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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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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从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玄玉大陆，灵源密林。

    一群壮汉正目光凶狠地围着一位容貌超尘脱俗、小腹微微隆起的妙龄女子。

    “放肆！你们想对本太子妃做什么！”孤止卿面色凝重，双手死死护住腹部，被那群壮汉逼得步步后退。

    被身后之人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

    “啊！”

    孤止卿应声倒地，鲜血自她的双腿间汩汩而出，瞬间大惊失色。

    她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转首望去，正好瞥见斜倚在树旁一脸看好戏的孤慕雪。

    她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苦苦哀求道：“慕雪，快救我……我的孩子”

    但孤慕雪却丝毫不为所动，美丽的双眸寒光闪闪：“孤止卿，没想到吧？你这位天之娇女也会有今日！”

    “慕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孤止卿颤抖着双手，指向孤慕雪，满脸的不可置信。

    孤慕雪逐步朝孤止卿逼近，蹲下身子，一只手紧紧扼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紧握一把锋利的匕首。

    反手用刀背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嘲讽道：“呵、孤止卿，瞧瞧你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配得上玄孤世家神女和太子妃的头衔！”

    不等孤止卿反应，孤慕雪迅速扬起刀刃在她那绝美的容颜上狠狠划了一刀。

    然后便是一刀接着一刀。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孤止卿绝美容颜不再，取而代之是一团血肉模糊。

    即使被这般对待，但她仍然没有放弃内心的希望，几乎声嘶力竭地喊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你是说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孽种？”孤慕雪眼里迸射出幽幽寒光，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歹毒的笑意。

    “你们几个现在就将这荡妇的肚子剖开，我倒要看看这小孽种是男是女！”

    语毕，几名壮汉发了狠，猛地朝孤止卿扑了过去。

    孤止卿拼死反抗，歇斯底里道：“我肚子里的可是……当朝太子的亲骨肉，你们若敢，他定诛你们九族！”

    但这话不但没起一丁点作用，反而惹得众人哄笑连连。

    尤其是孤慕雪，笑得肆无忌惮：“哈哈，孤止卿，到此时此刻，还想着你的太子殿下呢？若不是他授意，你如今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动手！”

    “不要！”

    孤慕雪一声令下，转瞬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孤止卿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如今的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本以为在劫难逃，却听见几道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又看见那几名魁梧的壮汉接连倒地。

    而她也不知何时被人抱入了怀中，翱翔于九天之上。

    一年后。

    玄孤世家所在的清风镇黑烟弥漫，人们犹如行尸走肉般游散于四处。

    孤止卿以轻纱遮面，一只手牵着面色粉嫩的小娃娃，另一只手轻抚过人们赤红的双目。

    原本双目赤红的百姓顷刻间恢复如常，对着孤止卿直喊仙姑降世。

    但她却没多作停留，继续救助着着了魔怔的寻常百姓。

    身旁看起来大约四五岁的小娃娃见此非但不害怕，反而歪着小脑袋瓜问道：“娘亲，他们是偷吃了赤羽参吗？所以眼睛红彤彤的，就像小兔子一样”

    孤止卿听见这道奶萌的声音，脸上才有了些许表情。

    温柔一笑道：“呆宝，现在你还敢偷吃赤羽参吗？”

    呆宝闻言一阵摇头，小手抓得更紧了，弱弱道：“娘亲，呆宝再也不敢了”

    见此，孤止卿忍不住蹲下身奖励了呆宝一个亲亲：“我们呆宝最乖了”

    那赤羽参长得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对呆宝来说吸引力甚大。

    但此物是极寒之物，虽能迅速提升修为，却也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而呆宝不过是刚刚出世半年的小龙崽，身体承受能力还很弱，所以才骗他说偷吃赤羽参，眼睛会如小兔子那般红彤彤的。

    今日这些着了魔怔的人正好拿来做反面教材。

    安抚好自家呆宝，孤止卿又继续施法救治这一镇的百姓。

    不多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

    孤慕雪从远处瞧见她行径异常，才特地前来查看情况。

    孤止卿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不禁心头一颤。

    孤慕雪！

    你终究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但她却没急着搭理，继续做着手中的事。

    “站住！”孤慕雪被无视，顿感不悦，在空中一阵翻腾，瞬间便拦住了孤止卿的去路。

    待她站定，看清面前女子的容貌后，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此女一袭白衣胜雪，漆黑如墨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垂至细若柳条的腰间，风姿卓越。

    双眸流转之间，更充斥着动人的空灵之色。

    即使看不清余下容貌也知此女绝非凡品。

    只是这双眼睛颇有几分似曾相识！

    见此，孤慕雪倏地瞪大了眸子，狠狠盯着对方：“你到底是谁！”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孤止卿冷冷一笑，目如寒冰。

    孤慕雪瞬间恼怒，伸手想要扯下她的面纱，却被她完美躲过。

    下一瞬，孤慕雪掌中灵气聚集，欲出手。

    却又被几名刚刚恢复神智的百姓喊住：“孤二小姐，您可别误伤了仙姑啊！”

    孤慕雪这才不得已收回了手掌，厉声道：“你们为何唤她仙姑？”

    “孤二小姐有所不知，刚刚是这位仙姑救了我们”

    闻此言，孤慕雪心头一惊。

    此女竟有如此神通！

    那魔气可是连玄孤世家的大长老都束手无策！

    经过一阵盘算，孤慕雪竟像是变了个人，笑道：“原来是误会，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不必，我从不跟小人一般见识！”孤止卿冷冷扬眉，气势逼人。

    孤慕雪心中气愤，又不便表露，只能暗暗攥紧双拳，开口道：“姑娘既有如此神通，可否到府中一聚？商讨救助百姓一事！”

    “既想请我，便报上名来！”孤止卿依旧高傲。

    众目睽睽之下，孤慕雪不便发作，又对她有所忌惮，遂恭敬道：“我乃玄孤世家二小姐孤慕雪，诚邀姑娘到府上一聚，不知可否赏脸？”

    呵、等到了玄孤世家，看你还敢如此嚣张！

    孤止卿冷冷凝视，片刻才开口道：“哦？原来是当朝第一世家那个不争气的二小姐，既然你诚心邀我，我便给你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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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手抱娃，一手挥鞭！

    “你！”

    孤慕雪一时语塞，想着心中筹谋，只得将心中的怒气强压下来。

    呆宝见她脸色忽青忽紫便张了张小嘴巴，说道：“娘亲，这位婶婶还会变脸呢，可好玩了”

    孤慕雪经他这么一说，眼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怒斥道：“谁家的孩子，这般没规矩！”

    怎料刚说完，就被孤止卿一鞭子抽倒在地。

    “我家的！”

    孤止卿冷艳的眸子上染了一层迫人的光晕，动作利落又干脆。

    呆宝见自家娘亲生气，忙安慰道：“娘亲，你快消消气，呆宝以后一定乖乖的，不随便说话，爹爹出门前可是交代我要好好护着娘亲呢，绝不惹娘亲生气！”

    孤止卿见呆宝这般乖巧懂事，心头划过一阵暖流。

    虽说呆宝并不是她的亲骨肉，但也是她怀胎五月生下来的。

    他便是老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轻声安慰道：“呆宝可乖了，怎么会惹娘亲生气呢，只怪她不长眼罢了！”

    孤止卿看向呆宝时还是目光如水，下一瞬看向孤慕雪却是冷若冰霜。

    孤慕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刚才那一鞭不仅力道十足还蕴含了几分灵力。

    此女的修为恐已到了玄灵九重天。

    还是先将她骗到玄孤世家再说。

    拍了拍灰尘，又恭敬道：“刚才恕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公子，还请姑娘不计前嫌，到府上一聚”

    “带路！”孤止卿冷冷出声，颇具气势。

    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玄孤世家门前。

    孤止卿望着门匾，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了，不知他们是否还记得她这个前任神女！

    孤慕雪示意孤止卿进门，但孤止卿却不想让她轻易得逞。

    故意摸着呆宝的额头道：“呆宝，走了这么久的路，也累坏了吧，一会儿我们坐轿子进去！”

    呆宝刚想说，跟着娘亲不累，但又想到恐是娘亲自己累了，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孤慕雪见这母子二人你来我往的，心中甚是厌烦。

    才走几步路就喊累，到了门口却又不愿进门！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孤止卿见孤慕雪愣在原地，眼珠倒是转得飞快。

    冷冷出声道：“第一世家的二小姐名声不好，难道耳朵也不好使？”

    孤慕雪捏的拳头咯咯作响。

    想着进了屋，便能将她碎尸万段，又暗暗忍了下来。

    “来人，准备轿子！”

    “是，二小姐”

    孤止卿和呆宝就这样坐上软轿，进了门。

    他们一进门，孤慕雪便派人将各处出入口锁得死死的，还设下了困龙阵。

    此举她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早已被孤止卿洞穿。

    雕虫小技！

    进到内院，孤止卿刚落地，就见一群人急急围过来。

    冷眼扫过，站在中间的是玄孤世家的二长老孤沐，而她身边紧随的人是孤慕雪。

    传闻大长老孤游正在紧急闭关，炼制解除百姓魔怔的药水，看来确是如此！

    即使他们人多势众，孤止卿脸上也毫无惧色，反嫣然一笑道：“这便是你们玄孤世家的待客之道？”

    呆宝虽不懂事，但见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毫不犹豫就冲到了孤止卿身前，张开圆滚滚的胳膊，喊道：“你们这群坏人，不许欺负我娘亲！”

    众人一阵哄笑，自是不把这小娃娃放在心上。

    孤止卿俯身将呆宝抱起，用手轻刮他的小玉鼻道：“呆宝，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许再冲到前头，要扑到娘亲怀里，知道吗？”

    呆宝以为自己做得不好，泄了气，垂头喃喃道：“娘亲，呆宝只是想保护你，不受坏人欺负......而已”

    “好呆宝，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孤止卿轻挨呆宝额头，再抬首眸中已是冷意翩飞。

    她既选择回来，便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当年她被人陷害，不但失了神脉还失了腹中不足五月的胎儿。

    现在她回来，就是为了复仇！

    “呵、姑娘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孤沐抬步上前，目光沉沉。

    孤止卿却懒得同他废话，一手抱娃，一手挥鞭，直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孤沐乃是孤慕雪的生父，也是她的亲叔叔。

    她自幼父母双亡，和孤慕雪一同被孤沐养大。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她自是心怀感激的。

    但当年若不是喝下了孤沐特制的断魂散，她也不会修为散尽，被那孤慕雪有机可乘！

    如此想来，这孤沐多年来从未真心待她。

    只是见她身怀神脉，有利可图，才前来抚养，利用完毕，转身便无情丢弃！

    他既无情，她亦无需多虑！

    孤沐硬生生挨了一鞭，当众丢了面子，便发起狠来。

    手中凝起一团紫气，电光火石之间就朝孤止卿狠狠射了过去。

    孤止卿自幼跟他修炼，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轻易便躲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大长老可是通灵九重天，世间少有的修为大乘者，竟被她如此轻易躲过！”

    “此女究竟修的是何门何派的功法？如此匪夷所思！”

    “哼，不过班门弄斧罢了，爹，让我来助你！”孤慕雪在一旁看急了眼，纵身一跃，也加入了战斗。

    孤止卿则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孤沐见她出手，心中阵阵担忧，大喊道：“雪儿，你快快退下，免得误伤了你！”

    “呵、晚了！”不等孤慕雪反应，孤止卿手中凝出一朵血莲，朝着孤慕雪心口直射而去。

    孤沐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拉过，怒吼道：“雪儿小心！”

    孤慕雪虽因此躲过一劫，但孤沐却没好到哪去。

    这幽寒雪莲乃是孤止卿在幽寒秘境呕心沥血半年才炼制而成的秘法，杀伤力极大。

    纵使孤沐已是通灵九重天的修为大乘者也会损伤灵脉。

    “噗－”

    一口老血自孤沐口中喷涌而出。

    众人不禁惊呼出声：“二长老！”

    孤慕雪更是红了眼，祭出幽若剑，便要和孤止卿斗个你死我活。

    孤沐知她并非孤止卿的对手，急忙喝道：“雪儿，休要胡来！”

    “爹，我非杀了这个妖女不可！”孤慕雪恨在心头，不能自制。

    孤止卿对此却是轻蔑一笑。

    想当初她乃是玄灵神脉的第三十七任继承者，修为高至巅峰神灵九重天，是世人口中的神女。

    而今日她却成了孤慕雪口中的妖女！

    想到此处，孤止卿心中阵阵刺痛，便故意激道：“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孤慕雪果然不顾一切地冲向她。

    刚挥出一道剑影，就听见一名外门弟子神色慌张道：“大事不好了！府外聚集了一大群红眼怪物，正要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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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真是大材小用！

    众人还未反应，呆宝抢先出了声：“不用怕，我娘亲可以治好她们！”

    孤止卿无奈地瞥了怀中的呆宝一眼，呆宝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巴，连小脑瓜也缩了进去。

    因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她这边。

    “你当真有如此能耐？”孤沐狐疑地问道。

    孤止卿还没开口，孤慕雪便抢先道：“爹，你们千万别信她，她可是害人的妖女！”

    “呵、我是妖女？你难道不是见我能医治那着了魔怔的百姓，才邀我进府商议救助一事的？”孤止卿目光逼视孤慕雪，令她倍感压迫。

    孤沐听后一阵疑惑，皱眉问道：“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迫害百姓、手段残忍！怎么这下反倒成了救助百姓？”

    “是啊！二小姐，她若真能救助这一镇的百姓，那我们应以礼相待才是，万不会兵刃相见啊！”

    一众外门弟子听了也激动地说了一嘴。

    孤慕雪怕事情败露，便索性污蔑到底，泫然道：“爹，您难道宁可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也不愿相信女儿吗？女儿确是见她在外面迫害百姓，又自知不是她的对手，才引她前来围剿的！”

    孤沐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一阵心疼。

    刚想安慰，又听见孤止卿道：“二小姐技不如人，倒挺会污蔑，要不我再帮你搭个台子？毕竟戏还得往下唱！”

    “你这妖女休要出言不逊！”孤慕雪厉呵一声，随即又转首对孤沐道：“爹，您放心，我已命人在所有出入口布下了困龙阵，那群怪物绝对闯不进来，当务之急应该杀了这妖女才是！”

    孤止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那困龙阵明显是孤慕雪用来困住她的，眼下竟又成了解救玄孤世家的幌子。

    无用之人就是会投机取巧！

    孤沐思忖片刻，欲开口说些什么。

    又听见门外喊道：“快来人啊！困龙阵被破了！”

    “什么！这不可能！”孤慕雪瞪大了眸子，手中的幽若剑也不慎滑落。

    “众弟子听令，誓死守住玄孤世家！”

    孤沐来不及多想，当即下了命令。

    “遵命！”

    得令，众弟子目光坚定，犹如利箭一般射了出去。

    孤止卿瞧见这般场景，心中百感交集，曾经她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同样为了玄孤世家奋不顾身！

    孤沐见她这般模样，一时竟有些恍惚。

    此女为何与那人这般相似！

    “爹，您怎么了？”孤慕雪见孤沐有些愣神，便开口唤了一句。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过眼前这个女人！

    孤沐回过神，觉察出孤慕雪眼底的杀机，遂沉声道：“雪儿，你也去助众弟子一臂之力！”

    孤慕雪心中不甘，但见孤沐心意已决，便依他所言去了前院。

    “咳咳，小女行事莽撞，还请姑娘莫怪”

    孤慕雪走后，孤沐的态度却是骤然大变，竟还多了几分恭敬。

    孤止卿不语，转身欲走，又被身后的孤沐叫住：“姑娘气质不凡，想来并非极恶之人，近日来，清风镇被魔气笼罩、民不聊生，姑娘若真能施法救治，我玄孤世家定当重谢！”

    闻言，孤止卿停住脚步，心中暗道：这孤沐果然比孤慕雪有脑子。

    她救了便应了他口中的气质不凡，并非极恶。

    倘若不救，便真成了那极恶之人！

    不过有得必有失！

    “想要我出手相救，也可，但我出手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孤止卿缓缓转身，与孤沐四目相对，顿时流光乍现。

    孤沐心中已然料到她来玄孤世家定有所图，便笑道：“无论何物，姑娘开口便是！”

    “好！记住你说的话！”

    说罢，孤止卿便抱着娃，迈着沉稳的步子，去了前院。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孤沐浑浊的老眼中迅速划过一抹诡谲的波光。

    来到前院，孤慕雪等人已然精疲力竭。

    那群着了魔怔的百姓，无知无觉，杀不死，消不灭，更不知疲倦，只一心想要攻陷玄孤世家！

    “这群怪物，看我不杀了你们！”孤慕雪拼尽全力，再次祭出幽若剑，向那怪物砍去，却只是徒费力气。

    孤止卿见状不禁叹道：“这幽若剑到了你手上，当真是大材小用！”

    话音落地，幽若剑便到了孤止卿手中。

    那剑顿时闪过一抹异彩，在她手中熠熠生光。

    孤慕雪瞧见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这幽若剑本是孤止卿那个贱人的随身佩剑，在她手中犹如废铁，怎么到了这女人手中竟重现辉煌了！

    围攻的百姓众多，孤止卿也有些抽不开手，更怕不小心伤了自家呆宝。

    便将呆宝朝向空中一抛，喊道：“接住！”

    半空中，呆宝还是乐呵呵的。

    以前，他常与爹爹、娘亲玩这个游戏。

    可是这次爹爹不在这里，怎么办？

    呆宝刚蹙眉想了一会儿，人就落入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中，瞬间笑逐颜开。

    是爹爹！

    “爹爹，你不是应该在家中等我们回来吗？”呆宝一边说，一边用头在千陌笙怀中蹭了蹭，千陌笙只觉着心头暖暖的。

    “傻呆宝，其实我一直都在！”千陌笙轻抚呆宝的后背，墨色的眼眸中温柔似水。

    呆宝突然想起自家娘亲还在下面和一群妖怪大乱斗，急忙糯着声音道：“爹爹，可是娘亲还在下面呢，你快快去将她也救上来！”

    千陌笙看了眼下面的情况，委屈道：“呆宝，你的宝贝娘亲知我偷偷跟出来已是很生气了，若我再不识趣地出手助她，她定又要打发我回去跪榴莲了！”

    呆宝抬头望了眼千陌笙又低头望了望底下英姿飒爽的娘亲，长呼一口气道：“那便算了吧，娘亲本就比爹爹厉害，爹爹下去了恐还会是个拖油瓶……”

    千陌笙又是一阵欢笑。

    想不到他堂堂神界至尊－紫晶龙！

    竟成了自家幼崽口中的拖油瓶！

    看来娘子娶得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啊……

    底下，孤止卿没了顾虑，自然手到擒来。

    以自身可治愈万物的灵力注入幽若剑中，再挥出阵阵剑影。

    剑影落下，泛出道道流光。

    只半晌，便将那些着了魔怔的百姓成功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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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双面美人！

    玄孤世家众弟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眼不可思议。

    孤慕雪更是妒恨地青筋暴突！

    原本大出风头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危机解除，孤止卿便将幽若剑抛到了孤慕雪手中。

    这幽若剑虽本就是她的随身佩剑，但若要归还，必须得是孤慕雪双手奉上！

    转身间隙，那孤慕雪猝不及防地朝孤止卿发起了攻击，并再一次试图扯下她脸上的面纱。

    可孤止卿神经敏锐，修为也在她之上，并未让她得逞。

    “二小姐，这位姑娘方才可是解救玄孤世家于危难之中啊，你为何还要出手刁难？”众弟子不解。

    孤慕雪见自家弟子都向着她，愤愤拂袖离去。

    孤止卿也大步走了进去，刚走几步便听见有人在说：“你们快看天上的云彩！好生奇怪，活脱脱就是一个孩童的脸啊！”

    孤止卿听闻，微微一笑，抬首望去，那正是自家呆宝软萌又可爱的小脸蛋！

    仿佛还能瞧见那个小家伙正朝着自己甜笑。

    呆宝见自家娘亲看向半空之中的他，便又用云彩堆了一行字：我爱娘亲，么么哒！

    孤止卿见此，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千陌笙见她笑得如此香甜，也学着自家呆宝用云朵堆了一行字：我爱娘子，么么哒！

    孤止卿瞧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低下头走了进去。

    那日他救了她。

    她为报恩，便答应替他孕育幼崽！

    虽知他心意，但她却无法坦然接受。

    毕竟她还有一段孽缘尚未了断......

    千陌笙见她这般，以为她不喜自己如此示爱，委屈道：“呆宝，你家的宝贝娘亲可真是个双面美人！”

    对呆宝温柔如水，对他却是这般冷漠......

    呆宝不解，歪头道：“爹爹，怎么啦？”

    千陌笙沉默片刻，又笑道：“不过我喜欢！”

    “呆宝也喜欢！”

    娘亲又美又温柔，还那么厉害，呆宝喜欢得不得了！

    再观地上，孤止卿已走入大堂。

    孤沐端坐于正中央的紫檀椅上，面带威严。

    孤止卿环顾四周，脑海中浮现起她十二岁时在这大堂接受玄灵珠认主的事。

    那时的她风光无限。

    这一次，她同样要震惊全场！

    “姑娘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定然损耗了不少灵力，不如先在我们玄孤世家住下，等恢复了灵力再走也不迟！”

    孤沐见孤止卿缓缓走来，怀中却没了方才那个小娃娃，心头一阵盘算。

    暗暗用灵力传音给身旁的弟子道：速去查查那小娃娃的下落！

    弟子得了令，急忙出了门。

    孤止卿如今虽不如从前巅峰，但也是玄灵九重天，孤沐方才所言，皆被她纳入耳中。

    “不了，纵使我想留，恐你们也无意留我！你只需将玄灵珠交于我即可！”

    孤沐听到她要的竟是玄孤世家代代流传的至宝-玄灵珠！

    当下眉心拧作一团，厉声喝道：“玄灵珠乃是我玄孤世家的至宝，怎可随意赠予你一介外人！”

    孤止卿早料到他会赖账，便从衣袖中掏出一颗复声珠。

    只见那颗莹莹剔透的小粉珠子在空中啪地爆开。

    大堂内顿时响彻孤沐与孤止卿的声音。

    “想要我出手相救，也可，不过我出手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无论何物，姑娘开口便是！”

    在场的几名弟子一听，确是二长老孤沐的声音没错！

    孤沐气急，猛地一拍，喝道：“你！竟敢在我玄孤世家耍这等手段！找死！”

    说罢，就要动手，但之前中了孤止卿的幽寒雪莲，此刻仍未恢复，并不宜出手。

    更何况还有众多弟子看着，他又岂能当众毁约！

    遂眼珠一转，复而笑道：“呵呵，并不是老夫不愿将此珠赠予你，只是此珠颇具灵性，乃是认主之物，就算给了你，也是无用！”

    “哦，是吗？那不妨让我试试？若真是如此，我绝不强求！”孤止卿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涟漪。

    孤沐暗想此女定会失败，便应允了她的要求。

    另一边，孤慕雪听闻孤沐竟当众拿出了玄灵珠，心头一急，迅速赶了过来。

    孤止卿刚要上前测试，就被她出声制止道：“你这妖女！想要干什么！”

    “雪儿，不得无礼！”孤沐见状，出声呵斥了一句。

    孤止卿更是未作理会，直接大步上前。

    见此情形，孤慕雪心中愤然，也快步走上前去。

    这玄灵珠是她的嫁妆！

    谁也别想夺走！

    但孤慕雪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玄灵珠迸发出七彩流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择了孤止卿为新主！

    当下一片惊呼。

    “这......玄灵珠竟然重新择主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莫非她也有玄灵神脉？”

    孤沐和孤慕雪等人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孤慕雪无法克制般的尖叫。

    孤沐则是脑袋一沉，呆坐到了地上。

    “啪！啪！”

    恰在此时，一阵掌声响起。

    众人随声望去，踏入门槛的竟是当朝太子寒彻天！

    寒彻天和孤沐一样都是通灵九重天，一进来，便让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灵压！

    只见他身材伟岸，目光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容：“没想到此次前来清风镇探查险情，竟还能亲眼目睹玄灵珠择主，当真是不虚此行！”

    寒彻天大步走来，目光始终盯着孤止卿。

    孤止卿再次见到这位前任夫君，却是瞬间握紧了拳头。

    想当初她乃是位列大陆之首的修炼奇才，上门求亲的人数不胜数，她却偏偏倾心于寒彻天。

    本以为他们之间皆是情真意切，却不想这寒彻天也是利用于她！

    见她失了神脉，便背着她与那孤慕雪暗中往来。

    为了除掉她，更不惜给她扣了顶与人通奸、混淆皇室血脉的帽子！

    只可怜了她那怀胎五月，便胎死腹中的孩儿！

    这些旧账，她定要一笔一笔得算！

    “殿下，您怎么过来了？雪儿好想你......”孤慕雪见到朝思暮想的寒彻天，立马跑上前去笑脸相迎。

    但寒彻天却绕过她走向了孤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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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孤慕雪见状，心中涌起阵阵失落，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遂脚步一个踉跄，跌落在寒彻天眼前。

    寒彻天脸上虽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出手接住了她，关切道：“孤二小姐，你可无恙？”

    孤慕雪本想借机夺回寒彻天的注目，却被这道冰冷又疏离的称呼凉了心，幽幽道：“无碍，只是殿下从前……都是唤我雪儿的”

    “哦？那从前确是本王失言了，孤二小姐尚未婚配，就算本王身为当朝太子，也不应该直呼闺名”

    寒彻天说到最后几个字，还特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孤止卿。

    孤止卿居高临下，回以寒彻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

    呵、他以为表明自己当朝太子的身份，她便会向那孤慕雪一般拜倒在他脚下？

    可笑至极！

    因着这道目光，寒彻天对台上这个气质超凡脱俗、冷若冰霜的女子更多了几分征服欲！

    孤慕雪顿时脸色铁青，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孤沐及时制止住：“雪儿，还不退下，殿下面前休得无理！”

    她这才察觉到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瞬间羞红了脸。

    “啧啧，身为玄孤世家的二小姐，怎么如此不知廉耻！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太子殿下，这下好了，勾引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骚！”

    “就是，这二小姐净会摆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比起当初意气风发的大小姐孤止卿可是差远了”

    “可那孤止卿不是……”

    弟子们小声议论着，忽然察觉到寒彻天冷冽的眼神，心头一颤，吓得低下了头。

    听闻这一切的孤慕雪却是恶狠狠地盯着台上一脸漠然的孤止卿。

    若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今日又怎会无故受此羞辱！

    孤止卿自是接收到了孤慕雪浓浓的恨意，但依旧面不改色。

    毕竟她越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场复仇游戏就越是有趣！

    寒彻天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孤沐，见他面色苍白、灵力溃散，心中一阵疑惑。

    这孤沐乃是通灵九重天的一等高手，谁有能耐重伤他？

    “二长老，为何这般模样？”

    见寒彻天发问，孤沐面露窘迫。

    他堂堂孤沐世家的二长老，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伤成这般模样，若传扬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遂俯首，热泪盈眶道：“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镇上那些着了魔怔的百姓，邪气得很，不仅杀不死，且不知疲倦，我们玄孤世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制服！”

    “二长老，快快请起，玄孤世家为护一镇百姓，如此尽心尽力，乃是我朝的大功臣，不必拘于礼数！”寒彻天急忙上前扶起孤沐，颇有一国太子的风范。

    一路走来，他见百姓皆已恢复，便知此次清风镇的危机已解。

    却不知其中还有这些细节。

    能让大名鼎鼎的玄孤世家损兵折将，此事定不简单！

    “谢殿下厚爱！”孤沐起身，心中一阵得意。

    孤止卿却不想让这孤沐轻易得了便宜，开口道：“想不到玄孤世家的二长老久负盛名，竟也是欺世盗名之辈！”

    孤沐得意之劲还未过去，就差点被孤止卿气得喷出血来。

    众人脸上也是一阵臊红。

    方才孤沐所说确实与事实大相径庭，只是他们身为玄孤世家弟子，不便多言。

    眼下被人挑明，却是掩不住的羞愧难当！

    孤沐见这群外门弟子如此表现，心中甚是恨铁不成钢。

    一群没用的东西！

    别人才说了一句，就露了怯色！

    孤止卿瞧见，故意走到孤沐跟前，讽刺道：“玄孤世家的众弟子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二长老要脸皮！”

    “你！”孤沐胸口猛烈起伏，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幸好孤慕雪眼疾手快，将他稳稳扶住。

    “爹，我早说这个妖女留不得！”孤慕雪面带凶光，安置好孤沐，欲出手。

    一旁默默看戏的寒彻天见势，急忙将她拦住：“本王虽不知你们玄孤世家与这位姑娘有何过节，但凡事还是得留条退路！”说话时，还暗暗朝孤慕雪使了个眼色。

    孤慕雪虽心中不愿，但还是收住了手中凝结到一半的灵力。

    紧接着，寒彻天又将目光对准孤止卿，开口道：“呵呵，姑娘有何异议，不妨说与本王听，本王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坊间早有传闻，当朝太子与这位列第一的玄孤世家私交密切，又与孤二小姐交谊匪浅，岂会向着我这个外人！”

    孤止卿逼近，虽不如寒彻天身形高大，但气势也丝毫不输他。

    一字一句宛如钟鸣，回荡在寒彻天耳边。

    因一年前孤止卿的事，他明面上便与玄孤世家断了往来。

    就是为了他日的大计做准备！

    坊间又怎会有如此传闻！

    难道……

    思虑至此，寒彻天眼中恶浪滔天，直逼孤慕雪！

    孤慕雪吓得身形猛颤，急忙辩解道：“殿下，你万不可听她胡诌！”

    差点就脱口而出下一句：我们玄孤世家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此事牵连甚大，他们玄孤世家自是有分寸的，又岂会到处宣扬！

    这个女人自从见到她，便百般刁难，现在还当众挑拨起了玄孤世家和太子的关系，究竟意欲何为！

    这样想着，孤慕雪再次将孤止卿上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熟悉！

    寒彻天半信半疑，眼中的杀意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笑意：“此乃谣言罢了，姑娘不必多虑，本王乃是当朝太子，定不会徇私偏袒！”

    面纱下，孤止卿粲然一笑。

    既如此，那她便直言不讳了！

    孤止卿转身默然片刻，再转首时，眼角竟挂了两颗晶莹的泪滴，惹人生怜：“既然殿下如此大义凛然，我便如实相告了”

    “这玄孤世家，看似正气凌然，却不讲道义、信口开河！更言而无信、欺世盗名！”

    众人眼见着风光无限的玄孤世家被贬的一文不值，竟都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毕竟人家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你混账！竟敢出口污蔑我堂堂玄孤世家！”孤沐刚说完，一口气没喘上来，彻底晕死过去。

    远在半空中的呆宝瞧见这一幕，不禁拍手叫好：“这群人都把娘亲惹哭了，活该！”

    千陌笙却是眉头深锁。

    这群渣渣，竟敢让他家娘子落泪！

    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凡界太子么？

    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收敛目光，千陌笙脸上又换上一抹平易近人的表情，揉了揉呆宝软踏踏的发丝，说道：“呆宝，我们也去给娘亲助威，好不好？”

    “好呀，好呀！”呆宝笑逐颜开，连连点头。

    才分开一会儿，他便想娘亲了，好想扑到娘亲怀中尽情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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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至于榴莲那玩意，见鬼去吧！

    孤沐就这样被几名弟子抬了下去。

    大堂中，一片唏嘘。

    “哎，这二长老，好歹也是有德望的强者，今日竟败在一小姑娘手里，不仅毁了玄孤世家的名声，自己也晚节不保……”

    “可不是吗？真希望大长老能快点闭关出来，这样多多少少还能挽回点颜面……”

    “够了！再说我就命人将你们嘴巴都缝住！尽是一群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无用之徒！”

    孤慕雪对着窃窃私语的几人怒吼了一声，本想震慑住他们。

    却听见其中一人又小声嘀咕道：“就你能耐？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

    “你！找死！”孤慕雪这次没有丝毫手软，直接凝出灵力将那名弟子击出十米远！

    其他弟子见她如此不顾及同门情谊，虽心中愤然，也不敢表露。

    孤慕雪刚刚还是狠辣决绝的模样，谁知下一瞬竟捂住小腹，疼得直皱眉，连声音都弱了几分：“殿下……”

    这次寒彻天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搂住了她：“雪儿，我们的……怎么样了？”

    寒彻天话说到一半又顿了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孤止卿察觉这二人神色不一般，便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孤慕雪的手腕，欲为她诊脉。

    谁料孤慕雪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滚开！”

    寒彻天此时也是满脸焦急，无心理会孤止卿。

    急忙从衣袖中掏出一瓶药丸，喂进了孤慕雪嘴里。

    孤慕雪服下后，不出片刻，便恢复如常。

    见此，寒彻天才长舒一口气。

    “殿下，我……”孤慕雪脸色微红，连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十分楚楚可怜。

    “我送你回房休息……”

    说罢，寒彻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孤慕雪抱起，大步离开。

    孤慕雪依偎在寒彻天怀中，满脸娇羞，嘴角逐渐浮现出浓浓笑意。

    殿下的爱只能属于她一人，谁都别想抢走！

    众人瞧见这一幕，嘴巴都惊讶地合不拢了。

    原以为是二小姐热脸贴了冷屁股，没想到她确有几分手段，竟让太子对她转变如此之快！

    孤止卿虽面色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但内心却是一阵起伏。

    不是因这二人在她面前秀恩爱，而是那孤慕雪的脉象！

    正思忖着，忽而听见一道甜甜的叫声：“娘亲！”

    是呆宝！

    这世上只有这一声娘亲才能瞬间融化她的心。

    看着扑到跟前的小人，孤止卿眼中满是柔情：“呆宝，有没有想娘亲？”

    “可想可想了，想得茶也喝不下，饭也吃不下了……”呆宝撅着粉嘟嘟的小嘴，眼眶还红红的，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喷泄而出了。

    千陌笙听见自家呆宝的这番描述，不禁失笑。

    茶不思饭不想，貌似也可以这么说。

    孤止卿连忙将呆宝抱起，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颊道：“呆宝乖，呆宝见到娘亲了，可不能哭成小花猫”

    呆宝听闻忙收住眼泪，乖乖趴在孤止卿肩头。

    贪婪地吮吸着娘亲独有的味道。

    又香又甜，就像是好吃的蜜糖。

    只要闻着，便很安心！

    千陌笙瞧见这幅温馨的画面，心里暖洋洋的。

    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用天地灵气和自己的一半神脉铸成呆宝这个小龙崽是对的。

    不仅为他寻得一位绝世无双的娘子，更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修炼数万载，直至现在方才体会到凡尘所说的天伦之乐！

    想到这里，千陌笙大步上前，一把将孤止卿揽入怀中。

    低沉又嘶哑的声音，扰得孤止卿一阵心悸：“娘子，为夫也要抱抱！”

    孤止卿只觉着脸颊异常滚烫，脚步轻移，慌乱从他怀中逃开。

    千陌笙抿了抿嘴，脸上写满了委屈。

    只要他一开口，他家娘子必是这般逃离。

    他这样示爱，莫非有错？

    在场的众人，瞧见这一幕，心中暗暗惊呼一绝。

    这名凭空出现男子不仅身躯凛凛，肤白如雪，精雕细刻般的面容更是完美无瑕。

    漆黑的眸子时不时有流光闪过，引人入胜！

    其周身更散发出一股俯瞰众生的强者气息！

    只站在那，便让人望而生畏！

    比起太子寒彻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二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女弟子们早已望眼欲穿，死死盯着千陌笙，除了咽口水还是咽口水！

    此等凡人的目光，千陌笙自是不甚在意。

    但孤止卿却觉着心中有些不适。

    虽说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但那也是她的夫君！

    怎容别人惦记！

    “咳咳，你且走近些”孤止卿装作若无其事道。

    千陌笙一喜，瞬间便移到了孤止卿面前。

    孤止卿还没反应过来，头就栽到了千陌笙胸前。

    “娘子，这样够近吗？”

    若是不够，他们还可以更近！

    孤止卿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暗暗用灵力传音道：凡界之中，还是要低调些！再不注意，便罚你回去跪榴莲！

    千陌笙一听到要罚他，弱弱道：娘子，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士可杀不可辱，至于榴莲那玩意。

    见鬼去吧！

    “对了，那群渣渣呢？莫非见本尊到来，吓得躲起来了？”千陌笙环顾四周，一个渣渣也没瞧见，觉着无趣。

    这群渣渣，欺负他娘子的时候，嚣张得很。

    现在他来了，反倒一溜烟全跑没了！

    “他们现在恐也是有心无力......”

    孤止卿话还未说完，千陌笙便从她眼前消失了。

    这个憨憨，若是闹起来，还真收不住场！

    千陌笙通过神力探查得知孤沐离他最近。

    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拎了出来。

    欺负他娘子，还想睡大觉，没门！

    孤沐一把老骨头，差点被震碎。

    寒彻天听到动静，便出来查看情况。

    正好瞧见孤沐被人倒挂在院中的古树上。

    “你？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羞辱老夫！”

    孤沐拼尽全力挣扎，却不起丝毫作用。

    那捆住他的绳索，倒是越缠越紧，勒得他脚踝根部疼得厉害。

    寒彻天本想先在暗中观察一番，再趁机行事。

    谁知下一瞬就被千陌笙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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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闹得人仰马翻

    寒彻天只感觉周身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包裹住，动弹不得。

    “没去找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千陌笙如黑夜般深寂的眼眸中紫光璀璨，眉宇间带着一丝蔑视。

    寒彻天眼里折射出惊疑的流光，张嘴欲质问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却发不出半分声音。

    如此，他面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了，除了惊异还有不可遏制的愤怒，但更多的还是万般挣扎后的无可奈何。

    千陌笙望着眼前如跳梁小丑般可笑的寒彻天，瞬间失了兴趣。

    一个响指，便给树上倒挂着的孤沐添了个伴。

    “殿下，您……没事吧？”孤沐侧过头，朝身旁的寒彻天投去一抹关切的目光。

    “废话，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寒彻天本就恼火，被他这一问，更是气得直眉瞪眼。

    孤沐脸色铁青，不再说话。

    寒彻天也惊觉自己方才竟然发出了声音，心中觉着不妥，遂又温声道：“本王一时情急，二长老莫怪，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思量脱困的法子！”

    “殿下这般也是情理之中，老夫自是不会多想，但此绳索怪异得很，恐难以挣脱，况且……”

    孤沐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堂堂玄孤世家的二长老，竟会接连载在几个小辈手里，当真是晚节不保了。

    寒彻天一听，激动道：“况且什么？你们玄孤世家那么多弟子，都是摆设吗！”

    说到这里，孤沐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叹道：“殿下，您不妨看看身后……”

    寒彻天在空中一番挣扎，好不容易转到身后，却看见玄孤世家的弟子皆是目光呆滞、嘴角带笑，像是中了什么魔怔。

    见状，寒彻天不由得怒斥了一声：“这就是你们玄孤世家的精锐弟子！今后何以助我完成大业！”

    孤沐听闻，不禁冷汗淋漓，忙说道：“殿下，此事还是容后再议！”

    寒彻天也惊觉自己方才差点说漏了嘴，心中一阵懊悔。

    千陌笙听这二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觉得甚是聒噪，再次施下禁声咒，让他们都闭了嘴。

    孤止卿一出门就瞧见此场景，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这条憨龙，虽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但也让她心中舒坦不少。

    “呆宝睡着了，可不能吵着他”孤止卿抱着呆宝缓缓走出。

    听见她的声音，千陌笙当下心思全无，手中凝出两道神咒朝孤沐和寒彻天那边一扔，直接闪现到了孤止卿面前，而后抱起孤止卿娘俩就窜上了天。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孤止卿还是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娘子，方才我替你教训那两个渣渣，你可有生我气？”千陌笙小心翼翼盯着怀中的人，心中阵阵忐忑。

    就怕她开口说回家跪榴莲！

    孤止卿知他心中所想，便开口道：“无碍，他们这些人若是不吃些苦头，恐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不过很多事还是得由我亲自来！”

    只有亲手将过去的债一笔笔讨回，她才能真正解脱！

    “好，娘子，不过他们再敢让你掉眼泪，我绝不会轻饶！”千陌笙点头，目光中透着坚毅。

    她的眼泪是他最后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

    孤止卿失笑，但也没多说什么。

    如果告诉这条憨龙，那几滴眼泪不过是她的临场发挥罢了，他会不会觉得她的眼泪并没有那么宝贵……

    二人翱翔在九天之上，很快便到了幽寒秘境。

    “你还对他们施了疯魔咒？”孤止卿将呆宝放入特制的水灵床中，听千陌笙将事情娓娓道来，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千陌笙没说话，只挑了挑眉。

    何止疯魔咒，还有禁声咒和迷幻咒。

    再加上锁灵绳！

    不止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能力，更封锁了他们体内的玄灵之力。

    这会儿，那玄孤世家恐已闹得人仰马翻了……

    凡尘界，玄孤世家府内不断有怪声传出，百姓们忍不住好奇，纷纷涌了过来。

    见门口无人值守，更有些胆大的人直接翻上墙头窥探。

    只见不远处有两人被倒挂在一棵古树上，其中一人看上去像是玄孤世家的二长老，而另一人虽面目狰狞，但衣着却是十分华丽，想其身份也必然不简单。

    他们被一大群身穿道服的弟子围在中间，场面十分混乱。

    滚开！你们敢咬本太子，他日定将你们五马分尸！

    寒彻天的大腿和胳膊皆被人死死咬于口中，痛得直皱眉，想要运用灵力将其驱散，却感知不到丝毫灵力波动，只能靠着一张嘴骂骂咧咧。

    身旁同样被四五名弟子咬着不放的孤沐倒显得镇静许多。

    还对着寒彻天劝道：殿下，不如省省力气，想想脱困之法吧！

    寒彻天只见他将嘴张得大大的，并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心中更是恼怒。

    墙头上的人也是看得不亦乐乎。

    当他们着了魔怔的时候，玄孤世家把他们当作怪物一般，见了就往死里打。

    他们当时虽无知无觉，但却是有记忆的。

    如今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修炼之人也着了魔怔，还这般狼狈，真乃大快人心！

    但刚高兴没多久，就见那群发疯的弟子倏地散开，像是恢复了理智。

    “我们这是怎么了？”

    “二长老、太子殿下，你们为何这般狼狈？”

    孤沐首先发了声：“混账！还不放我们下来”

    弟子一听，来不及多想，急急上前，想要解开绳索，但刚触碰到，那绳索就冲上九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寒彻天和孤沐突然被放开，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另一边的千陌笙见锁灵绳回来，便知好戏开场了，一把将孤止卿搂入怀中，笑道：“娘子，想不想看后续？”

    孤止卿刚想推开他，却见他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一柄纯白无暇的玉镜，镜中赫然闪现出玄孤世家的画面。

    “这是八方镜，乃是上古神器，可观世间万物！正好可以瞧瞧这群渣渣吃瘪的样子，给娘子解解气！”

    孤止卿没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八方镜。

    “孤沐！你疯了？竟然对本王如此放肆！”寒彻天刚站起身就被孤沐再次扑倒在地，而且孤沐看他的眼神甚是怪异。

    “殿下，今晚就让我来服侍你吧！”孤沐不由分说，撅着一张老嘴，就要朝寒彻天啃下去。

    寒彻天心中恶心得紧，忙叫道：“你们还不拉开二长老！”

    弟子连忙忍住笑意，走上前去。

    却被孤沐与寒彻天周身散发出的灵压镇得抬不起脚，只得弱弱退回：“殿下……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见众弟子认怂，寒彻天突然想起孤慕雪还在房中，又喊道：“快！快去请你们二小姐过来！”

    站在前头的弟子一听，连忙去了孤慕雪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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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祝好梦，夫君！

    房内，孤慕雪睡得昏昏沉沉，因着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推开门，是自家弟子，表情十分慌张。

    “二小姐，二长老他……”说话的弟子才开口，孤慕雪就急忙冲了出去。

    这个妖女，莫非又把爹怎么了！

    来到前院，见一群弟子围在身前，议论纷纷。

    孤慕雪顿感不妙，疾步冲了进去。

    待她突破人群，却僵在了原地。

    “爹、殿下……你们？”

    只见孤沐与寒彻天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孤慕雪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这两人埋了！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不把他们分开！”孤慕雪羞愤得脸通红，怒吼道。

    有一名不怕死的弟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若是我们可以，何须唤你来！”

    其他外门弟子还在看好戏，一时无法自拔。

    孤慕雪气不过，直接上前强行分开了二人。

    但她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寒彻天刚清醒过来，便觉着自己脸上散发出阵阵口水味，再看了看仍然有些意乱情迷的孤沐，当即阵阵作呕。

    孤沐晃了晃脑袋，望着看好戏的众弟子、一脸嫌弃的孤慕雪还有满脸鄙夷的寒彻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见一人过来扶他。

    便朝着孤慕雪唤道：“雪儿”

    谁知孤慕雪非但不理会他，还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寒彻天见孤慕雪离开，朝着孤沐冷哼一声，也追了过去。

    而后众弟子也随之迅速散去，就怕这二长老记起方才发生的事，杀他们灭口！

    只留孤沐一人呆坐在地上，不明所以。

    千陌笙看到这里，便朝着怀中的孤止卿挑了挑眉。

    像是在说，怎么样，你家夫君厉害吧！

    而孤止卿却打了个呵欠，从他怀中抽离，径直走向呆宝。

    千陌笙没得到预料中的夸赞，心底虽有几分失落，但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回到了自己那冷冰冰的小窝中。

    一人蜷缩在床角，心里想的全是孤止卿和呆宝甜甜的笑容。

    地上趴着的九首麒麟，见自家主人蜷缩在一角，以为他的寒毒又发作了，便主动跳上去，嘤嘤道：主人，抱着我，就不冷了！

    千陌笙一把揽过暖心的炽火，心中暗想道：如果也能这样抱着自家娘子和呆宝入睡就好了。

    睡在隔壁的孤止卿隐隐觉着一阵心痛。

    自从她替千陌笙诞下呆宝后，似乎就与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时不时便能感应到他的心境。

    不过这一切千陌笙并不知晓。

    隔壁，千陌笙抱着炽火，心绪仍在谷底徘徊，忽然听到孤止卿传音道：祝好梦，夫君！

    娘子和呆宝，也要好梦！

    千陌笙一高兴，就把炽火踹下了床。

    炽火对此也是委屈极了。

    自从主人有了娘子和小主人就变得喜怒无常了，虽说主人以前是冷漠无趣了些，但他还是喜欢从前的主人。

    至少从前的主人绝不会如此对待他！

    千陌笙见炽火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将他抱上了床。

    温柔道：“炽火，我们也睡吧，一定要好梦！”

    炽火经他这一安抚，怒气转瞬间便消散了。

    现在这个温柔的主人貌似也不错！

    不过他们一个是主宰九天的神君，一个是叱咤九天的神兽，哪里来的好梦一说？

    原本连睡觉这种事都是不存在的！

    千陌笙见怀中的炽火还在颤动，便将他搂得更紧了。

    一夜过去，玄孤世家弟子着魔怔胡乱咬人的消息便在整个清风镇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们见了他们，却是反应不一。

    有的慌乱逃走，有的则是捂嘴偷笑。

    弄得众弟子们一头雾水。

    二长老孤沐则将自己关在房中，闭门不出。

    即使孤慕雪和寒彻天过来劝阻也无用。

    最后还是大长老孤游出面，才羞答答地开了门。

    “二弟，你放心，那些欺辱我玄孤世家的人，我定然不会放过！”孤游一开口，便让孤沐重振旗鼓，大步迈了出去。

    除了寒彻天与孤慕雪面色还略显尴尬，其他弟子已不敢有所表露。

    毕竟在大长老面前，谁也不敢放肆。

    孤止卿在幽寒秘境中得知孤游已经出关，便用了千陌笙给她的穿界符，独自一人来到了玄孤世家。

    这穿界符乃是针对她这种凡人所设，可以迅速往来与凡尘界与寒幽秘境之间，上次她便是用这穿界符带着呆宝过来的。

    如今她已重获玄灵珠，想要重塑神脉，还需得这孤游助她一臂之力。

    今日的孤止卿换了一袭罗紫百花曳地裙，与初现时的那身素白衣衫相比，多了几分娇俏妩媚。

    看得寒彻天眼里直冒精光。

    而孤慕雪今日着的是一身红衣，虽比平日更显明艳动人，却与她本身气质不甚相符，平添了几分老气。

    两相对比之下，高低立显。

    “咳咳，殿下，恐也站得有些累了，慕雪，快迎殿下入座”孤游见寒彻天看愣了神，忙出声示意孤慕雪上前，这才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孤止卿知这大长老孤游老谋深算，比那孤沐精明得多，便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久闻不如一见，大长老确比那孤沐多了几分当家的威严，不过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见识大长老的威仪，而是有一事相求”

    孤沐又被她明着嘲讽了一遍，整张脸骤然垮下来，想要出声呵斥，却被孤游一个眼神制止住。

    孤慕雪也是气得直咬牙。

    这个女人！当他们玄孤世家是什么地方！

    怎会任她予取予求！

    寒彻天倒是眯起眸子，好奇起她的来意。

    “想必大长老已经知晓我获玄灵珠认主的事，事已至此，还得劳烦大长老为我举行启灵仪式！”孤止卿语气平静如水。

    字字句句却宛如冷箭，戳在孤游心头。

    孤游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孤沐，见他神色慌张、面带窘迫。

    便知孤止卿所言不假。

    虽心中不悦，但依旧面色不改，沉吟道：“姑娘虽获玄灵珠认主，但若并非天赋神脉者，可是会在启灵仪式上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最后几字时，孤游眼中射出一抹锐光，试图震慑她。

    孤止卿却是淡然一笑：“即使死无葬身之地，我亦无悔！”

    她怎会不知其中凶险，但为了重塑神脉，她必须孤注一掷！

    否则她永远也无法突破玄灵九重天，获得更高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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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发了癫狂的母狗

    孤游蓦然怔了怔，没想到眼前的女子态度会如此坚决。

    孤沐见他有些迟疑，又暗暗向他传音道：此事绝不能依她！

    孤慕雪也捏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嫉恨。

    夺了她的嫁妆－玄灵珠也就罢了，现在竟还不要脸地上门要求大长老为她举行启灵仪式！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

    “大长老，此女不仅三番五次地侮辱我玄孤世家，还夺了我们世代相传的玄灵珠，启灵一事绝不可助她！”

    孤慕雪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却被孤游那不经意间的一瞥吓得心头冷颤。

    见状，孤沐忙出声呵斥道：“雪儿，此事大长老自有定夺，不得多言！”

    被当众训斥了一番，孤慕雪低了低头，没敢说话。

    孤游则摆摆手，将目光对准面前从容不迫的孤止卿，面带威严道：“按理说姑娘荣获玄灵珠认主是一大幸事，老夫为成人之美助你也无可厚非，但你出言不逊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二弟打成重伤，我若助你，岂不成了玄孤世家的罪人！”

    听见孤游如此说，孤玄和孤慕雪才微微松了口气。

    反倒是一旁的寒彻天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那日，竟是她将孤沐打成了重伤！

    其实力可见一斑！

    “既然大长老提及此事，那我就不得不替自己辩上两句了”

    谁知孤止卿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轻笑一声，像是就等着孤游的这句话！

    见此，孤沐坐不住了，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孤止卿面前，喝道：“你这妖女！休想故技重施，诋毁我玄孤世家名声！”

    妖女？

    呵、想当初，她可是他亲封的神女！

    “事都做了，还怕说？莫非二长老真是那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孤止卿双手交于身后，一开口就将孤沐怼的哑口无言。

    孤游向来将玄孤世家放在首位，眼里容不得半粒砂，尤其此事攸关玄孤世家千百年来建立的名声。

    遂将情绪激动的孤沐叫到一旁，与孤止卿两厢对峙起来：“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若真是我玄孤世家有错在先，老夫必然不会私心包庇！”

    “总算有个明事理的，既如此，我便直言不讳了”

    孤止卿说完又将目光投准了面带怒色的孤慕雪：“首先是你们玄孤世家的这位二小姐，见我解救百姓能力出众，邀我到府上相聚，

    我见她心诚，便允了，谁知她表面和善，暗地里却阴险得很，一进门就暗暗设下困龙阵，企图将我困住！而后又联合府中弟子和二长老恶意截杀，更莫名给我扣了顶残害百姓的帽子！”

    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狠狠砸在孤慕雪心头。

    孤慕雪面色倏地涨红，双手攥起，一股怒火冲击着胸腔。

    几乎控制不住想出手教训面前这个嚣张的女人。

    “慕雪？此话当真！”孤游目光冰冷，审视着面前的孤慕雪。

    她紧咬银牙，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言辞凿凿：“大长老，您自小看着我长大，我的秉性如何，您应是知晓的，我身为玄孤世家的二小姐，怎会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这一切全是她在恶意构陷！”

    说到此处，孤慕雪双目赤红，怒形于色，犹如一只即将发狂的困兽，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孤止卿生吞活剥！

    再观孤止卿，仍是一脸云淡风轻，看向孤慕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发了癫狂的母狗。

    “慕雪，那你且将事情原委讲明，若有人想恶意抹黑我玄孤世家，我定让她踏不出这道门！”

    话音还未落地，在场的众人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灵压，就连通灵九重天的孤沐和孤游都不免身形猛颤。

    “不愧是我玄孤世家的大长老，此女的命恐要折在这了”

    一名弟子望着正中央的孤游惊叹出口，却见身旁的一名弟子将嘴张得老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场的人里唯独孤止卿身形坚定，没受丝毫影响。

    “这……此女竟纹丝不动？难道修为比通灵九重天的二长老还要更胜一筹？”

    众人惊呆，孤游看向孤止卿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惊异之色。

    此女不过玄灵九重天，比起通灵九重天来，足足差了十八个阶位，灵压却如此稳固，想来其实力也不可小觑！

    孤慕雪竭力稳住身形，心中燃起熊熊妒火。

    本以为解决完孤止卿那个贱人，她就能一飞冲天，成为整个大陆最尊贵的女人！

    却不想凭空冒出这么个女人！

    她实力如此强劲，如若今日不除，他日必然后患无穷。

    “那日，我按照二长老的吩咐在镇上巡视，远远便瞧见此女掌中黑气弥漫，与她接触过的百姓，瞬间双目赤红，和其他着了魔怔的百姓症状如出一辙！

    我见她这般，便假意上前探她修为，知她修为远胜于我，才心生计策，将她带入府中，协同众弟子与二长老就地围剿！”

    听到这里，孤止卿不禁拍手叫好：“孤二小姐颠倒黑白的能力确实不错！”

    “你这妖女，见我说出事实，便害怕了吗？”孤慕雪扬起头，心中满是自信。

    孤游思虑片刻，将头撇向孤沐。

    孤沐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孤慕雪所言非假。

    收到讯息后，孤游又看了看底下的弟子。

    瞧见他们一个个脸上五彩斑斓，表情甚是丰富，有纠结，还有困惑。

    那日，他们的确是听了二小姐的话，才前去围剿孤止卿，但后来这孤止卿不但救了百姓，更帮玄孤世家顺利渡过了危机。

    怎么看也不像是诡计多端之人？

    不过……

    沉默半晌，孤游见孤止卿只字未发，便欲开口了结此事。

    恰好听到门外传来阵阵嘈杂声。

    便向身边的嫡传弟子邵逸云唤了一声：“逸云，你去看看前院发生了何事？速去速回”

    “弟子遵命！”邵逸云应了一声，随后身形一闪，几步便来到了前院之中。

    探查完情况，又几步闪到了孤游身旁，回道：“师尊，前院聚集了一群百姓”

    孤沐听到此处，心头猛然收紧。

    莫不是那群百姓又犯病了？

    刚想出声询问，才恍然记起孤游已经配置出了解药，就算再犯病，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便悠闲地端起身侧的茶杯喝了一口。

    又听见邵逸云继续道：“他们吵着要见一位仙姑”

    听到此话，孤沐刚喝进嘴的茶水瞬间喷了一地。

    这些百姓，莫非是来寻这个妖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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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莫不是心虚了！

    孤慕雪也恍然记起，那日遇到的几名百姓正是如此称呼眼前这个妖女的！

    大感不妙，急忙喊道：“大长老，这群百姓定是来闹事的，你且让我去拦住他们！”

    说完，便欲冲出门去，怎料孤止卿脚步轻移，拦住了她的去路。

    “孤二小姐，方才不是说我残害百姓、恶意构陷吗？现在为你作证的百姓来了，怎么反倒拦着不让进了？莫不是心虚了！”

    面纱下，孤止卿掷地有声，句句戳中孤慕雪要害。

    孤慕雪怒目而视，直接祭出幽若剑，向孤止卿砍去：“你这是找死！”

    孤止卿却没急着躲，而是徒手接住了急势而下的幽若剑，冷声道：“不是你的东西，就算再厉害，也如破铜烂铁一般发挥不了任何效用！”

    孤慕雪气火攻心，只感觉一阵胸闷气短，身形一晃，差点跌落在地。

    幸得邹逸云及时扶住了她：“师妹！”

    “走开！”即便如此，孤慕雪却没好气地将他一把推开。

    邵逸云眼里闪过一抹失落，没多言，默默回到了孤游身边。

    寒彻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捏紧了拳头。

    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活得不耐烦了！

    孤游见孤慕雪如此反应，心中已然明了。

    但他身为玄孤世家的大长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食言，落人口实！

    遂沉声道：“逸云，将那前院的百姓带上来！”

    “是，师尊！”

    不出片刻，几名衣着普通的百姓就跟着邵逸云来到了大堂之中。

    几名走在前头的百姓瞪着好奇的眸子望着四周，这大堂竟比镇上的流月广场还要宽敞，屋内摆设更是颇有讲究，心中暗道：这玄孤世家果然不一般！

    落在最后面衣衫褴褛的男子却是不屑地朝一旁吐了口唾沫。

    恰被邵逸云看见，二话不说便朝他那残废的左腿上踹了一脚，怒道：“大胆刁民！我玄孤世家岂是你能随意践踏的！”

    孤止卿能隐隐察觉到这一脚还带了几分灵力。

    若是普通百姓，挨上这么一脚，定然痛得惊呼出声，恐还会落得个终身残废。

    但此人已是残废之躯，却只是闷哼一声。

    随后还出人意料地站了起来。

    着实匪夷所思！

    邵逸云见他站起，眼中泛起一阵狠辣的波涛，抬起脚就欲朝那人的另一条腿踹去。

    孤止卿原本以为这邵逸云虽不喜言语，但也是个仁义君子。

    不想他也如孤慕雪那般狠辣无情。

    便暗暗凝结灵力朝邵逸云抬起的右腿射了过去。

    邵逸云乃是赤灵五重天的强者，比她还要高出五个阶级，本可以轻易躲过，却一心扑在那人身上，未能幸免于难。

    “嘶－”邵逸云吃痛地哼出声，视线迅速扫过四周：“何人出手伤我？”

    刚说完，另一只腿也被人用灵力暗伤，只不过这次对方明显下了狠手。

    “有胆量，就当面较量！”邵逸云怒喝一声，却看见对面闪过一抹耀眼的光芒。

    抬首望去，寒彻天正兴味地摆弄着手指上的琉璃镶金扳指。

    邵逸云当即面色惨白，不敢再放肆。

    “逸云，你暂且退到一旁”

    “是”

    孤游看出在场几人的明争暗斗，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又看了看不远处蓬头垢面的男子，说道：“弟子逸云行事莽撞，还请小兄弟勿怪”

    按理说玄孤世家大长老开口，普通老百姓是不敢不恭敬的。

    但此人却怪异得很，站在那，冷冷地，不发一语。

    孤游虽讶异，却也没有过多在意，转而向另外几名百姓问道：“你们口中的仙姑是何人？为何上我玄孤世家来寻她？”

    一名百姓见他发问，连忙答了话：“回大长老，那日我们着了魔怔，是一位身穿白衣、面带轻纱的年轻女子救了我们，今日听说她也来了玄孤世家，这才特地前来感谢”

    另一名男子也接着附和道：“是啊，这魔怔可是害苦了我们啊，若不是她，我们定然死于非命了”

    说罢，男子脸上微微变了变，暗自庆幸自己没将剩下的话脱口而出。

    不然自己恐要死在这了。

    毕竟他们差点死于非命，和这玄孤世家狠辣决绝的处事态度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孤游听完，脸色紧绷，神情十分严肃。

    虽与他心中所料想的一样，但如今被证实真是玄孤世家有错在先，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孤慕雪听完却没有半分遮掩，反恬不知耻道：“大长老，这几人定是她安排好的，就等在门口给您演戏呢！”

    方才回话的男子听见孤慕雪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回过头一看。

    竟真是那日在街上偶遇的孤二小姐，不禁疑惑道：“孤二小姐，您为何这般说仙姑？那日我们还见过呢，您误会了仙姑，我还开口劝您莫要误伤了好人，您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你休要胡言！”

    孤慕雪本想倒打一耙，却不想偷鸡不成反噬把米，气得怒发冲冠，手中还偷偷凝结了一团灵气！

    孤止卿看出端倪，也使出灵气，将孤慕雪掌中飞出的灵气逐一击溃。

    经这一出，男子才瞧见一旁绝世独立的孤止卿，忙俯首道：“哎呀，仙姑，原来您真在这呀，那日当真是谢谢您了，您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神女啊！”

    另外几人见状，也连忙过来俯首叩谢。

    就连那名一声不吭的男子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就在他要跪下时，孤止卿率先出手扶住了他：“救人行善乃是天经地义，不必挂心”

    “还有你们几位，也快快请起！”

    几人心头顿时划过阵阵暖流。

    暗暗叹道：这位仙姑当真是人美心善，世间少有啊！

    厉枫身形微顿，还是强行拽着身子，扑通跪了下去，头也磕得咯咯作响。

    孤止卿又上前想要扶起他，这次被他伸手制止。

    见此，孤止卿也不禁心生敬佩。

    孤沐眼看事情败露，自家女儿和玄孤世家名声不保，正发愁如何回旋，就听见灵海内有人传音过来：二长老，那名小娃娃找到了！

    得知消息后，孤沐喜上眉梢，心中更是阵阵得意，还冲愤愤不平的孤慕雪眨了眨眼。

    有了制胜法宝，这个妖女还不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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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目的达成

    孤慕雪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才略微缓了缓，暗暗传音道：爹，您可是有了对付这妖女的法子？

    雪儿，莫急，一会儿便见分晓！

    孤沐摸了一把垂在胸前的白须，脸上慢慢荡漾起自鸣得意的笑容。

    孤止卿见这二人神情怪异，便暗暗将灵海之中捕捉到的讯息查阅了一遍。

    随后又端起桌上茶烟袅袅的杯盏，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无一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闲逸、雅致。

    但孤慕雪偏偏就见不得她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快步冲上前去，将一名百姓的脖颈狠狠掐住，质问道：“说！这个妖女到底给你了多少好处！让你们这般污蔑我！”

    那名被扼住喉咙的男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面目也开始扭曲，疯狂挣扎，却犹如以卵击石般见效甚微。

    另一名男子见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还喃喃道：“这玄孤世家果真可怕至极……”

    孤止卿离得最近，见这形势，便欲出手制止。

    却不想被孤慕雪身后一瘸一拐的厉枫抢了先。

    只见一道闪耀的符咒自厉枫衣袖中飞出，将孤慕雪击退数十米远。

    随后那道符咒又化为一道金灿灿的绳索，将她捆的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

    没了孤慕雪的桎梏，那名无辜百姓才得以逃过一劫。

    但刚刚的经历实在过于凶险，他已不愿在此处多待一刻，扭头便跑了。

    另一名呆坐在地上的男子见状也满脸惊恐地跑了出去。

    眼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厉枫一人身上，并未在意他们。

    “禁锢咒！”

    孤慕雪嘴角抽搐，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望向对面那个蓬头垢面犹如乞丐般狼狈的男子。

    这禁锢咒乃是玄孤世家所创的独门秘术，只有大长老孤游的嫡传弟子才可拥有此物！

    此人难道是……

    孤游见此情形，先是一惊，随后眼中锐光渐渐黯淡，徒增了一层落寞。

    一旁候着的邵逸云见厉枫出手，却不似众人那般惊讶，眼中反而兴起一抹嘲弄之色。

    尽管行动不便，还是颠簸着脚走到了厉枫跟前：“呵、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厉枫师兄！”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弟子无一不面露惊讶。

    “厉枫师兄？他不是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了吗？今日为何还要回来自取其辱！”

    “就是，你瞧他那样，连乞丐都不如……”

    “哈哈！”

    厉枫却没作理会，转身欲走。

    但邵逸云为了今天这一刻，早已等候多时，自是不肯就此放过他，又嘲讽道：“对，师弟们说得没错，你已被逐出师门了！不过一年不见，怎么变成这般模样？难道一介修炼奇才终是陨落了吗！”

    那时，他在几十个百姓当中，一眼便认出了厉枫，见他衣衫褴褛、修为尽废，才特地选他来此，好好羞辱一番。

    可他刚得意没多久，就听到孤游开口道：“逸云，你且退下”

    邵逸云虽意犹未尽，但还是依照孤游的意思退到了一边。

    说话间，孤游手中还凝出一道金光，朝孤慕雪直射而去。

    顷刻，便将她身上的绳索化为虚无。

    而后又沉声问道“厉枫，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你可知错？”

    厉枫直到这时才有了些许反应，转过头来轻笑道：“我从未做错，又何来知错？”说完这句，又将冰冷的目光深深锁住刚刚恢复自由的孤慕雪。

    继续道：“那道禁锢咒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以后还会有很多！”

    孤慕雪听闻，一双美目愤恨地瞪向他，脸色气得惨白，怒声道：“厉枫，你竟还有脸回来！我若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孤慕雪手持幽若剑，就要朝着厉枫狠狠砍去。

    孤止卿见此，挥出灵鞭，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下一瞬便将孤慕雪手中的幽若剑击落在地。

    孤慕雪怒上心头，匆匆收回幽若剑，转而将剑心对准孤止卿，重重挥下。

    孤止卿本欲闪躲，却感知到门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

    遂转念停下，任由那剑朝她重重落下。

    “啊！”

    一声惨叫，孤止卿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闻讯赶来的百姓们正好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眸光中虽有些恐惧，但更多的还是忿忿不平。

    “你们玄孤世家也太欺负人了！不仅伤了我们普通百姓，连救苦救难的仙姑也不放过！”

    “就是，你们这般行事，就不怕引起民愤吗！”

    孤慕雪见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百姓，指着她的鼻梁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心中顿感恼火。

    其周身迅速汇聚起重重灵气，只要她稍动意念，这群百姓便会灰飞烟灭！

    孤游看出她的意图，挥动指诀，旋即将她周身的灵气强行压了下去。

    又朝着身侧坐着的孤沐警告了一句：“二弟，看好你的宝贝女儿！”

    “是是是！”孤沐也意识到孤慕雪的行为不妥，疾步上前将她拉到身侧。

    孤游想着此事也该有个了解了，便开口道：“今日之事，确是我玄孤世家做得不妥，老夫代表整个玄孤世家向各位致歉，尤其是这位姑娘！你既自证清白，启灵一事，我便允了你！”

    孤止卿见目的达到，也无意多作纠缠，缓缓回道：“既然大长老诚心致歉，我便不再过多计较，只是您答应的事，可要说到做到！”

    “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办到，不过要等到三月之后！”孤游眉头深锁，说话的力度也比方才重了几分。

    “既如此，我先谢过大长老了！”孤止卿眼眸闪亮，连声音也清脆不少，完全不像是身受重伤之人。

    孤沐已是青灵七重天，距离修炼巅峰神灵之境只差两个阶位，却是看破不说破。

    见门口的百姓还有些愤愤不平，便又安抚道：“还有诸位百姓，我玄孤世家确有做的不妥之处，日后定会加以改善，这次还请各位海涵，另外老夫闭关七日，已配置出了解药，各位如有需要可自行前往府中药库领取！”

    百们姓听了孤游这话，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又想到镇上的黑烟尚未消散，便都朝着孤游口中的药库去了。

    厉枫也趁机混入人群，没了踪影。

    孤止卿见此行目的达成，也欲离去。

    但才走几步，就感知到了呆宝的气息，眼中瞬间蕴满了柔情。

    寒彻天望着她，暗自猜想是何事让她这位冰山美人也能面带柔和之气？

    孤慕雪却不想就此放她离开，拼命朝孤沐使眼色，好像在说：再不出手，这个妖女就要走了！

    孤沐心中了然，急忙传音道：那个小娃娃究竟带回来没有？

    下一瞬就有了回应：已经到了！

    孤沐见制胜法宝到了，便大步上前喊道：“慢着！你那日打伤老夫的事，还没找你算帐呢！”

    虽说此事有损他玄孤世家二长老的颜面，但如今已然说破，他便不能就此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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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哪里来的渣渣？

    “哦？不知二长老要如何与我算？”孤止卿回首，面色沉静，犹如一汪冰封的湖水，深不见底却又看不出丝毫波澜。

    孤沐见她这般沉着，先是感到一丝意外，而后又自鼻孔间发出阵阵奸笑：“我要你交出玄灵珠！向我磕头认错！”

    无论怎么想，这玄灵珠落入外人手里，他心中都是不甘的！

    就算认了主，他照样可以像当初除掉了孤止卿那般除了她！

    “呵、看来二长老这是要耍赖到底了！”孤止卿眼眸蓦得一沉，迸射出道道寒光，令人惊悸。

    旁观的孤游不想再多生事端，欲开口劝阻，恰逢孤沐传声过来：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如此，孤游抿了抿嘴，旋即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静坐一旁，观察局势。

    孤慕雪见自家那不争气的爹终于在最后关头发了力，心中一阵欢呼雀跃。

    寒彻天则摸着下巴，满眼好奇地盯向孤止卿。

    而孤沐有了孤游的默许，越发肆无忌惮了，又对着孤止卿叱喝道：“哼、你这妖女，还不快快交出玄灵珠！给我磕头认错！”

    “如若我不从呢！”

    孤止卿冷眸微沉，周身随之释放出阵阵灵气，一重叠着一重，泛出幽幽紫光。

    孤沐看后，心中颇为惊讶，这个妖女，竟和他一样也是紫灵一脉！

    但惊讶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喷涌而出的阴毒狠辣：“来人，将那小娃娃带进来！”

    话音落地，却没瞧见孤沐口中的小娃娃，反而是一个身着玄孤世家道服的年轻弟子被人重重扔了过来。

    孤沐看清那名弟子相貌后，不禁大惊失色，喝道：“你这是怎么了？那个小娃娃呢！”

    众人望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满脸疑云。

    这二长老，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正当他们疑惑不解时，一道糯糯的小奶音响起：“坏蛋爷爷，您是在说我吗？”

    循声望去，只见呆宝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紧紧牵着自家高大无比的爹爹，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走了进来。

    见那小娃娃安然无恙，自家弟子却被打成重伤。

    孤沐的四肢逐渐变得僵硬，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

    怎么会这样！

    呆宝一进门，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珠就开始四处乱窜，最终停在一道曼妙的身影上：“娘亲！”

    孤止卿远远便瞧见自家呆宝蹦蹦跳跳地朝她飞扑过来，脸上渐渐洋溢出幸福的笑意。

    “呆宝，糖葫芦好吃吗？”

    孤止卿瞧见呆宝鼓着肉嘟嘟的小脸蛋，明显是嘴里还含着一颗糖葫芦，瞬间被他萌化了。

    呆宝望了望孤止卿，扬起沉沉的小脑袋瓜，刚想问娘亲为何把他最爱的红果酱涂在身上，却发现上下两排牙齿紧紧黏在了一起，害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几道呜呜声。

    如此可爱的一幕彻底逗笑了孤止卿，禁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气鼓鼓的小脸蛋。

    千陌笙心中的乌云也因这母子俩人温馨的互动烟消云散了。

    只是坐在一侧的寒彻天瞧见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心中相当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婚配，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差点就……

    再看端坐在正中央的孤游，自千陌笙踏入起，就皱紧了眉头，目光也变得极为深沉。

    “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千陌笙察觉到孤游凝视的目光，转首与他对上了视线：“你又是哪里来的渣渣？敢问本尊出处！”

    只一句话，就给在场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这人竟敢对大长老如此不敬！”

    “真是不怕死！”

    “不过他这容貌和气势倒是世间少有……”

    孤游虽面带愠色，却没急着发声，而是眯起眸子，细细揣摩起千陌笙来。

    此人灵压非比寻常，修为绝不会在他之下！

    但又实在看不出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着实怪异得很！

    孤沐和寒彻天此刻也瞧见了千陌笙，都觉着十分面熟。

    一阵思索过后，两人竟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眸子。

    竟然是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今日他定要一雪前耻！

    那日所受之辱历历在目，寒彻天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怒火，一个腾跃，几下便来到了千陌笙面前：“果然是你！那日本王所受的屈辱，今日定要向你讨要回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寒彻天，千陌笙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挥手间，就将他打飞到一侧的墙壁上。

    紧接着又向寒彻天施了定身咒，令他动弹不得！

    众人刚一眨眼，就瞧见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也簌簌地发起抖来。

    “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连通灵九重天的太子殿下都能轻易秒杀！”

    “这几日来砸场子的一个接着一个，恐我们玄孤世家真要沦为笑柄了……”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被孤游察觉，才惊慌地闭上了嘴。

    原本侯在一旁的孤慕雪自千陌笙出现起，便望着他那俊逸非凡的面庞出了神，直到这一道重重的声响，才将她骤然拉回。

    急忙跑到寒彻天跟前，关切道：“殿下？你没事吧？”

    寒彻天身为一朝太子，本该享受无上荣耀，此刻却被人当众羞辱，见孤慕雪过来关心，非但不领情，反倒恼羞成怒了：“给本王滚开！”

    这一吼，着实将孤慕雪吓得不轻，就连她那浓妆艳抹的小脸蛋也变得煞白无比。

    整个大堂也逐渐陷入了一片沉寂。

    遇见如此高深莫测的大神，即便是孤游这样的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软萌的呆宝首先发了声：“哇喔，爹爹，那个坏叔叔的样子好像挂在墙上的飞盘哦！”

    呆宝努力了半天，终于把黏在牙上的糖糖融化了，连声音也清脆不少。

    不过一开口就给寒彻天带来了不小的灾难。

    “是吗？那我们呆宝要不要和爹爹比赛扔飞镖？”

    千陌笙说完便从衣袖中掏出来几枚飞镖，递了一枚给呆宝。

    众人对此却没甚在意，想着不过一个小娃娃，能有多大能耐？

    寒彻天也是嗤之以鼻，竟然拿小孩子来羞辱他，低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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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失败可是成功的老母亲

    谁知下一瞬，一枚飞镖就重重落在了寒彻天耳边，距离他尊贵无比的耳朵只差了分毫的距离，接着又听见身后的墙体传来吱吱的裂鸣声。

    寒彻天一下惊得心口狂跳，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见此更是惊叫连连。

    “快看，那小娃娃不但射中了墙壁，那墙还裂开了！”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神力，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而呆宝却是不满意地瘪了瘪嘴：“爹爹，呆宝是不是很没用？”

    千陌笙心中泛起阵阵心疼，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呆宝，你想想宝贝娘亲从前给你讲的故事，失败可是成功的老母亲，所以失败一次是不要紧的，就当练手了，以后继续努力就是了！”

    孤止卿听见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当初好像不是这么讲的……

    呆宝却听得入神，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抓了抓脑门，又看了眼身旁的孤止卿，顿时眼眸发亮，连连点头道：“好的，呆宝明白了！”

    娘亲是他的母亲，比他厉害，所以失败也比成功厉害呢！

    见自家呆宝这般聪慧，一点即通，千陌笙也打心底里为造了一个如此聪明的小龙崽高兴，笑道：“呆宝，接下来爹爹也给你表演一个！”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暗暗为定在墙上的寒彻天捏了把冷汗。

    “这位一看就是高手，看来太子殿下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别说，还真有点期待”

    “……”

    千陌笙说完，抬起白皙纤长的手指，半握一只绿色的飞镖，对着寒彻天胯下直射而去。

    这一次，寒彻天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

    一旁的孤慕雪瞧见这一幕，更是吓得冷汗淋漓，额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汗珠。

    这要是射中了，她后半生的幸福可就没了……

    惊呼过后，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虚惊一场。

    那只飞镖确实离某个隐秘的部位极近，却没射中要害。

    不然墙上的寒彻天早就疼得嗷嗷直叫了。

    “哎呀，呆宝，爹爹也失手了，怎么办？”千陌笙望着自家呆宝，一脸委屈。

    呆宝眨了眨闪亮的眸子，也有样学样道：“爹爹，不怕，失败是娘亲这样的大美人，可厉害了，你看看娘亲，是不是就想开了！”

    本是孩子气的话，千陌笙却也听得满脸认真。

    转头看向孤止卿，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的确，真不愧是我家呆宝，理解能力比爹爹还强！”

    孤止卿见这父子二人你来我往的，心中也觉着有趣，但在对上千陌笙视线的瞬间，又装作不经意地扭过脸去，苍白的脸颊偷偷泛起一层红晕。

    千陌笙虽未得到孤止卿的只字片语，但在她转脸之际，隐约看到她嘴角显露出的羞涩笑意，顿时心情大好。

    又拿起一只红色的飞镖，瞄准寒彻天紧紧捂住的胯部，开口道：“渣渣，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

    千陌笙轻蔑一笑，刚要出手，又听见孤游发声道：“慢着！”

    “又是你？废话真多！”千陌笙冷冷回眸，周身瞬间释放出一股强烈的灵压，一圈绕着一圈，五彩斑斓，就连孤游也在那股灵压的震慑下，变得面目狰狞。

    孤止卿知千陌笙神力非凡，即使来到这凡尘之中，也依然能够肃杀四方！

    遂及时出声制止了他：“罢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娘子发话，千陌笙哪敢有半分犹豫，瞬间便收回了神力。

    但手中的飞镖还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飞了出去。

    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寒彻天，而是呆坐在地，一脸悲戚的孤沐！

    一记飞镖，直接射下了孤沐头上戴着的白玉冠子。

    “你这渣渣，再敢打我家呆宝的主意，便让这冠子没地戴！”

    今日，他见自家娘子独自一人来了凡尘界，心中甚是担忧，便带着呆宝偷偷跟了过来。

    不过还是被他那敏锐的娘子发现了。

    顺道帮她叫了一群百姓当救兵，但也被这渣渣门下的弟子盯上了！

    于是，他将计就计，跟了过来。

    如若再有下次，便取了他的狗头！

    放下狠话，千陌笙便带着孤止卿和呆宝一起消失了。

    良久，孤沐仍呆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没了玉冠的束缚，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活像一个没人要的糟老头子，引得众弟子唏嘘不已。

    九天之上，孤止卿望着底下的玄孤世家，心情极为复杂。

    很快，她便要他们一个个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而她也能光明正大地以孤止卿的身份行走在玄玉大陆上！

    千陌笙见她望着凡尘界出了神，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可是喜欢呆在凡尘界？”

    不过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孤止卿。

    虽说千陌笙拥有御行九天的神力，但频繁往来于凡尘与幽寒秘境之间，确有诸多不便。

    便回道：“我们也该在凡尘界安个家了！”

    本是淡淡的一句话，千陌笙却激动地停在了半空。

    导致孤止卿重心不稳，差点摔落下去。

    “发生了何事？”

    “娘子，你刚刚说想要我们在凡尘界中安个家？”千陌笙满眼兴奋，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涨了几分。

    孤止卿本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听他这么一说，才安了神，点头道：“嗯，没错！”

    千陌笙听后当即大呼一声，火力全开，朝着幽寒秘境飞速奔去。

    孤止卿的重点是在凡尘界寻得一处住所，而千陌笙的重点却是，我们和安家！

    仅仅这四个字便足以让他兴奋个十年八年的了！

    直到回了幽寒秘境，孤止卿仍未想通千陌笙如此兴奋的缘由。

    而千陌笙更是故作神秘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界切断了联系。

    孤止卿虽觉着奇怪，却也没过问，抱起呆宝回到另一间温馨的小窝中入睡了。

    与那群渣渣纠缠多日，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九首麒麟炽火见千陌笙回来，便上去蹭他脚踝，本以为他会同昨日那般温柔待他，却没想到这次竟被他无情地踹到了一边！

    这下炽火又变成了嘤嘤怪：呜呜呜，主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千陌笙仍是一脸焦急地注视着半空中的八方镜：“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炽火见千陌笙不理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甚是好奇。

    但他平常神兽的形态，身高有限，根本看不到八方镜中传来的画面。

    虽然他可瞬间激化形态，变大数百倍，但真到那时，这小小的洞穴怕也容不下他！

    遂摇身一变，直接幻化成了人形。

    此刻的他看上去虽黝黑了些，却也是位健硕少年。

    五官分明，身材魁梧，眉宇间透出一丝桀骜不羁的神韵，与千陌笙相比，多了几分粗犷。

    只是千陌笙一心盯着八方境，并未察觉到身边的炽火已变为人身，直到炽火挡住了他的视线：“主人，你心里还有我这个陪伴了你数万载的神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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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果真是造孽啊！

    千陌笙不悦地皱起眉头，刚欲发火，就瞥见了男子额间的火焰印记。

    惊慌地朝后退了一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炽火？你……怎么又化成人形了！”

    仔细想想，距离上次炽火幻化人形，已有三千多年了。

    不知今日他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主人，你变了，你不爱炽火了！”炽火瘪着嘴，双眼朦胧，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

    千陌笙望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壮汉，忍不住扶了扶额。

    真不知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炽火乖，你先变回来，我再陪你玩好不好？”千陌笙张开双臂，想要给面前高大壮硕的炽火一个拥抱。

    但在炽火挂着两行泪即将扑进他怀里的瞬间，又身形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这下炽火彻底变成了哭哭怪：“呜呜呜，主人，你嫌弃我！”

    平常形态会被主人忽视，化为人身又被主人嫌弃。

    呜呜呜，他好难！

    千陌笙瞧见炽火委屈的样子，心中也觉得自己似乎做得不妥，便走上前去，勉强够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抚道：“炽火，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一时难以适应罢了”

    炽火听完脸上瞬间挂了笑，嘤嘤道：“主人，那我以后就用这种形态好了，也可以让你多适应适应！”

    千陌笙听到这番话，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果真是造孽啊！

    想他修炼万载，只惧怕两件事。

    其一是娘子罚他跪榴莲，其二便是这炽火化作人形向他撒娇！

    无论哪一个，他都伤不起……

    “主人？你怎么了？”炽火歪着头，见千陌笙愣在原地，轻唤了一声。

    千陌笙回过神，将手轻拍在了炽火背上，笑道：“没事，我好着呢！”

    炽火擦干眼泪，露出明晃晃的大白牙，又问道：“那主人，到底在用这八方镜看什么？这般入迷！”

    经他这么一问，千陌笙才猛然记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便朝炽火扔了一个火灵球。

    见炽火被火灵球吸引住，他才舒了一口气。

    继续浏览着八方镜传过来的画面。

    他要赶紧在凡尘界寻得一处好住所，然后给娘子一个惊喜！

    光是想想，千陌笙就觉得甜甜的。

    不过他寻了半天，也没看见比那玄孤世家气派的住所。

    煞是苦恼！

    莫非这清风镇真是那玄孤府一家独大？

    想到此处，千陌笙心中陡然升起些许不甘来，逐渐加强了掌控八方镜的神力，浏览速度也跟着提高了好几倍。

    终于当画面中出现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宅时，千陌笙收回了部分神力。

    凑到八方镜跟前，将这座古宅全方位仔细端详了一遍。

    这建造规模跟玄孤世家比起来，确实不相上下，就是破旧了些。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到时再找人好好修缮一番便是。

    千陌笙拿定主意，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娱自乐的炽火身上，唤道：“炽火，想不想去凡尘界玩？”

    炽火一听就来了兴趣。

    距离上次去凡尘界，已过去五百多年了，而且他还被主人变成了一只弱猫，根本没体会到凡尘界的乐趣。

    “主人要带炽火去凡尘界玩吗？”炽火一下跳到千陌笙面前，兴致勃勃地盯着他，即使化作人形，仍然像灵兽形态那般活泼好动。

    千陌笙见他这副样子，略微迟疑了片刻，再抬眼时，眸中闪过一轮精光：“炽火，这次我可有任务要交代给你！”

    炽火睁着火红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千陌笙，回道：“主人有何吩咐？炽火一定办妥！不过这次主人可不能再将炽火变成弱猫了！”

    若是传到其他神兽耳里，他肯定会被耻笑万年的！

    千陌笙这才恍然记起五百年前的事，不禁笑出了声。

    那时他怕炽火一时冲动造成骚乱，才将他变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弱猫。

    不过这次，他有更好的法子！

    “你放心，这次不会了，你就以人的形态去！”千陌笙收敛住脸上的笑容，掌心浮出一个泛着红光的手环。

    炽火一看见那火红的一团，就眼冒亮光，迫不及待将那手环抢了过去，还喜滋滋地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千陌笙对此，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炽火，对红色的热爱是万年不变的。

    那么，他当初将这缚灵圈做成红色，是做对了！。

    “炽火，你既已戴上这缚灵圈，到了凡尘界便不得放肆！只需将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妥即可”千陌笙神色微凝，郑重地交代道。

    炽火虽不明这缚灵圈为何物，但只要是主人给他的，都是好东西，戴着便是。

    随后连连点头道：“主人，你放心，炽火一定不负所托，荣耀归来！”

    千陌笙见炽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缓缓上前，温柔地摸了摸他那坚硬的发端。

    就算化作人形，也还是小孩心性。

    虽然没他家呆宝可爱，但也别有一番特色！

    或许他真的应该好好适应这炽火如今的尊容了。

    画面一转，炽火已然独自翱翔在九天之上。

    而且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主人，竟然只是叫我去凡尘界买什么破宅子，真是大材小用！”

    亏得他还以为是要去凡尘界灭了谁谁谁……

    白瞎了他的表情！

    没过多久，炽火就愤愤不平地降落在了凡尘界。

    刚落地，就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神力正在极速流失。

    让他倍感不爽！

    “这凡尘界如此让人不爽，主人竟还要在这安家？肯定和那女人脱不了干系！”

    炽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依循着八方镜传来的画面，来到了此次出行的目的地－落冥古宅。

    到了门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迈着宽大的步子就准备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谁知门口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小厮竟好死不死地拦住了他。

    “你是何人？此处乃是我玄孤世家所有，不得擅闯！”

    炽火见人拦他，眼中倏地窜起一团怒火，瞬间就将他击倒在地！

    另一名小厮见他这般蛮横厉害，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炽火一心想着自家主人交代的任务，对此也没甚在意。

    就在快要踏进门槛时，才记起千陌笙临走前交给他的一袋灵石。

    随手便扔给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厮：“喏，这是我家主人叫我给你的！以后这地方便是我主人的！你们这群渣渣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就跨过小厮的身体，大步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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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连半死不活都不行！

    进门后，炽火将这座古宅四处打量了一遍，院内遍地枯叶，屋内也是灰尘弥漫，人迹罕至，就连四周的空气中也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霉尘味。

    炽火终是忍不住逃了出去。

    但刚走没几步，就隐隐觉察到一丝神力。

    这丝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让人难以窥探一二。

    但他亦能探知到封印这丝神力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

    他必须立刻回去，将此事禀告主人！

    想到此处，他即刻念动神诀，欲飞九天，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又有无数只带着灵力的利箭朝他飞射过来。

    炽火被惹怒，转而停下念到一半的神诀，挥出红光冲天的神力，朝着那群不知死活的渣渣们急射而去。

    玄孤世家一众弟子也随之接连倒地。

    唯独邵逸云还在苦苦支撑，对着身旁的一名弟子喊道：“快去请大长老过来！”

    那名弟子领了命令，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炽火眉间闪出一团火焰印记，时隐时现，瞳孔也逐渐变得赤红，吓得旁观的百姓纷纷逃窜。

    “救命啊！有魔物！”

    “魔物来了，大家快逃啊！”

    炽火无意顾及其他，只将目光深深锁住邵逸云，神力也加重了几分：“你这渣渣，我看你还能强撑到何时！”

    胆敢挑衅他的人，都得死！

    邵逸云心知已没有退路，旋即调动全身灵力，决定殊死一搏。

    炽火见他这般顽强，也来了兴趣。

    就算他神力十不存一，也可以灭了这个渣渣！

    于是他继续发力，没过一会儿，邵逸云的灵力也逐渐耗尽。

    就在他濒死的危急关头，孤游赶到，及时将他救下。

    “师尊，徒儿……徒儿没用！”说完，邵逸云便昏死过去。

    “逸云！”孤游悲痛万分，眸中凝聚起了阵阵杀机。

    炽火见那渣渣像是死翘翘了，瞬间失了兴趣，还不忘打趣道：“这么容易就死了？真没劲！”

    孤游被彻底激怒，凝聚出一道金光，化作禁锢咒，将炽火捆了个结实。

    炽火勾着嘴角，却是满脸不屑：“就凭你，也想困住我！”

    谁知下一刻却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使尽神力，依然难以挣脱半分。

    而且这道金光灿灿的绳索还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神力！

    “老头，你这究竟是何物！这般邪乎！”

    连他的神力也敢偷，当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孤游先是派人将身受重伤的邵逸云带了回去，而后又大步走向了百般挣扎的炽火。

    “不如你先回答老夫的问题，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又为何重伤我玄孤世家嫡传弟子！”

    “什么狗屁弟子？哦，你是说那个死翘翘的渣渣吗？明明是他先出手伤我的，主人说谁打我，就要打他！而且一定要打死，连半死不活都不行！”

    炽火一说到自家主人，就满脸骄傲，完全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孤游危险地眯起眸子，细细将面前这位健硕的少年打量了一番，当目光触及到少年额间的火焰印记时，骇然大惊。

    这印记，他曾在某本古书上见过，是某种上古神兽所特有的。

    莫非他就是那上古神兽？

    思量片刻，见他心性宛若孩童，孤游复而问道：“你有主人？你的主人是谁！他见你落难为何不现身来救你？”

    炽火听他这样说，脸上泛起阵阵得意：“我家主人的名号，岂是你配知道的！老头，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主人过来，定叫你老命不保！”

    孤游见他似乎对主人这个词颇为敏感，便故意开口道：“哼，别傻了！你那主人定是见你被擒，知你无用，狠心将你抛弃了！”

    炽火平日最听不得旁人说自家主人的一丁点不好，瞬间雷霆大怒，强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释放出巨大的神力。

    下一刻，便挣脱了束缚。

    孤游见他没了束缚，也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使出移行咒，瞬间转移了阵地。

    但此时的炽火已然失控，悬在半空中愤怒咆哮着，嘴里还不断喷射出浓浓烈焰。

    目之所及，皆是火光冲天！

    而远在幽寒秘境的千陌笙此时正贴心地为自家呆宝擦着小脸。

    孤止卿闲来无事，在洞中转了一圈，却不见炽火，有些好奇，便问了一句：“炽火呢？为何没看见他？”

    千陌笙想着要给她惊喜，便打了个马虎眼：“炽火他出去觅食了”

    “哦？你们神不是依靠吸纳天地灵气来提供能量吗？怎么还要像凡人一样觅食？”

    这一问，千陌笙慌了神，结巴道：“娘子……说得没错，不过炽火那家伙可能也想出去尝尝鲜，毕竟天地灵气吸多了，也会乏味的”

    孤止卿虽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拆穿他。

    千陌笙反倒被她盯得一阵心虚，慌忙回了自己的小窝。

    也是时候看看炽火在凡尘界的状况了。

    然而当他启动八方镜后，却被眼前所见之景惊在了原地。

    现下，整个清风镇弥漫在一阵火光之中，孽火滔天。

    而罪魁祸首正是炽火！

    千陌笙来不及多想，转瞬便赶了过去。

    他以为那缚灵圈能遏制住炽火的神力，却不想还是给凡尘界带来了一场灾祸。

    既是因他而起，他必然要去处理妥当！

    千陌笙走后，孤止卿见他房门虚掩着，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见到千陌笙，却瞧见了八方镜里扑闪着的火光，顿感不妙，便急着去凡尘界查看情况。

    但眼下既没有千陌笙的帮助也没有穿界符，她又该如何能去往凡尘界？

    正苦恼着，就瞧见揉着小眼睛的呆宝从另一边踉跄着走了过来：“娘亲，呆宝有办法！”

    孤止卿瞬间瞪大了眸子，呆宝竟知她心中所想？

    但眼下还是凡尘界的情况要紧。

    遂走到呆宝跟前弯腰问道：“呆宝，你真有办法帮娘亲去凡尘界？”

    呆宝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自信满满道：“呆宝的确有办法哦！”

    说完，便朝千陌笙的石床踢了两脚。

    下一瞬，地上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娘亲，只要在心里默念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哦”

    “嗯”

    孤止卿闭上眼，心里默念着目地的，抱起呆宝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只一瞬便来到了凡尘界。

    她不禁回想起了以前往来凡尘界的艰辛历程。

    此法既比御行九天迅速，又比穿界符定位准确，那他们为何还要飞来飞去！

    这条憨龙……

    当她抬首望去，远远便瞧见冲天的火光，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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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罚我跪榴莲吧！

    在那半空之中，还有两道身影。

    是炽火和千陌笙！

    炽火见自家主人过来，眸光中的火焰才骤然消散：“主人，你来了！”

    但千陌笙见他笑着奔来，却是满脸严肃：“炽火，你看看这满城的无辜百姓！可知错！”

    炽火望向底下的一片火海，方才猛然惊醒，弱弱道：“对不起，主人，我听见有人说你坏话，一时控制不住就……”

    千陌笙听他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掌一挥，将他收进了腰间的乾坤袋中。

    “炽火，你就在这乾坤袋中好好反省！”

    这万年来，也怪他太惯着炽火了。

    这次定要让他受教才行！

    那么接下来便是平息这场孽火了。

    千陌笙顿时眸光微凝，伫立在漫天火光之上。

    展开双臂，开始吸纳天地灵气，而后逐渐收回掌心，双手合十，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发出一道道七彩光波。

    随着那道七彩光波的范围不断扩大，整个清风镇也逐渐被笼罩其中。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救世的甘霖倾盆而至。

    至此，清风镇的浓浓火光才随之消散。

    就连清风镇上空原本弥漫着的黑烟也随之褪去。

    百姓们更是将半空中闪耀着光辉的千陌笙当作了救世主，连连跪拜。

    在底下遥望的孤止卿，也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心中暗暗对千陌笙的行为表示赞叹。

    “娘亲，那是爹爹吗？爹爹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怀中的呆宝抓了抓小脑袋瓜，满脸疑惑地望着半空中七彩斑斓的千陌笙。

    千陌笙感应到自家娘子和呆宝的气息，迫不及待地闪现到了他们眼前。

    “娘子，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千陌笙见了他们，又突然想起自家娘子既没有神力又没有穿界符，是不可能突破界限来到这凡尘界的，心中顿感疑惑。

    孤止卿被他这么一问，脸色却是蓦得一黑，故意质问道：“你那个石床是怎么回事？”

    千陌笙见她这般反应，又看了眼旁边捂嘴偷笑的呆宝，便知事情暴露，无奈抱头道：“嘿嘿，娘子，被你发现啦？”

    孤止卿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撇过头去，没再说话。

    千陌笙则一把接过呆宝，殷勤道：“娘子，赶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还是让我来抱呆宝吧！”

    孤止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这个憨憨，倒是很会转移话题。

    千陌笙抱着呆宝大步走在前头，父子两人还在偷偷交谈着什么。

    “呆宝，你不乖哦，不是说好帮爹爹保密吗？”

    “可是爹爹，娘亲的想法也很重要哦”

    “嗯……也对，那呆宝还是做对了，奖励亲亲一个！”

    说完，千陌笙便在呆宝额间落下一吻。

    石床上的空间秘法，乃是他万年前所设。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怎么用过，那日若不是自家娘子用了他给的穿界符，独自一人去往凡尘界。

    他也不会想到启用它。

    只是没想到拥有他一半神脉的呆宝也可启动此秘法。

    不然他还可以继续享受御行九天的幸福。

    毕竟当他们翱翔在九天之上时，他可是自家娘子唯一的依靠。

    被她和呆宝那样紧紧抱着、依赖着，比这世间上的任何一件事都要美妙！

    不过这次，孤止卿几人并没有急着回到幽寒秘境，而是留在了清风镇。

    此事不仅害得百姓死伤惨重，更给整个清风镇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她毕竟在这清风镇长大成人，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一路走来，千陌笙想着为自家娘子和呆宝寻个好住所，可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废墟。

    唯有玄孤世家名下的产业安然无恙，虽心中嫌弃，还是将就着住了下来，顺道也救助了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

    “是你派炽火过来捣乱的？”孤止卿刚刚喝了口茶，就听见千陌笙向他主动坦白了事情的原委，差点喷他一脸。

    千陌笙心中羞愧，只能弱弱回道：“对不起，娘子，我派炽火过来只是为了给你和呆宝寻得一处好住所……都是我的错！你罚我跪榴莲吧！”

    如今惊喜成了惊吓，他也只能与榴莲为伴了……

    孤止卿瞧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条憨龙，一不留神就给她添乱子。

    看来以后得看紧他了！

    “这次你们主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又岂是跪榴莲就能解决的！”

    孤止卿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也比方才重了几分。

    千陌笙只觉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孤止卿，小声道：“那娘子，究竟要如何才能消气？”

    “此事既是你们主仆二人引起，善后自然也得你们来”

    “好”

    千陌笙猛点头，只要自家娘子能够消气，叫他做什么都行！

    而呆在乾坤袋里静思己过的炽火，感知到这一幕，却是恨得直咬牙。

    主人，你快起来啊！

    等我出去非杀了这个狂妄的女人不可！

    千陌笙也感应到了炽火的心境，冷冷地瞪了眼腰间的乾坤袋。

    孤止卿见状，也猜测到炽火被他关在了里面，便开口道：“放他出来吧！”

    千陌笙虽有些犹豫，但还是将炽火放了出来。

    谁知炽火一出来便欺身扼住了孤止卿的喉咙，眼里满是愤怒：“该死的女人！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千陌笙见炽火再次失控，迅速念动神诀，与炽火手腕上的缚灵圈两相呼应。

    在他神力的加持下，缚灵圈红光四射，将炽火扰得头痛欲裂。

    炽火只能无奈地抱头挣扎，望向千陌笙的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主人……你！”

    没了束缚的孤止卿大大喘了口粗气，逐渐恢复过来。

    瞧见炽火痛苦万分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劝道：“好了，我没事，放了他吧！”

    千陌笙这才停下了嘴里的神诀，急忙上前关切道：“娘子，你没事吧？”

    “无碍”孤止卿冲千陌笙摆摆手，示意他去查看炽火的情况。

    此时的炽火已然瘫倒在地上，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主人，竟然用那种东西控制他！

    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呆宝见炽火躺在地上，也跑去躺在了他身边，甜甜道：“炽火叔叔，地上好玩吗？”

    炽火撇过脸，正好瞧见满脸甜笑的呆宝，心中所有的怨气便都烟消云散了。

    举起呆宝和他做起了平日里常玩的游戏。

    “呵呵，好玩”

    “炽火叔叔再举高点！”

    千陌笙见炽火和呆宝玩得不亦乐乎，也记起了往日和炽火朝夕相伴的日子。

    炽火虽心浮气躁了些，但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他。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和炽火好好谈谈心。

    千陌笙愣了片刻，随后蹲下身子，也加入到二人的游戏当中。

    孤止卿见这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揪着的心才终于放松。

    炽火已然陪伴千陌笙数万载，这份情谊是无人能敌的。

    虽对她有不少敌意，但其本性不坏，稍加领导即可。

    若是因她一人让这主仆二人徒增嫌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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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那可是稀世珍宝

    一阵嬉闹过后，呆宝已在炽火怀中沉沉睡去。

    千陌笙小心将他放在床榻上，并在床边凝结了一道保护罩。

    如此，他家呆宝就不会被外界所扰，继续安稳入梦。

    孤止卿则望着窗外凄惨的景象，出了神。

    千陌笙知她心中牵挂着百姓，便走到她身旁，问道：“娘子，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弥补过错？”

    孤止卿回眸，正好与高大威猛的炽火四目相对。

    暗暗惊了惊，现下才发现这炽火化作人形的模样竟比千陌笙还要高大不少。

    炽火瞧见她的眸光，则高傲地将头撇到了一边。

    孤止卿面色微凝，目光深深锁住炽火，开口道：“当务之急是治愈这一镇的百姓！”

    方才进来时，她运用灵力救治了几个烧伤的百姓。

    但那伤口处还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想来应是炽火的神力，而她的治愈灵力也只能暂时缓解疼痛罢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恐只有炽火才能将此伤彻底治愈！

    千陌笙也将目光投向了炽火，问道：“你的麒麟真火可有解？”

    炽火却指着孤止卿冷冷道：“主人，你先让这个女人出去！”

    孤止卿尚未反应，千陌笙就踮起脚尖猛地敲了敲炽火的脑门，呵斥道：“什么女人！没大没小！得叫女主人！”

    炽火瞅了孤止卿一眼，挣扎半天还是未能叫出口。

    遂冷哼一声，转过了身，不再说话。

    孤止卿知这炽火对她心怀戒备，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听见关门声，炽火便开始酝酿情绪，好半晌，才转过身来，递给千陌笙一个小瓷瓶，声音还有些哽咽：“主人，此物便可解我的麒麟真火！”

    千陌笙狐疑地打量着炽火递过来的小瓷瓶又细瞧了瞧他那挂满泪痕的脸颊，忍不住暗暗偷笑，对着门外喊道：“娘子，进来吧！”

    听见这声，炽火脸颊通红，再次转过了身。

    他如今的这副模样，可不能让那个女人瞧见！

    否则他堂堂神兽的威严可就不复存在了！

    见孤止卿踏步走来，千陌笙便将炽火给的小瓷瓶递给了她：“娘子，拿去试试”

    孤止卿打开来，先是瞧了一眼，而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是液状，且无色无味。

    又开口问道：“此物要如何使用方能奏效？”

    这么一点，拿来喝也不切实际。

    那么……

    炽火见她发问，便好心回了一句：“将此物滴在伤口处即可，一滴见效，而且此物宝贵得很，万不可浪费！”

    孤止卿听完后，道了句谢便转身离开了。

    千陌笙见她离开，连忙追了出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子，尽管用，此物多得很，不够再回来取！”

    孤止卿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疾步离开了。

    毕竟那群受伤的百姓还等着她去救治！

    待千陌笙再次回房，炽火却是满脸不平：“主人，谁说那东西很多了？那可是稀世珍宝……”

    他的眼泪，可是很宝贵的！

    千陌笙一听，没急着辩论，却是一脸坏笑地朝他逼近。

    炽火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惊恐道：“主人！你想对我做什么……”

    “呵呵，你说呢？”

    紧接着，炽火的哭喊声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唯独呆宝还在梦呓：“嘿嘿，炽火叔叔，再来……”

    只一会儿工夫，千陌笙便搜集到了十几瓶稀世珍宝。

    一想到等会儿自家娘子见了，夸他能干，他的嘴角就开出一朵花来。

    炽火擦了一把鼻涕，刚欲控诉他的恶行，就恍然记起在那落冥古宅感知到神力的事。

    顾不上擦干余下的眼泪，急急道：“主人，我这次也不是全无所获！”

    “哦？你可是在那古宅之中发现了什么？”听闻，千陌笙转过身，脸上多了几分好奇。

    炽火环顾四周，怕被旁人听了去，便改用神力传音道：主人，我在那古宅中感应到了一丝神力，那里应是封印着一柄神兵！

    千陌笙收到讯息，转瞬便没了影，只留下一道传音符：“照顾好呆宝，我去去就回！”

    炽火依照命令凑到了呆宝床前，瞧着他可爱的睡颜，心都萌化了。

    这个任务，他喜欢！

    另一边，孤止卿手里的药水也快用完了，正欲回去拿，就见千陌笙带着药水飞奔过来。

    接过药水，孤止卿还未同他说上话，就发现他早已没了踪影。

    这个憨憨，又在鼓捣些什么？

    罢了，还是救助百姓要紧。

    有了补给，孤止卿又开始继续施药，但随着涌来的伤民越来越多，她也难免有些心力不足。

    便想寻几名痊愈的百姓助她一起施药，在人群中一阵搜索，正好有两名男子也瞧见了她。

    “哎呀，仙姑，真的是你！”

    “果然哪里有苦难，哪里就有仙姑啊！”

    孤止卿见这二人也颇有些眼熟，似乎是那日在玄孤世家证她清白的两名百姓。

    但这二人却是毫发无损，着实令人讶异！

    “你们是如何幸免于难的？”

    “回仙姑，我们是从南月镇逃过来的难民，本就居无定所，整日躲在地洞里，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孤止卿眯起眸子，思量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仙姑，我叫陆虎，他是和我一同逃难来的兄弟，名唤苯驰”

    “好，陆虎、苯驰，你们二人可愿助我一同施药？”

    “仙姑吩咐，小人求之不得！”

    路虎与苯驰领下药水，便匆匆施药去了。

    见状，孤止卿也欲起身继续施药，但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脏兮兮的大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抬眸望去，来人是厉枫！

    凌乱的发丝下，他那墨黑的眼眸熠熠生光，缓缓开口道：“那药水可否分我一点？我也想帮忙！”

    “好！”没有丝毫犹豫，孤止卿当即便将药水分给了他。

    领完药水，厉枫便瘸着腿向着人群去了。

    孤止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却怔了一会儿。

    想当初，除她以外，这厉枫便是玄孤世家最出色的弟子。

    修为高至通灵八重天，距离二长老孤游仅差一个阶位。

    更是大长老孤玄的嫡传弟子，尽得真传！

    虽往日与他并无过多交集，但见他沦落至此，也不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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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那就偿命！

    不远处，陆虎和苯驰正施着药，恰与带着一行弟子出来查看情况的孤慕雪碰了个正着。

    “又是你们！”孤慕雪当下便认出了二人。

    那日要不是这两个好事的百姓，她又岂会受辱！

    正要去寻他们，就自己撞上了阎王庙！

    “快逃！”陆虎见势拉起苯驰，扭头就跑。

    但他们只不过是寻常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又岂能轻易从孤慕雪眼皮底下逃脱。

    三两下就被孤慕雪身旁的弟子抓了回来，还顺道抢了他们手中的药水。

    孤慕雪瞧了瞧那些施了药水的百姓，见他们完好无伤，便猜到这药水的作用，暗暗将其揣进了衣袖。

    而后又走上前去，一脚将陆虎踹翻在地，狠狠踩着他的手掌，叱骂道：“呵、就凭你这等贱民，也敢欺辱于我！今日不把你打残，难消我心头之恨！”

    苯驰见状，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满脸愤恨道：“你这毒妇，快放了陆大哥，等会儿仙姑来了，定要你好看！”

    孤慕雪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气得牙痒痒，二话不说便拔出身侧弟子的佩剑，朝着苯驰的胸口刺了过去，顿时鲜血四溅。

    “不！”

    “你这毒妇，我要和你拼了！”

    被孤慕雪踩在脚底的陆虎疯狂怒吼着，伸出手想要接住摇摇欲坠的苯驰，却只听见一道沉重的落地声。

    与自己共患难的兄弟，就这样死在了眼前，陆虎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恨，攥紧拳头，疯狂捶打着孤慕雪的脚踝。

    但此番行为也惹怒了她：“区区一个蝼蚁，杀了便杀了，你又能奈我何！”孤慕雪凝眸，目光凶狠又暴力。

    继而举起手中满是血光的利剑，朝着陆虎的左腿狠狠刺去。

    陆虎却不为所动，依旧愤恨地捶着她的脚踝。

    今日，就算他死在这，也要化作厉鬼，让这毒妇永无安宁！

    见此，旁观的百姓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人，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然而，就在利刃快要落下的霎那间，孤慕雪的手腕处被人猛地一击，手中的利剑也跟着滑落在地。

    “谁！”

    冷眼扫过四周，待她看清来人后，却是轻狂一笑：“呵、又来一个送死的！”

    厉枫虽瘸了一条腿，失了修为，但手上的力道还在。

    见孤慕雪张狂大笑，又迅速朝她嘴里射了一枚石子。

    猖狂的孤慕雪当即脸色大变，直作呕。

    旁观的百姓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被人当众耻笑，孤慕雪终是恼羞成怒，祭出了幽若剑，还朝着身后的玄孤弟子命令道：“今日在场的，一个不留！”

    身后的弟子听了，却有几分犹豫，弱弱道：“二小姐，大长老只让我们出来探查情况，并没有下令让我们大开杀戒啊！”

    “你们若是不从，我便将你们一同杀了！”孤慕雪双目赤红，杀意喷涌而出。

    不过是几个外门弟子，也敢不听她的命令！

    身后的一行弟子吓得赶紧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与厉枫对峙起来。

    厉枫虽寡不敌众，却没有丝毫退怯的意思。

    而原本还在旁观的百姓，此刻已经吓得四处逃窜。

    在附近施药的孤止卿瞧见慌乱的人们，便知有事发生，急急赶了过来。

    刚赶到，就看见倒地不起的厉枫，紧接着又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陆虎和了无生机的苯驰。

    顷刻，她的胸腔之中便升起了一股难以阻挡的怒意。

    抬眸望去，对面的孤慕雪还在肆意狂笑，孤止卿冷凝的眸子又蒙上了一层彻骨的寒意，质问道：“人是你杀的！”

    孤慕雪见她到来，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更加猖狂了：“是又如何！”

    “那就偿命！”孤止卿冷冷吐出四字，旋即汇聚周身灵力，引得狂风大作。

    孤慕雪却不以为然，冷喝道：“故弄玄虚！”，接着又对着身后的弟子命令道：“给我杀！”

    弟子们得了命令，也跟着孤慕雪一同朝孤止卿冲了过去。

    孤止卿也没有丝毫怯意，正面迎敌。

    几人当即打作一团，刹那间飞沙走石、气回山倒！

    交手间，孤止卿还意外地发现，孤慕雪的修为明显有了很大的提升，前几日她不过是天灵六重天，今日竟已晋升到了百灵四重天！

    短短几日，就提升了七个阶位！

    这一点，确实是她未曾料想到的，不过即便如此，她仍然不足为惧！

    孤止卿继续调动灵力，将孤慕雪等人节节逼退。

    一众弟子深知再这么耗下去，只是白白损耗灵力而已，率先退了下去。

    这一行为却让孤慕雪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朝着身后狠狠喝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回去有你们苦头吃！”

    说罢，孤慕雪又转首继续对抗孤止卿。

    孤止卿见她这般吃力，直接抽回了部分灵力，讽刺道：“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孤慕雪气火攻心，却很快便败下阵来。

    大获全胜的孤止卿顾及到厉枫和陆虎的伤势，也无意再战，转身离开。

    但刚走没几步，又被孤慕雪杀了个回马枪。

    “想走！没那么容易！”

    无奈，孤止卿只能再次迎战。

    但寥寥数招，她就觉察到了异常之处。

    这孤慕雪的修为，竟然又提升了不少，短短数个时辰，就从百灵四重天直接晋升到了玄灵九重天，足足提升了十四个阶位！

    眼下，与她旗鼓相当！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哼！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就知道了！”孤慕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在她的猛烈进攻下，孤止卿也逐渐失了优势。

    眼下只有使出幽寒雪莲才能击败孤慕雪！

    但前不久才用此招打伤了孤沐，若要再用也要等个一年半载。

    正当孤止卿思索着该如何脱身时，不经意间瞟到了地上随意丢弃的瓷瓶，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道：“你可是吃了晋元丹？”

    “关你何事！”孤慕雪面露惊色，冲着孤止卿怒吼了一声。

    孤止卿望着孤慕雪那娇嫩的小脸蛋，唇边渐渐荡出一抹笑意：“那你可知这晋元丹的副作用？”

    孤慕雪听闻，一瞬便失了神，又恶狠狠道：“什么副作用！少在这胡诌！”

    “哦？你说我胡诌，那你不妨问问你身后的那群师弟！”

    孤止卿趁着孤慕雪失神的间隙，一个用力便将她踹到了玄孤弟子面前。

    孤慕雪刚欲发火，却见自家弟子皆是满脸惊恐地望着她：“二小姐，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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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敢掳我娘子！该死！

    “我的脸怎么了？”孤慕雪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觉得有些刺痛！

    心想肯定是方才那个妖女搞得鬼，转身便欲找她算账。

    不过当她回过头时，孤止卿和厉枫等人早已没了踪影。

    “二小姐，为了您的容貌着想，我们还是先行回府吧”一名弟子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上前劝了一句。

    孤慕雪听了这话，面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她的容貌绝不能被毁！

    随后便和一行弟子打道回府了。

    但她还未进门，就见那几名守门的弟子像见了鬼一般吓得瘫坐在地。

    孤慕雪心中当即羞愤难当，捂住脸朝着自己的闺房一路狂奔。

    进房前还不忘命人唤来亲爹孤沐。

    孤沐刚到门口，就听见房内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以为孤慕雪出了什么事，便也顾不上礼节，踹门而入。

    “雪儿！”

    那知进门后，纳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狼藉。

    花瓶、坐凳等摆设物件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而孤慕雪则将她整个人蒙在被褥里，蜷缩在床角泣不成声。

    孤沐见了，心像是被人揪紧了，阵阵心疼，蹑手蹑脚地走到孤慕雪床前坐下，唤道：“雪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一定为你做主！”

    孤慕雪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才知是孤沐来了，从被褥中钻了出来，抽泣道：“爹，您看看我的脸，这可怎么办啊！您一定要想法子帮帮我啊！”

    孤沐瞧见满脸血痕的孤慕雪也是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就成了这副模样？”

    见他发问，孤慕雪眸光冷凝，折射出道道厉光，哽咽道：“都是那个妖女使的手段！还诓我说是晋元丹的副作用，晋元丹那等好东西怎么会有副作用！”

    “什么！你吃了晋元丹！”孤沐瞪大双眼，满脸惊骇，显然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孤慕雪却是满脸疑惑：“我的确吃了晋元丹，怎么了？”

    莫非她毁容真和这晋元丹有干系？

    孤沐听到她的回答，却是连连叹气：“哎呀，雪儿，你可知这晋元丹是禁品，哪里是能乱吃的！”

    “禁品？”

    孤慕雪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孤沐，就怕他接下来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这晋元丹的确能迅速提高修为，但也只能维持一日而已！”孤游说到一半又叹了口气，接着道：“而且副作用极大，轻则毁容，重则修为全废！”

    孤慕雪听完脸色瞬间僵凝，一片煞白。

    难道她精心计划的一切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不，她不甘心！

    “爹，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孤慕雪抬首望向孤沐，眼中满是哀求。

    孤沐先是长长吁了口气，而后又缓缓开口道：“放心，无论如何，爹都会帮你恢复如初的！”

    “谢谢爹！”听到这句答复，孤慕雪紧皱的眉心才微微松了松，顺势依偎在他怀中。

    半晌，孤沐才推门走了出去，但刚走没几步，就遇到了前来探望的寒彻天。

    连忙上前将他拦住，开口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啊，雪儿她已经睡下了，不如我陪太子殿下对弈一局，消遣时间？”

    寒彻天本是听到消息，说孤慕雪出了事，才特来探望。

    没想到一来就触了霉头，遇到孤沐这个老家伙。

    自从发生上次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无法直视这孤沐，遂婉言拒绝道：“哦，既如此，那本王便不打扰了，现下天色已晚，二长老若想对弈，还是改日再约吧”

    “好好好，殿下慢走！”见寒彻天转身离去，孤沐才算是松了口气。

    若让这寒彻天瞧见孤慕雪如今的模样，别说是封妃了，恐怕连正眼也不愿多瞧她。

    打发完寒彻天，孤沐又径直来到了孤游的住处。

    ......

    落冥古宅。

    千陌笙经过一番折腾终于解开了重重封印，成功将斩天神斧拿了出来。

    这斩天神斧乃是上古战神所用的神兵，其神力无穷，可劈天地！

    若不是炽火的麒麟真火稍稍削弱了这结界的力量，他恐怕还得再鼓捣一会儿。

    看来炽火那个家伙还是发挥了一点作用。

    不过此次取神斧，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异动。

    所幸他提前在这宅子四周布下了结界，不然外面那群百姓又要闹的不可开交了。

    而且，他家娘子也会因此生气。

    哼、还好他聪明！

    想到这里，千陌笙不禁沾沾自喜起来，扬起神斧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恍然想起斩天神斧还有个斧鞘来着！

    便又回过头，将这古宅翻了个底朝天，但苦寻半天也没发现一星半点踪迹。

    抬首望天，才发觉夜慕已至。

    自家娘子和呆宝还在等着他呢！

    罢了，有这神斧在手，还怕斧鞘不主动送上门来！

    待他回去，将这神斧送给娘子，她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说不定还会奖励他一个亲亲抱抱什么的！

    思虑至此，千陌笙便念动神诀回了客栈。

    但房内只有炽火和呆宝两人在做着游戏，却不见自家娘子的踪影。

    千陌笙顿时将怒火烧到了炽火身上：“炽火，你趁我不在，把我家貌美如花的娘子怎么了！”

    炽火却是一脸懵，忍不住扶额道:“主人，你家娘子在隔壁，完好如初！”

    千陌笙这才放开了无辜的炽火，转身跑向了隔壁。

    一进门，便急不可耐地亮出了神斧。

    刚欲开口，就瞧见自家娘子被两个凡尘男子围在中间。

    千陌笙哪里受得这刺激，扬起神斧便要朝那两人砍去，嘴里还喊道：“大胆渣渣，敢掳我娘子！该死！”

    厉枫和陆虎堪堪恢复意识，便瞧见一把菜刀朝自己砍了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了身子，一不小心便摔落了地。

    幸好孤止卿及时挡在了二人面前，他们才有幸逃过一劫。

    “放下你手里的菜刀！”

    “娘子，你快让开！让我杀了这两个渣渣！”

    不过这次千陌笙的意志却是相当坚定，即使是自家娘子开口，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他们也配和娘子同处一室！

    不对！哪来的菜刀？

    明明是神斧！

    孤止卿猜想他是误会了什么，便又开口解释了一句：“他们今天帮了我，方才我是在调动灵力救治他们，所以菜刀可以放下了？”

    “娘子，你再仔细瞧瞧，这可是斩天神斧，不是什么菜刀！”千陌笙说完，还高傲地举起了菜刀，不对，神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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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送什么不好非得送一把菜刀？

    “嗯……那你现在可以放下手中的神斧了”

    孤止卿眸光微动，眼若星辰，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比方才温柔不少。

    望着这样温柔可人的娘子，千陌笙手臂一软，不知不觉间就放下了神斧。

    直到这时，厉枫和陆虎二人才大大喘了口气。

    虽不知此人身份，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着实可怕！

    只站在那，就令人窒息！

    但千陌笙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一把揽过孤止卿的细腰，转瞬就将她带到了隔壁厢房。

    临走前还顺手布下一道结界，将厉枫和陆虎困在了房中。

    陆虎显然被方才那一幕吓得不轻，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整颗鸡蛋！

    褐色的眼眸中更充斥着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讶过后是说不尽的苦涩。

    一旁的厉枫虽也有些许讶异，但片刻就稳住了心神。

    见陆虎这般模样，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别怕，那人不会伤害我们！”

    如若真起了杀意，他们恐也活不到现在。

    说完，厉枫便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后传来陆虎低沉的声音：“你说，在他们那些修炼者眼中，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是不是真如蝼蚁一般轻贱？”

    厉枫愣了愣，干裂的唇角微微一抽，只回了寥寥几字：“或许吧！”

    陆虎一听，彻底泄了气，往后一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望着房顶上空五彩斑斓的山水画，他的脑海中频频闪现出苯驰惨死眼前的画面，和孤慕雪那个毒妇的谩骂声交织在一起，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厉枫则瘸着腿走向了门口。

    如此精妙的结界，他正好可以细细研究一番。

    隔壁。

    呆宝见自家爹爹搂着娘亲出现，高兴得直拍小手，歪着头问道：“爹爹，这样抱着娘亲是不是可舒服了？”

    “嗯嗯”

    千陌笙兴奋地直点头。

    不想撒手了怎么办？

    孤止卿却是羞红了脸，有些窘迫，眼神胡乱地瞟向别处，正好瞥见一脸怨气的炽火，当即从千陌笙怀中跳了出来。

    千陌笙手里的余温尚在，人却已经离了他几米远，看向炽火的小眼神满是幽怨。

    哪知炽火却不以为意，反凑上前来撒娇道：“主人，我也要！”

    望着高大威猛却一脸孩子气的炽火，千陌笙面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拿起床榻上的玉枕就朝他扔了过去，一本正经道：“咳咳，炽火，在你将过错完全弥补之前，休想我再像以前那般陪你玩闹！”

    炽火徒手接住扔过来的玉枕，黯然垂下了眼帘。

    从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直接变成了枯萎的杂草！

    其中心酸，说不出更道不明……

    呆宝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鼓起小脸，凑到他跟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甜甜道：“炽火叔叔，别伤心，还有呆宝在呢，呆宝可喜欢陪你玩了！”

    有了呆宝的安慰，炽火转瞬间又来了精神，将千陌笙冷落在一旁，继续和呆宝痛快地玩耍起来。

    没了炽火的捣乱，千陌笙便又踱着步子朝着孤止卿靠了过去。

    手心凝出方才的斩天神斧，咧着嘴笑道：“娘子，这可是斩天神斧，神力无穷，可劈天地！是我特地找来送你的神兵！你可喜欢？”

    孤止卿看了一眼那所谓的神斧，又看了看满脸认真的千陌笙，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夫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神斧似乎不太适合我，不如你先收着吧”

    这条憨龙，送什么不好非得送一把菜刀？

    就算真是什么神兵，她也拿不出手！

    千陌笙被拒后，犹如天打雷劈般僵在了原地，直到炽火唤他，才逐渐恢复生机。

    “主人，你怎么了？”

    “没事！”

    “真的没事？方才那个女人同你说话，你都没搭理！”

    不过他内心真正想说的是，主人，干得漂亮！

    炽火正想着，就见千陌笙飞奔了出去。

    心中的美好向往也跟着碎了一地。

    当千陌笙找到孤止卿时，她正独自倚在围栏边上，若有所思。

    他本无意打搅，但急促的脚步声还是让孤止卿有所发觉。

    “娘子，你可是还在苦恼什么？”

    千陌笙走近，伸出手抚平了孤止卿那紧皱着的眉心。

    眉间传来的触感，冰冰凉凉，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燥热。

    为了掩饰心境，孤止卿迅速地低下了头。

    谁知千陌笙竟又温柔地抚摸起了她的发丝。

    这下，孤止卿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倏地窜起身子，站了起来。

    着实把身边的千陌笙吓得不轻：“娘子，可是又生我气了？”

    “没有！”

    “我们该回房休息了”

    “好！”

    回到房中，孤止卿忽然记起可观万物的八方镜还在寒幽秘境中，未曾带出，不禁满脸愁容。

    而千陌笙却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在乾坤袋中一顿鼓捣，适时掏出了八方镜。

    着实把孤止卿吓了一跳，禁不住问道：“你也知我心中所想？”

    她和呆宝彼此之间确实心有灵犀，而她也能时不时感知到千陌笙的心境。

    难道这条憨龙竟也能知她心中所想？

    想到这里，孤止卿小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而千陌笙却是一脸迷惑，担忧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你拿八方镜出来作甚？”

    “我是想让娘子看看我为你和呆宝寻的好住处”

    “哦”

    孤止卿这才松了口气，看见八方镜中闪现出的古宅，她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何时见过。

    千陌笙见她皱着眉头，小心脏也跟着揪紧了几分，忐忑询问道：“娘子，你可喜欢？”

    “嗯”孤止卿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复而开口道：“你这八方镜可否借我一用？”

    “娘子拿去便是！”

    孤止卿接过八方镜，将玄孤世家府中的情形细细查看了一遍，心中当即有了主意。

    盯着千陌笙的乾坤袋问道：“夫君既已修炼数万载，奇珍异宝定是不少，不知可否贡献一二？”

    千陌笙二话没说，直接就将乾坤袋递给了孤止卿，真诚道：“这乾坤袋，内含无量空间，可存万物，

    就连炽火那样的神兽也不在话下，这些年我收集的宝贝全在里面，娘子若要，我便将它送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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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百万两黄金！一片！

    孤止卿见他这般大方，虽有些诧异，但心中还是莫名一暖，笑道：“不必送我，我只需从中挑选几个有用处的便还与你！”

    “嗯……全依娘子的！”千陌笙点点头，眼中满是宠溺。

    孤止卿忽然想起还有一事正好可以让他帮忙，便又开口道：“你晚上可有事？”

    “无事！”

    娘子是要和他......

    “那我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

    “娘子尽管吩咐！”

    千陌笙满脸期待地望向孤止卿，却只接到一柄八方镜......

    转眼又过了一夜，孤止卿依照计划，正在跟千陌笙、炽火两人交代细节，就听见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下了楼，才发现整个客栈大堂已经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一片。

    “你们这是何故？”孤止卿疑惑出声。

    众人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活菩萨一般，纷纷俯首磕头。

    孤止卿见这情形，连忙走了过去，扶起一位跪在前头的花甲老人道：“你们快快请起，见你们遇险，出手相救只不过是我做人的本分！不必挂记于心！”

    更何况此事还是因她而起……

    谁知众人听了这话，更是感激涕零：“仙姑，这次灾祸，若不是您出手救了我们，我们恐都要魂归西天了”

    “是啊，仙姑，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回馈给您的，只能向您跪拜谢恩了”

    “您可比那声名在外的玄孤世家好太多了，以后我们还得求您多多庇佑呢！”

    说罢，一众百姓又连连磕起头来。

    孤止卿见他们这般诚心道谢，略微思忖了片刻，又开口道：“如若你们真要谢我，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但凭仙姑吩咐！”众人异口同声，目光坚毅。

    孤止卿会心一笑，先从他们之中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连同千陌笙、炽火一起，进行了一番伪装。

    随后又叫了一众百姓，跟着他们声势浩大地来到了流月广场。

    而她则留在客栈，一边带娃，一边通过传音符和八方镜，远程指挥。

    毕竟玄孤世家对她已有颇多怨念，今日若是见了她，恐会生疑。

    一时之间，流月广场拍卖奇珍异宝的消息满天飞传。

    玄孤世家眼线众多，早早便得了消息。

    此时，孤慕雪正在房中为孤沐上药，就听见一名弟子欣喜若狂地跑了进来。

    “何事慌张！”

    “回二小姐，今日有人在流月广场拍卖奇珍异宝，我得了消息特来通知你与二长老！”

    孤慕雪听闻，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期待，反而怒斥道：“就这等杂事，也敢叨扰我与二长老！”

    孤沐却有几分好奇，顾不上背上传来的刺痛，出声问道：“是何人在拍卖？又是哪些奇珍异宝？”

    弟子被孤慕雪那一吼，乱了心神，颤抖着发声道：“回二长老，我们也不知那几人的身份，但那些即将拍卖的奇珍异宝却有名录”

    “哦？呈上来！”

    “是！”

    孤沐瞟了一眼身旁的孤慕雪，示意她去接那名弟子呈上来的名录。

    她心中本就烦躁，接过名录时还恶狠狠地朝那弟子瞪了一眼。

    那弟子一时腿软，差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看完名录后，孤慕雪却是瞬间变了脸色，转而将目录递向了孤沐，问道：“爹，您看这上面所拍卖的物品，可曾见过？”

    孤沐仔细看了看，顿时把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贼大。

    只因这上面所列出的物品皆是稀世珍品！

    但每一件又好像是专门针对他们玄孤世家……

    比如，专治毁容的桃肌软膜、提高修为的赤羽参和专治灵力所伤的百灵丸等。

    目光移至最后一行，赫然还写着几个大字：上古神兵！

    孤沐当即来了兴趣，急忙对着孤慕雪道：“雪儿，你带上几名内门弟子，速速去将这目录上所列的珍宝拍回！如若受阻，硬抢也要抢回来！”

    孤慕雪一听，心中也有了些许期待，转身疾步出了门。

    昨日，亲爹孤沐为了她去求那孤游出手救治，虽得了复颜丹，但见效甚微。

    还害得孤沐白白挨了上百灵鞭！

    若真得了那些宝贝，她还怕那孤游作甚！

    定让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长老也尝尝灵鞭的滋味！

    很快，孤慕雪就带着一行内门弟子来到了流月广场。

    本以为那群自身难保的灾民不会来此凑热闹，谁知眼下却是盛况空前、人山人海！

    “都给我让开！”

    孤慕雪一声怒吼，释放灵气，将挡在身前的百姓甩到了两边，然后带着自家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是何人在此叫嚣！”面具下千陌笙依照自家娘子传来的声音开口质问。

    炽火率先冲到前头，挡住了孤慕雪的去路。

    “我乃是玄孤世家的二小姐，你们又是何人？既在此拍卖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下一瞬，孤慕雪便向着炽火伸出了手，欲夺下他脸上的面具，但炽火修为造诣远超于她，不过转身间便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引得众人哄笑连连。

    “都给我闭嘴！”孤慕雪气急，斩出幽若剑，欲拿百姓开刀。

    幸得千陌笙出手，及时将她制止：“你这人，好不讲理！本尊还未曾问你，为何将真容掩在斗笠之下！

    你反倒欺上门来！还伤了一众无辜百姓！若你继续这般胡来，本尊便将你逐出！不得参与拍卖！”

    孤慕雪攥紧头上的斗笠，一时哑口无言。

    抬首望了望高高在上的千陌笙，又看了一眼高大壮硕的炽火。

    这两人的修为造诣皆在她之上，若是硬拼，就算他们全部一起上，也未必是其对手。

    经过一番思量，她又换了副神色，笑道：“方才是小女子鲁莽了，还请见谅，不知阁下今日拍卖的物品在何处？”

    见她开口发问，千陌笙便暗示一旁候着的几名经过伪装的百姓将桃肌软膜、赤羽参还有百灵丸等珍宝悉数呈了上来，顿时金光大作。

    一众百姓也极为配合地振臂高呼。

    孤慕雪见到这些个从未谋面的奇珍异宝，心中一阵盘算，又问道：“为何不见那神兵？”

    有了神兵，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话亦通过八方镜传入到了孤止卿耳里，她不禁蹙了蹙眉，对着传音符道：“哪来的神兵？”

    这个憨憨，又背着她做了些什么？

    千陌笙这边却没急着回答她，继续对着孤慕雪喊道：“此等神兵，自是压轴出场！”

    孤慕雪也没多疑，将目光死死锁住桃肌软膜，问道：“此物何价？”

    客栈里，孤止卿继续指挥道：“一万两黄金一片！”

    千陌笙收到讯息，却觉得自家娘子开价太低，即兴开口道：“一百万两黄金！一片！”

    听到价格后，孤慕雪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角还在不停抽搐，怒声道：“尔等不敢露脸的鼠辈，也敢公然敲诈我玄孤世家！”

    众百姓却是一片狂呼、气氛瞬间高涨了好几倍。

    “一百万两黄金！非得将这玄孤世家榨干不可！看他们还敢嚣张！”

    “哼、就是！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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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憨憨吗？

    孤止卿见这情形，觉着不妥，便带着呆宝，赶了过去。

    所幸这座客栈距离流月广场并不远。

    不然又不知那个憨憨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怎么？嫌多？你们玄孤世家不是这朱玥王朝的第一世家吗？怎么连区区一百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

    见千陌笙这样说，底下的百姓也连忙附和道：“就是！把你们这千百年来嚼碎的骨头，都给我吐出来！”

    孤慕雪气得直咬牙，狠狠地瞪着那群七嘴八舌的百姓。

    等她夺了神兵，第一个就拿他们练手！

    恰在此时，人群中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此物，我曾用过，效果甚好！但一百万两黄金委实高了些，我出十万两黄金，阁下便将它卖与我如何？”

    众百姓循声望去，才知是仙姑到来，见她衣衫飘动、步法轻盈，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赞叹道：“真乃神女降世也！”

    随后更是纷纷俯首朝她跪拜起来：“恭迎仙姑！”

    孤慕雪刚一瞧见她，就怒不自制，又见她如众星拱月般受人追捧，心中更是妒浪滔天！

    “又是你！就凭你也想与我争抢！”孤慕雪狠狠瞪向孤止卿，虚掩在斗笠下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扭曲。

    千陌笙见自家娘子到来，刚欲开口，就被孤慕雪抢了先：“我玄孤世家愿出十五万两黄金！”

    孤止卿见目的达到，便浅浅一笑道：“既然孤二小姐如此势在必得，那我便让与你好了！”

    “谁要你让了！这拍卖本就是价高者得，我看你是出不起！”孤慕雪冷呵一声，脸上尽是得意。

    孤止卿没再说话，暗暗朝着高处的千陌笙使了个眼色。

    千陌笙虽有些不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开了口：“如此，那便成交！”

    一锤落下，端着桃肌软膜的百姓缓缓走了下来。

    孤慕雪欣喜地伸手去接，却被炽火拦住，不悦道：“阁下这是何意！”

    “呵、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千陌笙冷冷开口。

    孤慕雪神色微变，大言不惭道：“哼、不过区区十五万两黄金，我玄孤世家又岂会赖账！”

    “那可说不准！”千陌笙转身坐下，凤眸幽深似海。

    孤慕雪见那心心念念的宝贝就在眼前，眼里闪过一抹邪念。

    翻身越过炽火，欲将男子手中端着的桃肌软膜抢夺过来。

    不料下一瞬就被那软膜上附加的神力弹飞了几十米远。

    同行的弟子见了，连忙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再观千陌笙等人，依旧淡定自若。

    “现在还想抢吗？”

    千陌笙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看得孤止卿都有几分晃神。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憨憨吗？

    戴上面具竟像是变了个人.

