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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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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糖

﻿六月的天气就像是小孩子的脸，正是多雨的时候，三五七天便是一场酣畅的中雨，雨过天晴之后，连那炎炎的夏日似乎都清爽了几分。

    汉南省的临沧市正是华夏国南方沿海的多雨城市之一，不过，这个夏天似乎格外闷热，明明已经进入六月末荀了，却偏偏一场雨都没有下，接连数日的艳阳，让整个云连市都弥漫着一股子燥热的暑气。

    汉南大学位于临沧市南郊，地处幽静，风景秀丽。作为华夏国内的一流名校，每每寒暑假来临，学校都会准备校车将学生们送往市内的各大站点，方便学生们回家。

    今天，正是汉南大学放暑假的日子。

    从早上开始，那些青春飞扬的少男少女便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笑笑闹闹，等待着校车的到来。

    当然，这些学生中也不乏家中富庶之辈，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就像是接龙一般，络绎不绝的停靠在汉南大学的校门前。

    很自然的，谁家的车好点儿，谁家的家底厚实，谁家的背景够硬……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很快就成为了这些大学生们的谈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似乎比这六月的天气还要炙热几分。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红色的莲花跑车宛如一团红色的火焰，风一般的驶入了众人的视线，由远及近，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汉南大学的校门前。

    “好漂亮的跑车！真帅！”

    “太拉风了吧！”

    “这辆车挺眼熟的……好像是……杜少威学长的车！”

    从见到这辆车开始，人群中就有人将这辆车认了出来。

    倒不是这些人消息有多灵通，实在是杜少威这个人太有名了！他不但是风靡汉南大学的公认校草，大四文法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更是身价近千万的富二代小开，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中无疑是王子一般的存在！

    他的到来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威哥，你看看，这些小丫头们可是对你着迷的很啊！哥们儿我真是羡慕，实话说了吧，今天拉着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不会是为了泡妞吧？”轿车中，一个一身名牌，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懒洋洋的靠在副驾驶座上，一双色咪咪的眼睛就像是点了机油一般，不住的瞄着窗外，滴溜溜的乱转。

    “我今天就是为了来泡妞的，怎么，不相信？”

    坐在方向盘前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容白皙，五官俊美周正，此刻，他正微微侧身，唇角含笑，那儒雅的动作倒真是有几分玉树临风的风姿。

    这人自然就是杜少威了。

    那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听了这话，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威哥，您别逗我了！哪个女人见了您，不是上赶着往前凑啊，怎么的，难道这汉南大学还有你搞不定得主儿？不会是……”

    粉面小青年说到这儿不由得住了嘴，指了指右边的窗户，眼中闪过几丝赤裸裸的欲望，“您今天来不会是为了咱学校的校花宋妍儿吧？”

    杜少威很自然的向右侧的车窗望了望。

    就在车窗外的不远处，宋妍儿正站在一群男男女女的中央。

    不得不说，宋妍儿的确是一个极美丽的女生：肤若白雪，眉如春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泛着妩媚的风情，小巧的凌唇娇艳欲滴，当真是身如柳枝翩飞絮，人面桃花别样红。

    她站在人群之中就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尽情的挥洒着她的美丽。

    只是，此刻这只“孔雀”也不住的回头，将自己的八分心思都系在了杜少威的那辆火红色的莲花身上，恰似春水含波的眼神绵绵不绝的向杜少威这边飘过来。

    看着宋妍儿娇艳的美态，杜少威的眼中不由得划过了几丝贪婪，但是这一闪而过的淫秽马上就被掩盖了下去，“宋妍儿的确漂亮……不过，却缺少了些味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让人没有兴致，我今天的猎物可不是她。”

    很难想象，如此无耻的话会出自一向风度翩翩的杜少威口中。

    那粉面小青年明显是司空见惯，对于杜少威如此说，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反而抓耳挠腮的说道：“老大，您就别掉我胃口了，痛快说了吧，您今天的目标是谁，咱学校还有比宋妍儿更极品的？”

    杜少威闻言，状似高深的一笑，也没再卖官司，指着车窗外说道：“我今天的猎物是她！”

    粉面小青年连忙顺着杜少威的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在校门左手边上那棵郁郁葱葱的榕树之下，一个女生静静的站在那里。

    简简单单的白色体恤，简简单单的淡蓝色牛仔裤，干净的仿佛不染尘寰，一头泼墨般的长发，浓密的像是深海中海藻，丝滑细腻，微风吹过，发尾蹁跹之间，雪白的T恤便勾勒出了曼妙的弧度，那样纤细的腰肢当真是不赢一握，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一般，极致的柔软，极致的风情……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感到无比的柔和静美，仿佛这炎炎夏日都化作了片片清风，连这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馥郁恬淡了几分。

    粉面小青男几乎看呆了去！

    在他老人家心里，女人不过是追求快感的工具，只要长得漂亮就行，气质那就是一个屁！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此时，他才知道，这世界上真他妈有气质这种玩意儿！不用看脸，光一个背影，粉面小青年就觉得自己已经兽血沸腾！

    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刚要跟杜少威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谁知那女生突然毫无预兆的转过身来。

    “我靠！”粉面小青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惊艳立马变成了惊吓。

    原因无他，那女生的脸上居然生着一块血色的胎记，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一片妖娆的血红，硬生生的吓了粉面小青年一跳！

    “我靠靠靠靠——靠！可惜啊！这女人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瞧正脸吓退百万雄师，真他妈可惜了！”粉面小青年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之后，就不住的摇头晃脑，嘴里啧啧有声，“不过，就冲这身材，这气质，还真是值得一泡！行啊，威哥，还是您眼睛毒！您咋发现的，这女的叫啥名儿啊？”

    粉面小青年嘴上虽然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一双眼睛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女生一丝一毫。

    “她叫白玉糖，是考古系的。我上一个女朋友是她同学，所以我们见过一面。”见白玉糖转过身，杜少威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只是眼中也隐隐划过一丝惋惜。

    粉面小青年贱笑连连，“呵呵，白玉堂？如果她是白玉堂，那学长您就是展昭了，只要一出手，她这只小耗子还能逃出您的五指山？就冲她这长相，我猜啊，八成是个雏！”粉面小青年说到这儿，脸色越发的猥琐，涎着脸谄媚道：“威哥，等这妞儿您玩过瘾了，可别忘了哥们我，您吃完肉了，可得给我留口汤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杜少威整了整头发，自得一笑，便大步流星的走下车去。

    粉面小青年见此，赶忙屁颠颠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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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跟你不熟

﻿杜少威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一些女生，更是投之以崇拜的目光。

    “白玉糖，我们又见面了，在等校车吗？”

    白玉糖一抬头，就见杜少威正玉树临风的站在她的面前，眉眼含笑，从头到脚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杜少威本就长相不凡，再加上粉面小青年站在他的身边，两相对比之下，高矮立现，衬得杜少威越发的帅气英挺。

    堂堂汉南大学的校园偶像，居然‘纡尊降贵’，和一个平凡甚至是丑陋的女生搭讪，这一幕无疑让众人的眼睛有些脱窗。

    “不会吧，我没看错吧，杜少威学长怎么会认识那个女生啊，我没眼花吧！”

    “那女生是谁啊，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块胎记啊，还是红色的，真恶心！”

    “杜少威学长怎么会跟这样的丑八怪搭讪呢！看看她那张脸，恐怖啊！”一个站在宋妍儿身边的女生，满脸酸意的说道。

    “就是就是，说不定少威学长是找她有什么事情呢……”又一女生附和道。

    相比较于女生的愤愤不平，男生们倒是一阵惋惜。

    不得不说，白玉糖这样的女生就像是一朵开在深谷中的幽兰，不发现则已，一旦注意到了，便再难以移开视线。

    要怪只能怪造物主太过公正，给了她让人沉醉的气质和完美的身材，却偏偏剥夺了她的容貌。这般内蕴芳华的风姿，若不是杜少威这等情场老手，还真是很难让人一眼注意到。

    面对着周围的嘈杂之声，白玉糖似乎充耳不闻，她只是淡淡的看着杜少威，一双墨玉般纯净的眸子划过几丝迷茫之色，“我们见过面？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白玉糖此话一出，直接让整个校门前的声音静了一下。

    尤其是杜少威，脸色瞬间就有些发青，嘴角貌似还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抽搐症状。

    怎么可能？

    这个汉南大学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不认识他杜少威的人存在？

    这一刻，杜少威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同时，他对白玉糖的必得之心也越发的炙热。

    他迟早要将这个女人拿下，然后让她好好的认识认识自己！

    杜少威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神中的阴暗尽数压下，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和煦起来，“你还真是健忘，上次我去你们考古系找一个朋友，恰巧碰见你，咱们可是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对了，我朋友的名字叫李薇，这回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杜少威说完这话，便笑意盎然的站在一边，等着白玉糖恍然大悟。

    白玉糖的确没辜负杜少威的期望，果真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原来你是李薇的男朋友！”

    杜少威闻言，眉眼又是一阵抽搐：她不是不记得我了吗，咋还记得我是李薇的男朋友呢？

    “说起来，我跟李薇性格不太合，上个月就分手了。”杜少威只想快点带过这个话题，有些敷衍的说道。

    “是吗，可是，你们才交往两个星期啊，这似乎……有点短啊……”白玉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惋惜，状似自言自语。

    要不是白玉糖的眼神实在是太清撤了，杜少威几乎以为她是故意的！

    虽然他杜少威喜欢玩女人，但那都是私底下的事。就算分手以后，也会用各种手段摆平，就像李薇一样。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生，他不过是承诺毕业之后给她一份稳定的工作，便堵上了李薇的嘴。

    只是他没想到白玉糖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还这么毫无遮拦的抖了出来，这无疑是对他名声的一种打击。

    不过，杜少威毕竟是风月场的老手，只是尴尬了几秒钟，就恢复了过来，干笑着说道，“呵呵，倒是有些可惜，不过，说起来还真应该感谢李薇，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认识你了。对了，这是我朋友，吴厚。”

    “美女好，我叫吴厚，你可以叫我厚哥，呵呵……”吴厚也多少看出了杜少威的窘境，连忙打圆场似的说道。

    无后？

    猴哥？

    这名字还真是经典啊！

    白玉糖听了这名字，登时被雷的外焦里嫩，沉静无波的明眸中终于浮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波澜。

    能冲着她这样的一张脸，将美女两个字喊出口，估计也是一个没皮没脸的货。

    白玉糖越发的兴趣缺缺，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她便将心神放到了站牌处，安静地等待校车的到来。

    杜少威见白玉糖自始至终都如此冷淡，终于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中带上了一抹热切，“小玉，你在等校车吗？不如让我送你吧，我的莲花可是比校车要快多了。”

    杜少威说这话时明显带上了一丝炫耀的情绪。

    “就是！美女，我们威哥可是汉南大学的校草，怎么样？给个面子吧！”吴厚也在一旁怂恿道。

    白玉糖却是被杜少威的那声小玉给恶心到了，眼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厌恶，声音却是依旧沉静动人，“对不起，我跟你不熟，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反正校车也快到了。”

    对不起，我跟你不熟！

    对不起，我跟你不熟！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不大不小的地雷，再次将众人轰的一阵耳鸣！

    拒绝了！

    这个丑八怪居然拒绝了汉南大学第一校草的邀约！众人顿时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尤其是当事人杜少威，几乎忘了接下来该如何反应。从泡妞开始便攻无不克的他似乎还真没遇见过如此密不透风的堡垒！

    就在这时，一个无比娇媚的声音倏然间插了进来，“少威学长，既然这位同学不识好歹，拒绝你的好意，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我的家可是比她远多了，学长不如行行好，送送我吧。”

    说话的人正是宋妍儿！

    其实，从杜少威主动找白玉糖说话开始，宋妍儿便已经妒火中烧，不能自抑。

    要知道，像杜少威这样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价有身价的金龟婿，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她可是私下里跟杜少威示好多次，可惜杜少威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

    如今更是同着她的面去邀约一个丑女人，这简直让她难以忍受！

    最重要的是：这丑女人居然还拒绝了！

    宋妍儿当然不可能去怪杜少威，所以这满腔的怒火直接灌注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面对宋妍儿暗含怒火的眼神，白玉糖恍若未闻，反而淡淡的笑道，“既然这位同学家远，学长还是送她好了，反正你的莲花那么快……还真是巧了，校车来了，正好，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爷都不给杜少威面子，那校车居然这时候到了。

    白玉糖根本没看杜少威几人的脸色，直接提着行李上了车，半点犹豫都没有。

    “该死！”看着白玉糖的身影消失在公车上，杜少威忍不住低咒出声，眼中浓云阵阵，满布阴沉。

    “真是不识抬举！”

    吴厚和宋妍儿的脸色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杜少威还算是保持着绅士风度，让宋妍儿上了车，毕竟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透过有些模糊的车窗，白玉糖瞧着窗外的情景，宛如子夜一般沉静柔美的眼中泛起了丝丝灵动的狡黠，唇边挂上了几抹讽刺的讥诮。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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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白家

﻿真当她白玉糖什么都看不明白吗？杜少威那种衣冠禽兽的虚伪嘴脸，她可是从小看到大的！

    白玉糖在学校里绝对是一个足够低调的人。

    或许是因为她那张脸的缘故，很少有同学去亲近她，故而也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谁都不会想到白玉糖真正的身份，竟然是豪门白家第三代的嫡出三小姐！

    白家，在整个汉南省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超级世家，和陆家，金家并称为汉南省的三大豪门。

    说起来，这三家之中只有白家传承最短，不过百年。白老太爷靠的是倒卖珠宝起家，因为气运极好，眼力又强，靠着赌石迅速暴富，然后便办起了珠宝公司，生意也是越做越大。白老太爷死后，他的儿子白奇峰，也就是白家的现任家主，白老爷子，更是表现出极强的魄力，迅速拓展周边业务，建立了白氏集团，和陆家，金家成为了三足鼎立的掎角之势。

    相对白老爷子惊采绝艳的商业天赋来说，他的几个子女就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

    老大白锦程是临沧市白氏集团总公司的副董事长，白氏的普通运营和事务都是他在打理，只不过这个人有勇无谋，空有一股狠劲，小打小闹还可以，大事上根本做不了主。

    白老爷子的二女儿白锦华，性子高傲刚硬，事业心强，因为商业联姻的需要，早早的嫁了人。她的丈夫林远翔的家族虽然算得上有钱有势，与白家却是相距甚远，地位上的差异决定了林远翔几乎是入赘到了白家。不过说起来，这林远翔倒真是一个人物，明明手里没有实权，却凭着白锦华掌握的股份在白氏集团取得了一定的话语权，跟白锦程的地位几乎是不相上下。

    相比较于白家老大，老二对于权势上的迷恋，白家的老三，白锦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异类。生在这种注定内斗不断的豪门大家，却寡淡如水，性子平和。除了对自己的妻子夏婉婷满腔热情之外，他几乎所有的心神都投注在了研究赌石和翡翠雕刻之上。

    对于一个家族当权者来说，没有人会喜欢时时刻刻对自己充满野心的儿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白奇峰反而更喜欢白锦鸣。

    最重要的是，白锦鸣的赌石技艺和超凡的雕工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把必不可少的利器！

    只是，这样一个艺术家一般的男人却是命运不济，出了车祸，英年早逝。

    这件事曾经让白老爷子震怒一时，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很快被压了下去。最后一个便是白奇峰的小女儿白锦绣。

    白锦绣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却是依旧没有嫁人，或者说她的骄纵任性，荒淫无度是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的，尽管这个女人有过人的身家和美貌。就算是白老爷子，面对着每天各大报刊杂志上层出不穷的绯闻，都觉得鸭梨很大。

    而白玉糖正是白奇峰的三儿子白锦鸣和夏婉婷的孩子。

    照理来说，这样身份注定是要受到万千宠爱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白玉糖的母亲夏婉婷是一介孤女，如此不堪的身世，在白奇峰的眼中，又怎么配得上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

    要不是白锦鸣舍命相抗，以脱离家族为筹码相要挟，夏婉婷是断断进不了白家门的。

    随着白玉糖的出生，夏婉婷更是越发的不受待见。

    这也容易理解，大家族的女孩子将来无非就是为家族利益联姻，像白玉糖这种相貌，自然是半点价值都没有的，对于没有价值的子女，白老爷子又怎么会给与半分关爱，更遑论他人。

    好在有白锦鸣的悉心维护，夏婉婷母女的日子还算美满。

    直到白锦鸣意外发生车祸，英年早逝，夏婉婷母女的厄运也算是开始了。

    豪门大家本就亲情寡淡，子女众多。如此一来，白玉糖母女在白家的生活可谓是举步维艰，饱受欺凌。

    或许是白老爷子还念着白锦鸣的好，亦或者是为了眼不见为净，十三年前，也就是白玉糖刚满八岁的时候，白老爷子亲自下令，让她们母女俩搬出白家大宅，住进了白家位于临沧市郊的一座小别墅，她们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些。

    白玉糖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不知不觉想了一路，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离家最近的站点了。

    白玉糖母女住的地方是一座二层小楼，占地面积不大，却地处幽静，里面的家具不多，却装点的清新淡雅，只要一进门，家的感觉便是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白玉糖一回家，就闻到了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饭菜香，登时三百六十个毛孔都是一阵舒畅，“是双椒鱼头，糖醋藕块，蜜汁叉烧，油焖春笋还有椒盐玉米……都是我爱吃的！”

    只见客厅中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那腾腾的热气，香喷喷的味道登时让人食欲大振。

    “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赶紧洗洗手，坐下吃饭，我一会儿就来。”听到白玉糖的声音，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的夏婉婷忙走了出来。

    如今的夏婉婷已经年过四十，但是她整个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肤色白皙，黛眉朱唇，尤其是一双眼睛，宛如秋水，流露着道不尽的温婉柔和，秀发垂肩，宛如绸缎，她身上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居家服，腰间围着茶花色的围裙，就算是如此朴素的装束，也难掩这个女人的风华。

    不得不说，岁月似乎格外钟爱于她，就算经历了艰苦的生活，也不忍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妈，菜够多了，不用做了，我一回来，您就搞得这么丰盛，每次暑假我都得多长几斤肉。”白玉糖明明嘴里抱怨着，一双子夜般的眼睛却是溢满幸福。

    “你啊，还是胖点好看……”夏婉婷说到这儿，语气不由得顿了一下，眼中的慈爱更胜，“你等等，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了，一会儿你喝点，开开胃。”

    白玉糖见此，无奈的一笑，她的母亲啊，对于她脸上那块朱红色的胎记总是充满自责，每次提到她的长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伤害了她。

    殊不知白玉糖早就不在意了，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还隐隐庆幸脸上生了这块胎记，就是因为这块胎记，让她看清了许多人和事，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没错，她失去了很多，但得到的更多！

    “妈，你怎么了？有心事？”

    白玉糖从刚开始吃饭时就发现，夏婉婷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要知道，每次她一回来，夏婉婷的兴致就格外的好，不停的给她添饭布菜，而这次，夏婉婷似乎格外的沉默。

    瞧着夏婉婷眉宇间暗含的轻愁，白玉糖便猜到了几分。

    “是不是白家大宅那边来什么消息了？”

    夏婉婷闻言一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您这么发愁吗？怎么了，那老头儿又说什么了？”白玉糖放下碗筷，干脆的问道。

    “嗯……，你爷……白老爷子让咱们娘俩明天过去一趟……”夏婉婷的声音越发低落。

    “原来就是去一趟啊，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白家又不是龙潭虎穴，没事的！”白玉糖柔和的一笑，语调淡然，波澜不惊。

    她墨玉般的眼眸似乎带着一种让人沉静舒缓的力量，夏婉婷忐忑的心情不由得安定了几分，脸上也渐渐浮上了些许欣慰。

    原来，她的女儿早已在她的不经意间成长的足够坚强。

    只是……

    夏婉婷想到白锦绣在电话中幸灾乐祸的口气，就不由的一阵不安，希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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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难

﻿白家的大宅位于汉南省省会淮城的西南市郊，那里的地段，寸土寸金，住的都是汉南省的达官显贵。随便拿出一栋别墅，价值都是其他地方的数十倍，尽管如此，却还有数之不尽的富豪商贾趋之若鹜，用有钱人的话来讲，能住在那片地皮上，那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白家大宅则是这片黄金地区中数一数二豪宅。

    从庭院到大宅，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独具匠心，华贵非凡，尤其是白家的大门，堪称宏伟，高出院墙数倍，外面包裹着雕花的金丝楠木，花纹由金粉描边，古典中透着奢华，大气尽显。

    在大门的正上方嵌着一块扇形牌匾，这牌匾竟是用翡翠雕成，黄金铸字，也许那翡翠算不得通透，却极好地彰显了白家的财大气粗。

    白玉糖时隔数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心境竟是出奇的平和。八岁时，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白家大门似乎矮了几分，再没有那种让人畏惧的沉重和压抑，剩下的只是陌生的森冷。

    “妈，还有几步就到了，怎么不走了？”白玉糖见夏婉婷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关切道。

    夏婉婷瞧着眼前盈盈浅笑的白玉糖，眉眼间的忧色更重。她深呼了一口气，轻柔的握住了白玉糖的手，“妈没事，只是觉得很久没来了，有些……紧张……”

    紧张吗？

    白玉糖瞧着夏婉婷苍白的脸色，眼中划过一抹刻骨的冷冽。

    这个大宅带给她们母女的记忆，岂是紧张两个字可能表达的？

    不过，转眼之间，白玉糖眼中的冷冽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春风般让人舒爽的柔和，“妈，别担心，一切有我！”

    夏婉婷闻言，轻轻点头，眼眶温热。

    这就是她的女儿啊，她亏欠良多的女儿，也是她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女儿！想到这儿，夏婉婷的眼中一阵坚定，脚步也越发的稳当起来。

    随着一阵优雅的门铃声，厚重华美的大门应声而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这中年人国字脸，长相平庸，身量不高，很是精壮，一双眼睛蕴着些许温良，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双唇，透出几分干练精明。

    这个表面上看去忠厚无害的中年人正是白家的大管家白鲟。

    白鲟显然是早就料到白玉糖和夏婉婷两人的到来，稳步迎上前去，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种礼貌性的恭谨，“三少奶奶，糖小姐，你们来了，请进。”

    一如白鲟往日的性格，不冷不热，不卑不亢，除了白老爷子之外，对于白家的每一个人他几乎都是一视同仁，就算对着夏婉婷和白玉糖这对不受宠的母女俩，也不会露出丝毫轻视。

    “有劳白管家了，白管家这些年过得可好？”夏婉婷温婉笑道。

    瞧着夏婉婷如水的笑颜，白鲟唇边的冷漠淡了一些，“三少奶奶挂心了。”

    白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带着夏婉婷母女走了进去，穿过景色宜人的园林和成群的佣人，直到快接近大宅的时候，白鲟才再次开口，“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小姐，二姑爷，玉川少爷，玉朗少爷，子岩少爷和玉莹小姐都在里面，家主还没到。”

    夏婉婷闻言，脚步一顿，微微的点了点头，温婉如水的眼眸中透出几丝感激。

    白玉糖在路过白鲟身边的时候，轻声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白鲟能够主动的给他们提供一些眼下的情况，已经足够她说出这两个字了。

    直到白玉糖和夏婉婷的身影走进大宅，白鲟才算回过神来，古井无波的眼中露出了细微的波动：这个曾经让人嘲笑欺凌的糖小姐似乎改变了不少……

    白玉糖母女一踏进白家大厅，便看见两男两女坐正在宽阔柔软的沙发上品茗聊天。

    左边两人，男的看上去四十多岁，身形微胖，一张门面倒是保养得极好，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坐在他的身边的女人则很是端庄，长相也算清雅秀丽，一副豪门贵妇的矜持模样。

    这两人正是白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白锦程和苏丽英。

    坐在他们对面的便是白奇峰老爷子的二女儿白锦华，还有她的丈夫林远翔了。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白锦华看上去却是比苏丽英年轻许多，面若银盘，身段丰满，长相也颇为娇艳，只是她身上那份豪门贵女的傲气太过严重，为她的整张脸蒙上了一种锐利之感。

    与她相比，她的丈夫林远翔的气场就弱了许多。

    林远翔也算是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却依旧是身材挺拔，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睛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几丝阴郁的暗光。

    这四人本来正在谈笑风生，却在视线接触到夏婉婷母女俩的时候，戛然而止。

    白锦华的脸上迅速染上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们母女俩啊，你们当你们什么身份，居然比我们来的还要晚！明明是吃白饭的，却要我们这些大忙人等着，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白锦程和林远翔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却都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若有似无的投注到了夏婉婷身上，眼中划过一抹讶异的惊艳。

    几年的时间不见，夏婉婷离开这个高门大宅，似乎越发的年轻了，整个人温婉如水，散发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成熟风韵，雅致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最是引人，也难怪一上来就夺了白锦程和林远翔两人的心神。

    注意到这一幕，白玉糖墨玉般淡然沉静的眸子中泛出几丝不易察觉的冷色。

    早在十几年前，白锦鸣刚刚去世之后，白锦程二人就曾经暗地里对夏婉婷动过心思，她们母女住在白家大宅那几年，夏婉婷没少受到白锦程二人的骚扰轻薄，不过碍于白老爷子的威严，白锦程二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后来，她们母女搬出了白家大宅，也离开了淮城，才算是逃出了白锦程二人的视线。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人竟然还敢打夏婉婷的主意，想到这儿，白玉糖沉静的眼眸越发的墨色幽沉，深不见底。

    白锦华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一直轻蔑的盯着夏婉婷母女，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老公的那点花花肠子。

    但是，白锦程眼中的**却是被苏丽英逮了个正着！

    苏丽英登时心中火起，她优雅的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白皙的手心甚至被扎出了几道红痕。

    明明对夏婉婷风情绝美的容貌妒恨得要死，苏丽英的脸上却是未露分毫，声音平静和缓，带着几分豪门大妇的端庄，“锦华啊，你别跟她们计较，出身卑贱的人毕竟跟咱们不一样，不守时间，没什么教养，也是应该的。”

    夏婉婷听了白锦华和苏丽英的话，身子不由得颤了两颤，温婉如她，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姑嫂姨婆，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呵呵……”还没等夏婉婷开口，一声宛如山涧幽泉的轻笑便从她的身边倾泻开来。

    这声音如珠如玉，宛如翠竹相击，声量不大，却好似冰雪一般，瞬间让整个大厅都清凉了几分。

    “两位长辈，你们这话还真是有意思！你们二位会在这里纡尊降贵的等我们？以我们母女俩的分量能入得了你们二位的法眼吗？在这个家里，真正能让你们一等的，或许只有白老家主一个人吧，莫非你们是等家主等得不耐烦了？还是说家主没什么教养，不守时间？若是这样的话，你们尽可以当着家主的面说出来，不需要把气撒在我们母女身上，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么多张嘴，传到家主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说话的正是一直都未开口的白玉糖。

    她一说话，才将众人的视线第一次引到她的身上。

    这一看之下，白锦华四人俱是微微一愣。

    只见白玉糖婷婷而立，清新婉约似空谷幽兰，沉静恬淡如画中之人，若不是那脸上的一片妖娆血红污了这幅画卷，当真让人难以想象，这将是一副怎样的绝代名品！

    这就是白玉糖，那个懦弱的只会哭哭啼啼的丑丫头？

    这变化还当真是让人……不喜啊……

    白锦华和苏丽英两人本来就妒忌夏婉婷的美貌，如今她的女儿气质如此出众，更是让她们妒火攻心。

    还有，这丑丫头刚刚说的话，完全就是往她们身上泼脏水，这让白锦华和苏丽英两个豪门贵妇如何忍受？

    白锦华几乎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怒火，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哼！你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啊，竟敢随意的编排长辈，夏婉婷，你的女儿教的真是好！不过，也难怪，人家都说，相由心生，你这丫头长成这副德性，嘴巴毒一些，倒也合情合理。”

    白锦华说完这话，白玉糖还没什么反应，夏婉婷却是不干了。

    要知道白玉糖的容貌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就算她性子再温柔，也绝不容许有人当着她的面诋毁自己女儿！

    “白锦华，你说我可以，但是，不要扯上小糖，你身为一个长辈，这样侮辱一个晚辈，难道这就是你们出身高贵的人的教养？”夏婉婷如水的眼神，在这一刻，竟是比平日凌厉了许多，透出一种骨子里的大气。

    “呦，我本来以为只有小的伶牙俐齿，原来大的也这么牙尖嘴利，夏婉婷，你不会是忘了以前的教训了吧，你记着，这里是白家的大宅，容不得你们母女在这里撒野，小心我让人把你们赶出去！”白锦华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夏婉婷闻言，如水的眼眸不由得颤了颤。

    她不是胆怯，不是恼怒，只是觉得无力，时隔这么多年，她再次踏上白家，却依旧是受到百般刁难，不被接受。这里让她难受，却又让她怀念，因为这里是他最爱的男人的家，但是，这个家带给她的伤痛却远大于幸福……

    白玉糖看着夏婉婷的沉默，子夜般的眼眸越发的沉静悠然，深不见底。

    “撒野？赶出去？白锦华，你也知道这里是白家大宅吗？那你又知不知道今天是谁让我们来这里的，怎么？你想越俎代庖吗？家主现在还健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白玉糖这话说的是不愠不火，却字字是诛心之言，她这话直接让白锦程，林远翔和苏丽英三人‘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白玉糖却是丝毫没有给白锦华等人反驳的机会，而是冲着身后大门处淡然地笑道，“白管家，看了这么久，您是不是也该出来说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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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桶倾盆而下的凉水，直接将白锦华四人喷薄欲出的怒火生生给压了下去。

    他们竟然忘了这出戏一直有一个旁观者——沉默寡言的大管家白鲟！

    白鲟是谁，是什么分量，在白家有什么地位，不言而喻。

    更何况今天是白老爷子指明让夏婉婷母女过来的，他们这样刁难夏婉婷母女本来就有些不妥，尤其是刚刚白锦华居然越俎代庖的叫嚣：要将夏婉婷母女赶出去，这更是对白老爷子权威的极大挑衅！

    白鲟是白老爷子的贴身心腹，从来对白家每一个人都是不偏不倚，白锦华等人可以想象，要是今天这事真的闹大，传到白老爷子的耳朵里，白鲟绝对会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差的报给白老爷子听，到时候，他们真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然，似乎是为了印证白锦程等人的想法，白鲟从门口处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平静无波的眉宇间隐含着几分庄重之色，“二小姐，糖小姐说的没错，今天是家主让她们母女过来的，除了家主，谁也没权利让她们两个离开白家大宅，还请二小姐慎言。”

    白鲟这话一出，白锦程四人的脸色不由得差了几分，尤其是白锦华，青白交加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几丝诧异。

    这白鲟从来都不会真正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或是判断白家的是非对错，今天竟是公然的站在夏婉婷一边，着实让人惊讶。

    别说白锦华四人，就是白玉糖内心都暗暗奇怪，她不由得回身，轻轻地瞟了白鲟一眼。

    白鲟却是眼观鼻，鼻观口，一副水洒不进，油盐不侵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就在整个大厅的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林远翔却是开口了，“白管家说得对，锦华啊，你说你跟一个小辈儿计较什么，别忘了今天老爷子将她们叫过来的目的，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做什么，你们女人啊，就是喜欢拌嘴，白管家，你说是吧。”

    不得不说，林远翔当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能屈能伸，将白锦华的诛心之言说成是妯娌之间的家长里短，这样就算是白鲟也不能说出什么来。

    最重要的是，他这话给白锦华等人提了一个醒儿：别忘了老爷子的叫夏婉婷母女过来的真正目的！

    一想到这个目的，白锦华和苏丽英两人的心气儿才算是平顺了许多，眼中的愤怒慢慢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白锦华心中不禁冷笑：哼，就先放过这两个贱人，反正一会儿有她们受的！

    夏婉婷将白锦华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白玉糖对这四人的眉眼官司却是视若不见，直接拉着夏婉婷坐了下来，那随意淡然的姿态，惹得白鲟和白锦程等人都是微微侧目。

    白锦华心中自然是越发不爽，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夏婉婷母女二人的分量实在是微不足道，因为她们而给老爷子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完全是得不偿失，反而让老大一家子占了便宜，白看了戏份。

    想到这儿，白锦华冷冷的瞥了苏丽英一眼：要不是苏丽英刚刚帮腔搭话，说不定，她们根本就吵不起来！

    白锦程和白锦华早就暗斗已久，苏丽英对于白锦华的眼神也从不放在心上，她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白玉糖二人的身上，一张端庄贤淑的脸，笑的越发的慈眉善目，“呵呵，小糖啊，你很久没回来了，都没见过你的兄弟姐妹吧，他们在楼上呢，我把他们叫下来，你们多亲近亲近。”

    苏丽英冲着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下人便恭谨的上了楼。

    大家族似乎就是如此，前一秒还是惊涛骇浪，下一分便是和风细雨，只是这牛毛细雨中是否藏着伤人的利器就不得而知了。

    在白家大宅生活的几年，白玉糖深知苏丽英的秉性，正所谓：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她可不相信，苏丽英真的是想让那些天之骄子下来跟她‘亲近亲近’。

    不一会儿，四个青春靓丽的身影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四人分别是白锦程和苏丽英的大儿子白玉川，二儿子白玉朗，小女儿白玉莹，还有白锦华和林远翔的二儿子白子岩。

    白玉川，白玉朗和白子岩自然是继承了白家的优良基因，生的俊朗英挺，相貌过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富家公子。

    值得一提的是苏丽英的女儿白玉莹。

    她的长相几乎胜过苏丽英数十倍，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身雪纺纱裙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越发楚楚动人，行动之间，像是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当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白玉川四人一下来，第一眼就接收到了苏丽英递过来的眼神，在瞧瞧坐在大厅中的夏婉婷母女，这四人立刻心领神会。

    “妈，把我们招呼下来做什么，是不是家里来什么客人了？”白玉川阴阳怪气的瞟了白玉糖一眼，立刻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怪叫道：“这是谁啊，怎么长的这么恐怖？我们白家什么时候也允许这种丑八怪进来了？”

    白玉川话音刚落，白玉朗就像是接力一般，戏虐的说道，“哥，你那什么眼神，她可是咱们的表妹！就算她那张脸怪吓人的，你认不出来，不过三舅的那个女人你总该认识吧！”

    白玉朗一边说着，一边朝夏婉婷撇了撇嘴。

    “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怪川哥不记得她们，要不是看到了‘表妹’那张胎记脸，就是我也没怎么认出来啊，”白子岩说到这儿，突然贼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还别说，这老女人出去了几年倒是越发漂亮了，难道说这外面的风水比咱们白家的养人，还是说……”

    白子岩虽说压低了声音，但也只是做了那么一个姿态，他的本意就是要羞辱夏婉婷母女，又怎么会真的怕别人听见。

    尤其是最后一句，整个大厅的人怕是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省略着没说出来的内容，当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但是，即便如此，白鲟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是小辈儿们之间的对话，小辈说话口无遮拦，就算要寻个由头，顶多也就是说句没礼貌，再说，他是管家，自然不能去管这些少爷小姐。

    先前他会开口警告白锦华，纯粹是因为白锦华踩了白老爷子的地雷，如今这些小辈儿们斗嘴，只要没发生什么过激的行为，白鲟自然是插不上手的。

    说起来，这就是苏丽英的高明之处了：让小辈儿们开口，用出来的都是软刀子，还偏偏让人抓不住刀柄，只能受着，这等心计，比之白锦华当真是强上了好几个档次！

    当下，夏婉婷就有些沉不住气，刚想要站起身来，便被白玉糖轻轻按住了双手。

    “妈，是不是渴了？”白玉糖关切的问了一声，转身冲着白鲟笑道，“白管家，我们娘俩可是进来好半天了，总得给我们一口茶水喝吧！”

    白鲟闻言一愣，定定的看了白玉糖一眼，一直平静无波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激赏，“快，给三少奶奶和糖小姐上茶。”

    直到热腾腾的茶水端上来，白玉川等人才发现：他们竟是被无视了，还是这等赤罗罗的无视！

    这就好比他们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挥出去了自认为凌厉的一拳，却被对方当成了一个屁，还是连个声响都没有的屁，那感觉真是让人无比的不爽！

    就连一直维持着小家碧玉形象，一言不发的白玉莹，脸色都有些微变。

    就在白玉川等人还要在开口讽刺的时候，一个妩媚清亮的声音从大门处很是张扬的传了过来。

    “大哥，二姐，都在呐，我们不会是来晚了吧！”

    伴随这道声音出现的是三道引人注目的身影。

    为首一人端的是姿容俏丽，体格风骚，一张脸跟白锦华有五分相似，却更加妩媚妖娆，一身火红色的低胸连衣裙穿在身上，让她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充斥着一种近乎跋扈的张扬。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正是白奇峰的小女儿，白锦华和白锦程的妹妹——白锦绣。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男一女，也是相当出色，女子美若春花，男子帅气高大，站在一块儿，倒真是有些天造地设的味道。

    说起来，那个女子白玉糖也是认识的，她就是白家的另一位小姐，白锦华的大女儿，白子涵。

    至于站在白子涵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她就不得而知了。

    白玉糖瞧了两眼，便兴趣缺缺的收回了目光，心安理得的喝起了茶水。

    倒是夏婉婷，看到白子涵和那个男子紧紧交握的双手的时候，眼神狠狠一缩。

    白锦绣自然是一进来就看到了夏婉婷母女，尤其是看到夏婉婷那种紧张的神色，脸上的嚣张得意便越发的明显。

    “这不是‘三嫂’和玉糖吗？真是挺长时间没见了，”白锦绣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夏婉婷两下，便将目光转到了白玉糖的身上，“呵呵，没想到‘玉糖’倒是越长越标志了，这脸上快要渐渐瞧出模样了，也该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对了，你认识他吗？”