    孤慕雪也在一片唏嘘声中被同行的弟子扶了起来。

    这次是她失算了！

    站起身后又朝着一旁的弟子窃窃私语了几句。

    那名弟子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转身就朝着反方向跑了。

    不过众人对此并不在意，一个个的只将目光锁紧孤慕雪。

    孤慕雪望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虽心中羞恼，却仍然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阁下说笑了，我方才并不是出手抢夺，只是验货罢了！”

    “哦？那你如今货也验了，钱呢？”千陌笙突然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孤慕雪跟前，吓得她整个人往后一倒，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孤慕雪心中愤恨极了，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屈辱！

    为了那些宝贝，她忍了！

    “钱，我已派人去取，很快便会给你！只是你这桃肌软膜是否真如名录所叙述的那般有效，还未可知！”

    孤慕雪起身，拍了拍灰尘，扬起头，狐疑地望向千陌笙。

    虽说是珍宝，但真假与否，还得试过才知道！

    毕竟十五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

    “那你的意思是要当场验证了？”

    “如果阁下不介意的话！”

    千陌笙摸了摸下巴，装作不经意地瞥向孤止卿。

    见她眨了眨眼，便回道：“好，今日我便依了你！”

    说罢，千陌笙转身就取来了软膜，朝着孤慕雪步步迈了过来。

    孤慕雪见此，不禁暗暗窃喜。

    如若真能免费尝试，那她又何须出那十五万两黄金！

    刚欲伸手去接，却眼见着近在迟尺的千陌笙拿着桃肌软膜越过了她。

    转过身，又正好瞧见他将这价值十五万两黄金的软膜递给了一名相貌奇丑无比的女子。

    女子激动地眉飞色舞，拉住千陌笙的衣袖连连道谢。

    面具下，千陌笙却显得有些无奈！

    若不是他家娘子授意将软膜赠予她，他又岂会如此暴殄天物！

    “阁下，真甘心将这珍宝赠予这么一个丑女！”孤慕雪不甘地出声质问。

    千陌笙却没有过多思考，立即便给了答复：“本尊乐意！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将此物赠予你吗！”

    “你！”

    孤慕雪气结，说不出话来。

    在众人的期待下，女子将桃肌软膜敷在了脸上，顿感神清气爽，整个人犹如身处一片绝美桃林之中，溪水潺潺，美轮美奂！

    见她如此享受，底下的女子也是羡慕不已！

    半个时辰过去，桃肌软膜竟逐渐与那女子的面容融为一体。

    再看那女子，已出落的十分水灵，与方才那个面容歪斜、满脸麻子的丑女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瞧见这一幕的丑女们心中皆是阵阵懊恼。

    想着当初爹娘怎么没将自己生得再丑一点！

    不然今日被选中的人就是她了！

    孤慕雪的一双美目也是惊骇地瞪大，心中既惊奇这软膜的功效，又懊恼自己方才的莽撞。

    若是她没有冲撞那人，恐现在她的面容已经恢复如初，说不定还能更胜从前！

    “现在可以付钱了！”千陌笙突然出声，将孤慕雪的思绪拉了回来。

    孤慕雪刚想说些什么，就瞧见玄孤弟子驾着马车奔了过来，后面还跟了数十辆马车。

    顿时心中一喜。

    这下看谁还敢说她玄孤世家赖账！

    不过这软膜有如此妙用，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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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呜呜呜，娘亲，有妖怪！

    马车驶到跟前停下，驾车的弟子冲着孤慕雪这边直招手。

    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这十几箱黄金拖下了地。

    望着成箱的黄金，百姓们也是垂涎欲滴。

    “这玄孤世家，果然财大气粗！”

    孤慕雪站在装满黄金的铁箱前，面上流彩熠熠：“现在你可信我了？”

    千陌笙点点头，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一片桃肌软膜，递给了她。

    孤慕雪也因此注意到了乾坤袋，心中暗暗打起了主意。

    “怎么？反悔了？”

    直到千陌笙开口，她才回过神来，朝他伸出了手。

    但就在她快要触碰到软膜时，又突然缩了回来。

    千陌笙见她这般害怕，朗朗笑出了声，说道：“这次，你大可放宽心！”

    在他得知自家娘子的计划时，他便预见性地在这些珍宝上面施了神力。

    今日这孤慕雪如他若料，上来就触了霉头，也是她自作自受！

    听完这番话，孤慕雪才放松了警惕，迅速将软膜接到手中。

    随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马车

    上车前，还特地吩咐几名弟子盯紧拍卖的珍宝，等她出来才可行事。

    不过这一幕皆被孤止卿收进眼底。

    因为，从始至终，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紧盯着孤慕雪。

    见她上了马车，便知她是急着敷那软膜去了。

    见此，孤止卿平静的眼眸中迅速划过了一抹兴味的笑意。

    约半个时辰后，怀中的呆宝也醒了过来，远远便瞧见站在高台上的千陌笙和炽火，喃喃问道：“娘亲，那是爹爹和炽火叔叔吗？”

    孤止卿连忙伸手将他的小嘴捂住，轻声道：“呆宝，你爹爹和炽火叔叔正在同一群人做游戏，要让大家猜他们的身份，你可不能轻易暴露哦！”

    呆宝一听，欣然点了点头。

    如此，孤止卿才放开了手，温柔地抚了抚他那柔软的发端。

    其实，让他们戴上面具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他们二人既与玄孤世家打过交道，又在上次那场事端中露了面。

    现下还是保持隐秘为好！

    另一边，孤慕雪刚敷完软膜就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想着她这会儿已是冰肌玉骨、仙姿玉色，嫣红的嘴角就高调地上扬了不少，就连走路的步伐也更加妖娆了！

    只不过迎接她的并不是众星捧月般的高呼，而是众人的嫌弃与耻笑！

    就连自出世起从未哭过的呆宝也被她那副犹如鬼魅般的尊容吓得哭出了声：“呜呜呜，娘亲，有妖怪！”

    他这一哭，在场所有的孩童也都跟着哭了起来，纷纷喊着：“呜呜呜，有妖怪！好可怕！”

    孤止卿连忙替呆宝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呆宝，乖，你不去看她，躲进娘亲怀里，娘亲保护你！”

    “嗯嗯”呆宝伸出小手，捂住眼睛转头又扑进了孤止卿怀中。

    千陌笙感知到呆宝的心境，心疼极了，刚欲奔下来，就见着孤止卿朝他摆了摆手，便又缩回了身子。

    这个不知死活的毒妇！

    竟敢惹哭他家可爱乖巧的小龙崽！

    小龙崽的眼泪何其珍贵！杀她全家都不够赔的！

    孤慕雪这才觉察到不对劲，拉住旁边的弟子喊道：“我的脸怎么了！”

    被她拉住的弟子，却是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人群中又不知是谁凌空扔过来一把铜镜。

    “赏你的！好好照照！”

    “哈哈！”

    孤慕雪急忙将其接住，下一瞬就气得青筋暴突，将这铜镜狠狠砸在地上。

    奔向千陌笙怒吼道：“好你个贱民！竟敢耍我！”

    她用了那软膜明明也感觉到了奇妙意境，却不见丝毫效果！

    定是这人恶意坑害于她！

    孤慕雪越想越气，使出灵力，一脚就将整箱的黄金踹翻在地。

    百姓见了，全都开始哄抢起来，场面瞬间失控。

    千陌笙没多想，直接掏出乾坤袋，将黄金悉数收进袋中。

    又沉声道：“各位不必哄抢，本尊自有安排！”

    百姓们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这才恢复神志。

    听他这样说又望了望孤止卿，见她点点头，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孤慕雪也没想到他腰间的墨蓝色袋子竟有如此妙用，一下便解决了骚乱！

    但心中还是对自己被羞辱一事耿耿于怀，又冲千陌笙喊道：“大胆贱民！不仅坑骗我玄孤世家钱财，更让我当众受辱！速速将那十五万两黄金还来！饶你不死！”

    千陌笙刚想开口，就远远瞧见自家娘子的口型，心中了然，便回道：“本尊并未骗你钱财，那桃肌软膜确实有效用！至于你说的当众受辱，那更是无稽之谈！方才明明是你恬不知耻地跑出来吓人，何故怪到本尊头上！”

    “你！居然还敢信口胡诌！你看看我的脸，这便是证据！方才那个丑女都能瞬间貌美如花，为何我还是这副鬼样子！”

    千陌笙却懒得瞧他一眼，扔给她一柄铜镜，说道：“你再仔细看看，你的嘴角下方，之前是不是还有一道血痕！而眼下却没了，再者你如今可还会感到面部刺痛？”

    孤慕雪又端起铜镜瞧了瞧，嘴角处的血痕确实没了，而且面部的刺痛感也消失了。

    但他又怎会知晓此事？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嘴角处原本还有一道血痕？”

    千陌笙却没急着回她，而是远远眺望着自家娘子。

    难怪昨晚娘子要求他细数这毒妇脸上的血痕，原是如此！

    不愧是娘子，未雨绸缪！

    此刻孤止卿亦感受到了千陌笙传来的心境，嘴角也上扬了几分。

    “本尊是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不过你要知道的是，一片桃肌软膜只可消除你一条血痕，看你这模样，恐怕也需得个五六十片才能彻底复原！那么区区十五万两黄金肯定是不够的！”

    “一片桃肌软膜才消一条血痕！你这还不是恶意诓骗、趁机敛财！”

    “如若你不愿，不买便是，本尊绝不强求！”千陌笙背过身去，喜怒难测。

    孤慕雪眼珠一阵乱转，暗暗打了打算盘。

    一片要十五万两黄金，五六十片岂不是要上百万两黄金！

    这恐怕得拿出他们整个玄孤世家一半的库存来！

    而且就算她想买，那孤游也不会同意！

    正当孤慕雪苦恼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王买了！”

    转首望去，来人正是寒彻天。

    孤慕雪兴奋朝他奔去，却被他巧妙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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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坏叔叔，你也想变成红眼妖怪吗？

    寒彻天疾首蹙额，与孤慕雪擦身而过。

    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丑陋无比的怪物。

    若不是看在她怀了他骨肉的份上，他才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丑八怪浪费上百万两黄金！

    孤慕雪这才猛然发觉自己正顶着一副恐怖如斯的面容，迅速低下了头。

    围观的百姓见状，既讶异这人出手阔绰，又好奇他的身份以及他与那孤慕雪的关系，皆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寒彻天。

    感知到众人注视的目光，寒彻天双手交负在身后，傲然扬起下巴，端起了一朝太子的架子。

    身后跟着的几个侍从也急忙喝道：“大胆贱民！见了太子殿下，还不跪下！”

    百姓们一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纷纷跪了下来。

    齐声开口道：“恭迎太子殿下！”

    众声齐发，声势浩大，寒彻天听在耳里，心中幻想起了他日登基称帝，受万人跪拜的场景，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

    站在对面的千陌笙则冷不丁地出声打断了他：“这五十六片桃肌软膜一共是八百四十万两黄金，付钱！”

    此价一出，在场的百姓无一不惊叹出声。

    “足足八百四十万两黄金啊！就算我们这些老百姓累死累活劳作个上千年恐也难以拥有！”

    “此生若能看到这么多黄金，就算现在死了也值了！”

    寒彻天眼眸微愣，暗暗咬了咬牙，才幽幽吐出几字：“本王付！”

    千陌笙虽对这凡尘界的钱财不感兴趣，但见他一副气不过又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吞的样子，心中甚是畅快。

    没有丝毫客气，就朝寒彻天伸出了宽大的掌心。

    细长的指端轻勾着，颇有一番挑衅的意味。

    见此，寒彻天墨黑的眼眸中迸发出勃勃怒气，即使心中再不愿，还是从衣袖中掏出了十几张存票。

    “这乃是皇城第一钱庄的存票，凭此物便可兑换黄金百万两！”

    接过存票，千陌笙立刻将其收进了腰间的乾坤袋中，又从中掏出五十六片桃肌软膜朝寒彻天抛了过去。

    寒彻天一把接过，目光斜视，瞟了瞟千陌笙系在腰间的墨蓝色袋子。

    转手便将软膜交给了自己的随从。

    一旁低头不语的孤慕雪见状，反倒有些沉不住气，焦急道：“殿下，这些桃肌软膜……”说话间，还欲伸手去拿。

    寒彻天见她如此不顾大局，面色不善地瞪了她一眼。

    如此，孤慕雪只得悻悻缩回手。

    此后，寒彻天再没看她一眼。

    人群中，孤止卿将以上种种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筹划起了下一步计划。

    千陌笙也按照流程面向众人展示出了下一件拍品。

    乃是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赤羽参！

    呆宝鼻头微动，隐隐闻到味道，倏地从孤止卿怀中窜起了小脑袋，指着台上男子端着的物品道：“娘亲，那不是吃了眼睛会变成小兔子那般红彤彤的赤羽参吗？”

    刚欲开口询问底价的寒彻天，听见这么一句，疑惑地转过了头。

    正好瞥见满眼温柔的孤止卿。

    刹那间，心头发颤，一下失了神。

    这般熟悉的眼神，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

    但那个女人终究背叛了他，死不足惜！

    转瞬间，寒彻天目光森寒似铁，疾言厉色道：“你不过一个普通孩童，难道吃过赤羽参！”

    “殿下多虑了，我家呆宝不过是将这赤羽参认成寻常萝卜罢了”见他发问，孤止卿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呆宝点点头，喃喃道：“娘亲说得对，这赤羽参长得白白胖胖的，就像大萝卜！就是吃了眼睛会变得像小兔子那般红彤彤的……坏叔叔，你也想变成红眼妖怪吗？”

    说完，呆宝又乖乖趴进了孤止卿怀里。

    寒彻天听后，面露尴尬，随即大笑几声，试图将面上的神色掩饰过去。

    而后又转头面向千陌笙开口道：“今日这赤羽参，你有多少，我便买多少！开价吧！”

    这赤羽参他只在父皇的寝宫匆匆瞥过一眼，其通体纯白如玉，还泛出幽幽白芒，和眼前所展示出的这一株别无二致。

    但此物极其罕见，皇宫里的那一株也是他父皇寻遍整个大陆才苦苦得来的！

    食之便可令人修为大增！

    而他如今已停滞在通灵九重天两年有余，此物他势在必得！

    “不愧是一国储君，开口就是豪言壮语！”千陌笙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幽紫光，面具下俊逸的面容似笑非笑。

    寒彻天则挑动剑眉，直直注视着他。

    没一会儿，千陌笙薄唇轻启，缓缓开了口：“起拍价二十万两黄金一株！”

    听到价格，寒彻天神色依旧，直接脱口而出：“本王出二十五万两黄金！”

    说罢，还眯起眸子，得意地扫过四周。

    他乃是当朝太子，更是一国储君！

    谁敢与他争锋！

    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开口道：“我出三十五万两黄金！”

    寒彻天震惊地瞪大眼，刚想出声呵斥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就见仙姿绰约的孤止卿缓缓走上了前，面上的表情骤然一变，笑道：“姑娘，也钟意此物？”

    孤止卿却没瞧他一眼，只冷冷回了句：“这赤羽参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珍品，我又岂能错过！”

    寒彻天见她这般坚决，眉头紧拧，继续开口道：“本王愿出五十万两黄金！”

    孤止卿也是毫不让步，继续加价道：“五十五万两黄金！”

    “八十万两黄金！”寒彻天气急，直接一口气加了二十五万两黄金！

    这次，孤止卿没再加价，而是一脸失落道：“殿下财力雄厚，小女子自愧不如！”

    见她停手，寒彻天紧皱着的眉头才微微一松。

    方才他已为孤慕雪那个女人花费了八百四十万两黄金，再加上这株赤羽参已有近千万两。

    就算他贵为一国太子也不能如此张扬，不然传入父皇耳里恐要多生事端！

    “恭喜殿下，成功拍得赤羽参一株！”

    千陌笙开口恭贺，随即命人将赤羽参递到了寒彻天手中。

    寒彻天见到梦寐以求的赤羽参，眼眸瞬间晶亮如玉，眼底随之燃起一股熊熊孽火。

    千陌笙见他这般如痴如醉，清了清嗓子，又开口道“本尊这还有不少赤羽参，我记得方才殿下所说，可是全要？”

    这次非将这个渣渣榨干不可！

    寒彻天陡然回神，听闻对方手中竟还有不少赤羽参，瞬间红了眼，喊道：“本王全要了！”

    “好！那你们暂且退到一边，我怕待会儿本尊的赤羽参没地放！”

    听见此话，寒彻天冷笑一声。

    虽心中认定对方是在夸大其词，但还是依照他的要求将众人赶到了一边。

    没过多久，广场中央就空出一大块地方来。

    不过下一瞬，这块偌大的空地就被赤羽参填满了！

    “看来这里比起本尊的赤羽参来，还是局促了些！”千陌笙支棱着下巴，清澈的凤眸中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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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听起来好像也不多

    见到遍地的赤羽参，寒彻天怡然自得的面容刹那间变成了青灰色，眼睛惊骇圆睁，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眼。

    这些全是父皇踏遍整个大陆都难寻的赤羽参？

    此人竟有如此神通！

    在场的修炼者盯着满满一地的赤羽参，也犹如饿狼一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纵使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寻常百姓，见了这一地的大白萝卜，也忍不住直流口水。

    这根本就是遍地的黄金啊！

    一片沉寂过后，终是有人按捺不住，朝着遍地的赤羽参出了手。

    千陌笙却不着急，只冷冷看着。

    不多时，出手的那几人就被赤羽参弹飞了几十米远！

    寒彻天见此，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急着出手。

    不然此刻遭人耻笑的就是他了！

    “本尊的这些赤羽参可都是有灵性的，若是本尊不开口，谁也别想带走！”

    这些赤羽参，他已精心培育上万年，早已有了灵根，又岂是这些喽啰能够觊觎的！

    说完，又转头望向寒彻天道：“殿下，本尊这些赤羽参可都是专门留给你的！”

    此刻，寒彻天却是面露窘色，只能强装镇定道：“这些赤羽参，本王确实想要一并拍下，但此次出行过急，并未携带过多钱财，不如这次暂且先拍下三株，其他容后再议！”

    如若真将这遍地的赤羽参买下来，就算赔上整个朱玥王朝怕是也不够！

    况且三株赤羽参已然够他用个三年五载了，等他提升了修为再来讨账也不迟！

    寒彻天暗暗打着算盘，但千陌笙却不想轻易放过他。

    毕竟到了砧板上的肥肉就得任人宰割！

    “哦，看来殿下金口玉言还是算数的，只是钱没带够罢了”千陌笙说完一句，又望了望他。

    寒彻天以为自己侥幸避过一劫，便点了点头。

    哪知千陌笙又继续开口道：“不过不要紧，殿下乃是一国储君，可以升级为我们的至尊客户！只需暂付十万两黄金，便能将这遍地的赤羽参带回家！”

    寒彻天一听，瞬间大喜，但又颇为疑惑，张嘴问道：“真的只要十万两黄金就能将这些赤羽参全部拍下？”

    “当然！不过以后每月要如期交付十万两黄金才行！”千陌笙见他上钩，又补充了一句。

    寒彻天陷入沉默，又在心中打起了算盘。

    每月支付十万两黄金，听起来好像也不多。

    他身为太子每月的供奉就有二十万两黄金，眼下只要拿出十万两黄金，再每月支付十万两黄金，就可以得到这数不尽的赤羽参！

    此等机会确实不容错过！

    寒彻天心中当即有了决定，但为了谨慎起见，又问了一句：“期限是多久？”

    “三十年！”千陌笙郎朗开口道。

    众人听闻皆是一脸疑惑，虽不明其中关窍，但也暗暗觉得很划算的样子。

    毕竟这赤羽参，一株就要八十万两黄金，放眼望去，这数不尽的赤羽参恐怕倾尽国库也难以负担！

    寒彻天思虑再三，终是下了决心。

    不过五年，他便能登顶皇位，到时候整个朱玥王朝都是他的，又何愁这点黄金！

    “好！本王答应！”

    听见寒彻天开口，面具下千陌笙的嘴角划过一抹浓浓的笑意。

    出谋划策谁最强，他家娘子最无敌！

    随后又命人拿来纸笔，当场就要寒彻天落款、按手印。

    寒彻天虽对这纸上娟秀的字体感到一阵熟悉，却也没放在心上。

    更没注意到末尾处的一行行小字，洋洋洒洒便落了款、按了手印。

    交完十万两黄金，就顺利将这遍地的赤羽参收进了自己手上带着的琉璃镶金扳指中。

    千陌笙趁着众人转移注意力的空档，还得意地朝着自家娘子眨了眨眼。

    孤止卿却只回了他一个白眼。

    这个憨憨，怕是又得意忘形了！

    面具下，千陌笙委屈的皱紧了眉头，随后又收敛心神继续说道：“对了，若将这赤羽参沐浴在月色之下八个时辰，效用会更好！”

    寒彻天听闻更是喜不胜收，还客气地道了句谢：“多谢提醒！”

    久未发声的孤慕雪也急忙恭贺了一句：“恭喜殿下喜获至宝无数！”

    但寒彻天只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刚要展示出第三件拍品，众人就远远瞧见玄孤世家二长老孤沐被一行人抬了过来。

    “爹，您怎么来了？”

    孤慕雪赶紧跑了过来，却把孤沐吓得一激灵：“雪儿，你？”

    孤慕雪羞愤至极，一股脑地跑向了马车。

    孤沐见台上已经展示出了百灵丸，也顾不上孤慕雪，吩咐弟子迅速将他抬了进去。

    见百灵丸还在，才大大喘了口气。

    幸好他来得及时，不但宝贝全被人抢走了！

    他这把老骨头，还等着这百灵丸救命呢！

    众人见孤沐头发杂乱、瘦骨嶙峋，背上还透着不少血痕，顿时唏嘘不已。

    “想不到几日不见，这堂堂玄孤世家的二长老竟已沦落至此！”

    “可能是恶有恶报吧！”

    孤止卿见孤沐到来，特地走到跟前嘲讽了一句：“原来是玄孤世家的二长老，才刚触犯门规、受了鞭刑，这么快就出来凑热闹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百姓当即议论纷纷。

    孤沐更是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妖女怎么会知道！

    孤止卿见他这副模样，冷冷一笑，转瞬又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百灵丸。

    为了掩饰尴尬，孤沐轻咳了几声，随后也将目光紧紧锁住那百灵丸。

    寒彻天见孤沐的神色，知他对那百灵丸势在必得，便收住了心思，只在一旁冷眼看着。

    毕竟他还要留着心力好好盘算如何一举夺得最后的神兵！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一道黑影也在暗暗观察着局势。

    “百灵丸！起拍价三十万两黄金一颗！”

    孤沐听闻，差点咳出一口老血。

    之前为孤慕雪所出的那十五万两黄金已经耗费了他的一部分金库。

    现下这百灵丸竟要三十万两黄金一颗，这下恐怕要倾家荡产了！

    孤沐咬咬牙，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老夫愿出三十五万两黄金！”

    见四下鸦雀无声，孤沐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却不料又有人接着开了口：“我出五十万两黄金！”

    孤沐眯着一双老眼，转首望去，顿时气得头顶冒烟。

    又是那个妖女！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个妖女得逞。

    “五十五万两黄金！”孤沐继续加价。

    孤止卿看穿他的心思，知他已是山穷水尽，便直接囔道：“我出一百万两黄金！”

    “你！”孤沐如鲠在喉，差点当场背过气，指着孤止卿的一双老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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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打一巴掌，再赏颗甜枣

    “二长老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吹胡子瞪眼！莫非是出不起这区区一百万两黄金！”孤止卿却是不依不饶，抓准机会对他百般嘲讽。

    孤沐气的一阵猛咳，背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汗如雨下。

    隐匿在人群中的寒彻天见了，却无意帮他。

    这孤沐也是自作自受，休想他再多出一分钱！

    一时之间，孤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是再加价，他苦苦积攒多年的金库便要挥霍一空！

    但如若不加又会被众人瞧不起，更失了这唯一可迅速治愈他伤势的百灵丹！

    眼下，围观的百姓们个个将眼睛瞪得澄亮，就等着看好戏。

    不料一片沉寂中，竟又有人出了价：“老夫愿出一千万两黄金，将你这一整瓶百灵丸全部拍下！”

    众人吃惊回首，正好瞧见满脸威严的孤游从人群从大步迈出。

    “大哥！”孤沐脸上又喜又惊，但很快又垂下脸来。

    既然孤游出手，那这最后的神兵定是与他无缘了！

    孤止卿见他走来，面上却无半分异色，淡然笑道：“大长老好计谋，打一巴掌，再赏颗甜枣，确实高明！小女子佩服！”

    “姑娘何出此言，老夫不过是为我二弟出口恶气罢了！”孤游依旧镇定。

    只是听了这话的孤沐，一张老脸却是忽青忽紫。

    这孤游昨日才罚了他一百灵鞭，今日又当众帮他拍下百灵丹，说是歉疚讨好也没错，但偏偏又选在他最窘迫的时候出手，恐也有些……

    “二弟，莫非你也这般认为！”孤游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孤沐，不像是发问倒像是十分肯定。

    被他这么一问，孤沐连忙换了副神色，笑道：“大哥多虑了，我又岂会相信这个妖女的话！能得大哥出手相助，我自是感激不尽的！”

    听完他的说辞，孤游只冷冷应了一声，转头又望向了孤止卿，沉声道：“姑娘，可还要继续与老夫争这百灵丸！”

    孤止卿本不想将这百灵丸让与玄孤世家，但在不经意间又瞥见千陌笙在朝她猛使眼色，便叹了口气道：“恕小女子眼拙，不知玄孤世家财力如此雄厚，甘拜下风！”说完，便退到了一边。

    寒彻天瞧见这一幕，心中也颇有些吃惊，没想到这玄孤世家财力竟和他不相上下！

    见她黯然收手，孤游挺直胸背，眸中精光闪闪，又对着千陌笙道：“不知阁下觉得如何？”

    千陌笙冷冷抬眸，并未答应，而是开口问道：“那落冥古宅可是在你们玄孤世家名下？”

    “确是如此，不知阁下意欲何为？”孤游再次听见这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心神陡然一震。

    目光游移，正好瞟见千陌笙身边高大威猛的炽火，心中一阵思量，倏地眼眸发亮，像是明白了什么。

    炽火也同样瞧见了他，心中怒火涌动。

    要不是这个死老头，他又怎会被主人责罚！

    见炽火身体剧烈抖动，千陌笙连忙上前，在他背上重重一拍，这才将他那快要失控神智成功拉回。

    安抚好炽火，千陌笙又接过孤游的话继续道：“如若你愿意将这落冥古宅让与本尊，本尊便将这一整瓶百灵丸赠予你！一物换一物！”

    听他如此说，底下的孤止卿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憨憨，虽出人意料，但也让人眼前一亮！

    孤游脸色瞬间变得幽暗，默然了片刻，才缓缓回道：“好！”

    方才他去那落冥古宅查看情况，已然感知不到神兵的气息。

    那么这座古宅对他来说便没有半点用处，如今用来换一整瓶百灵丸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买卖。

    被几名弟子抬着的孤沐听闻却是惊耳骇目，望向孤游的目光满是疑惑。

    这孤游向来重视那古宅，怎么今日如此轻易就转手予人了？

    怪哉！

    千陌笙接过地契，孤游也拿到了一整瓶百灵丸，直接掏出两颗递给了孤沐。

    “多谢大哥！”孤沐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脸上更充斥着无尽的喜悦之色。

    但只要有孤止卿在，这孤沐就休想高兴：“二长老，这枣甜吗？比起背上挨的那一百灵鞭，滋味如何？”

    “你！”孤沐刚吃下肚，就见她过来揶揄，气得七窍生烟，就连鼻孔中喷出的气息也是异常滚烫。

    不过孤游并未再理会二人，只一心凝盯着台上的千陌笙。

    眼看就要进入最后的神兵拍卖环节，已在人群中藏匿多时的寒彻天也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带着几名随从一下冲到了前头。

    另一边，双眼红肿的孤慕雪也重新戴着斗笠来到了拍卖会场。

    众人皆是屏息期待，却迟迟不见神兵现世。

    还是孤慕雪忍不住抢先发了声：“说好的神兵呢？为何迟迟不展示出来！莫非只是空有噱头！”

    “既是神兵现世，我自要精心布置一番，不然你们这群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千陌笙背对着众人，幽幽开口，只一句话便让他们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孤慕雪还想开口，却被孤游一个眼神，盯得硬生生地闭上了嘴。

    而且她还能明显感觉到背后也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瞪着她，不由得冷汗淋漓。

    转眼已过去两个时辰，众人也从满脸期待变成了一脸疲态。

    寒彻天整张脸更是扭曲得厉害，看着台上胡乱鼓捣一通的千陌笙和炽火，恨不得冲上前去给他们两拳！

    这两个贱民，再不拿出神兵，休怪他无情！

    不远处，孤止卿慢悠悠地带着呆宝走了过来，脸上还多了些许睡痕。

    千陌笙见自家娘子已然休息妥当，终于开口道：“各位，接下来要展示的拍品便是上古神兵－斩天神斧！”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将眼睛瞪得贼亮，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期待之色。

    “这下赚到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上古神兵！”

    “就是，死而无憾了！”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际，千陌笙也自手掌心间掏出了斩天神斧！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惊呼。

    底下传过来的是只有漫天嘲笑。

    “哈哈哈，这就是上古神兵－斩天神斧！那我家可多的是！”

    “我家也有！不就是把生了锈的菜刀吗！”

    孤慕雪和寒彻天两人也是满脸惊讶，而后是满脸怒气：“大胆贱民！竟敢拿菜刀忽悠本王！受死吧！”

    寒彻天终是没忍住朝着千陌笙冲了过去，可刚走没几步，他就被那斩天神斧散发出的神力光波震慑到了五脏内府，噗地一声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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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爹爹终于一亲芳泽啦！

    见他负伤，孤游迅速走上前，朝他嘴里喂了一颗百灵丸。

    寒彻天虽有所好转，但气息仍有些虚弱，断断续续道：“谢大长老……出手相救！”

    孤慕雪和几名侍从见状也急忙跑了过来，将他带到一旁，全力救治。

    众人见此才敢确信眼前这把生锈的菜刀正是传说中的斩天神斧！

    “没想到这把破菜刀竟真是上古神兵！”

    “是啊，我记得我太爷爷驾鹤西去时，给我留了一堆锅碗瓢盆，等会子回去，定要翻出来仔细瞧瞧，怕不也是什么上古神兵！”

    孤沐初见这神兵时，虽也跟着起了疑，但瞧见身旁神采奕奕的孤游，便知这确是神兵不假。

    “大哥，这神兵你一定要拍下，重振我玄孤世家啊！”他见寒彻天彻底晕死过去，才大胆开了口。

    孤游没看他，只郑重地点了点头。

    十九年前，他只得了那一套斧鞘，便庇佑玄孤世家至今。

    今日他定要将这斩天神斧一并拿下！

    “还请阁下开价！不管多少，我玄孤世家势在必得！”

    “好！不愧是当家的大长老，就是比那缩头缩脑的二长老爽快！”千陌笙煞有介事地将孤游称赞了一番，顺道还羞辱了一番孤沐。

    孤沐刚欲为自己辩解几句，就听见他继续说道：“不过这上古神兵，可不是谁都能参与竞拍的！在竞拍开始之前，需得回答本尊一个问题！答对才能参与竞拍！”

    “不知是什么问题？”孤游眯起凌厉的鹰眸，冷冷锁住千陌笙。

    千陌笙在回答他的问题之前，首先用神力传音给了孤止卿。

    因此，她冷凝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愣意，片刻后才了然于心。

    原来这个憨憨早有预谋！

    见自家娘子眉心舒展，他才放心地开了口：“你们看这神斧可是缺了些什么？”

    众人一听纷纷睁大了眸子，开始细细斟酌起来。

    “我家菜刀生锈了，便会拿来磨一磨，这柄神斧定是缺了一块磨刀石！”

    “不对！你家那把破菜刀又岂能和眼前这柄神斧相提并论，我看是缺了金玉装饰，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即使是威震天下的神兵，也得有副好行头！”

    身旁的几名百姓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连连点头。

    站在前头的孤止卿虽知晓答案，却没急着说出口，而是紧紧盯着神色自若的孤沐。

    看他这般镇定，心中定是有了答案，既然他不开口，那她也就继续耗着。

    见这二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可愁坏了心急如焚的孤沐，他忍不住出声催促道：“大哥，你瞧那个妖女，定是有了答案，你万不可让她抢了先机！”

    “我自有分寸！”孤游冷冷瞥了他一眼，而后直接与不远处的孤止卿对视起来。

    仅在霎那间，两人就同时开了口：“斧鞘！”

    “啪！啪！”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欢快的掌声。

    千陌笙见目的到达，便接着开口道：“恭喜二位！获得竞拍神兵的资格！”

    “那么接下来，你们二位需要完成一场对弈！只有获得全场票数最多的人方可进入最后的神兵认主环节！”

    “什么对弈！”孤游率先问出了口，论灵力修为，他远在对方之上，这次他赢定了！

    千陌笙没说话，而是派出几名男子向他们递上了绣花针和绢布：“那便是刺绣，获得现场百姓投票多者获胜！”

    孤游听见这几个字，身形一晃，差点没站住，很快又将目光投向了底下满脸担忧的孤慕雪：“慕雪，你上来！”

    千陌笙见他耍诈，刚欲开口阻止，就见自家娘子朝他使了个眼色。

    既然他家娘子授意，那便放这渣渣一马。

    反正不论换了谁，都比不过他家娘子！

    孤慕雪胸有成竹地上了台，看着孤止卿，满脸不屑，当即大放厥词道：“哼！就凭你，还妄想和我比！我自小便精通这刺绣，论技术，还从未输过谁！”

    除了孤止卿那个贱人，她从无败绩！

    “哦？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孤止卿放下呆宝，开始专心刺绣。

    呆宝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除了夸赞还是夸赞：“哇，娘亲是在绣呆宝耶！呆宝有这么好看吗？”

    “我们家呆宝比这上面绣的还要好看呢！答应娘亲，以后不许妄自菲薄了！”

    “好”呆宝直点头，渐渐沉醉在自家娘亲美轮美奂的刺绣中，不可自拔……

    千陌笙也时不时过来偷看，皆是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他第一次见自家娘子刺绣时的场景，那时呆宝尚未出世，她便日夜不停地为他赶制衣衫，上面绣的图案就如今日一般，不仅活灵活现，更扣人心弦，令人为之动容。

    再观对面的孤慕雪，因为心浮气躁，手被绣针扎破了好几道窟窿，弄得整张绣布血迹斑斑。

    孤沐和孤游瞧见这一幕，皆是气得胡须直颤、心肝发疼。

    孤游更是毫不客气地冲着孤沐呵斥道：“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对此，孤沐只得暗暗垂下头，不敢说话。

    他的宝贝女儿哟！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出乱子！

    好歹也为他们玄孤世家争点气啊！

    殊不知他们越是如此，抬上的孤慕雪就越是心急，最后一个用力直接把整张绣布捅了个大窟窿！

    而孤止卿那边已经顺利完成了绣品。

    众人看完绣品，再看看一旁可爱的呆宝。

    无一不为之动容，这幅绣品不仅绣工了得，如栩如生，更蕴含了天下母亲对自己孩儿绵绵不绝的关怀与牵绊之情。

    由此，胜负已分！

    孤慕雪也在一片嘲笑声中跑下了台。

    “那我们便开始进行神兵认主仪式！”说罢，千陌笙冲孤止卿眨了眨眼，面具下精雕细刻般的面容还擒着一丝坏笑。

    孤止卿不禁寒毛直竖，这个憨憨又想做什么？

    接着，千陌笙便朝她大步迈了过来，正欲做些什么，就见孤游已经杀到了眼前：“放下神兵，饶你不死！”

    虽不明此人修为，但为了神兵，他宁可孤注一掷！

    “碍事！”千陌笙未曾看他，只一招就将他击落在地。

    然而孤游并未就此放弃，站起身，凝聚全身灵力，将整个流月广场笼罩在一片金光当中。又在飞沙走石之间朝着千陌笙直射而去！

    看着这一切，炽火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气，大步冲上前，与之缠斗不休。

    千陌笙见状也并未阻拦，反而将孤止卿拉入怀中，趁她不备，直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又背过身，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纱，覆上了她那诱人的芳唇！

    呆宝站在保护罩内害羞得直捂眼，不过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毕竟自家爹爹终于一亲芳泽啦！

    孤止卿欲挣脱，却觉着一阵神清气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的灵脉中不断输送。

    而千陌笙掌心的神斧也在此时绽放出奇幻异彩，闪得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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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世间不过少了一位厚脸皮罢了！

    待光芒褪去，原本还在千陌笙掌心的斩天神斧此刻竟转移到了孤止卿手里。

    这一转变也让她呆愣了好一会儿，刚欲开口询问千陌笙方才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就见杀红眼的孤游恶狠狠地冲了过来：“还我神斧！”

    孤止卿只微动意念，还未有所动作，掌心的斩天神斧就倏地飞了出去，距离孤游的眉心仅有半寸的距离。

    那孤游非但不害怕，反而异常兴奋，急不可待地朝那神斧伸出了手。

    如今，那神斧已认了孤止卿为主，旁人自是碰不得。

    只一瞬就将他弹到了几十米开外。

    “大哥！”

    见孤游落败，孤沐赶紧命人将他扶起，又自他怀中摸索出百灵丸，朝他嘴里喂了两颗。

    孤游缓缓恢复意识，但眸光依旧死死盯着闪耀在半空中的斩天神斧。

    孤止卿意念微动，转瞬便将那斩天神斧收回了掌心。

    方才若不是她及时转变意念，那神斧恐怕早就要了孤游的老命。

    不过若不是这孤游对她尚有用处，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经过这数日来的探查，她当年的那件事，恐怕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孤游！念及之前的三月之约，我便留你一命！”

    “如今这神斧已然认我为主，你若还想着同我争抢，那便休怪我无情！”

    孤止卿走近，放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走向了千陌笙。

    路过孤慕雪身边时，还善意地提醒了一句：“那五十六片桃肌软膜，每间隔两日方能使用一片，你若不管不顾地全敷上，倒也无伤大雅，这世间不过少了一位厚脸皮罢了！”

    “妖女！你又在盘算些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孤慕雪瞪着美丽的双眸，睚眦欲裂，恨不得把眼前正得意的女子撕碎嚼烂。

    不仅是她，就连他们玄孤世家和太子殿下都因这妖女受到了重创。

    终有一日，她定要将此女剁碎扒皮！

    孤止卿早料到她会如此，只淡淡回道：“爱信不信！”

    若是信了，等到三月之后，正好可以当众将她羞辱一番，以报一年前的刀刻毁容之仇！

    若是不信，那倒也省了不少事！

    “慕雪！我们走！”孤游恢复神智，冲着不远处的孤慕雪喊了一声。

    “哼！”孤慕雪冲着孤止卿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后便快步跑向了孤沐等人。

    带上昏迷不醒的寒彻天，一行人狼狈地远离了令他们受辱的流月广场。

    千陌笙等人也终于揭下了面具，随即大声宣布道：“今日拍卖所得钱财皆会用于各位重建家园！”

    众百姓一听，瞬间感动地热泪盈眶，齐齐跪拜道：“多谢仙姑、多谢善财童子！”

    听到这道称呼，千陌笙颇有些疑惑，自家娘子是仙姑，那他应是仙爷才对！

    怎么成了善财童子？

    便凑到孤止卿跟前小声问道：“娘子，善财童子是何意？”

    孤止卿看着他疑惑的小眼神，却是笑而不语。

    散财童子？

    的确很适合他！

    直到回了客栈，千陌笙还在不停追问，孤止卿刚想回他，就见自家呆宝摸着小肚子，眼巴巴地望着她：“娘亲，呆宝饿了！”

    她这才恍然记起，这几日确实未曾帮呆宝做过吃食。

    呆宝虽是小龙崽，但不像千陌笙和炽火那般单纯以吸收天地灵力为食，偶尔也需要食用凡尘界的吃食，尤其爱吃她做的冰糖榴莲羹。

    “呆宝乖，娘亲这就为你做冰糖榴莲羹！”

    孤止卿温柔地摸了摸呆宝的额头，转身就向千陌笙讨要榴莲去了。

    千陌笙此时刚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株赤羽参，递给炽火，就听见榴莲这个词，手一抖，白白胖胖的赤羽参就掉到了地上。

    孤止卿瞧见也忍不住暗自偷笑，这条憨龙，恐以为又要让他跪榴莲了！

    “呆宝要吃冰糖榴莲羹，所以？”

    听见她这样说，千陌笙颤抖的双手才停止了抖动，二话不说就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大榴莲来。

    这榴莲又硬又臭！

    若不是自家娘子和呆宝喜爱，他是万万不会随身携带的！

    接过榴莲，孤止卿就见炽火欲将一整颗赤羽参吞下肚，忍不住出声道：“这赤羽参真就这么囫囵吃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女人！你什么意思！”炽火听闻，顿时怒上心头，放下了已经递到嘴边的赤羽参。

    孤止卿神色依旧，缓缓俯身拿起赤羽参，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赤羽参还有其他吃法，若是愿意，或可一试！”

    之前在幽寒秘境时，她便想出了此法，今日正好可以一试！

    炽火眯起眸子，狐疑地盯着孤止卿，心中泛起阵阵疑虑。

    这个女人，莫非也看他不顺眼，想趁机除掉他！

    千陌笙感应到炽火的心境，忍不住跳起来敲了敲他的后脑勺：“胡乱想些什么呢！娘子的手艺可好了，能让她下厨加工赤羽参，可是你修行万载才得来的福气！”

    炽火委屈地摸了摸头，既没向他撒娇也没有丝毫控诉，直接调头跑向了呆宝。

    此刻，只有软萌的呆宝才能安抚他那受伤的幼小心灵。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被千陌笙叫了出来。

    本以为是自家主人良心发现，特来安慰他，却不想是到厨房帮那个女人做苦力！

    斩天劈地的神斧用来切赤羽参、他的麒麟真火用来熬汤，自家主人的神力则用来掌勺！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态度恶劣了些，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脑子有病！

    炽火一脸幽怨地看向千陌笙，见他望着孤止卿满脸傻笑，心中燃起的浓浓烈火瞬间熄灭。

    现在看来，自家主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哎……这怕是没救了！

    有了炽火和千陌笙的帮忙，仅仅一个时辰，一锅芳香浓郁、灵气冲天的赤羽白玉汤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路过隔壁房间时，饿了一天的陆虎和厉枫忍不住狂咽口水。

    这又是哪个杀千刀的！

    明知道他们出不去，还故意诱惑他们！

    “喂！有人吗！快放我们出去！”陆虎忍不住冲上门前，大喊了一声。

    等待良久，也不见门外回应，激动的心再次跌到了谷底。

    刚欲转身，那死死封闭着的房门竟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还有难以抵抗的香气。

    “这是赤羽参熬的白玉汤，你们可愿尝尝？”

    陆虎道完谢，率先接过孤止卿手中的汤，一股脑地喝起来。

    厉枫则愣在原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至宝－赤羽参熬的汤？

    千陌笙见他一愣一愣的，心疼自家娘子端久了手酸，便没好气道：“你这渣渣，如此灵汤旁人求都求不来，摆在你眼前，还不快快接下！”

    厉枫这才回过神来，接过了孤止卿递来的灵汤。

    “此汤我已先行试过，大大抑制了赤羽参的极寒之气，即使是你们这等没修为的人喝了，也无大碍，反而能强身健体、重聚灵气！”

    听到最后几个字，厉枫当即眼眸一亮，冲着孤止卿连连道谢，恨不得还要磕头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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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看来娘子这锅汤是做对了！

    送完汤，孤止卿与千陌笙又回到了隔壁厢房。

    呆宝刚刚吃完冰糖榴莲羹，已在保护罩内甜甜睡下。

    炽火舀了一勺赤羽白玉汤，正要递到嘴边，见她过来，急忙背过身，手中的汤也洒了一地。

    “味道如何？”

    孤止卿开口询问，炽火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匆匆跑了出去。

    千陌笙走近看了一眼桌上还热乎乎的灵汤，才出去一会儿工夫，就已少了大半，不禁笑出了声：“看来娘子这锅汤是做对了！”

    孤止卿瞧见，没说话，端起剩余的灵汤递给了千陌笙。

    他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接过灵汤，走了出去。

    炽火见他出来，又被这灵汤的味道吸引，忍不住凑上前来假意问道：“主人，这汤如此难喝，可是要倒掉？不如……我来帮你！”

    千陌笙见他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灵汤，也故意回道：“哎，确实难喝至极，真是难为你了！拿去倒掉吧！”

    “是！”炽火迅速接过汤，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千陌笙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却是捂嘴偷笑。

    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再次回到房间，孤止卿已然褪去面纱，脸上还敷着一张桃肌软膜。

    千陌笙忽然记起白日里拍卖这软膜的事，心中有些好奇，便问道：“娘子，这桃肌软膜明明只余下最后八张，为何会无端多出几十张来？”

    孤止卿敷着软膜，倍感舒畅，也很乐意为他解惑：“这桃肌软膜确实只有八张，那名普通女子用的才是完整的桃肌软膜，而孤慕雪所用，不过是我将那桃肌软膜融化后，如法炮制的替代品！这样一来，原本一张就可见效的软膜硬生生要耗费五十七张方可完全生效！而且.....”

    一年前，她被那孤慕雪恶意毁容，变得面目全非！

    若不是这桃肌软膜，她也不会恢复如初。

    后来她又拿了一张桃肌软膜注入灵力做试验，偶然发现这桃肌软膜与她的治愈灵力相互排斥，不仅不能治愈容貌，还会逐渐腐蚀血肉，将其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若是频繁使用，恐还有性命之忧！

    如此，才有了特地为孤慕雪所准备的这五十七片桃肌软膜。

    不过这次，她将自身灵力的注入量控制得极好，若那孤慕雪按照她所说的去做，还可快活几年！

    毕竟在大仇得报之前，那孤慕雪可不能如此轻易死掉！

    “娘子好计策！”千陌笙听完，毫不吝啬地开口夸赞，心中对自家娘子的喜爱度也是直线飙升，更多了几分钦佩之情。

    玄孤世家府内。

    孤慕雪刚将寒彻天安置妥当，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嚷嚷个不停。

    “夜半三更，你们还在鬼叫什么！”

    “二……二小姐，大事不好了，逸云师兄他……快不行了！”

    “什么！他不是已经服下了大长老给的百灵丸了吗？怎么会……”

    “哎，二小姐您也快去见见逸云师兄最后一面吧！”

    闻言，孤慕雪伸手抚了抚肚子，看了一眼尚在昏迷中的寒彻天，犹豫片刻，还是奔向了邵逸云的住处。

    “雪儿……你终于来了！”邵逸云面色苍白，已是气若游丝，之所以强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待孤慕雪到来。

    她虽不喜他，但见他这副模样，也动了恻隐之心。

    又在无意间瞥见他的胳膊肘处尚有一道疑似烈火焚烧的伤口尚未痊愈。

    微微愣了愣，才恍然记起之前在街道上，见到的那群受伤的百姓症状也是如此，便自衣袖间掏出一个小瓷瓶，依照当日陆虎施药的法子，滴在了邵逸云的伤口处。

    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料这伤口竟在顷刻间复原了！

    床榻上邵逸云苍白的脸颊也多了几分血色。

    如此，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雪儿，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邵逸云拉住孤慕雪纤细的手腕，不愿放开。

    她本欲说些什么，见门外传来动静，心口一惊，直接从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

    转眼，又过去两个多月。

    清风镇在孤止卿与千陌笙的大力支持下，逐渐恢复原貌，百姓们亦有了栖息之地。

    而那原本破败不堪的落冥古宅，此时也已焕然一新。

    千陌笙站在顶楼，俯瞰这一切，不禁心生感慨。

    这凡尘界的钱财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正欣赏着美景，千陌笙像是觉察到什么，倏地皱起了眉头。

    此地竞和玄孤世家名下的众多产业联合组成了一个奇妙无穷的九回阵！

    而那大名鼎鼎的玄孤世家恰位于阵心！

    要支撑起这么大一个九回阵，必得有神兵法器做阵眼，莫非.....

    思虑至此，千陌笙紧皱着的眉心骤然散开，对着底下正和呆宝玩得酣畅淋漓的炽火命令道：“炽火，这院子里的九棵树，我看不顺眼，全拔了！”

    “好！”接到自家主人的指令，炽火当即就向那几棵树动起手来。

    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却愣是耗费了他不少神力。

    气得炽火那扁平的腮帮子瞬间鼓成了球！

    这几棵破树！等会儿一定要将他们全烧了才解气！

    与此同时，孤游正在闭关修炼，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预感到大事不妙，便提前出了关。

    谁知刚一出门，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神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然而不仅仅是他，整个玄孤世家的大小弟子皆无一人幸免。

    就连已经昏睡多日的寒彻天，也被滚滚神雷劈地瞬间清醒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寒彻天连夜就带着几名随从跑回了皇城！

    若是继续待在此处，他恐怕已无命消受那些耗费重金买来的赤羽参……

    眨眼间，三月之约也已悄然而至。

    孤游将启灵仪式定在了令他备受羞辱的流月广场。

    百姓们虽不明所以，但也知即将有大事发生，顾不上家中的琐事，将这流月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后，孤止卿一行人也气定神闲地来到了广场中央。

    今日，她着的是一袭樱红留仙裙，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更显璀璨夺目，令人全然移不开眼。

    斗笠下，已恢复大半容貌的孤慕雪见此，却是恨地握拳透爪！

    今日定要让这妖女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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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打你，你就得好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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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们不仅是一伙！还是一家！

    待到孤游、孤沐落地时，孤慕雪已然伤痕遍体，新伤与旧伤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只因那百灵丸的药效尚未过去，前一道伤口正要愈合，就被下一道鞭影抽地撕裂成两半，如此循环往复，便让她宛如身处人间炼狱！

    孤沐瞅见，可是心疼坏了，一步做两步急忙朝她奔射过去，扶起她道：“雪儿，是爹来晚了！”

    “不晚，来得正好！”孤止卿红唇轻勾，目光冷冽如箭，对着那孤沐便重重挥下一鞭。

    不过并未得手，反被他紧紧钳住：“妖女！你还不住手！”

    熟悉的称呼传入耳里，孤止卿冷傲一笑：“呵、妖女么？现在我已然重获神脉，按照玄孤世家千百年来流传下的规矩，即便是你也得尊称我一声神女！”

    孤沐看着如此疾言厉色的孤止卿，不禁有些恍惚，半天没说出话来。

    从前的孤止卿虽自小荣获神女称号，但她待人温和，善解人意，绝不像今日这般下手狠绝、凌厉逼人！

    怀中，孤慕雪在百灵丸的药效下，逐渐恢复过来，又冲着孤止卿怒骂道：“妖女！你得了神脉又如何！别忘了你是为何被废！如今的你就算死而复生，也依然摆脱不了与人通奸、混淆皇室血脉的污名！”

    听到这里，旁观的百姓，也像是记起了什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孤止卿？这名字好生耳熟！好像是这玄孤世家的上一任神女，因与人通奸、混淆皇室血脉，羞愧自尽而亡！”

    “莫非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仙姑、现在荣获神脉的神女真是那不知廉耻的女人？”

    厉枫听在耳里，怒在心头，再也无法克制住心中的怒意，第一个冲上前去，呵斥道：“你们莫非忘了之前的黑烟魔怔还有那孽火之灾是谁不求回报解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难道仅凭这毒妇的几句话，就临战倒戈了！”

    听完他的话，百姓们面面相觑，又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那孤慕雪见他出声维护，却是百般嘲讽：“厉枫，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欺辱良家妇女的下流胚子！竟然还有脸帮着这个妖女说话！我看你还是先将自己身上的这股恶臭味洗干净了再说！”

    她这一开口，恰好戳中了厉枫的痛处。

    当年他无须辩解、今日亦不须旁人置喙于他！

    百姓们见他不说话，又见孤慕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恰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认出了厉枫，指着他道：“这不是从前玄孤世家的嫡传弟子吗？怎么一年不见，就沦落到了这副模样？难道真是做了那等卑鄙下流的事才被逐出了玄孤世家！”

    此话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了人们平就有些倾斜的天平上，让他们朝着孤慕雪那边极速倾倒！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扫视孤止卿等人。

    孤慕雪见奸计得逞，脑筋飞快转动，又开口污蔑道：“各位，你们想想这样有失德行、败坏门风的人，说出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再者，你们仔细回忆一下之前的黑烟魔怔和后来的清风镇烈火，这个妖女为何每次都在紧要关头出现？又为何能帮你们顺利度过危机？

    就连我们玄孤世家拥有无上修为的大长老都难以办到的事，她一个少不更事的丫头片子又有何徳、何能！”

    孤止卿见她这般信口雌黄，不禁笑出了声，反问道：“孤慕雪！我怎么听你这话像是在灭自己威风长我这个所谓妖女的志气？莫非你也看不惯玄孤世家的行事作风，急着弃暗投明？”

    “你！少在这信口胡诌！我看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精心策划好的阴谋！因记恨我玄孤世家一年前大义灭亲，揭露了你的丑事，

    便在暗地里谋划这一切，意图报复我们玄孤世家！各位，你们千万不能被她的妖言所蛊惑啊！”

    孤止卿刚欲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就见隐匿在暗处的千陌笙抱着呆宝突然窜了上来，正要问他为何如此耐不住性子，就又听见孤慕雪激动道：“竟然是你！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听她如此说，千陌笙也不再遮掩，索性扯掉面具，邪魅一笑道：“没错，我们不仅是一伙！还是一家！你有意见？”

    怀中的呆宝也忙附和道：“嘿嘿，爹爹说得没错，我们是腻腻歪歪的一家人，你这丑八怪可羡慕不来！”

    见他摘下面具，孤慕雪更是横眉怒目。

    这个孤止卿不仅没死、没毁容、重获神脉！

    眼下还有了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夫君为他撑腰！再加上那个伶牙俐齿的孩子！

    不对，这不可能！

    这个孩子是！

    孤慕雪忽然眼波一转，死死盯住一脸无辜的呆宝：“小孽种！今日我绝不能留你！”

    见状，依照千陌笙吩咐仍然蛰伏在暗处的炽火，终是忍不住冲了过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伤害他家可爱呆萌的小主人！

    非将她烧成小鱼干不可！

    他一上来便欲出手教训孤慕雪，稍不留神，竟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孤沐摆了一道。

    气急败坏的他当场便与那孤沐动起手来：“死老头！今日我非灭了你不可！”

    几番缠斗之下，孤游暗中耍了一把阴招，顺势击落了炽火脸上的面具。

    炽火发了狠，露出火红的眸子和额间那栩栩如生的火焰印记，瞬间将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有人凭着这道醒目的标志认出了他：“这……这不正是那日在镇上肆意纵火的魔物吗！”

    百姓们瞬间陷入恐慌，又见千陌笙朝着炽火命令道：“炽火！速战速决！”

    至此，一众百姓对孤慕雪的方才的那些话深信不疑。

    “没想到那孤二小姐说的全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孤止卿那个妖女的计谋！”

    “该死！亏我们当初还那般感激她，原来我们都被她骗了！”

    “妖女，你还我丈夫命来！”

    一名抱着小娃娃的妇人，手握尖刀，突然满脸凶狠地朝着孤止卿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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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跪还是不跪！

    孤止卿心中虽不是滋味，但也无意伤她，只闪过身形，刻意躲避。

    千陌笙见状欲出手，也被她出声制止：“莫要伤她性命！”

    但那名无辜妇人却未能因此逃过一劫，有人趁着他们收手的空档狠心下了杀手！

    鲜血溅在广场中央竖着的几根白漆铜柱上，犹如一条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嗜血魔藤，诡异非常！

    同时也在众多百姓心中刻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阴影。

    听见妇人怀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孤止卿抢先一步，将那女童救起，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再次回头，恰好瞥见面上擒着阴冷笑意的孤慕雪。

    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凝聚全身灵力朝着那孤慕雪飞射而去！

    通过重塑神脉，她已然从玄灵九重天晋升到了赤灵六重天！短短一日便晋升了六个阶位！再加上玄灵珠的辅助，这一击，孤慕雪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身影冲过来护住了她！

    虽是匆匆一瞥，但孤止卿还是认出了那人，竟是邵逸云。

    想必他和这孤慕雪之间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然也不会这般舍身相救！

    这邵逸云，之前在和炽火一战中受了重伤，幸得孤慕雪施药，才捡回一命。

    今日他本是过来查看启灵仪式的进展，却远远瞧见流月广场灵力四射、乱作一团！

    急匆匆赶来，又恰逢孤慕雪遭遇危机，这才舍身为她挡下一击。

    如今，他的修炼灵脉被孤止卿一击粉碎，已然成了修为尽失的废人！

    纵是如此，当他瞧见怀中安然无恙的孤慕雪时，嘴角竟还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雪儿，你无事便好！”

    “你！为何……”孤慕雪虽讶异他的舍身相救，却也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丢下他奔向了孤止卿。

    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各位，你们好好瞧瞧，这便是你们信奉的仙姑、神女！连普通妇孺都不放过！我们应该联手灭了她才是！”

    有些不明情况的百姓听了这话，又看见那倒在孤止卿面前气绝身亡的妇女，一个个犹如吃人的恶兽朝着孤止卿狠狠扑了过来。

    即便如此，孤止卿依然只守不攻。

    但那孤慕雪却不是省油的灯，趁着她分心的间隙，联合孤沐一起，暗暗朝她下了狠手！她顾及到这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只使出小部分灵力与之抗衡，渐渐败下阵来。

    千陌笙终是看不下去，加入了战斗。

    如果他家娘子不那么要强，他恐怕早就杀了这两个渣渣！

    有了他的加入，孤慕雪与孤沐二人兵败如山倒，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逃开，还恬不知耻地拿那些无辜百姓做挡箭牌。

    千陌笙恼火，凝出神力，欲当场解决这二人。

    奈何孤止卿一直在旁嘱咐他不得滥用神力、伤及无辜！

    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玩起猫捉老鼠来。

    然而就在众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股浓浓的黑烟悄然笼罩在了整个清风镇上空。

    底下毫无修为的百姓首先入了魔，那赤红的眸子犹如来自地狱的孽火，烧不尽亦消不灭！而且与上次魔化相比，他们还长出了尖锐的獠牙，当真与那传说中的嗜血魔怪别无二样！

    这次不仅是他们，就连高人一等的玄孤世家也卷入到其中。

    凡是修为未踏入天灵境的弟子皆与这些百姓一般无二，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修为也在瞬间精进不少，犹如行尸走肉般正向着流月广场蜂拥而来！

    孤游首先觉察出异样，停止了与炽火的缠斗，其次是孤止卿。

    见她突然停手，孤慕雪还一阵得意，欲借机重伤于她，却被身旁的孤沐紧紧拦住：“雪儿，你看看如今的形势，莫要再生事端！”

    孤慕雪愣住，展望四周，黑烟滚滚，整座流月广场不知何时竟陷入一片可怕的黑暗之中，周围那些普通百姓正瞪着邪恶的红色瞳眸，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这个妖女干的好事！”她倏地一惊，面向孤止卿时却又换了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孤沐一把将她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这黑烟跟孤止卿却无关联，而且她的灵力还能救治这一镇的百姓，眼下他们也只能化干戈为玉帛。

    孤沐转而望着孤止卿，喉头处像是卡了一整条鱼骨，刺痛难当！

    经过一番自我的激烈挣扎，他终是开了口，轻声唤道：“卿儿！”

    听见这道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孤止卿蓦然怔了怔，从前他是她最敬爱的叔父亦是她最尊敬的师尊，常常开口这样唤她。

    每次她都会笑着回应，但过往种种已在他亲手喂她喝下断魂散时，一笔勾销！

    如今，他们之间除了仅剩的那点仇恨便再无一点关系。

    “二长老，莫非是认错了人？你口中的那个卿儿已经被你们亲手杀死！现在站在此处的是你们一口一个妖女叫着的孤止卿！”

    “卿儿，这一切都是误会，眼下情况危急，你应当以大局为重才是！毕竟这一镇的百姓可都是无辜的啊”孤沐黯然垂首，再抬眸时，眼中已然擒满泪水。

    若不是上一刻，他还一口一个妖女地叫着，她此刻说不定还真就轻易信了他。

    孤止卿冷冷挑眉，接着漫不经心道：“他们既已将我认成了无恶不作的妖女，那我又为何要出手相救？岂不是自讨没趣！”

    孤沐知她不是那等无情之人，便又热泪盈眶道：“卿儿，你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清风镇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不然呢？我再出手相助，然后被你们抢夺功劳、反咬一口？”孤止卿扬眉冷嘲，盯得孤沐心里直发憷。

    从前她是最敬重他这个叔父兼师尊的，如今被她这般鄙夷地瞧着，倒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惭愧感。

    孤游见孤沐劝阻无用，便冷不防地开了口：“那你要如何才能出手相助！”

    “想要我出手相救也可，你们三人现在跪下给我各磕三个响头，我便大发慈悲，再出手救这清风镇一回！”

    “你！想得美！我们玄孤世家嫡系一脉，身份何等尊贵，又岂能给你这个妖女磕头！”冲着孤止卿喊完话，孤慕雪又转头向着孤游的方向开口道：“大长老你不是已经炼制出了解药吗？为何还要恬下脸来求这妖女！”

    不明局势的孤慕雪还在自说自话，殊不知孤游早已脸色发青，愣在了原地。

    只因他煞费苦心炼制出的解药，此刻竟是派不上一点用场！

    见他如此反应，孤慕雪才彻底闭了嘴。

    “跪还是不跪！”孤止卿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态度坚决，没给他们丝毫回转的余地！

    孤沐看了一眼略有所思的孤游，正犹豫，就被千陌笙挥出的一道神力击中，扑通一声跪在了孤止卿面前。

    “我家娘子发话，叫你们跪，你们就得跪！若再敢迟疑，我保证你们谁都踏不出这流月广场！”千陌笙一改往日憨龙形象，说话时，竟颇有几分帝尊的威严。

    看得孤止卿一愣一愣的，这条憨龙，在她面前怎么不见这般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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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确定不是一只黑漆漆的八爪鱼？

    孤慕雪瞧见这一幕，急怒交加，当即便要凝出灵力再次朝孤止卿出手。

    若不是孤游及时将她拦住，恐怕她此时已经死在了千陌笙早就凝聚成形的无上神力之下！

    时间一晃而过，孤游与孤慕雪二人依然死死僵在原地，倒是孤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现在他已经跪下了地，难不成真要给面前这个小辈磕头认错？

    孤止卿瞧见他这副羞愤难当的模样，心中已然舒畅不少，再抬眼环顾四周，眼下情况危矣，已顾不得其他，只冷冷丢下一句：“这笔账我先跟你们记着！”，说完便闪着身形，朝着大批魔化的人群去了。

    千陌笙见状也带着炽火一同跟了过去。

    见他们走远，孤沐额头上擒着的一颗硕大汗珠悄然滑落，紧紧揪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松了几分。

    他想要站起身来，却发觉双腿早已麻木，此时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孤慕雪见此，才过去将他扶起，虽然心中仍然对他方才的行为感到羞耻，但也不甚表露。

    随后他们二人便跟着孤游一同加入到这场人魔大战中。

    孤游见自家弟子亦被魔化，心中痛惜不已。

    双目扫过人群，竟还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竟是他现今唯一的嫡传弟子邵逸云！

    “逸云！”

    他大声呼喊，却得不到丝毫回应，显然他的嫡传弟子已然魔化。

    察觉到这一点的孤游，不禁为之愕然，这邵逸云乃是赤灵五重天的强者，竟也遭到魔化？

    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孤慕雪顺着他的视线也瞥见了之前为她舍命相救的邵逸云，眼珠迅速瞟向别处，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孤游继续与那些魔化之人对抗，转首一瞧，身旁与他并肩作战的人竟是他的前任嫡传弟子－厉枫！

    此时的他，不仅腿疾痊愈，竟还重新凝聚出了灵力，目前其修为显然已经达到了天灵三重天！

    发觉这一切，孤沐既讶异又惊喜。

    说到底，他都曾是自己最得意的嫡传弟子！

    若是没有当年的那件事，恐怕他早已……

    注意到孤游朝他投过来的目光，厉枫却理会，只是埋头对战。

    那日，他喝下孤止卿送来的赤羽白玉汤后，不仅重新踏入到了修炼者的行列，就连他的腿疾也跟着一同痊愈，而这一切都与那狠辣无情的玄孤世家无关！

    厉枫才击退一个魔化之人，眼下又来一个，他认出此人正是陆虎，于是试图唤醒他的神智：“陆虎，我是厉枫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快清醒过来！”

    然而这话却不起一点作用，陆虎直接朝他伸出了可怕的獠牙。

    无奈，厉枫只能和他动起手来，只是没想到这本来没有一点修为的路虎此时竟和地灵九重天的实力相差无二！

    这黑烟着实古怪得很！

    半空之中，孤止卿已经设法催动了玄灵珠，又将自身可治愈万物的灵力注入其中，凝结出一道炫彩光幕，将整个流月广场包裹其中，再逐步朝着整个清风镇扩散。

    在这光幕的照耀下，人们确在一瞬间恢复了神志，可仅仅是一瞬。

    下一瞬便又和之前的嗜血魔怪一般无二！

    孤止卿见状继续加强灵力，奈何她的实力有限，只能勉强治愈一小部人，而这一小部分人很快又会被其他魔化之人感染，如此反复下去，恐也是白费心力……

    千陌笙正和炽火主仆二人在底下抗击魔怪，见自家娘子还在半空之中苦苦支撑，急忙冲了过去。

    见他到来，孤止卿正好抬首望见穹顶之上弥漫着的诡秘黑烟，突然心生一计，忙对他道：“夫君，你且使出御行九天之术，去那黑烟上方查看情况，若是可以，必要揪出这黑烟的源头，将其彻底消灭！”

    “娘子，那你呢，可需要我留下来帮你？”千陌笙心中只担心她一人的安危，毕竟跟她相比，就算是灭一百个清风镇，他也不会觉得半分可惜。

    孤止卿知他担忧于她，虽有些吃力，也还是强装出一副无伤大雅的样子，回道：“我暂且无碍，你快去！”

    千陌笙看出她在强撑，但也奈不住她那善良的心性，没再多说，直接朝着九天飞冲而去。

    地上，炽火瞧见自家主人不顾自身安危朝着那诡异黑烟飞去，心中阵阵担忧，欲一同前往，却被孤止卿出声喊住：“炽火！你放心，他定会平安归来，你只需守好这一镇的魔化百姓、不伤及无辜即可！”

    “女人！我凭什么听你的！”炽火不甘，怒目瞪着她。

    孤止卿面色惨白，强扯出一抹笑意：“就凭我是呆宝她娘亲，你家主人的娘子！你若不听我的话，我便让他们一个个都离你而去！”

    “你！算你狠！”炽火被她这番话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愤愤掉头，回到了地面上。

    眼下，地面情势越来越危急，不仅是方才那些人，越来越多的人遭到荼毒。

    炽火思索半天，既要防着他们，又不能伤及无辜，难不成要和他们玩捉迷藏？

    九天之上，千陌笙终是不负所托，探查到了黑烟的来源，正是来自于西北方向。

    待他寻过去，不禁大吃一惊，这黑烟的起源竟是通天魔石！

    传说中女娲补天挑剩下的那颗，因为心有不甘，堕入魔道，本应镇压在无尽之海中，怎会无端出现在这凡尘界？

    罢了，还是先将这通天魔石解决再说！

    俯瞰四周，这里寥无人烟，正好可以释放神力。

    于是他当即念动神诀，凝聚出了怒神斩，朝着那通天魔石的输送口狂斩而下！

    这道黑烟虽瞬间被斩断，但那通天魔石却仍在运转，想必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然而眼下他已没有过多时间去深究，只能一遍遍尝试，竭力阻断这通天魔石不断涌出的邪恶黑烟。

    经过多遍尝试，千陌笙终是失了耐心，忽而记起自家娘子手中的战天神斧本就是上古神兵，可劈天灭地，或可一试！

    但来去又得消耗大半时间，颇为不利。

    转念一想，他直接飞跃而下，将这通天魔石抱入怀中。

    所幸他有神力护体，即使是这通天魔石亦不能蛊惑他的心神。

    清风镇内。

    孤止卿已然快要抵挡不住，而炽火也玩腻了捉迷藏，厉枫更是灵力耗尽，成为了待捕的羔羊。

    而此时最惨的莫过于玄孤世家声名远播的大长老孤游！

    他们玄孤世家除他一人外，其余皆被魔化，而他正被他们围困于中心，就像一只困在渔网中的大鱼，纵然拼死挣扎也找不到半点生机。

    关键时刻，千陌笙顺利赶回，孤止卿远远瞧见，苍白的小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待他逐渐靠近，却吓得说不出话。

    只见他被黑烟从头兜到脚，体积也比之前大出好几倍，只能瞧见一双湛湛有神的墨紫色双眸和红润中微微透着苍白的薄唇。

    薄唇一开一合，正唤着她：“娘子，这黑烟之源我给你带来了，快使出你的斩天神斧！”

    孤止卿略显呆滞，问道：“你真是我家夫君？”

    确定不是一只黑漆漆的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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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哥、大姐饶命啊！

    千陌笙本是满心激昂，被她这么冷不丁地一问，心中倍感委屈，连嗓音都比方才低沉不少：“娘子，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这般翻脸不认人了？”

    孤止卿一听这语气，才确信面前这黑乎乎的一团正是她家的憨龙夫君无疑，便强忍着笑意问道：“夫君可是找出了消灭这黑烟的法子？”

    见她终于问起此事，千陌笙墨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锐光，说话的语气也比方才严肃了几分：“娘子，我怀中的这块通天魔石便是这股黑烟的来源！眼下，或许只有你手中的斩天神斧才能阻断这来源！”

    孤止卿听完他的话，也变得严肃起来，仅在须臾间就召唤出了斩天神斧。

    见此，千陌笙也将怀中抱着的通天魔石抛向了虚空之中。

    在孤止卿意念的驱使下，那斩天神斧嗖地一下朝着通天魔石追击而去。

    然而就在两物快要碰撞之际，那魔石竟像是有意识一般巧妙躲过了袭击！

    来不及惊讶，孤止卿再次凝聚意念，催动斩天神斧朝那魔石发起了猛烈进攻。

    由此，那斩天神斧与通天魔石竟像是在凌空之中玩起了你追我闪的游戏。

    更诡异的是，那魔石竟还颇具灵性，故意围着斩天神斧绕圈子，却又总在关键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竟敢挑衅于我，那么你就得好好受着了！”

    孤止卿望着凌空中肆意挑衅的魔石，心中一阵思量，旋即有了计策，联合千陌笙一起来了个瓮中捉鳖。

    那通天魔石终是落在了她手里。

    “夫君，你说是这魔石坚硬还是我的斩天神斧更锋利？”她望着千陌笙故意打趣道。

    千陌笙也笑着回应道：“娘子，试试便知！”

    孤止卿点点头，拿起斩天神斧，就要将这通天魔石一劈为二！

    吓得那魔石竟说出了人话，而且还带着几分哭腔：“呜呜呜，大哥、大姐饶命啊！小黑子再也不敢了！”

    “小黑子？这名字倒挺适合你！”孤止卿听见这宛若孩童般的声音，当下竟有几分心软，打趣完又接着道：“你若自行将这黑烟散去，我便饶你一命！”

    小黑子一听，瞬间换了副傲娇的语气，道：“小事一桩！”

    说罢，它欲冲九霄，奈何身子还被千陌笙二人死死控制住，又弱弱道：“大哥、大姐，您二位能放开我不？这展不开拳脚啊！”

    孤止卿与千陌笙对视一眼，决定先放它一马，看他如何行事再做决断，但在完全解开桎梏之前，还是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放你自然可以，但你若敢阳奉阴违，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定要将你剁成黑煤渣！”

    小黑子听闻，庞大的身躯凛然一震，忙答道：“不会、不会！”

    如此，孤止卿二人才解开了对它的桎梏。

    恢复自由的小黑子就像一个调皮的孩童，在那凌空乱窜一通。

    嬉耍过后，才恍然记起正事，稳住庞大的身形，盘踞在整个清风镇中央，就像一个超强磁铁，将四周弥漫着的黑烟尽数吸了过来。

    片刻后，黑烟消失殆尽，整个清风镇又回到了往日的晴朗明媚。

    眼见任务完成，它也欲功成身退，正想着该往哪飞，就脑袋一晃，被千陌笙收进了乾坤袋。

    千陌笙拍了拍腰间鼓鼓的乾坤袋，心中阵阵得意。

    这数万年来，他收过的宝贝不计其数，这般有趣的通天魔石还是头一次见，回去以后定要抽出空来好好将它研究一番。

    而且为了自家呆宝的安全着想，他还特地为这魔石单独区分了一个空间。

    半空中，孤止卿见危机顺利解除，心头一松，人也跟着急坠而下！

    所幸千陌笙及时将她接住，看着她疲惫的容颜，他的心里也是阵阵心疼。

    接下来，他一定要让她好好休息！

    谁也不能打扰！尤其是那群渣渣！

    待他们落地，底下魔化的人群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陆虎醒来，只觉得整颗脑袋沉甸甸的，就连身子骨也像是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痛，反正就是哪哪都不舒服！

    他正难受着，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喂！你还要抱着我的腿到什么时候！”

    陆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瞥眼望去，说话的人竟是厉枫，而他正死死抱着厉枫才痊愈不久的那只左腿。

    厉枫的裤子被咬得稀烂，露出来的几块皮肉上面竟全是咬痕！

    直到现在还在不停渗着血！

    见此，路虎不禁脸色一红，尴尬问道：“这他妈不会是我干的吧！”

    厉枫那条腿才刚恢复，要是就这么被他咬残了，那他岂不成了罪人.......

    厉枫没说话，只朝他点点头。

    见他如此表示，陆虎本就有些发红的脸变得更红了，就像是刚刚蒸熟的螃蟹！

    他一边将厉枫扶起，一边还冲他连连致歉，厉枫望着他那肿如猪头般的脸，只是笑笑没说话。

    广场正中央，玄孤世家的一众弟子们也堪堪恢复了意识。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眼前所见吓得不轻，只见他们一个个，不是揪着大长老的胡须，就是咬着他的胳膊，更有甚者竟不知死活地骑在他脑门上！

    瞧见如此大逆不道的一幕，这几人才刚恢复意识就又吓晕过去。

    在他们不远处，孤慕雪也撑着地面，迷迷糊糊醒来。

    她想说些什么，却觉着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发不出声音。

    仔细一瞧，她那樱桃小嘴里竟含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臭鞋子！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向着一旁呕吐不止。

    待她稳住心神再转首，正好瞧见还在昏睡中的亲爹孤沐，而他的左脚上正好缺了一只鞋！

    她才稍稍止住的吐意再次袭来，比上次还要猛烈！

    广场尽头处，炽火满心欢喜地跑来迎接自家主人，谁知准备良久的话还未说出口，就仰头大笑起来：“主人！你是不是方才天地灵力吸多了？怎么感觉胖成了球！”

    “什么！”千陌笙一听，赶紧放下孤止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比之前多了不少肉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孤止卿缓缓睁开双眸，也跟着细瞧了瞧他，反应和炽火如出一辙：“呵呵、夫君，你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福气！”

    “是吗？娘子若是想要，我也分一点福气给你！”千陌笙天真道。

    孤止卿却是脸上一黑，笑道：“不了，夫君还是自己留着吧！”

    陆虎和厉枫远远瞧见他们，一同走了过来，见他们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子才轻了不少。

    一行人正欲离开，又被后面贼心不死的孤慕雪叫住：“妖女！我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哦？是吗？我也等着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孤止卿没回头，只冷冷丢下这么一句，倒是把孤慕雪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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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都胖成球了，跑得倒还挺快！

    恢复神智后的百姓，望着孤止卿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情感复杂。

    再次回过头，瞥见狼狈不堪的玄孤世家，眼中流射出的情感却是十分笃定，仅有鄙夷！

    被旁人这般瞧着，心神恍惚的孤游直到这一刻才回过神来，颇感羞愧地摇了摇头，随后带着一众灰头土脸的弟子隐没在了渐渐黯淡的夕阳中。

    待一切散去，流月广场终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才维持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又被无情打破！

    一群身着玄青色道服的人迈着急促的步子，重重踏在了广场中央破碎不堪的地面上，卷起阵阵灰尘。

    带头的是朱玥王朝第二世家-青丘世家的三长老-丘贺之，在他身后站着一名体型微胖的年轻弟子，见四周寥无人迹，忍不住小声问道：“三长老，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你问我，我问谁！”丘贺之本还在心中思量，被他这么一问，断了思路，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几分不耐。

    楚辉被当众呵斥，不悦地努了努嘴，随行的其他弟子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看向他的目光中嘲笑之味甚浓，令他顿感烦躁。

    正想着下次要找个机会出风头，就又听见丘贺之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打探情况！”

    “是！”

    楚辉抓住机会，第一个冲了出去，还差点把身旁本就瘦弱不堪的林易撞到地上。

    明知撞到了人，他不仅没有丝毫歉疚之意，反朝林易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林易未发一语，只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似乎脱臼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师兄弟，他忍着痛意迅速将那胳膊接回正位，随后又利落地跟了上去。

    落冥古宅。

    孤止卿刚到门口，就被千陌笙大力抱起，惹得她羞红了脸：“夫君，你这是？”

    对此，炽火如今已是司空见惯，只一心逗着怀中的呆宝。

    陆虎则识趣地撇开了头，唯有厉枫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二人。

    千陌笙察觉到他那滚烫的目光，撇过头来与他冷冷对视，两人皆未说话，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厉枫率先垂下了眸，千陌笙则冷冷吐出两字：“睡觉！”

    说罢，便抱着孤止卿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一路上，孤止卿挣扎着想要跳下，都被他抱得死死的，看他的眼神，似有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令她不由得愣住。

    直到她整个人被轻柔地放于床榻上，千陌笙俯身贴近，孤止卿才浑身一激灵，回过了神，柔声道：“夫君，你......”

    这条憨龙，难道是想对她......

    她的思绪还在脑海之中飘荡，就听见千陌笙一本正经道：“娘子，这些日子劳累了，好好休息！”说完，他还贴心为她盖好了被褥。

    见此，孤止卿释然一笑，紧紧攥着被褥的手也微微放松了些。

    千陌笙将她安顿好，起身欲离去。

    哪知刚迈出一只脚，就不知踩到何物，又重重摔回了孤止卿身上，压得她放声尖叫。

    “啊！痛！”

    “娘子，对不起，我......”

    千陌笙赶紧起身，见自家娘子已被他砸得青筋突现、冷汗直冒，心中更是愧疚难当，抬手就要揍自己两拳。

    孤止卿见他这般憨傻，顾不上自身的疼痛，出手及时握住了他重重挥出的拳头，扯出一抹笑意道：“无碍，你先去看看呆宝吧！他在那乾坤袋里呆了那么久，兴许饿了......”

    但她话还未说完，千陌笙就跑没了影。

    这个憨憨，都胖成球了，跑得倒还挺快！

    刚一出门，千陌笙就瞧见陆虎与厉枫二人正睁着硕大的眸子瞪着他，一个目光怪异一个则像是跟他仇深似海。

    不过他此刻没空理会这两个渣渣。

    还是为娘子调养身子要紧。

    来到前院，千陌笙终于寻到了炽火和呆宝。

    “呆宝，你可觉得饿了？”他双手将呆宝撑起，进而将他抱进怀中。

    呆宝嘴里还在嚼着什么，吃得津津有味，断断续续道：“爹爹，呆宝不饿......呆宝在那袋子里找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呆宝很快就会长得跟爹爹一样胖嘟嘟啦！”

    千陌笙一听这话，脸色一沉，立即将呆宝嘴里露出来的半根白须拉了出来，仔瞧之后发现，此物竟是赤羽参！

    这可把他吓坏了，连忙拎起呆宝的肉嘟嘟的脚踝，将他倒立过来，接着就是一顿倒腾。

    看得炽火揪心得疼：“主人！你快放了呆宝！”

    现在呆宝可是他最忠实的小伙伴，就算是他家主人，也不能随意对待呆宝！

    呆宝被千陌笙上下巅得脑袋晕乎乎的，不一会儿就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吐出不少残渣。

    千陌笙却没松手，继续发力。

    谁知下一秒，斩天神斧就冲着他脑门直直飞了过来。

    他以为是自家娘子见他欺负呆宝，特来教训。

    朝里瞅了瞅，却不见她的身影。

    直到他放下呆宝，那斩天神斧才拐了个弯，乖乖停在呆宝身旁。

    “呜呜呜，爹爹坏！欺负呆宝！我要找娘亲告状去！”呆宝一边哭一边小跑，没跑几步，就迎面撞上了孤止卿。

    见自家娘亲过来，他哭得更凶了，一手拉着孤止卿的裙摆一手指着满脸震惊的亲爹千陌笙，呜咽道：“娘亲，爹爹他欺负呆宝！”

    孤止卿抬眸与千陌笙对视两秒，旋即知晓了事情的经过，遂蹲下身子安慰道：“呆宝，乖，那赤羽参是不能乱吃的！你还太小，吃了对身体不好！”

    “可娘亲，呆宝吃的并不是赤羽参啊！只是和那赤羽参长得比较相像罢了！娘亲说过，吃了赤羽参，眼睛会变得红彤彤的，所以呆宝很听话，挑了别的来吃！”

    “不是赤羽参？”孤止卿与千陌笙几乎异口同声。

    就连炽火也颇为讶异地瞪大了眸子，那他吃的莫非是......

    千陌笙拿起呆宝方才咀嚼到一半的残渣，认真研究起来。

    片刻，便发现了不同之处，这根须足足有九九八十一根，乃是众参之王-九泉璃玉参独有的特质！

    此参十万年才得一见，比那赤羽参还要珍贵千百倍，是真正的稀世珍品，普通人吃了可直接羽化登仙，若是小龙崽吃了，那就......

    想到此处，千陌笙忽然敞开嗓子，大笑出声，一手接过呆宝，将他高高举起：“呵呵，我家呆宝以后的造化怕是比我这个位列神尊的亲爹还要强！”

    呆宝被他这么一抛，瞬间乐开了花，而后又嘟起小嘴巴认真道:“那爹爹要是再欺负呆宝，就别怪呆宝不客气了哦！”

    “哈哈！”

    孤止卿望着和好如初的爹俩，紧皱着的眉心也终于舒展开来。

    方才她正睡着，就感应到斩天神斧似有异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来了才知，原来是她家软萌可爱的呆宝和憨龙夫君杠上了！

    没想到呆宝也能召唤出斩天神斧，真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样她家弱弱的小龙崽也有了防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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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只一个字，绝！

    陆虎与厉枫依循着欢快的笑声，来到了前院。

    孤止卿见他们二人脸上都挂着彩，步履缓慢，显然伤得不轻，便想着再煮一锅赤羽白玉汤。

    毕竟流月广场一战，大家皆是身心疲倦、灵力受损严重，急需这灵汤来滋补。

    千陌笙见她迈向厨房，连忙冲过去将她拦住，义不容辞道：“娘子快去休息，熬汤的事我来就行！”

    孤止卿愣了愣，有些讶异他的反应速度，迟疑片刻又问道：“你会熬汤？”

    “当然！”

    千陌笙朝她猛点头，看上去自信满满。

    “那好吧！”孤止卿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便索性给了他一次大展身手的机会。

    见她点头应允，千陌笙就像一个初尝糖果的孩童，肉感十足的脸庞上绽放出一道绚烂夺目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朝阳，令人倍感温暖。

    待千陌笙将孤止卿再次安置妥当，他就叫着炽火、呆宝一起来到了厨房。

    陆虎、厉枫二人瞧见，也一同跟了上去。

    见他们跟过来，千陌笙倒也没恼怒，反倒得意一笑，今日就让这两个渣渣也见识见识他那鬼斧神工般的精湛厨艺！

    麒麟真火、斩天神斧、赤羽参、加上他的无上神力皆已准备妥当。

    千陌笙撸起衣袖，拿起勺，低头就是一阵鼓捣。

    看得陆虎连连称奇：“那大白萝卜难道就是我们上次吃的赤羽参？”

    “没错！”厉枫点点头

    “那五色火光莫非就是上次几乎将整个清风镇化为灰烬的诡秘妖火！”陆虎继续发问。

    这次厉枫却没出声，倒是炽火睁着赤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乡巴佬，瞧仔细了，这乃是本神兽的麒麟真火！若再敢胡说，小心我灭了你！”

    陆虎吓得缩紧了身子，急忙躲到厉枫身后，目光又停在那把呼哧呼哧切个不停的生锈菜刀上，小声在他耳边问道：“这莫非就是上次流月广场拍卖会压轴出场的上古神兵－斩天神斧？”

    “嗯！”厉枫郑重点头，继续专注地观看这场别开生面的厨艺大秀。

    陆虎却有些腿脚发软，激动地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万万没想到他此生竟能有幸见到如此奇幻壮阔的场面，定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换来这寥寥一生！

    他一定不能辜负老天的这番盛意！

    于是，陆虎一双褐色的眸子比方才更加有神了，好似在看神仙打架一般，心潮澎湃！

    不知不觉已过去两个时辰，为了熬出一锅色香味俱全的完美灵汤，千陌笙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这锅灵汤芳香四溢，品相极佳，比起孤止卿那碗来，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虎与厉枫将这香味吸入鼻间，灵气一涌而上，直接冲击到了他们的天灵盖！

    只一个字，绝！

    二人满脸享受，纷纷向千陌笙竖起了大拇指。

    而炽火早已垂涎欲滴，若不是千陌笙将那灵汤护的好好的，他早就抢过来一饮而尽了。

    现在才知道，那个女人的出现也有点好处。

    不仅给了他一个暖心呆宝小主人，还顺道发掘了自家主人的做菜技能。

    吸多了天地灵气，也是该换换口味了……

    见他们这般反应，千陌笙心中亦是美滋滋的，迫不及待地端起灵汤朝着自家娘子的房间飞驰而去。

    这么宝贝的东西，自然得是他家娘子第一个品尝了！

    院外，偶然路过的丘贺之一行人也闻到了这股奇妙香气。

    他们已在这清风镇奔走了数个时辰，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早就身心皆疲、饥肠辘辘了。

    “楚辉，你去瞧瞧是哪户人家熬得汤如此鲜美？顺道也帮为师讨一碗来！”邱贺之刻意压低声音，试图掩饰饥肠辘辘的窘境。

    楚辉早就在一旁察言观色多时，见他终于开口，立马应道：“是，师尊！徒儿去去就来！”

    应完话，他即刻从人群中跳出，顺道还拉上了战战兢兢的林易。

    林易刚还在心中祈祷，莫要带上他。

    下一刻胳膊就又被楚辉一个用力拉脱了臼！

    骨裂之声清晰可辨，而那罪魁祸首依旧笑声不断：“哎哟，林易，你这胳膊还是这么不经拽啊！哈哈！”

    林易没说话，自顾自地掰正胳膊。

    两人寻着香味，来到一座规模浩大的古宅前停下。

    “落冥古宅？哟，这名字倒不错！”楚辉抬首望着门前高高悬挂着的额匾，轻笑出声。

    林易的心却是咯噔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好几秒，见楚辉已经过去敲门，他却始终迈不出一步。

    十九年前，落冥世家的灭门惨案仍激荡在脑海。

    他忍辱负重多年，就是为了查出真相，揪出凶手，以报灭门之仇。

    可如今真的走到门前，他却不敢再往里踏出一步。

    只因他仍是这般柔弱无能，又岂能对得起落冥世家的列祖列宗！

    “林易，过来！”楚辉见他愣在原地，不悦地喊了一声。

    林易浑身一颤，捏紧拳头，还是故作镇定地走了过来：“师兄，这么晚了，想必这户人家也已经睡下了，不如我们……”

    “不如什么！没用的东西，我现在就送你进去！”

    说罢，楚辉凝聚周身灵力，一脚就将林易揣进了前院。

    他的修为已达玄灵四重天，而那林易只有区区百灵五重天，与他足足相差了八个阶位。

    折磨他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林易落地，猛地咳嗽出声，这下不仅摔断了胳膊还摔断了腿。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又听见门外传来楚辉急不可耐的暴躁嗓音：“林易！你个死小子！还不给我开门！”

    林易双手支撑着地面，努力起身，却见眼前出现一双映着牡丹花纹的缎面绣花鞋，眼神一瞟，又看见好几双宽大的鞋面，其中还藏着一只小小的虎头鞋，煞是可爱。

    “你是何人！夜半三更，为何闯我宅院！”孤止卿冷声质问道。

    见他身形单薄、面色憔悴，一副柔软无骨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林易赫然抬首，却被孤止卿的容貌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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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未免太过不要脸！

    此女三千青丝犹如锦缎一般随意散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弯，好似月牙，却偏生在眉尖镀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让人仅仅是远远这么看她一眼，就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而且这眉宇之间竟还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林易才说一字，就听见千陌笙怒吼道：“又是哪个渣渣嫌命长了！”

    待孤止卿等人回头，千陌笙手里已然拎着一个大胖墩，身形和如今的他有得一比。

    “竟敢偷喝本尊亲手熬制的灵汤！找死！”

    楚辉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他实打实地猛揍了一拳，当即将那才侥幸喝下肚的灵汤吐了个干净。

    虽如此，千陌笙仍是不解气，摩挲着手掌，又朝着他那堆满肥肉的肚子来了一拳。

    就算不用神力，他也能揍死这个渣渣！

    孤止卿借着月光看清了胖墩身上穿着的道服，知他乃是青丘世家门下的弟子，又念及到她与那青丘世家的大长老颇有几分交情，便出声让千陌笙放开了他。

    “死胖子！今天饶你不死！”千陌笙还未彻底消气，虽依着自家娘子的话放了他，但也不妨碍他下狠手。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林易被溅了满脸泥。

    再定睛一瞧，师兄楚辉正好摔落在他身旁，将这泥草地狠狠砸出一个大坑来。

    不过瞧见这一幕，他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所幸刚刚那位大兄弟扔的方位没有丝毫偏移，不然此刻他恐怕已经被这楚辉压得粉身碎骨了！

    那楚辉皮糙肉厚又有灵力护体，还未彻底恢复意识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吧唧嘴，贪婪地舔舐着嘴边残留的一星半点灵汤。

    香！

    千陌笙瞧见他这副贪婪无畏的模样，顿时又来了气。

    当即念动神诀，扬起漫天尘沙，欲将这死胖墩现场活埋！

    孤止卿有所发觉，立刻出声阻断了他：“夫君，无须动怒，处理这等不知死活的小厮，焉用得着神力？”

    “那娘子说应当如何处置！”千陌笙转而兴冲冲地望向她。

    他家娘子向来聪明绝顶，定要让这渣渣后悔做一回人！

    孤止卿冲千陌笙莞尔一笑，又将目光锁定在了面带惧色的林易身上，道：“你可是青丘世家门下弟子？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师兄楚辉的下场就在眼前，林易不敢心存侥幸，老实道：“我与师兄确是出自青丘世家，此次前来算上师尊共一十八人！”

    “师尊？是哪位长老？”孤止卿继续发问。

    清风镇才历经劫难，远在西北极寒之地的青丘世家就带着一众弟子赶了过来，还出动了一名长老！

    这般兴师动众，绝不会是巧合！

    林易被她投射过来的冷意吓得微微发颤，不敢有片刻迟疑，迅速答道：“是三长老！”

    “原来是他！”孤止卿冷眸微动，恍惚之间记起一些往事。

    早年间，她名声大振，这丘贺之为其子丘尼奥前来求娶于她，被她无情拒绝后心生怨怼，四处造谣她是人人皆可穿的破鞋、贱女！

    那时的她年轻气盛，一时恼怒便闯入青丘世家，一剑断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命根子！

    从此玄孤世家与这青丘世家便彻底结下了梁子。

    后来这丘贺之不肯罢休，仍是处处针对于她，直到她一跃成为当朝太子妃，才不了了之。

    今日再遇故人，岂有不送大礼的道理！

    于是孤止卿带上千陌笙、千陌笙带上炽火、炽火带上呆宝，呆宝带上糖糖，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至于陆虎、厉枫二人则成了苦力，一个拽着柔弱公子，另一个则扛着重达几百斤的大胖墩！

    自从喝了那赤羽白玉汤，他们的体能在本质上有了很大的提升，变得力大无穷，此时也正好派上用场。

    这样一行人，洋洋洒洒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倒是毫无违和感。

    只有呆宝偶尔冒出两句：“爹爹、娘亲，糖糖好甜，要吃糖糖吗？”

    对此，千陌笙先是宠溺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又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糖，向着身后每人发了一根，在无形之中又给他们添了几分别样的气势。

    而丘贺之那边早已等得不耐烦，刚欲再派出两名弟子前去打探情况。

    就瞧见这一群蒙面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不由得面露惊诧，质问道：“你们是何人！”

    他的话音才落地，就见对方毫不客气地朝他扔来一个庞然大物：“我是你祖宗！”

    幸好他躲闪及时，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见状，弟子们都害怕地闪到了他身后。

    身为青丘世家名震天下的三长老，他亦不想让这群弟子将他看低，便大着胆子朝那庞然大物走了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

    此物竟是他颇为得意的弟子－楚辉。

    他方才出去时还是意气风发、春风拂面，这会儿竟已成了发面馒头！

    简直惨绝人寰！

    丘贺之见此，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心魂才定就又见着一人朝他飞射而来，禁不住吓退了几步。

    仔细一瞧，此人竟是和楚辉一同前去讨汤的林易！

    他双眸紧闭，脸色发白，像是断了气。

    见此，丘贺之却没有过多惋惜，只因这林易本就是个扶不起来的病秧子，眼下死了倒还省了一桩事。

    正想着，哪知林易突然睁开双眸，还冷不防地吭了两声：“咳咳，师尊，徒儿们给您丢脸了......”

    丘贺之吓得一哆嗦，差点就凝出灵力飞向了屋檐之上。

    沉默片刻，他才稍稍稳住心神，朝着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快把你们师兄师弟带到一旁疗伤！这里有为师一人足矣！”

    丘贺之说这话时倒还颇有些气势，但刚说完，他心中就开始隐隐不安，欲叫上几名弟子上前助阵。

    乍一回头却是一个也不剩！

    看来，他也只能单枪匹马上战场了！

    经过一阵观察，他发现对方阵营中虽有三人修为都远低于他，但还有三人的修为，他却始终看不破，不禁陷入了漫长的纠结之中。

    孤止卿实在是难以忍受他那乌龟般的速度，便直接出声质问道：“这就是你们青丘世家教出来的好弟子！不仅夜半三更私闯民宅，还偷吃我们剩下的残羹冷炙！未免太过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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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你看看我像你大爷吗？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女？休要胡言！”

    丘贺之一听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但这股闷气并不完全来自于孤止卿的质问，更多的还是气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子。

    明明是替他这个师尊讨汤，反而自己先偷喝！

    更可气的是还被人家当场抓获、找上门来！

    一张老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再次听到这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称呼，孤止卿那一双弯月柳眉不自觉地拢到了眉心，手中已经暗暗凝聚出了六成灵力，正欲出手教训丘贺之，就见一个不明物体朝着他那微微张着的干瘪嘴唇飞射而去。

    接着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甜笑声：“哈哈，坏爷爷，让你骂我娘亲，这下嘴巴堵着了，说不出话来了吧！”

    孤止卿手中的灵力骤然消散，转而回首看向呆宝的眼神满是柔情。

    这个小家伙，今天倒是给了她不少惊喜……

    陆虎等人的情绪也因呆宝此举高涨了几分，忍不住摇晃双手，连连欢呼：“哈哈，呆宝好样的！”

    而那丘贺之的反应，恰与他们截然相反，两边气氛形成强烈对比。

    眼下，那不明之物还在他嘴里，他本想小心翼翼取出，却无意识地锊了锊舌头，舌尖传来的香甜味道让他宛如雷劈般浑身一颤！

    这莫非就是那失传已久的毒药－断魂散！做的糖！

    传闻此毒入嘴香甜，沁人心脾，尝尝下在甜品茶水中，不出半刻便可毁人修为、断人灵脉！

    联想至此，丘贺之脸色大变，已顾不得太多，连忙将嘴里含着的东西吐了出来：“呸！呸！呸！”

    接着又当着众人的面不顾形象地伸手扣起了喉咙，呕出一地酸水。

    身后弟子瞧见，皆以手掩鼻，连连后退。

    “师兄，你说师尊他不会是中毒了吧？”

    “这个，不太好说，我们还是先想想应对之法！”

    “什么应对之法？师兄可有妙计？”

    “当然是投降了、蠢货！”

    其他弟子听闻这话，一个个眼珠乱转，纷纷开始琢磨着待会丘贺之倒地，该用哪种投降姿势更为妥当。

    然而作为身前卒的丘贺之还浑然不知，只专心进行着他的抠喉事业。

    孤止卿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中又生一妙计。

    仅与千陌笙对视数秒，两人便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达成了共识。

    自从她重塑玄灵神脉后，她和那憨龙夫君之间就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不用任何言语，也用不着灵力传音，仅全神贯注、四目相对，只要对方愿意，便可即时交换彼此心意。

    如此，倒是方便不少！

    千陌笙抽出嘴里的糖果，在那月光的照射下，异常耀眼。

    随即薄唇轻勾，仅在刹那间就将那糖朝着丘贺之扔了过去，顺道还自衣袖中带出来两道符咒。

    炽火觉得有趣，也将嘴巴里仅剩下一半的糖狠狠地扔了过去。

    接着陆虎、厉枫也开始有样学样。

    不对这次，丘贺之却是一个不落的全接了下来。

    “你们以为这次还能得逞吗？愚蠢！”丘贺之正得意，却发觉自己全身竟然开始变得黏糊糊的，像是被糖糊住了！

    而他不知怎的，竟还动弹不得，忍不住惊叫道：“你……你们对老夫做了些什么？”

    “这是我们玄孤世家送你的大礼！甜吗？”孤止卿望着眼前硕大的糖人，笑颜如花。

    丘贺之听到玄孤世家几个字，顿时满脸怒容，恶狠狠道：“你们几个果然是那个臭不要脸的玄孤世家特意派来欺辱我青丘世家的！待我出去，定要将你们玄孤世家夷为平地！”

    孤止卿收敛笑意，抬眸望了望他身后那群饥肠辘辘的年轻弟子，好心提醒道：“呵、三长老好大的口气，不如你先想想接下来应当如何自保！”

    丘贺之听她如此说，又注意到她落在他身后的视线，使劲瞥了瞥眼，意图看清身后状况，未见其他，只隐约瞧见他们青丘世家的玄青色道服。

    不由得面露狂喜，想着定是他的弟子们见他落难，良心发现，特来相救。

    却不想朝他涌来的弟子们个个面带癫狂之色，望着他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只硕大的鸡腿肉，垂涎欲滴！

    “你们……要对为师做什么！”

    “啊！不要！”

    丘贺之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有些悔不当初。

    如今的他不仅被那浓郁糖浆裹成了糖人，还被一众弟子围着啃来啃去，若是这糖浆啃完，那他也必定成了这些弟子们的盘中餐！

    “丘贺之，这份大礼你就好好受着吧！”

    说罢，孤止卿便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了。

    路上，呆宝眨着水灵灵的墨色眸子，一脸期待地朝她比划道：“娘亲，呆宝也想要一个这么大的糖人哟！”

    “嗯，明天让爹爹给你做！”孤止卿柔声开口，继而将难题抛给了一旁若有所思的千陌笙。

    他低头微微思忖了一刻，突然停住脚步，对着走在最边缘的陆虎、厉枫道：“你们谁来？”

    他们二人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脚底像是抹了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中途，陆虎有些喘不过气，见跑在前头的厉枫脚下生风、身形如电，煞是羡慕。

    若是他也踏入修炼一途，是不是也能如此？

    等他到达时，厉枫正坐在前院内悠闲品茶。

    正准备上前讨要一杯，就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拍了拍肩，差点没站稳，就要当场给厉枫下跪！

    “还跑吗？”

    炽火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犹如索命的恶鬼，顿时将陆虎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这次，陆虎是真的扑通一声跪下了地，嘴里还在不停求爷爷告奶奶。

    炽火见他吓得屁滚尿流，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乡巴佬，你看看我像你大爷吗？”

    陆虎听这笑声，不像是凶神恶煞大爷千陌笙，倒像是童颜壮汉炽火，这才大大喘上来一口气，呆坐在了地上。

    厉枫瞧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抿着嘴笑了笑，随即又端起石桌上的茶水畅快地喝了一口。

    不过仔细想想，方才跑在前头的人好像是他？

    罢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露怯也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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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他也要加把劲了！

    不多时，落在最后面的千陌笙一家子行至前院，见刚刚逃跑的两个渣渣竟然围坐在石桌旁悠然喝茶，刻意清了清嗓子，以彰显自己的神尊威严：“咳咳！”

    陆虎听声望去，一见是要将他做成糖人的千大爷，暗想惹不起，我躲总可以了吧！

    一溜烟，他人就跑没了影。

    千陌笙满意地抚了抚下颚，再次望向石桌，却见厉枫仍然正经端坐，心头微微一惊，问道：“你不怕我？”

    厉枫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而后默默放下，开口道：“怕！”

    “那你为何不躲？”千陌笙对他来了兴趣，继续发问。

    厉枫又回道：“因为好奇！方才你可是对那丘贺之一行人施了灵咒？”

    千陌笙听他说完，脸上的神色颇有几分倨傲，刻意提高嗓音道：“他们确是中了咒，不过并非普通灵咒，而是本尊的神咒！”

    “神咒？”厉枫瞪大眸子，惊奇得全身怔住。

    千陌笙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边走边说道：“一道定身咒、一道疯魔咒！而那糖也是经由本尊神力催化才产生了异变！”

    “这定身咒我略有耳闻，不知何为疯魔咒？”厉枫回过神，好似一个孜孜不倦的学子，求学若渴地望着千陌笙。

    “哦？你既知晓定身咒？倒有几分能耐！”千陌笙先是开口夸他，继而又向他解释道：“疯魔咒又名失心咒！可将人的欲望无限放大！

    那个糟老头的弱鸡弟子当时心里想的是温饱，自然就将那被糖浆包裹严实的他当作了果腹的美食！”

    厉枫听闻直点头，又开口向他请教了不少有关布阵的疑难之处。

    今日，千陌笙陪着自家娘子虐完几个渣渣，心情还算不错，竟也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直到天微微亮，千陌笙才恍然间发觉自己竟和这个无足轻重的渣渣畅谈了一夜！

    从而冷落了自家娘子和呆宝！

    简直悔不当初！

    “你这个渣渣，待会再找你算账！”千陌笙狠狠警告了厉枫一句，人就闪没了影。

    徒留厉枫一脸落寞。

    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来着.......

    也罢，先回去誊抄下来，过几日再问也不迟！

    心中有了想法，厉枫便迈着急促的步子回了房。

    路上，起来晨练的陆虎唤他，也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埋首疾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陆虎正觉得奇怪又撞见突然冲出来的炽火，本欲说些什么，就被他一把甩开：“滚开！主人他变心了，他和那个渣渣聊了一夜，都不陪我玩！”

    “啥？”陆虎满脸问号，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想通。

    炽火的主人是冷面大神千大爷，那他口中的那个渣渣是？

    厉枫！

    这么一想，陆虎不禁捂住了自己那张成口字形的大嘴。

    厉枫既然成功抱上了千大爷的胖大腿！

    不行，他也要加把劲了！

    陆虎思来想去、翻来覆去，已然围着整个前院绕了许久。

    直到他看见一脸稚嫩的呆宝，才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悄咪咪靠近，笑着朝呆宝比划道：“呆宝，昨夜你不是说想要一个这么大的糖人吗？叔叔给你做好不好！”

    “好呀！好呀！”呆宝高兴地蹦跶起来。

    昨夜，娘亲说爹爹会做给他的，没想到这个叔叔比爹爹还快一步！

    嗯……算了，有得吃就好！

    陆虎得到呆宝的回答后，整个人从一株浑身扎满刺的仙人掌摇身一变成了妖娆多姿的高岭之花，甚是得意！

    先把小的搞定，至于大的……总能搞定！

    数个时辰后，孤止卿才靠近前院，就感到一阵猝不及防的寒意，止不住地发抖。

    哆哆嗦嗦走了进去，着实为之一惊。

    空荡荡的院落里不知何时伫立起了一座人形冰雕，估摸着和炽火身形差不多。

    孤止卿正瞅着，就见呆宝蹦跶到了她眼前，粉嫩的小脸上是按捺不住的高兴：“娘亲，你快看，这是陆虎叔叔特地为呆宝做的糖人冰雕哦！呆宝可喜欢了！”

    “陆虎？”孤止卿疑惑地眯起了眸子，她还以为这又是那条憨龙的杰作，毕竟昨夜他可是一宿未眠！

    陆虎被点名，略显羞涩地从冰雕身后走了出来：“嘿嘿，仙姑，都是往日糊口的营生，让您见笑了！”

    “不！做得很好！”孤止卿细瞧了瞧这冰雕，是照着呆宝的模子刻的，内核是呆宝最爱的麦芽糖，这陆虎不仅雕刻出了精髓，更用心良苦，实属不易。

    但这炎炎夏日，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冰？

    于是，她又开口问道：“这冰来自何处？”

    陆虎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突然闪现在眼前的千陌笙吓得惊恐万状，没敢出声。

    “陆渣渣！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能耐！”千陌笙目光如刀，短短一瞬，就将眼前的陆虎捅成了马蜂窝。

    这个渣渣，竟敢抢在他前头向自家娘子和呆宝献殷勤！

    罪该万死！

    陆虎顿感窒息，就连胸口也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苍天呐！谁能来救救他！

    孤止卿看出了他的窘境，对着千陌笙道：“他叫陆虎，冰雕的手艺了得，这番心思也颇为难得，夫君你切莫因此为难于他！”

    自家娘子发话，千陌笙犹如刺刀般的目光立即收敛不少，复而笑道：“那是自然，娘子，你家夫君也是惜才之人，他既有这般才能，我自然得留着他！”

    留着他，再慢慢折磨！

    听见这话，陆虎才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又听见他接着道：“限你三日之内，给本尊雕一套全家福！”

    “好！好！小的定不负所托！”陆虎也没思量太多，急忙将这差事应了下来。

    随后便一路小跑，找材料去了。

    千陌笙刚想问自家娘子与呆宝昨夜睡得如何，这次却被她抢先开了口：“夫君昨夜一宿未眠，可是在忙什么重要之事？”

    “娘子，我……”他薄唇微张，刚欲脱口而出，就又硬生生地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炽火听闻他和那个厉渣渣聊了一夜，都是那般寻死腻活，那他家娘子岂不也是……

    孤止卿见他神色之中似有隐瞒，微微皱了皱眉，本欲再开口说些什么转换气氛，就听见门外人声嘈杂。

    “出大事啦！本朝第一世家和第二世家杠上啦！”

    “有事的没事的，快去瞧个热闹啦！”

    “哟呵，真有这事？那我定要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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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这点委屈，不过就是沧海一粟！

    孤止卿耳尖微动，将门外讯息听了个大概，转头对着呆宝柔声道：“呆宝，走，和娘亲一起去瞧瞧昨夜那个糖人成精了没！”

    呆宝听闻，内心一阵激动，粉嫩面颊光彩炫目，稚气的嗓音也更加清新悦耳：“好哇！好哇！”

    临出门前，他还回过头恋恋不舍地望了伫立在院落中的冰雕糖人一眼，心中暗暗朝它说道：等呆宝看完那个糖人坏爷爷成精回来，你说不定也成精了，不过，一定要等呆宝回来哦！

    千陌笙见呆宝回头，满心欢喜，本以为他这是终于记起了还有个神尊爹爹落在身后，不料却见他的目光所及竟是那座该死的糖人冰雕！

    呜呜呜，难道他这个亲爹还比不上一个渣渣做的死物！

    不过他仅难过了一小会儿就又欢快地跟了上去，毕竟他堂堂神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委屈，不过就是沧海一粟！

    炽火依循着千陌笙的气息也跟了过去。

    这一家三口休想将他甩在身后！

    待他们走到附近，远远就瞧见那玄孤世家被围得水泄不通，犹如一张挤扁的大肉饼！

    对此，孤止卿也略显讶异。

    毕竟这群百姓昨日里还被那黑烟魔怔折磨得死去活来，今日就又不知疲倦地过来赶热闹场子，委实令人咋舌。

    孤止卿摇了摇头，继而收回思绪，抱起呆宝，步履生风。

    只在人群中灵活地闪了几下身子，就突破重重人海来到了极佳的观看位置。

    不一会儿，便有人认出了她，做好手势就要向她恭敬行礼。

    见状，她急忙摆手阻止，还向那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人们瞬间明白过来，没露声色，只朝她点头微笑。

    孤止卿心头微松，扶了扶头上挂着轻纱的斗笠，本是不欲引人注目才特意如此着装，没想到还是被那些眼尖的百姓认了出来。

    她当真如此好认？

    为何玄孤世家那群工于心计、修为不凡的人却直到她显露真容才认出她来？

    孤止卿正费解，就见自家呆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各色各样的零嘴糖果。

    小家伙正高兴地咧开小嘴呵呵大笑：“娘亲，这些好吃的，都是他们给我的，我能吃吗？”

    “嗯，记得道谢！”她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她家呆宝才这般惹人注目。

    不过也是，她家呆宝这般软萌可爱，走在人群中就是最靓的崽，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呆宝朝着周围善意的人群甜甜道谢：“谢谢各位伯伯、婶婶！你们对呆宝的好，会一直藏在呆宝的小心心里面哦！”

    在旁围观的百姓皆被他逗乐，个个舒心大笑。

    气氛正好，千陌笙突然闪到母子俩身前，将呆宝怀中的零嘴全部没收干净。

    还眼神凌厉地瞟了那群笑意正浓的百姓一眼：“娘子，这群人昨日所做之事，你可是都亲身经历过了，绝不可重蹈覆辙！”

    人们被他这么一说，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黯然垂下头，陷入一片沉默。

    俄而，众人抬首，换了副歉疚的神色，宛若做错事等待受罚的孩童，一瞬不瞬地盯着孤止卿。

    孤止卿对上他们投过来的视线，面上毫无波澜，只微微一笑道：“各位，看戏要紧！”

    人心多变，她亦不能左右，只要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那她便以平常心对待就好。

    听她如此说，人们也跟着她的目光一同转到了主角身上。

    此时，事态还未彻底激化，双方还在唧唧歪歪地磨嘴皮子。

    “孤沐老贼！有本事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有胆子做这等欺辱我青丘世家的恶事，却没胆子出来承认！简直德不配位！”

    “对！滚出来！”

    秃头的丘贺之唾沫横飞，身旁鼻青脸肿的弟子也毫不示弱。

    呆宝望着他那油光程亮的脑袋，不禁用小肉手捂住了惊恐圆瞪的双目，糯糯道：“娘亲，这就是糖人成精后的模样吗？”

    孤止卿点点头，回道：“嗯，呆宝可是觉得这模样过于可怕？”

    “嗯嗯”呆宝扑进他怀中，连连点头。

    一想到待会回去，他的宝贝糖人冰雕也成了秃头油腻老怪，心中就止不住的委屈。

    千陌笙见自家呆宝被吓成这般模样，心疼坏了，连忙朝他伸手，想要抱过来好好安慰一番，却不料被身侧的一双大手抢了先：“呆宝，乖，你看炽火叔叔这一头飘逸的秀发，是不是比那秃头老怪好看得多？”

    呆宝趴在炽火怀中，扬起小脑瓜，伸出手认真数起了炽火的三万烦恼丝。

    然后笑逐颜开道：“真的哦，炽火叔叔头发好多哦，能分一点给呆宝吗？”

    “当然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炽火猛点头，面上尽显得意之色。

    身为神兽九首麒麟，他最多的就是这一身掉不完的火红毛发，若是这样就能俘获小主人的芳心，何乐而不为！

    呆宝欢呼雀跃。

    这样一来，他的宝贝冰雕糖人就算成精，也不怕秃顶啦！哈哈！

    千陌笙本还有些窝火，但见自家呆宝再度眉开眼笑，也就没跟炽火计较。

    又凑近自家娘子道：“娘子，站了这么久，可觉得腿酸乏力？要不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孤止卿冷冷打断：“无碍！”

    “哦！”千陌笙犹如一只受伤的羔羊，弱弱地退到了一边。

    今日诸事不顺，看来他只能等候发落了！

    门前，在丘贺之一行人的张狂叫嚣下，孤沐脸红脖子粗地走了出来，立马回道：“哟！我当是哪条不着道的疯狗在门前叫唤，原来是鼎鼎大名的丘老兄，失敬失敬！”

    “你个老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识相的赶快把那个妖女还有一行同伙给我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丘贺之额角上的青筋随着他那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与孤沐二人就像是攀比二人组，好似谁的怒气大，谁就称老大！

    孤沐听完他的说辞，眼珠一瞟，心中阵阵思索。

    他们玄孤世家哪来的妖女？莫非是……

    正思忖着，他的宝贝女儿孤慕雪突然冲了出来，轻狂道：“你们青丘世家不过位列第二，我们玄孤世家才是第一！就凭你们也敢上门叫嚣，活得不耐烦了！”

    孤沐尚未弄清此事来龙去脉，就被她这么一搅和，全乱了套，刚欲开口将她劝回，就见对面怒不可遏地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喊道：“你这妖女！果然在这！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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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是甜更多还是咸更多？

    丘贺之乃是通灵九重天的强者，实力与孤沐不相上下，虽被折腾了一夜，损耗不少灵力，但对付一个孤慕雪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他挥出一道魂灵斩，孤慕雪来不及躲闪，一击中的！

    孤沐见状惊呼出声：“雪儿！”随即汇聚全身灵力，生出一团紫气朝着丘贺之猛地砸去。

    那丘贺之身子骨灵活，善于躲避追击，轻易便躲闪过去。

    只是在他身后一同抗敌的林易就没那么幸运了，冷不防地被那紫气击中，弹飞了数十米，恰好弹至孤止卿脚边。

    她俯首瞧他，认出正是昨夜闯入宅院的小厮。

    见他面容苍白如纸，痛得汗珠直滚，心生不忍，便俯下身朝他嘴里喂了一颗百灵丸。

    林易恢复意识，恰有微风拂过，将孤止卿面上的轻纱吹成了白滚滚的大波浪，看得他心神荡漾。

    竟是昨夜那个冷冽美人！

    她竟然出手救了他！

    “多谢！”林易缓缓从地上爬起，朝着孤止卿低首道谢。

    她并未看他，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观看狗咬狗的精彩画面。

    孤慕雪被丘贺之重伤，连带着面上的轻纱也蓦然滑落，露出几条醒目的猩红血痕，惹得丘贺之一行人哄然大笑：“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容貌，非得蒙个面纱！原来是个丑八怪！”

    这还不算完，他抓住机会又对着孤沐嘲讽道：“孤沐老贼，这丑八怪该不会是你生的吧？哈哈！”

    孤沐听见此话，气得胡须都翘到了天上，眼中电闪雷鸣，犹如一只暴怒的恶兽，对着门下弟子道：“来人！速速布阵！给我通通拿下！”

    “是！”

    孤沐这次发话，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威严，得令弟子莫敢不从，迅速变换步子。

    很快就布好了足以灭杀百敌的金罡灵阵！

    即使是像丘贺之这般步入通灵镜的强者想要破阵，也是极为不易！

    丘贺之先是一惊，而后稳住心神，也开始布阵。

    因为人数有限，他并未施展出他们青丘世家名震天下的千灵大阵，而是指挥一行弟子布出了奇门灵阵！

    这奇门灵阵可一敌百，丘贺之作为阵眼，一众弟子作为辅助，透支自身灵力全力支持于他。

    此阵虽爆发力极强，但损耗过大，以他这群弟子的资质，恐怕最多只可维持半个时辰！

    孤止卿见两大世家，竟都使出了杀伤力极大的灵阵，迅速喊来千陌笙：“夫君，快助我布下护灵阵！”

    “好！”千陌笙喜极而泣，朝她飞奔而来。

    他堂堂九天神尊，终于又有用武之地了！

    在他的助力下，孤止卿很快便布好了护灵阵。

    如此，在场的无辜百姓才幸免于难！

    林易见她出手如此果断，瞬间就解救了数百人的性命，不由得心生佩服。

    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能这般厉害就好了……

    千陌笙刚想凑到自家娘子跟前邀功，就见一个不知死活的渣渣望着他家如花似月的娘子两眼发光，顿感不爽，暗暗使出神力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腿！”

    林易很荣幸地再次骨折。

    这可是才复原的腿啊！

    孤止卿瞧见，又朝他扔了一颗百灵丸，将他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个不停也擦个不停。

    自从他被青丘世家收养，还从未有人如此对他。

    这难道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神女！

    林易刚生出这道念头，就被千陌笙无情地甩到了一边。

    这个渣渣，再看就将他眼珠挖出来喂鱼！

    千陌笙终于来到了自家娘子身旁，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前的两伙渣渣，便将心中的话忍了下来。

    等到娘子心情大好之际，再说也不迟。

    两方对阵，势均力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丘贺之这边逐渐后力不足，却仍在苦苦支撑：“孤沐老儿！前几年你门下贱女孤止卿重伤我儿！昨夜你又派亲女儿前来偷袭于我，未免太过阴险！”

    “丘老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有本事上门去寻那孤止卿！在我玄孤世家门前乱吠什么！”孤沐一边释放灵力一边咬牙切齿道。

    丘贺之乍听之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怒斥道：“孤沐！没想到你身为堂堂第一世家的二长老，竟如此阴毒，当面咒骂于我！”

    孤沐不解，又道：“丘老道，老夫何时阴毒咒骂你了！少在这血口喷人！”

    “你方才冲老夫喊话，叫我去寻那孤止卿报仇，可不就是阴毒咒骂！老夫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去寻一个死人！”

    孤沐听完这话，才知其中大有误会，原来他并不知晓孤止卿活着一事。

    他这般上门挑事，莫非也是着了那个妖女的道？

    孤沐张了张嘴，刚欲向那丘贺之解释，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抢了先：“谁说本神女是死人了！”

    孤沐与丘贺之同时望过去，只见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赫然站着一名身姿婀娜的年轻女子，其容秀色照人，犹如明珠美玉一般美丽无瑕！

    “孤－止－卿！”两人一字一顿、异口同声。

    相识三十多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有默契。

    “你居然还活着！”丘贺之接着开口，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还苟活于世！

    他不甘心！

    与之对比，孤止卿却是眉梢轻挑，朱唇微启，尽显从容淡雅：“没错，本神女还活着，而且活得挺不错！”

    丘贺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终于心气不足，率先败下阵来：“你！”

    孤止卿从上至下将他和那群弟子仔细打量了一遍，扑哧笑道：“三长老昨日的那身道服呢？此等重要场合，为何反倒如此不修边幅？”

    提起道服，丘贺之等人面带窘色。

    昨夜，他与那群弟子纠缠了整整一宿，身上的道服早已被他们撕得粉碎，就连他的一头俊逸黑发也……

    不对！她又如何得知！

    “你！昨夜袭击我们的人竟然是你！”丘贺之颤抖着手指向孤止卿，气得双颊抽搐。

    孤止卿却没搭理他，转而对着他身后的弟子道：“你们三长老啃起来味道如何？是甜更多还是咸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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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也对，是时候该遮丑了！

    听见此语，丘贺之身后那些弟子个个赧颜汗下，低头不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丘贺之更是气得捶胸顿足，不能自抑：“妖女！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即使老夫灵力溃散，照样能够诛杀你！”

    眼下这妖女实力大不如前，并且在他之下，听见这话，定会有所忌惮。

    “想杀我？那就试试！”孤止卿毫不畏惧，冷笑一声，一股高深莫测的力量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了耀眼的三色锦缎，而她就像是身披彩霞的神女，美艳不可逼视。

    感受到孤止卿周身散发出的玄妙气息，丘贺之惊恐万分： “玄灵神脉！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三长老不必过于惊慌，你既是远道而来的老友，本神女为尽地主之谊，让你先出手也无妨！”孤止卿面色平静，语气淡漠，一呼一吸之间皆充斥着强烈的自信。

    闻言，丘贺之那张干巴巴的老脸逐渐扭曲，一股腥甜的浓稠味道已然升腾到他的喉头处，然而他还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趁着滚动喉头的间隙将那浓浓的血腥味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妖女！受死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形猛闪，朝着孤止卿火速扑来，双拳挥起，劲风凌厉，如同千百只狂蜂乱舞，势不可挡！

    孤止卿面色不变，身姿优雅地舞动长鞭，犹如一条迅猛出击的幽绿灵蛇，朝他那胡乱挥舞着的双拳急卷而去，赫然将他捆了个结实。

    瞧见此景，护灵阵内群情鼎沸，皆为她拍手叫绝。

    “不愧是神女！出手干净利落，比那只会玩虚招的老秃头强多了！”

    “可不是！这不知从哪来的老秃子还妄想击杀我们美艳不可方物的神女，简直就是膀臂挡车、不自量力！”

    此刻，千陌笙紧揪着的那颗心也跟着稍稍松了几分。

    若不是自家娘子要求他留守这护灵阵，他早就冲出去灭了那个秃头渣渣！

    眼下，那丘贺之耍威风不成反被困，已是涨红了脸，怒目圆睁，如同一只掉入陷阱的恶兽，正在那里张牙舞爪：“你这个妖女！还不放开老夫！”

    想他活了五六十载，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这个妖女！他绝对要将她扒皮抽骨不可！

    “哦？既然三长老求饶，那本神女便大发慈悲，放你一鞭！”孤止卿璀然一笑，旋即将捆住丘贺之双臂的墨绿灵鞭收了回来，同时横空踢出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丘贺之失了重心，直接从玄孤世家门前的数十级台阶滚落而下，摔得七荤八素，狼狈至极。

    看得众人一阵讥笑。

    “哈哈！这就是第二世家那个不可一世的三长老？果真是丢人现眼！”

    “就是！莫非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笑话！”

    这些话传入丘贺之耳里，就像是千斤重锤，将他堂堂青丘世家三长老的颜面砸得稀碎。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杂碎！都给我去死！”丘贺之阴沉着一张脸，愤怒冲向人群。

    见此，千陌笙那双墨紫色的眸子流光闪烁，在无形之中加强了护灵阵的威力，将他猛地弹飞出去。

    护灵阵内又是一阵欢呼雀跃，就连身为他亲传弟子的林易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他的师尊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到这里终于吃了瘪，可不就是件大喜事！

    孤止卿正好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如蜻蜓点水般降落在面如土色的丘贺之身侧，却没正眼瞧他，径直走向千陌笙。

    丘贺之见她如此目中无人，心中怒潮陡涨，在背后暗暗凝聚灵力就要朝她出手。

    千陌笙手疾眼快，抢先将自家娘子护在怀中，须臾间便要出手解决那个为非作歹的渣渣，却见他手中快要成形的灵力蓦得化作一道响屁冲上了九霄。

    这股突如其来的恶臭味熏得百姓们直作呕，就连千陌笙等人也是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没想到这个渣渣竟然跟他玩阴的！

    有胆子！

    好在炽火闪得快，不然他和呆宝都要遭殃。

    待味道散去，丘贺之一行人已经没了影踪。

    而那玄孤世家门前的弟子皆被熏晕过去，唯有孤沐父女还在苦苦支撑。

    “爹，发生了何事？为何……咳咳……如此恶臭滔天！”孤慕雪本就受了重伤，又受到这股恶臭的荼毒，反而羡慕起了那些彻底晕死过去的弟子。

    孤沐捏住鼻头，怪声回道：“这就是那个丘老道的脱困之术－灵力屁！”

    灵力屁乃是最下等的逃生术法，对他们这些大世家来说都是嗤之以鼻的，唯有那丘老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整日研究这些不入流的术法。

    不过确实有几分作用！

    “爹，你说什么？屁！”孤慕雪心里直犯恶心，开始呕吐不止。

    对比他们，目前还呆在护灵阵内的人们情况倒还好，只是心中颇有些不适罢了，并未到晕厥的程度。

    千陌笙实在无法忍受这股恶臭，随即念动神诀，风起云涌，这才将味道驱散开。

    孤止卿见丘贺之已然离去，又将充满寒意的目光瞟向了身受重伤的孤慕雪，并朝她步步迈去。

    孤慕雪见她走来，急忙伸手去捡地上掉落的面纱，即将到手之际，那面纱竟被风吹起，落到了孤止卿手中：“也对，是时候该遮丑了！”

    孤止卿紧紧攥住面纱，朝着孤慕雪步步逼近，将她吓得冷汗涔涔，仿佛对方手中拿着的并非是一面轻纱，而是一把滴血的利刃！

    “孤止卿！你想要做什么！”孤慕雪惊慌出声，继而向身旁的孤沐抛去求救的目光。

    孤沐接收到讯息，欲上前拦住孤止卿，却被千陌笙一个挥手，甩到了门前的石柱上，动弹不得。

    孤止卿好似没看见，继续迈着步子，走到了孤慕雪面前，摊开轻纱，动作轻柔地为她系在脸上，开口道：“我的好妹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些丑该遮的还是得遮！”

    “你！”孤慕雪欲伸手推开她，却浑身发软，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才一张口，就又被她投喂了一颗红色丹药，瞬间吓得魂不附体：“贱人！你喂我吃了什么！”

    “噬心丹！”孤止卿冷冷出声，顺势将她那张得老大的嘴巴紧紧合上，一个用力，那颗红色丹药就这样被孤慕雪吞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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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您老就好生在这待着吧！

    “什么！”孤慕雪瞪大的眸子中充斥着浓烈的恐惧与绝望之色。

    这噬心丹乃是吞噬人心脉的绝命毒药！

    这个妖女当真是要害死她！

    见她如此恐惧，孤止卿缓缓站起身，又开口道：“好妹妹，这噬心丹的威力，想必你早有耳闻，若是不想英年早逝，三日内带着幽若剑来落冥古宅找我！不然就只能让你们孤二长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孤慕雪，就连定在石柱上的孤沐也是为之一震。

    如今的孤止卿既有神脉护体又锤炼出这样一颗铁石心肠，确实比从前更难对付了！

    孤慕雪望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气得疯狂咆哮，硬生生将那些晕死过去的弟子惊得醒了过来。

    弟子们先是将重伤的她扶进了屋，接着又合力救助自家二长老。

    可过了大半个时辰，尽管他们拼尽全力，那孤沐依旧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了石柱上。

    孤沐气急，对着他们怒喝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吗！我们玄孤世家真的是白养你们了！”

    弟子们一听，还颇有微词，不满地回道：“二长老说得对，我们都是废物！现在，我们这群废物也要去吃饭了，您老就好生在这待着吧！”

    “你们.....给老夫回来！”孤沐怒声喊叫，却不见一个弟子回头。

    此时，孤慕雪虽已安全进屋，但心里还是忐忑难安。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顾不上受伤的身子，她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后院，犹如泼妇一般在孤游房前大吼大叫：“大长老！玄孤世家出大事了！您快出来瞧瞧啊！”

    对此，负责守门的两名弟子也是十分为难：“二小姐，大长老他正在房内闭关，请你切勿惊扰！有什么事还是等到大长老闭关出来再说！”

    “本小姐的事十万火急，一刻都耽误不得，识相的赶快放我进去！”孤慕雪继续胡搅蛮缠。

    两名弟子实在拦不住，又道：“二小姐，就算我们不拦你，你也照样进不去，这大长老进去之前便在门外设下了禁制，任何人不得擅闯！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禁制？”孤慕雪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冷静下来。

    依照那孤游谨慎的性子，确实会有如此做法。

    但今日，她必须要将他请出来！

    她眼珠一转，又生一计策，转头跑向了邵逸云的住所。

    “逸云师兄，你快想想法子救救雪儿啊！”

    她人刚到门口，扣人心弦的哭声就传到了邵逸云耳里。

    “雪儿，你这是怎么了？”邵逸云见她俨然一副虚弱无力、气若游丝的模样，面上掩不住的心疼。

    孤慕雪关好房门，顺势扑进他怀中，泫然道：“师兄，孤止卿那个妖女她方才逼迫我吃下了噬灵丹！眼下只有你才能救我！”

    “噬灵丹！这个妖女，怎得如此恶毒！”邵逸云愤慨发声，将怀中柔弱无骨的孤慕雪搂得更紧了。

    孤慕雪见机又啜泣道：“师兄，你快去求大长老出关救我！”

    邵逸云一听，连忙迈出步子，就要去找自家师尊出手相救，但突然又像是记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可师尊他……”

    “师兄，眼下情况紧急，你当真要弃我于不顾？况且……还有我们的亲骨肉！”孤慕雪见他犹豫，干脆使出了杀手锏，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可怜。

    邵逸云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望向她，激动道：“我们的骨肉还活着？”

    孤慕雪当即点点头。

    此刻，邵逸云再也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忙朝着孤游的院落飞奔而去。

    房内，一抹得逞的笑意自孤慕雪嘴角盛开。

    她一边扶着自己瘪平的小腹，一边喃喃道：“我的宝贝孩儿，你可是帮了为娘不少忙！”

    只要再等个一年半载，待寒彻天登上皇帝的宝座，她便能解封体内所下禁制，让她们母子俩一起走向无上荣耀！

    孤游门前，邵逸云靠着自己嫡传弟子的身份，三言两语就劝退了两名守门弟子，又利用孤游传授于他的阵法窍门，顺利破了禁制。

    随后急不可待地冲了进去：“师尊！师妹她……”

    孤游正在竭力修补之前被千陌笙破坏的九回阵，却被他的到来硬生生打断，导致自身遭到反噬，猛地咳出不少鲜血：“混账！”

    “师尊！我……”邵逸云先是一脸担忧地望向孤游，接着他的目光又被那盘旋在半空中闪烁着奇异光辉的斧鞘深深吸引住。

    孤游发觉，脸色陡然大变，迅速将斧鞘收回了掌心，沉声道：“究竟何事让你如此惊慌！连为师的教诲都可以全然不顾！”

    “回禀师尊，是师妹她！”邵逸云收回目光，立马转到了正题。

    孤游却没听他说完，皱眉道：“又是她！”

    说罢，他调整好气息，拂袖离去。

    邵逸云也紧随其后。

    大堂之中，孤游正襟危坐，邵逸云与孤慕雪二人俯首跪于堂下。

    “慕雪！可是你怂恿逸云擅闯、打断老夫闭关！”孤游冷声质问道。

    孤慕雪顿时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半天才吐出一字：“我……”

    “师尊！不关师妹的事，此事全赖我一人！还请师尊按照门规责罚！”邵逸云不想孤慕雪因此受罚，先她一步回了话。

    孤慕雪紧揪着的心口才松了几分。

    如此，正合她意！

    孤游却看出几分端倪，只将目光对准心虚的孤慕雪，问道：“慕雪，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孤慕雪继续装傻，欲蒙混过关。

    怎料孤游老谋深算，并不好糊弄，猛地一拍桌案道：“孤慕雪！你若再装傻充愣，别怪老夫门规伺候！之前你偷我百灵丸的事，老夫还未同你算账！

    今日你就又怂恿逸云帮你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当老夫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孤慕雪被这猛地一拍吓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急忙求饶道：“大长老，是慕雪错了，还请大长老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晚辈这一回！”

    孤游面色晦暗，凝神思忖了片刻，才做出决断。

    “来人！将孤慕雪带下去！依照门规，罚一百灵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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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如回房睡觉？

    一听要挨鞭子，孤慕雪吓得骨软筋酥，痛哭求饶道：“大长老！慕雪知错了，看在我爹的面上，求您就饶恕我这一回吧！”

    孤游凌厉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厉声道：“今日，老夫便要替二弟好好管教你！”

    “大长老！”邵逸云大惊失色，差点就要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

    身旁弟子领命，作势就要带走孤慕雪。

    到此刻，她已然顾不得太多，直接喊道：“住手！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当朝太子的亲骨肉！我看你们谁敢造次！”

    闻言，众人皆震惊不已。

    孤沐惊奇得如同寒蝉般哑然无声，而邵逸云却像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两眼放空、面如死灰，直接一屁股砸到了地上。

    唯有孤慕雪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落冥古宅。

    孤止卿放下八方镜，顺势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背后传来千陌笙不满的低沉嗓音：“娘子，那孤慕雪不过一个毁灭人性的毒妇，你为何还要救她？”

    孤止卿回首，淡然一笑：“我救的可不是她！”

    作为一个母亲，在她听到那微弱的心跳声时，便无法置之不理。

    虽不知那孤慕雪用了何种手段遏制了体内胎儿的生长。

    但她如此行事，早晚会祸及到胎儿性命！

    “那是谁？”千陌笙不解，继续发问。

    孤止卿却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千陌笙本欲继续追问，但见她终于展露笑颜，其他事也就都抛诸脑后了。

    “娘子，今日你可是在生我气？”他抓住机会小声询问道。

    孤止卿眯起眸子，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便假意皱眉问道：“夫君，你昨夜可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亏心事？”

    这一问，可把千陌笙难倒了。

    昨夜他确实和那个厉渣渣聊了一夜，从而冷落了娘子与呆宝，但这到底算不算亏心事？

    见他面色纠结，孤止卿的心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或许，她不应该过多干涉他……

    “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躲闪了对方投过来的眼神。

    厉枫正好走进来，心里装的全是他誊抄了一整日的阵法疑难点，也没察觉出气氛不对劲，直接朝千陌笙开口道：“请问阁下今夜是否有空？再同我一起探讨阵法奥妙！”

    “没空！”千陌笙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绝了他。

    这个渣渣，还嫌将他害得不够惨！

    “哦！”厉枫那颗满怀激动的心被千陌笙的这盆无情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失望地垂下了脑袋，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向门口。

    孤止卿却从中捕捉到了重要讯息，开口叫住他：“厉枫，昨夜你们可是探讨了一夜？”

    厉枫听见有人唤他，瞬间眼眸一亮，抬起了头，回道：“确是如此！”

    千陌笙听见他的回答，恨不得当场拔掉他的舌头。

    自己纠结许久的话就这样被眼前的渣渣说了出来，真是不爽到了极点！

    而且还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呵呵”

    孤止卿却是开怀一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出去。

    听见这道清盈的笑声，千陌笙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就像是得到了救赎，瞬间回归正位，也急忙追了出去。

    徒留厉枫一脸茫然。

    门外，月色美丽而安谧。

    望着姣姣月色，孤止卿的内心似乎也得到了一丝宁静。

    身后，千陌笙踮起脚尖，轻轻朝她靠近，正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救命！”

    孤止卿闻声，快步赶了过去。

    千陌笙方才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如今狠狠攥成了拳头。

    该死的渣渣！早不喊救命晚不喊救命，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不可饶恕！

    前院。

    林易被一条粗壮麻绳死死捆绑于院落中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面色发白、滴汗如浆。

    炽火正对着他一顿鼓捣，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而呆宝则乖乖站在树前，瞪着水晶晶的好奇眸子看着他们。

    见自家娘亲过来，便扭动圆滚滚的身子，朝她小跑过去，甜甜道：“娘亲，你也是来看炽火叔叔做糖人的吗？”

    “糖人？”孤止卿抱起他，疑惑出声。

    炽火见她过来，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琢磨着手里的活。

    直到千陌笙过来，他才委屈地嘟起厚厚的嘴唇道：“主人！你快帮我看看，炽火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这糖人怎么老是做不成功呢？”

    千陌笙走近，仔细瞅了瞅绑在树上的林易，只见他双手双脚都被厚厚的糖浆包裹起来，模样十分滑稽。

    “方才就是你这个渣渣在喊救命？”他冷冽问道。

    林易明显在对方的眸子里察觉出了浓浓杀机，吓得上下嘴唇直打哆嗦：“我……”

    炽火见自家主人发问，连忙答道：“主人，就是他！炽火刚才就在想着怎么把他这张烦人的嘴封起来！”

    “炽火，我记得你方才是在问怎么做糖人，这个很简单，我来教你！”千陌笙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眼眸中酝起浓浓杀意。

    炽火高兴地直鼓掌：“好啊！好啊！”

    呆宝也跟着拍起了小手：“又可以看爹爹做糖人了！”

    看着面前如狼似虎的几人，林易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很快就要被人扔下锅，一顿爆炒！

    便越过几人，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了孤止卿身上。

    孤止卿也不知为何，见他这般泪眼婆娑的模样，内心总有几分不忍。

    “夫君，天色已晚，不如回房睡觉？”她冷不丁开口，面色微红。

    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说出了这话。

    罪过……

    “好！”千陌笙爽快答应，心间全被她方才的话语填满，再无一丝空档去理会树上那个渣渣。

    炽火却是一脸不悦，幽幽道：“主人！说好的糖人呢！那可是呆宝想要的呢！”

    千陌笙带着征求的目光望向孤止卿，孤止卿则以同样的目光望着呆宝：“呆宝，今日陆虎叔叔不是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大的一个糖人吗？怎么还要？”

    呆宝一听，委屈得直掉泪：“呜呜，娘亲，陆虎叔叔做的糖人成精逃走了，都没有等呆宝回来！”

    他连秃头后移植的飘逸秀发都为那宝贝冰雕糖人寻好了，可他还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孤止卿瞥了眼地上流淌了一地的糖水，瞬间明白过来，便安慰道：“乖！呆宝，它是冰雕，天气热，自然也就融化了，不过路虎叔叔这几日还会跟呆宝做糖人冰雕哦！到时候呆宝可以亲眼看看他是怎么一点点溜走的！”

    “真的吗？”呆宝转哭为笑。

    “嗯嗯！”孤止卿温柔点头。

    呆宝擦了擦鼻涕，甜甜道：“那我们去睡觉觉吧！说不定睡醒了陆虎叔叔的冰雕就又做好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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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不了一把火烧了！

    炽火望着他们一家子有说有笑的背影，心中徒增了几道落寞。

    树上，林易长舒一口气，弱弱道：“那个……炽火大兄弟，能大发慈悲松个绑吗？”

    “吵！”炽火直接朝他嘴里塞了一团枯叶，然后转身离去。

    路上，孤止卿突然记起陆虎自晌午出去至今仍未归来，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担忧，朝着身旁开口道：“夫君，不如让炽火去将那陆虎寻回来，毕竟天色太晚，恐遭不测！”

    那陆虎只是一介凡胎，虽体质比常人强出几倍，但毕竟不是修炼者，若是为了替他们一家子制作糖人冰雕而遭遇不测，那她也定会一生难安。

    千陌笙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回道：“好！”

    其实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那个陆渣渣最好翻在哪个阴沟沟里，永远也别回来！

    不过任何阴毒的想法在她家娘子面前都是一文不值的。

    这不，刚答完话，他便去寻炽火了。

    当千陌笙顺着气息寻来时，炽火正独自倚靠在后院的秋千上，脚尖离地，一来一回地晃动着那支撑秋千的沉重锁链，传来几道干涩的嘎吱声。

    看着这样安静的炽火，他的心中竟莫名升起几分酸楚，那感觉就像是他亏欠了炽火什么东西。

    “炽火！”千陌笙像往常一般唤他，却觉得喉咙中间好似夹了硬物一般，刺痛难当。

    炽火回头，耷拉着的肩膀瞬间立了起来，朝他兴冲冲地跑过来：“主人！找炽火有什么事？”

    千陌笙喉头猛烈滚动，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玩吗？”

    “可以呀！主人要玩什么？”炽火眨了眨火红的眸子，满脸期待地望向他。

    千陌笙倏地自掌心掏出一颗犹如火焰般炽烈的火灵球，扔向了半空中，冲他喊道：“谁成功抢到球，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哼、主人，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炽火兴致勃勃，迅速跳向凌空。

    他身形如电，飞快地掠向火灵球，千陌笙也不甘落后，两人狭路相逢，几乎同时握住了球体！

    但两人皆不示弱，在半空中猛烈摇晃。

    炽火还调皮地冲千陌笙眨了眨眼，他明显感到手中的火灵球开始变得异常滚烫。

    又听见炽火得意笑道：“哈哈，主人，认输吧！”

    千陌笙见他如此开心，便双手一松，索性将火灵球脱离出来，缓缓降落到了地面。

    俄而，炽火也抱着火灵球回到了地面，脸上兴奋之色还未褪去，就听见千陌笙开口道：“炽火，那个陆渣渣还未回来，不如你去寻他？”

    听完，炽火手中抱着的滚烫的火灵球瞬间滑落，将地面勃勃生长的小草烧成了灰烬。

    只面无表情道：“好！”

    千陌笙心中几句嘱咐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他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

    也罢，待他回来，再与他好好细说。

    炽火依着陆虎穿过的衣物，一路追踪，终于在郊外的一座山脉中寻得了几缕微弱气息。

    他将这气息牢牢锁住，加速飞奔，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洞穴外。

    此地寒气逼人，那陆渣渣正是为了寻找制作糖人的冰块才出门，看来就是这没错了！

    确认无误后，炽火开始凝聚神力，自掌心间生出一团麒麟真火，朝着洞内逐步探去。

    他的麒麟真火，乃是这世间纯烈度最高的火焰，可灭杀一切妖魔邪祟，有此火，就算这洞内真有乾坤，也不怕！

    大不了一把火烧了！

    他越往里走，那寒气就越发冻彻骨髓，就连他这个以火为生的神兽都难以忍受，那个陆渣渣又是如何受得了的！

    不得不说，他还真的是只合格的狗腿子！

    忽地，炽火鼻尖微动，嗅到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和陆虎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知他就在附近，炽火瞬间加快了探查的步伐。

    终于在一座巨型冰雕下发现了陆虎。

    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处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好在没断气，也不枉他特地寻这一趟！

    炽火用力推倒冰雕，顺利将陆虎拽出，猛地一甩，将他扛到了背上。

    心中却满是吐槽：这个陆渣渣，竟然被自己做的冰雕砸晕了，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他救完人，正欲离去，却发现隔壁的洞口隐隐泛出一丝邪恶的气息。

    出于好奇，他还是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里面似乎被人布置了一种邪恶阵法，而且还是专门针对尚未成形的胎儿！

    瞧见此情景，炽火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呆宝那甜腻可爱的小脸。

    若是仍由这阵法继续害人，那这世间便少了一位像呆宝这般可爱的小娃娃。

    联想至此，他便欲凝聚神力，将这阵法摧毁。

    临出手之际，他又顿了顿。

    此地无论是寒气还是阴气，皆异常旺盛，倒不如直接将此处一并毁掉，省得哪个坏心眼的再跑到这来布阵害人！

    于是，炽火迅速闪过身形，迈向了洞口。

    浩瀚夜空中，炽火扛着陆虎划过几道迅敏的身影。

    底下，不明山脉突起山火，烧得火光通天。

    这次，他吸取了清风镇大火的教训，在施火之前设了一道阵法将那洞口封住。

    如此，他既做了好事又未伤及无辜，主人也就不会像上次一样把他关进乾坤袋里了。

    以此同时，玄孤世家内。

    孤慕雪自床榻上蓦然惊醒，腹中传来的剧烈抽痛感令她心如刀绞、冷汗淋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孤止卿喂的噬心丹起了作用！

    不！她绝不能这么轻易死去！

    皇城太子府。

    寒彻天同样是梦中惊醒，不过他的症状比那孤慕雪还要瘆人，此刻他浑身发紫、抽搐不停，宛如发了癫狂症的病人一般不受控制！

    好一会儿，他才从中恢复过来。

    不过他的脸色依旧难看，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这不可能！难道是孤慕雪那个贱人改动了阵法！”

    这个阵法关乎到他的命途，若是有人碰了，那就得死！

    寒彻天对着门外大声命令道：“来人！备马！本太子现在就要赶到清风镇！”

    “是！”门外不敢有任何迟疑，应完声就快步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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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如此，才算是两亲了！

    清晨，碧空如洗。

    呆宝迈着欢快的小步子，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却不见心心念念的糖人冰雕，又失落地垂下了头。

    孤止卿出门正好瞧见这一幕，便将他唤到身旁，道：“呆宝，陆虎叔叔昨夜为了帮你做糖人冰雕受伤了，所以……”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呆宝眼眶里已经蕴满了亮晶晶的泪水：“娘亲，你是说陆虎叔叔他因为呆宝受伤了吗？呜呜呜……”

    孤止卿温柔地替他拭去眼泪，又柔声道：“呆宝乖，不哭哦，走，跟娘亲一起去探望陆虎叔叔！”

    “嗯嗯”呆宝也伸出小手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滴。

    随后，孤止卿牵起他那肉嘟嘟的小手，带着他一同来到了陆虎的住处。

    陆虎此时已清醒过来，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听见推门声，才缓缓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瞧见进来的人是孤止卿，不由地惊讶道：“仙姑，您怎么来了？”

    说话间还欲下床迎接，被她急忙出声拦住：“陆虎，你好生休养，昨夜你服用了百灵丸，可还有什么不适？”

    “百灵丸？”陆虎摸了摸脑袋，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之间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道：“仙姑，您的意思是昨夜我服用的是仅仅一颗就价值百万两黄金的百灵丸！”

    “嗯”孤止卿朝他点点头。

    陆虎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机一般瘫倒在了床上，面色十分窘迫：“可我身无分文……”

    听他如此说，孤止卿却是嫣然一笑，回道：“无碍，你好生休养便是，不花钱！”

    是为他们一家子做事才负了伤，救治他也是理所应当，哪里还有收钱的道理。

    陆虎当即感激涕零，又开口道：“多谢仙姑！我确实感觉身子骨好转了不少，就是眼睛还有些模糊不清，不过不碍事，休息几日应当也就好了！”

    见他气色确实红润不少，孤止卿便放下心来，转头对着呆宝道：“呆宝，你不是还有话对陆虎叔叔说吗？”

    呆宝揪着小指头，面色越涨越红，倏地扑到陆虎床前哇哇大哭起来：“呜呜，陆虎叔叔对不起！”

    陆虎见状，吓得从床上弹坐了而起，忙安慰道：“呆宝小可爱，叔叔现在很好，而且也不是呆宝造成的，不哭了哦！”

    “都是呆宝不好！”呆宝却是越哭越凶。

    陆虎有些手足无措，孤止卿见状，便蹲下身子，又对着呆宝道：“呆宝，不如你陆虎叔叔互亲一下，就算两清了！”

    “可以吗？”呆宝红着眼，抬头委屈地望向陆虎。

    瞧着这么可爱的小娃娃，陆虎简直求之不得，猛点头道：“当然可以了！”

    得到回答后，呆宝踮起小脚尖，向着陆虎那粗糙的脸颊凑了过来，他亦贴心地低下了头，就这样获得了小可爱的香吻一枚！

    就连模糊的视线都变得清晰不少！真神了！

    接着他也在呆宝那粉嫩嫩的小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如此，才算是两亲了！

    呆宝再次笑逐颜开。

    门外，千陌笙已窥探许久，却迟迟不敢迈开步子走进去。

    直到炽火出现，出其不意地将他推了进去，还满脸天真道：“主人，你没事杵在别人房门口干嘛？”

    “我！”千陌笙尴尬得说不出话。

    昨夜他确实有诅咒陆渣渣，但那九天老儿或许刚好打盹没听见！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怪到他头上！

    “夫君，你也来看望陆虎的吗？”孤止卿探出身子唤他。

    如此，千陌笙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俯视着床上的陆虎道：“咳咳，本尊就是碰巧路过，你别多想！”

    陆虎猛地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道：“能被您碰巧偶遇那可是小人三生有幸！绝对不会多想！”

    绝对不多想！多想就是死路一条！

    炽火在一侧也偷瞄了陆虎两眼，见他无事，心中竟莫名多了几分欣喜。

    奇怪，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不过一个人间渣渣而已！

    问候完，孤止卿一行人欲离去。

    陆虎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纠结不已，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叫住了她：“仙姑！”

    孤止卿回头，问道：“可还有事？”

    “我……”

    此刻，陆虎激动地每根毛都在颤抖，一不留神滚落到了地上。

    趁机对着孤止卿俯首道：“请仙姑收我为徒！我也想要成为修炼者！亲手为好兄弟苯驰报仇！”

    孤止卿俯下身，欲将他扶起，却被突然窜到身前的炽火抢了先。

    赤火一把将陆虎从地上拎起，眼中兴味十足：“乡巴佬，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神兽同意了！”

    “啊！”陆虎禁不住发出一道尖叫。

    炽火瘪了瘪嘴，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怎么？不愿意！”

    “我.......愿意！自然愿意！”陆虎哪里敢说不，只能连连点头。

    天呐！难道有人刨了他家祖坟？

    怎么会这么倒霉！

    孤止卿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笑道：“既然你拜了炽火为师，以后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说完，便带着呆宝转身走了。

    因着她的这句话，余下的三人却是反应大不相同。

    陆虎：“以后我跟仙姑是一家人了！哈哈！升天了！”

    炽火：“意思是这个女人也把本神兽当成了一家人？哼、谁稀罕！”

    千陌笙：“娘子！我不服！谁要跟这个渣渣成为一家人！”

    前院。

    孤止卿正陪着自家呆宝愉快玩耍，就听见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妖女！开门！”

    “把噬心丹的解药交出来！”

    一听声音，便知是那孤慕雪上门找虐来了，孤止卿放下呆宝，摸着他的头，嘱咐道：“呆宝，娘亲突然有些急事要处理，不如你去找炽火叔叔玩？”

    “嗯，好吧！不过娘亲要快快解决哦！”呆宝乖巧地点点头，随后跑向了里屋。

    孤止卿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迈出轻盈的步子开了门。

    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孤慕雪身子向前猛地一倾，差点直直扑倒在孤止卿身上，好在她灵活地闪躲了过去，这才幸免于难。

    不过孤慕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摔了个脸朝地，殷红的小嘴上沾满了灰尘：“呸！”

    “妹妹莫非是赶早跑我这碰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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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你给的姿势不对！重来！

    孤止卿看着趴在地上的孤慕雪，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贱人，定是你又对我使了什么绊子！”孤慕雪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向她，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孤止卿对此却只是轻蔑一笑：“从小到大，你还是一点没变，总是习惯性将一切过错推到我身上！不过现在我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忍让于你！”

    孤慕雪站定，拍了拍藕色衣裙上的灰尘，尖声回道：“可笑！谁要你让了！那都是你活该！”

    “是吗？那你如今毁容、命不久矣，是不是也是你活该！”孤止卿扬眉质问，双眸中迸射出一股浓烈恨意。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这孤慕雪怕是早就被她凌迟千万遍了！

    听完，孤慕雪脸色剧变，伸出手放在自己那蒙着面纱的左半边脸上抚了抚，又对着孤止卿愤恨大吼道：“孤止卿！今日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了！解药呢！”

    还有三片桃肌软膜，她的脸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至于命不久矣？呵、她发誓一定要比这贱人活得更长！

    “幽若剑呢！”孤止卿冷冷出声，不带一丝情感。

    “咣当！”

    孤慕雪自掌心凝出幽若剑，愤愤不平地扔到了地上，还满脸不屑道：“哼、不就是把破剑吗！”

    若能换她一命，扔了便扔了！

    “捡起来！”孤止卿那双美目陡然一沉，目露寒光。

    孤慕雪顿感背脊发凉，却仍僵着身子咬牙硬撑：“贱人，你还没资格命令我！要捡自己捡！”

    话音刚落，一条幽绿灵鞭就朝她袭击而来，将她那绷直了的双腿抽得跪倒在地。

    “是你捡还是我捡？”孤止卿步步逼近，语气森寒。

    孤慕雪吓得牙齿咯咯作响，直打寒颤，已不敢再去挑战孤止卿的底线。

    遂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幽若剑，将其紧紧握于掌心：“要就拿去！”

    “这幽若剑本就是我的随身佩剑，我自然是要的，不过你给的姿势不对！重来！”

    不等孤慕雪反应，孤止卿猛地将她掌心紧握着的幽若剑击落在地。

    顺道还在她那双纤细柔嫩的玉手上留下了一道鲜艳血痕！

    “嘶！”孤慕雪疼得直皱眉。

    这个贱人！为何当初不死在那灵源密林！

    等她拿了解药，定要她不得好死！

    “孤止卿！你究竟要我如何才能拿出解药！”她拧着脸，眼睛瞪得浑圆。

    孤止卿收回灵鞭，单手扶着下颚思忖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把鞋脱了！”

    “什么！”孤慕雪愣住。

    这个贱人！又在玩什么幺蛾子！

    孤止卿蹙了蹙眉，煞有几分不耐烦，朝她喝道：“聋了！”

    “你！”孤慕雪的喉咙像是被人用什么堵住一般，想要说话却硬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下，孤止卿掌握着她的生死大权，即使再不愿，她也只能乖乖照做：“现在你可以给解药了！”

    “蹲下！将剑高举过头顶！”孤止卿继续命令道。

    孤慕雪瞪了她一眼，按照她的要求做完，便欲开口要解药。

    但她还未开口，就猛地感觉背上一沉，好似有什么东西朝她压了过来。

    正惊讶，耳边传来的冷冽气息令她一滞：“孤止卿！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你赤足举剑，从这里背着我走到你们玄孤世家大门前！一边走还要一边高喊－我孤慕雪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女人！”孤止卿笑着开口。

    然而这一字一句听在孤慕雪耳里，却让她宛如针扎般难受。

    她可是将来的一国之后，怎可蒙受此等羞辱！

    如此一想，孤慕雪便开始百般挣扎，意图将背上死死扣着的孤止卿甩下地。

    但任由她拼尽全力，背上的孤止卿依旧纹丝未动！

    “妹妹，不如省点力气留着走路？毕竟这段路说长也不长、说短倒也不短！”

    背上，孤止卿开怀大笑。

    孤慕雪恨得牙痒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回怼她。

    这个贱人！这次回来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她咬紧牙关，慢慢站起，刚欲朝外踏出步子，就又听见背上喊道：“等等！妹妹自小最讲究排场，我总得找几人帮你充充面子！”

    孤止卿转首，正好瞧见倚在门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千陌笙与厉枫，便直接朝他们开口道：“你们也来！”

    千陌笙见自家娘子唤他，首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厉枫也没有过多迟疑，紧随其后。

    如此一来，这四人便敲敲打打地出了门。

    “咣！”厉枫面带严肃地敲着啰。

    “咚！”千陌笙一脸生无可恋地打着鼓。

    活了数万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养家糊口沦落到街头卖艺的地步。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了.......

    不过他如今身材走形变了模样，应该也不会有人认出他！

    想到此处，千陌笙手中抱着的鼓打得更欢了，还颇有几分节奏感。

    另一侧的厉枫表示完全跟不上……

    孤止卿对于他们二人的通力合作甚是满意，便对着孤慕雪提醒道：“妹妹，排场都替你安排好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开嗓吧！”

    “你做梦！”孤慕雪将头低得死死的，生怕别人认出她来。

    见她如此不受教，孤止卿也懒得再同她废话，直接凝出五成灵力，掐着她的脖颈警告道：“孤慕雪！到了此刻已然由不得你！你若再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在踏出下一步的同时，身首异处！”

    “你！”孤慕雪瞬间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冒。

    最终，在生死与尊严面前，她还是选择了前者：“我孤慕雪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女人！”

    此话一出，喧闹的街市陡然间安静下来，全都瞪着惊奇的眸子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孤慕雪羞愤地低下了头，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该死！怎么她一开口，那锣鼓声就停了！

    “继续！”孤止卿再度开口，顺势扯下了孤慕雪脸上遮丑的面纱。

    有些丑！再怎么遮也终有一日要公之于众！

    “我孤慕雪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女人！”孤慕雪面色通红，泪水决堤，顺着她脸上的醒目血痕滚落而下，将脚下这条咯人的石子路砸的生响。

    此刻，街道两侧已然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群，就连那些叫卖的小贩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连连赶来瞧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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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贱人孤慕雪何在？

    “这贱女人看着怎么好像是玄孤世家的孤二小姐？”

    “什么可是？你再仔细瞧瞧，就是她！”

    “啊？此人真是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孤二小姐？”

    问话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瞪着硕大的眸子，好半天才缓过来。

    孤止卿耳力甚好，将这些话皆纳入耳里。

    想着那孤慕雪耳朵似乎不太好使，便又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她。

    对此，孤慕雪只将头低得死死的，不敢有半分作为。

    见状，孤止卿却是毫不客气地扯着她的墨黑秀发，将她那羞于见人的头狠狠掰了上来。

    她全脸猩红，泪痕斑驳，就连原本那双灵动的双眸也肿胀得厉害，全然没了往日的俏丽可人。

    引得一片哗然。

    “这孤二小姐怎么越长越丑了？”

    “你没听说过相由心生吗？我看她，定是恶事做太多，遭到报应了！”

    “我说你们看孤慕雪那个贱人干嘛，没看见她背上美丽动人的神女吗？真是暴殄天物！”

    “对对对，还是看神女要紧！”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赞赏目光，孤止卿回以浅浅一笑。

    众人瞧见她那动人的笑颜，瞬间气氛高涨，欢呼不断：“神女！我爱你！”

    “神女！我要当你的暖床小弟！”

    听见这话，孤止卿尴尬地转过了脸。

    千陌笙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暗暗使出神力对着那人的跨部急射而去。

    很快，人群中，一名年轻男子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疼得嗷嗷直叫。

    见此，众人皆是噤若寒蝉。

    千陌笙只冷冷瞥了一眼，就继续开心打鼓了。

    哼、不知死活的渣渣，他家娘子的床只能由他来暖！

    另一侧的厉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某个部位。

    还好，他从未将自己对孤止卿的爱意宣之于口。

    不然......恐遭不测！

    眼看着距离玄孤世家越来越近，孤止卿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思。

    十二岁那年，她不仅荣获玄灵珠认主，还通过启灵仪式激发了人人趋之若鹜的玄灵神脉，成为一代神女，风光无限！

    可也正是那一年，她与自小相伴长大的孤慕雪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仪式结束，她第一个去寻的就是孤慕雪，想要与她一同分享这份喜乐。

    可孤慕雪却对她闭门不见，还独自一人跑到了奇林山脉，去寻那足以与玄灵珠匹敌的幽若剑！

    她为了寻孤慕雪，在那山脉中徒步走了五天五夜。

    最终在幽若剑的剑冢里寻到了她。

    孤慕雪虽昏迷不醒，但嘴里仍在不停喊着幽若剑。

    于是，她决定拼死一搏，为她取剑！

    最后，她不仅顺利取出了幽若剑，还将濒死的孤慕雪徒步背回了玄孤世家。

    那时，她的鞋底早已磨破，只能赤脚徒步而回。

    当年她走的也是这条石子路。

    而后，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门送剑，可孤慕雪却像是变了个人，不仅将剑狠狠丢在一旁，还朝她咆哮道：“孤止卿！你记住！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这把剑从你手中夺过来！”

    那时，她以为那只是孤慕雪一时的气话，毕竟她们很快便又和好如初。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真的是她活该。

    没有早点察觉到她们之间变质的关系……

    孤止卿回神，嘴角泛出一丝苦涩，在孤慕雪耳边道：“如果回到十二岁那年，你会怎么做？”

    孤慕雪蓦然怔住，眸中杀气腾腾：“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好！我亦不会毫不犹豫去救你！”孤止卿嘴角苦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某种感情的释然。

    不多时，孤慕雪终于背着孤止卿来到了终点－玄孤世家！

    孤沐闻声出来查看情况，却见门前比孤止卿当年出嫁还要热闹。

    而且事件的主角正是孤止卿！

    还有他的宝贝女儿－孤慕雪！

    孤沐欲插手阻止此番闹剧，却因孤慕雪投来的隐忍目光顿住了身形。

    而孤止卿也在千陌笙的搀扶下，落了地。

    她高高站立在玄孤世家大门前，气势斐然！

    就连一旁负责看门的弟子都忍不住想高呼一声：恭迎神女大驾光临！

    “贱人孤慕雪何在？”孤止卿故意朗声道。

    孤慕雪紧紧抿着嘴，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了口：“我......在！”

    “什么？听不见！”孤止卿继续为孤慕雪挖坑。

    “我在！”孤慕雪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吼完她整个人如同一株久未施肥的白菜一般，瞬间蔫了下去。

    四周，哄笑声也跟着响成一片。

    更有好事者故意学着他们二人的语气说话：“哈哈！贱人孤慕雪何在？我在！”

    把那孤慕雪气得七窍生烟。

    孤止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贱人孤慕雪将幽若剑呈上来！”

    听见这句话，孤慕雪却是一反常态地松了一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这一刻！

    很快，她就可以拿到解药了！

    她恭恭敬敬递上剑，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那孤止卿借机找茬！

    她已经忍得够久了！

    孤止卿目不斜视，优雅接过剑，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右掌心。

    底下高呼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跪着的孤慕雪瞧见此景，思绪被拉回到了八年前，孤止卿成为神女的那一日。

    剜心般的刺痛再次袭来，令她险些喘不过气。

    回过神，她想要起身，却差点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幸好孤沐手疾眼快，将她一把拉回：“雪儿？”

    孤慕雪未理会他，只一心盯着大放异彩的孤止卿：“解药！”

    “你不是已经吃下肚了吗？”孤止卿闪着美丽的双眸，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孤慕雪面色从红到青，又从青到白，愤然质问道：“你这贱人，莫非是在故意耍我！”

    “注意你的用词！现在整个清风镇的百姓都知道贱人是孤慕雪！孤慕雪是贱女人！所以，本神女绝对不抢你的风头！”

    “至于解药？你昨天不是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吃下了肚？那可是价值一百万两黄金一颗的百灵丸！莫非你想赖账不成？”

    孤止卿妙语连珠，将那孤慕雪气得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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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死老头，这一脚赏你了！

    “什么百灵丸？你昨日喂我吃的不是噬心丹吗！”

    “想不到出身名门世家的孤二小姐，不止耳朵不好使，就连味觉也差强人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们大长老花重金拍下的一整瓶百灵丸几乎全被你一人吃了吧！如此，还没尝出味道？”孤止卿嫣然浅笑，唇畔勾靥出浓烈的讥讽之意。

    孤慕雪身子陡然僵住，将昨日的场景细细回想了一番，这才猛然惊觉，那丹药无论是颜色还是入口的味道都与之前服用过的百灵丸极其相似。

    莫非这个贱人给她服用的不明丹药真是百灵丸而非噬心丹？

    那她昨夜的腹部剧痛又作何解释？

    孤止卿看着她脸上阴晴变幻的表情，心中一阵冷笑，这个蠢货竟然到此刻还不知上当受骗，真是白瞎了玄孤世家二小姐的名头！

    “本神女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了，一百万两黄金先跟你们记在账上，改日再来讨要！”

    孤慕雪，见她要走，立刻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那道殷红的血痕也跟着剧烈爆凸，怒斥道：“贱人！今日你不交出解药，就休想离开！”，呵斥完，又迅速朝着身后的孤沐道：“爹，拦住她！”

    “夫君，我累了”孤止卿却是不慌不忙，单手支棱着额头，一脸疲惫地望向千陌笙。

    千陌笙接收到自家娘子传递过来的讯息，鼓也不打了，须臾间就闪到了她面前，只用了一道传送符，就将她安全送回了落冥古宅。

    送走自家娘子，接下来就是狠狠虐渣了！

    “贱女人！就凭你，也敢拦我家娘子！找死！”千陌笙眼眸微眯，冷酷的眸子中寒光凛冽。

    抬脚就要朝着孤慕雪那柔软的腹部狠狠踹去，然而下一瞬他又因自家娘子借着传音符说出的话顿住了身形，转而踢向了尚未做好迎战准备的孤沐：“死老头，这一脚赏你了！”

    “啊！”

    孤沐被这一脚猛地踹向凌空中，又自凌空狠狠跌落，重重摔在了孤游闭关的屋顶上。

    孤游受到干扰，仍在强装镇定，继续修补九回阵法。

    不料，下一瞬，他头上的琉璃瓦骤然破裂，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猝不及防跌落在他怀中。

    睁眼一看，孤游再也无法维持住内心的平静，朝着孤沐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猛地噗地吐出不少鲜血。

    “大哥！”孤沐同时惊呼出声。

    气氛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尴尬……

    门外，孤慕雪害怕地逃进了屋，徒留几个外门弟子作掩护。

    弟子们个个吓得双腿发软、面无人色，连连求饶道：“大爷！我们几个不过是最不起眼的看门狗，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毕竟主人有错祸不及狗啊！”

    千陌笙正有气没地撒，就被这两个狗渣渣强行抱住了大腿，瞬间杀气凛然：“选错了主，就是你们的错！”

    说罢，他一掌劈下，直接将两个看门狗震飞至数丈高的半空中。

    底下，人们遥遥望去，这两人的身形在他们眼中越变越小，最后直接化为了两只渺小的苍蝇，在蔚蓝的天际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胖大爷厉害！”

    “我要为胖大爷生猴子！”

    人群激昂，又有人因为得意忘形乱说一通，惹得千陌笙差点就要出手来个团灭。

    幸好厉枫及时叫住了他：“那个仙姑还在等您回去，不如……”

    他话才出口，人就不知怎的，已然站在了自己房门前。

    炽火见他像个傻子一样愣在那，忍不住发声道：“好渣不挡道，识相地滚开！”

    厉枫虽挪了挪身子，但瞳孔依旧涣散，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

    虽然他曾见识过孤游的移行咒，但此法对于像他那样踏入青灵境的强者来说，七日内也才可使用一次。

    像千陌笙这样不仅可以随意移形换影，还能拖家带口的，确实闻所未闻！

    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房内，孤止卿正在闲适沐浴，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吓得她赶紧将身子缩回了水里。

    “娘子？你在吗？”

    千陌笙走进，却不见自家娘子的身影，逐步往里探去。

    屏风后，孤止卿听见是他，才从水中探出了身子，羞涩回道：“夫君可有要事？”

    “我……”千陌笙停下脚步，那双墨紫色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屏风。

    不过他的眼神倒不像是被这屏风上的精妙画工吸引，而像是被屏风后的美丽风景吸住了眼睛……

    “夫君你！快些出去！”

    屏风后，孤止卿无意中感知到千陌笙的心境，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迅速缩回了水里。

    这个憨憨，竟然这般光明正大地偷看她洗澡，真的是！

    “好好好！我这就出去，娘子你千万别生气！”千陌笙一步两回头，十分的恋恋不舍。

    关上门，他的小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呼吸也比往常急促不少。

    头一次看娘子洗澡，怎么说呢，感觉挺好的……

    炽火见他春光满脸，刚欲问他到底何事如此开心，就被他头上突然冒出来的一对硕大龙角惊得绷直了身子：“主人……你的龙角！竟然重新长出来了！”

    “什么！”千陌笙同样惊到不行，立刻伸手朝头顶上摸了摸，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顿时乐开了花。

    大约一万年前，他和邪恶龙神－麟渊大战，失了象征龙神尊贵身份的一对龙角。

    没想到今日竟托他家娘子的福，重新长了出来。

    真乃一大幸事也！

    此后，千陌笙走起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乐呵呵地围着整座古宅不停的绕着圈子。

    除了炽火，其他人皆是一头雾水。

    喧闹街市。

    寒彻天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清风镇。

    一路上，总能听到各种关于神女和胖大爷的传闻，警惕地眯起了眸子，朝着身旁命令道：“姜涛，你速速去将百姓口中所说之事、所提之人打探清楚！”

    “遵命！”

    话音才落，姜涛就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中。

    寒彻天也在其余人的护送下安全来到了玄孤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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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就像一坨屎，走到哪臭到哪！

    孤慕雪听到消息，匆忙地开了门，正欲出去寻他，就见寒彻天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殿下，你是特地来看雪儿的吗？”她喜出望外。

    寒彻天却未理会，直接将她拖进了门。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孤慕雪脸上，她脸上的喜悦之情也被骤然打散，望着寒彻天的目光满是委屈：“殿下，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哼、贱女人！你究竟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寒彻天背对着他，语气暴怒。

    孤慕雪扶着脸，面色接连变幻，急忙垂泪道：“殿下，你莫要相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这一切都是那个妖女的诡计！”

    他难道是特地为了孤止卿一事来责难于她！

    不！这次，她绝不能再让那个贱人得逞！

    脑中思潮涌动，孤慕雪见寒彻天依旧无动于衷，便干脆跪下了地。

    本欲上演一场哭天动地的悲情戏码，就听见他再次怒喝道：“那灵胎阵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灵胎阵？殿下你是说……”孤慕雪眼中刚酝酿出的泪水突然止住，脸上满是不解。

    莫非那个一年多以前迫于局势所逼才设下的灵胎阵出了什么异动？

    寒彻天转身，阴沉着眸子，狠狠锁住她，一字一顿道：“别说你不知道！”

    孤慕雪本是满腹疑惑，见他如此疾言厉色，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担忧，忍不住抚着小腹问道：“殿下，难道是有人触动了灵胎阵?”