    白锦绣似乎突然想起来一般，十分热情的将那个和白子涵挽着手的青年男子拉到跟前，“玉糖啊，还认识他吗？他可是你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夫萧熠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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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的夏婉婷（一）

﻿萧熠宗！

    这个和白子涵手挽着手的男子居然是萧熠宗！

    白玉糖眉眼一挑，脑中渐渐的记起了一段往事。

    当年她的父亲，也就是白锦鸣还没有意外离世的时候，萧家不过是汉南省一个新进豪门，萧家二代掌舵人萧峥和白锦鸣也算是熟识，在业务上颇有往来。

    一个新进豪门想要在沿海大省站稳脚跟，自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那时候的白锦鸣很得白老爷子的青睐，在白家的地位也是比较超然，自然成为了萧峥想要靠拢的目标，加之萧峥的妻子吕慧芳和夏婉婷刻意结交，一来二去，便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说实话，以当初萧家的实力，想要攀上白家那是千难万难的，要不是因为白玉糖那张胎记脸还有夏婉婷那无根浮萍的身世注定了白玉糖不可能嫁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子弟，这门亲事怎么着也落不到萧家的头上。

    这门亲事，白老爷子也是点头同意的，在他立场上看来，毕竟萧家还是很有潜力的，既然白玉糖的胎记脸不能成为拉拢强手联盟的资本，成为笼络小型世家的工具也是不错的。

    当然，白锦鸣和夏婉婷自然不会有这么功利的心思，她们只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的依靠而已。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萧峥真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自从十多年前，他接管家族大任成为家主开始，萧家就像坐了火箭一般，蹭蹭的飞跃，仅仅数十年间，就发展成了一个仅次于三大豪门的庞然大物。

    白玉糖虽然离开了白家许久，但是一些基本的信息还是有关注的，每天财经日报上关于萧家的报道多不胜数，这些事她不想知道都困难。

    眼前的这个萧熠宗，正是萧峥的二儿子，也就是白玉糖当年娃娃亲定下的未婚夫！

    认清了萧熠宗的身份，白玉糖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萧熠宗。

    萧熠宗的长相颇为英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身休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颇有几分阳光帅气的味道，遮掩了他眉宇间透出的淡淡傲然之气，倒是不同于一般的富家子弟。

    白玉糖的目光在萧熠宗的周身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与白子涵交握的双手之上，嘴边慢慢展开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随即，她收回了目光，拿起桌上的香茗，轻轻品了一口，再也没看萧熠宗第二眼。

    倒是萧熠宗，不住的盯着白玉糖。

    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如同传言一样，她的未婚妻根本看不清楚长相，单单看脸，就是一个丑八怪。

    但是……她的身上就是有一种气质，让她沉静的如同一朵深谷幽兰，内含暗香，馥郁悠远，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只是……不管气质如何好，她终究是个丑八怪。

    萧熠宗稍有不舍的又瞧了两眼，终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白子涵一直暗暗的瞧着萧熠宗，当看到萧熠宗一脸爱意的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的时候，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登时不善的看向白玉糖，心中羞恼异常：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丑八怪，也至于让自己这般紧张？

    可是不管白子涵如何瞪眼，白玉糖始终视而不见。

    白玉糖的这种态度让等着看好戏的白锦绣，白锦华等人都是一阵失望。

    就在这时，夏婉婷却终是忍不住开口了，白玉糖可以不在乎，但是夏婉婷不能，这可是关系自己女儿一辈子的终身幸福啊！

    “你就是萧熠宗啊，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你的母亲吕慧芳还好吗？当年我和她可是好姐妹啊！”夏婉婷的语气格外亲切。

    虽然她也看到了萧熠宗和白子涵交握的双手，但是内心深处却自动的选择了忽视，不是她不想深究，而是害怕答案太过伤人。

    萧熠宗闻言，淡淡的瞥了夏婉婷一眼，露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是夏阿姨吧，你好。”

    简简单单的‘你好’二字，道尽了客套的疏离。

    如果细心研究，就会发现萧熠宗对夏婉婷的称呼是阿姨，萧熠宗名义上是夏婉婷的女婿，若按照常理来说，自然应该叫上一声伯母，才算是合情合理。

    可是，他偏偏叫了一声夏阿姨，这其中道理，就算是傻瓜也能猜出几分。

    更何况夏婉婷并不傻，还很聪明。

    她的眼神越发焦虑，勉强地笑道，“熠宗啊，你怎么跟我这么见外，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伯母才对啊……”

    夏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子涵一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你这女人怎么没完没了的，难道你没有点儿眼力健儿吗？熠宗也是你叫的！”

    白子涵的眼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紧紧地抱着萧熠宗的手臂，示威的意思不言而喻。

    夏婉婷眼见这一幕，脸色陡然转白，紧握的双拳甚至有些颤抖。

    白玉糖看着这样的夏婉婷，心底骤然抽疼，子夜般的眸子越发的暗光涌动，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大厅边缘的白鲟突然朝门口九十度弯腰，恭谨的说道：“家主，您回来了。”

    众人闻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全部起身，白锦程，白锦华，苏丽英，白锦绣还有四代的那些小辈，都第一时间的迎了上去。

    只有白玉糖，慢吞吞的起身，轻扶住夏婉婷的身子，这才抬眼向门口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家的家主——白奇峰！

    白奇峰如今已经年过古稀，头发花白，但是他的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垂垂老矣之态，脚步平稳，精神矍铄，眉宇之间，带着一种迫人的威严，让人不敢与对视，上位者的高傲，不言而喻。

    “爸，您来了。”

    “爸，就等您开饭了……”

    “爷爷好……”

    “爷爷……”

    见到白奇峰走进来，白锦程，白锦华，以及那些四代的小辈儿们纷纷出言问好。

    白奇峰为人一向严肃，对于自己的子孙后代也绝谈不上温和，面对自己的满堂儿孙，他脸上的威严也没有退却半分，只是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爱。

    直到看到萧熠宗的时候，白奇峰古井无波的脸上才算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熠宗啊，来了，你父亲母亲最近还好吧？”

    “托老爷子洪福，我爸妈挺好的，多谢老爷子关心。”萧熠宗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说道。

    “熠宗，叫什么老爷子，直接叫爷爷就好了，反正快要成一家人了，不要这么拘谨，当这里是自己家。”

    白奇峰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心中很是满意。这萧家可是他现在想要拉拢的对象，只要将萧家绑上战车，他白家的实力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整个汉南省，在名义上，是存在金家，陆家和白家三大豪门，但是白老爷子自己心里清楚，金家和陆家可是传承百年的世家豪门，背景深厚，尤其是在官场的力量，更是白家拍马不及的，若是想真正与金家，陆家分庭抗礼，那么就必须改变策略，联合如今势头正猛的新进豪门萧家，只有强强联手，才能让白家这个雪球越滚越大。

    “是，爷爷。”萧熠宗也是深谙豪门之道，见到老爷子如此热情，也没有半分推脱，直接张口叫道。

    “好，好，”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萧熠宗的肩膀，这才将目光转到夏婉婷母女身上。

    这是时隔数年之后，他第一次见到夏婉婷母女二人。

    夏婉婷倒是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倒是这白玉糖……

    白老爷子阅人无数，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白玉糖那种沉静淡然的气质，这种气质宛如氤氲的芳华，朦胧恬美，如梦似幻。

    如果白玉糖的脸上没有这块红色胎记，哪怕长相平凡，也足够让男人趋之若鹜，疯狂追逐了！

    如果她脸上没有这块红色胎记，绝对比白子涵更容易抓住萧熠宗的心，从而将萧家更稳固的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甚至是陆家，金家……

    作为男人，白奇峰太明白白玉糖的这种气质代表了什么，这对男人绝对是致命的吸引！

    可惜，没有如果……

    白老爷子想到这儿，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白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惋惜只是一时感慨，很快，他的眼中就恢复了冷淡。

    不管怎么说，白玉糖已经是一枚弃子，就算再可惜，弃子终究是弃子！

    “你们来了。”白老爷子双手背后，家主威严尽显。

    夏婉婷微微点头，口气稍稍有些焦躁，“是，家主。”

    这是白奇峰的吩咐，在这个家里夏婉婷和白玉糖只能喊他家主，没有其他。

    白玉糖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直视白奇峰，宛如直视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眼神，让白奇峰心中不悦，“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老白，那就开席吧。”

    白奇峰说完，便被白锦绣搀着，带着一大帮人准备朝饭厅走去。

    谁知就在众人快要走出大厅时，夏婉婷却是大步的拦在了白老爷子等人的身前，就是一直在她身边的白玉糖都来不及阻止。

    “白家主，我想知道今天你叫我们母女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请你回答我！”

    谁能想到一直温婉如水的夏婉婷，竟然有这样的勇气，不但拦了老爷子的路，还公然发出这样的质疑，简直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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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的夏婉婷（二）

﻿白锦华和白锦绣等人见到夏婉婷居然敢如此问话，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开口喝斥，但是，一瞧见白老爷子阴沉的脸色，这些人立马识相的偃旗息鼓。

    现在，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滞！

    白奇峰此刻心中的不悦更胜，只是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宣布的决定，他还是强忍着压下自己的怒意，眼中酝酿的风暴也慢慢的消散开来。

    “先吃饭，吃完饭，老夫在回答你这个问题。”

    白老爷子的声音看似平静无波，却内含惊涛，气场强大得让人不能反驳。

    夏婉婷恍若未闻，在这一刻，她倒希望白老爷子能冲她发一顿脾气，白老爷子的隐忍不发，让她心中越发肯定了那个猜测，眼中忧色更甚。

    白家的饭桌就跟会议桌差不多，长长方方，好像一眼望不到头一般，人和人的距离很大，整个餐桌华丽而冰冷。

    这一顿饭，有人食不知味，味同嚼蜡；有人幸灾乐祸，不动声色；有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有人得意洋洋，喜形于色；种种情形，不一而足。

    只有白玉糖，吃的心安理得，慢条斯理，每一个动作，都是那般的淡然柔美，她的周身仿佛自成天地，沉静的宛如烟雨铺成的水墨丹青，似乎与整个餐桌格格不入却又浑然天成。

    这样的白玉糖无疑是极为引人的，不要说白玉川，白玉朗，白子岩和萧熠宗这些个小辈儿，就连白锦程和林远翔两人都是频频抬头，眼神若有似无的在白玉糖身上徘徊。

    白子涵一门心思都在萧熠宗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萧熠宗隐晦的目光，心中对白玉糖的恼恨更甚几分，要是放在平日里她早就开口了。

    只是此时此刻，整个饭桌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

    压抑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于夏婉婷来说，此刻的光阴无异于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结束，还没等餐食撤下，夏婉婷终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家主，现在饭已经吃完了，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叫我们母女过来的目的了！”

    白奇峰闻言，抬眼看了夏婉婷一眼，只是轻轻一撇，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凌厉，“可以，不过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

    “爸，您有什么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白锦程第一个开口说道。

    “是啊，爸，您要宣布什么就宣布，我们绝无异议，您不用理会那些闲杂人等！”白锦华也是满脸笑容的附和道。

    白奇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冲着萧熠宗和白子涵的方向露出了些许和缓的笑容，“今天老夫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想宣布：我已经决定和萧家正式结亲，将子涵嫁给萧熠宗，以后白萧两家就正式成为盟友，共同进退！子涵，熠宗，你们两个没有异议吧？”

    白奇峰的话音刚落，还不待萧熠宗和白子涵二人表态，夏婉婷已是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就连身后的椅子都发出‘腾’的一声巨响，“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白家主，您怎么能做这个决定呢？难道您忘了，萧熠宗是小糖的未婚夫啊，这门亲事可是您当年亲口答应锦鸣的，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此刻的夏婉婷眉眼含怒，满脸厉色，蒲柳般的身姿中竟爆发出一股让人心惊的压迫感，这样的她与众人记忆中那个温婉如水的女人几乎判若两人。

    尤其是白锦华，苏丽英等人，她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眼前这个敢于一而再再而三质问家主的女人就是那个当年逆来顺受的夏婉婷吗？

    就连白奇峰都被这样的夏婉婷震得微微蹙眉。

    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惊讶过后，便是难以压抑的愤怒，什么时候自己的决定也允许别人再三质疑了？

    白锦绣明显看出白老爷子的怒意，当下顺水推舟的站起身来，趾高气昂的说道，“夏婉婷，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明明是你女儿烂泥糊不上墙，配不上萧家二少爷，你又怎么能责怪爸爸言而无信呢？你问问萧熠宗，看看人家是想娶你那个胎记脸的女儿还是喜欢子涵？”

    “小姨，这还用说吗？我跟熠宗当然是两情相悦了！”白子涵一听这话坐不住了，直接抢白道。

    夏婉婷却是根本没有搭理这一唱一和白锦绣二人，而是紧紧地盯着萧熠宗，“萧二少爷，我想听听你的决定，你们萧家的决定，难道你们也不顾当年的情义了吗？”

    萧熠宗闻言，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堪称真挚的歉意，“夏阿姨，对不起了，我很喜欢子涵，那门亲事毕竟是小时候的事了，当不得真的。”

    “当不得真？你知不知道……”夏婉婷明显被萧熠宗那种随意的回答给刺激到了，整个人越发激动。

    “够了！”

    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夏婉婷的质问。

    众人抬眼看去，便见到坐在正主位上的白老爷子已经是一脸的不耐之色，“老夫从来说一不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夏婉婷，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萧家的身份，白家的身份！今天我叫你们母女过来，就是要解除萧熠宗和白玉糖的婚约，以后，萧熠宗就是子涵的未婚夫。只要你同意，我允许你们母女俩搬回白家大宅来生活，就算看在已经逝去的老三的份儿上，我也会保你们母女生活富裕，衣食无忧，如何？”

    白奇峰静静的等待着夏婉婷的回答，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姿态。

    在他看来，没有人会拒绝如此优厚的条件。

    但是，回答他的却是夏婉婷讽刺的大笑，“哈哈哈……回到白家大宅？生活富裕？衣食无忧？白家主，你莫非以为我夏婉婷会跟你们一样，是这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吗？我承认，我出身不好，所以自从嫁到白家之后，我处处隐忍，小心翼翼，做好一个媳妇该作的义务，该进的责任。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住大房子，吃山珍海味，仅仅是因为我爱的男人在这里，我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但是现在……没有了，锦鸣已经去了，这里再也没有属于我的留恋，我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也许她在你们眼里不值钱，在我的眼里却是无价宝，是我的血，我的肉，你们容不得她，伤害她，就是喝我的血，吃我的肉，这样的家，这样的白家，我夏婉婷不稀罕，就算锦鸣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决定，我宣布，从现在这一刻，这一秒开始，我，夏婉婷，我的女儿，白玉糖，正式脱离白家，以后大道朝天，两不相欠！”

    为女人弱，为母则强！

    这一刻的夏婉婷，无比的强硬，强硬到字字如针，句句泣血，直刺得众人无法开口驳斥。

    就连白老爷子都是颜色一变，想到已经死去白锦鸣，心底破天荒的涌上了一丝难得的愧疚。

    “啪啪……”

    夏婉婷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掌声就在饭厅中响了起来，许是整个饭厅的面积太过广阔，亦或者太过安静，这一阵掌声竟是带起了阵阵回音。

    众人俱是一惊，是谁这么大胆，这时候鼓掌，简直就是往白老爷子的脸上扔雷啊！

    鼓掌的人正是白玉糖！

    她会这么做绝不仅仅是想让白家下不来台，而是因为她真心想要鼓掌，仅仅是为了她的母亲夏婉婷！

    “妈，说的太好了，咱们早就应该离开白家了，这里没有你留恋的地方，你的女儿也同样不稀罕。”白玉糖拿起桌上的餐巾，优雅的拭了拭嘴角，这才站起身来，轻轻掺住了夏婉婷的胳膊。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白玉糖这个当事人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甜点，对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在意，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大戏。

    夏婉婷是主角，他们都是龙套，不管龙套再怎么蹦跶，也入不了观众的眼缘，观众看的只是主角，就像白玉糖，只关心夏婉婷一样。

    “你们……放肆！”

    白玉糖的无视，终于让白老爷子彻底怒了！

    他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戳在地上，稳稳地站起身来，双眼中仿佛酝酿着滚滚乌云，似乎转眼之间就会变成压境的风暴，席卷众人。

    白锦绣，白锦华等人本来一直抱着见缝插针，幸灾乐祸的态度，但是见到白奇峰动了真怒，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全都乖乖的闭紧了嘴巴。

    作为当事人的夏婉婷却是对白老爷子的怒气视而不见，直接拉着白玉糖就要夺门而出，“小糖，咱们走！这里已经不是咱们的家了，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等等，妈，您的威风是耍完了，怎么着也得让我表现表现啊！既然白老家主都说我放肆了，我当然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白玉糖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沉静悠远目光淡淡的落在萧熠宗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向萧熠宗，也是萧熠宗第一次真切的接触到白玉糖的眼眸。

    宛如满布星光的子夜，又似染了月光的墨玉，华光流转而又沉静如渊，那样清幽的眼神似要把人的灵魂都要吸进去一般。

    “萧熠宗，你记着，虽然今天是你跟我解除婚约，不过，我白玉糖同样看不上你，甚至我还要感谢你，还给我自由，以后天高任鸟飞，你们我二人再没相干！还有……”白玉糖将目光又转到一脸戒备的白子涵身上。

    “白子涵，既然你跟萧熠宗两情相悦，那么，我祝福你们：一辈子永远绑在一起，不离不弃！说实话，我很庆幸你接替我的位置，成为这场商业联姻的筹码，作为感谢，我想给你提个醒儿，你的未婚夫今日可以因为权力地位毁掉昔日承诺，明天说不定就会因为更大的利益放弃你和整个白家，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一些。妈，我们走吧！”

    白玉糖说完，意味深长的一笑，跟夏婉婷两人头也不回的走出白家大门。

    直到这一刻，一直温文有礼的萧熠宗终于变了脸色，白玉糖这话看似是轻率的报复之言，却是暗含玄机！不但分化了他和白子涵，还分化了萧家和白家，同时撇清了自己的关系，简直是一箭三雕！

    “白爷爷，我……”萧熠宗被白玉糖无形中摆了一道，急忙想要开口解释。

    白奇峰却是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萧熠宗的话，他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快要走出门口的白玉糖二人，眼中的风暴，几欲爆发。

    “爸，不能让她们就这么离开，这里是白家，什么时候轮到她们耀武扬威了！白管家，还不将那两个贱人拦住！”眼见夏婉婷就要顺利离开，白锦华终于忍无可忍。

    “是啊，爸，您难道就容许那个丑丫头如此诋毁熠宗还有萧家？你们这些下人是干什么吃的，还不给我动手！”

    白锦绣的帮腔，让除了白鲟之外的一众仆人终于动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迈开步子，白奇峰的雷霆之怒终于爆发，“谁都不许动！让她们走！”

    “爸！”

    “爸！”

    “爷爷！”

    白锦华等人实在不明白，白老爷子明明气得不行，为什么不好好的整治夏婉婷二人，反而将怒火发到她们身上！

    白老爷子感受到白锦程和白锦华等人的愤愤不平，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怎么，难道你们也质疑我的决定？别忘了，她们两个是老三的妻子和女儿！既然她们宣布脱离白家，以后就当没有这两个人。今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主动去招惹她们母女两个，她们毕竟是锦明最爱的两个人，这就当是我对老三最后的补偿！”

    一提起白锦鸣，白锦程和白锦华都是一阵心虚，终是不再说什么了。

    直到这时，白奇峰才转过头，脸色稍缓的冲萧熠宗说道：“熠宗啊，那个小丫头的话老夫不会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萧熠宗点头应承，脸色还是带着几分尴尬。

    白老爷子虽然嘴上说不会介意，但他心中想法可就没人知道了。

    有时候最简单直接的挑唆，反而最容易在人们的心中埋下种子，看似不起眼，可是一有机会，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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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给力组合（一）

﻿在汉南省，最繁华的地方无疑是首都淮城，但最美的地方却是临沧。

    仙隐寺作为临沧市的旅游胜地，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仙隐寺位于汉南省的灵隐山麓中，前倚飞来峰，背靠灵鹫峰。两峰挟峙，整座寺院周围林木耸秀，碧水潺潺，每逢阳光普照，更是云烟万状，好似佛香缭绕，还未踏足寺院，便给人一种宝相庄严，平心静气的感觉。

    不知是因为这座寺庙的雄伟壮观，还是这因了这仙隐寺占了一个“仙”字，每天来上香的香客，游客都是络绎不绝。诵经声，礼佛声，金钟响，木鱼鸣，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为整个仙隐寺更添了几分肃穆幽深。

    白玉糖站在仙隐寺的山门前，耳边听着阵阵佛钟之声，只觉得这几日波动的心情变得异常舒畅平和。

    就在昨天，她和母亲回到临沧郊外的别墅之后，便收拾东西，干净利落的离开了白家的小宅，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夏婉婷是个中学教师，有教师宿舍可住，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本来夏婉婷是想让白玉糖暂时先跟她跟住宿舍的，但是一听说白玉糖要去仙隐寺住几天，便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自从白玉糖十五岁开始，几乎每年寒暑假，她都会到仙隐寺住上几天或者十几天。

    仙隐寺是一座历史极为悠久的寺庙，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尤其是后院，根本禁止闲人出入，只有主持才能住在里面。

    白玉糖能够得到这个特权，正是因为她跟仙隐寺的主持极为相熟。

    说起来，他们认识的过程，倒真是有趣得紧……

    就在白玉糖回忆的当口，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声音的清晰的传了过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施主你这一签可是要问姻缘？”

    白玉糖抬眼看去，只见大殿之内的佛像旁边，正端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说他六七十岁，是因为这老者须眉皆白，胜似冰雪，但他的皮肤容颜却几乎不显老态，甚至还保留着几分中年人的成熟俊朗。

    这老者穿着黄色僧衣，身披霓虹袈裟，再加上那一副眉眼祥和的笑容，活脱脱就是牟尼在世，弥勒显灵，在那一众求签拜佛的人眼里，简直肃穆崇高到了极点！

    那个手拿签文的年轻女子，显然是被面前这一尊大神给惊住了，连语调都有些激动，“大师，你怎么知道我是求姻缘？”

    “施主你面犯桃花，与这签文的含义不谋而合，只是，若按照这签文的意思……”那老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生生叹了一口大气，一脸的高深莫测。

    见到眼前这一幕，白玉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叹自己的运气了。

    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想到那个仙隐寺的无良主持，一下秒就看到了这厮！

    瞧着这老货道貌岸然的样子，白玉糖的脑子里立马蹦出了时下里最流行的两个字：装逼！

    没错！

    在白玉糖的眼里，这老货就是在装逼！

    可惜，那个求签女子没有白玉糖这样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法眼，当即被老和尚欲言又止的表情忽悠的一阵焦急，“大师，您有什么就说吧，是不是我的感情……不顺利啊？”

    “何止不顺利……简直是难！难！难！”老和尚面色凝重，一连说了三个‘难’字。

    这话一出，直接让女子神情越发的敬佩和担忧，她赶忙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可有解决的办法？”

    “这个嘛……”老和尚低头沉吟片刻，状似为难的说道，“光看签文和面向，老衲实在不知道如何化解你的情劫，不过，如果可以摸……摸骨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

    白玉糖远远的听了老和尚的话，几乎忍不住吐他一脸口水！

    那求签的女子丰胸肥臀，容颜可爱，分明是击中了这老货的萌点！

    以这老货多年来厚颜无耻，坑明拐骗的行为来看，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这厮就是想占人家小姑娘便宜，什么摸骨，都他奶奶的是借口！

    当然，这只是白玉糖的想法，那女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老和尚的要求，并且毫不在意的伸出了手臂，口气还颇有些催促的味道：“大师，您摸吧！只要能给我指一条明路就行！”

    女子的手臂就跟她的人一样，珠圆玉润，很是白皙。

    老和尚见此，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猥琐的窃喜，但是他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依旧高深如海，缓缓的点了点头，一副庄严至极的模样。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那女子的手臂之时，一只手却是迅速的横插进来，比老和尚快了一步，挡住了女子的手臂。

    那是一只极为美丽的手，五指纤细，嫩如水葱，莹润似玉，完美的不含一丝瑕疵。

    老和尚看到这只手，立刻眼睛发亮，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反射性的沿着玉手向手的主人看去。

    迎接他的不是如花美眷，而是一张红的妖娆的胎记脸！

    老和尚看到白玉糖，整张脸从眼角开始以光速向外抽搐，尤其是那张嘴，几乎抽成了羊癫疯。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老和尚近乎痉挛的脸色，而是转头冲着那个有些呆滞的女子说道：“这位大姐，你的感情可不是靠摸骨或者求签可以挽救的，或许我可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你……你明白什么？怎么能在这里诋毁大师！”女子虽然被白玉糖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还一脸厌弃的模样。

    白玉糖却是满不在乎，淡淡的一笑，墨玉般的眼中闪动着智慧的柔光，“如果我没猜错，你喜欢的男人应该叫李枫吧，木子李，枫叶的枫？”

    女子听了这话，立马瞪得杏眼浑圆，“你……你怎么知道？”

    白玉糖狡黠一笑，淡淡的瞥了一眼老和尚，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可是比他要通灵的多，这位大师，您说是吧？”

    瞧着白玉糖传递过来的眼神，老和尚欲哭无泪。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每次招摇撞骗都被抓包，真不知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小丫头什么，这辈子注定来向他讨债的！

    老和尚心里虽然一番挣扎，面上却是只能积极配合，完全昧着良心的说道：“这位施主虽年龄幼稚，却极通佛缘，老衲远不如也。”

    那女子听老和尚如此说来，态度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位……妹……小妹果真极为神奇，那么小妹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挽救这段感情？”

    “无外乎两句话而已：百炼钢成绕指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白玉糖说完这句话，便抬脚向寺庙大殿之后的内院走去，让人奇怪的是，在仙隐寺的大殿中，还站着好几个小和尚，这些小和尚却好像眼睛瞎了一般，没有一个上去阻拦。

    老和尚见此，也屁颠颠的跟了上去，那猥琐狗腿的样子，与刚刚大殿上那个宝相庄严的大师完全像是两个人！

    大殿上的众和尚似乎对这一幕司空见惯，竟是没有一个抬头张望的，只剩下女子一行人，呆立在那里，不知是回味着白玉糖的话，还是惊讶的没有回过神来。

    出了大殿的后身，是一条大理石铺筑的长廊，长廊尽头才是内院。

    这段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白玉糖刚刚走了两步，便感到身边传来了一股深深怨念。

    白玉糖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厚颜无耻的老货，无奈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种无时无刻散发着幽怨的眼神，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这么瞧我，慎得慌。”

    老和尚见到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得到了组织的回应，一张老脸登时咧成了一朵菊花，涎着脸问道：“你咋知道那男的是叫李枫呢？”

    “以你的眼力应该看得到，那女子背包上挂着的玻璃照片钥匙环吧，照片上的两人如此亲密，不难想象，那个男的，应该就是这女子喜欢的人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没看见吧？”白玉糖似笑非笑。

    “不会，不会！”老和尚讪讪的一笑，“这我当然是看见了，那钥匙环照片外面的玻璃上还裂了那么大一条炸纹儿，一看就是是被人摔的，要不是小两口吵架能率摔东摔西的？再说了，以老子我叱咤风云，纵横情场的阅历来看，这小姑娘分明就是为情所困，要不然，老衲我也不能一语中的不是！不过，就算我看见那条钥匙环又怎么样？难道你认识照片上那男的，知道他叫李枫？”

    老和尚这想法绝对是异想天开了。

    白玉糖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你很没脑’的眼神，狡黠的说道，“当然不是，我不过是站在那女子的身后，恰巧看到了钥匙环照片背面两人的名字而已。”

    老和尚亮晶晶的小眼神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明显有些幻灭。

    只觉得五脏六腑，生生的被憋了一口气，直接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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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给力组合（二）

﻿老和尚哼哼唧唧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无精打采的问道：“你最后为什么跟那小姑娘说的两那句话？不会是忽悠人家呢吧？”

    老和尚那状似揶揄的声音中明显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自然不是，你以为我跟你这老头一样，喜欢祸害人民群众啊！”白玉糖神秘的一笑，竟是比刚刚老和尚在大殿上还要高深莫测几分，“想知道我为什么说那两句话嘛？”

    不知道为什么，老和尚一听到这句话，就是一阵牙疼，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生怕再听到一个让人肝疼的答案。

    最后，老和尚的求知欲终是占了上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克星，说吧，老头子我虚心求教，看你到底能说个什么一二三四来！”

    看着老和尚如此认命的表情，白玉糖恬静的一笑，直达眼底，“其实答案很简单，玻璃钥匙环中的照片上的男女笑的那般开心，那么亲密，一看就是有一段美好的过去，就算不是相爱至深，感情也一定差不了，也就是说：对于那女子来说，那个李枫还有挽救的余地；况且，那女子生的珠圆玉润，容颜又很可爱，算是男人都钟爱的类型，两人如今感情上的波折，很可能是有什么意见分歧，那男子变心的几率不大，就算是那个李枫暂时对其他的女子产生兴趣，以这个女子的资本，只要柔情似水，对男子千依百顺，想要追回男子的心，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说，百炼钢成绕指柔，低头有时候是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至于第二句话嘛……”

    瞧着老和尚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白玉糖也没有卖官司，接着说道，“那个钥匙环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也没见女子丢掉，反而挂在背包上，随身携带。这就说明女子是爱极了这个李枫的，就冲着她刚刚急切的神情，就能看出来她多在意这段感情。人生很难碰到一个让自己执着心动的人，既然碰到了自然要全力争取，不要放弃，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她精诚所至，坚持不懈，自然水到渠成，金石为开！”

    “厉害！厉害啊！你这丫头观察人的水平，还真是绝了，说的有道理啊！”老和尚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不住的点头。

    白玉糖现在才多大？

    刚刚二十一岁，试问哪个二十出头小丫头能有这份眼力，仅仅一眼，就能观察出这么多问题，想得这么深入，这份眼力几乎比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还要精深许多！

    这让老和尚不由的想到了他和白玉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白玉糖也是像今天一样，在仙隐寺的大殿里，在众人面前，半是威胁半是暗示的戳穿了他给人摸骨的把戏，直接砸了他的生意。

    那时候的白玉糖刚刚十五岁，明明是及笄的花样年华，浑身上下却透着一种看破世情的苍凉。那种苍凉宛如尝遍世间冷暖喜悲，就连高高在上的佛祖似乎都不能度化这种让人绝望的情绪。

    老和尚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眼睛——

    深渊！

    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浓的像是化不开的暗夜，在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光明，没有方向，甚至没有轮回和生死。

    只有沉静！让人心疼的沉静！

    饶是老和尚历经风雨，阅尽世人，也在这一刻被深深震撼了！

    在那一刻，他甚至忽略了白玉糖脸上吓人的红色胎记，多年来冷硬的心脏，竟是意外的感觉到了疼痛和柔软。

    在那一秒钟开始，他决定成为这个少女的朋友，因为，这个人让他动容，让他惊讶。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认识了，就是一辈子。

    老和尚也不曾想过，这个少女在几年之内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苍凉和冷漠，剩下的只有柔美如兰的沉静和清幽如水的淡然。

    岁月的沉淀埋藏了她所有的伤口，如今的白玉糖早已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浑圆如意。

    正因为如此，这小丫头也越发的不好对付，每每交手，似乎占下风的总是自己，再加上自己那个徒弟见‘色’忘义，毫无气节的一味偏帮，直搞得他在内院的地位直线下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白玉糖自从踏足后院开始，他的人生就成为了茶几，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杯具！

    不得不说，命运这玩意，真他妈邪乎！

    “老头儿，想什么呢，怎么笑的那么猥琐啊？”白玉糖注意到老和尚那张便秘脸，不由的打趣道。

    “我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我这是……”老衲我这是自我哀悼，好吗？

    不过这话老和尚是不敢说出来滴，他只能哼哼的抱怨道，“我说丫头，你能不能别整天没大没小的，老头儿老头儿的叫！老衲可是堂堂灵隐寺的主持，鼎鼎大名的封刀大师，放眼整个华夏国，估计都没有比老子更牛逼的法号！”

    “封刀大师？好吧，想让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啊，只要你让阿木开口叫你封刀大师，那我一定改口，决不食言。”白玉糖颇为一本正经的正经的说道。

    说起来，这老头的法号的确有些特立独行，整个寺院的和尚，都是以净字，空字或者明字开头的，只有封刀取了一个这么不伦不类的名字。

    用这老头儿的话说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放屠刀，帮你封刀！

    他的存在就是去帮那些作恶之人封刀，渡化他们，让他们回归佛祖的怀抱。

    所以，他这个法号是伟大滴，崇高滴，值得人尊敬滴——

    可惜，让封刀失望的是，不管是白玉糖还是他那个宝贝徒弟，根本不买他的帐！

    尤其是他的宝贝徒弟，倔得像头驴，想让他宝贝徒弟尊称他一声封刀大师，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老和尚想到这儿，不由的泄了气，恨恨的低咒一声，“哼，那块木头！那块木头还不是就听你一个人的，他什么时候把我这师父放在眼里过！想想小时候的小木头是多么滴可爱，是多么滴听话，是多么滴……”

    白玉糖见到这一幕，知道这老头儿又开始话唠了，登时觉得太阳穴有些疼痛。

    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封刀忆往昔峥嵘岁月的絮叨，一边询问，一边快步向内院走去，“阿木呢？是不是你又让他进山给你打野鸡去了？”

    “冤枉啊，老衲可是和尚，和尚自然是不能沾荤……”封刀这一席道貌岸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白玉糖的眼神淡淡的飘了过来，他这还没说出口的话就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封刀不由得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是吩咐他进山打猎，不过，那是修行，修行……哎，等等我！”

    他解释了半天，结果一抬眼，就见白玉糖已经穿过了拱门，走进了内院。

    封刀懊恼的揉了揉锃亮的光头，蹭蹭的追了进去。

    在外人看来，仙隐寺的内院是极其神秘的；而在一众小和尚的眼里，仙隐寺的内院是神圣的。

    但事实上，真正的内院与众人的想象绝对是相距甚远！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院，普通到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座乡间小宅。

    几间靠着树林的古典禅房，禅院外围是一排低矮疏松的篱笆墙，墙外种着一片葱绿色的蔬菜，貌似是低价的小白菜。最夸张的是，院子边上还围着一个小栅栏，栅栏里面七八只肥硕的母鸡叫的正欢。

    在禅房的正对面，伫立着一座占地面积较大的阁楼。

    只需匆匆一眼，就可以发现，这座阁楼的年头已经很久了，就连楼顶上的砖瓦也已是坑坑洼洼，颜色全无。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座楼如今的状态，只需两个字即可——危楼！

    一座急需要推倒重建的危楼！

    当然，这还不是最震撼人神经的。

    在小院中央的空地上，横躺着一座面部朝下，已经生锈的黄铜色佛像。

    这座佛像与仙隐寺大殿上供奉的那座一般无二，只是身量小了一些。

    可就是这重量体积上的一点点差距，注定了他们迥异的命运。

    一个被供奉在大殿中，受万人膜拜；一个沦为座椅，被人压在身下，零落成泥。

    若是世上真有神佛在世，不知他们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白玉糖对眼前的这一切自然已经是轻车熟路，她径自走进那间最靠里面的禅房，放下行李。从她十五岁开始，这间禅房已经成了她的御用香闺。

    她简单的打理了一下随身物品，整了整柜子，这才又再次走了出来。

    此时，封刀已经舒舒服服的坐在佛头之上，一心一意的摆弄的身前的刚刚升起的火堆。

    “老头儿，阿木怎么还没回来，你是不是交代他去办什么事情了？”白玉糖径自坐到封刀身边，一张红色的脸庞被火光映的越发妖娆鲜亮。

    封刀闻言，颇有几分嗫嚅，嘿嘿笑道，“那个……我可没交代他去做什么，我不过是告诉他今天你有可能过来……”

    “你这老头真是不让人消停！明明知道阿木心思单纯，每次我一过来，他不打够十头猎物是不会回来的，真是……哪有你这么诳自己弟子的！”白玉糖墨玉般的眼眸微微上挑，唇边带着几分嗔怪。

    “我可没诳他，你这不是真来了吗！我不过是提前告诉他，让他表现一下而已，你也知道，每次你过来，那傻小子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至于他打回来的猎物嘛，我只是顺便享受一下而已，这也不算过分嘛！”封刀老和尚对于他这种忽悠自己弟子，占小便宜的行为，不以无耻，反以为荣，完全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白玉糖看到封刀这幅德性，骤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真是很久没来了，居然忘了这老货一向没皮没脸，跟他讲品德，谈风格，那就是自己找虐！

    白玉糖不再理他，而是安静的整理起手边的柴火。

    灵隐寺虽然坐落于群山之中，但是，过并不是原始人的生活，那帮和尚，同样有电视可看，电饭锅可用，更何况封刀这个仙隐寺的主持呢。

    只不过，在这青山绿水之间，若是用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失了自然的韵味和生活的乐趣。

    就在白玉糖整理好木柴，刚想到菜地里转上一圈的时候，一阵劲风突然从林中由远而近，席卷过来。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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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给力组合（三）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不仅仅是一个亲昵的称呼，而是一种信仰，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愉和雀跃！

    白玉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就像是瞬间被拉进了一个火炉，暖到了四肢百骸，直达心窝。

    “阿木……”白玉糖自然而然的环住了男子壮硕的腰身，唇角微勾，低声轻唤。

    听到白玉糖叫他的名字，那个温暖的胸膛更加剧烈的震动起来，本能的搂紧了怀中香软的娇躯。

    白玉糖感到空间的收缩，呼吸顿感不畅，只得柔声说道，“阿木，快放开！你抱得太紧了，我不能呼吸了！”