    闻言，寒彻天气得脸暴青筋，猛地拂袖，再次背过了身。

    在来玄孤世家之前，他便去那寒阴洞探查过了。

    不仅精心布置的阵法被毁，就连整个寒阴洞都化为了乌有！

    此阵一毁，他未来的命途势必也会遭到重击！

    寒彻天抬首，重新调整气息，再次转过身，将跪在地上一脸不明所以的孤慕雪上下审视了一遍。

    这个女人，一心只想着他允诺的后位，应也做不出这等背叛之事。

    况且纵观整个玄孤世家也没这个能耐！

    他面色微松，又道：“无碍，大概是本王误会了，你先起来吧！”

    孤慕雪这才敢撑着地板，站起身来。

    不过她手上的那道殷红血痕却引起了寒彻天的注意：“是何人伤了你！”

    孤慕雪心下一阵心虚，连忙将手藏到了身后，回道：“多谢殿下关怀，不过是今日与门下弟子操练时不小心误伤罢了，不碍事！”

    看来，他并不知晓孤止卿还活着之事。

    如此，她便要好好瞒到底了！

    寒彻天听她如此说，也未多想，直接推门寻孤沐去了。

    走时，还特地递给了孤慕雪一瓶丹药，嘱咐她若是再腹痛就服用此药，可缓解症状。

    孤慕雪虽心中讶异，但也没多想，开心地接了下来。

    孤沐房内。

    寒彻天正与孤沐商量要事，就听见门外弟子传道：“二长老，不好了，那青丘世家一行人又来闹事了！”

    孤沐急忙出了门，寒彻天也紧随其后。

    远在西北极寒之地的青丘世家怎么会来此？

    难道是……

    大门外。

    一群身穿玄青色道袍的青丘弟子围堵在门口处，向着新换的守门的弟子冷声威胁道：“快叫你们那卑鄙龌龊的孤沐老儿滚出来！不然一锅端了你们玄孤世家！”

    “就凭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喽啰也敢在我玄孤世家门前叫嚣！简直反了天了！”孤沐昂首阔步，威风凛凛。

    眼下，一朝太子在这，他可不能再次失了威严。

    丘贺之摸了摸头上那顶乌黑浓密的秀发，自弟子身后走出，满脸得意道：“孤沐！别来无恙！”

    孤沐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丘老道，就像一坨屎，走到哪臭到哪！还不自知！

    “你！”

    孤沐正欲质问他为何不去找那孤止卿寻仇，非要跑到他们玄孤世家门前作妖，就喉头一梗，硬生生地闭上了嘴。

    此刻，寒彻天在这，还是不提及孤止卿为好。

    丘贺之当然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但他们青丘世家既是在这里丢了面子，自然也要在这里找回！

    至于那个妖女，等他收拾完这边，自然是要去寻仇的！

    “老夫今日可没闲功夫跟你磨嘴皮子，楚辉！布阵！”丘贺之向着身后一声令下。

    楚辉立马拿出十颗炫彩灵石摆放在地上，随后双掌一合，念念有词。

    众弟子也各就其位。

    不多时，这十灵阵便已成型！

    孤沐瞳孔猛地一缩，对丘贺之等人的实力颇为讶异。

    他昨日才阵败逃跑，今日就又蓄势待发，怎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这十灵阵比上次的奇门阵威力要强上几倍，又有灵石的加持，更不可小觑。

    而他们玄孤世家这几日来被折磨得不轻，已经不起这阵仗……

    见他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丘贺之张狂大笑，道：“怎么？孤沐老儿！你们玄孤世家这是害怕地不敢迎战了？”

    孤沐沉吟片刻，浑浊的老眼一阵转溜，当即有了应对之法，便开口道：“丘老道，你最好赶快收回你的十灵阵，今日我玄孤世家有贵客驾到，你们这群鲁莽之徒莫要冲撞了贵客！”

    “什么贵客！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掀翻你们玄孤世家！”

    丘贺之以为他这是吓破了胆，故意找的借口，笑得更加狂妄了。

    孤沐没说话，只却冲他得意奸笑，随即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丘贺之！你好大的口气！”寒彻天冷着一张脸，大步迈出，眼中堆满了不屑。

    青丘世家早年间和三皇子结亲后，便顺理成章地加入到了三皇子阵营中。

    今日，碰到他头上，定要给点颜色瞧瞧！

    丘贺之努力睁着豌豆般大小的眼睛，朝寒彻天看去。

    突然吓得从阵眼中跳了出来，害得其他弟子被阵法的威力骤然弹开，吃了一鼻子灰！

    他颤颤巍巍跪下，有气无力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还请恕罪！”

    孤游见他这副跪地求饶的模样，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呼之欲出，就差举双手双脚鼓掌叫好了。

    “你们青丘世家不在西北好好呆着，跑到这清风镇做甚？”寒彻天朗逸的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郁，幽深的目光冷冷锁住丘贺之，令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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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现在就把你拎来煲汤！

    丘贺之心头一紧，忙道：“启禀太子殿下，我等听闻这清风镇黑烟肆虐，特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援助！”

    寒彻天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狐疑道：“果真如此？”

    父皇已然派他调查此事，怎么又会扯上老三？

    莫非父皇还对他心存芥蒂！

    丘贺之心头一慌，强装镇定道：“确是如此，小人不敢有所欺瞒！”

    “哦？那便是一场误会了，你们既是来助玄孤世家彻查黑烟一事，便都进来吧！”寒彻天脸色略微缓和，又向着候在一旁的孤沐道：“本王如此安排，孤二长老可觉得不妥！”

    孤沐虽心中不甚情愿，但面上却是一副恭敬之色，急忙回道：“全听殿下安排！”

    “嗯！”寒彻天满意点头，随后大步迈进了屋。

    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谅他们也翻不出花来！

    他走后，孤沐瞬间变了脸色，毫不客气道：“进来吧！”

    丘贺之扬了扬脑袋，神色依旧嚣张，领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弟子进了门。

    待他行至孤沐身旁时，孤沐却望着他那头乌黑发亮的秀发，生了几分疑虑。

    而后趁其不备，猛地扯了一把。

    假发落地，惹得丘贺之惊叫连连：“孤沐！我跟你势不两立！”

    “哈哈！丘老道，果然别处心裁啊！”孤沐一边大笑，一边健步如飞，心中的不满好似瞬间烟消云散了。

    落冥古宅。

    孤止卿睡了数个时辰，堪堪清醒过来，就又听见门外有人在喊救命。

    看来耳力太好也是一种罪过！

    寻声来到前院，呈现在眼前的一幕还颇有些熟悉。

    林易还和昨日一样被绑于树上，就是那张俊俏的小脸比昨日浮肿不少，鼻骨和眼角处也增了些许淤青之色。

    炽火也在，不过这次惹得林易大喊救命的却另有他人，正是伤势才愈的陆虎！

    只见他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林易身上，令他疼得嗷嗷叫个不停。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孤止卿突然发声。

    他们是拿这骨瘦如柴的小兄弟当人肉沙包了？

    听见这声，陆虎才知她过来，连忙收回了手，结巴道：“仙姑，我……”

    仙姑这是生气了？

    可是怎么办呢？他也很无奈啊！

    “小虎子，谁要你停手了，继续！”炽火不满地朝他开口，眸光却死死地瞪着孤止卿。

    这个女人，他操练徒弟也要来横插一脚！

    可恶至极！

    陆虎捏着双拳，停在半空，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刚认下的师尊，他不能不从。

    但几次三番救他于水火的仙姑，也不能得罪！

    难！

    孤止卿侧身，目光直视着炽火：“炽火，此人我留着尚且有用，你们不妨拿真正的沙包练手？”

    若放任他们继续这样打下去，这人恐怕就要没命了。

    “不！本神兽就要用这个弱渣渣给小虎子练手！”炽火双手叉腰，与她僵持不下。

    孤止卿知他这是故意与她对着干，便将目光转向了一脸纠结的陆虎，关切道：“陆虎，你的身体可还好？”

    陆虎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当即捂住胸口惨叫道：“啊！我的心口处好疼！”然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在了炽火面前。

    炽火心急如焚地冲过去将他扶起，激动道：“喂！小虎子！你可千万别死啊！”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可玩、可虐的关门弟子，怎么能轻易死翘翘呢！

    “咳咳，师尊，弟子我今日恐怕是不能再继续操练了，不如改日吧！”陆虎适时醒了过来，一脸无力道。

    炽火见他醒来，面容微送，迟疑片刻，才道：“那好吧！本神兽允了！不过……”

    “谢师尊！”

    然而他话才说到一半，陆虎就从他怀中激动地跳了起来，道完谢还生龙活虎地奔向了自己的房间。

    炽火这才发觉自己上了贼大的当！

    马不停蹄地追赶了过去，嘴里还喊着：“渣渣虎！骗完你师尊就想跑！你死定了！”

    孤止卿瞧着这欢乐的一幕，脸上也是笑意盈盈。

    他们这对师徒倒是有趣！

    与此同时，树上传来微弱的声音：“谢……谢！”

    她多次出手相救，他定然永记于心！

    但愿有朝一日，他亦有能力回报这份恩情。

    “不必言谢，我与你们那奸邪的师尊可不同，从不妄造杀孽！更何况留着你尚有用处！”

    说话间，孤止卿还使出灵力，帮他松了绑，再次抛给他一颗百灵丸。

    “后院还有一个马厩，你若不嫌弃，便在那住下吧！”她转过身，淡淡开口。

    记得初来时，炽火最讨厌那马厩的哄臭味，如此，这人算是暂且安全了。

    林易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一般，连连磕头谢恩：“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永生铭记！”

    尽管孤止卿早已远去，他的头仍是磕得咯咯作响。

    进了房，呆宝已在保护罩内甜甜睡下，而那条憨龙正瞪着明亮的眸子颇有兴趣地望着她。

    见此，孤止卿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双手环胸，抚了抚自己那纤细的胳膊。

    “夫君，你的石床在那边”

    她指着对面的角落，示意他过去，而他却没反应，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夫君？”孤止卿轻声唤他。

    下一瞬就被他拉进了怀中：“娘子，今日我想要同你与呆宝睡一张床，可好？”

    耳后传来的话语令孤止卿耳根一阵滚烫，若是他态度强硬点，她便能直接了当地拒绝。

    可偏偏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柔、无助，仿佛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她刚欲点头答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呆宝的声音：“爹爹，娘亲，你们在玩游戏吗？”

    吓得孤止卿浑身一激灵，直接一个用力把身后的千陌笙摔下了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呆宝道：“没有，爹爹他要去歇息了，我们也好好入睡吧！”

    千陌笙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墩，满脸哀愁地躺到了对面那块硬邦邦的石床上。

    没事，下次再努力！

    祝好梦，娘子！

    傍明，晨鸡报晓。

    千陌笙正满脸痴迷地欣赏着自家娘子的完美睡颜，就被这道不合时宜的鸡叫吵得烦躁不已。

    这该死的鸡！现在就把你拎来煲汤！

    出了门，杀了鸡，他正欲往回走，就看见一群人哭丧着脸朝他这边直直冲过来。

    不过杀他们一只鸡，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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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阁下今日的造型好生别致！

    这群人中，一个穿着白色麻布衫的中年妇人，此刻已跪倒在千陌笙脚下，哭诉道：“求您和仙姑救救我们家可怜的孩子吧！”

    紧接着，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跪下了地，将千陌笙的胖大腿死死抱住，眼中满是恳求。

    但他一心只想着回去给自家娘子熬鸡汤喝，并不想多管闲事，拎着鸡就闪没了影。

    回到府中，他刚欲用神力筑起一道结界将门口死死封住，就听见炽火别具一格的笑声：“哈哈，主人！你的裤子是被鸡给扒了吗？”

    千陌笙这才猛然发觉双腿一阵清凉，霎时羞红了脸，一边朝里屋跑一边威胁炽火道：“炽火！我警告你！绝不许将此事泄露出去！”

    “嗯嗯！”炽火一边憋笑一边猛点头。

    他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但若是别人正好碰见呢？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比如现在！

    睡眼惺忪的厉枫恰与满脸惊慌的千陌笙狭路相逢，千陌笙拎着鸡死死地挡在胯部，着实让厉枫看直了眼：“阁下今日的造型好生别致！”

    “滚开！”千陌笙整张脸气得发绿，恨不得把他的嘴当场撕烂。

    眼下还是迅速回房整理着装要紧，不然他苦心经营的神尊形象就要破灭了！

    厉枫识趣地让开，千陌笙继续向着自己的房间极速前进。

    心里还在祈祷着，自家娘子和呆宝千万不要醒来！

    下一瞬就在陆虎房门前遇到了三人，犹如天打雷劈般僵在了原地。

    陆虎反应迅速，直接躲进了门。

    孤止卿愣了两秒，也不知所措地转过了头。

    只有呆宝气鼓鼓地盯着千陌笙，夹着小奶音道：“爹爹，你不乖哦！娘亲说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绝对不可以不穿裤裤到处跑哦！”

    “呆宝教训得对，爹爹去去就回！”

    尽管节操碎了一地，千陌笙还是强颜欢笑地摸了摸呆宝那柔软的发丝。

    然后才急匆匆地跑进了房。

    他走后，孤止卿却是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这条憨龙，一大早就没见影踪，莫非是出去鬼混了！

    想到这里，孤止卿的面色瞬间黑了一大截，吓得呆宝连忙哄道：“娘亲，爹爹他会改过自新的，所以你不要生他的气哦！”

    孤止卿低首，看见大方懂事的呆宝，心头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牵着他的小手，笑道：“有呆宝安慰，娘亲什么气都没了！”

    “嘿嘿，那就好！”呆宝笑开了花，脸上的肉肉一颤一颤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门外。

    那群满脸哀愁的百姓一路寻了过来。

    厉枫听见这一道道凄惨的悲鸣声，率先过去开了门。

    孤止卿听到动静，也牵着呆宝走了出来。

    进来的百姓，一瞧见她，就哭得悲天动地，令人无法不动容。

    孤止卿皱了皱眉，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哭得最凶的中年妇女，呜咽着将事情一一道来。

    随后又叫门外的几名强壮男子将一名死气沉沉的孩童抬了进来。

    依照那名妇人所言，此名六岁男童是她的独子，昨日在外与其他孩童嬉闹，直至黄昏时分才归家，归家后也无半分异常，然而到了今日一早，就变成这副死气沉沉、呆若木鸡的模样。

    “仙姑，您可要救救我家可怜的孩子啊！这人明明还喘着气，怎么就一动不动的！与他说话也不搭理，活像块木头！呜呜呜，这叫我可怎么活啊！”妇人泣不成声。

    身旁的男子将他一把搂在怀中，哽咽安慰道：“孩他娘，别急，仙姑她一定有办法救咱们儿子的！”

    说着，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望向了孤止卿。

    她未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盯着担架上浑身发紫、眼睛瞪得浑圆的男童。

    思忖之际，厉枫先一步发了声：“这莫非是……”

    “是什么？”孤止卿急切开口。

    厉枫眼眸微沉，喉头剧烈滚动，挣扎半天才说出了口：“从前，我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此类症状描述，似是有人用吸灵大法吸干了他的灵智！”

    “什么！”妇人一听，彻底晕死过去。

    孤止卿继续追问：“何为吸灵大法？”

    从前，她一心修炼玄灵神脉，对于这些奇异之法倒是未曾有过详细了解。

    怎料厉枫面露难色，久久才道：“那些古书上关于吸灵大法的描述也不多，所以其他，我也不甚了解”

    说罢，他羞赧地低下了头。

    “哦”孤止卿垂眸，有些失落。

    这下，没了线索！

    千陌笙走出，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意识到挽尊的机会来了，便大声道：“咳咳！娘子，你就别为难这个渣渣了，他脑子里能有多少东西！”

    “这么说，你知道？”孤止卿欣喜地看向他。

    千陌笙走近，咧嘴一笑，道：“这吸灵大法乃是上古秘法，可以将十岁以下孩童的灵智转化为源源不绝的灵力！瞬间便能弥补修炼者的灵力损耗，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厉枫听得极为认真，还拿出腰间的簿子，仔细记了下来。

    但千陌笙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明的暗光。

    只因这项秘法还隐藏着九天诸神的晦暗阴谋！

    约在三万年前，邪恶龙神麟渊打破了浩粼苍穹，导致源源不绝的灵力流散于凡尘界，让诸神气愤不已。

    为了极大地遏制凡尘修炼者的发展，才孕育出了这么一个阴毒的法子。

    凡尘界人，心术不正者大有人在，习得此法后定然野心膨胀、罔顾人伦！

    如此一来，人间年轻一代会逐渐消亡，而这渺小的凡尘界便不足为惧！

    孤止卿心系百姓，见他失神，忍不住出声问道：“夫君！可有破解之法？”

    回过神后，千陌笙却是脸色僵凝，沉默半晌，才回道：“有！”

    为了他家娘子，就算触怒诸神，引发体内诸天寒毒，他也在所不惜！

    如此，那昏迷的妇人才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其余人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千陌笙伸手，隔空放在男童额头，缓缓闭上双眸，很快便感应到了其神智所化灵力的准确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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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何曾想过要罢手！

    “又是那些不要脸的渣渣！”千陌笙睁眸，眼神恐怖如斯。

    孤止卿望向他，瞬间了然，又对着面前的一众百姓道：“除了这名男童，是否还有其他人同样遭受迫害？”

    众人一听，当即抱头痛哭：“仙姑，确实还有不少无辜孩童受害！加在一起大概有二十余人！请仙姑一定要为我们这些无辜的孩儿主持公道啊！”

    “好！”孤止卿郑重点头，然后对着身旁的厉枫吩咐道：“你去将炽火和陆虎也叫出来，一同去将其他受害的孩童抬到玄孤世家门前！”

    “是！”厉枫飞速朝里屋奔去。

    孤止卿交代好各项事宜，刚欲出门，就见千陌笙急匆匆向她递来一顶嵌着面纱的斗笠：“娘子，戴上这个！”

    “嗯！”她伸手接过，没多言，直接戴到了头上。

    随后就带着院落中的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千陌笙抱起呆宝，也跟随其后，心中甚是满意。

    他家娘子又美又飒，走在大街上难免会惹人惦记，如此才安全！

    毕竟上次就莫名蹦出不少暖床小弟，这次若再大放异彩，恐怕连自告奋勇替她生娃的都有！

    不能不妨！

    与此同时，玄孤世家正在设宴款待寒彻天。

    本是水火不容的孤沐、丘贺之两人竟也相谈甚欢。

    “孤二长老，身姿挺拔、锐气不减当年啊！”丘贺之笑意盈盈地举杯。

    “呵呵”孤沐也举杯，“丘长老才是童颜鹤发，神采奕奕啊！”

    两人隔空碰杯，将杯中美酒一口闷下。

    寒彻天望着二人，心中阵阵盘算，也举杯小酌了一口。

    不过坐在孤沐身旁的孤慕雪却是皮笑肉不笑，心中的不良情绪全写在脸上，就连放下酒杯的小动作都发出几道沉闷的声响。

    这个死老头，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玄孤世家！

    看见他就来气！

    丘贺之察觉到她的不悦，便又朝孤沐笑道：“孤兄，可真是三生有幸啊，生了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儿！”

    孤沐略显尴尬，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速速回道：“小女不才，丘兄谬赞了！”

    “哈哈，哪里的话！是孤兄过谦了！”丘贺之仰头一饮而尽，笑得皮肉直颤。

    孤慕雪眼眸怒瞪，索性将头瞥到一边，不去看他。

    这个死老头，之前还讽刺她是个丑八怪，现在又这般奉承，简直就是存心揶揄她！

    该死！

    孤沐拍了拍她的胳膊，试图暗示她要顾全大局，莫要在太子面前小家子气，丢了面子。

    不过端坐在正中央的寒彻天对此却不甚在意，只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望向丘贺之。

    正欲开口，就听见门外弟子传来急报。

    “禀告二长老、太子殿下，门外突然来了一群闹事的百姓，哭闹个不停，我们应当如何处理？”

    听到传话，孤沐才喝下肚的酒水喷洒了一地，脸上满是怒气：“他们这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跑到我玄孤世家门前闹事！”

    丘贺之脸上却难掩兴奋之色，接连喝了两杯。

    今日赶巧，也让他们青丘世家看看这第一世家的笑话，快哉！

    寒彻天不悦地放下酒杯，沉声道：“孤二长老，还是速去将此事处理妥当吧！”

    “是！”孤沐得了寒彻天的准许，迅速来到了门口。

    放眼望去，门口摆满了躺着幼童的担架，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未埋的尸体，十分瘆人。

    “你们这是作甚！”他满眼惊骇，大声质问道。

    见他露面，百姓们更是愤慨万千，像是失去理智一般，讨伐声滔滔不绝。

    “孤沐！你出来的正好！今日之事，你们玄孤世家定要给我们这些无辜百姓一个交代！”

    “对！我们可怜的孩子才不到十岁，就被你们阴毒残害！简直惨无人道！”

    “你们今日，若是不交出凶手，别怪我们拆了你们玄孤世家的千年招牌！”

    孤沐也被这些普通百姓的夺命气势吓倒，勉强硬着骨头道：“你们这些无知百姓，少在这里白口污蔑！我们玄孤世家从不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们玄孤世家就爱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孤止卿自人群中信步踏出，语气凌厉，步伐坚定，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强大气势。

    孤沐一眼便认出了她，干瘪的双颊止不住的抽搐，怒声道：“又是你！你到底要我玄孤世家如何才肯罢手！”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质问你们！当初你们一个个毁我神脉、夺我容貌！又害我胎儿！何曾想过要罢手！”孤止卿眸中恨意弥漫，曼妙的身姿也因这股无法遏制的恨意微微发颤。

    哪怕只有一刻，他们就此罢手，不再对她步步紧逼。

    那她的孩子断然不会就那般惨死腹中！

    呆宝听见这番话，不禁擦了擦眼泪，虽然他不太懂娘亲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此刻娘亲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让他的小心脏也跟着揪揪地疼。

    千陌笙心中亦有所感触，但面对呆宝还是满脸笑容：“呆宝，你看，娘亲正在跟坏人对抗呢，我们要替娘亲加油！可不能哭鼻子哦！”

    “嗯嗯，娘亲加油！”呆宝乖巧地止住泪水，声音还有一丝哽咽。

    希望他的这声加油，可以让娘亲高兴起来。

    他不要娘亲难过！

    孤沐陷入沉默，没想到当年的事，她全已知晓。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任她将玄孤世家就此毁于一旦！

    “妖女！少在这信口雌黄！”

    “孤沐！我方才所说之事，终有一日要同你们算清！现在先把你们欠下的这笔孽债还了！”

    孤止卿一脸决绝之色，眸中夹藏狠戾，翻手间就自掌心凝出了幽若剑。

    长剑出鞘，五光十色，既绚烂夺目又散发出阵阵森寒的杀意，剑锋直指孤沐眉心。

    孤沐趁着侧身闪躲之际，也用自身灵力化作一把利刃-紫光速斩！

    “轰！”

    两剑相残，锋芒四溅，孤止卿与孤沐皆是退后数步，二人都面带凝重的目光盯着彼此，谁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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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想不想看扫帚表演？

    孤止卿虽因此损耗了一部分灵力，但仍存有不少余力可与孤沐继续对战。

    倒是孤沐早已油尽灯枯，正努力想着脱困之法。

    孤止卿见他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故意出声，试图饶乱他的心智：“孤沐！你若还死鸭子嘴硬，别怪我剑下无情！”

    在浓浓烈日下，孤沐汗流浃背，却依旧纹丝不动，死死盯着面前的孤止卿，就怕一不留神，成了她的剑下魂！

    “妖女！你若杀我，永远也别想知道真相！”

    “呵、真相摆在那，你说与不说，又有何干！”孤止卿冷冷一笑，直接挥动手中的利剑，朝着孤沐急攻而去。

    就在快要刺破他的咽喉时，突然自他身后闪出一枚暗器，让她分了神：“卑鄙！”

    “那也是你自找的！”

    孤慕雪目露凶光，再次掏出十枚暗器，朝着孤止卿的要害接连射去。

    孤止卿挥舞利剑，纵身跃向凌空，一记怒花斩，将其中九枚暗器一个不落地尽数击落在地。

    至于最后一枚暗器，她则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孤慕雪。

    斩断了她那高高挽起的精美发髻！

    万千发丝没了束缚，倏地散开，又被方才激烈打斗所产生的气流，吸得暴竖而起，像极了行走的扫帚！

    “该死！我的头发！”她怒声咆哮，更显癫疯。

    孤沐怔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为。

    人群中，呆宝天真的大笑声清晰入耳：“哈哈！那个坏婶婶变成扫帚了！”

    “那呆宝想不想看扫帚表演？”千陌笙对着他歪头坏笑。

    呆宝满脸期待地直点头。

    千陌笙薄唇轻勾，对着身旁道：“炽火，动手！”

    炽火早已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心绪，接到话，直接一个翻身，闪现到了孤慕雪面前。

    “你！想干什么！”孤慕雪惊恐万状，转身欲逃，却被炽火一把扯住头发，狠狠拽住：“当然是扫地了！”

    说罢，他一个用力就将她抛向了半空，快要落地之时，又伸出手来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的脚脖子，将她整个人倒立过来，在满是脏污的地上来回扫动。

    “哈哈！好玩！”炽火笑意浓浓。

    孤慕雪却是失声尖叫:“啊！不要！”

    现在，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胃里也是止不住的翻滚。

    接着，她嘴里开始不断涌出污秽之物，顺着她那张娇嫩小嘴流淌到地上，又被她那头香氛发丝掠过，整个过程循环往复，精彩连连！

    孤沐眼睁睁瞧着这一幕，心头仿若滚油浇过一般灼热难当，徒然张着一张老嘴，却说不一个字。

    底下，呆宝捂着嘴咯咯偷笑。

    娘亲说幸灾乐祸是不对的，可是他忍不住......

    千陌笙亦是满意地点点头。

    陆虎则激动地如同一只欢快的麻雀，逢人就说：“你们快看，出手教训那个贱人的可是我家威风凛凛的师尊大大！”

    唯有厉枫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看孤慕雪出糗，他心中也是酸爽无比，但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他还是头一次见！

    屋内，寒彻天早已等得不耐烦，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才到门口，就见怀着他亲骨肉的女人被一个高大壮汉百般凌辱，瞬间气得脖颈处青筋暴突。

    趁其不备，暗自汇聚灵力，射中了对方的手腕。

    炽火手一松，孤慕雪脑门着地，咣当一声，重重砸晕过去。

    孤沐见状赶紧出声：“来人，快把二小姐带下去疗伤！”

    听见声音，门后悄咪咪跑出两名弟子，迅速把她抬进了屋。

    路过身边时，寒彻天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猛地拍了拍胸口，差点把方才吃下肚的美味佳肴一股脑全吐出来。

    这就是妄想做他一朝之后的女人！

    脏！

    炽火被人偷袭，怒不可遏，欲出手教训，却被孤止卿叫住：“炽火，你先去找呆宝玩！”

    他自是不愿，继续凝聚神力，却不料，下一瞬就被千陌笙拎了回来。

    “主人！你放手！我要去教训那个渣渣！”

    “炽火，你又不听女主人的话！该打！”千陌笙跳起来，弹了下他的脑门，令他痛得面容扭曲。

    好歹他也是当师尊的人了，主人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哼！

    见状，陆虎尴尬地垂下了脸，忙对着身旁解释道：“那个，我跟他不熟！真的！”

    这边才说完不熟，那边炽火唤他，就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师尊，有何吩咐！”

    话音才落，他的脑门就被重重弹了一手：“痛！”

    台阶上。

    寒彻天直楞楞地盯着孤止卿，越看越觉得眼熟，孤沐见状，吓得心惊肉跳，连忙恭敬道：“殿下，此等小事，交由老夫处理就行，您还是回去用膳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有脸说！”寒彻天面色微沉，眼角含着轻蔑，带出几分阴戾之气。

    没吐出来都是好事，还敢跟他提用膳！

    孤沐脸色渐渐涨红，胸口阵阵发痛，好似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不过孤止卿已没再关注他，只将目光冷冷锁住寒彻天，问道：“殿下，才几月不见，便不认得小女了？”

    寒彻天黑眸微眯，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才笑道：“原来是姑娘，不知今日又是发生了何事？竟要如此兴师动众！”

    “殿下，竟不知？”孤止卿故意惊叹道。

    惹得寒彻天一头雾水。

    “哦？本王应该知晓？”他眉头一皱，眸中越发凝重，将孤沐盯得头皮发麻：“殿下，今日之事，老夫确实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其中恐有什么误会！”

    “误会？门前这二十多位无辜受害的孩童，能是误会吗！”孤止卿厉声质问，“如今，下毒手的人就在你们玄孤世家，无论是谁，你们玄孤世家都要老实交出来！给这些无辜百姓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群情愤慨，让孤沐倍感窒息。

    孤止卿又顺势将问题抛给了寒彻天：“殿下，您贵为一朝太子，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定然是不能容忍的，眼下，小女与一众百姓全凭您定夺！”

    底下一听，站在门前的人竟是当朝太子，立马俯首跪地，齐齐悲鸣：“求太子殿下为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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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小心打肿了脸！

    眼看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寒彻天亦不能功成身退，只能开口答应道：“各位，有本王在，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谢太子殿下！”

    得到他的这句回应，底下的百姓终于拨开迷雾，看到了闪着光辉的希望。

    如今，既有仙姑出谋划策，又有当朝太子坐镇，他玄孤世家就等同于煮熟的鸭子，插翅也难逃！

    斗笠下，孤止卿柔软的唇瓣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醉人的弧度。

    今日，既然在这碰见寒彻天，她便要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这些孩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寒彻天目光沉沉，望向底下百姓的目光满是考量。

    这清风镇，前有黑烟魔怔，今日又突现这么些个紫面呆童，真是不太平！

    孤止卿将之前妇女所言和千陌笙的解释，在脑海中巧妙综合了一番，最后用极为简短的话语说与了寒彻天听。

    他听后瞬间面色大变，惊呼道：“吸灵大法！”

    此法他也只在皇宫典藏的古书中见过，至于真实案例，这还是头一次听闻。

    没想到，失传近百年的吸灵大法竟然重现世间，并且还与这玄孤世家有着莫大的关联！

    莫非是他们玄孤世家得了这玄妙秘笈想要占为己有，故意欺瞒于他！

    察觉到寒彻天投射过来的阴冷目光，孤沐慌忙开口解释：“殿下，此事绝对与我玄孤世家没有半点关系！否则我孤沐不得好死！”

    见他当众发下毒誓，寒彻天才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孤止卿：“此法，本王也只略有耳闻，不知姑娘是如何得知贼人就藏在玄孤世家的？”

    孤止卿知他生性多疑，脑筋一转，回道：“这些孩童虽被人夺了灵智，但尚有一丝气息，凭着这缕微弱气息便能感应到施法之人！”

    “哦？其中竟还有如此关联！姑娘果然见多识广，本王佩服！”寒彻天心中微惊，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好奇。

    此女究竟是何人？

    每次都能让他出乎意料！

    孤止卿心中担忧着受害的孩童，无意与他相互吹捧，只冷冷道：“殿下，还请您下令，让玄孤世家上下百余人，皆到这前院来，如此，小女便可逐一验证！”

    寒彻天摸着下巴，一番思量过后，应允了她的要求：“好！”

    他正好也可借此机会，探查这玄孤世家是否真的藏有猫腻！

    孤沐虽心中无愧，但此举亦有损他玄孤世家的颜面，着实有些难以启齿。

    “孤二长老！这是要当众违抗本王的命令吗！”寒彻天见他迟迟未动，疑心更重了，望向他的眼神隐着一丝狠戾。

    这个孤沐，方才还当众发下毒誓，这会儿就又僵持不下，莫非真的存有异心！

    “老夫不敢，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说罢，孤沐便急急迈进了门。

    大约一刻钟后，玄孤世家上百余人，除了孤游与孤慕雪外，不论男女老少，皆整整齐齐站于前院，等待审查。

    弟子们自入门起，还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师兄，咱们玄孤世家这是要被满门抄斩了吗？”

    “去去去，少在这胡说！晦气！”

    “就是，我们可是当朝赫赫有名的第一世家，荣光正盛，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孤沐听见，立即怒喝一声：“肃静！”，又转头对着寒彻天恭敬道：“殿下，我玄孤世家上百余人，皆立于此，还请殿下定夺！”

    “嗯！”寒彻天肃穆点头，向着孤止卿问道：“姑娘，开始吧！”

    孤止卿却摆手表示异议：“等等！殿下，还差两人！”

    孤沐知她所指，立马道：“禀殿下，我大哥他正在潜心闭关，不宜打扰，至于雪儿她，伤势严重，更不宜出席此等场合！”

    怎料孤止卿却是不依不饶：“殿下，既要彻查，便不能放过一个！不然这些受害的无辜百姓万不能心安！”

    她据理力争，句句戳中要害，又道：“而且只有如此才能彻底还玄孤世家一个清白！孤二长老难道是想永世背负这么一个污名？”

    “你！”孤沐哑口无言，只能照做。

    俄而，孤游绷着一张脸，愤愤走了过来。

    那惨无人状的孤慕雪也被人硬生生地从病榻上抬了下来，躺在了前院的泥巴地上。

    “你满意了！”孤沐鼓着腮帮，怒气冲天。

    孤止卿没理他，径直走到正中央，开始施法，与站在门外的千陌笙配合无间。

    那些孩童突然浑身一颤，自眉心飘出一缕缕黄色轻烟，像是带着目的般飘进了玄孤世家，在每个人额间稍作停留，又迅速离去。

    很快便轮到站在最后一排的那名弟子。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吓得他浑身发软，最后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那一缕缕轻烟也飘向了别处。

    至此，整个玄孤世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孤沐更是沾沾得意，冲着孤止卿叫嚣道：“妖女！现在你看到了，那丧尽天良的贼人根本不在我玄孤世家！现在你要跪下来给我们玄孤世家道歉赔罪！不然别想踏出这道门！”

    孤止卿却是浅笑嫣然：“孤沐，有时候话可不能说得太早！小心打肿了脸！”

    孤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一缕缕黄烟竟然飘向了他们玄孤世家的宴会堂。

    这！难道是他们！

    孤沐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眼见着丘贺之一行人歪歪扭扭地朝他走了过来，还熟络地搭着他的肩笑道：“孤沐老兄，下次我们再一起不醉不归！哈哈！”

    看着丘贺之头顶那一缕缕挥之不去的黄烟，孤沐整张脸都是肿胀的，好似真的被人打肿了脸。

    “少在这跟我套近乎！我玄孤世家跟你们青丘世家向来都是势不两立的！”他赶忙撇清关系。

    但那丘贺之却像个癞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仍不知廉耻地缠着他，对他又是亲又是抱，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小伴侣。

    见此，孤止卿立即冷喝一声：“孤沐！看来此事也和你们玄孤世家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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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尚有几条漏网之鱼！

    “殿下，此事您是最清楚不过的，我玄孤世家确是无辜的！”孤沐将丘贺之用力甩到一边，慌忙向寒彻天解释。

    但寒彻天面上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

    眼下已经证实贼人是丘贺之那群人，而他们又在这玄孤世家喝地酩酊大醉，此事传扬出去，这玄孤世家恐也难以独善其身。

    若是再搭上他这个当朝太子，就更让人抓住了把柄！

    看来这次，也只能牺牲他们玄孤世家了！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道：“孤沐，这贼人是在你们玄孤世家找到的，本王也不好定夺，你们还是自证清白吧！”

    “殿下！”孤沐大失所望，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最后面冷静沉着的孤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孤游用灵力传过来的话音，孤沐黯然垂首，颇有些无地自容。

    孤游认清局势，明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孤止卿就此收手，才能挽回，便走上前来，朝她说道：“眼下人已找到，最要紧的还是救治这些无辜孩童，姑娘莫要误了正事！”

    “人我自是要救的，不过你们一个个也休想逃过制裁！”孤止卿轻抚衣袖，露出一小节白皙柔嫩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随后唤来陆虎、厉枫二人将丘贺之一行人带了出去。

    孤游瞧见昔日的嫡传弟子厉枫，竟也成了她的手下，心中着实有几分悔恨。

    如今，邵逸云修为尽废，还失了神志，整日疯癫。

    若是厉枫能重归玄孤世家……

    想到此处，他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厉枫！”

    听见有人唤他，厉枫回首淡淡瞟了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孤游脸色微变，心咯噔一下，像是受到了重创！

    看向孤慕雪的眼神，极为不满。

    都是这个阴险的女人！

    害得他接连失去了两个嫡传弟子！

    竟然还暗地里和太子珠胎暗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门外。

    百姓们皆是满脸期待地望着孤止卿。

    她却将目光望向千陌笙。

    见他准备妥当，才开始配合他使出了自身的治愈之术。

    将从丘贺之一行人身上抽出的灵力，还原成了孩童们的神智，归还给了他们。

    千陌笙的神光与孤止卿的灵光交织在一起，七彩斑斓，好似一道道绚丽的彩虹，桁架在孩子们与丘贺之等人之间，令人叹为观止。

    施法完毕，二十多个幼童接连恢复神智，面色由紫转红，呆愣的眼神也开始有了神采。

    “娘亲，我这是怎么了？”

    “我的孩儿！你终于清醒过来了，以后可不许再离开娘亲半步了！”

    妇人们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欣喜，紧紧将自己的孩子搂在怀中，喜极而泣。

    孤止卿瞧见这般母子重逢的场景，心头划过一阵暖流，也望向了自家呆宝。

    千陌笙在她看过来之前，率先转过了身。

    他面色惨白无比，正在竭力调整气息，企图将自己的真实状况掩饰过去。

    孤止卿刚欲走近，就被一群妇人拦住了路。

    “多谢仙姑，救了小儿！”

    “此等大恩大德，我等永生难忘！”

    她温柔一笑，将她们尽数扶起，回道：“无碍，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接着又话锋一转道：“你们应该好好感谢太子殿下才是！感谢他为你们惩奸除恶！”

    听她如此说，那群百姓们，连连朝着寒彻天跪拜道：“太子殿下明辨是非，为民除害，真乃我朝之幸！”

    “谢太子殿下为我们无辜百姓讨回公道！太子殿下洪福齐天！”

    受到百姓这般敬仰，寒彻天也是喜上心头，朗声道：“各位，平身！本王一向宽厚爱民，这些都是应当的！只要你们恪守我朝王法，便能受此庇佑！”

    见他俨然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孤止卿见缝插针，问道：“那若是公然忤逆王法之人呢？”

    “必关入庭审院！依法处置！”寒彻天却是想也没想，就急着脱口而出。

    “好！太子殿下发话，你们还不将此等忤逆王法之人押至庭审院，等候发落！”孤止卿一声令下，不知从哪窜出一帮身着官服的衙役，将醉意浓浓的丘贺之等人逐一羁押下来。

    寒彻天陡然回神：“等等！”

    若是真将他们送入了庭审院，那便是公然与老三作对了！

    “殿下金口玉言，莫非是想要包庇这些奸人！”孤止卿迅速质问道。

    “本王……”寒彻天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孤止卿却像是恍然大悟般，又指着孤沐等人道：“哦，殿下确实考虑周到，这里尚有几条漏网之鱼！”

    孤沐气急，忙道：“你这妖女休要胡言！我玄孤世家清白得很！”

    孤止卿却直接越过他，来到了寒彻天面前，小声道：“殿下，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若不表示一二，恐难以服众！”

    寒彻天那双墨黑色的瞳孔猛地瑟缩，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孤二长老，这府衙也是公事公办，你们玄孤世家派几名弟子前去配合调查亦是无可厚非！”

    孤沐听闻，心头猛然一揪，连连退了数步，直到他撞上了身硬如铁的孤游：“大哥！”

    孤游拍了拍他那剧烈起伏的肩膀，沉着道：“好！我玄孤世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张三、李四你们随衙役一同前往！”

    “是！”张三、李四虽身子在瑟瑟发抖，但回答的声音还是异常响亮。

    尽管是炎炎夏日，但看着囚车远去的踪影，整个玄孤世家皆是后背发凉，脚底生寒！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这一去，便是天人永别！

    百姓们却是振臂高呼，这口恶气，可算是咽了下去！

    见事情了结，孤止卿也迈着轻盈的步子下了阶梯。

    正欲奔向自家软萌可爱的呆宝，就听见身后传来寒彻天疑惑的嗓音：“姑娘，本王已与你多次相见，还不知芳名是？”

    孤沐一听，差点就要不顾尊卑地将这寒彻天拖进屋，但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孤－止－卿！”

    一股腥甜的浓烈味道一股脑地冲向了孤沐喉头，噗出不少鲜血。

    寒彻天则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久久不能回过神。

    更别提此刻还站在前院的那群弟子，已是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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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有些风头，该避的还是得避！

    “竟然是大小姐！可她不是死了吗！”

    “而且她也曾是我们玄孤世家之人，为何要与我们作对！”

    “闭嘴！”寒彻天恼火至极，朝着身后大吼一声。

    紧接着，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纵身跃到了孤止卿身侧，一把掀翻了她头上戴着的斗笠，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容倏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双眉修长似画，眼眸闪烁如星，容色清丽，宛若绝世独立的飘逸仙子，不带一丝凡尘味。

    “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活着！”惊艳过后，寒彻天的面色因为愤怒而越发狰狞，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想要将面前的孤止卿一口吞下。

    不过千陌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自家的宝贝娘子拉回了自己身边，顺便还狠狠踹了他一脚：“该死的渣渣！休想打我家娘子的主意！”

    寒彻天气急败坏，对着手下喝道：“给我杀！”

    “是！”手下急忙追击出去，不见人影，却只捡到一张奇怪的符咒。

    摊开后，他的嘴巴竟不受控制地说起话来，犹如一个人形大喇叭：“寒彻天！三个月的月供一共是三十万两黄金！还有之前孤慕雪欠我的那一百万两，共计一百三十万两黄金，不多时，我便要亲自去皇城第一钱庄领取！你可要备好了！”

    语毕，他的脸上就迎来了惨烈的一巴掌：“滚！”

    寒彻天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逮着谁，谁就成了伏击的猎物！

    孤沐见此，连滚带爬地进了门，生怕引火烧身。

    有些风头，该避的还是得避！

    而后，孤慕雪醒来，听说此事，急忙敲响了寒彻天的房门：“殿下，您莫要为了孤止卿那个贱人忧心，她很快就会死于非命！”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那个贱人还活着！”寒彻天暴怒，伸手抵住了她那细嫩的脖子，令她喘不过气：“殿下！我……并不是有意欺瞒！只是想在您发现之前迅速将她解决掉，免得让您看了糟心！”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寒彻天冷哼一声，松开了孤慕雪。

    孤慕雪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大口喘上了气，又娇嗔道：“殿下，你莫要气坏了身子，之前那妖女同我要回幽若剑时，我便在那剑柄藏了天下第一剧毒－琉璃引！她今日已然使出过幽若剑，就算回去也是必死无疑！”

    此毒比之前对孤止卿所下的断魂散还要蛮横霸道，不仅能毁人修为，还可在一日内将其毙命，死后，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那么，当初你为何不一次性干掉她！”寒彻天墨色的眼眸中爆发出火焰般的怒气，仿佛要将孤慕雪烧成灰烬！

    从前他确实是因为孤止卿的神女身份才使出各种手段娶了她，但后来，他也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本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可她却不知死活地背叛了他，还怀上了野男人的孽种！

    从前的爱有多深，如今的恨就有多浓！

    她活着，就是他永生的耻辱！不可原谅！

    孤慕雪听他如此说，瞬间心安不少，得意回道：“殿下，您放心，这次她一定回天乏术！”

    从前是她太多大意，只想着当面给那个贱人难看，却不知因此让她侥幸逃过一劫！

    这次，绝不会再出任何纰漏！

    落冥古宅。

    千陌笙强忍着不适，一落地便在整座宅子外围布下了结界，而后就一声不吭地回了房。

    炽火跟着他回来时，顺便抓获了一名渣渣，正是寒彻天派出来调查他们的探子－姜涛。

    孤止卿一眼便认出了他，此人修为在赤灵七重天，还高出她一个阶位，不过在炽火面前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炽火！”

    “女人！你莫非又要阻碍我虐渣！”

    她一开口，炽火就满脸不悦。

    孤止卿却是开怀一笑，道：“炽火！这次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

    “呵、女人！”

    听闻，炽火冷哼一声，拖着姜涛、拎着陆虎就去了前院。

    一边走还一边瞅着地上面无人色的姜涛说道：“你也就认命吧！谁要你长得一脸横肉，不如后院那个小白脸好看！”说完，又抬头望天道：“女人！就是肤浅！”

    陆虎听见，却暗暗在心里替自家仙姑鸣不平。

    尽管他长得这般磕碜，她同样也对他很好啊！

    所以，真正肤浅的是他家师尊大大才对！

    孤止卿带着呆宝，想要回屋跟千陌笙道谢，却被门上的结界弹了出去，心中大感不妙，急忙冲着里面喊道：“夫君！你在里面吗？可是出了什么事！”

    等待许久，却不见回应。

    如此，她更加心急了，又假装威胁道：“夫君！你若再不开门，我便要罚你跪榴莲了！”

    又等了半晌，里面依旧不见动静。

    这次孤止卿没有选择守株待兔，直接去前院叫来了炽火。

    炽火才一靠近，就感受到了冲天的寒意。

    是诸天寒毒！

    主人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惜触怒诸神！

    “女人！都是你害的！滚开！”炽火恼怒地推开了孤止卿。

    屋内，千陌笙想要阻止，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由着心间腾涌而出的诸天寒毒逐渐冰封他的四肢百骸。

    炽火继续发力，却见效甚微。

    毕竟千陌笙设下的结界，除了他自己，无人能破！

    他正发愁，一旁小小的呆宝好似感应到了自家爹爹的处境，突然放声大哭，周身也随之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千陌笙所设下的结界瞬间冲破！

    来不及惊讶，炽火急忙冲了进去。

    屋内已是冰天雪地，若不是千陌笙用结界封住，恐怕整个落冥古宅的人都要遭殃。

    见此，炽火迅速凝聚火焰结界，将屋内的冰封之势与外界彻底隔绝开。

    他看着蜷缩在石床上瑟瑟发抖的千陌笙，心中难受极了，下一瞬就化作一团火球，落入了千陌笙怀中：“主人！有炽火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孤止卿进不去，只能在门外苦苦守候，陆虎等人也一同陪在她身侧，默默为千陌笙祈祷。

    数个时辰过去，呆宝终于停止了哭泣，对着孤止卿哽咽道：“娘亲，你放心，爹爹他没事了！”

    如此，众人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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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换个姿势，继续跪！

    千陌笙刚一恢复，就迈着急促的步子，奔向了自家娘子。

    除孤止卿外，其余人皆是目瞪口呆。

    陆虎：这个小娃娃莫非是他家师尊和千大爷酝酿半天得出的产物？

    厉枫：想不到他还会失传已久的缩骨术！厉害！

    呆宝第一个冲了过去，与他抱在一起，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双胞兄弟：“爹爹，你怎么变得和呆宝一样小了？”

    “什么！”千陌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差点没吓晕过去。

    以前，炽火为他祛除体内寒毒时，可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莫非是他这次独自坚持太久？缩水了！

    “夫君，你过来！”孤止卿淡定地望向他。

    这让千陌笙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昏迷之前，他好像听见娘子说要罚他跪榴莲来着！

    但他还是迈着细碎的小步子，朝孤止卿靠了过去，弱弱道：“娘子，我”，他才说出几字，就觉着脸颊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

    “夫君！你的小脸捏起来，比呆宝还要舒服呢！”孤止卿可谓是爱不释手。

    千陌笙也没生气，满脸幸福。

    能被自家娘子这样捧在手心里，真是上天送给他的一大福利呀！

    这下因祸得福了，哈哈！

    不过，其他人也同样朝他围了过来。

    “你们一个个想对本尊做什么！都滚开！本尊的小脸只有我家娘子可以摸”千陌笙嘟囔着小嘴朝他们怒喝。

    然而在陆虎等人看来，他这副生气的小模样却是越发的可爱了。

    陆虎：“哇塞，这可是迷你版的千大爷，我要捏！”

    厉枫：“咳咳……我也想捏捏看！”

    孤止卿：“排队！”

    呆宝：“呜呜呜，我失宠了！”

    屋内，炽火委屈地将自己抱作一团：“呜呜呜，主人好狠心，都没有安慰人家，用完就跑，没良心！”

    夜深人静。

    千陌笙抱着自己弱小的身子跪在榴莲壳上瑟瑟发抖，而孤止卿和呆宝则躺在水灵床上甜甜入梦。

    “呜呜，娘子，我错了！以后寒毒发作绝对不瞒着你了！”

    说完，他有意地挪了挪小腿，准备朝床上开溜，却迎来自家娘子的死亡凝视：“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啊！”

    “娘子，我就是换个姿势，继续跪！”千陌笙吓得小心脏都慢了半拍，换完姿势赶紧跪好。

    “嗯！”孤止卿冷冷应了一声，就又转过身去睡觉了。

    这次，她定要让这个憨憨跪到天亮不可！

    这样他才能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翌日，旭日东升。

    孤止卿自睡梦中醒来，瞅了两眼，昨夜跪着的小娃娃竟已变成了高大俊逸的白皙少年，忍不住调侃道：“夫君，你这身形倒是挺多变，一天一个样！”

    千陌笙以为她不喜自己这副本来样貌，撅着薄唇小声道：“娘子，你喜欢哪种？我变给你看就是！”

    前些日子，他的体型之所以会膨胀数倍，是因为他在无意中吸收了那通天魔石的魔气所致。

    昨夜炽火用自己的纯烈阳体为他祛除诸天寒毒，正好也将他体内残存的魔气一并祛除到位了。

    至于他为何会无端变小，可能……纯粹就是缩水而已！

    如果自家娘子喜欢他之前的胖胖形象，那倒也无碍，通天魔石就在他的乾坤袋里，再拿出来吸一吸便好！

    “不必，这样挺好！”孤止卿一边笑一边摇头，听得千陌笙一阵激动，急忙探出身子凑到她眼前：“真的？”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俊颜，孤止卿呼吸一滞，最后化作一道晴天霹雳般的大喷嚏，喷了他一脸，尴尬道：“夫君，不如先去洗把脸？”

    千陌笙无奈地眨了眨眼，迅速回道：“娘子，我去去就回！”

    他走后，孤止卿感到心中一阵燥热，整个身子都是骨麻麻的，颇有些不适。

    等到燥热感消退，她整个人竟然容光焕发，就连修为也晋升了一个阶位！

    如今，她已达到了赤灵七重天！

    这？就挺突然的！

    出门后，千陌笙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炽火。

    “主人，你恢复原样了！”炽火高兴地朝他一头扑过来，正好瞧见不远处打着哈欠的陆虎，瞬间就换了副神色，严肃道：“主人，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对于他这电光石火间的转变，千陌笙满脸惊愕，炽火这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待他洗漱完毕，孤止卿也牵着呆宝踱步而出。

    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她们两人精致的小脸蛋上，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让人想一亲芳泽。

    见此，他迫不及待地呼唤呆宝：“呆宝，过来，爹爹要奖励你一个亲亲！”

    呆宝十分配合地朝他走了过去，笑眯眯道：“呆宝才洗完脸脸哦，可香了，这次就便宜爹爹啦！”

    “吧唧！”千陌笙亲完呆宝，又坏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孤止卿，咧着薄唇道：“娘子”

    孤止卿嘴角唸着一丝笑意，淡淡开口：“夫君，我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

    “哦！”千陌笙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后院马厩。

    阳光透过围栏洒在林易脸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他尚在梦中，就被炽火踢了两脚：“喂！渣渣，该上路了！”

    “什么上路？”林易揉了揉眼，一看是炽火，立刻龟缩到了马厩深处。

    这样，他应该就拿他没辙了！

    “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来！本神兽可没闲工夫陪你玩捉迷藏！”炽火的嗓音极为不耐。

    陆虎见自家师尊一开口就将对方吓成了缩头缩脚的乌龟壳，连忙开口缓和气氛：“不用怕，我们不会害你！是我们仙姑有事要吩咐你！”

    “真的？”林易猫着腰，试探性地露出半个身子，眼中还有几分警惕。

    毕竟上次他的小命就差点折在这二人手里，不可不防！

    而后，陆虎好说歹说才将他从乌龟壳里唤了出来。

    见林易出来，炽火本欲上去揍他一拳，但又实在受不了他身上喷涌而出的浓烈马粪味，只能悻悻收回手，嫌弃地将他推给了陆虎：“小虎子，限你一刻钟之内把这个渣渣弄干净！”

    陆虎也是满脸嫌弃，但师尊之命，他莫敢不从，只能万般无奈地接下了这份苦差。

    经过他的一番倒腾，那林易就像是换了个人，不似之前的马粪流浪汉形象，此刻俨然就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柔弱书生，典雅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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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这个巧合，完美！

    孤止卿看后却不怎么满意：“这人是干净了，可脸上却少了点什么！”

    陆虎一听，就像是长在她肚里的蛔虫，即刻了然于心，不由分说就朝着林易那张白净的脸上狠狠揍了一拳，当即让他鼻血横流。

    “嗯，不错！”孤止卿满意点头，林易却是一脸懵，委屈道：“神女，您这是？”

    孤止卿悠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朝他问道：“这些日子，你在我这过得如何？”

    “好好好！”林易满脸真诚，连道三个好。

    虽说住的是马厩，伙食也差了点，但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比起以前在青丘世家的日子，真的让他安逸不少。

    “哦？那你住了这么些天，也吃了我那么多百灵丸，可曾想过要付费？”孤止卿放下茶杯，突然满脸严肃地盯着他。

    林易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文钱也掏不出来，只能面带尴尬道：“请问可以赊账吗？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孤止卿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扑哧笑出了声：“加倍？光这几颗百灵丸就价值几百万两黄金，你确定要加倍还？”

    “我……”林易脸色猛地涨红，捏着自己那空瘪瘪的荷包直犯难。

    他一年可领取的银钱也才不过五十两白银，这上百万两黄金就算把他卖了也还不起！

    见他犯难，孤止卿却是轻笑出声：“这有份卖身契，签了，那几百万两黄金便一笔勾销！还能免费获赠一碗赤羽白玉汤！”

    她本以为此人还要犹豫一阵，谁知他当即就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签完还一咕噜地喝完了汤，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咋舌。

    “你就不怕我在汤里下毒？”孤止卿发问。

    林易摆摆手，认真道：“我的命都是您救的，就算有毒，我也心甘情愿！就当还您恩情了！”

    听他如此说，孤止卿蓦然一怔，磨蹭了半天，倒是她多此一举了！

    也罢，若是这样，更好！

    子夜，炽火带着陆虎、林易还有半生不死的姜涛一起翱翔在了九天之上。

    陆虎虽害怕，但也激动万分。

    他活了二十多年，没想到有一日，还能如雄鹰一般翱翔于天际，真是绝了！

    相比之下，林易就胆小得多，早早便吓晕过去。

    不多时，他们就追击到了负责押解丘贺之等人的官兵。

    与此同时，丘贺之一行人正在与那些官兵们唇枪舌剑。

    “你们识相的，赶紧放了老夫和一众弟子！我们可是三皇子手下的人，他若知晓此事，绝不会轻饶！”丘贺之一边奋力捶着囚车，一边怒吼，心中却是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喝得酩酊大醉了！

    不然也不会遭那孤沐与寒彻天算计！

    总有一日，他们青丘世家要将这笔账加倍讨回！

    楚辉见状，忙安抚道：“师尊，您歇歇气，莫要气坏了身子，辱骂这等小人，让我们这些弟子代劳就可以了！”

    丘贺之砸吧了两下老嘴，骂了这么久，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便收住怒气，开始闭目养神。

    楚辉见讨好成功，便对着半空清了清嗓子，正欲接嗓开骂，就瞧见不远处的凌空之中，似有一庞然大物朝着他们急攻而来：“师尊！小心！”他迅速缩回脑袋，躲过一击。

    然而仍在闭目养神的丘贺之就没这么幸运了，实打实地挨了一巴掌，一嘴老牙愣是半颗没留，掉了个精光：“老夫的牙！”

    炽火背上，林易痛得直甩手，陆虎却笑得肚子抽筋。

    这个巧合，完美！

    负责羁押丘贺之等人的官兵修为最高不过百灵六重天，根本不是炽火的对手，三两下便被他干趴在地。

    陆虎负责呐喊助威，而林易则负责解救他的同门师兄弟。

    丘贺之见这群身份不明之人竟是来救他出牢笼的，当即就将方才那一巴掌抛诸脑后，咧着嘴癫狂大笑起来，夜风吹过他的嘴门时，还刮起一阵呼呼声。

    任务完成，炽火背上陆虎正欲离开，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怪声：“站住！”

    借着月色，丘贺之看着两人的身影，越看越觉得异常熟悉。

    但炽火却懒得搭理他，眨眼间就窜上了天。

    他还要回去给主人复命呢！才没空理会这个渣渣！

    “你给我回来！”丘贺之张着嘴大喊，林易赶紧扯下脸上的黑巾，劝道：“师尊，我们还是快些逃命吧！”

    “对对对！”丘贺之猛然反应过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撒丫子就跑。

    后面的弟子也急忙跟上，生怕掉了队再被那些官兵逮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微微亮。

    丘贺之累地倒地不起，其他弟子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唯有林易仍像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的样子，惹得楚辉心生不满：“林易，我怎么发觉你的身子骨比往日变强了不少！还有那几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助你救我们！”

    他这三连问顺利将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瘦弱的林易身上，令他顿时毛骨悚然，只能强装镇定道：“师兄，你多虑了，定是你们这几日来经受多了折磨、损耗过大，才觉得我像是变强了，其实我还是老样子，一点未变！”说到这，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他们二人是我在那清风镇偶然结交到的流浪异士，那日，我身受重伤又与你们走散，是他们出手救了我，

    后来我伤势恢复，首先想到的便是来寻你们，听闻你们被抓，我逼不得已才求那两位兄弟出手相助，还请师兄莫要妄加猜忌，辜负了旁人的一片好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不知好歹，故意诬陷你吗！”楚辉绿豆大小的瞳眸中闪过一道异芒，狠狠锁住他。

    丘贺之却没多疑，直接道：“够了，楚辉！这次林易救了我们，也算是为我青丘世家立了一功！回去我必有重赏，你切勿再生事端！”

    “谢师尊！”林易恭敬道谢，随后独自一人挪到了别处。

    他的体质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或许是神女赐的那碗灵汤起了作用也未可知。

    不过未来的路，道阻且艰，他还得万分小心才是，定不能露了马脚！

    这样才能不负神女所托，查出黑烟魔怔的真正来源！

    官兵们醒来，发现他们羁押的犯人早已没了踪影，又看到脚边死气沉沉的姜涛，便也顾不上太多，带上他，匆忙回去复命了。

    一路上，姜涛还在不停梦呓：“太子……殿下……姜涛定不负所托，完成任务！”

    他们一听，浑身直打激灵，即刻加快了回城的步伐。

    此事竟然同时牵扯到当朝太子和三皇子，定不简单，要速速回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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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对不起，弟子尽力了！

    玄孤世家。

    “滚！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寒彻天大发雷霆。

    闻言，几个鼻青脸肿的手下马不停蹄地滚出了门。

    但他仍不解气，开始在房内乱砸一通，稀里哗啦的咣当声震耳欲聋。

    起初为了自身安全，他特地从秘密培养的一批高手中挑选了十人护送来此。

    但眼下，不过短短几日，就已损失大半，派去打探孤止卿下落的六名高手都是死的死、伤的伤，之前派出去的姜涛更是生死未卜。

    如今，他身边可用之人也只余下三人！

    “孤止卿！不管用什么方法，本王都要将你揪出来，往死里折磨！”寒彻天抬起一个巨大的花瓶，作势就要砸下去，却被门外的敲门声吵乱了心神：“何事喧哗？”

    “禀太子，宫里来人了，说圣上急招您回去！”郭源急促道。

    “什么！即刻备马回宫！”寒彻天大惊，迅速下了命令。

    “是！”

    听见动静的孤慕雪尚未来得及与他道别，就见寒彻天带着几名随从疾驰而去。

    两日后。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自孤慕雪房内传出，闹得整个玄孤世家皆不得安宁。

    “我的脸！怎么会这样！”孤慕雪摸着自己的左半边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刚敷完最后一片桃肌软膜，那软膜一如往常一般与她的脸完美契合，未曾有任何不妥。

    但为何不见效果？莫非是那孤止卿刻意为之！

    想到此处，孤慕雪心中怒火滔天，脸上那道猩红的血痕也越发变得肿胀难看。

    “啪！”

    她朝着面前的铜镜狠狠砸下一拳，铜镜爆裂，她那只白嫩的玉手也滴出不少鲜血。

    画面一转，孤慕雪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已经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落冥古宅附近。

    之前她在那柄幽若剑中藏了毒，按照日子推算，那孤止卿应该早已死于非命了，但这古宅却不见丝毫动静，煞是奇怪！

    今日，她便来一探究竟！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悲鸣，躲在墙角一侧的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颗脑袋。

    远远便瞧见一群人送葬的画面，走在前面的高大男子手边还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娃娃，他们披麻戴孝、低垂着头，虽看不清相貌，但其身形都和孤止卿那个贱人嘴里喊着的夫君、呆宝皆十分相像。

    由此几乎可以确定那棺材中躺着的人就是孤止卿！

    再次回过身，孤慕雪的心情瞬间高涨了不少，迅速返回了玄孤世家。

    这个贱人终于死了！

    她走后，那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突然放声大哭道：“娘，您一路走好啊！儿不能再尽孝了！”

    他牵着的那名女童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奶奶，珠儿好想你！”

    落冥古宅。

    炽火正在传授陆虎修炼之道，就被门外的一阵阵悲鸣吵得烦躁不已：“小虎子，你等着，我先去灭了那群渣渣再回来教你！”

    孤止卿见状，急忙将他拦住：“炽火，生离死别乃是人间常态，你切不可鲁莽行事！”

    炽火却不乐意，一把推开她，喝道：“滚开！我主人都不管我，你凭什么在这里碍手碍脚！”

    千陌笙才出来，就瞧见这一幕，立马将自家娘子护进怀中，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炽火！你又不知分寸了！”

    “我没有，是主人偏心！”炽火用力瘪了瘪嘴，虽有着满心不甘，但踏出去的那只1脚还是乖乖地缩了回来。

    千陌笙见他仍嘴硬，便欲上前敲他脑门，以示惩戒。

    孤止卿看见苗头，抢先道：“夫君，不碍事！”

    如此，千陌笙才放了他一马。

    炽火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再次蹦回了陆虎身边，问道：“小虎子，我们刚刚讲到何处了？”

    陆虎支棱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好像是如何汇聚灵气？”

    这聚气听起来简单，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啊！

    炽火点点头，随后向他演示了一遍。

    只见他双眸紧闭，呼吸一凝，须臾间就自周身散发出浓烈火光，灼热逼人！

    “就这样，很简单的！你来试试”

    “哦”陆虎也有样学样地依照他的法子来了一遍，却不见半点反应，遂两眼一瞪，双腿一伸，直接倒地不起了：“师尊，对不起，弟子尽力了！”

    炽火不悦，走近就要将他拉起：“不行！重来！”

    旁观的孤止卿看出症结所在，开口指点迷津道：“炽火，你切莫着急，陆虎只是一介凡胎，并不像你与夫君那般天赋神力，他若要正式踏入修炼一途，还需得布阵开启灵脉才可！”

    闻此言，炽火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愣了愣，双手环胸道：“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给本神兽演示一遍啊！”

    他可不是在求她出手，只是在用激将法激她。

    对，没错，就是这样！

    孤止卿坐下，面露难色，良久才回他：“若是可以，我定会出手相助，可是眼下并不具备条件！”她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道：“此阵名为塑灵阵，只有实力高达青灵境的强者，才可启用此法！”

    那玄孤世家培养的弟子，大多都是通过孤游布阵塑造灵脉才得以踏入修炼界的。

    至于她，因为天赋神脉，所以只能通过启灵仪式来催化。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炽火扶额，倍感无语。

    千陌笙听完，却得意地勾起了唇角，正欲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杵在门旁的厉枫突然眼眸一亮：“也不全然，若是有足够的灵石、法器相助，倒也可促成此阵！”

    “哦？原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依你所言，也是难如登天！”孤止卿放下茶杯，轻叹了口气。

    厉枫也抬头望天不再说话。

    千陌笙见这情形，愤愤地瞪了一眼厉枫，才转首对着孤止卿温柔道：“娘子，你别叹气，这两样都好办！”

    这个厉渣渣，还想抢他风头，这下没辙了吧！

    弱鸡！

    “哦？夫君的意思是？”孤止卿好奇地看向他，眼中布满了期待。

    若真能助陆虎塑成灵脉，也可助她完成下一步计划。

    “灵石我这多得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至于布阵的法器，就更是唾手可得了！”千陌笙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

    那孤游老头手里的斧鞘也是时候该与他家娘子手中的斩天神斧合二为一了！

    听见这话，陆虎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炽火也兴致勃勃地凑到了千陌笙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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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深夜，月亮澄莹皎洁。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玄孤世家前院。

    孤慕雪正在房内熟睡，就被炽火一记手刀彻底劈晕过去。

    得手后，炽火迅速撤离，在路过后院时，却被孤游撞见。

    奇怪的是，他竟像是老眼昏花，对此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侄女被人掳走。

    “这老头，着实傻得可以！”炽火肆意嘲笑，几下便闪没了影。

    孤游望着头顶的明月，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孤慕雪，你自己造的孽，就好好受着吧！”

    然而待他纾解情绪回房后，却如石头一般僵在了原地。

    不止放在修灵台正中央的斧鞘消失不见，就连他收藏多年的灵石也是一颗不剩！

    “噗！”孤游身形一晃，直接气得倒在了地上，瞬间鲜血四溅，嘴里还喃喃道：“来人.......抓贼！”

    得手后，炽火却没急着赶回落冥古宅，而是带着昏迷不醒的孤慕雪来到了荒郊的一处墓地。

    前几月被她狠心杀害的苯驰正安葬于此。

    一阵阴风吹过，孤慕雪冻得瑟瑟发抖，她明明好好躺在自己的软塌上，怎会无端生出一股透彻骨髓的凉意？

    她睁眼一看，瞳孔猛颤，吓得瑟缩成一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恶事做太多，遭到报应了！”孤止卿在她背后冷笑。

    孤慕雪回头，阴冷月光下，孤止卿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一席白衣随风飘荡，彷若索命的恶鬼。

    “你……你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要缠着我不放！”孤慕雪哆嗦着嘴唇，看向她的目光仍旧夹杂着一丝阴狠。

    孤止卿疑惑皱眉。

    她何时死了？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是在这孤慕雪来之前安稳睡了一觉，就成了她眼中的女鬼？

    孤止卿觉得可笑，但转念一想，干脆将计就计，暗暗启动了衣袖中的复声珠，喝道：“孤慕雪！你杀了我、还有我的孩子，我自然要找你索命！”

    “我……我没有！你少血口喷人！”孤慕雪紧紧咬着牙，矢口否认。

    孤止卿却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纤长的手腕扼住了她的脖颈：“孤慕雪！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承认你所犯下的恶行吗！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孤慕雪被她掐得喘不过气，双腿死命蹬地，试图挣脱桎梏，却不起丝毫作用，只能开口求饶道：“姐姐，我……错了！”

    听见这句悔过的话，孤止卿心口一颤，竟在无意中放开了她：“闭嘴！那日你背着我走过那条石子路时，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便已彻底了断了！”

    “而且你的悔意来得太晚了！”孤止卿偏过头，眼底划过一抹凄凉。

    毕竟她那无辜逝去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没了束缚，孤慕雪却转瞬间变换了脸色，站起身来嘲讽道：“哼、孤止卿！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谁要你不知好歹跟我抢太子妃之位！那我便要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呵、就算你后来怀了寒彻天的亲骨肉又怎样！他还不是信了我的一面之词，狠心将你们母子抛弃！”

    “而且到此刻，他还恨不得你去死呢！哈哈！”孤慕雪阴毒大笑，面容扭曲得越发厉害。

    又接着道：“不过你也是真的蠢！你以为那日我会不做任何准备就独自上门找你？我早就在那幽若剑里藏了毒，那可是天下第一剧毒－琉璃引！你既然死了就该好好做鬼，去寻你那苦命的孩儿，不该来找我！”

    孤慕雪目光紧盯着孤止卿，脸上的狞笑越发浓郁。

    听完这番话，孤止卿方才尚有片刻动摇的心境瞬间稳固如山，厉声道：“原来是你下了毒！”

    难怪她今早会有那般奇怪的感觉！

    不过这毒非但没毒死她，还助她的修为提升了一个阶位，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说罢，孤止卿自掌心凝出幽若剑，直抵孤慕雪心房，又质问道：“前有断魂散，今有琉璃引，这些都是失传已久的毒药，你到底从何而来！”

    不得不说，为了杀她，这孤慕雪当真是煞费苦心！

    对于她的质问，孤慕雪却不予理会，面色依旧癫狂：“哈哈！你一个孤魂野鬼也配来质问我！”

    “看起来你好像不怕死？那么他呢！”孤止卿剑锋一转，直接滑向了她那略显平坦的小腹。

    孤慕雪立即害怕得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撑着地面连连后退：“不！你不可能知晓此事！你若杀我孩儿，我就算做鬼也要与你决一死战！”

    “哦？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孤止卿轻蔑一笑，朝着身旁吩咐道：“陆虎、厉枫！将这个贱人给我死死摁住！现在我就要剖开她的肚子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鬼怪！”

    陆虎、厉枫已在旁等候多时，早已遏制不住内心的愤恨，得了令，便迅速走上前去，将孤慕雪那细嫩的双手双脚死死摁于地上，就等着孤止卿将她大卸八块。

    “不！不要！”孤慕雪声嘶力竭。

    看着此景，孤止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这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疼痛令她的神智越发的清醒：“孤慕雪！同样身为人母的你是否也曾想过会有今日！”

    当年在灵源密林的那一幕幕频频闪现在她脑海，孤止卿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激烈涌动的恨意，举起手中的利刃，朝着孤慕雪的肚子狠狠刺了下去。

    眼看那把泛着幽幽寒芒的利剑就要刺穿她的肚皮，孤慕雪终是熬不下去，尖声嘶吼道：“是万象阁！那些毒药都是从他们那里得来的！”

    “万象阁？”孤止卿凝眉，手中的利剑也骤然停住。

    这个地方，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莫非她所遭受的一切幕后还有更罪大恶极的推手？

    因这陡然生出的疑虑，孤止卿渐渐敛住了心神，本欲继续追问，但那孤慕雪却因惊吓过度早已变得不省人事。

    如此，她只得作罢，将幽若剑收回了掌心：“陆虎，厉枫，这个贱人就交给你们了！”

    听见这话，陆虎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恨意，拽着孤慕雪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到了苯驰墓前，重重一摔：“毒妇！那日，你一个不悦就出手杀了我的好兄弟苯驰，今日，我便要你在这向他磕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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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灵胎阵！

    孤慕雪因着头上传来的剧痛猛然间苏醒过来，但她的态度依旧嚣张：“笑话！不过死了一个贱民！我堂堂玄孤世家的二小姐，为何要屈尊降贵向他认错！”

    “毒妇，你竟如此不知悔改！”陆虎气急，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头昏脑涨。

    厉枫死死将孤慕雪摁住，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与这毒妇之间的恩怨，也差不多该有个了结了，到时会比现在更加大快人心！

    想到此处，厉枫黑眸蓦地一沉，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狠厉，孤慕雪的肩胛骨被他捏得好似要碎裂一般，痛不欲生。

    接踵而来的还有陆虎的一个又一个巴掌，她的意识逐渐涣散，已无力支撑，只能咬紧着牙关，狠狠吐出了最后几个字：“你……们……不得好死！”

    不知第几个清晨，孤慕雪吃痛地自床榻上醒来，面部浮肿似馒头，呜咽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看得孤沐直落泪。

    至于孤游，丢了最重要的斧鞘与灵石，三天两头便要派人到那落冥古宅门前闹腾一番，不过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只因千陌笙设下的重重结界，无人可破！

    然而结界后的落冥古宅却是锣鼓升天、嬉闹不止。

    有了炽火带回的灵石与斧鞘，孤止卿成功布下塑灵阵，进而帮助陆虎踏入了修炼界。

    他经过炽火的千锤百炼和赤羽白玉汤的不停灌溉，目前已然晋升到了百灵一重天，仅比厉枫低两个阶位。

    院内，厉枫敲着锣，千陌笙打着鼓，炽火、陆虎也踩着节奏一同欢腾蹦跶，热闹非凡。

    呆宝更是笑眯了眼，扭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在院子里上蹦下跳，嘴里还在为自家爹爹呐喊助威：“哇哦，爹爹好厉害！鼓鼓打的好棒棒！”

    千陌笙听在耳里，乐在心头，手中的小鼓也打得更加卖力了。

    坐在石凳上的孤止卿看着这样欢乐的一幕，也忍不住跟随节奏敲动手指。

    呆宝见她一人在那呆坐着不动，便晃晃悠悠地朝她小跑了过来，却因身形不稳，猛地摔到了地上。

    锣鼓声戛然而止，众人皆面露惊慌，急急围了过去。

    孤止卿离的最近，第一个将呆宝扶起，一脸担忧地望着他那沾满灰的小脸，关切道：“呆宝，哪里摔痛了？娘亲帮你吹吹！”

    “嘿嘿，娘亲不用忧心，呆宝一点也不痛痛哦！”呆宝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又摸了把小脸，俨然成了个小花猫。

    众人瞧见他这副逗趣的模样，紧揪着的心才跟着松了大半。

    千陌笙走近，一把将他抱起，毫不犹豫地奖励了他一个亲亲：“我们呆宝真乖，不过下次要慢点跑！要是真摔破了皮，爹爹和娘亲可是会心疼的！”

    炽火等人也是一脸担忧道：“我们也会心疼呆宝呢！”

    呆宝点点头，回了他们一个甜度百分百的微笑，成功萌化了众人的心。

    炽火耐不住性子，首先上前，从千陌笙手中抢过了呆宝，笑道：“呆宝，炽火叔叔教你打鼓好不好？方才我可是跟主人偷偷学了几招，丝毫不逊色呢！”

    “好啊！”呆宝欢快地拍着小手。

    两人就这样开心地打鼓去了。

    厉枫将手中的铜锣放到一边，偶然发现脚边躺着一个小瓷瓶，出于好奇便弯下腰捡起瞧了瞧。

    孤止卿看见，低头摸了摸自己窄若柳条的腰间，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的小瓷瓶正是她方才匆忙之间落下的，忍不住出声道：“那药”

    但她的话还未说清，厉枫那张稳重的面容就刹那间变成了青灰色，惊恐地望向她：“这可是堕胎药，莫非你！”

    陆虎听闻，惊愕地捂住了猛然张大的嘴唇，拉着厉枫就要火速逃离灾难现场。

    孤止卿刷得红了脸，为了不让误会越闹越大，急忙解释道：“你们回来！此药并不是我的，乃是那日从孤慕雪身上掉落的！”

    “哦，原来如此！”陆虎恢复平静，又拉着厉枫退回了步子。

    唯独千陌笙还傻愣在原地，象是没缓过神。

    “夫君？”孤止卿轻声唤他。

    这条憨龙，莫不是也误会了什么？

    “娘子，我记得我们好像还没有……”千陌笙回神，宛若木头一般幽幽开口。

    孤止卿赶紧冲过来捂住了他那一张一合的薄唇，尴尬道：“夫君，这个我们等会儿回房再细聊”

    “好的，娘子”千陌笙看向她，一脸期待。

    孤止卿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按理说，那孤慕雪绝无可能吃下这堕胎药，那这药应是寒彻天以什么借口哄骗她接下的。

    如果说那寒彻天之前对她们母子俩赶尽杀绝是因为误会她与人私通，那么现在的孤慕雪又是何故要被他狠心堕胎？

    孤止卿缓缓坐下，手中拿着茶盏，却迟迟不见动作。

    另一边，陆虎正在同厉枫闲聊，说起了他之前去栗露山脉做冰雕九死一生的事，聊到激动之处，炽火忽然跑来插了一句：“哼，陆渣渣，说到这里，你就得好好感谢我这个师尊了！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救了你，你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是是是，师尊的救命之恩，弟子永生难忘！”陆虎连忙冲他道谢，差点就要跪下。

    炽火满意点头，又得意道：“而且本神兽还在那摧毁了一个邪恶阵法，拯救了一个像呆宝这般可爱的小娃娃呢！”

    听到此处，厉枫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灵胎阵！”

    “管它什么阵，反正已经被本神兽摧毁了！”炽火甩甩手，脸上写满了无谓，转过身就又陪呆宝玩去了。

    孤止卿听到，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厉枫，何为灵胎阵？”

    “这灵胎阵乃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阵法，以其尚在腹中的亲骨肉为祭，献给邪灵，便能逆转命势、仕途亨达！”厉枫缓缓道来。

    孤止卿听后，目光一沉，继续追问道：“若是阵法遭到破坏会如何？”

    “此阵若被毁，与其相关联者皆会遭到两次反噬，大人尚且能保命，但胎儿就……”

    “胎儿会如何？”孤止卿神色略微紧张。

    厉枫面色越发沉重，叹道：“此类胎儿大多会在中途夭折，只有极少数可侥幸存活，即便顺利诞生于世也并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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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磨一磨也就好了！

    听完，孤止卿神情恍惚，似是有所思量。

    想必那寒彻天正是因为炽火无意中破坏了灵胎阵才要暗暗除掉孤慕雪腹中的胎儿！

    不过他竟然用自己的亲骨肉来换取太子的大好前程，简直丧尽天良、枉为人父！

    思到此处，孤止卿面色发白，心中涌起阵阵寒意。

    千陌笙见她这副模样，泛起一阵心疼，连忙自掌心掏出斧鞘，讨好道：“娘子，你看我手中的斧鞘和你的斩天神斧多配！要不拿出来试试？”

    “嗯！”孤止卿回神，朝他莞尔一笑，随即自掌心凝出了斩天神斧。

    将这犹如生锈菜刀一般的斩天神斧与那华美的甚至有些扎眼的斧鞘放在一起，不能说有多配，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这……不如算了？”孤止卿淡淡开口。

    千陌笙直摇头，似有几分不甘，眼珠一转，又自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了通天魔石：“娘子，无碍，这斩天神斧生锈了，磨一磨也就好了！”

    通天魔石小黑子才呼吸到一口新鲜气息，就见那柄神斧朝着自己嚯嚯砍来，吓得它直叫唤：“呜呜呜，大哥，你就饶了小黑子吧！这世间的大黑石头那么多，您为啥非得盯着我小黑子不放手呢？”

    “小黑子，你知道当年女娲补天时，挑了你那么多兄弟姐妹为何独独留下你吗？”千陌笙走近，邪魅一笑。

    小黑子被这个话题深深吸引住，甚至忘了挪动自己那略显笨重的身子，天真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将近十万年了，现在他终于要知晓答案了吗？莫名有些激动！

    “因为你就是特地剩下来给本尊磨刀的！”千陌笙神色一变，扬起神斧，迅速朝它砍了下来。

    小黑子躲闪不及，咣当挨了一刀，本以为自己会神形俱灭，却莫名感到一阵苏爽，还忍不住发出了几道怪声：“嗯……舒服！”

    千陌笙也没闲着，自顾自地磨起刀来：“嘿咻、嘿咻！”

    孤止卿莫名觉得好笑，低头间联想到了之前困扰整个清风镇的黑烟魔怔，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朝它问道：“小黑子，你可是来自于西北极寒之地？”

    它正享受着千陌笙的极致按摩，半晌不见回答。

    千陌笙见状，停下手中动作，威胁道：“我家娘子问你话呢！你不老实回答，小心我剁了你！”

    “哎呀，大哥，有话好好说嘛，但是这斧不能停呀！”小黑子颇有些欲求不满。

    千陌笙也没想到它会是个受虐狂，脑筋一转，道：“那你好好回话，不然这斩天神斧不磨也罢！”

    “好好好！”小黑子连连答应，“大姐，这个事情啊，说来话长，我呢本是女娲补天所用彩石的大哥大，因长相过于出众，所以……”

    “说重点！”千陌笙不悦地出声警告。

    小黑子浑身一哆嗦，赶紧道：“我本在那无尽之海中安稳打盹，突有一日，一股诡异的力量将我从海中捞出，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送到了那西北极寒之地挨饿受冻！”

    说实话，它在那无尽之海，有吃有喝还无人打扰，小日子本来过的蛮好的！

    哪像现在，不仅成了袋中囚，还成了磨斧石！

    虽然感觉还不错，但其侮辱性也是极强啊！

    说完，小黑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象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将你带到西北极寒之地的可是些身穿玄青色道服的修炼之人？”孤止卿凝眉，神情带着几分严肃。

    小黑子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对此却是毫无印象，连连摆了摆漆黑的石手，严肃道：“没印象！”

    “你找死！”千陌笙见他磨蹭半天，才说出这么几个无关紧要的字来，心中恼火得很，扬起斩天神斧，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猛地抛磨，顿时流光四溅。

    只要功夫深，黑石磨成针！

    然而被如此粗暴对待的小黑子此刻却只想说出一个字：“爽！”

    见此，孤止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那青丘世家绝对与这黑烟魔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眼下，只希望那林易能如她所愿，顺利得到青丘世家的重用！为她获取可靠的情报！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踱着步子到了后院，厉枫竟也一路跟了过来，看他的样子，象是有话要说却又难于开口。

    “厉枫，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孤止卿率先开了口。

    厉枫紧咬着的下唇微微松开，干涩的唇角艰难张启，道：“师妹，你可还记得四年一度的灵魁大赛？”

    眼下，陆虎已突破到了百灵一重天，再加上他们二人，正好够格参赛。

    若是他们有幸夺得魁首，便能进宫面圣，这正是他们洗刷过往冤屈的大好时机！

    听到这个称呼，孤止卿手指一颤，有一种怪异的情绪流走于全身。

    从前她与厉枫虽同出一门，却未曾打过交道，他们彼此间甚至连一声简单的招呼都不曾问候过。

    厉枫见她沉默不语，心头阵阵紧缩，以为是自己方才的称呼过于冒失，又急忙开口解释道：“仙姑，我！”

    “无碍，从前你我师从同门，我理应尊称你一声师兄！”孤止卿回眸，面色如水，恬静雅致。

    厉枫一时望出了神。

    这声师兄，正是他期盼了十多年的心愿！

    从前，他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整日勤奋修炼，终于成了孤游的嫡传弟子，却没等来这一句师兄，只等来她身陷污名、羞愧自尽的消息。

    如今，她不仅平安归来，还有了宠爱她的夫君和乖巧懂事的孩儿。

    只要能这样远远看着她，便已知足！

    见厉枫出神，孤止卿迈着碎步朝他走了过去，又道：“师兄，其实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距离此次灵魁大赛报名尚有一月，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皇城！”

    顺道还可将那寒彻天欠下的债一并讨回！

    “好！”厉枫肃穆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千陌笙正好拿着抛磨好的神斧欣喜走来，瞧见这一幕，顿时醋意大发：“娘子，你不是说还有事要和我回房细聊吗？我们走！”

    孤止卿整张脸羞得涨红，眼波盈盈，还来不及与厉枫说些什么，就被他拦腰抱起。

    经过厉枫身边时，千陌笙眸光寒郁，警告之意呼之欲出。

    该死的厉渣渣，趁他不在，想抢他家宝贝娘子，没门！

    厉枫尴尬地摸了摸脑袋，颇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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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林子大了，什么坏鸟都有！

    次日，温煦的阳光透过红木窗洒在孤止卿精致的侧脸上，美得令人心醉。

    千陌笙望着他，无奈地瘪起薄唇，问道：“娘子，我们为何非要去那鸟不拉屎的皇城？就待这里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他知道那寒彻天就在皇城，他才不想自家娘子再与那渣渣多作纠葛！

    而且他家娘子这么美，去了皇城又被人盯上怎么办？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坏鸟都有！

    闻言，孤止卿垂下纤长的羽睫，绛唇轻启：“夫君，你先去寻几辆马车，有些事到了那皇城，你自然也就知晓了！”

    千陌笙不解，问道：“既然娘子非去不可，我带着你们过去，岂不更方便？何须去寻那什么破马车？”

    “呵呵，夫君，此去皇城并不急于一时，我们乘坐马车前去，还可观赏沿途风景，岂不更好？”孤止卿早料到他会如此说，迅速回了话。

    千陌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依照她的吩咐出去寻那马车。

    很快，他就得意而归，陆虎等人望着面前金光灿灿的马车，皆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有钱就是豪横！

    怎料孤止卿却厉声道：“夫君，此去不可过分张扬，一般的马车就好！”

    “哦！”千陌笙面色急速下沉，连嗓音也是有气无力。

    而后他又寻来了两辆样式普通的马车，将众人打包好的行李细软装入乾坤袋后，就开始催促他们一行人上车。

    原定计划是他们一家三口同坐一辆，炽火三人乘坐另一辆。

    但炽火坚持要和自家主人、呆宝在一起，陆虎又坚持要和自家师尊永不分离，至于厉枫更不愿独自一人，于是这六人干脆挤到了同一辆马车上。

    路上，孤止卿闭目养神，总觉着有人在死死盯着她，睁眸一看，原是陆虎。

    见她望过来，急忙瞟向别处。

    孤止卿在脑中思量了一阵，忽然记起陆虎之前在她面前提过一嘴的事，遂问道：“陆虎，我记得曾听你提起过，你是从隔壁镇逃难过来的，那可是乌云镇？”

    乌云镇乃是清风镇的附属镇，同样归属于玄孤世家管辖范围内。

    此前，她曾听闻过乌云镇因虫灾泛滥，百姓民不聊生一事，不过最近这一年倒是鲜有灾情传出，想必危机已解。

    “没错，我的确来自乌云镇”说着，陆虎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似有什么痛楚。

    孤止卿见状，也没再多问，只说：“你若念家，我们此次便陪你回去一趟，正好顺路”

    陆虎黯淡的神情忽然明亮了几分，连忙回道：“多谢仙姑！”

    孤止卿冲他点头微笑。

    不经意间回想起了孤慕雪之前提到的万象阁，还喃喃地发出了声：“万象阁？”

    厉枫听见，象是触电一般僵直了身子，孤止卿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你知晓那万象阁？”

    “象由心生，心生万象，这便是万象阁的由来！”厉枫眉头深锁，继续道：“传闻万象阁诞生于三千年前，知人心中所想，亦能如人心中所愿，哪里有邪念，哪里就有万象阁！”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邪门的地方！”孤止卿难掩心中惊异，更升起阵阵担忧。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令她象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难以喘息。

    千陌笙见她脸色骤降、手心冰凉，赶紧将她的一双玉手捧于掌心，朝里直呼热气：“娘子，这样可有好些？”

    实在不行，还有炽火的麒麟真火，用来暖身子正好！

    瞧见此景，厉枫面色一红，迅速瞥过头，远眺窗外。

    陆虎则忍不住朝自家师尊那边挪了挪身子：“师尊，这还没吃上饭，我怎么感觉肚子撑得慌！”

    炽火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小虎子，这下你可明白为师的不易！”

    “三位叔叔，你们不妨也去寻一位像我家娘亲这般貌美的娘子？”呆宝躺在孤止卿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被他提及的三人，却是僵硬如铁。

    陆虎：“我大概没这个福气！”

    厉枫：“或许，我只能看看！”

    炽火：“除非本神兽脑子抽筋！”

    千陌笙继续捂着自家娘子的小手，满脸嘚瑟。

    本尊的快乐，你们体会不到！哈哈！

    马车就这样行驶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乌云镇入口处停下。

    “小姐、大爷，乌云镇到了！”车夫掀开车帘，朝里恭敬道。

    炽火首先跳下了车，撅起灵敏的鼻子在四周嗅了嗅，这里似乎不同寻常。

    陆虎等人也跟着下了马车。

    孤止卿和呆宝则是被千陌笙宠溺地抱下了车：“娘子，舟车劳顿，可累了？”

    “无碍，我们先进去吧！”孤止卿足尖点地。

    陆虎望着这熟悉的石门入口，不由得思绪万千，稍稍缓了片刻才领着他们进了镇。

    乌云镇，依山傍水，风景秀美，这里生活的百姓大多以务农为生。

    孤止卿等人自入口处走到镇中街道，却不曾看见一位农民打扮的人，目之所及，皆是穿金戴银、身着华服之辈，不禁惊叹道：“没想到你们乌云镇的百姓凭着自给自足，竟也过得这般富足！”

    陆虎闻之，面色萎靡，扯着嗓子道：“我先带你们去我家住下吧！”

    “好！”孤止卿点头表示赞同。

    千陌笙冷眼扫过街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向着身旁吩咐道：“炽火，你先在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带回来供呆宝玩乐！”

    “是，主人！”炽火回完话，就迅速遁入人群、失了踪影。

    孤止卿虽隐隐觉得这主仆二人像是有事在刻意隐瞒她，却也没有当众揭穿，只默默跟随陆虎来到一处气势恢宏的宅院前。

    抬首望去，门上赫然挂着一块鎏金牌匾，篆刻着陆宅两个大字。

    厉枫停住脚步，满眼的不可置信，向着陆虎问道：“陆虎，你真的是因为逃难才到清风镇的？”

    今日一见，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陆虎此前来到清风镇动机不纯！

    陆虎如鲠在喉，半天说不出话。

    孤止卿见状，出声解围道：“师兄，或许他只是为了去清风镇体验寻常生活罢了”

    厉枫付之一笑，也没再深究，一行人缓缓进了门。

    千陌笙心中却升起一阵不悦，他家娘子何时与这厉渣渣如此熟络了？

    竟然一口一个师兄叫得这般亲昵，当他不存在？

    感受到某人凛冽如刀的目光，厉枫赶紧找了个地先行坐下，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就是一顿猛灌。

    他需要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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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闷声干大事！

    陆虎刚招呼孤止卿坐下，就见一位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娃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她双眸紧闭，一路靠着拐杖探路，应是患有眼疾。

    “你们是何人？”春月感知有人到来，心中阵阵惊慌。

    毕竟最近一次有人过来，她就没了眼睛，而再上一次，她更是没了生养她的娘亲。

    这一次，她又会失去什么？

    陆虎瞧见她，手中端着的茶杯啪地掉落在地，急忙过去一把将她揉进怀中：“小春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春月却害怕地放声尖叫：“不！不要碰我！”

    陆虎见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不禁泪流满面，激动道：“小春月，我是你小叔啊！”

    春月怔住，随即痛哭流涕地扑进了陆虎怀中：“小叔，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

    “小春月，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娘呢！”陆虎心疼地捧起她那红肿不堪的面庞，小心地用指腹拭去她眼角不断泛出的泪花。

    春月听他问起自己那苦命的娘亲，哭到几近晕厥：“娘亲……她……”

    见此，陆虎一颗心终是沉到了谷底，颤抖着身子将她抱进了房。

    孤止卿等人虽不明状况，但也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连连跟了进去。

    陆虎将春月小心放至床榻，在她的枕边发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瓷坛。

    他哆嗦着手，犹豫半天，还是将那刻着花纹的瓷坛拿了出来，转过来一看，上面刻着的黑色大字令他心如刀绞。

    “奠！”他吃痛地念出上面的文字，顺着床沿滑落在地，抱着那坛骨灰啜泣不止：“嫂子！对不起！当初我就该坚决地带着你和孩子一起离开！”

    厉枫见他如此悲痛，俯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表安慰。

    看见这揪心的一幕，呆宝早已眼角泛红，也走过来伸出小手抚了抚他那坚硬的发端，安慰道：“陆虎叔叔，乖，不哭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平日里，娘亲就是这样安慰他的，然后他就真的好起来了。

    所以他希望陆虎叔叔也可以赶快好起来！

    “呆宝乖，陆虎叔叔会好起来的，我们先出去，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孤止卿温柔地将他抱起。

    呆宝乖巧点头。

    厉枫与千陌笙也跟着他们一同出了门。

    良久，陆虎才面色沉重地自房内踱步而出，向他们坦白了一切：“大约一年多以前，我们整个乌云镇虫灾泛滥，田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人们既交不出粮税也养不活自家，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我也曾略有耳闻，但眼下看来，你们乌云镇的虫灾早已解除，百姓也过得十分富足，不过……”孤止卿欲言又止，望向陆虎的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

    陆虎却是神情恹恹，张着嘴，苦涩道：“仙姑，您有所不知，这面上的富足，可都是一众家眷的血肉换来的！”说着，自他眼角滑下了两行苦泪。

    “你们乌云镇到底发生了何事！”孤止卿神色微变，心中阵阵不安。

    陆虎瞳孔猛地瞪大，像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中，一发不可收拾。

    “一日，镇上不知是谁开了家赌坊，人们为了养家糊口纷纷涌入，甚至有人在一夜之间赢下了上千万两黄金、彻底改头换面！”

    厉枫负手而立，满腹怀疑：“天下哪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

    陆虎嘴角抽动，颓靡一笑，答道：“对！天下又岂会有这等好事！只怪我们太天真！

    那时我大哥也是其中一个，我还天真的以为我们家迎来了好日子，却不料这根本就是噩梦的开始！

    随着钱越赢越多，我大哥的贪心也日渐膨胀，夜夜豪赌，不知家为何处！仅仅一月就又变回了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那时我和嫂子都劝他别再继续赌了，可他根本不听劝，还与那赌坊签下了一份诡异的赌约，先是背着我们将逝去父母的骨灰作为抵押换取银两，后来更是光明正大的拿嫂子的清白作了赌注！”

    “禽兽！”孤止卿猛地拍桌，灵动的美眸中满是气愤。

    父母是生养我们之人，理应敬之，爱妻是携手一生之人，也应惜之！

    这等不敬父母、不惜爱妻之人，更应诛之！

    见她如此动怒，陆虎也无心替他那禽兽大哥解释半字，只道：“仙姑说得对！我大哥他就是禽兽不如！

    后来，虫灾已过，全镇却再无一人有心思下地农耕，从前那些养育一镇人的田地就那样荒废至今！”

    若不是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乌云镇，他也不会和好兄弟苯驰一起逃到清风镇......

    “如此说来，这一镇的禽兽还不在少数了！”孤止卿目中寒光流动，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些个丧尽天良的禽兽一网打尽。

    陆虎颓丧地垂下头，他明明来之前还是泛着灵光的鲜活青年，此刻却已成了郁郁不振的颓唐老头。

    “小叔！”

    忽然，房内传来春月凄厉的叫喊声。

    陆虎飞身进门，急切道：“小春月，怎么了？”

    “呜呜呜，小叔，娘亲他死了……我也瞎了！可爹爹还在！你能想办法救救爹爹吗！”春月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绝望之色。

    她正是如花似月的年纪，应当无忧无虑才是……

    陆虎心中悲痛，却也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炽火寻着千陌笙等人的气息正好赶到：“主人，我在这镇中发现了一处赌坊，魔气冲天，绝非凡尘之物！”

    “师尊，你是说有魔物作祟！”陆虎听闻，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若是魔物，他们乌云镇的这群懦弱百姓又岂是对手，只能任其蚕食罢了！

    “小虎子，你怎么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了！”炽火将仇恨的目光对准厉枫，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厉枫急忙摆手，解释道：“无我无关！”

    陆虎也稍稍平复了心境，笑道：“师尊，弟子无碍，就是方才眼睛进了灰，无端蹦出不少泪花罢了”

    “是吗？为师来帮你吹吹！麒麟真火保管药到病除！”

    炽火说罢，就要凑过来，吓得陆虎四处逃窜：“师尊饶命！”

    千陌笙却是满脸严肃，正色道：“炽火，立刻带我们去那赌坊！本尊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魔物在此作祟！”

    “是！”炽火应声。

    孤止卿见此，也终于了然于心，心中暗暗对千陌笙生出了几分赞许之意。

    这条憨龙，原来是在闷声干大事，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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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赌字门前，人心皆贪！

    千陌笙将呆宝与那名唤春月的小女娃一同收进乾坤袋后，就带上孤止卿三人紧随炽火的脚步，来到了万恶的赌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悬于门头的硕大烫金字－“赌”！

    其整个字形还用红漆勾勒了一遍，鲜艳的红漆顺着门匾一直延伸到了入口的门头处，看起来既嚣张又诡秘。

    即便如此，这赌坊门前还是熙来攘往、摩肩接踵。

    进进出出的人群中男女老幼皆有，有的衣着华贵、面带浮躁，有的面带伤疤，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有甚者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也要拼命挤进这赌坊，意图搏一把！

    看着这般景象，孤止卿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道：赌字门前，人心皆贪！

    经过一番洞察，千陌笙面上的神情却是越发严峻。

    他缓缓抬手，将双指放于眉心处，凝出神识感知，此处确如炽火所言那般魔气冲天，但怪异的是他竟探索不到这魔气的来源！

    “夫君，可有眉目？”孤止卿见他眉头深锁，忍不住开口询问。

    千陌笙倏地睁眸，墨紫色的瞳眸中流光闪动，迸出几分寒意：“此处诡异非常，应当谨慎行之，我这有三颗化形丸，你们先行服下，即可隐藏你们的本来样貌与修炼气息！至于我与炽火，只需动一动手指、隐住神识即可！”

    “好！”

    孤止卿三人依他所言服下化形丸，顷刻间便与普通百姓别无二致。

    而后，他们一行人才又迈开步子，接连进了赌坊。

    走进一瞧，所见景象与普通赌坊并无二样。

    一些个掷色的，在那里吆五喝六，个个脸红脖子粗，赢了的踌躇满志、左摇右摆，那些输了银钱的则是愤愤撸袖、满心不甘，从怀中摸索出一扎银票，怒吼道：“小爷我今日就不服输，再来！”

    陆虎侧目而视，视线正好落在那人脸上，暗暗惊叹道：这不是从前住在他家对面的猪肉大叔李二狗吗？

    从前多么老实的一个人，今日竟也一头栽在了这动不动就赔上身家性命的赌桌上……

    他想得过于入神，猛地撞到一人身上，连连低头致歉：“多有得罪，还请兄台见谅！”

    “无妨，几位是新客？面生得很！”男子温声开口，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锦缎蓝袍，面容俊朗，乍看之下，确是位玉面郎君。

    陆虎看直了眼，一时忘了回话。

    他在这乌云镇居住过二十多年，竟不知还有这么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哥？

    “这么说，你是这里的常客了？”孤止卿轻声开口，顺手抚了抚下巴，却觉着有些扎手。

    差点忘了，她现在可是凶猛的彪形大汉！

    “咳咳”孤止卿猛地咳嗽了几声，见那人直愣愣地盯着她，却不说话，莫名有些心虚，故意大声道：“小子！本大爷问你话呢！”

    男子收起手中的折扇，温然一笑，才开口回道：“大爷息怒，小人方才一时被您的气势震慑住，才没来得及回话”

    千陌笙上下扫过他，心中升起浓浓戒备，忙将孤止卿拉回了身后，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本大爷没空陪你在这掰扯！”

    若是亮出他九天神尊的身份，定会把这个渣渣吓尿！

    但为了他们一行人的感官着想，还是低调为好！

    “呵呵、大爷勿恼，小人名唤峒，你们可以唤我峒峒！乃是这赌坊的常客，不知你们来此是赌钱还是赌人？”寒峒夜依旧不愠不恼，语气也比方才更为恭敬。

    听完他的话，孤止卿心头一紧，连忙从千陌笙身后跳了出来，问道：“赌人是什么赌法？”

    这里果然不同寻常！

    “大爷如此好奇，不如上楼一试！”寒峒夜满脸春风，捏着扇柄，指了指楼上。

    千陌笙攥紧了拳头，竭力遏制内心的冲动，等到他将此事平息，绝对要揍死这个渣渣：“你！带路！”

    峒峒？很好，到时就打得他满身是洞！

    “呵呵，那各位便跟上来吧！”

    寒峒夜起身，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不一会儿，众人便感觉一阵眩晕，失了意识，只有千陌笙与炽火不受其扰。

    “娘子？”千陌笙竭力呼唤，正要使出神力解救他们，就脑袋一沉，也跟着失了意识。

    炽火焦急万分，拼命呼唤自家主人，却不见丝毫反应，遂扁嘴喃喃道：“主人！你们好过分，就留我一个在这孤孤单单的！”

    炽火呜咽大叫，最后决定也像他们一样闭眼躺下。

    如此他便能与他们作伴了！

    忽而，千陌笙恢复意识，身边站着的是自家娘子，还有陆虎、厉枫，却独独不见炽火，便想使出神力感知他的方位，却意外发现此刻的他竟是神力全无，与一般凡人别无二样。

    “夫君？”孤止卿害怕地靠近。

    千陌笙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俯首一看，才发觉她竟已恢复了本来样貌，身旁站着的陆虎、厉枫亦如她一样。

    此地还是方才那间厢房，却隐隐透着几分诡异。

    他正小心地打量着四周，不想却在眨眼间变幻了景象。

    收进眼帘的是一片波澜壮阔的荒原，传入耳边的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与惨无人道的狼嚎，交错在一起，令人陡然一震。

    极目远眺，那荒原之上密密麻麻窜动着的身影，竟是些不着寸缕的妇女与身形矮小的孩童，他们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跑，身后是一群睁着赤红瞳眸的凶恶狼群。

    仅仅是这一刻，就有无数妇孺成了狼群的盘中餐！

    而与之相对的高台之上却是人声鼎沸、兴奋至极，一群头戴银灰色面具的男子举杯痛饮，好一个逍遥快活！

    “哈哈，我就说那个瘦弱的女人会第一个被咬死，你们偏不信，这下赔钱了吧！”体形微胖的男子纵情狂笑，即使隔着面具，亦能感知到他脸上皮肉的颤动。

    另一名脸型窄小的男子却是夹笑带骂：“该死！下一个我押那个揪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娃娃，这次绝对不会再失算！”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哈哈！”

    说罢，方才狂笑的男子举杯豪饮了一口。

    瞧见此景，孤止卿的胸腔之中怒意涌起，毫不顾忌地冲上前去，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的头颅拧断！

    可她却扑了个空：“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象？”

    “不！我们虽身处幻境，但这一切皆是真实发生的惨案，只不过我们与他们并不在一个层面里，所以只能旁观！”千陌笙将她拉回身边，开口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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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本尊包你满意！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孤止卿低声嘶吼，眼角泛出晶莹的泪光。

    一旁的陆虎、厉枫心中也都涌出阵阵酸楚。

    这些人竟拿人命做赌注！即使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厉枫转首望向千陌笙，眼中抱有一丝期待。

    千陌笙捏紧了拳头，心中亦如他们一般有所触动，但眼下他神力尽失，又该如何救助？

    正思忖着，他腰间的乾坤袋似有异动。

    是通天魔石！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宝贝在袋里！

    小黑子重见天日，还是在这么一个魔气充沛的地方，开心地到处乱窜：“呜呼！好久没吃上一顿货真价实的饱饭了，痛快！”

    千陌笙见他如此不着边际，眼眸越收越紧，立即喝道：“小黑子，本尊命你立刻连接这两个幻境！”

    “小事一桩，不过大哥你可就欠我一次神斧按摩了！”小黑子飞回他身边，满脸奸笑。

    千陌笙脸色蓦得一黑，被这么一个大黑石块威胁，虽有损他神尊颜面，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太多：“好！本尊包你满意！”

    “哈哈，成交！”小黑子大笑一声，再次飞向半空，棱角分明的身子发出阵阵黑光，转瞬间便成功融合了两个幻境。

    微胖男才要端起酒杯灌下一口，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几人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接把那高台砸出一个大窟窿：“你们是谁！”

    “你们想要做什么！”窄脸男也惊慌出声。

    能进入这赌人幻境的除了他们这样的贵客就是赌物，贵客要统一佩戴面具，而赌物则要扒光衣物扔入赌台。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伙人既裸露真容又来势汹汹，怎么看也不象是新送来的赌物，那么就是来砸场子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窄脸男慌忙逃窜：“救命！”

    “你亲爷爷在此，还不前来跪拜！”陆虎才踏入修炼界，还未曾伸展过拳脚，正好拿这瘦猴练练手。

    他飞身而起，一脚命中那人裆部，令他痛得死去活来！

    厉枫也顺势加入战斗，只使出半成力气就将台上的数十位面具男打得半死不活。

    彼时，孤止卿已然奔向狼群，祭出幽若剑。

    短短数招便将那些露着獠牙的恶狼逐一击杀。

    直到此刻，那些面无人色的妇孺才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垂着泪、纷纷向她叩头谢恩。

    处理完那群面具男，千陌笙等人也快步赶了过来，却被眼前所见之景羞红了脸。

    陆虎更是吓得闭上了眼。

    千陌笙赶紧冲着半空中的大黑石块命令道：“小黑子，让她们一个个都穿上衣物！”

    “好勒！”小黑子得令，黑光一闪，所有赤裸的人群便都如他所愿有了蔽体的衣物。

    它可是这世间的魔气鼻祖，一切魔气所化幻境，皆能随意操控！

    陆虎才睁眼，就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与李二狗相濡以沫十多年的结发妻子李大嫂。

    所有人都已停下脚步，唯有她还抱着年仅几岁的女童在拼命奔跑。

    “李大嫂！别跑了，你们得救了！”陆虎大声提醒，她却象是没听见一般越跑越快。

    最后陆虎直接飞身越到了她面前。

    “是谁？”李大嫂双目被剜，尽管精疲力竭，仍死死地将自家孩儿护在怀中，没有丝毫退让。

    陆虎极力忍住泪水，哽咽道：“李大嫂，我是从前住在你家对面的小虎子啊！我是来救你的！”

    想必她这一路也是受尽了苦难，若不是惦念着怀中的小娃娃，怕是早已撒手人寰了......

    “小虎子？你难道也被你大哥当作赌注卖给了赌坊？”李大嫂这才认出他的声音，但她的面容却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陆虎喉头滚动，不知如何作答。

    孤止卿此刻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安抚道：“李大嫂，你别害怕，我们是陆虎的朋友，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

    “谢……谢！”李大嫂干裂的嘴唇竭力开启，泛出几道血光，发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人色。

    看着这满地的伤残妇孺，孤止卿痛心疾首，不禁冷声质问道：“你们相公眼下身在何处？是无能为力？还是刻意为之！”

    她眸中寒光瑟瑟，势要将那些抛妻弃子之人揪出来惩治一番！

    听到这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称呼，李大嫂忽然失了所有力气，滑落到了地上。

    她的嘴角微微颤动，逐渐浮现出几分苦涩，喃喃道：“相公？他说等他赢了钱，便要过来赎我们回去，可等了这么些天，也不见音讯，或是输了钱没脸见人……投河自尽了吧！”

    闻言，陆虎胸口猛烈起伏，暗自为李大嫂鸣不平。

    他初进这赌坊时，便瞧见了风头正劲的李二狗，看他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哪里还记得自己尚有一房妻女在此处受苦受难……

    “呵、自尽？我倒要看看！”孤止卿面容发狠，伸手向千陌笙要来了可观万物的八方镜。

    镜中所现之景正来源于这赌坊，里头的人个个红光满面，桌上银钱犹如过江之鲫，不少人甚至还有美人作伴，喜不胜收！

    在旁的妇人瞧见这一幕，皆是以手掩鼻、潸然泪下。

    她们大多都是在抱怨自己命苦，遭到夫君唾弃，却无一人开口责骂自己的夫君好赌成性、见异思迁。

    孤止卿见此景象，也是恨铁不成钢，直接喝道：“这便是你们心心念念要将你们赎回家的夫君！他们却只是把你们当作可有可无的货物！你们就算眼泪多如一江之水滔滔不绝，也不值得为他们浪费一滴！”

    “但我们又能怎样？我们不过是无知妇孺，永远只能任人摆布……”一名年轻妇人委屈开口。

    “今日，我便要他们一个个为此等丧尽天良的行为付出代价！”孤止卿冷冽一笑，面上绽放出别样的神采。

    看的千陌笙心神恍惚。

    他家娘子发怒的样子好似更美了！

    厉枫与陆虎见此，也跟着浑身一振！

    这群人确实该恶惩！

    随后，小黑子得令，散发出重重魔气，将整个赌坊融汇成了一个更为庞大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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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看破表象，还自己一份清静！

    原本还在赌坊吆五喝六、忘乎所以的赌徒们顷刻间便出现在了这片偌大的荒原之中。

    待他们看清面前的一个个伤残妇孺后，面上却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不断躲闪的目光。

    “相公！你不认得奴家了吗？”一位面容蜡黄的中年妇人泫然扑到男子面前。

    男子却厌弃的一把将她推开，不惜恶言相向：“滚开，哪里来的疯婆子！休想沾本大爷的光！”

    “你！果真如此狠心！”妇人颤抖着手，眼泪如同急坠而下的冰锥，砸地草地吧嗒响。

    男子依旧不见丝毫动容，他怀中的美人更是娇嗔连连：“相公，这是哪啊？人家好害怕……”

    “宝贝不怕，有夫君在，定然护你周全！”男子连忙安抚怀中美人，对于面前跪地痛哭的结发妻子却是置若罔闻。

    孤止卿终是看不过去，自掌心凝出灵鞭，猛地朝那见异思迁的男子狠狠甩了一鞭：“护她周全？你不如先看好自己的小命！”

    “啊！”男子被她抽得皮开肉绽、哀嚎连连。

    见状，他怀中的娇羞美人连忙逃向远处，生怕波及到她。

    而那名中年妇人却是于心不忍，不顾一切地扑到了男子面前，开口哀求道：“不！求您放过他吧！想必他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要怪就怪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坊和那妖媚的狐狸精！”

    然而孤止卿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只是命陆虎将那妇人带到了一旁。

    接着反手对着那名男子又是一鞭：“鬼迷心窍？是赌坊长了手拽住你不放！还是狐狸精施了媚术惑了你的心智！”

    “这一切皆是因你贪恋钱财、迷惑美色、玩物丧志！”

    一道道鞭影落下，挥出条条绿影，吓得赌徒们心裂胆破，更抽得妇人们神魂猛颤。

    所有的自欺欺人到最后不过是一场自我折磨！

    倒不如看破表象，还自己一份清静！

    男子白净的袍子被抽得四分五裂，血痕遍布全身，到了此刻他才终于想起了站在不远处的妇人：“娘子……救我！”

    妇人望着他落下最后一滴决绝的泪水，转而看向了湛蓝的晴空。

    孤止卿也收回了手中的灵鞭，向着浮在半空中的小黑子问道：“你可否将我们方才所见之景还原给他们看？”

    “小菜一碟！”小黑子得令，猛地晃了晃肥大的身形。

    方才那副狼群围猎、众人高呼的场景就倏地呈现在了眼前。

    地上的男子尚余一丝气息，看着为了活命在狼群中拼命奔跑的发妻，心中懊悔不已。

    即便在这生死关头，她嘴里喊着的依旧是他的名字，方才更是不顾一切的纵身挡在他面前，为他求情！

    如此重情重义的发妻，他却象是买卖货物一般，将她无情转让给了赌坊！

    像他这种人，就该以死谢罪！

    悔恨的泪水自男子眼角滑落，他挣扎着撇过头，最后满怀歉意地看了妇人一眼，便咬舌自尽了。

    妇人一边憋着快要决堤的泪水一边朝他走来，缓缓抚上了他那双满是悔意的眼眸。

    众人目击这等悲凉的景象，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万千赌徒们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纷纷抱拳砸向自己脑门。

    李二狗亦在茫茫人群中寻到了自家孤苦无依的妻儿：“娘子、小花，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夫君，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李大嫂慌忙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

    李二狗抓住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掌，怜惜地放于手心，呜咽道：“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东西！娘子你能原谅我吗？”

    “回家就好！”李大嫂干枯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但她怀中那个不足三岁的小女娃却在这一瞬间咽了气……

    孤止卿冷冷瞧着众人，他们之中有的破镜重圆、有的则直接撕破了脸皮，不复相见。

    她能做的也只有揭穿这些赌徒的本来面目，至于如何抉择，便要取决于各人了。

    与此同时，高台上，十余个头戴银灰色面具的男子被五花大绑在台前的四根铁柱上，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脱困之法。

    孤止卿漫步踏来，一边走，一边朝陆虎吩咐道：“你去将他们头上戴着的面具一一撤下！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是！”

    陆虎翻身越向凌空，下一瞬便安稳立于高台之上。

    感知到有人过来，微胖男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疏忽就被人取了狗命！

    陆虎走近，直接伸手掀翻了他们脸上的面具。

    那窄脸男和微胖男皆是出自于乌云镇赫赫有名的望族。

    “你们为何要来此地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陆虎猛地一拳砸在铁柱上，心里的痛楚比起手上的痛意更为剧烈。

    原来他们这些平民赌上一切，最后还是沦为了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的玩物！

    他的大嫂是否也是被这般折磨致死……

    “我们不过就是花钱找乐子，明明是你们不知好歹过来找晦气！”窄脸男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振振有词。

    陆虎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他那嚣张的脸就是一拳：“混蛋！”

    孤止卿刚好走到他们面前，意外发现角落里还遗落了一个，便冲着厉枫道：“师兄，那里还有一个！”

    厉枫听闻，刚欲上前，就被千陌笙不客气地推到了一旁：“娘子，我来，用不着他！”

    若再放任他们继续下去，就没他什么事了！

    “好，有劳夫君了！”孤止卿笑着道谢。

    千陌笙的劲头更盛了，一个劲地冲了过去，撤下面具一瞧，此人满脸胡茬、眼神空洞，眉宇之间竟和陆虎有几分相似，便喊他过来瞧了一眼。

    陆虎看见此人，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心脏亦然停止了跳动，在意识快要涣散之际喊出了声：“大哥！”

    听见这亲昵的称呼，孤止卿等人的目光瞬间凝固，着实为之一惊。

    本以为他的大哥和那些赌徒一样，深陷金钱赌局不可自拔，却不料他竟比那些赌徒更加令人心寒，拿一众无辜妇孺的性命做赌注、简直妄生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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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输掉的家再也赢不回了！

    “大哥，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何要与他们同流合污？”陆虎喘着粗气，拼命摇晃着陆尧的双肩，眸中透着绝望与不可置信。

    陆尧望着他，眼神无光，只木讷地动了动嘴角：“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大哥”

    “不！你就是我大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倒是说话啊！”陆虎激动得耳红面赤，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地用力。

    可陆尧就象是一个没有感知的木头，一动不动，连嘴唇都懒得张启。

    千陌笙忽然想起了尚在乾坤袋中的小女娃，或许可以唤回他的神智，便启动乾坤袋，将春月放了出来。

    扑面而来的自然气息，本是沁人心脾，却令春月害怕得浑身发抖。

    方才她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那里很温暖，让她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自娘亲走后，她还是第一次甜甜入梦。

    在梦里，爹爹和娘亲一如往常那般恩爱，而她亦如过往那般幸福、自在。

    “春月！你别怕，有小叔在这！”陆虎见春月出来，连忙将他揽进怀中，满是关怀。

    陆尧听见这道熟悉的名字，心头猛烈抽痛，带着复杂的目光望向了她。

    陆虎察觉到他转过来的视线，便将春月带到了他面前，质问道：“大哥！你不认我，难道也不认你的亲闺女春月吗！”

    “是……爹爹？”春月丢却手中的拐杖，一头扎进了陆尧怀中。

    厉枫也顺势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看着怀中悲咽的春月，陆尧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木讷的瞳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春月……”

    “爹爹，我们不赌了，回去好好过日子！”春月声泪俱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将他抱住，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她而去。

    她现在已然没有了娘亲，绝不能再失去爹爹！

    陆尧却猛地将她推开，连连摇头，神情异常癫狂：“不！我还不能回去，我要继续赌！这样才能救回娘子！”

    “大哥，你清醒一点！大嫂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陆虎听见他的这番混账话，一时控制不住，朝他那张干瘪的脸庞上重重挥了一拳。

    “啪！”

    陆尧受伤倒地，面上的癫狂之色却越发浓烈。

    只见他佝偻着腰，意图去捡地上散落的银灰色面具：“只要这次赌赢了，娘子就能平安归来！我绝不能放弃！”

    听见他的话，陆虎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伤痛与愤恨，欺身上前，将他摁于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

    “混蛋！当初你沉迷赌局，毁了大嫂的清白！为何不及时停手！现在她死了、春月也瞎了！你却说要靠赌局将她的性命赢回来，你觉得这一切还有可能吗！”

    陆虎痛哭流涕，血与泪交缠在一起，在他们二人之间溅起道道红光。

    身下，陆尧满脸是血，突然发出一阵干笑，他那破裂的唇角越张越大，面容亦跟着越发扭曲，看着是笑，听着却更象是野兽的悲鸣：“娘子，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呜呜呜，爹爹，我求你……回家吧！”春月哭得撕心裂肺。

    “家？我一个暗无天日的赌徒哪来的家？家都被我输光、输尽了！”陆尧放声大笑，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陆虎见状，连忙将他扶起：“大哥！你怎么了？”

    “虎子，我早就服了毒！你说得对，输掉的家我再也赢不回了......”陆尧猛地吐出一口污血，“春月……她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陆尧终是断了气。

    春月也跟着哭晕过去。

    “大哥！”陆虎对天咆哮，心如刀锉。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修为竟也跟着提升了两个阶位，到了百灵三重天，与厉枫平分秋色。

    安顿好陆尧的尸首，陆虎象是变了个人，神情异常凶狠，对着孤止卿道：“仙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孤止卿迅速回应。

    “我要这万恶的赌坊还有这些玩弄人性命的无耻之徒替那些枉死的无辜之人偿命！”陆虎恨得咬牙切齿。

    孤止卿当即有了主意，答道：“正有此意！”

    她微微一笑，细腻的脸颊遁着一股动人的妩媚、艳丽无匹：“小黑子，我要他们一伙人亲身体会那被狼群围追的痛感、永生难忘！”

    小黑子抖了抖身子，兴奋回道：“没问题！”

    还好它是威震八方的通天魔石，无所不能，不然换作其他，哪有它这般有求必应的能耐！

    “你们要对我们做什么！”被死死捆绑于铁柱上的十几名男子闻之，均是胆战心惊。

    小黑子却是毫不留情，抖擞着身子，朝他们施展出了印记秘术，将此前那群妇孺们所经历的悲惨遭遇皆刻入了他们的脑海之中，幕幕重演、挥之不去！

    施法完毕，十几名男子同时倒地，面目因痛苦而狰狞，嘴里还在不停叫喊着：“不要咬我！啊！”

    “杀了他们，未免过于善待！只有让他们终日活在自己引以为乐的苦痛之中，方能解恨！”

    孤止卿那如瀚海夜色般深寂的眼波中星光璀璨，令人为之一叹。

    陆虎仇恨的眼眸中同时闪过一抹暗芒，心绪也跟着纾解不少：“仙姑此举确实高明！”

    孤止卿抿嘴微笑，朝他摆摆手，而后又对着千陌笙道：“夫君，这赌坊到底是何来历？我们又该如何破局？”

    千陌笙沉思片刻，没回她，转而向着凌空中的小黑子问道：“这赌坊所设下的到底是何幻境？”

    “这乃是欲心幻境！通过人们心中所想演化而来，身在幻境中的人越是残暴、痛苦，这幻境所吸收的戾气也就越多！”小黑子娓娓道来。

    “欲心幻境？区区一个初级幻境，为何能压制本尊的神力？”千陌笙脸上布满阴霾，迫切地想要知晓缘由。

    小黑子迅速落下，回道：“大哥，你莫非忘了你们神可是不能谈情说爱滴！一旦动了情、乱了心神，便能让魔气有机可乘！”

    叱咤九天的神尊竟然跑到凡尘界娶妻生子？着实让它开了回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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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这样和你更配！

    听见这番话，孤止卿眉间春水不再，柳眉微颤，轻唤出声：“夫君，你……”

    所以上次他被魔气入体，也是因为她……

    “娘子，现在你可知晓我对你的心意？”千陌笙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忧色，反而坏笑着直勾勾地盯着她。

    孤止卿的一张小脸方才还是满脸担忧，眼下却挂了两团红晕，粉粉嫩嫩，好似刚摘下地的蜜桃。

    此刻，站在二人中间的陆虎、厉枫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大太阳，异常晃眼。

    孤止卿察觉到他们脸上的不适，连忙开口道：“夫君，还是先想法子破解此局吧！”

    “这欲心幻境，不过一个初级幻境，娘子使出斩天神斧便可直接将其斩破！”

    “好！”应完声，孤止卿便自掌间凝出了斩天神斧。

    不过这神斧却不似素日里的生锈菜刀那般平平无奇，经过千陌笙的抛磨已然变得光彩熠熠，在那斧鞘的衬托下更显得耀眼夺目！

    “夫君，这斧鞘好似有点碍眼？”孤止卿无奈地嘟囔了一句。

    闻言，千陌笙却是勾唇浅笑，神色亦带了几分骄傲：“无妨，娘子，这样和你更配！”

    这神斧可算是没白磨！

    孤止卿没再多言，迅速凝聚意念，控制那柄神斧猛地斩破了赌坊幻境，带着一群百姓回归到了现实。

    定睛一看，原本嘈杂、热闹的赌坊竟只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客栈，里面蛛网遍布、恶臭弥漫，简直令人作呕。

    那些日日在此消遣的赌客瞥见此景，更是头也不回地飞快逃了出去。

    陈旧厢房内。

    千陌笙才一睁眼就被炽火扑了个满怀：“呜呜呜，主人，你们终于醒了！”

    主人太没良心了，害得他一顿好等！

    身为神兽的他，想睡也睡不着，也只能一直干等！

    见炽火无事，千陌笙才终于安了心，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脸上满是笑意：“好啦，我们没事了，乖！”

    陆虎瞧见自家师尊这副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倒是有些忍俊不禁。

    安抚好炽火，千陌笙又凝出神识感知，此处已无半分魔气：“呵、跑得倒挺快！”

    若再让他逮到，决不轻饶！

    眼见事情平息，他们也欲离去，却在路过大堂时，发现了此前领着他们上楼的寒峒夜。

    炽火远远瞧见他便生了一肚子火气，要不是这个渣渣带他们上楼，他又怎会白白受此煎熬！

    现在、非要揍死他不可！

    炽火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就要朝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痛下杀手，但刚迈出几步就被身后的千陌笙出声叫住了：“炽火，等等！”

    “主人，你难道要就此放过这个渣渣！”炽火顿住脚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不！本尊要亲自来！”千陌笙眸色骤然聚拢，死死盯着寒峒夜。

    此前，他们跟着他上了二楼，就入了幻境，这人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炽火一听，开心地手舞足蹈：“主人威武！”

    为了避免滥杀无辜，孤止卿还是抢在千陌笙下手前问了一嘴：“夫君，此人身上可有魔气？”

    千陌笙摇头：“没有”

    “那便留他一命，此人既无魔气又无半分修为，应也造不成多大威胁，不如带上他做个使唤小弟？”孤止卿略略沉吟，眼中精光闪闪。

    此人虽造不成威胁，但其行径确实可疑，此次赌坊幻境之谜尚未解开，留着他说不定还有些用处。

    “好，就依娘子所言！”千陌笙点头，笑意浓浓。

    直接杀了他，未免无趣了些！

    若是带在身边日日折磨，倒还有些意思！

    随后，陆虎便依照吩咐扛上寒峒夜，带着一行人回了陆府。

    月色清幽，他们自晌午出发到眼下归来，也才不过半天光景。

    春月哭得肝肠寸断，眼下已然气竭、沉沉睡去。

    陆虎守在门外，满腹心事。

    孤止卿见状，踏着步子朝他走了过来，问道：“可是在担心春月？”

    陆虎回神，脸上满是忧愁：“仙姑，春月她尚且年幼，就没了生养她的父母，这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是好？”

    他一个草莽大汉，哪里知道该如何安置于她！

    “我们此去皇城还有要事，暂且不便带上她，你在这镇上可有值得托付的人？若有，可先行将她安置下来，等我们完成大事，再接她同住！”孤止卿脸上淡淡转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犹如春风拂面般和煦怡人。

    陆虎瞬间转忧为喜：“多谢仙姑收留！”他道完谢又顿了顿，似有几分顾虑“可这乌云镇才被魔气肆虐，又怎能安稳容身？”

    孤止卿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提前便向千陌笙问到了阻止魔气再次入侵的法子，满怀信心道：“这一点你无须挂心，明日夫君助我在此布下驱魔阵便可护这一镇的百姓周全！”

    有了布阵的灵石与斧鞘，确实解决了不少麻烦！

    “没想到仙姑如此大仁大义，陆虎在此先替这一镇的百姓谢过了！”陆虎对此可谓是感激涕零，更是毫不犹豫地跪下了地。

    炽火出门正好瞧见，气得两肺炸裂，不由分说便将他一路拖进了房：“小虎子，你这软腿病必须得好好治一治了！”

    “师尊，弟子没病！”陆虎竭力挣扎，望向孤止卿的目光满是求救。

    炽火却是充耳不闻，仍旧自顾自地说道：“小虎子放心，有病不可怕，为师出马，绝对药到病除！”

    “呜呜呜，不要啊！”

    孤止卿一路憋笑回到了自己房内，只有陆虎的嚎叫声还在院内回荡。

    次日，陆虎将春月托付给了从前的邻居刘大叔一家，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银钱。

    那两口子结发十多年还不曾育有儿女，见到春月，脸上是说不出的欢喜。

    春月比起昨日来，出乎意料的安静不少，不哭不闹，只是喃喃地嘱咐他要快些回来。

    出镇之前，孤止卿在千陌笙的助力下，成功布下了驱魔阵，给整个乌云镇笼罩了一层保护罩。

    如此，他们一行人便又踏上马车出发了。

    不过坐在前头的车夫却换了副新面孔。

    寒峒夜身上穿着的锦缎蓝袍此刻已然瞧不出原样，不仅皱皱巴巴，还溅了不少脏污，他手上的那柄折扇亦是千疮百孔，与他配在一起，更显凄凉。

    但他却是一副悠闲自若的模样，那张紫青参半的面皮上竟还带着丝丝笑意，一边驱车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破碎折扇，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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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就算白给也是心甘情愿！

    赶了几夜的路，他们终是到了皇城脚下。

    守城的将士依律上前询问，看这驱车的马夫一副脏乱臭的模样，本想嘲弄一番，却被他冷冽的眼神遽然吓退了几步。

    一名身形魁梧的将士更是吓得跪地叩首：“参见六！”

    但他口中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寒峒夜一个眼神及时怖吓住：“官爷，我们能进城了吗？”

    “行行行！你们几个快速放行！”将士恭敬答应，随即朝着身后冷喝一声。

    孤止卿等人的马车就这样驶进了皇城。

    城中街道，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比起清风镇与乌云镇，要繁华得多。

    看得陆虎眼花缭乱：“哇塞，这就是传闻中的皇城！果然不同凡响！”

    前不久，他还只是一个无家可归、人人喊打的流民，今日，竟大摇大摆地走在这繁花似锦的皇城之中，简直就像在做梦一般！

    厉枫看着这般喧闹的街道，不由得回想起了四年前跟随玄孤世家来此参加灵魁大赛的情景。

    参赛之前，他还只是位籍籍无名的小辈，后来他有幸夺得前三甲，才终是入了孤游的法眼。

    而孤止卿正是上一届灵魁大赛的榜首，那时的她身着红衣，犹如一朵肆意绽放的寒梅，立于高台之上，勾魂摄魄。

    思到此处，厉枫脸色逐渐蹿红，陆虎瞧见，忍不住调侃道：“厉枫，你莫不是暗暗瞧上了哪位美娘子？”

    “看好你的路，少在这胡言！”厉枫经他这么一说，红润的脸颊倒是越发鲜明了，犹如一串鲜红的辣椒。

    “呵呵”陆虎会心一笑，转而跳向了别处，跟着炽火在人群中四处乱窜，就像两只活泼好动的灵猴，入了皇城这座别有洞天的大山，便全然找不着北了。

    孤止卿见陆虎如此释然，也安心不少。

    千陌笙抱着呆宝，正在四处搜寻新奇玩意，不到半刻，紧随其后的寒峒夜身上便已挂满了他们的战利品。

    不过千陌笙太过肆意，全然忘了付钱。

    孤止卿却因此生出一计，给了那些小贩一人一张那日寒彻天亲手签下的欠条的拓印版，还为他们写下了证明买卖关系的字据：“这是当朝太子亲笔签下的欠条，凭此欠条和我的亲笔字据，去第一钱庄领取银两即可！”

    “好好好！”

    街边小贩接过字据，全然一副失了心窍的模样，能与如此美人打上一回交道，就算白给也是心甘情愿。

    逛了许久，呆宝肚中传来一阵咕噜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小脑袋瓜：“爹爹，呆宝饿了……”

    身后的人形支架寒峒夜听见，连忙上前道：“大爷，这前面就有一家麦香楼，乃是皇城中排名第一的酒楼，不妨一试！”

    千陌笙正欲开口，就被他无端插了一嘴，脸上黑云遍布，直接转身朝他揍了一拳：“渣渣，本尊让你说话了吗！”

    “唔！”寒峒夜捂嘴闷哼。

    孤止卿却陡然间记起了什么，笑吟吟道：“夫君，这麦香楼确实举世闻名，不如我们也去试试口味？”

    “好！”千陌笙爽朗一笑，转过头却是嗓音骤降：“渣渣，带路！”

    这次再出岔子，就直接一掌劈了他！

    “好勒！”寒峒夜疾步上前，一边摸着鼻子，一边带路。

    转眼领着他们到了麦香楼门前。

    还未进门，一股浓烈的菜香便顺着微风飘到了众人鼻尖。

    陆虎舔了舔唇，毫不吝啬道：“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美味！仅仅闻之便让人食欲大振！”

    寒峒夜听见他的描绘，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此味便是来自于麦香楼的镇楼之宝－麦香鸡！”

    他一边说一边朝里迈出了脚，但脚还未落地，就被千陌笙拎着衣领，拉了回来：“渣渣，我们进去用膳，你守在这哪也不许去！”

    “我……”寒峒夜委屈地望向他，最后还是被千陌笙用锁灵绳系在了门口，犹如一只眼巴巴等着主人回来的可怜哈巴狗。

    楼内。

    孤止卿等人就坐，却因点菜一事犯了难。

    这菜谱上所列出的菜品，她皆是闻所未闻。

    从前，她嫁于寒彻天后，倒是听说过这麦香楼，听闻此处菜品口味独特、味道极佳，她也曾想过来此一试，可后来又听说，经常来此用膳的客人体形呈数倍增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日也是对此突生了几分好奇，才决定一试。

    “娘子，可有不满？”千陌笙紧紧盯着她，手中已经暗暗捏紧了拳头。

    只要娘子发话，他绝对二话不说，出去揍死那个渣渣！

    “没有，就是一时不知该吃些什么”孤止卿无奈浅笑。

    千陌笙接过她手中的菜单，迅速扫了一遍，随即叫来了店小二：“这上面有的全部来一份！”

    孤止卿略显惊诧，刚欲说些什么，就见陆虎搓手道：“哎呀，这次有口福了！”

    如此，她便也就欣然接受了。

    等到菜品上齐，扑面而来的香气，惹得众人口水直流。

    陆虎首先对着正中央摆放着的镇店宝－麦香鸡下了手，其外焦里嫩，入嘴即化，简直就是鸡中极品！

    呆宝也不安分地伸出了小手，拿起一个馒头状的吃食，大口啃了下去，嚼得津津有味：“娘亲，这个馒头好好吃哦！里面还有鸡蛋、白菜和呆宝最爱的红果酱呢！”

    “是吗？呆宝喜欢就好！”孤止卿冲他笑笑，顺便瞧了眼盘上刻着的菜名：“馒宝宝？这菜名倒是颇有些趣味！”

    她笑影嫣然，看得千陌笙阵阵心醉，不自觉地拿起桌边的酒水喝了一口，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入心扉，令他忍不住惊叹出声：“这是何物？酒不似酒、水不似水！”

    不过喝下肚倒是十分舒爽，还伴随着一股清冽的果香。

    见他堂堂九天神尊对此物都有如此剧烈的反应，炽火等人也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瓷杯喝了一口。

    陆虎才喝下肚就打了个饱嗝：“痛快！”

    厉枫也忍不住多喝了一杯。

    炽火更像是上了瘾，一杯接着一杯，毫不顾忌。

    孤止卿疑惑地看了眼杯上刻着的小字，幽幽念出声：“果味泡泡？”

    “娘子，你为何不吃？都不合胃口吗？”千陌笙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孤止卿想着之前坊间广为流传的身材变形惨案，才有所顾虑，但见他们皆举杯痛饮，也爽快地举起瓷杯小酌了一口：“嗝！”

    饱嗝一出，陆虎等人纷纷看向她，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孤止卿羞红了脸，只能尴尬赔笑。

    此味确实独特，但却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饮之......