    “啊，姐姐，你……你怎么了，没事吧？”男子听到白玉糖的话，立刻笨拙的放开了手脚，声音里满是焦急。

    直到此刻，白玉糖才算是看清了眼前的男子。

    眉如长弓射日，眼似烽火流星，鼻若苍山一笔，唇色如江河横波，一头泼墨乌发，竟是长及肩膀，仅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松松垮垮的绑着，前额的碎发略显得有些凌乱，这种凌乱却没有损及男子的半分俊美，反而让他增添了一种粗犷的性感。

    男子的身量也高的出奇，近乎两米，浑身上下壮硕至极，宽大的僧袍穿在他的身上愣是穿出了紧身时装的效果，似乎最完美的健美先生在他的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这一个人，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仿佛是上天挥毫而作，每一丝每一毫似乎都是神来之笔，透着大自然的野性魅力。

    这个男子正是封刀的宝贝徒弟——铁木！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这个犹如盘古在世，夸父重生的男子都是完美的。

    不用说，这样的男人扔到大街上，单单是他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都能电死一卡车的雌性生物。

    可惜……

    铁木却偏偏智力有些低下，如果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有些轻度弱智。

    据说，铁木并不是生来就如此，好像是他十来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救治不及时，被烧坏了脑子，才落下了这个病根。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铁木才被人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却正巧被老和尚发现。

    老和尚见铁木生的骨骼清奇，绝对是一块修练少林功夫的好材料，于是就用两根冰唐葫芦的代价，哄骗着傻傻的铁木行了拜师大礼，稀里糊涂的就被老和尚拐来了仙隐寺，一边做他的徒弟，一边顺便为他洗衣煮饭砍柴挑水，外加进山打猎，给他打打牙祭神马的。

    这些都是封刀告诉白玉糖的。

    当然，封刀的原版自然是跟以上情况有些出入。

    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当时福至心灵，善心爆发，为了行善积德，宣传佛祖普度众生的伟大品格，才以博爱的心境，收下了这只迷途的小羔羊，让他能在我佛的指引下找到人生的方向。

    谁知道这傻傻的喜洋洋竟是慢慢长成了强壮的灰太狼，直让老和尚懊恼不已，天天捶胸顿足的抱怨：这臭小子多么多么的不孝，诸如此类。

    但是，白玉糖心里明白，封刀的心底是开心的。

    少林功夫最重洗髓易经，强身健体之功效，铁木的条件极佳，再加上那一根筋的脾气，自然是进境一日千里。

    或许是这功夫起了一定的效果，随着年龄的增长，铁木做起事来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妥，只不过反应比常人迟钝些，性子很是偏执，天生少根筋。

    或许这在常人眼里是大大的缺陷，但白玉糖却毫不在乎，甚至觉得有些庆幸。

    这个世界太过混浊，太过复杂，很少有人能够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被外界的污秽所沾染所影响。

    铁木却不一样。

    这个男子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的清澈见底，晶亮的像是麋鹿的眸子，正是因了那份天然的呆傻，才保留了这个男子的赤子之心，宛如初生的朝露，纤尘不染。

    也许，就是因为铁木心智不全，所以，从他见到白玉糖第一眼开始，就固执的叫她姐姐，这一叫就叫了六年。

    铁木见白玉糖只是盯着他，许久不说话，越发的紧张，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姐……姐姐，是不是阿木刚刚惹你生气了？我……我就是太想你了，姐，你别生气！”铁木轻轻的摇了摇白玉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极了某种亟待主人宠爱的长毛犬科类生物。

    很难想象，一个身高两米的大个子，居然会如此的撒娇撒痴，尤其再配上那张粗犷的俊脸，简直是萌到了极点！

    白玉糖几乎在他的身后看到了一条隐形的尾巴在不断的摇来摇去，摇来摇去……直摇得人心都软了！

    天然呆又怎么样？少根筋又怎么样？这样的男人不是更可爱吗？

    白玉糖登时母爱爆棚，她习惯的抬高手臂，轻柔的摸了摸男子额前的碎发，嫣然笑道，“姐姐没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阿木了，也很想念你而已……”

    “真的吗？”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铁木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一双眼睛像是燃着熊熊的火焰，红的赤诚。

    “真的！”白玉糖肯定答道。

    “那……是不是和阿木想你一样想我？”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铁木是极聪明，居然连这么拗口的话，都问得这般顺溜！

    白玉糖笑的越发温柔，“是。”

    她的这个‘是’字刚刚说出口，整个身体便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住，腾空而起。

    铁木竟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空中不断旋转！

    他一边抱着白玉糖转圈圈，一边欢快的大声叫喊，“太好啦，太好啦，阿木好高兴啊，姐姐也想我，像阿木想她一样想我！姐姐也想我，像阿木想她一样想我……”

    绿草茵茵，白云渺渺，宁静的天空之下，一对男女忘情相拥，男子宛如百兽之王，野性粗犷；女子却似蹁跹彩蝶，轻柔曼妙。耀眼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二人的身上，似乎是为他们挂上了一幅最完美的背景。

    不得不说，这幅画面是极美的，极动人的。

    换了任何一人，看到这一幕，少不得都要感叹一番。

    但是，这个任何人绝不包括老和尚封刀。

    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牙酸，无比的牙酸！

    “喂喂喂！臭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腻歪腻歪就行了吧，用得着抱来抱去的吗？”老和尚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结果，铁木的反应几乎令封刀再次暴走。

    “哎？师父，原来你也在啊！”铁木轻柔的放下白玉糖，这才看到了封刀险些憋黑的脸色。

    丫的！原来这小子压根就没看见自己！自己在他眼睛里就是个透明人！

    封刀登时一阵胸闷气短，好在他已经习惯了铁木这种见‘色’忘义的性子，俗话说得好吗：打击着打击着就被打击习惯了！

    封刀的面色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不满的哼哼道，“臭小子，让你去打个猎，咋去了那么久，还不赶紧做饭，饿死老头儿我了！我告诉你……”

    封刀不满的絮叨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铁木好像是受到了提示一般，欢欢喜喜的将身后背着的大袋子解了下来，献宝似的放到白玉糖的跟前。

    “姐，你瞧瞧，这都是我打给你的，你应该饿了吧？一会儿我亲手烤给你吃，好不好？”

    随着铁木解开袋子，一股血腥气顿时扑面而来。

    白玉糖定晴一看，才发现袋子里的猎物实在是不少，有山鸡，野兔，獐子，甚至还有一只不大不小的野猪！

    这些东西现在看来是血淋淋的，卖相不怎么好，但是，她知道这灵鹫山麓的山水是出了名的好，这里出产的野味，绝对是鲜嫩可口，无污染，无公害，百分之百纯天然，再加上铁木那出神入化的厨艺，只要吃过一次，绝对会欲罢不能！

    “好啊，那姐姐就坐等美食了！”白玉糖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瞧着铁木乐呵呵的忙前忙后。

    封刀被再次无视，本来极为愤慨，但是一瞧见铁木开始熟练的给猎物薄皮抽筋，坐不住了，赶紧走过去，谄媚的笑道，“乖徒弟啊，这野鸡给我也烤一只吧，你瞧瞧，你打了三只呢，那丫头也吃不完不是，还有这兔子，也给我烤一只，貌似这獐子也不错……”

    “师父，这些都是给要烤给姐姐吃的！你不能动！”看到老和尚垂涎的嘴脸，铁木立刻像护犊子一样，将这些猎物护在身后，生怕封刀抢了去。

    封刀被自己宝贝徒弟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讪讪说道，“傻小子，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你分我一点又不影响什么，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徒弟，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

    铁木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在白玉糖默许的情况下，才点了点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那……师父，你得帮我把这些肉的肉筋打碎，我一个人顾不了这么多，还有……”

    瞧着铁木那副认认真真的憨直模样，封刀终于被打败了！

    这什么世道啊，做师父的想吃徒弟的一顿饭，还要来打下手，真是没天理了！

    谁说这块木头傻来着，他比猴儿都精，还知道讨教还价，以后谁他要说这块木头傻，那个人才是真的傻！

    白玉糖瞧着封刀和铁木师徒两个围着火堆一边斗嘴，一边忙活，只觉得世事无常，真是奇妙无比。

    这二人，一个无良无耻无德，一个善良憨直呆板，照她看来，这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两个人，却偏偏成了师徒！

    就算沉静如她，也不得不赞一句：这个组合实在太给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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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的正上方，破开缭绕的云雾，毫不吝啬的泼洒下来，将整个灵鹫山麓都衬得金光万丈。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是暑意浓烈，尤其是正午，更是热浪滚滚。

    奇怪的是，不管外界的暑气如何致密，却是丝毫也没有影响仙隐寺后山的温度，整个小院一片清爽。

    这也是白玉糖每年夏天都会如期而至的原因之一，这等避暑胜地，若是放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此刻，铁木已经干净利落的将那些猎物的皮肉全部分家，骨头也剃了十成十，就算是庖丁在世，面对如此完美的的技艺，怕是也挑不出任何瑕疵。

    老和尚封刀则是响应自己宝贝徒弟的号召，一掌又一掌的打在成块的鲜肉上。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封刀的手极为白皙，形如玉石一般，几乎与妙龄少女的肌肤有的一拼。他每一次拍打而下，都会实打实的拍打在肉身上，但是，他的手却没有沾染到半丝的血迹和油渍，这一点简直是匪夷所思！

    对于这一切，白玉糖却是已经习以为常。

    或许在世人眼中，电视上那些飞檐走壁，攀山裂石的武林高手都是假的。

    但是，自从她十五岁看到年仅十六岁的铁木扛着五根水桶粗的大树在仙隐寺后山的山路上健步如飞的时候，白玉糖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功夫高手存在的。

    就像刚刚，封刀拍打鲜肉那种手法，便是一种极高明功夫。只要切开嫩肉完整的表皮就会发现，里面的肉筋竟是完全被打散了！

    其实，从见到老和尚封刀第一面的开始，白玉糖就知道封刀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者说，他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至于这故事是怎样的，白玉糖从没有过打探之心，试问世间哪一个人没有秘密呢？

    她只要知道老和尚封刀是自己的朋友，这就足够了，至于别人的过去，白玉糖倒真是没什么兴趣知道。

    就在白玉糖半躺在铁木为她特制的御用摇椅上，美美的享受日光浴的时候，一阵馋人欲滴的香气，从烤架那边浩浩荡荡的传了过来。

    “姐姐，这就快好了，过来趁热吃！”感受到白玉糖看过来的目光，铁木立刻兴奋的朝她摆了摆手。

    至于封刀那老货，根本不用招呼，不知道从哪儿搬出来一个小板凳，早早的就坐在铁木的右下方，眼巴巴的等着。

    铁木则坐在佛像的身子上，至于佛像的头，是留给白玉糖的。

    不说别的，就单单看着座位分布，就可以知道封刀这厮在仙隐寺的后院，根本没地位，就是个当小三儿的命！

    等到白玉糖落座，铁木那一串已经烤好的兔肉也正好递了过来，“姐，尝尝，兔子肉，嫩着呢！”

    “嗯。”

    白玉糖微微一笑，接过那串让人看上一眼就会食指大动的烤肉，毫不客气的品尝起来。

    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吃上一口，称赞那么一下，铁木是不会满足的。

    果然，她一抬眼，就见铁木那双麋鹿般清澈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满眼的期待。

    瞧着这个大块头这副样子，白玉糖就一阵好笑，不由得想要逗逗他，“阿木，这次的烤肉嘛……好像……比原来……”

    “怎么样？”铁木看到白玉糖的犹豫，真是好一阵紧张。

    “嗯……”白玉糖不由得拉长了声音，直到瞧着铁木急的挠头，这才轻快地笑道，“我觉得这次的烤肉比原来更好吃了！阿木真棒，手艺又有长进了！”

    白玉糖并非欺骗小盆友，而是出于真心，铁木烤肉的手艺确实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烤出来的肉，肉质色泽金黄，外焦里嫩，香料搭配刚刚好，既不会喧宾夺主影响肉质本身的香味，又恰到好处的增加了口感，再加上肉筋全无，简直入口即化，香气四溢，让人吃上一口，便会欲罢不能。

    铁木闻言，登时心花怒放，笑的像一个心愿得偿的孩子，“哈哈，我就知道，姐姐最喜欢阿木的烤肉了！师父，你听见了吗？姐姐夸我了！”

    此刻，封刀那个老货正抱着一个猪后腿，啃的那叫一个欢，哪有功夫搭理铁木，登时小声哼哼道，“是，是，嗯嗯……”

    “师父！”

    铁木感受到自家那个无良师父的敷衍，反射性的回头，这才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封刀竟然已经消灭了半只烤山鸡，两块獐子肉，现在，正在攻克烤猪腿！

    这种进食速度，简直比猪都猛！

    “师父，这些姐姐还没尝过呢，你怎么吃得这么快！”铁木一边不满的抗议，一边赶紧挑了一块上好的鸡翅还有一块猪里脊放到白玉糖的跟前，生怕所有的东西转眼间就被那老和尚给祸害掉。

    封刀自然也不甘示弱，赶紧又抢了半只烤鸡，一只獐子腿。

    铁木见封刀居然一边吃一边抢，哪能容忍，一只手往自己嘴里塞，一只手就去抢封刀手边的烤鸡。

    转眼之间，食物大战变成了高手过招，你来我往间，快如闪电，风起云涌。

    白玉糖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哭笑不得，心中越发温馨，“好了，你们两个还真不愧是两师徒，吃个饭都能打起来。阿木，你也别跟他抢了，这老头儿惦记这顿烤肉估计已经很久了，你就迁就他一下吧，反正这些东西，咱们仨撑死也吃不完。”

    “嗯，我听姐姐的，姐姐说得对。”铁木一听白玉糖开口了，马上老老实实的坐下啃肉。

    铁木如此乖巧的转变看的封刀一阵肝疼，“丫的，你姐姐说什么都对，什么都好，你姐姐放的屁都是香的！”

    老和尚这明显是开玩笑的气话，谁知铁木听了，竟是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答道，“姐姐的屁香不香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比师父的好闻！”

    这句话直接让封刀一口猪肉卡在嗓子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差点憋死！

    偏偏铁木还一脸‘就是如此’的严肃表情，那样子直接让白玉糖欢笑出声。

    封刀本来很是郁闷，最后也没憋住，跟着白玉糖大笑出声。

    这一刻，天蓝云淡，绿树风清，整个禅院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开怀的味道。

    就在白玉糖把面前的兔子肉和鸡翅等等烤肉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铁木突然神秘兮兮的从身后的佛像底下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小心翼翼的送到白玉糖的跟前。

    “姐，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看着铁木递到眼前的礼物，白玉糖这才记起来，原来明天竟是自己的生日！

    说起来，这些年，她每年的生日不是自己老妈给想着，就是铁木和封刀惦着，倒是自己，从来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你这丫头，看你的表情，一定是又忘了自己明天生日了，对不对？我说你啊，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点，什么事都得别人想着！”封刀见白玉糖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立刻了然，这丫头，从来都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就是她这种沉静淡然到连自己都不在乎的态度，才更加令人心疼。

    “你啊，快把礼物接过去吧，那傻小子该把手举断了！”封刀故作不耐烦的催促道。

    白玉糖却是知道这老头分明是在关心自己，再看看铁木腼腆的憨态，她的心底不由得一阵柔软。

    “谢谢你，阿木。”

    “姐，快，打开看看，我送的礼物你喜不喜欢！”铁木见白玉糖接过木盒，脸上的期待越发明显。

    封刀的眼中也带了几分猥琐的好奇，“是啊，丫头，快打开，让老头子我也开开眼界，看看这个臭小子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给你，连我也不知道。”

    白玉糖闻言，一双水葱般的玉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个精致的木盒，这才慢慢打开了盖子。

    倏然间，一股馥郁悠远的香气从木盒中袅袅而出，扑面而来，白玉糖闻了顿觉凝神静心。

    她好奇的向盒中看去，只见在木盒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将近二十厘米的人形木雕。

    木质呈暗棕色，光滑细腻，雕工精致，别具匠心，最重要的是，这木雕所刻之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沉香木！这材质居然是上好的沉香木的木心！”封刀看了以后，登时满脸垂涎的啧啧有声，“丫头，这可是好东西啊，咱们南方这里虽说也产沉香木，但很少有上了年头的，这块木心据我推测至少也过了百年，实在是难得啊，真不知道这傻小子是在哪片深山老林挖到的，真是好运气啊！”

    白玉糖自然是不会质疑封刀的见识，既然连他都说这东西难得，可想而知铁木找到这块沉香木花了多少工夫，不说这块沉香木本身的价值，单单是这发自内心，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刀工，已经足够让白玉糖感动了。

    “阿木，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姐姐喜欢就好，呵呵……”阿木挠了挠头，小麦色的肌肤竟是微微泛红。

    封刀见此，不由得打趣道：“呦，乖徒弟，你还害羞了，真是的，给我老实交代，那块沉香木还有剩没有？”

    “没剩！”铁木虽说少根筋，但是对于自己师父这种顺藤摸瓜的无耻行径，还是鄙视不已，“师父，今天是姐姐生日，你的礼物呢？去年你就没给，今年可一定要补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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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盆的传承（一）

﻿封刀闻言，不由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臭小子，咋关于你姐姐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呢！放心，你师父我还不至于言而无信！行了，你收拾吧，我带小丫头去一趟藏经阁。”

    封刀这话让铁木和白玉糖俱是一愣。

    藏经阁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危楼，但是，铁木和白玉糖却比谁都知道它的价值，这座名义上的藏经阁其实就是封刀老和尚的一座私人收藏室。

    封刀这人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在学识方面确实堪称浩瀚，尤其是在古文化的研究上，就连白玉糖这个考古系的大学生都要甘拜下风。

    藏经阁就是封刀收藏奇珍古玩的地方。

    白玉糖十八岁的时候，曾经进去过一次。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次白玉糖真的被震撼了，因为藏经阁里面收藏品的珍贵和丰富足以让任何一个迷恋此道的人沉醉。

    因为这件事，老和尚在白玉糖面前也算是得瑟了许久。

    那一年，封刀送白玉糖的礼物就是参观他的收藏室。这并不是说封刀有多么的小器，相反，对于一个痴迷古玩的人来说，每一件古玩对于收藏者都有着金钱难以衡量的价值，难以描述的感情，封刀能够让白玉糖进去参观，这本身已经是莫大的信任和喜爱了，要知道，就连铁木，都没有真正的进去过。

    而这一次……似乎不止参观这么简单……

    铁木好像也知道自己这个无良师父这次真的要大出血了，所以没有任何怨言，乖乖的收拾起了东西。

    白玉糖则是跟着封刀走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的大厅和一般寺庙的经楼没什么区别，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书架，架子上杂乱无章的放着一些经书，就连地下也散落着一些。许是经常没人打扫的缘故，这些经书上盖了厚厚一层灰尘。

    在大厅尽头的书案上，摆放着一个黄铜色的烛台，烛台上还残留着半截没烧完的蜡烛。

    白玉糖还记得，这里就是收藏室的入口。

    果然，封刀抬手，有规律的转了转烛台，就如同打开保险箱一般，整个光滑平整的墙壁突然间咔咔作响，慢慢向两边平移，出现了一条两人宽左右，通往地下的通道。

    白玉糖跟在封刀身后，沿着这条通道向下走去。

    这条小道不长，前面黑漆漆的，快到楼下的时候，封刀按了按墙上凸起的按钮，霎时，整个地下收藏室便一片大亮，灯火通明。

    就算不是第一次见到，再次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白玉糖心底还是隐隐激动，要知道，这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历史的瑰宝，对于钟爱考古和古玩收藏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种视觉和心灵的享受。

    “丫头，明天是你二十一岁生日，老和尚我也大方一回，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看，看上哪个我送你哪个，就算是你想要那几件大开门儿的青铜重器，我也二话不说，送你了！”封刀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里，大袖一挥，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豪迈。

    不过，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封刀的手指都在隐隐的哆嗦。

    能不哆嗦吗？那都是真品啊！

    若是在国外市场拍卖，一件就要几千万美元，那还是少的，就这么一甩手送出去，说不心疼，绝对是骗人的！

    白玉糖自然是看出了封刀的不舍，不过，心下还是大为感动，要知道，封刀对古玩的热情，不说珍逾生命，也差不了多少。这老头儿能如此大方，还真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白玉糖当下揶揄笑道，“放心吧，不会要你那几件宝贝的，我还是对瓷器和玉器比较感兴趣，听说你淘了一批新的，我先好好看看！”

    “好，好……”封刀一听白玉糖如此说，立刻笑逐颜开，突然，又觉得这种反应似乎不对，不由尴尬道，“那个……你去那边看看吧，反正你也知道瓷器和玉器放哪儿了，我就不跟你过去了，丫头啊，你慢慢欣赏，呆多久都不怕，喜欢哪件直接拿就行！”

    封刀说完，就灰溜溜的闪人了。

    白玉糖淡淡一笑，便向着收藏室的东南方走去。

    “老头儿这几年的收获不小啊！”

    瞧着新添置的三排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收藏品，白玉糖不由得感叹道。

    她先拿起了一件珐琅彩西潘莲的双环花瓶，顺手从架子边的工具架上拿起一只放大镜，这才细细的观赏起来。

    对于真正懂得古玩，欣赏古玩的人来说，别说这几十件古玩，就算是单单几件，有时候都能看上一整天。

    时间从骄阳正午到日暮西陲似乎只是转眼之间，当白玉糖放下手上的一件汉代玉辟邪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

    就在这时，一件摆放在角落中的玉钵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说实话，这件玉钵摆放的位置实在是太让人忽略了，不但放在角落里，还正好放在一个玉托盘的后面，要不是刚刚白玉糖放回那件玉辟邪的时候，正好挪动了那件玉盘，恐怕很难发现这只放在角落中，毫不起眼的玉钵。

    这只玉钵比普通的陶瓷碗略大，通体呈青白色，圆形敞口，钵壁厚实。玉钵的材质并不如和良好，玉质也不算通透，但是它内壁却环绕的刻画着十幅图案，分别是：一剑、一钟、一斧、一壶、一塔、一琴、一鼎、一印、一镜和一石。

    这十幅图案，并不十分清晰，似乎年代久远，如同云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

    在碗的外壁上则刻着三个苍劲恢弘的古朴大字。

    让白玉糖惊讶的是，作为一个考古系的学生，她几乎熟知各个时期各个朝代的文字，但却不知道这三个大字来源何处，代表什么意思？

    或者说，这三个大字的字体根本不属于华夏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

    莫非这只是制作这只钵的人胡乱写上去的，亦或是作者故作神秘而开的一个玩笑？

    白玉糖虽然只是一个考古系的学生，但是她在此道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度。这个玉钵看似极为普通，但是它上面的那种古朴大气的厚重感却是扑面而来，这样的古韵浓重的玉钵，又怎么会是凡物？

    最重要的是……

    自从她发现这个玉钵开始，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动，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催促：拿起它，拿起它，拿起它……

    白玉糖深深叹了口气，甩了甩头，妄图甩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作为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这种感觉还真是荒谬至极！

    不过，作为一个喜欢古物的研究者，在好奇心的催使下，她还是将手伸向了那只玉钵。

    就在她的手碰到玉钵的一刹，异变陡生！

    白玉糖只感到一股宛如漩涡般的吸引力从玉钵上闪电般的传出，直接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浑身上下的鲜血就像是被烧开了一般，刹那间沸腾起来！

    白玉糖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宛如洪钟，一声又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生爆炸开来。

    她整个人就像是置身在一个熔炉之内，虽然无比痛苦，感觉却无比的清晰，白玉糖甚至感到她心脏中的鲜血凝成了一股，沿着她的经脉慢慢地流过手臂，汇聚到了指尖。

    就如冰雪消融一般，她的心头之血竟是不断地被那个古怪的玉钵吸收吞噬！

    随着白玉糖心血的减少，那只看似通体普通的玉钵则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钵的周身已经蜕变成了银白色，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玉质光泽，在那白壁无瑕的玉色中，隐隐夹杂着数道血色，这些血色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缓缓的涌向钵壁外面的那三个大字之上。

    霎时，那三个大字就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不断扭动，似龙似蛇，高深莫测，随着血光的沉淀，这三个大字竟然变成了一种雍容至极的金色，富贵逼人，让人一见，便会生出一种天下荣华尽在手的大气磅礴之感。

    若是旁人遇到这种情况，想必不是吓得半死，就是兴奋激动到难以克制。

    但是，白玉糖却依旧冷静如昔，她甚至在观察：这个喝了她心头血的玉钵已经充分引起了她的兴趣！

    就在白玉糖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玉钵上的时候，那玉钵竟是奇异的波动了一下，然后诡异的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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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盆的传承（二）

﻿    ﻿白玉糖还没来得及惊讶，只觉得一股奇异的能量骤然从她的丹田处爆发，迅速席卷全身。这股力量像是破灭，又好似新生，仿佛冰火交替，不断破坏她的身体，同时，也在不断的修复滋润，周而复始，让人好似置身炼狱。

    那种涅槃重生的痛苦终于让白玉糖不堪重负，在她沉入黑暗的一刻，似乎看到了一副非常诡异的画面：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一个巨大的银色玉钵静静的悬挂在半空，像是九天之上的美月，坠入混沌之中，在那玉钵之上，三个金色的大字宛如龙飞凤舞，华丽异常。

    白玉糖努力的想要看清，这三个大字到底是什么，谁知那三个大字竟是投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华光，直直射入她的脑海之中，让她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糖终于悠悠转醒。

    她反射性的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她这一昏迷，竟是昏迷了**个钟头！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极度刺鼻的气味儿给熏得生生清醒了不少。

    白玉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上竟是糊着一层深黑色的污垢，这些污垢几乎让她整个人变成了泥人！

    看到这一幕，她不由一呆，片刻之后，便是一阵惊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易经？

    白玉糖这时才发现，她的五感六识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到一粒尘埃，细微到密室外森林中的鸟鸣，深谷中溪声，微风流动的方向，似乎都逃不出她的感官，只要她凝聚心神，整座仙隐寺甚至大半个灵鹫山麓的人事物，她仿佛都能够了然于心！

    当然，她的变化还不仅仅是这些，白玉糖感觉她整个人轻盈了许多，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被风一吹，便能够御风而行。一股极为厚重神秘而又充满生机的能量在她的身体中，沿着经脉，正以一种奇异的路线在不断的循环，每运行一圈，就壮大一分。

    这些能量似乎在不断的滋润着她的血肉，温养着她的经脉。白玉糖觉得仿佛回到了母体，周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而这一切绝对不是用洗髓易经四个字就能解释的！

    要知道，铁木修炼的就是少林寺最正统的金钟罩和易筋经，据封刀所说，易筋经修炼到最高境界才能达到洗髓易经的效果。

    如今，铁木已有小成，却远远没有没有白玉糖如今的变化这般惊人。

    如果非要形容白玉糖此番的变化，那么用四个字才勉强贴切：脱胎换骨！

    没错！就是脱胎换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玉钵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玉糖一边思考，一边站起身来，可就在她抬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一切再次让她心神失守！

    只见整个收藏室竟是五颜六色，一片耀眼！

    那些封刀的收藏品，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光晕，有的色彩驳杂，有的颜色沉郁，让人目不暇接，神异非常。

    “这是……物气？”白玉糖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说完之后，却是悚然一惊。

    直到此刻，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似乎多了一团记忆，这团记忆像是被层层云雾包裹着，彷如雾里看花，能够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不过，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她消化一阵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足足过了近两个钟头，白玉糖才算是理清了这些记忆，也终于确定：自己昏迷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那时，她的确进入了传说中内视的状态，看到了自己丹田中的情况，那个古怪的玉钵不但改造了她的身体，而且还在她的丹田中安家落户了！

    这玉钵名为聚宝盆，那三个飞入她脑海中的金红色大字正是来自于聚宝盆的传承！

    在记忆中，她并没有找到聚宝盆的来历，也不知道聚宝盆为何会选择她，白玉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聚宝盆绝对是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神物！

    聚宝，聚宝，顾名思义，它带给白玉糖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可以识遍天下宝物。

    正所谓：人有人气，物有物气。

    只要是有价值的器物，都会带有其独特物气，也就是不同颜色的光晕。光晕的色泽越纯正，越浓郁，就表示这件器物的价值越大，物气越昌隆。

    白玉糖发现她的精神越集中，看到的物气就越发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一些物品上扑面而来的古朴气运。

    不得不说，封刀这老头儿的收藏真不是盖的！

    一般玩收藏的人，就算是有名的大家，也不免会有打眼的时候，收藏室里怎么着也得有那么一两件赝品，但是，这老头的屋里摆着的几乎全是真货，就算有些古物的物气颜色驳杂了一些，年头尚短，也许只是近代的仿制品，但每一件的价值都不可小觑。

    白玉糖这时才惊觉，有了这项传承，今后，无论任何有价值的宝物，都逃不过她的法眼，这对于和古物打交道的她来说，等同于是得到了一个超级逆天的作弊器！

    只是……

    最初的欣喜和激动过后，白玉糖却是骤然间冷静下来。

    这聚宝盆的来历无从考究，它在自己的丹田里定居，是福是祸还未可知；最重要的是，她传承的这种能力，若是被旁人知晓，白玉糖可以肯定，她下一秒就会被做成切片儿，被人解剖得连渣都不剩！

    所以，这种能力绝对不能被人知晓，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不是不信任，而是怕给自己所关心的人带来危险！

    打定主意之后，白玉糖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几分，甚至开始观察起那些古董的物气。

    她毕竟是一个刚满二十多岁的女子，就算心智再沉静，也难免不会见猎心喜。况且她刚刚得到传承，对于物气的判断还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封刀的收藏品正好给了她练手的机会。

    只不过，白玉糖看了几件就看不下去了！

    不是她耐力太差，实在是她身上的那股恶臭的味道让人着实受不了！

    白玉糖作为一个女子，自然也是爱极了干净的。刚刚是因为心神太集中，受到的震撼太大，才忽略了浑身上下这些黑乎乎的污秽，现在察觉到了，自然不能再忍。

    白玉糖知道在仙隐寺后院的不远处，有一眼温泉。

    那处温泉虽说离仙隐寺的距离不算太远，却极为隐蔽，这地方还是当初铁木发现的，从那以后，这地方几乎成了白玉糖的专属浴池，就连封刀都不知道。

    白玉糖出了藏经阁之后，便向着树林中跑去。

    随着奔跑，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宛如轻灵的风，迅捷如燕，在这种速度面前，什么奥斯莫比，福特眼镜蛇，莲花，保时捷等等，统统都是浮云！

    等到了地方，白玉糖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直接跳进了温泉，颇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说实话，白玉糖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身上的污秽足足几厘米厚，恶臭难当，洗来洗去似乎都洗不干净。

    她足足奋斗了两个钟头，天都大亮了，才算是真真洗出了底儿。

    白玉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很美。

    但是，当她看到自己肌肤的那一刻，也不由得一阵呆滞。

    宛如婴儿般细腻，宛如朝露般剔透，宛如初雪般白皙，完美到让人惊叹！

    白玉糖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早就不在意了，但作为一个女子，能拥有这样一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体自然是让她欣喜的。

    只是，她的心神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虽说这里是温泉所在，也不至于热成这样，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这里的温度几乎比之正午还要热上几分。

    说实话，原来白玉糖总是喜欢冬天过来这里泡温泉，只觉得每次过来这里都感觉不到一丝寒冷，温暖如春日，她以为温泉本来就是如此暖和，没什么奇特。

    如今夏日再来感受，才发现这里的温度简直就是热的出奇，比桑拿房更甚，要不是自己的身体刚刚经受过改造，根本就受不住这种温度！

    她明明记得仙隐寺的后院极其凉爽，简直是避暑胜地。这里距仙隐寺也不算太远，但却是冰火两重天，刚刚六月的天气，却比八月的酷暑还要让人难捱，这种对比还真是让人不好奇都不行！

    就在白玉糖凝神观察的当口，她突然感到脑中那团云雾般的记忆似乎又清楚了几分，一个词汇陡然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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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姐姐是仙女（一）

﻿这个地方冷暖交替，如此奇特，竟是一处灵脉！

    其实，白玉糖本身就是学考古的，对灵脉可谓是早有听闻。

    就像很多帝王墓穴，就是建造在九龙聚阳之地，还有什么五行灵脉，九绝阴脉之类，在野史中多少都有谈到。

    不过，在白玉糖眼中，这些风水论调还有灵脉之说，不过是人们根据地形地貌所演化出来的一种说辞，只是为了增加神秘感，这些地方并不是真的存在。

    如今，通过自己的双眼，白玉糖却是透过温泉，真正看到了泥土岩石之下缓缓流动的灵气。

    自己所在温泉下方流淌的是红色的灵气，也就是火脉；而距离她大概三百多米的地方开始，流淌的则是氤氲的蓝色灵气，也就是水脉。

    白玉糖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两处灵脉的交汇处，形成一个宛如太极一般的漩涡，看似相互交融，浑圆如意，却又相互排斥，不能相容。

    那里两处灵脉的交汇点，也就是水火交融之地！

    就在白玉糖感受到那处所在的一瞬间，一直沉寂在她丹田中的聚宝盆突然狠狠的跳动起来，一股满是渴望的情绪直接被传递到了她的脑海中。

    白玉糖登时被这股近乎撒娇的情绪生生吓了一跳！

    不是吧，这股渴望的情绪是聚宝盆发出的？

    “难道这东西竟然有自己的意识……”白玉糖不由的喃喃自语。

    似乎是白玉糖的口中的“这东西”引起了聚宝盆的不满，一股很是委屈的情绪再次被传递过来。

    这一次，聚宝盆在它丹田中折腾得更为剧烈，那小意思相当明显：就是为了催促白玉糖赶紧走过去！

    白玉糖被聚宝盆的反应汗了一下，默默权衡了一二，终是起身，穿上已经被洗干净了的衣服，向着拿出水火交融之地走去。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这聚宝盆毕竟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完蛋了，它也好过不了；况且从它传递过来的善意来看，这东西明显把她当成了主人一般的存在，自然不会害她。

    说起来，这两处灵脉的交汇点还真是隐蔽至极。

    正好处在一堆山石和灌木的包围之下，要不是白玉糖能“看到”这些山石之后的情景，百分百不能发现这方天地的存在。

    绕过一片半人高的灌木林，白玉糖总算走进了那片红蓝灵气的交汇之地。

    此刻，她才感受到这太极型灵脉的神异。

    站在这里，她的一半身子仿佛置身秋水之中，虽不彻骨冰寒，却也是凉到心里；而那半边身子简直就像掉进了火炉，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这感觉绝对称得上是冰火两重天！

    就在这时，一股兴奋的情绪的陡然出现在白玉糖的脑海之中，紧接着一股极强的吸力便从她的丹田处爆发开来。

    登时，整个地脉之下的灵气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分成红蓝两股，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丹田。

    这一刻，白玉糖再次看到了自己丹田中的模样。

    只见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白玉色的聚宝盆宛如一轮明月，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芒，那些火灵气和水灵气像是两条灵蛇一般，盘旋飞舞的没入那一片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两条地脉逐渐被吸收殆尽，整个聚宝盆的的体积又生生大了一分，尤其是它内部的图文，变得鲜活精致了许多，整个玉钵越发通透，其上光华隐现，流转着一种充满生机的神秘能量。

    紧接着这股神秘能量竟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直接流入了白玉糖的丹田，流入了她的周身。

    白玉糖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最让她感到惊喜的是，这一小部分能量并没有消散在她的身体里，而是储存在她的经脉中，似乎只要她心神一动就能使用这些能量。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能量有什么用处，但是单单看自己的改变，就知道这些能量有多么的惊人了！

    很快，聚宝盆就将这处水火交融的灵脉吸收殆尽。

    同时，一股带着怨念的满足感也出现在白玉糖的脑海中，她这次立刻就理解了聚宝盆的念头：感情这东西没吃饱，跟她这儿抱怨呢！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直接将目光聚集到了一株通体紫黑色的灵芝之上。

    这株灵芝生长的位置极为隐蔽，在一丛灌木的掩映之下，它所处的位置，正好是水灵脉和火灵脉交汇成而成的太极灵泉的泉眼！

    这株灵芝比普通的灵芝要足足小上一圈，整个表皮泛着浓郁的金属光泽，左半边的光泽略显柔和，泛着微微的蓝色，而右半边则是红光隐现，让人看一眼便会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就算白玉糖对药材一窍不通，也知道这绝对是一株灵药，还是一株生长在灵脉处发生变异的伴生灵药！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白玉糖既然发现了这株灵药，自然不会放过了。

    她也知道这些灵药娇贵得很，挖的时候很是小心。

    当她的手接触到这株灵芝草的时候，白玉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灵芝绝对是一株不可多得的稀世灵药！

    就算将它挖了出来，整株植物依旧是左半边清凉如雪，右半边触手生温，光泽隐现，芳香扑鼻。

    搞定了这株灵芝草，白玉糖便不再犹豫，快速的向仙隐寺的后院飞奔而去。

    她知道只要她一住在这里，每天早晨大概八点半的时候，铁木都会过来找她一起吃早饭，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自然是要赶在铁木来找她之前赶回去。

    白玉糖回到自己的那间禅房，毫不在意的将灵芝草放在桌上，然后快速的从包里掏出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运动服，换下了身上那套湿衣服。

    就在她对着镜子想要整理一下头发的时候，白玉糖却是狠狠的呆住了！

    只见出现在镜中的女子，竟是有着一张精致绝伦到无可挑剔的脸！

    她的眉像是一抹将散未散的烟，笼着白云出岫，远山含翠。

    她的眼像是饱满的半月，大而狭长，月影里满是墨色深沉的子夜，黑的纯粹，浓的华美，明明沉静的深不见底，却偏偏暗光浮动，让人动魄惊心。

    她的鼻子宛如琼枝玉树，翘挺而又娇柔。

    她的唇角天生微翘，像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蜜橘色的唇瓣却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仿佛在这两片极致的细腻柔软之下，埋藏的是刻骨的淡然。

    这张脸，明明沉静柔美到了极致，偏偏她的眼角右下方却生着一颗朱红色的泪痣！

    这颗泪痣宛如朱砂一点，映着她白璧无瑕的肌肤，仿佛是散落在幽兰上的血滴，妖娆绝艳。

    这幅容颜与夏婉婷有着七分相似，但却比夏婉婷美了足足十分！

    白玉糖愣了半晌，几乎是无意识的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镜子中的女子同样也眨了眨眼睛。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中女子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直到这一刻，白玉糖总算是认清了眼前的事实：镜子中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

    “我的胎记……居然消失了……”白玉糖轻抚着眼角的那颗朱砂泪痣，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她也闹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

    毫无疑问，脸上的红色胎记变成了一颗妖娆夺目的泪痣，作为一个女子，她自然是开心的；但是，突然拥有这样一张美丽的脸，也代表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白玉糖似乎预见到：自己低调平静了二十多年的生活，就在她拿起聚宝盆的那一刻，已经被打乱了！

    “姐姐，你起床了吗？姐姐……”

    就在这时，铁木憨厚的声音突然破门而入，打断了白玉糖复杂的情绪。

    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震，似乎眼前就有一个大麻烦要等待她去解决啊！

    许是没有立刻听到白玉糖的回应，站在门外的铁木不由得有些焦急，敲门的声音也从小心翼翼变得加重了许多，“姐姐，你在屋里吗？阿木来找你吃早餐了！”

    铁木在外面等得心急，殊不知此刻的白玉糖也跟热锅上蚂蚁没两样。

    她正在苦思冥想，到底找一个什么样的说词，才能解释自己脸上的变化。

    可惜，她考虑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铁木还好忽悠，最重要的是封刀，那老头儿，看似好像无赖一只，骨子里却是当之无愧的万年老狐狸！

    正在白玉糖苦无对策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中瞄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极品灵芝草。

    白玉糖登时眼前一亮，心中大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缓缓上前，将门慢慢打开。

    “姐姐，原来你已经醒了，阿木还以为……”

    铁木见白玉糖开门，刚想欢欢喜喜的上前，却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一张粗犷野性的俊脸瞬间石化成了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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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原来是仙女（二）

﻿他不会表达，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好看，好看到难以形容，仿佛世上任何的美好都不及她的一丝一毫，或许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勉强及得上她。

    只是这样让人震撼的美丽并没有让铁木呆愣太久，他很快就清醒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担心：“你是……姐姐？没错！这种感觉没错，你是我姐姐……可是……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身体没什么事吧？”

    在他的心里，不管眼前的女子变成何种长相，都是自己的姐姐，那个让他无限眷慕，无限依恋的女子。

    面对白玉糖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关注的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健康；除此之外，便是好奇，单纯的好奇，他仅仅是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一夜间变了样子。

    铁木的反应明显取悦了白玉糖。

    她不由得嫣然一笑，“我没事，身体好的很，怎么，我的脸变成这样不好吗？”

    “不……不是……”铁木闻言，连连摆手，蜜色的俊脸上竟是浮现了一抹羞红，“姐姐什么样子阿木都喜欢，只是……阿木不明白，咋一个晚上的时间，姐姐就变样儿了，难道姐姐是天上的仙女吗？”

    铁木纯真的眸子一眨一眨的，专注的瞧着白玉糖，巴巴的等着答案。

    他的那副样子像极了仰望蜂巢的棕熊，实在是憨态可掬到了极点。

    白玉糖显然被这一幕萌到了，存心想逗逗铁木，当即脸上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是啊，姐姐真的是天上的仙女，而且是老天爷专门派下来保护阿木的。”

    谁知铁木听了，竟是深信不疑，一张俊脸更是乐开了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姐是阿木的，姐姐原来是仙女，姐姐是上天送给阿木的礼物！”

    铁木说到动情处，竟是猛地将白玉糖拥进怀里，一脸满足的晃来晃去，像是拥住了全世界。

    白玉糖满头黑线的窝在铁木的胸前，颇有些挖了坑将自己埋进去的郁卒感。

    她刚刚的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她咋就成他的了呢？还是上天派下来的礼物？

    此刻，白玉糖有一种错觉，她貌似被一只看似憨厚实则性格不明的忠犬反攻了？

    就在白玉糖郁闷不已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的插了进来。

    “呦，我说两位，节制一点，不要大早起就上演这种火爆场景好吗？你们也是考虑一下我这个孤寡的心情嘛！”

    能说出如此没皮没脸的话，来人自然是封刀无疑了。

    封刀的到来直接让白玉糖心中一紧，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到了！

    “丫头啊，你昨天挑了什么……”

    如同铁木一样，在看到白玉糖的瞬间，封刀也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无意识的停下了嘴边的话。

    刚刚白玉糖一直埋首在铁木的怀里，加之铁木身形高大，封刀根本就没看到白玉糖的影子。

    现在白玉糖一离开铁木的怀抱，自然是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封刀的目光之下。

    与铁木清澈的目光不同，封刀的眼神是沉醉，是垂涎，是痴迷，那样子活脱脱就是像是见了兔子的饿狼，连眼睛都是放光的绿色。

    只是在这些猥琐的表象下，封刀眼神中真正藏着的是一种欣赏，一种对于极致美丽的欣赏。

    封刀自认阅人无数，也从没见过如此有韵致的女子。

    这世上美丽的女人太多，千娇百媚，姹紫嫣红，各色芳菲，数不胜数。

    但是，这些仅仅是美丽，是风景，动人却不入心。

    白玉糖的美是由内而外，浑然天成的，也许在看她第一眼时会被她令人窒息的容颜所吸引，但她周身的静气却能让心都跟着沦陷。

    那是一种超脱于笔墨之外的淡然，像是韶华胜极之后的静谧，偏偏这种沉静染上了一抹百媚嫣然的红，让人惊鸿。

    说实话，要不是看到铁木会拥抱眼前的女子，封刀都不能一下子肯定，这女子就是白玉糖！

    对于这一切，要说他没有好奇心，那绝对是骗鬼的！

    现在这老货的心里已经好奇到死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白玉糖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一个晚上就变了样貌。

    “丫头啊，老头儿我可是第一次知道你长得这么水灵啊！不过……你这胎记应该是天生的吧？据我所知，这天生的胎记可是除不去的，更何况是一个晚上……”封刀满脸猥琐的上下打量着白玉糖，眼中却是精光连连。

    白玉糖淡淡一笑，“你这老头儿也真是不干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脸上的胎记为什么没有了吗，直接问就好了，绕那么大的圈子，也不嫌累得慌。”

    “嘿嘿，”封刀闻言，不自然的干笑两声，讪讪说道，“我就是好奇，真好奇！说真的，老头儿我活了这么些年，稀奇古怪的事儿遇上不少，一晚上能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整没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着！”

    看到封刀难得如此实在的模样，白玉糖也没再卖官司，将手指向了禅房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消除我脸上胎记最大的功臣就是它了……”

    封刀和铁木沿着白玉糖的手指方向看去，毫无意外的见到了被白玉糖随意的扔在桌上的灵芝草。

    封刀登时一惊，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将那株灵芝草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这是……火灵芝！不对！这灵芝上明明带着水气，这……难道是因为地脉的关系，发生了异变，变成了现在的水火灵芝？”

    白玉糖见此，眼中幽幽的闪了一下。

    虽然仅仅是只言片语，她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封刀这老和尚。

    封刀能够八九不离十的推断出灵芝草的生长坏境，已经不能用见多识广来解释了，这老头儿的来历背景定是极不一般的。

    只见封刀反复的翻看着那株灵芝草，用手去感受它左右两面截然不同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感慨的叹道：“火灵芝已经极是罕见了，而水灵芝更是不可多得，或许只有西藏的雪山上才能找出那么一两株。真没想到这样相生相克的两种药材发生变异后，居然会相互转变，相互结合，真是神奇啊！”

    封刀的话引起了白玉糖的兴趣，她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老头儿，不管是水灵芝还是火灵芝，不都是灵芝吗？它们的药性有什么相生相克的？”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两种药材虽然都是灵芝草的分支，但药性却是南辕北辙：火灵芝可以益精气，温内府，坚筋骨，疗虚劳，主要作用与体内，性属火；水灵芝则是活血养肤，凝神静气，去火明目的灵药，主要作用于体表，性属水。这两种药在理论上来说，绝对是水火不相容的，真没想到发生变异之后，居然有这样极致的美容效果，实在是，实在是……”

    封刀发现，他努力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才描述这株灵芝草的神异，只得转移话题的问道：“对了，你是在哪儿发现这株灵药的，难道你脸上的胎记一夜之间没有了，是因为直接服食了水火灵芝的缘故？”

    封刀问出这句话来，还真不是因为不相信白玉糖的解释。

    话说回来，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也由不得他不信！

    白玉糖早就料到封刀会有此一问，回答的也很是从容。

    她只说自己在藏经阁的收藏室看到很晚才出来，因为闷得难受，又睡不着觉，就到后山温泉洗个澡，谁知道发现了那里温度的不同寻常，然后自然就是一番查探，顺理成章的找到了灵芝草。

    在白玉糖的口中，灵芝草有两株，当时正是大半夜，她肚子里的烤肉早就消化的渣都不剩了，自然是饥肠辘辘，那灵芝草根茎折断后飘来的香味又极为诱人，鬼使神差的，她就将一株灵芝草在温泉水中洗净，直接吃了。

    白玉糖说的这些经过，八分真，两分假，毕竟都是刚刚发生的事实，自然是顺溜无比。

    也只有后面生吃灵芝草的那些话，稍稍显得有些牵强。

    谁知道封刀听了，竟是连连点头，坚定不移的相信了。

    白玉糖其实忽略了，这老和尚自己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

    水火灵芝草的根茎折断后，内里的肉质鲜美，汁液馨香，要是换成封刀，说不定两株都给吞了！

    感同身受也好，接受能力强也罢，反正封刀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丫头啊，”封刀满脸羞怯的搓了搓手，好不谄媚的说道，“那个……你这灵芝草个头也不算小，是吧，反正你也尝过鲜儿了……哎，你也知道成天在这深山老林里生活不容易啊，你瞧瞧我这娇嫩的肌肤都快成橘子皮了，丫头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青春不再，年华老去，更让人痛彻心扉的！想当年，本僧可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瞧着封刀那副忆往昔峥嵘岁的样子，白玉糖和铁木都是一脸黑线，没办法，这老货自恋起来，真是完全让人hold不住啊！

    白玉糖赶忙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见缝插针的飞快道：“行了，您老那点破事儿我都听烂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这株水火灵芝嘛！别说我小气，我只能给你一半儿，另一半而我得留给我妈。”

    白玉糖的干脆自然让封刀乐成了一朵菊花，“应该的，应该的，孝顺是好事，一半就一半！”

    本来封刀只是想跟白玉糖讨要一小块儿的，毕竟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也没想到白玉糖能这么大方，张嘴就给了他一半儿。

    “不过，你真能确定这水火灵芝没什么问题，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说不定我只是运气好……”这是白玉糖最后的疑问了，她毕竟没有真正服用过水火灵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铁定不能原谅自己。

    “放心，老头儿我能肯定，这是一株千年难遇的灵药，是大补之物，绝对有益无害，只是你妈要想直接服用困难点，依我看，还是泡酒最佳；至于贫僧嘛，当然是可以直接服用了，说不定吃了以后，还能涨点功力呢！对了，”封刀说到这儿再次眼冒红光的盯住白玉糖，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诱骗小女孩的怪蜀黍，“你脸上的红色胎记既然都没有了，那身体肯定也得了不少好处，快让贫僧给你瞧瞧脉象！”

    封刀说着，一双爪子就像白玉糖抓来。

    只是他的魔爪还没碰到白玉糖的衣角，就被铁木给拦了下来。

    “师父，阿木刚刚都忍你半天了！你的眼神看着就无耻，我不让你碰姐姐，姐姐是天上的仙女，她是阿木一个人的！”铁木严严实实的挡在白玉糖面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说实话，刚刚封刀和白玉糖的对话，他没怎么听懂；或者说，他已经单纯的认定了白玉糖是仙女的‘事实’，其他的解释根本就入不了他的心。

    他唯一在乎的是封刀的眼神，还有他那双色手。

    跟在这花和尚身边十几年，他就算再笨也摸清了封刀的几分秉性：什么瞧瞧脉象，说的跟朵花似的，这老货分明就是得了灵芝草以后，饱暖思**了，又开始想占人便宜了！

    他原来总是去祸害来寺里烧香拜佛的小姑娘，铁木也就忍了；可这次封刀敢把手伸向白玉糖，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了！

    封刀显然也被铁木这激愤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心思被揭穿，当下拍了拍胸脯，颇为哀怨的恼怒道：“你这臭小子，居然敢说师父无耻，真是胆子肥了，我说，师父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听了这话，铁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大力点头，“师父，不用怀疑，你根本没有人品！”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埋汰老子，真是男生外向，一碰见你姐姐就范傻病，还仙女？她要真是仙女，也绝对不会是你小子的，就凭她这幅容貌气质，追她的人都能从珠穆朗玛排到长城，哪有你小子的份儿！说你是木头，还真是木头……”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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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封刀的话还没说完，却是直接被铁木打断了！

    这一刻，铁木的周身竟是浮动着一股让人惊心动魄的戾气，气场强大的仿佛人间帝王，就算是沉静淡然如白玉糖，放荡不羁如封刀，也不免被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搞得一阵呼吸不畅。

    看着铁木霸气凛然的样子，封刀眼中隐约的绽放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似惊似喜。

    白玉糖并没有注意到封刀的表情，她整个人的心神都系在了铁木的身上。

    不得不说，她被震撼了！

    从十五岁至今，整整六年时间，这是白玉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铁木，浑然天成的霸气，宛如与生俱来，高傲狂放的让她……陌生。

    只是，这样的铁木似乎仅是昙花一现，快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转眼之间，他又变回了那副稚气的憨样，气鼓鼓的盯着封刀，像是一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子，“师父，阿木讨厌你！”

    铁木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封刀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傻徒弟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因为自己触碰了他的底线。

    封刀眼神颇为复杂的瞧了白玉糖一眼，微不可寻的叹了口气。

    打从见到白玉糖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对男子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让他庆幸的是：白玉糖脸上的红色胎记遮住了她的美好。封刀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自私的想法：若是白玉糖和铁木两个人能够感情一直这么好，凑成一对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

    封刀微微黯然，他刚刚的话看似是脱口而出，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告诫，一种担忧……

    白玉糖似乎看出了封刀的心思，脸上绽开一抹安慰的笑容，“放心，阿木这辈子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亲人，最喜欢的弟弟，我不会离开他的。”

    “哎，罢了……是老头儿我说错话了！”封刀听白玉糖如此说，也是释然的笑了笑，“这人老了反而担心的事情多了，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傻徒弟说不定傻人有傻福呢，嘿嘿……”

    白玉糖和封刀又聊了一会儿。

    封刀自然也顺便问了问，白玉糖昨天晚上在藏经阁到底选了什么东西当礼物。

    当白玉糖漫不经心的说出选了一只玉钵的时候，不出她的所料，封刀几乎想不起自己收藏室里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从聚宝盆被存放的位置来看，就知道封刀没有将那东西放在心上。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那玉钵从表面上看，就是一块劣质的青白玉，尤其是再加上那三个让人看不懂的，认不出年代的大字，活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现代工艺品，这种东西在懂行人的眼里，自然是没什么价值的。

    所以，在封刀眼中，白玉糖俨然成为了一个不愿意占他老人家便宜，有修养，有素质，有道德，有情操的四有青年。

    要是他知道白玉糖其实挑走了他所有收藏品中最有价值的一件，这只铁公鸡说不定真的会因为心肌梗塞而厥过去！

    “吃饭了……”

    随着铁木的一声高喊，白玉糖和封刀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禅房。

    铁木的脸看起来还是有些臭臭的，就连给封刀盛的粥，都是纯米汤，连个米粒儿都没有！

    面对铁木如此‘记仇’，封刀很是无奈的一阵苦笑，立刻化身徒弟控，连哄带骗的说了许多好话，才算是得了一碗真正的肉粥，还别说，碗里还真的讨来了几块瘦肉。

    不过，那肉的数量和质量跟白玉糖碗里的就没办法比了。

    三人正吃得开心，白玉糖的手机却是突兀得响了起来。

    “喂，妈？”白玉糖接起电话才发现，电话竟然是夏婉婷打来的，“妈，怎么大早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怎么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啊！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没等白玉糖回答，夏婉婷又十分欢喜的说道，“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妈找到房子了，是你田阿姨介绍的，挺好的，两室一厅，一个月才一千三，挺便宜的，房子也不错，妈正好今天要搬过来，你过来帮忙吧，顺便咱们母女庆祝一下，你的生日再加上乔迁之喜，妈给你做好吃的！”

    夏婉婷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儿的全说了，依着她平日里温婉如水的性子，居然表现得如此急切，可见她是真的很开心。

    白玉糖察觉出母亲的欣喜，自然也感同身受，爽快的说道，“好啊，妈，你一会儿把住址发给我好了，我在寺里吃过早饭就过去。说不定啊，我还能给您拉过去一个壮丁呢！”

    “你说的是木头吧，那小子我也有一年多没见了，你要是能把他带来，那感情好，行了，不说了，妈在新家等你啊！”夏婉婷一猜就猜出了白玉糖口中那个壮丁的身份，声音越发欢喜。

    “好。”白玉糖温柔的应了一声，等到夏婉婷挂了电话，这才放下手机。

    她和夏婉婷通话的声音并不小，封刀和铁木又不是普通人，自然是将电话的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玉糖一放下电话，铁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姐姐，今天你要带我下山吗？”

    “这个我可说了不算，”白玉糖淡淡一笑，将目光转向封刀，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得看老头儿的意思了。”

    “得！你别眨眼，老头我可受不住你现在的电力指数！”封刀夸张捂着心脏，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只是他色迷迷的目光一接触到铁木战斗机一般的眼神，立刻就熄灭成了尴尬的讪笑，“那个……你这臭小子想去就去吧，瞪我干什么，反正你现在翅膀硬了，也该飞出去了，这座小小的仙隐寺，终究是关不住你的……”

    封刀说到最后竟是有些伤感，他的脸色也变骤然间严肃了许多，“丫头，你这一去，估计肯定会碰见很多事情，生活也会发生不小的变化，这段时间就让铁木跟在你身边吧，这小子在山上呆了这么些年，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外面的世界很大啊……”

    封刀的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们两人说的。

    反正白玉糖是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沧桑之感。

    “师父，你放心，我的翅膀硬得很，我会好好保护姐姐，一时一刻也不会离开她的！要是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完全不用担心阿木！”铁木见封刀说得如此郑重，不由得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他这不伦不类的话，直搞得封刀再没有了一丝伤风悲秋的情绪，心中郁闷万分。

    “照着你这臭小子的意思，要是没时间，是不是就不回来看你师父了，嗯？”封刀的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这个……差不多吧。”铁木思考了半晌，认真的回道。

    “差不多你老母！”封刀本来气愤万分，但一想到离别在即，再大的火气也消失无踪，只剩下心底的牵挂。

    “算了，看着你就心烦，吃完早饭就赶紧给我走，别让丫头她妈等着！”封刀别过头去，颇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味道。

    “知道了！”铁木憨憨的点了点头，没心没肺的加快了喝粥的速度，果然是听话无比，那“嘶溜嘶溜”的喝粥声，听得封刀嘴角直抽抽。

    白玉糖却是看出了此时封刀的不舍，不由得柔声笑言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阿木的，真是难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样子，要是这么舍不得，等阿木在山下和我过完生日，我就把他送回来好了，又不是见不到面儿了，干嘛搞得这么纠结呢？山上的生活也挺好的，阿木不一定非得去适应山下的生活啊，就算要适应，也不用赶在这一时三刻的，老头儿，你说是不是？”

    “不是！”

    谁知白玉糖话音刚落，却是被铁木给接了过去。

    说实在的，铁木虽傻，但也知道人情冷暖，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封刀这些年在武道上对他的要求或许严格了一些，但他确实是一个好师父，甚至是好父亲。

    就这么离开，铁木也是极为不舍的，但是，他却将封刀吃饭前说的那些话上了心。

    他有一种感觉，要是这次他不随白玉糖下山，那么，他跟她的距离将会越来越遥远，最后将在她的世界寸步难行。

    所以，他必须跟在她身边！

    “姐姐，阿木一定要跟你一起下山，我要跟你在一起！”

    瞧着无比执拗的铁木，封刀无奈的苦笑一声，“算了，这傻小子早就想下山了，就让他跟你在一起吧，我也放心些。反正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说不定老头儿我什么时候也回城里去晃一圈呢！”

    “好吧，那吃完饭我们就离开。”既然封刀都这么说了，铁木又这么坚决，白玉糖自然不会再劝。

    很快，吃过饭后，白玉糖和铁木都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准备下山了。

    封刀一改往日的婆婆妈妈，只说了保重二字，倒真是干净利落。

    铁木就更加干脆了，连保重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就拉着白玉糖蹭蹭的下山了。

    瞧着铁木和白玉糖两人消失不见的身影，封刀的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喃喃道：“徒弟啊，为师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这一趟山下之行能让你得偿所愿，找到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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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婷的激动

﻿白玉糖和铁木下山之后，就坐上了直达临沧市里的公车。

    不得不说，田阿姨给夏婉婷介绍的房子地理位置还是不错的，正好处在市中心的边缘，交通方便又不显得太杂乱，周边安静整洁，环境很是良好。

    可见，田阿姨的确是用了心的。

    田阿姨原名田秀香，和夏婉婷在一个孤儿院中长大，两人从穿着开裆裤起，就已经玩在一起，真可以说的上是青梅竹马的革命好友。

    虽然两人情同姐妹，但她们命运却是天上地下，截然不同。

    夏婉婷嫁入豪门，丈夫英年早逝，半生凄苦，受尽白眼；田秀香则嫁了一个普通的小商人，随着这些年经济的发展，商业的蓬勃，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越发红火。

    田秀香和夏婉婷这些年一直没断了联系，尤其是夏婉婷离开白家之后，田秀香更是暗地里接济了夏婉婷不少。

    用田秀香的话说：反正她也是暴发户夫人，钱多的没地方花，送给自己的好姐妹，就当是为教育事业做贡献了。

    对于这个性子直爽的阿姨，白玉糖也是极为感激的。

    可以说，田秀香是这些年来除了夏婉婷和封刀以外，对她最好的一个长辈了。

    想到这儿，白玉糖的脚步越发轻快，她和铁木两人照着地址，向着一座居民楼走去。

    只是……

    随着新家的临近，白玉糖的心中不由得涌上几许忐忑，不知道夏婉婷见到她这副模样是会惊吓还是惊喜。

    “妈，你在吗？是我！”白玉糖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的敲了敲公寓的房门。

    “糖糖，回来的挺早的嘛！我刚让你田阿姨把东西给我倒腾过来，你就过来了，木头也来了吧……”许是屋子里的夏婉婷正在忙活，她的话音传出来老半天，房门才缓缓打开，夏婉婷温婉如水的笑颜也如期而至。

    只是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倏然凝固在了嘴边！

    她看到了什么？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这张脸和她自己有七分相似，却比她更为精致柔美，清幽魅人。

    若说二十年前的夏婉婷是一株开在暖风中的白莲，那么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一株生长在绝地中的幽兰，暗香馥郁，惑人心魄。

    就算没有这张脸，夏婉婷也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骨肉，眼前这个让人惊艳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女儿——白玉糖！

    无数次！

    曾经有无数次，夏婉婷都在心中想象着，自己的女儿若是没有脸上的胎记，究竟会是一幅怎样的花容月貌。

    没想到她竟真的会看到这一天，白玉糖的这张脸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完美，更加绝色！

    等等！这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吧？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夏婉婷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白日做梦，她甚至孩子气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只是她这一眨眼，竟是生生眨出了泪水！

    一时间，情之所至，泪如泉涌！

    白玉糖实在没想到夏婉婷会是这样一种反应。

    她预想到夏婉婷会激动，会震惊，会开心，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外表温柔如水，内里刚强如铁的母亲竟然会流泪。

    要知道，她们母女在白家生活，受尽欺凌举步维艰的时候，夏婉婷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在白玉糖的印象中，只有自己的父亲白锦鸣死的时候，才见过母亲的眼泪，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哀伤。

    而现在……却是喜极而泣！

    “妈！”不管夏婉婷是开心流泪还是伤心流泪，都让白玉糖感到揪心。

    “乖，别说话，快进来，让妈好好看看……”

    此时在夏婉婷的眼中只剩下白玉糖一个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白玉糖拉到卧室，想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

    铁木似乎也能感受到夏婉婷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出言打扰，而是发挥了他实干派的作风，默默的放下行李，开始在客厅中收拾整理起来。

    卧室里，夏婉婷抓着白玉糖的手并没有松开，她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最初的欣喜的也渐渐蜕变成极度的震惊。

    “闺女，你快跟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脸上的胎记怎么会变成这颗泪痣的，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怎么可能？”夏婉婷急切地问道，作为一个普通人，白玉糖的变化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妈，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白玉糖淡淡一笑，这才将仙隐寺的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当然，她说出的版本跟解释给封刀的那个版本是一致的，只说这一切都是水火灵芝的功劳。

    为了证实事情的真实性，白玉糖还从包里拿出剩下的半截水火灵芝，给夏婉婷过目。

    说实话，她面对自己的老妈，比面对封刀还紧张。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白玉糖是真怕夏婉婷瞧出什么端倪。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如同封刀一样，事实都摆在面前，夏婉婷也只能相信这唯一的解释。

    其实，现在的夏婉婷根本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考究事情的经过。

    在她眼中，只要自己的女儿恢复容貌，其他的都不重要。

    “糖糖，今天妈真很高兴，真的高兴，你知道不？妈真是做梦都盼着这么一天……”夏婉婷说着，眼圈竟是再次泛红了。

    白玉糖生怕夏婉婷再哭出来，佯装生气道：“妈，您说这话不是嫌弃我原来长得丑吗？”

    “不不不！”夏婉婷一听这话，也来不及抹眼泪，赶忙解释道，“你是妈的心肝宝贝，是妈最贴心的小棉袄，妈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只是自责……不过现在好了，我闺女漂亮了，以后看谁再敢说我闺女丑八怪！老娘跟她拼命！”

    这一刻的夏婉婷似乎焕发了青春的活力，回到了白锦鸣还没去世的时候，连‘老娘’都蹦出来了！

    这才是夏婉婷原本的性格啊！

    看到这样的母亲，白玉糖心中越发酸涩，“妈……这些年，让你难受了……”

    “说什么呢，妈有你，一点也不难受，日子过得可踏实呢！说真的，今天虽然是你生日，但妈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收到礼物的人，闺女，你今天可是送给了妈好大一份惊喜啊！”夏婉婷的骨子里毕竟是大气的，惊喜了半晌，心脏也算是慢慢平静下来。

    “妈，我这惊喜可不止一份儿，没听说过买一赠一吗，这半截水火灵芝我是特意留给您的，不能光我一个人漂亮啊，回头我就把这灵芝泡上酒，赶明儿给您也好好补补！”白玉糖可是一直惦着自己老妈的身子，有好东西当然要给自己老妈留一份儿。

    谁知夏婉婷一听，却是不依，“别！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补什么补！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你……”

    “妈，您就别让了，您忘了，我可是生吞了一颗，要是用那封刀老和尚的话说，再吃说不定就有反效果了！”白玉糖连哄带骗的说道。

    夏婉婷听到这话，当下也信了几分，像水火灵芝这种大补之物，若是吃的多了，到时候还真说不准是福是祸呢！

    更何况，她又怎么听不出白玉糖这话里所包含的一番孝心？

    思及此，夏婉婷也不再推辞，温柔地笑道，“好吧，既然这是你的心意，那妈就领了！我也好好补补，咱们娘俩呀，一块儿漂亮！”

    此刻的夏婉婷心情十分之好，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大石头落了地，自家的女儿恢复了容貌，是个母亲都会高兴难当。白玉糖自然也从夏婉婷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她的快乐，母女俩越聊越投机，最后两人干脆爬到那张还没来及铺床单的大床上，来了一次深层次对话。

    等到她们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四点钟了！

    只是白玉糖和夏婉婷母女俩还来不及注意时间，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惊的呆了一下。

    夏婉婷租的这个房子是一个空置了大概半年的公寓，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屋里面的一切都布满灰尘。

    但是此刻，整个客厅从地板到窗台却是纤尘不染，尤其是窗户，简直像是完全透明一般，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早就被拆掉的纱窗也被刷洗干净重装了上去，一袭坠地的淡青色窗帘更是显得窗明几净，素雅明媚。

    大厅中蒙在家具上的白布也不见了踪影，从沙发到饭桌，从厨房到卫生间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当当，就连白玉糖和夏婉婷的行李都已经被分类的规整好了，摆放在沙发上等待着主人的安放。

    可以说，除了白玉糖她们待的那个屋子，整间公寓都是焕然一新，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当然，这个屋子里最耀眼炫目的发光体，还是那个天然呆系的野兽派俊男——铁木了！

    此刻的铁木正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棕色围裙，在摆弄着阳台上那几株差不多已经快要枯萎的盆栽。

    不得不说，这人啊要是真帅的不行了，绝对是穿什么都好看！

    反正白玉糖就觉得，那条疑似大块儿抹布的棕色不明布料穿在铁木的身上，就愣是穿出了巴黎时装周上那些国际名模的时尚范儿！

    毫无疑问，眼前这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切，就是铁木的杰作了。

    白玉糖见此，自然感到胸口温暖，无比舒畅，心中不由大叹：这个娃儿果然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啊！

    白玉糖已经习惯了铁木如此贴心周到的表现，但是夏婉婷不行，她当下就有些歉意的说道，“咱们母女俩净顾着聊天，光让阿木干活了，真是……我真是高兴糊涂了！”

    “阿姨，快别这么说，”铁木听见夏婉婷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憨厚的笑道，“这些活计，阿木在山上也是做惯了的，都是些体力活，阿木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能帮阿姨和姐姐做点事儿，阿木心里也舒坦啊！”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难免会让人觉的有一些虚伪谄媚之嫌，但是从铁木的嘴巴里蹦出来，却是让人无端的觉得心甜。

    试问一个拥有如此清澈的眼眸的俊美男子，谁又能怀疑他的话不是出自真心呢？

    反正夏婉婷是半分怀疑都没有，眉眼笑的越发慈爱温柔，对铁木的印象也是无限拔高了好几个台阶，“真没想到你这孩子嘴巴这么甜，算了，都是一家人，客套话阿姨也不说了，今天晚上，我就好好的露两手，做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夏婉婷说着，便兴致勃勃的走进了厨房。

    “姐，我好像从来没见阿姨这么高兴过，真好，今天晚上有口福了，我可是好久都没吃过阿姨煮的菜了！哎，姐，阿木就不明白了，同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你和阿姨做饭的手艺咋就相差的那么……”

    铁木的那个“大”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白玉糖一记眼刀儿给憋了回去，一张野性外露的俊颜立马换上了一副憨样儿，笑的那叫一个纯良。

    “别装了，刚刚嘴巴那么甜，现在就嘴笨了？”白玉糖一边拿出湿巾，擦了擦铁木脸上的落下灰尘，一边小声嘀咕，“真不知道你这木头是真傻还是假傻，也不知道悠着点干，搞得灰头土脸的，指着让谁心疼呢！”

    白玉糖的声音小的近乎耳语，不过还是没有逃过铁木的耳朵。

    “阿木不傻，只要是给姐姐做事，阿木就觉得开心，姐姐不用心疼，阿木身体好的很，就算干两天也不会累得慌！”铁木像是一只讨了主人欢心的超大型居家宠物，那样子着实憨态可掬到了极点。

    “行了，行了，别耍嘴皮子了，一会儿我把南边的卧室也收拾出来，就差那一间了，等我收拾完，也差不多开饭了，你赶紧去厕所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下来，顺便好好歇会儿。”白玉糖指了指先前她和夏婉婷呆的那间卧室，自然而然的提起地板上的水桶和拖布，就往里面走去。

    铁木却是立马将水桶和拖布从白玉糖手中抢了过去，“姐姐，这些还是阿木来干吧，我刚刚泡好了茶水，还是你去歇着吧！”

    “你这木头，我打回来就什么都没干，哪儿有什么可歇的……”白玉糖本想让铁木把东西放下，但看到他那副执拗的表情，就知道根本说不通，她只得叹了口气，无奈笑道，“真是怕了你了，走吧，咱们两个一块儿去收拾，我可是有些饿了，咱们早点干完，也能早点吃上老妈做的饭菜。”

    “嗯！”铁木重重点了头，手上却是丝毫没有放松，将水桶和拖布握得紧紧的。

    白玉糖无语的一笑，只得随了这个大块头。

    等到白玉糖和铁木将卧室收拾完了，夏婉婷那一桌新鲜火热，勾人馋虫的饭菜也如期上桌。

    一家人，没有推杯交盏，没有觥筹交错，有的只是其乐融融和欢声笑语。

    这样的幸福就像是黑夜里跳动的万家灯火一般，简单却温馨，不像星辰般明亮，却近在眼前，真实，温暖，让人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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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

﻿昨晚，白玉糖三人几乎狂欢到深夜。

    夏婉婷自不必说，自己的女儿恢复容貌，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心情得以释放，高兴那是应该的。

    问题是，她们三人之中最兴奋的并不是夏婉婷，而是铁木！

    原因无他，仅仅是夏婉婷同意了铁木在家里住下。

    其实，因为白玉糖的缘故，夏婉婷早就对铁木了解了不少，知道这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而且后天缺陷，智力达不到常人的水平。就因为如此，她对铁木总是有一种怜惜慈爱之情。铁木也着实懂事，尤其是他那股子淳朴的憨厚劲儿，很得夏婉婷的喜欢。

    夏婉婷这一答应不要紧，直接让铁木乐开了花，那情绪登时比白玉糖她们母女还要high出好几个段数，高兴的直叫唤！

    这声音直让左邻右舍的人纳闷：新搬来的一家子是不是养了什么大型宠物犬，这吼声咋就这么亮堂呢？

    反正，因了这两人此起彼伏的高昂情绪，白玉糖睡得很晚，脑子里也不断在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只觉的如坠云雾，似真似假。

    自从那次吸收灵脉之后，盘踞在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就陷入了沉睡，任凭她怎样努力，都不能再回到内视的状态，她只能依稀感受到聚宝盆的存在。

    或许现在唯一令她安慰的，就是储存在她周身经脉中，那不断循环的能量了。

    白玉糖躺在床上，紧闭双目，再次感受了一下那股能量的运行路线，这才迷迷糊糊的渐渐睡去……

    “铃……”

    白玉糖只觉得自己刚刚进入梦乡，还没睡几个钟头，便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反射性的看了看表，这才发现刚刚七点钟，“这是谁啊，扰人清梦……”

    白玉糖不满的嘀咕一声，瞧了瞧来电显示，不由微微一愣，只见那长长方方的触屏上赫然显示着‘小甜甜’三个大字！

    “原来是这个人来疯！”白玉糖无奈的揉了揉头额角，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姐妹啊，这两天去哪儿玩了，咋刚刚放暑假就见不到你人影了呢，昨儿个可是你生日啊，也不找你最好的姐妹一起庆祝，忒不够意思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这声音带着一种中性的沙哑，说白点儿就是地地道道的破锣嗓！

    这幅嗓子的主人正是白玉糖从小到大的发小儿，同时也是田阿姨田秀香的女儿——田甜！

    说起田甜的名字，还真是别有一番来历：许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缘故，田秀香嫁的老公也姓田，这两口子为了秀恩爱，本想直接取了各自的姓氏放在一起，偏偏他们都姓田，索性就来个同音不同字，给自家闺女取了田甜这个名字。

    当然，田秀香二人虽说是想表达自己的婚姻幸福美满，甜甜美美，但更重要的是希望自己的女儿长大后能够甜美淑女，一生快乐。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随着年龄的增长，田甜这丫头的性格简直跟‘甜美淑女’四个字完全背道而驰，大大咧咧，爽朗率直的整个一纯爷们，简直是不折不扣的人来疯！

    再说说田甜的长相，一头长长的卷发，皮肤白皙的像是水做的豆腐，长长的睫毛，大大的杏眼儿，挺翘的鼻梁，樱红色的唇瓣，单看五官绝对够得上甜美芭比这几个字，偏偏……

    偏偏这姐们的吨位实在是考验人的视觉神经，一米六五的个子，腰围跟裤长几乎相差无几，胳膊跟别人的大腿差不多，她的身材可以说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的富足和美好，只是……这样要命的体重在这个骨感美横行的时代，毫无疑问，注定的杯具了！

    不过，这姐们儿的心理素质也着实过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胖瘦美丑，小日子过得倍儿滋润，用她的话说：老娘又不是靠身体吃饭的，这世上总有人会欣赏自己的好，在乎外表做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达到了田秀香夫妻对她的期许，活得很快乐，很潇洒……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乐天知命，开朗洒脱的性格，田甜成为了白玉糖从小到大以来唯一的一个闺蜜，或者说‘知己’来的更为贴切。

    尽管有的时候，白玉糖觉得这个‘知己’精力充沛的实在是有点……聒噪！

    “你小点声行不行，我这还没睡几个钟头呢，就被你吵起来了，”白玉糖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不满，“还有，我昨天可是问过我妈了，她告诉我，你妈说你去参加同学会了，我这才没给你打电话，怎么着，现在来兴师问罪了？”