    厉枫等人正在大快朵颐，门外就踏进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身穿赤红色道服，个个面色不善，才一进门就摆好了架势：“店小二，把你们整个二楼空出来！本大小姐从来不和闲杂人等一起用膳！”

    秦语嫣双手环胸，手边还握着一把红色利剑，白嫩的小脸上满是骄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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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卖还是不卖！

    “这恐怕……”店里的伙计面露难色，见他们来势汹汹，既不敢贸然得罪也不敢开口答应。

    “怎么？做不到！”秦语嫣面色陡然一沉，也不管对方是否答应，带着一群弟子便要上楼：“本小姐亲自来！”

    炽火看不惯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直接将嘴里才啃到一半的鸡腿当作暗器，毫不客气地朝她射了过去。

    “是谁！”秦语嫣下意识地用剑挡住，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啃食过的鸡腿，顿时气得嗔目切齿。

    炽火亦没有半分遮掩，大胆跳了出来：“就是你爷爷我！怎么着？”

    “怎么着？我要你死！”秦语嫣大怒，猛地挥出长剑，一道凛冽的剑气向着炽火猛烈袭来。

    炽火轻蔑一笑，只动了两根手指就将那剑气轻易弹飞："就这点能耐还敢在你爷爷面前耀武扬威？"

    "你是哪来的红毛怪！敢在我红鸾世家面前猖獗！" 秦语嫣眼中射出万丈怒火，手心红光闪烁，一股冲天火光自她手掌涌现而出，在半空中形成无数把锐利的火刃，再次向着炽火攻来。

    见此情景，楼内用膳的人再也顾不得眼前的美味佳肴，纷纷吓得夺门而出。

    "哼！敢在你爷爷面前玩火，简直是自取其辱！"炽火冷哼一声，右掌猛拍而出，热气呼啸，带出漫天的麒麟真火，将那无数火刃瞬间湮灭。

    秦语嫣惊骇地连连后退，美艳的瞳眸中满是不信：“这不可能！我的红鸾灵火就连修为高至通灵境的强者都要畏惧三分！

    你一个看不出任何修为的红毛怪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将我的灵火化为虚无！”

    “乡巴佬！”炽火收回漫天火势，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回到座位上肆无忌惮地啃着另一只鸡腿。

    区区一个不入流的灵火也妄想和他的麒麟真火相提并论！

    乡巴佬就是没见识！

    “你说谁是乡巴佬！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怒气上涌，秦语嫣犹如一头发狂的母狮，作势就要朝炽火奔来。

    身旁面色阴沉的男子却出手拉住了她：“师妹，别忘了师尊的交代！切勿冲动行事！”

    “哟？知道打不过就开始认怂了？方才你怎么不拉住你的好师妹呢！”炽火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大肆嘲讽。

    坐在身侧的陆虎暗暗朝他伸出一个大拇指：师尊，好样的！

    刘炳仁脸色由白转青，额间青筋暴起，却没发作，暗暗忍了下去。

    但那秦语嫣却趁着他暴怒的间隙，纵身跃到了炽火面前，她本欲与他再行一较高下，却被身旁的厉枫吸住了目光：“竟然是你这个狗贼！”

    炽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语嫣又和厉枫缠斗在了一起。

    “没我什么事？那就继续吃！”

    说完，他埋头继续干饭。

    千陌笙亦是无动于衷，安心地朝呆宝不断投喂：“乖，呆宝，张嘴！”

    呆宝也十分配合：“啊！好吃！”

    那秦语嫣的修为高达赤灵五重天，厉枫仅仅才到百灵三重天，两人足足差了二十个阶位，实力极其悬殊。

    不过两招，厉枫便落了下风。

    “狗贼、你的腿竟然痊愈了！还重新踏入了修炼界！看来当初还是我们红鸾世家下手太轻了！”秦语嫣竖起两道柳眉，桃腮带怒，言语之中满含轻蔑。

    陆虎见不得自己的好兄弟受辱，一时冲动，也冲了上去。

    刘炳仁双眸紧缩，射出两道寒光，暗暗汇聚灵力，欲向半途冲过来的陆虎下手。

    好在孤止卿提前察觉，隔空挥出灵鞭，瞬间将他手中的灵力击飞，落到了娇俏美人秦语嫣身上。

    “啊！”她小脸拧作一团，痛意立现。

    “你又是谁？竟然对我暗下毒手！”秦语嫣面色泛白，紧紧咬着一口银牙，看向孤止卿的眼神除了怒气还有掩藏不住的妒意。

    若论姿色，当今五大世家唯有她可堪当一绝。

    但此女紫芝眉宇，粉黛未施，却是姿色天然、精绝无双！

    相比之下，她的这般艳艳姿色倒显得平平无奇了！

    “我暗下毒手？呵、不妨问问你的好师兄！”孤止卿目光幽深、面含鄙夷。

    秦语嫣怔了一会儿，转头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刘炳仁：“师兄？”

    “师妹，你莫要听她胡言，眼下师尊还在客栈等我们回去，不宜久留！”刘炳仁眉头紧紧皱起，拉着秦语嫣便要离开。

    秦语嫣虽愤愤不平，但也深知自己不是其对手，只得就此罢手。

    刚要踏出门槛，又听见门身后传来炽火的嘲笑声：“小老鼠们，慢走不送！”

    秦语嫣气得脸色发紫、两手打颤，却被刘炳仁死死拽住，只能将这满腔的怒气撒在了门口蓬头垢面的寒峒夜身上：“死要饭的！滚开！”

    说话间，她还一脚踹翻了寒峒夜面前装了几个铜板的破瓷碗。

    寒峒夜看了眼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被踢翻的瓷碗，忍不住喃喃道：“这红鸾世家的大小姐果然霸道，哎，这可是本王第一次靠要饭得来的银钱呢……可惜了！”

    楼内。

    事情平息，店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着这狼狈的残局，着实一脸的生无可恋。

    孤止卿见状，忙叫千陌笙从乾坤袋中掏出不少黄金锭子，递给他：“此事因我们而起，这些钱财便是赔礼！”

    店家一看见那闪着耀眼光芒的金锭，黯淡的瞳眸瞬间大放异彩：“多谢姑娘！”

    厉枫却有些不解地开口：“师妹，这些个黄金都够买他一栋楼了，是否给多了些！”

    “什么！”千陌笙一听，立刻变了脸色，又将店家手中的黄金收了回来：“地契拿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此举着实让店家大吃一惊，忙道：“这位大爷，您莫要为难小的了，这座麦香楼可是当朝六皇子的产业，隶属于皇家！我一个卑微平民哪里能够随意买卖皇家之地！”

    “本尊不管，你这麦香楼卖还是不卖！”千陌笙抱着黄金，厉声威胁。

    吓得店家直打哆嗦。

    孤止卿抬首，赫然看见头顶悬挂着的皇家标志，是一只凌驾于腾云之上的朱雀，分外扎眼：“罢了，夫君，我们有钱，以后买块地，再开一家酒楼便是！”

    那店家口中的六皇子，自小文不成、武不就，却偏偏有着极其强悍的经商头脑，这皇城之中凡是火热的铺子皆是由他一手开发。

    不过传闻此人不喜热闹，鲜少露面，就算是她与寒彻天大婚当日，也未能得其一见。

    但这酒楼的菜品确实引人入胜，日后若是有闲余的功夫倒是可以考虑另开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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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当年恩怨

    自家娘子发话，千陌笙只能乖乖将怀中抱着的黄金如数给了店家，而后有些不甘地出了门。

    寒峒夜见他们出来，眼眸发亮，刚欲说些什么，就被他狠狠踩了一脚：“走了，渣渣！”

    不多时，他们便在皇城中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房内，厉枫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了当年孤止卿消失之后，他与那孤慕雪还有整个红鸾世家的恩怨。

    众所周知，孤慕雪的生母正是那红鸾世家大长老的亲妹，虽因早年间生下孤慕雪难产而死，但那红鸾世家对于孤慕雪的疼爱却是半分不少，两大世家也因此多有往来。

    那时，当他得知孤止卿身负污名惨死的消息后，心生怀疑，便在暗中调查，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眉目，却遭到那孤慕雪从中作梗。

    因此，她曾对他多次威逼利诱，但都以失败告终。

    只是没想到有一日，她的表妹秦沐蓝前来探望，竟对他情根深种！

    那孤慕雪得知后喜不胜收，并想要借机拉拢于他，但他一心只想探查真相，对此根本无动于衷。

    屡屡被拒后，孤慕雪竟又趁他不备，暗暗施了毒计，不惜牺牲亲表妹的清白来逼他就范！

    迫于无奈，他便欲娶了那秦沐蓝，承担责任，可就在他们大婚前一晚，那孤慕雪的奸夫邵逸云却在酒后说漏了嘴。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与孤慕雪设计好的阴谋，提前在他酒中下了迷药，再将浑身赤裸的秦沐蓝放于他身侧，其实他们之间根本就是清白的。

    得知真相后，他当众悔婚，本想趁此揭露孤慕雪与邵逸云的毒计，却不想那秦沐蓝不堪受辱、当日便上吊自尽了！

    一时之间，他亦成了众矢之的，不仅被玄孤世家扫地出门，还被那红鸾世家暗地里下了毒手！

    “所以你之前左腿被废、修为尽毁，都是被那秦语嫣一伙人害的？”

    听完，孤止卿呼吸一滞，心绪十分沉重。

    没想到当年她深陷污名，竟还有人为了证她清白，不惜搭上自己……

    厉枫沉重点头：“那秦语嫣乃是秦沐蓝的胞妹，她们自小形影不离，感情十分要好……”

    她之所以不杀他或许是想让他像个废人一般永远活在悔恨中吧！

    他也确实有几分愧对那无辜枉死的秦沐蓝……

    “难道你就没想过替自己伸冤！”孤止卿杏眼朦胧，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

    少顷，厉枫抬首，眸中添了几分坚毅之色，厉声道：“我此次前来参赛，就是为了一雪前耻！”

    “好！这次我们定要一举揭穿那孤慕雪的阴谋，让她声名狼藉！”孤止卿大喝一声，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千陌笙看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愤慨万分，心中不免打翻了醋坛子，忙插嘴道：“娘子，那灵魁大赛有我助你，定可成功拿下！”

    “不，夫君，此次大赛，我们三人参加即可！你与炽火照看好呆宝便可，不必忧心”孤止卿微微抿嘴，面容中携着一缕温润的笑意，宛如洗尽铅华的绝世仙灵，尽显盈媚。

    自家夫君与炽火二人实力过于强大，若是一同参赛，恐有失公平。

    而且那孤慕雪对他们三人欠下的恶债，必须得是他们亲手讨回！

    千陌笙望着她，瞬间失神，甚至连身旁兴奋狂叫的陆虎都可视若无物。

    “我也能参加灵魁大赛！真是太好了！”

    陆虎拉着炽火在厢房内欢呼雀跃。

    楼下，秦语嫣等人被这莫名的震荡声吵得心烦意乱：“师兄，你别拦我，我一定要上去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师妹坐下！有些事我们方得从长计议！”刘炳仁抚着他的手，嗓音极为低沉。

    秦语嫣冷哼一声，愤愤坐了下来。

    刘炳仁却是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师妹，今日持鞭的女子，你可还记得？”

    “嗯！”秦语嫣点头，面色闪过一丝恐慌。

    师兄莫不是见异思迁，转而恋上了那名女子？

    “白日里我瞧他便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现下仔细一想，她竟是前任太子妃孤止卿！亦是上一届灵魁大赛的魁首！”刘炳仁起身，在房间不停踱步，尽显忧思。

    “真的是她？她不是死了吗！”秦语嫣瞳孔猛震，惊射出诧异又略带惶恐的流光。

    四年前，她年龄尚小，并不满足参赛资格，又因和自家爹爹赌气，便没来观看这灵魁大赛。

    但那孤止卿的些许传闻，她倒是听说不少。

    那时听闻孤止卿羞愧自尽的消息，她还略有几分惋惜。

    毕竟她一直想着的便是有朝一日要与她一较高下！

    太子府。

    因为之前的丘贺之一案，寒彻天已被自家父皇禁足多日，正在院中闷闷不乐，就见府内管家过来通报：“殿下，第一钱庄的杜老板求见！”

    “不见！”没有半分思虑，他就低吼出声。

    管家得令，不敢多言，立刻转身欲回去打发了那人。

    寒彻天却在突然间记起了什么，神色一变：“宣他进来！”

    “是！”管家踱着方步，急急去了门口。

    不多时，他便领着杜茂生走了过来。

    “小人参加太子殿下！”杜茂生恭敬行礼。

    寒彻天双手交负在后，面色沉郁：“所为何事？”

    杜茂生行完礼，便将今日众多百姓拿着寒彻天和前任太子妃亲笔签名的字条上门兑换银两的事如实相告，还呈上了众多字据。

    寒彻天听完，当即怒形于色，将他呈上来的字据撕地稀碎，朝着身旁的管家喝道：“立刻派人彻查此事，凡是见此物者、杀无赦！”

    “是！”管家神色依旧，语气漠然，好似答应之事不过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杜茂生早已吓软了腿，忍不住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

    “杜老板，此事该当如何，你可知晓！”寒彻天眼中锐芒闪过，隐隐透出舐血的残影。

    杜茂生双腿彻底无力，重重砸到了地上，连忙叩首道：“请殿下放心，小人定然守口如瓶！”

    “很好，退下吧！”寒彻天背身而语，神威难测。

    听见此话，杜茂生就像是获刑的死犯得到赦免一般，马不解鞍地爬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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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这边归你，那边归我！

    寒彻天不露声色地回到房内，直接一脚踹翻了门旁摆放着的花瓶：“那个贱人竟然和之前拍卖赤羽参之人是一伙的！不仅骗得他花费重金，还哄他签下了分期欠条！简直该死！

    现在竟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来这皇城滋事！这次，绝不能轻饶！”

    说罢，他又唤来了郭源，向他下了一道密令。

    上次他就因为孤止卿那个贱人从中作梗，被牵扯到了丘贺之一案中，遭到父皇狠狠痛斥。

    若不是他趁机献上了一株赤羽参，恐怕就不止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这次，他一定要斩草除根！

    月黑风高。

    孤止卿一行却不在客栈中好好休息，个个黑衣蒙面，出现在了皇城街道的暗巷中，已然埋伏多时。

    她既然做出了惹怒寒彻天之事，自然也就预料到了后果。

    那些收了她字据的百姓住所周边早已被她提前布下了护灵阵。

    想必对付这群百姓，寒彻天亦不会多费心力，如此便足以护他们周全。

    炽火蒙着面，觉得闷得慌，刚想扯下面上的黑巾，就耳根一动，觉察到了异样，带着兴奋的神色冲了出去：“渣渣们，你爷爷我来了！”

    “谁！”另外一伙黑衣人猛然一惊，还未辨清来人方向，就猝不及防地被炽火打歪了鼻梁骨。

    “哈哈！好玩！”炽火犹如一道闪电，在数十名黑衣人中来回窜动，每一次都正中其要害，却又令他们摸不着他分毫。

    那群黑衣人被他揍得晕头转向，已然分不清敌友，一伙人抱成一团，竟然打的难舍难分。

    炽火却早已脱身，伫立在屋檐之上，光是看看，就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陆虎却是不满地努了努嘴：“师尊，弟子好气！你竟连一个出手的机会都没留给我！”

    这可是他头一次穿夜行衣出来惩奸除恶，怎么着也得露两手才是！

    身旁的厉枫面色倒是异常镇静，直接向他扔了七八个麻袋，指着地上嗷嗷打滚的黑衣人道：“这边归你，那边归我！”

    陆虎瞬间来了精神，捡起麻袋就朝那群打得不可开交的黑衣人奔袭而去。

    他们二人套麻袋的速度倒是十分迅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将数十个黑衣人尽数装进了麻袋。

    仍在暗巷中潜伏的孤止卿见外面没了动静，便知他们已经成功完成任务，刚欲出去，就被千陌笙猛地摁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娘子”

    “夫君？”孤止卿疑惑地望着他，略有几分紧张。

    这个憨憨，是想？

    千陌笙先是扯下了自己面上的黑巾，随即又毫无预警地将孤止卿脸上的黑巾倏地扯下：“今夜月色不错，刚好适合亲亲！”

    “什么？”孤止卿浑身一颤，嫣唇轻启，好似两瓣娇嫩的玫瑰。

    千陌笙喉头滚动，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低头噙住了她那柔软的香唇，不再给她任何喃语的机会。

    孤止卿眼神迷离，缓缓闭上了骇然瞪大的瞳眸，唇间传来的淡淡清香令她失神，心间那止不住的悸动亦让她浑身一震。

    那日，在清风镇的拍卖会上，他也是这般出乎意料地吻了她，那个吻既短暂又轻柔，然而今日却多了几分霸道。

    不远处，厉枫、陆虎各自拖着七八个麻袋过来复命，瞧见这爱意缠绵的一幕，刹那间惊掉了下巴。

    孤止卿察觉后，立刻脸红地推开了千陌笙：“夫君，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这就是正事！”千陌笙目光灼热，再次将她拉进了怀中，作势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吻下去。

    厉枫赶紧撇过头，内心泛起阵阵酸楚。

    爱都是自私的，即使他嘴上说着心满意足，内心却还是控制不住……

    屋檐上，炽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阵阵不悦，直接纵身跃下，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两人中间，还害羞道：“主人，人家也要亲亲哦！”

    千陌笙顿时黑了脸，一把将他那副硕大的头颅扒拉开：“一边玩去！”又对着他身后的孤止卿道：“娘子，我们继续？”

    孤止卿赶紧低头逃开，此刻的她已然尴尬地脚趾抓地，简直想直接挖个坟墓把自己埋了！

    路上，炽火依旧像个不满足的孩子，紧紧缠着千陌笙讨要亲亲。

    千陌笙却不管，只一心盯着身侧低头不语的孤止卿，尽管夜色黯淡，她脸上的两团红晕还是异常明显。

    同时他也不忘朝着另一旁的厉枫示威。

    然而厉枫只能无奈地抬头望天。

    正当他们快要回到客栈时，恰与前来探查虚实的郭源等人撞了个正着。

    眼下，与他同行的还有三名高手，皆已踏入通灵境。

    他们一瞧见孤止卿，个个面露狠戾：“杀！一个不留！”

    孤止卿也不露怯，直接祭出幽若剑，正面迎敌。

    郭源等人见此，也纷纷亮出了利剑，朝着她劈砍而来。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招式凌厉繁杂，所蕴含的灵气也极为强大：“受死吧！”

    孤止卿身法轻盈，疾如闪电，手中的幽若剑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与那挥过来的四道剑气相互碰撞，发出爆炸般的轰鸣声，四散开来。

    “啊！”

    郭源的惨叫声骤然划破天际，身体亦被那爆裂的剑气震飞数米远，重重摔落在地。

    其余三人皆遭到波及，倒地吐血不止。

    孤止卿却面色依旧，静静站立在原地，好似并未参与方才的那番激烈打斗，微笑转首，对着厉枫道： “师兄，可还有多的麻袋？”

    “有！”

    应完声，厉枫又掏出了四个麻袋，和陆虎一起将那几人套了个结实。

    那袋中藏了迷魂香，郭源四人起初还略有挣扎，而后更像死了一般，猛地朝他踹上几脚，也不见丝毫反应。

    秦语嫣等人睡意正酣，被窗外的一道道轰鸣声吵醒，出来查看情况，只嗅到一丝打斗气息，却不见任何踪迹。

    同行的刘炳仁不想卷入事端，便又拉着她回到了客栈。

    孤止卿推开木窗透气，正好瞧见她们，心神一转，顿时生了别的计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客栈窗台照射进房，秦语嫣尚在睡梦中，就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师妹！快醒醒！”

    听声音是刘炳仁，她迷迷糊糊推开门，尚未来得及梳洗，就被他拉着急奔而下。

    “师兄，到底发生了何事？”

    “师妹，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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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又有好戏看了！

    然而待他们下楼，官府的人已将门口死死围住：“各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可知我们是谁！竟敢派人捉拿！”秦语嫣嘴角高高翘起，尽管她如今披头散发，形象邋遢，但脸上的神色却是依旧高傲。

    官差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的着装，当即明白他们应是归属于当朝五大世家之一的红鸾世家，但此刻他的眼里却没有半分恭敬，只道：“凡是触犯我朝律法之人，不论贵贱，皆要入堂候审！”

    说罢，他还得意洋洋地露出了一块黄金镶玉的令牌。

    “你！”秦语嫣当众吃瘪，气得小脸通红，拼命摇晃着刘炳仁的胳膊，娇嗔道：“师兄，你倒是说话呀，难道任由他们这些官兵将我们带走？”

    刘炳仁盯着那块明晃晃的令牌，彻底惊住，竟一反常态地跟着官兵走了，连同随行的一众红鸾弟子也被带到了府衙。

    路上，秦语嫣仍旧义愤填膺，冲他不满道：“师兄，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你为何还要答应跟他们走，这样一来岂不是毁了我们红鸾世家的名声！”

    “师妹，稍安毋躁！方才那官差拿出的令牌可是皇族之物，许是我们不小心得罪了哪位皇子！万不可张狂！”

    眼下师尊还在宫中面圣，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孤止卿出门，远远便瞧见秦语嫣等人被官差带走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有好戏看了！”

    “师妹，这一切可是你刻意为之？”厉枫瞧出几分端倪，遂向她问道。

    孤止卿却笑而不语，转头抱起呆宝，甜甜道：“呆宝，和娘亲一起去看官府断案可好？”

    “断案？会砍头吗！”呆宝害怕地捂住小脸。

    孤止卿勾唇一笑：“这倒不至于，最多挨上几板子！”

    “哦，那就好！”呆宝再次咧嘴大笑。

    府衙内，陈巡抚端坐于正中央，满脸威严：“台下所跪何人？抬起头来！”

    寒峒夜跪在台下，瑟瑟发抖：“回大人，小人名唤峒峒，乃是这附近的流民，昨夜路过芳悦客栈时，偶然瞧见一伙身穿赤红色道服的人当街施暴，这才大胆前来替那十余名无辜受害之人击鼓鸣冤！”

    陈巡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身形一颤，差点没坐稳。

    昨夜接到皇子令，说今日有人要来击鼓鸣冤，要他们谨慎处之，却不料这鸣冤之人竟是当朝六皇子！

    此人虽明面上处世低调，但暗地里掺和的事却不在少数，整个皇城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寒峒夜！

    秦语嫣听见他的这番说辞，却是怫然作色，恨不得当场凝出红鸾灵火杀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你一个浑身脏臭的乞丐，也敢白口污蔑于我！你可知只要我们红鸾世家动动脚指头，就能让你死无全尸！”

    “师妹，不可胡言！”刘炳仁出声厉喝，却为时已晚。

    寒峒夜这会儿已然发作：“大人，您瞧这恶婆娘，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说要杀我灭口呢！”

    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也纷纷开始谴责秦语嫣。

    “什么红鸾世家？也敢在我们皇城大放厥词！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

    “就是！难道我们乞丐就不是人吗，说杀便杀！”

    “这种人做了恶事还这般嚣张，就该送进大牢，关个十年八年，方能解恨！”

    身后的呵责之声喋喋不休，犹如一只只烦人的苍蝇，在秦语嫣耳边嗡嗡个不停：“你们都去死！”

    刹那间，一团团流火朝着这群无辜民众奇袭而来，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关键时刻，一道绿影闪过，将那火影尽数卷灭，众人才因此躲过一劫。

    “大人，此女不仅公然藐视公堂更出手伤及百姓，您说该当如何处置？”孤止卿着一身缕金挑线纱裙，踏步走来，一顾倾城。

    寒峒夜亦跟着附和道：“大人，此女蛮横嚣张，至少也得打上三十大板，方可平息民愤！”

    台上的陈巡抚本还有些犹豫，见他发话，便直接下了令：“来人，三十大板伺候！”

    “你们敢！”秦语嫣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刘炳仁亦然捏紧了拳头，忙道：“大人，我师妹她一向温柔待人，方才恐是一时冲动，还望大人开恩！”

    “温柔？不知这位仁兄是眼瞎还是口味重？如此母老虎，也敢用上温柔一词！”孤止卿立即讥讽道。

    此言一出，更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这可不就是一只活生生的母老虎嘛！”

    “你们！”秦语嫣还想与之辩解，却被身旁的刘炳仁厉喝了一声：“住嘴！”

    他说罢又继续朝着台上求情。

    孤止卿眼眸一闪，反问道：“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位小师妹，不如干脆一点，替她受罚！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小伤，又有何妨？”

    刘炳仁气得浑身战栗，台下百姓还在不停起哄：“就是！光动嘴皮子又有何用！”

    秦语嫣亦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他：“师兄”

    “好！这三十大板，我认了！”

    事到如今，刘炳仁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听闻，秦语嫣更是不受控制地落下了一行感动的泪水。

    师兄对她如此重情重义，她的一番真心果然没有错付！

    “啪！”一板子接着一板子重重落在刘炳仁身上，疼得他汗如雨下。

    即便如此，他还是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乃是红鸾世家大长老的嫡传弟子，他还要在灵魁大赛中夺得魁首，绝不能在此丢脸！

    而这每一板落下，也令厉枫浑身一振。

    当初，正是这刘炳仁出手废了他的左腿，而且还肆意嘲笑说，要让他永远一瘸一拐地行走于世间，受尽白眼与唾弃！

    “师兄，你可满意？”孤止卿收敛住笑意，凝眉朝他问道。

    厉枫微微一怔：“师妹，你竟然特地为了我……”随即欲言又止。

    “当初你是为了替我调查真相才遭此变故，我今日替你报仇也是理所应当！”孤止卿浅浅一笑。

    厉枫心头一暖，回道：“谢谢师妹！”

    怀中的呆宝看着那些板子落下，浓密的羽睫也跟着剧烈颤动，忙向孤止卿问道：“娘亲，要是呆宝做了坏事，也会挨板子吗？”

    孤止卿沉思了片刻，故作怒色道：“那是自然！所以呆宝要乖乖哒，可不能背着娘亲干坏事哟！”

    “嗯呐！呆宝一定乖乖哒！”呆宝连连点头，灵动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三十大板落地，刘炳仁已然伤痕累累，纵使他是步入通灵镜的强者对此也颇有些吃不消。

    他尚未来得及喘气，就又被几名官差恶狠狠地拖下了地，整个人趴在地上犹如一摊烂泥。

    “师兄！”秦语嫣关切地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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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刘炳仁这才汇聚灵力逐渐恢复过来，扯着唇角，安抚道：“师妹放心，区区皮肉伤，不碍事！”

    看着这样的他，秦语嫣心中除了爱慕之情，又添了几分敬佩。

    不过一旁的寒峒夜却没闲工夫在这看他们你侬我侬，又朝台上苦苦央求道：“大人，这伙贼人行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理应严惩不贷！”

    陈巡抚当即明白他的意思，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亦不能直接断案，需得走一走流程才可，遂开口道：“咳，本官自有定数，来人，将昨日那十余名受害人抬上堂！”

    “是！”官差领命。

    俄而，昨夜被孤止卿暴揍的郭源等人躺在木架上，被人抬入了大堂。

    此时的郭源气息奄奄，意识模糊，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公堂之上！

    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却全然使不出一丝力气。

    殿下交代他的事尚未完成，眼下竟还闹到了公堂！

    这要是被殿下得知，他们几人恐会死无全尸！

    “你可认得这伙人？昨夜可是他们出手残害于你！”陈巡抚厉声质问，一心只想迅速了结此案。

    郭源依他所指，看向秦语嫣等人，混沌的眼眸中带出几道迷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与这红鸾世家对簿公堂？

    然而他脑中的困惑尚未梳理完毕，就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大……大人，就是这伙贼人！是他们昨夜无故袭击了我们！您一定要为民……做主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嘴不受控制了！

    郭源说完又想反口解释，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众人见此，皆认为他是负伤过重、说不出话，遂对那秦语嫣一行的憎恶之情又多了几分。

    人群中，千陌笙抱着呆宝，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上次在清风镇，正是这郭源捡到了他故意遗弃的控声符，从此便成了他的人形喇叭。

    方才此人想要说出实情，又被他施了禁声咒，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你血口喷人！”秦语嫣悻然龇牙，“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诬告我红鸾世家！”

    闻声，郭源还欲开口解释，但他费尽全身力气，依旧发不出丝毫声音，顿时火眉急眼，在担架上百般挣扎。

    无意间，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从他身上坠落而下。

    寒峒夜临机应变，连忙将此令牌捡起，转呈给了台上的陈巡抚。

    刘炳仁亦在那一霎窥望到了令牌的形相，转瞬间泄了气，重重跌到地上。

    没想到设下此局的竟是当朝太子！

    此举难道是要向他们红鸾世家公然示威！

    陈巡抚看见令牌，顿时被恫吓住，头上的乌纱帽也差点惊得飞落出去，一双滚圆的眼珠滴溜直转，旋即面带不安地望向了寒峒夜。

    在那脏乱发丝下，寒峒夜的一双鹰眸异常雪亮，还俏皮地冲他眨巴了两下。

    陈巡抚心领神会，迅即朝着属下喝道：“来人，将这一伙人押至庭审院等候发落！”

    “是！”

    属下得令，当即拉起跪倒在地的秦语嫣等人，二话不说、直往外拽。

    “你们放开我！狗官，你当真是瞎了眼！我可是红鸾世家大长老秦安淮的女儿！此事若是让他知晓，定有你们好看！”

    秦语嫣一边扯着嗓子怒吼一边奋力挣扎，明显对于当前的局势还毫不自知，俨然一副大小姐的骄横模样。

    然而刘炳仁却表现得异常颓靡，一声不吭就跟着官差走了，徒留她一人在这耍泼。

    末了，不知是大彻大悟了还是骂光了力气，那秦语嫣终是闭上了嘴，怀着一腔怒气跟着官差出了门。

    在越过门口时，正好瞥见精神奕奕的厉枫，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不顾一切地朝他叫嚷道：“混蛋！你给我等着！”

    厉枫望着她那张暴怒的脸庞，心神闪过一丝恍惚。

    这秦语嫣与那秦沐蓝虽相貌一般无二，性情却是判若云泥，一个嚣张跋扈，另一个则恬静如水。

    若抛开孤慕雪的那些阴谋诡计，那秦沐蓝倒也是位难得的好姑娘，原本她也应该有着自己的大好人生，真真是可惜了……

    案情落幕，百姓们也都散去。

    而后，寒峒夜在孤止卿的吩咐下，带着郭源等人来到了太子府。

    此刻，寒彻天正在院内翘足而待，见他带着身负重伤的郭源和一众高手出现在眼前，顿然暴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此，寒峒夜却置之不理，转身便走。

    惹得寒彻天凶光毕露：“来人！给我拦住！”

    一个脏臭不堪的乞丐也敢在他堂堂太子府行走自如！当真是反了天了！

    但府中管家却迟迟不见动作，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殿下，那是六皇子！”

    “老六？”寒彻天愕然。

    这老六从来只管做生意，不闻纷争，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了？

    听见寒彻天唤他，寒峒夜微笑转首，问候道：“四哥，别来无恙！”

    “老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欺瞒四哥！”寒彻天敛住怒气，展露出一抹严寒的笑意。

    寒峒夜站立在原处，脸上多了几分不拘，回道：“四哥，你也知我平日里没事就爱乔装打扮、四处转悠，这不，昨夜凑巧，发现一伙人被另一伙人欺负得死去活来，就闲来无事替他们报了个官！”

    “至于后面就更巧了，没想到这伙受欺负的人竟是四哥你的手下！”寒峒夜说这话时还故意提高了嗓音，引得寒彻天极为不快。

    他紧眯着眸子，脸上阴光沉沉，又疾言遽色道：“那伙人是谁！现在何处！”

    想不到那个贱人如今竟有如此能耐，一而再、再而三地重伤他麾下众多高手！

    还当真是小瞧她了！

    寒峒夜摸着下巴，故作思忖:“听那骄纵的女子所言，他们一伙人应是来自于五大世家之一的红鸾世家！眼下他们已被压至庭审院等候发落”

    “什么！竟是他们！”寒彻天听闻，万分错愕。

    原本靠着玄孤世家的关系，他和那红鸾世家也相处得十分融洽，并且他们近期正在私下里商谈归顺之事。

    好好的，怎会突然反水？莫不是老三在这其中横插了一脚！

    见他神色滞重，寒峒夜便知此行目的达到，笑呵呵道：“四哥，我呀，事业繁忙，就不多叨扰了，再会！”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了。

    寒彻天扭过脸，心头阵阵憋闷，又对着管家问道：“本王此次禁足还余几日？”

    “禀殿下，尚有三日！”

    “三日！”寒彻天皱眉，“那你先派人打探三皇子和红鸾世家的动向，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向本王汇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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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他还能留个全尸吗？

    待寒峒夜办完事回到客栈，却发现孤止卿等人早已没了踪影。

    “有意思！”他邪魅一笑，转头大步迈向了皇宫的方向。

    此时，孤止卿等人已然在另一处幽静的客栈住下。

    今日公堂之上，那自称峒峒的男子和陈巡抚的暗度陈仓，她皆在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而后她又细细推敲了一阵，这才联想到了当朝最神出鬼没的六皇子－寒峒夜。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她才特地吩咐他带着郭源等人前去太子府送人。

    若是一般人，光是听到太子府这三字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断不会像他那般悠然自得。

    虽不知他为何隐藏身份自愿潜伏在他们身边，但这一路走来，他也未曾对他们造成过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反而在秦语嫣一事上帮了他们，如此也算两清了！

    “什么！那个怪峒峒是当朝六皇子？”陆虎闻之，面色大变，心中一阵惶恐。

    这一路，他不仅让这位六皇子洗衣搓背，甚至还倒过尿壶！

    现在，他还能留个全尸吗？

    炽火瞧见他这副怂样，立时没好气地吼道：“六皇子又如何？想当初那高高在上的太子还不是被我主人摁在墙上，一顿虐！”

    “嗯，没错，不足为惧！”千陌笙一边用炽火的麒麟真火烤着番薯，一边点头，颇为惬意。

    厉枫却是直愣愣地盯着他，满脸不解：“请问，这是什么原理？”

    其一，千陌笙现在是在床头烤番薯！

    其二，他用的还是威震九天的麒麟真火！此火的威力，他们在清风镇早已见识过，用来烤番薯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其三，这床和人竟都相安无事？

    “本尊早就为这床榻布下了防护罩，而且本尊的神力专克他的麒麟真火！所以，懂了？”

    千陌笙说着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想当初他收服炽火的时，着实闹出了不少笑话。

    炽火也羞红了脸，一头栽进被褥里，不再说话。

    陆虎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千大爷为何要到我们房里烤？”

    “这个不好说，本尊最近的神力时强时弱，说不定会失控！所以……”千陌笙面露寒光，看得陆虎头皮发麻：“所以怎么？”

    “所以要拉两个垫背的！”千陌笙勾唇，浮起一抹轻佻的笑意。

    陆虎向来胆小，当即连爬带滚地出了房，向着尽头处孤止卿与呆宝的房间急奔而去。

    眼下，这座客栈最安全的地方绝对是那里！

    千陌笙明眸一闪，迅速发动神力，将他拽了回来：“休想打扰我家娘子与呆宝！垫背的就该好好在这呆着！”

    厉枫听闻，喉头猛烈滚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中的番薯。

    倒不是他想吃，只是这番薯关系到整个客栈的安危！

    千陌笙一共烤了四个，孤止卿、呆宝、炽火一人一个，至于陆虎、厉枫则是一人一半。

    不过能吃到千大爷亲手烤的番薯，他们此刻已是感恩戴德了。

    毕竟他们还活着！

    这番薯也确实不同寻常，陆虎与厉枫才吃下半个，就感觉一股热流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决堤而出。

    陆虎对此种感觉再熟悉不过，每次他的修为快要突破时，就如现在一般，热血沸腾。

    于是，他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可最后他所有的期待竟化作了一个冲天响屁，震碎了整座楼！

    千陌笙手里的烤番薯，正热乎，突然就不香了！

    幸好她家娘子没有吃下此物，否则，他的小腿腿恐怕要永远和榴莲为伴了！

    而后，千陌笙赔偿了店家的所有损失，并豪掷千金在寸土寸金的皇城中买下了一座占地面积尤为广阔的宅院-寒山院。

    院内布局讲究，风景瑰丽，且出门不到几里路就是飘香四溢的麦香楼，十分便利。

    陆虎有幸分到一间厢房，道完谢就急急奔了过去。

    方才那个响屁是他这一生的噩梦，他需要好好洗洗睡睡，这样才能摆脱梦魇！

    待所有人安置妥当后，千陌笙闲来无事便在这宅院中四处转悠了一遍，偶然发现其中一间竟还隐藏着一个偌大的浴池，瞬间乐开了花。

    与此同时，孤止卿正在房内哄呆宝睡觉，不知不觉她也来了睡意，正要入梦，就感觉身子一空，像是被人横空抱了起来。

    睁眼一瞅，抱着她的正是千陌笙，不禁疑惑道：“夫君，你这是？”

    “娘子，我看你身子脏了，便想要抱你去浴池洗一洗！”千陌笙咧着嘴，满脸赤城。

    “哪脏了？”孤止卿抬手，原本白皙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些黑色污渍，吓得她急忙跳下了地。

    照过铜镜后，孤止卿更是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她那白净的小脸上也是满脸黑渍，好似一个花乌龟。

    难道，经她改良过的桃肌软膜起了反作用，毁容了？

    但也不至于……

    孤止卿正疑惑，就在镜中瞧见身后的千陌笙正在捂嘴偷笑，立即明白过来：“夫君，你的腿可是又痒了？”

    “没……没有，娘子，我不过就是想和你一起共浴！”

    孤止卿羞红了脸。

    这条憨龙，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呆宝刚好清醒过来，糯糯道：“爹爹，呆宝也要共浴！”

    “好呀，那就有劳夫君带着呆宝去共浴了！”孤止卿像是得到了某种救赎。

    千陌笙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塞过呆宝，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一道无情的关门声。

    见门外没了动静，孤止卿才出门打水洗脸。

    一路上瞧见不少黑渍，她便寻着踪迹来到了厨房，认清现实后，一双美目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她脸上的黑渍竟是这灶台里的黑灰！

    这个憨憨，越来越不着调了！

    到了晚膳之际，千陌笙才带着呆宝香喷喷地从浴池走了出来。

    今日掌厨的是陆虎，因为从前日子过得清苦，为了生计，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其中也包括下厨。

    他最拿手的便是糖醋排骨，呆宝闻着香味，迈着小碎步急急跑了过来，此刻的他又白又嫩还自带香气，简直萌炸了！

    陆虎小心地拉起他那双小手，将他安置在桌边的小板凳上：“呆宝，叔叔喂你好不好？”

    “谢谢陆虎叔叔，不过不用哦，呆宝自己会好好吃饭饭的！”呆宝眯眼甜笑。

    陆虎的一颗糙汉心彻底融化：“好！呆宝真乖！”

    不过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就这般听话懂事，真的是很少见了！

    思到此处，陆虎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好奇道：“仙姑，话说呆宝到底几岁？”

    千大爷异于常人，那这呆宝定然也与普通孩童有所不同。

    说不定看着四五岁，实则已有百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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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就叫超五门！

    孤止卿眼眸微愣，许久才回他：“怀胎五月，落地不到十月，至今还不足一岁”

    “什么！”陆虎惊地将嘴里的酒水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一旁的厉枫虽也感到一丝诧异，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镇静，吃菜喝酒两不误。

    陆虎抹了抹嘴，发出一声惊叹：“这生长速度也太逆天了吧！”他又将呆宝巨细无遗地瞅了瞅“那这几月怎么不见他有半分变化？”

    他初见呆宝时便是这副四五岁的样子，若是一月长一岁，那现在怎么着也有个八九岁模样了！

    千陌笙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们家呆宝是小龙崽，自然不可跟你们这些凡尘俗子混为一谈！”

    他们神龙族本就生长迅速，更何况呆宝之前还是养在那寒幽秘境里，那里乃是天地灵气最盛之地，生长速度更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他如今为何毫无变化，可能是到了束缚期，要前往神界获得诸神庇佑、开启神识，方可自由生长。

    陆虎这一问，孤止卿心中也颇有些好奇，呆宝虽是由她所生，但她对于神龙一族的生长习性却不甚了解，只是将他当做普通孩童在养。

    但当她望向千陌笙时，顷刻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方才她在向他寻求意识共享时，他没拒绝。

    看着这二人相视而笑，陆虎却是摸不着头脑，本欲继续追问，就被身旁的厉枫塞了一块糖醋排骨：“吃饭！”

    晚膳过后，陆虎又从孤止卿口中得知了诸多关于灵魁大赛和五大世家的事，小心脏越发激动起来：“既然要有门派，那我们也该有个响亮的名号才行！”

    “的确！”厉枫若有所思地瞥向孤止卿。

    她那对晶莹的眼珠星光点点，撩起唇角，冲他轻轻一笑：“就叫超五门！”

    如今，她不属于任何势力，那么她何不趁此机会创立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那五大世家既是整个朱?h王朝一骑绝尘的存在，那么她这次就要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一举打响超五门的名号！

    厉枫当即向她竖起了大拇指：“此名不错！”

    陆虎也表示赞同，想不到有一日，他也能加入门派，简直是逆天改命了！

    光阴飞逝，犹如白驹过隙，二十多日一晃而过。

    今日正是灵魁大赛开放报名之日，由于参赛人数众多，共要在此举行三日。

    灵魁大赛每四年一届，由皇家一手操办，参赛者必须拥有各自的门派，且每个门派至少要派出三名弟子，其修炼资质皆不可低于百灵一重天。

    这会儿，孤止卿正踏着碎步朝着报名台缓缓走来，星眸皓齿，肤光胜雪，身着一袭如意云纹裙衫，外罩一件翠纹织锦披风，行来飘飘如仙，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然而等到陆虎与厉枫跟上她的脚步接连出场后，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唏嘘。

    “这两人怎么敢站在这位仙姿玉骨的美人身边，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尽管底下群嘲声响成一片，陆虎与厉枫二人却没有半分恼怒。

    毕竟能给仙姑做陪衬，也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千陌笙听闻，更乐得仰首伸眉。

    虽然这群百姓没事就爱瞎起哄，但他们的眼光确实不错！

    台上，秦语嫣一行才报完名，就瞧见孤止卿等人走来，当即神色大变，横眉怒目道：“你们这等下九流的混子，也敢来报名参赛！”

    “我们为何不敢？倒是你们几个，前不久才因作恶被抓，今日怎么还有脸皮来这报名？就不怕再次毁了你们红鸾世家的好名声！”孤止卿玉齿微动，姿首妍妍，冷艳不可方物。

    相比之下，秦语嫣却是柳眉倒竖、脸红筋暴，活脱脱一个大火罐子，若不是刘炳仁在身旁拉着，恐早已当众与孤止卿动起手来：“你们这群下贱的货色，本大小姐才不屑与你们处斗嘴！

    这灵魁大赛乃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你们早晚会败在我们手中！”

    放下狠话，她就被同行的刘炳仁拉下了台。

    那日，他们无端入狱，若不是师尊出面将他们救出，现在他们恐还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承受无妄之灾。

    今日，乃是至关紧要的日子，五大世家齐聚于此，一言一行更需谨慎。

    他们走后，便轮到孤止卿三人，负责登记造册的男子，看见如此美人，一时看愣了神，竟忘了问话，还是孤止卿先开了口：“报名者，孤止卿、陆虎、厉枫三人，门派－超五门！”

    “好好好，姑娘请上测灵台等候验视！”说话间，男子还伸手擦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

    千陌笙抱着呆宝，那张俊逸的面容却是越发阴沉，好似乌云密布的天空。

    呆宝瞅见，忙安抚道：“爹爹莫恼，只怪娘亲长得太美了，嘿嘿！”

    听见他奶声奶气的话语，千陌笙的脸色瞬间好转，心中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他确实无力反驳！

    此刻，孤止卿带着陆虎二人已然上了测灵台，安心立在一侧等候。

    这测灵台乃是由三根测灵柱和一块感应石组成，测试者需得汇聚灵气，将手掌置于中央的感应石内，方可验出修为高低。

    三根测灵柱每一根代表的含义都有所不同，左侧代表的是灵气的汇聚力，中间代表的是灵脉的品级，右侧代表的则是修炼者的品阶。

    灵气的汇聚力，由低到高分别是，一到七阶，灵脉的品级则是绿灵脉、土灵脉、水灵脉、火灵脉、紫灵脉、金灵脉。

    而修炼者的阶位又分为地灵境、天灵境、百灵境、玄灵境、赤灵境、通灵境、青灵境、神灵境，每一境又严格划分了九个阶位。

    测灵柱的显象越高，则代表测试者的修为越高。

    此刻，立于台前的人的正是秦语嫣。

    只见她将手掌放于感应石内，三根测灵柱急速显象。

    众人屏息望去，发出声声赞叹：“此女竟是火灵脉！而且她年纪轻轻就已达到了赤灵五重天！真是厉害！”

    “可不是，就连灵气汇聚力也十分强悍、足足有五阶！果真是少年天才！”

    听闻，秦语嫣扬了扬眉峰，模样十分神气，向着刘炳仁嫣然一笑道：“师兄该你了！”

    “嗯”刘炳仁走向感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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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抬抬手，就能吓死这群渣渣！

    又招来惊呼一片。

    “这……这人竟已达到通灵六重天！虽是水灵脉，但其灵气汇聚力已然达到六阶！今年的灵魁大赛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见众人如此反应，他伸了伸眉，满意地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轮到陆虎。

    陆虎屏气敛息，不停摩挲着挂在胸口处的小瓷瓶，试图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但他的腿好似有千斤重，令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台下围观的百姓见他这副胆怯的模样，免不了开口奚落：“就这怂样还敢来参赛？不如回去种田吧！哈哈！”

    听见此话，陆虎的小腿更加迈不开了，就连身子也开始微微震颤，只能在心中喃喃道：陆虎，你是来参赛的，一定要打起精神！

    底下，炽火瞪着红彤彤的眸子，冷冷扫过人群，吓得众人立即闭上了嘴。

    “小虎子，你这腿软的毛病才治好，怎么身子骨又跟着犯病了？难不成要为师拉你回炉重造！”

    他嘴上不饶人，心中却在暗暗为陆虎加油打气。

    小虎子，一定要挺住啊！

    炽火的话犹如一道警钟，不断在陆虎耳边回荡，令他忆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治腿往事。

    那日，炽火将他拖进房，毫不留情地朝他扔了一个榴莲壳！

    那榴莲壳又臭又硬，他整整跪了一晚，最后连腿都失去知觉了！

    也不知炽火师尊是在哪学的法子，这般折磨人！

    “师尊饶命！弟子身子骨好得很，绝对不用回炉重造！”陆虎一边应声一边大步冲向感应石。

    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已然顾不得太多，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手放了上去。

    不出所料，底下的看众皆是嗤之以鼻：“不过区区百灵三重天，果然很一般！”

    但当陆虎看向那流光溢彩的三色灵柱时，却是满心雀跃。

    他的修为虽不高，但也是位居四品的水灵脉，且灵气汇聚力也有四阶！

    刚踏入修炼界就能到如此地步，他已然心满意足。

    秦语嫣一干人等见此，亦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蔑地笑了两声。

    厉枫见陆虎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陆虎，不错！以后勤加修炼，定有一番作为！”

    “嗯！”陆虎坚定点头，比起方才信心大增。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退怯！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说罢，厉枫举步走向了感应石。

    秦语嫣看着他如今这副生气勃勃的模样，却是心如刀刺。

    姐姐，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为你报仇雪恨！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修炼，厉枫的修为已达百灵五重天，比之前提升了两个阶位，虽不算高，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紫灵脉，且其灵气汇聚力也达到了六阶，同样惹得一阵惊呼。

    自从那落冥世家惨遭灭门后，世间少数几个金灵脉便都跟着消亡了，如今这世间除了孤止卿的玄灵神脉，便属这紫灵脉最为强悍。

    陆虎看着这般景象，也发自内心地为厉枫感到高兴。

    毕竟他本就是修为达到通灵镜的高手，若不是遭到那孤慕雪陷害，也不会修为尽废，流落街头。

    如今他再次凭借实力征服大众，确是喜事一件！

    厉枫测试过后便轮到孤止卿。

    她漫步踏来，往那感应石前一站，就引来阵阵欢呼：“此女定然修为不凡！”

    此时，孤游带着一众弟子刚好赶到，却未动声色，只潜伏在人群中暗暗观察。

    孤止卿轻抬玉手、美目流盼，一举一动之间皆流露出一股别样的娇韵。

    台下看客无一不屏气凝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台上的三色灵柱，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画面。

    仅在一瞬间，左侧的灵柱直接爆满！

    而那位于中间的灵柱不仅爆满更散发出三色彩光，交汇在一起，令人心生赞叹：“这是何灵脉？如此玄妙！”

    “玄灵神脉！这……怎么可能！”刘炳仁同样思潮翻滚。

    一年多前就有消息说她喝下断魂散、失了神脉，而后被人暗杀身亡，但如今，她不仅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还重新激发了神脉。

    那这一届的魁首岂不是……不，他不甘心！

    秦语嫣亦是惊恐失色：“这就是传说中的玄灵神脉！”

    而今神脉重现，对他们来说确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哇，娘亲好棒棒！”呆宝乐颠颠地直拍小手。

    千陌笙同样满脸骄傲。

    不愧是他家的宝贝娘子，随便抬抬手，就能吓死这群渣渣！

    孤游看着台上大放异彩的孤止卿，一股懊悔之意席卷全身，进而将头上的斗笠拉得更低了。

    同行的弟子对此却是十分不解。

    往年，他们玄孤世家从来都是这灵魁大赛唯一的焦点，如今却要乔装打扮，故作低调？

    当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

    除了孤游，还有无数双眼睛皆在死死盯着孤止卿。

    突然，自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厉喝：“太子殿下驾到，尔等速速让道！”

    众人闻见，连忙撤到两旁，让出一条宽敞大道。

    而后，寒彻天身着华冠丽服，带着一众随从，大步流星地朝着孤止卿的方向迈了过来。

    千陌笙望见，唇边划过一丝不屑，只把他看做街边耍把戏的滑稽猴头！

    暗暗使出神力将身旁孩童吃到一半的甘蕉精准无误地扔到了他脚下。

    就这样，人们欣赏到了一场免费的猴把戏。

    不过，以往他们看的猴把戏要钱，这场却是要命！

    即使他们再忍俊不禁，也要强迫自己克制住心底的笑意，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谁！”寒彻天躁怒。

    “呜呜呜，我的蕉蕉！”那名被抢了甘蕉的五岁孩童被他吓得哇哇大哭。

    见罪魁祸首只是一名孩童，寒彻天立即收住了怒气，换上了一脸温润的笑意，还吩咐手下赔了她一串完好无损的甘蕉。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仁厚形象还要继续维持！

    如此，那名孩童才换上了笑脸，接过香蕉吃得津津有味。

    方才寒彻天摔了个狗啃泥，眼下那一身华服上已然满是脏污。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来不及更换，只能用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装作若无其事地上了台。

    见他步步逼近，孤止卿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挺直脊梁，站得越发笔直：“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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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这次你想怎么死！

    “指教？本王的弃妃在此抛头露面，岂能不来捧场！”寒彻天阴声冷喝，扫动的目光骤然凝固，伸手想要一把薅住孤止卿的万千青丝，却被她身形一闪，巧妙躲过。

    底下，千陌笙将呆宝交予炽火，刚要冲上前去教训那寒彻天，却在动身前对上了孤止卿投来的视线，又悻悻退了回去。

    该死！娘子居然不让他出手！

    “好大的胆子！竟敢躲闪！”见自己落空，寒彻天怒吼一声，抬脚又欲踹向孤止卿的胸口。

    孤止卿手疾眼快，在寒彻天踢过来的同时迅速跳到一旁，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向后用力一扯。

    “嘶！”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传入众人耳边，寒彻天的裤腿就这样被孤止卿硬生生拽成了两半！

    到此，他那身华贵丽服彻底毁于一旦，站在台上犹如一只跳梁小丑。

    若不是碍于他当朝太子的身份，底下的哄笑声恐怕早已响成一片。

    因此，众人只能将目光望向孤止卿，射出道道惊骇：“此女竟敢公然忤逆太子！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找死！”寒彻天厉声断喝，眼睛涨得通红，仿佛一尊嗜血修罗。

    孤止卿却是笑意嫣然：“殿下莫非忘了，我如今可是你的债主！难不成你还不出银钱，想要杀我灭口！”

    “债主？一朝太子也会欠债？”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言犹在耳，寒彻天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不过他转瞬间又从中恢复过来，叱呵道：“无耻弃妇，少在这胡言乱语，玷污本王名声！”

    “我胡言乱语？不如殿下仔细看看这漫天散落的究竟是何物！”孤止卿娇媚的玉容上漾起涟涟笑意，朱唇榴齿，宛如玫瑰含雪。

    数以万计的字据犹如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仅仅这一瞬，已然传遍大街小巷。

    “这真是当朝太子亲笔签下的欠条？每月的月供足足有十万两黄金呐！我们这群人就算踏踏实实干活，辛苦一辈子也赚不回这么多钱财！”

    “你可别不信，这字据的确为真！前些日子有位姑娘以此字据作为抵押，让我去第一钱庄兑换银两，我前些日子去那一试，果真换来不少银两！”

    “真有如此好事？我也去试试！”

    听完这番话，捡到字据的百姓们，个个情绪高涨，一窝蜂地全涌入到了第一钱庄，一时之间盛况空前。

    钱庄老板杜茂生还以为是生意上门，满脸堆笑。

    台上，寒彻天看清那些字据后，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十分阴沉可怕，怒道：“来人，把这些不实字据尽数销毁！还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弃妇，胆敢对本王不敬，速速拿下！”

    “是！”随从领命，当即跳上了台。

    即使他们全是通灵境的高手，孤止卿也丝毫没把他们当回事，直接祭出幽若剑，挥动剑影，正面迎敌。

    但她还未出手，面前的几人就接连倒下，连她也顺势落入了一个宽敞的怀抱中：“夫君？”

    千陌笙那略显红润的薄唇微微勾起，扬起一抹魅惑的弧度：“娘子，辛苦了！快下去休息，等我把这几个渣渣解决完，就回去给你熬鸡汤喝！”

    虽然方才他用神力配合自家娘子来了一招神龙散花，但这远远不够！

    这群渣渣太欠揍，他若不出手，便是天理难容！

    台下几大世家尚未出阁的小姐瞧见千陌笙，皆是瞪直了眼，一脸痴迷。

    但当她们接下来看见他与孤止卿的暧昧互动后，又添了几分怅恨。

    只恨她们没有早点遇到这位绝世郎君！

    孤止卿这次倒没再拒绝，只叮嘱道：“夫君可要悠着点！”，说罢她便纵身跃到了呆宝身边。

    寒彻天见她离开，还不死心，欲出手阻止，但他连孤止卿的一根发丝都未触碰到，就被千陌笙一掌拍到了地上。

    “寒渣渣！又见面了，这次你想怎么死！”千陌笙犹如刀削似的下颌线完美呈现在众人面前，越过鼻尖，就是那微微隆起的眉骨，此刻他凤眸半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寒彻天。

    之前在清风镇经历过的种种欺辱还堵在脑海，寒彻天终归控制不住，表露出了内心最阴邪的一面：“这次，本王想你死！”

    说话间，他自衣袖中撒出一把断魂散，呛得千陌笙直皱眉。

    待他恢复，那寒彻天和一行随从已然没了踪影。

    因他此举，千陌笙心头涌起重重怒火，转瞬便欲追击而去，却因孤止卿的一声夫君，霎时顿住了身形：“我想喝鸡汤了！”

    “好！我这就回去给娘子做！”千陌笙当即答应，眉间怒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水的柔意。

    看得台下女子纷纷尖叫。

    既护得了娘子，还下得了厨房！

    不仅颜值爆表，还是个听话的妻管严！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经此一遭，五大世家的人，也都认出了孤止卿，暗暗打起了各自的如意算盘。

    丘贺之摸着胸前的胡须，心中阵阵思量。

    上次他们惨遭寒彻天和玄孤世家联手陷害，这个仇他可是日日记在心坎里。

    如今，孤止卿回归，不仅和玄孤世家闹翻还和寒彻天结上了仇。

    他倒不如暂且留着她，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丘贺之越想越入神，脸上流露出阵阵奸笑，见此，林易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师尊，轮到我们了！”

    “好，我们过去！”丘贺之回神，带着一群弟子迈上了台。

    孤游却刻意避开他，带着自家弟子站到了最后一排。

    这次，为了不出乱子，在大赛开始之前，他们必须要保持绝对的低调！

    回到寒山院。

    孤止卿迅速打来一盆清水，为千陌笙细心擦拭脸颊：“夫君，你可曾感到任何异样之处？”

    以她对寒彻天的了解，他在台上洒出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粉末，应是致命毒药！

    千陌笙闭着眼，满脸享受，她的每一个轻柔的动作、每一声关切的话语，落在脸上，听在耳里，无一不是一次极致的享受。

    那些白色粉末，除了有些辣眼睛，其他倒也没什么不适。

    但娘子头一次如此关怀他，所以……

    “啊！娘子，我的眼睛！”千陌笙捂住眼睛，就连嗓音也带了几分痛意。

    孤止卿匆忙放下手中的脸帕，担忧道：“夫君，你的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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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谁吃？

    “娘子，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你且靠近些，我再仔细瞅瞅！”千陌笙痛苦喊叫，装得有模有样。

    孤止卿轻声安慰，将自己娇嫩的小脸慢慢凑近，明媚的乌瞳里满是忧心：“夫君，现在可有看清？”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艳娇妻，千陌笙喉头一阵干涩，一把搂过她的腰，来了一场温柔缱绻的亲吻。

    这次，他暗暗设下了结界，再也无人打扰他们。

    然而下一瞬，孤止卿就开始呼吸困难，瘫倒在了千陌笙怀中。

    “娘子，你怎么了！”千陌笙松开她，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方才的动作如此小心，怎么会？

    孤止卿感觉自己遍体的血脉都在喷张，一股寒气在体内四处乱窜，令她喘不过气。

    而且这感觉还异常熟悉！

    是断魂散！

    意识到这一点，她开始拼命挣扎，试图将那股寒气逼出体外。

    她好不容易重获神脉，绝不能毁于一旦！

    经过一番激烈挣扎，她体内的寒流逐渐转化成了一股温和的热意，流遍她的五脏内府。

    而后孤止卿浑身一震，竟在瞬间突破到了赤灵八重天！

    这次，绝不是巧合！

    千陌笙正欲向她传输神力，就见她面色恢复，脸上还带着一丝惊喜。

    “娘子，方才你到底怎么了？”

    “不碍事，中毒而已！”孤止卿从他怀中跳出，说得轻描淡写。

    千陌笙听后，却是心如火灼：“我这就将炽火叫来，他的麒麟真火可解百毒！”

    孤止卿闻言，急忙叫住他：“夫君，不必忧心，我不仅无事，反而因此提高了修为！眼下，不止不用解毒，还需要大量的毒药来助我修炼！”

    况且炽火的麒麟真火，她也承受不起！

    “真的无事？”千陌笙凑拢，细细查看了一番，见她确实无恙，才放心离去：“那好，我去去就来！”

    太子府。

    因有无数百姓拿着寒彻天的字据到第一钱庄兑换银钱，杜茂生实在难以应付，才跑到这来寻求救助。

    不料，那些民众却不罢休，一路跟着他也来到了此处。

    如今有利可图，他们也顾不得太多。

    更何况光天化日之下，那太子还能一刀砍了他们不成！

    与此同时，重重的鞭打声响彻整个地牢。

    郭源等人被硕大的铁链捆绑于木架上，无力地垂着头，发迹凌乱，双目间饱含痛楚。

    寒彻天立于中央，双眼血红，犹如一个杀红眼的刽子手，正恶狠狠地抽打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寸皮肉：“废物！本王花费诸多心力培养你们，难道就是为了被人屡屡欺辱！”

    “殿下……饶命！”郭源拼尽全力才从齿缝中挤出这么几字。

    闻言，寒彻天那双阴鸷的眸子绽放出嗜血的暗芒，冰冷的手指朝外一翻，长鞭划向半空，带出阵阵残影。

    光听这声，郭源等人就吓得心胆俱裂，纷纷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那致命的一鞭却没有落到实处。

    他们睁眼一看，血红的长鞭遗落在地，阴毒的寒彻天已然不知去向。

    如此，他们捡回半条命。

    听闻门外百姓滋事，寒彻天来不及更换着装，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袍子就急急赶了出去。

    “大了你们的狗胆！竟敢在我太子府门前闹事！”

    此话一出，门外闹腾的百姓无一不胆战心惊。

    素日里听闻太子温润如玉，宽德仁厚，今日一见，竟是判若两人！

    屋檐之上，千陌笙瞧见此景，突生一计，伸出白玉般莹润的手指，凝出控声符，在神不知鬼不觉间飞射到了寒彻天背后。

    杜茂生见寒彻天现身，像是见到了救命菩萨般，立刻上前控诉道：“殿下，您可要好好治治这些个无端生事的刁民啊！”

    否则他的钱庄就要不保了！

    见此，寒彻天深邃的瞳孔中迸出一道冷光，嘴角亦跟着剧烈抽动，刚欲命人将这群刁民一一拿下，嘴就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违心之话：“哪有什么刁民！他们都是本王的债主，债主上门要债本就理所应当！

    你们钱庄若是供不应求，本王这里值钱的宝贝多的是！各位想要，进屋自取便是，本王定会慷慨解囊！”

    “什么！殿下您万不能如此啊！”杜茂生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倒在了地上。

    府内管家也是满脸惊悸，连忙劝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寒彻天当然知晓此事不可，但他的嘴偏偏就控制不住：“闭嘴！放他们进去！”

    该死！他不但嘴不受控制就连身体也动弹不得！

    一定又是那个贱人的奸夫在暗中作祟！

    寒彻天一边怒喝一边又朝管家拼命使眼色，府里的管家却误以为他这是铁了心要放那群百姓进府，只能松口道：“罢了，你们几个让他们进去吧！”

    “是！”

    眼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与他擦身而过，犹如饿狼一般朝着府中纷至沓去。

    寒彻天那副俊朗容颜犹如一张任人揉搓的大饼，已然狰狞得面目全非。

    见目的达成，千陌笙顺势也混入人群，入了府，将整个太子府翻了个底朝天。

    凡是一些个精巧的瓶瓶罐罐，皆被他收入乾坤袋中。

    至于被他翻出其他金银财宝，他却一个没留，一股脑地全扔给了那些争得耳红面赤的百姓。

    直到黄昏时分，百姓们才乘兴而归。

    临走时，还不忘对着门前这位舍己为人的太子行礼跪拜：“多谢太子殿下慷慨解囊，有您这样的储君，真乃我等之幸！”

    看着这样一幕，寒彻天恨不得血溅当场。

    该死！都该死！

    寒山院。

    千陌笙自乾坤袋中掏出诸多瓷瓶，密密麻麻摆了一整桌。

    陆虎瞧见，有些好奇，刚想打开一瓶瞧个新鲜，就被孤止卿的一声冷喝吓地放回了原处：“住手！那是毒药！”

    陆虎听闻赶紧躲得远远的。

    他还要照顾小侄女春月，万不能轻易死去！

    厉枫进屋，瞧见这一幕，不禁疑惑道：“寻来这些毒药，所为何用？”

    “自是用来吃！”孤止卿不疾不徐，来到满是毒药的桌前坐下。

    陆虎当即惊出一身冷汗：“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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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杀人不眨眼的人间陷阱！

    见他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孤止卿含笑勾唇，道：“自然是我了！”

    “什么！”陆虎、厉枫同时惊呼出声。

    待他们听完其中缘由后，才恍然大悟。

    晚膳，千陌笙端来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

    对待如此美味，陆虎却一反常态，连手都没敢伸一下。

    只因他在路过厨房时，偶然瞧见千陌笙将那一瓶瓶毒药毫不吝啬地倒进了这美味的鸡汤中！

    为了保命，他只能敬而远之！

    很快，鸡汤被推到孤止卿面前，她闻着味道，满脸幸福：“真香！”

    听她如此说，千陌笙一脸春风得意。

    “娘子，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特制的毒鸡汤哦，你快尝尝！”

    “好！”

    孤止卿融融-笑，接过他舀好的鸡汤，作势就要递进嘴里。

    出于担忧，厉枫还是忍不住叫停了她的动作：“等等！这样是否不妥？”

    “师兄，放心！”

    说完，孤止卿就一咕噜将这碗盛好的毒鸡汤全喝下了肚。

    见此，陆虎、厉枫皆是屏气凝神。

    陆虎是更紧张到语无伦次：“是否需要准备后事？”

    “呸、无事就好！”

    孤止卿喝完后，不仅没有任何毒发的症状，体内可调动的灵力反而提升不少。

    此法果然奏效！

    对于三日后的灵魁大赛，她可是越发期待了！

    深夜，一轮铁青的弯月嵌在臧蓝的天幕上，照得太子府异常森冷。

    “张义，本王命你即刻出发，带人将那群擅闯太子府的恶民抓来泄愤！”寒彻天愤然怒吼，暗沉的眸子里淌出嗜血般的森寒之气。

    但这次，管家张义却不似之前答应的那般爽快，略有迟疑道：“殿下，此事毕竟是您亲口允诺下的，而且涉事百姓众多，如若再造杀戮，恐有损您在民间的宽仁形象”

    “况且，您才出禁闭不久，若因此事惊动了皇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望殿下三思！”

    闻言，寒彻天脸色惨变，死死攥着拳头，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总有一日，本王定要一雪前耻、好好惩治这群贱民！”

    寒彻天说罢，拂袖而去。

    然而待他回到寝殿后，好不容易压制到谷底的怒意再次上涌：“一群贱民！统统不得好死！”

    就连他那套由千蚕丝特制的绒被也被他们抢夺了去！

    这群贱民、就该千刀万剐！

    三日已过，在万众期许之下，灵魁大赛终于拉开了序幕。

    偌大的万悦广场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此次参赛的除了鼎鼎有名的五大世家，玄孤、青丘、红鸾、双木、平峒外，还有不少门派也都来势迅猛。

    第一场比试是三至五人的团队赛。

    参赛的门派各自组成一个团队，进入险象环生的万兽幻境，突破重重危机，五日内，只有顺利逃生的前十组方能进入第二场的单人对决赛

    此次参赛的门派除了孤止卿的超五门是三人一组，其余皆是五人一组，而且他们着装统一，标志鲜明。

    如此，孤止卿三人站在人群中可谓是格外得显眼。

    “超五门？口气还不小，我倒要看看你们待会怎么死！”秦语嫣怒目而视，一双炯炯黑眸中裹挟着几分阴冷的杀意。

    孤止卿却未理会，闪过优雅的身形，领着陆虎二人，直接来到了幻境入口处排队等候。

    排在他们前头的是林易所在的青丘世家。

    林易趁着其他弟子说话的间隙，偷偷朝后瞟了一眼，刚好对上孤止卿宛若灿星般的眼眸，心间一阵慌乱，立即转过了头。

    孤止卿虽有所察觉，但却视若无睹。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样才不会让有心之人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仙姑，待会进去以后，我们应当如何行事？”身后的陆虎紧巴地直搓手。

    “一切听我号令！切不可擅自行动”孤止卿面色沉着道。

    厉枫听后，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顿时生出一股恼意。

    也不知是哪来的苍蝇，竟这般锲而不舍，从寒山院一路跟到了这里。

    厉枫刚欲出手甩开它，就被孤止卿出声转移了注意：“师兄，我们进去吧！”

    “好！”

    应完声，厉枫便拉着陆虎跟随孤止卿一同进了幻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只令人反感的绿头苍蝇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跟随他们飞了进去。

    与此同时，寒山院。

    炽火正与呆宝玩得不亦乐乎，呆宝突然顿住，喃喃问道：“炽火叔叔，娘亲呢？”

    “打怪去了！”炽火满脸不屑。

    呆宝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眸子，继续问道：“那爹爹呢？”

    “主人？也不知他会不会在半途被哪个不长眼的拍成肉泥……”炽火说着，整张脸都跟着垮了下来。

    呆宝一听，吓得呜咽大哭：“呜呜，呆宝不要爹爹被拍成肉泥！”，炽火赶紧哄他：“呆宝，乖，主人他那么厉害，绝对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事，也是那个不长眼的渣渣！”

    “那就好，我们继续玩吧！”呆宝喜笑颜开。

    幻境内。

    孤止卿首先到达之处是一片世外桃源，春华秋实，彩云满天。

    “这里就是万兽幻境？这根本就是人间仙境嘛！”陆虎望着眼前的大好风光，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见此，孤止卿忍不住提醒道：“你头顶上的彩霞是动不动就把人劈成灰的吞天兽，脚下的鲜绿草地也是绿藓兽所化，至于这芳香扑鼻的气息，则是桃源怪在捕杀猎物时释放出的迷迭香！”

    “什么！”陆虎吓得浑身僵住，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头不能抬，脚不能踩，就连吐息也能惹来杀身之祸，哪里还是什么人间仙境，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人间陷阱啊！

    相比较他的惊慌失措，厉枫却显得淡定许多：“你放心，此处虽布满杀机，但这吞天兽只在晚上行动，绿藓兽也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更别提那桃源怪了，它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只会迷迭香这一种技能，只有心智不坚定的蠢人才会上它的当，沦为它的肥料！”

    说罢，厉枫还拍了拍陆虎的后背，此举本是想让陆虎放宽心，却在无形之中加重了他心底的恐惧：“厉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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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双鸾剑！

    厉枫：“说！”

    “你能抱我吗？我好害怕…….”陆虎紧紧拽着他的胳膊，生怕一个疏忽就成了桃源怪的养料。

    厉枫本是一脸正经，听完他的话，霎时黑了脸：“不能！”

    “那背我也行？”陆虎继续不依不饶。

    厉枫仍旧严词拒绝：“不行！”

    就在这二人你来我往之间，他们一行已然安全穿过了那片桃林。

    陆虎看见前面有块天然形成的大石块，赶紧上前坐下：“呼，终于安全了！”

    但他才呼上一口新鲜气息就被身后传来的凄厉惨叫，吓得滑落在地：“发生了何事？”

    “估摸着应是哪个心智不定的蠢货英勇捐躯了！”孤止卿语气平淡，脸上却蕴着一丝凝重。

    陆虎吓得捂住了嘴，刚欲回头查看情况，就被厉枫突如其来的一声冷喝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别回头！以免遭来杀身之祸！”

    这万兽幻境危机重重，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为了保命，他们只能时刻保持警觉。

    陆虎眼孔瞪大，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经此，他走的每一步都万分谨慎，只有等到孤止卿发话，才敢有下一步动作，而且无论再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再多问一句。

    只要他不知道，恐惧就追不上他！

    转眼，夜幕降临。

    他们三人已然围着一片茂密绿林走了上百遍，但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出发，都会回到最初做下记号的原点。

    厉枫提议稍作休息，孤止卿点头答应，并从千陌笙给的乾坤袋中掏出不少吃食，架起篝火，闲适地烤起鱼来。

    他们共有三人，但她却烤了四条，多的一条竟然给了那只一直紧紧跟随他们的绿头苍蝇。

    陆虎对此虽颇为疑惑，但也没敢多问。

    厉枫却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温煦一笑。

    同时，这股浓浓的香气也吸引了另外一批人马。

    红鸾世家的秦语嫣等人和双木世家的柳月岚一行因为两家联姻的关系，素来交好，遂结伴而行。

    他们同样在这棘木绿林绕了诸多圈子，若不是被这股香气吸引，恐也不会寻到此处。

    “这竟是红卵鱼！你们到底从何而来！”秦语嫣本还被这香味惹得有些嘴馋，但当她看清他们嘴中的烤鱼时，脸皮却像是被人狠狠扯下来一般，火辣辣地疼。

    这红卵鱼乃是他们红鸾世家精心供养的灵兽，就算他们世代豢养，也繁殖不佳，如今只落得最后一雌一雄两条。

    但这面前的串烤红卵鱼就有足足四条，这怎么可能！

    “此鱼是我们捉来的！莫非秦大小姐也想要分一杯羹？”孤止卿眉心微扬，带出丝丝笑意。

    “捉来的？孤止卿，你当我秦语嫣是傻子吗！今日你不说出此鱼来源，就休想走出这片绿林！”

    秦语嫣盛怒的眼眸仿佛一潭污浊的死水，深暗无底，并且她的掌中已然凝出了幽幽火光，只要对方一有动静，她便释放灵火，让他们引火自焚！

    孤止卿吃完鱼，自衣袖中掏出一绢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地回道：“秦大小姐谬论了，这棘木绿林本就诡异非常，我们走不出也属正常，跟你倒是没多大关系！”

    “你！”秦语嫣怒不可遏，挥动手掌，带出浓重的红鸾灵火，朝着孤止卿三人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孤止卿刚欲反击，事态就在弹指间发生了神乎其神的逆转。

    在那无数火团砸过来的同时，一团潋滟水幕自他们四周升起，将其瞬间淹灭！

    孤止卿本以为是自家夫君的功劳，转首却发现他还在埋头干饭。

    这时，陆虎惊呼出声：“天呐！是师尊给的护身瓶起了作用！”

    原来是炽火！

    孤止卿了然，心间暖意闪动。

    瓶内装的定是那日在清风镇使用的神水，没想到此水不仅能疗愈火伤，还能灭火！

    且这炽火做了师尊之后，也确实长进不少，竟还懂得未雨绸缪了。

    “怎么会？难不成你口中的师尊是那个红毛怪！”秦语嫣再次受挫，心中满是不服。

    听闻，陆虎却是精神一振，朝她喝道：“乡巴佬，我师尊乃是威风凛凛的九首麒麟，才不是你口中的红毛怪，少在这侮辱人！”

    “你一个才入百灵境的混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找死！”秦语嫣震怒，手中的红鸾灵火化为一把殷红利剑，朝着陆虎直射而去。

    见势，孤止卿身形一闪，迅速将陆虎拉到了一旁，凝出幽若剑，与之抗衡。

    见他们二人打得火热，红鸾世家的其余人等也没闲着，一同涌出，加入了战斗。

    而那双木世家的柳月岚一行却是抱头鼠窜，躲到了一旁，嘴里还呜咽个不停：“语嫣姐姐，岚儿好怕！”

    “岚儿，别怕，姐姐一定保护好你！”秦语嫣担忧地朝后瞥了一眼，见她无事，转身又投入到了激烈的战斗中。

    她与这柳月岚自小情同姐妹。

    自从秦沐蓝死后，她就把那份对孪生姐妹的情谊转移到了柳月岚身上，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然而在秦语嫣看不到的阴暗之处，柳月岚的嘴角却浮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那就多谢姐姐了！”

    久而久之，在与孤止卿的对战中，秦语嫣有了落败的迹象，本还在对付厉枫的刘炳仁见状，迅速撤离，站到了秦语嫣身后：“师妹，你我使出双鸾剑，定能将她挫败！”

    这次他便要测出孤止卿的真正实力！

    “好！”

    秦语嫣挥出红鸾灵剑，与刘炳仁手中的青鸾剑碰撞在一起，爆裂出无数火花，异常璀璨。

    随即两剑合一，化作一把红绿相间的硕大利刃，横隔在漆黑的夜幕之间，向着孤止卿急劈而去。

    孤止卿虽有些拿不准，但也没有丝毫退意，当即启动了衣袖中的玄灵珠，决定背水一战！

    然而，就在这两相交汇的千钧之际，身负重伤的厉枫却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推开了孤止卿。

    “不！”她大声嘶吼。

    看着剑下如同蝼蚁一般的厉枫，秦语嫣心中愤慨万千，姐姐，我这就为你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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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苍蝇打人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二人合力使出的至上绝技双鸾剑，竟一动不动地停在了距离厉枫一尺远的半空。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秦语嫣满脸诧异。

    刘炳仁持续发力，却依旧无法撼动剑身分毫：“这剑，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什么东西能挡住我们所向披靡的双鸾剑！”秦语嫣陡然一惊。

    刘炳仁疑惑皱眉，向着身后的同门弟子吩咐了一句：“你去看看！”

    “是”

    那名弟子边走边哆嗦，就怕这双鸾剑忽然发动，将他挫骨扬灰。

    最后他还是不负众望，找到了罪魁祸首。

    但他的嘴巴却在不停地颤抖，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回师兄，这……有一只绿头苍蝇！”

    “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同我开玩笑！”刘炳仁凝眉怒视。

    “没……师兄，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剑真的被一只苍蝇挡住了！”

    弟子十分委屈，为了证实自己所言，又拉着另一名弟子来到了双鸾剑下。

    “这！真的有只苍蝇！”另一名弟子同样吓得脸色发青。

    千陌笙只觉得耳边异常聒噪，遂运转神力，将自己那弱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四肢在瞬间增大了数千倍，只一拳便将那惊恐圆睁的两人揍得天旋地转：“师兄……苍蝇打人了！”

    刘炳仁迅速反应过来，欲收回双鸾剑，却被千陌笙抢先破了剑气。

    剑气迸裂，山摇地动。

    秦、刘二人皆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躲在暗处的柳月岚也差点被滚落而下的碎石砸中。

    然而经过这九死一生，她的神色却不见半分害怕，反而多了一丝兴奋：“你们给我记住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那绿头苍蝇拿下！”

    “是！”

    好不容易遇到如此强悍的灵兽，她定要收为己用！

    千陌笙拍了拍手，又飞回了孤止卿身边，嗡嗡道：“娘子，你可无恙？”

    “夫君，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厉枫师兄！”孤止卿摇头，心间满是担忧。

    瞧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陆虎瞬间茅塞顿开，没想到这只绿头苍蝇竟是威震九天的千大爷！

    这波操作，简直溜到飞起！

    千陌笙虽心中不爽，但还是依她所言飞了过去，凝聚神识将厉枫浑身扫视了一遍，又冲孤止卿嗡嗡道：“无碍，吃颗百灵丸便能痊愈”

    若不是看在这厉渣渣豁出性命救自己娘子的份上，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那便好！”孤止卿心头微松。

    在打斗过程中，陆虎也负了伤，而后他与厉枫服下了孤止卿拿出的百灵丸，才双双恢复过来。

    刘炳仁瞧见，眼眸一亮：“那是何物！”

    在那剑气破开之际，秦语嫣不顾一切地推开了他，所以论起伤势，她伤得更重。

    而眼下，这秦语嫣对他来说尚有用处，遂不能弃之不顾！

    “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秦语嫣泪水涟涟，嘴角不停渗出暗红血迹，额头亦有冷汗冒出，四肢亦是无力的垂在一侧，恐是命在旦夕。

    “师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刘炳仁脸色下沉，锐利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转而冲孤止卿喊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将那救人的药丸子给我，这次团体赛，我们红鸾世家和双木世家不但不与你们为敌，反而还可助力你们夺得大赛的前十名！”

    孤止卿站起身来，轻笑出声：“你是在跟我说笑吗？眼下你们两个顶梁柱都要小命不保了，还敢夸下海口和我做交易！”

    “还有那双木世家，从头到尾都龟缩在暗处，也不知是何居心！”

    说罢，孤止卿挥动幽绿灵鞭，直接击碎了挡在柳月岚身前的巨石。

    “轰隆！”

    一声巨响，柳月岚带着几名身着暗紫色道服的弟子从巨石后面滚了出来，甚是狼狈。

    她人还没站稳，就连忙向孤止卿拍起了马屁：“孤姐姐，小女子月岚自小便仰慕你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自小？我可没你说的那么老！而且我们不熟，别叫得这么亲热！”孤止卿再次挥动灵鞭，缠住柳月岚的腰肢，将她拽到了身前：“你们双木世家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莫不是想看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柳月岚心头一颤，一秒变得泪眼婆娑：“孤姐姐，我真的很敬佩你，但同时我也很在意语嫣姐姐，所以我只能躲在暗处，互不伤害！”

    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柳月岚，孤止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分厌弃地收回了灵鞭。

    这种口味的绿茶，她是真的难以下咽，也只有那秦语嫣口味独特，喝得津津有味。

    柳月岚一喜，还以为是自己的真情戏码打动了她，稍稍稳住心神后，便想着朝她肩头的那只绿头苍蝇下手。

    不料，孤止卿快她一步，在眨眼间，朝她嘴里塞了一颗不明药丸。

    在场的其余人等也都无一例外，接连中招。

    见此，陆虎连连拍手叫好：“仙姑出手，就是快准狠！一个也别想逃！”

    “咳咳！你喂我吃了什么！”柳月岚剧烈咳嗽，试图将那药丸逼出体外，可那不明药丸入嘴即化，早已不知去向。

    孤止卿眼眸微挑，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自然是毒药了！不然我怎么保证你的真心实意？”

    “你！可恶！”听完她的话，柳月岚脸色大变，褪去了小白兔的伪装，变得青面獠牙。

    “啊！我的肚子！好痛！”

    随着其他弟子接连捂腹哀嚎，柳月岚与本就身负重伤的刘炳仁也跟着陆续发作。

    “师妹……我去去就来！”刘炳仁捂着肚子，急急奔向了暗处。

    而那秦语嫣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只能无力轻唤：“师兄……”

    厉枫看着对面气若游丝的秦语嫣，脑海中不禁回荡起了当年秦沐蓝自缢而亡的那一幕，心头阵阵发涩，忍不住向孤止卿开口道：“师妹，这秦语嫣虽对我下过毒手，但她也是遭人利用，所以……”

    “好！那我便出手救她一次”

    孤止卿身形一闪，落到了秦语嫣身侧，朝她嘴里喂了两颗百灵丸，即使那秦语嫣百般挣扎，还是被她硬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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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有个蠢货觊觎我！

    “没想到你……如此恶毒！连我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秦语嫣小脸拧作一团，脸上满是憎恶。

    “呵、你难道没听说过斩草要除根？你自己都说了你是、将死之人，但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不死呢？所以我才要好心送你一程！”孤止卿唇角微扬，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秦语嫣气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污血。

    见目的达到，孤止卿随即返回。

    见她回来，陆虎忍不住小声发问：“仙姑，你方才喂他们吃的到底是什么毒药？”

    “毒药？那不过是十倍剂量的泻药罢了！”孤止卿扑哧一笑。

    虽毒不死人，但也足够让他们拉到筋疲力竭了！

    草丛中，刘炳仁才解决完人生大事，刚欲返回，就又来了感觉：“该死！”

    他一路跌跌撞撞，到处人满为患，好不容易寻到一个隐蔽之所，却又好巧不巧地撞见了正在如厕的柳月岚，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啊！无耻的混蛋！滚开！”

    他脸一红，急忙跑向了别处。

    经过噼里啪啦一顿漫长的发泄，刘炳仁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只不过他的头顶却下起了小雨。

    但是……为何只有他的头顶在下雨？

    他抬头一看，瞬间失魂。

    这吞天兽怎么独独盯上了他！可恶！

    秦语嫣服下百灵丸后，身体渐渐恢复，惨白的小脸亦有了几分气色。

    想不到，那个女人竟出手救了她！

    来不及多想，她就听到了自家师兄的呼喊声，她高兴地回眸望去，却见刘炳仁头上顶着一团电闪雷鸣的黑云，而他已然面目全黑，像是才被雷劈过：“师兄，你这是？”

    “吞天兽！”厉枫警觉地眯起眸子。

    这吞天兽一旦看准猎物，就会死缠不放，直到把人劈焦为止！

    刘炳仁见她恢复，来不及惊讶，立刻开口求救：“师妹，快……快救我！”

    秦语嫣见状，便要冲过去，孤止卿实在看不下去，挥动灵鞭将她拉了回来：“你现在想死，我可不允许！”

    不然可就白白浪费了她的两颗百灵丸！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师兄！”秦语嫣奋力挣扎。

    孤止卿却觉得她简直蠢到无可救药，忍不住呵斥道：“你为了救他，不惜豁出性命，可他呢！除了那日在公堂上逼不得已为你挨了几板子，可还曾为你做过什么！”

    秦语嫣一听，不但没有幡然悔悟，反而越发来劲，师兄对她的爱，不容任何人质疑！

    “蠢货！”见劝阻无效，孤止卿直接使出一记手刀，将她敲晕过去。

    随后又将她扔给了厉枫：“师兄，交给你了！”

    厉枫虽一脸懵，但还是伸手接住了秦语嫣。

    另一边的刘炳仁瞧见此景，即使自顾不暇，还是朝着他们这边恶狠狠地奔了过来：“该死，你们放开我师妹！”

    “哟，说话还挺利索，看来没劈傻！”孤止卿唇角微勾，眸中满是讽刺。

    此话亦是彻底激怒了刘炳仁，他再也无法隐忍下去，漆黑的瞳眸中寒气爆射，凝出残存的三成灵力，作势就要朝孤止卿攻去。

    但他头上盘旋着的吞天兽二牙却误以为此举是在挑衅自己，于是在他出手之前，抢先降下轰天雷，将他劈了个干脆。

    “啊！”刘炳仁因着这道突如其来的雷击，被震得浑身发颤，就连嗓音也变得哆哆嗦嗦：“该该该......死！”

    “哈哈！”

    瞧见此景，陆虎差点没把自己笑晕。

    孤止卿也难掩心中笑意：“呵、人贱自有天收！”

    不过歇在她肩头的绿头苍蝇千陌笙看着这动不动就天打雷劈的吞天兽，却生了别的主意。

    捉两只回去，正好可以用来教训那些个不知死活的渣渣！

    于是，他开始思量起了抓捕吞天兽的计策。

    忽而，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思路。

    “啊！救命！”

    同样顶着一团黑云的柳月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这下好了，贱人成双！”看着面青唇白的柳月岚，孤止卿也不知为何，心里阵阵舒畅。

    “孤姐姐，求你了！出手救救我吧！”

    却不料，那柳月岚竟不顾一切地朝她扑了过来。

    所幸孤止卿反应迅速，一个侧身，逃过一劫：“你这是在求我？还是想害我！”

    “不不不，孤姐姐，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只是一时心急，想要姐姐出手帮我而已！”柳月岚连连否认，一双明亮的眼眸已然肿成了硕大的核桃。

    “姐姐，只要你肯救我，以后岚儿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柳月岚嘴上说得真心实意，但她的目光却瞟向了孤止卿肩头停歇着的绿头苍蝇，眼中迸发出的贪婪之欲没有半分遮掩。

    千陌笙察觉，立即从孤止卿的肩头跳到了耳边，嗡嗡道：“娘子，有个丑货觊觎我！”

    孤止卿听闻，捂嘴一笑，委实又好气又好笑。

    柳月岚瞧见，误以为这是她心软的表现，继续呜咽道：“孤姐姐，你的大恩大德，岚儿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却不料孤止卿面色一转，冷淡道：“不必！我从未想过出手、救你”

    柳月岚大感失策，刚欲故技重施，就觉着头皮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吊在了半空中，一路拖着她来到了刘炳仁身边。

    接着她头顶的黑云竟然说起了人话：“娘子，跟我回去吧！大宝、二宝还在家里等你呢！”

    这时，刘炳仁也被头顶的黑云吊起，不过他却是被拖到了与之相反的方向：“哼！你找我回去难道就是为了照顾大宝、二宝吗！”

    看见这一幕，没见过世面的陆虎使劲掏了掏耳朵：“仙姑，我没听错吧？这两朵云在说话？还是一些寻常夫妻间的芝麻小事！”

    “嘘！”孤止卿示意他禁声。

    陆虎秒懂，赶紧闭上了嘴。

    大牙瞪了陆虎一眼，继续哄妻：“娘子，大宝才一百来岁，二宝也不过五十岁，你这一走了之，我真的照看不过来啊！”

    “大宝、二宝！你就知道孩子，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刚生完二宝不久，食不下咽、寝不安眠，你可真正关心过我！”二牙怒声痛斥道。

    瞧见此景，千陌笙豁然贯通，在孤止卿耳边嗡嗡道：“娘子，你想办法让他们和好，然后掏出乾坤袋收了他们！”

    这两只吞天兽和好后，必然缠绵悱恻，到那时便是收服他们的最好时机！

    孤止卿一惊，随即又稳住心神，开口道：“娘子是用来哄的，可不单单是为你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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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我爱夫君，么么哒！

    “就是！”二牙附和道。

    被旁人插嘴，大牙虽不乐意，但看自家娘子态度坚决，还是悄悄凑到了孤止卿跟前，问道：“长得还不错的猎物，你可知如何哄我娘子回心转意？”

    孤止卿自信一笑：“这个简单，你只要……”

    大牙不解：“就这么简单？”

    “不妨一试！”孤止卿微笑点头。

    随后，大牙依她所言，在半空中转起了圈，好似一个身姿优雅的翩翩公子。

    只不过底下拖拽着的柳月岚就比较惨了，不仅要忍受发际线脱离之苦，还要忍住剧烈的腹痛和快要决堤的便意：“救命！”

    对此，大牙自是不管，只全心全意哄妻：“二二，你可知你离家出走的这几日，我满脑子想得念的全是你！不管你是否生下大宝、二宝，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二二！”

    “大大！是我错怪你了！”二牙果然感动得稀里哗啦。

    大牙抓准时机，朝着二牙奔去，一把甩掉了底下被她紧紧吸附着的柳月岚：“二二！”

    “大大！”二牙同样也甩掉了身下的刘炳仁。

    至此，两团黑云终于依偎在了一起，开始缠绵不休……

    千陌笙见状，立即朝着孤止卿嗡嗡道：“娘子，就是现在，念出咒语，启动乾坤袋！”

    “什么咒语！”孤止卿疑惑发声。

    这乾坤袋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咒语？

    千陌笙跃起，又在她耳边嗡嗡了一句。

    孤止卿听后，却是耳根一红：“夫君，你确定这不是你有意为之？”

    “娘子，事态紧急！而且一定要大声喊出才能发挥效用！”千陌笙继续在她耳边煽风点火。

    终究，孤止卿还是抵不过，大声念出了咒语：“我爱夫君，么么哒！”

    此话一出，乾坤袋迅即自她腰间飞出，发出一道炫彩蓝光，瞬间将大牙、二牙两口子收入了袋。

    二牙：“夫君，这是哪！”

    大牙：“娘子，别怕，此处正好适合腻歪！”

    外头。

    孤止卿吼完，面颜通红，恨不得就地消失，然而千陌笙却好似一个热情炸裂的小伙，在她肩头欢快蹦个不停：“嗡嗡嗡”

    厉枫：“师妹，其实我都知道”

    陆虎：“我也是”

    孤止卿：“我想静静”

    后来，他们一行靠着刚收服的两只吞天兽终于走出了棘木绿林，本想顺道将大牙、二牙的两个小娃娃也收入乾坤袋，让他们合家团圆，但到了地方，却不见踪影。

    只能一边向万兽谷出发，一边探寻他们的踪迹。

    至于那大名鼎鼎的红鸾世家与双木世家则沦为了孤止卿一行的探路羊。

    秦语嫣一边扶着刘炳仁往前走，一边小声道：“师兄，眼下我们该当如何？难道真的要继续任她摆布！”

    刘炳仁抚着肚子，气咽声丝：“师妹，暂且……听她吩咐，保命要紧”

    也不知那孤止卿给他们下了什么毒，如此折腾人！

    听见此话，秦语嫣没再多言，只好暗暗压下心中的怒气，扶着他继续探路。

    接连走在他们身后的是双木世家的几名弟子，个个愁眉苦眼。

    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位弱不禁风的主，不仅帮不了他们，眼下还成了累赘！

    “各位师兄，你们走慢些，晃的我头晕！”柳月岚躺在木架上，委屈巴巴。

    “是！”抬着木架的弟子撇了撇嘴，即使心中颇有怨怼，还是依她所言，放慢了脚步。

    再往后，是孤止卿一行。

    厉枫面色如铁，骨骼分明的左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红的巴掌印。

    孤止卿瞅了一眼，不免心生歉疚：“对不起，师兄，我……”

    她也没想到那秦语嫣醒后，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甩给厉枫一巴掌。

    “师妹，无碍！”厉枫转首，回了她一抹轻描淡写的笑意。

    身侧的陆虎看着这样的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同情之意：“委屈你了，兄弟！”

    厉枫没回话，面色却愈加暗沉。

    突然间，走在前头的秦语嫣和柳月岚等人不见了踪影，落在耳边的只有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啊！救命！”

    孤止卿眯起眸子，警觉地扫过四周：“师兄，有埋伏！”

    “师妹，小心！”厉枫迅疾将她拉到一旁，手臂肌肉鼓胀，灵力凝聚于掌间，泛出幽幽紫光，朝着不远处人影窜动的草丛急射而去。

    而后，一道道青色的身影快速掠到他们面前。

    定睛一瞧，正是之前与他们打过交道的青丘世家。

    肥头大耳的楚辉看着眼前蛾眉皓齿的孤止卿，不由得动了几分歪心思：“哟，原来是位风姿绰约的大美人！不如跟着我们青丘世家，我定护你周全！”

    和他一同参赛的林易听见此话，虽心中不悦，但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师兄，上次在那落冥古宅，就是他们把你……”

    听闻，楚辉面色闪过一丝惊惧，当即吓退了两步。

    “怎么？我这位风姿绰约的大美人竟有这般可怕！”孤止卿媚眼如丝，精致的朱唇仿若菱角，高高翘起，惹得楚辉瞬间失神，就连她那重重甩出的鞭影也都视而不见。

    但身体上传来的剧烈抽痛还是让他惊叫出声：“啊！”

    “师兄！”林易关切地过去扶起他，心中却在暗暗叫好。

    神女这鞭，甩得漂亮！

    楚辉倍感丢脸，很是不耐烦地推开了他：“滚开！”

    林易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却有几分庆幸。

    而后，楚辉撑着地，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爬起，奈何他那肥大的身躯成了此举最大的阻碍，使得整个过程尤为艰辛。

    孤止卿见状，又朝他狠狠抽了一鞭，直接将他抽得坐了起来：“看来，你并没有那个能耐护我周全！”

    楚辉被她抽得皮肉猛颤，眼珠飞速转溜，开口求饶道：“美人……不，姑娘，恕我方才口不择言冒犯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孤止卿未说话，仔细将他们端量了一番，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便是眼前跪地求饶的楚辉，修为也才不过玄灵五重天，比起她来，相差甚远。

    就派这么几个实力一般的弟子参赛，那丘贺之究竟打得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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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姐姐，妹妹来陪你了！

    “想我放你？倒是可以！”孤止卿收回灵鞭，弯唇一笑。

    “谢姑娘手下留情！”楚辉赶忙道谢，但他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就自眼中迸出一道炽烈杀意：“去死！”

    他本以为此次偷袭天衣无缝，却不料孤止卿早有准备：“你方才说什么来着，想死？要不我送你一程！”

    看着被大牙劈得外焦里嫩的楚辉，孤止卿盈盈一笑，堪称笑里藏刀的最佳典范。

    目下，楚辉的一头黑长直俨然成了冲天卷，他眼神虚飘，嘴里还有浓烟翻滚：“不……想死！”

    瞅见此景，往昔受尽欺辱的林易差点笑出声，不过他还是在关键时刻克制住了自己，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关心的话语：“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辉嘴唇一张一闭，头脑还算清晰，就是有些口齿不清。

    听之，林易展颜一笑：“没事就好！”

    孤止卿见他走来，问道：“你们为何在此布下陷阱？”

    林易一怔，装作一副畏惮的模样，结巴道：“我们……不过是依照师尊的吩咐在此处捕捉灵兽，也不曾想过会撞见你们”

    “捕捉灵兽？那你们可有什么收获？”孤止卿柳眉微蹙，目中精光一轮。

    见她发问，林易不过犹豫片刻，就将手指向了挂在楚辉腰间的捕灵网：“倒是有捉到两只幼年吞天兽！”

    “蠢……货！”见他不经思索，就将事情全盘托出，楚辉大动肝火。

    “果然在你们手里！”孤止卿未有丝毫迟疑，直接喝令林易将他腰间的捕灵网扯下了地：“说！释放口诀是什么”

    楚辉眼珠一转，借机要挟道：“想知道口诀，除非你肯放我！”

    孤止卿却未理会，转而高抬眼眸，望向了楚辉头顶漂浮着的那团黑云：“大牙，这坨五花肉抓了你家大宝、二宝，你说该当如何？”

    “轰隆！”

    大牙岔怒，犹如雄狮怒吼般的雷鸣一阵接着一阵，沸天震地。

    站在不远处的陆虎鼻翼微耸，一股新鲜的烤肉味窜入鼻尖：“这个死胖子，不会被烤熟了吧？”

    楚辉浑身上下再无一处完好皮肉，力气也好似被人抽干，重重跪到了地上：“我……说！”

    “算你有点觉悟！”孤止卿捂了捂嘴，飘散在四周的油腻香气着实令她难以忍受。

    而后，她依那楚辉所言念出口诀，将大宝、二宝一一从捕灵网中放出。

    乾坤袋里，二牙似是有所感知，在里头横冲直撞，迫切地想要一家团聚。

    孤止卿也乐得成全，将它从袋中放出。

    “爹爹，娘亲！”两团小粉云在半空中开心转圈，最后落入了大牙、二牙的怀抱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没了大牙的桎梏，楚辉终于逃出升天，一头栽到了地上，却把好不容易从陷阱中爬出的秦语嫣硬生生砸了回去：“该死！”

    随后，厉枫、陆虎一起，将他们几人从陷阱中分批救出。

    可那秦语嫣对此非但没有半分谢意，反而瞪眼仇视，扶起刘炳仁，埋头直往前走，且将身后的柳月岚一行甩得老远，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

    柳月岚哀怨地瘪起小嘴，对着同门弟子嗔怪连连：“你们几个真是没用，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抬不动！”

    被她针对的弟子却不敢回嘴，只能垂丧着脑袋，任她发泄。

    毕竟，这双木世家作天作地的大小姐，他们可惹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一行已然踏入万兽谷的边界。

    “师兄，这里似有不妥！”孤止卿侧身，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警惕之意。

    这万兽谷虽是整个幻境中最为凶险之地，但也不乏一些寻常灵兽栖息于此，绝不会像眼下这般空无一物、死气沉沉！

    听闻，厉枫迅速提高警觉，密切注视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但纵然他这般戒备，还是被一道不明黑影钻了空子。

    走在他身侧的陆虎还来不及呼救，就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黑爪掳到了暗处。

    “可恶！”厉枫怒声咆哮，当即便要夺身而出。

    不料，孤止卿一反常态，死死将他拽住：“师兄，莫慌！”

    “师妹！人命攸关，岂能耽搁！”厉枫皱眉，当即便要摆脱桎梏，飞身营救陆虎。

    “陆虎就在此处！”孤止卿目光一凝，朝着一旁的树干狠狠甩了一鞭，一只人首猴身的怪物暴露无遗。

    那怪物面色焦黑，狼牙锯齿，嘴边还流淌着褐红色的鲜血，触目惊心！

    瞅见怪物怀中奄奄一息的陆虎，厉枫赫然恼怒，纵身越向树干。

    那怪物见他攻来，不仅没有丝毫躲闪，反而眼眸大亮，似乎对厉枫这个新猎物甚是满意。

    趁那怪物分神之际，孤止卿飞速甩过灵鞭，将他怀中桎梏住的陆虎拽了回来。

    陆虎脖颈处鲜血直冒，她当即汇聚灵力将他的伤势止住，喂他服下两颗百灵丸后，又念出口诀，将他收入了乾坤袋。

    而后，孤止卿又飞身来到厉枫身侧，和他并肩作战。

    至于树下的秦语嫣、柳月岚一行则被吓得四处逃窜。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秦语嫣害怕地靠向身侧，却扑了个空。

    明明方才还是一副虚弱模样的刘炳仁竟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遁得比兔子还快，即使她在身后奋力呼喊，他还是充耳不闻：“师兄，你难道就这样不管我了吗？”

    喊到最后，秦语嫣终是泄了气，又听见另一侧的柳月岚冲她直叫唤：“呜呜，语嫣姐姐，快来救救岚儿吧！”

    “岚儿！”

    不知从哪又冒出一只嗜血魔怪，抵住柳月岚细嫩的脖颈，作势就要咬下去。

    秦语嫣瞧见，虽心中骇恐，也抵不过姐妹情深，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还是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柳月岚见她过来，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眸异常闪亮，然而就在秦语嫣奋不顾身将她救下时，她却面色一沉。

    将她狠狠推向了怪物：“姐姐，多谢了！”

    “柳月岚！你、无耻！”秦语嫣被那怪物一把拎起，心中满是悔恨。

    他们二人，一个是她真心爱慕的师兄，一个是她视为珍宝的姐妹。

    临到生死之际，却都弃她不顾！

    至此，她所有的付出竟都沦为了笑柄！

    姐姐......妹妹来陪你了！

    秦语嫣绝望地闭上眼眸，滴滴泪珠自她眼角滑落。

    忽地，她脸上一凉，被那怪物迸出的鲜血溅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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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白眼狼终于开窍了！

    “师兄！”她一喜，误以为出手救她之人是刘炳仁，然而待她看清来人后，却惊在了原地：“竟然是你，为何要出手救我！”

    “就当是我还她的债！”厉枫面色沉着，说罢，转身飞向了其他怪物。

    秦语嫣听闻，心头一震，不过嘴上依旧恶毒：“你欠下的债，只能拿命还！就算你这次救了我，下次我依然要杀你！”

    厉枫全心对抗怪物，并未听清她方才的话音，不过，在他转身之际，恰好望见一柄熟悉的佩剑朝他飞射过来。

    “接住！”秦语嫣冲他大喊一声。

    见状，厉枫隔空出手，一把接住落枫剑，来不及惊讶，他直接拔出利剑，犹如一股狂风，朝着怪物急遽杀去。

    交手间，孤止卿越看那些怪物，就越发觉得眼熟，这些怪物好像是与他们一同参赛的其他门派弟子，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发觉这一点的她，瞬间失神，恰让那怪物有机可乘。

    见此，厉枫手中的利刃刚要刺破其中一只怪物的咽喉，就剑锋一转，刺向了即将扑向孤止卿的那只，将她顺利救下。

    然而正在与他交手的那只怪物，却借机越到背后，势要咬断他的脖子。

    厉枫拼命反抗，试图摆脱那怪物的桎梏，却见效甚微，被他紧紧勒住头颈，难以喘息。

    孤止卿回神，飞身而来，欲助他摆脱怪物，却不料有人先她一步出了手。

    回眸望去，伸出援手之人竟是对厉枫极为仇视的秦语嫣，见此，她忍不住调侃道：“白眼狼终于开窍了！”

    秦语嫣高傲地扬起下巴，将头瞥向一边，呵道：“少在这自以为是，本大小姐方才不过是手滑、射歪了而已！”

    “不知秦大小姐这样的手滑，可否多来几次！”孤止卿回眸一笑，又冲她喊道：“过来帮忙了！”

    秦语嫣虽面色不善，但还是纵身加入了他们，一起对抗那些怪物：“记住了，这可是你开口求我，本大小姐才勉为其难出手的！”

    有了秦语嫣的辅助，孤止卿二人势不可挡，眼看就要顺势解决那群怪物，情势却在陡然间发生了巨变。

    一阵诡异笛声传来，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怪物竟都满血复活，比起方才还要迅猛不少。

    “竟然还有人为操纵！”得知这一点，孤止卿怒不可遏，向着肩头处的绿头苍蝇道：“此事，就有劳夫君了！”

    “嗡嗡嗡！”自家娘子发话，千陌笙精神大为振奋，迅速飞到幻境中央，将整个幻境细致扫了一遍，很快便将那些为非作歹之徒拎到了孤止卿面前：“娘子，就是这几个渣渣！”

    “夫君，辛苦了！”孤止卿莞尔一笑。

    秦语嫣却是惊得说不出话，她叫它夫君？这只绿头苍蝇到底什么来头？

    笛声中断，那群面容恐怖的怪物也都跟着失了生机。

    厉枫这才松了口气。

    孤止卿走近，仔细瞧了瞧那被锁灵绳捆住的一伙人，他们身着苍蓝色道服，看来是来自五大世家之中最为隐秘的平峒世家。

    “小美人，我劝你赶快放了本大爷，不然有你好看！”那伙人中间，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年一脸傲慢，冲她直嚷嚷，被捆绑着的手里还拿着一只竖笛。

    孤止卿凑近，十分不客气地捏了一把他那白皙的小脸蛋：“你就是平峒世家百年一遇的少年天才方羽戎？”

    方羽戎倨傲地将脸撇向一旁，厉声道：“女人！我劝你识相！”

    “啪！”

    哪知他才说完，就被一只硕大的苍蝇腿踹了一脚：小崽子，我劝你识趣！

    方羽戎的左半边脸立即鼓起一个大包，就连说话都变得十分艰难：“放......开......你......大爷！”

    还不识趣？那就再来！

    “啪！”又是一记苍蝇腿，方羽戎的右半边脸也鼓起一个大包，这下可算是对称了！

    “夫君！”孤止卿瞪了千陌笙一眼，本来她还想好好盘问方羽戎一番，就被他打肿了脸，这下怕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千陌笙收回苍蝇腿，弱弱地退到了孤止卿肩头：“娘子莫气，我给你揉揉肩！”

    说罢，他迅速调动神力，将其均匀分布于六只苍蝇腿上，在她肩头殷勤地鼓捣起来。

    孤止卿被他此举逗笑，别说，还真有几分舒适！

    “师妹，这群人应当如何处置？”厉枫出声询问。

    孤止卿目光一瞥，冷冷道：“既然说不出话，那就吊在树上，等他开口为止！”

    “好！”厉枫应完声，四处瞅了瞅，目光落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随即拽起锁灵绳，飞身一跃，将他们倒挂了上去。

    方羽戎死劲扯着唇角，嗷嗷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只能不停翻着白眼：该死的苍蝇怪！有种你放开我，咱们单挑！

    见他们如此处事，秦语嫣虽有些不适应，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心情确实跟着舒畅不少。

    “怎么？你不去寻你的好师兄和好姐妹了？”孤止卿耳尖微动，似乎探查到了一丝讯息。

    听她提及那两人，秦语嫣眼眸一沉：“他们还活着？”

    “这个恐怕得取决于你！”孤止卿缓缓坐下，嘴角划过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他们在哪！”秦语嫣死死咬住下齿，浑身的骨头都在颤动。

    孤止卿伸手，抚了抚衣袖，顺道为她指明了方向：“就在那不远处的悬崖边挂着呢！”

    随后，秦语嫣依她所指，来到断崖边，往下一瞅，刘炳仁、柳月岚二人各自拽在一根藤蔓上，摇摇欲坠。

    他们瞧见秦语嫣，好似见到救命菩萨般，连忙向她求救。

    “语嫣姐姐，快，救我！岚儿好害怕！”

    “师妹，你来得正好，快拉我上去！”

    看着命在旦夕的二人，秦语嫣心头五味杂陈，刚朝那藤蔓伸出手，就又在转瞬间缩了回来：“害怕？柳月岚，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可还当我是你姐姐！”

    说到此处，秦语嫣怒上心头，不但没向她施以援手，反而将那本就有些晃悠的藤蔓用力荡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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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这两人,有点意思！

    “啊！不要！语嫣姐姐，你误会岚儿了，岚儿一向敬重姐姐，岂会将姐姐置于死地！那……都是为了救你才逼不得已所为！”柳月岚死死抱住打晃的藤蔓，明媚的小脸惊颤得皱成一团。

    “救我？呵、你以为我当真那么好骗！”秦语嫣轻蔑一笑，拍了拍手，转身欲走。

    见此，刘炳仁彻底慌了神，嘶声竭力道：“师妹，我还在这呢，你可不能弃之不顾啊！”

    闻声，秦语嫣顿住脚步。

    “我弃之不顾又如何？刘炳仁！方才那些怪物出现时，你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面对她的质疑，刘炳仁头脑飞转，立即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妹，我那是为了找人救你！你可不要受人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秦语嫣漠然一笑。

    他们之间的感情根本用不着别人挑拨离间，就已然碎成了玻璃渣！

    “师妹！”

    “姐姐！”

    崖下，刘、柳二人的呼救声不断回荡，秦语嫣柳眉一竖，在顷刻间凝出红鸾灵剑，转身走向了挂着他们二人的救命藤蔓：“看在我们往日交情的份上，不如我送两位一程？”

    “不！”柳月岚拼命摇头，头上戴着的碧绿朱钗滑落，直接落下了万丈深渊。

    另一根藤上的刘炳仁却开启了温情模式：“师妹，难道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这次大赛过后，我便能迎你入门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然而，这次，他却失策了，纵使他有万般柔情，却再也撩拨不起秦语嫣的心涟：“够了！去死吧！”

    她横眉立目，作势便要斩下红鸾灵剑，将崖下二人吓得丢魂落魄。

    柳月岚双眸紧闭，本以为自己即将坠下无尽深渊，却在瞬息间被人拽了上来：“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

    柳月岚喜笑颜开，当即就要朝秦语嫣扑过来，却不料迎接她的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暖的怀抱，而是一道冰冷无情的巴掌：“贱人！以后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犯恶心！”

    “你竟然打我！”无故挨了这么一记耳光，柳月岚浓眉紧蹙，脸上柔意不再，扬起纤细的手腕，作势便要回敬她一巴掌。

    却又好巧不巧地地挨了另外一巴掌：“贱人！快滚！”刘炳仁鼓眼暴睛，手上的力道丝毫不逊于秦语嫣。

    “你们！给我等着！”豆大的泪珠顺着柳月岚的脸颊滚落而下，她不堪受辱，转身跑向了远处。

    教训完柳月岚，刘炳仁转首，刚开口叫了声师妹，就被秦语嫣狠狠甩了一耳光：“懦夫！”

    “师妹，你！”刘炳仁怔住，满眼的不可置信。

    往昔，无论秦语嫣如何骄纵，对待他永远像一只听话的小白兔，今日怎会如此对他！

    秦语嫣起身，一把扯过了他腰间挂着的青翠玉佩。

    此玉佩乃是青鸾灵剑所化，是姐姐出嫁前赠予她的，眼下，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已不配再拥有它！

    刘炳仁拉住她的衣角，依旧不愿接受现实：“师妹，你当真如此绝情！”

    “放手！”秦语嫣厌恶地将他推开，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若不是为了这一巴掌和青鸾灵剑，她才不屑出手相救！

    葱茏古树下，孤止卿一边喝着从乾坤袋中掏出的茶水，一边乐呵得笑个不停，看得厉枫一脸懵：“师妹，我观你坐在此处无故发笑已有半刻钟，不知到底何事令你如此愉悦？”

    “不过是免费听了场互撕大戏，师兄想知道，我日后再慢慢说与你听”孤止卿放下茶盏，嘴边的笑意也略有收敛。

    毕竟事件的正主回了，她还是低调为好。

    见秦语嫣过来，厉枫连忙腾出地方，站到了别处。

    孤止卿本以为她会嫌弃地避开，却不料那秦语嫣竟踏踏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厉枫腾出来的大石块上。

    这两人，有点意思！

    秦语嫣坐在那一声不吭，时不时瞟向厉枫两眼，每次待到他察觉，又会低头俯地，装作一副不曾偷看的样子。

    厉枫尴尬地咳了两声，向孤止卿问道：“师妹，陆虎可无恙了？”

    “应该差不多痊愈了！”孤止卿随即念动口诀，将陆虎从乾坤袋中放了出来。

    谁知陆虎不仅伤势痊愈，还抱着一堆功法秘笈，满脸兴奋：“仙姑，不知这些秘笈，我可否瞻仰一二！”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孤止卿摇了摇脑袋，而后闭眼小憩。

    陆虎赶紧凑到她肩头，小声道：“千大爷，跟您商量个事呗！”

    千陌笙看着他这副鸡贼的模样，有些不悦地飞到了一旁：“嗡嗡嗡”

    陆渣渣，胆敢偷我秘笈！活得不耐烦了！

    对此，陆虎却是颇为无奈，只好又厚着脸皮去求孤止卿：“那个，仙姑，千大爷在嗡啥？”

    “他说你事情干得漂亮，有一双分辨宝物的好手！”孤止卿淡淡开口。

    听见此话，陆虎喜不胜收：“那还不是因为千大爷的乾坤袋厉害，处处都是宝贝！”

    千陌笙却不乐意了，又飞到孤止卿耳边嗡嗡个不停：“娘子，你为何要曲解我的意思？”

    “仙姑，千大爷又在嗡啥呢”陆虎继续发问。

    孤止卿：“他说秘笈送你了，不过要替他捶腿！”

    “好勒！”陆虎乐哈哈点头，又凑到千陌笙跟前：“千大爷，您看，要捶哪只？”

    眼看事情发展到这份上，千陌笙也没再多言，汇聚神力，变幻出了六只苍蝇胖大腿，冷不丁地摆在陆虎面前。

    这意思，够明显了！

    陆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撸起袖子，使出了一招流星捶腿秘技，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杂活能难倒他陆虎！

    千陌笙感到一阵舒适，竟在不知不觉间闭眼享受起来。

    翌晨，初日曈曈。

    孤止卿缓缓睁开眼眸，却发现树上捆绑着的方羽戎一行以及陆虎等人竟都失了踪影，顿感不妙。

    “夫君？”孤止卿紧张呼唤，却没得到该有的回应。

    莫非在她入睡的空档，这里又发生了一些意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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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恭喜你多了位孙子！

    她正疑惑，就听到了熟悉的嗡嗡声：“娘子，为夫在这呢！”

    “夫君，陆虎他们呢？还有那平峒世家一行，都在何处？”

    听见他的声音，孤止卿紧张的情绪略微缓和，不过她对于陆虎等人的行踪还是十分担忧。

    千陌笙知她心中担心的紧，也没废话，直接使出神力将她带到了一处隐秘的绿林中。

    这片绿林灵气鼎盛，是块修炼的风水宝地。

    昨日抓获的方羽戎一行依旧被倒挂于树干上，只不过比起昨日，他们脸上又添了不少色彩。

    陆虎左一拳右一拳，打得不亦乐乎，至于厉枫，则是盘腿而坐，像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陆虎，你这是在做什么？”孤止卿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陆虎闻声，立即收回拳头，摸着脑袋道：“仙姑，你醒了，我与厉枫正在修炼昨日千大爷给的功法呢！”

    她看厉枫倒是有几分修炼的模样，不过这陆虎对人拳打脚踢，也是在修炼功法？

    “那你修习的是何种功法？”

    “回仙姑，是拳打脚踢升级法！”陆虎眯着眸子，一脸正经。

    孤止卿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真的是功法？

    陆虎见她这副神情，本想开口将此功法的神奇妙用详细解说一遍，就被方羽戎突如其来的一口唾沫惹得心思全无。

    “呸！不长眼的龟孙，这笔仇，大爷我记下了！有胆你放了我，我们单挑！”

    陆虎嫌弃地擦了把脸，随手将掌间残留的唾沫星子尽数揩到了方羽戎愤恨的小脸上，引得他尖叫连连：“啊！恶心的孙子！我非杀了你不可！”

    “你这小屁孩，口气还不小，有胆再说一遍，谁是孙子！”陆虎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模样。

    方羽戎满脸不忿，犟嘴道：“谁恶心谁是孙子！”

    “你找打！”陆虎发恼，扬起拳头，作势便要一拳落在他那凶横的小脸上。

    孤止卿瞧见，牵起唇角，浅笑出声：“陆虎，恭喜你多了位孙子！”

    他们二人之中，最先恶心的人的确是方羽戎没错。

    所以，她这声恭喜亦是十分合理。

    经她这一点拨，陆虎瞳仁一亮，乐得捧腹大笑：“哈哈，我的蠢孙子，你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你们！可恶！”方羽戎小脸蹿红，愤然转向一边，留给他们一个气鼓鼓的小腮帮。

    孤止卿轻轻一笑，随后目光骤聚，落在他那匀细的脖颈处，刹那间就凝出了幽若剑，剑锋扼喉：“说！那些人面猴身的怪物可是你在其中动了手脚！”

    方羽戎本还不屑一顾，但在他转头之际，那锋利的剑刃已然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持剑者的目光亦是异常骇人，令他如坠冰窟。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装出了一副狂妄不可一世的模样：“是又怎样！那不过是些无用之人，能为本大爷的丰功伟绩做贡献，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小小年纪，就这般邪恶阴毒，竟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开玩笑，你该死！”孤止卿眉黛一横，绝美的容颜上充盈着一股浓烈的愠色。

    到此，方羽戎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变化：“女人，少在这教训本大爷！我发现那些人时，他们早已死于非命！难道本大爷废物利用也有错？”

    听闻，孤止卿料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投射过来的目光宛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方羽戎倾盆而下：“这么说来，你发现这些人时，他们已经死了？”

    “废话真多！本大爷若不是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才懒得搭理你！”方羽戎愤怒地鼓起眸子，眸光很是坦诚。

    孤止卿却未收回幽若剑，继续喝道：“但你将他们变成怪物，四处攻击人，同样丧尽天良！”

    方羽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又道：“那些人都是被人吸干精血而亡，死状尤为惨烈！本大爷如此做，反而给了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怎么就丧尽天良了！”

    “被人吸干精血？”

    听他如此说，孤止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那林易和秦语嫣一干人恐还在原地休憩，若是遇上那伙吸人精血的贼人，怕是有性命之忧！

    思到此处，孤止卿立即收回幽若剑，高声喊道：“夫君，速速返回！”

    “好！”

    不过眨眼间，千陌笙就将他们一行带回了方才的栖息之所。

    正好撞见一群黑衣人在围攻青丘世家的林易一行。

    林易与楚辉背靠背，共同抗敌，这二人除了身形不搭外，倒颇有几分难兄难弟的模样。

    然而好景不长，情势急转而下，眼看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就要得手，那阴毒的楚辉为了保命，竟陡然一转，将毫无准备的林易踢了过去，嘴里还恶狠狠道：“林易！要怪就怪你近来表现太突出，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风头！去死吧！”

    林易吓得面色如土，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无从脱困！

    本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折在此处，就感觉身子一紧，一条幽绿灵鞭缠在了他那瘦弱的腰间。

    是神女！

    没了林易这个挡箭牌，楚辉自然就成了那群黑衣人围攻的对象。

    “不！不要！”楚辉大声嚎叫，“师……师弟，快来救我呀！”

    林易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自己都没来得及喘息，自然也就顾及不到他。

    孤止卿本想看场肥猪下锅的大戏，但当他看清那黑衣人露出的半边面貌时，心头猝然一震！

    他们个个眼眸发绿，瞳孔外翻，额间血筋遍布，这莫非就是方羽戎所提及的吸食人精血的那群恶徒！

    “看来这场大戏，只能下次再看了！”

    话音落地，孤止卿带着陆虎二人一齐冲了出去。

    陆虎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试验一下他新学的拳打脚踢升级法！

    不过这次他似乎踢到铁板了，一拳下去，那黑衣人纹丝不动，倒是他的右手肿成了猪蹄，只能抱头哭喊道：“呜呜，仙姑，厉大哥，救命！”

    厉枫见状，本欲出手相救，却不料，那些黑衣人见到孤止卿后，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般，对于他们二人完全视若无睹，一窝蜂全部奔向了孤止卿。

    “杀！”众声齐发，低沉暴怒的嗓音犹如凶残厮杀的猛兽，令人心折骨惊。

    孤止卿被他们团团围住，没有一丝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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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这杯绿茶，果然坏透了！

    厉枫二人想要助她脱困，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数米远，砸到四周的古树上，落叶横飞。

    千陌笙飞旋而出，迫切想要解救自家娘子，却脑袋一沉，视线模糊，差点撞到树上。

    神识离体太久，他的神力正在急速流失！

    不，他还要去救娘子！

    见此，方羽戎眼珠一转，机灵道：“喂！苍蝇怪，你快放了我！不然你忠心维护的小娘子可要小命不保了！”

    见他叫嚷，千陌笙没有过多犹豫，靠着维持身体机能的最后一丝神力，念出神诀，助他解开了锁灵绳：“小鬼，救她！”

    方羽戎摆脱束缚，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被围攻的孤止卿飞身而去：“呜呼，本大爷来也！”

    虽然这个女人方才欺辱过她，但他方羽戎一向说话算话，既然答应那只苍蝇怪救她，就不会食言。

    而且这群食人精血的黑衣怪人，他正好可以抓回去做研究！

    “噔噔噔，兄弟们，起来干活了！”方羽戎纵身越向树顶，单脚伫立在一片绿叶之上，神气奕奕。

    笛声响起，之前攻击过孤止卿一行的人面猴身怪倾巢出动，不过这次，他们却是来帮忙的。

    在方羽戎的控制下，怪物们尽数扑向了那伙围攻孤止卿的黑衣人。

    他们虽不断被某种力量弹开，但依旧锲而不舍，经过几个来回，终于凭着这股前仆后继的精神撬开了一条缝隙。

    孤止卿也在这时抓住机会，凝出斩天神斧，破开了那群黑衣人布下的法阵。

    因她此举，整个幻境地覆天翻，竟有了一丝崩裂的迹象。

    方才她被死死困住，明显感到有一种邪恶的力量在趁机抽取她的灵力。

    若不是斩天神斧，她恐怕真要被这阴毒阵法吸成人干！

    所幸她灵力溃散，只使出了一成实力，不然整个幻境都将化为虚无！

    而那群攻击她的黑衣怪人皆被神斧的强大力量震碎内腑，已是油尽灯枯。

    由于方才的那股动荡，方羽戎也从树上猛不丁跌落，摔了个屁股墩。

    他刚忍不住爆粗口，就瞧见不远处整齐躺好的黑衣怪物们，顿时大喜：“怪怪们！本大爷来啦！”

    方羽戎还来不及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就急不可待地飞奔过去，掏出身上的玉笛，吹奏异魂曲，将他们收进玉笛的无量空间中。

    看着地上的黑影一个接着又一个消失，孤止卿赶忙叫停：“等等！”

    方羽戎不悦地放下玉笛，直接喝道：“女人！你烦不烦！”

    见他停下动作，孤止卿迅速伸手，扯下了其中一名黑衣人面上的黑巾，瞬间明了。

    此人，她见过，是之前在芳悦客栈前袭击他们的郭源！

    这寒彻天果然阴毒！不只将听命于自己的手下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嗜血怪物，还企图吸干她的精血！

    此仇，她记下了！

    随后，孤止卿起身，柔声唤了一句夫君，却未见半分回应。

    厉枫二人堪堪恢复意识，急忙过来关切道：“师妹，你可无恙？”

    “师兄，我方才服了百灵丸，已无大碍“说话间，她又掏出两颗，递给了他们，“你们可有看见我家夫君的踪影？”

    厉枫摇头，陆虎急忙出声呼唤：”千大爷，快出来，仙姑唤你呢！“

    他的声音十分响亮，回荡在山林间，甚至还能听见些许回声。

    可那熟悉的嗡嗡声却不再出现。

    孤止卿不由得攥紧衣袖，一边心慌意乱一边又告诫自己要冷静！

    突然，她想起自己与千陌笙时不时便有心灵感应，便寻了个静谧之处，屏息凝神，试图靠此感知到他。

    不一会儿，她就捕获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确实来自她家夫君，但却异常微弱。

    她被困时，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他变得如此虚弱！

    孤止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忧思，立时道：“师兄，陆虎，我们走！”

    “好！”

    而后，孤止卿靠着这丝微弱气息，一路追踪到了幻境的出口-古灵门！

    她能感知到，夫君，就在此处！

    不远处的草丛中，柳月岚靠着自家宗门的独门秘技-敛神术，完美掩藏住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

    而她手里握着的瓷瓶中，正是孤止卿苦寻多时的绿头苍蝇-千陌笙。

    此时的他，神力全无，意识涣散，毫无反击之力，尽管如此，他脑海中念着的还是自家娘子的曼妙身影。

    娘子，我好想你！

    “夫君？”孤止卿的心陡然揪紧，眺望四周，依然遍寻无果。

    夫君，你一定不能出事！

    孤止卿正焦灼，就察觉到了多种修炼者的气息。

    “谁！”她眼眸一横，甩出灵鞭，将那些个气息一一揪出！

    刘炳仁捂住肩膀，从草丛中滚落至她脚下，楚辉也被她从某个地洞中拽了出来，至于林易则是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没敢出声。

    方羽戎也识趣地从树干上跳落而下，脸上带着丝丝得意：“小美人，不如我们合力破开这古灵门，一举拿下前二！”

    “无趣！”孤止卿无心搭理，说罢欲走，却又被他伸手拦住：“美人，方才可是我出手救下你，你就不能好好感谢一下我这个大恩人？”

    “是你救了我！那你可曾看见一只绿头苍蝇？”孤止卿焦急发问。

    方羽戎勾起下巴，摆出一副思索的架势：“嗯……好像有！”

    “那你可知他的去向！”孤止卿一喜，眸中闪过一丝期许。

    “你若答应助我破开此阵，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方羽戎灵光一闪，立即回了一句。

    孤止卿却是想也没想，直接应允：“快说，他到底去了何处！”

    “最后我见他时，他好像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捡漏，带走了”方羽戎满脸实诚。

    听完此话，孤止卿眉心一皱，当即明白过来：“柳月岚！”

    这杯绿茶，果然坏透了！

    孤止卿懊悔不已，转身欲寻那该死的柳月岚，却撞见了风尘仆仆的秦语嫣。

    那时，她跑到不远处的山林，想要摘些野果解渴，却不想，待她满载而归后，却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若不是她日夜不停地赶路，恐还赶不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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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泡菜缸里出奇迹！

    “你莫不是要阻拦我！”孤止卿凝眉，带出一丝寒气。

    秦语嫣却是笑媚百生：“非也，我不仅不拦你，还能帮你找到那个贱人！”

    不等孤止卿反应，她就凝出两团灵火，射向了四周的草木。

    五日之期迫在眉睫，以她对柳月岚那个贱人的了解，她此刻一定就藏身于此！

    “啊！”

    果然，才不过半刻，柳月岚就叫叫哇哇地从草丛中冒了出来，头上的青丝还泛着一丝火星。

    “夫君！”孤止卿一眼就瞧见了她手中死死拽着的透明瓷瓶，遂灵鞭一甩，意图将那瓷瓶拽到自己手中。

    却不料，那柳月岚贼心不死，偏生不肯松手：“这是我的灵宠！谁也别想抢走！”

    “不松手？那我便打到你松手为止！”孤止卿沉眸，杀气凛凛。

    她手中的灵鞭一分为三，一条缚住柳月岚的手脚，一条对着她那张乌黑小脸狂扇巴掌，另一条则趁机抢回了她手里的瓷瓶！

    看见这一幕，林易可谓是张口结舌，这神女打起人来，可真猛！

    孤止卿赶紧打开瓷瓶，将奄奄一息的千陌笙倒在了手心：“夫君，你可还好？"

    千陌笙艰难地抬了下眼皮，模糊之间看见孤止卿那张放大的绝美容颜，心中高兴极了，但他力气全无，只能勉强动了动两只前腿，来表达心中的喜悦：“娘子……我好想你！”

    嗡完这最后一句，他就像是失去所有生机一般，彻底晕死过去。

    “夫君！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回去！”

    说罢，孤止卿汇聚全身灵力，漂浮于半空中，凝出闪耀无比的斩天神斧，作势就要对着那强悍无比的古灵门砍下。

    却不想那道门察觉到杀意，竟化作一道金龙，盘踞在凌空之上，傲然长啸：“又是你这小女娃，四年前撞断了我一只龙角，今日竟又凝出神兵，欲要夺我性命！好不地道！”

    见它现身，孤止卿稍稍恢复理智，喝道：“古龙，你若不想粉身碎骨，便打开灵门，放我出去！”

    “放你可以，但是他们不行！”古龙飞到孤止卿跟前，划过一道长长的白影。

    眼下，自家夫君命悬一线，她已然顾不得其他，只道：“好，只要你放我们三人出去即可！”

    听闻这话，底下的方羽戎立马不乐意了，冲她叫嚷道：”小美人，说到底你还是不地道！竟然连我这个救命恩人都可弃之不顾！“

    闻言，孤止卿未有过多思虑，又对着古龙道：“一共四人，开门！”

    “你这小女娃，好大的气势！明明说好一人，这下又变成四人，也罢，就依你这一次！”古龙长叹一声，随即回到原位，变回了最初的古灵门。

    孤止卿见此，立即挥动长鞭，欲将陆虎三人一同带上，却不想底下的刘炳仁一干人等，竟也不知羞耻地拽住了她隔空甩下的灵鞭，俨然与陆虎他们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幻境出口即将开启，已然没有过多时间再去计较，无奈之下，孤止卿只能带着一大群人飞向了古灵门。

    然而正当她快要踏出门槛之际，一道道极速的身影竟都越到她身前，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看不清他们的具体面貌，但从他们那身标志性的黑紫相间道服来看，他们确是来自玄孤世家！

    想要浑水摸鱼得榜首？有她在，绝无可能！

    孤止卿眉梢高挑，直接挥手，借助长鞭的力量，将那一鞭子人率先甩了进去。

    幻境外。

    众人感知到异动，纷纷侧目凝望，这次团体赛的榜首究竟花落谁家，可谓是相当期待了。

    下一瞬，瘦成皮包骨的林易被那幻境猛地甩出，在一旁静静等待的丘贺之本没抱什么期待，一看，第一个出来之人竟是自家弟子，乐得摇头晃脑，差点将头上的假发甩下地：“是我！是我们青丘世家！哈哈！”

    毕竟万年老二，一发冲天，荣登榜首，这种欣喜，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相比之下，原本面无表情的孤游脸上却多了一丝愠色。

    夺了这么多年的榜首，没想到，这次，他们玄孤世家竟然输了！

    紧接着，第二个出来的是身着黑紫相间道服的弟子。

    再然后出来的人依次是方羽戎、厉枫、陆虎、秦语嫣、刘炳仁、柳月岚、楚辉、孤止卿。

    平峒世家的大长老方旭见自家少不更事的小娃娃初次登场就斩获榜位前三，脸上同样是掩不住的欣喜。

    也不枉他四处游说，将这不达年纪的小娃娃硬塞了进去！

    对比之下，红鸾世家的大长老秦安淮就明显对自家女儿和嫡传弟子的比赛成绩不甚满意，颇有些不甘地摇了摇头。

    至于向来重在参与的双木世家的大长老柳薄，则是一副慈父模样，对起名次，他刚在意的是自家宝贝女儿的安危。

    若不是她吵着非要参赛，他才不会忍心放她出来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至于孤止卿一行，还来不及听宣比赛结果，就十分利落地闪没了影。

    寒山院。

    孤止卿火急火燎赶回，炽火刚准备上前和自家主人撒娇，就见她捧着一只濒死的绿头苍蝇往里狂奔。

    吓得他瞬间飙泪：”呜呜，主人，你可不能就这样死翘翘啊！都是炽火不好，是炽火乌鸦嘴！“

    “炽火，他的肉身呢！”孤止卿将整个宅院翻了个遍，也没瞧见千陌笙挺拔的身躯。

    炽火听闻，赶紧擦干眼泪，将她带到厨房，指着一个巨大的泡菜缸道：“就在这”

    来不及震撼，孤止卿一掌掀翻了泡菜缸的木盖，一张完美无瑕的俊逸容颜倏地呈现在她眼前，除了有股子泡菜味，其他都好！

    “我该怎么做！”孤止卿发问。

    炽火小心接过苍蝇，直接放在了千陌笙的脑门上，瞧见这幅画面，除了孤止卿，厉枫与陆虎皆有些忍俊不禁。

    众人耐心等待片刻后，那张精致的面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孤止卿激动地一抱抱住他，除了炽火，其他人也都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呸！哪来的泡菜，酸不拉几！”千陌笙一阵干呕，直接吐出了口中含着的一颗泡菜叶子。

    炽火见他这副龙马精神的模样，终于破涕为笑：“主人，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炽火，你老实交代，我神识出体之前，明明还在房间里，怎会无端出现在这泡菜缸里！”

    最重要的是，自家娘子还看见了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简直没法活了！

    “主人，你没事就好！”炽火说罢，直接一溜烟跑没了影。

    他还不是怕呆宝看见自家主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再被吓哭。

    所以主人，你就原谅炽火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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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加餐了！

    “夫君，你当真无碍？”孤止卿杏眼扑闪，流露出些许担忧。

    千陌笙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将脸怼到她面前，委屈道：“娘子，我好像受伤了”

    “什么？哪里！”孤止卿柳眉紧蹙，细致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生怕错过一丝端倪。

    “这里！”千陌笙勾唇窃笑，伸手掠过她的脖颈，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胸前：“娘子，听见了吗？只要一会儿没见你，它就痛得慌！”

    因他此举，孤止卿的心率陡然加快，朦胧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慌乱，就连苍白的小脸上也泛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红潮。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道软糯的小奶音将她的心神拉回了正位：“娘亲！你终于打怪回来了，呆宝好想你！”

    “呆宝，娘亲也好想你呢！”孤止卿从千陌笙怀中跳出，温柔地扑向呆宝。

    千陌笙虽被自家的小龙崽坏了好事，但也不气不恼，望向他们娘俩的目光满是柔情：“呆宝，你难道不想爹爹吗？”

    “想呀！”呆宝捂着鼻子，满脸真诚。

    千陌笙见他这副嫌弃的小模样，忍不住故作生气道：“那怎么不过来跟爹爹抱抱？”

    “嗯……不要，爹爹臭臭的！会传给呆宝的”呆宝有些拼命摇晃着小脑袋瓜，“然后呆宝又会传给娘亲，再然后娘亲就不香了！所以为了娘亲着想，呆宝不能和爹爹抱抱”

    听完呆宝的拒绝理由，孤止卿忍不住轻笑出声：“呆宝真聪明！”

    千陌笙则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方才，娘子也和他抱过，怎么不见呆宝有半分嫌弃？

    现在呆宝为了不和他抱抱，竟然说出这么一个长篇大论来，而他还无言以对？

    这日子没法过了！

    傍晚，孤止卿正在与陆虎二人商谈后日的单人对决赛相关事宜，并对近几日的团体赛做出了一些总结。

    千陌笙靠在墙边，表面不以为意，实则听得极为认真，最后更是气得拳头咯咯作响。

    那个该死的寒渣渣！

    早晚要背着娘子干死他！

    太子府。

    寒彻天得知孤止卿没死的消息，气得将府中仅剩的最后一个花瓶砸碎在地：“可恶！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竟然还活着！”

    那日，他精心筹备的吸灵大阵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就被一阵异动打断，然后他就与那幻境中的郭源等人断了联系。

    他本以为，就算此阵未能成功，也能趁机除掉孤止卿，却不料，她还是侥幸存活下来！

    眼下，他需得尽快提升修为，不然到时就真要被那个贱人骑在头上耀武扬威了！

    思虑至此，寒彻天立即叫来管家：“张义，从此刻开始一直到明日破晓，死死封锁后院，就连一只苍蝇也绝不能放进来！”

    “遵命！”张义领命，开始着手准备。

    后院，寒彻天念动灵诀，意图从手上的金玉扳指中取出之前在清风镇拍卖所得的赤羽参。

    他本意是想取出两株，进行测试，却不知怎的，出了岔子，成千上万的赤羽参竟都不受控制地全部涌出，差点将他淹没。

    虽然当日拍卖赤羽参之人是孤止卿的同伙，但那人所嘱咐的月光照射之法确在古书中有所记载。

    而他前不久，也曾服下过一株赤羽参，虽灵力增进不少，但他的修为仍然没有半分突破，依旧停留在通灵九重天。

    眼下，只希望通过此法，可以提高赤羽参的效用，助他一举突破到青灵境！

    如此一来，他便多了一筹胜算！

    深夜，寒风袭袭。

    寒彻天坐在院内，闭眼小憩，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却望见了此生以来最为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原本堆积成山的赤羽参已然少了大半，并且仅剩的这些赤羽参不知怎的，竟多了一对大白翅膀，一窝蜂地全都涌向了天际，场面十分震撼！

    “回来！你们都给本王回来！”寒彻天疯狂怒吼，即便他使出灵气阻拦，也不见半分效用，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群大白胖离他而去。

    但他又岂能接受这般结果，立马火急火燎地唤来了张义：“去，组织一队人马，给我追！少一株，提头来见！”

    闻言，张义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即组织队伍、快马加鞭，势要追回赤羽参。

    待他们一路追踪到三皇子府，那些赤羽参竟都犹如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断了踪迹！

    “走，回去复命！”见此，张义迅速调转马匹，狂奔返回。

    三皇子府内的下人听到动静，开门查看情况，只看到一团错乱的马蹄印。

    张义回府，将他所见如实禀告给了寒彻天，气得他心肝炸裂：“老三、这个狗杂种！该死！”

    想不到，孤止卿那个贱人竟然暗中和老三勾结在了一起，更是留不得了！

    “张义，上次我们安排的人可有挤进前十？”

    “回殿下，排名第七！”

    “很好！吩咐下去，后日的单人对决赛，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要杀了孤止卿！”寒彻天目光阴冷，不带一丝犹豫。

    “是！”张义领命，速速退下。

    寒山院。

    千陌笙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脸上蕴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陆虎二人睡得正香，就被他从床上生拉硬拽地拖了起来：“加餐了！”，厉枫尚未睁眼，就因一股勾人味蕾的浓烈香味咽了咽口水：“真香！”

    陆虎揉了揉眼，定睛一瞧，竟是芳香四溢的赤羽白玉汤，顿时睡意全无，接过汤，大口直往肚里灌，最后还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千大爷，您这怎么突然善心大发，想着给我们几个加餐了？”

    “本尊心情好！”千陌笙抬首，神气洋洋。

    门外，炽火抱着一大盆灵汤，喝得面红耳热。

    千陌笙出门，瞧见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慢点喝！厨房还有一大缸，都是你的！”

    “好好好，主人对我最好了！”炽火一边干饭一边感激涕零。

    千陌笙却是无奈一笑，相处这么多年，他才发现原来炽火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早知道他这么容易搞定，当初何必耗费那么大的心力收服他？

    失策、失策！

    后日，夺得团体赛前十的门派如约而至。

    看着这群出类拔萃的年轻才俊，台下围观的百姓，无一不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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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小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随着一道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一位身着月白色银丝长袍，身躯魁伟的男子大步踏出，与之同行的还有一名身穿锦缎蓝袍的年轻男子，只不过，相比较他的庄严肃穆，此人却透着几分不拘。

    “本王乃当朝三皇子，受父皇之命，特来此担任主裁决官，裁决过程中，各位若有任何异议，都可向本王提请，本王一定秉公办理！”

    说到此处，寒战星顿了顿，刚欲接着开口，就被他身后，寒峒夜不合时宜的话语打断：“皇兄，到我了，到我了！”

    见他这副猴急样，寒战星心头火气直冒，若是换作平时，他定要将这不着调的老六一股脑地扔出去不可，但今日，为了顾全大局，他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好，你来！”

    说罢，寒战星就掩住怒气，下了台。

    他一走，寒峒夜立马跳到中央，谈笑道：“各位，本王乃是当朝六皇子寒峒夜，你们也可唤我峒峒，我可是很亲民的哟，若是三哥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告诉我，本王都可以为你们做主！”

    此话一出，底下的百姓皆是噤若寒蝉，生怕一个大意，惹怒了底下站着的三皇子－寒战星。

    然而寒战星的脸色明明铁青，却还要硬装出一副乐然自得的模样，拍手道：“六弟，说得好！”

    百姓们见当事人都不计较，拍手叫好了，也跟风似的有样学样：“好！”

    很快，底下便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见此，寒峒夜才满意地退下了台，不过寒战星的脸色却像是吃了狗屎一般，又臭又难看！

    这个该死的老六，素来不问世事，近日来，也不知是抽的什么疯，非要跑到这灵魁大赛来横插一脚！

    不仅如此，还当众驳他的颜面！

    此事过后，定要找个机会治他不可！

    见他下台，陆虎赶紧将脸转向一边，心里还默念着：千万别发现我，千万别！

    然而，他心中祈祷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拍了一下肩头：“陆兄，别来无恙啊！”

    陆虎腿一软，差点又要犯病，好在孤止卿及时出现拯救了他。

    “六皇子，您可是这次的副裁决官，还请注意分寸！”

    见她发话，寒峒夜也不恼，笑着将手收回，还亲昵地叫了一声：“皇嫂！”

    “请注意你的称呼！”孤止卿勃然变色，就连嗓音也透着几分怒气。

    寒峒夜收住笑意，用手中的羽扇敲了一下额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是本王疏忽了，应该是前皇嫂才对！”

    被他当众调侃，孤止卿心中的怒意又重了几分，不过她却未有表露，只道：“六皇子一路走好！”

    “借你吉言！”寒峒夜大笑着踏步而出。

    然而下一瞬，他就脚底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旁观的寒战星第一个大笑出声：“哈哈，六弟，你可要多多注意脚下才是啊！”笑完，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丰姿冶丽的孤止卿。

    孤止卿并未与他对视，只低眸专心整理自己那被风吹乱的翩翩衣袖。

    第二道号角声响起，进入抽签环节，本次大赛的第二场单人淘汰对决赛名单如下。

    双木世家的柳月岚对战司雀门、红鸾世家的秦语嫣对战玄孤世家的沐凝也、超五门的陆虎对战平峒世家的方羽戎、厉枫对战红鸾世家的刘炳仁、青丘世家的林易对战寒罗门、至于孤止卿对战的是玄孤世家的沐凝璇。

    每组单人赛仅有一炷香的比试时间，在规定时间内率先被击出比试台者判定为输，若双方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将对方击出台外，则双方皆判定为输！

    只有这场比试中的胜出者方能进入下一轮的前三甲争夺赛。

    柳月岚拿着手中的抽签条，心情异常激奋：“太好了，我的对手竟然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司雀门，这次定能一举挺进决赛！”

    “我奉劝你别高兴得太早，小心等会儿被人虐哭！”秦语嫣身着一袭明艳红衣，姿态矜傲，经过柳月岚身侧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她那瘦弱的身子骨。

    柳月岚心知自身实力远不如她，遂只是冷哼了一声，默默将这口恶气咽下了肚。

    然而陆虎拿到抽签条时，原本坚定有力的手腕却是颤抖不止：“竟然是那个为非作歹的小怪物！”

    论起实力，他远不及对方，而且他的拳打脚踢升级法才练到三成，想要靠此战胜方羽戎，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他面露怯意，孤止卿沉思片刻，倏地眼眸亮起，将他唤到一旁，传授了一些应战技巧。

    如此，陆虎才挺直腰杆，重新找回了斗志！

    人群中，炽火远远瞧见他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最后一道号角响起，比试正式开始！

    柳月岚脚尖离地，纵身跃向比试台，她的对手是一名高大壮汉，修为略胜她一筹。

    不过她仅仅朝那壮汉抛出一个媚眼，就已经将他迷得七荤八素了：“小哥哥，岚儿可以先出手吗？”

    “当然可以了，小娘子！”男子一脸痴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打情骂俏。

    “那就多谢了！”柳月岚嘤嘤一笑，下一瞬，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见此，男子脸色才陡然一变，觉察到了不妙，却为时已晚。

    “啪！”

    男子粗壮的腰肢被人猝不及地防踹了一脚，别看那柳月岚身形瘦弱，力气倒还不小。

    男子被她此举惹怒，朝着天穹大吼一声，随即凝聚灵力朝着四周狂砸而去。

    然而躲在暗处的柳月岚却纵身跳到了支撑比试台的其中一根巨型石柱上，气定神闲地把玩着手中的一缕青丝。

    待到男子灵力耗尽之时，她才腾飞而下，将全身灵力汇聚至脚底，朝着他的脑门急速踹去。

    然而，就在她胜券得握之际，却因气息紊乱，显了形。

    见她攻来，男子直接抱拳接住一脚，却有些力不从心，一路被她逼到了比试台的临界点。

    柳月岚心生不甘，继续发力，却有些效力不足。

    发觉这一点，她眼珠飞速转动，随之装出一副惹人生怜的模样，娇嗔道：“哎呀，小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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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我的好乖孙

    男子本就在咬牙苦苦支撑，一听这声魅惑人心的小哥哥，瞬间失神。

    见机，柳月岚再次引动灵力，成功将他踹下比试台：“小哥哥，你输了！”

    双木世家的一众弟子们，见自家大小姐竟是靠着这般谄媚的手段取胜，着实有些睁不开眼。

    然而他们的大长老方旭对于此战的反应却是大为不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还大张旗鼓地在那呐喊助威：“女儿！好样的！”

    柳月岚自信下台，脸上尽是得意，秦语嫣见此，想要挫挫她的锐气，故意赶在此刻上台，与她撞了个正着：“哎呀，小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见她有样学样，柳月岚大为动怒，直接吼道：“秦语嫣，你给我等着！”

    早晚要她下跪磕头！

    秦语嫣上台，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位束发敛神的妙龄女子，看着与那柳月岚年纪相仿。

    不过秦语嫣只当她是寻常弟子，并未过多在意，随即青黛高杨，凝聚出了红鸾灵火，欲要速战速决：“动手吧！”

    台下观战的孤止卿却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此女她从未见过，若是初出茅庐的新晋弟子，那孤游又岂会派她参赛？

    恐怕并非等闲之辈！

    沐凝璇未发一语，仅靠着不断变幻的步法，就将那宛如流星般势不可挡的灵火接连躲过。

    “呵、当真是小瞧你了！”秦语嫣面色加剧，又将灵火化作一把红鸾灵剑，朝着沐凝璇直刺而去。

    见此，沐凝璇却是面不改色，轻甩衣袖，便自掌间飞出无数把骇人冰刃，朝着秦语嫣回击过去！

    “就这点能耐？”秦语嫣毫不在意，剑锋笔直向前，势要将她逼退。

    沐凝璇亦没有半分退意，仍旧立在原地，一脸沉着。

    就在秦语嫣快要刺穿她的胸膛之际，那些冰刃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落在了她手中的红鸾灵剑上，将整个剑身冰封住，就连她那只持剑的手臂也遭到殃及，横在凌空，动弹不得！

    “认输？”沐凝璇双手环胸，犹如一位天生没有任何败绩的强者，对待秦语嫣这种等级的修炼者，就连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口舌。

    秦语嫣再次汇聚灵力，甚至用上了另一只手的红鸾灵火，也都无济于事，急得她直剁脚：“可恶！你这是什么妖术，竟连我的红鸾灵火都烧不化！”

    “此乃万物冰封术！”沐凝璇淡然开口，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秦语嫣却是急不可耐：“赶快放了我！”

    “认输？”沐凝璇继续发问，无论是语气还是遣词，都透着一股藐视一切的傲气。

    秦语嫣紧咬银牙，脸上满是愤恨：“在我秦语嫣的生命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她难道还不如柳月岚那个贱人，仅仅第二场就要落败！

    她不甘心！

    沐凝璇却被她耗干了耐心，欲要凝出冰雪之力，将秦语嫣彻底冻住。

    就在她决定动手之际，她的灵海中却传来了一道沉着的声音，却令她不得已收回了掌间的恐怖力量：“下去吧！”

    沐凝璇挥动手掌，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直接隔空将那秦语嫣推出了比试台。

    旋即，她也飞身而下，伸出左手，为她褪去了冰雪之力。

    到此，秦语嫣的右手才终于得到了解放，不过她的手腕却好似被冻僵一般，没有一丝知觉：“沐凝璇，我记住你了！”

    沐凝璇耳尖一动，虽听在耳里，却没回话，继续向前迈步。

    这时，秦语嫣的灵海中却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话音：你是该记住我，若不是我，你这条手臂恐怕要废了！

    闻言，秦语嫣心中一颤，暗暗发誓，日后，她定要将此债变本加厉地讨回！

    柳月岚见她落败，连忙跑到跟前，想要借机嘲讽一番，却被暴怒的秦语嫣一掌推倒在地：“滚！”

    至此，没讨到任何好处的柳月岚只得弱弱退回原位，秦语嫣，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

    沐凝璇大步向前，正好经过孤止卿身侧。

    见她踏来，孤止卿故意歪了一下身子，和她发生了肢体上的碰触，并由此探得了一丝讯息。

    此女修为深不可测，周身寒气逼人，就连躯体也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莫非是几乎绝世的天生寒体！

    沐凝璇侧身，眸中闪过一丝轻慢。

    呵、也不过如此！

    下一战，轮到陆虎与平峒世家的方羽戎，他们一个是百灵三重天的初级修炼者，一个则是短短数年就已达到通灵二重天的天才少年，对于这场比试，台下的看客皆是不抱半分期待，毕竟胜负已定。

    “小样，你可还记得本大爷曾经说过的话？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落到了我手里！

    眼下，你若还有什么遗言，就抓紧时间说，不然到时候死得太快，去了阴曹地府还要埋怨本大爷没给你这个机会！”

    方羽戎一边悠闲掏耳一边大放厥词，陆虎却没甚在意，率先汇聚灵力朝他砸了过去：“我的好乖孙，就算你爷爷我要去阴曹地府，也会拉你一起的！”

    此话一出，成功惹恼方羽戎：“既然你想早点上路，那本大爷就大发慈悲成全你！”

    说罢，他腾空而起，小巧的身姿灵活多变，转瞬间便来到陆虎面前，毫不犹豫地朝他踹了一脚，说来也怪，一向胆小懦弱的陆虎竟也不闪躲，硬生生地挨了过去。

    见此，台下的看众大多唏嘘不已。

    “这人不只修为一般，就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还是赶快认输下台吧，免得浪费我们宝贵的观看时间！”

    炽火却是愤愤不平地跳到了最前头，喝道：“小虎子，出手啊、干死他！”

    台上，方羽戎见那陆虎打不还手，乐得哈哈大笑：“小样，傻了吧！”

    陆虎却面色一转，抓住他踢过来的小腿，一脚踹向了方羽戎那脆弱的腿弯，还顺道朝自家师尊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嘶-”方羽戎痛呼出声，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那日，在幻境中，这个小样每揍他一拳，他的灵力就跟着流失一分，而对方的气焰却相反地高涨一分，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

    “你找死！”方羽戎挣脱桎梏，强力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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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看样子，没好戏看了！

    陆虎却是乐此不疲，每次都借着他出击的间隙，奋力反击。

    谁要这个小崽子灵力多，能揩一分是一分！

    众人见状，眼中终于兴起一丝趣味。

    不过陆虎此举，命中率极低，也只能维持一时的胜算，最终方羽戎彻底恼怒，掏出控神玉笛，还是将他一击出局！

    不过陆虎脸上非但没有惜败的落寞，反而隐着一股子兴奋。

    因为就在方才，他靠着那套拳打脚踢升级法，成功在方羽戎身上揩到不少灵力，如今已然晋升到了百灵五重天，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直接提升了两个阶位！

    不愧是仙姑教的法子，果然高明！

    而此次的胜者方羽戎却是累地大口喘气，恨不得就地躺下。

    自打修炼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与人打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以后还是吹吹笛子就好，体力活真的不适合他！

    再来，轮到厉枫与刘炳仁，且这二人在上场前还闹了一丝不愉快。

    只因那秦语嫣与厉枫交谈了几句，就惹得刘炳仁心生妒恨。

    “我说师妹好端端的，怎会如此对我，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碎在从中作梗！你害了我沐蓝师妹不说，眼下竟又想残害我尚未过门的娘子，今日我定留不得你！”

    刘炳仁目光骤降，眸中酝起浓浓戾气，说罢横扫一剑，爆出一道凌厉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厉枫。

    厉枫眉目一横，以落枫剑作为应对，其剑身如风，骤然卷起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与刘炳仁的灵剑猛烈碰撞，刹那间，火花四溅！

    “这是师妹的剑！原来你们早就背着我暗通款曲！”刘炳仁头冒绿光，气得龇牙咧嘴。

    厉枫面色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敛住心神，专心对战。

    他们二人一个是步入通灵镜的高手，一个只是才恢复些许修为的寻常修炼者，两人原本的实力的确相差甚远。

    但那刘炳仁前几日在幻境中受尽折磨，实力十不存一，若是厉枫把握机会，一击中的，或能战胜也未可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两人的缠斗逐渐进入胶着状态，不过，两相对比之下，还是厉枫占了先机。

    厉枫汇聚全身灵力，将其注入剑身，胜败或在此一举！

    就在众人期待不已时，那刘炳仁竟不顾道义，使出一记阴招，将厉枫的背脊狠狠挫断，而后更是不留一丝情面地将他踹下了台：“该死的废物，当初就该下狠手杀了你！”

    “师兄！”孤止卿飞身上前，扶起厉枫，朝他嘴里喂了两颗百灵丸。

    接着，她又将目光对准了台上顾盼神飞的刘炳仁，刚欲发声抗议，就被另一道尖锐的声音抢了先。

    “这不公平，刘炳仁使诈！”秦语嫣气咻咻地直嚷嚷，惹得全场震惊。

    “这不是红鸾世家的大小姐吗！怎么突然反水、坑害自家人？”

    他的亲爹秦安淮更是被她此举气得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嫣儿，休要胡闹！”

    自从这嫣儿从幻境回来后，就一改常态，和那刘炳仁之间变得异常冷漠。

    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闹，却不想，今日，她竟这般莽撞，不仅不替自家师兄出头，反而帮着对面那个杀姐仇人！

    真的是越来越骄纵了！

    闻言，寒战星迈腿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味：“不知秦姑娘有何异议？”

    这红鸾世家竟然自家人咬上了自家人，倒是给这大赛添了几分趣味！

    秦语嫣咕嘟着嘴，刚欲开口，就被身侧的秦安淮施了一道灵咒，嘴巴倏地闭紧，再也张不开一丝缝隙。

    爹，你放开我！

    她运用灵力传音道。

    秦安淮却板着一张脸，眸中满是怒气：嫣儿，够了！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寒战星瞧着这二人，也看出了一丝端倪，遂问道：“秦大长老，不知你们红鸾世家对于此次比试结果可还有异议？”

    “回禀殿下，小女自从上次幻境一战后，就有些神志不清，方才所言不过是她一时的胡言乱语，还请您莫要放在心上”秦安淮双手作揖，仅靠此番说辞就将事情圆了过去。

    寒战星也不愿当众和这红鸾世家作对，就欲开口了结此事，但他尚未出声，就又被不识趣的寒峒夜抢了一嘴：“哎，看样子，没好戏看了！”

    “六弟！”寒战星朝他怒喝一声，接着肃穆道：“此事就此作罢！”

    说完，他拂袖而去。

    另一边，厉枫服下孤止卿给的百灵丸后，逐渐恢复了一丝生气。

    见此，孤止卿才勉强松了口气。

    不过这口恶气，她却无法就此咽下，刘炳仁那个虚伪狡诈之徒，若是被她碰上，绝不轻饶！

    随着又一队比试组合上场，方才的纷争已然被人们遗忘，只一心扑在比试台上。

    丘贺之看着台上瘦如竹竿的林易，虽心中没底，但还是对他抱了一丝期待。

    毕竟上一场，林易就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这次说不定也能震惊全场。

    林易的对手来自刚入江湖不久的寒胜门，那人长得尖嘴猴腮，还是一只独眼龙，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却是十分阴邪，尖锐的脑袋还时不时抽搐两下，犹如一个瘾君子：“去死吧！”

    他所使用的武器也十分特别，是一只油黑锃亮的长链铁爪，即使不近身，也能致人于死地！

    好在林易往日被同门欺辱、抛弃惯了，腿脚锻炼地十分利索，一路狂奔，躲过一击。

    此后，二人围着比试台你追我赶，看得台下百姓头昏脑涨：“这两人还能不能好好比试了？在这玩猫捉老鼠呢！”

    林易深知自己并非他的对手，但他可以借此拖延时间，大不了一起出局！

    如此一来，神女也就少了一个对手，毕竟之前，神女帮了他那么多次，这次，他也想要尽一点绵薄之力。

    不过天不遂人愿，他的计谋还是被对方看穿，那人尚有任务在身，已然暴怒，直接汇聚全身灵力将手中的长链铁爪朝他甩出。

    一瞬间，那铁爪变化出无数幻影，看得林易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该逃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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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那你可要站稳了！

    结尾，林易判断失误，被那铁爪正中要害，受伤惨重：“啊！”

    男子得手，侧过脸看了一眼放置于比试台正中央的香炉，发觉尚存一丝空余时间后，竟飞身过来，将林易摁在地上，举拳就夯：“让你跑、让你耍花招，该死的喽啰！”

    且每一拳的力道都十分强劲，落在形销骨立的林易身上，将他折磨得四分五裂。

    他要……死了吗？

    可是他的血海深仇还未了断，不......他绝不能死！

    就在林易的意识快要涣散之际，一道意念撑住了他，他虽毫无反击之力，但仍旧在抵死苦撑，因为他要活下去！

    台下，丘贺之瞧见，窘促地没眼看，这个林易，果然不能堪当大任。

    孤止卿本还指望那丘贺之能开口叫停比试，挽救自家徒儿的性命，却不料，回眸望去，他却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俨然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

    也罢，她亲自出手！

    孤止卿灵鞭一甩，勾起站于她身前的寒峒夜，直接将他一鞭子甩到了比试台上，而后又迅速收回灵鞭，让人无从寻及。

    “啊！”寒峒夜嗷嗷大叫，刚好摔在林易身旁。

    刚一侧身就被林易那副血肉横飞的模样吓得浑身打颤，立时对着那名打人的男子喊道：“住手！”

    男子惊悟，回身一看，一炷香即将燃断，这才愤然罢手，一脚将林易踹下了台：“滚吧、废物！”

    由于彼此的敌对身份，孤止卿并未上前，只在木架经过她身侧时，不着痕迹地朝林易手心塞了两颗百灵丸。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几场大战接连落幕，看得百姓个个酣畅淋漓，唯独千陌笙无聊地直抠脚。

    他只想看自家娘子出风头，至于其他、都是狗屁！

    随着一道娇艳的身影上台，千陌笙眼眸大亮，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比试台上。

    终于轮到他家宝贝娘子了，举双手双脚鼓掌，哈哈！

    这一轮，与孤止卿对决的是玄孤世家的沐凝也，无论是长相还是名讳，都不难猜出，这名年轻男子和之前打败秦语嫣的沐凝璇应是兄妹关系。

    “久仰！”沐凝也恭敬作揖，脸上展现出一股敬佩之意。

    孤止卿挥袖，朝他和悦一笑：“不敢当！”

    台下，千陌笙却被这两人一来二去的话语气得上下直跳，活像一个吃不到糖就乱发脾气的无知孩童：“娘子，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一斧头劈死他！”

    对此，炽火只能尴尬地将头偏向一旁，这不是他家冷傲不可一世的主人，绝对不是！

    首先发起攻击的是孤止卿，因为她明显能感觉到此人身上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威压，实力绝不在沐凝璇之下！

    她首先要做的便是逼出他的真正实力，如此，她方能迅速布局。

    幽若剑挥舞而出，剑影空灵，虚虚实实。

    沐凝也不疾不徐，亦自掌心凝出了雷霆剑，紧紧一瞬，就在众多虚影中找到了幽若剑的剑身所在，随即一剑劈下，引来焦雷滚滚。

    若不是孤止卿及时收回剑体，恐要被他引来的雷电之力劈成焦炭！

    且这股雷电之力明显比那大牙、二牙两口子的轰天雷还要强悍许多，绝不容小觑！

    “你也很不错！”孤止卿抬眸，眼中划过一丝赞佩。

    可惜是对手！

    沐凝也冷然一笑，继续引动雷电之力，将他手中的雷霆剑，萃得蓝光熠熠，犹如一只泛着偏光的游龙，叱咤风云！

    孤止卿飞身而起，凝出玄灵珠，在那电闪雷鸣的天幕中，架起一道三色彩波，给那乌云密布的天际带来了罕见的光亮。

    见此，台下百姓皆是拍手称绝。

    “此等异象，有生之年，还是头一次见，真乃大饱眼福啊！”

    “此次大赛真是越发地激动人心了！”

    沐凝也以剑为帆，划向半空，与孤止卿展开了绝世之战：“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是你输了，便将这玄灵珠拱手相让！”

    孤止卿自信一笑：“若是我赢呢？”

    “若是你赢，我沐凝也甘愿为你做下三件不负良心之事！”

    “好！”孤止卿粲然一笑，迅即引动体内的玄灵神脉，将玄灵珠的无穷灵力化作一股三色飓风，冲着沐凝也急卷而去！

    沐凝也被这股飓风包裹着，本还沉着的面色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渐进，就连他那坚定不移的身形也开始有了失稳的迹象。

    这玄灵神脉的威力果然强大，就连他的雷霆之力都难以抵挡。

    看来，还是他们大意了！

    随着风速越卷越急，沐凝也终是不敌，身剑分离，从凌空摔落而下。

    众人的心也跟着紧紧揪起：“从这么高的空中摔下，就算不死也残了，哎，可惜了！”

    “哥哥！”沐凝璇大声喊叫，当即便要飞身而出。

    然而，他身侧的孤游却出手一把将她拉住：“璇儿，莫要意气用事！”

    “师尊，可是哥哥他！”沐凝旋的小脸拧作一团，婆娑的瞳眸中挂满了担忧。

    孤游未答话，只将目光望向半空中急坠而下的沐凝也。

    若是这么容易死，就不是他耗费多年心血培养出来的人中精锐！

    果然，情势在陡然间发生了逆转，那沐凝也竟在半空中克服重重阻力，来了一记鲤鱼打挺，并顺势唤回雷霆剑，将其身形稳稳托住。

    妹妹，莫要忧心！

    听见这道心声，沐凝璇喜极而泣：“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将她打败！”

    孤止卿早料到他不会轻易战败，又甩出灵鞭死死缠住他的剑柄，试图将他拽出比试台：“那你可要站稳了！”

    随着剑身晃动，沐凝也伟岸的身躯亦跟着左右摆荡。

    但他临危不惧，迅速调动部分灵力汇于脚下，与那剑身死死贴合住，稳如磐石。

    接着他又挥出指诀，凝出一道雷霆令，刹那间电闪雷鸣、飞沙走石！

    “又想用雷电之力逼退我、没门！”孤止卿再次调动玄灵神力，将其汇聚于掌间的幽绿灵鞭之上，霎时间，灵鞭改头换面，竟蜕变成了一条泛着三色光波的彩色神鞭，将沐凝也的雷霆之力瞬间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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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小崽崽，有出息！

    察觉到这一点，沐凝也迅速转变策略，乘剑朝她飞来，打算开启近身攻击。

    却不料，孤止卿火力全开，犹如一尊不容丝毫亵渎的神灵，在孤凝也靠近的瞬间释放出一股巨大威压，直接将他弹出了比试台！

    “咳！”沐凝也猛地咳出一口污血，“我……输了！”

    随后，孤止卿宛如天仙般飘然而下，惹得全场欢呼：“好！”

    观完方才这二人的激烈角逐，寒战星眼眸大亮，竟暗暗打起了孤止卿的主意。

    人群中，千陌笙拉着炽火高举一面红色旗帜，上面还写着几个鲜明大字：“我家娘子，棒棒哒！”，在整个人群中，异常显眼。

    呆宝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拽出一柄精致小巧的白色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明晃晃的大字：“呆！”

    因为目前为止，他只会写这么一个字，所以……嘿嘿，不管，反正娘亲看到就会知道是他在铆劲加油啦。

    “我家娘亲，好棒棒，打怪斗妖，溜溜溜！”

    孤止卿耳根微动，在嘈杂的响声中准确无误地辨认出了自家呆宝软萌的小奶音，展眸望去，刚好瞧见他们爷俩在为她摇旗助威，不禁冁然一笑。

    这一笑，不仅牵动了千陌笙爷俩的心，更惹得群情振奋：“神女！神女！”

    眼下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孤止卿这里，却没人发觉，原本一脸淡漠的沐凝璇脸上多了一丝阴狠。

    到此，第二场单人对决淘汰赛完美收官，进入第三场，三甲争夺赛的分别是，双木世家的柳月岚、玄孤世家的沐凝璇、平峒世家的方羽戎、红鸾世家的刘炳仁、初出茅庐的寒罗门以及孤止卿的超五门。

    原本这场总决赛定于明日午时举行，但现场的百姓反应过于激烈，纷纷要求将比试进行到底。

    见此，寒战星眼眸一转，认为此时正是他拉拢民心的大好时机，遂开口问道：“你们几位，可愿提前进行三甲争夺赛？”

    除了孤止卿，其余人等的心思昭然若揭，纷纷开口表示赞同。

    在他们几人中，当数孤止卿的实力最为出众，方才一战，她虽大获全胜，但也因此消耗了不少灵力。

    若是换作明日，待她恢复，他们恐怕更不是其对手，倒不如今日拼死一战！

    得知这个消息，方才还万分激动的千陌笙却好似被人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耷拉着，没有一点精气神。

    他还想着一会儿，回去给娘子熬毒鸡汤补身体呢，这下，又要等好久了！

    然而呆宝的反应却与他截然不同，此刻的他依旧情绪高涨：“好耶，好耶，又可以看娘亲打怪了！”

    很快，三甲争夺赛的比试名单出炉，分别是柳月岚对战方羽戎、沐凝璇对战刘炳仁、寒罗门对战孤止卿。

    此次胜出的三名参赛者便是此次大赛的前三甲，不仅拥有进宫面圣的机会，还会得到皇家重用。

    最后再由这三人进行擂台赛，决出最终的魁首！

    柳月岚再次上场，面对稚气未脱的方羽戎，很是窘迫。

    这小霸王的名号她早有耳闻，而且他的修为已然高达通灵二重天，简直是可以秒杀她的存在。

    如今美人计也用不了，她该如何是好？

    看着面色多变的柳月岚，方羽戎很是不以为意，竟伸手戳了戳自己的鼻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摆出了一副挑衅的鬼脸：“过来呀，丑八怪！”

    “没教养的浑小子，你叫谁丑八怪！”柳月岚发恼，旋即使出隐神术完美掩藏住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试图故伎重施。

    却不料，方羽戎早有准备，淡定自若地从腰间掏出一根玉笛，免费给众人吹奏了一段乱神曲。

    笛声悠扬，婉转动听，好似一股无形的迷魂香，听在耳里，醉在心头，若不是整个比试台四周提前被布下了绝缘阵，恐怕在场的众人都要因此迷失心智。

    这不，在笛声的干扰下，方羽戎尚未真正出手，那柳月岚就自个现了形，一边高喊：“我爱大爷方羽戎”一边哐哐撞大墙。

    台下护女心切的柳薄看见这一幕顿时坐不住了，对着不远处的方旭急嚷嚷：“方旭老头，你快管管你家那鲁莽的孙儿，怎能如此糟践我家岚儿！”

    闻言，方旭气定神闲地抚了把胡须，回道：“明明是你家宝贝女儿惦记我家独树一帜的乖巧孙儿，夺爱不成反倒以自残这种卑劣手段作为威胁，此事与我家戎儿又有何干？”

    “你！”柳薄被他气得火冒三丈，直接出声叫停了比试：“无知小儿，速速住手！我们双木世家退赛！”

    此声一出，引起一片鼓噪。

    “没听错吧？五大世家之一的双木世家这次竟然要退赛？”

    “你看那小姑娘头撞的，那叫一个惨哟，换作你家闺女被人糟践成那样，你不心疼？”

    “也是！”

    至此，方羽戎顺利挤进前三甲，方旭差点笑歪了嘴。

    不愧是他家小崽崽，有出息！

    随后上场的是刘炳仁与沐凝璇。

    眼下，这刘炳仁不过是苟延残喘，而沐凝璇却是杀气腾腾，只一招，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个女人，怎么像是变了个人，出手如此狠辣！

    对此，刘炳仁只能凝聚所有灵力，孤注一掷。

    他突然横扫一腿，试图抢先将她绊倒在地，却不料，那沐凝璇根本没当回事，直接腾身而起，重重踩在了他的左腿上，清晰可闻的骨裂声竟还有些抑扬顿挫。

    秦语嫣见了，默默将头撇向一侧，不去理会。

    这个人渣，从此以后，她绝对不会再为他动容半分！

    陆虎望见，直接欢呼出声：“呜呼！干得漂亮！”

    让你使诈，这下阴沟里翻船了吧！

    孤止卿心中也划过一丝畅快之意，虽然没有亲手惩治他，但他如今的下场也是众望所归。

    最后，比试的结果毫无悬念，获胜的之人是玄孤世家的沐凝璇！

    接下来，上场的是孤止卿和寒罗门的那位阴邪独眼龙。

    对方一上场，就展露出了无法忽视的杀意，仿佛他此次参赛的目标正是孤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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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小美人，你不讲武德！

    孤止卿知晓他的实力，略微高自己一筹，但却只会一些障眼法，并不能和那实力强劲的沐凝也相提并论，遂也不打算在此战上耗费过多心力，决定速战速决！

    对方似乎看出她的心急，竟调整策略，用起了缓兵之计，只刻意躲闪，却不主动发起攻击，像是在等待一个给孤止卿致命一击的大好良机！

    孤止卿看破对方的意图，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使出幽绿灵鞭，欲将他甩出比试台。

    然而就在她即将得手之际，那名男子竟也同时朝她使出了对付林易的那一招－魔幻铁爪！

    对此，孤止卿迅速作出应变，借助另一只手的幽若剑作为抵挡，却不料那人此举，意不在此。

    就在她近身抵御之际，自那魔幻铁爪中竟爆裂出重重白烟，将她迷得睁不开眼。

    又是断魂散！

    他是寒彻天派来的人！

    对方误以为自己得手，迅速收回铁爪，欲将孤止卿踢出比试台，却大大低估了她如今百毒不侵的体质。

    “多谢你的断魂散，又助我提升一级！”孤止卿眉眼一翘，左手持剑，右手挥鞭，不但将对方引以为傲的铁爪击落在地，更将他捆了个结实。

    最后还不容他反应，就将他重重砸出了比试台！

    “好、刺激！”观此，台下又是人声鼎沸。

    千陌笙和呆宝也是越看越起劲，就连一向对孤止卿持有怨怼的炽火，也忍不住暗呼精彩。

    呵、他不过是有感而发，不要想太多！

    到此，前三甲终于尘埃落定，分别是平峒世家的方羽戎、玄孤世家的沐凝璇和超五门的孤止卿。

    整个灵魁大赛进行到这一步，也终于迎来了最为动人心魄的魁首擂台赛！

    由三人抽签决定攻擂人与守擂人。

    最后不出所料，守擂人是孤止卿，沐凝璇与方羽戎是攻擂人。

    这个结果无疑对方、沐二人极为有利，但孤止卿也不甚在意，只是淡然一笑。

    无论怎样，她都对魁首之位势在必得！

    首先攻擂的是方羽戎，他看着对面异常养眼的孤止卿，纠结半天，着实有些下不去手，遂道：“小美人，不如你先出手？”

    那他还手也就变得顺其自然了！

    “如你所愿！”孤止卿盈盈一笑，凝出四彩神鞭，鞭影闪过，如同彩带掠空，准确无误地缠住了方羽戎手中的玉笛，气得他直嚷嚷：“喂！小美人，你不讲武德！”

    哪有人一上来就抢对方武器的！

    孤止卿却不管，直接将他连人带笛一起拖到身侧：“小娃娃，你虽天赋异禀，但戾气太重，今日我就好心助你除一除这股戾气！”

    “你要对本大爷做什么！”方羽戎小脸一白，心中犹如小鼓乱敲。

    这位小美人的实力，可谓是一骑绝尘，虽修为不如他，但有玄灵神脉的加持，已然远超于他。

    而他除了那只可操控人心的玉笛，其他功法的修炼水平皆是一般，如今没了克敌的武器，他岂不成了笼中之鸟，只能任她拿捏！

    孤止卿唇角微勾，用力甩动灵鞭，将那方羽戎当作了有趣的小玩意，挂在空中急速旋转。

    “呕！”方羽戎被她此举甩得昏天黑地，止不住地干呕。

    看得台下的柳薄怪笑连连：“呵呵，方旭老头，看来你家的宝贝孙儿也不是人见人爱嘛！”

    方旭本就一脸不悦，被他这么一说，脸色越发阴森。

    小崽崽，你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啊！

    可惜，台上犹如龙卷风一般的方羽戎早已没了胜负欲，一心只想要回归地面，得个踏实。

    “好姐姐，我错了！你快……放了我吧！”

    孤止卿挑眉：“知错了？”

    “是是是，我真的知错了！您就……呕……饶了小弟吧！”方羽戎一边干呕一边呜咽叫唤，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猖獗模样。

    见此，孤止卿才放慢速度，将他甩出了比试台。

    待到平峒世家的几名弟子扶着方羽戎经过柳薄身边时，他恰好吐意上涌，吐了那适才扬眉吐气的柳薄一身污秽：“你这个该死的小崽子！”

    柳薄震怒，扬手就要一掌劈下，幸得方旭及时出手阻止，这才救回方羽戎一命：“柳兄，你一个威名在外的大长老何须和我平峒世家的一介小儿斤斤计较！”

    “哼！”柳薄愤懑收手，已然无心观看比试，带着一众弟子返回了芳悦客栈。

    方羽戎攻擂失败，轮到沐凝璇登场。

    然而台下的百姓，大多都是在为孤止卿高呼助威，因为在他们心中，孤止卿得魁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争事实了！

    这次，不同于秦语嫣的那场比试，沐凝璇一上台就爆射出了波涌涛动的森森寒气。

    即使隔着绝缘阵，百姓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千陌笙心中也泛起了一缕担忧，娘子穿得那么少，会不会感染风寒？

    想到此处，当他再望向台上时，明显对沐凝璇多了一丝敌意。

    这个不长眼的女人，没事乱喷什么寒气，惹人烦！

    “你是来替沐凝也报仇的？”孤止卿疑声质问，眉间藏着一丝警惕。

    这个女人，不可小觑！

    沐凝璇面色冰寒，不发一语，仅在瞬息就引发出了一股震人肺腑的冰雪之力，若将她之前对付秦语嫣的那招与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寒意袭来，孤止卿脚底生凉，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看得千陌笙差点冲上台来干死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夫君，无碍，莫要忧心！

    直到脑海中响起自家娘子的灵力传音，他才稍稍稳住心神：娘子，你快回来，让我为你暖手、暖脚！

    听见这句暖心的话音，孤止卿忍不住捂脸轻笑，然而就是此举彻底激发了沐凝璇心中的怒气：“你在耻笑我！”

    “没有！”孤止卿迅速恢复神色。

    沐凝璇却是彻底发了狂，墨色的眼眸中血丝凝固，掌中的冰雪之力依照某种规律齐齐射出，将整个比试台冻成了一座巨型冰雕。

    看得陆虎惊叹不已：“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啊！”

    他若也有这般绝招，又何必辛苦雕那冰块，直接这么来上一手，不就完事了？

    厉枫彻底清醒过来，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质问道：“你是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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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步错，步步错！

    陆虎尴尬地缩了下脑袋，换了副严肃的神色。

    “咳咳，不过雕虫小技罢了，这个小姑娘哪里是我们仙姑的对手！”

    厉枫没再搭理，全心观看比赛。

    幸好孤止卿及时调动灵力为自身凝出了一层保护罩，不然恐要和这比试台一起化作人形冰雕了。

    沐凝璇也不罢休，继续引动灵力，势要冲破她的保护罩：“你不是人人称赞的神女吗？难道就只会躲躲藏藏！”

    孤止卿并未被此话激怒，只来回跳跃于支撑比试台的巨大冰柱之间，宛如翩翩起舞的冰雪仙子，轻灵婉约。

    此举，看着是在躲避追击，实则在此期间，她已然汇聚起了八成灵力，并趁着沐凝璇全神追击的空档，一掌劈向了支撑她的那根冰柱，引来一阵剧动。

    而后，无论沐凝璇跳到哪一根冰柱上，孤止卿都会出掌攻击。

    如此一来，整个比试台已然濒临坍塌的险境！

    原本她击跨这些巨型石柱，要耗费自身很大一半灵力，但当这些石柱转变成冰柱之后，就变得轻松许多了。

    很快，冰柱接连倒塌，就连比试台也跟着陷到了地底，将好生生的地面硬是砸出了一个巨大天坑。

    原本还需要仰头观看比试的百姓，立马跟着转换角度，俯视地底。

    即使稍不留神，就有摔落而下的危险，他们也毫不畏惧。

    毕竟吃瓜群众的内心是坚定不摧的！

    到了地底，比试空间大大缩小，沐凝璇的冰雪之力明显受到了不小的限制：“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样！”孤止卿挑眉，剑锋一转，直逼沐凝璇。

    在上次与沐凝也的对战中，她就略有发现，每当沐凝也的战斗空间扩宽，他的雷霆之力也就越强。

    而这沐凝璇的冰雪之力与其同出一辙，皆是来自旷阔的自然之力，虽威力无穷，但也受其发挥空间的限制！

    “卑鄙！”沐凝璇收回附着在比试台上的冰雪之力，转而化作一对寒冰利刃，朝着孤止卿急杀而去。

    三剑相撞，孤止卿的幽若剑竟有些不敌对方。

    她又接连甩出三色神鞭，欲将沐凝璇手中的寒冰双刃一把夺过，但奈何剑身过于光滑，即使是神鞭，也难以发挥效用。

    “黔驴技穷了？”沐凝璇出声讥讽。

    孤止卿却不以为意，转而掏出玄灵珠，试图再次启用玄灵神脉。

    却不料，在那玄灵珠抛向凌空的同时，沐凝璇竟趁机使出了足以冰封万物的冰雪之力，将它冻在了半空！

    见情况不妙，孤止卿立即飞身上前，欲要夺回玄灵珠。

    却被那股透彻骨髓的寒意冻伤了手腕，若是没有玄灵珠护体，她体内的玄灵神脉根本发挥不了效用，可恶！

    沐凝璇伸手向前，一把夺过玄灵珠，脸上的神色异常兴奋：“师尊，这颗玄灵珠，我终于替你夺回了，不过还有一物！”

    她飞身而下，将孤止卿狠狠踩于脚下，喝道：“孤止卿，想活命的话，就交出斩天神斧！”

    孤止卿本不欲使出神斧，但眼下，这沐凝璇不仅抢了她的玄灵珠，更欲夺她这柄神斧！

    既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好！我给你”孤止卿抬起另一只手，自掌心间凝出了斩天神斧，神斧现世，光彩炫目，将整个地洞照得通亮。

    沐凝璇见到神斧，脸上控制不住地流出一抹贪欲，并忍不住向其伸出了手。

    却不知，那柄神斧早已认主，根本不是她一介凡人可以轻易触碰的，不仅丢了手中的玄灵珠，更被这股气势磅礴的神力，一举震到了洞外。

    孤止卿伸手接住玄灵珠，随即一跃而上，唤来掌声一片。

    “哈哈，果不其然，此次的魁首还真是她！”

    “你别说，她和上一届的魁首还颇有几分相像，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随后，当寒战星与寒峒夜准备一齐宣读比试结果时，那身受重伤的沐凝璇竟又重燃生机，向着孤止卿身后偷袭而去：“拿命来！”

    璇儿，不要！

    沐凝也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极速流失，大感不妙。

    他与沐凝璇乃是一对龙凤胎，自小被孤游偷偷养在玄孤世家的密室内，他们活着的使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替玄孤世家压制住孤止卿。

    而且他们兄妹二人自小心意相通，甚至还能在危急时刻任意调取对方的灵力。

    眼下，璇儿已然战败，竟还冥顽不灵，暗自调取他的灵力，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知好歹的臭女人，滚开！”千陌笙犹如狂风般闪现在孤止卿背后，仅仅一掌就将出手偷袭的沐凝璇击得灵力溃散。

    孤游见状，翻身而来，一把抱起沐凝璇，随后带着沐凝也一起遁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自从当年将孤止卿抱回后，他就未雨绸缪，暗暗培养了这对兄妹，作为遏制她的最后手段。

    却没想到，这孤止卿遭到孤慕雪父女俩陷害后，不仅没死，反而实力更胜从前！

    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

    千陌笙紧张地将孤止卿搂进怀中，目光在她身上一阵游移：“娘子，你可安好？”

    他忽然瞥见孤止卿胸口处的一抹脏污，忆起方才沐凝璇出手伤她的场景，伸手便欲检查，吓得孤止卿连忙将他的咸猪手一把拍开。

    “夫君，不可胡来！”她慌乱跳起，羞得小脸通红。

    这条憨龙，莫不是故意的？

    见此，众人皆是伸直了脑袋，而后又齐齐咽了口唾沫，颇有些意犹未尽。

    寒战星本想借着宣读比试结果的机会与孤止卿套近乎，但当他看见她身边还有个实力如此强悍的现任夫君时，又弱弱地缩回了脚。

    也罢，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拉拢她！

    寒峒夜见他张着嘴，却不发话，遂抢先开口道：“恭喜超五门的孤止卿小姐姐荣获本次灵魁大赛的魁首！”

    话音落地，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响起，震耳欲聋。

    但孤止卿还未来得及接过象征魁首的荣誉金牌，就被千陌笙抱着闪回了寒山院。

    这下，可让现场的百姓们炸开了锅，急得到处寻找他们二人的踪影：“神女呢？”

    场面由此变得混乱不堪，就连站在台上的寒战星二人也遭到了波及。

    “是谁！胆敢以下犯上、冲撞本王！”寒战星怒声大吼，一摸腰间，竟还少了一物，更是气到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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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打架上脑，不分人？

    但眼下，人声嘈杂，根本无人理会他，只有身旁的寒峒夜好奇地问了一句：“三哥，你在找什么，要小弟帮忙吗？”

    然而这句关切的话语传入寒战星耳边，却令他怒上脸膛：“莫非是你偷了我的皇子令！”

    “原来是皇子令，无碍，小弟帮你找便是！”寒峒夜笑得没心没肺，下一瞬就遁入人群失了踪影。

    良久，大赛现场才恢复应有的秩序，为了顾全大局，寒战星只得将寻找皇子令一事暂抛脑后，独自开启了授誉流程。

    由于孤止卿不在，代为接受魁首之誉的是厉枫二人。

    他们分侧而立，将镶满玉石的荣誉金牌置于中央，就这样迎来了人生中的一次高光时刻！

    望着底下奋力鼓掌的百姓，陆虎激动地浑身颤抖，差点就要泪流满面。

    虽然他是代为受赏，但即便如此，这种体验还是让他激动不已。

    台下，炽火抱着呆宝，更是暗暗抹了一把辛酸泪：“小虎子，你终于出息了！”

    呆宝却有些不乐意，连忙开口纠正。

    “炽火叔叔，明明获赏的是我娘亲！”

    炽火擦了把鼻涕，哼道：“可是出息的是我家小虎子！”

    呆宝沉思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小脑袋瓜，好像是这么回事。

    只怪娘亲和爹爹走得太急了！

    寒山院。

    孤止卿被千陌笙小心地放于床榻上，她方才的害羞劲尚未过去，就见他的大手朝她袭来：“娘子，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孤止卿死死捂住上身，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千陌笙见状，却没收手，想要去抚摸她的额头，却被孤止卿出其不意地揍了一拳：“啊！”

    “娘子……你为何要打我？”千陌笙委屈地瘪起小嘴。

    他家娘子莫不是最近打架上脑，连人都不分了？

    见他这副泪眼蒙眬的模样，孤止卿也有些懊悔，但这也不能全怪她，谁要他举止这般轻浮！

    “夫君，那你倒是说说，方才是想作甚？”

    “我不过是想轻轻地摸一摸娘子的额头罢了”千陌笙鼓着细长的眸子，淡色的薄唇微微一抿，看得孤止卿心里又酥又麻：“当真？”

    难道是她错怪好人了？

    “娘子，为夫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何曾对你说过假！”千陌笙低眸，委屈的小模样和平日里犯错的呆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是理智在时刻提醒着她，孤止卿都要忍不住近身给他一个爱的抱抱了。

    她将手放于唇边，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咳咳，夫君确实一直真心相待，是我一时误会了，还请夫君勿怪！”

    千陌笙听她如此说，转瞬间又来了精神，凑近问道：“那……娘子，到底误会了什么？”

    “没……没什么！”孤止卿被他问得手足无措，立马起身，跳出了门：“我去看看呆宝他们可有回来”

    千陌笙也喋喋不休地跟了出去：“娘子，你的话，为什么总是不说明白呢？”

    他乃是叱咤九天的神君，按理说智商在线，怎么一遇到他家娘子，就感觉脑子不够用？怪哉！

    呆宝被炽火一路抱回，一看见自家娘亲就高兴成了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娘亲，你有看到呆宝为你亲手做的小白旗吗？”

    孤止卿听闻，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道：“娘亲看到了呢，呆宝真厉害！不过在颜色上还可以有更多选择哦！”

    “好哒，下次呆宝再做个五颜六色的，嘿嘿！”呆宝捂着小嘴，活像个小机灵鬼。

    孤止卿忍不住将他搂进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那柔软的小脸颊。

    呆宝真不愧是她的开心果，每次只要一看见他这副惹人欢喜的小模样，就好似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不远处，厉枫被陆虎搀扶着走来，两人嘴里还在磕磕绊绊。

    陆虎：“不行，我一定要将你安全扶回房！”

    厉枫：“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这么婆婆妈妈，再说我服下百灵丸后，已经恢复了！”

    孤止卿望见，连忙上前关切道：“师兄，你可还有不适？”

    “无碍，师妹大可放心，都是这陆虎小题大做罢了”厉枫摆摆手，连忙将陆虎推到一边，露出一副欣喜的神色：“恭喜师妹再次斩获魁首！”

    陆虎见状，也连忙摆出一副恭贺的手势：“对对对，恭喜仙姑！”

    孤止卿温婉一笑，却在厉枫的眼底瞟到一丝落寞，故而敛住笑意，问道：“师兄，可是还在介怀与刘炳仁的那一战？”

    被她察觉，厉枫也不再掩藏，凄然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妹，虽然有些失落，但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就算当时战胜了刘炳仁，也入不了前三甲，果然之前还是我太异想天开了！”

    “师兄莫要太过介怀，修炼之事，只要勤加苦练，日后必然水到渠成，而且这次我有幸斩获魁首之位，定然也会抓住机会替你一举平反！”

    孤止卿挺直身躯，清脆的嗓音异常坚定。

    陆虎也踮起脚尖，伸手拍在了厉枫肩头：“对呀，厉大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次输了，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呗，而且仙姑都说要替你平反了，你就别矫情了！”

    他这话，前半段还好，后半段却让厉枫黑了脸：“谁矫情！”

    “当我没说！”陆虎发觉，连忙闭上嘴，跑去找自家师尊分享此次大赛的心得去了。

    厉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展颜一笑，又对着孤止卿正色道：“谢谢师妹！”

    孤止卿眼睛一晃，无意间瞥到他腰间挂着的那把佩剑，忽而记起，这好像是那日秦语嫣情急之下扔予他的，于是出声打趣道：“这定情信物不错！”

    “什么？”厉枫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知她方才所指的是落枫剑，不禁面庞一热，连忙解释道：“此剑乃是我在四年前的灵魁大赛上不幸遗失的，我也不知为何会在那秦语嫣手上”

    对于他的解释，孤止卿却是笑而不语。

    毕竟，懂的都懂！

    夜幕落下，又到了晚膳之际。

    这次，陆虎、千陌笙、孤止卿齐上阵，各自做了不少拿手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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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太阳晒屁股啦！

    千陌笙还是那道吓退众人的毒鸡汤，不过这次他良心发现，做了两锅，一锅有毒，另一锅则与之相反，至于具体是哪锅，那就值得细品了。

    “呵呵，方才水喝太饱，不宜喝汤，我还是尝尝仙姑做的冰糖榴莲羹吧！”陆虎讷讷一笑，伸手舀了一勺在碗里，一口下肚，竟彻底勾住了他的味蕾：“嗯，好喝！”

    然而就在他大快朵颐之际，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像是记起了什么可怕之事，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在霎那间顿住。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仙姑与呆宝最爱喝的是这冰糖榴莲羹，而他之前在千大爷的乾坤袋里待过一阵，也好巧不巧地在里面发现了一大堆保存完好的跪腿神器－榴莲壳！

    所以，搞了半天，那折磨人的治腿法子，竟是仙姑想出来的！

    这……仙姑，果然不是一般人！

    孤止卿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汤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见她发问，陆虎连忙摇头，又上前舀了两勺：“没有，好喝、好喝！”

    千陌笙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喝，也没了，剩下的都是娘子和呆宝的！”

    这个陆渣渣，怎得这般没眼力见？连她家娘子和呆宝的最爱之汤都敢抢着喝！

    看来，下次要叫炽火好好锻炼他一番了！

    陆虎尴尬地缩回手，转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口中。

    这下，应该祸不及他吧！

    厉枫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颇有些忍俊不禁。

    这被吃饭支配的恐惧，对陆虎来说，恐怕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月色凄凉，荒郊绿林。

    一群身着玄青色道服的弟子正在努力挖坑。

    丘贺之站在身旁，假意抹了一把眼泪：“哎，我的好徒儿啊，你到我们青丘世家这十六载，虽之前一直平庸无为，

    但近日确实为我青丘世家立了几件功劳，如今你英勇捐躯，我青丘世家也不能亏待你，今日，我便收你为我的嫡传弟子，也好让你在九泉之下安息！”

    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演完了苦情大戏，其他弟子连忙小声道：“师尊，可以埋了吗？”

    “埋！”丘贺之收住眼泪，回答得斩钉截铁。

    弟子领命，一鼓作气地将林易抬进了刚刚挖好的大坑中。

    坑边，一动不动地躺在木架上的楚辉瞧见这一幕，心中可谓是欣喜若狂。

    表面上他是拖着病体来送自家师弟最后一程，仁义至尽，实则他却是为了亲眼看林易下葬，才好彻底安心！

    几名弟子将林易抬进大坑后，就开始了填土的浩大工程，时不时还发出几道吆喝声。

    正当他们累得满头大汗时，一只血淋淋的手腕竟从土壤中一冲而上，将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啊！有鬼啊！”

    这一叫，差点把丘贺之原地送走：“哎呀，你们几个深更半夜的，在这鬼叫什么呢！”

    “师……师尊，要不您过来看看？”弟子颤悠着身子，吓得不敢睁眼。

    丘贺之狐疑地走近，也被吓得陡然一惊，连道：“徒儿啊，你就一路好走吧，千……千万别惦记为师啊！”

    岂料，他刚说完，就得到了回应：“师……尊！”

    到此，丘贺之再也无法维持面上的淡定，拔腿就跑。

    其他弟子逃跑的速度也是一个赛一个，唯独行动不便的楚辉还躺在木架上独自叫唤：“师尊、师弟！你们可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啊！”

    倏地，一道剧烈的轰隆声响起，尘土四溅，楚辉被吓尿了裤子，后因气血不足，彻底晕死过去。

    逃跑的众人回眸望去，竟然看见了一个活生生且闪着金光的林易！

    丘贺之豁然大悟，高兴地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好徒儿啊，为师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这林易果真是几乎绝世的金灵脉！

    哈哈，他们青丘世家终于要逆天改命了！

    “师尊，你们这是？”林易堪堪清醒，看了看周遭，又看了眼一脸惊恐的师兄弟们，似懂非懂。

    丘贺之大喜，立马将所有弟子唤来身边，宣布道：“从今以后，这林易便是为师的嫡传弟子，日后你们若是再敢欺辱他，就是公然与为师作对！”

    众弟子面面相觑，随后齐声回道：“是，恭喜林师弟！”

    林易有些惊喜地抓了抓后脑勺，他最近是不是转运了？不但死里逃生，还成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嫡传弟子！

    这一切肯定是托了神女的福！

    至此，众人也由方才的大惊失措变得其乐融融，就是不知昏死过去的楚辉醒来后，会作何感想……

    太子府。

    寒彻天又一次被狠狠挫败，气得恨不得将那些精心培养的高手们千刀万剐，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只能暗暗克制住心底的杀意。

    “张义，你再从那些高手中挑出一队人马，在孤止卿进宫的途中，将她就地格杀！”

    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孤止卿顺利进宫！

    张义却没有立即作出答复，小心道：“但这次陪同他们一行进宫的是三皇子，不知是否也要……”

    “又是老三，给我杀！一个不留！”寒彻天怒声开口，眼中满是绝情。

    正当张义领命准备退下时，他又开口将他叫住：“等等，把这块皇子令带上，若是失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张义接过令牌，深谙其意。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寒战星在府中来回踱步，终于想出了一个拉拢孤止卿的绝佳妙计：“来人，立刻组织一队人马，在孤止卿进宫的半途中截杀她！”

    “可是殿下，您方才不是还说要拉拢她吗？”

    寒战星勾唇一笑：“本王先派人杀她，再奋不顾身地出手相救，最后不就渔翁得利了！”

    即使那孤止卿本身实力高强，无须他出手相救，他也可借此演个苦肉计，搏一搏同情！

    “还是殿下高明啊！”男子阴笑连连。

    三日后，天大亮。

    孤止卿等人才掀开被褥，下床洗漱。

    许是之前灵魁大赛消耗过大的缘故，他们这几日来都过得十分懒散，不到日晒三竿，是万万不会下床的。

    寒战星带着一队人马，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时，就被一道急促的身影抢了先：“前皇嫂，太阳晒屁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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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你好，我是峒峒！

    “六弟！你怎么在这？”寒战星还来不及冲他发火，就见他身形一闪，躲向了自己身后。

    接着，他面前紧闭着的大门，就咯吱一声，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人正是孤止卿，她脂粉未施，却美得清新脱俗，不过，是个明眼人都能瞧见，此刻她的眸子里带了一丝怒气：“三皇子殿下，所为何事？”

    寒战星刚欲开口解释，又被身后的寒峒夜莫名推了一把，幸好孤止卿闪得快，不然就要白白被他轻薄了：“殿下，请自重！”

    “姑娘误会了，不是本王，是！”寒战星稳住身形，朝后一转，却压根不见那个该死的老六半分影子。

    孤止卿只好奇他的来意，并无意与之计较，遂不耐道：“殿下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寒战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王特奉父皇之命，前来接姑娘进宫！”

    闻言，孤止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般都是大赛过后的第七日，才可进宫面圣，没想到这次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我已知晓，还请殿下稍候片刻！”

    说罢，孤止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让寒战星刚迈出的一只腿停在了半空，面上的窘蹙难以言喻。

    这时，寒峒夜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关怀道：“三哥，你的腿难道不酸吗？”

    “你给我过来！”寒战星正愁没地发泄，这人就好死不死地撞过来，那他又岂能放过！

    寒峒夜一路蹦蹦跳跳，完全没个正形，寒战星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怒意，扬起拳头就要狠狠揍下，却被一块明晃晃的免打金牌刺得睁不开眼。

    而那寒峒夜依旧是一脸欠揍的模样：“三哥，可还认得此物？”

    见此，寒战星只能愤愤不平地收回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老六，就会耍这招！

    若不是仗着父皇的宠爱，他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院内。

    千陌笙和呆宝爷俩立于孤止卿身侧，分别拽着她那本就有些宽松的衣袖。

    “娘子，能带上为夫吗？”

    “娘亲，能抱着呆宝一起去吗？”

    很快，孤止卿就一一给了答复：“夫君，你在家好好照顾呆宝，我去去就回！还有，不许再神识出体，不然我绝对不再搭理你！”

    她话语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千陌笙只能无奈放手：“那娘子，一定要快快回来！”

    不然他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冒这个风险！

    孤止卿点头答应，又对着呆宝道：“呆宝乖，娘亲去办正事，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还会跟呆宝带很多好吃的哦！”

    呆宝瘪了瘪嘴，硬生生将快要决堤的泪水收了回去。

    “那娘亲，一定要好好地，可不能被坏人拐跑了！”

    不然，他就没有娘亲了……

    “好好好！”孤止卿在呆宝额间落下一吻，随即转身离去。

    厉枫出门，见她要走，突兀地叮嘱了一句：“师妹，你进宫后，一定要和往昔的挚友好好叙叙旧！”

    孤止卿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朝他了然一笑：“好！”

    待她出门后，厉枫也迅速回房，收拾起了行李。

    虽然他相信师妹一定会帮他洗脱冤屈，但光有说辞还不够，他要亲自去找人证！

    孤止卿着一袭粉紫蝴蝶暗纹羽缎，一头青丝用精致的流苏悠悠馆起，峨眉淡扫，轻轻踏出，裙角飞扬，恍若彩霞中时隐时现的翩翩灵蝶，既缥缈又绚烂。

    看得寒战星愣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枉他等候多时，终于接到了这尊大佛！

    随后一行人立即驱车驶向了芳悦客栈。

    车内，寒战星与孤止卿对立而坐，他将目光死死锁住孤止卿，试图寻找话题，却被她看穿了心思。

    对此，孤止卿索性闭眼小憩，并未给他半分机会。

    不一会儿，马车徐徐停下。

    寒战星觉着奇怪，遂掀开车帘，朝外瞧了一眼。

    这一瞧不打紧，直接将他气得火冒三丈：“六弟！怎么又是你？我的车夫呢！”

    “嘿嘿，三哥，你的车夫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不如就让小弟代劳？”寒峒夜眯眼大笑，嘴角裂开一道显而易见的弧度。

    毕竟，前不久，他就有过一次担任车夫的经历。

    寒战星刚欲将他赶下车，就见盛装打扮的沐凝璇和方羽戎自芳悦客栈中提步走来，眼里的怒意更重了，迸射出一朵朵怒色火花，像是自炙热的篝火里飞溅出来的，砸在寒峒夜脸上，噼啪作响：“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哥不是要来接人入宫吗？我这还不是怕三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提前替你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难道这也有错？”寒峒夜瘪着小嘴，满脸委屈。

    沐凝璇身着一袭水蓝丝软烟罗裙，墨色的秀发披散在肩头，虽与比试那日的束发形象大相径庭，但其眉宇间透着的那股薄凉与冷傲却是亘古不变：“小女沐凝璇参见三殿下、六殿下！”

    “免礼！”寒战星雍雅一笑，只是这份笑意中透着一丝无奈。

    柳月岚一行打包好行李细软，正欲上车离开，就瞧见了这一幕，娇嫩的小脸因嫉妒直接拧成了一团麻花。

    哼，等着吧！她柳月岚早晚要名震天下！

    待二人上车后，寒峒夜刚欲驱车赶路，就被寒战星一把推到一旁：“滚开！”

    这个杀千刀的老六，怎么哪哪都有他！

    寒峒夜倒也干脆，直接身形一歪，躲进了车里。

    “既然三哥如此心疼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眼看时间紧迫，寒战星已没有空档再与他多费口舌，只得压着胸口的怒气，驱车离去。

    车内，孤止卿与沐凝璇对坐而视。

    孤止卿看着对面的沐凝雪，心中着实震惊。

    那日，她被斩天神斧和自家夫君的神力接连击中，按理来说，不死也废了，然而这才不过三日，竟已恢复得看不出丝毫受伤痕迹！

    看来孤游还暗中隐藏了不少实力！

    再观沐凝璇，虽表面云淡风轻，但实际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涛骇浪。

    终有一日，这孤止卿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方羽戎觉察到这二人之间的冷冽寒意，不自觉地朝外挪了挪屁股，与她们拉开了距离。

    这女人之间的修罗场，能躲则躲！

    然而寒峒夜却与之相反，偏生要凑到两人中间，与沐凝璇来了一场死亡对视：“你好，我是峒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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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沐凝璇未予理会，迅速将头瞥向一边，苍白的小脸上甚至隐着一丝嫌弃。

    寒峒夜却不罢休，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最后，沐凝璇终是忍不住，侧过头来。

    刚欲质问他意欲何在，就被鼻尖上传来的软糯触感惊得浑身怔住。

    “啪！”

    下一瞬，寒峒夜就被打回了原位，嘴里还喃喃道：“本王，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怪就怪三哥，都是他的驾车技术太烂！

    沐凝璇胸口剧烈起伏，双拳攥得死死地，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某种冲动。

    若不是看在当朝皇子的身份，她早就一掌结果了他！

    孤止卿的情绪本还异常压抑，但在看过方才的光景之后，竟莫名轻松不少。

    不过这位六皇子，不仅身份多变，就连性情也可切换自如，恐怕并不简单。

    寒战星驱车一路前行，明明方才还是街边闹市，这会儿竟已驶到了崎岖小路。

    他的眼神不停地瞟向四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倏地，他眼眸大亮，是他安排的杀手来了！

    “吁！”

    马车猛地一滞，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蒙面人自山林间一跃而出，将马车困于中央，势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车内的孤止卿等人觉察到不对劲，迅速汇聚灵力，自车中迅捷跃出。

    而后便与这些黑衣杀手缠斗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寒战星见其中一名杀手按照事先布置好的攻向孤止卿，遂也按照计划，飞身上前，替她空手接下一剑：“小心！”

    他一把将孤止卿推开，刚来了个英雄救美，就差点被那个不长眼的杀手，一剑封喉！

    他脚步拖地，迅速挪移，才堪堪避开那一剑，怒喝道：“活得不耐烦了，胆敢对本王出手！”

    “杀的就是你！”那名黑衣人转而将剑锋指向寒战星，眼中的杀意呼之欲出。

    直到此刻，寒战星才觉察到不对劲，但他如今已是无计可施，只能不断被其逼退。

    他苦修多年，才不过刚达百灵境，这些黑衣人不用说，实力皆在他之上。

    这下，真的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孤止卿见状，右手一甩，将灵鞭握于手中，一道鞭影现出，疾如闪电，直接扼住了那名黑衣人的脖颈，再一个用力，那人便没了气息。

    “依我看，最该小心之人应是殿下您！”丢下这句嘲讽的话音，她转身又掠向了其他黑衣人。

    就算不留活口，她也知道是谁想半路截杀她！

    寒战星害怕地钻进车里，却瞧见寒峒夜正在呼呼大睡，简直让他无语到想要砸车发泄。

    这个不分场合的混账东西，就算不用他出手，怕是也活不长！

    车外，孤止卿与沐凝璇以一打三，平日里气焰最甚的方羽戎却连对付一个都显得尤为吃力。

    孤止卿忍不住冲他喊道：“小鬼，还不出手吗？”

    方羽戎却是欲哭无泪，他的控神玉笛只能对付通灵镜以下的修炼者和控制一些杂交怪物，不过他绝不能承认自己的短板：“本大爷还没玩够呢！”

    “可恶的小鬼！技不如人，竟还大言不惭，我现在就送你上路！”黑衣男暴怒，将所有灵力汇于掌心，一手扼住他的脖颈，将他直接举到了半空。

    方羽戎濒临窒息，一边拍打着对方那粗壮的胳膊，一边拼命扯着嗓子喊：“救……救命！”

    见状，孤止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飞身过去营救，却忽视了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眼看那名黑衣人就要击中她的后背，沐凝璇终是忍不住举剑，将那黑衣人一举击杀。

    虽然她很想孤止卿死，但她更想要亲手将她打败！

    毕竟哥哥教训得对，若是靠偷袭取胜，便失去了修炼的真正意义！

    最后，经过一番恶战，孤止卿等人终于渡过了眼前的危机，且留了最后一个活口。

    那人想咬舌自尽，却被她塞了一嘴枯叶，随后又欲自断经脉，又被她用灵力封了全身穴道，动弹不得。

    原本她并不打算留活口，但此次她乃是受到皇帝诏令才特地进宫觐见，而且同行的还有两名皇子，那这半路截杀的罪名，就更要让那寒彻天坐实不可了！

    见车外没了动静，寒战星大着胆子朝外瞄了一眼，刚好看见孤止卿一脸从容地立在那，遂笑道：“方才，真是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了！”

    孤止卿看了眼四周，心中升起一阵疑虑：“敢问殿下，放着康庄大道不走为何偏要行这崎岖小路？”

    此言一出，沐凝璇和方羽戎纷纷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寒战星这边。

    寒战星手心一紧，忙解释道：“可能是本王第一次驱车不太适应，走错了路”

    “哦？那可真是委屈殿下了！”孤止卿挑眉，眼中晦暗难明。

    寒战星不愿再与她对峙下去，遂岔开话题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尽快赶路为好”

    经过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寒战星立即调转马头，心里还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能与自己安排的那帮人手相遇。

    结果才一掉头，就与姗姗来迟的黑衣手下撞了个正着。

    “该死！”寒战星加快车速，欲要摆脱他们，却远远低估了那些手下为成其美的决心。

    最终，这两拨人马还是来了个狭路相逢。

    寒战星越是拼命使眼色，那些手下就越是表演得卖力，全身的肌肉都在鼓胀：“给我杀！”

    孤止卿推帘一瞧，竟又来了一批人马，且还是群不入流的货色，索性将他们整团捆了个结实，挂在车尾上一路摩擦！

    中途，寒战星试过多次，意图割断绳索，但都不能将其损伤分毫，急得脸红脖子粗。

    这要是真到了父皇面前，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孤止卿感知到锁灵绳的异动，心中的迷惑骤然解开。

    这出大戏，还真是精彩连连！

    入宫前，孤止卿直接将之前抓获的那几人转交给了主管庭审院的慎司言。

    在嫁于寒彻天之前，她总爱帮扶百姓，惩治恶徒，遂和这慎司言打过不少交道，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挚友。

    只有将这些人交给他看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其他，等到将这件事处理完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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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慎司言见她一如从前那般英姿勃发，心中既喜又惊，但孤止卿并无过多时间与他细说，跟随宫人径直去了龙岩宫。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慎司言死劲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发觉痛意，才敢相信，他方才所见并非虚幻，乐得喜极而泣。

    她真的活着回来了！

    龙岩宫。

    皇帝寒霸威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身着一袭暗紫色龙袍，一双深暗的眸子嵌在一张沟壑分明的肃穆容颜上，身姿浑圆挺拔，虽有些许岁月侵蚀过的痕迹，但在孤止卿看来，他的精神面貌反而更胜从前。

    “你们就是此次灵魁大赛的前三甲？”寒霸威侧目，未见张唇，其浑厚的嗓音就已传遍整个大殿，令人如临深渊。

    “正是！”孤止卿三人齐声回答。

    寒霸威一眼扫过，最终将目光落在孤止卿一人身上：“寡人看你，怎么有几分眼熟？”

    “启禀陛下，小女正是前任太子妃-孤止卿！”孤止卿不卑不亢，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方羽戎听闻，不禁自心底对她生了一丝敬佩之意。

    皇帝面前，就连他这个小大爷都不敢妄自多言，这小美人，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寒霸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暗自思忖一阵后，才道：“你既活着归来，又荣获魁首，往日之事，寡人便也不予计较！”

    但孤止卿听完他的话，却生了一丝疑虑。

    当朝谁人不知她孤止卿早已恶臭远扬，混淆皇室血脉可是重罪，这寒霸威竟然如此轻易就放过，着实匪夷所思。

    旋即，还没等她揣摩明白，寒霸威就直接道出了此次宣召他们几人前来的目的：“你们三人既已通过重重比试，夺得了前三甲，便是人中精锐，今日，寡人命你们三人加入本朝的皇家修炼队，成为一权在手的修灵使！”

    沐凝璇与方羽戎一听，立即欣然地叩谢隆恩。

    唯独孤止卿，表现的略有迟疑。

    若她此刻归顺皇家，就等同于再次失去了自由身，她苦苦谋划这一切，所要追寻的并非是这般结果！

    “谢陛下厚爱，但民女已然自立门派，还请陛下另择人选！”

    孤止卿清丽的嗓音响起，落在众人心间，犹如一道平地惊雷，轰地爆裂而出。

    这下，不只是方羽戎，就算是一向处世淡漠的沐凝璇心中都是石破天惊。

    这孤止卿竟然敢当众拒绝皇帝的命令，莫不是一心求死！

    寒霸威面挂怒色，刚欲发作，就忽地瞥见了孤止卿腰间系着的墨蓝色锦袋，竟然惊得朝后退了一步。

    这是乾坤袋！

    方羽戎还以为，皇帝这是被孤止卿气得腿脚都不利索了，遂在心中暗暗为她捏了把冷汗。

    这下，小美人性命堪忧了……

    不过对比之下，当事人孤止卿的反应却是十分镇静。

    若是惧怕帝威，她就不会大胆前来！

    就在三人屏息凝神，以为皇帝即将龙颜大怒时，却不料，他的回应就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涛。

    “既然，你已自立门户，也罢，寡人便也不作强求！”寒霸威神色一转，就连语气也变得平和不少。

    见他未动怒，孤止卿先是恭敬谢恩：“谢陛下宽容！”，随后又大胆开口道：“既然陛下如此明情察理，那小女还有一事启禀！”

    “何事？”寒霸威凛声发问，阴鸷的眼眸中隐匿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锐芒。

    孤止卿略略沉吟，垂首恭谨道：“今日，在三皇子护送民女一干人进宫面圣的途中，有两伙刺客暗中袭击，现下正被关押在庭审院中，还望陛下明断！”

    “竟有此事？”寒霸威面色冷凝，龙威难测。

    孤止卿拱手作揖，又道：“禀陛下，与我一同进宫的方、沐二人皆可佐证！”

    闻言，寒霸威又将目光对准了一言不发的方羽戎二人，吓得他赶紧回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见他开口，即使沐凝璇不愿卷入这场纷争，也已经到了难以回避的地步，只能顺着他的话附和了一句：“禀陛下，他们二人所言属实！”

    如此一来，寒霸威便也无法置之不理，毕竟人是他传召入宫的，若是有人敢从中作梗，那就是公然藐视帝威！

    “来人！将那两拨刺客，带上殿来，寡人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皇城脚下行这等下作之事！”

    很快，两拨黑衣人就被慎司言五花大绑压上了殿。

    但案件还未开始审理，殿外就接连传来几道刺耳的通报声：“禀圣上，三皇子求见！”

    “太子求见！”

    “六皇子求见！”

    随着这一道道尖锐的话音传入寒霸威耳中，他的面色也变得越发难看：“你们几个前来，所为何事！”

    “启禀父皇，孩儿听闻您要在这龙岩宫审问刺客，特来助父皇彻查此案，毕竟这些刺客也差点要了孩儿的小命！”

    明明方才还是完好无损的寒战星不知怎的，此刻竟然变得鼻青脸肿，且他的左肩处还透着一抹不容忽视的血污。

    见状，孤止卿心中却是万般不屑。

    这个寒战星，英雄救美不成竟又演上了苦肉计，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寒彻天见他这副狼狈万状的模样，心中属实痛快不已，不过他面上还是藏得滴水不漏，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为兄打抱不平的凛然之意：“父皇，孩儿听闻此事后也是痛心不已，遂特来助父皇揪出幕后凶手，还皇兄一个清白！”

    说话间，他还别有深意地瞥了寒战星与孤止卿二人一眼，似乎在暗示他们二人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寒战星当然知晓他眼中蕴含的意思，遂扬起额头，怒气填胸道：“太子为何这般看着本王？而且本王乃是这次行刺的受难者，又何须你替我证明清白！难不成你怀疑这一切都是本王一手策划的！”

    “皇兄误会了，本王只是最近患有眼疾，眼神有些飘忽罢了，况且皇兄一向修为不精，此次竟能在众多刺客手中安全脱险，实乃不幸中的万幸！”寒彻天自负地高昂下巴，将目光落在寒战星的头颅之上，藐视之意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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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还能是谁！

    闻言，寒战星勃然变色，犹如一只被激怒的狂狮，仰头咆哮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巴不得本王死在此次行刺中！”

    见这二人之间越发地剑拔弩张，寒霸威终是忍不住厉喝出声：“够了！”

    帝王发怒，众人皆是提心吊胆，方才对峙不下的寒战星与寒彻天两兄弟也因着心中的畏惮而闭上了嘴，一时之间，哑然无声，更给整个大殿镀上了一层森寒的冷意。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时，一道撒娇似的低沉嗓音，震惊了整个大殿：“父皇，哥哥们一向如此，您可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一向不走寻常路的寒峒夜跳着来到寒霸威身侧，动作熟练地绕到他身后，竟自顾自地替他锤起了肩。

    “老六，你又为何而来？”寒霸威面上的怒气竟奇迹般的有了消退的迹象，就连嗓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寒峒夜歪头，温良一笑：“儿臣还不是怕父皇太过操劳，特地来为父皇揉肩捶腿的！”

    “呵呵，果然还是老六最为贴心”寒霸威面容含笑，看得众人大呼不可置信。

    这哪还是方才龙颜盛怒的帝王，完全就是位慈祥的老父亲啊！

    瞧见这一幕，孤止卿心中对这位六皇子的好奇意味亦是越发浓烈了。

    皇帝对他好似格外不同！

    更别说同出一父的寒战星与寒彻天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皇如此偏爱寒峒夜，简直快要捏爆拳头。

    孤止卿瞅见身前一脸奸邪的寒彻天，积压在心中的怒气一涌而上，趁着气氛缓和的空档，再一次开了口：“陛下，就是这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半路截杀我等，还望您能揪出幕后之人，主持公道！”

    此时，寒彻天也望向了孤止卿，正在用一种仇深似海的目光打量着她，恨不得当场将孤止卿那根纤细的脖颈一手扭断！

    就算被她抓到活口，又如何，他照样能够倒打一耙！

    “寡人自有决断！”寒霸威脸上的柔意消失，运用灵力传出的话语亦是掷地有声。

    寒彻天展眸望去，首先瞧见的是跪在最后面的那抹孤影，此人确是他们太子府派出的刺杀高手，但随着他的目光前移，却瞧出了不对劲，跪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黑衣刺客，竟然个个都面生的很！

    原来，除了他，当真又杀出了另一队人马！

    莫非是老三？

    呵，果真是天助他也！

    很快，案件就进入了扣人心弦的当众审理流程，慎司言按照流程，首先呈上了从这群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一些兵器以及个别物件。

    其中最为惹眼的当数一块金光灿灿的皇子令！

    此物一出，在场旁听的官员的莫不是心生惶恐。

    竟然牵扯出了皇子令！

    看来此次行刺一案，必将掀起一场狂风骤雨！

    这眼下在场的，就有两位皇子，且都是不请自来，六皇子寒峒夜一向不闻世事，那么众人怀疑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到了寒战星身上：“你们都看着本王作甚！”

    寒战星表面振振有词，实则心里早已乱作一团，这几个刺客身上怎会有皇子令？

    而他的那块皇子令刚好就在前不久的灵魁大赛上遗失了，这若真彻查起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寒战星搜肠刮肚，半晌，终于想出了一套完美说辞，但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名与他毫不相干的黑衣人，已经泫然扑在了他脚下：“殿下，属下尽忠了！”

    “是谁派你来诬蔑本王的，滚开！”寒战星愤怒地推了那人一把，谁知，就在他出手的同时，那名黑衣人竟然口吐黑血，倒地后，挣扎没几下就断了气。

    孤止卿瞧见，才知自己还是失算了，原来这名唯一的活口早已服毒，那寒彻天果然歹毒至极！

    此举，无疑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寒战星，他揪着那人的衣领，拼命摇晃，想要让其开口还他清白，然而寒彻天却瞅准时机，反咬一口：“皇兄，你怎得如此大逆不道，父皇在此，也敢杀人灭口！”

    现在就连老天都在帮他，任这老三有一百张嘴，也是有理说不清了！

    “你少血口喷人！”寒战星的情绪彻底失控，狠狠扑向寒彻天，将他那华丽的袍子染得污血遍布。

    可恶！那日，原来是这该死的寒彻天暗中派人偷了他的皇子令！

    他不能让这奸计得逞！

    “父皇，你看见了吗？皇兄他恼羞成怒，竟连我这个亲兄弟也不放过！”寒彻天面色惊恐，任由寒战星侮辱，也绝不还手。

    毕竟，他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老三的情绪越是失控，局势对他也就越发有利！

    他们一个是当朝宽仁厚德的模范太子，一个又是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三皇子。

    这二人竟都不顾身份，在这龙岩大殿上打作一团，不只丢尽了皇家的颜面，更将寒霸威的面子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忍无可忍的寒霸威终是震怒：“来人，将他们二人拉开！”

    “是！”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就凭空冒出，速度之快犹如惊鸿一瞥。

    待他们再反应过来时，寒彻天二人已然各归其位。

    慎司言这边也已鉴定完毕：“启禀陛下，此人早在十六个时辰前，就已经服下了殒命丹”

    “至于这块皇子令，确实为真，三殿下若想证明清白，不妨当众拿出皇子令，或者说清缘由！”

    慎司言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面容严肃，不带一丝个人情感。

    走到这一步，寒战星心知，若是再刻意隐瞒，那便是自掘坟墓，遂如实道：“父皇，儿臣的皇子令早在前几日的灵魁大赛上不慎遗失了，这明摆着，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且此人动机绝对不纯，还望父皇明察！”

    “皇兄，你可是当朝皇子，何人敢陷害于你！”寒彻天抓准漏洞，就像捕食的恶兽，一旦咬住猎物，就绝不会就此松口。

    见此，寒战星也不再避讳，一口咬定道：“除了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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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言！

    “皇兄，请注意你的言辞！”寒彻天面色盛怒，两只秃鹫一般的眸子如同一对锋利的冰锥直直射向寒战星，令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捶腿多时的寒峒夜竟然眼眸一亮，大声道：“哦，儿臣想起来了，那日刚好就和三哥在一起，他的皇子令确实是在那时遗落的，而且儿臣还帮着三哥找了好久呢，父皇，您可不能错怪了三哥呀！”

    “当真？”寒霸威低首，看向寒峒夜的目光已经没有多少疑虑。

    “嗯嗯，父皇知道，儿臣一向最老实了，从不打妄语”寒峒夜诚恳点头。

    见事情有了转机，寒战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道：“父皇，六弟所言句句属实！请您一定要还儿臣一个公道！”

    寒彻天见寒霸威的面色似有松动，赶紧上前一步。

    “父皇，六弟他一向纯真善良，恐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未可知！”

    这个碍手碍脚的老六，等诛灭老三，回头再来收拾！

    对于此话，寒峒夜明显有些不悦：“四哥，你是在说我傻吗？”他拼命摇着脑袋，又对着眼前的寒霸威道：“父皇，儿臣不傻，可聪明了！”

    看着这样的寒峒夜，寒霸威眼里闪过一丝恍惚，竟不自觉地摸了摸他的发端，宠溺道：“对对对，我们夜儿最聪明了！”

    “你们两个，既然都说对方是在血口喷人，那就在半个时辰内拿出最具信服力的证据，否则一起关入庭审院，等候发落！”

    寒霸威才扮演完慈父的形象，转过头，就又换了副不近人情的君王模样。

    “好！儿臣谢父皇圣恩”

    寒彻天二人齐声答应，孤止卿却看出了其中暗藏的猫腻，这皇帝表面上看着大义凛然，实则是在替自家的两个儿子找台阶下，若是真给他们二人这半个时辰，恐怕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且慢！”孤止卿出声阻止。

    寒霸威远远凝视：“你有异议？”

    “并无异议，但若是民女有更快捷的验证之法，陛下可愿采用？”孤止卿迈步上前，眼中满是自信。

    这一次，她势必要将寒彻天一举重创！

    听闻此话，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孤止卿这边，就连寒霸威的眸子里也带了一丝好奇的意味：“什么验证之法？”

    “让死人来指认幕后之人！”孤止卿自信一笑。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惊愕失神。

    旁听的官员们简直快要掩藏不住张大的嘴型。

    这个小姑娘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然而从事断案多年的慎司言脸上，却带着浓浓的惊艳之色。

    小丫头，这次回来，莫不是要给他带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惊喜！

    遂上前一步，提议道：“此法确实新奇，陛下，不妨让她一试！”

    寒彻天一听，心中暗感不妙，遂断喝道：“父皇，您万不能听信她的妖言啊，她可是！”

    “住嘴！”

    寒霸威大吼一声，寒战星的声音也夹杂其中：“闭嘴！”

    管它是不是妖言，只要能救他出困境，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言！

    得了皇帝的准许，孤止卿又将目光对准了神游天外的方羽戎：“小弟弟，可否吹奏一曲？”

    方羽戎一愣，恍然回神，这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要他现场卖艺吗？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方羽戎终是不堪重负，掏出玉笛，奏了一首异魂曲，幸好这异魂曲只对死人奏效，不然到时，他若将这皇宫搅得天翻地覆，倒还真不好收场了。

    笛声响起，早已了无生机的黑衣人竟然倏地睁开眼眸，从地上跳跃而起，将在场的众人吓得不轻。

    此时，暗藏在大殿隐秘处的几名青灵境的高手，已然蠢蠢欲动，只要皇帝一声令下，无论鬼神，格杀勿论！

    不过寒霸威并未发出任何指令，只是颇有意味的注视着孤止卿那边。

    至于那些旁听的官员们，自是比不过方寸不乱的君王，早已吓得三魂出窍，若不是内心的恐惧令他们吓软了腿，怕是要忍不住夺门而出、失礼于君前了！

    毕竟，他们不过是一介文官，毫无修为，又哪里扛得住这般死而复生的戏码。

    瞧见这般匪夷所思的一幕，寒彻天脸上的神色接连变幻，先是惊怪，再是张皇，最后是震恐，墨黑的瞳孔中，惊芒流转，充塞着难以置信，…….又是什么妖术！

    相比之下，孤止卿却是神情自若，毫不畏惧地踏向那名黑衣人，并故意提高嗓音质问道：“说，到底是何人派你前来刺杀我等的！”

    话音落地，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没有一丝气息的黑衣人竟然当众抬起僵硬的手腕，好巧不巧地指向了一脸怔忪的寒彻天！

    这不可能！这人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指认他！

    见此，除了寒彻天，最为震惊之人当数方羽戎，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异魂曲何时练到如此境界了，竟然还能让死人辅助破案？

    而且这经他异化的死人，怎会听这小美人的话？

    怪哉！

    “太子殿下，可还有话说？”孤止卿转身，脚步坚毅地迈向寒彻天，明明美得不可方物，但在他看来，却比那索命的恶鬼还要可怕千万倍：“妖女，你休要在这耍把戏，这一切不过就是你用来迷惑大众、诬陷本王的妖术！”

    寒彻天暴怒，立即跪倒在地，冲着正中央的寒霸威连连喊冤：“父皇，这一切都是这个妖女和皇兄的计谋，您万不能信了他们的鬼把戏啊！”

    “太子，你说是他们二人联手构陷于你，可有什么证据或者缘由？”寒霸威眉峰紧皱，敏锐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

    寒彻天挖空心思，忽而生出一条毒计，启齿道：“父皇，他们二人一个是混淆本朝皇室血脉的弃妃，一个是一心想要跟儿臣争夺太子之位的兄长，动机显而易见！”

    “而且，他们之所以如此行事皆是因儿臣前不久撞破了他们二人的一件惊天秘密！”

    寒彻天信手拈来，明明是无中生有的事，也被他说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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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是该记还是该闭眼？

    孤止卿看而不语，因为此刻的她竟也不由得对寒彻天接下来的说辞产生了一丝好奇。

    她倒要看看，这人口中能说出什么不得了的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寒霸威紧皱的眉头逐渐拧成死结，不悦的气息在他那张经过岁月篆刻的面容上毫不掩饰地扩张着。

    寒彻天眸光一转，两束鹰隼般的目光投射在孤止卿幽丽的容颜上，肆无忌惮地高声说道：“前不久，儿臣在无意中发现，这个不知廉耻的弃妇，竟然和皇兄暗中勾结，囤积了不少赤羽参，意图卖往敌国，从中谋取私利！”

    “赤羽参？那可是父皇寻遍整个大陆才仅得一株的宝贝，本王连见都未曾见过，何来的囤积一说？太子，你这诬陷人的伎俩未免太过牵强！”

    他本以为这寒彻天会给自己安上一个不容置疑的滔天大罪，却不料竟是这么一个无稽之谈。

    呵，若要能在三皇子府找到一株赤羽参，就算他寒彻天有种！

    听完寒彻天的控诉，孤止卿柔媚的唇瓣微微一挑，滑出一抹蔑视，就这？

    只怕这样一来，不仅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反而是他寒彻天自讨苦吃了！

    “太子，你此言当真！”寒霸威幽晦的目光愈渐凌厉，抬首间似有波涛涤荡。

    看皇帝的神情，寒彻天便知此计奏效，遂躬身作揖，回道：“如若父皇不信，大可派人去搜那三皇子府，定能知晓儿臣所言不虚！”

    他就不信，翻遍整个三皇子府，还找不出一株赤羽参！

    “老三，你可有异议！”寒霸威侧目，看似在发问，实则语气坚定的不容半分抗拒。

    寒战星本还有些后怕的情绪瞬息消退，眼下，他的脸上只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味：“父皇，儿臣未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您让那慎司言带人去搜便是！”

    然后就等着寒彻天那个奸邪小人被啪啪打脸了！

    随即，慎司言依照皇帝之命，带着一队人，策马奔向了三皇子府。

    他走后，寒彻天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寒战星，又异议道：“皇兄身上似乎也能藏匿不少东西！”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当众搜本王的身！”寒战星气得鼻孔搧动，这坨肮脏不堪的烂泥，当初就应一脚踩死他，如今也不会反被他设计构陷。

    寒彻天眼尾上挑，反问道：“皇兄，莫不是心虚了？”

    “你！”寒战星胸膛里的怒火剧烈翻腾，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一直专注于捶腿事业的寒峒夜却突然玩心大起，跳下台，乐呵道：“要搜身吗？小弟我很在行哦！”

    见他靠近，寒战星满脸嫌弃，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叫他滚蛋，好在最终理智战胜了喷薄而出的情绪，让他在关键时刻锁住了嘴。

    而且，当他有意无意地瞥见端坐于正中央的寒霸威时，更是被他面色上的神情吓得没了半分气焰，只能放弃抵抗，任由寒峒夜上摸下揩。

    他本以为只要忍受一阵就会安然过去，却不料，那寒峒夜根本就是存心戏弄，一会拍拍他的屁股，一会又伸手饶饶他的咯吱窝，令他糗态百出：“你摸够了没！”

    沐凝璇瞧见这一幕，简直有种想要愤然离场的冲动。

    这个怪异的六皇子，她当真是一眼也不愿多瞧！

    二人玩笑似得折腾了许久，寒峒夜终于收手回到了皇帝身侧：“父皇，三哥身上除了一股子狐臭味，啥都没有哦！”

    此言一出，无疑让寒战星成了众人的笑柄，气得他嗔目切齿：“六弟！”

    年少的方羽戎更是因为憋笑，一张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不能笑，千万不能！

    “这下太子，可还有话说！”寒战星极力克制住心底的怒气，扬起脑袋，看向寒彻天的目光满是挑衅。

    虽然这老六没个正形，但还是间接证明了他的清白。

    寒彻天却不以为意，强势地夺过了寒战星手上带着的那只金玉扳指：“方才六弟，可还漏了一物！”

    “这乃是本王的储物戒，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私人物品，太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寒战星说话断断续续，就连额头也不停有冷汗冒出，似有一丝紧张。

    恰是他的这般反应，更让寒彻天笃定，这储物戒中绝对藏有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赤羽参，毕竟那赤羽参数量之多，除此之外也不便存放。

    “皇兄若想自证清白，何不当众打开这储物戒！”寒彻天把玩着手中的金玉扳指，眼中满是挑衅。

    闻言，寒战星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当他抬头望见帝王的神威后，一咬牙，还是念动灵诀，当着众人的面开启了储物戒。

    但其中并无多少稀罕之物，大多是些书籍字画。

    寒彻天明显不信，在储物戒中一顿翻找，也未曾发现一株赤羽参。

    这不可能！

    难道他将那些赤羽参全都藏在了三皇子府？

    见他白费心机，寒战星喜不自禁，同时也大大地松了口气，正欲将那些宝贝字画收回储物戒时，寒彻天却鹰眸一沉，喊道：“等等！”

    “不知皇兄收藏的都是些什么字画，可否让大家也观赏一番？”

    听他这一说，寒战星手上的动作越发慌张起来，忙道：“都是些不起眼的字画，恐怕还入不了父皇的法眼”

    这些字画绝对不能公之于众！

    “是吗？那本太子倒是愿意一睹风采！”寒彻天阴沉着眸子，动手就去抢。

    最后一幅画卷，因这二人的不断争抢，倏地掉落在地，竟意外在众人面前显露了真容。

    吓得孤止卿与沐凝璇赶紧捂住眼转向了一边。

    孤止卿拍了拍胸口，久久不能回归平静，暗想道，回去要找夫君要颗落忆丸，吃了应就全忘光了，省得晚上做噩梦。

    就连方羽戎那小娃娃也暗自惊呼辣眼睛！

    只因这副画卷上所呈现出的竟是数位不着寸缕的赤裸男子，且画工精细，就连某些细节部位也刻画的如栩如生。

    一众文官见了，拿着笔杆的那只手颤抖不止，不知是该记还是该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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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何错之有！

    眼见自己的惊天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寒战星面色如土，吓得瘫软在地，刚欲伸手去捡，就被寒霸威的一声怒吼吓得缩回了手：“混账东西！”

    “来人，将这些污秽之物全都拿下去，一把火烧了！”

    “遵命！”

    寒霸威气得脸色发绿，恨不得把这个瞒天过海的逆子拖下去，立即杖毙！

    至此，太子寒彻天虽未能如愿找到赤羽参，但也收获颇丰。

    其实他也未曾料到，这风流倜傥的老三，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软柿子，不爱温软如玉的美人，偏爱身强体壮的美娇男！

    如今，这桩丑闻曝光，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到时，这老三便再也不足为惧，因为整个朱?h王朝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有着断袖之癖的储君！

    眼睁睁看着自己收藏多年的宝贝被烧为灰烬，寒战星既心痛又愤怒，但他只能将这份意难平深藏于心，敢怒不敢言。

    身处皇室，他知晓自己无法被接纳，所以他照常娶妻，也始终没有踏出实质性的那一步，但他不过就是依照内心的喜好收藏几幅字画，何错之有！

    殿外，通报声再次响起：“启禀圣上，慎大人回来了”

    “宣！”寒霸威收起怒气，扬声冷喝。

    “微臣参见陛下”慎司言恭敬行礼。

    寒霸威面露急色：“爱卿请起，不知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禀陛下，微臣已经带人将整个三皇子府详尽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赤羽参的踪迹”慎司言面色严肃，未有半分隐瞒。

    寒霸威沉眸，略微一顿，脸上既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释然：“也罢，寡人知晓了，你且退下！”

    “是！”

    说完，寒霸威又望向寒彻天，问道：“太子，如此，你可还有理由怀疑你皇兄！”

    其实这二人之间的伎俩，他早已识破，如此发言，只是为了让这两兄弟就此罢手，却不料寒彻天并未如他所愿：“启禀父皇，孤止卿这妖女向来诡计多端，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术，才帮皇兄鱼目混珠、避过一关！”

    那日，张义明明亲眼看见大批赤羽参进了三皇子府，不可能一株也寻不到，定是孤止卿那个贱人又使了什么手段！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老三和这个贱人一起挫骨扬灰！

    旁观许久的孤止卿，见寒彻天仍旧贼心不死，又将污名抛回她头上，终于开始了反击：“太子殿下好口才，当真让民女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有一件事您大概忘了，须得民女提醒一二！”

    “放肆，此处乃是龙岩宫，岂容你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给我拿下！”寒彻天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管她还有何种手段，都绝不能让她再开口。

    “放肆的是你！”寒霸威高声冷喝。

    经过方才的诸多骚乱，他心中的怀疑已从寒战星身上抽离出来，眼下对于孤止卿所指的那件事倒是愿闻其详：“你但说无妨！”

    被君王怒怼的寒彻天，犹如一只四脚朝天的王八，本想一举歼敌，却落得一身狼狈。

    他不敢再多言，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孤止卿，滚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灼化一般。

    但即便如此，孤止卿也没有半分退缩，径直从袖口中掏出一张保存完好的字据，呈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吴公公。

    “这张字据，陛下一看便知！”

    随着这张蜡黄的字据晃入眼帘，当初拍卖赤羽参的画面就开始在寒彻天的脑海中频频闪现。

    该死，又是这张欠条，这个女人竟敢当着父皇的面拿出，他不杀她，誓不为人！

    接过转呈上来的字据，皇帝的面容彻底变得铁青。

    因为，根据这张字据上所列出的内容，不但钱财是个庞大数字，就连赤羽参的数量也令人瞠目结舌。

    前不久，太子为了讨好他，进献了一株货真价实的赤羽参，莫非暗藏宝贝、意图谋取私利之人竟是这倒打一耙的太子！

    思到此处，寒霸威彻底发怒：“太子，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那些赤羽参呢！莫非你才是那通敌叛国，意图谋取私利的乱臣贼子！”

    皇帝这些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刃将寒彻天挫得体无完肤，如此重罪，他岂能承认：“父皇，这些都是这个妖女伪造出来的，您万不可误信啊！”

    “太子说笑了，民女可不敢伪造当朝太子的印记”孤止卿谦逊一笑，随即向站在一侧的慎司言使了一记眼色。

    本还一脸淡漠的慎司言瞥见，瞬间了然，大步上前，再次提议道：“陛下，此字迹与手印孰真孰假，一验便知！”

    “好，就依你所言！”寒霸威当即同意。

    然而待到慎司言做好一切准备后，寒彻天却向众人展露出了他那受伤的右手，摆明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狂妄模样。

    “殿下的手，是何时负伤的？”慎司言不由得对此持有怀疑。

    寒彻天刚欲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见孤止卿又开口道：“既然太子受伤，不便验视，那民女倒是还有个更具信服力的法子”

    “说！”为得真相，寒霸威已是怒不可遏。

    孤止卿跨步上前，有条不紊地将心中堪堪生出的应对之法脱口而出：“禀陛下，太子殿下为这天价欠条慷慨解囊之事早已传遍街头巷尾，只需派慎司言前往皇城闹市，随意挑选几名百姓带进宫仔细盘问，便知那字据真假！”

    寒彻天一听此法，大为不愿，立即开口阻扰道：“父皇，那等贱民怎可入宫，触犯龙威！”

    “住口！”寒霸威已然没了耐心，瞬即下了命令：“寡人命你等即刻前往闹市，速去速回！”

    “臣领命！”

    慎司言快马加鞭，一路来到城中闹市，果然如孤止卿所言，随便询问了几名百姓，便和太子慷慨解囊一事对上了号。

    为了谨慎起见，他还特地命那些百姓将自太子府中带出的物件一齐带进了宫。

    百姓们听说要进宫，且还要带上此前太子所赠的那些物件，皆是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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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喜事一件！

    一进宫，就直接跪地求饶：“圣上饶命啊！这些物件都是太子殿下亲自赠给我们这些贱民的，绝非我等偷来的赃物！”

    “太子他何故要赠送这些物件于你们？”寒霸威大致扫了一眼，底下摆着的不仅仅是些普通物件，有些还是御赐之物，顿时大为恼火。

    君王在上，百姓们不敢有所欺瞒，遂如实回道：“启禀圣上，皆因一字据！”

    “是何字据，呈上来！”寒霸威震怒，听到这两个字，就算不看，也已心知肚明。

    闻言，几名百姓纷纷从怀中掏出一张张完好无缺的字据，交给了吴公公。

    寒霸威一目十行，下一瞬将这些字据揉作一团，狠狠甩到了寒彻天脸上：“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

    “父皇，您误会儿臣了，此事都是这些贱民和孤止卿这妖女串通好的！儿臣一向恪守本分，怎会行这等欺君罔上之事！”

    寒彻天说得斩钉截铁，然而孤止卿也怼得凿凿有词：“怎么就不会呢？陛下，您不妨仔细看看这些物件，里面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恐怕要属这套特制的天蚕丝绒被了！”

    “此乃太子的贴身之物，就算哪个贼人吃了雄心豹子胆，偷到太子府，也不会傻到去偷这般醒目又难以搬运的蚕丝被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太子殿下的慷慨大方倒是真真切切，就连自己的贴身被褥也都倾囊相赠，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穷途末路了！”

    孤止卿言辞犀利，句句戳中寒彻天的痛点，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套天蚕丝，乃是当初他们二人大婚时，由寒霸威御赐的，没想到今日竟成了她对付寒彻天的有力工具，呵、着实有些讽刺……

    到此，就算是个心智不明的傻子，也看穿了寒彻天的阴谋，更何况是运筹帷幄的敏锐帝王：“来人，将太子关入庭审院，等候发落！”

    寒彻天狗急跳墙，继续紧咬住孤止卿不放：“父皇，都是这妖女，当初是她使出诡计逼迫我签下那张欠条的，而后又派人到儿臣府中闹事，儿臣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对此，孤止卿却是不屑一笑。

    “殿下，乃是人中龙凤，岂是我一介民女可以肆意诓骗的，而且那赤羽参可是人间罕见的极品，

    民女若是有那等稀罕物件，何不自己享用，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卖给曾经弃我于不顾的无情之人！这等吃力又不讨好之事，民女实在是干不出，还望陛下明鉴！”

    寒彻天彻底被她逼疯，大吼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早就计划好的！”

    到此刻，他终于顿悟，原来从一开始，孤止卿出现在玄孤世家，就是为了向他复仇，且一直谋划到了今日，这个贱人，明明当初就该一命呼呜，为何还要活下来，继续给他难堪！

    “太子，谬赞了，民女若是有这等机警的头脑，当初又岂会让那些有心之人得逞！”孤止卿敛眸，自眼中射出一道冷冽精光。

    若是从一开始，她能够提高警觉，又岂会遭到迫害！

    不过，从今以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她不会再给对方有机可乘的机会！

    寒彻天先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又俯首对着皇帝，故作真诚道：“父皇，儿臣本意是为了孝敬您，才不惜耗费重金拍下那些赤羽参的，造成今日这般结果，都怪儿臣已是糊涂，

    听信了这个妖女的胡言，以为那月光照射之法可以提高赤羽参的效用，便想着等儿臣淬炼出了最有效用的赤羽参，再来进献给父皇，

    谁知这个妖女竟然使用妖术，将所有的赤羽参都一并抢了回去，还和皇兄同流合污，意图卖往敌国，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父皇明察！”

    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肃静，让寒彻天心里也跟着升起了一阵忐忑。

    毕竟此话半真半假，如今，他也只能豁出性命、赌一把了！

    闻言，寒霸威面色整肃，耐人寻味地瞥了孤止卿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后，才喝令道：“来人，把这个欺上罔下的逆子给我拖下去！”

    话音落地，寒彻天彻底慌了神，不过嘴里还在高声喊冤：“父皇，儿臣冤枉啊！”

    见此，旁记的一名文官想要出声替太子求情，但在瞥见寒霸威的冷肃面容时，硬是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趟得好！

    “父皇，儿臣确实无辜啊！”寒彻天继续恬不知耻地大喊无辜。

    不过这无辜二字到了他嘴边，仿佛都带了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

    眼下不仅没有成功将孤止卿那个贱人与老三拉下水，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庭审院，简直该死！

    然而，寒霸威并未因此动摇，只是不悦地摆了摆手。

    随即，犹如疯狗一般的寒彻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几名皇家侍卫狼狈地拖出了龙岩宫。

    在经过身边时，孤止卿还不忘朝他躬身行礼：“殿下，一路慢走！”

    这寒彻天屡次三番派人暗杀她，如今，终于将他送进了大牢，称得上是喜事一件了！

    不过，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没完……

    瞧见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寒战星心中阵阵暗喜，就连脸上的愁云都消散了许多，然而好景不长，寒霸威又厉色道：“老三，你也回去闭门思过！”

    “是，父皇！”寒战星悻然领命。

    就算被罚闭门思过，也比那寒彻天，下大牢强！

    也算是安然逃过一劫……

    孤止卿看着沾沾得意的寒战星，心中却有了别的打算，这次就先放他一马，不过下次就不好说了！

    寒霸威疲惫地垂下眼皮，冲着众人摆了摆手：“寡人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君王发令，众人不敢造次，齐齐退到了殿外。

    沐凝璇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可以回去复命，却不料，长伴于皇帝身边的吴公公紧忙跟了出来，将他们一行拦住：“各位莫急，陛下已经跟你们安排好了住处，请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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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旧案重审的机会！

    孤止卿虽觉察到不对劲，但也未有声张。

    在去往别院的路上，三人之中，只有方羽戎满脸兴奋地说个不停：“小美人姐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女神了，能收我做你的小弟不？”

    “这个……可以考虑！”孤止卿单手支棱着下巴，作出一副思忖的神色。

    见她并未直接拒绝，方羽戎大喜过望，圆鼓的眸子里满是灵光：“那小美人姐姐，你可以告诉小弟，方才在大殿上，你是怎么做到让死人指认太子的？”

    提到这一点，车中不苟言笑的沐凝璇脸色微变，也在暗自好奇着孤止卿的回答。

    但孤止卿却当着二人的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只是漫不经心道：“我困了，此事日后再议！”

    这二人，一个来自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玄孤世家，一个又是这般性情浮躁的小毛孩，都不可信！

    而且，她在大殿上使的不过就是一招简单的灵力控体术，配合方羽戎的异魂曲，才看似这般惊为天人。

    此法若被说破，便是欺君之罪，她好不容易才给了寒彻天致命一击，绝不能再冒这个险！

    方羽戎虽心中好奇，也没多作纠缠，毕竟这位小美人的大腿，他是抱定了，可不能得罪！

    沐凝璇看着对面假意打盹的孤止卿，心中也对她生了一丝钦佩，但仅仅是一瞬，就又回归到了再正常不过的敌意。

    这个女人，不但有玄灵神脉加持，就连心机也更胜旁人一筹，日后对付她方得更加小心了！

    翌日，天下着蒙蒙细雨，孤止卿独自一人坐上皇帝派来的软轿，再一次入了宫。

    每一届灵魁大赛的魁首都可以向皇帝要一个赏赐，四年前，她什么也没要，但这次不同，她耗费精力夺得魁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赏赐！

    这次，她抓住机会，向皇帝要来了一个旧案重审的机会，不过他答应的并不爽快，同时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再三权衡之下，孤止卿还是在不受限制的条件下答应了皇帝提出的要求。

    最终，皇帝将案件重审一事定在了七日后的万悦广场，由庭审院的慎司言负责主审。

    清风镇，玄孤世家。

    孤慕雪正安逸地躺在床榻上熟睡，却在恍惚间觉察到似乎有人在挪动她的身体，吓得她从美梦中霍地惊醒：“是谁！”

    “嘘，雪儿，是我，我是来带你和我们的孩儿一起远走高飞的！”邵逸云将手指放于略显苍白的唇边，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向孤慕雪的目光满是温情。

    但孤慕雪认出他后，语气却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走开！谁要跟你这个疯子远走高飞，还有，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当朝太子的亲骨肉，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听到这些话，邵逸云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死死缚住孤慕雪的腰肢，一边用力往下拽，一边哽塞道：“不！你和孩子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混蛋，你放开我！”孤慕雪的身子骨堪堪恢复，目前还很虚弱，不仅使不出半分灵力，就连手上的力道也十分微弱，根本使不上劲，只能高声呼喊：“来人啊，救命！”

    这个该死的废物，人都疯了，竟还对她这般纠缠不休，当真可恶至极！

    “雪儿，你别怕，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不论孤慕雪如何挣扎、呼喊，邵逸云始终置之不闻，只是自说自话，俨然一副沉浸在虚幻世界里、不可自拔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将孤慕雪顺利扛出门时，却被出来查看情况的孤沐撞了个正着：“你是哪来的贼人，快放开雪儿！”

    孤沐怒极，凌空运指，从指上迸发出三成灵力，穿射过面前的树桩，直直地落在了邵逸云的胸口上。

    “唔！”

    邵逸云痛呼倒地，孤沐趁机腾空而起，将孤慕雪安全无虞地护在了怀中：“雪儿，你可无恙？”

    “爹，我没事，但是这邵逸云委实可憎，绝对留不得！”孤慕雪说这话时，前半段还是柔媚可人，但后半段却像是换了张面孔，那双月牙般的眼眸中竟然满是阴毒。

    听她这一说，孤沐才知方才打伤的人竟是孤游的嫡传弟子邵逸云，心中又惊又悔。

    此人虽修为尽毁，沦为废人，但那孤游却对他甚是疼爱，若是让孤游知晓此事，恐要责难于他……

    见他一脸犹豫，孤慕雪秀眉一横，倏地跳下地，趁着邵逸云意识涣散之际，一手用绢布捂住他的口鼻，一手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之中，顿时鲜血四溅。

    见他没了气息，孤慕雪又毫不留情地拔出发簪，将其随手扔在了地上，脸上竟然还带了一丝释然的笑意：“再也不会有人来妨碍我了！”

    孤沐陡然回神，却为时已晚，看见这血腥的一幕，连声音都在颤抖。

    “雪儿……你！”

    雪儿竟然对这邵逸云下了死手，这该如何是好！

    孤慕雪回首，原本杀意浓烈的眼眸中，竟在转瞬间多了一丝水氲：“爹，这个邵逸云几次三番纠缠女儿，早就该死了，我相信您一定能体谅我的”

    孤沐缓了好久，才平复心绪，将她搂进怀中，安抚道：“雪儿，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事，爹都会替你处理妥当的！”

    “谢谢爹！”孤慕雪欣然一笑，月光照在她的左侧脸颊上，将那条细长的血痕衬托得更为邪魅。

    待孤沐将邵逸云的尸首处理妥当后，他就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了玄孤世家。

    然而，就在他走后不久，两抹高大的身影倏地出现在了藏尸的荒地之中。

    “孤慕雪这对父女果然歹毒至极！”厉枫紧捏拳头，眼中充溢着愤怒之色。

    千陌笙墨紫色的瞳仁中，流光一闪，犀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好似一道疾雷落地，将那方才掩埋过的地面，炸得尘土飞扬：“带走！”

    “是！”厉枫虽被他这股气冲霄汉的气势惊得浑身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镇静，将那死气沉沉的邵逸云扛起，跟随千陌笙一起回到了寒山院。

    陆虎刚做好膳食，就瞧见他们回来，高兴地出来迎接，却不料厉枫直接朝他扔了一个浑身带血的死人，吓得他魂飞九霄：“啊！”

    “放心，还没死！”厉枫拍了拍他那因为恐惧而不停抖动的臂膀，语气很是轻松。

    陆虎却完全提不上劲：“他没死，我倒是快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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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臭冰块，原来是你！

    厉枫解颜一笑，随即跟着千陌笙进了屋。

    屋内。

    厉枫率先举起酒杯，满脸真诚：“感谢您出手相助！”

    那日，他是独自快马加鞭赶回清风镇，将邵逸云寻来，做他的人证。

    若不是他面前的这尊大神出手，他恐怕现在还在赶往清风镇的途中，而那邵逸云也早就一命呜呼了。

    “少自作多情，本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娘子！”千陌笙端起酒杯随意地抿了一口，满不在乎道。

    娘子都去了整整两日了，若是再被这厉渣渣耽搁一阵，那还不知此事何时才能了结。

    反正，他的耐性只有三日，若是明日，还不见半分消息，就直接杀进宫，将她安全带回！

    第三日。

    街边的百姓，全都一窝蜂地聚集在一块公告栏周围，哜哜嘈嘈的讨论声令人不由得好奇起了上面所张贴的内容。

    碰巧经过的陆虎，也是一名好奇份子，靠着其灵活的身子骨，硬是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挤到了最前面。

    当他看清公告栏上所张贴的内容后，乐得直往回跑。

    “千大爷，厉大哥，仙姑……她……”

    一听到这愉悦人心的仙姑二字，千陌笙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闪现到了陆虎面前：“本尊的娘子呢？说，你把她藏哪了！”

    他雀跃的出门迎接，却未曾看见那抹令他朝思暮想的曼妙倩影，气得怒发穿冠。

    陆虎本就是一路狂奔回来，累得气喘吁吁，又被千陌笙的怒气震慑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过去：“哎呀，千大爷，您别着急呀，仙姑她还没回来呢，不过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什么时候！”

    在陆虎说话间，千陌笙的神色可谓是千变万化，先是兴奋，再是失落，最后竟又呈现出一片期待之色。

    陆虎见他这副期待若狂的模样，哪里敢有半分迟疑，直接不假思索道：“还有六日！”

    “六日！”千陌笙颓然失神，犹如一口干枯的古井，再也泛不起一涟水波。

    陆虎还未将话说明白，就见他像一道飓风一般，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留给他的只有满腔的凌乱。

    厉枫出门，见他提着菜篮子一脸茫然的傻站在门口，忍不住出声问道：“陆虎，你好端端的，站在这作甚？”

    “哦，厉大哥，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陆虎也是位思维清奇的男子，一回神竟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将方才未说完的话，拉着厉枫完整叙述了一遍。

    说完，他就提着菜篮昂首阔步地进了厨房。

    果然，这话还是得一口气说完，不然人都不踏实！

    厉枫听后，觉得水到渠成，便独自去往了庭审院。

    在和慎司言交谈过后，他才知，师妹和慎司言还未曾有机会详谈，而且还被皇帝安排在了一处隐秘的别院中。

    于是，他将邵逸云为他作证一事说与慎司言听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寒山院。

    他本意是觉得皇帝困住孤止卿的行为十分蹊跷，遂想要将此消息告知给千陌笙，让他在暗中保护她，却还是低估了对方思念娘子的急切心情：“也罢，这样更好！”

    陆虎却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更好？”

    总感觉有什么事，是他们都知道，唯独他一人不知道？

    “没你更好！”厉枫大笑着转身，惹得陆虎一脸不忿：“什么叫没我更好，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明明是有他，才更好，所以他不服！

    别院内。

    孤止卿虽不知皇帝此举意欲何为，但也乐得自在，在院内喂喂鱼，浇浇花，也挺能纾解心境。

    最近这段时间，她为了复仇，着实耗费了不少心力，待到此事结束，她一定要带着呆宝和夫君他们好好畅玩人间。

    思到此处，孤止卿的嘴角不自觉地拂过一抹暖意浓浓的甜笑。

    就连池中的倒影，也开始浮现出了自家憨龙夫君的俊俏模样，见此，她不禁脸一红，连忙摇头，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定是最近太过操劳，眼花缭乱了！”

    谁知下一瞬，水中的倒影竟然朝他微微一笑，就连声音都是那么清晰入耳：“娘子没有眼花缭乱，因为夫君就在你身边！”

    “啊！”孤止卿着实被这倒影吓得不轻，差点因身形不稳，跌进池里，好在方羽戎及时出现，拉回了她：“小美人姐姐，你没事吧？”

    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拉了自己一把，孤止卿心中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期待。

    回眸望去，却发现对方只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弟弟，便又打心底里回归了现实。

    毕竟当初是她自己叮嘱自家夫君不许寻来的，所以，如今的她又在期许些什么呢……

    “我没事”孤止卿摆摆手，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方羽戎见她无事，便扭捏着道出了来意：“那个，小美人姐姐，你能教我些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吗？”

    这位小美人姐姐的事迹，他从前就听说过不少，经历过这些事之后，他更是让他打心眼里佩服，即便向她虚心请教，也不是件丢脸之事。

    毕竟，小美人的大腿可是又美又香啊，他若是能成功抱上，怕是别人羡慕都来不及！

    孤止卿一心盯着面前的水池，根本没听清方羽戎刚才的话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谁知方羽戎却是高兴地大跳起来，作势便要扑进孤止卿怀里，给她一个感激的熊抱。

    孤止卿还未反应，就见他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飞进了面前的池塘里，俨然成了一只身形小巧的落汤鸡：“我呸，是谁在暗算本大爷，给我滚出来！”

    方羽戎游上岸，正好瞧见沐凝璇自孤止卿身后走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臭冰块，原来是你！”

    “你在叫谁！”沐凝璇眸光一寒，迸发出一股凛人的杀气，还不等方羽戎回应，就凝出二成灵力，将他冻成了人形冰雕。

    她的耐心早就被那皇帝耗尽，既然这人一心求死，那便成全他！

    孤止卿之前就见识过沐凝璇冰雪之力的厉害，不禁担心起了方羽戎的安危，他虽个性顽劣，但还罪不至死：“他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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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仅对你可见！

    “他既对我出言不逊，就要承受应有的后果！”沐凝璇抛下一句冰冷决绝的话语，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了。

    正当孤止卿苦恼之际，千陌笙那双烁亮如星的墨紫色眸子就倏地出现在了她眼前，这次，她没有惊慌，反而淡定地戳了一下他的面颊，确认为真后才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眸子：“夫君！”

    说不欣喜是假的，然而，说不生气也是假的！

    “夫君，你难道忘了我临走时说过的话？”孤止卿鼓着脸颊，生气地将脸转向一边。

    千陌笙却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伸手轻抚过她的下巴，将她那倔强的小脸又转回到了自己这边：“娘子，你可以不理我，但是不许超过三日，我也可以不见你，但是，也不能超过三日！”

    因为三日，是他所能容忍的最后期限！

    “我……”孤止卿张着殷红的唇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他。

    这句话，虽霸道了些，但听在耳里，却是痒痒的……

    此时，被冻成人形冰雕的方羽戎小弟弟却是欲哭无泪，因为就算他哭，眼泪也会被这该死的寒冰彻底冻住：小美人姐姐，你别总顾着和空气谈情说爱，也回头看看我这位危在旦夕的小弟啊！

    不知是他的心声起了作用还是孤止卿良心发现，竟然真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于方羽戎来说，这一瞥简直是一眼救终生了！

    小美人姐姐，快救我！

    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可乖了！

    “夫君，你可知该如何救他？”孤止卿看向千陌笙的目光带了一丝恳求。

    毕竟她没法做到见死不救！

    千陌笙回眸，冷冷扫了身后的人形冰雕一眼，若是炽火在，用他的麒麟真火烤一烤也就化了，不过眼下他不在，所以就只能……

    “娘子，莫急，不妨用你的斩天神斧一试！”千陌笙眨巴着眸子，说得云淡风轻。

    孤止卿却有些拿不定注意，这神斧威力非凡，若真一斧头下去，那方羽戎的下场恐怕会比在这活活冻死还要惨上千万倍：“夫君，你确定此法可行？”

    不行！小美人姐姐，小弟求你一定要充分利用你那聪慧的小脑瓜，万不能听信那个空气怪的谗言啊！

    若是冰雕可以动，方羽戎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着孤止卿的大腿求爹爹告奶奶了。

    这个该死的空气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方才那一句，摆明了就是故意说与他听的，不然之前看那小美人姐姐自言自语了那么久，怎么都没听见半句回音！

    “嗯……容我再想想！”千陌笙单手撑着下巴，作出一副思索的神色，忽然他眼眸大亮：“还有一法，绝对可行！”

    说罢，他就甩出锁灵绳将方羽戎捆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而后又将绳索的另一端交到了孤止卿手中，笑道：“娘子，我们走吧！”

    “嗯！”孤止卿点首，拖着方羽戎一路来到了厨房。

    在千陌笙神力的辅助下，这一路她倒是走得无比顺畅，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那些护卫好似没瞧见千陌笙一般，竟对他全然置之不理。

    不过，被锁灵绳拽住的方羽戎这一路走来，却是提心吊胆，因为他们之后的对话，他根本没听到关键词，所以，他的命运究竟会如何，还是个未知之谜……

    待他们走进厨房后，孤止卿才疑惑地发了声：“夫君，难道那些护卫都看不见你吗？”

    “岂止是看不见，甚至连我的气息，他们也察觉不到”千陌笙高扬下巴，看起来甚是得意。

    听闻，孤止卿却是更不解了，又问道：“那为何我能看见？”

    而且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

    见她再次发问，千陌笙忽然低头，将高高的鼻梁怼到她面前，温尔一笑：“因为有一种神法叫，仅对你可见！”

    听完他的解释，孤止卿的小脸迅速蹿红，这片潮红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脖颈根部，且她的全身也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变得异常滚烫。

    千陌笙察觉到她的异样，倏地将冰凉的手背放在她的后颈处，发出一声惊呼：“娘子，你是不是和这冰块呆太久，生病着凉了！”

    不然她的身子怎会这般滚烫？

    这还是方羽戎头一次瞧见如此羞涩的小美人姐姐，忍不住在暗地里赞佩起了这位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怪的撩妹技能。

    若是来日有缘相见，定要向他虚心请教不可！

    不过，他才想到来日方长，孤止卿的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彻底凉到了谷底：“没，夫君，我们还是快些动手吧！”

    动手！

    天呐，他听到了什么！

    不要！

    方羽戎害怕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然而，下一瞬，当他被推下锅后，随着锅内温度的上升，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很好，就是这样！

    还好他的小美人姐姐迷途知返，幸哉，幸哉！

    良久，千陌笙一边添着柴，一边和自家娘子聊得不亦乐乎，全然忽视了锅中的方羽戎已然到了即将彻底解冻的地步。

    所以接下来的画面显而易见，方羽戎差点被那锅经由神力加热的水烫破脸皮，还好他逃得快，不然，他那张迷人的小正太脸就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在彻底逃出门之前，还是向孤止卿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小美人姐姐不计前嫌，出手相救，他日，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

    至于现在，他要赶紧回去泡个温度适宜的热水澡，然后才有命做牛做马！

    “娘子，你救这小娃娃有何用，我看他就算是替你做牛做马，也不够格！”千陌笙有些不满地瘪起薄唇。

    他家娘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过心善，总是不计前嫌地帮扶他人，却因此累了自己……

    “无碍，他的年纪也不过和春月那小娃娃一般大，趁着尚未铸成大错，现在改过自新也还来得及！”孤止卿浅浅一笑，眼中满是仁慈。

    千陌笙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呢喃道：“娘子，今晚，我要抱着你睡”

    孤止卿未做声，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仿佛此刻，所有的大是大非都可以被抛诸脑后，剩下的只有两颗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心跳和无法抑制的呼吸。

    能享受到这一刻的安宁，她亦是别无所求。

    晚膳，孤止卿随意吃了两口，就迅速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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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漂亮的翻身仗！

    待到夜深人静时，千陌笙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株品相上好的赤羽参，亲自为自家娘子下厨，做了一碗香喷喷的高级赤羽白玉汤。

    “娘子，好喝吗？”千陌笙蹲在地上，满眼深情地望着她，那双墨紫色的眸子清澈得如同一汪流泉，不带一丝杂质。

    孤止卿被他盯得脸皮发烫，忽而记起了方才发现的一件怪事，便问道：“夫君，这乾坤袋中何故又多了这么些赤羽参？”

    自从上次的拍卖一事过后，这乾坤袋中赤羽参的存量已然所剩无几。

    但方才，她见他拿出赤羽参时，竟发现这赤羽参的数量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难道？

    “多了岂不更好，这样，娘子天天都有美味的灵汤喝！”千陌笙并未讲明缘由，但从他脸上的笑意可以看出，此事并不简单。

    “夫君，这些赤羽参莫非是你从那寒彻天手上抢回的？”孤止卿眼中流光一闪，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问出了声。

    岂料，千陌笙却因此生了闷气：“娘子，这不叫抢，这叫物归原主！而且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再说，那个寒渣渣，到目前为止也才付了他一百万两黄金，光凭这些，根本连这赤羽参的一根参须都买不到！

    说到底，他还是亏了！

    “没有，夫君误会了，你做得很好！”孤止卿被他这副傲娇的模样逗笑，随即向他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超赞的手势。

    老实说，她还真没想到，自家的这条憨龙，会歪打正着，让寒彻天误会她和三皇子偷了赤羽参，进而将他送进了大牢。

    不得不说，此事做得好，也做得巧！

    此招一出，千陌笙立马怒气全无，拦腰将她抱起，一边走向床榻，一边坏笑道：“娘子，长夜漫漫，我们该歇息了！”

    玄孤世家。

    解决完邵逸云那个大麻烦后，孤慕雪睡得一日比一日安稳，不止心情大好，就连运势也跟着改变不少，因为就在方才，她接到了入宫觐见的圣旨。

    “一定是殿下他向皇上提封了！”孤慕雪喜不自胜，对着铜镜擦脂抹粉，就连左脸上的那条细长血痕也变得顺眼不少。

    太子妃之位终于落在了她手里！

    呵、孤止卿，你终究还是输了！

    得知这个消息，她的亲爹孤沐也是春风满脸，更换着装后，就带着孤慕雪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皇城。

    若是雪儿能够顺利嫁给太子，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转眼间又过了两日，仍然身处别院的孤止卿忽而记起师兄厉枫在她临行前的嘱咐，遂委托千陌笙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将她的亲笔信件送到了慎司言手中。

    慎司言半夜惊醒，看着突然出现在手心里的信件，虽有些慌张，但还是维持着镇定阅完了信。

    看完信上所写的内容后，他连忙起身，挑灯写了一封回信。

    待孤止卿收到回信后，才终于将一切了然于心。

    原来，师兄早就为她有朝一日洗刷冤屈铺好了路，既如此，她就绝不能辜负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时间来到案件重审的前一天晚上。

    孤慕雪父女俩，才刚进皇城，就被迫分开。

    对方是主管审理案件的慎司言，说是受皇帝所托，带孤慕雪入宫觐见，孤沐虽对此起了疑心，但也没有多言，只旁敲侧击地交代孤慕雪进宫后要小心行事。

    然而，在孤慕雪踏进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然沉浸在了自己那虚幻的太子妃美梦中，根本没将此言放在心上，直接高高兴兴地跟着慎司言离开了。

    路上，她哼着小曲，愉悦的心情，一听便知。

    然而骑马走在她那顶软轿前的慎司言听闻，嘴角却略有深意地划过了一抹冷笑。

    因为很快，这孤慕雪就会知道，肆意害人的下场！

    “这是哪？为何要带我来此处，我们不是要进宫面圣吗？”

    看着四周的铜墙铁壁以及昏暗的灯光，孤慕雪的心头泛过一抹紧张。

    这里为何如此像是关押犯人的牢房？

    慎司言未予理会，直接喝令小厮将她关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牢房中。

    孤慕雪心中既怕又惊，疯狂地拍打着牢门，怒喝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是今后的太子妃，若让殿下知晓此事，绝不会轻饶你们！”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来接受封妃的吗？怎会无故被关入这暗无天日的大牢！

    然而，任凭她如何鬼吼鬼叫，能够回复她的只有她自己的一片回音。

    负责看管她的小厮更是直接将一团棉花塞进耳里，靠在墙边打起了盹。

    太子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子妃？

    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案件重审当日。

    一向热闹的万悦广场被官府的人围上了一圈圈半人高的木栅栏，为的就是将判案场与这嘈杂的人群分隔开。

    不过，即便如此，围观的百姓还是络绎不绝，将整个万悦广场围了一层又一层。

    慎司言镇定自若地端坐于正中央的审理台上，坐姿挺拔，面目严肃。

    今日，乃是他帮往日挚友洗刷冤屈的大好日子，势必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一宿未眠的孤慕雪头罩黑布，一边哓哓不休，一边在几名官兵的钳制下，被押上了呈案台：“你们几个狗杂种，快放开本太子妃！”

    没有太子妃的命，却端着太子妃的架势，此举，无疑令她成了众人眼中的最大笑柄。

    “这是哪来的贱女，上了呈案台，还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在这大放厥词？”

    “就是，要是我，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百姓们嗤笑的话语，传入孤慕雪耳中，更加重了她心中的羞愤：“是哪个贱民在那胡言乱语，胆敢嘲笑本太子妃，我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她的双手双脚皆被缚上镣铐，头上又蒙着黑布，不仅行动不便，就连最基本的方向也无法辨析，在台上晃晃悠悠，最终还是自己将自己绊倒在了地上，惹来一阵哄笑：“哈哈，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敢扬言要杀了我们，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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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当然是找你讨债！

    “你们、通通给我住嘴，再笑，我就让殿下拔了你们的舌头！”孤慕雪气愤地双拳砸地，此刻的她是多么期待寒彻天能出现，替她惩治这群贱民！

    就在她仓皇无措之际，一双有力的手掌，竟然将她从地上温柔扶起，令她抓到了一丝希冀：“殿下，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

    “我到底是谁，不妨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孤止卿将孤慕雪头上罩着的黑布一把扯掉，话音冰冷又不失威厉。

    随着一张绝世容颜映入孤慕雪的眼眸中，将她吓得连连后退：“竟然是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当然是找你讨债了！”孤止卿双颊发亮，眼波如冰，射向孤慕雪的目光，既有恨之入骨的幽光，又有傲睨一切的蔑视，令她逃无可逃。

    孤慕雪被她的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倒退，放眼望去，才知自己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一手谋划好的！”

    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让这个贱人得逞！

    孤慕雪目光一瞟，作势便欲跳下台，却不料，孤止卿眼疾手快，抢先一步甩出灵鞭，将她一把拽回了身侧：“想逃？也要看我准不准！”

    此时，围观的百姓也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皆是倒抽一口凉气：“难怪要蒙着黑布了，原来此女竟然生得如此丑陋！”

    “你们这些贱民，本太子妃的容颜，又岂容你们随意置喙！”孤慕雪面色羞愤难当，恨不得将这些人喋喋不休的嘴巴一针针地缝起来！

    见此，端坐于审理台上的慎司言也被触怒，拍案而起：“大胆！罪人孤慕雪，公然窜逃，杖责三大板！”

    “是！”官兵领命，毫不犹豫地拉起她，一路拖到了杖责台：“不要！你们串通一气，徇私枉法，我要见陛下，我要状告你们！”

    孤慕雪面露惊怵，竭力嘶吼，却不起一点作用，随之而来的只有冰冷无情的三大重板！

    “你们……不得好死！”她被打得气息奄奄，死命扯着嗓子才吐出这么几字，但判案的慎司言却对她没有丝毫怜悯，立即命令官兵将她拖回了呈案台。

    “台下所站何人，有何冤情，详尽报出，本官自会替你申冤！”慎司言面色庄严，看向孤止卿的目光很是坚毅。

    孤止卿身着素衣广袖，立于中央，娇靥如脂，青丝如云，除去这身惹眼的美貌外，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她浑身绽放出的那股冰凝坚决之意：“禀大人，民女孤止卿，乃是前任太子妃，今日，我要状告的便是当朝第一世家－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孤慕雪！”

    “约在一年前，这名恶妇，不仅串通外人栽赃陷害我与人私通、暗怀孽种，更将修为尽散的我带到常有恶兽出没的灵源密林，剖腹取子，令我母子俩天人永隔！

    如此丧尽天良、心如蛇蝎的毒妇，实在是不配为人，还请大人明断！”

    孤止卿话音清晰有力，一字一句都裹挟着痛彻心扉的恨意和滔滔不绝的怒火，深藏心底的仇恨之火被彻底点燃，不断在她的心间肆虐，让她那绝色的面容都因此变得有几分凝滞。

    “你这贱人，休要在此诋毁，那一切明明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孤慕雪本就心存怒火，现在，因为孤止卿的这番话，更让那些怒火全数暴涌而出，在她体内大肆流窜，不由得急火攻心。

    这个贱人竟然想当着众人的面，重翻旧账！

    那么，她绝对不会轻易承认！

    看到这里，一些知晓当年之事的百姓，也开始议论不休：“我本来就觉得当年之事有些蹊跷，没想到其中真有隐情！”

    “是啊，你看这前任太子妃，一身正气，若不是被台上这个毒妇陷害，又岂会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

    由此，众人看向孤慕雪的目光中，尽皆流露出一股鄙夷之色，即使她厌烦地捂住双耳，也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够了，别说了，都给我住嘴！”

    “你可以让他们住嘴，可你永远也无法掩埋住真相！”孤止卿瞥视着孤慕雪，一双璀璨的眼眸中，不断有冷光闪烁，仿佛要将她一眼洞穿。

    孤慕雪虽被她盯得心中发虚，但面上那死不悔改的神色还是一往如故，立刻狡辩道：“真相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被揭开！孤止卿，你少在这胡搅蛮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不然，你就是信口胡诌、恶意污蔑！”

    唯一的人证，早在一年多前就被斩首示众了，如今，即便这个贱人再神通广大，也无法洗脱罪名！

    听她如此说，孤止卿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自信一笑：“你怎知我拿不出证据！”

    她倒要看看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咎由自取！

    闻言，孤慕雪心中泛起一片惊愕，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不可能，这个贱人，绝对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你有何证据，不妨呈上堂来！”慎司言的话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孤止卿躬身一答：“是！”

    随后，一名身着粗布衣衫，满脸胡茬的壮年男子被几名官兵领上了台。

    众人虽是一脸茫然，然孤慕雪瞧见男子的面容后却是惊颤得骨脊发寒，就连身体也好似被冰封一般，冻得索索发抖：“不，这不可能！”

    她当初可是亲眼看见他的头颅被一刀砍下，而今，怎会起死回生！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是他，还是不可能还活着！”孤止卿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寂，眼中的唾弃几乎要凝为实质，砸在孤慕雪心头，宛如锥刺！

    孤慕雪困窘地将头埋下，眼中的恶波急速流转，心里的算盘也在不断拨弄，眼下，她该如何是好！

    慎司言却未给她任何考虑的机会，直接对着台上的男子道：“你是何人？与这孤慕雪之间又是何种关系！”

    “禀大人，小人名唤二牛，只不过是皇城脚下的一名放牛郎，起先，我确实与这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并无关系，

    但，突有一日，她莫名找上门来，不仅给了我不少银钱，还给了我一件当时太子妃的私物，说，只要我拿着这件私物在城中四处宣扬自己和太子妃的丑事，就会保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男子娓娓道来，眼中没有一丝欺瞒。

    毕竟，这一年来，若不是那位好心人救下他，还给他提供庇佑之所，他怕是早就死无全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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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测谎云！

    “你所提及的那位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可是她！”慎司言黑眸一沉，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极力压制着话音中的怒气。

    虽然，他早已知晓真相，但是在此刻再次听这人说出来，依旧为自己的挚友感到愤恨不已！

    男子依他所言，侧目望去，却只瞅见一团乱糟糟的青丝，只因孤慕雪将头低的死死地，根本无法窥得其真容。

    该死，这只赖皮狗竟然还活着！

    慎司言见此，直接朝底下候着的官兵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孤慕雪的额头就被人硬生生地掰了上来：“你们放开我！”

    “是……她，就是她！”男子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又换了一抹憎恨，最后直接凝成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被他当众指认，孤慕雪先是陷入了一瞬的惊惶与沉滞中，随即又蓄起了满腔的怒火，贬斥道：“哪来的贱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诬蔑于我！”

    就算那个贱人侥幸找来了人证，她也照样抵死不认，又能奈她如何！

    “无冤无仇！孤慕雪，这个毒妇，竟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当初你利用完我，就翻脸无情，欲将我除之而后快，若不是你们抓错了人，将我那苦命的弟弟认成了我，恐怕我如今早就身首异处了！”

    “你还我弟弟命来！”男子越说越激动，竟直接伸手一把薅住了孤慕雪头上那团凌乱发丝，令她痛得呜呜直叫：“好痛！你这个贱民，还不快放开我！”

    二人挣扎之际，孤慕雪头上的一只碧玉发簪不慎掉落在地，慎司言也出声喝断了此次纷乱：“都住手！”

    “二牛，这么说来，一年前被斩首示众的是你的亲弟弟，而你又是受了这孤慕雪的蛊惑，才出言诋毁前任太子妃的名声？”

    “是！”男子诚恳点头，目光小心地瞟了一眼立在一侧飘然如仙的孤止卿，不禁流露出一丝懊悔之意。

    待此事过后，他一定要当面向这位前任太子妃磕头认错。

    慎司言暗暗思忖了一会儿，又道：“那你可能拿出什么证据！”

    男子默然颔首，随即自怀中掏出了一只碧玉发簪，竟与孤慕雪方才掉落在地的那只一般无二。

    这只发簪乃是当初孤慕雪拿来打发他的贵重物品，那时，他本打算，将其典当，然后带着弟弟远走高飞，却不料，还未曾来得及典当，弟弟就被斩首示众了，而他也不得不四处逃亡。

    “大人，他的这只发簪与孤慕雪头上方才掉落的这只，乃是一对，且其做工精细，上面还镶嵌了代表着玄孤世家的黑紫珍珠，放眼望去，恐怕整个皇城也再找不出第二对！”

    孤止卿杏眼一闪，倏地流光乍现，既美得动人心魄，又怼得人心服口服。

    慎司言也忍不住在心底朝孤止卿比了一个赞，随即又对着孤慕雪呵斥道：“毒妇孤慕雪，你可认罪！”

    台下的百姓也早将心中的天平倒在了孤止卿这边，自他们口中说出的话也通通都是在针对孤慕雪：“大人，快点杀了这个毒妇吧，还我们神女一个公道！”

    厉枫见此，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不枉他为师妹苦心寻来了这么一个有力的人证，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孤慕雪饶是有千张嘴，也别想矢口否认！

    人群中，千陌笙抱着呆宝也高兴地为自家娘子鼓起了掌。

    待此事过后，娘子就再也不会为这些渣渣劳心劳力了！

    呆宝缩了缩鼻翼，冲着糯糯道：“娘亲，打完怪怪快回来哦，呆宝好想你！”

    现在，他心中对于娘亲的想念之情，已经多到连双手都数不过来了，所以，娘亲，要快快回来哦！

    台上，孤慕雪骄慢地扬起头颅，眼中凶光澎湃，依旧一副抵死不认的阵仗：“就算这是我玄孤世家特制的玉簪又如何！你从前就是我玄孤世家的大小姐，我有的东西，你照样有，仅凭这一点就想逼我认罪，简直可笑！”

    只要她不认，这个该死的贱人，就没法定她的罪！

    孤慕雪一脸无畏，望向孤止卿的眸光中甚至还带了一丝挑衅，孤止卿本想让她当众认罪，为之前的所作所为磕头认错，却不料，她竟是如此地执迷不悟，遂直接心一狠，提议道：“大人，您可听说过测谎云！”

    “测谎云？”慎司言一怔，这个小丫头，在信中可没提到过这一茬，但看她的神情如此坚定，那便继续配合她：“哦，本官确有耳闻，你若真有这测谎云，倒也可拿出一试，这样一来，也更能令这毒妇无处遁形！”

    见判案的慎司言竟然没两句就同意了孤止卿那荒谬的测谎云一说，孤慕雪急的口不择言：“狗官，你怎可听信这个贱人的胡言，这世上哪有什么测谎云！”

    这二人分明是在合伙陷害她，可恶！

    底下观望的陆虎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测谎云，不免心生好奇，遂大着胆子向着身旁的千陌笙问了一句：“千大爷，你可知这测谎云是个什么东西？”

    好在千陌笙目前的心情不错，竟颇有耐性地回了他一句。

    “那你可曾见过吞天兽！”

    娘子既然想到用吞天兽来惩治那个毒妇，简直是个聪明的小机灵！

    “原来如此！”听完这个解释后，陆虎大彻大悟，看向台上的目光也变得尤为认真。

    不一会儿，晴朗的天空中，就倏地飘出了一朵黑漆漆的云朵，落在孤慕雪的头顶上，像是乌云，又不尽然：“滚开！”

    孤慕雪怒吼出声，惹得二牙阵阵不悦，它刚欲降下一道轰天雷，就被孤止卿的一个眼色制止住了，显然现在还没到时候。

    “此乃测谎云，若所言为真，便可安然无恙，若是所言有假，就会遭受五雷轰顶之刑！”孤止卿抬眸，给了众人一个近乎完美的解释。

    听闻不只是台下的百姓，就连端坐于中央的慎司言眼中都兴起了一丝好奇的意味：“那你可能让它展示一二！”

    “自然可以！”孤止卿美目一转，抬步走到孤慕雪面前，问道：“你可是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孤慕雪！”

    孤慕雪只死死瞪着她，却不答话，不管这个贱人使出什么手段，只要她不开口，就定然拿她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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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远不止如此！

    见她如此，孤止卿直接对着她头上浮着的二牙使了一记眼色：可以下手了！

    二牙接到指令，迅速降下了轰天雷，不过这道轰天雷的力道还不到平常实力的十分之一，也算是浅尝辄止了。

    “啊！”孤慕雪被这道突如其来的轰天雷劈得浑身抽搐，那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更被炸开了花，看得众人既惊又喜。

    惊的是这测谎云的威力，喜的是惩治恶人带来的快感！

    慎司言却将疑惑的目光对准了孤止卿：“这？”

    不是扯谎才遭雷劈吗？

    “禀大人，这测谎云也是有脾气的，若是回复得太慢，也会招来五雷轰顶！”孤止卿躬身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原是如此，那便开始吧！”慎司言瞬间了然，再次将一切拨回了正轨。

    “是！”

    孤止卿答完话，又踏步迈到了孤慕雪身前，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她，心里止不住的舒畅：“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是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孤慕雪！”

    她起初还倔强着不开口，但在看到孤止卿眼中玩味的流光时，还是羞赧地张了嘴：“我是！”

    “嗯，所言不假！”孤止卿满意点头，还不等孤慕雪缓口气，旋即又质问道：“那你可是玄孤世家最不争气的二小姐、孤慕雪！”

    “孤止卿，你这是什么意思！”孤慕雪含愤鼓睛，眼中的怒火滚滚喷出，恨不得现在就要把孤止卿生吞活剥。

    相比之下，孤止卿却是面容含笑：“不说也行，那就！”

    “不！我说，不是！”孤慕雪方才已然试过了那轰天雷得厉害，自然不敢再向之前那般避而不回。

    只不过，这次的结果并未比方才好过多少：“看来，你方才所言有假！”

    见此结果，台下的百姓，皆是笑得前仰后倒：“哈哈，她果然是玄孤世家最不争气的二小姐！”

    “你！”孤慕雪气得心火直窜，只感觉一股逆气径直往上，一路冲进了五脏六腑，令她感到胸闷气短，就连怒指着孤止卿的那只手腕也在持续不断地颤抖。

    对于她的怒火孤止卿却是漠然视之。

    她负手而立，将宽大的衣袖置于身后，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容忽视的狠戾：“孤慕雪！一年前，可是你在暗中指使他人败坏我的名声！”

    “不是！”孤慕雪回答得直截了当，二牙的轰天雷也同样劈得干脆：“轰！”

    “此言为假！”孤止卿长眉一横，眼中的恨意升腾而出，笼罩在孤慕雪四周，令她濒临窒息：“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有本事，就一道雷，劈死她！

    不然，她绝不会承认！

    “可是你在那灵源密林，伙同旁人剖腹取子，害我胎儿！”孤止卿逼近，冷厉的眸光犹如一把势如破竹的利剑，如同流星一般朝着孤慕雪射杀而去，即使她再嘴硬，也全然抵挡不住这把利刃所折射出的幽冷寒芒。

    “我……没有！”

    到这一刻，孤慕雪吐出的话语终于有了一丝迟疑，可是二牙的轰天雷却没有半分犹豫，劈的直接且干脆。

    孩儿乃是天下每一个母亲的命根子，凡是伤及孩儿者，绝不轻饶！“还是有假！”孤止卿心底的恨意尽数涌上心头，随着她的血脉流遍全身，此刻，她已无须再将其强行压制，只需尽情地释放即可。

    “孤止卿！你够了！”孤慕雪放声怒吼，她的身子骨怕是再也抵挡不住下一次雷击。

    孤止卿神色未变，只是缓缓蹲下，附耳在她耳边，轻言了一句：“你不想活，难道也不顾及你腹中的骨肉吗！”

    “你！”孤慕雪猛然一惊，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骇恐。

    为了孩子和自己的安危，难道她要就此屈服吗！

    可是她不甘心！

    孤止卿却没急着起身，又淡淡道：“若你承认罪行，我便大发慈悲饶你们母子一命！”

    “好……我认！”孤慕雪紧咬着银牙，浑身的肌肉都在战栗。

    孤止卿起身，最后郑重地问了一遍：“孤慕雪，这些罪行，你认还是不认！”

    “我……”孤慕雪死死捏着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伏罪：“认！”

    爹，殿下，你们在哪……

    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好！”

    瞧见这一幕，底下的看众个个都是振臂高呼，陆虎更是激动地抱着炽火痛哭流涕：“呜呜，师尊，仙姑她终于洗刷冤屈了，太不容易了！”

    “小虎子，你鼻涕往哪蹭呢！是不是最近，为师没打你，又飘了！”炽火虽嘴上满是嫌弃，但却未见半分实质性的动作，实力宠徒无疑了！

    千陌笙望着台上的孤止卿，心中既心疼又难过，娘子，辛苦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到此完结时，孤止卿却开口将他们的目光又拉回到了窘迫至极的孤慕雪身上：“但你做的恶事，可远不止如此！”

    “孤止卿，你还想怎样！”孤慕雪惊颤抬首，她都已经认罪了，这个贱人竟然还不肯罢手！

    “对，传下一位状告人！”慎司言重重拍案，此言一出，令台下观望的众人皆是惊叹不已：“竟然还有下一位状告人！”

    台下，厉枫长呼一口气，调整好心绪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迈着坚定的步子，逐步迈上了台：“禀大人，小人乃是超五门的厉枫，今日，要状告的就是这位玄孤世家不可一世的二小姐，孤慕雪！”

    “竟然是你！”孤慕雪惊讶地怔住，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人见人嫌的肮脏乞丐，今日，竟全然像是换了个人，这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更胜从前！

    厉枫却未予理会，直接有条不紊地将孤慕雪之前的恶行一一数落而出：“在一年多前，小人还是玄孤世家大长老的嫡传弟子，因为对师妹孤止卿的死因起疑，

    遂在暗中调查了一番，后来就开始在暗中搜查证据，却不料刚查到一些眉目，就遭到这孤慕雪从中阻拦！”

    “那她又是如何阻拦于你？”慎司言开腔道。

    听到此处，碰巧路过的秦语嫣再也顾不得亲爹秦安淮的阻拦，一股脑地冲到了最前头。

    莫非，姐姐当年被拒婚一事，尚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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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永远也别想！

    “禀大人，这孤慕雪威逼利诱不成，竟又不顾亲情，以牺牲自己亲表妹秦沐蓝的清白为代价来逼我就范！小人虽是不见经传的寻常人物，但最基本的伦理道德还是知晓的”

    “若不是在大婚前夜得知真相，也不会冒着被天下人痛骂的大不韪，在大婚当日拒婚！”

    厉枫一口气将心底所有积压的话语都说了出来，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不少。

    听他说完，慎司言又问道：“那这么说，你与那秦沛蓝之间是清白的？”

    “是！”厉枫回答得毅然决然，不带丝毫掩饰。

    闻言，秦语嫣的面色倏地涨红，就连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难道这一年多来，她一直都恨错了人！

    她与姐姐一直将孤慕雪当作知心姐妹对待，她为何要如此坑害姐姐！

    “爹，你莫要拦我，女儿现在就要上台，找那孤慕雪质问清楚！”秦语嫣怒极，作势便要冲上台。

    秦安淮虽心中惊异，但还是保留了一丝镇定：“嫣儿，此事还未彻底明了，万不可冲动行事！”

    此事不仅干系到他们红鸾世家与玄孤世家的关系，且还牵扯到小妹的遗孤－孤慕雪！

    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应该做不出如此泯灭人性之事！

    秦安淮虽心中如此想，但自从厉枫上台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一刻离开过呈案台。

    毕竟，骨肉连心，此事还关乎他那香消玉殒的苦命孩儿……

    若真是那孤慕雪所为，他也定然不会轻饶！

    台上，孤慕雪强撑着一丝力气，和厉枫拼死对抗：“当初明明是你欺辱我表妹在先，后又薄情寡义、当众拒婚！像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有何脸面到此血口喷人！”

    不过，她好似全然忘了还在她头上漂浮着的那团“测谎云”。

    “轰！”又是一道轰天雷，将孤慕雪直接击倒在地，眼下，她却是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此言还是为假！”孤止卿淡漠出声，看向孤慕雪的目光中没有半分怜悯。

    自作孽，不可活！

    厉枫也表现得异常沉着，又开口道：“大人如若不信，小人这还有一位十分具有说服力的人证！”

    “传！”慎司言高喝一声，嗓音穿透力十足。

    什么人证，哪来的人证！

    躺在地上的孤慕雪满腹疑惑，想要出口，却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直到一抹熟悉且诡异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吓得喊出了声：“你……竟然……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当时就已经断了气！

    “对不起，师妹，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邵逸云不只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就连吐词也变得如此条理清晰，全然不同于之前的疯癫模样。

    难道这邵逸云也是跟他们一伙的？就是为了激怒她，才特地演了一场疯癫大戏！

    到这一刻，孤慕雪彻底泄了气，倒在地上，虽然睁着眼，但更像是一个了无生机的死人。

    “你是何人？又有何指证！”慎司言高声质问。

    邵逸云大步从孤慕雪身侧越过，躬身回道：“小人乃是玄孤世家大长老的嫡传弟子邵逸云，地上垂死挣扎的毒妇是我的师妹孤慕雪”

    “因为小人一直在暗地里眷恋着这位师妹，才受了她的蛊惑，在一年前的一场宴会上，往秦沐蓝和厉枫的酒杯中加了迷魂散”

    “中了迷魂散的二人陷入昏迷，不省人事，随后便任由这孤慕雪处置了！”

    邵逸云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因为就在那一簪子刺进他的胸膛时，他的美梦就已经醒了。

    既然她自始至终没有正视过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就当他是恋了场单相思也罢！

    “孤慕雪，你可认罪！”慎司言拍案而起，将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孤慕雪这边。

    台下的百姓的目光中除了嫌恶与唾弃，再也找不出一丝别的情感：“这个恶妇，果真歹毒至极！”

    孤慕雪的心早就凉成一片，对于来自四面八方的谴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中尽是不知所云的空洞。

    呵、枉她机关算尽，还是栽到了孤止卿手上！

    她认、全都认、她孤慕雪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认！

    但是这些人永远也别想得到她的悔悟，永远也别想！

    到此刻，一切真相都已水落石出，台下的秦语嫣终于摆脱桎梏，不顾一切地冲上了台：“孤慕雪！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姐姐！”

    秦语嫣满眼愤恨，手中的红鸾灵火蓄势而起，面对如此架势，没有一个官兵敢上前阻拦。

    但眼下，这孤慕雪还不能死！

    想到此处，孤止卿刚欲出手阻拦，就见一道急促的身影掠过上空，落在了孤慕雪身后：“雪儿，是爹来晚了！”

    他早该料到事有蹊跷！

    “爹！”孤慕雪惊呼出声，柔弱的嗓音中竟然带着一丝重燃的期待。

    爹，终于来救她了！

    “姑父，您这莫不是要出手偏袒她！”秦语嫣美眸一瞪，手中的灵火未见半分收敛。

    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休想从她面前带走孤慕雪！

    “嫣儿，你表姐她心性善良，断不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你莫要受了那些小人的蒙蔽！”孤沐爱女心切，就算将黑白颠倒也在所不惜。

    孤止卿正愁没地寻他，就自己送上门来，遂也不打算放过：“孤沐，你要不要也试试这测谎云！”

    “什么测谎云，你这妖女难道害我们玄孤世家害得还不够吗！”

    孤沐还来不及闪躲，就见孤慕雪头上的二牙就转移到了他头上。

    秦语嫣也看得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吞天兽吗？这会儿，怎么成了测谎云！

    “孤沐，我问你，这孤慕雪所做下的所有恶事，你可知晓！”孤止卿的嗓音高亢而愤怒，令孤沐心虚不已：“妖女，你少在这胡言！”

    瞧见这熟悉的一幕，孤慕雪想要开口阻止，却难以发出一丝声响，只能无力捶胸：爹，你万不能上了这个贱人的当！

    然而，孤沐并未听到她的心声，仅仅一瞬，就被二牙的轰天雷劈得面目全非，这次，二牙很聪明，发挥了全部的效力。

    谁要这老头灵力强，不然还享受不到这般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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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他错了！

    “竟然是吞天兽，你这妖女到底想怎样！”孤沐瞪着虎眼，厉声怒斥。

    “我要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孤止卿身形颤动，长发飞扬，整个人如同一道绯红光焰，喷薄而出，似要焚烧一切。

    闻言，孤沐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被一抹掩饰的怒气所替代：“什么真相，老夫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关于十九年前的真相，她绝不可能知道！

    “孤沐，到现在，还不愿承认你的所作所为吗！当年可是你在茶中掺了断魂散，暗中毒害我、令我修为尽散！”

    孤止卿伸手指向孤沐，心中的愤恨令她那清亮的嗓音都变得有几分哽咽。

    听完她的这席话，孤沐面上竟然悄无声息地划过了一抹释然，原来她所指的不过是一年多以前的旧事，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就此承认：“什么断魂散，老夫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又何来的毒害一说！”

    死老头，不知悔改！

    二牙气得浑身一抖，再次向他发起了攻击：让你嘴硬！

    孤沐虽修为不凡，但也是把经不起创伤的老骨头，这道轰天雷直击他的天灵盖，令他痛得直叫唤：“哎哟！”

    这个妖女是怎么捕捉到这只成年吞天兽的，简直可怕！

    “孤沐，这么多年来，我一向敬你如父，誓死捍卫玄孤世家的荣耀，为其肝脑涂地，可是最后我又得到了什么！”

    孤止卿仰天悲咽，体内似有万丈悲光涌出，与凶戾的恨意凝聚在一起，将她反复轰杀，眼中的泪光更是犹如一道道重锤，压在她的眼眶里，令她难以抑制，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告诫自己，一滴眼泪也不许流！

    因为不值得！

    见此，孤沐却没有半分动容，眼里只有强烈的厌弃和抗拒：“妖女，这一切只怪你自己咎由自取！休想将这盆脏水泼到我玄孤世家头上！”

    他绝不会再容她损害玄孤世家的半分利益！

    “呵、又是我在咎由自取？你们不愧是亲父女，就连不要脸的程度都是这般的如出一辙！”收住泪光，孤止卿再次变回一脸漠然，因为对待他们，只能如此！

    多一分情感都是浪费！

    “妖女，这里最不要脸的人就是你！老夫劝你还是速速将这场闹剧结束，不然怕是要自讨苦吃！”

    希望大哥能如愿请来皇帝，将这孤止卿就地正法！

    孤沐言语依旧，孤止卿也不再克制自己，将心中的不忿通通砸到了他那张黑黪黪的老脸上：“那今日，我便要让这些人来评评理，到底是谁不要脸！”

    “多年来，我为你们玄孤世家，带来荣耀无数，可你们父女俩，又是怎么对我的！一个以好姐妹相称，却对我往昔的夫君心怀鬼胎，为达目的，竟不惜串通他人，毁我名声、害我胎儿！”

    “另一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多年来一直将我当作你们玄孤世家争权夺利的工具！为了替自己的亲骨肉铺路，竟不顾多年情分，用一杯断魂散，毁了我的修为，若不是我太过信任你们，就凭你们父女俩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岂能得逞！”

    这每一字、每一句，都不带半分掺假，听得孤沐父女俩脸色羞愤，更听得台下的百姓声带愤怒：“大人，杀了这对欺世盗名的父女，还神女一个公道！”

    “对，还神女一个公道！”

    见状，孤慕雪终于急得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响：“爹……快去……找殿下！”

    只要殿下过来，就能够力挽狂澜！

    “雪儿，可……”孤沐面露窘迫。

    因为早在来此之前，他就已经去了一趟太子府，但得到的消息并不达观，还是不说为好，免得让她更加忧心！

    孤止卿看出他在刻意隐瞒，遂抓准时机，一举戳中了孤慕雪的痛点：“怎么？还在期待你的太子殿下，不如，我大发慈悲，让你们一见！”

    “你……这……是什么意思！”孤慕雪愕然。

    这个贱人又想耍什么把戏！

    孤止卿没予理会，直接大步跨到了中央，躬身请求道：“大人，这位玄孤世家的二小姐说要，求见太子殿下，或许能提供新的线索也未可知！”

    “好，那就如她所愿！”慎司言拍案表示赞同，随即命令一旁的官兵将在幕后旁听多时的寒彻天带上了台。

    听闻太子上台，孤慕雪铆足全身力气，将头瞥向了台阶处，然而并未看到寒彻天的身影，只看到一个和她之前一般，同样被缚手缚脚，头戴黑布的高大男子。

    殿下呢？

    台下的百姓也纷纷凝神注视着这名男子，开始小声议论：“近日听闻，太子触犯龙威被打入了大牢，难道真有此事！”

    “等这黑布扯下来，你不就知道了！”

    “是是是，那咱就仔细瞅瞅！”

    随着头上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寒彻天禁不住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待他将手移开后，众人皆是面露惊色：“这是太子吗？像、也不像！”

    只见他双目红肿，面色憔悴，嘴边围了一圈杂乱的胡渣，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似是方才哭过：“卿……儿！”

    他木讷地伸手，干枯的唇瓣好似黏在一起那般，就连正常的张启都显得十分吃力。

    孤止卿的面色却未见半分动容，只是微一躬身，淡然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到此，孤慕雪也终于看清了对方那苍老了好几岁的容颜，不由得心头一怵，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殿……下？”即使再不愿相信，孤慕雪还是弱弱地喊了一声。

    不过对方并未理睬，只是将浑浊的目光全部投射在孤止卿一人身上，已然顾不得其他：“卿儿，是本王错怪你了，你还能……原谅我吗！”

    是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本来，他也可以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可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包括他们的亲骨肉！

    “太子说笑了，您从来都是唯利是图，何错之有！相反，错的是民女，是民女真心错付，一腔真心喂了狗！所以，殿下，大可不必如此介怀”

    孤止卿冷冷一笑，淡漠的话语中除了饱满的嘲讽再无其他。

    即使起初，寒彻天是被这孤慕雪蒙骗才对她下死手，但他的薄情寡义与心狠手辣却是一点也不假，不仅和孤慕雪珠胎暗结更对她屡次痛下杀手！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就在她胎死腹中之时，就已经断了，现在，她只想要替自己和那无辜死去的孩儿讨回一个公道！第一百一十九章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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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突然反水！

    台下，若不是自家暖心的呆宝安抚着，千陌笙早就控制不住，冲上台去，将这个对他家娘子图谋不轨的寒渣渣揍得筋骨全裂了！

    “爹爹，你要相信娘亲哦，娘亲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傻到相信坏人叔叔的话，所以我们在底下乖乖等娘亲打怪回来就好！”

    呆宝满脸乖巧，但他的小手指却在相互绕个不停：娘亲，是不会抛下呆宝和爹爹的，对吧！

    台上，孤止卿的心陡然一痛，忍不住眺望人群，看了千陌笙爷俩一眼。

    呆宝放心，娘亲绝对不会的！

    呆宝也好似接收到了孤止卿的心意，终于破颜大笑：“爹爹，我们还是好好看娘亲打怪怪吧！”

    “嗯！”千陌笙坚定一笑。

    他也应该向呆宝学习，相信娘子。

    毕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宠了一两年的娘子，就算别人威逼利诱，也比不过他这个超级大暖男加妻管严！

    更别提这些凡人与他之间的身份差异了，简直不屑一比！

    “卿儿！”寒彻天不停地喊着孤止卿的爱称，眼中满是悔恨。

    孤止卿却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没有给他一丝旧情复燃的机会：“殿下，你若是来叙旧的，那大可不必，你我之间的感情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但，如若你是来助我将这对父女俩送进大牢的，我倒是乐得一见！”

    “太子，你可有什么要指证的！”

    慎司言也掐准时机，发了声。

    “殿下，您莫非真要和这孤止卿同流合污！”孤沐不由得满脸惊慌，这寒彻天虽被下了大狱，但其太子的身份还在，若是连他也反水，恐怕他们父女俩今日，就要栽在这孤止卿手里了！

    寒彻天讷讷地看了孤慕雪父女俩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就开了口：“本王可作证，方才前任太子妃所言，句句属实，这一切都是这对奸邪父女的计谋，起初，就连本王也中了他们的圈套，今日，还请慎大人依照真相，还前任太子妃一个清白！”

    这对父女，竟然连他也敢骗！

    那就都进来尝尝这蹲大牢的滋味！

    “殿下，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孤沐大急，恨不得将这寒彻天的脑门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孤慕雪也气得口吐鲜血：“殿下，你……真的就狠心这样弃我于不顾吗！”

    莫非她筹谋了这么久，最终还是一场空……

    为什么，她为他倾尽所有，还是比不过一个死而复生的孤止卿！

    “好！”慎司言却没废话，立即拍案而起：“此案已然水落石出，今，本官判，罪人孤慕雪流放沙域，永世不得回朝！”

    “至于帮凶孤沐，暂时关入庭审院，由陛下发落！”

    “谢大人主持公道！”孤止卿、厉枫恭敬行礼。

    得知这个结果，秦语嫣也终于消了心中的怒气。

    沙域乃是各朝流放极恶之人的地方，那里不但生存条件艰险，且厮杀不断，孤慕雪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堪比凌迟！

    姐姐，愿你在天上得知这一切事情的真相，能真正安息！

    秦语嫣抬首，暗暗缩回了眼泪，一旁的厉枫瞧见，竟像是突然开窍一般，朝她递了一方手绢。

    见此，秦语嫣一怔，随即伸手接过，道了一句谢，就转身逃开了，厉枫也终于释然一笑。

    虽然此物是师妹让他代为转交的，但她没拒绝，或许也已经对他释然了……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到此，可谓是皆大欢喜，唯独孤沐一人尤为不甘，抱着孱弱的孤慕雪，怒声嘶吼：“不！老夫不服！我要见陛下，这一切岂是你一介官员能够做得了主的！”

    只要能见到皇帝，那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也不知是上天怜悯还是上天路见不平，过来补刀，孤沐的话音才落，一道尖锐的宣告声倏地响起。

    “陛下，驾到！”

    是皇帝，大哥真的顺利请来了皇帝，有救了！

    孤沐大喜，立即俯首叩头：“恭迎陛下！”

    “孤沐，方才可是你在叫嚣！”寒霸威垂眸，语气十分森严。

    孤沐不敢抬头，只道：“陛下，臣有冤呐，还望陛下能够替臣与小女做主！”

    “罢了，你们玄孤世家的恩怨，寡人不想再多言，一切就如慎司言方才所说，去执行便是！”寒霸威摆手，宽大的衣袖飞扬而出，随即大步跨上了台。

    “可！”

    听闻这个回复，孤沐惊地猛然抬首，正好瞥见走在皇帝身后的孤游，瞅见他面上的神情后，才将接下来的话咽下了肚。

    可恶，大哥到底还是没能说服皇帝吗！

    见寒霸威过来，慎司言立马起身让座。

    “太子，你不在牢中好好反省，跑到这来做甚！”他眯着眸子，话音很是冰冷。

    寒彻天早已没了当初在朝堂之上的那股嚣张气焰，行完礼后，便欲退下。

    然孤慕雪却不甘心，奋力爬起身来，叫喊道：“等等！殿下……你难道就这样抛下我们母子俩不管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皆是大惊：“母子？这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尚未出阁吧！难道已经和这太子珠胎暗结了！”

    寒彻天的神色也发生了巨变。

    “你这毒妇，少在这胡言，本王一向洁身自好，岂会与你苟合！”寒彻天勃然而怒，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置于死地。

    孤慕雪却不罢休，打算鱼死网破：“陛下，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对此，孤沐也是一脸震惊，这是何时发生的事，他竟全然不知！

    “来人，传御医！”寒霸威当机立断，直接命人唤来了御医。

    在御医为孤慕雪号完脉后，却表现得一脸震恐：“禀陛下，此女并非喜脉！但……”

    但这脉象属实怪异，他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紊乱的脉象！

    “这不可能，一定是因为！”孤慕雪大惊，刚欲说出缘由，就不知从哪射来一股力量，令她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昏睡过去。

    见此，寒彻天才终于舒了一口气，灵胎阵一事可是绝密，若是被父皇知晓，恐他再无翻身之日。

    众人的精神过于集中在太医身上，以至于根本无人察觉方才的异样，但眼尖的孤止卿还是觉察到了不对劲，人群中的那抹诡异黑影属实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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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揍到你同意为止！

    “雪儿，你怎么了！”孤沐悲痛欲绝，对比之下，寒霸威却是一脸淡漠：“来人，将这两人带下去！”

    “是！”官兵领命，即刻便将孤沐父女俩羁押带走。

    对于这个结果，孤游虽有些惋惜，但也无能为力，皆因这皇帝看上了孤止卿背后的高人，所以，也只能牺牲他们了！

    寒霸威略微沉吟，又开口道：“孤止卿，你且上前一步！”

    “是！”她踏步上前，面色沉静。

    既然皇帝答应她的事已然做到，那接下来就轮到她兑现承诺了。

    “此次灵魁大赛已过，寡人已然从中挑选出了四名修灵使，至于你的超五门，寡人今日，便破例准许其成为与皇家修炼队并列的门派，除了寡人，任何人不得驱使！”

    寒霸威高声宣布，在场的莫不是为之一惊：“与皇家修炼队并驾齐驱，这可是千百年来的独一例啊！”

    四人？除了沐凝璇与方羽戎，竟还有两人！

    虽心中惊异，但孤止卿还是不甚表露，回答得十分镇定：“谢陛下隆恩！”

    厉枫见此，也忙跟着谢了恩。

    师妹她，莫非为了此次平反，还在背地里和这皇帝达成了什么交易？

    听完皇帝的这番宣告，红鸾世家的秦安淮父女俩，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惊异，此等荣耀，竟然就这样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超五门？

    这孤止卿背后莫不是有什么庞大的势力，在暗中支撑！

    “嫣儿，日后入了皇家修炼队，你可要好好摸清这超五门的底细！”秦安淮面带忧色，不禁对日后的局势泛起了一丝担忧。

    如今，三皇子不仅被判禁足，还被传出了断袖之癖，太子也入了大牢，就连举世闻名的玄孤世家也受到了重创，日后的局势将会如何发展，当真是难以预料！

    “是！”秦语嫣点头回应。

    但心中却泛起了一波不小的涟漪，日后，他们是否也能经常见面……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唯独千陌笙一言不发，且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凌然之意，将众人吓得纷纷离他三丈远。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狗皇帝，竟敢命令他家娘子，是嫌命太长还是活得不耐烦！

    正当他的怒意快要决堤之际，倏地耳根一动，又捕捉到了自家娘子的一番清脆话音：“陛下，民女还有一事，望您能成全！”

    孤止卿再次躬身，晶莹的水眸中似有波光涤荡。

    既然这皇帝额外增加了条件，那她又未尝不可！

    “何事！”寒霸威黑眸微眯，漏出一丝警惕之意。

    孤止卿抬首，毫无畏惧地迎上了皇帝那双深邃的漆黑眸子，就连话音之中，也夹杂着一丝坚毅：“禀陛下，如今既已水落石出，证明民女并非是那不知廉耻、与人私通的毒妇！那么，一年前，太子废妃的理由就不成立！”

    “所以你是想要恢复这太子妃之位？”寒霸威目光微动，冷冷凝视着孤止卿，若是此女要的不过是一个太子妃的名头，那倒还不可惧！

    闻声，一旁候着的寒彻天脸上情不自禁地浮出一抹狂喜之色，忙道：“父皇，当初都怪儿臣被那些奸邪小人蒙蔽了双眼，才会错怪了卿儿，还请父皇能够成人之美，恢复卿儿的太子妃之位！”

    太好了，卿儿心中还是有他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公然抢他娘子吗！

    台下的千陌笙已然暴怒，当即便要冲上台去，给那对狗皇帝父子俩一人一个神力巴掌，好让他们认清现实！

    宝贝娘子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孤止卿感知到他内心的躁动，随即运用灵力传回了一句话音：夫君，莫急！

    娘子，我不急，就是手痒！

    想打人！

    千陌笙只回了前半段，后半段自己暗暗憋回了肚里。

    此事再不结束，他堂堂九天神君都快要憋屈死了！

    “陛下误会了，我与太子往昔的情谊早已随风飘散，而今，我要的乃是一封和离书！”此道话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落在那些本还有些迷茫的百姓耳里，犹如一道平地惊雷，顿时掀起一番不小的动荡。

    “什么？这前任太子妃要和太子和离！此事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哎呀，你懂什么，人家神女那是看得透彻，这和离才是此次平反的重头戏，少啰嗦，看戏要紧！”

    才高兴不过半刻，寒彻天的面色就因为孤止卿的这句话变回了原本的阴沉，甚至更为浓郁：“你……竟然、要跟本王和离！”

    难道是因为那个神秘莫测的狗男人！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对，还望殿下成全！”孤止卿欠身行礼，语气淡漠如水。

    有了这封和离书，她才算是真正抬起了头！

    “本王，不同意！”寒彻天眼眶充溢着血红之色，即使他如今再狼狈，也绝不会失去身为男人的最后尊严。

    该死的寒渣渣，等会儿，本尊就揍到你同意为止！

    千陌笙捏紧拳头，时刻关注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只要自家娘子一个眼色，就冲上去直接干死他！

    “此事，还请陛下定夺！”见他不肯罢手，孤止卿瞬即将目光转射到了寒霸威身上，语气竟然坚定的不像是在恳求，倒像是在命令。

    寒霸威神色微凝，暗暗思忖了片刻，随即摆手道：“也罢，寡人允了，太子，寡人命你现在就写下和离书，从此你们二人之间再无瓜葛！”

    “父皇，儿臣！”寒彻天心中既悲痛又愤怒，终是郁结于心，猛地噗出一口鲜血。

    “太子，你莫非要违抗皇命！”寒霸威怒目而视。

    寒彻天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擦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最后只能咬牙道：“好，儿臣写！”

    自始至终，父皇就从未对他正眼相待过，此事若是换在老六头上，定然不会是如此结局！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就此放手！

    拿到寒彻天亲笔写下的和离书后，孤止卿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容光焕发：“谢陛下隆恩，陛下洪福齐天！”

    闻此言，底下的百姓也纷纷俯首，齐声道：“陛下洪福齐天！”

    独独站在最后面的千陌笙与炽火，对此不屑一顾。

    若真要论起身份、地位来，这凡尘界的帝王应要跪拜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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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这是上位成功了吗？

    寒霸威远远凝视，似是望见了千陌笙，又似是没望见，总之，那抹目光幽邃得让人难以猜测其中深意。

    随着事情了结，皇帝离去，孤止卿也快步跳下台，奔向了千陌笙爷俩。

    呆宝大老远地望见她过来，高兴地直囔囔：“爹爹，娘亲回来了！”

    “娘子！”千陌笙那双墨紫色的凤眸终于闪过一丝光亮，就连原本低沉的嗓音也因心中的惊喜变得高亢了几分。

    “夫君，我们回去吧！”孤止卿接过呆宝，笑得纤尘不染。

    陆虎却有些为难，结巴道：“仙姑，那个，出来太急，还来不及做好膳食”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这场洗白大戏如此精彩，他又岂能错过！

    “无碍，我们可以去麦香楼”孤止卿丝毫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冲他暖心一笑。

    看得陆虎心神悠扬，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如今的仙姑比以前更美了，难道这才是洗白后的真正效果！

    想到此处，他又好奇地回眸看了厉枫一眼，明显有些失落：看来还得分人！

    厉枫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自觉地扬高了唇角，不论如何，结局总归是好的！

    来到麦香楼，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安静地好似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这里是被打劫了吗”陆虎忍不住发出灵魂一问。

    可是这打劫现场也未免太过干净、整洁了一点……

    倏地，一道听起来略有些熟悉的嗓音打破了沉寂：“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陆虎显然被此声吓得不轻。

    “六皇子！”

    他这是还惦记着往日之仇，找他算账来了？

    “各位，楼上请，今日，一切吃食，通通由本王宴请！”寒峒夜笑得一脸灿烂，如若脱去这身皇子的华贵服饰，说是店小二本人，也毋庸置疑。

    千陌笙狐疑地盯着他。

    对于此人，他从未有过半分好感。

    且此人身上好似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怪异气息，令他不得不防！

    “娘子，不如我们”千陌笙话还未说完，就见自家娘子已然抱着呆宝迈上了楼：“那就多谢六皇子了！”

    她早就对这六皇子心存疑虑，今日，她倒要看看，此人能玩出什么花招。

    见她过去，陆虎与厉枫也都暗暗放下了戒备，一齐迈上了楼，唯独千陌笙与炽火还傻愣在门口：“主人不走，我也不走！”

    炽火满脸傲娇，千陌笙却有些尴尬地拉着他一起上了楼：“走了，乖！”

    “哦！”炽火点头，还不忘朝身后的寒峒夜摆了一副鬼脸。

    反正，主人不喜欢的，他也不喜欢！

    上楼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着臭脸的沐凝璇，再是一脸调皮的方羽戎，最后一位竟然是从来不跟闲杂人等一起用膳的红鸾大小姐－秦语嫣。

    孤止卿还未开口，她怀中的呆宝就抢先依照这三人的面貌，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左边的冰块婶婶、中间的正太哥哥，右边的火火婶婶，你们好，我是呆宝，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哦！”

    听完这番话，只有坐在中间的方羽戎乐得不行：“这是令公子吗？小小年纪就这般独具慧眼，堪称神童啊！”

    反正，只要是跟这小美人姐姐有关的人物，使劲夸就对了！

    沐凝璇虽对方羽戎的拍马屁行为暗感不屑，但面上着实划过了一抹惊异之色，这孤止卿也才不过年长他们几岁，怎么已然有了这么一个大胖小子，且还是这般的伶牙俐齿！

    令秦语嫣惊讶的也正是这一点，这孤止卿，有个苍蝇夫君也就罢了，今日，竟又无端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果真令人渍渍称奇。

    然而令他们更为惊诧的还在后头，千陌笙着一身月白色素面长袍，倏地撞进众人眼帘，其凤表龙姿、神采英拔，一双墨紫色的瞳眸中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颤的慑人精芒，就连那副精致的五官也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和摄魂夺魄的惊人魅力。

    “娘子，他们怎会在这！”他不悦地出声，仅仅是匆匆一瞥，就好似要将他们几人焚烧干净！

    方羽戎三人莫名一怔，这股说不出话的威压是怎么回事，就连张嘴都变得尤为吃力！

    孤止卿伸手，将他拉到一侧，浅浅一笑：“膳桌上没有敌人，所以，夫君就安心用膳吧！”

    “还有，呆宝也饿了对不对？”

    “嗯嗯，呆宝肚肚饿了，要娘亲喂饭饭！”呆宝扬起小脑袋，一脸萌笑。

    虽然他自己也会吃，但他就是想要娘亲喂他，嘿嘿。

    此时不撒娇，更待何时？

    千陌笙没再多言，只是单手支撑着下巴，满脸温柔地看着她们母子二人。

    见此，其余三人虽反应虽不尽相同，但归其一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方羽戎：这小美人姐姐可真抢手，先是苍蝇怪，再是空气怪，现在又来了一个连他都甘拜下风的潇洒夫君，简直令人折服！

    秦语嫣：她到底有几个夫君？

    沐凝璇：这一家三口是来添堵的吗！

    看见他们一家人如此甜蜜，秦语嫣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目光不停地瞟向门口，没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好死不死地瞥到了坐在门口处的炽火。

    又是这个红毛怪，真碍眼！

    炽火也注意到了她那抹不善的目光，旋即眉棱一挑，怼了她一句：“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吃掉！”

    “你！”秦语嫣怒砸碗筷，若不是厉枫忽然出现，恐怕又要掀起一场灵火大战：“师妹”

    由于陆虎好奇楼上的构造，硬是拉着他四处转悠了一遍，这才导致厉枫姗姗来迟。

    见他出现，秦语嫣脸上的怒气瞬息消退，有些羞怯地坐了下来。

    不过当事人厉枫却并未注意到她的这些前后变化，拉过座椅，就欲在孤止卿身边坐下，却不料，才刚有动作，就被她故意挤到了一边：“陆虎，你过来，坐这！”

    “好！”陆虎有些受宠若惊，他这是挤掉厉大哥，上位成功了吗！

    厉枫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站在秦语嫣身侧，面露困窘，让他坐在此处，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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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一个，慢慢来！

    见他如此窘促，秦语嫣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闷闷不乐，她身边的座位是烫人吗？竟让他如此不情愿！

    为了缓解尴尬，孤止卿又暗暗使出灵力，将厉枫弹得一屁股坐下。

    师妹此举，到底何意？

    厉枫颇有些疑惑地盯向孤止卿，但对方只是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继续逗呆宝玩去了。

    待众人就坐完毕后，唯独沐凝璇的身侧空出了一个座位，不过对此，她并不在意，毕竟，若不是师尊命她出席此宴，她才不会应邀前来。

    “各位，久等了！”寒峒夜大笑着出现，径直拉开沐凝璇身侧的座椅，漫不经心地坐下。

    随后又吩咐小二道：“将店里的各色招牌美食，全都上一遍！”

    “是！”小二恭敬答话，随即大步迈下了楼。

    这人，怎得如此不要脸，又晃到了她眼前！

    沐凝璇眼中的嫌弃之意没有半分掩饰，索性将脸转向了一旁的方羽戎，不过方羽戎小弟弟并不喜欢这张冰块脸，遂将脸转向了秦语嫣，秦语嫣略显尴尬，便又转向了一旁，直接与厉枫来了一场避无可避的双目对视，羞得她赶紧正过脸，假装镇定。

    秦语嫣，你可是红鸾世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这般怂过！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厉枫也有些不知所措。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然而他们之间的意外互动却让孤止卿露出了姨母般慈爱的笑容，这二人，有戏！

    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上桌，众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才开始缓和不少。

    方羽戎瞅着吃得像饿死鬼投胎模样的陆虎，眼中灵光一闪，举杯探问道：“陆虎兄，既然我们能在同桌用膳那就是命定的缘分，不知你之前在那灵魁大赛上使的是什么招数，可能透露一二？”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陆虎一脸惊愕。

    这个小乖孙，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像是变了个人？

    事出蹊跷，必有妖！

    “不方便！”陆虎摇头，就算不说，他又能如何！

    眼下，有仙姑和千大爷在这，谁也别想造次！

    “你！”方羽戎气得小脸通红，这个该死的龟孙，他好言好语相问，竟还如此不知好歹！

    众人吃得正香，小二恭敬地呈上了一瓶造型奇特的烈酒。

    “此乃一杯醉，各位可要试试？”寒峒夜接过酒，脸上拂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闻言，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若此酒真是一杯醉，喝完就倒，那岂不是很丢面子！

    炽火却没那么多顾虑，直接抢过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这酒不行，该换名了！”

    反正他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给我也试试！”方羽戎本就满心憋屈，遂大声叫喊了一句。

    “爽快！”寒峒夜立刻为他倒了一杯，他竟也如炽火那般，并未见半分醉意：“不够，再来！”

    见此，其余人等，也都开始跃跃欲试，唯独孤止卿一家三口没有沾染分毫。

    起初，众人还是一片祥和，但随着酒劲上头，就开始有了混乱的迹象。

    一向自恃矜骄的秦语嫣竟然不顾形象地跳到桌上，对着炽火破口大骂：“你这红毛怪，当日的那笔账，本大小姐可还记着呢！有本事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你！”炽火竟也有了一丝醉意，整个人歪歪扭扭，甚是逗趣。

    眼见这二人就要开打，孤止卿突生一计，将他们拽到一旁，安抚道：“今日，我们不比火力，比腕力如何！”

    “好啊，谁怕谁！”秦语嫣双颊红透，就连话音也有些吐齿不清。

    炽火一边猛点头，一边大声叫嚣：“怕你、我九首麒麟就是缩头乌龟！”

    听闻，孤止卿忍不住捂嘴偷笑，想不到这二人醉酒后，竟也知道听取他人意见了，简直难得一见。

    “好，开始！”孤止卿一声令下，这二人便开始了一番较量。

    解决完这边，她长呼一口气，然而待她再次进屋时，却是惊得说不出话。

    那个整天自称大爷的方羽戎不仅抱着陆虎的大腿不松手，嘴里还在吵囔着：“爷爷，你就告诉孙儿吧！求你了！”

    “不……不行，那可是你爷爷我、制胜的法宝，绝不可外传！”陆虎双手叉腰，醉醺醺地开口，那语气竟是十分的盛气凌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软弱模样。

    所以这酒，是开发出了人性的另一面吗？

    角落里，同样喝完酒的沐凝璇却是冷静得可怕，一边数着厢房里的人数，一边暗暗凝聚出了冰雪之力：“别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见此，孤止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女人未免过于吓人，就连醉酒都想着将人变成冰雕！

    不行，要阻止她！

    她眼睛一瞟，目光落在了醉得歪七扭八的寒峒夜脸上，故意靠近将其推了一把，成功蹭到了沐凝璇身上，打断了她的术法：“哪来的登徒子，滚开！”

    “嘿嘿，你好美呀，让本王亲亲！”寒峒夜撅着嘴巴，作势便要对着沐凝璇的小脸亲下去，不过即使是醉酒的女人，自卫能力依旧强悍，直接伸手向他甩了两道重重的巴掌：“滚开！”

    孤止卿见了，也不免暗自叹息了一个字：惨！

    不过，自家的憨龙夫君和呆宝呢？

    发觉这一点，孤止卿开始四处寻找千陌笙爷俩的身影，终于在下楼的台阶处寻到了他们：“夫君、呆宝？”

    “嘘！”千陌笙转首，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娘子，呆宝他睡得可香了！”

    “那我们回去吧！”孤止卿温婉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为呆宝镀上了一层防护罩，随即才跨步回了那个吵闹不堪的厢房。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以及疯癫的众人，千陌笙简直没眼看，但同时也发现了一个良机。

    趁着孤止卿未注意之际，一边打包陆虎等人，一边将那瓶没喝完的一杯醉也塞进了乾坤袋里：“娘子，好了，我们走吧！”

    “嗯！”孤止卿微笑点首。

    剩下的这些人，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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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事不好了！

    回到寒山院后，孤止卿有些疲惫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刚准备躺下，就被一双宽大的臂膀从身后抱住：“娘子，我要亲亲，要抱抱！”

    “夫君，你不是已经在抱了吗！”孤止卿羞涩一笑。

    身后的千陌笙却是不满地直摇头：“不够，还要亲亲！”

    闻言，孤止卿俏丽的容颜上倏地升起一片酡红，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他猝不及防地摁到了床榻上：“娘子，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轻柔地撩起她那垂于额间的一缕发丝，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件绝无仅有的罕见至宝。

    “嗯！”这次，孤止卿没有丝毫逃避，与他深情对视，那双柔媚如水的眼眸中充满了赤诚。

    以后，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绝不分开！

    “娘子，有你真好！”千陌笙温润一笑，随即目光下移，落在了那抹比酒还醉人的两片粉嫩唇瓣上。

    唇齿相依间，是心与心的交融！

    天微亮，孤止卿惬意地在千陌笙怀中醒来，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张精致的容颜上，令她心神跌宕。

    她轻轻将手放于他的鼻尖，细细摩挲，正享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娘子，昨夜我好像醉酒了，应该没对你做什么不好之事吧！”

    “没……当然没有！”孤止卿脸上的柔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这条憨龙，酒醒了就不认账了！

    千陌笙却是面色带笑，大手一伸，将她温柔揽进怀中：“娘子，我好像记起了什么！”

    “没，什么也没发生！”孤止卿羞地一头缩进被褥里，简直想要赐他一颗落忆丸。

    既然是醉酒的无心之过，倒不如不要想起得好！

    见她如此羞涩，千陌笙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浓烈了：“娘子，放心，夫君会对你负责的！”

    虽然他昨夜确实喝了那瓶一杯醉，但是并没有任何醉意。

    所以，他凭借完美的演技成功骗到娘子啦，哈哈！

    听到这句暖心的话语，孤止卿才整理好心绪，从不透气的被褥里钻出，接着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呆宝那张白嫩的小脸蛋：“娘亲，呆宝也会对你负责的哦！”

    负责逗娘亲开心，嘿嘿！

    “呆宝今日，是自己洗漱的吗？”孤止卿将她抱到两人中间，脸上满是惊喜。

    呆宝点点头：“是哦！”

    “呆宝真棒，有进步！”孤止卿蹭了蹭他的小脸颊，眼中流露出的是说不出的欢喜。

    他忽然眼眸一亮，像是记起了什么，歪头问道：“爹爹，娘亲，还不起床床吗？外面有人找哦！”

    “呆宝，不急，爹爹和娘亲还要给你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所以”千陌笙坏笑着看向孤止卿，却被她没好气地一脚踹下了床：“此事，夫君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我先起床洗漱了！”

    留下这么一句无情的话语，孤止卿便利落地穿衣下榻了。

    呆宝却有些不依不饶：“爹爹，那我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呢？”

    对于此问，千陌笙却颇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想不到呆宝竟然比他还心急，只能安抚道：“乖，呆宝，爹爹还在努力呢，过个十年八年的，或许就有了！”

    “哦，要这么久吗？”呆宝有些失落。

    千陌笙轻轻地刮了刮他的小玉鼻，笑道：“呆宝不急，该有的，总会有的！”

    “好，那就等爹爹和娘亲的好消息咯！”呆宝甜甜一笑，简直萌坏了他的万年老心脏。

    门外求见的人是慎司言和二牛。

    孤止卿还未开口，就见在昨日替她作证的二牛扑通一声跪下了地，嗓音之中满是歉疚：“对不起，是小人一时糊涂，作出了伤天害理之事，这就给您磕头认错！”

    “请起吧！”孤止卿面色淡如水，往日的仇怨已解，此人也算是帮了她一次，就让那些前尘往事都随风飘散吧。

    “谢……谢！”二牛起身，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地。

    不远处，厉枫一边使劲锤头，一边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正好看见他们，刚想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就见孤止卿朝他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师兄，为我苦心筹谋！”

    “师妹，这是何故，快快请起！”厉枫眼神飘忽，在他眼中，好似有两个孤止卿，遂一不小心扶错了人。

    慎司言清了清嗓子，故作厉色道：“咳咳，厉枫，本官可不是你的师妹！”

    “慎大人，小人失礼了！”厉枫揉了揉眼，这才真正清醒过来，赶紧赔罪。

    都怪昨夜的那杯酒，后劲太大！

    玩笑过后，三人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好好畅谈。

    说意正鼾，又听见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喧哗！”慎司言起身开门，一看竟是看守庭审院大牢的狱卒。

    莫非庭审院出了什么事！

    狱卒神色慌张，立即附耳讲明了缘由。

    “什么！竟有此事！”慎司言大惊，孤止卿等人也闻声而来：“慎大人，究竟出了何事？”

    “哎，你们随我去了便知！”他面露难色，随即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庭审院。

    原本关押在牢中的孤沐父女俩一个猝死在地，另一个则彻底没了踪影。

    看着往昔抚养她长大成人的孤沐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孤止卿心中不免有些悲凉：“慎大人，你可知他到底因何而死！”

    有些事，她还未弄清，这孤沐就无端死了，其中恐怕并不简单！

    慎司言俯身查看死状，忽而面露惊色：“他竟是因灵力枯竭而亡！”

    “这么说来，是有人潜入大牢，吸干了他的灵力！”厉枫也表现得尤为震惊。

    吸食灵力一说，他只在古书上见过，实例还是头一次。

    毕竟此法过于阴毒，轻则修为散尽，重则便会如孤沐这般灵力枯竭而亡！

    孤止卿不由得陷入沉思。

    上次，在万兽幻境中，那寒彻天就曾利用过某种阵法，窃取过她的灵力，难道此事与他有关！

    “寒彻天在哪，带我去见他！”孤止卿当即做了决断。

    慎司言也没多作隐瞒，直接带她去了关押寒彻天的大牢。

    寒彻天见她出现，喜形于色：“卿儿，你是特地来看望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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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灵胎出世！

    但孤止卿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找他叙旧，遂直接冷冷开口，问道：“那孤沐，可是你暗中派人所杀？”

    听闻此话，寒彻天明显大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道：“孤沐竟然死了！”

    难道是老三下的手？

    “你当真不知？”她面露狐疑，这寒彻天生性狡诈，还是不可尽信：“那可是你暗中派人救出了孤慕雪?”