    “呵呵……”田甜闻言干笑两声，这才鬼鬼祟祟的说道，“我告诉你，姐妹我可不是去参加什么同学会，其实我是去联谊了！”

    “联谊？”白玉糖登时哭笑不得，这丫的刚二十出头就迫不及待的出去相亲，还真是有够着急的，她带着几分促狭的笑道，“怎么，有看上眼的吗？”

    谁知这简单的一问，真是不亚于点着了一个火药桶！

    “看上眼的？别说看上眼的，就是看着顺眼的都没有！我告诉你，参加完昨天的联谊，姐妹我算是悟了，这年头，好白菜都他老母的让猪给拱了！遗留下来的那都是残次品！最让老娘窝火儿的就是，昨天还有一男的嫌弃我胖，他咋不说自己长得跟根儿2B铅笔似的，还敢嫌弃别人，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生气的，我还有一朋友……”

    田甜的滔滔不绝直接让喜静的白玉糖一阵缺氧，她赶忙打断了这姐们儿的长篇大论，“停！你今天打电话过来，不是就为了这点儿无聊的事儿吧？”

    “当然不是！我是想找你出去逛古河长街，顺便把昨天的生日礼物给你。”田甜也知道白玉糖的耐心实在是有点小差，赶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古河长街？是不是你们导师留什么暑期考察任务了？”白玉糖疑惑的问道。

    要知道田甜学的也是考古专业，而且是四九城里最有名的京都地质学院，那所学院，以治学严谨闻名于世，白玉糖有时候真不明白，以田甜这么个爱闯祸的性子怎么就偏偏考进了那所大学。

    田甜闻言，却是颇为不屑的说道：“切，你啥时候见我那么用功了！我昨天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古河长街淘到了一件南宋官窑茶叶末釉八方贯耳瓶，好像才花了三百多块钱！这可是一个大漏啊，一转手就可以净赚三百来万！这件事，可是在圈子里传开了！我想今天啊，可不止我有这个好奇心，想去转悠转悠，碰碰运气的，大有人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转转？”

    白玉糖心知，这种漏儿常人一辈子能碰上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气运了，要是放在原来，她指定是没那个美国时间去瞎晃悠的，只是现在，她有了一双等同于逆天作弊器的眼睛和一双比碳十四还要准确百倍的手，要是不去看看，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况且，她们家现在可是缺钱的很……

    想通了这些，白玉糖也没跟田甜墨迹，直接让她开车过来这儿接她。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白玉糖刚刚洗漱完毕，家里的门铃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白玉糖本想去给田甜开门，谁知一打开卧室，就见围着围裙的铁木已经把手放在了大门上。

    白玉糖心知不妙，刚想开口阻止，大门已经是应声而开。

    毫无疑问，站在门外的正是田甜！

    田甜一见铁木，便两眼放光，神情呆滞，嘴巴大张，口水横流，八卦的烈焰和激情的欲火交织在一起，花痴的一塌糊涂。

    随之，白玉糖的出现更是让田甜惊的欲仙欲死，还没从第一波视觉冲击中清醒的她立马陷入了毫无休止的凌乱！

    “小糖，你说的这些不会是诓我的吧，我咋听着这么玄幻呢？你等会儿，我先消化一下……”

    就算从白玉糖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田甜也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良，尤其是看着白玉糖那张清雅绝伦，魅惑丛生的娇颜，她真有一种置身幻梦的感觉。

    “说真的，这话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还真是不信！姐妹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就算你说的那什么灵芝再神奇也神奇不到这个份儿上啊！”田甜围着白玉糖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有声。

    不怪田甜异想天开，这白玉糖的变化实在是太惊人了！害得她一开始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要不是白玉糖的那张脸跟夏婉婷有七分相似，她恐怕根本就认不出来！

    “得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你瞧瞧，那罐黄酒里面泡得就是剩下的半截水火灵芝，人证物证聚在，有什么好怀疑的。”白玉糖指了指靠墙柜子上的一罐黄酒，眉眼淡然的说道。

    “呦，原来这就是那个宝贝呀，瞧瞧这小模样，还真是不同凡响！”田甜一瞧见水火灵芝，立马忘了自己的立场，一双肥胖胖的玉手抱住那罐黄酒瓶子就不撒手了，“小糖啊，你说这东西能把你脸上的胎记给整没了，是不是也能让我瘦下来啊？”

    听到田甜有此一问，白玉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怎么，惦记上了？”

    “我没权利惦记怎么着？”田甜生怕白玉糖开口拒绝，立马不爽的说道：“小糖，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羡慕嫉妒恨，怨念大得很！你可不能光顾自己漂亮了，就忘了姐妹我啊，反正你要不把我这弱小的心灵安抚好了，我跟你没完，敞亮点儿，说怎么办吧？”

    白玉糖听得出来，田甜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心气儿有些不顺，但她眼底却溢着满满的欣喜，那是对朋友的祝福和慨叹，或许这欣喜中也带着些许的羡慕，却绝没有嫉妒和恨。

    这就是田甜，她真正的朋友，能够真心的祝福和分享彼此的幸福的朋友！

    白玉糖瞧着这样的田甜，只觉的心中异常舒畅，唇边绽开了一抹狡黠的微笑，“汤圆儿，你说话就是这么不干脆，不就是想从我这儿分点黄酒吗，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这罐黄酒本来我是打算给我妈补身子用的，既然你也想要，干脆就一半儿一半儿好了，一半儿留给我妈，一半儿留给你和田阿姨，田阿姨也不算年轻了，顺便好好补补。我这么分应该算够敞亮了吧？”

    汤圆儿是田甜的小名儿，这世界上除了他爸妈和夏婉婷之外，就只有白玉糖有这个特权叫她的这个小名儿了。

    “原来这黄酒是你泡给夏姨喝的，怎么不早说啊！”田甜一听，轻手轻脚的将黄酒放回原处，满不在乎的说道，“算了，我不要了，还是留给夏姨补身体吧，至于我妈，有我老爸滋润着，用不着这玩意儿。”

    田甜早就将夏婉婷当成自己的干妈，做女儿的哪儿能跟干妈抢东西？

    “行了，我妈已经发话了，这东西有你们一半儿，你就别推了！”白玉糖知道田甜的性子孝顺，最是听长辈的话，故而将自家老妈搬了出来。

    田甜洒脱惯了，一听这话，便毫不客气的说道：“切，既然你上赶着送我，那我就收下了，等酒泡好了记得通知我！”

    搞定了这档子事，田甜的心思立刻转移到了铁木身上，一双精光四溢的杏眼在白玉糖两人周身绕来绕去。

    要不叫白玉糖的变化太过惊人，她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了，此刻她终于忍不住将白玉糖拉到自己身边，一边瞄着铁木，一边小声的耳语道，“我说姐妹啊，这位帅哥到底是谁啊？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啊？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跟我整什么姐姐弟弟的，老娘不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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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长街

﻿“你这脑子就不能想点儿别的！”白玉糖被田甜盯得一阵无奈，只得将她十五岁误入仙隐寺的经历简单的说了几句，当然，她也隐晦的向田甜道明了铁木的身世和智力情况。

    田甜听完，不由得大叹可惜，“哎，老天爷的脑袋指定是让驴给踢过，把我整这么胖就算了，这样的骨灰级帅哥居然也舍得下黑手，这世道果然是无比黑暗，黑暗无比！可惜啊，可惜！小糖，你也忒不够意思了，这么多年居然没告诉过我你这个‘弟弟’的存在，是不是不把我当好姐妹啊！不过……看在小木木这么帅的份儿上，这笔账我就不跟你算了！”

    白玉糖这些年不告诉田甜仙隐寺的事情自然是有原因的：一来封刀不是个普通人，如此人物隐居仙隐寺本身就是个问题，以田甜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这档子事，还指不定闹出什么状况来呢！

    二来，铁木毕竟与常人有异，他若不是自愿下山，白玉糖断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去打断他那种纯净如水的生活。

    田甜也了解自己这个姐妹淘的性格，故而只是嘴上开开玩笑，并没有计较许多。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铁木身上，面对这样一个野性帅气到掉渣儿的天然系俊男，要是不调戏一下，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人生了！

    “小木木啊，乖，过来让姐姐摸摸！”田甜就像是一个诱骗喜洋洋的灰太狼，向铁木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铁木的表现也相当给力，他直接躲到白玉糖的身后，憨憨的说道，“姐姐，那个阿姨好可怕！”

    铁木的这声阿姨直接让田甜暴走了！

    “阿姨？我靠！臭小子，你长没长眼睛啊！姑娘我如花似玉，风华正茂，你哪只眼睛看我长得像阿姨了？”

    铁木却是根本不搭理歇斯底里的田甜，而是紧紧地靠在白玉糖身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一幕，白玉糖有预感，有了这两个活宝的存在，今后的生活一定丰富多彩的令她很头痛！

    “行了，阿木就是小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你瞧瞧时间，都快九点半了，到底还去不去古河长街了？”白玉糖也是怕田甜疯起来没完，直接转移话题的说道。

    “去！当然去了！”田甜一听这话，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转身冲铁木得意的笑道，“我跟你姐姐去逛古玩街了，你啊就一个人看家吧！”

    “不行！”

    谁知铁木却是一把拽住白玉糖，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咱们在山上说好了的，阿木一步都不能离开你，你带阿木一起去吧！”

    “这……”白玉糖细想了想，古河长街虽然离市区不远，但也是鱼龙混杂，以铁木的身手，带着他同行绝不是坏事，再说，铁木刚刚下山，见见世面也是应该的，“行啊，阿木就跟我们一起去，把你一个人留在家，我也不太放心。”

    “太好了！”铁木欢快的大叫一声，习惯性了抱了抱白玉糖。

    这一幕看的田甜嘴角直抽抽，不满的嘀咕道：“就这还姐弟呢，骗鬼去吧！”

    “小声嘀咕什么呢？”

    白玉糖自然是听清了田甜的嘀咕声，她淡淡的瞥了田甜一眼，那沉静的眼神让田甜心里一突。

    田甜可是比谁都要了解白玉糖，这姐们儿往往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那就代表着有人要遭殃了！

    田甜赶忙干笑两声，转移话题说道，“我没嘀咕什么，就是想问问那个……那个……夏姨呢？对，怎么没看到夏姨？”

    “我妈是中学老师，她每天六点半就到学校了，你哪次来的时候见到过她了。”白玉糖慢慢回了一句，这才收回了目光。

    “呵呵，也对，快走吧，再不走啊，咱们就得逛下午场了！”

    田甜见白玉糖不再追究此事，心知躲过一劫，一想到马上就要到古河长街，整个人登时热情高涨起来。

    古河长街是临沧市一条有名的古玩街，兴起于解放后期，里面到处都是摆地摊卖古玩的小商贩，古玩涉及的种类也相当齐全：字画，玉器，陶瓷，金属重器，各种工艺品，收藏品，装饰品，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当然，这样一个大型的古玩交易市场，自然不能全都是路边摊，在长街两边，林立着一众大型的古玩陶宝阁，这些楼阁大多是秉古韵而建，宋唐遗风，明清风骨，特色尽显，让人置身其中，不禁有种穿越的感觉。

    白玉糖三人的到来，自然是收获了一路的目光，不说别的，光是白玉糖和铁木二人的回头率就飙到破表，再加上田甜这个芭比肥妞，自然是要多抢眼就有多抢眼。

    “小糖，你瞧瞧这对鼻烟壶多漂亮啊，不会是真的吧？”田甜一来到古河长街，便发挥了她逛商城的潜质，眼睛盯上了那些外表无比华丽的东西。

    白玉糖顺着田甜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目的是一对清乾隆的鼻烟壶，这对鼻烟壶上雕纹了那个时代最为盛行的珐琅彩，图案倒是寻常，一龙一凤，寓意龙凤呈祥，但是它的材质却非玉非金，乍一看倒像是罕见的血玉！

    血玉一般是指在西藏的雪域高原出产有一种红色的玉石，名为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因其色彩殷红而得名。

    若这两只鼻烟壶真的是血玉制成，那么它的价值实在是难以估量。

    可惜……

    白玉糖早就集中精神看过了，两只鼻烟壶的周身没有一丝物气散发出来，说明这东西只是凡物，没什么价值，既不是古董，也不是珍宝。

    其实就算不用物气，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对鼻烟壶色彩太过妍丽，尤其是它的材质，红的忒纯粹了，就连玉质里若隐若现的血丝都分布的极为均匀对称！

    这只能说，它假做的太真，反而真的显假了！

    偏偏那老板听了田甜的话，还无比“真诚”的在那里推销，“小妹啊，你这眼珠子，真真绝了！这对鼻烟壶可是好东西啊，当年乾隆时候造出来的，后被慈禧老佛爷收入囊中，俺这也是走了大运才淘到的，小妹你要是想要，俺就收你个跑腿费，你就给我三十万，三十万我就忍痛割爱，俗话说的好，知音难求啊！难得碰上了识货的，俺就咳血跳楼价，便宜你了！”

    别看眼前这位貌似朴实的大叔，一口一个‘俺’字冒充农村户口，他开出来的价钱可着实黑死人不偿命！

    “这位农村来的大叔啊，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东西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里淘换来的，不过，既然这跑腿费都需要三十万，说明您真是顶风雨，战严寒，付出了不少汗水才得到的这东西是吧，要是就三十万让我买走，您多亏啊！我看哪，这东西既然这么好，您还是自个留着欣赏吧，当个纪念也好啊，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小糖，咱们走！”田甜也不傻，一看见白玉糖给她传递过来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被人当冤大头了，当下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拽着白玉糖就走。

    只留下农村大叔一脸晦气，风中凌乱。

    “姐妹啊，你跟我说说，你咋知道那东西是假的，说真的，我还真挺稀罕的，就三十万，要不是你摇头，我就买了！”田甜一离开那家地摊儿，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就是觉得看不准，那东西品相好的有些过分了，要是价钱不高，买来玩玩到无伤大雅，可三十万不是个小数目，若这东西是真的，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那摊主也不会卖给你。就算你这个大小姐有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对吧！”白玉糖柔声说道。

    “你真的看不准？我咋觉得你胸有成竹呢？”

    看不准是古玩界里的专业术语，意思就是确定这东西是假的。

    田甜知道白玉糖从来不做没谱的事，既然刚刚用眼神暗示她，那就说明白玉糖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

    白玉糖自然不想这个问题上深谈，不由搪塞道：“我是真的看不准，信不信随便你。”

    “信，不管什么事情，姐妹我可是无条件相信你滴！”田甜拉长声音做西子捧心状，直看的白玉糖和铁木二人掩面遁走。

    说真的，在刚刚进入古河长街的时候，白玉糖就已经集中精神看过了，目前她能观察的的范围大概是一百米左右，在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只有几件东西带着些许物气。

    但是，这些物气不是色彩驳杂的犹如调色板，就是浓度稀疏的宛如快要熄灭的轻烟。

    白玉糖也渐渐摸出了门道，物气颜色越纯正，则器物本身越珍贵，物气越浓郁则年头越久远。

    换言之，刚刚那些东西，要么有些年头但毫无价值，要么就干脆是一些有点价值的现代仿制品，总之没有一件是真的！

    她不由得有些泄气，看来那个在小摊上捡了三百多万的大漏的人，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咦！”

    白玉糖正准备跟着田甜去那些大型的淘宝阁瞧瞧的时候，却突然间收住脚步，口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惊讶。

    在距离她十几米南侧的地摊上，她赫然发现了一团青灰色的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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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琀蝉（一）

﻿这团雾气青灰交加，虽然颜色不纯正，但是也绝算不上驳杂，最重要的是它的物气极为浓郁，像是一团巴掌大的云雾，朦胧而又带着几分阴郁。

    “姐，你看什么呢？”

    铁木的声音突然在白玉糖的耳边响起，惊醒了凝神中的白玉糖。

    “没什么，对了，咱们到那边儿去看看吧，这古河长街这么大，要去陶宝阁也不急于一时。”白玉糖伸手指了指那团物气所在的方向，笑的随意淡然。

    “好，姐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铁木自然是无比响应党组织的号召，拉起白玉糖的柔荑，就朝着自己宝贝姐姐所指的方向走去。

    “哎，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等等偶！”田甜眼看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改变方向，赶忙嚷嚷着跟了上去。

    白玉糖转悠到那团拥有物气的摊位前，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这是一个以古玉为主的摊子，摊子上摆放着十来尊中小型的玉摆件，五六只做工粗糙的玉碗，还有一个沾着土屑的玉笛。在摊子右下方则堆放着一摊杂七杂八的小型挂件，七零八落的堆在一块儿黄色的麻袋之上，一看就是便宜货。

    出人意料的是，那团青灰色的物气，正是从这堆杂乱无章的挂件里发出的！

    白玉糖并没有心急的上来就去翻看那堆东西。

    她深知，在古河长街，要想淘换到一个真正的好物件，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动声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让卖家看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恰好这一点，正是白玉糖的所长。

    说真的，这家的东西比刚刚田甜看的那家还要垃圾，做旧都做的粗糙无比，即便如此，她还是从那些中小型的摆件儿开始，一件一件耐着心思看了起来。

    这家古玉摊的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八字眉，酒糟鼻，樱桃嘴，一张脸组合在一起，活像是从四十多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重新组合过一般。

    尽管这摊主长得如此悲惨，也不能阻止他那颗意淫的小心肝。

    自从白玉糖站到他的摊位前开始，这位自认为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摊主就变成了一副呆滞的猪哥相，心中遐想不已，那口水几乎已经在嘴边盘旋了。

    “哼！”

    铁木见此，冷哼一声，铁塔般的身子大步上前，直接挡住了自家的宝贝姐姐。

    摊主被铁木的孔武有力给生生吓了一跳，这才从白玉糖的美色中清醒过来。

    “阿木，干什么，别吓到人。”白玉糖淡淡的瞥了摊主一眼，柔声安抚了一句。

    此刻，那摊主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努力的摆出了一副慈祥和善的笑脸，“小姑娘啊，你看上什么了，跟大叔说，大叔算你便宜点儿！”

    “这个玉佛怎么卖？”白玉糖也不客气，直接随意的指了指一尊半个手掌大的玉佛。

    摊主咧嘴笑了笑，吸溜了一下口水，晕乎乎的开口道，“要是小姑娘你要的话，就给五百块吧！”

    “五百块！我靠！太便宜了！”田甜在旁边听得直跳脚。

    她这说的可不是反话，在古和长街，就算一个路边两块钱一条的项链，都能让这些无良摊主编个来历，随随便便的要上几千块，何况是这么一尊打磨的极为圆润的玉佛！

    事实上，这摊主也真没多要。

    在他眼里，顾客分为两种：第一种人，极为精通古玩，对自己也颇有自信，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打眼（看走眼，上当）；还有一种人就是什么都不懂但故作风雅，盲目跟风，这样的人耳根子最软，禁不起忽悠。

    白玉糖显然不属于这两种人的任何一种，在摊主看来，白玉糖就是一个到古河长街猎奇的小丫头，看到漂亮的东西随便问问价而已，这就跟逛街一个性质，自己若把价说高了，人家转身就走了。

    不得不说，这个摊主真是估错了形势，用行话来说，就是‘打眼’了！

    面对摊主难得的坦诚，白玉糖还没发话，田甜先激动了，“我说大叔，这个猴子捧桃的摆件，还有……还有这个金边儿玉碗怎么卖？”

    摊主嫌弃的瞥了一眼田甜庞大的身躯，满腔的热忱立刻浇熄了下去，不耐烦的说道，“猴子十万，玉碗三万！”

    “我靠！你去抢银行得了！”田甜一听，立马怒了！

    就算她长得胖了点，用的着谁都来宰一刀吗？

    这简直就是差别对待啊！有木有！

    田甜当下就要拉着白玉糖离开，却被白玉糖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田甜认识这种眼神。

    沉静悠然，深不见底，暗光涌动的……让人窒息。

    想当年，她跟白玉糖一个胖，一个丑，不管到哪里，都会遭到众人的闲言闲语，指指点点，甚至欺辱谩骂。

    面对这一切，她只会哭；但白玉糖却沉静的毫无波动，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是，每每事后，那些欺负过她们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倒霉，付出他们应付的代价。

    田甜那个时候算是明白了，最厉害的猛兽往往是形状无害，不出声音的，因为它们一出手就会一击致命，让敌人无所遁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田甜成了白玉糖的跟屁虫。

    她深知，白玉糖每每要整治人和玩阴招的时候，总会露出这种眼神，静的近乎于魅，好像要将周边所有的人事物生吞活剥。

    田甜猜对了，白玉糖的确心情不爽，这摊主刚刚对着她意淫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嫌弃田甜，这无疑是碰触到了白玉糖的逆鳞。

    于她来说，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人和朋友是她心底的禁区，不容许别人有一丝的不敬。

    摊主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已经惹恼了白玉糖，仍在口水横飞的大吹特吹。

    白玉糖淡淡的听着摊主滔滔不绝了半天，唇边这才慢慢绽开了一抹极淡的笑靥，“大叔啊，我挺喜欢这玉佛的，人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这摆件要是摆我妈屋里也吉利不是，不过五百块钱还是贵了，您也别跟我说虚的，这东西要是货真价实，您也不会五百块钱卖给我对吧，我就是看着喜欢，买来玩玩，一口价，三百，三百块钱你要是卖的话，我就拿了，你要是不卖就算了。”

    摊主却是被白玉糖的笑容晃花了眼，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点过头之后，才暮然间清醒过来，“不行！三百块钱是我的成本价，这价钱我太亏了，五百已经是最低价，你不买我也没办法！”

    说真的，这尊玉佛虽然是假的，但是品相也算不错，打磨的相当圆润，瞧着就赏心悦目，要是别人买，说不定他都能叫出二三十万的价格来，真让他三百块钱卖出去，那还真是一分钱都赚不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很是苦恼的轻叹一声，“那真是可惜了，这玉佛我可是喜欢的很，要不……”她眼睛幽幽一转，好似‘恰巧’看到旁边那一堆小型挂件一般，带着几分喜意的说道，“要不你再搭我几个挂件得了，我就是觉得五百块钱买个摆件不值，你怎么着也得让我心里好受些不是！”

    摊主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人家小闺女儿逛商场不也喜欢那些买一赠一，回馈打折之类的吗，况且，那堆东西都是他从几个山沟里收购来的，估计都是假货，搭几件也没什么。

    “行啊，那你挑吧，不过我只能送你五件，再多了可不行了！”

    “好。”白玉糖爽快的点了点头，伸出水葱般的玉手，在那堆挂件中拨弄了两下，状似随意的挑出了五件，“就这五件吧。”

    摊主连查探的兴致都没有，直接将那五个挂件和玉佛用一个黑不溜秋的袋子装了起来。

    就在白玉糖想要从铁木的手里拿包掏钱的时候，田甜那肉肉的肥手已然是夹着五张红皮儿，递到了摊主的面前。

    摊主虽然嫌弃田甜那一身肥肉，却绝不会跟钱过不去，当下便乐呵呵的收了。

    当然，田甜这样积极主动的交钱，绝不是因为那玉佛物超所值，实在是她心里好奇的要死，只想快点儿交了钱拉着白玉糖来问个明白。

    直到白玉糖三人到了一块没什么人的地界儿，田甜终于迫不及待的问道，“姐妹啊，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刚刚那可不像你啊！你不是应该给偶报仇雪恨的吗，报仇呢？血恨呢？等等，不会刚刚那个玉佛是真的吧？”

    白玉糖被田甜这犹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发问搞得哭笑不得，柔声问道，“你可是京都地质学院考古系的高材生，别告诉我你连这玉石的材质都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看得出来，所以才问你嘛！这尊玉佛分明就是人工合成的，成本费顶多值个二三百，你花五百买回来不是上赶着给人送钱吗？”

    “你觉得我会吃亏？”白玉糖神秘一笑，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裹着泥土的挂件，随即，又从衣兜里拿出一方手帕，细细擦拭起来。

    “姐妹啊，你不会告诉我，你随随便便挑了几个挂件就淘出一个真货吧，又不是说故事，我就不相信……”

    田甜本来是一脸怨念，结果随着那方挂件被擦出样貌，她不由得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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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琀蝉（二）

﻿    ﻿“这是……”田甜惊讶的一把抢过白玉糖手中的那个挂件，“玉琀蝉！这是玉琀蝉对不对？”

    只见在田甜胖乎乎的手上静静的躺着一只水墨色的玉蝉，这只玉蝉长约四厘米、宽两厘米，通身呈扁体，沁色斑斓，墨色浓重。玉蝉头部为斜切状，背脊线隆起，尾作弧形渐收，双目及身躯用阴线勾勒，简练流畅，清晰自然，尤其是那暗如水墨的颜色，更给它增添了些许神秘感。

    要知道，玉蝉在新石器时代已然兴起，商周和魏晋时代得到发展，直到两汉才真正流行起来。

    玉蝉一般有两种用途，一种自然是佩戴在身上，以作饰品之用。这种玉蝉的头顶部一般都会有一个穿孔，方便佩戴穿线。

    而另一种就是玉琀蝉，俗称葬玉，说白了就是人死了以后被含在口里的陪葬品。

    要知道，蝉在古人的心目中地位很高，向来被视为纯洁、清高、通灵的象征。而口含玉蝉下葬则被当时的人认为能为生者避邪，为死者护尸，甚至食之可以成仙得道。

    当然，玉蝉毕竟是珍贵之物，平头百姓家是万万用不起的，可以说在当时，玉蝉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因为不做佩戴之用，玉琀蝉的头部无穿孔。

    田甜手中的这只玉蝉的头部恰恰是没有穿孔的！

    “小糖，我没眼花吧，是不是天气太热中暑了，我咋觉得这雕刻手法跟汉八刀法这么相似呢？难道这东西真是汉代的玉琀蝉，还是罕见的墨玉琀蝉？”

    田甜觉得自己晕乎了，她这姐妹的点儿不会真这么正吧，随便拨了两下，就扒拉出一个汉代真品！

    “汤圆儿啊，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白玉糖颜色沉静，四平八稳的从田甜手里接过墨玉琀蝉，再次细细的擦拭起来。

    说真的，白玉糖觉得很惋惜，这墨玉琀蝉极为稀有，玉质虽不通透晶莹，但却胜在古朴大气，韵味非凡。

    若是给识货之人，恐怕会当成祖宗供起来，哪会像现在这样，整个玉蝉上的沁色都被磨得有些暗淡，包浆更是一点儿没有。白玉糖猜想，这东西多半是被一些老农从地里挖出来，然后就在自家的土院里放着，后来被那些倒腾古玩的人给收走。

    只不过，它遇人不淑，没碰见个长眼的，一直被弃如敝履，根本没盘过，自然连点儿包浆都没有。

    随着白玉糖细心的摆弄，这件墨玉琀蝉终于重见天日。

    只见明媚的阳光之下，墨玉琀蝉通体古朴幽暗，蝉翼泛着丝丝冷光，低调中尽显奢华，若不是护理的不甚得当，说不定它的价值还会高出好几档。

    “小糖，你今天是不是人品爆发了，咋这种犄角旮旯里藏着的东西都能给你找出来，听说两汉时期的玉琀可以卖出四十多万的价格呢，那这东西岂不是更值钱？不是，你真能确定这东西是真的？”田甜还是有些犹疑，幸福来得太突然，搞得她有些迷迷糊糊的。

    白玉糖闻言一笑，淡然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最大的淘宝阁，“想知道是真是假，去找人验验不就得了！”

    “说的也是！”田甜家里也是个有钱的主儿，很快就恢复过来，要说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可不是这玉琀蝉是真是假，而是自己的好姐妹——白玉糖！

    “小糖啊，今天我咋就觉的你这么神呢！就你这运道和眼力估计买个体彩都能中五百万！”

    瞧着田甜那探究的眼神，白玉糖却是淡淡一笑，状似自言自语道，“你刚刚不是一个劲儿嚷着让我给你报仇吗？你说咱们淘的这件玉琀蝉要是真的，然后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到时候会怎么样？”

    白玉糖这不轻不重的话，就像一道鸡血，直接点燃了田甜澎湃的激情，“对啊，要是这消息被放出去，那个敢嫌弃我的色摊主还不毁的肠子都青了！不但错把明珠当鱼目，还把稀有的墨玉寒蝉当成搭头送人了，这简直比打眼还让人憋屈，老娘看他都得生生气的吐血！小糖啊，你不愧是我的好姐妹，真是给力啊，这世界上也只有你才想得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一阵无语：这是夸她呢，还是亏她呢！

    结果她还没说话，铁木直接不乐意了，“你乱说什么！姐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田甜古怪的上下打量了白玉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姐妹啊，你到底给这孩纸肿么洗的脑啊，真他娘的彻底啊！

    “行了，汤圆儿，你那什么眼神，到底还去不去验真假，要是不去的话，就干脆先去吃饭，反正也快中午了。”白玉糖可不想听这俩活宝在这儿斗嘴，微微不耐的说道。

    “去！怎么能不去呢！我可是想等着看那摊主吐血的模样呢，赶紧的吧！”甜甜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当即一马当先的向古河长街中心最大的陶宝阁——铭古轩走去。

    铭古轩是整个古河长街占地面积最大，收藏品最齐全，出珍品率最高的一家淘宝阁。它的店面也极为豪华，大理石的雕龙柱，梅花傲雪的窗栏，门前放着一对明清时期的招财进宝瓶，大门的横匾上挂着铭古轩三个大字，端的是古香古色，气势非凡。

    白玉糖三人一踏进铭古轩，自然是立刻hold住了众人视线。

    过了好半天，一个穿着清朝蓝底儿青丝滚边马褂的男店员才满面笑颜的走上前来，“几位快请进，请问您三位想看点儿什么？”

    这就是古玩界的专业说法了，意思就是问问白玉糖想看哪个方面的东西。

    白玉糖嫣然一笑，动作轻缓的拿出裹在手帕中那只墨玉琀蝉，“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淘古玩的，我只是想找你们这儿的权威人士鉴定一下这个东西的真假。”

    男店员恰逢佳人一笑，不由的看呆了去，直到田甜在他面前直晃手，他人才算是清醒过来，一脸羞赧的愧疚道，“这位小姐，真是不巧了，我们老板正在接待几位贵客，恐怕暂时没有时间，要不……”

    男店员本想说要不你们等等。

    但是，他一瞧见白玉糖微微蹙眉的模样，舌头就立马软了下来，三魂也丢了七魄！

    男店员狠狠的咬了咬牙，这才接着说道，“算了，你们跟我上楼吧，我带你们上去瞧瞧，说不定老板已经谈完了呢！”

    白玉糖本来正想着要换一家店，没想到这人居然突然改口了，眼中微微惊讶。

    倒是田甜，一脸羡慕嫉妒恨的在白玉糖耳边小声的喃喃道，“祸害啊！真是祸害啊！姐妹啊，我原来在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潜质呢！看来这天下的男人啊可是要遭殃了，艳鬼出闸啊！”

    “得了吧你，别贫嘴了，快点跟上。”白玉糖也懒得理会田甜的胡言乱语，直接拉着铁木，跟着男店员上了二楼。

    不得不说，二楼果然是接待贵宾用的，从装修到设计，都是独具匠心，无一不精，就连摆在大厅中的嫦娥奔月屏风，估计都是一件大开门的物件！

    到了这一层，男店员明显也小心谨慎了许多。

    随着他轻轻的敲击贵宾室的大门，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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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骄子

﻿随着大门应声而开，白玉糖三人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在贵宾室里，摆放着一张梨花楠木的方桌，方桌上放着一盏酱釉梅花纹茶壶，五只同色系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茶香满室，一闻便知是绝好的香茗。

    五个人，一老年，四青年两男两女。

    站在最中间的那老年人，身着一身瞄着松竹的淡青色中山装，看上去六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略胖，眉眼肃然，一头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整齐至极，那模样倒像极了一个老学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的书墨香。

    离这老人最近的，是一个让人一见难忘的男子。

    这男子大概一米八五的个子，皮肤白皙的宛如羊脂美玉，一双眼睛承载了秋日里的柔光，明媚而又温暖，挺直的鼻梁好似春山一笔，唇色稍淡，像是粉白色的梨花。他的头发或许染过，呈淡淡的棕色，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色彩，一副金丝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之上，没有为他减色半分，反而增添几丝成熟的贵气。

    男子的穿着很是随意，白色衬衫，格子马甲搭配棕色长裤，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无一不是世界名品。

    不得不承认，这些高档货虽然贵的要死，穿在他的身上却真的是物超所值，相得益彰！

    在这个金丝眼镜帅哥身边站着的是一对男女。

    男的潇洒挺拔，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阳光的味道；而女子则是剑眉星目，生的英姿飒爽，那眉宇间的巾帼之气不输男儿。

    这两人的长相有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一对孪生兄妹，还是一对极为养眼的兄妹。

    屋里剩下的最后一人是一个极富人工气息的女子。

    怎么说呢？

    明明是一张丰腴的鹅蛋脸，偏偏要抹上厚厚的粉底高光冒充巴掌脸，一双眼睛本来清秀自然，却偏偏带上了超大型号的美瞳，搞得活像是吸血鬼变异，更不用说，她那烫的跟芭比一样的超级卷发和火辣非常的爆乳装了。

    单单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神情气质，就知道，这是一帮地地道道的天之骄子，豪门贵女！

    白玉糖几人的出现，自然也吸引了这五人目光。

    田甜的超大型吨位自不必说，是个人都不能忽略掉。

    铁木那高大威猛的身材和野性俊美到近乎完美的脸庞，更是让人hold不住，他站的地方好似瞬间就变成了丛林，猛兽般悍猛粗狂的气息犹如狂风暴雨，直接扑面而来。

    当然，最为引人的还是当属白玉糖。

    她就像是一朵绽开在深谷中的绝世幽兰，盈盈摇曳间，暗香浮动，那香气悠长沉郁，与这里古韵盎然的氛围仿佛浑然一体，不分彼此，让人看一眼，便如坠画卷。尤其是她眼角下那颗朱红色的泪痣，宛如画龙点睛的朱砂一滴，让这幅柔美绝伦的工笔画瞬间染上了灼人的媚色。

    一时间，满室芳菲，针落可闻。

    “楠子，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有贵客盈门，不能打扰吗，你怎么将人带上来了？”

    这时，那个站在中间的老人家终于开口了，他毕竟已经是花甲之年，于他来说，再漂亮的女人也没有古玩的魅力大，不过，就算寡淡如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实在是韵致绝伦，颜色无双，她的美不光在于外，还在于内，就如同古玩一般，内蕴芳华，越品越醇，越品越香，越品越让人欲罢不能。

    这不，就连自己这个最沉稳的店员林楠，都被迷得忘了自己定下规矩。

    毫无疑问，这个老者正是铭古轩的老板——古长河！

    林楠瞧着古长河有微怒的趋势，立马谨慎的解释道，“古老，您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过来验东西的。您不是说过：做咱们这行的，一定要谨慎行事，要是有人来验物件，一定要让您亲自掌眼吗？我也是为着您的规矩，又不想让客人等着，这才把人带了上来的。”

    林楠这一番话，可说讲的是滴水不漏，让白玉糖有些微微侧目，真没想到这店员也是个人才啊！

    古长河听了林楠的话，果然心气儿平顺了不少，再次将目光转到白玉糖三人身上，口气放缓了许多，“几位，我现在有贵客要接待，不如你们先在包间里稍候片刻，等老头子我处理完这儿的事情，再去给你们掌掌眼。”

    “不用了，”谁知白玉糖还没开口，那个站在古长河身边的金丝眼镜帅哥便冲着她温柔的含笑道，“这位小姐既然有物件要给古老过目，说明也是个同道中人，不如就在这里等好了，如果几位不嫌弃，顺便也可以跟我们一道来鉴赏一下古老的这个物件。”

    金丝眼镜帅哥这话一出，直接让他身边的那一男两女都有些傻眼，就连古长河都是微微一愣。

    白玉糖几人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是他老人清楚的很啊！

    这几个人真真说成是汉南省的皇子公主级人物都不过分！

    刚刚讲话的这个金丝眼镜男，正是汉南省三大豪门世家之一的陆家三代嫡系二公子——陆言卿。他的父亲陆泽海是陆家现任家主陆军老爷子的长子，也是陆家的铁腕人物，在陆家的话语权不言而喻。

    他的哥哥陆远诚也是南方商场上的传奇人物，现在已经正式入主陆家产业，成为继陆军和陆泽海之后的第三大实权人物。

    事实上，陆言卿的才华能力不比自家哥哥差，甚至远胜陆远诚。

    不过这位汉南第一公子却不喜欢征战商场，更偏爱舞文弄墨，醉心于收藏古董，探索古代文化和失落文明。

    他的这种人生追求真是没少让自家老子脸红脖子粗。

    只是人家陆二少爷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主儿，虽然没有经商，一直在不务正业，但是，单单靠着古玩，人家就愣是累计了上亿身家，同时涉足了多个行业，在商场上混的是风生水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虽说哥不在江湖混，但是江湖上却有哥的传说。

    这话用在陆言卿的身上刚刚好合适！

    而那对双胞胎兄妹的身份也同样不简单，他们出自汉南省三大豪门的金家，哥哥叫金彦鸿，妹妹金彦玲。

    说起这对兄妹的身世，就不得不提一下她们的父亲金善坤。

    金家是汉南省威名赫赫的老牌世家，对于这样一个风光无限的豪门大家，延续香火，子嗣传承自然是最重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金家的现任家主金鼎岩的父亲开始，金家就开始一脉单传，到了金鼎岩这代更是只有金国栋一个儿子。

    说实话，金鼎岩的女人着实不少，可就算他如此勤劳播种，也没什么成效，直到金善坤的诞生。

    名义上，金善坤只是一个私生子，私生子是没有权利被列入金家族谱的，但为着家族香火繁盛，金鼎岩却是破例让金善坤入主了金家大宅，同时，将他的身份写入族谱，让他成为了堂堂正正的金家二少爷。