    “你说什么！那个毒妇竟然逃了！”

    这下，寒彻天的脸上不仅仅是吃惊那么简单，甚至还映射出了一股骇人的惧意。

    那个毒妇知晓他诸多秘密，若是被有心之人救出，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他如此反应，孤止卿逐渐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又问道：“你那日，派人在幻境中对我使的是什么阵法，可有出处？”

    听闻此话，寒彻天面色闪过一丝愧疚，沉默良久才开口。

    “那是吸灵大阵，至于出处……”他欲言又止。

    “到此刻，你难道还想要隐瞒吗！”孤止卿怒声呵斥，面上的愠色异常明显。

    若是这寒彻天真有悔意，就应该将一切真相如实相告。

    见她发怒，寒彻天默然叹了口气，继续道：“是万象阁……”

    “又是万象阁，那你一定知道其老巢所在何处”孤止卿继续质问，这个神秘的万象阁好似一直就潜伏在他们身边，渗透进了每一个关键环节。

    这次，她非要将这颗暗藏的毒瘤揪出来不可！

    然而寒彻天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那万象阁神秘莫测，只能等他们来找你，若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追踪他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好，那就等着他们来找你”

    说罢，孤止卿跟慎司言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牢中的寒彻天望着这抹逐渐远去的身影，却是久久回不过神，卿儿，若是本王改过自新，你能原谅我吗……

    深夜。

    寒彻天浑身发紫，在牢中疼得翻来覆去。

    是灵胎阵的二次反噬发作了，那个毒妇果然还活着！

    与此同时，城郊破庙。

    孤慕雪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地满地打滚，她慌乱地在身上一阵摸索，却只落得满心失望。

    寒彻天当初给她的那瓶药呢，哪去了？

    她的肚子，好痛，痛得快要裂开了！

    “谁能来救救我”她捂着肚子，睁着硕大的瞳眸，死死盯着门口，好似一只濒临死亡却又满心不甘的受伤母鹿。

    门外的景象是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原本破败不堪的院门哐当一声，被风吹倒在地，更显几分凄惨。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倏地落在孤慕雪身侧，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身穿黑袍，脸戴银灰色面具的高大身影。

    此刻的孤慕雪已然顾不得心中的恐惧，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脚踝，央求道：“求求你……救我！”

    “我不只会救你，还会出手救你肚中的灵胎”面具下，男子邪魅一笑。

    下一瞬，孤慕雪就在一道黑烟的包裹中斩获新生，就连她那从未显露过痕迹的胎儿也随之横空出世，令她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到了一丝光亮：“快，把孩子给我，我要看看他！”

    她激动地浑身颤抖，却未曾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又变得紧张不已，她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天下独一例的灵胎，你是该好好看看”男子无情地将怀中的血婴抛到孤慕雪怀中，嗓音空灵得好似超脱三界。

    孤慕雪接过自己的亲骨肉，怀中那张恐怖如斯的面容却令她的心陡然一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他，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她之所以会有这般反应，一切皆因这怀中的婴儿不仅生来没有双目，浑身上下就连一丝完好的肌肤也没有，活生生就是一个邪魅血婴！

    “呵、也对，你还从未知晓过那灵胎阵的真正妙用”男子再次开口，空灵的嗓音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闻此言，孤慕雪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慌忙道：“那灵胎阵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难道此前，寒彻天对她亦有所欺瞒……

    “以尚未成形的亲骨血祭祀邪灵，换取无上前程，这就是灵胎阵令人心驰神往的真正妙用”男子冷冷解释，“若不是本尊出手相救，你的骨肉怕是早就化作一滩血水，与你天人永隔了”

    “什么！”孤慕雪骇然大惊，不可置信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男子，脸庞上的悲痛，犹如一股汹涌的波涛，一层卷着一层，直到将她彻底淹灭。

    原来寒彻天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母子俩！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刻，她的内心彻底被仇恨席卷，再抬首，原本浑浊的眸光中已然只剩下最后一股复仇的孽火：“你们万象阁不是无所不能吗，我要你们给我的孩儿塑造一副完整的躯体！”

    “可以，不过这些东西得从你身上取材，你可愿意？”男子的话冰冷彻骨。

    她先是一惊，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咬牙道：“好，但在动手之前，我希望你能将我爹也一并救出！”

    如今，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之人就只剩下爹了……

    男子听闻，却没开口答应，只道：“万象阁一向尊崇的准则是一物换一物，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他！”孤慕雪惊讶地捂住双唇，只一瞬，整个人就好似被人撕成了两半，痛到不能自已。

    爹，是孩儿不孝，害了你……

    寒彻天、孤止卿，你们都好好等着！

    随着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原本相貌骇人的血婴，竟在一瞬间变得和普通婴孩无异。

    再观孤慕雪，却从原本的标致美人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怪物：“孩儿，乖，娘亲这就为你寻找吃食！”

    三日后。

    通缉孤慕雪的告示，四处可见，孤止卿带着呆宝他们正在皇城之中四处游玩，偶然瞧见，不禁陷入沉思。

    按理说这独自苟活的孤慕雪已然不足为惧，但为何她的心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娘亲，你怎么了？”呆宝瞪着疑惑的眸子，望着她。

    孤止卿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娘亲没事，倒是呆宝，可有想吃的或者想玩的？娘亲买给你”

    呆宝牵着她来到一个贩卖面具的摊位处，乐不可支：“娘亲，我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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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虚惊一场！

    “好，是要这个小猴子面具吗？”孤止卿拿起一个孩童面具，笑着递给了他。

    呆宝点头，又指了指最上面的两个猪头面具，笑得软萌无害：“还有那两个哦，送给娘亲和爹爹”

    孤止卿虽有些哭笑不得，还是一次性买下了这三枚面具。

    千陌笙紧跟在他们母子俩身后，警惕地巡视四周，生怕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们娘俩抢走。

    再往后是拉拉扯扯的陆虎、厉枫。

    陆虎满脸兴奋：“厉大哥，你快帮我看看，这件布匹，可与我家春月相配？”

    厉枫却是一脸无奈，若是问他有关那些奇门异术之事，他还能答上一二，但是，这小女娃穿衣打扮的问题，就得另请高明了。

    于是他快步跑到前头，喊道：“师妹，你不如歇一歇，为陆虎出出主意吧”

    不然，他快要被折磨死了。

    “可是为春月挑的？”孤止卿会心一笑，站在贩卖布匹的摊位前，仔细挑选起来。

    陆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嘿嘿，仙姑，这女儿家的东西，还是你来替我拿主意吧”

    “嗯，我看这件桃红色和那件粉紫色就挺适合她的”孤止卿精挑细选，终于选出了两件合眼缘的布匹。

    陆虎一瞧，也甚为满意。

    挑选完，厉枫刚欲起身离开，就听见身后的孤止卿打趣道：“再过不久就是情缘节，师兄不为意中人挑选可赠之物吗？”

    “没……我还没有……意中人！”厉枫吓得冷汗直冒。

    莫非师妹看出了什么？

    千陌笙捕捉到关键词，连忙上前问道：“娘子，情缘节是什么？”

    他方才好像听到娘子在暗示这厉渣渣送礼给她。

    可是娘子，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能满足。

    “没什么，到时再跟你细说！”孤止卿粲然一笑，抱起呆宝大步离去。

    千陌笙却将幽冷的目光投向了厉枫，令他心慌意乱，难道这叱咤九天的千大爷也发现了蛛丝马迹？

    “厉渣渣，说，情缘节是什么？”

    “就是心心相印之人通过互赠礼品来表达爱意的节日”

    说完，厉枫心头一松，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第二日。

    孤止卿一行在千陌笙神力的庇护下，仅仅一瞬，再次回到了乌云镇。

    没了那万恶的赌坊，整个乌云镇，也回归到了最初的淳朴，不过一路走来，倒是偶遇了不少丧事。

    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死的都是镇上最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

    听闻后，孤止卿也没多想，只当他们是因为受不了良心的折磨而死。

    众人徒步到刘大叔一家，终于见到了春月。

    “是小叔回来了吗？”春月摸索着出门，喜极而泣。

    陆虎也是满面柔情，冲过去一把将她揉进怀中：“小春月，近来可好？”

    “嗯，春月一直都很听刘大婶的话，一直都在乖乖等小叔回来”她温顺点头，笑时还露出了上排的两颗小虎牙，比起之前确实开朗不少。

    见此，陆虎也甚是欣慰。

    只要她能看开，活得自在，他便心满意足。

    “刘大婶他们呢？我要亲自感谢他们”

    “她在里屋，我去叫她”春月面色微变，说罢便要迈开步子，但很快就被陆虎拉回了身侧：“傻孩子，你多有不便，还是我去吧”

    对此，春月只是微微一笑：“好！”

    待他进屋，却发现刘大婶脸上挂满了泪痕，正中央还多了一个灵位：“刘大婶，这是？”

    难道是刘大叔出了什么事？

    “虎子，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刘大嫂擦干眼泪，迅速起身。

    刚欲将他拉到一旁，就见孤止卿扶着春月走进来，不禁吓得浑身一颤。

    “婶婶，小叔他来接我了，这些日子多谢您的悉心照料了！”春月激动地大步迈出，差点扑倒在地。

    见状，陆虎赶紧伸手去扶：“小春月，你可无碍？”

    “小叔，我没事，你别忧心”她恬静一笑，瞬间让陆虎收住了忧思，又对着刘大婶问道：“您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刘大叔他命苦，前些日子，一不小心摔破了脑袋，驾鹤西去了，既然你来了，就替他上炷香吧”

    刘大婶话音一转，似是有难言之隐。

    但此刻众人都沉浸在她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痛失伴侣的哀伤中，根本无从察觉：“刘大婶，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孤止卿等人出于对已故老人的尊敬，也跟着上了柱香。

    寒暄过后，陆虎又给了对方一大笔银两，随后便带着春月离开了乌云镇。

    “小春月，小叔特地跟你挑了两匹布料，明天就带你去城中的制衣铺子做几身合体的衣裳”陆虎牵着春月，满脸高兴。

    春月也紧紧握着他的手掌，笑颜如花：“好，谢谢小叔”

    身后，孤止卿与厉枫瞧见，也倍感欣慰。

    但愿时间真的能治愈伤痛……

    走在最后面的炽火与千陌笙却在暗暗嘀咕。

    “主人，你发现了没有？”

    “嗯，先别声张”千陌笙若有所思地点头，眸中的波光异常深暗。

    炽火也不似往日那般跳脱，严肃道：“好！”

    两日后。

    皇帝下旨，将四大修灵使以及超五门的三人一齐召进了宫。

    到了龙岩宫，孤止卿才知除了沐凝璇、方羽戎，另外两名修灵使分别是沐凝也和秦语嫣。

    而且除去他们二人，她还见到了两名故人，皆是出自青丘世家。

    一个是大难不死的林易，另一个则是往昔的仇敌，丘贺之的嫡子，丘尼奥。

    “近日来，灵源密林似有异动，恶兽横行，导致周遭百姓死伤无数，寡人命你们即日启程，查明缘由、绞杀恶兽，还百姓一个安宁！”

    寒霸威气势凛凛，就连话音也带着一股迫人的强势之意。

    “谨遵旨意！”众人齐声开口。

    旋即，寒霸威又指着林易两人开口道：“孤止卿，这二人就交由你们超五门差遣”

    丘尼奥本以为自己是被这皇帝选来担任四灵使的，却不料竟是让他做昔日仇人的走狗，顿时气得脸色泛绿。

    该死，爹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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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打算将此债了结吗！

    “谢陛下恩典”孤止卿恭敬行礼。

    心中却生了别的想法，难怪之前在灵魁大赛上，那青丘世家并未见多少取胜之意，原来是早就在暗中和皇帝达成了协议。

    这二人，恐怕就是皇帝派来监视她的，不过林易本就是她的人，并不可惧，但那丘尼奥生性奸猾，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待他们一行人踏出宫门后，丘尼奥果然按捺不住，开始对孤止卿冷嘲热讽：“某些人，别以为自己受了皇恩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他的话音既尖锐又刺耳，传进孤止卿耳里，异常聒噪：“呵、那也好过某些人挖空心思，反不落好，来得强！”

    “你、哼！”丘尼奥翘起细长的兰花指，娇哼一声，大步离去。

    林易也弱弱地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了。

    既然他有幸成为了神女的狗腿子，那有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方羽戎还有样学样的也哼了一声，随即乐得哈哈大笑：“这丘尼奥还是个大老爷们吗、娘里娘气的”

    其余人等也忍不住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唯独孤止卿浅笑嫣然。

    或许在遇见她之前是的，但之后就不再是了……

    回到寒山院后。

    她正欲将此事说与千陌笙听，却全然不见他的人影：“炽火，夫君呢？”

    “主人他有腿，女人，我奉劝你，别总是碍着我家主人”炽火从来就没对她和颜悦色过，也罢，她自己去寻他的踪迹。

    最后，孤止卿将整个寒山院都寻了个遍，连浴池也没放过，但还是一无所获，正当她的心中升起一丝担忧时，千陌笙出现了：“娘子”

    “夫君，你去哪了？”她急忙奔向他，千陌笙见状也立即发动神力闪到了她跟前，不过，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导致他那副坚实的胸膛将孤止卿的鼻梁戳得生疼：“嘶－”

    “娘子，对不起，我来吹吹”千陌笙吓得脸色大变，要是娘子的鼻子被他不小心撞歪了，那可就罪过了。

    感知到鼻尖传来的热气，孤止卿面上的疼痛感似乎也跟着减弱了不少：“没……没事！”

    这时，呆宝也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们面前：“娘亲，爹爹他跟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呆宝的小眼睛都数不过来了”

    原来是跟呆宝买吃食和小玩意去了。

    到此，孤止卿心中才终于踏实了几分，不禁暗暗自嘲道，她何时也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了？才一会儿不见，就急得慌。

    用完晚膳后，千陌笙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陆虎拉到了一旁，吓得他胆战心惊，这是要杀他灭口吗？

    可是他最近并没有做出让千大爷有任何不快之事，应还不至于吧……

    “陆渣渣，上次的全家福冰雕，你可还欠着本尊呢，不打算将此债了结吗！”

    “全家福冰雕？哦，我记起来了，但千大爷，眼下还未立冬，且这皇城也不像那清风镇，有那等奇异的冰穴，您这真的是难倒我了”

    听完后，陆虎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依这千大爷的脾气，若是他不能做到，恐还是有性命之忧啊！

    便趁着他尚未暴怒之际，又机灵道：“不过，此事也不是全然没有转机，您是否还记得那玄孤世家最后拿出的杀手锏，冰块女沐凝璇”

    “那个冰块女？确实可以一用！”千陌笙眼眸一亮，旋即奔向夜空之中，没了踪影。

    陆虎使劲拍了拍胸脯，直到厉枫喊他，才回过神来：“好，这就过来”

    依照千大爷的神力，制服一个冰块女应是难不倒他，所以就等着千大爷的好消息吧！

    芳悦客栈。

    沐凝璇正熟睡，倏地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但她才睁开眸子，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给我滚出来！”

    竟敢暗算她，找死！

    她企图靠心神感应来寻求沐凝也的救助，却也于事无补，这里到底是哪，竟然如此诡异。

    待她再度重见天日时，除了她的一只手，其余部位皆被绑得死死的：“你是谁，想要对我做什么？”

    沐凝璇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人的相貌，双眼却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白布，只能依稀望见两抹窜动的身影。

    “我是你八辈祖宗！”陆虎刚按照千陌笙的吩咐喊完，就有些后悔了，禁不住在他耳边小声道：“千大爷，你确定她看不见我？”

    千陌笙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脸色，沉声道：“本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你是否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陆虎害怕极了，继续发动谩骂的攻势：“怎么样？冰块女，有本事来打我呀！”

    “狂妄小人，找死！”沐凝璇果然被他此举激怒，直接朝他们释放出了无穷的冰雪之力。

    她虽被锁灵绳限制了行动，但千陌笙并未封锁她的灵力，因为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千大爷，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了”陆虎僵在原地，欲哭无泪。

    千陌笙却是唇角微勾：“继续”

    “呜呜呜，冰块女，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你，如何！”陆虎一边呜咽一边叫嚣，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沐凝璇也是不遗余力地将手中的冰雪之力，尽数砸向了他所站之处：“可恶！”

    这张该死的臭嘴怎么还不闭上，莫非她的冰雪之力失效了？这绝不可能！

    随着她的冰雪之力，一点一点耗尽，千陌笙的嘴角终于浮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冰雪之力收集得差不多了，到时就等着给娘子和呆宝一个惊喜了。

    夜半，孤止卿翻身醒来，却感觉身旁一空，不禁有些失落，他不在……

    次日，直到孤止卿一行整装待发时，才终于见到了自家夫君的身影：“夫君，皇帝命我等前去灵源密林绞杀恶兽，你在家好好照顾呆宝”

    昨夜之事，还是等回来以后再问他吧。

    “嗯，娘子快去快回，一定要平安归来！”千陌笙一边温柔答应，一边细心地将乾坤袋系在了她的腰间。

    还有七日就是情缘节了，这期间，娘子不在，他正好有时间可以好好准备……

    “好”孤止卿回答得十分干脆，但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落寞。

    莫非他也和其他男子一般，得到了也就不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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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去死吧！

    在去往皇宫会合的路上，陆虎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疲惫模样，连厉枫都忍不住打趣道：“你昨晚出门干坏事了？”

    “没，绝对没有”陆虎突然清醒了几分，却意外引起了孤止卿的注意：“你昨晚也不在？”

    莫非昨夜他和夫君一起秘密地进行了什么事……

    “仙姑多虑了，我昨夜就是有些着凉，没睡好罢了”陆虎慌忙打马虎眼，他可不能因这一时疏忽就坏了千大爷的好事。

    宫门口，前去围剿恶兽的队伍终于会合完毕。

    陆虎一看见凶神恶煞的沐凝璇，就吓得躲在了孤止卿身后，心里还不停念叨着：认不出我，绝对认不出我。

    对方亦是一脸疲态，只不过与陆虎相比，多了一抹浓浓的戾气：“哥哥，我们走”，她熟练地牵起沐凝也，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腕，昨晚残留的血痕清晰可见。

    是锁灵绳留下的印记，昨夜夫君和陆虎一定背着她对这沐凝璇做了什么，可是他们又为何要如此？

    孤止卿揣着满心疑虑，已在不知不觉间跟着队伍来到了灵源密林附近。

    这里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周遭的百姓死伤无数，地上满是恶兽留下的巨大足印，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救、救我”一名垂死挣扎的男子伸着血淋淋的手掌，试图向他们一行人寻求救助。

    见状，丘尼奥第一个尖叫着逃开：“啊，我的老天爷呀，这是哪来的贱民，差点弄脏了本大爷的新衣！”沐凝璇也表现的甚是冷漠，拉着沐凝也径直从那人身边踏过，未见丝毫动容，唯独孤止卿停下脚步，向他施以援手：“是被恶兽咬伤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男子的袖口，一大片被撕咬得面目全非的残缺血肉乍现眼底，格外地刺目。

    望见她那抹关切的目光，男子浑噩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艰难地冲她点了下头：“嗯”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忍忍就好了”孤止卿没再多言，直接调动体内的治愈之力，开始为他疗伤。

    随着一道道缥缈的灵光涌入男子体内，他那双残缺的手臂竟然重新长出了完好的血肉，虽然整个过程令他痛得面目扭曲，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令人欣喜若狂：“谢……谢！”

    男子跪地拜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其余人等瞧见方才这一幕，皆是惊叹不已。

    陆虎：仙姑，好牛啊！

    厉枫：师妹的治愈之力果然厉害。

    丘尼奥：这是什么妖术？

    沐凝璇：她竟然还有治愈之力！

    “走了，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她冷冷发声，随即大步离去。

    孤止卿也没再逗留，跟随他们一起来到了灵源密林的入口处。

    整片密林已然陷入一片死寂，除了时不时随着四周的血腥气扩散着的几声风号，所有的声音都好似销声匿迹一般，也正是这出乎寻常的荒寒，才更令人惴惴不安。

    望着眼前如此诡异的绿林，孤止卿的心绪咯噔一下，又被拉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凄凉夜晚，撕裂般的痛意再次袭来，令她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拧成一团。

    “师妹，你怎么了？”厉枫担忧地看向她。

    孤止卿还未开口，就听见了一道刺耳的讥讽声：“哎哟，莫不是害怕了？”

    “这句话，我现在就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你若是害怕，就留在这密林外面，不然到时，若是被这林中的恶兽咬得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会出手相救！”

    “你！”丘尼奥左手的兰花指翘得高高的，那张怨毒的长脸膛上，颧骨高耸得好似一座小山峰，越发显得刻薄。

    他发誓，这次绝对要这个小贱人付出代价！

    孤止卿即刻调整好思绪，领着陆虎二人一起进了密林。

    一行人在林中四处探查，却未瞧见半分恶兽的影子，正欲逐渐深入，就见陆虎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啊！”

    “何事惊慌？”孤止卿向身侧望去，只见陆虎脸色惨白，且他的脚底赫然踩着一个白骨。

    对此，其余人等皆是嗤之以鼻，厉枫也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走了”

    唯独胆小的陆虎仍是心有余悸，他本想替自己方才的惊慌之举解释两句，但在瞟到沐凝璇那双冰寒得几乎可以让人瞬间凝固的瞳眸时，就下意识地封住了嘴。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万一被这个冰块女认出，恐要死无藏身之地了。

    紧接着，一行人又重新迈开了步子，孤止卿仔细地巡视着四周，生怕漏过一丝风吹草动。

    也正是因为她对周围环境的过于重视，才忽略了身后居心叵测的丘尼奥。

    到此刻，他的掌间已然凝聚出了七成灵毒之力，孤止卿，去死吧！

    他手掌一翻，带起一股凌厉的掌风，朝着孤止卿的后背遽然而去，如风、似雷，来势异常凶猛。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之际，一道道刺耳的轰鸣声划破天际，扰得他心神迷乱。

    “师妹，小心！”厉枫反应迅速，趁着赤鸢鸟攻过来之前，率先将孤止卿扑倒在地，令她躲过一劫。

    只不过，背后偷袭的丘尼奥就没这么好运了，因为一时的心神动荡，不仅没来得及抵御赤鸢鸟群的攻击，反而一不留神，将那一招毒掌，全数呼到了自己脸上，顿时让那张长扁脸变得立体不少。

    若不是他本就是灵毒之体，恐怕此时就不是毁容那么简单了。

    陆虎一边放声尖叫，一边胡乱的向着半空出拳，虽然他的实力不行，但是用来吓唬那群怪鸟，应是可以的。

    此时，秦语嫣已然使出了红鸾灵火，朝着那群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赤鸢鸟发起了猛攻，她才不像那孤止卿，还需要旁人来保护，这群怪鸟，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可那些赤鸢鸟好似无穷无尽，即使她耗尽灵火，也无法将其尽数消灭：“该死！”

    “雷霆万钧！”沐凝也凝出万吨雷霆之力，只一瞬，就将那些赤鸢鸟击倒在地，沐凝璇因为昨夜灵力损耗过大，此时仅能使出二成冰雪之力，不过对付这群初阶灵兽，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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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巨灵鸢

    这些赤鸢鸟，有的被火烧成灰烬，有的被雷劈成焦炭，还有的被冻成冰雕，就连最不成器的陆虎也能出其不意的揍晕几只，唯独方羽戎小弟弟独立枝头，看风景，听鸟叫，好不惬意。

    这群笨蛋，就会使用蛮力，还是他聪明，知道先找个地方忙里偷闲。

    他正偷乐，就被沐凝璇察觉，直接一掌将他劈下了地：“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独占鳌头，没门！”

    “哎哟”方羽戎还来不及与她呛嘴，就被那一波又一波的赤鸢鸟吓得慌忙逃窜，就连唯一可以克敌的玉笛都没机会掏出。

    可怕！

    “哥哥，这些赤鸢鸟源源不绝，眼下，我们该怎么办?”沐凝璇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语嫣也逐渐耗光了灵力。

    他们心知，若是继续这样耗下去，恐怕还没寻到恶兽，就已然到了濒临等死的地步。

    沐凝也一边继续抗敌，一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孤止卿，她为何还不出手?

    “你莫非要袖手旁观”

    对于他的质问，孤止卿却是不以为意。

    面前的这些赤鸢鸟不过是些晃人眼睛的小玩意，若想将它们一举消灭，需得找出他们的本源之体-巨灵鸢，她若出手，就是一举歼敌！

    “主人，就在离这不远处的东南方向”大牙急飕飕地飘来，话音清晰到，差点让方羽戎等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这是什么等级的吞天兽？竟然会说人话！

    直到这时，沐凝也才终于反应过来：“你竟然找到了他们的本源之体”

    不得不承认，相比较他们几人不由分说的强攻，孤止卿的冷静与筹谋确实远胜一筹。

    “我去灭巨灵鸢，你们愿意跟来的便跟来，绝不强求”孤止卿纵身跃向高空，几下便闪没了影。

    最后跟去的人有沐凝璇两兄妹和青丘世家的林易二人。

    陆虎望着那抹消失的艳丽身影，颇有些欲哭无泪：“仙姑，你想我们跟来，也得给个机会不是？”

    厉枫却只是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还远着呢”

    秦语嫣与方羽戎两人也跟随他们的脚步一齐迈向了孤止卿消失的方向。

    最终，孤止卿等人依照大牙的指引，来到一处高耸入云、薄刀锋似的峭壁底下。

    “这里果然就是巨灵鸢的老巢”

    孤止卿极目远眺，以她目前的灵力，刚好可以清晰望见位于那座峭壁半山腰处的巨大洞穴。

    那源源不绝的赤鸢鸟的确就是自那洞穴中飞射而出的。

    沐凝璇依循她所望的方向看去，沉寂的眼眸中竟然多了一丝贪欲。

    传言这巨灵鸢拥有一颗灵力无穷的火灵心脉，可化百毒，虽与她修习的冰雪之力相冲，但也可以化解他们兄妹俩体内的毒素，若是成功取之，从此以后，他们兄妹两人便再也不必受那玄孤世家的桎梏。

    “璇儿，你留在此处，我们定会速战速决”

    与他心灵互通的沐凝也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但她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此次怕有危险。

    所以，这次去取火灵心脉，他们兄妹之中只他一人前往便可。

    沐凝璇却很是倔强：“不，我们一起去！”

    有孤止卿在，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胜算。

    沐凝也尚有几分犹豫，孤止卿却失了耐性，直接发声道：“不如将你的雷霆剑借予我？”

    “你做梦！”沐凝也还没回话，沐凝璇就很是不悦地怼了她一句。

    “哥哥，我们走”

    沐凝璇从身后抱住他，孤止卿也迅速跳上了剑，随即，丘尼奥与林易也跟着上了剑。

    丘尼奥的目标与沐凝玄兄妹俩一致，都是为了那具有无穷灵力的火灵心脉。

    若能夺得此物，他的灵毒之体必能更上一层楼，旁人只知其可化百毒，却不知其还能淬百毒，到时，他的灵毒之力，必定无人能解！

    同行的林易虽心中忐忑，但还是决定依照心中的意志行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护神女周全。

    如此，这几人便各怀目的地乘坐雷霆剑，飞向了薄剑峰。

    在那凌空之中，丘尼奥曾几次三番地在暗中催动灵力，试图重伤孤止卿，但每次才聚到二成就一簇而散。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在这高空之中影响发挥？

    他甚是不解，却不知身后紧紧扒拉着的林易嘴边暗暗划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自从他的金灵脉觉醒后，他就开发了另一种神乎其神的灵力。

    可以轻松化解旁人五成以下的灵力，名曰消灵之力，只要他出手够快，旁人便再也无法伤他分毫。

    随着距离拉近，巨灵鸢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来临，竟在陡然间汇聚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罩，将他们弹飞至数百米远。

    沐凝璇一直死死抱着沐凝也，倒还无碍，只是因身形不稳已然倒挂在剑尾的丘尼奥二人，却让人狠狠捏了把冷汗。

    林易本有希望靠自己的力量重新攀上剑体，可那寡廉鲜耻的丘尼奥却好死不死地拽住了他的脚踝，不仅加重了他的负担，更让他险些快要支撑不住。

    “啊，我的老天爷呀，我还不想死”丘尼奥的哭声震天，虽是出自五大世家，但其心性却是不敢恭维。

    孤止卿本不欲救他，但看在林易的份上，还是隔空甩出一鞭，将他们二人重新拉上了剑：“再有下次，便是粉身碎骨！”

    得救后的林易长舒一口气，神女又救了他一次，此种恩德，简直犹如再生父母。

    对比之下，丘尼奥的回应却有些恩将仇报。

    “小贱人，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是吗？不如我们试试到底谁的命硬”孤止卿勾唇一笑，姿态盈盈。

    不过下一瞬，她的目光流转，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回眸间，好似穿透了丘尼奥的心脏，鞭影掠过之际，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长鞭卷起，抛向了数百米外的强悍洞穴：“孤止卿，你不得好死！”

    丘尼奥的身体刚触及那道防御屏障，就在瞬息间被弹回，长此以往，循环反复，犹如一个人形弹簧，在天际间横行游走。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孤止卿故作耳聋，嘴里传出的笑声却是轻灵悦耳。

    看见此等景象，林易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哇”

    神女的虐人手段又升级了，不过是真的爽！

    但从未见过如此手段的沐凝璇两兄妹却因此愣怔了好久，此等折磨人的法子，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奶奶个腿，我要杀了你”丘尼奥的叫骂声仍旧没有半分消减，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骂得越激烈，孤止卿脸上的笑意就越浓烈。

    巨灵鸢的脾气甚大，怕是此刻已然因为这个聒噪的人形弹簧濒临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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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阻我者，死

    “无知小儿，拿命来”随着巨灵鸢那粗重的话音传出，霎那间，笼罩着整个洞穴的防护罩一冲而散，一道被万千光焰笼罩着的火红身影，骤然出现在广阔的凌霄之中，其庞大的身躯遮云蔽日，着实令人大为惊叹。

    “啊，不要！”眼看自己就要沦为这只庞然大物的嘴中食，丘尼奥双腿一蹬，彻底晕死过去。

    见目的达成，孤止卿也迅疾收手，将他从巨灵鸢口中一把拽回：“呵、没出息的东西”

    “哥哥，你我合力，将它制服！”沐凝璇脸色一变，展开双掌，使出最后一重冰雪之力，将沐凝也的雷电之力包裹其中，化作一颗颗闪着黑蓝色电光的硕大冰球，朝着巨灵鸢的心脉部位急攻而去。

    巨灵鸢见势，立即挥动硕大的翅膀，作为抵挡。

    可就在那冰球触碰到它那对翅膀时，竟同时触发了冰雪之力和雷霆之力，它才感觉肢体一僵，就又被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震得双翅猛颤，差点就要支撑不住，坠落凌空。

    见状，沐凝璇大喜：“哥哥，继续使出你的雷霆之力，给它致命一击”

    但此举亦是彻底激发了巨灵鸢的怒气，它不但很快又恢复平衡，并迅速向他们发起了反击。

    “找死”

    它乘风而来，刮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风声，先是伸出一只前爪，犹如捉小鸡一般将身材娇小的沐凝璇一把拎起，又顺势利用后爪给了沐凝也的雷霆剑重重一击，令他们几人摇摇欲坠：“璇儿！”

    “哥哥，借你的雷霆之力一用”

    相比较沐凝也的惊慌失措，沐凝璇却不见丝毫慌张，反而趁机调取了他的雷霆之力，此次，火灵心脉，她势在必得！

    失去雷霆之力的沐凝也已然没有多余的灵力再去维持雷霆剑的化形，已然到了濒临险地的地步。

    璇儿她，又莽撞了。

    目前局势危矣，孤止卿已然没有过多的时间思索这兄妹两人之间的玄妙关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顺利凝出了斩天神斧，这才将他们一行稳稳拖住。

    不愧是神兵，该有的用处一个不少！

    再观沐凝璇，有了沐凝也的灵力后，亦有了与巨灵鸢抵抗的能力，虽被其死死桎梏住，但也不妨碍她向那它不断的输出强悍的雷霆之力：“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可恶的小畜生”爪间传来的雷霆之力逐渐流遍全身，令它时不时浑身抽搐。

    或是实在难以忍受这雷霆之力的袭击，巨灵鸢倏地张开前爪，欲将沐凝璇抛下地，可这时的沐凝璇却极不情愿，好似一个强力磁铁一般，死死地吸附着它，不肯撒手：“想甩开我，绝不可能”

    只要是她盯上的猎物，就从没有放手的地步。

    巨灵鸢百般挣扎，竟在无意间露出了一片泛着红光的腹部，让沐凝璇抓住了弱点。

    “受死吧！”她一只手攀附着它的前爪，另一只手则强行凝聚出了所有的雷霆之力，朝着巨灵鸢的腹部送上了强势一击。

    “咿！”因为这一攻，巨灵鸢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孤止卿也抓准时机，启用玄灵珠，将它成功击落在地。

    随着巨灵鸢的坠落，一时之间，山摇地动，就连距离他们一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的陆虎几人都感知到了不小的震撼：“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师妹他们必定经历了一场大战，我们得走快些了”

    因着心中的担忧，厉枫径自加快了脚步，秦语嫣也一同加速，紧随其后。

    “无耻小儿，伤我孕子”巨灵鸢奋力扑腾着翅膀，卷起一团飞沙，即使遭受重创，也不容他们靠近分毫。

    沐凝璇一手抵挡飞沙，一手握剑，剑光粼粼，作势便要一剑抛开它的心脉：“伤你孕子又如何？等我取了你的火灵心脉，必要将你一同炼化！”

    “等等”听到这里，孤止卿不由得忆起了一年前的悲惨遭遇。

    这巨灵鸢以其灵化作无数赤鸢鸟作恶伤人，确实该杀，但念其怀有幼子，也应宽容待之。

    对于她的出声制止，沐凝璇却没有丝毫动容：“火灵心脉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她剑锋一转，直接刺向了巨灵鸢的心脉所在。

    孤止卿却动了恻隐之心，纵身一跃，挡在了巨灵鸢身前。

    “日后，你也有身为人母的一天，何不就此罢手，放它一条生路”

    “少在这故作仁慈，今日，我若放它，他日，谁又会放过我们兄妹二人！”沐凝璇怒极，竟再次催动雷霆之力，朝着孤止卿急速攻去。

    见此，林易终于按奈不住，引动体内的消灵之力，在孤止卿身前，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仅在一瞬间，就将对方使出的三成灵力吞噬殆尽：“神女，你可无恙？”

    “我没事”孤止卿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惊诧，这个林易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沐凝璇也很是受惊：“原来你也是这般的深藏不漏”

    不过她那双惊颤的眼眸中很快就又燃起了满眶怒火，简直可以吞噬她的所有理智。

    “阻我者，死！”

    “璇儿，不要”沐凝也浑身的灵力几乎要被她抽干，痛得面容扭曲，璇儿这是怎么了，为何戾气如此之重。

    孤止卿也预感到形势不妙，本欲全力迎战，却在瞥到这兄妹二人的不同反应时，瞬间顿悟：“林易，你先抵挡一阵”

    “好”林易声音嘹亮，能够助神女一臂之力，亦是他的荣幸。

    “这次，你休想再化解这雷霆之力！”沐凝璇彻底发狂，好似要与他斗个鱼死网破，掌间的雷霆之力已然超过六成。

    这次，林易已然无法撼动她分毫，不过他的目光依旧坚毅：“有我在，绝不允许你伤害神女一根毫毛”

    沐凝璇怒吼一声，滚滚灵力汇入掌间，竟凝聚出了一柄雷电重锤，其形庞大，其力亦可惧，散发出的可怖气息令人油然生畏。

    林易也汇聚全身灵力，欲要拼死一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退却半分。

    然而就在这场大战即将迈入高潮之际，沐凝璇手中的重锤却在霎那间随风飘散了，令她又惊又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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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心果

    “呵、你们兄妹俩果真心有灵犀”孤止卿掐准时机，顺势甩出一鞭，将灵力散尽的沐凝璇一把拽回身前：“你对哥哥做了什么！”

    望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沐凝也，沐凝璇的理智终于回归了几分，心中满是担忧。

    “说到底，你还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及时出手将他砸晕，你的好哥哥恐怕要被你吸干、吸废了！”孤止卿冷冷一笑，沐凝璇的心头却是蓦地一惊。

    方才，她的心绪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差点就要酿成大错。

    哥哥，对不起，是璇儿莽撞了。

    见她脸上戾气全无，孤止卿也不再束缚她，旋即收回了手中弹出的灵鞭：“快去看看你的好哥哥吧”

    她只管砸晕，可不管死活！

    不过这沐凝也还欠着她三件事，若是就这样死了，可就吃大亏了。

    地上，沉寂许久的巨灵鸢忽地扬天长嚎：“咿！我的孩儿要出世了”，它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孤止卿，硕大的眼眸中竟然滴落出一颗如宝石般闪耀的晶莹泪珠：“求你，救救我的孩儿”

    自古巨灵鸢产子，就是一道生死劫，因为在产子过程中，体内的幼子需要吸收母体的灵力才能顺利诞生，只有极少数母体能够侥幸存活。

    眼下这只巨灵鸢本就身受重伤，又面临产子的险境，如若他们袖手旁观，恐怕它不仅保不住自身，就连腹中的幼子也难以存活。

    “林易，你过来”孤止卿本着一颗仁义之心，母之过，尚不及子，遂决定出手助它产子。

    林易迈开步子朝她走来：“神女，有何吩咐？”

    “接生！”孤止卿温润一笑，却令林易直犯愣：“什么？”

    方才，他可有听错……

    孤止卿在巨灵鸢上空护法，林易在下头观察生产近况，实时报告给她。

    孤止卿亦会按照实际情况教他如何操作，最终，随着一道震撼人心的悲鸣划出，一对幼体巨灵鸢顺利诞生于世：“咿咿”

    其体型犹如刚出世的小鸡一般娇小，就连叫声也充满了娇憨。

    听见这两声幼子的啼鸣，巨灵鸢终于发出了一声宽慰的嘶叫：“咿”

    眼看它就要油尽灯枯，孤止卿忽然眉心一凝，问道：“你既已临近生产，为何还要拨出一部分灵力，化作那些赤鸢鸟，四处攻击人？”

    “形势所逼，我不得不这么做”

    “什么形势所逼，莫非背后有黑手在操纵？”孤止卿继续追问。

    巨灵鸢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了她一句忠告：“这林中真正的邪灵已然觉醒，我劝你们还是快些逃吧”

    “究竟是什么邪灵？”她刚问出声，就见巨灵鸢神形陨灭，随风飘逝。

    看来，接下来，他们更得小心行事了。

    孤止卿回眸，刚欲开口唤他们离开，就感觉手心一烫，竟自掌心生出了一道火灵印记，而她的灵海中也传来了一道缥缈的话音：此乃我的火灵心脉所化，今日赠予你，权当是你助我产子的谢礼，照顾好我的孩儿。

    “神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林易抱着两只刚刚诞生的幼体巨灵鸢，任由它们在他怀间亲昵摩挲，一动也不敢动。

    这两只幼崽好似将他当作生育它们的母亲了，这以后该如何是好……

    孤止卿转首，冲他会心一笑：“我们去找师兄会合，还有，这两只幼崽很适合你，你若好好养着，日后必有好处”

    “是”

    既然神女说养着，那就养着吧，只要不用他喂奶什么的就行。

    厉枫与秦语嫣二人一路向前，当他们发觉不对劲，再回过头时，却惊得愣在了原地：“陆虎与方羽戎呢？”

    他们二人莫非还没跟上来？

    “我还以为你的心中只有那个宝贝师妹呢，怎么，现在知道顾念你的好兄弟了？”秦语嫣双手环胸，话里话外都夹着一丝醋意。

    只可惜厉枫是个榆木脑袋，在这方面一向不开窍，只是有些懊恼道：“也罢，我们就在此处等等他们吧”

    陆虎修为不精，那方羽戎除了会耍笛，也是个半吊子，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嗯，正好我也有些乏了，你去帮我摘些野果来，本大小姐渴了”秦语嫣就地坐下，命令的话语张口就来，俨然一副大小姐姿态。

    他既能为那孤止卿出生入死，那为她摘几个野果，应也不过分。

    厉枫微微一愣，随即答应下来：“好好，我去去就来”

    依照他多年的看书经验，不一会儿，就采摘了许多五毒可食用的新鲜果实，正当他采摘完毕，欲转身离去时，眼前陡然一亮，地上一颗金灿灿的小巧果实将他的目光牢牢吸住。

    “这是真心果，太好了，可以采摘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厉枫面露喜色，顺手将这颗罕见的果实揣进了衣袖中。

    秦语嫣一向性急，坐在溪边的大石块上，已然有些不耐，他莫非甩开她，独自开溜了？

    正当她怨恼之际，不远处，厉枫捧着一大堆颜色亮丽的果实高兴走来。

    见此，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了一抹柔意，呵，算他回来得及时，不然，她决不轻饶。

    “你看看，可有你中意的？”厉枫迈得急，竟一不小心，将衣衫中包裹住的果实尽数洒落在地，甚至于衣袖中的那颗真心果也混杂其中。

    他面露羞赧，立即弯腰去捡，秦语嫣一眼就看中了那颗金灿灿的真心果，直接将其捡起，用衣袖擦了擦，道：“色泽饱满，应也美味”

    “不能，那个是”厉枫惊叫出声，再抬首，对方手中的真心果已然缺了一大半：“什么不能，这些果实难道不是你特地为本小姐采摘的吗，莫非这颗是要留给你那个宝贝师妹的？”

    一想到此处，秦语嫣就气不打一处来，三两口，就将一整颗真心果吞下了肚。

    到了她的嘴，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事已至此，厉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将后半截话咽下了肚，这真心果除了能让人口吐真言，也没什么坏处，应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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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也不行

    歇息片刻后，秦语嫣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本大小姐乏了，替我揉揉肩！”

    “男女有别，恕我不能从命”厉枫一惊，飞快地将眼神瞟向一旁，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这真心果应该没有别的什么副作用才对。

    谁知秦语嫣却表现得极为愤怒，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颇具气势：“有胆你再说一遍！我看你就是惦记着那个宝贝师妹，根本没把本大小姐当回事，若是她命你这般，你可会拒绝？”

    “此事乃是人伦道义，与我师妹无关，且她已有家室，你万不可出言诋毁”

    闻此言，厉枫急得撇过脸来，正好与近在咫尺的秦语嫣四目相对：“你……离我远些”

    “我不，本大小姐就喜欢离你这么近，你有意见？有也不行！”她踮起脚尖，差点就要蹭到厉枫脸上。

    厉枫被她逼得步步后退，最终靠在一棵古树下，动弹不得：“秦大小姐，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他将头瞥向一旁，装作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但他那张硬朗的面庞却早在不经意间蹿红，就连耳根也莫名发热。

    “不许去，我知道你是要去寻你的宝贝师妹，你喜欢她，你的心中只有她！”秦语嫣伸出细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厉枫的胸口，令他瞠目结舌：“我……没有”

    这个他隐藏多年的心事，就这么被人揭穿，当真有些无所适从……

    “你有，可是本大小姐不许”秦语嫣面色红扑扑的，好似一颗光莹的红石榴，鲜艳欲滴。

    厉枫的心绪因她此举被彻底搅浑，干脆正过脸来，与之直视：“我的私事，无须秦大小姐关心”

    “谁说这是你的私事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秦语嫣将柔嫩的双手捏成拳头，不停地捶着他的胸口。

    厉枫忽然神情一凛，伸手将她那只飞过来的粉拳一把握住：“秦大大小姐，还请适可而止”

    “混蛋，可是我的心已经飘到你那里了，你让我如何适可而止！”秦语嫣怒气上脑，竟直接向他表明了心意。

    闻言，厉枫不由得浑身一颤：“你……这是何意？”

    一定是真心果起了反作用！

    这秦语嫣前不久还对他恨之入骨，又岂会……

    “混蛋，你耳聋了吗？本大小姐喜欢你，想要将你占为己有！”秦语嫣彻底暴怒，好似发泄一般，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语尽数喊出。

    “我……”厉枫身形一僵，就连声音都在颤抖，直到一片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脸颊，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皆是如此的真切。

    他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应，秦语嫣却一头栽进他怀中，干脆不省人事。

    厉枫伸手将她扶住，联想到此前孤止卿对他的种种暗示，才顿悟，原来师妹早就看出了这秦语嫣对他的心意。

    果然只有他是个榆木脑袋，不过，他一直都对她敬而远之，以后又该如何相处。

    不久，秦语嫣醒来，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大步向前迈去：“我们出发吧，去找你的宝贝师妹”

    “可是？”厉枫彻底迷茫，方才发生之事，她莫非转瞬就忘了？

    秦语嫣回眸，神情淡漠：“可是什么？”

    “没……没什么，走吧”厉枫心中一慌，赶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秦语嫣的眼底却悄然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方才发生之事，她当然记得，且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此举未免太过丢脸，她乃是红鸾世家的大小姐，怎可让他看低！

    只有如此，方能挽回颜面。

    另一边，陆虎背着一脸悠闲的方羽戎，举步维艰：“乖孙，你还是快下来吧，你爷爷我快不行了”

    这个小崽子，不仅拖他后腿，害得他与厉大哥走散，还仗着脚伤，逼迫他一路背行，简直气煞他也。

    “谁是你乖孙，少在这占本大爷的便宜！”方羽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很识趣地跳下了地。

    “哎，你爷爷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还是省省力气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我可真的是爱莫能助了”陆虎大口喘着粗气，背了这一路，他容易吗！

    方羽戎看出他的吃力，不禁有些心虚，语气亦有所缓和：“那好吧，本大爷就容你在此处休憩片刻”

    反正要他徒步，是不可能的。

    只要旁人在，受苦受累的人就绝对不会是他！

    陆虎才休憩片刻，就被眼前所见之物吓得魂飞魄散：“啊，有蛇！”

    “什么！”方羽戎也被他这咋呼的惊叫声吓得弹跳而起，逃跑的速度竟然远胜于陆虎。

    看着这一幕，陆虎顿时爆发出一股不可言说的怒气：“该死的小崽子，你竟然诓我！”

    “谁要你这么好骗”方羽戎逃跑的途中还不忘回过头朝他摆了一副嚣张的鬼脸，可似乎是老天都看不惯他这副嚣张模样，让他才一回过头，就脚下一空，落入了一个凭空出现的大坑中：“啊！救命呀”

    此坑足足有两人高，且如今他是真的摔断了腿，纵使他耗尽灵力，也难以腾空而上。

    后有两条巨蟒追踪，陆虎本不欲停脚，但他终究还是拗不过良心所向，趁着那两条巨蟒还未追来之际，将自己的衣衫褪下，拧成一团，欲将坑中的方羽戎救出。

    “抓住啊，小鬼”

    “够不着啊，蠢货！”

    由于方羽戎的身形过于娇小，他只能在坑中不停蹦跳，借此来抓住那根救命绳。

    经过不断地尝试，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意：“终于抓住了”

    可他才高兴不到两秒，一个庞然大物就从天而降，将他压了个结实：“起来啊，蠢货”

    他都快被压成肉泥了。

    陆虎晃了晃脑袋，这才察觉到身下那抹柔软的小躯体，吓得赶紧跳开，他可不想在无意之中惹上一条人命。

    “我不是让你拉我上去吗，你怎么这般没用，自己就跳下来了”方羽戎活动了一下筋骨，嘴里尽是埋怨。

    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陆虎两手一摊，用眼睛瞟了瞟上方。

    方羽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势爬起，却感觉有一坨黏糊糊的液体滴落在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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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炖了煲汤

    “嘶，大哥，我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暗影蛇吐着长长的信子，俯视着底下的陆虎二人，馋得直流口水。

    另一只身形略微肥大些的暗影蛇也与其反应一致：“嘶，我们去将小家伙们喊来，一起享用美食”

    两只蛇你一言我一语，看得方羽戎彻底蒙圈，他们这是被暗影蛇盯上了？

    “小鬼，你听得懂蛇语？”陆虎满眼好奇地望着他。

    方羽戎却直接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等着被蛇果腹吧”

    “什么！你不是神通广大吗，就不能想办法逃出去”陆虎大惊，他才有所成，怎么能就这样英年早逝。

    方羽戎席地而坐，陷入了沉思，等他再次回过神时，眼前的局势已然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整个深坑上方围满了大大小小的黑影，全是暗影蛇，看样子这是拖家带口地来野餐了。

    “嘶，爹爹，我们可以开餐了吗”小蛇迫不及待地开口。

    “嘶，二弟，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嘶，好”

    两只成年暗影蛇对视一眼，下一瞬就自眼中释放出了两道幽光，飘然而下，犹如一只幽灵蛇，缠于陆虎二人腰间，将他们奇迹般地拽上了地。

    “嘶，小的们，开餐了！”大蛇高呼一声，小蛇蜂拥而至：“嘶，腿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

    “嘶，那头是我的，你们也不许跟我抢”

    眼看自己就要被这群黑影蛇拆胳膊卸腿，陆虎急得双手猛砸地：“小鬼，在那万兽幻境中，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就黔驴技穷了！”

    闻言，方羽戎忽然眼眸一亮，当即念动了释放灵诀：“封印破，怪怪们出！”

    话音才落，十几只人首猴身的怪物自他身侧的玉笛中一涌而出，将暗影蛇群吓得连连倒退：“嘶，大哥，有怪物跟我们抢吃食，现在该怎么办?”

    “嘶，跟他们拼了”

    暗影蛇群起攻之，缠脖子的缠脖子，咬胳膊、咬腿的比比皆是，但无一条能撼动那无知无觉的怪物分毫：“嘶，这肉好难咬”

    随着禁锢住方羽戎二人的力量减弱，他们终是靠着自身的灵力冲破了束缚。

    笛声响起，怪物们焕发生机，区区几招，就将暗影蛇群揍得天花乱坠。

    虽逃过一劫，但陆虎却是望而生畏，毕竟当初这些怪物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可不敢恭维，还是躲远些好。

    “美食们，不，大佬们，就大发慈悲，饶过我们暗影蛇族吧！”蛇族老大都被揍得说出了人话。

    没办法，都是形势所逼。

    见他开口，方羽戎的眼中泛起一丝兴味：“好，不过，以后，你带着你的族群归顺于我！”

    凡是会说人话的灵兽皆是可遇而不可求，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好好好，以后唯大佬马首是瞻！”蛇族老大连连点头，就差给方羽戎舔鞋底了。

    族中老二却是满眼问号：“嘶，老大，你与他们的谈判如何了？”

    “嘶，一切顺利，老大出马，一个顶俩”

    “嘶，老大威武！”

    老二刚嘶完，就随着自家老大被一起收进了方羽戎那只玉笛所蕴含的无量空间之中，就连一条小蛇都没放过。

    呼，终于无事了！

    陆虎长呼一口气，刚欲叫上方羽戎一起赶路，猛一回头差点吓个半死：“你，离我远点！”

    他害怕！

    “话说这个怪怪行走器还是挺方便的，安静且持久，你要不要也来上这么一只”趴在怪物背上的方羽戎笑得满脸嘚瑟。

    陆虎却是一脸煞白：“真的只有一个要求，离我远点”

    他有怪物恐惧症……

    方羽戎却忽然记起了什么，一只手抓起陆虎，将他也拎上了背：“不要啊”

    他的杂交怪物可是会飞的，所以，为何还要徒步？

    陆虎的尖叫声令他心烦意乱，直接在途中随手摘了一颗果实，塞了个严丝合缝。

    呼，这下可以好好享受飞行之旅了。

    相比之下，厉枫与秦语嫣，就没这等待遇了，一个修为低下，一个灵力散尽，只能徒步而行，不一会，就被他们二人追上。

    “小心”感知到头顶的异样，厉枫迅疾将秦语嫣护在身下，令她受宠若惊，他这是在保护她？

    秦语嫣小脸泛红，厉枫还以为她哪里受伤，不禁担忧道：“你可无恙？”

    “我”她望着近在眼前的忧心面庞，心中阵阵燥热，刚欲开口，就听见了一道打趣的声音：“哟，二位这是在躲避追击呢，还是谈情说爱呢？”

    方羽戎趴在怪物背上，眼眸微挑，就连话音也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陆虎透过指缝望见这姿势亲昵的二人，就连话音也有些结巴。

    “厉大哥，你们？”

    他好像错过了一些妙不可言的事……

    厉枫这才读懂他们二人眼中的意思，迅速跳开：“原来是你们，见到你们无事，真是太好了”

    “嗯，见到你们无事，也真是太好了”陆虎点头，就是尾音拖得有些长。

    秦语嫣羞得不行，死命垂着头，不发一语。

    “好了，我们快去找师妹会合吧”厉枫再次开口，结束了空气中漂浮着的尴尬。

    有了方羽戎的几只怪物，确实加快了行程。

    仅仅半个时辰，他们就与孤止卿一行偶遇。

    见她无事，厉枫眼中的欣喜呼之欲出：“师妹，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想必你们这次定是大获全胜”

    “算是吧”孤止卿看了眼身后，笑意妍妍。

    陆虎几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同出一门的丘尼奥、林易二人似乎在为某样东西争论不休：“林易，把这两只幼年巨灵鸢给我！”

    “不行，师兄，你会吓到它们的”林易将两只幼崽死死地护在怀中，死活不肯易手。

    丘尼奥也不是什么善茬，眉目一横，打算硬抢：“把它们给我！”

    “啊，好痛”但他的手才刚碰到幼崽的躯体，就被抓出了两道长长的血痕：“小崽子，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为了火灵心脉，必要将这两只小崽子炖了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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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的怪怪们

    丘尼奥冷哼一声，终于罢手，就让这林易先养着，等养肥了再剖了它们的火灵心脉，给他淬毒！

    随后，孤止卿带着一行人继续朝着林中深处踏去，有大牙、二牙两口子探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恶兽的踪迹：“师兄，此处的巨大足印与入口处的一致，这恶兽恐怕就在附近，要多加小心”

    “此恶兽的足印约有五尺，怕是不好对付”厉枫躬身，将地上留下的硕大印记仔细查看了一番，不由得眉宇紧锁。

    立于他身侧的秦语嫣，虽灵力尚未恢复，但口气还是十分狂妄：“一会若被我撞见，必让它尸骨无存”

    闻言，方羽戎耸了耸鼻，嘴边划出一抹不屑。

    “哟，那接下来就全仰仗秦大小姐骁勇善战、灭敌取胜啦”

    他话中的取笑之意，秦语嫣又岂会听不出，遂娥眉一蹙，嗤笑道：“到时你可要躲远点，免得伤及无辜！”

    “你！”原本嬉皮笑脸的方羽戎脸色微沉，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因心中挂虑着那巨灵鸢死前留下的忠告，孤止卿面上的阴云一直挥之不去，又听见他们二人在这争辩斗嘴，顿然恼怒：“够了，若是真的遭遇恶兽，以你们如今的实力，能各自保命就该烧高香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红头胀脸。

    毕竟她所言不假，他们之中能力出众的，其实力已然十不存一，剩下的又修为不精，若是真的遭遇恶兽，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主人，那恶兽就在东北方向，距离此处十里的山洞中，不过那里魔气肆虐，要做好防御准备”

    大牙与二牙一同飞回，禀告完情况，就迅速躲回了乾坤袋，好似这里有什么东西，令它们心生畏惧。

    “师兄，陆虎，我们走”孤止卿再次发话，语气十分坚毅。

    厉枫二人亦是满面严肃，即刻迈开步子，与她并肩而行，至于其余人等，虽各怀心思，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才行至八里，身躯就开始止不住地打颤，只因这四周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极煞之气，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们的灵海，即使他们对此万般排斥，还是不胜其扰。

    “师兄，陆虎，你们怎么了？”孤止卿发觉他们的异样，回头望去，一行人中似乎只有她未受影响。

    厉枫猛地拍了拍脑袋：“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陆虎也作了相近的答复：“这里未免太过诡异，才刚接近，就已经晕头转向了”

    孤止卿凝神思虑了一阵，凝出玄灵珠，为众人覆上了一层泛着三色彩光的防护罩。

    “眼下，可有好转？”她再次发问。

    陆虎几人点点头，确实感觉轻松不少。

    沐凝璇看着她手心的玄灵珠，面上却是愁云密布，要不是当初她一时大意，这玄灵珠早就易主了，她和哥哥也能得到解脱。

    沐凝也觉察到她的心思，颇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璇儿，不可！

    这才令她收住思绪。

    有了孤止卿的防护罩，剩下的路途，他们一行倒是走的十分顺利。

    不过，才寻到那恶兽所在的洞口，众人就被洞外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

    垒垒白骨堆积成山，立于峰尖处的半颗人头，鲜血淋漓，令人毛骨悚然：“仙姑，这不是你在入口处救助的那名受伤百姓吗？”

    陆虎的上下牙齿直打颤，弱弱地瞥了孤止卿一眼，话音中，带有一丝惊怕，但更多的还是难以遏制的震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心惊胆寒的气息。

    孤止卿也认出那人，不由得暗暗垂眸，为此感到痛惜，但很快就又敛住心神，冷簌的眸光中只余下炽盛的怒火和杀敌的果决。

    但她还未有所动作，怯弱怕死的丘尼奥却抢先一步发出了惊叫：“啊，我的老天爷呀，要送死，你们去，本大爷可不奉陪”

    他步步后退，吓得惊慌逃窜，但正是因他此举，好似触动了某种阵法一般，惊动了洞内酣睡的恶兽。

    “该死！”孤止卿怒声呵斥，“做好迎敌准备”

    “是”

    众人屏息凝神，忽而，一道庞大的身躯自洞中飞射而出，竟直接越过他们上空，奔向了尚未逃出界限的丘尼奥：“聒噪的凡人，本座现在就吃了你”

    “啊！”一道凄厉的叫声传出，丘尼奥的左肩被鲜血染得通红，原本完好的左臂已然不见踪影：“不要！”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可谓是人人自危。

    正当他们以为那丘尼奥要就此沦为那堆白骨中的一份子时，一道三色彩鞭闪过，挥出一道狭长的鞭影，竟奇迹般地将他从恶兽的嘴中拖拽而出：“林易，看好你的师兄”

    “是”见此，林易心中对于她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方羽戎，奏笛，放怪物！”

    眼看恶兽暴怒，反攻而来，孤止卿临危不惧，将众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秦语嫣，别忘了你的双鸾剑”

    “师兄，你我二人跃到它身后，合力抗敌”

    见大家都被分配了任务，陆虎竟全然忘了心中的恐惧，急道：“仙姑，那我呢？”

    “你和那两兄妹找个隐蔽之所，能躲则躲”抛下这句急切的话语，孤止卿便与厉枫纵身越向凌空，绕到了恶兽身后。

    这次，沐凝璇并未有任何异议，和沐凝也躲到了暗处。

    陆虎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深知自己的实力，去了不是送死就是增添麻烦，遂也跳入林中，隐没了身形。

    “一群小毛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现在就将你们一口吞了，连渣都不剩！”铁冥狮的吼声震天，随着音波的扩散，几乎快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方羽戎紧紧抓住手中的玉笛，在这股强波的侵袭中逆流而上，吹奏起了燃魂曲：“怪怪们，杀！”

    人面猴身的怪物一涌而上，攀附在铁冥狮身上，犹如一只只蚀骨蛆，尖锐的獠牙刺进它的体内，贪婪地吮吸着其中源源不断的鲜血。

    但那铁冥狮身躯庞大，这些怪物的吮吸对于他来说不过就如蚊虫叮咬那般，无关痛痒。

    “几只蝼蚁罢了，还想吸食本尊的血脉，给本尊打牙祭还差不多”铁冥狮周身散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将附着在它身上的怪物猛地弹飞至数百米的高空。

    还不等那些怪物落地，就直接进了它那张血盆大口之中：“还有什么餐点，尽管送来！”

    “啊，我的怪怪们！”方羽戎痛声尖叫，圆润的眼眶中满是悲悯，这些怪怪可是他目前培育出的最为成功的人兽杂交种，竟然就这样被恶兽一口吞了，当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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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好意思，搞错了

    “臭屁狮，你还我怪怪们！”方羽戎情难自控，再次唤出了帮手，乃是刚收服不久的暗影蛇群：“去，使尽你们的浑身解数，也要将它死死缠住！”

    “嘶，老大，这可是高阶灵兽-铁冥狮，你确定要与它为敌？”蛇族老二有些露怯。

    蛇老大心中虽早已生了逃跑的想法，但令他无可奈何的是，他们暗影蛇族已经在这个小鬼的无量空间中被打上了永世不可磨灭的烙印，若是不从，便是神形俱灭。

    只能咬牙道：“嘶，二弟，不要怂，就是干！”

    “嘶，既然老大发话，那就跟它拼了”

    数百条暗影蛇自方羽戎的玉笛中飞射而出，在凌空中形成一片黑压压的巨影，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丛林中，陆虎才安抚似地拍了拍胸口，就感觉肩头一沉，侧目望去，差点被吓晕：“啊，有蛇！”

    “嘶，不好意思，搞错了”小蛇迅速溜走，涌入到了族群的缠斗大军中。

    不到一刻，铁冥狮的四足之上，就密密麻麻地缠满了黑影蛇，每一条蛇都具有一定的灵力，汇聚在一起，足以令它举步维艰。

    秦语嫣见势，也决定放手一搏，即使她如今的灵力不足，但以双鸾剑两成的威力，应足以给对方造成重创：“双鸾合并，灵剑出！”

    “噭！”双鸾嘶鸣，于凌空交汇，顷刻间便化作一把红绿巨刃，朝着奋力挣扎的铁冥狮急砍而去：“受死吧！”

    “呵、凭此就想伤及本尊，没门”在那一剑攻来之际，铁冥狮瞬即催动体内的无穷灵力，将足上紧缠着的暗影蛇轰得四分五裂：“嘶，老大，这下玩完了”

    眼看它就要躲过一击，厉枫按照孤止卿的指令，迅速跃到一侧，试图以攻击和挑衅的形式来夺取它的注意：“有没有门，可不是你说了算！”

    长空中，落枫剑锵然出鞘，那股锋锐剑气，直破灵威，在与空气的碰撞中迸发出一道道刺耳的撕裂声，不屈不挠，直直冲上了铁冥狮那只幽暗的绿眸。

    但它不仅毫不避讳，反而一跃而上，遽然扑向半空，欲将厉枫一口吞下：“送到嘴边的美餐，本尊享用了”

    殊不知在它身后潜伏已久的孤止卿，已然抓住破绽，一手甩出锁灵绳，一手挥出三色灵鞭，双手合力，将它那笨重的身躯，猛地拽到了双鸾剑的正对位置。

    “呜！”

    铁冥狮那张硕大如深渊的巨口还未来得及闭上，就猝不及防地接下了双鸾剑的爆裂一击，终是落得个牙崩嘴裂：“本座不只要吃了你们，还要将你们折磨至死！”

    它猛然狂怒，开始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孤止卿的双重桎梏。

    见此，方羽戎的心中终于划过了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感，瘸着腿、叉着腰，跳到它跟前，直囔囔：“臭屁狮，牙都掉光了，还嘴硬呢？

    本大爷劝你快快投降，俯首称臣，这样，我们或许能够大发慈悲，将你的尸首打包干净、再拖回皇城！”

    “呸、黄毛小儿，竟然在本座面前放肆，果真是活腻了！”铁冥狮面目狰狞，竟在一瞬间被方羽戎激得体形剧增。

    孤止卿发动全力，死死拽着锁灵绳和三色神鞭的另一端，即使那双细嫩的手掌被磨出了血，亦没有半分松懈：“师兄，我快支撑不住了，快刺瞎它的双目！”

    厉枫得令，趁着铁冥狮尚未破困之际，再次飞身而起，一举刺中了它的左眼：“呜！本座的眼睛！”

    刺目之痛犹如剜心，但厉枫尚未来得及刺下另一剑，它就一冲而上，破开了孤止卿的束缚，不仅仅是她，就连其余人等也因此受到了重创。

    “狂妄小儿，本座要将你们撕碎、碾成肉末！”铁冥狮咆哮而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适才叫嚣不断的方羽戎：“铁冥狮大大，有事好商量，其实不用暴力，也可以解决问题不是？”

    呜呜，他的小命要折在这了吗……

    “呵、你说得对，但在本尊这里，没有什么问题是吃不能解决的！”铁冥狮仰天狂笑，翘起一只前爪，将方羽戎轻松挑起，作势便要将他撕成两半。

    撕碎了再吃，更解恨！

    孤止卿刚恢复神智，就瞥见这一幕，直接凝聚意念，唤出了斩天神斧。

    一斧劈下，血肉横飞。

    “呜，本座的前足竟被砍断了，是谁！”铁冥狮回首，幽绿的眼眸中泛着浓浓血色，几乎要将孤止卿生吞活剥：“原来是你这个小崽子！”

    她奋力爬起，有斩天神斧做掩护，足以与它一战：“铁冥狮，你乃是修习千年的高阶灵兽，再过千年便可晋升成神，不好好在洞中休养生息，为何要出来作恶！”

    “本座为了果腹，吃了几只蝼蚁也叫作恶？那你们人族肆意破坏山脉、屠杀生灵，又称为什么！难道是改善生态？”铁冥狮句句中的。

    对于他所言，孤止卿虽略有感知，但它肆意吞食百姓之过，罪大恶极，绝不可恕：“我们人族自有我们的定数，但你肆意虐杀，侵犯我们的领地，便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她已旋身而起，单脚伫立在铁冥狮头顶上方，靠着体内的玄灵神脉，再次启用了战天神斧，这一斧的威力比起方才还要厉害千百倍。

    几场恶战下地，铁冥狮不仅身形残缺，就连灵力也损耗过半，即使它是高阶灵兽，也抵不过这灭世神兵的全力一击，终是落得个神魂陨灭的下场。

    然而就在它的身躯即将消散之际，竟自天灵盖中飘散出一缕诡异黑烟，直冲孤止卿的脑门，令她一时失神，跌落而下。

    “师妹！”

    “神女！”

    厉枫身受重伤，还来不及爬起，就见她那娇小的身躯已然落入林易怀中，这才放宽了心。

    同时，秦语嫣望见接住孤止卿的人并非厉枫时，也跟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就好。

    孤止卿缓缓醒来，见陆虎几人都在担忧地注视着她，起身笑道：“我没事”

    “那便好！”厉枫点首，方羽戎赶紧凑近问道：“小美人姐姐，如今恶兽已除，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复命了？”

    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呜呜。

    “不行！”孤止卿倏地冷喝一声，令他陡然一惊。

    这小美人姐姐的脾性，怎得如此火爆？

    孤止卿摇了摇脑袋，方才她是怎么了，那道声音好似是她所发，又好似不是，而且她为什么会感觉此处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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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迟来的抱歉

    她将头望向一侧的神秘洞穴，吸引她的东西好似就在那里！

    “这个洞穴尚有古怪，我去瞧瞧，你们若是惧怕，就在此处等候，若是同样好奇的，也可跟来”孤止卿起身，大步迈向洞口。

    厉枫与陆虎二人自是生死相随，毫不犹豫便踏出步子迈了进去，因为担心厉枫，秦语嫣也跟随他们一起踏进了洞。

    洞外，林易看着地上昏睡不醒的丘尼奥，却有些犯难，上次神女塞给他的百灵丸还余一颗，给他服下后，应也无大碍。

    于是，他将目光锁定方羽戎，恳求道：“方兄，可否替我照看师兄一阵，我去去就回”

    方羽戎一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称呼自己，不过他喜欢：“那好，不过本大爷只管看好他的尸首，可不管其他”

    闻言，林易面露尴尬，忍不住纠正道：“那个，方兄误会了，我师兄他还没死”

    “还没死？”方羽戎一惊，真是祸害遗千年。

    林易没再答话，径直迈向了洞口。

    最后，洞外只剩下沐凝也两兄妹、方羽戎以及半死不活的丘尼奥四人。

    才一进洞，孤止卿等人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此处不同寻常，你们要提高警觉！”

    “无论如何，我们都和师妹共进退”厉枫话音坚定，陆虎也猛点头。

    他们二人这般反应倒还情有可原，但就连出自青丘世家，与其八竿子打不着的林易都是一副誓死保卫的神情，这就令秦语嫣百思不得其解了。

    她到底有何魅力，竟让这三人都对她誓死相随？

    逐渐深入后，他们才知其中别有洞天，大洞连着小洞，似乎每一个洞口背后都有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令人心驰神往。

    “走中间的这个”孤止卿细细思虑了一阵，随即做了抉择。

    “好！”陆虎几人也跟着她一同迈进了位于中间的那个狭小洞穴。

    但他们才刚迈出一只脚，就忽地感觉眼前一黑，随即意识全无。

    待他们再次恢复神志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另一幅匪夷所思的景象。

    看着门前高挂着的大红灯笼，以及那张贴着的一个个醒目的硕大喜字，厉枫的心剧烈一抽，此处竟与一年多前，他大婚当日的布置如出一撤。

    见他看的入神，身侧的秦语嫣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里莫非是清风镇的玄孤世家？”

    话音入耳，厉枫的心神才回归正位，望着她的目光甚是疑惑。

    “我们不是在跟随师妹一起在洞穴中探险吗，怎会无端出现在此？”

    秦语嫣摇首，表示不知。

    很快，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们的注目：“新娘子到！”

    他们眼前，竟凭空出现了一架大红花轿，红娘牵着一位身着乌红婚服、面带轻纱的窈窕女子缓缓下轿。

    瞥见那女子头上戴着的精致朱钗时，秦语嫣喜极而泣：“是姐姐！”，可当她流着泪扑向秦沐蓝后，却落了个空。

    “姐姐，我好想你！”

    见她哭得泣不成声，厉枫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这里应是某种幻境，秦大小姐莫要过于沉迷”

    平复好心绪，秦语嫣站起身，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秦沐蓝“姐姐，当年因为我的一时任性，与你天人永隔，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看你，把你最美的样子永远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终于到了，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他了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只是秦语嫣，就连厉枫也大为吃惊，这莫非是秦沐蓝当时的心声？

    他们还未弄清缘由，眼前的画面竟再次变幻。

    这次是在玄孤世家举办结发仪式的大堂中：“新郎官到！”

    “是他来了，我和他很快就会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轻纱下，秦沐蓝捏着衣裙上点缀的绒花，既紧张又欣喜。

    看着从前的自己愤怒踏来，厉枫忍不住冲上前去，欲要将他拦住，可他却忘了，这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境，大错已然铸成，便再也无法更改。

    “我要退婚！”

    此声一出，立刻掀起一片哗然，最先发声的人是孤游：“枫儿，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我厉枫做事从来坦荡，绝不会因为自己未曾做过之事而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孤慕雪大慌，立即指责道：“厉枫，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无耻之徒，毁了我表妹的清白还不够，今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退婚，你让我沐蓝表妹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

    “够了，我同意……退婚”

    随着艳丽婚服上的最后一片绒花飘落，秦沐蓝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羞愤地夺门而出。

    “既然他不爱我，又为何要答应娶我，难道就是为了在今日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于我！”

    悲痛的话音传入厉枫耳中，令他悔意顿生。

    只怪他当初行事太过莽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顾着自己，却全然忽略了对方那颗受伤之心。

    旋即，画面再次变幻，这次是玄孤世家当时特地为他们准备的婚房。

    秦沐蓝回房，紧锁房门，一把扯掉脸上覆着的面纱，泪水好似一股清泉，滔滔不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对不起！”

    望见这往昔不曾见过的一幕，厉枫的心头好似被人狠狠揪起，喃喃地道出了这句迟来的抱歉。

    秦语嫣也悄悄抹了把眼泪，简直肝肠欲裂：“姐姐……”

    片刻后，秦沐蓝擦干泪水，伏于桌前，提笔写信：嫣儿，姐姐对不起你，要先走一步了，或许你会说我这样做不值得。

    可是，从始至终这都是我一生的坚持，自从在那年的灵魁大赛上与他偶然一见，便已情根深种。

    爱他是我的坚持，即使他不爱，我也要将这份坚持带进坟墓，给自己多年来的付出一个完整的交代。

    还有这柄落枫剑，若是你日后与他有缘相见，请替我代为转交，因为姐姐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照顾好爹，勿念！

    看完信的内容，厉枫恍然惊悟，原来四年前，他在灵魁大赛上丢失的落枫剑，竟是被她所拾。

    所以，她早就对他情根深种了……

    厉枫的心咯噔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顺着他的心脉流遍全身，是他辜负了她……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秦沐蓝年轻的生命骤然消散。

    “姐姐，不要，你回来！”秦语嫣嘶声叫喊，终是哭到晕厥。

    厉枫的眼角也滑过了一抹苦涩的泪痕：“对不起，是我错了”

    若是时光可以倒转，他愿倾尽所有，只换她一生安好！

    随后恢复意识的陆虎，也陷入到幻境之中，只不过，他所看到的却是他这一生中最为美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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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条丧家犬罢了

    “虎子，过来吃长寿面了”身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满面红光，还来不及擦去额间的汗珠，就又马不停蹄地进了厨房。

    望着这抹熟悉的身影，陆虎激动地两眼泪流：“嫂子，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高兴地冲过去，却从她的身躯直直穿过，紧接着又看见另一个自己朝着这边高兴奔来：“哇，这是嫂子专门为我做的长寿面吗？真香！”

    他刚欲下筷，就被人从身后敲了一下后脑勺：“虎子，你刚从茅坑里冲出来，擦手没有？没擦手，不许动筷！”

    “大哥，大好的日子，能别老膈应我吗？”

    看到这里，陆虎也忍不住破涕为笑，但笑意过后，是止不住的悲凉，大哥，嫂子，你们在天上过得可好……

    “小叔，过生辰就能吃到长寿面吗？”春月趴在腿上，还是一个小奶音，“当然了，等小春月长大了，小叔亲自为你做长寿面，好不好？”

    “好呀，好呀，那小叔要说话算话哦”小春月乐得小腿直翘。

    见此，陆虎忽然想到了什么。

    再过半年，就是春月的生辰，到时，他定要给她制造一个温馨又美满的记忆。

    来到厨房，妇人还在忙活，陆尧走进，贴心地为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娘子，别忙活了，出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了，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次面，你们先吃吧，我待会喝点汤暖暖肚就行”妇人一脸质朴，就连嘴边的笑意都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可是这些美好已经永远留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活着的人，或许要学着向前看，这样，才能不会因为执迷过去，而辜负了将来……

    第三个进入幻境的是林易。

    他看到的景象，乃是他心中永远也无法磨灭的孽火。

    “不要，不要杀我爹，娘，你快逃！”林易眼睁睁看着亲人在他面前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哭得悲天悯地。

    如今，他的实力大增，定要将那些暗下杀手的贼人一一揪出，亲手绞杀，以此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嘤嘤”正当他沉浸在仇恨的恶浪中不可自拔时，一道婴儿的啼哭声传入耳边，令他猝然回神。

    是绫儿妹妹，有人抱走了她，难道她还活着！

    林易呼吸一滞，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漆黑的洞穴中，且除了他，再无一人。

    他依循着一丝微光走出，恰与同一时间走出的厉枫三人相遇。

    之前，他们明明一起走进了位于正中央的洞穴，怎么这会，又各自从两旁的洞穴中出来，怪哉！

    几人面面相觑，厉枫最先发觉不对劲，大呼道：“师妹呢？”

    “仙姑她应该还在里面吧，我们去找她”

    陆虎说着便抬脚迈向了位于正中央的洞口，本以为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却没想到，他还未彻底靠近，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弹回：“嘶，好痛”

    “你怎么了？”厉枫赶忙将他扶起，陆虎揉了揉被砸伤的后背，呜咽道：“这个洞口，好像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封住了”

    “什么！”

    林易半信半疑，也迈步上前尝试，其下场与陆虎相比，却没好到哪去，这洞口，确实诡异。

    随后，厉枫与秦语嫣也不信邪，依次过去尝试，皆是无功而返：“不好，师妹她恐要出事！”

    厉枫大感不妙，随即带着他们出了洞，准备向洞外的几人寻求救助。

    洞内。

    孤止卿并未受到任何幻境的干扰，只是有一团黑雾在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你就是本尊新宿主”

    对方的话语低沉而鬼魅，回荡在这魔气弥漫的狭小空间里，令人直发憷。

    “什么新宿主，你究竟是谁？”

    她头痛欲裂，欲凝聚灵力将这团诡异的黑雾驱散，却感觉身体好似被架空了一般，即使拼尽全力也使不出半分力气，更别说凝聚灵力了。

    “本尊乃是龙神麟渊，你也可以唤我邪龙神”

    黑雾围着她上下游走，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盯得孤止卿浑身发麻：“邪龙神？莫非你就是那巨灵鸢所指的可怕邪灵”

    “无知小儿，本尊不是邪灵，乃是主宰一切的神，从此，你就是本尊的新宿主，本尊将带领你一起征服三界，哈哈！”

    麟渊张狂大笑，越发令孤止卿心底生凉，不过她绝不会让他轻易得逞：“呵、少吹牛了，你若真是主宰一切的神，又为何会屈居在这不见天日的幽暗空间中，我看你不过就是一条丧家犬罢了”

    “你说什么！”，麟渊怒声咆哮，将她团团包裹住，意图侵蚀她的意识：“呵、等本尊控制你的灵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快放开我，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屈服于你”孤止卿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意识，却有些力不从心。

    该死，就连斩天神斧也无法催动。

    这次她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夫君，呆宝，她好想再见见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厉枫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再次冲进了洞，刚准备合力冲破阻碍，营救孤止卿，就见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来：“师妹！”

    “师兄？”孤止卿睁眸，眼中甚是迷惑，她只记得他们一起进了洞穴。

    那么，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她为何记忆全无。

    秦语嫣看着这一幕，气得勃然变色，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急忙走近，将孤止卿一把拉起：“男女授受不亲”

    厉枫面色一红，木讷道：“那就多谢了”

    陆虎却禁不住捂嘴偷笑，这位高不可攀的秦大小姐好似打翻了醋坛子，哈哈，有趣。

    待孤止卿恢复，一行人终于决定原路返回，可他们如今，个个灵力受损，也只能徒步而行。

    为了减轻负担，孤止卿将仍旧昏迷不醒的丘尼奥收进了乾坤袋，见状，方羽戎也动了歪心思，忙问道：“小美人姐姐，你看我这腿多有不便，不如？”

    “不如你喊我一声爷爷，我就大发慈悲，再背你一次”

    孤止卿还未回话，陆虎就抢先发了声。

    方羽戎自是不愿，气急败坏道：“你、想得美！”

    不过，孤止卿看向他的目光却是十分认真。

    “这笔买卖，倒是划算”

    所以这是不打算帮他的意思？

    方羽戎瘪了瘪嘴，虽有着满心不甘，但还是拖着受伤的右腿，来到陆虎跟前，小声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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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时情急而已

    呜呜，他的面子，全没了。

    “好勒，小乖孙！”陆虎捂腹大笑，随即蹲下，将方羽戎一把背起。

    其余人等见此，多少有些忍俊不禁，想不到这个横行无忌的小魔王也有今日，当真是活久见了。

    瞥见众人嘲笑的目光，方羽戎干脆将红灿灿的小脸埋进陆虎的背窝里，不再说话。

    只要他不看，所有的嘲讽就都不复存在，哼！

    良久，他们一行终于行至出口处，忽地一阵异动传来，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兽潮。

    “快逃！”孤止卿靠着最后一丝力量，倏地跳上了树，秦语嫣等人也一同飞身上树，躲避袭击。

    可修为低下，又背着方羽戎的陆虎就有些无所适从了：“呜呜，这，我该往哪逃啊！”

    “蠢货，快上树啊！”方羽戎急得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陆虎却是十分地愤愤不平：“小崽子，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上了！”

    听此言，方羽戎心中阵阵发虚，不过手上抓着的力道却是越发强劲了，这个龟孙若是敢甩开他，就同归于尽。

    孤止卿见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甩出灵鞭，将他们拽上了树，可同时，她也因体力不支，自树上重重摔落。

    “师妹！”厉枫吓得大惊失色，刚欲飞身而下，就被秦语嫣一把扯住：“人家夫君多得是，还轮不到你”

    再望去，孤止卿已然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夫君”

    她温然一笑，不得不承认，呆宝选的猪头面具，很适合他。

    “娘子，我说过，我可以不见你，但是不能超过三日，今日正好是第三日！”千陌笙抱着她缓缓落地，方才的兽潮，也因他的出现，径自消散。

    “此人到底是谁，竟连这林中的万兽都如此惧怕他？”沐凝也喃喃自语道。

    听闻，陆虎立马由方才的惊色转换为一副神气洋洋的模样：“那可是我家仙姑的夫君，叱咤九天的神君、千大爷，就你们这等角色，能见到他，已是三生有幸了”

    “神君？”沐凝也眼中泛起一道惊光，久久不能平复。

    “娘子，我们回去”千陌笙温柔地为她拭去发丝上夹杂的落叶，说罢便要念动神诀，转移阵地。

    但孤止卿却出声打断了他：“夫君，还有师兄他们”

    闻言，千陌笙只是冷冷瞟了一眼，就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陆虎、厉枫、方羽戎和秦语嫣。

    “这是哪？”方羽戎才一眨眼，就来到一处陌生又极具生活气息的偌大别院中。

    看着这熟悉的院落，陆虎却是大大舒了口气：“下来了，小鬼！”

    方羽戎有些讷讷地下了地，乌黑的小眼睛滴溜转个不停，正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就瞟到了一抹同样娇小的身影。

    “小叔，是你回来了吗？”春月拄着拐杖，摸索而出。

    陆虎正欲上前，就被方羽戎一个箭步挡在了身后：“不知姑娘芳名？”

    春月感知到生人的气息，吓得连连后退，竟一不小心摔倒在地，见此，方羽戎有些不知所措，刚欲伸手去扶，就被陆虎愤怒地一把推开：“别碰她！”

    这个小崽子，若是敢打他家春月的主意，就一刀宰了他。

    “哎哟，这么凶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方羽戎的语气有些歉疚。

    不过，这个小姑娘，他喜欢，所以他决定，要赖在这，不走了。

    不远处，惊魂未定的秦语嫣才一睁眼，就发现他们正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不禁怒道：“都这样看着本大小姐干甚！”

    “不是看你，而是看你们”陆虎摆摆手，一脸坏笑。

    她侧目望去，正好与厉枫鼻尖相碰，吓得慌忙跳开：“一时情急而已”

    她只记得当时，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冲向他们，然后她就下意识地抱住了他，所以这都是误会。

    厉枫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先回房了”

    却不想，才刚踏出没几步，被身后的陆虎忽地叫住。

    “厉大哥，你走错了，你住的厢房在那边”

    “哦”

    厉枫尴尬转身，又被孤止卿纠正道：“师兄，你方才，可没走错”

    听闻此话，厉枫脸上的羞意更甚了，陆虎却是开颜大笑：“哈哈，厉大哥，你还是快些回房吧”

    他离开后，秦语嫣也迅速逃离了寒山院。

    不过方羽戎却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陆虎见状，忍不住下了逐客令：“小乖孙，请回吧”

    殊不知方羽戎早在暗中做了决定，不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还开始在孤止卿面前卖惨、装可怜：“小美人姐姐，小弟我这腿脚确实不方便，可否收留几日？”

    孤止卿虽已看穿他的心思，却未揭穿，只是笑道：“也可，不过这院子的杂活可就交给你了”

    “行行行”方羽戎没有过多思虑，立即答应下来。

    陆虎却有些不满：“仙姑，这个小崽子鬼主意多得很，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可不能留他”

    “无碍，有夫君在，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且他与春月年纪相仿，在此也可与她做个伴”孤止卿上前，安抚了几句。

    陆虎看了眼春月，似乎有些明白，遂道：“那好，不过我会死死盯着你的，若是敢欺负我家小春月，定让你！”

    为了春月的身心健康着想，最后几个字，他并未说出口，不过方羽戎也不傻，立刻憨笑道：“绝不会”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的好事将近了，哈哈。

    房内，千陌笙刚欲从乾坤袋中掏出几株赤羽参为孤止卿补身子，就从中发现了一具男尸，顿时翻了一个大白眼：“晦气”

    他刚欲出手将其湮灭，就被孤止卿及时制止：“夫君，不可”

    闻言，千陌笙迅疾收手，望向她的目光却带了一丝不解，莫非娘子这次出去，多了个收藏尸首的爱好？

    但为何会是这种歪瓜裂枣？

    “他还有气，我一会，派人将他送回即可，夫君莫要动气”

    “好”

    千陌笙笑着答应，也没再多想，转身便欲出门，又被她叫住：“夫君，那日，你是不是背着我和陆虎在暗地里对那沐凝璇做了什么？”

    “是陆虎告诉你的？”千陌笙顿住，温意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幽寒。

    这个陆渣渣，竟敢泄密，活得不耐烦了。

    “不是”孤止卿淡淡开口，望向他的背影，似有一丝期待。

    见此，千陌笙眼底的幽寒散尽，但也没讲明，只是有些意味不明道：“再过几日，娘子便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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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情缘节

    翌晨，陆虎尚在睡梦中，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床榻上猛地拖拽而起：“起床练功了，小虎子”

    炽火的吼叫声震破天际，不只是他，就连整个寒山院的人都被惊扰了好梦。

    “师尊，能大发慈悲让我再睡会儿吗？”陆虎打着长长的哈欠，满脸疲态，炽火却是龙马精神，不容丝毫抗拒：“不行！”

    昨夜，他从厉枫口中得知，他的好徒儿居然连上树都不会，这可不行。

    即使陆虎再不愿，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他一路来到后院。

    “小虎子，上树！”炽火拍了拍一棵参天大树，同时命令道。

    “什么？”

    陆虎一脸懵，敢情师尊这么早喊他起床练功，就是为了爬树？

    见他这副茫然的模样，炽火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本尊先给你演示一遍”。

    说罢，他嗖地一下，就遁上了树。

    不过陆虎可没他这般能耐，轮到他时，只能紧紧攀附着树皮，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哎哟，师尊，您能轻点不？”

    他一手扒拉着树，一手摸了摸自己那被抽得皮开肉绽的臀部，简直有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仙姑，千大爷，你们快来救命啊……

    “小虎子，你这可不行，爬得比猪还慢”炽火一边吐槽，一边手拿细长的竹枝抽打他的翘臀，虽手段凌厉了些，但不得不承认，其确实颇有一副严师出高徒的架势。

    师尊竟然说他爬得比猪还慢，可猪会上树吗？

    陆虎怀着这股疑惑使劲地往上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是不负众望爬到了树顶，可他才喘上一口气，就听见树下的炽火高喊道：“小虎子，跳下来”

    “我”陆虎欲哭无泪。

    师尊这是要将他往死里逼啊！

    他颤着腿，看着这几丈高的距离，除了一阵头晕目眩，再无其他：“师尊，等会儿，你可要接住我啊！”

    音落，他鼓足勇气，纵身一跃。

    竟惊喜地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正庆幸自家师尊将他成功接住，就对上了厉枫那双冷冽如冰的寒眸。

    “咳咳，那个，多谢厉大哥出手相救”陆虎赶紧从他怀中跳下。

    这一幕若是被那嫉妒心旺盛的秦大小姐看见，他怕是要小命不保了吧。

    但此种结果明显不遂炽火的心意，又冲他不满地叫嚷道：“再来”

    “不了吧”

    闻言，陆虎双腿毫无预兆地一软，就差给炽火跪地求饶了。

    一旁，已然观望了半晌的孤止卿见状，忍不住踏步走来，替他解围：“陆虎你不是又修习了一门拳打脚踢升级法吗，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练练”

    “对对对，仙姑说得对”陆虎拼命点头，终于看到救星了！

    炽火也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可是主人给你的功法秘笈？”

    “正是”

    “那好，今日便让你试试”

    炽火移至中央：“小虎子，你揍为师一拳，看看会有何反应”

    早在多年前，他就想一试了，那时，主人只说此种功法可以在攻敌的同时，窃取对方的力量，却未说此法是否对他们神族也有效用，今日，正好一试。

    “师尊，你确定？”陆虎不仅没敢上前，反而不争气地朝后退了两步，这不会是道送命题吧？

    炽火却没过多废话，直接一个瞬移，闪到他跟前，喝道：“让你揍就揍”

    再磨叽，就轮到他出手了！

    “好”

    望见他眼中的怒火，陆虎没敢犹豫，直接朝着炽火的腹部挥了一拳，但结果却是对方毫发无损，而他却痛得直叫唤：“师尊，你诓我，我的手都要废了”

    这种当，他再也不会上第二次了。

    “此法果然对我们神族无用”

    炽火无趣地摇了摇头，又玩笑似的伸手将厉枫拉到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小虎子，再试试”

    “这……不好吧”

    陆虎面露窘迫，慌忙摇手，但厉枫却未见回避，反而开口道：“无碍，你控制好力道即可，我也想试试你这拳打脚踢法的威力”

    听他如此说，陆虎便也没再怯弱，随即朝他挥出一拳，可这一拳还未落到实处，他就被眼前所见之景吓得嘴唇直哆嗦：“仙姑，快闪开啊！”

    呜呜，师尊还是在坑他。

    被炽火猝不及防推到陆虎对面的孤止卿竟也不闪躲，反而目露凶光，直到一道清脆的耳光响起，她才恍然回神。

    “啪！”

    陆虎摸着肿成小山丘似的左脸，虽有些口齿不清，但眼里的歉疚之意还是毋庸置疑：“呜呜，千大爷，我错了”

    “滚！”千陌笙未曾看他，只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字，就足以令他魂飞天外。

    孤止卿却未恼怒，反笑道：“夫君，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无碍的”

    “嗯，只要娘子无事便好”千陌笙宠溺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悄然滑过了一抹疑虑。

    方才那一瞬，是错觉吗？

    娘子身上的味道好似变了……

    “主人，灵汤煮好了吗？我要喝”炽火耸着鼻子，嗅到一丝赤羽白玉汤的香气，全然忘了自己方才的一时兴起，险些酿成悲剧。

    千陌笙却是警告似地瞥了他一眼：“这次，没你的份！”

    “主人偏心”炽火大为不悦，望向孤止卿的眸光越发炽烈，好似要将她焚烧干净。

    碍事的女人！

    时间一晃而过，情缘节已至。

    白日里，千陌笙好似人间蒸发一般，令孤止卿遍寻不及，每当她欲出门寻他，就总有各种事情找上门。

    比如呆宝无缘无故闹脾气，不好好吃饭，要她哄；陆虎与厉枫二人竟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热，要她劝；就连方羽戎那个小崽子也不安生，将整个寒山院闹得鸡飞狗跳，要她训！

    直到临夜，她才终于脱开手，但她刚踏出房门，就撞见厉枫拿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缓缓走来。

    吓得她差点将自己锁进屋里：“师兄，这，请恕我不能接受”

    厉枫尴尬地摸了摸头，随即淡然一笑，这才破解了微妙的局势：“师妹，你误会了，这乃是千大爷特地为你准备的衣裙，你快进屋换上吧，他还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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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人间美好

    “这，竟是夫君准备的？”

    孤止卿紧皱的眉心陡然散开，脸上尽显惊喜。

    差点忘了，今日是情缘节，所以那条憨龙，这几日来的异常也都是事出有因了？

    她欣然接下，转身进了房。

    门外，厉枫的嘴角却怆然划过了一抹淡淡的苦涩。

    也对，师妹她一向聪明绝顶，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意，既已如此，他也该试着放下了……

    换装完毕，孤止卿羞涩地出了门，每踏出三十三步，就会收到一株鲜艳的红玫花：“谢谢，是夫君让你送的吗？”

    她弯腰接过孩童递来的鲜花，还伸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端。

    “是一位非常、非常俊俏的大哥哥托我送的，不过大姐姐也生得好似天仙一般呢”男童望着她，眼中尽是赞美。

    不久，孤止卿便跟随那些孩童，一路来到情缘桥下。

    这次，迎接她的是自家软萌可爱的呆宝，他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一排洁白的银牙，就连他怀中抱着的那捧鲜花也好似在月光下盈盈发亮：“娘亲，这是用呆宝最爱的冰糖葫芦做的花花哟，现在呆宝将它送给娘亲”

    “谢谢呆宝，这些花好甜，就像呆宝一样，娘亲很喜欢”

    孤止卿将他抱起，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眼中除了说不尽的疼爱还有藏不住的感动。

    感谢上天，赐给她这么一个又甜又暖的礼物。

    呆宝伸出两只小手，环抱住她的脖颈，大方地回了她一个软软的香吻：“娘亲，我们去找爹爹吧”

    “好”

    待他们迈上桥后，呆宝瞬间笑眯了眼，就连双颊上的肉肉都在悠悠直晃：“爹爹”

    望见桥中央那抹高大的身影，孤止卿的步子也越迈越急，然而，就在她快要踏至千陌笙跟前时，他却出乎意料地朝后退了一步：“娘子，还记得你每走多少步，才会收到一束花吗？”

    “是三十三步？”孤止卿低头沉吟了片刻，随即给了答复。

    千陌笙满眼深情地望着她，又问道：“那么，现在呢？”

    “是四十四步”原本是四十三步，可他朝后退了一步，所以现在是四十四步。

    孤止卿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他所指，到底何意？

    “是我们的生生世世”千陌笙温柔地将她搂进怀中，耳边的低吟，令孤止卿的心头倏地窜上一团暖意，随着血流蔓延全身，就连脚后跟都是暖暖的。

    生生世世未免太过奢望，她只求这一世的幸福……

    望着她那张红云满布、娇艳万分的面容，千陌笙心头渐醉，伸手轻抚过她的后脑，随即在她额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娘子，今夜，你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孤止卿垂眸，脸上洋溢着的皆是幸福与美满。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一道软糯的小奶音再次响起：“哇，娘亲，你会发光耶”

    “什么？”

    孤止卿睁眸，顺着呆宝的小鹿眼望去，竟惊讶地发现她身上的衣裙正在黑夜中闪闪发亮，且上面绣着的每一只蝴蝶都变得栩栩如生，微风拂过，还会随风起舞，当真是美轮美奂。

    “多谢夫君”她将头轻靠着他的胸膛，心中的暖意越发地不可收拾。

    同时也吸引了一大批路人的注目。

    “这位女子身上穿的衣裙到底是在何处定做的，竟如此巧夺天工！”

    “不过此等绝美衣裙也只有像她那般的绝世美人才穿得出如此韵味吧”

    几名女子你一言，我一语，传入千陌笙耳里，不仅没觉得聒噪，反而令他有几分得意。

    呵、算她们有自知之明，此乃仙缕玉衣，世间独一件，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家娘子才有资格穿它！

    “夫君，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此刻的幸福，太过圆满，反倒让孤止卿生了一丝忧虑。

    因为她再也无法承受幸福破裂后的苦痛，再也无法……

    千陌笙抚了抚她那随风飞起的发丝，同时自衣袖中弹出一抹冰寒之力，令孤止卿也不由得展眸望去。

    桥下，那原本还荡着微波的情缘河，竟在霎那间凝结成一片壮阔的冰河，惊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这莫非是天降异象？”

    孤止卿很快便看出了端倪，惊叹道：“这莫非是沐凝璇的冰雪之力？”

    夫君他是要……

    “娘子，别眨眼，还有呆宝，也要认真看哦”千陌笙勾唇浅笑，顺势推出右掌，释放出一股无形的神力，将整个情缘河包裹其中。

    随即，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座巨型冰雕竟自那情缘河中冉冉升起，且在这座冰雕中还闪着奇妙无比的幽幽蓝光，伫立在河中央，与清亮的月华交相辉映，众人见了，莫不是高呼一句：“美哉，神矣！”

    呆宝更是激动地直拍小手：“哇哇，好大一个呆宝，还有好大一个爹爹和娘亲哟，呆宝好喜欢”

    可是这么大，一会儿要怎么搬回家呢，好难……

    “呵呵，呆宝喜欢就好，这可是爹爹费心制作的全家福冰雕哦”

    千陌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随即又骄傲地扬起下巴，好似在等呆宝夸他。

    然而，呆宝只顾着欣赏冰雕，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家爹爹那副期待的小眼神，不过好在孤止卿及时捕捉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香吻：“夫君，很棒！”

    这座冰雕中的奇妙蓝光应是大牙两口子的轰天雷，和之前沐凝璇两兄妹对付巨灵鸢的招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真是不得不佩服这条憨龙的脑洞了！

    千陌笙满意一笑，又摸了摸左边脸颊，调皮道：“娘子，这边也要”

    闻言，孤止卿面色一红，还未有所动作，就见呆宝对着他的左边脸颊猛地来了一口：“哇哦，爹爹好棒棒”

    “呵呵”

    这下，千陌笙好似真的醉酒一般，整颗心都漂浮在半空中，久久不能落地。

    这就是娶妻生子的人间美好吗，很不错。

    “轰隆”

    一道接着一道巨响划破天际，绚烂的烟火自天幕中流散而下，光彩闪耀。

    “娘亲，快看，好漂亮的烟火”呆宝指着上方，圆溜的瞳眸中映出一道道流光溢彩。

    孤止卿也笑着抬首，赫然看见两行炫彩大字，“我爱娘子，么么哒”、“我爱娘亲，么么哒”

    “很美”孤止卿再次靠进千陌笙怀中。

    一家三口同时望向天幕，只留给旁人一个完美的下颌线，羡煞众人。

    在那天幕之上，大牙两口子也相互依偎在一起，甚是美好。

    二牙话带羞涩：“谢谢夫君，特地为我准备的惊喜”

    大牙甚是宠溺：“我爱娘子，么么哒！”

    这招借花献佛，大获成功，哈哈！

    欢腾飞跃的大宝、二宝也乐不可支：“我爱娘亲，么么哒”

    不远处的厉枫几人，望见桥上温馨的一幕，心中也满是欣慰。

    幸福就好。

    但身后陆虎的叫喊声却很不识趣地破坏了气氛：“小崽子，你快放开我家春月，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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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故意羞辱

    方羽戎拉着春月一路狂奔，急得陆虎狂追不止。

    这个该死的小崽子，原来腿早就复原了，不只诓他一路背过来，还拐走了他家纯洁无瑕的小春月。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哈哈”看见这一幕，厉枫也忍不住开怀大笑。

    忽地，他的衣衫被人从身后扯住，回眸望去，才知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大哥哥，这个是那边那个大姐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厉枫还未弄清状况，就见手中多了一个剑穗，而他掌中原本拿着的那只红玫，则不见了踪影。

    他刚欲去追，转身就望见了对岸那抹火红的身影。

    秦语嫣，竟然是她，那这剑穗……

    “大姐姐，这是大哥哥让我交给你的哦”

    见男童跑回，手中还拿着一束代表爱意的红玫，令秦语嫣情难自控，又恰巧在不经意间，与厉枫遥遥相望，终是抵不住内心的悸动，一脸娇羞地跑开。

    望着她逃开的身影，厉枫也不禁低头浅笑。

    与他一同闲逛的炽火，却有些发恼，愤愤地朝身旁一甩，将手中的红玫脱手而出。

    原本，主人交代他，等他们下来，就将这枝花交给那个可恶的臭女人，可照眼下的情况，等他们下桥，怕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河边，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猫正在路边酣睡，忽地被一个不明物体砸醒，刚欲发火，就望见一抹熟悉的壮硕身影，不由得满心欢喜：是炽火哥哥！

    白灵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迅速跟上前去。

    能与炽火哥哥相逢，真是太好了。

    河对岸。

    沐凝璇依照自家师尊的吩咐来到此处，竟发现师尊让她见的人正是那个令人生厌的六皇子寒峒夜：“竟然是你，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上次醉酒后，就是在他怀中醒来，此事还未找他算账，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璇儿，你可愿意做我的皇妃”

    寒峒夜竟一改常态，不只满面严肃，就连双目中都饱含了一丝柔情：“这满河的花灯，都是本王特地为你而放，你看”

    原本，他这句不着边际的话，已然激怒了沐凝璇，当她依他所指看去后，更是气得心肺猛颤，毫不留情地朝他那张深情的面庞甩了一巴掌：“该死！”

    这是她的冰雪之力！

    而这座冰雕明显是孤止卿那一家三口，所以，他们不只夺她灵力，对她百般羞辱，今日还特地让这六皇子约她来此，往她伤口处撒盐，简直可恶至极！

    “璇儿，你误会了，这不是”寒峒夜百般懊恼，又眼眸一亮，指着天际道：“璇儿，你看上空的烟火，乃是本王特地为你而放”

    这次应该不会出错。

    他正这样想着，无辜的右脸就重重挨上了一巴掌，与左边十分地对称：“混蛋，你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吗”

    沐凝璇愤怒转身，徒留寒峒夜一人凌乱。

    好歹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呀！

    孤止卿一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直到三更才折返寒山院。

    千陌笙刚欲抱自家娘子和呆宝进屋安睡，就瞥见了一抹雪白的身影，暗暗一惊：“白灵？你怎会在此，这么说，她也来了”

    “禀神君，白灵是跟着自家主人一起下界的，可是……”白灵趴在地上，一脸委屈。

    千陌笙洞穿它的心思，直接道：“你想留，便留”

    用脚趾头想，也知，这个白灵定是又因为睡大觉，弄丢了自家主人。

    也罢，有它在，至少炽火不会觉得无趣。

    七日后，因孤止卿一干人等灭兽有功，皇帝龙心大悦，遂将六十大寿往前推了三个月，并在龙岩宫，宴请群臣，此次事件的功臣们自然也都受邀出席。

    歌舞升平，众人举杯，一片欢意，唯有方羽戎的小手十分的不安分，在皇帝眼皮底下，不停地往身侧的玉笛中塞吃食。

    就连坐在他身侧的陆虎都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小乖孙，够了，这里是皇宫，不是菜市场，注意言行举止”

    这个小崽子，在寒山院借住的这几日，他们可是一点也没亏待他。

    怎么今日在这等隆重场合，竟变得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如此贪吃。

    “小叔，这都是为春月带的，你可要为我做好掩护”方羽戎并未停下动作，反而将手伸向了摆在陆虎面前的食物。

    这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对他这般恭敬了，还随春月一同唤他小叔，事出有异，必有妖！

    陆虎刚欲伸手制止，就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高位上寒光闪烁的皇帝，吓得连忙缩手，还提醒似地踹了方羽戎一脚，这才令他有所察觉。

    皇帝老儿这么小气的吗？

    也罢，这些也够春月吃了。

    他正想着，就望见了对面相互投喂个不停的三口之家，不禁有些咋舌，这家人消灭食物的速度，比他的手速也差不了多少，怎得没见皇帝有何异样，怪哉。

    “呆宝，玉桂糕，好吃吗？”孤止卿一边投喂，一边拿出手帕贴心地为他擦拭嘴角。

    千陌笙也顺手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娘子，啊！”

    孤止卿既娇羞又好笑，但还是在群臣的惊诧目光中，张唇咬了一口：“嗯，好吃”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大臣们不免暗自叹息，不知太子见了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此番思绪还未落地，就见殿外传道：“太子殿下，到！”

    “是太子？”

    闻声，群臣震诧，太子不是还被关在庭审院的牢房中吗，怎会来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着素朴衣衫，满脸胡茬的寒彻天大步迈来，手中还拿着一幅羊皮卷：“多谢父皇开恩，让儿臣戴罪贺寿，此乃儿臣在狱中，将一身灵力与骨血融合，抄写的万寿卷，可为父皇延寿十年，望父皇笑纳”

    “万寿卷？此法不仅要耗尽自身修为、还有损血脉，太子果真是孝感动天啊”

    席上，有部分人对此大为赞叹，还有部分人则满是讥讽，比如三皇子寒战星：“这万寿卷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各位大臣也未免太心急了些”

    依照寒彻天的心性，怎会甘愿为此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定是有诈。

    “此物是真是假，相信父皇一看便知”寒彻天并未理会，望向皇帝的眼神很是笃定。

    孤止卿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也是满心疑惑，这寒彻天周身确实无任何灵力波动，但他一向争强好胜，又岂会放弃自己的一身修为。

    身侧的千陌笙见她目光转移，绷着一张脸，心中甚是不快，若不是呆宝还在和他嬉闹，他恐怕早就掀桌踹人了。

    皇帝看过后，明显大喜：“太子的确是良苦用心，这份大礼，寡人收下了，来人，赐座”

    寒战星却面露惊颤，这万寿卷只有亲骨肉的灵力和骨血才可奏效，那寒彻天为了讨好父皇，竟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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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早晚被他吓死

    默默看戏的千陌笙却看出了一丝破绽，拿起桌上的酒杯端量道：“这万寿卷确实为真，可你是否真的修为尽失，还有待证实”

    “夫君？”孤止卿疑惑地望向他，全然未曾想过，他会介入此事。

    娘子，不必忧心，为夫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接收到灵海中传来的话音，孤止卿才稍稍恢复镇静，他相信夫君，自有分寸。

    迫于他那股逼人的气势，寒彻天禁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此乃父皇的大寿，岂容你在此喧哗！”

    难道真的被他看出了什么。

    岂料，皇帝却未动怒，反而露出一副考究的神色：“无妨”

    寒战星也趁势为当前的局势添了一把烈火：“父皇，儿臣认为此人说得对，依皇兄的性子，此事恐有蹊跷啊”

    眼见局势发生逆转，寒彻天心知不妙，便向拥护自己的群臣使了一记眼色，示意他们出声维护，可此时，他们心中皆是惴惴不安，只能低头不语。

    一群没用的废物！

    “父皇，儿臣一片孝心，您当真要如此吗？”寒彻天面色抱屈，试图靠此力挽狂澜。

    可纵使他孝感动天，也终究抵不过皇帝的一声冷喝：“太子若是坦荡，又何须多言”

    “呵、说了这么多，倒不如让本尊出手一试”千陌笙抬首打了个哈欠，颇有些不耐。

    废话真多！

    事已至此，寒彻天终是难以推脱，遂道：“你想如何验证？”

    “此乃爆灵珠，凡是修炼者服下，必定爆体而亡，无一例外！但若你只是一介修为尽失的寻常人，便可相安无事，本尊虽不知，你到底用了何种法子隐匿了修为，可纵使你的手段再高超，也逃不过本尊的爆灵珠！”

    一股有趣的兴味弥漫而出，令千陌笙的话音冰冷又邪魅，面上也渐渐浮起一抹不屑与挑衅的意味。

    寒彻天颤着手接过，众人看好戏的目光投射在那颗晶莹且泛着水光的药丸上，令他如鲠在喉，此物，若真如他所说，可令修炼者爆体而亡，那他岂不是会……

    “怎么，不敢？”千陌笙靠在桌旁，眼中的兴味越发浓烈，无论他吃与否，其下场都不会好过。

    寒战星也步步紧逼：“太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若不服下这颗爆灵珠，便是在父皇面前使了手段，欺君之罪，恐怕你承担不起！”

    这次一定要将这该死的寒彻天彻底拉下马，以消他心头之恨。

    “你！”寒彻天瞠目怒指，忽然双眼一翻，直直跌落在地。

    千陌笙却手心一转，将那颗爆灵珠射进他嘴中：“想蒙混过关，也要看本尊同不同意！”

    “呸”寒彻天才闭眼倒地，就感知到嘴中的异样，吓得弹坐而起：“咳咳”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趁他不备，暗自下手！

    还好他反应迅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爆灵珠被他一口吐出，竟由红变黑，众人纷纷注目，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这爆灵珠可是黑了，你果然尚有修为！”千陌笙汇聚神力，将爆灵珠悬于大殿中央，着实令人大为吃惊：“这颗爆灵珠，真的变黑了，莫非太子确实有所欺瞒，那这万寿卷又作何解释”

    “大胆，太子，你竟敢公然欺君！”皇帝暴怒，险些将面前的桌案拍碎。

    “父皇，儿臣”

    寒彻天慌忙俯首，正在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掰正了脑袋，就连舌头也被毫不留情地扯出，只能发出一句狼狈的呜咽：“唔！”

    见此，寒战星立马会晤，怒斥道：“父皇，您看皇兄，连舌苔都黑了，定是欺瞒无疑了”

    “传令下去，即日起，将太子寒彻天贬为庶人，此生不得进入皇城”

    皇帝一声令下，终是剥夺了寒彻天的最后一丝尊严。

    父皇，果真如此狠心！

    “将这个逆子，给我拖下去！”

    “父皇！”

    寒彻天彻底绝望，就连话音都好似深谷里的最后一丝哀鸣，凄婉又无助。

    “卿儿，你帮帮我，就帮我这一次，好吗”他被几名大内高手一路拖行，在行至孤止卿身边时，竟还厚颜无耻地向她求助，全然忘了往昔自己对她所犯下的种种恶行。

    千陌笙恼怒，纵身一跃，再次回到孤止卿身侧，将她的脸护进自己怀中：“娘子，我们继续”

    “谢谢夫君”孤止卿一口咬下，笑得明媚灿烂，丝毫没有因那寒彻天动摇半分。

    呆宝也凑过来，张嘴咬了一口糕点：“嘿嘿，好吃”

    望见这一幕，寒彻天虽不再挣扎，但黝黑的瞳孔中却满是邪念。

    等着吧，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到了穷途末路，也要拉她一起！

    事件平息，殿内的奏乐再次响起，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吃喝不误。

    皇帝敛眸，将目光对准底下的孤止卿一行，开口道：“此次，你们平乱有功，寡人一向赏罚分明，你们若有任何要求，皆可向寡人提请”

    听闻，最先失态的是方羽戎，差点就要坐不住，飞射出去。

    他本意是向让皇帝将春月许配给他，但转念一想，他与春月年纪尚小，好像有些太着急了，遂又恢复了几分平静。

    见他坐定，陆虎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这个小崽子，一出接着一出的，早晚被他吓死。

    代为出席的丘贺之见机，立即上前，启奏道：“禀陛下，小儿丘尼奥此次前去绞杀恶兽不幸负伤，还望陛下能赐他一个恩典”

    “此事，寡人略有耳闻，你放心，寡人一定会派宫内所有的太医，为他全力医治”皇帝欣然答应。

    但丘贺之却略有深意地侧目瞥了孤止卿一眼：“多谢陛下的美意，可这能够重塑血肉的神医，就坐于此，还请陛下开口恩赐”

    “哦？殿上竟有此等人物”寒霸威挑眸，明显感到惊奇。

    孤止卿虽未动声色，但也知那丘贺之所指，遂在他指名道姓开口后，立即上前恳求道：“陛下，那民女也要一个恩典”

    “但说无妨”

    “此伤，民女不治！”她语气清冽，带着丝孤傲，气得丘贺之赫然嗔目：“孤止卿，你这是何意！”

    “民女就只这么一个要求，还望陛下成全”孤止卿全然无视，只将目光紧紧锁住正中央的皇帝寒霸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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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开开眼界

    皇帝凝目，其周身的气息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变得冷肃，冗长的安静过后，才正言道：“寡人允了”

    “可是，陛下！”丘贺之的身体狠狠一颤，瞳孔瞬间变色，明显夹带着一缕不甘。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孤止卿立即俯首道：“谢陛下隆恩”，说罢，便径自退向了一旁。

    丘贺之满面怨毒地瞟了她一眼，随即又向皇帝拱手，看来他并不愿就此罢休，但还未开口，就听见皇帝厉声道：“罢了，你也落座！”

    至此，他也只能悻悻退下。

    这个该死的贱人，先是在多年前伤了奥儿，今又当众拒绝为他医治，早晚要她为此付出代价！

    在丘贺之落座前，孤止卿也回敬了他一个不卑不亢的眼神，仿佛在说，想拿皇帝压我，没门。

    呆宝在千陌笙怀中玩闹得累了，睡得正香，忽然梦呓道：“爹爹，我的糖糖呢？要加倍还我哦”

    “好好好，爹爹一会儿回去，就还给呆宝，多到一屋子都装不下的那种，呵呵”千陌笙对他宠溺一笑。

    孤止卿却有些疑惑：“夫君，什么糖？”，总感觉这条憨龙又在暗中做了什么。

    “就是外面红红，里面黑黑的糖咯”千陌笙还未回话，就被睡梦中的呆宝抢先一步发了声。

    千陌笙赶紧将他的小嘴捂住，安抚道：“嘘，呆宝乖，好好睡觉”

    其实方才，他能成功惩治那个渣渣，也不全然是因为这凭空捏造的爆灵珠，只怪那寒彻天人缘太差，父兄皆不爱，这才让他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关。

    当他再抬首时，恰与孤止卿四目相对，也正是这一眼，令她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爆灵珠不过是这条憨龙临场编造的，不过那寒彻天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不冤！

    宴席进行到半途，千陌笙忽然察觉到对面有一抹火热的目光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遂小声道：“娘子，又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觊觎你家夫君”

    虽然他对孤止卿的耳语十分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渣渣，再看，本尊就挖了你的双目、喂狗！

    听闻此话，孤止卿差点噎到，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并向对方回了一个冷冽如刀的目光，令寒战星吓得瞳孔猛缩。

    此等美男，乃是世间少有，不过可惜了！

    为此，他还暗自叹息了片刻，叹息完，才记起正事，遂上前恭敬道：“父皇，此次大寿，儿臣特地为您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贺寿礼，愿博父皇一笑”

    “哦？老三有心了，那就让众臣也开开眼界吧”

    “是”

    此话也着实挑起了众人浓厚的兴趣，令他们纷纷翘首。

    片刻，便见十几只羽毛绚烂、姿态高雅的鸟群，鱼贯而入，仅仅是入场的这一刻，就抓足了眼球。

    “此鸟，竟然生得如此绚丽高雅，乃是从所未见啊，不知三皇子是在何处寻来的？”

    “此乃凤翎鸟，在千年前便是祥瑞的象征，本王也是机缘巧合所得，献丑了”寒战星虽话语谦逊，但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是清晰明了。

    皇帝看见，也甚为愉悦：“此种祥瑞确实难得一见，老三费心了”

    “父皇言重了，只要能博您一悦，一切便都不值一提，且关于这祥瑞还有一个传说，此鸟躯体异常敏感，寻常人抽上一鞭，便能绽放出三色彩光，如梦似幻，但这也不过是寻常人有的效果，若是像父皇这般的真龙天子，那可便是令人称绝的七彩炫光了！”

    寒战星滔滔不绝，将此鸟说得神乎其神，迅速调动了人们的好奇之心，就连皇帝也对此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那寡人一会儿倒要上手一试了！”

    “父皇少安毋躁，在此之前，先让儿臣先命人给您表演一段风翎啼鸣，助助兴”

    见他如此欢喜，寒战星面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默默坐于一侧的孤止卿望着眼前的鸟群，不禁暗暗斟酌：凤翎鸟早在百年前就已绝迹，这寒战星到底有何机缘，才可寻到这么多只？

    “啪”

    寒战星踏步而出，双掌猛地一拍，十几只风翎鸟便好似得到命令一般，迅速围成一圈。

    且每一只身前都站着一名手拿长鞭的男子，数十道长鞭同时挥出，落在凤翎鸟那身绚烂的羽毛上，不仅令他们发出一声声犹如天籁般的啼鸣，还带出一道又一道三色异彩，融合在一起，犹如一个炫彩光圈，置于宫殿中央，琅琅耀目。

    “好！”群臣激奋，个个面带红光，更有甚者，居然窜起身子，振臂高呼，全然沉迷在了这场独具匠心的献技中。

    可那些凤翎鸟的嘶鸣传入孤止卿耳里，却令她胸口发闷，呼吸不顺，连那正中央的三色彩圈，都好似泛着一股邪气的红光，仿佛如坠深渊，这献礼的手段未免过于残忍！

    “夫君，此事，你可看出蹊跷？”她小心发问。

    千陌笙眯着眸子，微微沉思道：“这些鸟确是凤翎鸟无疑，但早在进来之前就被人施了咒术，这些三色彩光看似绚烂夺目，实则是用来惑人心智的，可激发人们心中最深沉的邪念！

    若我没猜错，等到那皇帝抽出最后一鞭，便是这邪恶阵法大成之时，通过凤翎鸟的血灵之力以及皇帝的深厚灵力，来吸取在场所有人的戾气和灵气”

    “什么！一个小小的献礼竟暗藏如此玄机，那我们该如何破局？”

    孤止卿大惊，但眼前的局势刻不容缓，她只能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不适，来维持最后一丝镇静。

    比起她对眼前形势的担忧，千陌笙却更关心她自身，遂温柔将她那双冰冷的玉手放于掌心，安抚道：“娘子，放宽心，有夫君在，必定相安无事！”

    安抚完，他顺势在孤止卿耳边低语了几句，很快，她便有了行动。

    “啪”

    清脆的掌鸣响起，孤止卿起身，举杯道：“三皇子精心安排的凤翎啼鸣确实引人入胜，民女特在此敬三皇子一杯”

    寒战星闻声回眸，见她公然示好，也怡然自得，遂举杯走近道：“本王也回敬姑娘一杯”

    趁他高举酒杯，昂头灌下之际，孤止卿却忽然身子一歪，作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小手那么一抖，冷不丁地泼了寒战星一身，让他避无可避：“民女该死，请三皇子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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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邪魅妖人

    “你！”寒战星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名火，刚欲痛斥，反被孤止卿身侧那道气势逼人的目光吓得露出一丝怯意，只得笑道：“无碍”

    在向皇帝请示过后，他慌忙退下，想必是要去整理仪容。

    见他离开，千陌笙眸中的寒气骤然退去，旋即，换上了一层颇具深意的色彩，看得孤止卿不明所以：“夫君，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

    他只说要她将那寒战星引开，却未说到底有何用处。

    “接下来，当然是看秃毛鸡跳舞了”千陌笙眸光一转，望向正中央那群凤翎鸟的目光，漾着一丝奇异的光华，其中还隐隐裹着几缕戏弄。

    那个好色三皇子正是此阵的阵眼，若是缺了他，此种阴邪阵法的转换速度也会受到阻碍，他既轻易离去，想必也是个无脑之辈，被人利用当了人肉靶子，还不自知。

    也罢，先解决这群叫得悲天悯地的凤翎鸟再说！

    悄然间，一道无形的催化符自他掌间飞射而出，悄悄覆在凤翎鸟群的正上方。

    如此隐秘的手法，不只是在座的众人，就连他身侧的孤止卿都未察觉，但端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寒霸威的眸光中却好似闪过了一丝异样，不过仅仅是那么一瞬，很快便消失得不见一丝踪影。

    眼下，那些大臣们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不仅脸色红如猪肝，还都带着一股子猥陋的笑意，若是脱去这身官服，他们怕是和街头市井里的那些猥劣之人并无二样。

    至于方羽戎一干修行之人，则是目光呆滞，好似沉浸在了某种虚幻的假象中，不可自拔。

    很快，在千陌笙那道催化符的作用下，原本光彩照人的凤翎鸟竟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一只只光秃秃的无毛鸡，正是因为他们失了那身蛊惑人心的璀璨羽毛，人们的心智才逐渐回归正常。

    “这……是何物？三皇子献上的凤翎鸟呢！”

    瞅见位于正中央围成一圈，还在搔首弄姿的数十只无毛鸡，群臣无一不是面露惊怪。

    正中央，手拿长鞭的数位男子，亦是惊地说不出话，这……莫非是他们下手太狠了，一会儿，三皇子回来，会不会……

    他们几人才思到此处，转头就望见了急忙赶来的寒战星，吓得双手直打哆嗦，就连掌中的长鞭都险些拿不稳：“三……皇子”

    见他们擅自停下动作，寒战星的瞳眸瞬间鼓大，刚欲呵斥，就瞥见他们身后的改良版风翎鸟，直接为眼眶里的怒气添了一抹浓重的惊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才不过去换了身衣裳，就发生了如此巨变，这可如何得了！

    在和千陌笙对视几秒后，孤止卿终于弄清了前因后果，遂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凤翎鸟确如三皇子所言，躯体敏感，在受到刺激时，不只会散发出奇妙光辉，而且还会发出阵阵嘶鸣，宛如天籁，

    可凡事有利也有弊，如今正值立冬，乃是这凤翎鸟换毛之际，又受到这不计其数的鞭打，自然也就落得个毫毛不剩了”

    “竟有此事？”寒战星狐疑道。

    总觉着是有人嫉妒他在此大出风头，所以在暗中下了黑手。

    见他持有怀疑，孤止卿灵机一动，向坐在对面的厉枫使了一记眼色，他见状，立马读懂这道目光中蕴含的深意，起身附和道：“禀三皇子，此言在古书中便有记载，您若不信，可自行派人查阅”

    闻言，寒战星也没再继续纠缠，毕竟他应付皇帝都来不及，又怎会有时间派人去查阅什么书籍：“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疏忽，扰了您的雅兴，不过儿臣还有一事，可将功补过！”

    “何事？”皇帝看向他，眼神尖利。

    寒战星恭敬垂首：“近日，儿臣偶遇一奇能异士，不仅善于炼制各种丹药，更有着旁人望尘莫及的通天本领，那些凤翎鸟便是由他所赠，今日特将他引荐给父皇”

    但愿父皇见了，真的能让他将功补过。

    “竟有此人，快快宣他觐见！”皇帝虎目一亮，眼里的求贤若渴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座下，怒气还未消散的丘贺之听闻，一双老眼赫然泛光，开始对那人产生了一股期待。

    他若真有那般本领，那奥儿的断臂之痛便也有救了。

    然而群臣的反应却与他们大为不同，个个犹如惊弓之鸟，若是那人果真有如此令人望尘莫及的本领，那以后这朝堂之上焉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听完寒战星方才的那番表述，孤止卿的心却是猛地一紧。

    这些下了咒术的凤翎鸟若真是由那人所赠，那他今日踏进这龙岩宫的目的绝不简单！

    千陌笙见她面露忧色，着实心疼得紧，忍不住为她抚了抚那紧皱着的眉心，恰在这时，殿外响起一道传召声，令所有人的心都在一瞬间揪紧。

    抬眼望去，那人头戴白玉冠子，束着高髻，身材颀长，踏出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参悟不透的精深。

    但怪异的是，他的脸膛之上竟戴着一个邪魅的银灰面具，从侧面望去，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只因，这面具并不似寻常那般佩戴于脸上，而是深深嵌进肉中，与他那张神秘的面庞完美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这……哪是什么高人，分明就是邪魅的妖人！”群臣中，有人最先耐不住性子，趁机，挑起了事端。

    随后，越来越多的大臣也跟着发起了迅猛的攻势：“大胆妖人，陛下面前，竟敢有所遮掩，公然藐视帝威！”

    对于群臣们的挑衅滋事，却未见那人有半分回应，他只是一心一意地迈向皇帝。

    不过就在快要行至皇帝面前时，他的周身竟毫无征兆地释放出一股强劲的灵力，好似长了手一般，精准无误地将方才恶言相向的那些大臣一个个逮出，只这一下，便将他们摔得筋骨错位。

    “小人琉煞见过陛下！”他恭敬行礼，话音低沉得令人压抑。

    丘贺之见了，眼中的期待不再，反而多了一抹可怕的骇意。

    是他！

    莫非是找他讨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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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深沉的执着

    见状，皇帝面上映出一层灰影，散发出慑人的凌然气势：“你便是老三所说的高人？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又为何出手伤我群臣！”

    琉煞却神态自若，拱手道：“小人并非有意触怒龙威，而是本就生得这副模样，还望陛下勿怪，至于出手打伤群臣，就更是误会了，待他们恢复，陛下便知！”

    “误会？”

    皇帝周身的气势消退了几分，转而疑惑地望向那些摔倒在地的群臣，问道：“众爱卿，你们可都无恙？”

    群臣慌忙起身，刚欲告状，就发觉自己的身子骨不但没有丝毫不适，比起往日反而健朗不少，好似年轻了十岁，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个妖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嗯？”皇帝发出一声闷哼。

    一阵思虑过后，大臣们的态度却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禀陛下，臣等并未有任何不适，反倒因这一摔，身子骨变得硬朗不少”

    说罢，他们还朝琉煞恭敬鞠了一躬：“方才是我等失言了，还望高人莫怪”

    琉煞未答话，也以相同的姿态表示回敬。

    皇帝朗颜一笑：“既是误会，那便都落座吧”

    “是，陛下”

    群臣领命，各回各位，虽心中对琉煞尚有忌惮，但见他有如此逆天本领后，便知此人不可为敌，这才悄然转变了策略。

    琉煞并未退下，缓缓自衣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恭敬道：“陛下，此乃聚灵珠，可助修炼者在瞬间提升一个层次，今日，小人便将此物作为贺寿礼，献给陛下”

    “好，寡人收下了！”皇帝大笑，随即命人接过了琉煞手中的锦盒。

    随后，琉煞退下，落座在三皇子寒战星身侧。

    见局势转忧为喜，寒战星陶陶得意，举起酒杯，大口饮酒。

    孤止卿看着对面诡秘莫测的琉煞，却有些心绪不宁：“夫君，可看出此人修为？”

    “暂且看不出”千陌笙摇首，墨紫色的瞳眸中竟也蕴着一丝凝重。

    三界之中，从没有他参不透的事物，除非此人并不归属于三界！

    听他如此说，孤止卿的心绪益发动荡，刚欲开口探探对方的底，就被另一侧醉酒的寒峒夜冷不防地撞了一下，差点将杯中的酒水洒落在地：“六皇子，可是醉了？”

    “本王没醉，本王还能喝”寒峒夜歪歪倒倒，千陌笙见他又要撞过来，赶紧将孤止卿护进怀中。

    该死的渣渣，想吃他家娘子的豆腐，没门！

    “咣当！”

    寒峒夜忽然身子一歪，又回了正位，但头却是不争气地栽到了桌上，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

    皇帝凝目：“夜儿”

    “来人扶六皇子下去歇息！”

    “是！”两名宫人领命，快步来到寒峒夜身侧，将醉成一摊烂泥的他扶起，刚踏至门口，就被他挣脱了束缚，踉踉跄跄地向着秦语嫣一行的方向去了。

    秦语嫣瞪着硕大的眸子盯着他，这六皇子想要作甚？

    而且，怎么越看他越有几分熟悉！

    随着她的瞳眸越睁越大，心中的惶恐也是一波接着一波，这六皇子竟是几月前在公堂上状告她的那个乞丐，所以为了那一碗之仇，他还要继续报复她吗！

    “六皇子，民女……”秦语嫣才说几字，就被他冷声打断：“走开、不是你！”

    见他如此，秦语嫣本该发怒，但却莫名地轻松不少，不是找她报复就行。

    但她方才的那股情绪却传递到了本还在冷眼旁观的沐凝璇身上，她虽不悦，但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六皇子醉了，还是快些下去歇息吧”

    “不，除非璇儿答应做本王的皇妃！”

    沐凝璇本想三言两语将他打发走，却被他猛地抓住双手，来了一场死不要脸的求婚。

    “请恕民女不敢高攀”沐凝璇暗暗发力，意图冻住他的心脉，好从中脱身。

    却不料，寒峒夜仍像个没事人一般，满眼醉意地望着她，还俯首在她手间落下一吻。

    若不是孤游在一旁禁锢住，她怕是要忍不住冲出去，给这寒峒夜爆头一击了。

    此时，他们二人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皇帝都若有所思地看过来：“夜儿，你可是真心要娶这玄孤世家的高徒做你的皇妃？”

    “父皇，儿臣的一颗心好真好真，真的想要迎娶璇儿做皇妃”

    寒峒夜转首，极为真诚地望向他，虽然语无伦次了些，但话糙理不糙，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于这沐凝璇的那股深沉执着。

    眼看那皇帝就要开口赐婚，沐凝璇终于急得发了声：“陛下！”

    “怎么，你可是看不上夜儿？”皇帝的目光俯视而下，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民女”

    沐凝璇刚欲拒绝，却被孤游机警地抢了先：“禀陛下，此桩婚事乃是我玄孤自家的荣幸，璇儿她不过是有些腼腆罢了，臣先行代她谢过陛下”

    师尊，你为何要逼迫我嫁给那个令人生厌的六皇子！

    沐凝璇的传音十分恼怒。

    沐凝也，自然也替自家妹妹打抱不平：师尊，恳求您不要为难璇儿，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却不料，孤游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哑然失声，为师自有打算，不可任性，别忘了你们兄妹俩的命还在为师手上！

    沐凝璇身上的所有气焰终是在瞬间消失，眼中亦失了光彩，刚欲开口谢恩。

    就见一脸不忿的寒战星横插一脚，道：“父皇，六弟他不过是一时醉酒之言，怎可当真，若是他酒醒后反悔，岂不成了一桩笑话”

    若是老六和玄孤世家结亲，那他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绝不能让此事促成！

    沐凝璇像是看到了救星，眼里才闪过一丝回旋的希望，就听见眼前跪地的寒峒夜怒怼道：“三哥，你好狠的心，自己放着天伦之乐不要，连弟弟的幸福也要阻拦吗！”

    “你，胡说什么！”

    寒战星脸色大涨，恨不得拿起酒瓶将寒峒夜那张可恶的臭嘴堵上。

    “好了，传寡人令，即日起，封玄孤世家的沐凝璇为六皇妃，封妃大典定于三月后”皇帝怒声大喝，直接颁布了法旨。

    到此，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座下除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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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脑子有包

    然而，孤止卿的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过对面的琉煞，方才，他的衣袖中似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暗中波动，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她正沉思，忽然一道软萌的小奶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娘亲，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呆宝想念软乎乎的水灵床了”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

    宴席已然结束，孤止卿抚了抚他的额头，随即起身离去，陆虎等人见状，也一同跟随她的脚步，出了宫门。

    路上，千陌笙抱着呆宝，还在咕哝不已：“呆宝，爹爹的怀抱不香吗，难道就比不上你的水灵床？”

    “香啊，可是硬邦邦的，不像水灵床软绵绵哒”呆宝回答得满脸认真。

    千陌笙立刻自豪道：“呆宝，男子汉大丈夫，就得像爹爹这般，有着坚实的胸膛，这样才能保护小幼崽和娘子！”

    “好哒，那呆宝以后也要像爹爹这般厉害”呆宝一脸崇拜地望着他，令千陌笙瞬间破防：“呵呵”

    走在一旁的孤止卿也终于放下了忧愁，展露笑意。

    这样，真好！

    待他们回到寒山院，天已微亮。

    陆虎一行都已满脸疲惫，各自回房睡下了。

    唯独方羽戎小弟弟眼睛睁得像铜锣一般，不只没有一丝倦意，反而兴味浓浓：“蛇小弟们，快，将这些糕点送给春月”

    话音才落，不计其数的暗影蛇群们头顶着各种精致吃食，排列有序地涌进了春月房中：“嘶，大哥，你说主人小娃娃是不是脑子有包，竟然派我们来给这小姑娘送吃食”

    “嘶，二弟，这你就不懂了，主人他这是欲擒故纵，先将她吓得魂飞胆破，再飞身而来，英雄救美，这样才能让这小姑娘死心塌地”

    “嘶，不愧是主人，果然套路深！”蛇老二嘶完，还伸出粗壮的尾巴敲了敲熟睡中的春月，紧接着一声骇人的尖叫声就传遍了整座寒山院。

    方羽戎第一个冲入，只见暗影蛇群们自春月房中疯狂涌出，且个个耷拉着脑袋，好似受到惊吓的是它们：“主人，东西送到，我们先闪了！”

    “春月，你没事吧？”方羽戎小心翼翼靠近，还未行至她的床榻边，就被突然伸出的一拐棍戳了个痛彻心扉：“啊！”

    陆虎飞身而来，正好瞅见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活该！”

    “小春月，你可无事？”

    他大步上前，急忙将瑟瑟发抖的春月搂进怀中，上下摩挲着她那副瘦弱的胳膊，以表安抚。

    春月紧紧揪着他的领口，弱生生道：“小叔，我好害怕”

    “别怕，有小叔在这，一定不让这个小崽子再靠近你分毫！”陆虎低头替她擦了擦额间的汗迹，又抬首恶狠狠地瞪了方羽戎一眼：“小崽子，还不快走”

    “好好好，我这就走，春月，你别生气，行吗”方羽戎的语气十分卑微，一步三回头，心中亦是填满了懊悔。

    该死，他这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孤止卿自房中走出，刚好瞧见一脸颓丧的方羽戎，遂问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

    见她发问，方羽戎忍不住将方才发生的事以及心中的懊悔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让春月消气？”

    “哎，你这个小弟弟当真是干啥啥不行，吓人第一名！”孤止卿故意摇头叹气，方羽戎见状，眼里的委屈都快要夺眶而出了：“小美人姐姐，不如你教教我呗”

    “嗯，那好，今日，我便教你一招，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奏笛！”他突然满眼期待地望向她，然而孤止卿只留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便转身离去了。

    “小美人姐姐，你别走啊，然后呢？”尽管他竭力叫喊，也不见半分回应。

    所以是要他吹奏一首乱神曲，迷惑春月的心智，然后她就对他唯命是从啦！

    午膳。

    千陌笙忽然紧紧盯着孤止卿，令她心生疑惑：“夫君，怎么了？”

    “娘子，之前那个寒渣渣亲笔签下的欠条，你可还有？”他严肃发问。

    孤止卿低头回忆了一瞬，随即自衣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蜡黄字条：“这是仅存的一张原版，夫君有何用？”

    “呵呵，娘子将他给我就行”千陌笙灿烂一笑，就连嘴边的汤渍都带着一抹诡谲的波光。

    傍黑，趁着陆虎练功的空档，方羽戎再次来到春月门前，这次他没进去，只是默默坐在门口，为她吹奏了一首清幽婉转的安宁曲，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歉疚。

    房内，本还辗转难眠的春月在听见这道幽婉的笛声后，竟也获得了一丝宁静，终于沉沉睡去。

    自从爹娘相继去世后，她最害怕的便是入睡，因为在睡梦中，她总能忆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可今夜，她却拥有了一个难得的美梦，让她不愿醒来……

    三日后，皇城之外。

    “大胆，识相的快放开本王，本王可是一朝太子！”寒彻天怒声咆哮，直到他头上的黑布被人取下，才知自己早已被带到了郊外：“你们这群贱民，想要对本王做什么”

    他才被贬为庶民，就被人绑到了郊外，这莫非是老三要杀他灭口。

    “呵、还自称太子呢？你现在已经是低到尘埃的庶民了，而且现在还成了真正的贱民！”几名壮汉不顾形象地张狂大笑，还顺势朝寒彻天踹了一脚，令他重重倒地。

    “闭嘴，你们才是贱民，本王乃是一朝太子！”寒彻天依旧死死守着他那分文不值的太子名号，怒目嘶吼。

    见此，壮汉们脸上的耻笑之意也越发浓烈：“不如，你看看这是什么！”

    “竟然又是这张欠条！你们想要银两去第一钱庄取便是，为何要绑本王来此”寒彻天气到七窍生烟。

    “这可不是普通的欠条，乃是卖身契！”男子将那张泛黄的字条递到他跟前，最后面的一排小字，赫然入目：若欠债者不能按期缴纳银钱，则卖身抵债！

    “什么、本王不认！”寒彻天奋力挣扎，好似一只临死还在四脚乱蹬的恶兽。

    孤止卿，你好狠的心！

    亏他还曾想过要为她改邪归正，她竟如此对他，总归是不值得！

    “认命吧，太子！”壮汉犹如拖猪一般，将他一路摩擦，但刚得意没多久，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击得应声倒地：“啊！”

    “是你！”寒彻天惊颤的同时也着实泛起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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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让本尊取代你！

    寒山院，呆宝正开心地在院内玩耍，忽然，被抛进来的一只可爱小花球吸住了目光，他想着定是别的小伙伴在附近玩闹，不小心扔进来的，遂将球抱进怀里，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他本意是想将球还给对方，可当他出门眺望四周时，却是空无一人：“谁的球球？”

    见无人回应，他还安抚似地摸了摸怀中的球，嘟囔道：“球球乖，没人要你，呆宝要，嘿嘿”

    安抚完，呆宝转身欲回去，却眼前一黑，瞬间失了意识。

    本在院内陪呆宝玩闹的炽火，只不过是去厨房为他端了一碗甜粥，一出来，就吓得慌乱无措。

    “主人，大事不好了，呆宝他不见了！”

    他赶忙去寻千陌笙，孤止卿也被这道噩耗吓没了魂，但当她看见炽火手中的那只小花球时，眼眸一暗，立即喝道：“夫君，你先去寻呆宝，我还有一事尚需解决！”

    “好！”

    丢了呆宝就好似丢了命根子一般，千陌笙根本没时间多想，立即催动神力，凭着父子间的一缕联系追身而去。

    炽火也一同跟去，呆宝千万不能出事！

    跟陆虎几人交代完后，孤止卿亦是急匆匆地赶出了门。

    此时的太子府，大门紧闭，一片破败之象，孤止卿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翻身入院：“寒彻天，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砸落，倏地打破眼前的死寂，旋即，一道阴冷的笑声传出，肆意回荡，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嚣张意味：“哈哈，孤止卿，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小娃娃吗，那么，我们的孩子呢！”

    “闭嘴，你没资格提他！”孤止卿大怒，眼底的怒火滚滚澎湃，只恨她当初过于仁慈，没有下狠心杀了这个心黑手毒的恶徒。

    猛然，一只黑手凭空射出，将她一把拽住，再到下一瞬，人已然来到一间布置温馨的厢房中。

    看着随处可见的婴孩衣物，孤止卿那好不容易抚平的伤口再次裂开，犹如万箭攒心。

    这些衣物，都是当初，她为自己那尚未出世的孩儿提前置办的，一针一线皆是出自她手，就连今日出现的那个小花球也是她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制作成功的。

    她本想让这些痛苦的回忆都随风飘逝，可这寒彻天非要重揭伤疤，甚至还打上了呆宝的主意，绝不可饶恕！

    “寒彻天，有胆就滚出来，当面对峙”

    “孤止卿！亏得本王还曾对你抱有一丝怜惜，可你呢，不仅当众与本王和离，甚至将本王卖身为奴！你将本王害得这么惨，还妄想一家三口过好日子，做梦！”

    寒彻天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死死拽住她的脖颈，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却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令孤止卿心中的厌恶又加重了几分：“呵、有一句话，今日，我便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当初在清风镇时，她确实多留了一个心眼，在那张欠条的最下面加了一行不惹眼的小字，不过时间一久，连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夫君竟还记着，真的将他卖身为奴！

    但即使这样，又如何，这一切都是这寒彻天罪有应得。

    孤止卿凝眉，欲发动灵力，摆脱他的桎梏，却猛地一惊，她的身子不知何时起，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住，就连浑身的灵力也无法催动分毫：“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今日，就算本王死，也要拉你陪葬！”

    寒彻天不知何时竟生出一副尖长的指甲，只轻轻一划，就将孤止卿那白嫩的脖颈刺出一道细长的血口，鲜血顺着她的衣物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竟在瞬间开出一朵硕大血莲：“嘶！寒彻天……你不只枉为人父，还丧尽天良！”

    随着血脉的流失，孤止卿的一身灵力也在极速消散，而他身后的寒彻天脸上却是一副极为张狂的兴奋之色：“这血莲大阵，早在我初见你时，便为你布好了！依照本王最初的计划，将你迎娶入门后，就利用此阵，吸干你的精血以及那一身无穷的灵力！”

    “若不是本王一时心软，爱上了你，又岂会容你苟活到今日！”寒彻天厉声咆哮，嗜血的残光自他眼间涌出，如同一股汹涌的飓风，而孤止卿却犹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在这股暴躁的狂风中艰难求生。

    “很快，你的玄灵神脉就是本王的了，哈哈！”

    只差这最后一步，他筹谋多年的大计，终于要完成了！

    只要不出岔子，他就能取而代之。

    孤止卿的脸色急速下降，再无一丝血色，就连话音也是气若游丝：“不……要！”

    一年多前那种濒死的感觉再次来临，浑身上下，除了透彻骨髓的冷意，再无其他。

    她好似真的要死了，这次，或许连夫君也回天乏术了罢……

    死？有本尊在，这个字眼永远也用不到你身上！

    忽而，一道幽邃的嗓音在她脑中响起，令她猛然惊醒，是谁！

    沉睡吧，让本尊取代你，杀了这个菜鸟！

    不……

    在这危急关头，纵使孤止卿拼命抵抗着脑海中的另一道意识，但她这副脆弱的身子骨，还是不争气地让了位：“菜鸟，你将是本尊入世的第一顿大餐！”

    “你说什么！”寒彻天才从兴奋中抽离，就被一股望尘莫及的力量弹地猝然倒地：“这……不可能！”

    “只要有本尊在，一切皆有可能！”

    仅在一瞬，麟渊就闪到了寒彻天面前，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竟是如此的阴鸷可怕，就连柔媚的脸庞上都映出些许赤红血丝，仿若出自地狱的邪恶修罗。

    “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寒彻天大惊，但事已至此，他却是逃无可逃。

    麟渊未发话，迅速伸出一掌，欲要将他彻底了断，却不料这到嘴的美餐，还是长了翅膀，飞走了！

    “该死！是哪个不长眼的菜鸟，竟敢在本尊面前耍花招”麟渊大怒，迅速催动神力，追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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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娘子，我们回家

    当寒彻天再次回神，竟出现在一处幽暗空间中，背对着他的男子，身躯高大，气质森冷，侧目间，隐约闪过一丝铁银色的诡谲波光。

    “你们万象阁可还有什么救命的法子，本王愿意再拿十年寿命来换！”寒彻天瘫倒在地，连开口都变得十分吃力。

    男子转头，银灰色的面具好似镀上了一层异芒，在漆黑的空间里幽幽发亮：“只可惜，你命数已尽”

    “什么，这不可能！”

    听闻此话，寒彻天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则紧握成一个拳头，朝着地面狠狠砸去，眼中的惊光与不甘融合在一起，化为两道浓烈鬼火，好似要将这个幽暗空间烧成一片火海。

    方才，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要成功了！

    可那孤止卿却突生怪异，不仅破了他精心布置的血莲大阵，令他遭到反噬，还差点一掌要了他的命。

    他还要重振旗鼓，回去报仇，说他命数已尽，怎能甘心接受！

    面前的男子未发话，只将衣袖一甩，向他扔出一张空白的羊皮卷。

    “你这是何意？”寒彻天抬首，深谙的眸光中射出一抹疑虑。

    “你既命数已尽，不如将这一身的精血、灵力留给本尊，也好成全你的一片孝心”男子猛地射出两道寒光，只这一眼，就让寒彻天冻彻骨髓：“什么，你莫非是要将本王的一身精血与灵力做成万寿卷！”

    不，他绝不能让此人得逞。

    “不愿意？你不是孝感动天吗，怎么这会反倒不乐意了！当年，你弑兄夺嫡时，可未曾见你有过半分犹豫”男子抬手，凝出一股无形之力，将地上，面如死灰的寒彻天猝然扼起。

    “放……放开本王”寒彻天面色涨紫，即便他使出浑身力气，也终是不能撼动对方分毫：“你到底是谁，怎会知晓当年之事！”

    见他发问，男子冷笑一声，随即抬起另一只手，置于面前，挥出一道冷萃幽光。

    随着他那只宽大的手掌落下，一副俊雅的苍白容颜倏地呈现在寒彻天面前，令他的呼吸瞬间凝滞：“大哥！你明明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当年，人乃是他亲手所杀，更被他抽干骨血、吸干灵力，做成了万寿卷，早已是一具枯骨，又岂会存活于世。

    “本尊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千年之久，分身无数，当年的太子正是其中一脉，他是死了，可是本尊还在，所以，你的命终是要丧在本尊手上！”

    面具下，男子阴邪一笑，再没给寒彻天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催动体内的幽灵之力，将他吸成了一具白骨。

    滚烫的鲜血顺流而下，落在苍黄的羊皮卷上，泛出一道道鬼魅的金光。

    皇宫之内，寒霸威从梦中惊醒，看着掌中惊现的又一道鲜艳血痕，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随即重新躺下。

    隐秘空间内。

    男子看着位于阵法中央的昏睡幼童，眼中的鬼魅波光越发浓烈，刚欲出手启动转灵大阵，就感知到了两股剧烈的颤动。

    “该死，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一下还来了两条”男子怒吼一声，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徒留呆宝一人，在那幽暗空间中，奄奄一息：“爹爹，娘亲，呆宝好想你们，呆宝再也不乱跑了，呜呜”

    “是呆宝！”千陌笙欣喜出声，他猜得果然没错，呆宝就被关在某个该死的空间中，“炽火，快，使出你的麒麟真火，给我烧！”

    “是，主人！”

    炽火得令，无数火光自他嘴中喷出，将漆黑的夜幕烧得火光通天。

    另一边，麟渊为了找到那个抢他美食的菜鸟，也在向那该死的空间发动猛烈攻击。

    忽然，他鼻尖一动，知那菜鸟早已逃匿，刚欲调转方向继续追击，就被体内原主的强烈意识，扰得头脑轰鸣。

    “该死的女人，偏偏要在此时冒出，阻碍本尊！”

    绝不能离开，我要你救呆宝！

    “要救你自己救，本尊才没那个闲工夫”说罢，麟渊终是烦躁地躲进了孤止卿的潜意识里。

    “呆宝，有娘亲在，绝不会让你有事的”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孤止卿踉踉跄跄起身，意图唤出斩天神斧，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神斧，我求你了，快去救呆宝！”

    绝望的眼泪夺眶而出，即使她急到猛吐鲜血，那柄神斧亦是无动于衷。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忽然记起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一个片段，遂凝聚最后一丝意念，向心意相通的呆宝，传递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呆宝，快，汇聚你的所有意念，召唤出斩天神斧！

    “娘亲，是你在跟呆宝说话吗？”

    意识沉沉的呆宝忽然浑身一抖擞，就连黯淡的小圆眼，都重新泛起了波澜，可是再后来，那道熟悉的话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娘亲，她出事了？

    “娘亲！”

    呆宝忽然仰头长啸，发出一声震破长空的龙吟，幽幽黑暗中，一柄奇闪无比的神斧跨过重重阻碍，向他飞奔而来，一刀劈开了那道困住他的幽暗结界。

    感知到自家小龙崽的嘶鸣，千陌笙不惜散尽一身神力，在与炽火的合力下，终于破开了锁住呆宝的该死空间！

    “呆宝！”他高举双手，小心将他接入怀中，父子俩皆是泪流满面：“呜呜，爹爹，娘亲她，是不是丢下呆宝，一个人走了……”

    “傻呆宝，你娘亲她一定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走，我们一起去寻她”千陌笙的心虽被狠狠揪起，但面上还是藏得滴水不漏，娘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千陌笙一路苦寻，呆宝的哭喊声亦是没有半分停歇，经过一段艰难的时光，他们终于在林子的另一边，寻到了倒地不省人事的孤止卿。

    “娘子！”

    “娘亲！”

    两道兴奋的叫喊声同时响起，可地上的人却再无半分回应。

    当千陌笙抱起她时，她的身体已然冰凉彻骨，好似一块千年寒冰，在那一瞬，就连他的万年之心都好似被她传过来的这抹寒气彻底冰封住，每颤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娘子，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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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复灵大阵

    “主人，她……”炽火兴冲冲地跑来，本想将这折磨人的臭女人痛斥一顿，却被眼前所见之景，吓得把后半段话扼杀在了半途。

    臭女人死了？

    这……他怎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炽火，去，把全皇城所有灵力高深之人，给我通通抓来，我要用他们的灵力救娘子！”千陌笙低声嘶吼，眸中紫光乍现，充盈了整个眼眶，这种冰冷中又带着无比狠厉的流芒让炽火也忍不住心底发寒。

    “是，主人！”没有过多迟疑，炽火立即纵身而去。

    寒山院，厉枫几人已在门口守候多时，见他们归来，本是喜上心头，却在瞅见千陌笙怀中那抹单薄又了无生机的倩影时，赫然悲目：“师妹，她……”

    不，这不可能，师妹，她绝不会出事的。

    千陌笙的眼眸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怀中的孤止卿，并未理会他们，就径自将她抱进了屋。

    陆虎几人一路跟随，皆是死死咬着下唇，想要发问，却又不敢发问，仙姑，她临走时还好好的，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到底发生了何事？小美人姐姐怎么好像尸体一般，一动不动的”方羽戎禁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便被两道狠厉的目光吓得捂住了嘴。

    “小崽子，你再敢胡说，小心我们把你的嘴缝上！”陆虎颇为不忿。

    仙姑她一定会无事的。

    话音才落，就望见炽火扛着几个硕大麻袋，一溜烟窜了进来：“这些先交给你们，我还要继续绑人”

    “什么”

    厉枫与陆虎还未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被他冷不防地塞了两个麻袋，且这麻袋不只沉甸甸，还会动，好似是什么活物。

    感知事情不妙，厉枫还是大着胆子，伸手解开了麻袋，忽然从里面窜出一颗急不可待的脑袋瓜，差点将他的鼻梁骨戳断：“嘶”

    “我的天，竟然是冷傲不可一世的秦大小姐！”陆虎的一声惊呼，令厉枫也陡然回神：“真的是你，你怎会在此”

    “呜！”秦语嫣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一丝毫无用处的呜咽，那张樱红的小脸上亦是写满了愤恨。

    直到厉枫颤抖着手，为她拔出嘴中紧塞着的破布，才终于让她呼吸顺畅。

    但她才吸上一口新鲜气息，就立即怒不可遏道：“本大小姐还要问你们，好端端的，为何要将我绑来此地！”

    “这……”厉枫二人面面相觑。

    随即，陆虎也解开了自己手中的硕大麻袋，吓得直接一脱手，抛向了半空：“我的八辈祖宗啊！”

    这也未免太刺激了一点。

    “好痛”

    沐凝璇两兄妹自高空重重摔落，如今，他们既行动不便，又被封锁了灵力，这一摔，简直要了他们半条命。

    陆虎赶紧躲到厉枫身后，见他们没反应，才堪堪松了口气，这两兄妹的实力非比寻常，他可不敢招惹。

    很快，偌大的寒山院，便挤满了人，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麻袋！

    “炽火这么做，难道是和师妹有关”厉枫才喃喃出声，就见久未现身的千陌笙，终于打开房门，踏步而出：“炽火，复灵阵是否准备妥当”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虽然此法有损天道，但既是主人要他做的，便是必行之事，且他也不希望主人和呆宝因为那个女人整日忧伤。

    “何为复灵阵？”厉枫总觉着似有不妥，遂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千陌笙沉眸，淡淡回了一句：“本尊要用在场所有人的灵力，来为娘子重燃生机！”

    “这，是否不太稳妥，或许还有其他法子也可救师妹”厉枫恍然大惊，确实没想到，千大爷竟会为了救师妹，而行这等逆天之法。

    其余人等虽被锁灵绳桎梏住，但耳朵却无任何异样，听见这番话，皆是胆战心惊，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踹破这该死的麻袋，逃之夭夭。

    毕竟这可是他们苦心修炼多年才积累的灵力，又岂会甘心拱手让于他人！

    “无论如何，本尊今日都要救娘子，你们若是想拦本尊，格杀勿论！”千陌笙孑然而立，冰点似的目光凝为一颗颗激射而出的锐利寒星，释放出不计其数的可怖冷气，令人毫无招架之力。

    厉枫虽生了一丝怯意，但还是不愿罢手，直到陆虎从身后猛地拽住，才万般无奈地闭上了嘴：“厉大哥，你难道为了他们要弃仙姑于不顾吗！”

    他确实为这群人生了一丝惋惜，可师妹她的情况亦是不容乐观，除了此法，他又能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呢，哎，只怪他太无用罢了。

    见一切准备妥当，千陌笙再次转身回房，不过片刻，便又大步迈出，不过这次，他的怀中多了一抹娇小身影。

    他将孤止卿小心置于正中央布置好的法阵中，动作轻柔地与方才那个扬言要格杀勿论的冷傲神君简直判若两人。

    是孤止卿，她真的死了？

    沐凝璇透过一丝狭小的缝隙，恰好望见地上那抹死气沉沉的身影，不禁有些惋惜，毕竟不是死在她手上！

    安置好孤止卿，千陌笙又迈着沉重的步子，重新踏上台阶，随后，他忍着剧痛，将自己的无尽神识凝出，犹如一颗璀璨的紫光宝石，即使在白日也闪耀无比。

    “主人，你！”炽火大惊失色，主人他竟然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损耗自己的紫光神识，这可是会大大减少寿元的！

    在他脚边安静匍匐着的白灵，也不由得翘起了脑袋：“喵”

    这名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神君大人为她牺牲到如此地步，呜呜，主人，你钟爱万年的男人，终归是被一个凡尘女人夺走了。

    “以我神识，唤你之命，复灵大阵，启！”

    尽管噬心之痛无时无刻不在侵扰着他，但他救妻的决心却没有半分减退，直接念动神诀，启动了复灵大阵。

    随着一道徇烂紫光爆裂而出，在场所有人，皆是浑身一颤，几乎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抽取他们体内所蕴含的灵力。

    “啊！”悲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被凭空抽出的灵力经过那道紫光的萃化，犹如一条条裹挟着无穷力量的太虚灵蛇，身长数丈高，无数道气息氤氲翻滚，一股脑地全涌向了孤止卿。

    然而，就在千陌笙以为水到渠成之际，那些由无数道灵力交织而成的硕大光柱，竟被孤止卿尽数弹回：“怎会如此，难道此法对娘子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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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红果酱与蓝果酱

    “难道……”厉枫似是想到什么，不禁喃语了一句。

    千陌笙却在刹那间红了眼，最终决定孤注一掷：“既然你们的灵力仍不足以救活娘子，那本尊便用你们的命来相抵！”

    “什么！”

    闻此言，众人痛苦的面容上又多了一股浓郁的恐惧之色，此人怕是已经为爱入魔，他们数百人的性命真要殒命于此了吗。

    陆虎与厉枫的大脑也好似遭到重重一击，皆受到了不小的震颤。

    他们刚欲开口劝阻，就瞥见一道独树一帜的璀璨金光，赫然划过上空，顺势望去，那抹金光不仅被地上面容苍白的孤止卿完美吸收，更让她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太好了！”陆虎与厉枫相拥而喜，一是高兴孤止卿终于有了反应，二则是庆幸这世间又少了一场嗜血的杀戮。

    见此景，不只是他们，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松了几分，他们的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千陌笙飞快地闪过身形，立即将她拥入怀中，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简直令他难以置信，只有这样拥她入怀，才敢确信她是真的回来了：“娘子，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唔，夫君，你搂得好紧，我快要喘不过气了”孤止卿缓缓睁眸，煞白的容颜上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再次听见她的低喃，千陌笙激动地心都快要跳出体外，只能竭力克制住全身的振奋之感，试着将力道放松了几分：“娘子，那这样呢，可有好些”

    “嗯，好多了”孤止卿冲他暖暖一笑。

    忽然，她目光一瞟，不由得面露惊色：“夫君，这是？”

    她只记得自己灵力耗尽，不省人事，就连身体也好似陷入了长眠一般，再后来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她体内，不仅唤醒了她的意识，更促使她与体内的火灵心脉完美融合，现在，她修为也因此突破一个层位，到了通灵八重天。

    思到此处，孤止卿的心忽然一阵抽动，作势便要起身：“夫君，呆宝呢！”

    呆宝他，一定不能出事。

    “娘子，放心，呆宝他在房内熟睡呢，倒是你需得好好休息了”

    说罢，千陌笙寒眸一凝，朝着身后吩咐道：“炽火，这里就交给你了”吩咐完，他便大步将孤止卿抱进了房。

    炽火看着这满地的麻袋，面上冷不防地闪过一丝无奈，主人，这是在玩过家家呢：“小虎子，过来帮忙！”

    “好勒”陆虎心情大好，随手抄起一个麻袋，就扛上了肩，只要仙姑无事，其他就都不是事。

    他见厉枫还呆愣在原地，顺手捞起地上一个五花大绑的麻袋，直接朝他扔了过去：“厉大哥，这个就交给你了”说话间，还朝他使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

    厉枫才回神，手里就多了一个分量十足的麻袋，黝黑的面庞上竟倏地浮起一抹窘迫的红晕：“咳咳，秦大小姐放心，一定将你安全送回”

    “嗯”秦语嫣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将头缓缓靠在他怀中，是错觉吗，总觉着他的态度似乎与以往不同了。

    随后，陆虎扛着两大麻袋，就窜上了树，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好像都不爱走寻常路了。

    麻袋中的沐凝璇却极为不耐地吼了一句：“可恶，你要带我们去哪”

    这伙人当他们是什么，随意搬运的货物吗！

    陆虎在树上纵横跳跃，很是惬意，还未辨清对方身份，就肆意道：“这样，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你，如何？”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沐凝璇彻底恼怒，若不是她现在受了束缚，此人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等等，这句话好熟悉，那日在深夜辱骂她的人，竟然是这个修为不精的小杂毛，可恶！

    “原来那夜欺辱我之人，是你，你给我等着”沐凝璇紧咬银牙，暗暗下了必杀的决心。

    与她一同被束缚住的沐凝也亦是一脸愤恨：“璇儿，他欺辱过你？你放心，日后，哥哥一定帮你报仇”

    陆虎在听见她的第二句话时，就已经悔不当初，就连心里也生了一丝怯意，不过打破他最后一道防线的还是沐凝也的那句，一定帮你报仇。

    终是手一滑，肩一溜，将他们二人毫不留情地摔下了地：“我先溜了，剩下的路，你们两位大神还是自己走吧”

    这两人想杀他，那他又岂能安之若素，所以咯，这也不能全怪他。

    寒山院。

    呆宝突然哭着醒来，因为哭得过于用力，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涨得通红，一边哭还一边止不住地咳嗽：“呜呜，娘亲她不要呆宝了，她丢下呆宝，一个人走了”

    孤止卿正在隔壁的厢房休憩，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立即夺门而入。

    “呆宝，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慌忙将呆宝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她的心也跟着阵阵抽痛。

    “呜呜，娘亲，你还在，真是太好了，都是呆宝不乖，娘亲能原谅呆宝吗？”呆宝一头栽进她怀中，两只粉嫩的小手紧紧拽住她的衣领，生怕一不小心，失而复得的娘亲就会从他眼前再次溜走。

    孤止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亦是极尽温润：“呆宝很乖，都是娘亲不好，以后娘亲会好好守在呆宝身边，再也不让呆宝一个人了”

    呆宝是他们的命根子，谁也别想触碰！

    “呜呜，可是那个坏蛋叔叔说，娘亲有别的孩子，呆宝只是替代品，所以呆宝不值钱”不过这次，呆宝的情绪并未因此停歇，反而哭得愈发不能自抑。

    他将头深深埋进孤止卿的脖颈里，滚烫的泪珠流个不停，灼得她的肌肤生疼：“呜呜，娘亲是不是……就像吃不到红果酱的呆宝一样，即使蓝果酱再好吃，也不能代替最爱的……红果酱”

    闻言，孤止卿的心剧烈一颤，呆宝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她也是时候该直视这个问题了。

    “呆宝，来，娘亲为你擦擦眼泪，再哭就看不到娘亲了哦，你看娘亲，是不是越来越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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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加倍的看好娘亲

    “嗯，那呆宝……不哭了”呆宝看着面前越来越模糊的孤止卿，吓得立刻停止了抽泣。

    他要一直看着娘亲，不能让再她溜走了！

    随即，孤止卿轻轻将他搂进怀中，缓缓为他讲述自己的故事：“娘亲呢，在呆宝之前，确实还有过一个孩儿，他也跟呆宝一样，是个可爱的小娃娃呢，

    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善良的仙女，她说娘亲的孩儿是上天的仙童，所以要回天上……但呆宝也是独一无二的呢，是娘亲的开心果，要是这次，仙女再来找娘亲要回小仙童，娘亲绝对不会同意！”

    呆宝听得极为认真，圆溜溜的小眼睛一刻也未眨过，忽然感觉头顶一阵滚烫，抬首，正好与泪流不止的孤止卿四目相对。

    “娘亲，是想那个回到天上的小仙童了吗，娘亲放心，就算有很多、很多仙女拿很多、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来哄呆宝回天上，呆宝都会一直拉着娘亲的手不放的哦！”

    呆宝伸出小手，一点一点地为她擦拭泪珠，孤止卿眼角挂着的那颗晶莹泪滴终是忍不住，滑落而下，不过其中所蕴含的情感也不全是伤心，更多的还是暖心的感动。

    “谢谢呆宝，娘亲也会一直拉着呆宝的小手不放的”她暖暖一笑，将他的小手放于唇边，印下一道温馨印记。

    门外，千陌笙端着赤羽白玉汤已然站了许久，却迟迟未进门，最后直接端着汤去了别处。

    今日的晚膳比平常提前了不少，众人齐聚一堂，纷纷侧目屏息，就等着孤止卿现身。

    片刻，那抹令人期待的身影终于踏门而入：“师兄，你们为何都这般盯着我？”

    难道是因为方才哭过，眼睛还未消肿……

    “没事，师妹，快过来，尝尝我们特地为你做的福禄寿全面”厉枫大笑着向她挥手，眼底的欣喜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陆虎也连忙起身，为她拉出座椅：“仙姑，这碗福禄寿全面，可是我们这一桌子人合力做的呢，正好为你去去霉气”

    “嗯？”

    陆虎话音才落，就遭到了数双眼睛的鄙夷，若不是神力耗损严重，千陌笙恐怕早就凝出神力，将他的臭嘴死死封住。

    “呸，失误、失误，仙姑勿怪”陆虎砸吧了两下嘴，满面的歉意。

    见他这般，孤止卿却忍不住捂嘴轻笑：“无碍，谢谢你们的良苦用心”

    她牵着呆宝，缓缓入座，看着桌上那碗堆满蛋黄却看不出一丝面条痕迹的福禄寿全面，脸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了：“这碗面，好是好，就是有些营养过剩”

    “嘿嘿，仙姑，这蛋黄越多就代表日后的福气越多，而且这些蛋黄也都是出自我手呢，保证入口极佳”陆虎笑容满面，说着面上还泛起一丝得意。

    此话一出，千陌笙却有些不乐意了，立刻邀功道：“娘子，他不过就是将这些蛋煮熟了，为夫就不同了，这些灵蛋，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对了，还有这碗赤羽白玉汤，也是出自我手，正好为娘子滋补身子”

    “夫君辛苦了”孤止卿拿起筷子，缓缓品尝起来。

    谁知沉默不语的厉枫竟也跟风道：“咳咳，师妹，别光顾着吃蛋，也吃吃面，那是我为你亲手擀的”

    “谢谢师兄”孤止卿立即挑了一筷面，递进嘴里。

    坐在对面的方羽戎也凑热闹道：“哎呀，小美人姐姐，别光顾着吃面呀，也吃吃那面上的葱花”

    “小崽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陆虎立即不满地怼了他一句。

    这个小崽子，竟然叫仙姑吃葱花，这脑袋怕是白长了，以后让他怎么放心把春月交给他，不对，扯远了。

    方羽戎却颇有些理直气壮：“你们懂什么，你看着葱花绿油油的多漂亮，吃下肚肯定福气满满”

    这碗面，就这葱花是他放的，怎么着，还不让他邀邀功？

    “是很漂亮”孤止卿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葱花，放入嘴中，看得方羽戎悠悠直乐，那傲娇的小眼神，简直是在勾引众人放下碗筷，给他一顿痛贬。

    用过晚膳，千陌笙故作神秘地将孤止卿与呆宝带到了郊外。

    “夫君，到了吗？”孤止卿蒙着眼，心里不免有几分紧张。

    千陌笙将她眼上的黑布缓缓扯下：“到了”

    “夫君，这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无字墓碑，孤止卿本还有些疑惑，但当她不经意间瞥见地上那只熟悉的小花球时，不禁泪目：“夫君，你怎会……”

    “来，呆宝，我们给远在天上的小仙童送朵花花好不好？”千陌笙未答话，缓缓将呆宝放下地。

    娘子初见那小花球时，神情便不一般，如此也算是了了娘子的一桩心事。

    呆宝接过花，迈着细碎的步子，晃晃悠悠踱到墓碑前，竟也不害怕。

    随即缓缓蹲下身，将那束白罗兰轻轻放于地上，喃喃道：“小仙童哥哥，你放心，有呆宝在，一定会看好娘亲的，也有你的那份哦，呆宝会加倍地看好娘亲”

    “爹爹，你说，小仙童哥哥能听见呆宝说话吗？”他转过身，瞪着闪亮的大眼眸，好奇地看向千陌笙。

    “会的”千陌笙坚定点头，递给孤止卿一朵代表思念的白罗兰：“娘子，如果小仙童收到你送的花，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怔了许久，才颤着手，接过了花，看向千陌笙的目光中，情感极为复杂，既有深沉的爱意，也有道不尽的感恩。

    “孩儿放心，娘亲现在过得很好，有疼爱我的夫君，乖巧的呆宝，还有几个交心的好友，娘亲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愿你也能在天上做回那个无忧的小仙童”

    孤止卿抬头望天，一颗闪亮的明星好似在对她眨眼睛，孩儿，谢谢你曾经来过，也谢谢你把他们带到我身边……

    “夫君，我们回去吧”

    “好”

    一家三口渐渐隐没在了黯淡的夜色中，天际上的那颗明星依旧璀璨。

    但如此美好的景象，偏偏又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孤止卿，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刻的幸福吧，很快，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娘亲，花花好吃，吃花花”一位看起来约有四五岁大小的男童牵着她的衣角，嘴里满是白罗兰的花瓣。

    孤慕雪将他一把抱起，斗篷下，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烁着鬼魅的异芒：“乖孩儿，娘亲去为你找更多好吃的，只有那滚热的鲜血才能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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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果真还活着吗？

    转日，林易自梦中恍然惊醒，抬首望了眼四周，才知自己不过是做了场梦，那日在灵源密林的山洞中所见之景，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近日来，那番景象确实一直萦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就连在睡梦中都是避无可避。

    绫儿妹妹她，果真还活着吗……

    思到此处，林易脸上怅然划过一抹忧思，只怕又是一场空。

    忽地，他脑中一阵绞痛，昨日发生之事，渐渐变得清晰明了，为何只有他的灵力对神女奏效，难道？

    林易脑际猝然划过一抹灵光，急不可待地下了床，直奔寒山院而去，若神女真是凌儿妹妹，那他定是三生有幸，才能得此机缘。

    可他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却未见一丝回应，显然院中无人：“也罢，此事日后再与她细说”

    毕竟这么多年都熬过去了，多等一刻又有何妨。

    繁闹大街。

    孤止卿一行浩浩荡荡地行走于街头巷尾，往日百姓见了她无一不是笑容相待，今日却是慌忙飞窜，好似见了恶鬼一般：“夫君，我今日的装扮可有不妥？”

    “娘子貌若天仙，何曾有过不妥！”千陌笙眼神坚定，目光如炬。

    “那他们为何？”

    孤止卿脸上的茫然之意却更甚了，话才说到一半，就听见陆虎咋呼道：“仙姑，你看，这城中到处都贴着你的画像，更过分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字，简直岂有此理！”

    “此女丧心病狂，见人便杀，遇其者，必要保好小命！”孤止卿抬首，将上面那几笔鬼画符大大方方地念出了口，尽管其余人皆是满脸愤懑，她却只是淡然一笑：“不打紧，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儿科罢了，清者自清”

    话虽如此，但孤止卿的心头还是隐隐窜过一丝不安。

    这些莫名出现的告示，虽内容有假，但这些纸张上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明显异于动物家禽，恐怕是人血！

    “师兄，许久未与慎大人会面，明日，你替我走一趟，将他请来寒山院，小酌一杯”孤止卿突然顿住，朝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厉枫脑中正思虑着这些画像究竟是何人所为，就被她冷不防地拉回了意识：“好”

    还是师妹有谋略，知晓此事并不简单。

    身后，陆虎扶着春月，缓慢行走，方羽戎偏偏要与他分这一杯羹，不停推搡道：“好了，小叔，你也差不多累了，接下来由我扶着春月就行”

    “小崽子，谁是你小叔，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喊我作爷爷的，还有，识趣的离我家小春月远点，少在这碍事！”陆虎也不屈服，与他争得越发起劲，一不留神，就将身旁经过的男子撞倒在地。

    男子腰间系着的几个锦袋倏地掉落，里面白花花的碎银洒了一地：“该死，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一大早就触了本大爷的霉头，待会大爷要是输了钱，定有你好看！”

    男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地上的碎银直往兜里揣。

    “哟呵，胆子不小，敢在你大爷面前称大爷，小心一会儿，输得连裤子都不剩！”方羽戎被他此话激怒，嘴上同样不饶人。

    男子起身，刚欲与他正面较量，就瞥见了与他同行的一群人，除了中间那个眼盲的小姑娘，个个气质不凡，想必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遂瘪了两下嘴，转身进了一旁的赌坊。

    方羽戎大喜：“呵，这种货色，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叫嚣，还不是一秒认怂”，他得意地回头，却见陆虎望着那座赌坊，满脸郁色，就连春月那原本红灿灿的小脸都是煞白一片。

    “小叔，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好吃的冰糖葫芦吗？”春月紧捏着拐棍，脸色也恢复了几分。

    听见这声小叔，陆虎才恍然回神：“好，就在前面，我们走”

    深夜，方羽戎在春月房门口奏笛，房中的人还未入睡，他却先她一步入了梦。

    白日里的男子，醉醉咧咧地被酒馆轰出了门：“快滚，没钱喝什么酒！”

    “你说什么，你竟敢瞧不起本大爷，等本大爷明日在赌场大杀四方，必要将你这小酒馆夷为平地不可”

    男子抱着一个空酒坛，歪歪扭扭地行走在漆黑的夜幕之下，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白日里发生之事：“都怪那个小兔崽子，再让我碰到他，必要拔了他的皮不可，害得本大爷全……输光了，连赶本的钱都没了”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夜幕下，一道娇小的身影自屋檐飞身而至，正好落在男子面前。

    “是谁，谁在说话？”

    男子眼神迷离，连眼前的人影都有些分不清：“识相的，快滚！”

    对面的娇小身影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越逼越近，直到她手中的那抹亮堂寒光闪出，男子才惊悚地连连后退：“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

    “啊，不要！”

    剑光绽放，化为一道厉风，持刀的女子横目低眉，朝着男子的四肢直刺而去，喷泄而出的滚滚鲜血瞬间染了一地。

    破晓，方羽戎撑着脸的那只手终于无力地倒向了一边：“哎哟，我的胳膊肘，好酸”

    “方哥哥，是你在门口吗？”

    春月拄着拐杖，出现在他身后，闻声，他赶紧擦了把口水，起身扶她：“春月妹妹，怎么不多睡会？”

    “我方才听见鸟叫，想着今日应是个好天气，便想出来走走”春月满脸惬意。

    方羽戎眼珠一转，意识到机会来了，便清了清嗓子，提议道：“咳咳，今日天气确实不错，春月妹妹稍候片刻，待我洗漱完，就带你去外面走走”

    “好，那就多谢方哥哥了”

    “好勒”

    方羽戎将她扶至房内坐下，而后飞快奔出了门，若是每日都能听见这几声温柔的方哥哥，他怕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约在数个时辰后，寒山院的一干人等也接连下了榻，陆虎本以为春月还在酣睡，然而，推开门一看，却是了无人迹，且那方羽戎也不知去向，当即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这个小崽子，又趁他疏忽，拐卖他家小春月，这日后若是不看紧点，还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事来，糟心。

    厉枫也依照孤止卿昨日的吩咐，去了趟庭审院，他才行至门口，就见慎司言匆忙踱步而出，不禁问道：“慎大人，可有急事？”

    “厉枫，你来得正好，我正欲去寒山院寻你们呢，我们边走边说”慎司言面露急色，脚步也越迈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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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春月

    “什么，城中竟然出了这等事！”厉枫大惊。

    慎司言的神色也愈加滞重：“确实匪夷所思，据说那人昨日夜间还在酒馆喝酒闹事，今日便已然成了一具枯骨，那满地的鲜血简直触目惊心”

    “此事我也未有头绪，我们还是速去寒山院，或许师妹和千大爷能探查到蛛丝马迹”厉枫蓦然摇首，立即和慎司言快马加鞭赶回了寒山院。

    孤止卿听闻此事，又联想起昨日的诡异告示，心中的不安最终被证实：“慎大人，此事恐怕牵连甚大，您须得加派人手才是”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遇害？”慎司言挺直的腰板赫然一颤，若真有其他受害者，那此事可就非同小可了。

    倚靠在门旁的千陌笙，听完这三人之间的对话，寒眸一动，似是联想到什么，但面上还是掩着一丝漫不经心：“娘子，陆虎他们呢？”

    “陆虎他应是去寻春月和方羽戎了，对了，夫君，我们方才谈及之事，你可有什么看法？”孤止卿回眸，微微思忖了一会儿，便作了答，又顺道问了一句。

    千陌笙却未答话，只是打了一个略带敷衍的哈欠：“娘子，我疲了，得去补个回笼觉”

    “嗯”孤止卿也知晓他是有意敷衍，遂也没再多问，若是他不想插手此事，她亦不会刻意逼迫，随心就好。

    “慎大人放心，此事我既知晓，便不会袖手旁观，亦会在暗中协助你侦破此案，且还有一事尚需您帮忙”说到此处，孤止卿面色微微一沉，慎司言立即问道：“何事？但说无妨”

    “那寒彻天前不久曾暗害过我，之后便不知去向，还望您能在暗中帮忙探查一二，另外，还有孤慕雪那个毒妇，至今仍是不知所踪，恐怕她也如那寒彻天一般，攀附上了鬼魅多变的万象阁”

    “万象阁？难道这世上真有此等邪魅之地存在”慎司言喃喃自语，随即神色坚毅道：“你放心，我定会找到那个毒妇，将她绳之以法！”

    约在晌午时分，陆虎一手牵着春月，一手拎着方羽戎，嘴里还在不停呵斥：“小崽子，终于把你逮回来了，等会我就让你尝尝仙姑那柄长鞭的厉害，看你还敢造次！”

    “嘿嘿，小叔，别这样嘛，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对比之下，方羽戎却是一脸讪笑。

    老实说，他的修为要高上对方许多，若不是看在春月的面上，他又岂会被这般怯生生地逮住不放。

    陆虎听见此话，却是越发来气，作势便要将他拎进屋，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跨过门槛时，春月却突然惊吓出声：“小叔，我的头好痛，你能先送我回房吗？”

    “好”

    闻声，陆虎已然顾不得其他，直接一撒手，将紧拎着的方羽戎毫不客气地甩进了门：“哎哟，我的屁股！”

    方羽戎痛得直叫唤，但仅是摸了摸受伤的屁股墩，就慌忙起身，跟随而去。

    差点忘了，春月的身子本就较常人虚弱，要是因为今日玩得太野，伤了身子，就是他的罪过了。

    待他们走后，隐匿多时的千陌笙才大步迈出，面色的神情阴郁得可怕：“娘子，方才之景，你可有看仔细？”

    房内，孤止卿拿着八方镜，跌宕的思绪久久不能平复，春月她，不只耳聪目明，竟然还有着不俗的修为，连陆虎和方羽戎都未曾觉察到的结界，却被她轻易识破。

    到底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莫非又是与那万象阁有关……

    “夫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可否派炽火……”

    “好”

    千陌笙欣然答应，经过这凡尘的一遭，他已不是往日那个绝情神君。

    现在的他，对于身边人之事，也已然做不到置之不理，否则，凭着他往日的性子，早在乌云镇发现端倪时，就会一掌劈了那个小女娃。

    两月后，案情虽无半分进展，但却好似得到了暂时的平息，除了那日发现的一具白骨，再未发现其他。

    今日，乃是春月的生辰。

    陆虎一大早就兴高采烈地出了门，方羽戎也颇为厚脸皮地拉着孤止卿来到了专卖女孩胭脂水粉的店铺：“小美人姐姐，你快帮我挑挑，哪个更适合春月？”

    他将一个个口脂打开，还凑近闻了闻：“这个不好，不够香”

    “方小弟，谁告诉你女孩用的口脂是香的？”孤止卿有些忍俊不禁。

    谁知他竟满脸认真道：“不用想，也知道这口脂肯定是香香的，不然天底下的男人为何都想要一亲芳泽”

    “嗯，照你这样说，好似也没错，那你就选这个香粉送给春月好了”孤止卿拿起一盒精美的香粉递到他面前。

    他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直点头：“这个味道不错，我喜欢，另外这个口脂也要了”

    “你不是说不够香吗？”孤止卿挑眉，故意打趣了一句。

    方羽戎却是颠颠自乐：“没事，口脂不够，香粉来凑”

    “嗯，有见解”孤止卿会心一笑。

    见他满脸笑意，孤止卿的心头却禁不住暗暗发涩，春月她，能把握住当下的幸福吗……

    寒山院。

    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最瞩目的当数中间那碗，不对，应该是那盆，芳香四溢，还冒着幽幽金光的长寿面。

    “小春月，先来尝尝小叔特地为你做的长寿面”陆虎满眼欣喜地望向春月，眼里满是疼爱。

    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春月的喉头剧烈滚动，拿着筷子的那双手，也是颤抖不止，方羽戎见她还在不停摸索，贴心地将长寿面推至她跟前：“好咯，可以下筷了”

    “嗯”春月笑着点头，每一根面滑过喉头，都令她哽咽欲泪。

    小叔的面，还是当初的味道，可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已不再。

    爹爹，娘亲，月儿好想你们，月儿也不知现在是对是错，但月儿只想要你们回来……

    众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忽然响起一道敲门声，只见慎司言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踏门而入：“呵呵，不好意思，家中有些事尚需处理，所以来晚了些”

    “无碍，人到便可”陆虎虽与他往来甚少，但见他特地赶来捧场，亦是笑意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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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庆生宴

    孤止卿与厉枫也立马起身迎接：“慎大人近日来，辛苦了，快快落座，今日不谈公事，只为庆生”

    “呵呵，谈不上劳累，一切都是为官的天职，看着她，我也好似看见了自家女儿长大成人的模样”慎司言瞅着春月，亦是满眼温情。

    孤止卿听闻，不禁打趣道：“想不到一向庄严肃穆的慎大人私底下也是一位慈父”

    “呵呵，过誉了，我还谈不上是位慈父，实不相瞒，眼下夫人肚里还怀着一个小娃娃呢，但我平日政务繁忙，并无暇顾及他们母子俩”

    谈及此处，慎司言的眸光陡然一暗，似有说不尽的歉意。

    见此，孤止卿立刻转换话题，巧妙地缓解了低沉的氛围：“那不多时，便能喝上慎大人的添子喜酒了”

    “到时，我们一定要去给慎大人捧场！”陆虎情绪高涨，吆喝众人举杯共饮。

    唯独方羽戎只是轻抿了一口。

    毕竟待会儿，他还有惊喜要给春月，可不能因醉酒，误了正事。

    几杯下肚，陆虎似是醉了又似是没醉，拉起春月直往外跑：“小春月，虽然大哥和嫂子不在了，但你还有小叔，还有我们所有人，将来，无论发生任何事，小叔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将后院紧盖着的红布扯下，赫然呈现出一座座人形木雕：“小春月，你快摸摸，这是谁？”

    “是爹爹！”春月抱着木雕，久久不肯撒手，“那你再摸摸旁边这个”，陆虎又在她耳边轻声道。

    “是……娘亲”

    娘亲的脸还是一如从前，虽有着挥之不去的沟壑，但她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温暖动人。

    “那么，接下来，你一定能猜到是谁了”陆虎咯咯一笑。

    “是小叔！”

    春月双眸微眯，侧身将整个人尽数扑进他怀中，小叔，谢谢你！

    随后跟来的方羽戎望见这副温情的画面，却有些急不可耐，跳到他们身侧，嘟囔道：“那春月妹妹，你再摸摸这个”

    “这个……”

    春月摸了半晌，面上先是疑惑，随后渐渐露出些许难色，惹得方羽戎一脸不忿，张嘴就对着陆虎囔囔道：“哼、都怪你，把我雕得这么丑，春月妹妹都认不出来！”

    “怎么说话呢！傻小子，春月她还未曾见过你，又如何能摸得出你的模样”陆虎没好气地回瞪了他一眼，这个小崽子，这么傻，可怎么得了。

    方羽戎豁然开朗，即刻跳到春月面前，将她的玉手一把抓起，放在自己脸上，喜冲冲道：“春月妹妹，那你可得好好摸摸我，再怎么说，我可是你将来的……”

    话才说到一半，他的小脸就飞快蹿红，不过，他还是在关键时刻封住了嘴。

    不然，保不齐，又是一顿毒打，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若真的开打，他恐怕只能默默挨揍！

    不过他的想法也没错，春月妹妹就是他命定的娘子，除了他，谁也别想将她娶走。

    “方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是生病了吗？”春月摸着他的脸，一脸关切。

    方羽戎却好似一个害羞的小媳妇，怯怯地低下了头，刚欲开口，就被陆虎不合时宜地一把拉开：“咳咳，够了，春月她，想必也知晓你这副鬼见愁的模样了”

    “什么鬼见愁，我这明明是玉面郎君好吗！”方羽戎满脸不忿，引得春月阵阵发笑。

    一阵嬉闹过后，站在对面的炽火暗暗朝陆虎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即心领神会，牵着春月进了大堂：“春月，你再往前几步，摸摸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然而就在春月踏进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却是戛然而止。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已然没有退路，她只能僵着腿，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迈向那位年老妇人：“是……刘大婶”

    春月紧抿着双唇，每吐一字，都显得尤为艰难，众人见了，或许会以为她是因为过于激动才会如此，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皆来自心底深深的恐惧。

    “呵呵，春月，刘大婶是仙姑特地请来为你庆生的，你可要好好感谢仙姑哟”

    陆虎全然未曾发觉春月面上的不适，反而笑得不能自抑。

    是她，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

    春月的面色骤降，在方羽戎经过她身侧时，陡然抓住他的胳膊：“方哥哥，你不是为我特地准备了惊喜吗？春月好想知道”

    “嗯，我这就带你去”方羽戎说完，还不忘瞥了一眼另一边站着的陆虎，他虽面露愠色，但也没阻止，只是冲他囔了一句：“小崽子，早点回”

    “好勒”

    得言，方羽戎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带着春月，飞也似的不见了踪影。

    见他如此表现，陆虎不禁有些后怕，希望他没有所托非人。

    孤止卿本意是想让刘大嫂出面，将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却不料，春月早已被那方羽戎带出了门，也罢，待他们回来，再说也不迟。

    没了主角，此次庆生宴也到了落幕之际，慎司言明显有了些许醉意，却仍要坚持策马归家：“你们不必挂心于我，我为官数载，行事的分寸自是有的”

    “慎大人酒力确实不错，但夜黑风高，恐有不便，还是让师兄送你一程，也更为稳妥”

    孤止卿立即接过话，回答得合情合理。

    近日来，这皇城虽太平不少，但数月前发生之事，令她仍心有余悸，多个人也多一分照应。

    “那便依你所言”

    慎司言没再婉拒，与厉枫一同策马而去，临行前，为了谨慎起见，孤止卿给了厉枫一道传音符，还顺道嘱咐了几句。

    这一路，他们走得还算稳妥，未曾遇到任何异常之事，将慎司言送至府门后，厉枫便欲策马返回。

    但当他上马之际，却感觉咯得慌，借着月色一瞧，才认出此物，竟是慎司言常年系在腰间的玉坠，没多想，他当即下了马：“慎大人，你还在吗？你的玉坠掉了，我特来送还于你”

    他敲了半天门，也未见回应，虽是夜半，但这府门也未免过于安静了些，就连一个守门的小厮都未曾看见。

    他刚欲翻上墙头，查看情况，就听见慎司言朗声道：“罢了，此物不要也罢，夜深了，你还是速速返回吧”

    “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辞了”厉枫虽觉着奇怪，但也没再多问，转身便上了马。

    府内。

    慎司言背靠大门，嘴中的鲜血好似一股源源不绝的赤色流泉，顺着他那洗得微微泛白的衣领滚滚而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屠我家门！”

    他的话音嘶哑而愤怒，但他的身子却是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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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我对不起你们！

    黑衣斗篷下，一双鬼魅的赤色瞳眸，正犹如饿狼扑食般死死盯着他：“狗官，当初你与那孤止卿合谋害我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竟然是你！”

    慎司言竭力地抬起手腕，狠狠指向她，那双漆黑的瞳眸中虽布满绝望，但却未曾展露出丝毫退却：“孤慕雪，你行事恶毒，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本官只恨不能将你绳之以法！”

    “怎么？到此刻还不忘将我绳之以法呢，不知你的妻女听到此话，又会作何感想”说到此处，她的话音微顿：“不过，这话，她们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你！把他们怎样了！”

    听见此话，慎司言的心口剧烈一颤，然而这还不是致命一击，真正令他窒息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只见，一名身形壮硕的幼童嘴里咬着一只圆滚滚的胳膊，吃得满嘴血腥：“娘亲，肉肉好吃”

    “乖孩儿，慢慢吃，别噎着了”孤慕雪微蹲身子，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虽是一副慈母形象，却令躺在地上的慎司言背脊发寒。

    他的目光被那只露在半截的小手紧紧吸住，顺着看去，一个晃眼的银手镯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燕儿！”

    燕儿、娘子，是我对不起你们！

    “噗！”随着最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慎司言终是悲痛欲绝、气尽身亡！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尚有身孕的娘子，被孤慕雪藏在了某个隐秘空间中，仍余有一丝气息。

    郊外，方羽戎一边奏出清扬婉转的笛鸣，一边通过此曲控制住四周的昆虫、鸟类，完美地演绎了一首百兽啼鸣曲。

    “春月妹妹，我知道你看不见，可是不要紧，用听的也一样，以后你想听什么声音，我都能满足你”

    方羽戎放下手中的长笛，望向她那副享受的侧脸，面上止不住的欣喜。

    这首控兽曲，总算是没有白练！

    “方哥哥，谢谢你”春月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肩侧，方羽戎的小心脏都快要狂蹦而出。

    也是时候拿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方羽戎在衣袖中一阵翻找，却是遍寻不及，东西呢？这下完了，一定是掉在半路了！

    无奈，他只能窘迫道：“春月妹妹，你先在这等我一小会儿，我去去就来”

    “方哥哥…….”春月还来不及对他吐露心声，身侧的小人就已没了踪影。

    方羽戎沿路一通翻找，终于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失而复得，他喜幸返回，却不见春月的身影，顿时急得火烧眉毛：“春月妹妹，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

    该死，这么重要的人，他怎能弄丢呢！

    在返回寒山院的半途，厉枫越想越不对劲，那枚玉佩从初见慎司言时，便见他佩戴于身，从不曾见他取下，又岂会是这等随意丢弃之物。

    “吁”

    厉枫立即勒马，调转方向，重新奔向了慎司言的府邸，只愿这一切都是他在多虑……

    再次抵达府门，厉枫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翻身入院。

    然而，他还未落地，就被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刺得鼻头阵阵酸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慎大人！”

    尽管他竭力呼喊，抵在门口的那抹孤单身影却再无一丝回应。

    明明上一刻，他们还在把酒言欢，这一刻却是天人永隔，这叫人如何能够接受！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启动了衣袖中的传音符：“师妹，慎大人出事了，速速过来！”

    他的话音才落，就瞧见一个双目赤红，满嘴鲜血的少女颤颤巍巍走出，手上的利刃还残留着嗜血的厉芒：“春……月！”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眼花了！

    “厉叔叔？”

    春月眨着迷茫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更令他大吃一惊：“春月你！竟然看得见！”

    “我……”

    听见此话，春月终于回神，看着眼前满地的残骸，吓得抱头尖叫：“啊！这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绝对不是！”

    自从和那个邪魅男人达成交易后，她的身体总会在夜半失控，好似杀了人，又好似没有，那种嗜血的快感让她既害怕又兴奋，她越是想要将这些记忆隐藏起来，就记得越是清晰，令她日日难眠。

    接收到厉枫传来的讯息后，孤止卿一行再无半分醉意，借着炽火的神力，立即赶了过来：“这究竟是谁干的！”

    孤止卿的眼眸被愤怒填满，面上的赤红血丝时隐时现。

    尽管她满心筹谋，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陆虎亦是满脸震惊，但当他望见不远处那个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少女时，面上的震惊很快就被忧思取代：“小春月，你怎么出现在此，可有哪里受伤？”

    他将她整个人端量了一遍，在目光触及到春月嘴角的那抹暗红血光时，虽有霎那失神，但很快就又凝住气息，伸出衣袖小心地为她擦拭唇角。

    “小叔，我好害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春月害怕地缩进他怀中，陆虎尚不知事情缘由，只一心安抚着她：“没事的，有小叔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方羽戎那个小兔崽子，等会，最好别出现在他眼前！

    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肝，才会把春月交给那个不靠谱的小崽子！

    直到感触到背后投来的数道异样目光，陆虎才有些茫然地问出了口：“仙姑，厉大哥，你们为何如此看着我们？”

    孤止卿已然隐忍许久，终于克制不住，怒声道。

    “春月，你最好将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否则，我不能保证会看在陆虎的面上，就这样放过你！”

    那双白皙的玉手被孤止卿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发出一道道清脆的骨鸣声，尽管此刻，她浑身都在颤抖，但还是在竭力克制着内心的凶骇情绪。

    陆虎显然还未弄懂孤止卿此话的真正含义，仍旧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望向她：“仙姑，你这话是何意？春月她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你何故要如此质问她”

    陆虎将惊疑的目光死死锁住孤止卿，但他还未得到她的回复，就又在恍然间听见了厉枫传来的冰冷话音：“陆虎，虽然我也不愿相信，但是师妹此话确实无错……至于具体因由，你不如问问你的小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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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仇恨的目光

    听闻此话，陆虎的手心陡然一凉，他虽觉察到异样，但那双紧抱着春月的手臂却没有半分松懈：“小春月，乖，不哭了，不论别人说什么，小叔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走！”

    他将春月一把抱起，但他的脚还未踏至下一级台阶，就听见孤止卿怒声道：“陆虎！如此惨案就摆在你面前，你难道还要继续装傻替她掩护下去吗！”

    孤止卿身上涌出阵阵怒意，火光升腾，凌厉的嗓音如同雷暴猛然而至，一双如星明眸赫赫盯着台阶上的两人，已然现出一丝杀意。

    她这是怎么了，有一种恐怖的力量好似要冲破束缚决堤而出……

    可这股发自心底的怒意，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仙姑，我相信春月，她绝不会行这等泯灭人性之事”

    这是陆虎第一次用这种决绝的语气与孤止卿对话，也是头一次，向众人展露出了不可抵挡的锐火。

    见他踏步而下，厉枫迅速出手，拦住了去路：“陆虎，不可！”

    “让开！”

    陆虎横眸一瞪，带出一声咆哮般的怒吼，其音如浪，竟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他每踏出一步，都震的地面碎石晃晃直颤。

    在情谊和良心面前，厉枫终是败给了前者，为他让出一条路。

    陆虎踏着坚毅的步伐，大步直行，直到炽火闪到他跟前，才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小虎子，你难道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

    “对不起，师尊，恐怕徒儿这次恕难从命了！”陆虎蓦然低首，出口的话音虽略显低沉，但其中所蕴含的坚决之意却是不容忽视。

    最终，他还是将春月抱出了门。

    可他目光所及，并非一片光明，而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刘大婶，你怎么也来了”

    刘大婶面容憔悴，眼角依稀挂着两行老泪，见他们出门，终是控制不住，悲痛嘶鸣。

    “虎子，有些事，我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

    陆虎虽隐隐觉着不安，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她将话说完：“虎子，其实，你刘大叔他并非死于意外……而是遭人残忍杀害！而那个痛下杀手之人正是你怀中抱着的这个小女娃，陆春月！”

    刘大嫂一手愤恨砸墙，另外一只手则怒指春月。

    听闻此话，陆虎紧紧抱着春月的那双手好似泄了气一般，竟有了一丝松懈，他终是抵挡不住，颤声问道：“春月，你……”

    可才说出寥寥几字，陆虎就喉头一哽，将后半段话，挡在了半途。

    听见这句悲痛中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的亲昵称呼，春月终是抛却伪装，向他展现出了如今的真实面貌。

    她纵身跃下，不仅行动敏捷，就连方向也辨认得尤为准确：“对，刘大叔是我杀的，可这一切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整日里商量着要将我卖个好价钱，我又岂会着了那邪魔的当，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春月逼至刘大嫂跟前，稚嫩的粉拳对着她身后的巨型石柱狂砸而下，就连她那扁平的额头处也跟着青筋暴起，如此幽寒的神情简直令人发指。

    “你竟然……陆春月！我们夫妻二人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供你吃饱穿暖！我们扪心自问，从未对你有过半分亏待！”

    刘大婶哭地撕心裂肺，他们本是好心之举，却不料竟会养了这么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倒咬一口，他们对她视如己出，又曾几何时想过要卖她！

    “呵、扪心自问，没亏待过我？你们每日都在背地里念叨什么，难道不是在暗中筹谋，要如何将我卖出高价！”

    春月怒目斜扬，这一刻，她不再是往日那个唯唯诺诺、寄人篱下的陆春月，而是为了复仇而生的狂暴野兽，若不将仇人撕得粉碎，绝不善罢甘休！

    刘大婶被她逼至死角，面对这样一只狂怒的小野兽，纵使她有千张嘴，也毫无招架之力。

    “啪！”

    旋即，一道沉闷的巴掌落在春月那张怒气弥漫的小脸上，同时也给了陆虎沉重一击：“陆春月！”

    “小叔……”

    春月抚着脸，这一巴掌，好似彻底打醒了她，眼中凶狠不再，像是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娃。

    可陆虎此时望向她的眸光中，却再无一丝怜爱，仅剩下极致的失望与不解。

    “你为何不能像个正常女子一般生活，偏要和那些不择手段的恶人打交道！不只不知感恩，竟还对人痛下杀手，难道我将你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培养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吗！”

    陆虎的眼眶湿润而殷红，如今，每看春月一眼，他的心就宛若被刀尖狠狠剜过一般，刺痛难当。

    “小叔……对不起”

    春月不敢直视他的双目，只将头低得死死的，任由泪水溅湿地面。

    见他这般，陆虎的心头又划过一抹不忍，刚欲弯腰扶她，就见她抬首对天冷喝道：“我知道我有错，可是小叔，你也应该料到，自从爹娘离我而去的那一天，我就再也变不回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春月了”

    “因为我恨这个世间，恨那些万恶的赌徒，恨赌这个字，不仅害得我没了爹娘，更毁了我的一生！”

    “你有恨，难道我就没有吗！陆春月，我告诉你，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恨和杀戮去化解，活着的人难道就不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吗！”

    陆虎几度哽咽，就连坚实的身子骨都在微微发颤，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将话逐一说完。

    听完他的这席话，春月只是木讷地抬头望天，那种绝望的眼神，好似与整个世间都断了关联一般，令人即使想要将她一把拉回，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春月，关于刘大叔的那件事，你确实误会了刘大婶一家”

    身后，孤止卿清丽的嗓音幽幽传出。

    时至今日，或许她也有错，若是她能早一步解开春月的心结，也许，就不会发生如今的惨案。

    而后，随着一道黑烟弥漫而出，众人的脑海中冷不防地闪过了一丝当时春月在乌云镇刘大叔家生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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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悔恨的真相

    众人脑中所现之景确实如刘大嫂所说的那般，他们夫妻二人对待春月可谓是呵护备至，然而，就是这样一片和谐的景象，却因一个极端的误会，平添了一道悲光。

    那日，刘大叔夫妻俩确实在商量如何卖个高价，但他们嘴中所指却并非春月，而是屋外的那一筐珍稀药草。

    这些乃是刘大叔每日在山中苦寻，好不容易得来的，本意是想卖多些银两，为春月添置几件合体的衣裳，但那时的春月或许因着自身经历的关系，对这个世间存了一丝敌意，才将话听到半头，就掩面离去，误以为他们二人是在商量着如何将她卖个好价钱。

    得知这一切事情的真相后，春月仰天悲泣，一颗颗悔恨的泪珠自她眼角哀婉滑落，她那双水亮的眼眸也变得又红又肿：“对不起，是我错了……”

    她遽然跪地，匍匐在刘大嫂脚下，虽幡然悔悟，却再也无法得到刘大嫂的宽宥：“陆春月！你现在知错又有何用，我那苦命的老伴还能回来吗！”

    刘大嫂同样哭到无法自制，那双赫然下垂的眼眶中反射出的是一种痛到极致且无法倒转的哀戚，她终是老眼一黑，倾倒而下。

    “炽火，你先将刘大嫂安全送回”久未发声的千陌笙迅速将她扶住，并朝身后的炽火吩咐了一句。

    “是，主人！”

    炽火领命，带着晕厥的刘大嫂隐匿在了惨淡的夜幕中。

    看着地上阵阵悲鸣的春月，孤止卿心头悄然划过了一抹惋惜，但很快，她的内心就恢复了往日的沉毅：“春月，你可记得那个邪魔的面貌？”

    “他……”春月逐渐从悲伤中抽离，思绪也跟着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黑夜，脑中也浮现起那面泛着幽森冷光的银灰面具。

    可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字，孤止卿看出她这是被人下了某种禁制，遂也没再多问，转而向着半空中漂浮着的通天魔石问道：“小黑子，你可能从她的记忆中探出那人的真实身份？”

    “咳咳，我试试”小黑子颤了颤身子，凝出一道浓郁黑烟，猛地冲向春月的脑门。

    众人屏息等待了片刻，本以为那个邪魔之人这次终将显露真身，却只得到小黑子的一声叹息：“哎，行不通，那人可不一般，即使我读取了她的记忆，也未曾发现他的一丝踪迹”

    听见他的回答后，孤止卿的眸光不可遏制的一暗，但瞬即又恢复了冷静，向着春月凝声问道：“可是你屠了慎大人满门！”

    她的话音极尽冰冷，令众人猝然生出一种坠入冰窖之感，陆虎见春月还有些许恍然，不禁急声道。

    “春月！你快说啊”

    春月虽因为误会对刘大叔痛下杀手，不可饶恕，但慎司言一家与她无冤无仇，若说是她行了此等恶事，他是无论如何不敢相信的。

    在众人的凝视下，春月缄默许久，忽而深深吸了口气，自嘴中发出一道沙哑话音：“小叔……我真的没有杀害慎大人一家，那时，我正在林地里等方哥哥回来，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量击中了我，而后，我便失了所有意识，当我清醒过来时，就望见了厉叔叔……”

    往日所造杀戮，有的是她刻意为之，有的则是在某种力量的催使下，行的无意之举，但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在她的脑中留下过些许痕迹，今日之事，纵使她想破脑袋，也无半分印象，由此，她几乎可以确定，此事绝非她所为！

    “小叔，你还能再信我一次吗？”春月噙着一抹苦泪，望向陆虎的神色充满了卑微。

    陆虎见状，心头狠狠一抽，还是忍不住为她出言道：“仙姑，我相信春月，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这么说来，你也是被人利用……”孤止卿眼眸微眯，抬头望了眼悬在凌空之中的通天魔石，小黑子抖了抖笨重的身子，好似在暗示她，此言非虚。

    见它如此表示，孤止卿的心头终于有了一丝缓和，若是此事真是春月所为，那她当真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忽而，她脑中灵光一现，联想到数月前的那具赫赫白骨，再次质问道：“春月，数月前，我们在街上偶遇的赌徒，可是被你所杀！”

    最后的这道质问终于来临，春月凄然一笑，也不再隐瞒：“那个赌徒确实被我挑断了手脚筋脉，可我并未杀他”

    “你真的未对他痛下杀手？”

    孤止卿目中泛出一道惊疑的流光，艳丽的容颜上渐渐浮起一抹惨重的忧色。

    既然不是春月所为，那么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骇人惨案，就是有人在暗中密谋了！

    春月抬首，与她紧紧凝视，话音坚定道：“我此言绝无半点掺假！”，陆虎也用一种同样的坚毅目光注视着孤止卿，颤抖的话音中竟还带着一丝恳求：“仙姑，请再相信春月一次，好吗？”

    “事情的缘由我已知晓，既然不是她所为，我定不会纠缠不放，可春月她毕竟手染无辜鲜血，这一切的因果并不是由我一人说了算”孤止卿缓缓侧目，她言尽于此，接下来，就看陆虎会如何处理此事了。

    “师兄，你过来，搭把手，我们先将慎大人一家好好安葬”孤止卿迅速调整思绪，和厉枫一起重新踏进了门。

    空气中的血腥气依旧浓重，地上那个瞪着悲惨瞳眸的昔日挚友，却再也无法与她谈笑风生：“慎大人，我一定会为你揪出那个歹毒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愿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得到安息”

    孤止卿抬手，缓缓覆上慎司言的双目，本意是想让他瞑目，却在触及的一瞬间，好似被利剑击中一般，全身的血肉都跟着紧绷起来，体内的灵力也在毫无规章地乱窜，使得全身都发生了质的蜕变。

    她能明显感到她的力量正在变强，可同时，她的身体也在被这股强悍力量逐渐攻陷。

    不，不行，这是她的身体，岂能拱手让人！

    “师妹，你怎么了？”厉枫走近，才关切地问了一句，就被回过头的孤止卿吓得骇然怔住。

    师妹她，怎会变得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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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切都不对劲了

    邪龙神麟渊再一次占据了孤止卿的身体，不仅将厉枫重伤，还与神力受损的千陌笙发生了正面冲突：“紫晶龙，怎么才数万年不见，就落得这副田地了”

    他将阴寒凛冽的目光扫向千陌笙，鬼魅般的嗓音倏地响起，换作往日，千陌笙早就现出真身，与他决一死战，可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自家娘子那张秀丽的容颜上，除了眼中翻滚的怒火，他竟是这般的束手无策。

    “麟渊，你给我滚出来！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祸及我家娘子！”

    “紫晶龙，怎么？所向披靡的你如今也有了软肋，本尊不只要吞了她，还要吞了你！”

    麟渊气息冲腾，赤红的紧密血丝也在那张清丽的面庞上肆意生长，他邪眸一瞪，竟在转瞬间凝出了幽若剑。

    不过此剑却与孤止卿平日里使出的不尽相同，在那剑身之上，明显缭绕着一抹厚重的污瘴之气，剑身挥动，那股令人生厌的瘴气也随之绽放而去，令千陌笙赫然皱目：“麟渊，本尊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出来！”

    “少废话，本尊很快就会吞了你，成为新一届的神君！”麟渊挥剑，朝着千陌笙直刺而去。

    在那长剑刺出的一瞬，时间仿佛被静止一般，霍霍剑光，将大气击得粉碎，猖獗扩散的黑暗气息，竟比这漆黑的夜幕还要暗上许多，好似要将千陌笙吞噬殆尽：“麟渊，当初我就该彻底灭了你！”

    千陌笙低声怒吼，只能靠着不断闪躲的身形，来躲避袭击，因为眼下向他出手的是娘子的身体，纵使麟渊百般逼迫，他也绝不能伤她分毫。

    可那麟渊当年因为他落得神形陨灭，仅剩下这一星半点残魂，好不容易重现世间，又岂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夺身机会：“紫晶龙，没想到你竟对一个凡尘女子动了真情，呵、峨鸢还真是可悲，跟在你屁股后面数万载，也终究抵不过她分毫”

    他的话音越发张狂，手中的攻击也愈发猛烈，即使千陌笙百般躲闪，也终有一丝遗漏，被他成功击中：“哈哈，紫晶龙，你终归成了本尊的手下败将！”

    “主人！”感知到千陌笙的险境，炽火突然自凌空闪出，向着麟渊狂攻而去，无论是谁，都别想伤害主人。

    虽知炽火是在助他，但是千陌笙还是禁不住急喝出声：“炽火，不要！”

    可炽火出手快准狠，即使知道那人是孤止卿，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凝出八成神力，朝她后背一掌劈下。

    麟渊一心只想着将面前受伤的千陌笙吞下肚，根本未曾发觉身后的炽火，遂被他击了个措手不及。

    “可恶的九首麒麟，本尊早晚要将你撕碎嚼烂！”

    这具身子才恢复不久，实力不足，且他的神力也才仅能使出三成，根本无法承受炽火的沉重一攻，抛下一句狠话后，便翻墙而出。

    “炽火，快去，一定要将娘子平安带回！”顾不上自身，千陌笙直接向炽火下了令。

    炽火虽不愿，但还是拗不过自家主人，也纵身跃向了墙头。

    门外，陆虎已将春月安抚妥当，也在暗中下了决心，既然春月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以后，只希望她能改邪归正，从头来过。

    “春月，走，我们回家”

    他如往常一般牵起春月，正欲离去，就被一个不明之物撞得猝然倒地：“仙姑！你这是要做什么”

    手边的小人已然脱手，站在他对面的麟渊已然急不可耐，看向春月的目光好似在看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好嫩的小女娃，身上还有本尊最爱的邪恶之气，正好用来补气！”

    “不，不要，仙姑，我求你放过春月”

    陆虎拖着受伤的身躯竭力爬行，恐惧的惊涛骇浪将他全然裹住，亦令他没有一丝余地去思考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孤止卿。

    眼下，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要救春月，他绝不能再次看着亲人死在眼前！

    看着如此悲痛的陆虎，麟渊不只没有一丝动容，反而心情高涨，作势就要在他面前将春月蚕食下肚，可他才张嘴，手中紧扼住的小人就已没了气息，这一点，无疑令他倍感不爽：“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菜鸟，竟敢抢在本尊前头，暗下杀手！”

    这种死物，不吃也罢。

    麟渊愤怒地将春月一把甩出，随即纵身一跃，欲要在这皇城之中大开杀戒。

    陆虎勉强支撑着双腿，朝着春月落下的方向大力伸手，当那抹娇小的身形遽然落入他的怀抱中时，终于面露欣慰：“春月”，他温情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怀中的人却是面色惨白，双眸紧闭，再无一丝鲜活气息。

    陆虎慌了，用力地拍打着春月那张苍白的面庞，可他再怎么用力，对方都好似在赌气一般，全然不肯睁眼。

    他颤着手，小心翼翼地去探她的鼻息，忽然，他的心头一沉，一股骇人的寒意席卷全身，将他的心冻得生疼，从前的那股温热气息呢，哪去了？

    他睁着浑圆的双目，紧紧锁住怀中的小人，生怕错过一丝生还的迹象：“小春月……小叔求你了，醒醒好吗？都是小叔不好，是小叔没有照顾好你”

    陆虎抱着春月，伤心惨目，厉枫出门望见，也默然怔了许久。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好似一切都不对劲了，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庆生宴，怎会如此令人窒息！

    不仅慎大人一家惨死，眼下，就连春月也……

    不知师妹她……不好，师妹！

    厉枫猛然惊觉，正欲去寻孤止卿，抬眸间就望见了立于府门前的那抹飘逸身影：“师妹，你……怎么样了？”

    他疾步踏去，竟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唯独炽火一人警觉，没有踏入这酝酿已久的陷阱，他自屋檐飞跃而下，将陆虎一把拽起，而后，又落回院中：“主人，此地不妙，我们须得速速离去！”

    千陌笙神力尽失，此时竟又变回了呆宝的孪生兄弟：“炽火，你先带陆虎离开，我自有打算”

    “主人，你……”炽火满眼的不舍，最终还是依他所言，带着陆虎先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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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放长线，钓大鱼

    诡秘阵法中，孤止卿的双目逐渐恢复昔日神采，可当她彻底恢复意识时，已然身陷囹圄，一群铁面严肃的官兵将她团团围住。

    其中，一位尖嘴猴腮、目光狭长的男子负手而立，正在用一种近乎藐视的眼神瞪着她：“孤止卿，没想到吧，有一日，你也会栽在我手里！”

    丘尼奥眉结飞扬，冷冷逼视，那副阴邪、狡诈的嘴脸简直令人厌腻。

    见此阵仗，孤止卿眸光一凛，联想此前发生的种种迹象，不禁恍然彻悟：“竟然是你！此地才发生惨案，你就带人将我困住，莫不是早在暗中谋划多时！”

    丘尼奥并未回她，只是阴冷一笑，随即猛抬前臂，赫然怒指，厉声喝叱：“来人，将这个害人性命，心狠手辣的毒妇给我拿下！”

    孤止卿心知这丘尼奥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货色，遂也不会因他此举而扰动心绪，但当她顺着对方伸出的手臂望去时，却自眼中不受控制地漫出一道诧愕的惊光，他的手臂，竟然复原了！

    为何，见到这只左臂，她的心会跟着不自觉地抽痛，似乎是之前唤醒她意识的那股力量在她体内猛烈起伏……

    “丘尼奥，就凭你的身份，还没资格逮捕我！”孤止卿深吸一口气，将脑中多余的思绪抛却，抬眸对上丘尼奥时，一如往日那般沉着坚毅。

    “哈哈，孤止卿，你还当你是那万人敬仰的神女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丘尼奥笑得肆意轻狂，骤然举起腰间的幽绿令牌，此物一出，着实刺痛了孤止卿的双目：“这是慎大人的令牌，怎会在你手上！”

    忽地，她那双敛滟冷眸决然一沉，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幽寒凌厉。

    慎大人一家难道是被他所害，可这丘尼奥又岂会有这等实力，不对，这背后定然还有一股恶势在支撑着他！

    “呵呵，你们告诉他，本官现在是何身份”丘尼奥傲然自得，俨然一副顾盼自雄的恣肆模样。

    立于他身侧的官兵领命，话音恭敬得介绍起来：“这位丘大人乃是新上任的庭审官，现接替慎大人主管庭审院的一切事宜”

    听完官兵的话，不只是孤止卿，就连她身后立定不动的厉枫也是赫然岔怒：“丘尼奥，莫非是你残害了慎大人一府上下几十余人！”

    “慎大人他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新官上任，丘尼奥，我看那罪大恶极之人，根本就是你！”

    孤止卿沸然大怒，眼中凝聚而成的墨黑光球中赫然倾出一股令人心惊的激流，若不是她此刻陷于这诡异阵法中，动弹不得，她势必要将眼前这个嚣张之徒抽得满身开花！

    “你！”

    被此话激怒的丘尼奥，高抬手腕，扬出一道硕大的巴掌，作势就欲覆上孤止卿那张倔强的俏丽容颜，可上天并未给他一丝放肆的机会。

    他不仅没有触及到孤止卿的标致脸庞，反而被一股强盛的力量击飞倒地：“可恶，是谁！”

    他狞着面皮，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瞟过四周，忽而，一抹矮小的身影飞奔而来，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对方毅然决然地猛扑而上：“大坏蛋，不许抓我娘亲！”

    “呆宝？”

    瞅见眼前的小人，孤止卿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呆宝他……明明就在她腰间的乾坤袋里！

    “大坏蛋，我打死你！”

    身形变小的千陌笙骑在丘尼奥身上，粉嫩的小拳，犹如一道道急雨，对着他那张本就有些扁平的长脸狂砸而下，对于这番猛烈进攻，那原本嚣张的丘尼奥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该死的小混蛋！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过来帮忙！”

    立在两旁的官兵上一刻还在捂嘴偷笑，闻声，立马换了副严肃的神色：“快，救丘大人”

    见那群官兵齐齐围上来，千陌笙竟也没还手，任由他们制服。

    “大坏蛋们，快放开我”

    趁着慌乱之际，他还俏皮地向孤止卿使了一记眼色，娘子，莫慌，这次，让夫君助你揪出那个罪魁祸首！

    夫君，你怎么……

    夫君体内的诸天寒毒，难道再次发作了吗！

    联想至此，孤止卿目光朦胧，姣好的容颜上满是忧虑。

    两人对视之际，千陌笙当即得知她的心意，遂在心中暗暗道：娘子，放心，为夫可是所向披靡的九天神君，就凭这几个喽啰，又岂能伤得了我，等会，恐怕还有渣渣来，到时，娘子见机行事便可。

    若是遭遇无法抵挡的险境，便将那乾坤袋中的……

    千陌笙歪着脑袋，冲她暖心一笑，现在就等着放长线，钓大鱼了！

    好，夫君行事，一切小心！

    孤止卿也瞬即调整好思绪，欲将这场欲擒故纵的大戏演到底：“一群无耻之徒，你们快放开我的孩子！”

    可厉枫哪里知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倾情演出，见呆宝被抓，焦虑地心肝炸裂：“丘尼奥，你赶快放了呆宝，若是你敢伤及呆宝分毫，我定要将你粉身碎骨！”

    “呵，将我粉身碎骨，简直大言不惭！”丘尼奥扬声冷喝，怒容顿现，又将目光对准孤止卿叱道：“这个小娃娃，如此折辱我，今日，我便要让你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丘尼奥将地上的小娃娃猛地提起，竟一脸狂笑着将他扔向了数丈高的凌空，吓得孤止卿与厉枫同时尖叫：“不要，呆宝！”

    “哈哈，孤止卿，这就是你当初与我为敌的下场”丘尼奥本以为那个小娃娃会被摔得粉碎，可等了半晌，也不见任何声响，不禁疑声道：“那个小娃娃呢！”

    “禀大人，方才有一股黑烟飘过，然后……那个小娃娃就不见了踪影”

    “什么！”丘尼奥气得狂砸地，也罢，丢了那个小娃娃，还有这二人，也可回去交差：“国师给的解阵符呢，快拿出来，把他们统统带走！”

    “是”

    官兵领命，纷纷自衣袖中掏出一道黄符，旋即，那些诡秘符咒便飞入阵法中，仅在瞬间就破了这缚灵大阵，但即便如此，孤止卿二人依旧无法调动分毫灵力，就连腿脚也好似僵硬一般，难以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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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她，很喜欢

    厉枫急得双目通红：“师妹，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

    “师兄，清者自清！”孤止卿冷静自若，旋即，朝他回了一道运筹帷幄的眸光。

    那丘尼奥口中的国师乃是数月前由三皇子寒战星引荐给皇帝的隐秘高人-琉煞，之前她便觉着那人行迹诡异，如今看来，此人或许就是导致这幕悲剧的主谋！

    望见她的这番神情，厉枫本还异常焦灼的神色竟有了些许缓和，回过头一想，那个消失的小娃娃，好似并非呆宝，而是……千大爷！

    思此，厉枫终于豁然开朗，大大呼上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就又掩住神色，伪装出一副既狼狈又无可奈何的愤恨模样。

    “带走”

    丘尼奥遂愿转身，官兵也依照命令，即刻朝着孤止卿二人动了手。

    寒山院。

    炽火堪堪做好准备，刚欲为整个院落布下一道防护结界，侧目间，就望见急得满头大汗的方羽戎朝他快步跑来：“炽火大神，你可有看见其他人，另外，可有看见春月？”

    自从春月没了影踪，他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先是将那林子寻了个遍，无果后，又迅速返回寒山院，可院里也是空无一人，无奈之下，他又在城中一通翻找，苦寻良久，才不得已返回。

    如今，看见炽火，他可算是松了口气！

    炽火望见他那副满眼期待的神色，又联想到春月如今的境地，竟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悲悯，愣了许久，才道：“她……在里面”

    “太好了”方羽戎大喜过望，这种喜悦之情就好似荣获至宝一般，令他脚下生风。

    进屋后，方羽戎一路狂奔，见春月的房门虚掩着，他并未敲门，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春月！”

    他欣喜地喊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可屋内的气氛却低沉得可怕，陆虎坐在床前，紧紧地握住春月的小手，即便他如此莽撞，也未骂他，只是目光空洞得盯着床榻上的人。

    “小叔，春月她已经睡下了吗？”方羽戎踮起脚跟，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只想看一眼春月，只有看见她，才能安心。

    “小春月……她去了一个离我们很遥远的地方，我们不能吵她，要让她安心入眠”陆虎微微侧目，干涩的嗓音好似历尽沧桑一般，盘旋于双目间的斑驳泪痕亦是那般得不可忽视。

    方羽戎那张略带笑意的面庞骤然僵住，心头狠狠一抽，半哭半笑道：“小叔，你说什么呢，春月她就在这好好的，怎么会……”

    说到此处，方羽戎的喉头猛然一哽，就连双腿也好似失去支撑一般，孱弱无力：“春月妹妹，你别吓方哥哥好吗？方哥哥胆小……”

    他跪在床前，拼命地摇晃着春月的胳膊，可她面容惨白，已然香消玉殒，又岂会给他半分回应。

    “不！春月妹妹，我还要娶你过门呢，你怎么能就这样离我而去！”方羽戎垂首悲咽，悔恨的泪水吧嗒直落，都怪他不好，是他一时大意，才会弄丢了如此宝贵的春月妹妹……

    见他如此，陆虎的身子也跟着微微发颤，抬手，沉重地落在方羽戎肩头：“小子，小春月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谁干的，我要去杀了他！”方羽戎愤然起身，褐色的瞳眸中裂出一道仇恨的血光，就连那双白嫩的手腕也捏得青筋暴起。

    闻言，陆虎猛地一咳，好不容易才沉寂的悲痛竟在顷刻间再次涌上心扉，是仙姑，可仙姑她为何要如此。

    “到底是谁！”方羽戎怒声咆哮，陆虎怔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几字：“罢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又何必要苦苦执着，难道为她报仇雪恨，她就能活过来吗”

    “可我不甘心！我要为春月妹妹讨回公道！”方羽戎已然被仇恨的怒火湮灭理智，又哪里会听得进陆虎的劝导，他远远凝视着床上那张苍白小脸，忽然生出一股几近癫狂的想法：“我要将她复活！”

    “你难道是想要将她变成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吗！”陆虎慌忙将他拦住。

    方羽戎却没松手，一把将春月从床上抱起：“不，既然小美人姐姐可以死而复生，那春月为何不可”

    “你、站住，万不可冲动行事！”陆虎陡然一惊，那复灵大阵何其凶险，就连千大爷那样的神君都因此大受损伤，那又岂是他这个小娃娃能孤注一掷的。

    若是春月地下有知，恐也不希望他如此……

    方羽戎已然痴狂，抱着春月一下便跃上了屋檐，可他刚欲飞身而下，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回了地面，顾不上自身，他慌忙起身去查看春月的状况，脸上写满了心疼：“春月妹妹，对不起”

    “哎，小子，就此罢手吧，春月她去和爹娘团聚了，我们也不能被内心的执念所摆布”

    陆虎走近，在他身侧蹲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方羽戎彻底瘫坐在地，无力地倒进了陆虎怀中，直到这一刻，陆虎才真正意识到，怀中的小娃也不过是个无助的孩子，他的感情来的纯粹炽烈，春月这一趟也没有白来。

    “小叔……春月她走之前可有留下话？”

    方羽戎突然抬头望向他，那双红肿的双目已然失了神采。

    陆虎抬头望了望天，脑中忽然浮现起春月和方羽戎临出门的场景，遂淡淡一笑道：“她说，你给的惊喜，她很喜欢”

    “可春月妹妹，我的惊喜才进行到一半，你就……”方羽戎颤着手，自衣袖中掏出两个精致礼盒，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口脂和一罐香粉。

    他将其缓缓取出，放在了躺在身侧的春月手中，虽知晓地上的人儿已然离他而去，可在感知到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遏制的剧烈刺痛。

    春月，我好想回到情缘节那天，好想亲耳听到你的答复。

    隐暗空间内。

    千陌笙在其中四处探索，竟在一个狭小的通道中，发现了一抹孤单身影，其腹部高耸，应是一名怀有身孕的妇人：“你是谁，别过来！”

    妇人一手护着腹部，一手支撑着地面，害怕地连连后退，夫君，你在哪，快来救我和我们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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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留也罢

    为了不暴露身份，千陌笙继续用呆宝的口吻回道：“婶婶别怕，我是呆宝，不是坏人哦”

    咳咳，希望这段黑历史永远不要被娘子他们知道。

    “原来是个小娃娃，那个黑衣女人当真是丧心病狂，竟连你五六岁的小娃也不放过”妇人擦了把额间的冷汗，骇恐的瞳眸渐渐放松，但深藏眼底的忧色还是没有丝毫减退。

    不出几日，她便要临盆，这，可如何是好。

    黑衣女人？难道是……

    千陌笙在妇人身侧缓缓坐下，不禁陷入沉思，这空间秘法已失传近万年，如今重现于世，绝非偶然！

    而且，前不久困住呆宝的正是这该死的空间，想必捉他来此的人就是当初意图迫害呆宝之人，这次，他势要将其一举消灭！

    妇人见他神情凝重，误以为他这是受冻所致，竟脱下身上系着的披风，覆在了千陌笙那抹矮小的身形上：“你是叫呆宝吗？一定很冷吧，来，婶婶为你披上，别冻坏了身子”

    因她此举，千陌笙陡然回神，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除了娘子和寒山院的那几人，他还是头一次感知到旁人给予的温暖。

    “谢谢婶婶，不过婶婶放宽心哦，呆宝会保护你的”千陌笙冲她灿然一笑，瞬即凝出神力，为妇人镀上了一层保护罩。

    但如此温馨的一幕，却还是被一道阴冷的笑声戛然打破：“可笑的蝼蚁，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不知所云”

    黑衣女人突然闪现在二人眼前，她虽将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赤红的双眸，可她身上的气息，却如从前一般，令千陌笙闻之生厌。

    是她！竟然是孤慕雪那个可恶的毒妇，或许娘子会对她心慈手软，但他绝不会！

    “坏婶婶，呆宝劝你赶快放了我们哦，不然我家爹爹和娘亲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千陌笙从地上爬起，迈着碎步朝她逐渐逼近。

    孤慕雪本未将他当回事，但当她觉察到对方身上这股异于常人的鼎鼎气势时，着实不可抑制地一惊，不愧是小龙崽，果然非同凡响：“小家伙，你爹爹和娘亲恐怕已经自身难保了，又岂会顾得上你，你放心，等我的化骨灵汤熬好，就把你扔进锅，用沸火熬煮，保证没有一丝痛苦，哈哈”

    她张狂狞笑，这番歹毒之话传入妇人耳里，却令她背脊生凉：“你的心肠为何如此歹毒，他不过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娃娃，你为何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呵、心肠歹毒又何如，只要顺我心意，就算毁天灭地，我亦未可惜！”孤慕雪怒声爆喝，那双血色寒眸，正冷冷锁着妇人，一字一顿道：“对了，你也莫要心急，等你顺利诞下胎儿，又是我儿的一顿美餐，哈哈”

    “你！你说什么！”妇人满眼骇恐，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路，所说之话竟都是这般的骇人听闻，她的孩儿尚未出世，就已然沦为了盘中餐，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此时，千陌笙的神力已然恢复了六成，他刚欲出手将她挫败，就瞧见不远处的黑暗中走来一个半人高的肥壮孩童，一边走还一边吧嗒着嘴：“娘亲，龙儿饿了”

    “龙儿乖，娘亲的汤就快熬好了，待你喝下，就会变成真正的天之骄子”孤慕雪缓缓蹲下，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男童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瞟，望见了她身后目光坚定的千陌笙，立即嬉笑言欢道：“娘亲，是和龙儿一样的小人哟，龙儿要和他玩”

    “龙儿！”孤慕雪紧张地拉住他，既然早晚都是嘴中肉，又何必要有纠葛。

    千陌笙灵机一动，向他出声示好：“你好呀，我是呆宝”

    “呆宝？嘿嘿，我是龙儿”

    尽管孤止卿竭力阻止，可这二人之间还是产生了一缕联系。

    也罢，自降世以来，龙儿从未与其他孩童有过交往，整日跟着她躲在这幽暗空间中，也不免无趣，那灵汤还须得熬上数个时辰，就先让这只龙崽做他的玩伴：“龙儿，你先在此处玩，娘亲去去就来”

    这空间内玄奥甚多，谅他一只柔弱龙崽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孤慕雪挥身离去，亦将他的宝贝孩儿留在了此处。

    “龙儿，你娘亲说要将我们煮熟为你熬汤，你可愿意？”千陌笙狐疑地盯向他，若他也如那孤慕雪一般嗜血残忍，不留也罢！

    龙儿摇了摇头：“不好，你们是活得，娘亲她不会拿你们熬汤的，龙儿只喜欢吃死物，不喜欢吃活物”

    “这么说，在此之前，你曾吃过人？”听见他的回答，千陌笙的眼眸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魄，这个小娃怕是也留不得！

    龙儿歪头想了一会儿，幽幽道：“嗯，是和龙儿差不多大的小女娃，她的胳膊圆滚滚的，可好吃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咽了咽口水：“就是她衣服上的小燕子不太好看，龙儿不喜欢！”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小燕子！”妇人一听，本就死寂的心彻底凉透：“莫非你……吃了燕儿！”

    悲痛的泪水簌簌而下，妇人猛喘粗气，就连腹部也开始泛出一阵绞痛：“啊！我的肚子，好痛”

    燕儿，你真的离娘亲而去了吗……

    见妇人的模样，似乎是要临盆，千陌笙忽而记起一年多前自家娘子生呆宝时的景象，立即凝出一道神力，为她封住了躁动的胎气。

    此地幽暗阴邪，若是降生于此，恐会生异。

    “龙儿，一会儿，呆宝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稳住妇人后，千陌笙又生出一计，遂对着龙儿提议了一句。

    龙儿抓了抓脑袋，面露兴奋：“好哇！”

    “那么，等会儿……”

    “嗯嗯”龙儿听完，欣然答应。

    约在数个时辰后，孤慕雪再次闪现，拎起千陌笙直接去了别处：“小家伙，时辰到了，好好享受这沸火的滋味吧！”

    她将他随手一扔，好似向那沸腾的铁锅中扔的不是一个鲜活生命，而是一株无关轻重的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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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二章 害人终害己

    看着锅中的小人与那锅灵汤完美融合，孤慕雪脸上的笑意越发恣意，随即对着身后道：“龙儿，过来喝汤了”

    “如此美味的灵汤，不如你先尝尝”

    然而，本该传入耳中的那道甜腻娘亲销声匿迹，蹦入耳海的却是一道低沉的冰冷话音，不由得令她陡然大惊：“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孤慕雪遽然转身，被眼前所见吓得惶然失措，若是他还活着，那么，刚刚被她熬成灵汤的又是谁！

    “我的龙儿呢，你把他藏哪了，快说！”孤慕雪赫然瞪目，当即心乱如麻。

    对比之下，千陌笙却只是微微抬首，神情淡漠地指着她身后的那锅灵汤，终是将她彻底击垮：“就在你亲手熬的汤里”

    那时，当这孤慕雪触及他时，他便趁机使出了一道幻象咒，迷惑了她的双目，此后，她手中所提着的那个小娃娃便再也不是他，而是那个被孤慕雪宠在手心的宝贝孩儿。

    那龙儿或许还存了一丝孩童的天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即使被自己的生身母亲扔入滚烫的热锅中，也只当玩乐，未曾有过一丝挣扎。

    此次，他的手段虽残忍了些，可对付孤慕雪这种的毒妇，唯有如此，才能将她重创！

    “不！这不可能！”闻言，那双赤红双目中惊射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悲光，就连发出的嗓音也宛如恶兽嘶吼一般骇人。

    此时的孤慕雪再也顾不上面前的小人，好似发了癫狂一般，回过头，在那锅灵汤中疯狂打捞，即便那滚烫的温度如烈火一般灼烧着她，亦没有半分退缩：“龙儿，我的龙儿，你答应娘亲，要永远陪在娘亲身侧的，怎么能就这样丢下娘亲一个人！”

    她在那锅浓郁灵汤中竭力翻找，可这灵汤早已到了火候，只等新鲜出炉，又岂会留下半点痕迹。

    “孤慕雪，害人终害己，这次，本尊绝不姑息！”

    千陌笙厉声疾喝，手中的神力已然凝出三成，对付她可谓是绰绰有余，可那孤慕雪因这丧子之痛，已然陷入癫狂，竟猛然抬起一锅灵汤，向着千陌笙急泼而去：“你竟敢害我孩儿、去死！”

    千陌笙虽反应迅速，躲过一劫，可还是让她趁机逃走。

    他心知对方的心狠手辣，遂也没有急着追赶，而是先赶去查看那妇人的情况，但结果，还是被她捷足先登。

    “可恶的毒妇，这次，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要将你逮回！”千陌笙神色一凛，心中的怒气犹如巨浪一般叠叠高涨，仅在瞬间便恢复了往日身躯，就连神力也恢复不少。

    他刚欲念动神诀将这该死的空间破开，就鼻尖一动，闻到一股难以忽视的恶臭，他迈着步子顺着一条狭长的走道踏去，目之所及竟是满地的惊目骸骨，其中不乏一些散发着恶臭的新鲜头颅。

    千陌笙目光一瞟，幽深的寒眸越发暗沉，难怪之前庭审院再没有寻到半分踪迹，原来都在此处，想必这些人都是流散在皇城四处的无名乞丐，不然如此之多的人口失踪，势必无法瞒过官府的眼睛。

    见如景，千陌笙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家娘子和那名即将临盆的善良妇人，遂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凝出全部神力，势必要将这封闭空间砸得粉碎！

    旋即，千陌笙便大获成功，可在那空间破裂的隐约间，他却察觉到了另外一丝不俗的神力，是峨鸢的破空之力！

    炽火见他出来，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急不可耐地飞奔而来：“主人，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

    在他肩头乖巧趴着的白灵也翘高了脑袋，欣然道：“神君无事，真是太好了”

    “白灵，你主人呢？”千陌笙忽而记得方才的事，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白灵的脑袋却在瞬间耷拉下去，干脆装睡打起了呼，呜呜，神君莫怪，白灵不是有意冒犯的，可是主人她不让白灵说，所以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见它如此，千陌笙也没再多言，带着炽火便欲去解救自家娘子，可动身之际，却又觉察到一抹可疑的气息：“是谁！”

    至于孤止卿与厉枫，此刻不只成了阶下囚还被那急不可待的丘尼奥押上了呈案台。

    面对他的种种污蔑，孤止卿只字未发，只是一脸哀伤的望着他如今所坐之位，那里原本坐着的应该是她的挚友慎大人，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毒妇孤止卿！本官问你话呢，你若再不回话，本官就命人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当众鞭笞！”丘尼奥又气又急，他好不容易才逮到这般机会，绝对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跪在另一侧的厉枫亦未怕他分毫，即使在这般情势下，也将腰板挺得笔直，也向他怒喝道：“狗官！不，就凭你还不配为官，狗屁不如的东西，你若敢，我厉枫第一个拿下你的人头！”

    围观的百姓，看了半晌，虽未彻底理清此事，但观那丘尼奥猥陋的面貌，和之前一身正气的慎大人简直不能相比，遂也纷纷站在了孤止卿这边。

    “哈哈，说得没错，就是狗屁！慎大人呢，我们只信他！”

    “你这狗屁，最好从哪来，滚哪去！”

    这下，丘尼奥不只在孤止卿二人身上吃了瘪，就连台下的百姓也未曾给他留下一丝颜面，不禁彻底失控：“大胆贱民，竟然公然辱骂本官，来人，给我通通拿下！”

    “丘大人，这恐怕不好吧”

    闻言，在旁候着的几名官兵却面露难色，这为官的权力再大，也不能触怒诸多百姓，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丘尼奥本就是新官上任，且又是个好面子图表现的主，哪里又听得进这些，仍决定一意孤行：“你们这群没胆量的废物，耳聋了！”

    官兵们面面相觑，迫于无奈，还是不敢抗命，遂袖子一撸，刀一亮，就欲想那些无辜百姓动手，但他们还未真正有所动作，人群中一道响亮的声音让其戛然而止：“三皇子到！”

    听见来人竟是他的姐夫三皇子，丘尼奥气焰大涨，立即下台迎接。

    “臣，恭迎三皇子大驾！”

    寒战星却未看他，只将目光冷冷锁住台上跪着的孤止卿，最后竟直接越过他走向了孤止卿，想不到昔日大放异彩的魁首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今日，你若带着超五门归顺本王，那本王便可求国师大人饶你一命！

    “哪来的哈巴狗竟跑到我面前乱吠！”

    听见灵海中传来的这道嚣张话音，孤止卿不仅没有向他屈服，反而瞪着坚毅的美目，对他弃之如敝屣。

    “你！”被她如此羞辱，寒战星登时恼怒，猛甩衣袖，朝着正中央的座位大步踏去，孤止卿，你既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便留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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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好看戏

    “来人，将那些无辜之人的尸首抬上来！”寒战星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金玉扳指，一边漫不经心地低喝，抿嘴间，赫然掀起一抹阴狠的料峭寒芒。

    “是！”

    官兵领命，不过片刻，便将慎司言一府上下几十余人的尸首抬到了众人面前，其中还包括数月前那个被吸成赫赫白骨的赌徒。

    见此，众人的脸皮狠狠一抽，惊颤的眼瞳中不可遏制地掠过一抹惨痛的悲愤：“这是慎大人！到底是何人所为！”

    “慎大人他为官数十载，作风端正，一心为民，从未行过任何不轨之事，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尽天良，将他一家狠心屠戮！”

    遥望这群情愤慨的一幕，寒战星却是阴冷一笑，脸上的得逞之意显而易见，然而他并未着急发声，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身侧候着的丘尼奥一眼，随即慢悠悠地端起一旁的茶盏，欲要送往嘴边。

    丘尼奥会意，清了清嗓子，旋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凛然模样，对着孤止卿等人嗔责道：“这一切都是这个妖女所为，还有与她一同跪在台上的这名歹毒男子，皆是归属于当今名震一方的超五门！”

    他眸光一转，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具惊人白骨，声嘶力竭道：“可他们超五门才在本朝有了一点势力，就罔顾王法，恣意妄为，为了增进修为，竟不惜将这名无辜百姓吸成一具白骨！”

    “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此事很快便被慎大人发现，可即便如此，他们超五门仍是贼心不死，仅仅为了掩人耳目，竟对慎大人一家上下几十余人痛下杀手，此等泯灭人性，欺世盗名之辈，简直天理难容！”

    丘尼奥口若悬河，那些个污蔑人的话被他说得有声有色，若不是孤止卿等人问心无愧，怕是也抵不过他的这番疯狂炮击。

    听完他的这番话，台下的百姓也开始有了动摇的迹象：“真的是超五门害了慎大人一家？”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莫非忘了前些日子在这城中四处可见的告示，那上面所指之人不就是她吗！当时我还不信，现在一想，可真是瞎了眼，误信了歹人！”

    “仔细想想也是，像他们这种修炼之人本就自恃高人一等，为了增进修为，又岂会拿我们这些无辜百姓当回事，只是可惜了慎大人，一生荣光，竟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那人说罢，长长叹了口气，当他再次望向台上时，明显对孤止卿二人多了一股汹涌的敌意：“可恶的毒妇，大人，快杀了她，替慎大人一家和这无辜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

    此话一出，底下的舆论彻底改向，一阵接着一阵的讨伐声向着寡不敌众的孤止卿二人席卷而来，势要将他们彻底淹灭：“杀了他们！”

    孤止卿最后看了眼地上双眸紧闭、面色发灰的慎司言，那双悲痛的眼眸终于焕发生机，她缓缓起身，在顷刻间便将那束缚着的枷锁震得四分五裂：“我们超五门行得正，做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倒是你们，才是那别有用心之人！为了私欲，不仅合谋在暗中残害慎大人一家，还罔顾道德，将一生清高的慎大人作为你们口中污蔑人的工具，如此自私自利，虚伪狡诈的你们，又有何资格，坐在此处！”

    孤止卿汇聚灵气，娇叱一声，带出一股傲然绝尘的猛烈气势，朝着高坐在正中央的三皇子寒战星急攻而去。

    见势，寒战星吓得手腕直抖，一杯热茶尽数洒到了他的裤腿上：“来人，将她拦住！”

    修为低下的官兵们虽自知不是孤止卿的对手，但还是在他的威压之下，向着她一涌而上。

    随着一声巨响轰破天际，那些前来抵挡的官兵当即被孤止卿连根拔起，一股脑全扔上了数百米的高空，一时之间，土石飞扬，人心皆惧！

    眼看她如此势不可当，那狐假虎威的丘尼奥竟脚底抹油，欲要扔下自家姐夫独自开溜，可那寒战星又岂是省油的灯，竟大手一伸，将他一把扔到了孤止卿面前：“好弟弟，姐夫就有劳你护着了！”

    “啊，不要！”丘尼奥腿脚一软，差点当场跪地求饶。

    可就在他以为小命不保时，孤止卿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他的神情似有几分忌惮：“这只左臂，你到底从何而来！”

    “呵、想知道，就跪下，向本大爷磕三个响头，再把本大爷的鞋舔干净！”丘尼奥眼珠一阵转悠，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竟反过头来，威胁起了孤止卿。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孤止卿亦不打算收手，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让他先得意一会：“好！”

    这句干脆话音传至众人耳边，不只是丘尼奥，就连他身后惊魂未定的寒战星心神都是不可抑制的一转，当即喜笑颜开：“哈哈，孤止卿，原来你闹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替本大爷舔鞋，那就来吧，还磨蹭什么！”

    “师妹，不可！”厉枫也早已冲破束缚，来到她身后。

    孤止卿回眸，冲他嫣然一笑，这才让他安了心，这次，师妹她，一定另有所谋，那么，接下来，他就好好看戏了。

    “那你可要好好受着了！”孤止卿微微躬身。

    见此，那丘尼奥彻底得意忘形，然而就在他脸上的笑意绽放最盛之际，他却出乎意料地发出了一声震破天际的惨叫：“啊！我的腿！”

    他的两条筷子腿，不只被孤止卿拧成了麻花，还硬生生的折在了脑后，骨裂之声犹如一道节奏清晰的高亢乐曲，闻之，着实令人醒目提神！

    “可恶的贱女人，我跟你没完！”没了两条腿作为支撑，丘尼奥的身形也因此足足矮了一大截，如今的他，虽嘴中还在喋喋不休，可整个人在地上歪歪扭扭，就如同一个遭人唾弃的大肉球，又有谁能将他与方才那个高谈阔论的嚣张庭审官联想在一起。

    “哦？你怎么知道还没完”孤止卿勾唇浅笑，随即一脚震地，将他弹飞直数米远的凌空中定住：“啊、救命！孤止卿，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你不是一心想要那巨灵鸢的火灵心脉来淬毒吗，今日，我便成全你！”孤止卿沉眸，旋即，自体内运转出一股可化毒于无形的火灵之力，朝着悬于半空中的大肉球急卷而去。

    “不！”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落地，那丘尼奥的灵毒之力终是被她淬炼的分毫不剩，俨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望见此景，寒战星禁不住猛地咽了口唾沫，刚欲逃走，就被厉枫出手死死拦住：“三皇子，你的茶还未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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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请注意，是两朵！

    “大胆！本王乃是当朝三皇子，就凭你一个无名之辈，也敢拦我”寒战星窘迫大怒，他本以为此事水到渠成，才特来捡漏，可眼下，不仅没捞到半分好处，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境，这二人怕是动一动手指，就能将他一击毙命。

    厉枫却不畏惧，依旧死死拦住他的去路：“三皇子的身份的确尊贵，可方才那丘尼奥也说了，杀了慎大人一家以及那名无辜百姓之人，罪大恶极，理应受到制裁，可眼下，案情还未水落石出，殿下又何必着急离去”

    “师兄所言在理，且这底下观望的百姓对于三皇子殿下的断案能力也是异常期待，所以，三皇子是万不能离去的，毕竟此案还得接着往下审！”

    孤止卿唇角轻勾，随即挥出一道灵力将他弹回了原位，可原本位于那的坐凳早已被方才的打斗击得粉碎，遂让那高高在上的寒战星直接一屁股摔落在地。

    “三皇子！”

    剩下的几名随从见此，不由得惊呼出声，可眼下，这三皇子左右两侧皆被包围，纵使他们有着天大的胆子，也无一人敢上前扶他。

    “可恶！”

    “哟，不小心失误了，三皇子应该还能站得起吧？”

    孤止卿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投来的目光既含了一丝轻视又夹了一丝鄙夷，令他满心藏怒。

    该死的贱女人，竟敢当众欺辱他，等国师来了，必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本王无事”

    寒战星好不容易自地上爬起，强行挽回一丝尊严，可他的腿弯处当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得酸软无力，导致他只能岣嵝着腰，勉强趴在桌案前，看得台下的百姓煞为忍俊不禁。

    “三皇子，这是怎么了，可要传御医？”孤止卿斜睨着他，话音极近嘲讽。

    桌案之后，寒战星不停哆嗦着腿，可当他面对诸多百姓时，还是死命挤出了一抹沉着之色：“本王……无事”

    “那此案便可继续了，首先，民女想请问三皇子殿下，既然说是我们超五门残害了这些无辜之人，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孤止卿眉梢高挑，冷冷凝视着他。

    闻言，寒战星的神色竟微微一松，单手撑着桌案，自衣袖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卷黄皮纸，以一种自以为高傲矜贵的姿态，脱手甩在了孤止卿面前：“那你不妨先将这张告示上所说之事，向本王以及这诸多百姓解释清楚！”

    若不是他们率先在这城中大肆宣扬，先入为主，今日，又岂能将这一切罪责定得顺理成章！

    孤止卿轻微抬首，将飘落在地的皱巴纸张倏地展现在众人眼前，竟是丝毫不避讳：“就凭这？”

    “当然不止！孤止卿，你别忘了，那日，你们可是被现任庭审官当场抓获，眼下一切罪证都摆在眼前，你莫非还要抵死不认！”

    “眼下，本王已然拿出证据，那么，你们超五门呢，又能拿出什么来脱罪！”寒战星拧过脸，企图用这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吓退孤止卿。

    然而，孤止卿这一路走来，受过的冤屈比他吃过的盐还多，又岂会惧怕：“证据太多，我怕三皇子招架不住！”

    “呵、笑话！有本事，你就当众拿出来”寒战星不屑一笑，看样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众人也纷纷起哄：“对呀，有什么证据，你就拿出来，给我们大伙瞧瞧”

    见状，厉枫略有不安地瞟了孤止卿一眼，师妹她，真有证据？

    “这张告示所用纸张，可不一般，乃是用人血浸泡过、施过咒法的，凡是心智不坚定之人，瞧上一眼，便会被其迷惑，将上述种种深深刻入脑海，犹如亲身经历一般，会对其深信不疑！”

    “这不过就是一张普通的告示罢了，怎会如此玄妙？”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质疑。

    孤止卿神色依旧，当即将他请上台，并提笔在纸的背面写上了一行醒目大字，那名男子上台前还是精神奕奕，但仅仅是盯了那张纸数秒，就目光空洞，好似着了魔怔一般，高喊道：“我是一个混蛋！”，一边喊还一边猛打自己耳光。

    众人见了，无一不是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这……怎会如此？莫非此告示真的暗藏玄机”

    眼见局势不利，寒战星立即反咬一口：“你们都别信她，此告示方才分明就是一张普通的纸张，到了她的手，就变得如此诡异，这根本就是她有意为之！”

    “看来三皇子还是不信，也罢，也该让您试试那实力非凡的测谎云了”

    不等寒战星作答，孤止卿立即念动口诀，将大牙两口子放出，见状，台下的百姓倒是未有半分惊异，但身侧的三皇子却吓得瘫坐在地：“这……这是何物？”

    “测谎云，三皇子没见过？”孤止卿故意问道。

    “什么鬼东西，来人，赶紧给我轰走！”寒战星急忙大喝。

    可台下的百姓却面露嘲笑之色：“当朝三皇子，竟不知这一战成名的测谎云，当真缺乏见识”

    “这么一想，当初制服孤慕雪那个毒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今日怕是又要精彩重演？”

    “好了，三皇子，可以发问了”孤止卿淡淡吐出话音。

    寒战星左看右看，这两人头上顶着一坨黑乎乎的，是什么鬼东西，会不会传染！

    “你们离本王远点”他终是受不了内心的惊吓，将今日的目的彻底抛诸脑后。

    孤止卿与厉枫干脆自问自答起来：“是你干了这等恶事吗？”、“不是”

    不出一会，他们头上的两朵黑云便飘到了寒战星头上，请注意，是两朵！

    “所以接下来，轮到三皇子了”孤止卿与厉枫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对寒战星发起了猛烈攻势：“敢问三皇子，今日之事可是你与那丘尼奥在暗中密谋所致？”

    “你们可是明知我们清白，还要恶意诬陷，好从中牟取私利！”

    “那你们究竟为何要谋害慎大人一家！”

    ……

    面对他们二人这出不间断地质问，寒战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闭嘴，你们给本王通通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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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活得不耐烦了！

    “噢噢，回答错误！”

    大牙夫妻俩异口同声，不由分说，倏地降下一道加倍版轰天雷，直接将那寒战星劈到怀疑人生：“呜呜，我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都是大坏蛋，我要去找父皇打死你们！”

    “噢噢，玩坏了！”大牙无奈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带着二牙窜回了乾坤袋。

    其实，孤止卿此举目的并不在此，而是想逼出幕后那个真正指使之人－也就是当今的国师，琉煞！

    她警惕地望向四周，果然感知有一丝异动，可来人并非琉煞，而是那个令她不安至今的女人，即使她全身包裹严实，也无法掩藏住那股熟悉的阴毒之气：“孤慕雪，你果然还活着！”

    “孤止卿！今日，我定要杀了你，替我那无辜死去的孩儿报仇雪恨！”孤慕雪邪眸一沉，瞬即化作一道诡异黑烟，将整个流光广场萦绕其中，竟在顷刻间将那群无辜百姓魔化。

    “师兄，你去稳住那群百姓，这里交给我！”

    “好，师妹万事小心！”

    孤止卿侧身低喝，随即凝出玄灵珠，势要与孤慕雪战个你死我活：“孤慕雪，你不是要杀我吗！何不现出真身，与我当面较量”

    虽不知她口中的为子报仇是何缘由，但既然她再次现身，便绝不可能放过！

    “孤止卿，少在这激我，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话音堪堪落至耳间，一股黑烟就急冲孤止卿的天灵盖，竟然绞尽脑汁地想要冲进她的灵海。

    “不！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孤止卿立即盘腿而坐，屏气凝神，即使冷汗层出不穷也未曾有过一丝松懈。

    “哈哈，孤止卿，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修为低下的孤慕雪吗！如今的我不仅加入了万象阁，还有了尊主的幽灵之力，今日，我必要一举摧毁你的灵海，让你从此死不欲生！”

    那股邪恶之气，越发猛烈，在孤止卿的脑海中猛烈翻滚，逼不得已之下，她聚全身意念，以自身的意识化形，最终与那阴毒的孤慕雪于灵海之中狭路相逢。

    “想不到，你为了报复我，如今竟已落得这副模样”看着面前泛着一身血光，无一丝皮肉包裹的恐怖人形，孤止卿的心亦是无法遏制的一颤。

    想当初，她不过是想让这毒妇受到应有的制裁，可她非要剑走偏锋，步入万丈深渊，时至今日，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

    “少废话！若不是你一再相逼，我岂会落得这般田地，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孤慕雪转变奇快，下一瞬，就自掌间凝出一把长剑，灰影频闪，龙虎生风！

    孤止卿亦沉着应对，靠着坚定的意识，凝出了那柄三色神鞭，这一鞭一剑，于虚幻之中交汇，犹如暴雷炸裂，不但迅猛难挡，且后劲汹涌，就算孤止卿并未落于下风，也有些承受不住。

    毕竟，此番交战是在她的灵海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灵海尽毁，神形殒灭的下场！

    不行，一定要设法将她逼出灵海，否则，就算她战胜，也是两败俱伤！

    “孤慕雪，你方才说找我报杀子之仇，可是在信口胡诌，我连你孩儿的面都未曾见过，何来的仇怨？”

    闻言，孤慕雪的心狠狠一抽，就连力道也弱了几分：“是你的好儿子！是他害了我的龙儿！”

    是夫君！所以，之前寒彻天掳走呆宝一事，这孤慕雪也有参与，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那该死的万象阁！

    孤止卿知她口中的龙儿便是其软肋，遂继续深入道：“龙儿他一定是个好孩子吧，才能令你如此挂心”

    “我的龙儿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可你那只该死的小龙崽，千不该万不该杀了他！”孤慕雪怒眸一横，整个人犹如一团炙热的火焰，势要将她焚烧殆尽。

    孤止卿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质问道“可身为娘亲的你，怕也难逃其责”。

    “你胡说！自从他降世，我给他全天下最好的吃食，那些美味的人肉和滚烫的鲜血，将他养得白白胖胖，我这个娘亲，有哪一点没做好！”

    “你说什么！你竟给自己的孩儿吃人、饮血！那数月前的惊人白骨，莫非是你所为！”孤止卿心底竭力压制得怒气急急上涌，竟也有了排山倒海之势。

    孤慕雪与她激烈对峙，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道出了最为心惊的真相：“是又如何，哦，对了，还有慎司言那个狗官，也是死在我手里，就连他那不到五岁的幼女也沦为我家龙儿果腹的美食呢，哈哈”

    “竟然是你屠了慎大人满门！”

    孤止卿的心猛然抽痛，狂然而生的怒气令她实力大增，竟一举将孤慕雪逼到了无法动弹的死角。

    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她在瞬间失神：“孤止卿，你有何脸面在这质问我！你何不问问自己，我到底为何要屠他满门！”

    “是……”

    孤止卿的瞳眸紧缩，过往种种犹如过江之鲫在她心头疯狂涌过，是她的执念害了慎大人。

    见她丧失气势，孤慕雪当即见缝插针，又阴笑道：“哦，还有一事，你可能忘了，那个名唤春月的小娃娃，也是死在了你手上！”

    “什么……春月她，死了……”

    是她动手杀了春月！

    好痛，这是什么，这不是她，不，她怎会忍心杀了春月！

    孤止卿拼命摇头，此刻的她被内心的魔怔纠缠着，全然失了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孤慕雪一点点蚕食她的灵海：“对，就是如此，放弃挣扎吧！只有这样，那些因你所死的人才能得到安息，哈哈”

    “是我害了慎大人一家，是我杀了春月！”孤止卿跌落在灵海一角，她的意识虽在一点点飘散，可她嘴中呢喃着的话语还是那般的悲痛和清晰。

    孤慕雪的猖獗笑声传遍整个灵海，此刻的她，终于享受到了复仇的快感：“龙儿，爹，我终于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彻底除掉孤止卿时，在这虚无缥缈的灵海之中竟赫然响起了另一道恐怖话音，仅仅闻之，就令人骇然生惧：“哪来的菜鸟，敢和本尊抢地盘，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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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服不服！

    “是谁！”

    孤慕雪心下一阵骇恐，忽而望见一条硕大黑龙冲她飞身而来，这才恍然惊悟，该死，差点忘了，在这孤止卿的灵海内，还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

    麟渊用那庞大的龙尾猛地一扫，仅在瞬息间便将她牢牢困住：“你身上的邪恶气息，本尊很喜欢，正好本尊饿了”

    他张着血盆大口，作势便要将她一口吞下，可孤慕雪又岂会甘心就这样成为对方果腹的美食，遂在紧要关头，对着意志消沉的孤止卿大喊道：“孤止卿，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杀了春月！你赶快给我清醒一点”

    可恶，她明明就要除掉这个贱人了，为何这庞然大物非要来横插一脚！

    罢了，为了活命，她只能先行唤醒孤止卿的意识。

    闻言，角隅里那抹虚无灵体竟真生了一丝反应，可仅是如此，对于眼下的危急局势并无半分作用，已到穷途末路的孤慕雪终是黔驴技穷，又冲她怒吼了一句。

    “孤止卿，慎司言的夫人还在我手里，我若死了，她也别想活命！”

    慎大人的夫人还活着，不行，这次，她定要护其周全！

    闻之，角落里那一点点消散的灵体终于重新汇聚，而孤止卿在这恢复之际，也隐约间听到了来自千陌笙的急切呼唤：“娘子，你快醒醒”

    “夫君！”一声空灵的柔润嗓音横空而出，随即那双空洞双眸再次振出神采。

    就在那物换星移之际，孤止卿的灵体竟倏地腾空而起，爆裂出两道粲然彩光，不仅给整个灵海带来了一股不小的震撼，更在冥冥中，降下一股强劲的灵力，化为一道道无形飓风，冲那纠缠不休的孤慕雪二人狂击而去！

    “啊！”

    随着一声惨痛的叫喊声跌入耳际，那本就受伤惨重的孤慕雪终是被这股强悍力量弹出体外，且一直隐在孤止卿灵海深处的麟渊也因此遭受到不小的轰击：“该死的女人，等本尊神力恢复，再找你算账！”

    旋即，这声不忿的龙吟竟也渐渐陷入一片沉寂，而孤止卿也安然苏醒。

    她不安地扫视四周，见众人无事，紧皱着的眉目间才有了一丝空隙，显然方才的骚乱已然平息，且那心如蛇蝎的孤慕雪也成了自家夫君的手下败将。

    就连周遭的百姓也似乎不再对她存有敌意：“太好了，神女终于清醒了”

    “哎，之前都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误信了奸人，还请神女见谅！”

    说着，围观的百姓纷纷俯首跪地，之前的猜忌与批判不再，而今剩下的只有一腔真诚歉意。

    孤止卿抚了抚额头，眼神微疑，直到与守在她身侧的千陌笙对视过后，才了然于心。

    原来他们之前被孤慕雪掌控心智，竟因此和那个毒妇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妙关联，对她们在灵海中所发生的事情也有所感知，遂也将这一切事情的真相悉数得知，这才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各位请起，如今既已真相大白，我们只需还那些无辜惨死之人一个公道即可，至于其他，不必过于计较”

    千陌笙搀着孤止卿缓缓起身，瞧着那张虚弱面庞以及那束自她眼中凝射而出的坚毅锐光，除了那丝心疼，对她的钦佩亦是毫不掩饰地浮于面上。

    娘子她，即使遭受诸多恶言恶语，以及旁人的肆意污蔑，也始终坚守初心，勇敢沉着。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娇娘！

    百姓也被她这股追求大义，不拘小节的胸襟所触动，遂也没再过于执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窜起身子。

    这次，他们的目光不再追寻着孤止卿，而是一齐转向了台上那个被锁灵绳紧紧束缚着的惊人身影，面上的歉意也被一抹不容忽视的鄙弃之情所替代：“杀了这个怪物，替慎大人报仇！”

    “呵、想杀我？孤止卿，你可要考虑仔细了，若是真杀了我，慎夫人以及她肚里的孩儿可就一命呜呼了！”

    即便到了众人齐声讨伐的田地，孤慕雪那猩红的唇边，仍是气焰依旧，全然不见半分悔意。

    可她虽算准了孤止卿会心软，却未料到，有些事，就算她不说，也总有法子让她将一切和盘托出。

    “小黑子，读取这个毒妇的记忆，可有何难度？”孤止卿美睫高扬，即使面色苍白，那股凌然之气亦未有半分消减。

    凌空之上，一块巨型黑石飘然而下，竟轻笑着回道：“小菜一碟”

    “这……大黑石头竟会说人话？”百姓难掩惊讶。

    “之前，那测谎云还不是一样说出了人话，这些异物既是出自神女之手，肯定也不简单，所以也犯不着大惊小怪！”

    “哦哦，也是”

    眼见着那大黑石就要朝着自己这边飞来，孤慕雪身上的气焰也不自觉得少了几分，惶恐道：“你是什么鬼东西，给我滚开！”

    上次的测谎云就去了她半条命，这次的大黑石肯定也非比寻常，不过，她这次，绝对不会向孤止卿那个贱人屈服。

    “当然是”小黑子故意裂开一道长弧，还顺道发出了一声阴笑，更令如今的孤慕雪不寒而栗：“不，不要！”

    尊主大人，属下求您了，就再出手救她一次，就这一次！

    孤慕雪拼命缩着身子，可想象中的伤痛并未降临，是不过有一瞬间的失神。

    “呦呵，竟然藏在了某个由魔气汇聚而成的幻境中，简直手到擒来”小黑子仅仅抖擞了两下身子，就轻而易举地探查到了慎夫人的踪迹，竟还乐得咯咯大笑起来。

    被它说破后，孤慕雪的面色明显大变，虽心中早已狂躁不安，但脱口而出的话还是那般的轻狂、嚣张：“哼，就算被你知晓又如何，若是没有我，你们照样破不了幻境！”

    “啪！”

    但一向傲娇的小黑子却不容别人质疑它的实力，瞬即凝出两只小黑手，在空中随意一拍，就将那遍寻不及的慎夫人带到了众人眼前：“噔噔噔，小手一拍，轻松解决！”

    它说这话时，还凝出了一双硕大黑眼珠，得意洋洋地飘到了惊颤地说不出话的孤慕雪面前：“服不服！”

    “滚开！”

    孤慕雪厉声暴喝，那身触目惊心的模糊血体竟在下一瞬，呈现出急速膨胀的趋势，欲要借力冲破锁灵绳的桎梏：“待我冲破这根破绳，势要将你们通通杀光不可！哈哈”

    见此，百姓们惧意顿生，孤止卿面色也划过了一抹担忧：“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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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各自安好

    “娘子，莫急，随她去，恶人自有恶果！”

    说罢，千陌笙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并联合炽火布下了一道防御力极强的保护阵，将众人妥妥地护在了阵内。

    “不，不要！”

    此刻，那孤慕雪的身子已然膨胀成了一个足以遮云蔽日的硕大血球，而她也终于意识到了即将面对的险境，那凄惨的尖叫声也因此层出不穷。

    直到一道“轰”的巨响划破天际，那道惨叫才消失在了血光弥漫的天际。

    望见如此惨景，妇人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掩住自己孩儿的双目，将他们护在怀中，轻声安抚。

    而孤止卿望着那红云遍布的天幕，心头五味杂陈，孤慕雪她，终于自食恶果，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了……

    可她的心竟还是不自觉地隐隐抽痛，就连耳边也好似产生了幻听。

    那是两个稚嫩孩童的声音，她们天真无邪，笑声如玲。

    “卿儿姐姐，要是雪儿以后长大了还是比不过你，你依然会让着雪儿吗？”

    “嗯，姐姐永远都会让着雪儿，让雪儿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不过要是雪儿做坏事，姐姐可不会轻易原谅哦”

    “不会，不会，雪儿最乖了，绝不会做坏事哒，嘿嘿”

    次日，由于一众百姓联合请命，为孤止卿以及超五门力证清白，皇帝寒霸威很快便还了他们一个公道。

    慎司言也被风光厚葬，至于慎夫人也被孤止卿夫妻二人安置妥当，并顺利诞下了一名男婴，取名慎行。

    而这皇城之中，关于孤止卿的美谈便也多了一桩，茶余饭后，百姓们无一不是津津乐道，不过在论及此事时，他们倒还不忘调侃另外两名当事人：“你们不知道当时的神女有多厉害，不仅将那新上任的庭审官捏成了肉球，还把一向温文尔雅的三皇子当众逼疯了，不过这一切也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对对对，谁要他们吃饱了没事干，要诬陷神女！”

    寒山院。

    孤止卿虽对陆虎讲明了事情经过，也向他表达了沉重的歉意，可就在春月的丧礼过后没多久，陆虎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从此不知去向，即便是通过那可观世间万物的八方镜，也难以寻得其踪迹。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寻找！

    说来也巧，就在陆虎失踪的当日，方羽戎那个小家伙竟也没了影踪。

    不过，相比较陆虎的不辞而别，他却出乎意料的留下来一封信：小美人姐姐，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如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弟弟一般计较。

    小弟我离家多日，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有缘再会，到时一定要传授我功法秘籍哦，且要比那拳打脚踢升级法厉害千百倍的，不然小弟我再来，可就死赖着不走了，嘿嘿。

    一别两宽，只愿你们都能安好！

    任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咋咋呼呼的小毛孩竟也走起了温情路线，也罢，那便各自安好吧！

    转眼又过去一月。

    院里的小花，还是初到这皇城时，由陆虎亲自播种的，今日，竟也露出了羞涩的花骨朵，炽火正在院中陪呆宝嬉闹，忽而瞟到这些含苞欲放的花儿，不禁怔了许久，就连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

    小虎子，为师的耐心可不多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就……就……

    就连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刚踏出门的孤止卿也被这些生机勃勃的花儿吸住了目光：“这些花开得真美”

    “娘子，等待将这凡尘之事彻底了结，你可愿跟随我一起去往神界？”千陌笙轻轻从后面搂住她，并在耳边低喃了一句。

    “夫君所指，可是那幽寒秘境？”孤止卿侧目，与他两相凝视。

    千陌笙迟疑了一刻，才启唇道：“不，是九天神宫！”

    近日来，麟渊虽未现身作恶，可只要他还在娘子体内一日，危险就多一分，他必须要将娘子带往神界，联合诸神之力，将他彻底消灭！

    而且，呆宝也是时候去往神界开启神识，自由生长了……

    “好”孤止卿虽不知他口中的九天神宫是何地，可只要是夫君要带她去的地方，她便不会有任何异议。

    只是，纵使夫君拥有无上神力，可她也终究是个普通凡尘女子，不知是否真的能如愿和夫君去往神界。

    暖阳下，二人深情相拥，可彼此心里还是有些无法开口的忧思。

    忽地，厉枫的一声惊叫，打破了寂静：“师妹，林……林易他醒了”

    孤止卿本以为是林易出了什么状况，遂刚一听闻，还有些惶惶不安，可在听完厉枫的话时，就又好似得到了一丝救赎：“醒来便好”

    随后，千陌笙也跟随他们一起来到了林易房中，见他活生生地靠在床头，淡漠的神情竟也有了一丝缓和。

    那日，他打破空间秘法后，正好在附近发现了一丝气息，本以为又是哪个胆大妄为的渣渣，却没想到是肢体残缺，奄奄一息的林易。

    念及此人之前在那复灵大阵中救过自家娘子的命，也晃晃悠悠地在他面前露过几次脸的份上，他还是向其施了援手。

    可他的伤势并不乐观，不仅被人断了左膀右臂，还被人硬生生得抽了灵脉，若不是他们这一月来，前前后后地投喂了不少百灵丸和滋补的仙药，恐怕早已殒命。

    “神……女，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林易面色苍白如雪，一呼一吸都显得尤为吃力。

    可尽然如此，他在望见孤止卿时，还是努力勾出了一抹笑意。

    她，会不会，真的就是绫儿妹妹。

    孤止卿刚欲上前安抚几句，就被千陌笙一个用力护在了身后，明明方才还有些许动容的他，此刻竟明显带了一丝醋意：“娘子，有什么话，你站在此处说便好，不用离得太近”

    这个渣渣一醒来，就觊觎他家娘子，若是日后，敢有一丝不轨之举，二话不说，直接废了他！

    就当这一月来耗费的那些仙草灵药都喂了空气！

    “夫君”孤止卿被他这没头没脑地一出，惹得一头雾水，夫君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无……无妨”林易刚欲摆手示意，才陡然发觉自己早已没了双臂，但那抹落寞之意仅仅闪过一瞬就不见了踪影：“谢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无事，但”孤止卿自千陌笙身后缓缓踏出，来到他跟前，欲言又止。

    林易看出她心底的疑虑，双唇微抿，就连目光也跟着骤然下沉，好似陷入了某种惨痛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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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哥哥？

    “也罢，你好好休养，至于其他，等身体恢复再说也不迟”孤止卿看出林易眼底深藏的悲痛，便不欲再问。

    但林易的眼孔却陡然一抽，急声道：“不……我要说，我要将那些人的恶行，全都公之于众……咳咳”

    见他这般，孤止卿沉吟片霎，随即自腰间的乾坤袋中召唤出了小黑子，再次问道：“林易，这通天魔石不仅能读取你脑海中的记忆，还能将其传至我们的灵海之中，如此，你可愿意？”

    “我愿意”林易的身子猛然一振，回答得异常干脆。

    “好！”

    孤止卿没再犹豫，直接喝令小黑子开始施法，仅在刹那间，众人的灵海中就迸射出了一幅又一幅悲惨画面，令他们无法不为之动容。

    那日，林易发觉自家师尊，也就是丘贺之，神情紧张且精神恍惚，又在夜半独自出门，本是出于关心，才跟上前去，可偏偏撞见了丘贺之与一神秘人的隐暗会面，更得知了他们之间的一些不轨交易，这才令自己身陷险境。

    不仅被那丘贺之砍去双臂，还被他狠心抽走了几乎绝世的金灵脉，最后更被无情抛弃于荒野之中，自生自灭！

    “师尊，不要……”林易悲声恳求，可丘贺之却阴着一张脸，不只没有半分不忍，反而笑得异常?}人：“呵呵，我的好徒儿，既被你知晓，那今日，为师便留不得你！不过，你放心，在彻底除掉你之前，为师会将你的身体利用到极致，哈哈”

    “不！”

    此时的林易已然被那神秘高人重创，只能任他宰割，就在手起刀落之间，林易的左臂便不翼而飞：“啊！”

    “好徒儿，为师替奥儿谢过你了，至于另一只，为师先替你存着”

    眼见着自己的嫡传弟子面容惨白，垂垂危矣，但丘贺之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浓烈，随即毫不犹豫地砍下了林易的另一只右臂：“师尊，你……”

    “好徒儿，等我抽了你的金灵脉，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哈哈”丘贺之张狂大笑，终是将毫无反击之力的林易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然而就在他欲出手将林易彻底击杀之际，却被两道尖锐的鸟叫声扰乱了心神：“咿咿”

    “该死”

    末了，丘贺之不堪其扰，不得不悻悻离去，独留林易一人躺在那荒林中，一点一点地丧失意识，而那两只幼年巨灵鸢从此便一直守护着他，再未离开。

    “叽叽、喳喳！”

    床榻上，林易忽然睁眼，吓得众人一激灵：“什么叽叽喳喳？”

    “咳咳，就是……那两只幼年巨灵鸢，诸位，可有看见它们？”林易满脸担忧，就怕它们惨遭毒手。

    闻言，孤止卿下意识地瞟了千陌笙一眼，人是他救的，那么，两只幼鸟的下落，他也定然知晓。

    但千陌笙却无奈耸肩，转而望向了正欲开溜的炽火：“回来，那两只鸟呢？”，闻言，炽火猛然定住，回过头来冲他心虚一笑：“嘿嘿，主人，那个，不正煮着呢吗，我去看看”

    “什么！”

    林易被气得吐了一大口污血，最终，它们还是难逃一劫吗……

    “还不快去”

    千陌笙没好气地瞪了炽火一眼，当初，明明是让他好好养着，结果才养了一月，这个吃货就暴露了本性。

    “是”炽火脚底一滑，一路飞奔到了厨房，心里还不停念叨着，这两只小祖宗，可千万别熟了！

    “咿咿”

    揭开锅盖，两只小家伙正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瞅见如释重负的炽火，立刻调皮地抖了抖羽毛，甩了炽火一脸洗澡水：“也罢，活着就行”

    炽火摸了把脸，随即大手一捞，将两只小鸟拎到了林易床前：“喏，还活得好好的”

    “多……谢”林易的神色当即好转，喜不自胜：“叽叽、喳喳”

    “咿咿”

    两只幼鸟分别飞上了他的左右肩头，用柔软的羽毛，在他两边脸颊上亲昵磨蹭。

    厉枫看着当初残暴嗜杀的巨灵鸢变得这般乖巧讨喜，不禁打趣道：“呵呵，这两巨灵鸢可真是改头换面了”

    但一旁飘着的小黑子却不喜被打断，遂身子一抖，再次将众人的灵海连接在了一起。

    这次，涌入他们灵海之中竟是十九年前的落冥世家灭门惨案，着实令人大为震惊。

    这林易竟是落冥世家的遗孤，难怪他会激发出金灵脉。

    可当初灭了落冥满门的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莫非是……

    少顷，厉枫等人已然从那些凄凉的画面中抽离出来，但孤止卿却仍是双目紧闭，且神情还异常悲愤：“师妹！”

    “娘子，你怎么了？”千陌笙也试图强行唤醒她，但竟也无济于事。

    “啊！”

    随着一声悲鸣划出，满头大汗的孤止卿终是瘫倒在了千陌笙怀中：“夫君，我的心好痛……”

    那种揪心的疼痛，就好似是她亲身经历一般，那个被人抱走的女婴到底是谁，为何会与她产生这般匪夷所思的共鸣，就好像……

    床榻上的林易亦如孤止卿这般难掩悲恸，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犹豫半晌，终于发出了一道干涩话音：“绫儿妹妹”

    “嘶”孤止卿抚着心口，表情疼痛难当。

    又是那股力量在体内涌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抬首，满面疑惑地望向林易，竟对他生了一丝奇妙的熟悉感，耳边也回荡起了一缕缥缈话音。

    “绫儿妹妹，要快快长大哦，这样哥哥才能带你去玩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张稚嫩的男童面庞，此刻竟无比清晰地和面前的林易重合在了一起。

    “哥哥？”

    孤止卿喉头猛然一哽，就连眼角处也不知何时挂满了泪花。

    看着这气氛微妙的两人，厉枫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师妹，你们……这怎么可能”

    话才吐出一般，厉枫的身子竟像是触电一般，赫然怔住。

    之前在那复灵大阵中，上百余人的灵力都对师妹不起半分作用，唯独林易一人奏效，并成功救回了她，这难道，就是血脉共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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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冰山融化了吗？

    为了验证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千陌笙眉心一动，随即凝出神识，将孤止卿与那林易各自探查了一番，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娘子，你与他确实有着血脉之亲”

    “太好了，你果真是绫儿妹妹！”林易难掩激动，差点跌下床，还好厉枫及时扶了一把。

    没想到这林易与师妹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是血亲，那么，当年落冥世家的灭门惨案岂不是与玄孤世家也脱不了干系！

    联想至此，历枫心中一震，瞬即将充满疑虑的眸光投向了孤止卿。

    然而，此时的孤止卿，脑海却是一片混乱，就连耳中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自打记事起，她便生活在玄孤世家，那孤沐只对外宣称她是玄孤世家的大小姐，至于生身父母，她的确未曾见过，如今，既已证实她与林易血脉相连，那么，眼下不得不认清的现实则是，她其实是出自落冥世家而非玄孤！

    如此说来，那孤沐当年对她痛下杀手一事，其中或许也有着这层缘由。

    但林易又怎会辗转到了青丘世家，莫非当年的灭门惨案乃是几个世家联合所为？

    孤止卿猛然回神，随后便从林易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原是落冥世家三长老的独女落绫儿，亦是林易的堂妹，她的生父威名赫赫，但她的生母却是一个极其平凡的普通女子，家世不详，这二人极其恩爱，婚后一年左右便诞下了她。

    只可惜天不作美，她才满月，整个落冥世家就遭到了灭门之灾，一夜之间，一门上下百余人死于非命，只有她与林易侥幸存活。

    后来，她被玄孤世家抱走，成为了一代神女，而林易则因事发时正在外头与其他孩童玩耍，才免遭于难。

    那时，他赶回后，整个落冥世家已然被屠杀殆尽，他终是受不住这般刺激，昏倒在了路边，最后是青丘世家的丘贺之碰巧路过才救下了他。

    此后，他更因此记忆全失，顺利成章的成为了丘贺之门下的弟子，但就在前几年，与几名同门师兄比试时，他突然之间经脉畅通恢复记忆，这才萌生出了复仇的想法。

    “碰巧路过？呵，像丘贺之那般阴险狡诈之辈，若非有所图，又岂会行这等善事，更何况，他们青丘世家远在西北极寒之地，离这清风镇路途极其遥远，何来的碰巧一说？”孤止卿起身，话语中尽是不屑。

    闻言，林易不由得垂下头，懊悔道：“凌儿妹妹说得对，只怪我当初太过信任他……”

    “林……哥哥，日后，你唤我卿儿妹妹便好，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也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孤止卿恬然一笑。

    “好，卿儿妹妹”林易也再展笑颜。

    但身侧的千陌笙却有些怏怏不乐：“娘子，我看他比你年长不少，还是唤他林大哥较为妥当”

    叫什么哥哥，听起来比他这个夫君都要亲昵，哼，他可不许！

    “嗯，也好！”

    孤止卿无奈一笑，又冲着林易问道：“那么，接下来，林大哥可有什么打算？”

    “我……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已无任何幻想，只希望有一日，能亲自揭穿他们的恶行，为我落冥世家复仇！”林易的眸光先是一暗，随即又陡然亮起，幽深的目光中似有烈火涌动。

    闻言，孤止卿的眼眸也随之一同亮起。

    她本欲找到陆虎，揪出那邪恶的万象阁后，便跟随自家夫君一起去往神界，可如今身世大白，又背负了一桩血海深仇，就算她不打算再与那几大世家计较，落冥世家的那些冤魂怕是也不能安息。

    “夫君，可有什么法子助我们确认当年合谋灭门的贼人？”

    “此法确实有，不过……”千陌笙似有几分疑虑。

    孤止卿却表现的尤为坚毅：“夫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义无反顾”

    “卿儿妹妹，你……”林易也被她这股毅然决然的气势所震慑，比起她，自己似乎太过懦弱，即使当初觉醒了金灵脉，也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不过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有一丝怯弱，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和那群为非作歹之徒同归于尽！

    “不过为了娘子，一切都不是问题”千陌笙神色一转，又接着道：”这世间有一种古老秘法，名唤拓印术，可将过往发生之事重新凝聚，并如法炮制出另一个平行时空，利用此秘术虽不能改变过去，但可真实得接触到过往的人和事，从而了解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

    “这世上竟有如此秘术！”厉枫第一个惊呼出声，更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腰间的小簿子，将千陌笙方才所说之话尽数记录在册。

    孤止卿同样显露出了一丝惊异，但更多的还是担忧：“此等逆天秘术，恐怕绝非易事，夫君，可有把握，若是……"

    她虽有着必为的决心，但亦不希望他再因她损耗自身修为，又或是触发体内的诸天寒毒，若是此法行不通，她还可以再想其他办法，毕竟，天无绝人之路，凡是人为之事，必会留下马脚！

    千陌笙看出她的忧思，立刻安抚道：“娘子，无碍，其实也不难，只需要由我这个神君坐镇，两只神兽护法，三名修为不俗之人一同入阵便可“

    “夫君，这是在说笑吗？”这凡尘中能出炽火这么一只神兽，已然是奇闻异事了，上哪去找第二只？且修为不俗之人又是指的何种地步，若是像五大世家的大长老那般，怕也是在给自己挖坑，毕竟此事若真是他们所为，又岂能带其入阵。

    “呵呵，娘子多虑了，这神兽刚好有两只，不多不少”千陌笙得知她的心境，立刻做了答复，不由得令众人面面相觑：“另一只在哪？”

    ”近在眼前“千陌笙俏皮地眨了下眼，趴在地上酣睡的百灵就感觉浑身一寒，惊得从地上弹跳而起：”喵“

    发生什么事了，冰山融化了吗？

    “白灵，一会，本尊有事要吩咐你”

    “喵，神君尽管吩咐”

    说罢，千陌笙又朝孤止卿投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娘子，剩下的两人，就交给炽火吧”

    “嗯……好”孤止卿显然还未从对白灵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是楞楞得答了一句。

    这只普通小白猫竟是和炽火一样的神兽，怪她眼拙，相处了这么久，愣是没看出来，一直以为它不过是一只好吃懒做的小猫罢了。

    “喵！”你丫的，谁是好吃懒做的猫！

    白灵立即读懂孤止卿的心境，气得直炸毛，然而再触及到千陌笙投过来的死亡警告时，立刻又怯生生得躲回了炽火身后：“喵，神君饶命！”

    不到半晌，炽火就扛着两个麻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见此景，厉枫不禁回想起了当初的那一幕，这确实有点熟悉。

    果不其然从里面窜出的两个人头，也是他们的老熟人-沐凝璇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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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拓印大阵

    “又是你们！你们究竟想怎样”沐凝璇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对着他们愤怒不已地骂道。

    她的胞兄沐凝也亦是满脸愠色：“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等，莫不是故意挑衅！”

    炽火只觉得这两人聒噪得很，遂凝出一掌，欲要将他们拍晕，幸好千陌笙及时阻止了他：“炽火，他们还有用”

    闻声，炽火冲着二人冷哼一声，随即收回了手。

    一旁站着的孤止卿也发了声：“沐凝也，你可还记得，欠我的三件事”

    “什么三件事！哥哥，这个女人曾经要挟过你？”沐凝也还未发话，其妹沐凝璇就急不可待地冲着孤止卿怒吼了一句。

    “璇儿，冷静”沐凝也的神色一沉，“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见他如此沉着地发问，孤止卿也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道出了缘由。

    听完，沐凝璇还是一如既往的怒气滔天，可沐凝也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将此事应下：“好，我答应你！”

    “哥哥，此事闻所未闻，你当真要以身犯险”沐凝璇一脸担忧，沐凝也却没再迟疑：“璇儿，哥哥一向言而有信，既然曾对她允诺过三件事，便会说到做到”

    “哥哥”沐凝璇望着他，忽然眼眸一横：“既然如此，我也要随你一同入阵！”

    “很好，那便如你所愿！”孤止卿粲然一笑，此举正合她意。

    会聚天时地利人和，拓印大阵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首先出场的是通天魔石小黑子，他利落地抖了抖有棱有角的身子，将从林易脑中探索出的记忆重新整合，并为众人连接了一个全新的通道。

    随即，千陌笙再次凝出紫光神识，以神君之力，开启了整个大阵，炽火与白灵现出真身，立于他左右两侧，为其全程护法。

    而孤止卿三人则围绕着林易，闭目凝神，双掌合十，欲要和他一起进入经过拓印而出的另一个平行时空。

    “娘子，准备好了吗？”千陌笙通过神识发问。

    “好了，夫君”孤止卿亦通过灵识回复。

    下一瞬，几人便来到了十九年前的事发当日，乃是落绫儿也就是孤止卿的满月酒，六大世家齐聚一堂，场面异常壮观。

    “你们是谁，从何而来！”人群中，一名身躯高大，满面威严的壮年男子厉喝出声。

    林易望见，不禁泪流满面：“三叔！”

    听见这声称呼，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怒斥道：“哪来的毛头小儿，竟敢和我落冥世家攀亲带故”

    孤止卿望着眼前的男子，眼眶也微微湿润，林易唤他三叔，那么，也就是她的亲爹！

    “落兄，这几人无故闯入宴会，怕是什么贼子，不如让我出手将他们一一制服！”又一名与其年纪相仿的男子赫然出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林易只一心投在久未谋面的三叔身上，根本未曾注意到此人，但孤止卿却一眼认出了他，正是那阴邪狡诈的丘贺之！

    见他来势汹汹，沐凝璇两兄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做出了应敌的架势，唯有孤止卿不徐不疾，且面带笑意地走到了落长云面前，恭敬道：“我们乃是超五门弟子，初入江湖，听闻此地豪侠齐聚，便想要一睹诸位风采，确实唐突了些，还望三长老莫怪”

    “你是？”落长云这才注意到风华绝代的孤止卿，不禁愕然怔住，此女怎会与娘子长得这般相似。

    这时，从他身后又传来一道温润话音：“夫君，来者皆是客”

    “娘子，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还未恢复呢”落长云急忙过去将她搀住。

    女子冲他温婉一笑：“夫君，无碍，快请这些贵客入座吧”

    “好好好”闻言，落长云再无一丝敌意，吩咐几名小厮将孤止卿一行带入了座。

    席间，关于她的议论声亦是不绝于耳：“这三长老的夫人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飘然如仙呢，这气势，这身段，即使才生产完也远超一大批世家闺秀啊”

    “不然这落冥世家大名鼎鼎的三长老又岂会娶这籍籍无名的小女子”

    孤止卿将这些话尽收耳边，目光也未曾有一刻离开过她，她便是娘亲，真的很美！

    犹冰也似乎感知到了她这灼热的目光，竟端着酒杯，朝他们踏步而来：“方才是夫君莽撞了，还请诸位莫怪”

    “无碍，倒是我们要多谢夫人方才大意解围”孤止卿带着几人起身向她敬了一杯，犹冰亦准备将手中过的酒杯一饮而尽，但却被落长云及时拦下：“夫人才生产不久，这杯酒，就由我代劳了，各位随意”

    看着如此互敬互爱的两人，孤止卿的心头被暖意揣了个满怀，他们这样真好，若是能一直这般就更好了。

    林易捏着手中的酒杯，虽浑身在不停发抖，但还是竭力克制住了心底的悸动，举杯一口饮下。

    三婶她，还是如此的温婉动人……

    沐凝璇看着如此相似的两人，暗暗在心底一阵琢磨，好似弄懂了什么。

    这孤止卿莫非是这落冥世家三长老的遗孤！

    然而正当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席上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哀嚎声：“啊，好痛，我的肚子”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丘惊白急的神色巨变。

    人声即刻变得嘈杂不堪：“快，快去找稳婆，丘夫人要生了”

    对此，沐凝璇只是轻嗤了一声：“呵，不过是妇人生产罢了，犯得着如此大惊小怪”

    孤止卿的反应却尤为激烈，立刻窜起身子，来到了那名妇人身边，一看，果然如自己料想的那般，是青丘世家大长老丘惊白的夫人。

    年少时，她便与丘惊白成了莫逆之交，遂对他夫人的也听闻不少。

    据说，在十九年前，他的夫人为他诞下一对龙凤胎后，就惨遭毒手，连带着这对双生儿也不知所踪。

    为此，丘惊白一夜白头，也逐渐放弃了青丘世家的掌权，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尊夫人面皮发紫，恐会危及生命，若不嫌弃，小女子可愿一试，为她续命！”孤止卿查看完她的情况后，当即发觉不对劲，但对于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众人却不会轻易给予信任。

    “你是哪来的杂毛丫头，也敢如此妄言，若是丘大长老的夫人因为你出了什么事，你可能付得起这个责！”

    “就是，丘大长老，你千万不可信她，万一真害了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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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灭门真相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丘惊白仅仅迟疑了一刻，当即便决定信任孤止卿：“姑娘，有劳了”

    “无碍”孤止卿淡然一笑，迅速凝出三成治愈之力，为其护住了心脉。

    丘夫人的面色也有了一丝好转，接生的稳婆刚好赶到，不出一个时辰，一对龙凤胎便平安降生于世。

    此时的沐凝璇两兄妹也不知何故，竟同时捂住胸口，神情凝滞：“哥哥，你也感觉到了吗”

    “璇儿，我们也去看看”因为这丝羁绊，沐凝也拉起她陡然起身，欲要前去查看情况，但那名妇人刚生产完，还不宜见人，且门外也守满了人，他们根本无法接近。

    也罢，待到无人之际，才来查看！

    得知丘夫人安然无恙，守在门外的孤止卿眉心也终于得到了舒展，她刚欲去寻生母犹冰的身影，就自灵海中捕捉到了一缕话音。

    “大哥，恕我不能将绫儿交给你”

    “三妹，绫儿她天赋神脉，岂能留在这落冥世家，应由我玄孤世家抚养成人才是！”

    什么！

    听见这二人之间的隐秘对话，孤止卿的心猛烈一震，那孤游竟唤娘亲为三妹，难道娘亲并非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出生不详，而是故意隐瞒了自己身为玄孤世家三小姐的身份！

    “您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玄孤大长老，晚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孤止卿故意大步踏到孤游面前，助娘亲犹冰暂时脱困。

    孤游瞅见她，先是一惊，而后敛了敛眸，并未搭理她，而是直接疾步追着犹冰而去。

    孤止卿刚欲设法将他拦住，可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明明方才还是烈日当空，再回神，竟已是月色清幽。

    “卿儿妹妹，就是今晚！”林易紧紧攥着拳头，既然他在这平行时空中恢复到了往日模样，便一定要亲手将那些作恶的歹徒一一揪出！

    听完他的话，孤止卿也瞬即提高了警觉：“林大哥，你放心，这次，我们定要让他们无处遁形！”

    白日里的宾客早已散去，仅剩下丘惊白和其夫人以及刚刚落地的一对幼子暂时留在了落冥古宅，此时，他们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正在房内温情谈笑：“娘子，你说应该给我们这两个孩儿取个什么名才好”

    “一切都听夫君的”丘夫人温文一笑，“夫君，我想吃酸枣了”

    “好，为夫这就去为娘子买来”丘惊白转身出了门，还与一脸无畏的沐凝璇两兄妹打了个照面，不禁面露惊疑。

    这二人看着好生熟悉，也罢，许是今日眼花了，自从见过今日救下娘子的那名姑娘后，看谁都觉着熟悉了。

    虽是擦身一过，但沐凝璇两兄妹的心也不可遏制般的剧烈一颤，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诡异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莫非是因为此人实力过于高深的原因，那房中的丘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儿又作何解释。

    丘惊白早已离去，沐凝璇二人却半天没回过神，直到一阵剧烈的波动掠过他们身体，才猛然惊醒。

    就在方才，有人启动了某种强悍杀阵，十九年前的悲剧要正式上演了！

    “哥哥，眼下，我们必须要去找那个女人会合，否则，恐怕到时，我们也会丧生于此！”沐凝璇当即做了决断。

    望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沐凝也却生了一丝忧疑，他是怎么了，怎会有一种害怕错过的感觉.......

    罢了，还是依璇儿所言，先去找孤止卿会合吧：“好！”

    待他们穿过里院时，已然尸横遍地，心里的警钟便敲得更响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可不能先一步死去，否则，他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二人怀揣着这种心绪继续寻找着孤止卿的身影，终于在三长老落长云居住的厢房内寻到了她。

    孤止卿呆呆地躺在一片血水中，雪白的衣衫已然红透，她的身子紧紧缩成一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既失落又无助的孩童。

    “孤止卿？”沐凝璇开口唤她，试图重拾她的意志。

    可孤止卿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没有一丝反应。

    因为就在不久前，她亲眼见到自己的双亲化为一摊血水，可她却无能为力。

    当年，是孤游抱走了她，并亲手杀了她的父母！

    即使对方是她的亲妹，亦没有半分犹豫，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干净利落，在她脑海中一幕幕重演，令她全然没有一丝力气再去支撑起一个完整的孤止卿！

    空气中血腥气还在肆意弥漫，不断地刺激着他们的鼻尖，沐凝璇终是看不下去，顾不上孤凝也的阻拦，冲上前去给了孤止卿一个醒目的巴掌：“孤止卿，你清醒一点！他们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道巴掌力道十足，竟真的打醒了深陷痛苦中不可自拔的孤止卿：“你说的对！”

    如今，真凶已然确认了一个，那么接下来，就是继续揭开他们的真面目了。

    孤止卿重新振作，和他们一起涌入了大堂，期间还撞见了一名手抱两名婴孩的蒙面男子，孤止卿立刻惊觉，这难道是丘夫人才诞下不久的双生子！

    她出手欲将他拦下，可又想起，这里不过是与现实毫不相干的平行时空，就算成功，也对既定的事实起不了任何作用，遂也没拦他，放任其逃走。

    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沐凝璇两兄妹却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疯狂追了上去。

    “哥哥，那包裹着婴孩的布料，你可还认得”

    “嗯，那正是我们一直留到今日的布料，我又岂会忘记”

    二人对视过后，猛然顿悟，没想到，本是被逼无奈，竟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很快，孤止卿便弄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次的灭门惨案，乃是由玄孤世家的大长老孤游、青丘世家的三长老丘贺之、双木世家的大长老柳薄狼狈为奸，合谋所为。

    其一是为了夺得玄孤世家世代守护的神兵斩天神斧，其二是为了联手灭了落冥世家逐渐壮大的势力。

    其中，也不乏皇帝寒霸威在幕后推波助澜，至于原因，恐怕要等她出去以后，亲自问候皇帝了！

    混乱之际，林易与孤止卿走散，竟撞见了孩童时期的自己以及碰巧路过救下自己的丘贺之。

    终是彻底看穿了丘贺之的诡计，原来，当年，他之所以会晕倒在路边，并不是受不住刺激，而是被这潜伏已久的丘贺之在暗中动了手脚，待他昏迷后，才趁机捡漏，将他带回了青丘世家！

    原来，灭门仇人一直就在他身边，丘贺之，不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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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谢谢仙姑

    待他们恢复神智，皆是一脸悲容，几人之中孤止卿倒还算得上镇定，林易已然悲愤地再次晕死过去，而原本与此事毫无关联的沐凝璇两兄妹经过这一遭，竟无端生出了些仇怨：“孤游！我们兄妹俩，从今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你们二人不是那孤游一心在暗地里栽培的爱徒吗，难道也对他心怀怨恨？抑或者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旧怨”孤止卿踏出步子，缓缓逼近。

    这二人是龙凤胎，年岁也与当初青丘世家大长老丘惊白不知所踪一对儿女惊人的相似，莫非，当年那阴险的孤游抱走了她还不够，又对丘惊白的一对儿女下了黑手！

    “没错，我们是青丘世家大长老丘惊白的一双儿女，若不是孤游掳走我们，将我们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中日日折磨，甚至于逼我们兄妹两人吃下毒药，我们又岂会认贼作父，为他肝脑涂地！”

    沐凝璇的话音越说越激动，就连那双淡漠如冰的双眸中也不间断得迸射出一道道令人动容的悲光。

    沐凝也亦是喉头哽咽：“我还欠你两件事，若你要我们助你复仇，我们兄妹俩绝无二话！”

    是孤游那个老贼杀了他们的娘亲，害得他们一家四口分离了十九年，起初，他们还以为自己只是没人要的弃婴，却不想，他们也曾是被爹娘无比珍视的孩儿。

    既然孤游如此不仁不义，那就勿怪他们不念一丝旧情！

    “既然你们也想要复仇，那眼下，便有个绝佳的机会”孤止卿眼中的一丝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一抹不容抗拒的凌厉锐光。

    沐凝璇首先意识到了她所指，不由得喃喃道：“莫非，你指的是…….”

    还有半月，便是她与当朝六皇子寒峒夜的结亲大典，到时五大世家定会再次齐聚一堂，且皇帝也会在场，若是在那时当众揭穿他们的多年前的密谋，确实可以给其迎头一棒！

    可若是失败，他们即将面对的便是无尽深渊！

    “突然发现我们还挺有默契”孤止卿沉静一笑，“半月后你与那六皇子的结亲大典可是绝佳的机会，就看你们是否愿意配合”

    闻言，沐凝也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的胞妹一眼：“璇儿……”

    “哥哥，你不用担忧我，我本就不愿嫁于那吊儿郎当的六皇子，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孤游和那玄孤世家一举推翻，娘亲的在天之灵或许也能得到安息”

    只不过，孤游死了，他们也会死，因为没了他定期给地解药，也没有可以解百毒的火灵心脉，但即便如此，他们亦无悔！

    看着神情坚毅且有带着些许哀伤的沐凝璇两兄妹，孤止卿好似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遂问道：“你们可是在担心体内被那孤游所下的毒？”

    “是又如何，可人固有一死，为了报仇，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再向孤游那个老贼屈服！”沐凝璇急言道。

    孤止卿却没再说话，只是迅速变换步子，来到了两人身后。

    “你想对我们做什么！”沐凝璇显然有些不信她。

    即便遭到质疑，孤止卿的动作也未有迟疑，直接运起体内的火灵之力，向着兄妹二人的背后同时击出一掌。

    “啊！”兄妹二人亦在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沐凝璇本以为孤止卿这是突然变卦，对他们二人起了杀心，却不料，这股被她强行打入体内的力量，并未伤及他们分毫，反而化作一股难言的暖流，顺着他们的奇经八脉一直流经五脏内府，最后，他们的身体竟在瞬间得到了解脱。

    这种久违的如释重负感，简直匪夷所思，他们体内的毒竟然就这样被她化解了！

    “莫非那巨灵鸢的火灵心脉是被你所夺！”沐凝璇还是以往的性子，身体一恢复，竟不是想着道谢，反而急着质问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过这些，孤止卿也不甚在意，只是漫不经心道：“请注意你的遣词，这火灵心脉确实在我体内，但并未我有意夺之，而是当初那只巨灵鸢见我助产有功，在弥留之际送与我的一份特殊大礼”

    “原是如此”沐凝璇的眸光突然暗了几分，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原来，有的东西并不是强取豪夺就能到手的，反而一个无意中的善举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从前，她只将那些人、兽视作蝼蚁，除了自己的胞兄沐凝也，对谁都是冷漠如冰，或许，她也应该试着去以另一种更为平等的目光去看待他们。

    “璇儿，快同我一起谢谢止卿姑娘的救命大恩！”沐凝也拉着沉思中的沐凝璇就要俯首跪地，孤止卿刚欲上前拦住动作，就被堪堪恢复神识的千陌笙护在了身后：“道谢可以，别喊得那么亲热，叫仙姑！”

    刚去掉一个哥，这又来了一个止卿姑娘，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都没这么叫过！

    不行，以后他得换着花样叫，让别人叫无可叫！

    “咳咳，谢谢仙……姑！”沐凝也略显尴尬地干咳了一声，随即换了称呼。

    一向高傲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沐凝璇竟也转了性子，小声地附和了一句：“谢谢仙姑”

    转眼，又过了七日。

    按理说沐凝璇身为未来的六皇妃，此时应是忙得不可开交，可她却索性将一些事宜抛给了玄孤府的管家，自己则和沐凝也成日躲在地窖里，苦练功法。

    经过这些日子来的日夜苦练，二人终于由通灵镜突破到了青灵境！

    成为了能与五大世家长老相互抗衡的存在。

    而孤游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对此表露出该有的欣慰，至于其他，可谓是藏得滴水不漏。

    而寒山院这边，厉枫苦修当初千陌笙给的进阶升级法数月不见成效，终于在今日得到了质的飞跃，直接从百灵境突破了两个阶位，到了赤灵六重天！

    虽然还不足以和那些五大世家的长老们匹敌，但跟在孤止卿身侧打打辅助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

    至于孤止卿，经过千陌笙每日不间断的毒鸡汤灌溉和自身刻苦的修炼，也顺利提升了一个阶位，从通灵镜突破到了青灵镜，如今已然是青灵二重天的强者，与孤游的实力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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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兵来将挡

    七日后，六皇子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秦语嫣跟在自家父亲秦安淮身后，正欲踏进门，就被身后的一声娇喝顿住了身形：“哟，这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大小姐吗？今日穿得如此艳丽，莫不是要压那沐凝璇的风头！”

    “哼，本大小姐的衣着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也不看看自己身上裹着的那片破布，花里胡哨，污人眼睛！”秦语嫣一听这道刺耳话音，就猜出是来自双木世家的柳月岚，只趁着转身的空档就将话怼了回去。

    却没料想到，在她身侧还站着一人，竟是在上次灵魁大赛不久就被他们红鸾世家逐出师门的恶徒刘炳仁：“想不到你竟然投到这双木世家门下，当了一只，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与这只花里胡哨的狂蜂浪蝶倒是无比相配”

    她大步走到二人跟前，眉梢高扬，更令柳月岚气得发指眦裂，索性反咬道：“秦语嫣，我看你就是嫉妒！”

    “呵，我嫉妒你什么，难不成我要嫉妒你捡了我们红鸾世家不要的走狗！”秦语嫣也是丝毫不怯弱，怼得二人哑口无言，被她提及的走狗刘炳仁更是羞愤难当，竟直接不要脸皮地一手搂过秦语嫣的腰肢，欲要当众轻薄与她。

    “混蛋，放开我，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秦语嫣被他紧紧扼住，竟也难以挣脱，不禁花容失色。

    这个刘炳仁何时又如此实力了！

    “师妹，你难道忘了当初属于我们二人的美好时光了吗？”刘炳仁一脸阴笑，说着就欲在她那张惊慌的小脸上落下一吻。

    柳月岚亦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叫着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此处。

    “这不是红鸾世家的大小姐吗，怎会如此不顾礼仪，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男子卿卿我我？”

    “哎，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刘炳仁，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秦语嫣彻底发怒，刚欲凝出红鸾灵火，就被一道灵鞭缠住，终于恢复了自由身，是他们！

    但这一鞭还未彻底落地，解救完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秦语嫣后，又鞭影一闪，落在了刘炳仁那张狰狞的面容上，抽得面皮直颤，围观的看客再无看热闹的大好心情，纷纷退进了门。

    柳月岚一见是孤止卿，吓得连连后退，仅剩下一脸怨恨的刘炳仁愣在原地，还在苦苦僵持：“又是你！孤止卿，我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孤止卿并未看他，直接从他身边飘然越过，反倒是炽火冷哼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厉枫关切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秦语嫣，随即护着她，一起进了门，在经过刘炳仁身边时，竟还放了一句狠话：“你若再敢碰他，我必取你狗命！”

    “很好，你们都给我等着”刘炳仁气得怒声咆哮，活像一只咬不到人就狂吠不停的疯狗，最终还是狼狈地进了门。

    席上，丘贺之与柳薄相互对饮，本是大喜，却好巧不巧瞟到了跟随孤止卿一同落座的林易，惊得差点将眼珠子掉进酒杯里，这人怎得还没死！且其双臂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被他砍下，一只给了奥儿，另一只则完好无损地保存在灵柜中，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难道是他眼花了？

    “丘兄，你这是怎么了，不打算和老夫一起饮个痛快了？”宴会才始，柳薄已然有了几分醉意，见他停手，便开始止不住地嘟囔。

    可丘贺之却再无半分心思搭理他，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的林易。

    林易竟也不似从前那般软弱，有所避讳，挺直胸膛，与其直直相视，丘贺之，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孤止卿感知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遂开口暗示了一句：“林大哥，你尝尝这个，是呆宝推荐的呢”

    “嗯，我这就尝尝”林易侧目，接过她递来的糕点，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对着她怀中的呆宝歪头甜笑：“谢谢呆宝，很好吃”

    “嘿嘿”呆宝也回了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随后开启了小吃货模式，拿起桌上的各色美食，不断地往自己肚里塞。

    孤止卿一边为他擦拭唇角，一边通过灵海向林易传递了一句话音：暂时别与他正面交锋，该报的仇一个也不会少！

    好！

    林易在心间迅速答话。

    这时身着大红喜服，面带轻纱的沐凝璇在几名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踏进门，惊得呆宝哇哦自叫：“娘亲，你快看，这个大姐姐的衣服好漂亮哦，以后娘亲也能穿这个给呆宝看吗？”

    孤止卿本是满腹心事，突然被他的呆萌奶音逗笑：“呆宝，不急，以后等你长大了，你未来的娘子会穿给你看的哦”

    “不，呆宝就要看娘亲穿”呆宝却不满地撅起嘴。

    一旁的千陌笙忽然灵光一动，向孤止卿问道：“娘子，你们凡尘女子成亲是不是都要按这流程来一遍？”

    “嗯”孤止卿点点头。

    “那么，等此事了结，我们也要”千陌笙的嘴角逐渐裂开一道暖意融融的弧度，看向孤止卿的眼神满是爱意。

    “我们……”孤止卿微微发愣，“好！”

    若是她和夫君也能有一个完整的仪式，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可沐凝璇才踏出几步，就有了几近晕厥的兆头，将几名宫人吓得惨然变色。

    好在眼尖的六皇子寒峒夜及时发现，急不可耐地过去一把接过了她：“璇儿，你可无恙？”

    该死的寒峒夜！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破坏计划！

    沐凝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倒在了他怀中，反正，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嫁给这个浪荡子！

    而且只有装晕才能进行他们计划的下一步！

    但令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的五官和四肢竟在下一瞬，脱离了她的掌控，不仅重新焕发精神，并在一步步地与寒峒夜携手迈向高堂上的皇帝寒霸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控制了她，是寒峒夜！

    不对，另有其人。

    沐凝也见她未按计划执行，也慌了，连喝了几口闷酒，腰间的雷霆剑已经快要破鞘而出。

    孤止卿见此，虽同样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更在不知不觉中安抚好了沐凝也的情绪。

    稍安毋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立于皇帝身侧的琉煞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一举一动，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好似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一般，异常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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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愿意吗

    不多时，沐凝璇和寒峒夜的结亲大典正式礼成，群臣无一不是起身恭贺。

    但只有沐凝璇自己知道，她并不是自愿，而是遭人胁迫：寒峒夜，快放开我，你明知道我不愿嫁你，又为何要如此勉强！

    璇儿，你我已然结为夫妻，又何必过于计较。

    寒峒夜侧目紧紧凝视着身旁的沐凝璇，那种迫人的目光就好似她已然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不容一丝忤逆。

    沐凝璇的心也不由得剧烈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包裹着她，令她呼吸不畅！

    但她可以确信这并非错觉，而是一种来自对方强大的威压，且有些似曾相识。

    席上，孤止卿维持着镇定，观完了整个典礼，这时，一名宫人来到她面前，为她重新添置了一壶酒，而后按照顺序，依次往后添酒。

    她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举起酒杯，刚欲喝下，就注意到了来自对面的一抹诡谲波光。

    刘炳仁心虚地舔了舔唇，装作若无其事地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下，心里却在阵阵打鼓：莫非被她发现了。

    孤止卿见他如此反应，大概也猜到了蹊跷，但她如今百毒不侵，根本不足为惧，遂直接当着他的面，一口喝下了肚，这酒，果然有名堂！

    见她喝下，刘炳仁的唇边难掩得意，但接着他的目光就顺着孤止卿装作不经意地瞟到了别处，孤止卿亦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去，是秦语嫣。

    秦语嫣的小脸越涨越红，而那刘炳仁的面色也随之越发猥陋。

    “爹，我…….的头好晕”秦语嫣强撑着额头，话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秦安淮一心扑在各种应承上，并未觉察到异样，只是吩咐一名宫人将她带下去休息。

    果不其然，这边，秦语嫣才出门，后脚那刘炳仁就马不停蹄地跟上。

    临走前，他身侧的柳月岚还不忘用灵力传音向其吩咐了一句：给我毁了她！

    是！

    殊不知，这一切皆被早已在暗中注视的孤止卿一字不落地收入了灵海，她猛地放下酒杯，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厉枫所坐的方向，本意是想提醒他，让他出手阻止，却不料，那座位上早已变得空荡荡。

    发觉这一点，孤止卿不慌反喜，师兄他，终于开窍了。

    秦语嫣被宫人带到了一处隐秘的厢房中，刘炳仁即刻便也跟着入了房，看着床榻上呼吸急促，面红耳热的曼妙美人，二话不说便朝她急扑而去：“秦语嫣，你不顾往昔情谊，竟当着众人的面辱骂我是你们红鸾世家的走狗，今日，我便要让你名声丧尽！”

    “是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滚开！”秦语嫣既羞又愤，可她的四肢软绵绵的，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不，不要，刘炳仁，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师妹，你不是一直都对我言听计从，想要嫁我为妻吗，那么，现在，我成全你！”刘炳仁拧着面孔，作势便要一亲芳泽，可秦语嫣尤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即使拼尽全力也要与他鱼死网破。

    “哐！”

    刘炳仁还未触及到那片柔软的殷唇，就迎上了秦语嫣的当头一击，将他撞得头痛欲裂：“秦语嫣，你这个可恶的贱女人，我现在就一掌劈了你”

    “你敢！”他那道极具杀气的巴掌已然扬过头顶，可还未落到实处，背后就传来了一道剧烈的撞门声以及厉枫的狂暴怒斥。

    “又是你，上次，在灵魁大赛上，算你命大，可这次，我定要让你有来无回！”说话间，刘炳仁已然越到了厉枫面前，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厉枫却未看他，只将目光死死锁住他身后躺着的秦语嫣：“你对她做了什么！”

    “怎么，眼瞎，看不出来吗”刘炳仁轻狂一笑，轻而易举便将厉枫的怒气推至顶点：“是我错了”

    “呵，这么快就认怂了？不如这样，你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重新认个错，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刘炳仁的笑声亦是变本加厉，回荡在整个厢房内，异常刺耳。

    秦语嫣迷迷糊糊地瞧见立于门口的两个人影，心中亦是控制不住的担忧：“厉……不要”

    眼下，刘炳仁实力大增，连她都不是对手，他又岂能安然而退。

    “是我错了，错在当初在灵魁大赛上一时疏忽，中了你的圈套，错在当初没有一举杀了你！”厉枫的瞳眸瞬息间充满了血丝，就连周身也爆发出一股势不可当的强劲杀意。

    趁着那张狂的刘炳仁脸上的笑意凝固之际，就挥出一剑，斩断了他的双腿：“啊！”

    “太吵！”

    又是一脚射出，带出势如破竹的滚滚灵力，将刘炳仁和他那残缺的身子猛地踹到了门外正对着的古树上，他那双惊颤的眼眸还未有下一瞬的动作，就被抢先袭来的落枫剑一击毙命。

    执剑之人，若是有了必杀的决心，那么，对手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解决完那个狂徒，厉枫的血色瞳眸也逐渐恢复了冷静，快步奔向了秦语嫣：“别怕，那个混蛋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急忙收住了目光，旋即，掀起床榻上的被褥，将她护得极为周全。

    “谢……谢”秦语嫣牢牢拉住他的胳膊，厉枫甚至能感知到来自她的滚烫体温：“莫非是......”