    金彦鸿和金彦玲作为金善坤的儿女，在金家的地位自然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因了金鼎岩的宠爱，也没有人敢小瞧这兄妹俩。

    尤其是外面的人，谁见到这两个人都得尊称一声坤少爷，玲小姐。

    至于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名叫吴婷婷，她是汉南省首都淮城市市长的外孙女，她的母亲苏慧贤是豪门白家大妇苏丽英的亲妹妹，她也是苏丽英的外甥女。

    不过，不管是市长外孙女的身份，还是苏丽英外甥女的身份，在陆言卿和金家兄妹面前都稍稍显得有些不够看，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另当别论了。

    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份如此尊贵，古长河才觉得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陆言卿虽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但却绝不容易亲近，看似和善，内心高傲，说的就是他这类人了。

    但今天他的反应，确实有些热情了，莫不是……

    古长河再次转眼瞧了瞧白玉糖那秀美绝伦，芳华内蕴的身姿，心中不由得明白了几分。

    他登时就想开口留下白玉糖几人，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

    谁知偏在这个时候，一个极为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言卿，这个几个人什么身份，怎么配跟我们一块儿瞧东西，他们懂得古玩吗？说不定啊，连什么是古玩都不知道，就是到这里来坑蒙拐骗的，这古河长街就是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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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一）

﻿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张扬至极的人工爆乳女，吴婷婷。

    白玉糖瞧着吴婷婷那充满敌意的眼神，不禁有些诧异，貌似她没招惹这个女人的吧，干嘛这么盯她，好像她刨了人家祖坟似的。

    这时，田甜幸灾乐祸的声音从白玉糖的耳边传了过来，“姐妹，美丽是种罪啊，这个大胸女明显是羡慕嫉妒恨了！”

    田甜说的没错，吴婷婷现在就是嫉妒的要死！

    她嫉妒白玉糖的美丽，那种清幽魅人的韵致，居然让身为女人的她生出了一种自卑感！

    还有陆言卿，那可是她费尽心思，追了好久的男人。

    可惜，这个男人对她却一直是不冷不热，不理不睬；现在，他竟是主动对这个女人发出邀请，那种直达眼底的温柔，是她见都没有见过的风采，这才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白玉糖面上依旧沉静淡然，柔美如兰，心中却是暗暗冷笑：这个女人未免太愚蠢了一些，她这番话说出来，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她们三个！

    果然，根本不用白玉糖开口，金彦鸿就抢先说道：“吴婷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古河长街乱？古河长街乱你还死皮赖脸的跟着来，明明就是自己什么都不懂，装什么大头蒜！”

    金彦鸿说完，还冲白玉糖爽朗的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散落了一地的阳光，示好的意思极为明显。

    金彦玲也早就受不了吴婷婷那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当下也积极附和自家老哥的说道，“吴婷婷，别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说人家坑蒙拐骗，那纯粹是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问问在场的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啊，不就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怕陆大哥喜欢上人家吗？你说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吗？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句，就算没有这位美女，陆大哥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不得不说，这两兄妹说话当真是彪悍至极，一人一句，几乎将吴婷婷气的要颅内出血！

    但是，她又不敢太过反驳。

    只要是汉南省富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金彦鸿这人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浑人，她妹妹金彦玲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儿一拼命十三妹！

    跟这两人作对，她自然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

    吴婷婷虽说脑细胞不大够用，但也绝对不会去干这种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只是这股喷薄的怒火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就变本加厉的转移到了白玉糖等人的身上。

    “言卿啊，你可别听这兄妹俩乱说，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谁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这一道上，巴结你们的人还少吗？我这也是怕这些杂七杂八的人扰了你们的兴致嘛！”吴婷婷故作委屈的向陆言卿那边靠了靠，嗲声嗲气的说道。

    白玉糖本来懒得理会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只是她左一句坑蒙拐骗，又一句杂七杂八，真是泥人都会被激出火气！

    更何况她白玉糖根本不是泥人，而是一座深埋在海底的火山。

    “扰了你们的兴致？”白玉糖的声音明明似击玉敲金，盈盈充耳，笑容却淡得如风如雾，“这屋子里真正扰人兴致的其实是你才对！鉴赏古玩最重古韵，在欣赏一件好的古玩之前，不说焚香净身，清斋素颜，起码也要做到不去影响周围的环境。我想这位老先生在房中摆放香茗，就是为了营造古韵，可你身上的那股香水味儿，让这屋子里的古韵可谓是荡然无存！你这样的行为也叫懂得鉴赏古玩？还是说这地方‘乱糟糟的’，没什么值得你尊重和鉴赏呢？”

    “就是！”白玉糖话音刚落，憋了半天的田甜就忍不住说道，“明明是你把这屋子里搞得乌烟瘴气的，还说别人，一点儿都不懂行家的规矩，就你这样的人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别逗了，我们要真是文盲，你就是白痴，装什么清高！”

    白玉糖的话绵里藏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可谓是杀人不见血；田甜也不含糊，口无遮拦，直来直去，就像一块板砖，夯的人晕头转向，简单而粗暴。

    这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直接激起了金彦玲这个拼命十三妹的热血细胞，“说得好！”

    金彦玲那略显中性的大嗓门让白玉糖和田甜都是微微侧目，三个女子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竟是隐隐的生出天涯遇知音的感觉，不由的相视而笑。

    她们这里是和谐了，美好了，社会主义了，吴婷婷那边真真是气的七窍生烟。

    “言卿！”吴婷婷明明气的要死，外表却是梨花带雨，活像是受了什么七月飞霜的冤屈，火辣爆乳女立刻化身为多愁林黛玉，不得不说，大家族里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影帝影后！

    “言卿，你听听，那两个低贱的女人敢这么说我，我……”吴婷婷本来是想借机向陆言卿诉苦，顺便出一口恶气的，但是，她一接触到陆言卿的眼神，却是心里一突。

    吴婷婷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向温文尔雅，面如春风的陆言卿，若是不笑了，会是这种样子。

    冷峻如冬，寒风凛冽，贵气逼人。

    那扑面而来的凉意，直让她有些哆嗦。

    “吴婷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陆言卿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的风度和涵养可以说是名满汉南省，但是，一听到吴婷婷居然敢诋毁站在他眼前的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就觉得火大，压都压不住。

    古长河等人也被陆言卿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尤其是金彦鸿和金彦玲二人，四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说真的，他们跟陆言卿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还真是没见他发过火，就算是之前吴婷婷那般死缠烂打，这位仁兄都是一副不愠不火，满脸笑意的模样。

    如今这幅样子，还真是……值得人围观啊！

    若说金彦鸿等人是惊讶，那吴婷婷就是惊吓了！

    “言卿，为什么？你怎么能让我离开，要离开也是该让那个贱女人离开啊！她……”她实在没想到，一直对她极为容忍的陆言卿竟然会说出这样话，极度愤怒中，竟是让她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指着白玉糖叫骂道。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劲风，这风的力道极强，竟是刮得她的脸一阵生疼。

    等吴婷婷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是双脚离地，被铁木一只手抓着脖子，提在半空中。

    “啊！”

    吴婷婷一声尖叫，活像是即将被剁头的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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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二）

﻿此刻的铁木犹如战神一般，双目含威，霸气凛然，黑发飘散，如墨如绸，浑身的肌肉爆炸而起，似乎让周遭的空气都隐隐凝滞。

    如此强大的气场，别说已经吓得没了魂魄的吴婷婷，就是陆言卿和金彦鸿几人都是悚然一惊！

    陆言卿深深的迷惑了：眼前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此人物，在汉南省又怎么可能寂寂无名？

    不过，疑惑归疑惑，陆言卿还是当即出言劝道：“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你还是先放开她吧，这里人多眼杂，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他说这话，绝对不是想偏帮吴婷婷，反而是因为担心眼前这个颜色无双的女子。

    毕竟吴婷婷家世显赫，他现在还没有确定白玉糖等人的身份，要是因此让她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金彦鸿见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也有些尴尬，“呵呵，那个兄弟啊，知道你孔武有力，不过咱们先把人放下来吧，好男不跟女斗嘛，这种女人，别跟她一般见识！”

    铁木对于这两人的话却是恍若未闻，依旧是苦大仇深的盯着吴婷婷，似乎要生生从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说真的，铁木对于吴婷婷一开始的那些拐着弯儿骂人的话听的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吴婷婷眼中的敌意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听到吴婷婷指着白玉糖的鼻子骂贱人，铁木简直是忍无可忍，直接暴走了！

    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什么是非观念，只要是跟自家姐姐作对，对自家姐姐有敌意的人，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师傅曾经告诉过他，对于自己的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所以，他出手了，至于旁人的话，对于一根筋的铁木来讲，根本是废话一样，直接无视！

    陆言卿何许人也，只一眼就瞧出了铁木九分的秉性，温柔如秋日的眼波当下一凝，有些无奈的冲这白玉糖笑道“这位小姐，你还是劝他把人放下来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惹出人命，就是我想摆平也要费些功夫的，小姐就体谅我一下，大事化小如何？”

    白玉糖正惊异于铁木这种暴走时霸气四溢的气场，猛然间听到陆言卿的话，不由得一呆。

    沉静如子夜的眼眸荡出了一丝细微的疑惑：听眼前这个男子的说法，似乎是完全站在了她们这一边啊！

    那意思分明就是：要是你们真把吴婷婷掐个好歹，偶也可以帮你们摆平，只是要小费一点心血，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当不是，所以，还不如大事化小，偶也可以轻松一点。

    白玉糖也不是那种抓着不放的人，既然眼前的美男子都已经如此给她面子，她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阿木，够了，把人放下来。”白玉糖轻抚着铁木绷得紧紧的后背，像是给一只暴走的大型生物顺毛一般，“乖……”

    就是这一声‘乖’，让刚刚威势凛然，霸气四溢的男子立刻化身为乖巧可人憨厚讨喜天然呆。

    铁木想都不想，直接扔垃圾一般，把吴婷婷扔了出去，轻靠在白玉糖的身后，抓着白玉糖的手臂摇来摇去。

    话说这一幕，看的刚刚还紧张不已的金彦鸿等人都是眉眼一抽，嘴角不住的抖动。

    神马情况？

    莫非眼前这个貌似纯良的人形忠犬就是刚刚那个力压风云的霸气男子？

    不会吧，难道他们眼花了，金彦鸿等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动作整齐划一的像是刚刚从军营里训练出来的。

    只有陆言卿，秋水般的眼神再次晃了晃，像是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出圈圈涟漪。

    “你们，你们这几个……我不会放过你们！”这时，吴婷婷终于挣扎着从上爬了起来。

    她的脖子上竟是被勒出了一圈淤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因为惊吓，涕泪横流，搞得一张精致的妆容变得惨不忍睹。

    或许是因为真的怕了铁木，吴婷婷再也不敢出口成脏，但是，她眼中的怨毒却是像浓的化不开的墨，毒蛇一般的渗人。

    陆言卿见此，温柔的唇角中划过一抹不屑的冷笑，“吴婷婷，从现在起，这几个人就是我陆言卿的朋友，不管他们做了什么，自有我陆某担着，我劝你不要自误，做些鸡蛋碰石头的事情，真到时候，令堂和令尊想必也会很头疼的！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言卿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谦和有礼，吴婷婷却觉得如坠冰窖。

    这还是她平日里爱慕痴缠的男子吗？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子绝情起来，会是这般模样，像是秋风扫落叶，不给人留一丝的余地！

    都是因为她！因为那个美得让她嫉妒的女人！

    吴婷婷强敛下眼中喷薄欲出的妒与恨，再抬头时，竟是一脸的楚楚可怜的笑意。

    “言卿，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今天是我不对，改天我请你吃饭，跟你赔罪，那我就先走了，金大哥，彦玲，你们好好玩。”吴婷婷冲着陆言卿几人盈盈一笑，便逃也似的快步夺门而出。

    见到这样的吴婷婷，陆言卿微微的粗了蹙眉，随即舒展开来：他相信，这个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陆言卿不在意，白玉糖这个当事人就更不在意了。

    这种眼神，从小到大，她看的还少吗？

    况且，现在铁木还在她身边，她就更放心了，谅那个吴婷婷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哎呀，闲杂人等终于走了！”金彦玲看到吴婷婷离开，舒爽的伸了个懒腰，“看着那女人就不爽，尤其是她最后那一笑，真是，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看啊，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八成恨上你们了！”

    金彦玲最后这句话是跟田甜和白玉糖说的，就算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还是自然而然的将两人当成了朋友。

    “切！招她惹她了，就在这儿嘴贱，她这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田甜毒舌依旧，满不在乎。

    “放心，我会注意她的。”陆言卿温柔含笑道。

    “这位美女，你们就安心吧，有了陆老大的承诺，那个女人不敢乱来的。”金彦鸿乐呵呵的拍了拍陆言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却被陆言卿颇为嫌弃的闪开了。

    “对了，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两位美女和这个火爆帅哥的名字呢，就由我来抛砖引玉介绍一下好了。”金彦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热情洋溢道：“我叫金彦鸿，这是我妹妹金彦玲，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装文人的是陆老大，陆言卿。”

    陆言卿风度翩翩的走到白玉糖的近前，绅士的伸出左手，唇角噙着一抹醉人的温柔，笑容直达眼底，“你好，我叫陆言卿，你可以叫我言卿，很高兴认识你！”

    陆言卿的主动自是让金彦鸿和金彦玲兄妹再次双眼放光。

    白玉糖也不矫情，将白嫩的玉手送入陆言卿的掌中，嫣然轻笑，“我叫白玉糖，糖果的糖，这是铁木。”

    陆言卿只觉得手中轻握的这只柔荑，极致的柔软滑腻，仿若无骨，清凉的像是上好的细瓷，让人爱不释手，不愿放开。

    直到铁木一声冷哼，生生将白玉糖的手给抽回来，陆言卿才算是清醒过来，不由得尴尬一笑。

    倒是田甜，生怕铁木这个大块头在上演一次刚刚的火爆场景，赶忙笑呵呵的打圆场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帅哥啊，我叫田甜，田园的田，甜美的甜！”

    金彦玲瞧着田甜那副故作花痴的样子，立刻毫不手软的打击道，“我说姐们儿，你这身材跟你的名字可是有点儿差距啊！”

    “切，你这话可就埋汰人了啊，本姑娘正直青春年华，长得貌美如花，咋就跟这名字不符了！”田甜不满的叫道，直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不得不说，吴婷婷这一闹倒是迅速拉近了众人的距离，气氛登时一阵活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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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显风华（一）

﻿“白小姐，刚刚你的古韵之说，实在是见解独到。还是陆公子瞧得准，一眼就看出白小姐也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那不妨留下来，鉴赏一下老头儿新收的物件儿，如何？”

    说话的正是许久未开口的铭古轩老板——古长河。

    说实在话，古长河对吴婷婷同样是提不起一点儿好感：这个女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从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大惊小怪，对陆言卿死缠烂打，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浓厚的脂粉味，几乎将这屋子里那种清幽的茶香和香炉中古韵盎然的缭绕青烟破坏殆尽。

    要不是碍于这个女人是陆言卿和金家兄妹带来的，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允许这个女人进门的！

    如今吴婷婷被白玉糖等人撵走，真真是合了他的心意。

    况且，从只言片语中就可见得，白玉糖对鉴赏古玩的认识不一般，自然让古长河对她的好感无限度拔高起来。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玉糖本来对这方面就极度喜爱，自然不会推诿。

    田甜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哎，古老板，有什么好东西就赶紧拿出来吧，别藏着掖着的了！”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要不是吴婷婷那女人胡搅蛮缠，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古老板，你可得拿出个好物件，别让我们白来一趟啊。”金彦玲也笑吟吟的打趣道。

    古长河也没再吊众人的胃口，回身从内室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方盒。

    这方盒通身紫色，做工精致，盒顶中央刻着繁复细腻的镂空雕花，大朵的缠枝秋菊竞相怒放，银漆描边儿，端的是又素净又华美。

    单单是这个承物件的盒子就是费了大手笔的。

    待到盒子缓缓打开，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只见在这个四四方方的木盒之中，静静的放着一只天青色的荷叶碗。

    这碗的设计极为精巧，碗口犹如涤荡的荷叶，盈盈滚动，碗身胎质细腻，釉层薄而莹润，泡大而稀疏，温润而古朴，釉面有细小的纹片，宛如蟹爪，分布均匀，品相完美。

    尤其是它的颜色，宛如‘雨过天晴云破处，千峰碧波翠色来’，当真是古朴大方，淡雅至极。

    陆言卿的唇边中登时划过一丝惊喜，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这是……这是汝窑天青釉荷叶碗！”

    汝窑——是北宋后期宋徽宗年间建立的官窑，宋代五大名窑之一，为冠绝古今的中国瓷器名窑。汝瓷更是在宋代被列为五瓷之首，当时被钦定为宫廷御用瓷。

    至今为止，汝窑的传世之作不足百件，其珍贵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难怪温雅镇定如陆言卿，也会面露惊讶了。

    金彦鸿，金彦玲和田甜三人表现的更是夸张，几乎六只眼睛都要贴到盒子上了，瞧得那叫一个专注仔细。

    古长河见此，心中十分得意，就连一张严肃古板的脸都隐隐有咧成菊花的趋势，“没错，这的的确确是北宋汝窑的天青釉荷叶碗，我可是找人验过了，确定是北宋的无疑，说起来，老头我的运气还算不错，这碗是淘回来的，才花了三十多万！”

    要知道，真正的北宋汝窑瓷器，每场拍卖下来，至少要千万以上，三十多万，那绝对称得上是检漏了，也难怪古长河如此自得。

    陆言卿闻言，温润一笑，眼中的犹疑退却了半分，“那真是恭喜古老板了。”

    他说完便从衣兜里拿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高倍放大镜，想要细细鉴赏一番，眼光却突然瞄到了呆立在一旁的白玉糖，“怎么了，不上前看看，是不是没带工具啊？”

    陆言卿还不等白玉糖回答，便温柔的将自己手中的放大镜递到了白玉糖手里，“用我的吧。”

    陆言卿贴心而温柔的神情，让白玉糖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将放大镜接了过来，“谢谢。”

    白玉糖表面上沉静如昔，殊不知她的内心正在波涛汹涌。

    就在刚刚，她已经集中精神，将北宋汝窑天青釉荷花碗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结果却大大出人意料：这只碗居然是赝品！

    从白玉糖的视角看去，整只天青釉的荷叶碗，碗身并没有一丝物气散发出来，但是它的碗底却环绕着一团极其浓郁的物气，这景象活像是一团多彩祥云托着一只精美的荷叶碗，自然是美不胜收。

    白玉糖暗道了一声：聪明！

    看到这儿，她也算是明白了这只北宋天青釉荷叶碗的做旧（作假）方法。

    很显然，这只天青釉荷叶碗的碗底确实是老物件，很可能是真的北宋天青釉荷叶碗遗留下的碎片，做旧之人将新做的碗身移花接木的和这个碗底拼接在一起，重新烧制，才形成了现在的这个荷叶碗。

    当然，除却这个巧思，荷叶碗碗身的做旧水平也可称得上高杆。

    新瓷的表面一般都有一层贼光，摸起来光滑但却涩手，而这只荷叶碗碗身却是光泽内敛，细腻无比，到真像是被人摸了好几辈子传下来的。

    但是，不管这只荷叶碗如何的‘真’，也改变不了它是赝品的事实。

    看物气就知道了，虽然浓郁，色彩却驳杂的像是调色板，这也难怪，仅仅一个碗底儿，自然是没什么价值的！

    白玉糖有些同情的瞧了古长河一眼：这老头算是打眼了！

    谁知这一眼竟是被古长河接收了个十成十！

    古长河登时胸中一滞，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乞丐在炫耀他的富有，却偏偏碰到了亿万富翁，真是十分的不畅，“白小姐，你似乎对我这北宋天青釉荷叶碗有些不同的见解，在座的都是懂行的人，你发现什么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交流交流。”

    尽管古长河心中不满，说出来的话还是比较客气的。

    白玉糖闻言，犹疑了片刻，才面色沉静的开口说道，“古先生，您老的这个物件……我看着不真（行话，就是假的意思）！”

    白玉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实在没想到白玉糖会如此的语出惊人，倒是陆言卿，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火花般的精光。

    古长河的脸色迅速变得不好起来，愤怒之色登时溢于言表，“白小姐，凡事要讲个根据，老头儿虽然不是自诩人品有多高，但却绝不会做坑蒙拐骗的下作之事，这只荷叶碗可是验过的，却是真品无疑，要不然我也不会拿出来给大家鉴赏了，难道仪器检验过的还会有假？”

    古长河虽然对白玉糖心存好感，但是涉及到自己古玩和利益的问题，他也绝不会言辞手软，在他心中，白玉糖就算再怎么有见识，毕竟年龄在那儿摆着，总不能汉南省的古玩界再出一个像陆言卿这样的妖孽吧！

    再说，人家陆言卿都没说话，她一个小丫头又能看出什么来！

    面对古长河的怒气，白玉糖也不以为意，她早就看出这老头儿是个老学究，不拿出让他信服的理由，想必是不能说服他的。

    “请问古老，您说这荷叶碗被验过了，那是取的哪个部位被验的呢？”白玉糖悠然自若的问道。

    古长河不禁冷笑，“白小姐这问题问的有失水准了，谁不知道验东西的时候，为了保证物件的完整性，最好就是从底部取料，老头儿自然也是如此！”

    “那就没错了。”白玉糖嫣然一笑，伸出水葱般的纤纤玉指，指向了荷叶碗底部的一处，“你们用放大镜仔细的瞧瞧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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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显风华（二）

﻿众人循着白玉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古长河更是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高倍显微镜细细观看，他本来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但是，看着看着，脸色便出现了几分阴沉。

    陆言卿仔细察看过之后，凝视白玉糖的眼神越发光彩连连，“这条细纹实在分布的太均匀了，正好围着碗底绕了一圈儿，是不是太巧了，倒像是……这碗底儿是后加上去的！”

    不得不说，陆言卿的见识果真是非比寻常，一眼就看出了做旧的关键！

    金彦玲和金彦鸿兄妹也在旁边啧啧称奇，倒是田甜，瞧着白玉糖满脸的兴奋之色，“姐妹啊，你眼神咋就这么好使呢，要不是你这玉手一指，我可是发现不了，这纹路也太精细了！”

    田甜说的没错，要不是白玉糖将这细纹给指出来，就算他们拿着放大镜，也很难注意到。

    此刻，古长河心中也不复最初的肯定，不过，他还是理直气壮道，“你指的这处，细纹分布的的确有些均匀，可是那又如何？北宋汝瓷本就釉面有细纹，就算纹路连在一起。也不能说明什么！”

    “古先生这话说得有理，”白玉糖的笑容越发柔美如兰，清幽动人，“汝瓷的特点是侗体釉厚而声如擎，明亮而不刺目，你们看这荷叶碗的碗身，虽然质地柔和却显得有些过于内敛，暗淡无光，你们再听听她的声音……”

    白玉糖伸手轻敲碗壁，只见那手白如冰原初雪，玲珑剔透，和天青色的荷叶碗交相辉映，当真让人分不清是这汝瓷更细腻一些还是这玉手更娇柔一些。

    陆言卿和金彦鸿等人几乎看的都是一呆。

    “咚咚咚……”

    直到一个低沉的敲击声传来，才算是让众人找回了思绪。

    “这声音听上去的确是不像汝瓷……”金彦玲算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看了看淡然的站在一边的白玉糖，心中对这个刚认识的朋友越发的好奇和敬佩。

    古长河却是还不死心，他正要开口辩驳，白玉糖却是挥手打断了他，“古先生，刚刚这些都是我的一些浅见，其实，你这里有专业的仪器，不妨从这荷叶碗的内壁取出些粉末验一下，相信真假立现。”

    “这样做……难免会损了荷叶碗的价值……”古长河明显还有些犹豫。

    陆言卿却是此刻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古老，您就不要推辞了，这样，若是验过之后，证明这荷叶碗是真品无疑，我就以去年国际会展上，那件汝窑荷花笔洗的价钱买下来，如何？”

    要知道，那件荷花笔洗可是比这件荷叶碗有价值的多，当初的成交价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这笔买卖真是怎么看怎么划算。

    古长河闻言也不再犹豫，“陆二少爷不必如此，其实老头儿也想知道自己这件荷花碗的真假，验上一验又何妨！你们等等。”

    古长河倒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刚应了陆言卿，便抱起木盒向门外走去。

    “刚刚为什么帮我？”白玉糖淡淡的看着陆言卿，唇边明明带着柔和的笑意，宛如子夜般的双眸却沉静如墨，没有一丝波动。

    陆言卿倒是被白玉糖无形之中的淡漠搞得一呆，秋日般温柔的眸子竟是流露出一丝受伤的情绪，“白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帮助自己的好友本就理所应当，你又何必这么见外呢！”

    他眸子中满满的真挚，让白玉糖不禁心弦微动。

    许是她的心被埋葬的太久，对于旁人单纯的示好都会生出一种本能的防备，尤其是眼前这个姓陆的男人。

    在陆言卿道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白玉糖就已经有所察觉：在汉南省能够被尊称为陆二少爷的，除了豪门陆家的陆言卿，还能有谁？

    她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巧合，况且还有金彦鸿，金彦玲二人。

    就是因为知道，白玉糖才对陆言卿有些抵触，或者说她对那些所谓的豪门子弟有些反感。

    但是，平心而论，不管是金彦鸿兄妹二人的阳光率直还是陆言卿的温柔真挚都无法让白玉糖生出一丝厌恶。

    或许多几个朋友，也不错……

    白玉糖的脑子里百转千回，看在众人的眼中却好似在和陆言卿‘深情’对视。

    这一幕，自然是点燃了田甜和金彦玲这两个女人的八卦之火，迅速围观，瞧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金彦鸿则是对陆言卿异于平常的做派越发惊讶，他从来不知道这小子居然这么平易近人，还‘帮助好友本就是理所应当’，他平常有困难的时候，咋不见这小子这么热情呢！

    这厮分明就是见色起意，春心大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这一点，金彦鸿的心里竟是无端有些酸涩。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刚刚发现一件珍宝，却让自己的好友捷足先登，平白让人觉得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金彦鸿只是心中隐隐失落，但有人却是实打实的行动派！

    铁木早就对这个笑的跟朵花似的男人看不顺眼了，现在又瞧见自家姐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一时间只觉得无比的难受，他直接大步横跨到两人中央，留给了陆言卿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姐……”铁木摇晃着白玉糖的手臂，那样子明显是在撒娇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定要把姐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姐姐是他的，怎么能这么专注的看着别人？

    白玉糖瞧着这个大块头眼巴巴的小眼神，不由得哭笑不得，“阿木，你做什么，姐姐正在跟人说话呢，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呢，他们是姐姐的朋友……”

    此话一出，陆言卿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喜悦，眼神越发温柔：她终于承认自己是他的朋友了吗……

    金彦鸿和金彦玲二人神经大条，并没发现其中的变化。

    倒是田甜，眼中划过一丝惊异，瞄着白玉糖和陆言卿的目光越发的暧昧，那眼神分明写着三个赤罗罗的大字——‘有奸情’！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吸引了众人注意。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脸苦涩的古长河捧着方木盒，缓缓地走了进来。

    根本不用古长河开口，单单看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结果也能猜出了个七八分。

    金彦鸿显然是最藏不住心事的，立刻大声叫道，“古老，难道这北宋汝窑荷叶碗真是假的？”

    “哎——”古老深深叹了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懑一并排出，“真没想到老头我已经半个身子入土了，还会碰上这种打眼的事情！老头儿我验过了，事实就像是这位白小姐说的一样，碗身是仿的，只有碗底儿是真的，值不了几个钱……”

    陆言卿唇边胸有成竹的一笑，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一般，出言安慰道，“古老也不必太过失望，玩这行的，谁没有打过眼呢！您看这样，虽然这碗是拼接在一起的，但总算仿的精美，品相也不错，也算有点收藏价值。我出两万，您卖给我得了。”

    陆言卿毕竟是个商人，他能在商海中混的如鱼得水，眼光自然是极为独到的。

    这荷叶碗虽是高仿，但以后未免没有升值的空间，不过，这荷叶碗如今的价值最多也就是几千块，他用两万买下来，也存了卖古长河一个面子的心思。

    只是，从三十万到两万，这其中的落差，还是让古长河心中苦涩，“陆二少爷，您的好意老头儿就心领了，这荷叶碗我还是自己留着，也算是留个教训！说真的，这还真是老头我这么些年来，吃的最大的一个亏了，真是让诸位见笑了！”

    古长河到底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很快便将心态调整过来，脸上只余下由衷的感叹，“白小姐，您能一眼看出这荷叶碗的本质，真是不简单啊，老头儿我算是服了！不知道……您能不能透漏一下师承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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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你没商量

﻿古长河如此干脆的承认自己打眼，这份心胸倒是让白玉糖心生好感，她柔婉一笑，竟是带了几分蔷薇含露的娇羞，“古先生，我现在是汉南大学的大学生，念得是考古系，没有什么入门老师。”

    “大……大学生？还考古系？”古长河怪叫一声，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要知道，在古玩这个圈子里有一条公认的真理：如果想要学有所成，必须有一位好的老师，就连陆言卿如此天赋卓绝的人物，也是跟了许多专家学习了之后，才拥有现在的成就。

    白玉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就算是考古系又怎么样？难道现在的素质教育水平都提高到这种程度了？

    陆言卿和金彦鸿等人也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金彦玲私底下拍了拍田甜的胳膊，小声问道：“哎，你们俩这么好，你也应该是考古系的吧，难道你也这么厉害？”

    “我靠，别逗了，你以为考古系真这么牛掰，厉害个毛线啊，这丫的就是一怪胎好吗！”田甜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瞧着白玉糖的眼神十分的幽怨，那样子分明是在说：姐妹，你瞒得我好苦啊，居然深藏不露，太不够意思了吧！

    殊不知田甜这话，倒是激起了众人的共鸣。

    白玉糖的本事显然不是书本上得来的，再加上她的年纪，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一个天才，研究古玩的天才！

    不能否认，在哪一行都会有天才的存在，白玉糖显然就是个中翘楚，还是怪胎级的人物。

    古长河轻咳一声，再看向白玉糖的眼神活像是见到了一件举世闻名的奇珍，慈祥的像是一朵摇曳的菊花，“呵呵，那个……白小姐，你不是有物件想让老头儿给掌掌眼吗，拿出来吧，让我们大伙开开眼界！”

    知道了白玉糖的能力，古长河对她真是充满了期待，眼中满是看后辈的欣慰之情。

    古长河这话，算是提醒了众人，金彦鸿等人纷纷一阵催促。

    白玉糖也不矫情，淡淡一笑，将手帕中的墨玉琀蝉拿了出来。

    古长河立刻小心翼翼的接过，拿到放大镜下细细打量。

    这一看之下竟是再也不能移开目光，“这是……正宗的汉代墨玉蝉啊！如今出土的玉琀蝉均以白色居多，墨玉琀蝉实在是难得，这墨玉琀蝉虽然包浆和沁色都不算好，但是要是日后盘盘，大有升值的空间啊！”

    古长河明显极为喜爱，不以为意的问了一句，“白小姐，这墨玉琀蝉，你是多少钱淘回来的，怎么着也得十来万吧！”

    白玉糖还没来得及说话，在一旁早就兴奋到不行的田甜跟打了鸡血一样，抢着说道，“十来万？我们才花了五百，而且这东西还是搭头！”

    此话一出，就连陆言卿都不能淡定了，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卖出这东西的人脑袋让门挤了！

    古长河闻言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感慨连连：“哎，白小姐不光眼力超群，运气也是非常人能及的，不如，这件东西你就卖给老头我吧，一是我真的喜欢，二呢也沾沾你的运道，我出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古老，您就别跟我抢了，您也知道我对古玉情有独钟，这墨玉琀蝉色泽如此难得，您老就成人之美吧！我出六十万！”白玉糖还没答应，陆言卿却是开口戳胡了，一开口就加了十万的价码。

    古长河自然是看出了陆言卿的势在必得，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我出六十五万，陆二少爷，你那里好物件不少了，又何必跟我老头儿争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陆言卿绅士的一笑，宛如秋日的眼眸竟是极为强势，“古老，您就卖我个面子吧，这东西对我意义不凡，我志在必得，七十万！”

    古长河也是个有眼力的，一听到陆言卿说意义不凡四个字，就知道陆言卿对白玉糖确实是上了心思的，他也只能忍痛割爱，况且，论财力，他肯定是争不过陆言卿的。

    古长河极为不舍的看了墨玉琀蝉一眼，这才递到了陆言卿的手上，“算了，看来这物件注定跟我无缘了，哎，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好珍惜吧！”

    白玉糖面色淡然的看着这两人推来让去，心中暗暗诽谤：这貌似是她的东西吧，她这个主人还没说要卖，这两人争什么争！

    不过，七十万这个价格还真是着实让人心动啊！

    “白小姐，你看这个价钱如何？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加。”陆言卿转向白玉糖，笑的那叫一个柔情脉脉。

    “不，够了，按照市价来说，这墨玉琀蝉最多值六十万，陆先生出价七十万，我自然是高兴了。”白玉糖干净利落的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陆言卿，淡淡的笑道，“把钱打这张卡上就可以了。”

    白玉糖这一番毫不做作的表现，让陆言卿和金彦鸿等人都是一阵刮目相看。

    面对钱财，坦言自己的喜爱，但却不兴奋不张扬，不骄不躁，沉静以对，就算是大家族出来的也很难有这份气度胸襟。

    陆言卿对白玉糖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他接过银行卡，脸上笑意越发浓厚，“白小姐，咱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叫我陆先生难免见外了，不如就叫言卿吧，我就叫你小糖！”

    “小糖，嗯，这叫法显得亲切，我没这家伙这么肉麻，反正我比你大，你就叫我一声金二哥吧！”金彦鸿也上来凑热闹，一张脸笑的比阳光还要灿烂。

    “金二哥，言卿。”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叫法。

    金彦玲见此也挽了白玉糖的胳膊，非得白玉糖叫她小玲才好，众人又是一番笑闹，。

    陆言卿的办事效率自然非比寻常，很快就转账完成。

    白玉糖看了一下短信提醒，那五个明晃晃的零蛋，实打实的在提醒她，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自己的账户就多了七十万，就算淡然沉静如她，也难免会有一丝激动。

    “姐妹啊，我现在可是红果果的嫉妒啊，怎么着，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要好好的请我搓一顿啊！”田甜可不会跟白玉糖客气，一上来就是明宰。

    白玉糖深知田甜这吃货的秉性，刚想答应下来。

    陆言卿却是温柔的笑言道，“反正已经是中午了，不如大家一起吧！今天多亏了小糖，我才得到了这么好的物件，今天中午这顿算我的，我请大家去福满园吃饭，怎么样？”

    “有陆大哥请大家自然是好啊，不过，”金彦玲一双英气的大眼睛在陆言卿和白玉糖身上转来转去，戏虐的说道，“陆大哥，以前咋没见你有这种抢单的热情呢，真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在意别人的荷包呢！”

    金彦玲的话本是打趣，却是惹了一直沉默的铁木心中不快。

    “姐，阿木肚子饿了！”铁木将田甜生生挤到一旁，抱着白玉糖的胳膊，说的委屈。

    见到这一幕，陆言卿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原状，绅士的说道，“那咱们这就走吧。”

    “等等！”白玉糖却是安抚的拍了拍铁木的手背，柔声说道，“阿木，你再忍耐一下。姐姐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嗯。”铁木懂事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白玉糖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古长河，“古先生，我想麻烦您帮我个小忙。”

    “白小姐但说无妨，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竭尽全力！”古长河很是好奇，白玉糖想让他帮的是什么。

    “这件事对于古先生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我希望您能把这件墨玉琀蝉以七十万的价格卖出去的事情，宣扬出去，尽量让整个古河长街的人都知道，这墨玉琀蝉是做为搭头被淘回来的，当然，这个过程最好不要透漏我和陆先生的身份，只要让卖给我们东西的那人知道就可以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古长河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白玉糖分明就是要把那个卖东西的人往死里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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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    在古河长街，打眼的有，把假东西卖成真东西的有，把真东西错当成假东西的也有，但是把真东西当成搭头送出去的还真没有！

    他能想象，这消息一出去，那个卖东西的人在古河长街的名声可就‘响亮’了！

    抛去名声一说，单单是这七十万的损失，也实在是让人吐血不已，真真是够人喝一壶的。

    那个卖东西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不上医院躺两天，就算好的了！

    白玉糖这小姑娘看着秀美柔婉，风华绝代，这一出手，可真够狠的呀！

    古长河想到这儿，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冷汗登时就下来了，语气不由得小心了许多，生怕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呵呵，白小姐，您跟这卖家是不是……有什么仇怨，不是……我是说过节啊？”

    “过节？”白玉糖瞧了古长河一眼，唇边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角边的泪痣红的越发妖娆夺目，“过节还谈不上，只是他说的话有些不合我的心意，所以，我需要帮他改正一下。”

    白玉糖说的轻巧，众人听得冷汗频出：这丫的哪儿是改正啊，分明是断人生路啊！

    陆言卿瞧着此刻魅如妖精的白玉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犹如火烧，沸腾的厉害，一颗心第一次生出了不受控制的感觉。

    金彦鸿兄妹俩的心中则同时蹦出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跟着丫头做对，坑起人来太狠了！

    此刻，最圆满的当属田甜了，这肥妞心中舒爽不已：有人罩的感觉就是好啊，自家姐妹出手还是这么阴损狡诈，杀人不见血，佩服，佩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古长河是颤颤巍巍的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满脸堆笑的送走了这群大哥大姐。