    “没……错，你愿......意吗？”秦语嫣的呼吸越发紊乱，仿佛下一刻就要因这该死的迷情散毒发晕厥。

    “我……”厉枫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很快就又放松下来：“我让师妹来救你！”

    说罢，他便掏出衣袖中仅剩的最后一张传音符，唤来了孤止卿，可随之一同前往的还有秦语嫣的亲爹，红鸾世家的大长老秦安淮：“你……你们！”

    瞧见这一幕，秦安淮直接气得吐了一口老血。

    “又是你这个恶徒，你对嫣儿做了什么，这次，无论如何，老夫都不会再将女儿嫁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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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食其果

    “爹，不关他的事”经过孤止卿灵力的治愈，秦语嫣逐渐恢复意识。

    随后，为了不将此事过分闹大，孤止卿并未久留，即刻便返回了大堂。

    房内仅余下秦安淮父女俩和厉枫三人。

    “闭嘴，嫣儿，你都这样了，难道还要为这个畜生说话！”秦安淮抚着胸口，一口恶气还堵在嗓子眼，久久不能平息，作势便要出掌将厉枫击毙。

    厉枫未解释，竟也未出手，就立在原地，很是平静，毕竟，若是论起他与秦沐蓝的那桩往事，这一掌，他理应受着！

    “爹，不！”

    厉枫一心赴死，却不料秦语嫣竟不顾一切地挡在了他身前：“爹，不是他，是！”

    “是谁！”秦安淮被她此举气得瞠目切齿。

    秦语嫣刚欲讲出刘炳仁那个恶徒的名字，就见厉枫突然发声道：“是我”

    “你为何……”秦语嫣不可思议地望向他，“其实你，大可不必”

    那刘炳仁确实意图欺辱她，但并未得手，他眼下承认，岂不是再次将自己推向了众矢之的。

    他难道是误会了什么。

    “好你个狗贼，老夫今日便要杀了你”秦安淮彻底恼怒，继续汇聚灵力，欲要将他碎尸万段。

    往昔丧女之痛历历在目，虽是遭那孤慕雪陷害，但归根究底，与此人也脱不了干系，如今，他又岂能再看着仅剩的这个宝贝女儿再次毁于其手！

    “不，爹，是……是女儿心甘情愿的”秦语嫣一时情急，竟直接讲出了这般不合世理的话。

    这次，秦安淮像是失去所有支撑一般，无可奈何的瘫倒了地上：“嫣儿，你”

    “对不起，爹”泪水顺着秦语嫣的眼角双双滑落，她的心已经到了他那里，已经无法回头了。

    厉枫看着面带悲色的父女俩，突然眼眸一沉，开口道：“伯父，过去，的确是我有愧于沐蓝，但现今，嫣儿对我已然有所不同，若伯父不嫌弃，可愿将她嫁于我，此生，我定不负她！”

    “什么，你还有脸来提亲！”秦安淮表现得尤为不愿，可却管不住自家女儿那颗胳膊肘往外拐的心：“你当真……愿意娶我？是真心？”

    秦语嫣突然止住眼泪，一脸期待地看向她，在得到他的真心实意后，竟在瞬间笑颜如花。

    看着这二人之间交汇的神色，秦安淮，无奈地叹了口气，虽嘴上没答应，但口气却松了几分：“你若想娶嫣儿，就在一年内成为青灵境的强者，以十里红妆作聘，光明正大地迎娶她！”

    “好！”厉枫毫不犹豫，立即答应。

    秦语嫣也红了小脸：“嗯，我等你！”

    大堂中，柳月岚只见孤止卿回来，却不见秦安淮，便开始隐隐不安起来，那秦安淮乃是青灵境的强者，区区刘炳仁又岂能敌得过，眼下，定然已经被手到擒来，只愿不要供出她来才好！

    这时，孤止卿也注意到了她，便知晓秦语嫣之事，定是这柳月岚与那刘炳仁合谋所为，又忽而记起从前在那万兽幻境中，此人对自家夫君所行的恶事，便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夫君，此女之前曾动手抓过你，还妄想让你做她的灵宠，你说该如何处置”

    “就凭她？”千陌笙寒眸微动，目光冷冷扫过对面的柳月岚。

    本是充满警告的一瞥，却将她迷得心神荡漾，好俊俏的郎君，也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抑或者是皇子。

    柳月岚越想越兴奋，当即便将刘炳仁的事抛诸脑后。

    千陌笙却受不了她的那般痴迷目光，暗暗凝出一道神符，控制伺候的宫人将他们面前的这壶酒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内心本就有些狂躁的柳月岚面前。

    “给我满上”她正觉得口干舌燥，便顺道吩咐宫人为自己倒了一杯，可这一杯下肚，心底的那把火也烧得更加旺盛了：“热，好热！”

    “娘子，看戏了”千陌笙俏皮地冲孤止卿眨了眨眼皮，惹得她浅笑嫣然：“嗯，在真正的好戏上场前，来道开胃菜也不错”

    席上的众人正在举杯言欢，突然有人注意到一幕不雅之举，尴尬地直捂眼，随之，便有无数双眼睛纷纷看向了柳月岚，而身为其亲爹的柳薄喝得正尽兴，竟是最后一个注目到此事的：“岚儿，你这是何故！”

    见状，柳薄手里端着的一杯酒差点一股脑全扣在自己脑门上，急忙将那一件件落地的外衣重新披回柳月岚身上：“岚儿，乖，这不是家，不能胡闹！”

    “不，爹，岚儿好热”迷情散的药效已然上脑，再加上柳月岚平时就被亲爹柳薄娇宠惯了，自是不会听他的劝。

    端坐在高位的皇帝寒霸威，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脸上已然带了一丝怒色：“柳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还请陛下恕罪，岚儿她也是醉酒下的无心之举”柳薄的酒意已然醒了大半。

    他说罢，就欲叫几名宫人将柳月岚带下去，好就此平息此事，却不料，他一回头，身侧的人儿早已不见了人影。

    “岚儿！这可如何是好”他向四周一瞟，柳月岚已然颤颤巍巍迈向了门口，不仅衣衫不齐，竟还当众拦着献酒的小太监戏弄起来：“哟，小哥哥生得这般细皮嫩肉的，岚儿看了好生喜欢”

    小太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这位小主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差点他就要说出下一句，小的命苦，没有伺候您的命了，所幸，他绷住了！

    见此景，席上自然少不了个别打趣的：“这位双木世家的大小姐可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

    “就连这癖好，也十分特殊呢”

    此时的柳薄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自座位飞射而出：“岚儿，乖，别闹了”

    “不，岚儿要找小哥哥”柳月岚继续不依不饶。

    二人当着众人的面纠缠了许久，最终以柳薄失手摔伤自家亲闺女柳月岚惨淡收场：“岚儿，我的宝贝乖女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柳薄悔不当初，若不是皇帝的一声怒喝，恐怕就要不顾一切地跟随她一同踏出这道门坎：“柳薄！宴席尚未结束，你这是要去哪”

    “臣这就归位”柳薄吓得一激灵，连忙回了座位。

    欣赏完方才的一番闹剧，众人有的一笑带过，有的则开始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比如，一直忌惮着林易和孤止卿一行的丘贺之：“陛下，双木世家的大小姐，一直温驯懂事，从未有过如此失礼之举，想必是有人在暗地里使了毒计，恶意陷害！”

    说这话时，他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孤止卿几人一眼，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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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栽到自家人手上

    “那依你所言，是有人在这酒中动了手脚？何人敢在寡人面前如此放肆！”皇帝突然怒喝道。

    丘贺之见他如此气火攻心，便没再藏着掖着，直接顺水推舟道：“禀陛下，正是这超五门的孤止卿和臣的劣徒林易合谋所为”

    林易，既然你非要活着出现在此，就休怪他无情了！

    “孤止卿，你可有何解释？”皇帝面上并无一丝惊异，反而十分笃定地将目光投向了席上的孤止卿一行。

    见他如此反应，孤止卿心中对皇帝的怀疑又多了几分，但并未表露，只是起身拱手道：“陛下，不如先听这位青丘世家的三长老将话说完，不然民女还不知所犯何事，就无端地挨了这当头一棒，就算民女想要辩解，也不知从何讲起啊”

    闻言，皇帝未动声色，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满心得意的丘贺之。

    丘贺之望见，立即抓住机会对孤止卿等人展开了激烈的炮轰：“陛下，既然这个妖女如此不要脸，想要臣将他们几分的罪行悉数公之于众，那臣今日便成全她！”

    “首先，请陛下派人将那双木世家大小姐桌前摆放着的酒仔细查验一番，其中定有乾坤，且与这孤止卿脱不了干系！”

    “其次，坐于孤止卿身侧的人乃是因品行不端被臣前些日子才逐出师门不久的劣徒林易！”说到此处，丘贺之还痛心疾首地望着林易悲咽道：“林易，你勾结孤止卿一伙为祸清风镇一事被为师发现后，为师本意思想让你痛改前非，没想到你竟又和这个妖女搅和在了一起！真是让为师失望至极！”

    此话一出，群臣当场炸开了锅，议论声喋喋不休：“为祸清风镇？难道是指之前的黑烟魔怔一事，竟是这超五门和青丘世家的劣徒勾结所为！”

    “但我怎么听说，之前是这孤止卿出手解救了一众百姓，免受那黑烟魔怔的困扰”

    “这不就更说明问题了，若不是她所为，又岂能有能耐解救百姓于水火！”

    林易的双拳死死攥着，心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伤势，好似又要复发，孤止卿瞧见，暗暗用灵力传了几句话音，这才将他安抚住。

    “三长老说完了？”孤止卿与丘贺之四目相接，“妖女，我劝你等速速认罪，否则……”

    “否则什么？”孤止卿接过他未说完的话，“否则这一条条罪状所指，就该换人了”

    “你少在这巧言令色！”丘贺之突然有些心虚道。

    但接下来，孤止卿却未曾再给他一丝反驳的机会：“首先，你说得没错，这酒确实有问题，但并未我所为，而是那双木世家的大小姐自作自受！”

    “简直是胡言乱语！”柳薄听闻，当即气歪了嘴。

    可当孤止卿摆出一系列证据，以及听完秦语嫣和双木世家的几名小厮的供词后，柳薄的一张老脸彻底被人拔下了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丘贺之所指的第一条罪证，终是站不住脚，一攻即破，他不甘地砸吧着嘴，刚欲发声，就被孤止卿抢了先：“其次，你说林易品行不端，光你一人说了，可不算！”

    呵，他可是青丘世家掌权的三长老，有谁说的话，能比他更有信服力！

    丘贺之心中阵阵不屑，就等着孤止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不料，当他望见逐步朝堂内踏进的白发老人时，差点当场跪地：“大……大哥！”

    丘惊白不是四处闲游去了吗，怎么无端出现在此。

    这是他们的爹爹！

    沐凝也两兄妹同时在心底惊呼了一声，望向丘惊白的目光盈满了泪光。

    同时丘惊白也注意到了他们，仅凭第一感觉，就认出了这二人就是他苦寻多年的亲骨肉！

    本来，孤止卿找到他，并告知这个消息时，他是心存疑虑的，不是疑她故意诓骗，而是忧虑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上天跟他开的一场玩笑，毕竟这十多年来，他找了无数对与他们年纪相仿的龙凤胎，可最终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今日一见，他那紧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臣参见陛下，也恭贺六皇子殿下喜结良缘”丘惊白先是朝皇帝恭敬一礼，而后又朝一侧的寒峒夜夫妻俩拱手道贺。

    爹爹！

    若不是受了他人桎梏，沐凝璇怕是早就控制不住，泪流满面了。

    丘惊白见她一袭红衣，艳丽无双，也不禁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娘子，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生得和你一般美！

    “惊白，寡人与你已有多年未见，快快入座，一会，定要与寡人豪饮几杯！”皇帝开怀大笑，好似十分欢喜丘惊白的到来。

    对比之下，丘贺之却是满脸惊颤，大哥他莫非是回来夺权的！

    “谢陛下，不过，在正式入座之前，臣还有一事要想各位道明”丘惊白一语直接挑起了众人的兴趣，毕竟，这人隐匿世间多年，此次突然现身，绝不简单：“到底是何事，能惊动这位？”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丘惊白未有迟疑，直接道明了来意：“这位林易小兄弟，虽年纪轻轻，却是我青丘世家最能吃苦的弟子，入门十余载，一直勤勤恳恳，刻苦修习，且品行优良，尊师爱友，近期还被升为了青丘世家的嫡传弟子，可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众人耐耐心心地听他将话说完，全都惊得合不拢嘴：“这青丘世家的三长老才贬低了这名弟子，说他是被逐出门的劣徒，这大长老怎么又将话倒过来，说了一遍？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脸吗！”

    丘贺之听完，顿感不妙，开口挽救道：“各位，勿怪，大哥他常年在外，并不知其中详细，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想当初，我初见这林易时，也是这番印象，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可即便他努力打着圆场，丘惊白的态度却不见一丝反转，然而一锤到底：“三弟，做人要厚道、实在！”，“当然自我一人这般说，自是不够，还需得明事理的弟子来佐证”

    说罢，他便向皇帝请求，将守在门外的一众青丘弟子唤进了门，浩浩荡荡的几十余人一下就占满了整个大堂，且口径皆与丘惊白出奇的一致。

    若说他一人不足让人信服，但如今见了这场面，就连皇帝寒霸威也无法反驳。

    更别提早已被这阵仗吓得腿软无力的邱贺之了：“你……你们！”

    果真是造孽，没想到他的一世英名，竟会栽到自家人手中！

    林易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感动又激动，他知道凭他自身，根本没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只有卿儿妹妹才能做到这一切！

    孤止卿感知到来自于身侧的灼热目光，随即朝他调皮一笑：“林大哥，接下来，就得靠你咯！”

    “嗯”林易坚定点头，直接从座位上窜起了身子：“陛下，既然如今已证明小人并非那品行不端的劣徒，那么，眼下，小人倒有要事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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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心有余，力不足

    皇帝沉思了片刻，才问道：“哦，何事？”

    但皇帝目光却让孤止卿生了一丝不安，就好似他早已洞穿一切，却又任其发展，看似是他们在暗中布局，实则，只不过是陷入了另一股别出心裁的暗流。

    林易将目光死死锁住对面的丘贺之，铿锵有力道：“陛下，这青丘世家的三长老才是为非作歹的罪人！因为他口中的清风镇黑烟魔怔一事，其实根本就是他与人密谋所为！”

    “林易，你休要血口喷人”丘贺之气得歪脖子斜脸，恨不得整个人从席上跳出，当场结果林易！

    可林易却不似当初那般任人拿捏，即使被他出声喝断，可没受半分影响，继续厉声诉状：“陛下，小人可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且正是因我在无意中撞破了他的密谋，才被他狠心断了双臂”

    说到此处，当晚的惨痛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林易只能死命攥着双拳，才能勉强维持当前的镇静。

    丘贺之一听，面上的骇色竟是一闪而过，反而阴笑道：“林易，你的双臂如此健全，何来的老夫狠心断你双臂一说，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时，席间群臣也都开始仔细地上下打量林易：“这双臂的确好生生的，哪来的断臂一说？”

    “难不成，是我们眼花了？”

    林易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叫道：“叽叽、喳喳，出来！”

    “咿咿”

    大堂内金光突现，两只毛茸茸的幼年巨灵鸢赫然立于林易肩头，而他那方才还完好无损的双臂，而今已然空荡得不见一丝实体。

    见此，众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直揉眼：“这……”

    丘贺之也委实吓了一大跳，他双手撑着桌面，突然急中生智道：“快，保护陛下，这是林易的妖术！”

    但这招好似并不奏效，因为此刻的大堂之中，看上去只有他一人没见过世面：“呵，这不就是两只幼年巨灵鸢吗，除了依靠意念化形，根本毫无攻击力”

    此声一出，群臣也纷纷跟着附和，不然就显得他们跟那丘贺之一般没见识，这个锅，他们不背！

    见状，丘贺之只能另寻他法，但稳稳占据上风的林易已然蓄势满满：“恶人丘贺之，先是为了其子丘尼奥，不顾多年师徒情分，断我双臂，后又贪图我的绝世金灵脉，利用邪术将我的灵脉硬生生地抽出，强行占为己有，简直枉为人师”

    “什么，金灵脉，莫非这林易是落冥世家的后人？”群臣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皇帝面上的神色也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但丘贺之老奸巨猾，又岂会轻易承认，只一心想着无论如何，林易也拿不出证据来指证他，便继续厚颜无耻地装傻充愣：“你胡说，老夫什么也没做过，清白得很！”

    “诸位，你们千万别信他的一面之词，那落冥世家早在十九年前就满门尽死，哪来的什么后人！”

    哼，和他斗，还嫩了点。

    林易沉默许久，未说话。

    到此，丘贺之自是以为他此局完胜，可刚得意一秒，孤止卿的话就彻底打灭了他的气焰：“夫君，那测灵石，我记得你好似刚好带在身侧”

    “没错，除了测灵石，还有食人灵脉的噬灵虫，许久没喂过了，也该放它出来，饱餐一顿了”

    说话间，千陌笙一个眨眼便已然来到了丘贺之身前，仅这一个动作，就将他吓得当场瘫坐在地，更令全场噤若寒蝉。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无法不忌惮。

    “你……你想对老夫做什么”丘贺之急得语无伦次，心中有一万个想法都是要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出，却偏偏是心有、余力不足，该死！

    千陌笙见他又欲开口，直接凝出一道禁声咒，消了他的音，接着又在电光火石之间，挥出另一道神力，将他那双沾满血污的老手死死摁在了测灵石上。

    同时，席上的人也将目光紧紧扣在这测量石上，对接下来的结果异常期待。

    这颗测灵石乃是世间罕见的极品，无须测灵柱，便可在凌空之中显现。

    很快，结果显示，丘贺之体内拥有的正是绝世金灵脉！

    群臣的惊呼声层出不穷：“众所周知，这青丘世家的三长老，乃是紫灵一脉，若不是抽了这林易的灵脉，又岂会无端生出这罕见的金灵脉”

    “是啊，看来，那林易所言非虚啊”

    眼看群臣倒戈，局势对自己相当不利，丘贺之暗暗汇聚全身灵力，欲要来个鱼死网破。

    但他所面对的人乃是九天神君千陌笙，又岂会让他如愿，待他灵力汇到巅峰之际，直接从衣袖中撒出数十只噬灵虫。将他吸到灵脉尽失：“啊！不要”

    众人见了，个个吓得心魂不定，这噬灵虫的酸爽，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以后见着这位郎君，还是能避就避吧。

    不过一刻钟，丘贺之就从一个通灵镜的高手沦为了一个再也支棱不起来的废人，瘫在地上，犹如一滩狗屎，踩上两脚，都嫌臭得慌。

    眼见着从前备受爱戴的师尊落到如此地步，林易的心头却没有半分可惜，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丘贺之罪有应得。

    但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因为，林易真正想要戳破的丑事，乃是十九年的落冥世家灭门惨案。

    “陛下，除了以上罪状，这丘贺之还曾犯下一件天理难容之事！”

    林易再次恭敬垂首，终于来到这一刻，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可此刻，他不能出一丝乱子，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对不起落冥世家那些无辜冤死的亡灵。

    皇帝听闻，目光陡然暗沉了许多。

    但他知道即将到来的风暴已然避无可避，便冷冷应了一句：“说吧，何事”

    闻言，林易整个人犹如一只急射而出的利箭，将心中积压的仇怨，悉数吐露。

    “诸位猜得没错，我林易确为落冥世家的后人，在十九年前的那场灭门大难中被丘贺之收养，才入了青丘世家门下”

    “但他救我并未巧合，也并未是何善举，乃是精心筹划的阴谋！”

    “不仅联合玄孤，双木两大世家布下精密杀阵，暗害我落冥世家一府上下百余人，更为了夺取我身上潜在的金灵脉，出手伤我一个无知孩童，令我昏迷失忆，这才不得已认贼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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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此话一出，群臣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虽说当年的落冥世家灭门惨案确实有不少蹊跷，但如今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后辈一开口就连锤当朝三大世家，这信息量属实有些大！

    牵扯进此事的丘贺之早已变得呆若木鸡，即便被林易再次指认了如此大罪也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一双老眼，愣是没有一丝开口的力气。

    玄孤世家的大长老孤游也显得尤为镇静，还在悠闲的品着手中的酒，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但双木世家的柳薄既不似丘贺之那般毫无还口之力，也不似孤游那般镇定自若，当即便急得从座位上窜起了身子，出其不意的一掌直接将面前的桌案劈成了两半。

    “混账！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在陛下以及百官面前白口污蔑我们当朝三大世家！”

    坐于他身侧的一众官员，皆是吓得身心一惊，暗暗朝后退了退。

    照这架势发展下去，待会，指不定要刀剑相向，他们这些修为不济的官员还是躲远些好。

    皇帝见势，也未发怒，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凌然对峙的二人。

    “柳长老，晚辈所说，究竟是不是污蔑，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林易也怒目瞪着他，肩头上的两只幼年巨灵鸢感知到他心底的愤怒，再次摇身一变，幻化为了林易的左膀右臂，也因此为林易又添上了一股气势。

    也不知是否是醉酒的缘故，平日里阴阳怪气的柳薄，今日竟一改往日作风，立在那，气势竟是丝毫不输，继续嘴硬道：“狂妄小儿，凡事都讲究证据，你若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那就是信口开河，公然污蔑！”

    呵，事情早已过去十多年，就算有证据，也早已烟消云散了，又岂能留到现在！

    说罢，他还颇为得意的摸了一把下颚处的短须，因着心中的如意算盘，阴笑连连。

    闻言，林易正欲开口，再与他继续理论，就见孤止卿突然起身道：“林大哥，既然这位柳长老要证据，那我们便让他看看”

    “也让陛下和百官都看一看！”

    她虽眸光沉敛如水，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强劲气势，令人望而生寒。

    若不是脑中残存的那丝醉意在苦苦支撑着柳薄，恐怕他早已在孤止卿面前露了怯。

    但所幸，还有那么一点醉意在支撑着他，遂继续强撑道：“哼，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群臣也纷纷将惊疑的目光锁住孤止卿，心中既期待又后怕，期待的是他们几个年轻后辈如何斗倒当朝三大世家，震惊全场，至于后怕则是，怕这几人斗倒三大世家还不够，就怕还要对他们下手！

    毕竟，在朝为官的又有几个能像慎司言那般清正廉洁，个个暗地里都藏了东西，若是真要个个戳破，那整个朱玥王朝怕是也要覆灭了。

    但孤止卿并未着急向他们展示所谓的证据，而是转目，对上了高堂之上那依然端坐的皇帝寒霸威的视线，恳求道：“不知陛下，是否容许小女在此呈上证据，将十九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她的语气十分凌厉，说是恳求倒也不像是恳求，更像是一种超越王者的命令口吻。

    身为凡尘界至尊的皇帝自然听得出她这话音中饱含的深意，但并未表露其他，只是冷言道：“既然事情已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你又何须多此一问！”

    “那么，民女先行谢过陛下了”孤止卿恭敬低首，旋即自腰间的乾坤袋中招呼出了通天魔石－小黑子。

    小黑子刚活动了一下笨重的身子骨，就猛然感知到了一股别样又熟悉的气息，但仅仅是一瞬，那股气息就被完美掩藏了。

    由此，他望着皇帝的方向，不由得愣了愣神，待孤止卿喊到第二遍，才渐渐回神：“小黑子在此，有何吩咐？”

    “小黑子，我命你将十九年的那一幕真真切切地还原到在场所有人的灵海中，不得有误！”孤止卿也没去管太多，直接朝它下了令。

    一听，又是当搬运工的活，小黑子虽觉着没啥新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谁让它寄人篱下呢，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在场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一个一个地依次接收到了来自小黑子的魔力传象。

    约一刻钟过去，本来还好好坐于席位上的大臣们，个个神色大变，不是惊得满头大汗，就是吓得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更有甚者，直接晕厥倒地，竟被吓得不省人事。

    毕竟方才在他们灵海中闪现的画面，是那般的逼真，就好似身临其境一般，很难令人从中抽离。

    观完这一切事情的真相，本还死鸭子嘴硬的柳薄当场失了主心骨，一个腿软，栽到了丘贺之身侧，与他摆在一起，像极了难兄难弟。

    “陛下……您听臣解释，这一切定是她使得什么妖术，臣真的不曾做过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如今，整个大堂之上只剩下他一人的哀嚎，皇帝闻声，闭眼沉思了一刻，当他再睁眼时，目中已是一片凶光：“来人，将这为非作歹，杀害良臣的柳薄、丘贺之给我通通带下去，关入庭审院，等候发落！”

    “陛下，不要啊！”柳薄慌忙开口求饶，那久未见反应的丘贺之也倔强地蹬了两下腿，好似在诉说他心底的那份不甘。

    可皇帝早已将他们当作弃子，自是不会有半分动容，直接派了几名青灵境的高手，将他们一起拖进了大牢。

    见一切事情终于大白，且两名罪魁祸首也终于伏法，林易额间死死擒着的那颗硕大汗珠终于安心地落了地，可孤止卿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坐于她对面斜上方的孤游，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松懈。

    “陛下英明，那两人落得如今这个地步确实罪有应得，但这玄孤世家大长老还端坐于此，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见话锋落在自己身上，孤游倒也不慌乱，直到将手中仅剩的那一点酒慢悠悠喝完，才缓缓侧目，看向了孤止卿：“老夫做了错事，自然要受罚，可你无论从何种角度说，都是我们玄孤世家倾尽全力养大的，那么，这笔恩情，你又该如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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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三生三世

    此话才落地，孤止卿还未有所动作，反倒是千陌笙急不可耐就要出手结果了那一把老骨头还依旧恬不知耻的孤游。

    这个渣渣，伤害他家娘子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叫娘子还他的狗屁恩情，简直是痴心妄想！

    孤止卿虽有所感知，但这次，却并未阻拦，因为，她今日想要的，便是这孤游的狗命！

    当年，是他残忍杀害了她的双亲，此人冷血无情，就连亲妹也不放过，不只枉为尊，还枉为人，这次，她绝不放过。

    就在千陌笙出手的同时，一直按照孤止卿意愿按兵不动的沐凝也亦在一瞬间朝着身侧稳坐如山的孤游下了手：“去死吧！”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两相夹击之下，孤游不仅相安无事，反而令他们好似遭受到了重创一般，眼前一黑，全然失了意识。

    再次回神，他们已然被困于一个无比精妙的法阵中，成了入网的鱼群。

    沐凝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所见之景，着实令他匪夷所思：“这……是哪？”

    撞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上林，眼前亦是一团厚重白雾，待到雾散去，眼前竟又惊现出一座炊烟寥寥的小木屋，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令他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背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他确信自己从不曾见过他们，可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未知的心痛感。

    “你们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可当他好不容易与两人近在咫尺时，那团才消散不久的迷雾就又出现了，无疑让他对方才所见的两人更加的好奇。

    他的心告诉他，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二人的身份，可仅仅一瞬，他眼前的景象竟然又变了。

    这次，是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窜入他眼帘的是两名年轻男女，他们依旧像方才的那对小夫妻一般背对着他，相互依偎着坐在悬崖边，似乎在开心地聊着什么。

    可他的脚步才朝他们踏出一步，仅仅这么一步，眼前就再次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白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布下此阵的人到底意图何为，这无端出现在眼前的两对男女跟他又是何种关系……

    种种困惑在沐凝也的心中生了根，也发了芽，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他迫切地想要拨开迷雾，弄清一切事情的真相时，他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幻了。

    “璇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可无恙”沐凝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娇俏小人，喜不自胜，但当他冲过去时，却扑了个空。

    而那名笑颜如花的女子，在树下耐心等候的人也不是他，而是另一名朝这边急急奔来的年轻男子：“璇儿，你看，这是我特地为你摘的果子，你快尝尝”

    “嗯，谢谢也哥哥”女子伸手接过，羞涩一笑。

    立在两人面前的沐凝也见到这一幕，无疑是目瞪口呆，他可以确信这二人并非他与璇儿，但为何长相会与他们一般无二，就连名字也一样！

    越想，沐凝也的头就疼得越发不可收拾：“啊！我的头，好痛”

    突然，在他脑海中，方才所见的两层迷雾一层接着一层地拨开。

    无论是那木屋中的恩爱夫妻，还是山崖边的嬉闹眷侣，皆与他们长相一致。

    起初不曾听见的话音也逐渐在他耳中回荡起来。

    “也哥哥，你说我们未来的孩儿，是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当然是像璇儿了”

    ……

    “也哥哥，以后，你会一直这样宠着我，让着我吗？”

    “璇儿，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宠着你，让着你”

    ……

    这些是？

    沐凝也的大脑痛得好似被人一层层剥开一般，已然无法令他保持一丝镇静。

    正当他陷入这些纷杂的画面中，不可自拔时，倏尔，一道鬼魅话音响起：“沐凝也，怎么，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这可是你和璇儿的三生三世啊，按道理，你应该会记得很清楚，毕竟，每一世，你最后都是惨死在了自己最爱的人手上！”一道黑影自白雾中缓缓踏出。

    他越是靠近，沐凝也的心就揪得越紧，他们三人之间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脑海，令他大梦初醒：“竟然是你！”

    “没错，是我”寒峒夜阴邪一笑。

    万象阁的尊主琉煞来到这个世界千年，有着诸多分身，而他就是其中最顽强的那一个。

    因为他心有不甘！

    四百年前，他对当时的沐凝璇一见钟情，并认定她是此生的爱妻，可她偏偏与这该死的沐凝也有着三世情缘，任由他如何，始终不能打动她的芳心。

    但他若得不到，旁人也休想！

    所以他让他们爱了三世也恨了三世，让他们每一世轮回都带着和第一世相同的样貌以及没有一丝差别的名字，更让他们每每到如胶似漆之时，反目成仇。

    如此，他的心才稍稍有了那么一丝的愉悦。

    “你把璇儿怎么样了！”沐凝也使尽全力，想要站起来与他对抗，却只感到四肢无力，根本无法与之匹敌，急得青筋直突。

    他也未曾想过，自己与璇儿会有着三世的纠葛，但纵使过往三世皆是以无法挽回的悲剧收场，这一世，他可要拼尽全力守护住她！

    “璇儿是我从始至终，一直心爱的女人，我自是不会害她，可你就……”寒峒夜冷冷俯视着沐凝也，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简直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令人心胆俱寒。

    “你说你爱璇儿，可你那是爱吗，像你这般冷血无情之人，又岂会懂什么是爱！”沐凝也愤然怒吼，“你只是一个知道掠夺和厮杀的恶魔！”

    幽暗空间中，寒峒夜的眸子冷得发亮：“没错，所以这一世，就算你们成为了兄妹，我心头的那根刺，还是难以拔除！”

    “所以……”继而，他冷冷瞥视道：“璇儿，过来，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解脱了，而我们也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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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揪出来

    当沐凝也再次见到沐凝璇时，他的思绪无比复杂，纵使心间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开口之际，也只剩下这么一声凝重地呼唤：“璇儿”

    “哥哥”沐凝璇眼神空洞，好似一汪沉寂的死水，即使嘴中唤着的是与她相依为命的胞兄，沐凝也，亦不见丝毫波动。

    她一手握刀，正在按照寒峒夜的意愿朝沐凝也步步逼近，看着这一幕，前三世的痛苦记忆在瞬息中全部堵在脑海，令沐凝也不得不嘶声呐喊。

    “璇儿，你清醒一点，不要再受这个恶魔的摆布了！”

    但他此举并未成功唤醒沐凝璇的意志，且还遭到了寒峒夜的再一次无情嘲笑：“别白费口舌了，沐凝也，这次，你与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你死我活的悲剧，哈哈”

    “混蛋！”沐凝也对着他怒骂了一声。

    可恶，这次，他们还是难逃这般厄运吗！

    眼看那柄利剑就要刺穿他的胸膛，沐凝也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眼看前三世的爱人这一世的胞妹沐凝璇朝着自己冷冷刺来。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与她天人永隔之际，沐凝璇手中的剑锋竟巧妙一转，刺向了一旁正在看好戏的寒峒夜。

    “璇儿，你！”寒峒夜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可沐凝璇手中的剑却刺得更深了，直接这一个用力刺穿了他的心脏：“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自从踏入这道精妙阵法后，关于前三世的记忆，她也全都记起来了，自然也就对这寒峒夜恨之入骨。

    原本，她的确会被这个无耻之徒迷惑心智，可在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在护着她，所以，她便将计就计，这才有了方才与沐凝也对峙的那一幕。

    “呵，璇儿，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永远摆脱不了我”就算到了如此地步，寒峒夜依旧贼心不死，笑得无比猖狂。

    沐凝也虽不知他到底是何怪物，又怎么有着如此神通，但眼下能杀死他，便是好的：“你放心，以后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绝不手软！”

    长剑划出，鲜血飞溅，寒峒夜的生命也正在一点点地消耗殆尽，但他的嘴角处还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璇儿，你摆脱不了我的，永远也不可能。

    只要他的执念足够深沉，只要琉煞还存在于这个世家，他就能卷土重来。

    “不过，你大概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突然，一道饱经沧桑的声音划破黑暗，又朝寒峒夜背后补了一剑：“老夫的祭灭剑，杀人斩魂！”

    “什么，不，不要！”寒峒夜刚欲挣扎逃脱，又被一团炙热的火焰烧了个干脆。

    炽火并未现身，只按照千陌笙所说，助了这老头一臂之力，就速速返回到了自家主人身边。

    至于寒峒夜，身死神灭，从此，世家再无此人。

    而沐凝也两兄妹，也终于和自己的亲爹丘惊白相认：“爹！”

    “璇儿，也儿！”三人相拥而泣。

    沐凝也与沐凝璇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将前尘往事尽数深埋进了心底。

    既然这一世，他们成了相互扶持，形影不离的兄妹，那么，这辈子，他们便要继续做这样一对好兄妹。

    “爹爹，当年乃是孤游那个老贼害死了娘亲，夺走了我们，今日，我们定要让他血债血还！”沐凝璇寒眉一瞪，眼中的仇恨之火，呼之欲出。

    沐凝也亦是与她心意相通，决心要一举铲除那个不择手段的老贼，他们的亲爹丘惊白也没有半分犹豫，运出一道灵力，带着他们兄妹二人，开始在这阵法中搜寻孤游的身影。

    是这个老贼引他们入阵的，那么，他一定就躲在暗处，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

    炽火见了千陌笙，将方才的情况汇报完毕，孤止卿才察觉到了自家夫君的不对劲：“夫君，你怎会知道那寒峒夜与沐凝璇两兄妹之间的纠葛，又为何会派炽火去帮他们？”

    夫君他，一向不会主动插手凡尘事的，除非是她开口要求，但这次，就连她也未曾知晓。

    “是陆虎”千陌笙突然认真地看向她，“陆虎他潜入了万象阁，那国师琉煞就是万象阁的尊主，而那六皇子寒峒夜则是他的一个分身”

    “陆虎！那他现在如何了”相比较琉煞就是万象阁的尊主的笑意，孤止卿最在意的还是陆虎的个人安危。

    她不希望任何人再出事！

    千陌笙沉吟片刻，回道：“娘子，你放心，有夫君在，任何人都不会有事”

    炽火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女人，我家小虎子是干大事去了，且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可别在这乌鸦嘴”

    其实就在陆虎不辞而别没多久，他们便又重新取得了联系，他也知晓此事危险，可自家的徒弟小虎子却说，他做这件事，并未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是为了还这世间一个久违的太平，而贡献出自己的那份力量。

    这万象阁，先是利用黑烟魔怔残害百姓，又制造赌坊幻境挑起人的恶欲，致使诸多美好家庭支离破碎，人无雄心，就连原本天真烂漫的春月也因这万象阁的教唆，步入歧途。

    所以他的小虎子决定去做一件没有退路的事，而身为师尊的他，也选择了默默支持。

    “如此便好，那么，我们接下来，也应该把藏在暗处的那只臭老鼠揪出来了！”

    孤止卿收起忧思，眸光再次冷冽起来：“孤游，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她怒吼一声，却仍是不见一丝回音，但拥有神力的千陌笙与炽火，却很快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炽火！”千陌笙瞥了炽火一眼，炽火当即心领神会，直接喷出五成麒麟真火，将四周烧得通亮。

    而今，炽火的麒麟真火虽破不了此阵，但若是为了逼出一个区区孤游，还是绰绰有余，很快，那孤游便不得不现身在他们面前。

    “孤止卿，老夫当真是小瞧你了”孤游阴沉着脸，褪去所有伪装后，他的嘴脸竟比之前的孤沐，丘贺之等人还要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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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万无一失

    这个神情，她曾见过，在他对娘亲痛下杀手时，她便见过：“呵，我孤止卿也用不着你高看！”

    “孤游，当年，我娘亲那般苦苦地哀求于你，你竟没有一丝动容，毫不犹豫就杀了她，她可是你的亲妹！”孤止卿狠狠瞪着他，面上的悲伤就像决堤的洪水，全然不可遏制。

    “亲妹又如何，当初若不是她执意要嫁到落冥世家，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皆是她的因果，怪不得老夫，今日，就连你也要死在我手上”

    孤游突然寒眸一闪，同时朝孤止卿使出了八成灵力，在这幻境中，孤止卿虽能力受限，但她身手敏捷，很快就躲了过去。

    千陌笙本不欲出手，想着让自家娘子亲手解决这个渣渣，也好彻底安心。

    但他也未曾料到，这孤游竟然借着此阵，一举突破到了凡尘界的修炼巅峰，神灵境。

    突破神灵境者已然相当半仙实力，自家纵使自家娘子有玄灵神脉加持，也终是难以抵挡。

    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孤止卿，千陌笙突然急中生智，向那越战越勇的孤游使了一道替身咒。

    同时也对孤止卿使用了同一种咒术，成功将自家娘子所遭受的攻击转移到了罪魁祸首孤游身上，惊得他面目全非：“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明明方才还处于上风，怎么突然每使出一分力，就会遭到一分反噬，好似他不是在与对方交战，而是在自残！

    孤止卿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料想定是自家夫君在暗中动了手脚，遂趁着他失神之际，瞟了一眼默默观战的千陌笙，这才将一切情况了然于心。

    既如此，也好，那她便省些力，让这孤游自残到底。

    但正是由于孤止卿的逐渐松懈，孤游却从中看出了端倪，竟在打斗半途停下了手，退到了一旁：“孤止卿，你若真想杀了老夫，就光明正大的靠实力取胜，在暗中投机取巧，也太下作了些！”

    “下作？你与那万象阁尊主琉煞合谋布下此阵，难道就够光明正大，就不够下作？”孤止卿冷冷一笑，千陌笙却完全没把这个肆意叫嚣的老渣渣当一回事。

    “你！”孤游气的脸色发绿，心里却在暗中琢磨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走上她身旁，贴心地为她擦了把汗，宠溺道：“娘子，不过是条让你出气的疯狗罢了，何须与他多言，若是气出够了，只要娘子一句话，为夫立刻就让他从这个世间永远消失！”

    “谢谢夫君”孤止卿抬首，对他对视，忽然又道：“夫君，你手上可还有什么折磨人的宝贝，不如都拿出来给这心高气傲的玄孤世家大长老试试”

    “娘子，这少说也有上百种，要是娘子气还没撒完，这个老渣渣就被折磨的一命呜呼了，岂不是损了娘子的雅兴”千陌笙将孤止卿的一缕香氛发丝放在掌间细细摩挲，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夫君，不打紧，这种人死了正合我意！”话音落地，孤止卿与千陌笙相视而笑，旋即，直接将腰间的乾坤袋朝上一抛，将一条万年噬心虫放了出来。

    上次，当他被那丘尼奥带走时，夫君就曾嘱咐过她，到万不得已之际，可用此物救急，当时没派上用场，眼下不用，更待何时。

    孤游早在孤止卿二人交谈时就闪没了影，可这噬心虫却不是一般灵虫，其身躯长达万里，身上的触角更是多如牛毛，只轻轻动一动尾巴，就将躲在暗处的孤游再次甩到了孤止卿面前。

    不过这次的他，相比上一次更加狼狈就是了。

    噬心虫的万千触角死死缠绕着他，不容他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孤止卿，你……快放了老夫”

    “放了你？痴人说梦！”孤止卿缕了把青丝，话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孤止卿！你若杀了老夫，那么，你们也别想逃脱此阵，全都留下来给老夫陪葬！”孤游气急，竟开始威胁孤止卿。

    但这种浮夸的套路，孤止卿早已司空见惯，毕竟就在数个时辰前，那厚颜无耻的丘贺之才用过，不过很明显，孤游这个老头当时只顾着喝酒，并未及时吸取教训。

    “孤游，这噬心虫会一点一点地吞噬你的肉体和魂魄，且在此过程中，你还将和过去所犯的罪恶重新碰面，它们会一直缠着你，至死方休！”

    孤止卿只冷冷抛下这么一句话音，就跟随千陌笙去了别处，因为接下来，他们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要对付。

    这孤游已是风中残烛，就算有人来，想必也是取他狗命，如此，娘亲便能安歇了吧。

    果不其然，待孤止卿一行走后，沐凝也一家三口寻仇寻到了此处，起初，他们见到这条极为庞大的噬心虫，还以为是新威胁，本欲合力将其斩杀，但在瞥见被他紧紧桎梏住的孤游时，顿时便消了心中杀意。

    就连原本怒不可遏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孤游！你终于还是落到了如此地步！”

    当真是老天开眼！

    沐凝璇在收回剑的同时，顺道冷嘲了一句。

    此刻的孤游正在接受罪恶的审判，即使痛到不能自抑，还是靠着模糊的意识认出了她：“璇儿，你们快来救为师”

    “救你？我们是来杀你的！”沐凝璇不屑一哼，当场就要控制不住地再次拔出冷剑，结果了他。

    但剑还未出鞘，就被亲爹丘惊白拦了下来：“璇儿，比起直接杀了他，这样，更能令他生不如死”

    “是你，丘惊白，妄你是一代宗师，竟也会说出如此泯灭人性之话”孤游还在竭力发声质问。

    丘惊白却懒得理会，挥出一剑，将眼前的空间一分为二，可谓是将那孤游永远地锁在了里面，这样才算是万无一失！

    见了生父的手段，沐凝也两兄妹皆是自叹不如，看来以后，他们要多多跟着自家爹爹学习才是。

    “璇儿，也儿，我们走”

    “是，爹”

    三人再次朝着阵法中心探去，解决了孤游那个昔日仇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阵眼，然后将其破坏，成功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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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琉煞的目的

    可当他们来到阵眼时，却因眼前所见，骇然一惊，只见秦语嫣、厉枫、林易、方羽戎、柳月岚等人皆被困于阵中，被一道道蓝色光柱紧紧桎梏住，他们的表情既痛苦又扭曲。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凝也惊疑发问。

    丘惊白观察了许久，才道了一句：“也儿，他们便是此阵的阵眼，若想破此阵，必先杀了他们！”

    沐凝璇听闻，心头竟也不由得一紧：“杀了他们？”

    若是换作过去，为了自保，她定会毫不犹豫直接动手，但如今，她的心有了一片柔软之地，委实下不去手。

    由此，三人皆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忽然，一道金光灿灿的身影突现在阵法中央：“惊白，这次，你能回来，寡人很是欣慰”

    寒霸威幽幽开口，同时，一股强劲的力量在瞬间发动，卷出一道呼啸着的疾风，朝着心神未定的丘惊白狂呼而去。

    出于父亲的本能，丘惊白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阻挡对方的袭击，而是反手为身后的沐凝也两兄妹凝出了一道保护结界：“璇儿，也儿，保护好自己！”

    话音还来不及落下，丘惊白就被一道无形风掌扼住了咽喉：“惊白，有你在，寡人的凝仙大阵，便可万无一失了，哈哈”

    作为凡尘界的至尊，寒霸威修炼几十载，修为造诣早已突破了凡尘界的修炼巅峰神灵九重天，距离成仙得道仅差一步之遥，但这最后一步却走得尤为艰辛。

    纵使之前为此他不惜与邪龙神麟渊为伍，也未能如愿，反倒被那麟渊趁机吸走了不少灵气，若不是孤止卿的出现，他恐怕早就被那邪龙神麟渊吸干吸尽了。

    比起麟渊，国师琉煞对他来说才更为有用！

    不只助他精心布局，促成此阵，更为他提供了源源不绝的修炼资源，比起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为他带来的万寿卷，他更欣赏琉煞这种拥有强大实力的布局者。

    “爹爹！”沐凝也二人同时惊呼出声，却因为被结界束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寒霸威将亲爹丘惊白扔进那阵眼种，沦为了即将牺牲的一份子。

    至于孤止卿本应在赶来的路上，但她却不知怎的，思绪一滞，竟在陡然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这里广阔，浩瀚，有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球体环绕在她四周，而她，只感觉自己身在其中，不过就是一粒极为渺小的尘埃，就算拥有再大的力量，也无法给这个无垠空间带来一丝影响。

    “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一边极目眺望，一边喃喃自语。

    忽地，在她身后响起一道缥缈话音：“这是整个世间存在的真理，在我们那个时代，被称之为浩瀚的宇宙”

    “宇宙？”孤止卿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虽不懂其中所包含的深意，但不得不承认，她也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词更适合来形容这个地方。

    她的目光渐渐回转，最后一瞬不瞬地停留在那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依然觉得十分诡异的银灰色面具之上：“琉煞，我知道你不似常人，但你也应该知晓，你所主宰的万象阁，就算有着超越凡尘的不朽能力，但也不能因此肆意地扰乱这个世间的人和事！”

    孤止卿的话音坚定，一字一句，皆是十分诚恳，即使万象阁是那么一个邪恶的地方，她也尽力维持着内心的平静。

    因为愤怒会使人丧失理智，而平静则会让人有很多思索的余地。

    凭着琉煞的实力，她相信，若他要杀她，易如反掌，但既然他将她悄无声息地带到了这里，且大方地向她展示了这个认知之外的宇宙，那么，她觉得，平静的处世方式更加适合此刻的他们。

    琉煞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接着开口，不过他并未直面她的质问，而是所有所思地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宇宙的一角，有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那是我的故乡，在这三千年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回去，哪怕只是一眼，我也想要回去看看，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世界，那里有我惦念的家人和爱人，可是这张该死的面具，他永远地束缚着我，将我困在这个世界，永远也无法逃离！”

    这一刻，孤止卿能明显感知到面具下那张面容所流露出的所有悲痛和孤独，她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可琉煞接下来的话，却令她的心再无一丝平静。

    “当然，你不必为我感到同情，因为，我在这个你们这个世界也找到了不少快乐，比如肆意地挑起人们心中的邪念，制造无休止的争端，起初我是抗拒的，但逐渐，我也开始享受这一切，开始享受这张面具给我带来的无限快感”

    “这种快感是我原来那个星球永远也不可能给予我的”琉煞开始张狂大笑，但很快就又转为诡异的平静“但快感过后，我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永无止境的孤独！所以我要摆脱这张该死的面具！”

    “明明上次，我就要成功了，用你的小龙崽来开启转灵大阵，这样我就能拥有了神界血脉，再也不是那个超脱三界、永世不入轮回的怪物了！”琉煞的目光突然一冷，直直鄙视着孤止卿。

    孤止卿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了腰间的乾坤袋，警惕道：“琉煞，既然你能来到这里，就一定能回去，但你如果真的靠着转灵大阵入了这三界，便再也回不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步步后退，心里更在一遍一遍地呼喊着自家夫君的名字。

    夫君，你在哪！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靠近此人一步，因为此刻的他危险至极。

    “不，我的主意变了，现在的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的存在与这个世间的身份和实力！”琉煞的目光逐渐下移，“比如他就很合适”

    “不，不要！”孤止卿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惊慌的脸颊滑落，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呆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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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后的比试

    “女人，把你的身体让给本尊，本尊可以帮你！”

    危急之际，孤止卿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那道来自深处的邪魅话音，顷刻间，关于麟渊在她体内存在过得所有痕迹，好似一股猝不及防的激流，不断刺激着她的灵海，令她倍感窒息。

    可如今，为了呆宝，他决定孤注一掷，好，我可以把身体让给你，但是你要帮我护住呆宝，否则，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纵然他曾是不可一世的邪龙神麟渊，但既是在她的身体内，就得受她的威胁。

    “女人，你很不错，竟敢威胁本尊”麟渊的声音明显有些恼怒，沉默了许久，才回道：“好，本尊答应你”

    先把眼前的这个美餐解决掉，再一口吞了那只美味的小龙崽！

    孤止卿最后看了一眼系在腰间的乾坤袋，下一瞬，便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了隐藏在体内的另一个灵体-麟渊。

    赤红的血丝也再次涌现在了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妖冶非常：“美餐，本尊正好饿了”

    麟渊龇牙咧嘴，琉煞见了，也未惊慌，直接和他出手交战。

    “麟渊，谁是谁的美餐，还不一定”琉煞轻松一跃，便没了影踪，眼前的场景也在陡然间发生变幻，方才还是浩瀚宇宙，这会竟是一片冰天雪地。

    与此同时，另一道结界中，沐凝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有人在趁机抽取我的冰雪之力！”

    “璇儿，你怎么了？”沐凝也才一俯身，就和她一般，不可遏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该死，是这个诡异阵法，在肆意抽取我们的灵力！”

    而麟渊所在的冰天雪地中，已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不过他根本没当回事，只是不屑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班门弄斧！”

    他摇身一变，竟在瞬息化作了一条巨大黑龙，先是用那条硕大的龙尾，将这片冰地凿出了一个又一个大窟窿，紧接着又盘旋上升，比那一道道滚滚焦雷还要来势迅猛：“想劈本尊，活腻了！”

    每一道惊雷落在他的鳞甲上，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损伤，反而，为他那身暗黑色的鳞甲镀上了一层异常璀璨的电光，在那凌空之中，黑的炫目多彩。

    他突然有点喜欢这个阵法了，否则，他也不会靠着一介凡胎的躯体便可如此自由地现出真身，这里的邪恶气息与他相辅相成，不仅伤害不了他分毫，反而可助他恢复往昔实力，简直如鱼得水。

    “美餐，还不出来，让本尊饱餐一顿”麟渊轻狂大笑，可琉煞却早已为他寻到了最佳对手，他从不是好战之人，而且，他最喜欢的便是坐收渔翁之利。

    麟渊正得意，忽然感觉呼吸一滞，转过头，一条与他身形相当的紫色巨龙赫然盘旋在凌空，气势逼人：“麟渊，本尊说过，决不允许你伤害娘子！”

    “紫晶龙，又是你，每次都要来破坏本尊的好事”麟渊气得鼻孔直冒烟，千陌笙的眼里出了愤怒，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心疼。

    若是再任由他继续下去，娘子的身体定然承受不住，危矣！

    “麟渊，你可还记得，我们儿时的比试，今日，我们最后比一次，若是你输了，就乖乖从我娘子的身体内滚出来！”千陌笙感知到一丝熟悉气息，于是便生出这么一计。

    麟渊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乃是由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可千陌笙生来就是最尊贵的紫晶龙，而他则是诸神眼中最不起眼的普通黑龙，自小便受尽屈辱，就连简单的飞行术也总是输给他，不过，这次，他绝对要一雪前耻。

    “好，紫晶龙，本尊答应与你比试，但若是你输了，就得自愿沦为本尊的嘴中食！”

    “好！”千陌笙并未见犹豫，直接开口答应。

    于是，他们约定，谁先靠飞行术，飞到阵眼，谁便是最后的赢家。

    两条巨龙踩着同一片云朵，急冲而出，可谓是旗鼓相当，但胜负欲极强的麟渊，明显不甘心，继续发力，竟稍稍压过了千陌笙一头。

    到此，他便飞得更加恣意了：“哼，紫晶龙，很快，你就会沦为我的盘中餐，还有你的那只小龙崽，本尊一个也不会放过！”

    紧随其后的千陌笙竟也不慌，毕竟，他实则另有打算，因为，在终点，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在等着麟渊。

    眼看终点就在前面，麟渊得意得眉须直翘，只要轻轻一跃，他便是最后的赢家，这次，他终于要赢了！

    可由于他太过于关注这一点，因此忽略了潜在的威胁，最终，还是一头栽了进去：“这是什么……是什么拦住了本尊的去路”

    就在与终点近在迟尺的距离，他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去路，就连身躯也被关入其中，难以舒展，且这屏障所弥漫着的气息，还无比的熟悉。

    忽然，麟渊的巨大龙身陡然一震，是峨鸢，她竟也来了此处，且这次，她还是一如既然地向着那条该死的紫晶龙：“峨鸢，你快放了本尊，否则，休怪本尊不念旧情，连你一起绞杀！”

    “麟渊，对不起，这次，我不能放你！”回应他的是一道空灵的坚决话音，即使见不到人，麟渊也能想象得到，此时此刻，峨鸢的神情有多么的冷漠。

    他们与峨鸢，自小便一起修炼，他拿峨鸢当真心实意的挚友，可峨鸢在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还是选择了千陌笙，从此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句冰冷话音，早在万年前，他就听过，但这次，他的选择，依旧是，绝不屈服：“峨鸢，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随着一道狂怒的龙吟传出，麟渊竟不惜以损耗自己的万年灵体为代价，冲破了这层强劲的桎梏，而峨鸢虽远在神界，还是因此遭到了不小的反噬：“麟渊，不！”

    对不起，为了他，她只能这么做！

    她知道她这么做又一次伤害了麟渊，可只要事关与他，她就全然无法拒绝。

    即使，她知道，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心有所属，且他之所以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另一个人，但她亦是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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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莫名有点反胃

    彼时的麟渊虽冲破了峨鸢的束缚，但却误入了皇帝寒霸威和琉煞合力布下的凝仙大阵，这股极邪之气，无疑对此阵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寒霸威发觉这一点，脸色明显被气成了酱紫色，竟不知死活地对着麟渊怒吼道：“该死的邪龙，你给寡人滚出来！”

    只差最后一个时辰，他的凝仙大阵就要大获成功了，这条邪龙竟好死不死偏生要闯入此阵，难道他苦心筹谋的大阵，终归要毁于一旦吗，不，他绝不甘心。

    “皇帝老儿，这就是你跟本尊说话的态度！”此时的麟渊因方才灵体损耗过大，已然恢复人身，但脸上的愤怒与傲气却没有丝毫消减。

    过去，他与这皇帝老儿做交易，不过是为了让他替自己找到合适的宿主，现在这老皇帝的使命已经完成，留不留还不是他张一张嘴的事。

    寒霸威一心顾念着他的凝仙大阵，即使面对麟渊，也依旧摆着皇帝的那副架子，怒哼道：“麟渊，寡人劝你赶快出来，否则，寡人不介意把你一同炼化”

    多年来，他一直受着这麟渊的摆布，苦不堪言，今日，就算与他鱼死网破，也要扬眉吐气一回。

    皇帝这样想着，脸上的气焰也更甚了几分。

    却不想，麟渊沉默良久，早已想好了该以何种姿势将他入口：“想要本尊出来？可以，不过……”

    “你也得先让本尊饱餐一顿才行”说罢，麟渊隔空使出一道神力，直接将一脸恣意的寒霸威从地上拎起，一股脑地摔入阵眼中。

    而他则在底下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上下两颗无比硕大的巨牙。

    “不，麟渊，你要对寡人做什么！”寒霸威想要运出灵力逃跑，可他此刻在这阵眼中，全然使不出一丝灵力。

    因为，此阵便是以众多修炼者的灵力和肉体为祭，而他终归是栽到了自己亲手谋划的大阵上。

    麟渊没再与他废话，直接一口将寒霸威整个人吞下了肚，顿时鲜血四溅。

    望见这一幕，与他们近在咫尺的沐凝也两兄妹，也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虽说皇帝死了，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孤止卿比起那皇帝来，不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要胜出不少。

    现在，他们不由得开始担心起了被困在阵法中的那些无辜之人，尤其是他们的亲爹丘惊白。

    “哥哥，眼下，这孤止卿已然变成了可怕的怪物，我们该如何是好？”

    沐凝璇惊慌地看向沐凝也，沐凝也心中亦是如她一般，惊惧万分。

    他正欲做些什么，试图转移麟渊的注意，可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他们二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悍然提起，冷不防地被扔入了阵眼中。

    随之而来，还有一道邪恶话音：“你们两个害死了本尊的分身，自然也不会独善其身”

    “与其想着怎么脱身，倒不如与他们共赴黄泉！”琉煞放声大笑，并在出力的瞬间，给这道阵法注入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力量。

    其实，这并非是他帮那皇帝铸成的凝仙大阵，而是他所需要的转灵大阵！

    他不过是借着皇帝之手，行了个方便罢了，不过，也怪那皇帝太蠢，直到死也不知，这世间根本没有所谓的凝仙大阵。

    万年前，邪龙神麟渊打破了浩粼苍穹，导致源源不绝的灵力流散于凡尘界，可诸神也是护食的主，又岂会甘心和凡人共享力量和修炼资源。

    早就在暗中对这凡尘界人下了禁制，他们所能达到的修炼极限便是神灵九重天，除非拥有特殊灵脉，亦或者诸神破除禁制，否则，再无上升的可能。

    但他偏偏就要打破这个不可能！

    他虽拥有超越三界的能力，可也无法去往神界，更不可能撼动诸神，让他们为他打破既定的规则。

    如此，他便只能另辟蹊径，这次，转灵大阵，一切皆已准备就绪，他要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

    “麟渊，这些人，够你饱餐一顿了吗？”琉煞抛下最后一句话音，便再次隐匿在了某个黑暗空间中。

    至于麟渊，根本没将这个无聊阵法当回事，而是正如琉煞所言，正在细细打量着束缚在每一根光柱上，目光空洞，意识全无的美餐。

    他的灵体大损，而这些人，个个都是上等的修炼之体，他本可以一口气全吞了，可他却不悦地皱了皱了眉。

    因为，他从不吃死物！

    这些人虽尚有气息，但却个个翻着死鱼眼，一动不动，实则跟死了没两样，所以，动嘴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弄醒他们，虽然麻烦了些，可这样才能让他享受到用餐的乐趣。

    他再次端量了一眼四周的美食，忽然眸光一闪，伸出细长的手腕，指了指对面的一位柔弱美人，低沉道：“就你了”

    接着，她打出一个响指，上一瞬还意识全无的柳月岚，竟在顷刻间恢复了一丝意识，可比起现在的情况，她恐怕更希望自己从来没醒过。

    “孤止卿？你……你要对我做什么”她看着眼前布满血色的那张脸，吓得声音都有些哆嗦。

    且在她下意识地瞟了眼自己的处境后，更是吓得心惊肉跳。

    天呐，这里到底是哪里，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六皇子府参加结亲大典，怎会无端出现在此？

    她还被这般五花大绑，而她面前的孤止卿也变得好生奇怪，为何要用这种吃人的目光盯着她，爹，你在那，快要救救女儿啊。

    自从清醒后，柳月岚心中的小鼓没有一刻消停过，但麟渊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就好似听见了她的心声一般，且那种既邪恶又张扬的笑，简直令人心里发毛。

    “孤……姐姐，你能放过岚儿吗，岚儿以前的确做了错事，可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真的！”柳月岚越想越害怕，只能试探性地开口求饶。

    可她的这一招，从来就没对孤止卿管用过，更别提站在她眼前，只管味美肉鲜的麟渊了。

    不知怎的，麟渊本来较好的用餐性质，竟在听到这声娇柔造作的姐姐后，莫名有点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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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定和你一袭红衣为誓

    “虚伪的女人！”麟渊轻微一抬头，对面的柳月岚的胳膊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成了两半，痛得她尖叫不断：“啊！”

    可这声吵闹的叫声，还未在麟渊的耳中停留超过两秒，她的双唇就紧紧贴合在了一起，再也无法正常张启。

    血和泪混合在一起，此刻的柳月岚彻底陷入了绝望，但当她瞟见对方步步逼近被绑在对面的秦语嫣时，眼中却生了一丝张狂邪念。

    秦语嫣，很快，你也会沦落到和我一般的下场！

    可麟渊最讨厌在用餐时，有人在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算是在心里想也不行！

    遂直接一个反手，当场结果了柳月岚。

    这样的残次品，不吃也罢。

    麟渊的目光死死盯着秦语嫣，正欲将她以同样的方式弄醒再果腹，但却在陡然间察觉到了一丝既熟悉又可憎的气息。

    “紫晶龙！方才，可是你在联合峨鸢害本尊！”他愤恨地看着阵法外的负手而立的千陌笙，顿时便没了用餐的心思。

    现在，他唯一想要做的便是杀了眼前这个令自己痛恨了数万年的亲兄弟！

    这次，千陌笙表现的尤为平静，竟然直接说出了一个令麟渊大为震惊的提议：“麟渊，本尊承认，这次的比试，你赢了”

    麟渊的眸光狠狠一凝，立即嗤笑道：“呵、想不到你堂堂九天神君，也有认输的时候”

    方才，这条紫晶龙联合峨鸢害他，现在又如此大方地向他认输，定是又在谋划什么。

    麟渊抬眸，半信半疑地盯向千陌笙，再次开口道：“既然你输了，那你就得按照之前的约定，乖乖被本尊果腹”

    若是这条紫晶龙不肯，或是拿其他理由来搪塞他，那便是有诈！

    谁知，千陌笙仅仅沉默了一刻，便回道：“好，本尊答应你，可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先放了这些无辜之人”

    紫晶龙竟然如此轻易就决定履行约定？

    麟渊的眸光不可遏制地惊颤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就算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是万万比不过一个千陌笙，既然他要牺牲自己来保全这群蝼蚁的性命，那他便成全这一次！

    “好！”思索许久，麟渊终于答应，“那么，本尊要你交出紫光神识，然后到这阵眼中来”

    为了预防对方使诈逃跑，他能做的就是将对方先死死地困在自己身边！

    紫光神识可是紫晶龙的命门，只有如此，他才能彻底相信。

    闻言，千陌笙轻笑了一声，并未答话。

    麟渊却发了急：“紫晶龙，怎么，不愿意！”

    若是不愿，他便不会再继续与他多费口舌，直接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千陌笙忽然抬头望向麟渊，眼神既悲伤又深情，好似在跟面前的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做最后的告别。

    娘子，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不知怎地，有一种不属于麟渊的心绪渐渐涌入心间，令他不由得暴跳如雷：“该死，紫晶龙，收起你那副情深似海的眼神，若是你也肯用这种眼神看看峨鸢，那么，她也不会一直爱而不得”

    听到这句话，千陌笙又抬高了下颚，好似对着头顶的那片虚空说着什么。

    而远在神界的峨鸢，以及按照他的吩咐召集到了诸神，既然他愿意为了那个凡尘女子，奉献出自己的一切，那么，她也同样如此。

    为了他，义无反顾！

    随着一道神诀念出，一道璀璨紫光，自千陌笙的额间腾空而出，随即被他紧紧拽在了掌心：“若要这紫光神识，先放了他们！”

    “如你若愿”麟渊冷笑一声，旋即，挥出一道道力量，将那些绑在光柱上的人，悉数甩出了阵眼。

    见此，千陌笙的心也才跟着松了一分，救他们，也不只是为了娘子。

    毕竟，来人间走过这么一遭，凡人对他来说，或许已不再是从前那些无足轻重的蝼蚁，而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

    “白灵，一定要将他们活着带出去”千陌笙最后朝着暗处吩咐了一声，就纵身跳入了大阵中。

    另外，照顾好炽火！

    白灵按照吩咐，扛起众人，一刻不停歇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奔跑，时不时会有泪珠自它眼角滑落。

    “炽火哥哥，对不起，神君让我将你平安带回神界，所以我才用了昏眠大法，让你陷入沉睡”

    “至于神君他……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那道刺目的白光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千陌笙的嘴角终于划过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炽火，希望你醒来不要怪我。

    见他如此神情，麟渊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把紫光神识交出来！”

    只要他得到紫光神识，就能重新炼化出身躯，更能重返神界。

    为了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本尊给你！”千陌笙的眸光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毫不犹豫便将自己的本源紫光神识拱手相让。

    到了这一刻，麟渊再也无法去思考其他，迫不及待便将紫光神识融入到了自己的灵海中。

    随之，一股奇妙的气息在他体内翻滚，而后，逐渐与他的血脉融合在一起，令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很好！”

    而千陌笙的表情虽痛苦却仍旧带着一丝欣然的笑意：“娘子，以后，你一定会过得很好”

    远在神界的诸神眼看时机成熟，直接汇聚诸神之力，向着转灵大阵急传而去，直到此时，仍旧沉迷在紫光神识所带来的美好中的麟渊还未发觉到这一点。

    但藏在暗中的琉煞却不甘心地窜了出来：“不，这是我的转灵大阵，你们给我停下！”

    听到动静，麟渊才堪堪从美好中抽离，回归到了即将对面的残酷现实：“这是……诸神之力！”

    而且，他的万年灵体也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这个所谓的宿主吸收。

    “紫晶龙，你竟然联合诸神，妄想将本尊的万年灵体转化给这个该死的女人！”麟渊彻底暴怒。

    可转灵大阵已然启动，即使他有着万般不甘，也早已回天乏术：“该死，快让他们停下！这样，你也会神形俱灭！”

    麟渊痛苦倒地，试图激发千陌笙的求生意识，可千陌笙早在看穿这个阵法的妙用时，就已然做了决定。

    他本打算，将凡尘界的事处理妥当，再带着自家娘子和呆宝去往神界，为她祛除体内寄居的麟渊，可此事要想成功，也极为艰难。

    既然今日，在此，有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不只能为自家娘子成功驱除麟渊，还能助她一跃而上，荣登神界，就算是神形俱灭，他也在所不惜。

    “娘子，若是还有机会，夫君一定和你一袭红衣为誓，从此携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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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桎绊蛊

    不，夫君，不要！

    灵海内，孤止卿悲痛嘶吼，可这一切终成定局，即使她再不愿，也为时已晚。

    随着一滴罕见的泪珠滑落，千陌笙的身形逐渐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了阵眼中。

    而麟渊则在发出最后一道愤怒又不甘的嘶吼后，连带着他的一丝意识也跟着骤然消散了。

    琉煞更是因为转灵大阵的成功而失去重心，跌落在地，那双空洞的眼眸中，依然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满心的不甘。

    没想到方才还在嘲笑皇帝老儿的他，这次竟然同样栽到了旁人手上，苦心筹谋换来的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正当琉煞自暴自弃时，他的背后，却陡然闪出一道刺目的剑芒。

    虽是在其后攻击，但身为万象阁尊主的琉煞，又岂会没有察觉，直接一个翻身，来到了那人身后：“怎么，想杀本尊！”

    他微微勾唇，带出一抹满是不屑的笑意，同时也迸射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杀机。

    此时的陆虎却是不管不顾，当初他不告而别，转而投入这万象阁门下，就是为了打入其中，好助孤止卿将这罪孽深重的万象阁一举铲除，今日，就算豁出性命，他也绝不退缩。

    “我不只想杀你，还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陆虎睁着血红的瞳眸，飞速转身，再度朝着琉煞刺出一剑。

    可琉煞又岂会将这个修为不精的小喽啰放在眼里，只要他轻轻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他瞬间灰飞烟灭。

    且早在此人加入万象阁时，他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当时，他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拿这人当一场好玩的把戏罢了。

    现在，把戏也看够了，这人肯定是留不得了！

    琉煞眸光一沉，直接挥动指诀，凝出了一道空间秘法，欲要将陆虎关入其中，然后借着空间之力将他榨成肉酱。

    可这道空间秘术刚将陆虎彻底封住，就被另一道突如其来的无名力量一击即破，不由得令琉煞大惊失色：“不，这不可能！”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强劲的力量，轻而易举便破了他的空间秘术？

    哪怕是九天诸神，要想破此阵，也要颇费些功夫，到底是！

    忽而，他眸光一凝，双目竟不由自主地向着方才的阵眼处看去，在那里，正站立着一位绝世如仙的女子。

    女子的眼底是深藏的悲痛，而在这层悲痛之上的则是一股无法抵挡的凌厉之气：“呵，果然是你，吞了两位龙神，晋升成神的滋味如何？”

    琉煞用一种颇具讽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孤止卿，可孤止卿根本不想再与他多浪费口舌，直接凝出一道七彩神力，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旋即，她又挥出一道神力，欲将身受重伤的陆虎护于自己身后，可事情进展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顺利。

    即使她如今已然晋升成神，实力大增，也确实将那琉煞打成了重伤，但她能明显感到陆虎的身上被下了某种禁制，导致她无法将其成功带到自己身边。

    可即便如此，她也丝毫没有放弃：“琉煞，想活命，就解开陆虎身上的禁制，否则，死！”

    孤止卿长眉冷冷一扬，眉间唯一可以感知到了，就是那股炽烈杀意，仿佛一个冷傲决绝的女修罗。

    相比较孤止卿的全力以赴，琉煞却没有使出一丝力，仅仅靠着某种与他相关的禁制，就将陆虎死死地扣在了自己身边：“现在，他可是本尊的救命稻草，想要本尊放他，除非你愿意献祭自己，让本尊得偿所愿！”

    所有万象阁的弟子在加入之初，便会被他种下一种桎绊蛊，以便他在关键时候掌控他们的生死。

    如今的孤止卿实力无比强悍，就算是他巅峰时刻的实力，也无法与之一战，呵，不得不承认，方才没有直接利用桎绊蛊杀了陆虎，还真的是幸事一件。

    否则，到了如此关头，他又该拿什么来桎梏住眼前这个强大的女人。

    见孤止卿终于清醒过来，陆虎撇过头去，欣慰地望了她一眼：“仙姑，我陆虎，从来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如今，我不怕了”

    说罢，他猛地抬腕，欲要将手中的利剑对准自己的脖子，一刀挥下。

    若是他活着反倒成了这个恶魔威胁仙姑的理由，那么，他宁愿死，也绝不会让那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如愿！

    陆虎心一横，手中过得动作也是十分的利落，但就在那柄利剑堪堪碰到他的肌肤时，他的双手竟突然不受控制地般的抛下了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呵，想死，也要看本尊允不允许！”琉煞轻声一笑，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

    见陆虎幸免于难，孤止卿那颗提高的心才堪堪落下了地。

    “你想要我为你献祭？”孤止卿冷冷凝视着对面的琉煞。

    听闻此话，琉煞的眸子陡然一亮，再次威胁道：“当然，除非你想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陆虎一听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明显感到一阵不妙，心里焦急地想要杀了琉煞这个恶魔。

    忽然，他的思绪犹如破开了一层迷雾，恍然记起了，入门后，曾在偶然间听人提起过关于桎绊蛊的事。

    其确实可助琉煞左右他们的行动和生死，但其还有一个极为隐秘的用处，那便是，若是门中弟子遭遇危急情况，又知晓这琉煞所在的方位，便可在瞬间移至他跟前。

    之前鲜少有弟子成功，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掌控琉煞的具体方位，但眼下琉煞就在离他不远处的角落里。

    这次，无论生死，他都要一试。

    思到此处，陆虎忽然用一种无比坚毅的目光再次望了孤止卿一眼，孤止卿还未弄懂他眼中的深意，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是琉煞！

    陆虎竟在瞬间刺中了琉煞！

    但琉煞又岂会如此轻易死去，反而是陆虎，被他一掌劈的只剩下一口气：“去死！”

    就算他的初衷，是要将这陆虎留到最后来桎梏住孤止卿，但面对如此猝不及防的袭击，琉煞还是未能控制住分寸，对陆虎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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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五年的光阴

    该死！

    “仙姑，快，杀了他！”陆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冲着孤止卿竭力嘶吼。

    这时的琉煞，也感知到情况危矣，遂继续发动桎绊蛊的力量，和陆虎死死的连在了一起，就连他们的血肉也在瞬息间融合在了一起。

    “孤止卿，你若杀了本尊，同时也就杀了他，哈哈”琉煞肆无忌惮地轻狂大笑，到了最后关头，他只能赌上一把！

    见此，孤止卿明显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杀了琉煞就等同于杀了陆虎，可她怎能杀了陆虎！

    彼时的陆虎尚余一丝气息，见她面露犹豫，继续对着孤止卿嘶吼道：“仙姑，你所熟知的那个陆虎早就死了，杀了我吧，这样我才能真正解脱！”

    死又何惧，底下，有他的亲人在等着他，有小春月，大哥，嫂子，他们都在等着他一家团聚。

    望见陆虎那般决绝的眸光，孤止卿狠狠攥紧了拳头，终于在下一瞬，作出了一个痛心的决定：“琉煞，你作恶多端，我绝不能留你！”

    她猛地腾空而起，汇聚出全身上下所有的神力，凝出一道七彩光波，直直地砸向了琉煞所在的方向。

    紧接着便是一道爆裂的轰鸣，和一道道刺目的炫光，令孤止卿六感全失。

    当一切再次回归到现实，眼前所见的景象还是之前的六皇子府，官员们个个喝得酩酊大醉。

    可当她无比期待地瞟向自己方才所坐的位置时，心却是那般的刺痛，好似一颗心硬生生地被人挖去一半那般，痛到无法接受。

    因为，起初坐在那里的人却不在了，夫君，你说过要和我一袭红衣，永携白首，可如今，你可还能回来，兑现这个诺言……

    夫君，对不起，是我错了，若是我可以早一点放下凡尘界的一切，一心一意地跟着你和呆宝生活在寒幽秘境，或许，你也就不会落到神形陨灭的地步……

    夫君……

    就在孤止卿伤心到不能自制之际，冷不丁地感知到了腹中的一阵动荡，不由得惊喜地捂住了嘴：“这……是我们的孩儿！”

    五年后。

    自皇帝寒霸威死后，皇宫纷争不断，群臣为了各自的利益，成功将疯癫的三皇子寒战星推上了皇位。

    可三皇子寒战星虽陷入疯癫，可性情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好把控。

    其不喜美色，好男色，就连文武百官也难逃其魔爪，且其喜杀戮，导致民不聊生。

    遂在数月前，终于失去所有民心和大臣的帮护，狼狈地滚下了当今的龙座。

    至于，紧接其后的新皇，说出来，可能大多数人都会存疑，但事实就是事实，并不能被轻易推翻。

    本届的新皇乃是先皇寒霸威流落在外的一子，名曰邵逸云，现改名为寒逸云。

    没错，他便是当初玄孤世家大长老孤游的嫡传弟子，同时也是被孤慕雪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可怜之人。

    据说，他是在一年前，回玄孤世家祭奠孤游时，偶然发现了能证明自己是当朝皇帝身份的卷轴，又恰逢寒战星遭人唾弃，这才有了名正言顺上位的机会。

    寒逸云的癖好正常，且行事也比寒战星稳妥，很快便赢得了人心。

    不过他选妃的眼光倒是十分的一致，孤止卿曾偶然见过那一批选入宫的秀女们，虽各有千秋，但她们的那一双双眼睛，却是出奇的相似，且令她倍感熟悉。

    后来，回去时，她又细想了想，原是像极了从前娇俏可人的孤慕雪。

    只可惜，她终究是错过了！

    至于玄孤世家，先是没了孤沐，后又没了孤慕雪，再又没了真正的主心骨孤游，已然逐步凋零，现如今，门下弟子悉数走光，只留下两个看门的小厮，偶尔在门前扫扫灰罢了。

    而五大世家之中排名第二的青丘世家，不但少了丘贺之那个祸害，还多了丘惊白这个主心骨，更有了沐凝璇两兄妹的倾情加盟，如今的发展趋势一日胜过一日，门下弟子，已然多达上千人。

    沐凝璇与沐凝也兄妹两人虽早在五年前事情平息后就已认祖归宗，但仍延用原姓氏。

    有人说他们是为了永远铭记当初的苦痛，以此来激励自己，也有人说，他们之所以不改，只不过是用了十多年，已然习惯罢了。

    到底孰是孰非，如今已无人再去辩论，毕竟，人的心在哪，人就属于哪，并非一个名字，一个姓氏就能左右的。

    而本就实力低下的双木世家，如今实力比起从前，依旧是不愠不火，好似五年前柳薄与柳月岚之死对其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五年来，一直坚持着以往的行事作风，过得也算太平。

    当年的五大世家，如今，除了青丘，最有出息的莫过于方羽戎所在的平峒世家了。

    方羽戎自从归家后，不仅将往日的嚣张气焰尽数收起，更是日日苦修，短短五年，便已突破到了神灵境，这些年，大长老方旭每每出门，便要夸一夸他家这个长志气的小娃娃，就连行事作风都夸张了许多，但从前最爱称大爷的方羽戎，却在五年的岁月里，变得低调了不少，整日里不是练功，就是溜溜蛇，研究研究杂交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方旭虽看出了他的心性变化，但也没往坏处想，只当他这是长大了，懂事了，心里那叫一个欣慰。

    最后的红鸾世家，在当年之事中，并未经历多少风波，反而因此收获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这不，孤止卿今日，便是来喝这一杯喜酒的。

    如今的厉枫实力已然达到青灵九重天，恐怕不久，也将突破到神灵境。

    这些年，在他的带领下，超五门已不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小门小派，而今门下，也已有数百名弟子，真正靠实力成为了与五大世家齐头并进的门派。

    红鸾世家的大长老秦安淮也是个通透之人，当年秦语嫣在六皇子府被欺辱之事，也在后来从秦语嫣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后又逐步了解到厉枫为人正直勤奋，有担当，便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成全了秦语嫣与厉枫的这桩婚事。

    孤止卿挺着大肚子，慢悠悠踏进，见屋内宾客满座，却未开席，皆是一瞬不瞬地望向她，不禁有些疑惑：“不好意思，各位，行动不便，所以来晚了”她温润一笑，厉枫见了，赶紧从人群中跳出，过来准备搀扶。

    可孤止卿却巧妙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师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说罢，她捂嘴轻笑了两声，闻言，厉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师妹，你就被打趣我了”

    他还欲去扶，不过这次，却被另一个小机灵鬼抢了先：“当你的新郎官去，小美人姐姐是我的”

    方羽戎一脸傲娇模样，说话时，竟还朝厉枫摆了一副鬼脸。

    厉枫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时隔多年，再见这副鬼脸，就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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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梦回七年前1

    如此，厉枫便也没再所言，笑着看着方羽戎将孤止卿扶到了座。

    孤止卿才一坐下，就瞧见一身喜服的秦语嫣朝她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

    五年的光阴足以改变更多事和人，而今，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分青红皂白，便胡乱吃醋和发脾气的大小姐。

    毕竟，这五年来，她已然确定了厉枫对自己的心意，遂对孤止卿早已没了从前的敌意：“你能来便好”

    “呵呵，师兄和秦大小姐的喜酒，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喝上一杯的”孤止卿回以浅浅一笑。

    随后，厉枫也走来，向她与方羽戎各敬了一杯酒，孤止卿虽有着身孕，但还是不顾几番劝阻，豪迈的饮下了肚。

    毕竟，她早已晋升成神，体质远超凡人，这肚中的小娃娃，虽待了五年，还不愿出来，更限制了她的绝不部分神力，但好在不怎么娇气，对于这些个凡尘界的各种吃食，是一点也不忌讳。

    敬完酒，厉枫便带着秦语嫣转身招呼其他宾客去了，毕竟，为了等孤止卿出现，他们已然将宴席推迟了一阵，若再招待不周，就要落人口实了。

    孤止卿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孕肚，一边和方羽戎闲谈。

    本来，他见孤止卿出现，就感觉有哪里怪怪的，现在又与她闲谈了半晌，这才突然茅塞顿开，问道：“小美人姐姐，怎么不见呆宝？”

    小美人姐姐夫君的事，他倒是知道不少，但呆宝不至于也……

    听他问起呆宝，孤止卿微微愣了两秒，随即温婉一笑，竟用一种玩笑似的口吻回道：“呆宝他，好像很喜欢住在蛋里，大概再过个一两年，能从蛋里重新蹦出来”

    那年，当她将呆宝从乾坤袋中放出时，呆宝就已然变成了最初的那颗小龙蛋，就和初见时一模一样，任凭她用尽各种方法，也始终不能将他从蛋内唤醒。

    不过，这话，她也是很认真的在说，因为，她相信，总有一日，呆宝会重新回到她身边，或许真的就只用再等待个一两年的时间。

    方羽戎被孤止卿的话逗乐，但笑意过后，却透过她面上的期待隐约间觉察到了一丝心酸，遂也自然而然地掩住了笑意，轻声道：“没错，呆宝他很快就会从蛋里蹦出来的”

    孤止卿本以为方羽戎会趁机打趣她，却不料得到的竟是这般暖心的答复，心里冰冷的一角也好似就这样被他温暖了。

    看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宴席过后，孤止卿与厉枫夫妇俩道完别就欲离去，厉枫见状，自然不愿，便开口挽留道：“师妹，夜已深，不如……”

    但孤止卿的态度却很坚决，并不愿多加叨扰，方羽戎也很识趣的打破了僵局：“哎呀，你们放心，有我陪着小美人姐姐，绝对安全！”

    见此，厉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将他们一路送至门口，后又在门口站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眶中，才不舍的离去。

    蓦然回头，秦语嫣正立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件银灰色披风：“夫君，夜深了，小心着凉”

    厉枫不知她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害怕她误会什么，便想着开口解释，但秦语嫣却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夫君，你家娘子，可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哦”

    看着笑颜如花的秦语嫣，厉枫心里的顾虑霎时烟消云散，牵起她的手，一起进了屋：“娘子，当然不是”

    最后，这二人留给这片夜幕的只有一串温馨的欢声笑语……

    方羽戎则护送孤止卿一路来到了寒山院，二人才刚行至门口，脚步就都不约而同的顿住。

    孤止卿默默地垂下头，安抚似的摸了摸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既是在安抚她肚中的胎儿，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

    这五年来，她独自一人隐匿在山林间，偶尔会到这皇城中看看，但却从不曾回来过，毕竟，这里有些太多美好回忆，她害怕，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但既然，她又一次回来了，也该进去看看：“到了，方小弟也愿进去一坐？”

    收起漫天思绪后，孤止卿向着身后轻语了一句。

    一直在抬头望天的方羽戎这才收起眼中的泪光，漫不经心道：“小美人姐姐，夜深了，怎么着，小弟我今日都要在这住下了，你可不能赶我”

    说罢，还不等孤止卿回应，他就动作利索地将孤止卿扶进了屋。

    边走还边自言自语道：“当然，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惹得孤止卿一阵欢笑：“好好好，不赶你，再说，我何时赶过你”

    方羽戎仔细一想，当初，小美人姐姐确实没赶过他，反而还好心将他留了下来，真正赶他走的人是……

    想到此处，方羽戎的心忽然咯噔一下，但很快就被一抹随性的笑意所替代：“小美人姐姐，我就睡在你隔壁，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好！”孤止卿欣然答应，随即进了屋。

    一进屋，滚烫的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流，因为，她首先瞥见的便是角落里摆放着的那张形状怪异的石床，想当初，她与夫君，感情未升温之前，他还是孤单一人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石床上，而她与呆宝则是幸福的相拥而眠。

    这一刻，孤止卿仿佛感知到了当时千陌笙的那种孤独心境，可人已经不在了，就连呆宝也……

    孤止卿身心疲惫地倚着房门，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了呆宝那张软乎乎的小肉脸，心更是在瞬间被揪紧了。

    这时，她腰间的乾坤袋，竟也发出了一道蓝光，好似是里面的呆宝，在与她相互呼应。

    “呆宝”孤止卿慌忙念出口诀，将那颗圆滚滚的小龙蛋放在了自己手心，并亲昵地放在自己脸边温柔摩挲着：“呆宝，娘亲，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来，和娘亲一见呢”这一刻，眼泪好似怎么也流不完一般，孤止卿哭着哭着，竟就不知不觉地倚在门边入了梦。

    梦里所现的约是七年前的场景，那时的她堪堪恢复意识，就模模糊糊地瞅见一个高大身影正在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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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梦回七年前2

    在那灵源密林的遭遇还缠绕在她脑海，此刻，无论她面前站着的是谁，她的脑海中都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绝对的警惕。

    她不会再轻信任何人，再也不会！

    “女人，你醒了”

    男人轻悠悠地开口，声音虽低沉，但却似乎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毕竟，这是他踏遍千山万水，才寻到的自认为可以胜任小龙崽娘亲的最佳人选，而且，他还为了她，掺和了凡尘界之事，若是人就这般死了，那他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孤止卿警惕地往后自缩身子，意识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足以令她看清面前的男子，竟是长着这样一副令世间女子无法不倾慕的绝世容颜。

    尤其是那双泛着微微紫光的幽深寒眸，简直全然挪不开眼，可眼下，她才遭遇亲人、爱人双重背叛，又痛失腹中胎儿，已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再欣赏这样一副绝世容颜。

    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着从这里逃出去，回去找孤慕雪还有寒彻天那一伙人报仇雪恨！

    看着她那双倔强又满含戒备的双眸，千陌笙有些入神，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略带兴味地看着。

    这个女人，好似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无趣。

    孤止卿虽发觉到了对方眼底突然升起的这丝兴味，但却来不及多想，只能一个劲地往后退去，直到，她的手触碰到了一只毛绒绒的大爪，才下意识的往后瞥了一眼。

    这一瞥不打紧，直接将她惊得从地上弹跳而起，竟一股脑地撞进了正在看好戏的千陌笙怀中。

    “这难道就是你们凡尘界女子最通俗的报恩方式？”千陌笙剑眉一挑，冷不丁的打趣了一句，羞得孤止卿立即从他怀中跳出。

    竟好巧不巧地再次来到那只身躯巨大，青面獠牙，且浑身泛着红光，好似一团烈火的怪物身旁，不过这次，她最终还是保留了一丝镇定。

    想当初，她也曾是大杀四方的顶尖高手，就算沦落至此，骨子里的从容还是有的！

    炽火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睡得正好，就被这么个不知死活的活物吵醒，一醒，又见她对自家主人投怀送抱，这厮，莫非是来跟他抢主人的！

    联想至此，炽火反手，扬起一道利爪，就欲对着孤止卿的脑门一拍而去，若不是被千陌笙一个眼神，及时阻止，恐怕，孤止卿的脑袋瓜，从此就要与她两两分离了。

    孤止卿也吓得顿了两口气，暗暗朝他远离了几步，但她才一转头，欲逃跑，就又直直地栽到了千陌笙的怀中，微一抬首，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女人，本尊救了你，按照你们凡尘界的规矩，你得报恩”

    此刻的孤止卿虽身体上的伤痛不再，但实力却大不如前，毕竟，她修为尽废，而面前的男子威压强大到可以直接灭了她，既然她侥幸活着，那么，她就一定要继续活下去。

    孤止卿沉默了一刻，便毫不避讳地直问道：“好，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

    “替我生娃”千陌笙十分爽快地吐出了这么几字。

    却令孤止卿的心狠狠一痛，她的孩儿，才刚离开她，就要她……

    但即便如此，孤止卿还是毅然决然地答应下来：“好！”

    因为，面对如此困境，她别无选择。

    而这个男人也确实救了她，就算他别有企图，她也愿意以此来报恩。

    望见她这副好似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的神情，千陌笙的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悦，直接自掌心凝出一颗洁白无瑕的小龙蛋，塞进了孤止卿怀中：“喏，这是本尊的小龙崽，给你七日的时间，让他喜欢上你，并认你做娘亲，不然本尊就杀了你！”

    说罢，千陌笙一个转身，直接消失在了孤止卿面前，炽火见他离开，顿时对孤止卿起了杀心，刚张大了嘴，欲要一口将她吞下肚，就听见了来自自家主人的警告：“炽火，你给我过来！”

    “是，主人”炽火立刻耷拉下脑袋，但在经过孤止卿身边时，还是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仿佛在说，你最好小心点，不然就吃了你。

    孤止卿深吸了口气，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接受了这二人不俗的身份，以及手中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小龙蛋：“小龙崽，接下来的七日，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不知怎的，失去孩子的孤止卿看着手中的这颗小龙蛋，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似那个孩子失而复得一般，抱着它，就连入睡竟也是十分安稳。

    另一边的石洞中，千陌笙看似是靠在石床上闭目养神，但实际却是在运用神力感知隔壁的孤止卿以及他的小龙崽。

    忽而，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有欣慰更有得意。

    因为，他耗尽一半神力得来的这颗小龙蛋很是不一般，早在几百年前，他就曾将他交给另一位神主峨鸢来孵化，可结果并不如愿。

    拒峨鸢说，这颗小龙蛋并不喜欢她，且对她很是抗拒，若是不用神力，就连触碰都是一件难事。

    但眼下，这个女人却活得了小龙蛋的青睐，果然，他没挑错人，看来，再过不久，他的小龙崽就能降生于世了，想想就觉得兴奋。

    “主人，你在傻笑什么”炽火忍不住用毛茸茸的爪子戳了戳千陌笙的脸颊，虽然他收起了利爪，但这种被人突然打断幻想的时刻，还是令千陌笙有些不悦。

    “炽火，那个女人，以后可助小龙崽诞生于世，你不许再碰她”

    炽火本就打算等七日之后，那个女人被小龙蛋嫌弃，就一口吃了她，谁知，直接被自家主兜头泼下这么一盆凉水，心直接凉了一半：“呜呜，主人，你变了”

    区区一个凡尘女子都能左右主人的喜怒哀乐了，这以后，小龙崽再降生，他岂不是要彻底被关小黑屋了。

    不行，绝对不行，主人是属于他一人的！

    就这样，炽火在心中暗暗藏了一把妒火，但嘴上突然一转，乖巧地直答应：“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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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梦回七年前3

    睡在隔壁的孤止卿抱着小龙蛋就这样安稳的过了一夜。

    可醒来后，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再次向她席卷而来，令她痛不欲生，眼泪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顺着她那苍白的面颊滑落，意外地滴落在那颗纯白无瑕的小龙蛋上，仅仅一瞬，就好似被里面的小龙崽吸收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在隔壁闭目养神的千陌笙忽的感到心口一阵猛烈抽痛，好似有一股不属于他的伤痛悄然闯进了他的心间，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积雪一般，正在他的心里一点一点的融化。

    过了好一阵，这股深入心扉的痛意才渐渐得到平息，而千陌笙也缓缓睁开了双眸，随即自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了八方镜，里面显现的正是孤止卿和小龙蛋的现况。

    只见她抱着小龙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就连瘦弱的身子也在微微发抖，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怜惜。

    当然即使是九天神君千陌笙也不例外，看着看着就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头：“炽火，你去看好那个女人，还有小龙蛋”

    “是，主人”趴在地上的炽火本还没什么精气神，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精神，猛地从地上窜起，迫不及待就要破门而出。

    主人果然还是从前的主人，知道戒备着那个女人，不过要他看着，可不管死活！

    炽火刚窜到门口，就又被身后的一道话音惊得顿在了原处：“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着凉”

    “主人，你！”炽火不可置信地回头，难道主人让他过去，只是不想那个女人受冻？

    想到这里，炽火眼中颜色最鲜艳的那部分开始不受控制地朝上猛烈翻滚，赫然就是对千陌笙翻了一个大白眼。

    “炽火？”千陌笙也感知到了来自炽火的不满情绪，但他却未多言，只是颇带威严的再次唤了他一声。

    此声一出，炽火立刻便恢复了正常，挎着硕大的身子，一脸不忿的出了门。

    接着，躺在地上陷入沉思的孤止卿耳边，便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声极为不耐的巨响

    “轰”

    挡住洞口的石门猛地被一股外力推开，就像一道炸雷，令孤止卿即刻转换到了应敌状态：“又是你这头怪物，你想对我做什么”

    虽心中免不了害怕和紧张，但孤止卿面前还是强装着一丝镇定。

    见状，炽火本欲急扑过去，将她彻底吓唬住，却不料，足底一滑，竟是如此出其不意地摔了个四爪朝天：“唉哟”

    这下完了，立威不成反在这女人面前出了丑！

    炽火越想越气，立即以一个完美的翻身掩饰了方才的尴尬境地，与此同时，他也将自认为最为凶狠的目光投向了孤止卿所在的方位。

    此举，一来是想强行挽尊严，二来则是想仔细端量对方，若她脸上显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吃了她！

    不过，很可惜，他胡乱为自己找的吃人理由，并未如他若想的那般成立，此刻的孤止卿人依然离他老远，且眼里的戒备之意比起方才来，更加浓郁了，除此之外，她还将那颗小龙蛋死死的护在了身后，好似在护着自己的崽崽一般，强势又坚决。

    炽火盯着她看了老半天，也未曾在她眼里发现一丝嘲讽或者讥笑的意味，遂不满地撇了撇嘴，冷哼道：“女人，主人，让我过来盯着你”

    “识相地就把小龙蛋给我，不然！”

    面对炽火满是火药味的威胁，孤止卿的神情却未有半分松懈，依旧将那颗蛋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坚决道：“既然你家主人将这颗小龙蛋交给了我，那这七日，我便会好好护着它，绝不离手！”

    除非是那个男人过来，亲自跟她说，此事作罢，否则，她绝不撒手。

    “你！”炽火气得一身红毛直竖，毫不掩饰地朝她露出了一嘴尖牙。

    可恶的女人，竟敢与他作对，那么，就休怪他了！

    炽火一个劲地在地上磨着自己的两只前爪，此刻的他已然就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凶恶野兽。

    但孤止卿也没有露怯，正以一种十分凌厉的目光回瞪着他。

    正当两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时，炽火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怒斥声：“炽火，可还记得我方才交代你的话！”

    “......”炽火瞬间就没了气焰，迈出磨得铮亮的前爪，缓缓踏到了孤止卿面前，孤止卿正惊奇对方怎么突然就没了杀意，身后的小龙蛋就不翼而飞了。

    “你把它还给我！”眼看着对方轻而易举将从自己身边抢走了小龙蛋，而自己却毫无反击之力，这一点，无疑让孤止卿甚是恼怒。

    既恼炽火与他抢小龙蛋同时又恼自己当下的无能。

    但炽火却未理会，驮着蛋，就背对着孤止卿，到了石洞的另一角，同时也朝后挥出了一道神力，将满脸愤恨的孤止卿死死的锁在了与他相对的角落里。

    随后，炽火满意地趴在了地上，还将小龙蛋放在了离自己那滚烫的腹部最近的部位。

    主人，只说别让着凉，又没说非要他护着那个女人，只要这颗小龙蛋没事就好，毕竟，比起还未降世的小龙蛋，对面的那个女人才更令他讨厌！

    如是，炽火便满意地垂下了眼眸，准备懒懒地趴一会。

    可很快，他的耳边就又传来了一道命令声：“炽火，那个女人也给我护着！”

    这一听，炽火的心直接吭哧一声跌到了谷底，满眼不甘地扬了扬脑袋，但下一瞬，还是挥出一道神力，将孤止卿从对面的角落扒拉到了自己身边。

    “女人，本神兽乃是九首麒麟，浑身滚烫如火，不管你受得了，受不了，都得给我受着！”

    身边传来的滚烫体温虽令孤止卿一惊，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真的温暖了许多。

    按理说，这头红毛怪，很是不喜她，应该不会如此护她，难道是？

    孤止卿躺在炽火身侧，越想越入神，炽火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香气，惹得直耸鼻。

    这女人，搞什么，还自带香气，定是来迷惑自家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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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梦回七年前4

    想着想着，炽火便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可还未结结实实下嘴，就被一道熟悉的神力封住了上下颚。

    不禁欲哭无泪：呜呜，主人，你好狠的心呐。

    相比较炽火的万般无奈，近在隔壁的千陌笙的唇角却是扬了又扬。

    这个女人，倒有几分本事，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让炽火吃瘪，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定然十分有趣了。

    就这样，炽火与孤止卿还好死不死的相处了六日。

    刚开始，孤止卿确实对他十分忌惮，整夜提心吊胆，就防着他那张血盆大口，但渐渐地，她才终于发现，那头红毛怪也是有心无力，遂也渐渐放下了防备，安心盖着温暖似火的红毛毯，和小龙蛋日日培养感情。

    时间一晃，终于来到了第七日，可千陌笙却没有如约出现，这一点，无疑让孤止卿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她并未通过考验……

    她想得入神，却未发觉，身后的炽火逐渐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主人去了九天神宫，就连封住他的神力也减弱了，这次，这个女人，定是他的肚中食了。

    一想到这，炽火满脸都是美滋滋的笑容，同时，那张硕大如盆的血口也越发的肆意嚣张了：“女人，本神兽已经忍你太久了，这次，你注定逃不掉了”

    “果然不能相信你！”孤止卿敏捷转身，却被炽火一个用力直接撞到了对面的石墙上。

    “嘶！”

    一声哀鸣过后，孤止卿逐渐失去了意识。

    不过，炽火却是毫无顾虑地迈着硕大的步子朝她这边踏了过来：“晕了正好，耳根清净”

    可他还未正式踏至孤止卿身前，就被一个十分晃眼的物体挡住了视线。

    待他看清后，不由得瞪圆了眼珠：“小龙蛋”

    这颗小龙蛋是怎么回事，几百年了，也未见它有何反应，今日，竟然如此出人意料地护在了这个女人跟前。

    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不不不，小龙蛋是由主人的一半神力所化，怎会与这个不相干的女人是一伙！

    炽火正在内心纠结着，就被小龙蛋来了个迎头一击：“嗷”

    好痛，方才，这颗小龙蛋竟然在攻击他！

    就算不是一伙，也铁定变种了，今日，他便要替主人清理门户。

    “小龙蛋，是你先出手的，等下，我若是不小心伤了你，可怪不了我哦”炽火小心翼翼地靠近。

    忽然，冷不防地跳跃而起，欲将小龙蛋扑在身下，可最终，他还是落了个空：“怎么连你这个小龙蛋也如此不听话”

    炽火怒了，就连朝它使出了两道神力，将它紧紧桎梏在了半空中。

    见此举大获成功，炽火脸上满是得意。

    “嘿嘿，小龙蛋，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可他才高兴不过两秒，所有的笑意就骤然僵在了脸上，小龙蛋剧烈裂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他起初确实动了杀心，但他此刻也是真的后悔了：“不，不要”

    若是主人知道，他肯定会被收进乾坤袋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炽火越想越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保持着动作，僵在原地，就怕自己稍稍一动，那颗小龙蛋也会跟着裂得彻底。

    最初，他就听主人说过，这颗小龙蛋十分特殊，并不会自己从蛋里蹦出来，而是需要一个母体来孕育，但这还没到那一步，蛋就裂了……

    这次，他真的闯下大祸了。

    正当炽火焦急万分之际，撞晕过去的孤止卿突然恢复了一丝意识，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孩……我的孩儿”

    “喂，女人，你别吵，万一把！”炽火不满地怒斥了一句，但话还未说完，就彻底惊在了原地。

    因为本出现一道裂痕的小龙蛋，此刻竟直接裂成了两半，但并未瞅见任何形体，只有一道斑斓的彩光，自蛋内迸射而出。

    见状，炽火，赶紧凝出神力，欲将这团彩光困住，却终是抵不过对方的速度，薅了个寂寞。

    “不，小龙蛋，你回来！”炽火绝望的呼喊声响彻整个石洞，孤止卿也被惊地清醒过来，不知怎的，她总感觉身子又哪里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她亲眼望见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和地上碎成两半的蛋壳，才终于弄清了现在与之前不一样的缘由：“是你吗？我的孩儿”

    出了最初的一丝震惊，此刻，孤止卿心中最多的是无法平息的欣慰。

    这无疑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而炽火也转而瞥见了这一变化，不禁愣怔了许久，才将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

    小龙蛋破了，接着这个女人就？

    所以？

    所以他有救了！

    看着孤止卿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炽火激动地哭天抹泪，就连看她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待千陌笙处理完九天神宫之事回来，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毕竟，眼前所见之景，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他的小龙蛋不只成功破壳，还融入到了母体，原本他的计划是，处理完事情回来，就布下法阵，将蛋内的小龙崽引入到母体内，但依眼下的情况所见，好似是他多虑了。

    不过炽火这家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一直对这个女人存有敌意，怎会突然转性，以这种眼里带星星的眼神如此温柔地盯着她？

    据他这数万年的观察所知，这种眼神，只有当炽火闯下祸事后，才会出现，所以有些事好像已经浮出水面了。

    “炽火，过来”

    “是……主人”

    炽火耷拉着脑袋，眼里的星星也在瞬息消失地无影无踪，毕竟，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见状，孤止卿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竟石破天惊地替炽火说了句话：“此事也算是歪打正着，或许……我们都可不必太过计较”

    “那么，你的意思是，怕本尊责罚炽火？”闻言，千陌笙忽然顿住，瞬间闪现到了孤止卿面前。

    一股劲风带过，不只是孤止卿那墨黑的发丝，就连那双沉寂的眼波也跟着起了一丝涟漪：“嗯”

    “女人，谁要你替我求情！”炽火却又转变为了那副傲娇模样。

    他所有的温柔都是对着主人和小龙崽的，至于这个女人，从前讨厌，现在依旧讨厌！

    “炽火！”千陌笙没好气地喝了一声，旋即，又低首看了一眼孤止卿的小腹，眼露欣慰。

    可他眼底的这丝暖意并未停留太久，就一个转身，带着炽火闪回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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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梦回七年前5

    面对自家主人的问话，炽火也只能将今日发生之事如实相告，千陌笙听完，一张俊脸立刻就黑沉下来。

    还不等炽火变成嘤嘤怪，就用一道神力将他变成了一团小火球：“炽火，到隔壁去，好好照看他们母子俩，若你再使坏，下次就不只是变成火球这么简单了”

    千陌笙扶了扶额，神情颇为无奈。

    变成小火球的炽火委屈地嘤了一声，就迅速飞向了隔壁。

    孤止卿正扶着孕肚，轻声和肚中的孩儿交流：“孩儿，你放心，这次，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平安降生于世”

    忽然，她感到耳边一热，撇过头，赫然看见一团小火球飘在半空中，且这股嚣张的气焰，还有些熟悉：“莫非，你是？”

    这团火有鼻子有眼，一看就不一般，想必和那头多次袭击她的红毛怪关联甚大。

    “哼，没错，就是本神兽”炽火晃了晃炙热的脑袋，自认为威风凛凛，然而孤止卿却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比起之前的那只硕大红毛怪，这团小火球看起来倒是可爱不少，更重要的是，没了之前那张吓人的血盆大口，但功效却是一丝不少，仅仅在她耳边停留着，就令她感到十分的温暖。

    记得那日在灵源密林，还是盛夏，然而接着到了此处，却是一片怖人的寒意，再加上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和这只变幻莫测的红毛怪，这一切都说明，此处定然非比寻常。

    就连她腹中的孩儿，也是如此的不同寻常。

    起初，那个男人向她提出那种要求时，她还以为是要她……

    可接过那颗蛋时，她就立刻转变了想法，猜测是要她将这个颗用心地孵化出来，但后来经过这只红毛怪胡乱地一倒腾，她才终于明了，原来，这颗蛋也是如此的非比寻常。

    现在，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就像从前五月怀胎一般，但区别还是有的，眼下她肚里的这个孩儿，似乎更顽皮一点，就连生长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明明才过了数个时辰，她竟感觉这肚子比起方才又大了不少。

    看来，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降生于世了。

    这样想着，不只是身体变得暖和，就连孤止卿的一整颗心也跟着多了几分暖意，甚至于，在经历了那些伤痛之后，竟在隐约间升起了一丝期待。

    隔壁，千陌笙看着八方镜里传来的画面，嘴角也跟着弯了些许弧度。

    但他看着看着，眸光突然暗了几分，随即便凝出一道神诀，再次去往了九天神宫。

    临走时，他还特地吩咐了炽火一句：“乖乖的，不许再造次”

    炽火听闻，不悦地抖了抖脑袋。

    哼，他明明是为了主人好，怎么成造次了。

    炽火越想越气，一不留神直接加大了火力，接着本在温情安抚腹中小龙崽的孤止卿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啊！”

    她的头发竟然着火了，这……

    炽火见状，立刻联想到自家主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瞬间便挤出了一滴眼泪，同时也顺利扑灭了还未扩张的麒麟真火。

    “呼”

    这次，不只是孤止卿松了口气，就连炽火也大呼了口气。

    这个女人现在怀着小龙崽，可是惹不得。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等主人回来，这女人和小龙崽就通通被麒麟真火烧成灰烬了。

    孤止卿的一缕长发被烧断了一大截，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将那缕残缺的短发捋到了身后。

    再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往远离炽火的方向挪了挪。

    这火虽温暖，但谨防伤身呐！

    不过这次，炽火却没发表什么意见，依旧停留在原处，毕竟，经过刚刚那一幕，他也有些后怕了。

    离远些，也好。

    九天神宫。

    千陌笙刚到，就冲着水灵池去了，路上，还偶遇到了另一位神主峨鸢，当然在千陌笙眼里是偶遇，对于峨鸢来说，却不是。

    因为，只要他出现，她的人便会随之一同赶到。

    “神君，您这是要去做什么？”峨鸢小心翼翼地发问。

    千陌笙见她一同跟来，才渐渐放缓了脚步，回道：“峨鸢，本尊的小龙崽成功融入母体了，这水灵池正好可以拿来给他们母子俩做一张水灵床”

    峨鸢的眸子里本还带了一丝期待，期待着他是为她而来，却不料，得到的竟是这么一个令人痛心的答案。

    不过，即使心再痛，她也不能让他察觉。

    这样想着峨鸢瞬即便将心底的伤痛掩了过去，笑着恭贺道：“恭喜神君，终于得偿所愿！”

    “可这水灵池已在九天神宫存在了上万年之久，泽养了不少神界生灵，神君若是就这样将它取走，是否不妥……”

    虽然知晓这样说会触怒到他，但峨鸢还是控制不住说出了口，若是换作以前，她定然不会多加阻扰，可此刻，她的心终究还是藏了一丝不甘。

    不过，听完她的这番话，千陌笙的神色却未有丝毫松动，因为早在来此之前，他就想好了对策。

    这水灵池乃是由无尽之海的一滴海水所化，而后经过他的神力洗涤，净化，才逐渐有了今天的规模。

    既然当初，他能，那么现在，依然。

    只不过，去无尽之海相比较来九天神宫，过程麻烦了些，所以，他才选择先来神宫取走水灵池，将在寒幽秘境的母子俩安置妥当后再前去无尽之海，取水重新凝化出水灵池。

    “本尊自有打算”说罢，千陌笙便凝出一道神力，挥向了泛着璀璨灵光的水灵池。

    一阵天摇地动过后，原本恢宏的水灵池，竟直接化作了一张精致小巧的水灵床。

    千陌笙看着浮在掌心中的这张水灵床，面上的神情很是满意，成功后，便欲转身离去。

    但峨鸢又在身后问了一句：“神君，不知您为那只小龙崽寻的孕育母体是哪位女神主？”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该问，但心告诉她，不得不问。

    就算她输了，她也想要知道，到底输给了谁。

    “她并非神主”对于她的发问，千陌笙并未多想，只是淡然一笑，随即便从峨鸢面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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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梦回七年前6

    徒留她一人落寞地站立在原地：“所以，我峨鸢竟是输给了一个凡尘女子……”

    寒幽秘境。

    孤止卿不知何时，又入了眠，但现在，她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变清晰，因为，她能明显感知到有人在挪动她的身体。

    “是谁？”

    她惊慌睁眼，本以为面对的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威胁，却未料到，首先感知到的竟是一个宽大又温暖的胸膛。

    是他！

    孤止卿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

    她现在怀有身孕，这男人应该不至于，只希望是她想多了。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在你们凡尘界，应该如何称呼本尊？”千陌笙突然很认真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孤止卿。

    “救命恩人”孤止卿也极为认真地回答了他。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称呼，但若是以后天天都要用这样的称呼，又难免有些累赘。

    但千陌笙明显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若是本尊没记错，你应该唤我为夫君”

    “夫君？”孤止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略带疑惑地叫出了口。

    虽是不经意地唤出口，但千陌笙听了心里却是麻麻的，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个称呼，同时也喜欢这个半路捡来的娘子。

    “娘子，我特地为你们母子俩准备了一张灵气十足的水灵床，一会便好”

    孤止卿未答话，只将头低地死死的，其实最后面的话，她根本未听清，因为，开头的那声娘子，就让她莫名羞得慌。

    从前，就算是与她名正言顺结为夫妻的太子寒彻天也未曾如此叫过她。

    他这样，未免有些轻浮。

    “我名唤孤止卿，恩人直呼我的名讳即可”孤止卿突然倔强地抬起头，好似就称呼这个点，和千陌笙杠上了。

    “娘子，你们的水灵床还要等一会儿，不如先试试夫君的巨石床？”

    千陌笙依旧自顾自地叫着娘子，甚至，已经将孤止抱到了自己床上。

    其实他此举，并无他意，只是因为一会，放置水灵床，需要使用神力，他怕会伤及到他们母子俩，这才将她暂时安置在了自己这边。

    然而，孤止卿心里却并非如此想，她在心中暗暗将这一切联结起来，得出一个信服度极高的结论：此人绝对就是轻挑之徒。

    “我要回去！”孤止卿才被千陌笙放下，就开始挣扎个不停。

    但千陌笙担心着自家小龙崽的安危，遂直接凝出一道神力，将她的身子死死定在了石床上。

    顺便还拿出八方镜，递给了她：“娘子，在怀疑你夫君之前，不如先照照镜子”

    说罢，他颇具兴味地盯着孤止卿。

    听完她的这席话，孤止卿忽然记起了什么，在那灵渊密林，毒妇孤慕雪曾用刀划破了她的脸，所以她现在……

    “不必了，不看，我也大概能猜出，现在的我长相有多么地可怕”孤止卿低落地垂下了头，可千陌笙眼里的笑意却越发浓烈了。

    他竟直接拿起八方镜，放到了孤止卿面前：“哦，原来，在你们凡尘界管这样的相貌，叫可怕！”

    “你！”心里的羞愤使得孤止卿在猛然间抬起了头，但当她望见镜中的自己时，脸上所有的怒意都在一刹那消失了。

    她的脸，并未毁容！

    难道，这也是他的功劳？

    “是你帮了我”孤止卿不可置信地望向千陌笙，当初她命悬一线，被他所救，已是幸运至极，没想到，竟连容貌也恢复如初了。

    她真的不该如此想他，毕竟，无论如何，救命之恩和这再造之恩，都是无以为报的。

    而且，他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只要他挥一挥手，天底下的女子，就都会蜂拥而上，又岂会执着于她。

    孤止卿正在心中懊悔，岂料千陌笙的一句话直接让她大跌眼镜：“所以，像你这样的美娘子……”

    说着，他还故意将脸凑到了孤止卿跟前，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你，离我远一点”孤止卿的首要反应就是将头瞥向一旁。

    就当，她方才什么也没想过。

    如今，她的心愿便是平安诞下这只小龙崽，然后想办法回到清风镇，找玄孤世家和寒彻天报仇！

    至于其他，她一概不想。

    奇怪的是，即便被她泼了冷水，千陌笙也并未动怒，反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端：“娘子，为夫去去就回”

    此刻的千陌笙只觉得捡来的娘子甚是有趣，一个忍不住，就想要招惹两下，但他肯定不会想到，眼下的局势会在未来逐渐发生转变，而他也与榴莲这个又臭又硬的东西结下了不解之缘。

    说完，千陌笙便急着闪到了隔壁。

    片刻后，经过一番鼓捣，才将水灵床安放妥当。

    除此之外，还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大把花，放在了床头。

    这些花乃是他方才在途中采摘的仙花，闻之不只沁人心脾，还能除躁降火，反正大有好处。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这小龙崽的娘亲脾气也不算小，正好适用。

    这边安置完，他又闪到孤止卿面前，将她抱回了隔壁。

    他明白，现在，他的娘子还对自己存有戒心，所以，他并不会强求她什么，只要他和小龙崽好好的就行！

    “娘子，你安心在这养胎，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和我说，定能满足”

    “那我需要缝制衣物的各种工具和布匹”

    见他发话，孤止卿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便开了口。

    千陌笙未有任何思索，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好”

    然后，转瞬便没了影。

    孤止卿虽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

    只当他是为了她腹中的小龙崽罢了。

    毕竟，她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蝼蚁，又何德何能，能驱使得了他。

    这样想着，孤止卿没过一会儿，就又陷入了梦乡。

    或许是因为怀着小龙崽的原因，近日她总是昏昏沉沉的。

    不过这次入梦好似有些不一般。

    梦里所现的场景，仙气缭绕，且云中还藏着数不清的华丽宫殿，尤为壮观，就连皇宫也比不过。

    但这里究竟是哪里，她确信自己之前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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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梦回七年前7

    “竟然是你！”

    随着眼前的一层仙雾散开，一位容貌姣好，气质不凡的女子映入了孤止卿的眼帘，且女子面上的惊异并不亚于她：“你认识我？”

    孤止卿不由得再次将此女端量了一遍，可以确认的是，在此之前，她们从未见过。

    但看对方的眼神，好似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一般……

    峨鸢同样以一种疑惑的目光地盯着孤止卿看了许久，才不得不确信，眼前的女子正是于万年前神形陨灭的一位女神主-琉璃彩狐。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神力，可以看穿人的过去，甚至是未来。

    但此法也只对这普通凡人有效，若是已然晋升成神，她便窥探不得。

    她本是出于内心的好奇与不甘，才透过梦境，意图会一会这位由神君亲自寻来的小龙崽娘亲，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位故人。

    相比较于她和神君自小的相识相伴，这只琉璃彩狐，却是半路冒出来的，因为一次晋神天劫，偶然被神君所救，从此便作为一只神兽跟在了神君身侧，与炽火地位不相上下。

    仔细回想起来，当时的炽火和这只琉璃彩狐也真是水火不容呢，为了在神君面前争宠，几乎每天都是笑料百出。

    可这只琉璃彩狐对于神君的情感却不似炽火那般，只是主仆之间的依赖，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藏的爱恋。

    即使当初她一眼便有所察觉，为此还曾规劝过神君，试图将她赶下神界，但神君对此却不甚在乎，只当那琉璃彩狐是一只乖巧伶俐的神兽，如此，此事便也作罢。

    最初，她自是不甘的，但再到后来，她却不得不为此感到庆幸。

    因为那只琉璃彩狐在接下来邪龙神麟渊和神君的万年大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年，若不是那只琉璃彩狐在紧要关头选择将自己献祭给神君，恐怕那时的神君就不只是被断一对龙角那么简单了。

    那琉璃彩狐本应神形陨灭，但如今，历史好似就这样被推翻了，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女子，正是那只琉璃彩狐的转世。

    峨鸢的思绪赫然停住，郑重道：“吾乃凤凰神主峨鸢”

    “今日引你入梦，只是出于好奇想要见见你罢了”

    “为何想要见我？”孤止卿很是不解。

    既然此女乃是神主，又何故会想要见她一介凡尘女子。

    峨鸢并未着急答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孤止卿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因为他！”

    孤止卿虽未觉察到半分杀意，但因着对方凌厉的眼光，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么，你如今已然见了，是不是该放我回去”

    不管此人的目的如何，她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自己腹中的孩儿。

    见她如此警惕，峨鸢渐渐收回了目光，本欲再说些什么，就从孤止卿那双坚毅的目光中，望见了即将发生的未来，不由得猛然一颤。

    随即一挥衣袖，匆匆结束了这场别开生面的会面。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峨鸢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眼中竟在瞬间盈满了泪珠。

    因为她所看到的未来，是痛心的。

    即便她守护了他数万年之久，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为这个凡尘女子牺牲自己的一切。

    不，她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若是实在阻止不了，那就……

    因为她可以肯定的是，他能为那个女子做的，她同样也可以为他做。

    寒幽秘境。

    孤止卿猛然惊醒，并出了一身冷汗，所幸，她的孩儿并无恙，否则，她的心恐怕会裂地再也无法复原了。

    隔壁的千陌笙也好似感知到了她的这股惧怕的担忧，冷不丁地直接闪现到了孤止卿面前。

    “娘子，可是，这水灵床睡得不习惯？”他忧心地盯着她。

    “无碍”孤止卿轻轻抬起手腕，刚欲擦干自己额间的汗珠，就被自己额间突如其来的奇异触感惊地浑身怔住。

    他竟然会如此贴心地为她擦汗？

    千陌笙用他那双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孤止卿的额头，动作既小心又温柔，还贴心地为她将额前的几缕碎发捋到了耳后，就连嗓音也是那么的细腻好听：“娘子，你要的缝制衣物的工具和布匹，我都替你寻来了”

    “顺道，还为你置办了几件合体的衣裙，可要夫君为你换上”

    千陌笙说完，还眨巴了两下眼，俨然一副无比真诚的模样。

    但孤止卿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时，直接冷不防地黑了两个度。

    “不必”

    “那好”

    被拒后，千陌笙只是淡淡地说了二字，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他的娘子虽然态度强硬了那么一点，但好像也不是一道铜墙铁壁，终有一日，他定能获得她的芳心。

    不过，眼下，他要去一趟无尽之海，毕竟他做事从来都是有头有尾，既然挪用了水灵池，就要尽快还给九天神宫一个一模一样的，不然恐会出乱子。

    大约穿越了四五个域层，千陌笙才终于来到了无尽之海。

    刚到，他就觉察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但随后，他凝出紫光神识感知，却是杳无踪迹。

    虽如此，他还是谨慎地将整个无尽之海审查了一遍，才放宽了心。

    毕竟这无尽之海里还镇压着一块通天魔石，若是被有心之人破除封印放出，恐会给世间带来祸乱。

    一番思绪过后，千陌笙没再拖沓，直接依照以往的法子，准备靠着自己的神力，从无尽之海中取出了一滴至纯之水。

    但这次，好似受到了什么阻碍，进行地并没有当初那般顺利。

    整整花费了半个时辰，他才终于大功告成。

    随后，他便火速赶回了神界，毕竟无尽之海的域层十分特殊，若是在此处待久了，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永远无法逃离。

    但千陌笙却不曾料到，在他走后不久，另一道隐藏多时的气息就现了身，此人脸上的一张银灰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耀眼。

    “呵、多谢了”琉煞冷冷一笑，旋即，挥出一道力量，将封印住通天魔石的桎梏彻底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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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梦回七年前8

    此时的通天魔石还在沉睡中，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它已然落入一个真正的恶魔手中，同时，它也并不知晓，此人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作为万象阁尊主的琉煞早已不满这面具对他永生永世的束缚，一心想要转入三界。

    他的首要选择当然是至高无上的神界，当然，他还有第二选择，那就是入魔界。

    眼下，他已然在这通天魔石之上存了一丝气息，若是他日，入神界失败，还能卷土再来，靠着此物入魔，重返世间。

    虽说当时的琉煞是未雨绸缪，但现在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帮了自己一把。

    待千陌笙突破一道又一道域层回去时，寒幽秘境的时间已然过去一月。

    所以，孤止卿的肚子也尤为明显地大了一圈，这一发现，无疑令他欣喜若狂，一个忍不住，就将孤止卿抱起，来了一个爱的魔力转圈圈。

    “你快放我下来”孤止卿只感觉整颗脑袋晕乎乎地，甚至还有点想吐。

    “哦”感知到她的不适，千陌笙立刻便停下了动作，同时也松开了她。

    可他的怀抱才空了这么一会，立马就被兴致勃勃地炽火扑了个满怀：“主人，我也要”

    “……”千陌笙虽然倍感无奈，但还是满足了炽火。

    “嗷”被自家主人抱起来转圈圈的炽火乐得嗷嗷直叫，看来主人还是在乎他的，嘿嘿。

    看着这主仆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孤止卿先是一惊，而后却是在暗暗憋笑。

    这头红毛怪的体型无比巨大，即使是高大的千陌笙，在他面前也显得十分短小精悍。

    所以，当千陌笙抱着炽火满屋子乱转的时候，一幅十分考验笑点的画面就这样来到了孤止卿面前。

    不得不承认，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对这主仆二人改观了。

    那只红毛怪好似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可怕，实则倒像是个调皮捣蛋爱吃醋的孩子。

    至于他，那位九天神君，听炽火说，他的原身是一条世间罕有的极品紫晶龙，但是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条十足的憨龙。

    想到这里，孤止卿脸上久违地展露出了一个笑容，就连她腹中的小龙崽也调皮地闹出了一个动静：“嘶”

    “娘子，你怎么了？”一听见这声痛呼，千陌笙迅速变了脸，连带着将炽火一溜烟直接甩下了地：“哎哟，好痛”

    炽火假装吃痛地揉了揉屁股墩，本以为自家主人会像关心那个女人一般过来关心他，却不料，他得到的只有一个无情的大白眼。

    好吧，主人，我承认，是装的。

    可是那个女人，难道就不是吗！

    说不定，比他还能装。

    “炽火！”

    炽火的这些心里话，皆被千陌笙收进耳里，自然就是更加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炽火委屈地“嗷”了一声，随即失望的耷拉下了脑袋。

    孤止卿没料到他会如此关心自己，只道：“无碍，不过是他在踢我罢了”

    “娘子，你是说，我们的小龙崽！”千陌笙突然很兴奋地望向她。

    望见他面上的这般神情，孤止卿却有些恍惚，好似，他们就是真正幸福的一家人……

    可是这阵恍惚过后，孤止卿又强行让自己恢复了一丝理智。

    因为即便真的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她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千陌笙却被察觉到她眼底的这一丝丝变化，仍旧沉浸在小龙崽闹出动静的喜悦中。

    他和峨鸢都是自蛋中降生的，直到破壳那天才会闹出动静。

    所以对于这只在腹中孕育的小龙崽，他心里自然是新奇又高兴的。

    忽而，他的眸光一瞟，正好看到孤止卿缝制到一半的小衣裳，出于好奇，便用神力拽到了自己手边：“娘子，这是？”

    因为是半成品，所以他实在不知，自家娘子做的到底是何物。

    “这是我专门为他做的衣衫，待他降世后，正好可以穿上”说话时，孤止卿满眼都是温情的笑意。

    千陌笙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傻笑起来：“很好”

    他是九天神君，他的小龙崽自然不缺上好的衣衫，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家娘子自己亲手缝制的也不错，毕竟多了一丝心意在里面。

    此刻，孤止卿望着千陌笙，千陌笙也同样望着她，这是二人第一次相视而笑，至于趴在地上的炽火，只有干瞪眼的份：“嗷！”

    可恶的女人，再笑把你嘴巴缝起来。

    炽火正在心里咒骂着，孤止卿就突然记起了什么，眼神一变，吓得炽火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难道这个女人看穿了他方才的心思？

    他猛地咽了口口水，一双火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孤止卿，就怕从她口中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敢说，就咬死她！

    “那个，小龙崽再过不久，应就能降生于世了，所以，是否该为他取个名……”孤止卿以一种商量的口吻说着。

    这只小龙崽虽怀中她的腹中，但实际还是归属于眼前这个男人，所以，取名这件事，理应和他商量。

    闻言，千陌笙沉默了许久，才突然眼眸一亮：“就唤他千千千”

    “什么？”不只是孤止卿反应强烈，就连炽火都忍不住：“嗷嗷嗷”

    不得不说，这名字确实有够绕口。

    但千陌笙还是一脸无辜：“怎么了，娘子，此名不好吗？”

    “嗯，的确不怎么好”孤止卿也是有一说一，回答地十分干脆。

    看来，让他取名，确实是难为他了。

    炽火也点了点头，这还是头一次，他站在了自家主人的对立面。

    呜呜，主人莫怪，此事关乎小主人的名讳，炽火自然也得慎重了。

    见他们都如此反应，千陌笙自能选择放弃，又问道：“娘子，那么你来取一个”

    见他抛下话，孤止卿并未想多久，直接道：“千若尘，如何？”

    这个名讳，她可思虑了好久。

    “黄昏疏雨湿秋千，山遥海阔古兰若，入袂轻风不破尘”

    说罢，孤止卿又补充了一句诗词，听得千陌笙与炽火一愣一愣的：“好，就依娘子的”

    虽然不怎么懂，但好听就对了！

    “嗯”见他同意，孤止卿面露欣慰，又道：“至于平常唤的小名，就由他自己决定吧”

    就由这只小龙崽所说的第一个字来取。

    千陌笙一听，虽有些讶异，但还是很配合地直点头：“娘子决定就好”

    想必是他孤陋寡闻了，竟不知凡尘界还有小名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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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好梦终会醒

    四月后，小龙崽顺利降生于世，当孤止卿、千陌笙与炽火三人纷纷期待着他的首次发声时，他的婴语却有些出人意料。

    “呆！”

    孤止卿三人愣了好一会，才逐渐反应过来。

    “以后就唤你呆宝了”孤止卿将他温柔地护在怀中，粲然一笑。

    千陌笙和炽火也跟着直点头，尤其是千陌笙，看见小龙崽的那一刻，心都要融化了。

    这只小龙崽一诞生便可化人形，果然不同凡响。

    而且这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简直萌炸了。

    不过，炽火他会不会？

    想着想着，千陌笙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遂警惕地看了炽火一眼，本以为这家伙会看着小龙崽流口水，却不料，炽火的眼神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和痴迷。

    如此，千陌笙才暗暗松了口气，若是炽火真对小龙崽动了坏心思，那他倒有些难办了。

    毕竟，炽火也已陪伴他数万年，亦是不想他们因此生出任何嫌隙。

    “呆宝小主人真的是可爱的小崽崽”炽火情不自禁凑近道。

    虽说之前，他确实嫉妒过小龙崽，并因此动过杀心，但是现在，他却是彻底陷进去了，毕竟，这么可爱的小龙崽，又有谁不爱呢。

    呆宝眼眸里也渐渐映出炽火那身火红的毛发，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大喷嚏，然后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嘿嘿”

    “呵呵”见状，千陌笙与孤止卿也忍不住被他逗笑。

    千陌笙更是借着气氛在孤止卿的额间落下了温情一吻：“娘子，辛苦了”

    “没……没事”孤止卿明显愣了两秒，就连话音都跟着顿了顿。

    虽说生产时，是痛了些，可能拥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小龙崽，这一切便都是值当的。

    呆宝，感谢你能来到这个世上，让我体会到了做娘亲的美好滋味……

    无论如何，此刻，孤止卿的心情是美好的，而千陌笙的心情更是无与伦比的欢喜与激动。

    看着他们母子俩，他的整颗心都是暖暖的，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一家三口的快乐，竟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只可惜，所有的美好都遗留在了过去，当好梦惊醒的那一刻，孤止卿还是不得不独自一人去面对这冰冷又残酷的现实。

    “夫君，我好想你……”这一次，她的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流进了那颗洁白的小龙蛋中，而当初的奇迹，竟也在这一刻发生了。

    随着一道炫彩光波乍现而出，呆宝终是破壳而出，为孤止卿带来了久违的惊喜和激动：“呆宝！我的呆宝，你终于回到娘亲身边了”

    孤止卿激动地浑身颤抖，好似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颤动，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一刻，不是梦，而是真实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呆宝，真的回来了。

    “娘亲，你怎么了？是有谁欺负娘亲了吗”呆宝眨着水灵灵的眸子，体贴地为孤止卿擦去眼角的一行行泪水。

    他好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也做了一个坏坏的梦，在梦里，爹爹过得好痛苦，不行，他要去找爹爹！

    “娘亲，爹爹他过得很不好，我们一起去找他，将他接回来好不好？”

    孤止卿才擦干眼角的余泪，就被呆宝的话惊得一喜：“呆宝，难道你真的感应到了他！”

    “嗯嗯”呆宝认真得直点头。

    从他的眼神中，孤止卿看到了久违的希望，不由得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好，我们一起去找他”

    睡在隔壁的方羽戎，一直在沉思过去，所以对于孤止卿那边的动静，也听得尤为认真，当他听到呆宝的声音时，嘴角亦跟着上扬了几分。

    呆宝回来了，真的很好。

    若是春月也能重新回到他身边，那便更好了……

    方羽戎的思绪不可遏制地转动，仿佛再次回到了情缘节的那天晚上。

    “你要带我去哪？”春月被他紧紧拽着，一路飞奔，陆虎还在后面穷追不舍。

    但方羽戎却不走寻常路，直接带着春月飞上了屋檐：“春月妹妹，我叫方羽戎，乃是平峒世家百年一出的天才，其实你可以直接唤我方哥哥”

    “方哥哥？”春月弱弱开口。

    方羽戎听了，脸上瞬间开出了花：“嗯嗯，我在”，然后他满眼笑意地望着春月，没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之久。

    这时的春月眼睛早已复明，终是有些忍不住打断了他：“那么，方哥哥，这么久不说话，是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把这么美好的春月妹妹娶回家”方羽戎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过春月，回答的模样亦是绝对的认真，没有一点含糊。

    惹得春月瞬间羞红了脸：“方哥哥，那个，我们还太小……”

    而且他们也不熟。

    “不小了，既然喜欢，就该负起责任，把你娶回家”方羽戎立刻叉起腰，鼓起了脸，看上去颇有一副小大人模样：“大概再过了几年，我便会向小叔求娶你，到那时，春月妹妹，你可愿意嫁我？”

    方羽戎紧张地抿了抿唇，看向春月的目光满是期待。

    春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掩面笑道：“这个，我如今还不能回答你，可能，只有真到了那时，你才能知晓答案”

    “春月妹妹，就不能先告诉我吗？”方羽戎明显有些失落。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嫁还是不嫁？

    有点心急，怎么办！

    正当方羽戎内心备受煎熬之时，陆虎窜了上来，直接趁他不备，给了他沉重一击，敲得他脑袋咣当作响：“小崽子，终于被我逮到你了吧，竟敢拐带我家纯真无邪的小春月，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方羽戎本还有些恼怒，转过头一看，竟是陆虎，立刻便变了脸色：“嘿嘿，原来是小叔啊，误会，纯属误会”

    若是换作以前，现在示弱的人绝对是陆虎，但如今，他喜欢上了人家的小侄女，又志在必得，所以，偶然示个弱，卖个萌，蒙混过关也是可以的。

    岂料陆虎却较其真来，提着他的衣领，就将他毫不客气地拽下了地，至于春月，自然是被他好生护着才安稳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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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千千诞生

    “小叔，这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不如放小弟一马？”

    “谁跟你这个无礼的小崽子是一家人，该打的就得打！”

    陆虎一脸坚决，比他强又如何，打不过也得打！

    “呵呵”想到这里，方羽戎忍不住欢笑出声，可很快，这抹笑意中便显露出了无尽的辛酸与苦涩。

    “小叔，春月，你们都与家人团聚了吗？”他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床顶，努力将眼底的泪水缩了过去。

    笑中带泪，太过痛苦，他不要这样的痛苦。

    这时，他身旁的玉笛似有感知一般，闪出了几道亮光，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尤为亮眼。

    又是那群家伙。

    方羽戎无奈地翻了个身，随即念动口诀，将暗影蛇群的蛇老二和蛇老大放了出来。

    蛇老大：“嘶，主人，一个人睡觉，不觉得孤单寂寞冷吗？”

    蛇老二：“嘶，不如让我们来陪陪主人”

    方羽戎：“可以是可以，不过，老大，你能不能放开我的脖子？是想谋杀亲主吗！至于老二，你能不能别老缠着我的脚不放，这大冬天的，你是想冻死我！”

    他和这暗影蛇群一晃眼，也已相处多年，这两货还是一如既往……总之，一言难尽。

    “嘶，是，主人”蛇老大和老二委屈的嘶了一声，随即松开了方羽戎，但却没急着进玉笛，而是一股脑地窜到了他身旁的空位，极为踏实地躺在了方羽戎身边。

    “嘶，主人，这样是否好点？”

    “也罢，你们开心就好”

    方羽戎虽然嘴中满是无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却因此得到了一丝温暖。

    不过，若是他培育的那些杂交怪物也都跟着这两货有样学样的话，那他以后恐怕是别想再睡个好觉了。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跟两条大蛇以及一群非人非兽的怪物睡在一起……

    不过，他貌似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翌日，天蒙蒙亮，方羽戎便习惯性地醒了。

    过去的五年，他为了多些时间修炼，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所以，现在也不例外。

    然而，待他推门出去，却发现孤止卿已经挺着大肚子带着呆宝在前院开心玩耍了：“呆宝摘这些花，是要送给娘亲的吗？”

    孤止卿笑着问呆宝，然而他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是哦，呆宝是要送给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的，嘿嘿”

    听闻此话，方羽戎与孤止卿皆是一惊。

    尤其是孤止卿：“呆宝，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妹妹，也可能是和你一样的小男子汉呢”

    “不是哦，娘亲，呆宝能感觉到，她就是个小妹妹”呆宝继续认真道，“而且，爹爹之前告诉呆宝的不对哦”

    听呆宝提起千陌笙，孤止卿的心不由得一紧，忙问道：“爹爹他之前告诉过呆宝什么？”

    夫君他，难道曾向呆宝留下过什么话。

    “爹爹跟呆宝说，小妹妹要十年才能出来，可是现在，呆宝才睡了这么一觉，她就要出来了，所以爹爹说的不对”呆宝歪了歪脑袋，看着孤止卿的腹部，满是笑意。

    孤止卿先是淡淡一笑，而后心绪竟更加紧张起来：“呆宝，她真的就要出来了吗？”

    他们的第二个孩儿就要诞生于世了。

    “嗯嗯”呆宝乐得直点头，因为他也想要快点见到小妹妹。

    方羽戎听完，赶紧飞奔过来：“小美人姐姐，你先别动，我这就去找稳婆”

    孤止卿本想阻止他，可还未发声，方羽戎就没了影踪。

    她怀中的孩儿和呆宝一样，有着神龙血脉，虽说呆宝出生时，是个正常的普通婴孩模样，但这一次，没有夫君在身边，她对此全然没有一点把握。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把那稳婆吓住便好。

    “乖孩儿，五年了，你也想赶快出来，见一见这大千世界吧”孤止卿抚了抚孕肚，眼里满是期许。

    若是孩儿真能在今日诞生，那就意味着，她的神力也能由此恢复，那么，她便能带着呆宝一起，去找夫君了。

    听了呆宝的描述，她几乎可以确信，夫君此刻就在九天神宫，那个她曾梦过的地方。

    若是想要踏足此地，她必须要恢复神力！

    方羽戎很快便为孤止卿寻来了稳婆，可他们左等又等，直到天黑，也未等到了所以然来。

    无奈，在孤止卿的吩咐下，方羽戎只能给了对方几锭银子，又用风一般的速度，将她安全送了回去。

    可到了夜半，他却是追悔莫及，因为孤止卿突然间便有了生产的意思。

    “我……我再去找稳婆”方羽戎急到语无伦次。

    这女人生孩子的事，他可真是一窍不通。

    “啊！”孤止卿已然痛到不能自抑，紧紧抓住了方羽戎的胳膊：“来……来不及了”

    “那我该为你做些什么？”方羽戎忧心道。

    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一直痛苦下去吧。

    孤止卿却强行挤出了一抹笑意：“为了吹首笛吧”

    “好！”

    方羽戎毫不犹豫掏出玉笛，为孤止卿吹奏了一首舒魂曲，可为人减轻痛苦。

    一旁的呆宝也紧紧地握住了孤止卿的双手，好似在为她传送某种强大力量：“娘亲，你和小妹妹都会平平安安的哦”

    “谢谢……呆宝”孤止卿温情一笑。

    终于在最后一道痛呼声落地时，一位漂亮女婴诞生于世。

    “呼”方羽戎大呼一口气，顺便也擦了擦额间的豆大汗珠。

    小美人姐姐的这一关，可算是过去了。

    都说女人生产是走了一趟鬼门关，要他看，并不全然，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才更为恰当。

    呆宝也高兴地直跳：“小妹妹长得真好看”

    “嗯，呆宝说得没错，简直和小美人姐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呢”方羽戎赞同地点头，同时也不忘去逗孤止卿怀中那个的小娃娃：“对了，小美人姐姐，这么好看的小女娃，你可有为她取好名？”

    闻言，孤止卿欣然一笑：“她叫千千”

    “千千？”方羽戎疑惑凝眉，随即灿然一笑：“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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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1

    一眨眼，又过去三月，千千虽然没有呆宝成长的迅速，但比起凡臣界的普通孩童来说，还是快了三至四倍，而且自从她出生后，呆宝就明显成熟了许多，主动帮着自家娘亲照顾着才降世不久的小妹妹。

    当然，孤止卿的身体也恢复的十分迅速，自腹中胎儿降生后，神力也跟着恢复如初，仅仅三月，已然达到往昔巅峰。

    而后，她又从通天魔石小黑子那得知了去往九天神宫的法子，此刻，已然带着呆宝和千千，踏上了寻夫的路程。

    至于方羽戎，与孤止卿互相道别后，即刻返回了平峒世家，准备继续他的修炼养怪生活，可这一天却有些不同寻常。

    “小少爷，前厅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贱民，竟还大言不惭，自称是您爷爷”前来通报的小厮急地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几位长老都不在，您快去看看吧”

    但小厮的这句话还未正式落地，急不可耐的方羽戎已然化作一道闪电，朝着前厅狂卷而去。

    当他匆忙赶至前厅时，瞬间顿住了脚步，喉头处也开始阵阵发涩：“难道，你是……”

    会是他吗？

    方羽戎紧张地捏紧双拳，两半略显苍白的薄唇也是阵阵战栗，那双瞪圆的双目正在以一种既害怕又期待的目光望着眼前的这道熟悉身形。

    “你这个小崽子，连你爷爷都不认了！”男子转身，爽朗一笑。

    方羽戎的双瞳也跟着扩张到了极致，他的脑子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朝着对方扑了过去，泣不成声：“小叔，真的是你吗？我……”

    呜咽了半天，最后几个字，他还是未能说出口，因为那句我好想你，全都化为了这般实质的动作。

    “我也很想你”陆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里尽显柔情。

    府中的下人见到这般感天动地的场景，即刻将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心情收起，识趣地各自退下，为这久别重逢的二人腾出了一片空间。

    良久，方羽戎的情绪才缓和不少，眼中还是充斥着不可思议：“小叔，他们告诉我你……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从那该死的琉煞手上死里逃生的”

    “又为何，消失了五年，时至今日才出现”

    方羽戎心中有太多疑惑和好奇，恨不得拉住陆虎，询问一整天。

    可陆虎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笑了笑，情绪很是平和：“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他命不该绝，这便是天意！

    “天意？”方羽戎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歪着脑袋凑近仔细瞅了瞅陆虎：“小叔，你这五年来都经历了什么事？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

    好像是有哪里跟以往不同了，可是真要他说，又说不出个准确的答案，也可能只是一种久别重逢的错觉。

    也罢，能回来，便是好的。

    闻言，对面端坐的陆虎神情莫名一暗，但此时的方羽戎才稍稍释然，遂并未将这一变化放在心上。

    “五年了，人又岂会一成不变，你这小崽子比起以往，不也变化诸多？”陆虎用玩笑似的口吻回答着。

    方羽戎听了，讷讷地直点头。

    陆虎见他打消疑虑，忽然话音一转，喃喃道：“不过”

    “不过什么？”方羽戎见他话只说半头，不免有些心急。

    “不过，这五年来，我倒是在一个高人那里学到了不少秘术，其中就有起死回生术”陆虎接着镇定道。

    方羽戎明显惊得浑身一颤：“起死回生术？”

    那岂不是……

    “春月她一样可以回到你身边”陆虎倏地将目光锁住方羽戎，话音极尽低沉。

    听闻此话，方羽戎心里咯噔一下，心也随之跳到了嗓子眼：“春月她，真的可以回来！”

    “只要你愿意！”陆虎的回答异常坚定。

    方羽戎深呼吸一口气，默默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再观九天神宫。

    孤止卿一路披荆斩棘，历经重重险阻，才终于寻到了自家夫君，千陌笙的踪迹。

    可她万万没想到，期待已久的重逢之喜，却是这般地刺人心扉。

    “你是何人？又为何出现在此”千陌笙簇拥在一群千娇百媚的女神君中间，望向孤止卿的眼神，尽显狐疑。

    见他发问，孤止卿眼底的失落瞬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置信：“夫君，你不认得我了？”

    明明她日思夜想的夫君就在眼前，可为何，她会感觉与他之间是如此的陌生，就好似从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爹爹”还未等千陌笙发话，呆宝就好似长了翅膀一般，直接朝他飞射而去。

    “呆宝，别过去！”

    孤止卿拼尽全力，欲将呆宝一把抓回，却为时已晚。

    因为她能感知到在千陌笙的四周布满了各种强劲结界，就连她都无法触及分毫，更何况是呆宝。

    千陌笙那双墨紫色眸子里的疑惑也因此变得越发地深沉：“夫君，爹爹？”

    这又是诸神唱得哪出好戏？

    “爹爹，呆宝好想你”正当孤止卿惊慌失措之际，呆宝却安然无恙地穿过层层结界，来到了千陌笙身侧，肉肉的小手，更是直接锤在了他那过分坚实的胸口处。

    不由得令呆宝发出一声惊呼：“呜呜，呆宝的手手好痛”

    “来，让爹爹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千陌笙的神情竟在一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只见他朝着呆宝的小肉手，吹了口气，呆宝就又眉开眼笑了。

    望见这一幕，孤止卿高高悬起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夫君，我也好想你……”

    她缓缓踏出脚步，朝他一步步靠近，却被层层结界无情地弹了回去。

    不仅没得到千陌笙的温情怜惜，反而惹来阵阵嘲笑。

    “呵，就凭你一个新晋的神主，也妄想靠近神君”

    “不自量力！”

    见孤止卿受伤，呆宝瞬间急了眼：“娘亲！”，“爹爹你坏坏，怎么可以伤害娘亲！”

    “呆宝，乖，娘亲没事”孤止卿并未理睬那些肆意散开的嘲笑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抚呆宝。

    至于千陌笙，面对往昔的恩爱娘子，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不仅没有方才对待呆宝的那丝柔情，反而比那些嘲笑孤止卿的女神主，还要剜心：“无知之辈，关入寒幽秘境！”

    “是”

    千陌笙的话音才落，孤止卿的身侧就凭空冒出了两位神力不俗的神主，不等她反抗，就将她打入到了寒幽秘境。

    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孤止卿内心所积压的情绪终在一刹那爆发：“是因为我做错了，老天才要如此来折磨我吗……”

    “女人，你很吵！”某处角落中，一只火红的庞然大物突然翘起了脑袋。

    这抹熟悉又讨厌的气息，他不用看，都知道，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竟然还追到了神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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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2

    孤止卿愣了愣，随即擦干泪眼，直接扑到了炽火怀中：“炽火，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就好似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一样。

    炽火刚欲将她推开，却在爪子触碰到孤止卿的那一瞬，脑袋一沉，感知到了数万年前，和琉璃彩狐争宠嬉闹的场景。

    怔了好半晌，才逐渐回过神，顺势将另一只前爪也搭上了孤止卿的肩头，非但没有嫌弃，反而还安慰似地拍了拍她：“我……我也很高兴”

    这一刻，炽火看向孤止卿的目光中，终于带了一丝罕见的柔意。

    而孤止卿也卸下了所有伪装，在炽火的怀中哭成了泪人。

    “你见过主人了？”炽火发问。

    “嗯”孤止卿收起眼泪，抽噎着应了一声。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其实她并没有自认为的那么坚强，因为跟夫君比起来，她根本连面对这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她无法想象，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忘了她，而且他的身边，亦是不再需要她的出现。

    炽火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主人为了救你，不顾自身安危，奉献了自己的紫光神识，才能顺利将麟渊仅剩的一丝神魂转化给你，让你晋升成神”

    “夫君他，真的好傻”孤止卿听着听着，又不自觉地落了泪。

    眼泪太多，好似怎么都流不完。

    “我也觉得主人很傻，所以自从他背着我做了那个决定之后，我就独自跑到了这寒幽秘境，再也没理过他”炽火说着说着，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脸傲娇样。

    话虽如此说，但他真的很想主人，呜呜。

    主人好狠心，都不来接他回去。

    “可是夫君他已经把我忘了，或许，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别的归宿，又或许，我不该再继续纠缠他”孤止卿开始自说自话。

    他认呆宝，却不认她。

    她都未曾告诉他，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

    听完孤止卿的话，炽火的心竟然莫名舒缓了不少，他虽呆在这寒幽秘境，未曾出去，却能耳听八方，早就听到不少关于主人的奇闻异事。

    有说他性情大变的，也有说他翻脸不认人的。

    现在好像都解释得通了，毕竟当年，峨鸢神主动用了神界禁术，才牺牲自己救回了主人，凡是禁术，总有不足。

    或许，刚好就是丧失记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了，毕竟，主人和他的万年情谊，又岂是说变就变得。

    “是主人来了！”炽火忽然眼眸一亮。

    这抹熟悉的气息，终于被他等来了。

    千陌笙抱着呆宝，冲着炽火温情一笑：“炽火，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

    “哼，主人，你不会真的把我忘了吧”炽火瞬间变成了嘤嘤怪。

    本以为自家主人会给出否定的答案，却不料，等到了却是：“的确”

    炽火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直接倒头不起了：“嗷！”

    没爱了……

    对此，千陌笙略感歉意地摸了摸炽火的头，随即将他怀中的孤止卿抱入了怀中，连带着炽火一起，转移到了寒幽秘境外围的一层仙草花田中。

    起初，他的确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仅存的也唯有年少时的那部分记忆，甚至连炽火都不包含其中。

    不过当他再次接触到呆宝时，所有缺失的记忆，就都在那一瞬间回来了。

    至于他当时之所以会那般对待自家娘子，不过是想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而且，他还要花时间去处理那些女神主们。

    不然到时，他家娘子，可能再也不会理他了。

    “夫君！”仙草花田中，孤止卿痛哭着醒来，眼角处挂满了泪痕。

    不过这次，她面对的却不再是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孤独，而是一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娘子，我在呢”

    “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孤止卿激动地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手心的温度，一如当初。

    呆宝也把自己的小脸蛋凑了过来：“娘亲，爹爹的脸有呆宝这么舒服吗？”

    “都舒服”三人不约而同地发笑。

    孤止卿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欲有所动作，就顺着千陌笙的手指看见了不远处正在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嘿嘿，娘亲！”

    孤止卿激动地浑身颤抖：“千千！”

    “千千妹妹，让哥哥来教你走路”呆宝笑着跑了过去，牵起千千的小肉手，直接给她当起了小老师。

    望见这无比温馨的一幕，孤止卿的心仿佛都要跟着融化了，但很快，她的心里就又升起了一阵害怕。

    忍不住捏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嘶”不是梦就好，“可是夫君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我的？还是？”

    根本就没忘？

    千陌笙一听，赶紧以嘴封唇，有些事，还是不解释的好。

    轻吻过后，孤止卿的红唇又开始一张一合了，毕竟她的脑中还有太多的疑问：“呆宝说你过得很不好，是真的很不好吗？”

    “嗯，想想就可怕，所以娘子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千陌笙委屈道。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女神主等着他去挑选，可怕得很。

    孤止卿见他说得楚楚可怜，不禁满怀歉意道：“夫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为了娘子，什么都是甜的”千陌笙得意地将她拉入怀中，随即大手一挥，所有的仙草都跟着跳起了舞，仙花竟也出其不意地奏起了乐。

    孤止卿起初还感到新奇，但越听越觉得熟悉，这好似就是他们凡尘界成亲所奏的喜乐。

    她才刚反应到这一点，再回过神，自己已然是一身鲜红嫁衣，两侧还站着两个小娃娃，是呆宝和千千：“娘亲，最漂漂哦”

    呆宝高兴地手舞足蹈。

    千千虽不知是何深意，但也跟着有样学样，那小模样，看着甚是逗趣。

    “娘子，今日，我们以一袭红衣为誓，从此永携手”千陌笙亦是一袭红衣，看着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神采。

    “嗯”孤止卿羞涩一笑，伸出手，与他一同走向了花田深处。

    至于炽火在身后看得那是一脸委屈：“嗷”

    当初和琉璃彩狐争宠，他好歹还略胜一筹，但今日，他可算是彻底输了！

    炽火正委屈地吧嗒掉泪，就感知到了花田中的一抹异动：“谁！”

    “炽火哥哥，是我呀，白灵！”白灵滋溜窜起身子，一下就蹦跶到了炽火的背上：“白灵，老实交代，你到这来，睡了多久！”

    “嘿嘿，这个嘛，炽火哥哥来了多久，我就睡了多久咯”白灵调皮地吐了吐舌。

    它的主人没了，就只剩下炽火哥哥这个唯一的信仰了，所以，它就偷偷跟来了。

    可是有结界，它就进不去，就只能睡在这外面一层的仙草花田里了。

    毕竟，在它漫长的人生里，除了追逐主人和爱人，还有睡觉！

    瞌睡猫的天性，就是如此！

    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