    白玉糖等人出了铭古轩，也没怎么耽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去了福满园。

    福满园是临沧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饭店。

    这里的装修自不必说，极为的豪华大气，门前摆着两只麒麟兽，寓意五福临门。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小型喷泉，喷泉的中央蹲着一只玉色蟾蜍，口衔金币，寓意财源广进，喷泉周围摆着价值不菲的盆栽，整个大厅金碧辉煌，房顶呈淡蓝色，其上祥云漂浮，带有敦煌的复古意境，现实和古典结合的相当完美。

    这样的饭店自然不是谁都消费得起的，平民老百姓进了这里少不得要一番观望，但是……

    陆言卿一直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白玉糖三人，想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琢磨出他们的身份，不管是铁木的俊美粗狂，白玉糖的绝世风姿，都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但他的脑子中却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物可以和他们对上号的。

    说真的，他初闻白玉糖的名字的时候，也曾经联想到白家那个已故的白锦鸣的女儿，不过，据说那个女子脸生红色胎记，样貌十分丑陋，还被萧家退婚。

    陆言卿是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跟丑陋二字画上等号的，这样一个女子，是个男人都不会放手，萧熠宗会退婚，除非是脑残了！

    故而这想法刚一冒头，便被他硬生生的掐断了。

    现在再看白玉糖三人那副沉着淡然，如入自己家门的泰然之态，陆言卿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三人肯定是大家族出来，说不定是外省人呢！

    他哪里知道：白玉糖淡然，是因为她本性如此；田甜镇定，是因为她家是爆发户，见怪不怪；铁木没反应，纯粹是因为这厮脑子里缺根弦，对于除了白玉糖以外的环境视而不见。

    不管怎么说，阴差阳错之下，偶们的陆二少就这样华丽丽的误会了！

    “陆二少爷，彦鸿少爷，彦玲小姐，你们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包间一直给你们备着呢，快，带陆二少爷他们过去！”

    大堂经理一看到陆言卿等人，立刻满脸热情，风风火火的安排起来。

    谁知白玉糖几人正待上楼，却是和一伙儿正在下楼的人碰到了一起！

    白玉糖不由得眸光一冷，心中暗道：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白玉川，白玉朗和白玉莹三人。

    此刻，这三人正簇拥着一个男子，一脸谄色说说笑笑的往下走。

    这一幕，让白玉糖十分惊讶：要知道白玉川和白玉朗那绝对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物，平日里趾高气扬，哪会陪人笑脸？

    还有那个白玉莹，一直都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闺秀模样，现在她的脸上却是春情盎然，整个人恨不得贴到那个男子身上，真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汉南省里还有白家的少爷小姐需要讨好的人物？

    出于好奇，白玉糖朝那个被簇拥的男子望去。

    一看之下，只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那男子一米八多的个头，身材修长挺拔，肩宽腰细，成标准的倒三角状，显得精壮而又性感；但他的一张脸却是极为小巧精致，皮肤白如美玉，眼睛宛若燃烧的星子，跳动着热情张扬的花火；他的唇就算是不笑时，也会微微上扬，一对诱人的梨涡若隐若现，为这张明媚的脸庞又平添了几分春意。一头微卷的中长发再配上颇具英伦风的打扮，让这个男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浪漫的气息，动人情怀。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白玉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陆言卿。

    这两人的气质无疑都是明媚温柔的，但却好似春花秋月，一个灿如朝花，一个静如兰之，当真是明珠美玉，各擅胜场。

    这样气质出众的男子，难怪一上来就掳获了白玉莹的芳心。

    “呦，这不是陆二公子吗，今天还真是巧了，居然碰见陆二公子了！”白玉川一看到陆言卿，眼中立刻划过一道阴郁，整个人似乎陡然间就变成了公鸡中的战斗机。

    同样都是喜欢风花雪月，人家陆言卿就被评为了汉南省十大杰出青年，还成了什么狗屁专家，而他就被众人称作败家子，凭什么呀！

    白玉川因此，心中极度不忿，或者说对陆言卿十分嫉妒更为贴切。

    他本来想在‘那个人’面前好好羞辱陆言卿一顿，出一口恶气，不成想一眼瞄到了站在陆言卿身边的白玉糖。

    登时，白玉川整个人一阵呆愣，疑似痴呆，好像三魂都没了七魄，白玉朗也好不到哪儿去，跟自家哥哥一个德行！

    白玉糖黛眉微蹙，心中惊疑：不会吧，难道这两个白痴能够认出我来？

    谁知那两人回过神来，竟是争先恐后，故作风流的冲她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跟你共进晚餐呢？”

    噗！

    白玉糖被这俩货厚颜无耻的话搞得反胃，不由暗自微恼：自己还真是高估她们的智商了！

    本来陆言卿懒得搭理白玉川，但是看到白玉川兄弟俩将主意打到白玉糖身上，秋日般的眸光立刻冷了下来，“玉川少爷，这位小姐是我的客人，还望你们自重！”

    “听见没有，一点眼力健儿都没有，我们可是来这里吃午餐的，还晚餐？真是倒胃口！”金彦玲对这两个家伙可是一分好感都没有，说话自然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金家的私生女啊！哼，不就是入了金家族谱，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

    白玉川兄弟一向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金家兄妹，出口便是讽刺。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白玉川的话显然触及了金家兄妹的逆鳞，金彦鸿登时就捋胳膊挽袖子的瞪起了眼睛。

    这下可把白玉川和白玉朗二人吓了一跳，他们怎么忘了，眼前这人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浑人，要是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就在这时，白玉莹娇娇柔柔的声音突然间插了进来，“大哥，二哥，别忘了，咱们可是有客人在的！”

    白玉莹说这话纯粹是想警告自己的老哥，不要做得太出格，给自己的‘客人’留点好印象，谁知这话就像是点醒了白玉川一般。

    白玉川整个人的腰板当下就挺直了几分，嚣张的指着那个陌生男子说道，“今天本公子有客人，懒得跟你们叽歪，瞧见没有，这位可是四九城里过来的，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物，识相的快点让道，不然的话……”

    白玉川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陌生男子突然动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白玉糖眼前，一双灿如春花的眼眸中竟是灼灼其华，“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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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郝仁

﻿陌生男子这话一出，直接遭到了众人的鄙夷：大哥，现在这种搭讪的方法未免太out了吧！

    白玉川，白玉朗兄弟心中微微紧张，大叫不妙：这位公子爷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小妞了吧！

    陆言卿她们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他们可是清楚得很啊！

    这人在京城里也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他们根本开罪不起，但是，眼睁睁地把这么一株娇滴滴的绝世好白菜拱手让人，也着实让他们心里滴血啊！

    白玉莹了没有功夫理会自己那两个纠结万分的白痴哥哥，她瞧着陌生男子眼中认真的神情，只觉得一阵心焦，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绝色女子莫名的厌恶。

    一时间，整个楼梯口一阵安静，众人都在等着白玉糖的回答。

    白玉糖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玉面含春的男子，他的双眼灿如星子，里面有惊艳，有惊讶，有疑惑……却唯独没有虚伪和谎言。

    仿佛他真的和她见过面……

    只是白玉糖心下明白，她是绝没见过眼前的男子的。

    白玉糖静静的敛下眼眸，再抬眼时，已经是一片婉柔嫣然，“对不起，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白玉糖这话，让有的人放下了心，有的人叹出了气。

    但是，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却明显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他的眼中疑惑更胜，“小姐，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白玉糖闻言，不着痕迹的瞄了白玉川兄妹三人一眼，这才沉静的说道，“我姓白！”

    “白？”陌生男子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来，一张脸换上了明媚的笑颜，霎时，阳光普照，春色满园，“白小姐，或许是我唐突了，认错了人，不过，我看你真的很面熟，不如大家做个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公孙郝仁！”

    站在公孙郝仁旁边的白玉莹，几乎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眼中不由的划过一抹恼恨。

    白玉川，白玉朗心说：坏了！

    田甜，金彦玲两只八婆摆明了在一边看戏。

    金彦鸿和陆言卿和二人面色不善。

    倒是铁木，瞧着陌生男子直愣愣的瞧着白玉糖心下不满，又要大步的走出来，却被白玉糖先知先觉的拦了下来。

    “公孙郝仁？”白玉糖此刻只觉的好笑，“这是你的名字？”

    “是啊是啊，”公孙郝仁点头如小鸡啄米，“这个名字真是直接道出了本公子的本质啊，我真是一个好人啊！”

    瞧着公孙郝仁那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得瑟样子，众人不由的脸色抽搐，同时生出一种明悟：这货就是一个披着美人皮的骚包啊！

    白玉糖也觉得眼角直抽，心下懒得和这人多做纠葛，淡淡的笑道，“公孙先生，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名字叫郝仁，就一定是好人的，况且，我不习惯跟刚刚见面的人做朋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见。”

    白玉糖说完，便拉着铁木的手，穿过公孙郝仁，向楼上走去。

    田甜和金彦鸿兄妹大步跟上，理都没有理会白玉川等人。

    倒是陆言卿，冲着白玉川等人一笑，温和有礼的说道，“玉川少爷，玉朗少爷，既然咱们各有客人，也不便互相打扰，打扰了各自的兴致就不好了！”

    陆言卿和声音明明温温暖暖的，却夹杂这一股子寒意，白玉川分明从他那斯斯文文的金丝眼镜上看着了一种莫名的冷光，让人喘不过气来。

    倒是那个公孙郝仁，满不在乎的瞟了陆言卿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直愣愣的瞧着白玉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包间内。

    “小糖，你真的没见过那个公孙郝仁，我看着……他说的好像不是假的。”

    屁股刚刚沾到沙发，金彦玲就摆开了一副八卦的架势。

    “就是，就是，偶发现你这个好盆友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啊！”田甜也在一边儿不满的附和道，目光灼灼的盯着白玉糖。

    白玉糖被她俩盯得无奈，只觉得人生最不幸的事就是交到了拥有狗仔潜力的损友。

    “我真的不认识他。”白玉糖懒懒的回了一句，心中忆起公孙郝仁那带着疑惑的双眼，心中竟是莫名的有些翻滚。

    金彦鸿大大咧咧倒了杯红酒，牛饮似的灌了两口，声音颇有些愤愤的，“我看那小白脸就是故意过来的搭讪的，能跟白玉川和白玉朗那两兄弟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货！铁木兄弟，你说是不是？”

    “哼，接近姐姐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铁木瓮声瓮气的说道，那样子闷闷的，憨憨的，当真粉可爱！

    “你啊！”白玉糖揉了揉铁木的头顶，笑的宠溺。

    陆言卿瞧着白玉糖和铁木的互动，脸上的温柔的笑容顿了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小糖，刚刚那个公孙郝仁不简单，你要小心一点，不过，他似乎对你没什么恶意……”

    他正说着，包间儿的大门被推开，数十名服务员鱼贯而入，摆上了一道道精美的佳肴。

    “行了，陆哥，就你啰嗦，赶紧吃饭吧，我可是饿坏了！”金彦鸿大叫一声，便扑向饭桌。

    还没还得及动筷，却被铁木一只手挡下了来。

    与此同时，铁木另一只手将筷子送到白玉糖的手中，细心的为她布了菜，这才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全完不理会旁人的眼光。

    说实话，这一道儿上，众人已经对铁木将白玉糖奉若神明的态度见怪不怪了，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狠狠的刺激了众人的神经。

    等到回过神来时，铁木已经是风卷残云，尤其是桌上的肉菜，几乎有一半儿都遭了毒手，直看的金彦鸿眉眼抽搐，七窍生烟。

    “你这块木头，下手也忒狠了！哎，那道菜是我的最爱，给老子留点儿！”

    霎时，整个餐桌变成了战场，陆言卿和田甜，金彦玲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只有白玉糖视若无睹，反正在仙隐寺她已经看得多了，现在不过是打架的人物换了一下下，打架的手段由高手过招变成了近身肉搏。

    蛋定，蛋定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因为铁木和金彦鸿这两只活宝，这顿饭也算是吃的热火朝天，妙趣横生。

    “对了，小糖啊，过些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啊？”金彦鸿吃饱喝足以后，完全没形象的靠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什么事，反正学校也放假了，暂时没什么安排。”白玉糖喝了一口蜜柚汁，就着起司蛋糕，只觉的这福满园的饭后甜点极为精致可口。

    “太好了，那你不如跟我们去西藏玩一圈，怎么样？”金彦鸿继续建议道。

    “西藏？”

    陆言卿瞧着白玉糖眼含疑惑，不由的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爷爷这几年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我想去西藏给他老人家求一串活佛开光的天珠，顺便还可以游玩一圈，有没有兴趣一起？”

    说真的，以白玉糖原来的性子，就算是她已经认可了陆言卿等人，也断不会跟刚认识的朋友结伴出远门的。

    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聚宝盆已经在她的丹田中沉寂了好几天了，只有吸收灵脉才能让它进化，同时也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传承，更快的掌握聚宝盆。

    灵脉，对她来说是志在必寻的东西。

    问题是，在都市中，污染严重，人口众多，自然环境早就被破坏殆尽，哪还有灵脉的存在。

    反倒是西藏，地广人稀，雪山皑皑，说不定真能寻到灵脉呢！

    想到这儿，白玉糖又细细的思考了片刻，殊不知这一会儿的功夫可真是急坏了田甜。

    “姐妹啊，考虑好了没有，我可是挺想去的，你就去吧，你要不是不去，他们说不定不带我玩呢！”田甜半开玩笑的额说道。

    她这话却惹来了金彦玲的鄙夷，“你这芭比肥妞，我们是那么不够意思的人嘛！”

    白玉糖见此，终是抬眉巧笑，温婉的好似深谷幽兰，声音丝丝动人，“好，我跟你们去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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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狼王（一）

﻿几日后，白玉糖，田甜和铁木三人应陆言卿等人的邀请，众人一同结伴踏上了西去的旅途。

    白玉糖还记得自己跟夏婉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夏婉婷那副既不舍又高兴的样子。

    作为一位母亲，夏婉婷比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敞开心扉，去接触外面的大千世界，但又免不了担心，如今自己的女儿如此绝色，在外面遭了欺负怎么办。

    这还是多亏了田甜和铁木在夏婉婷耳边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才让夏婉婷终于点了头，同意了这次的西域之行。

    除了陆言卿，金家兄妹，白玉糖三人之外，陆言卿还特地聘请了一个经常在西藏跑货的退役大兵周明军作为向导，来给众人带路。

    周明军此人年近四十，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退伍之后，便干起了运输的行当，因常年跑货，对西藏极为熟悉，就连当地人都没几个比得上他的。

    别看他名字起的文雅，却是个结结实实的汉子模样，看上去带了几分凶悍，性子倒是爽朗直率，一路上跟众人有说有笑，没什么避讳。

    算上周明军，他们这一行一共是七个人。

    金彦鸿为了这趟西域之行，特地买了一辆加长加宽型的超动力越野悍马，一行七个人坐上去，不但不显拥挤，还觉得十分宽敞舒适。

    不得不说，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好处了，出去游玩还重新买辆车，除了豪门家的少爷小姐，谁又能有这份儿实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西走，天空就显得越发澄澈，那种碧幽幽的蓝，像是一望无际的蓝色镜面，高远而又宁静。

    偶尔几朵白云，团团相簇，干净的像是白璧无瑕的花儿。

    放眼望去，地势越发开阔，人烟也越发稀少，那种一马平川的感觉，不自觉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大漠孤烟直的苍凉和壮阔。

    闻着窗外黄土地的气息，看着满目壮美的景色，白玉糖深深感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片天地的神奇广袤，脑中的无边的疑惑和杂乱的猜想竟是不翼而飞。

    或许，在这样雄伟神异的自然面前，她丹田中的那个聚宝盆也算不了什么……

    就这样赶了一日的路程，接近傍晚的时候，周明君已是将车开进了一个古朴简陋的小村落。

    “这里是尼姆塔村，旁边的这座大山是仅次于喜马拉雅山脉的尼姆塔雪山，只要绕过了这座大山，也就到地方了，不过今天太晚了，贸然上路说不定会遇到狼群，咱们还是先在这里落个脚，休息一晚再走吧，东家，你说行不？”周明军停了车，不卑不亢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让陆言卿拿主意。

    “这个建议好是好，只是这个地方……”陆言卿有些犹豫，毕竟人生地不熟，借的是人家的地方，就怕人家不愿意啊。

    周明军也是个有眼力的，登时就出言保证道，“东家放心，尼姆塔部族的族长跟我很熟，再说，西藏的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绝对欢迎咱们！”

    听到周明军胸有成竹，陆言卿点头答应下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陆二少爷用人的原则，话说，周明军要是没点人脉，没点能力，这趟西域之行也轮不上他！

    尼姆塔村地处边远，村落也算不得大，自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陆言卿一行人，男的俊，女的美，就连田甜也是细皮嫩肉，容貌娇俏，他们的出现，真真是如同仙人降临，搞得整个村落都是一静。

    过了好一会儿，一声爽朗的大笑突然间破空传来，才算是激活了众人的神经。

    只见一个身穿棕色牛毛皮衣的藏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口中说着白玉糖等人听不懂的藏语，给了周明军一个大大的拥抱！

    很明显，周明军跟这中年男子极为相熟，而且这个人的地位在尼姆塔村绝对不低。

    自从他出现以后，大部分村人都集中到了白玉糖等人的周围，眼中满满都是善意。

    周明军跟中年男子寒暄一阵之后，才转过身来，满面笑容的说道：“这位就是尼姆塔部族的族长尼姆塔。葛玛，你们叫他葛玛族长就好，他说很欢迎咱们的到来。”

    陆言卿也是社交好手，当下跟葛玛族长双手交握，那彬彬有礼，宛如秋日的笑容，立刻赢得了这位部族族长的好感。

    如同周明军说的那样，西藏果然是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瞧着围在周身的这一张张朴实无华的笑脸，白玉糖觉得心中一阵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焦急的喊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深青色藏服二十多岁的男子，从远处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还来不及退却的惊恐。

    葛玛族长见此，立刻率领族人走上前去，扶住那个男子，询问开来。

    就算听不懂藏语，白玉糖从周围尼姆塔族人的神情中，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

    陆言卿自然也看出了情况的不同寻常，小声问道：“周哥，出了什么事？”

    此刻，陆明君的脸色却显得十分凝重，甚至有几分狰狞，“东家，确实出事了，尼姆塔村放养在山里面的羊群遭到了雪狼的攻击，好像情况十分危急，那边快支持不住了，这人是回来求援的！”

    “雪狼！”金彦鸿眼睛先是一亮，既而满是疑惑的问道：“雪狼？西藏这边的雪狼是挺厉害，不过，这边不都是用藏獒放养的吗？不是说九犬成一獒，一獒抵三狼吗？怎么来了区区几只雪狼就搞不定了，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对，”周明军的眼中也很是有些纠结，“我刚刚听那个传话男子的意思，好像来的只有一只雪狼，但是我记得他们的放牧区可是有九只藏獒在的，就算来了浪潮都能抵挡一阵，怎么会……”

    白玉糖闻言，神情微动，只觉的这件事透着一股子诡异，不是那么简单。

    周明军正兀自纳闷，却见葛玛族长已经是拿了弓箭，带着一众藏族青年向着雪山飞奔而去。

    周明军犹豫片刻，终是面色严肃的冲陆言卿说到，“东家，葛玛族长跟我的交情不错，兄弟有难，我周明军不能置身事外，我想跟过去看看，你们就在村子里歇着，刚刚葛玛族长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会好好安排你们的！”

    “等等！”

    周明君回身，却见叫住他的不是陆言卿，而是那个一路上都静如水墨丹青一般的绝色女子。

    “我想跟你一起去！”白玉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趟去必定有不俗的收获，这就像是冥冥中的指引，让她无可抗拒。

    “这……那里可是很危险的！”周明君微微犹豫，若是别人说出这话，一定让他毫不留情就否决掉，但是，这女子眼眸中的坚定却让他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拒绝变成了劝阻。

    白玉糖却是恍如未闻，眼神慢慢的飘向远方，沉静的开口道，“周先生，请你带上我，我一定要去！”

    周明君还想再说些什么，陆言卿却是抢先开口了，“周哥，带上我们吧，我会保护她！”

    看着陆言卿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白玉糖微微侧目。

    “是啊，我也想去看看狼獒大战的场景呢！肯定刺激，周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捣乱，一定不给你添麻烦！”金彦鸿热血沸腾的说道。

    除了铁木之外，就连金彦玲和田甜脸上也染上了些许的兴奋和期待。

    “好吧，”周明军见此，终是不再犹豫，而是谨慎点额提醒道，“那你们一定要各自小心，保护好自己！”

    此时，葛玛族长率领众人已然走远。

    周明军便让众人拿了工具，追着葛玛族长等人留下的痕迹，匆匆跟了上去。

    尼姆塔雪山周围山路崎岖，实在是不宜开车，陆言卿一行足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算是到达了放养区。

    只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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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狼王（二）

﻿只见在高耸入云的雪山之下，一头美丽雄奇的生物孑然而立。

    说它是生物，是因为它的体型着实已经脱离了狼的范畴！

    这头疑似雪狼的生物，和成年男子差不多高，身长近四米，浑身上下的皮毛洁白如雪，光滑如绸，泛着淡淡的银光，它的长相跟雪狼无异，但是一双眼睛却蓝的好像西藏的天幕，广阔而深邃，它的脖颈处包裹着一圈厚实的绒毛，乍一看去，倒跟狮子有两份相似。

    狼，一向是这世界上最神秘的生物，他们智慧坚韧顽强不屈，而眼前的这头雪狼，显然把这些特质诠释到了极致！

    此刻，它的后腿和腹部明明已经染血，显然受了很重的创伤，但它依旧站的笔直，傲然而立，那桀骜的姿态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王者之风，就连那绵延万里的雪山，似乎都成了它的陪衬。

    不得不说，这只超大型号的雪狼高贵的让人心折。

    此刻，葛玛族长和他的族人手持弓箭，正满脸紧张，严阵以待，在众人的前方，正站着九只蓄势待发的藏獒。

    这些藏獒明显都已经成年，个头都不小，长得极为凶悍，面对强敌，却凛然不退，反而摩拳擦掌，战意盎然。

    眼前两相对峙的局面看的周明军一阵焦急，他赶紧带着众人躲到尼姆塔族人的后方，生怕陆言卿等人受伤。

    金彦鸿却是怪叫一声，恍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偶的妈呀！周哥，这是雪狼吗？雪山师也没这个头啊，难道是基因突变，还是化学污染，丫的，这还真是西藏版哥斯拉啊！”

    金彦鸿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毕竟他们都来自城市，哪里见过这种个头的雪狼，简直是刺激人的神经啊！

    “这的确是雪狼，不过是雪狼中传说中的王者——夜雪狼王！夜雪狼王和普通的雪狼不同，雪狼是群居动物，而夜雪狼王却像是一个孤傲的王者，他们只是单独行动，一生中只会和自己的伴侣或者家人结伴而行。夜雪狼王浑身的皮毛极为珍贵，在月亮下面会散发出独特的光华，就是因为这样，夜雪狼王这种稀有的动物被大肆捕杀，据我所知，这种生物应该已经灭绝了才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传闻夜雪狼王身形高大，犹如王者，今天一看才知道名不虚传啊，有生之年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稀罕东西，真是值了！”周明军的眼中燃烧着一丛丛热血的火焰，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近乎不可思议的说道。

    就在众人说话间，只见葛玛族长大手一挥，那九只藏獒，得了主人的命令，登时犹如离线的利箭，咆哮着向夜雪狼王扑去。

    夜雪狼王不动如松，凛然不惧，两只前爪竟是快如闪电，只听‘啪啪’两下，众人来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两只从左右翼进攻的藏獒就被被甩飞了出去！

    王者不愧为王者，就连身为敌人的葛玛族长，眼中都划过了一抹赞叹，这种速度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

    不过，藏獒毕竟是西藏的守护神，它的凶悍和韧性又岂是一般猎犬所能比的！

    夜雪狼王的强悍不但不让他们畏惧，反而让它们越战越勇！

    转眼间，夜雪狼王和九只藏獒已经大战在一起，烟尘滚滚，沙石横飞，一时间，竟是势均力敌，不分胜败。

    但是，藏獒的数量毕竟太多，再加上葛玛族长等人的弓箭骚扰，渐渐的，夜雪狼王独力难支，有些力不从心，身上染血的皮毛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从那只夜雪狼王的身上竟是感受到了一股悲凉的气息。

    她分明看到，那双蓝得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乎涌动着让人看不懂的焦急。

    “世人都说狼是世界上最聪明狡猾的生物，他们应该最懂得审时度势才对，这夜雪狼王明明处于下风，却拼死不退，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食物比命还重要？”陆言卿观察许久，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周明军闻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东家说的有道理啊，夜雪狼王性子高傲，不屑抢夺，更不会到人堆儿里抢东西，虽说现在雪山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但是，要是以夜雪狼王的身手，耐心的等上几天，不怕逮不到猎物，她这样子拼死不退，倒像是有什么原因……”

    周明军的话就像是一道春雷打进白玉糖的心里，让她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瞧着夜雪狼王那双执着而又焦急的双眼，有些急促的开口问道，“周先生，这头夜雪狼王是母的，对吧？”

    白玉糖的话，让周明军愣了一愣，细细的看了夜雪狼王一眼，突然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没错！是母的，是母的，我知道了，这夜雪狼王很可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孩子！”

    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美丽的犹如子夜一般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一抹坚定，“我要帮它！”

    “什么？”

    “不会吧？”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陆言卿几乎是一把握住了白玉糖的双肩，秋日般温柔的脸上也不见了往日的从容，“小糖，现在不是闹着玩的，你也看到了，这太危险了，你根本插不进去，再说，这是雪狼啊！野性难驯，你又有什么办法？”

    田甜是最了解白玉糖的，就是因为了解，她才知道：刚刚白玉糖的话绝不是玩笑！

    “姐妹，你脑子不是糊涂了吧，咋会有这么乱来的想法啊，就你这小身板，一上去，还不够人家两口的呢，就算你真想帮，也不能舍己为人，给别人送口粮吧！”

    田甜虽然句句毒蛇，却字字透着关心。

    其他人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白玉糖一个抽风冲上去，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白玉糖静静的听着众人的劝阻，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注视着夜雪狼王，确切的说是盯着它那双湛蓝的眼睛。

    她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了一个母亲深切的焦急，一个妻子无望的悲伤，一个王者末路的无奈……

    这是怎样一种情绪啊，让人感同身受，深深震撼！

    白玉糖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将头慢慢的转了过来，唇边扯开一个沉静的笑靥，宛如雪山上绽放的幽兰，“这样下去不行，不管是尼姆塔部族或者是夜雪狼王，最后都会两败俱伤，我有把握将伤害减到最低，陆言卿，你信不信我？”

    陆言卿闻言，浑身一颤，他努力的凝视着白玉糖的双眼，似乎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他不明白，一个如此纤细的女子，怎么会有这等自信，这等气魄。

    只是，他的眸光落入白玉糖暗夜般的眼眸，最后的结果，只剩沉没。

    陆言卿的眉头皱起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拧上，如此反复数次，才满含担忧的出言说道：“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注意安全！”

    “好，我答应你。”白玉糖二人话音刚落。

    金彦鸿等人不赞同的声音就此起彼伏。

    “陆言卿，你怎么跟着小糖一块儿闹啊！”

    “陆二哥！”

    “小糖！”

    周明军的脸色也苦了下来，“东家，你们不会是说真的吧！”

    “当然不是假的，”白玉糖向前走了几步，淡淡的笑道，“还请周先生帮我们个忙，帮我拦下葛玛族长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射箭了，其他的就交给我吧，铁木，我们走！”

    白玉糖给了铁木一个眼神，铁木立马心领神会，坚定不移的跟了上去。

    周明君见白玉糖居然踏出了保护圈，登时一阵紧张，赶忙口中高呼着众人听不懂的藏语，向着葛玛族长飞奔而去。

    葛玛族长听到周明君的大喊，纵然心中疑惑，还是让族人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生的俊美无俦的男子，犹如一整狂风暴雨一般，冲进了雪野狼王和藏獒的交战圈，他的气势犹如山岳，身手竟是比夜雪狼王还要快上几分，几个碰撞之间，九头小牛犊子大小的藏獒便被甩了出去！

    这个力压群兽，宛如天神的男子自然就是铁木了！

    铁木的彪悍让人震惊，同时也让尼姆塔部族的众人一阵气愤。

    藏獒对于生活在高山地区的他们来说，不单单是赖以生存的工具，还是朋友和亲人，这个男子居然敢打退他们的藏獒，自然让众人生出了许多敌意，登时，葛玛族长就要不顾周明军的劝阻，带着人冲上去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众人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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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

﻿    只见一个纤细如柳的女子，优雅沉静的越过人群，缓步前行，她走的极慢，也走的极稳，一张沉静秀美的脸庞好似明珠玉露，在傍晚的余晖下，熠熠生辉，眼角那一滴明艳的泪痣在这一刻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妖娆的让人窒息。

    她的穿着极为简单，下身是一件蓝色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可能是碍于西藏天气寒冷，她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棉服，除此之外，身无他物。

    蓝色，白色，简单到了极致的颜色，却将她整个人衬得越发风华出众，清幽动人。

    她就那样无所顾忌的走着，好似没看到一只只野性难驯，凶猛无比的藏獒，不理会众人的惊诧，更不在乎夜雪狼王那充满警告和敌意的眸子。

    这一刻，她的一步步仿佛踏在了人们的心坎上，整个人好像和这一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宛如画卷，浑然天成。

    事实上，白玉糖却是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她好像跟整个大自然融为了一体，不管是夜雪狼王还是西域藏獒，明明是凶猛的野兽，她却觉得亲切，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它们不会伤害她。要不然，白玉糖也不会如此鲁莽的冲出来了！

    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白玉糖终于走到了夜雪狼王的跟前。

    出人意料的，夜雪狼王虽然面露警告，染血的身子却没有移动半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夜雪狼王极具人性化的双眼中正充满疑惑：它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弱小的生物到底是神马物种，为啥她身上的气息就让自己这么喜欢，想要亲近呢？

    白玉糖可是不知道夜雪狼王的想法，她现在的心中也是小鼓直敲，不管直觉如何，夜雪狼王毕竟是个危险生物，只要它一发狂，自己的小命可就交待在这儿了，要说白玉糖一点儿不紧张，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这才开始尝试着调动储存在自己经脉中的那些能量。

    没错，她要用这些能量来尝试医治夜雪狼王的伤势！

    她清楚的体会过这些能量让她整个人脱胎换骨的神奇，可要是放在其他生物身上，是不是会有同样的功效呢？

    白玉糖除了想要真心救助这只美丽高贵的夜雪狼王之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要亲自来验证这一点。

    殊不知，当白玉糖周身的能量被慢慢运出体外的时候，不光夜雪狼王倏地支起了身子，向前走了几步，就连那九只被铁木武力镇压下去的西域藏獒，都跟发了疯似的，拼命往白玉糖那儿冲。

    铁木就算再强大，毕竟不能一下子拦住九只藏獒，还是有三只冲破了它的包围圈，直直的朝白玉糖扑了过去。

    这一幕惊变，真是吓坏了众人！

    “小糖！”

    “白小姐！”

    “小心啊！”

    “完了！”

    眼看着白玉糖被前后夹击，陆言卿和铁木二人几乎目眦欲裂，双目赤红，跟木听不见别人的呼喊，就要赶紧上前救下白玉糖。

    本以为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要香消玉殒，没想到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众人的眼睛再次脱窗！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白玉糖自然也是有几分害怕的，她加速将神秘能量转移到自己手上，然后眼睛一闭，单手向前一送，直接贴在了刚刚飞奔过来的夜雪狼王的勃颈上。

    登时，能量便从白玉糖体内，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夜雪狼王的身上。

    夜雪狼王立刻浑身一震，人性化的眼中充满的激动和感激，如果有人掀开它厚厚的皮毛就会发现，它身上的那些伤口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愈合着，就连那覆盖在血色下的皮毛都鲜亮了几分。

    夜雪狼王感恩的蹭了蹭白玉糖的手掌，就着她的手蹲了下去，舒舒服服的趴在地上，更是把一颗大头乖巧的送到白玉糖的手掌下方，紧紧地贴着她的手掌。

    那几头冲过来的西域藏獒，感受到白玉糖周身的神秘能量，虽然心里眼馋，可也没有着急，乖乖的趴到了白玉糖的身后，仿佛是期待着她的恩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在旁人看来，事实却是这个样子滴：在一头凶猛无比的夜雪狼王和三只凶悍顽强的西域藏獒的前后夹击下，一个绝色女子淡然的伸出了手掌，像是在安抚宠物，刹那间，夜雪狼王就像受到感召一般，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那三头藏獒也被绝色女子的气势所惑，瞬间化身宠物犬，变得乖巧无比，等待着女子的安抚。就连铁木拦下的那六只藏獒，也灰溜溜的小跑到女子的身后，趴了下去。

    在这一刻，夜雪狼王和藏獒竟然奇迹般的和平共处了！

    话说铁木，陆言卿本来想着奋不顾身去救白玉糖，可是一看眼前这场景，那脚步就跟胶水儿固定了似的，生生定成了太空人。

    田甜更是夸张，她使劲的拧了一把腿上的肉，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不疼，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你个死丫头！你肯定不疼啊，你娘的拧的是我的腿！”金彦玲狠狠的瞪了田甜一眼，这才不可思议的说道，“疼！真疼啊！这么说不是在做梦，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也太玄幻了吧！”

    与田甜和金彦玲的震惊不同，金彦鸿现在只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满脸满眼都是亢奋，“牛掰啊！太他妈牛掰了！什么叫牛掰，这就是了！服了，老子羡慕啊！”

    一直拦着葛玛族长的周明军也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该干啥，搞不清楚眼前这到底是肿么个情况。

    他还来不及反应，葛玛族长却是趁周明军呆愣的时候，带着族人向前疾走两步，突然仰天吐出一句藏语，满脸虔诚的跪了下去！

    片刻之间，他身后的尼姆塔族众也浩浩荡荡的跪下，竟是叩首膜拜起来！

    这一幕，再次看傻了田甜一众人。

    陆言卿将周明军叫到身边，眉头紧蹙的小声问道，“怎么回事，葛玛族长刚刚说了什么？他们怎么全都跪下了？”

    “神迹！刚刚葛玛族长说这是神迹啊！”周明军看白玉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不同，无形中带上了不少恭敬，“东家，你带过来的这位白小姐是什么人，太神奇了，你瞧瞧，现在尼姆塔全村的人可是把白小姐当雪山神女在叩拜呢！”

    “雪山神女？”陆言卿瞧着前方那个圣洁优雅的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女子，心头越发的火热，“可是有什么典故？”

    “东家有所不知了，雪山神女是尼姆塔村落历来供奉的守护神，据说西域藏獒便是雪山神女的坐下神兽，被派到凡间保护雪山的子民不受狼群的骚扰，只有雪山神女才能降服狼族，让狼群和藏獒和平相处。当然，这只是尼姆塔村的一个传说，外人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关于这个传说，尼姆塔村却是代代相传，奉为信仰，想必白小姐，被他们当成雪山神女转世了！”周明军脸上满是感叹。

    就在这时，白玉糖却是已经将雪野狼王的伤治的七七八八了！

    瞧着夜雪狼王夜雪狼王那舒服的近乎撒娇的样子，白玉糖就觉得一阵欣喜。

    她没想到这神秘能量真就这么好使，那岂不是说以后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得了多重的病，都能用这东西救回来！

    不过，如今她身体里储存的能量是当初聚宝盆吸收水火灵脉进化时反馈给她的，刚刚给夜雪狼王治伤已经消耗了大半，现在又没能找到新的灵脉，这神秘能量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白玉糖收回手，无视夜雪狼王亲昵的撒娇，一转身，就瞧见身后整整齐齐趴在地上的一排藏獒，登时吓了一跳。

    你说你们趴着就趴着吧，表情要不要这么萌啊，眼神要不要这么可怜啊！

    这九只藏獒的眼神分明赤罗罗的传达着一个意思：偶们身上也痛痛，乃不能不管啊！

    白玉糖黑线，只觉得一阵头疼。

    算了，好事做到底吧，毕竟这些藏獒也算是衷心护住，勇气可嘉，每一只都受了些伤，还好都不是很重，再小小的分出一部分能量来帮助一下它们也没什么。

    于是，白玉糖如法炮制的将手按在了第一只藏獒的头上，然后第二只，第三只……

    葛玛族长见此一幕，又是福至心灵，大喊了一声让人听不懂的藏语，带着众人叩拜下去。

    陆言卿：“他又说什么了？”

    陆明军：“葛玛族长说……谢雪山女神赐福！”

    陆言卿：“……”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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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皆有情（一）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污染的缘故，西藏的的黑夜显得格外美丽，天上的星子数不胜数，衬着皎洁的月光，竟是让整座尼姆塔山脉都明亮了几分。

    葛玛族长和族众仍旧在潜心的膜拜中，陆言卿和周明军等人的眼中却是慢慢浮上了一丝紧张。

    “不对劲儿啊，东家，你瞧瞧那只夜雪狼王，刚刚还乖的跟只家犬似的，怎么现在看上去那么焦躁呢，不会出什么事吧？”周明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小声的说道。

    陆言卿自然也发现了夜雪狼王的变化，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站在旁边的铁木一眼，这才谨慎的回道：“现在还没事，再看看，有什么情况，相信铁兄弟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的！”

    他说的没错，铁木好似憨憨呆呆的站在一边，但是他却一直在关注着场中的情况，就是因为没有察觉到夜雪狼王的敌意，所以，铁木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白玉糖总算是将那些藏獒身上的伤也治好了七成，她相信剩下的一些皮外伤，凭借着西域藏獒强悍的恢复能力，不出三五七天，绝对就没事了！

    做完了这一切，白玉糖才感受到了一股深切的疲惫，或者说是一种从丹田里传来的饥饿感。

    话说，自从她洗髓易经之后，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白玉糖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抚了抚手底下藏獒那厚实的皮毛，不经意的一抬眼，却生生的吓了一跳！

    这是神马情况？

    葛玛族长和他的族众怎么都跪下了，不会是跪她呢吧？

    白玉糖刚刚一心沉浸在调动自己体内的能量当中，根本没留意到周边的情况，这会儿回过神来，一看之下，不由的大惊！

    只是，她还来不及反应，一股轻柔的推力就从她的身后传来，白玉糖本能的回身，双眸立时涌出了一股惊艳！

    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夜雪狼王的周身竟是散发出了熠熠的光泽，精美的皮毛犹如流泻的水银，就算周身满是血污，也无法损及它的半分美感，甚至平添了一丝凄美的傲然。

    它站在雪山之下，头颅高昂，犹如黑夜中的王者，显得越发高贵凛然。

    只是，如今的白玉糖却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欣赏，因为她深切的感受到了夜雪狼王眸子中那抹焦急的催促。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白玉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夜雪狼王的大头，温柔的问道。

    殊不知这一幕，再次刺激了众人的眼球。

    “哎，甜妞，那个……小糖她……没什么问题吧，她怎么会跟一头狼说话，那夜雪狼王能听懂吗？”金彦玲的下巴差点没脱臼，嘴巴张的大大的，使劲儿的推了推旁边同样看傻了的田甜。

    “不知道啊，别问我，现在我脑袋还浆糊着呢！”田甜根本没空搭理金彦玲，紧张的盯着场中的白玉糖。

    别说金彦玲和田甜，就算睿智如陆言卿都有些搞不懂白玉糖了！

    不管夜雪狼王智商在怎么高，也毕竟是畜生，难道你还能指望它掌握一门外语不成？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再次向众人证明了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夜雪狼王听了白玉糖一问，竟是一边摇尾巴一边点头，那硕大的头颅和尾巴分别激起了一阵劲风，霎时尘烟四起。

    白玉糖却毫不在意，轻柔的安抚着夜雪狼王的脖颈，沉静的笑道：“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夜雪狼王听到白玉糖有此一问，眼中立时涌上了满满的感激，它轻轻的含着白玉糖的胳膊，往雪山的方向拖了拖，然后松开了嘴巴，缓缓地趴到了地上，尾巴指了指自己的背部。

    “你是说让我跟你走，坐到你的背上？”白玉糖此时也有些惊讶雪野狼王的智商了，这厮的表达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夜雪狼王又点了点大头，眼睛里满是催促。

    白玉糖真心觉得这夜雪狼王不会害她，况且，一想到它眸子中那种焦急……难道是她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白玉糖想到这儿，也来不及耽搁，直接飞身坐上了雪野狼王的背部，抓紧了她颈部的皮毛。

    感受到白玉糖抓结实了，夜雪狼王突然起身，仰天长啸，整个身子宛如闪电，飞快的窜了出去，那速度当真难以言喻，就连世界上最快的跑车恐怕都难以望其项背。

    事发突然，就算身手敏捷如铁木都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众人想要追逐的时候，那夜雪狼王已经跑进了雪山，没了踪影。

    “姐姐！”

    “小糖！”

    铁木见此，立马就要运起轻功追上去，却被周明军拦了下来，“铁兄弟，咱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在部队里待过，知道你身手很强，是个有本事的！但是这里是雪山，是尼姆塔山脉，里面的环境比喜马拉雅山脉还要复杂，你不熟悉情况，贸然前去营救，不但救不回白小姐，很可能连你都迷失在里面！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葛玛族长对白小姐是极为看重的，他们定然会派人进山搜寻，咱们一起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总好过你一个人吧！再说了，依我瞧着，那夜雪狼王对白小姐根本没有敌意，她应该没什么事情，你就相信我老周一回，既然是我把你们带过来的，自然会平平安安的带出去！东家，你觉得呢？”

    陆言卿本来也是心里急得不行，但是听了周明军的话，却大感有理，他们如今就算去追也追不上夜雪狼王的速度，要是在里面迷了路，或者碰到什么麻烦，岂不是更耽误搜救的行程！

    想到这儿，陆言卿也不由的冷静下来，开口劝道：“铁木兄弟，小糖和你，姐弟相称，她肯定不希望你去单独冒险，我觉得周哥说的有理，咱们一起去，有熟悉路的带着，搜救小糖的效率也高一些！”

    铁木虽然脑子里缺根筋，但是总归还分得清好赖，他能感受得出陆言卿等人那股不下于他的担心，再加上那句‘搜救小糖的效率高一些’，让他最终沉默了下去，不再冲动。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一刻不停的盯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眼眸中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将整座雪山融化！

    果真，如周明军所料，葛玛族长发现夜雪狼王将白玉糖带走，立刻组织了一批经常进出雪山的好手，准备进山将‘雪山神女’抢回来。

    陆言卿和铁木等人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和他们一起进了山。

    可能是因为他们是白玉糖朋友的缘故，葛玛族长对于陆言卿一行人竟是格外的尊敬。

    山风打在脸上，涩涩的生疼，越往雪山深处走，天气就越发的寒冷。

    虽说现在是六月份的入夏时节，可夜晚的西藏依旧是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尤其是雪山里面，简直就跟冬天一样，让人心里发寒。

    白玉糖趴在雪野狼王的身上，感受的尤为真切，夹杂的尘土的山风几乎是呼啸而来，让人避无可避，要不是白玉糖的身体经受过改造，在这种环境下，真真是要被冻成冰块了！

    夜雪狼王的速度奇快，陡峭的山石于它来说，就好像是如履平地。

    白玉糖只感觉自己抓着夜雪狼王的皮毛，快要脱力的时候，它终于停了下来。

    白玉糖不由的松了口气，从夜雪狼王的身上抬头，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登时一阵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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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皆有情（二）

﻿白玉糖没有想到，在尼姆塔雪山当中竟然会别有洞天的藏着一个小型山谷。

    这座山谷位于尼姆塔山脉的高层，地处偏僻幽静，它的四壁几乎是由白砂岩构成的断面，不算很深，倒很像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在山谷的正中央有一汪小型的水潭，水质清澈，似乎与地下水相互连通，让人一眼望不到底部。

    在水潭的边上，铺着大片的枯枝树叶和动物皮毛，这些东西厚厚实实的堆在一起，构成了一条舒适的垫子，垫子之上，优雅的卧着一只比白玉糖身下的生物还要大上一号夜雪狼王，在它的身下乖巧的趴着一个雪团儿似的小球，只冒着两只尖尖的耳朵，从身后盘起的那只毛茸茸的尾巴可以看出，这分明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狼。

    “这是……你的……丈夫和孩子！这里是……你的家！”白玉糖从雌性夜雪狼王身上跳了下来，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

    感受到她的靠近，那只雄性夜雪狼王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警告，他似乎想努力的站起身来，但是却不能移动分毫，他只能敌视的看着白玉糖，将身前的雪团儿使劲儿的护到自己的身下。

    白玉糖这才发现，这只雄性夜雪狼王的两条后肢竟是全部染血，两条小腿瘫软无力，分明是折断了！

    难怪！

    难怪这头雌雄夜雪狼王会这么奋不顾身的下山去抢夺尼姆塔村落的羊群！

    自己的丈夫身受重伤，无法移动，孩子刚刚出生，需要食物和奶水，想必这雌性夜雪狼王也是无路可走，才会拼死一搏的吧！

    白玉糖回身，轻轻地抚了抚雌性夜雪狼王光滑的皮毛，眼睛里全是敬佩。

    雌性夜雪狼王似乎感受到了白玉糖的善意，用大头讨好的蹭了蹭白玉糖的脸颊，这才奔到雄性夜雪狼王的身边。

    她先是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盘在雄性夜雪狼王前爪下的小雪团儿，然后，又亲昵的蹭了蹭雄性夜雪狼王的大头，两夫妻好一阵交颈缠绵。

    不知道是不是雌性夜雪狼王用狼语告诉了自家老公山下发生的事情，雄性夜雪狼王再抬眼时，看着白玉糖的神情已经是满眼动容和感激，甚至带着一种厚重的期待。

    这时候，雌性夜雪狼王才再次回到白玉糖身边，用嘴巴拽着她的衣角，将她带到了自家老公的地盘。

    到了近处，白玉糖才发现：雄性夜雪狼王的伤势竟然如此严重！

    它的后腿处甚至支出了一截腿骨，伤口早已溃烂流脓，想要愈合，恐怕是难如登天。

    瞧着白玉糖同情的神色，雄性夜雪狼王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种命运自有天定的豁达，对于发生在身上的苦痛毫不在意，他用前爪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小雪团儿，似乎要将白玉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孩子的身上。

    白玉糖顺着它的爪子，看向它的脚边。

    她发誓，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萌物！

    这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夜雪狼王，浑身上下软软的，肉肉的，白净得像是山边的初雪，因为年龄尚小，还没有长开，那样子倒是和小狗儿有几分相似，它紧紧地闭着眼睛，身子蜷在一起，越发显得娇小脆弱，惹人怜爱。

    白玉糖发现它的呼吸很轻，甚至时有时无，可爱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不时的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听的人一阵阵的揪心！

    白玉糖总算知道雌性夜雪狼王带她来这儿的目的了，“你是想让我用刚刚的那种方法治疗你的丈夫和孩子？”

    “呜呜……”雌性夜雪狼王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近乎哽咽，她将自己一向昂的高高的头颅垂到白玉糖的脚下，似乎要低到尘埃里，眼睛里满是请求。

    这是一个母亲和一个妻子近乎卑微的嘱托，白玉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只是……

    她的脸上慢慢的涌上了一股艰难的神色，“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刚刚消耗的太大，现在剩下的这点能量，恐怕只能救他们中的一个……我……”

    沉静如白玉糖，却第一次感觉，到嘴边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雄性夜雪狼王，竟是突然急促的啼叫一声，将紧紧护在自己身下的孩子，轻柔的推到白玉糖的身边，那意思相当明显：不用管我，只要治好我的孩子就行！

    白玉糖被雄性夜雪狼王的举动搞得一呆，下意识的就朝雌性夜雪狼王看去。

    雌性夜雪狼王似是同意了自己丈夫的决定，点了点她的大头，但是，白玉糖看得真切，她蔚蓝的眼底分明堆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白玉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酸涩，心脏似乎受到了重击。

    父爱如山，母爱无疆！

    这句话不光在人的身上适用，动物同样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天地万物皆有情！

    但是……

    一想到小夜雪狼王睁开眼睛之后，见不到自己的父亲，白玉糖就会想到自己的父亲白锦鸣，她比谁都要清楚，失去自己父亲的感觉有多痛！

    人都说狼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贞的生物，伴侣如果死亡，那么自己也绝不独活，若是雄性夜雪狼王真的伤重而死，那么雌性夜雪狼王又会如何？

    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场家庭悲剧发生吗？

    看着眼前这恩爱非常的一家，白玉糖眼中的犹疑慢慢变的坚定，甚至是决然！

    她走到雌性夜雪狼王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勃颈，说出口的话似是保证又仿佛誓言，“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治好你的孩子和丈夫，我不会让你们一家人分开的，我保证！”

    白玉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暗暗念叨：聚宝盆啊聚宝盆，你一会儿可一定要给力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使劲将身体里残留能量向外逼迫，毫不保留的向小夜雪狼王身上输送。

    小雪团似乎感觉到了身上的舒适，紧缩的眉头竟是奇异的舒展开来，闭着眼睛使劲的往白玉糖手上靠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月上中天，夜色越发的浓郁，尼姆塔雪山中的天气也越加寒冷。

    白玉糖只觉自己身上的能量越来越少，洗髓易经后的身体竟开始感觉出丝丝凉意。

    让人欣慰的是，小夜雪狼王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身上的皮毛越发的柔顺，在月光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缩成一团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来，幼小的身子慢慢的散发出了一种茁壮的生命力。

    感受到小夜雪狼王已经恢复健康，白玉糖没有任何停顿，将双手转移到了雄性夜雪狼王的两条后肢上。

    她的这一举动，让夜雪狼王两夫妻一阵欣喜，就算不抬头，都能感受到她们眼中的那种浓的化不开的感激之情。

    事实上，白玉糖此时身体里的能量已经几近干涸，此刻的她正拼命的集中精神，调动着自己的丹田。或许是聚宝盆被她搞得没有办法，一直沉寂的丹田竟然开始运转起来，聚宝盆中陡然流出了一股能量，自动填充到她的经脉当中。

    白玉糖登时大喜过望，赶忙加快了能量输出的速度。

    雄性夜雪狼王的两条后肢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转好，断骨渐渐接续重生，皮肉逐渐愈合，就连气血都充盈起来。

    夜雪狼王这里是舒坦了，白玉糖却是难受的要命，她丹田里那个聚宝盆可能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一直传递着自己的不满，那种饥饿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只觉的自己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白玉糖不由的苦笑，她明明是到这里来寻找灵脉的，现在灵脉没找到，倒是赔进去不少，只是这赔本买卖她做的心甘情愿罢了。

    就在白玉糖快要站立不稳定的时候，那雌性夜雪狼王适时的托住了她下滑的身体，用嘴巴一叼，一甩，白玉糖就被它甩到了背上。

    “怎么回事？你丈夫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要带我去哪儿？”白玉糖下意思的抓紧了雌性夜雪狼王脖子上的毛发，回头看去，竟接触到了雄性夜雪狼王带着感恩的柔和目光。

    白玉糖还来不及思考，雌性夜雪狼王已经是风驰电掣的飞奔出去，几个跳跃，便跳上了一座陡峭的岩壁，白玉糖被她带着七拐八拐的，只觉得脑袋越发的昏昏沉沉。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极度舒适的气息突然传遍她的全身！

    白玉糖睁开眼睛，才发现她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一座山洞，她的眼睛看得分明，这山洞中隐隐流动着一股浓郁的冰雪灵气。

    这里竟然是一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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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白玉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歌唱，这还真是想瞌睡就有人给送来枕头啊！

    她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冰雪灵脉，可能是因为地处深山，长年累月下来，灵脉变得极为浓郁，最起码，仙隐寺后山的那个水火灵脉跟它比，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儿！

    “嗷呜！”雌性夜雪狼王温柔的将白玉糖放到地上，献宝似的叫了几声。

    白玉糖登时心下了然。

    说起来，她体内的这种神秘能量不正是聚宝盆用灵脉中的灵气转化而来的吗？

    夜雪狼王的灵智极高，它们定然是从她身上的神秘的能量中感受到了跟灵脉相似的气息，所以，才投桃报李，带着她来到了这处地方。

    “谢谢你，这正是我现在所需要的！”白玉糖轻柔的抚摸着雌性夜雪狼王的大头，笑的宛如盈盈绽开的幽兰。

    肉已经送到嘴边儿了，白玉糖自然是不那么着急吃进去，但是它丹田里那个吃货等不了了！

    感受到聚宝盆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催促，白玉糖这才盘膝坐下，集中精神吸收起灵脉中的灵气来。

    雌性夜雪狼王就像是一只忠贞的护卫，威风凛凛的守在洞口，不让其他生物跨进一步。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来，陆言卿和铁木等人跟着葛玛族长已经踏足到了尼姆塔山脉的深处。

    不得不说，尼姆塔部族的追踪技术的确让人佩服，就算山风吹散了夜雪狼王留下的爪印，葛玛族长也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方向。

    尽管如此，整支队伍的气氛还是越来越低迷，田甜和金彦玲两人不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是一门心思的低头赶路，偶尔开口，声音都是哽咽的；金彦鸿和陆言卿两人除了沉默就是沉默，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拳头握得紧紧，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人群里变化最大的当属铁木。

    这个俊美粗狂的憨直男子，此刻似乎变了样子，浑身上下都会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气息，像是亟待爆发的山洪，只要一个决堤的缺口，就会瞬间化身毁灭性的灾难，将众人淹没！

    周明军没有忘记，半天前，他们的队伍碰到了两只拦路的雪豹。

    若是在平时，碰到雪豹，众人少不得要惊讶一番，小心谨慎的应对。

    但是——

    在碰到雪豹的刹那，铁木第一个冲了出去，宛如魔王一般，凭借着一双肉掌，将一只雪豹生生撕裂，当真是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鲜血喷洒了铁木一身，让他整个人宛如像地狱走出来的使者，让人心生畏惧。

    而另一只雪豹则成了陆言卿和金彦鸿的抢下亡魂！

    陆言卿——儒雅的宛如山水画卷一般的男子，却像是疯了一样，连续开了数十枪，仿佛要将那雪豹要生生打成蜂窝煤，才善罢甘休！

    直到那一刻，周明军才意识到那个神奇的女子在这些人的心中占有着怎样的位置！

    太阳仍旧在不紧不慢的走着，不一会儿就高高的悬挂在了众人头顶。

    正午到了，半天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而逝。

    周明军明显感觉到整支队伍的气氛好像又沉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铁木陡然间全身一僵，他的耳朵似乎随着风向动了一动，紧接着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他突然发力，忘情的向着前方的一个山谷全速奔跑起来！

    “怎么了，铁木兄弟，你要去干什么，不要擅自离队啊！”周明军见此，赶忙想要征求一下陆言卿的意见。

    只是他还来不及转身，就发现陆言卿，金彦鸿，甚至是田甜和金彦玲，都不要命的追着铁木向前奔去。

    这一刻，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神采，那种动人心魄的色泽名叫——希望！

    周明君突然间懂了，铁木可是传说中会武功的人物，他的五感六识比常人要敏锐的多，说不定，他是发现了白玉糖的踪迹才会这么激动的！

    想到这儿，周明军赶忙用藏语和葛玛族长商量了一下，两人带着尼姆塔村罗的族人匆匆的追了上去。

    此刻，在山谷中，白玉糖和小雪球儿玩的正欢，雪球儿是她给小夜雪狼王起的名字。

    一天前，白玉糖才算是真真正正将那条极为广阔的冰雪灵脉吸收殆。她惊喜的发现，这一次聚宝盆进化之后，竟没在陷入沉睡，她几乎能够随时随地的感知到自己的丹田中的情况。

    她还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跟聚宝盆之间的联系似乎强了很多。

    当然，这还不是最惊喜的，白玉糖发现她的速度和肢体的灵活度居然再次提升！从灵脉洞穴回来的时候，她跟雌性夜雪狼王竟是比拼的不相上下，就算奔跑在陡峭的山石上，也是如履平地。

    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白玉糖自然也怕铁木等人着急，想要让雌性夜雪狼王将她带出去，但是那时候正赶上小雪球儿苏醒，许是因为神秘能量的关系，小雪球儿睁眼后第一个找的不是自家爹地和妈咪，反而是她这个救命恩人！

    瞧着小雪球儿那副依赖的样子，再加上夜雪狼王夫妻俩热情的挽留，白玉糖的心立马就软了，当下决定再留一天。

    许是知道分别在即，小雪球儿极尽撒娇之能事，一会儿把自己攒成雪团儿，一会儿讨好的舔舔白玉糖的手心，那样子分明是要用尽手段，将白玉糖留下来！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敏锐的闻到了一丝刺鼻的血气，让她意外的是，这血气中竟是还夹杂着铁木的气息。

    “难道是阿木找来了？”白玉糖有些疑惑的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山谷的边缘。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期盼，一个高大英挺宛如战神的男子陡然出现！

    “姐姐！”

    这一刻，铁木好似烽火流星一般的眼中竟是蓄满了泪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阿木！”白玉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铁木流泪。

    小时候，她下山，她们第一次分别的时候，铁木也哭了，那时候他的眼泪更像是小孩子的撒娇，远远不如现在震撼人心。

    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裂人心肺的思念！是要将人融化到骨子的柔情！

    就算隔着老远，白玉糖也能感受到那泪光的灼热！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铁木再也忍受不住，向着白玉糖狂奔而来。

    宛如春夏秋冬的交替，日月轮回，斗转星移，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两人终于拥抱在一起。

    直到再次投入这个温暖的怀抱，白玉糖才发现铁木竟是颤抖的厉害，瞬间，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她一边轻抚铁木的宽阔的后背，一边柔声道：“阿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姐姐，你怎么能扔下阿木呢，你怎么能扔下阿木呢……姐姐，我很害怕……”此刻，这个男子身上的戾气早已荡然无存，委屈的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号忠犬！

    他紧紧额搂着白玉糖，说什么都不放开。

    “小糖！”

    “小糖！”

    白玉糖正被铁木抱得喘不过气儿来，就听到了几声激动叫喊。

    她挣扎着从铁木的怀里退出来，就见陆言卿，金彦鸿，金彦玲还有田甜四人从山谷边缘跑了下来。

    “小糖，看到你没事儿真好，吓死我了！”金彦鸿直到此时才恢复了一脸的阳光灿烂。

    “小糖啊，姐姐我可是没这么担心过一个人，以后可不带这样的！快点儿，让我抱抱！”金彦玲直接给了白玉糖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她还没抱几秒钟，人就被田甜抢走了。

    “你这个死女人，胆儿肥了！居然给我搞失踪，你知不知道老娘急死了，要是你出了啥事咋办，你让夏姨咋办？哪有你这样的，一声不响的跟只母狼私奔了，你对得起老娘吗？你瞅瞅，为了找你，我这身膘都减下去了好几斤，老娘的小蛮腰都出来了，呜呜呜……你得赔给我，老娘……老娘……想死你了！哇——”田甜说着说着竟是抱着白玉糖嚎啕大哭。

    白玉糖拍着田甜厚实的肥肉，虽然感受不到那个所谓的‘腰’，心里却着实感动，只觉得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这就是朋友啊！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朋友！

    直到田甜的哭声逐渐收敛，白玉糖才算是看到了早已站在她面前陆言卿。

    只一眼，白玉糖便感觉到了心酸，无比的心酸！

    仅仅是两天半的时间，这个宛如秋日般温柔美好的男子，竟是瘦了很多，脸色也变得有些灰暗，头发乱糟糟的，完全看不出汉南省第一公子的风采。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一眼看去，感受不到半分惊艳的男子，却让她真正记到了心里。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白玉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淡淡的一句话，温柔的笑靥，让这个此刻看上去乱糟糟的男子刹那间好似秋日里的阳光，明媚帅气的宛若初见。

    这一秒钟，重逢的喜悦满布在众人的心中，无言胜似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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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离别！

﻿随后，周明军和葛玛族长的到来，打断了众人亲亲热热的状态。

    葛玛族长看到白玉糖，赶忙上前，右手放在前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嘴里叽里咕噜的蹦出了一堆白玉糖听不懂的话。

    她求助的看向周明军。

    周明军嘿嘿一笑，有些挠头的说道，“白小姐，葛玛族长是在向您表达他的歉意，他说是他们没有保护好您，让雪山神女受惊了！”

    “雪山神女？”白玉糖就算不知道这雪山神女是个什么东东，但是瞧着众人戏虐的眼神，也猜出了七八九分，“周大哥你帮我翻译一下，我可不是什么雪山神女，你千万别让葛玛族长他们再行李了，我可担当不起。”

    “白小姐，不是我不帮你，这雪山神女的传说可是尼姆塔部族代代相传的信仰，我就算说你不是，他们也不会听的！再说了，”周明军这个率直的汉子一脸崇拜的瞧着白玉糖，满眼都是小星星，“别说他们了，就是我都有点儿相信！普通人哪能入的了夜雪狼王的法眼啊！老周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说真的，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神奇的事情，我心里对您那也是大大的佩服啊！”

    周明军这话说得既实在又真诚，倒叫白玉糖无法反驳。

    让她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她丹田里藏了个宝贝，这宝贝产生的神秘能量对于动物来说大小通杀吧！

    偏生这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白玉糖的脚下传了过来。

    众人一低头，就见一个宛如雪团儿般的绒球正依偎在白玉糖的脚边，确切的说，这只娇小的疑似狼狗的萌物正用它还没长出牙齿的嘴巴使劲儿的扯着白玉糖的裤脚，那双水汪汪的宝石蓝色的眼睛满是敌意的看着众人，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眼前这些恶人抢了自己最心爱的亲人！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狗呀，真是太卡哇伊了！快点儿，让姐姐稀罕稀罕！”田甜直接被小雪球儿可爱的样子煞到了，完全无视它眼中的敌意，俯身就要去抱抱。

    小雪球儿明显对眼前这个肥肥的‘大块头’极不待见，直接转过身去，在白玉糖的腿上蹭来蹭去，将一个圆滚滚肉嘟嘟的小屁股留给众人！

    “呃……”田甜登时满头黑线。

    经常打击她的损友金彦玲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美妙的一个机会，“呵呵！瞧瞧你这人缘，不受待见了吧！人家分明是狼，你非得管人家叫狗，这不是混淆人家高贵的血统吗？活该不招人稀罕！”

    从见到了白玉糖开始，金彦玲和田甜两人就恢复了活力，这不，这么会儿功夫，两人又斗上了。

    “小糖，这个该不会是那只成年雌性夜雪狼王的孩子吧？”金彦鸿一脸喜爱的说道。

    说真的，他真是爱极了这些凶猛的大型生物，要是他也能像白玉糖那样，身后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夜雪狼王，那是一件多拉风的事情啊！要是真能弄这么一只东西回去，还不把汉南省里那帮不学无术的孙子给吓死！不对，是羡慕死！

    金彦鸿不由得陷入了自己的无限遐想当中，陆言卿却是想问题要实际得多，他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有些小心的说道，“既然这是那只雌性夜雪狼王的孩子，那它去哪儿了？”

    “它们……”

    似乎是为了回应陆言卿的疑问，白玉糖的回答还没说出口，两声霸气低沉，具有穿透力的吼声便在整座山谷的上方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

    抬眼看去，就见两只身形巨大的夜雪狼王正威风凛凛的并肩而立。

    他们宛如回归自己领地的国王和王后，双眼不怒而威，只有望着白玉糖和自家孩纸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无限的柔和宠溺。

    “戒备，大家小心！”

    “防御，防御！”

    周明军，葛玛族长和陆言卿等人登时紧张起来。

    倒是铁木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感受到了夜雪狼王两夫妻对于白玉糖的温柔感恩，于他来说，凡是对白玉糖心存善意的生物，就算不是他的朋友，也绝不会是敌人。

    “等等！”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方，白玉糖不由的急走两步，挡在夜雪狼王和周明军等人中间。

    她先是安抚的拍了拍雄性也雪野狼王的脖颈，这才柔和说道，“你们不要紧张，它们不会伤害大家，它们是我的朋友。”夜雪狼王两夫妻听到白玉糖如此说，很给面子的收了气势，亲昵的舔了舔她的脸颊。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阵感叹，就连陆言卿等人都产生了怀疑：难道白玉糖真是雪山神女，要不她咋能跟这些雪山猛兽相处的如此之好呢！

    “葛玛族长，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白玉糖温柔一笑，犹如海棠初绽，带了几分沉静的羞涩，“我保证它们以后再也不会去袭击尼姆塔村落，甚至，他们会帮助你们驱逐其他狼群和雪豹的威胁，作为交换，以后如果到了冬季猎物稀少的时候，你们能不能给夜雪狼王提供一些食物？”

    周明军被白玉糖的这个要求搞得一呆，但他还是将这些话一字不漏的翻译给了葛玛族长。

    说真的，白玉糖心里也没底，毕竟狼是西域藏民的天敌，要是葛玛族长真不答应，她也没办法。

    出人意料的，葛玛族长听了周明军的话，居然没怎么考虑，就弯腰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伴随着一连串的藏语，再抬眼时，葛玛族长望向夜雪狼王两夫妻的眼神竟然奇异的放松下来。

    周明军也是一阵讶异，“白小姐，刚刚葛玛族长已经同意了您的要求，他们相信雪山神女的承诺！说真的，我接触尼姆塔村落数十年了，一直知道他们信奉雪山神女，只是我没想到她们居然信奉到这个地步，你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圣旨啊！”

    周明军的话虽然有些夸张，却还是让白玉糖一阵高兴，她亲昵的抱了抱雌性夜雪狼王的大头，柔声说道，“太好了，就是冬天你们也饿不着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干那种拼命的傻事儿了，也不要在受伤，当然，更不能去伤害尼姆塔村落的村民！”

    “嗷呜！”雌性夜雪狼王低叫了一声，似乎在说：知道了！

    周明军等人见夜雪狼王如此‘通情达理’，皆是放下心来。

    陆言卿见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终于斟酌着说道，“小糖，你已经在山里待了两天半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这话一出口，白玉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在她脚边撒娇的小雪球儿不干了！

    它在白玉糖脚边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嘴里更是不断的朝着自己父母啼叫，那意思分明是要老爸老妈将白玉糖给留下来。

    雌性夜雪狼王的眸子也是布满了不舍，她拽住白玉糖的衣角，粗壮的尾巴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白玉糖这才发现，在夜雪狼王夫妻俩的身后竟然放着两只獐子和一只雪山狐，显然，这些是它们刚刚打回来的猎物。

    “你是要我们吃完饭再走？”白玉糖试探的问到。

    “嗷呜！”雌性夜雪狼王再次叫唤了一声，湛蓝色的大眼里满是请求。

    白玉糖自是也舍不得小雪球儿的，她歉意的看了看陆言卿等人，直到从他们那里收获到无声的支持，这才开口说道：“好吧，我们就一起享受你们的劳动成果！”

    这对众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神奇的经历，谁能想到，他们会在雪山中跟夜雪狼王一家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吃饭呢！

    不过，美好的相聚总是短暂的，转眼就到了离别之时。

    此刻，小雪球儿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就像是一汪流不尽的泉眼，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连它身上的皮毛都被打湿了一大块儿！

    或许是因为白玉糖改造了它身体的缘故，小雪球儿对白玉糖有一种难言的依赖之情，这种感情甚至超越了血缘，比对自己的父母还要强烈。

    别说白玉糖，就连周明军这样铁铮铮的汉子，都被小雪球儿的眼泪泡的有点儿软。

    夜雪狼王两夫妻看着自家孩子伤心的样子，不由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忍，慢慢的，这抹不忍化为了坚定！

    雄性夜雪狼王突然向前走了几步，弯下头，爱怜的舔了舔小雪球儿的耳朵，似乎在说着什么亲昵的密语，紧接着，他轻柔的叼起小雪球儿，将它小心翼翼的交到了白玉糖的手上。

    白玉糖被雄性夜雪狼王的举动搞得一呆，有些喃喃的说道：“你这是……要让它……跟着我？”

    雄性夜雪狼王坚定的点了点头，蓝色瞳孔中流露的是一个父亲厚重的寄望和托付。

    白玉糖读懂了这种眼神，她扭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雌性夜雪狼王，就算隔得老远，她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中闪烁的泪光。

    这一刻，白玉糖搂紧了怀中的小雪球儿，娇美的唇瓣中吐出的是发自内心的誓言，“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它会是我的伙伴，我的亲人！”

    这个誓言明显感动了夜雪狼王夫妻俩，它们竟是仰天长啸，像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践行。

    小雪球儿感受到这股离别的哀伤，泪水再次奔涌而出，这一次，它为的是自己的父母！

    “我会带小雪球儿回来看你们的！一定会！”

    伴随着这句承诺，白玉糖带着小雪球儿终于下山了，离别总是殇情，但再次重逢却将会更加美好！

    此后，尼姆塔村落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到冬季，两只高贵美丽的夜雪狼王总会从山里结伴而来，随意的猎取村子里放羊的羊群，不管是藏獒，还是尼姆塔部族的村民都视而不见。

    每每野兽下山，夜雪狼王和藏獒都会同仇敌忾，共同对付这些尼姆塔村落的敌人。

    狼与犬和平共处的景象，一时间在整个西域奉为传奇，这一现象甚至引来了众多动物学家的不解和考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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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鬼市

﻿白玉糖等人下山之后，自然而然的受到了葛玛族长热情的挽留，盛情难却之下，众人又在尼姆塔村落停留了一晚。

    当夜，尼姆塔村落举行了近百年来最盛大的一次篝火晚会，葛玛族长还将尼姆塔部族的圣物——一串做工精致的兽骨项链，送给白玉糖做礼物。

    如此珍贵的东西，白玉糖本来是不愿凭空收下的，但是，尼姆塔村人近乎虔诚的笑脸，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这是属于尼姆塔村人的信仰，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打破他们追逐了数百年的传承呢！

    直到第二天，白玉糖等人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西去的旅程。

    好在尼姆塔村落和西藏之间相隔不远，众人坐车行进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抵达了西藏的首府——拉萨。

    陆言卿早就联系好了宾馆，这对于已经风餐露宿了好几天的众人来说，绝对是一个美妙的福音。

    陆言卿本来订的是一个人一间房，结果铁木却是闹了脾气，非得嚷嚷着要跟白玉糖住一间。

    就算好脾气如陆言卿，也被铁木这厮气得是脸红脖子粗。

    最后还是白玉糖出马，软语相劝了半天，才算是把铁木赶回了自己房里。

    这一通折腾下来，白玉糖只觉的格外的疲累。

    她回到房间之后，先将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好好的洗了个澡。

    西藏这块儿虽然污染少，奈何风沙太多。

    她在山里呆了那么些天，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白玉糖的身体经历过聚宝盆的洗髓易经，别说是几天就是十几天不洗澡，也绝对不会出现一点脏污的情况。

    洗过澡后，白玉糖立时舒坦了不少，她心血来潮，直接将小雪球儿也按到浴缸里，好好的洗漱了一番，结果，小雪球的毛发被吹干以后，真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雪球儿，可爱的不得了！

    白玉糖喂了小雪球儿一些肉干，自己则是吃了一些饭店送过来的羊排和酥油茶，吃过之后，她也来不及整理什么东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白玉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胳膊来没来得及的放下，小雪球儿就钻到了她的颈窝里，细软的舌头使劲的舔着她的脸颊，极尽撒娇之能事。

    “好了，好了，别闹了……”

    一人一狼玩儿的正欢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呀？”白玉糖赶忙抱着小雪球儿下去开门，谁知门一打开，她直接一阵呆愣，“陆大哥，你……你怎么这个打扮啊？”

    只见出现在她眼前的陆言卿，上身穿着一件白茧绸镶锦缎齐腰短长衫，外套浅棕色大岭开右襟的无纽扣长袍，其长过身，腰上系着月白黄的宽毛带，宽毛带上绣着两个精致的衣兜，他下穿长裤，足上蹬着氆氇缝制的长筒靴，这一身行头，横看竖看，都是地地道道的藏服。

    藏服通常以色彩鲜丽，颇具风情著称，但是，这一身藏服穿在陆言卿的身上却偏偏穿出了云淡风轻，超凡脱俗的书卷气，文雅中透着野性，竟是别样的性感诱人。

    陆言卿被白玉糖盯得不好意思，一张俊彦难得的染上了薄薄的红晕，“咱们到西藏了嘛，怎么着也得入乡随俗一下，对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快试试！”

    陆言卿说着，便将一直捧在手中的一套女子藏服递到了白玉糖手中。

    白玉糖细细看来，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动。

    这一套藏服上身儿是棉白色的兰花衬衫，外套鲜艳如虹的氆氇无袖长袍，腰上是颜色稍暗的墨兰氆氇围裙，鞋子准备的是西藏少女最为喜爱的云菊花纹‘松巴’靴。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花色图案和样式几乎都是她喜欢的，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这些还不算什么，陆言卿还细心的准备下了两串巴珠和一条白海螺手串。

    巴珠是西藏女子颇为钟爱的头饰，以珊瑚和松石制成，色彩极为明丽。白海螺的手串则是陆言卿到西藏之后特地买下的，据说佩戴白海螺，死后可以引导人们走向幸福的彼岸。

    除此之外，还有几只银镯和挂蜜蜡珠儿穿成的项链。

    陆言卿见白玉糖翻看了半天，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眉头有些微蹙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些东西你不喜欢？还是你觉得衣服的颜色有些艳了，早知道我应该挑那条月白色的……”

    “不是，”白玉糖微微一笑，打断了陆言卿的懊恼，“这些衣服我很喜欢，只是现在咱们也不出去，我总不能换上藏服在宾馆里晃悠吧！”

    一听白玉糖的理由，陆言卿登时拍了拍额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真是！光记着献宝，都忘了跟你说了，我们晚上想去西藏的鬼市逛逛，小玲她们估计也都在换衣服呢，一会儿咱们吃了晚饭就走，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那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鬼市？”白玉糖闻言，眼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味，侧身说道，“陆大哥，你先进来，我换衣服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先进来等吧。”

    许是听到白玉糖说到‘换衣服’三个字，陆言卿的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白玉糖倒是没什么避讳，陆言卿的人品她是绝对放心的，再说浴室又有门锁，让人进来等也没什么。

    趁着换衣服的时候，白玉糖闲聊似的问道，“对了，陆大哥，你跟我说说那个鬼市的情况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说起来，这鬼市也算是西藏的奇景之一了。你应该知道西藏是华夏国的边境，和很多国家接壤，所以有不少古玩走私商人都会选择西藏这条路径，久而久之，西藏这里也形成了一个古玩交流区，这个地方就被称为鬼市。西藏的宗教文化十分厚重深远，为人们所崇尚，所以，在鬼市中，佛器的种类极多，十分受人追捧。”

    说到这儿，陆言卿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了一抹期待的精光，“同时，鬼市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它里面藏着一个规模不算小的赌石市场，你应该知道，西藏和缅甸接壤，虽然这些年，缅甸的边境对于毛料的管理越来越严格，但还是有不少人有路子把毛料给运出来。对了，小糖，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赌石吧！”

    在陆言卿的心里，早就把白玉糖当成了大家族出来的子女，况且，她在古玉上还有不浅的造诣，正所谓，翡翠玉石本一家，陆言卿虽然有此一问，但他心里早就认定了白玉糖绝对知道赌石，说不定还玩过两把。

    尽管陆言卿的猜测跟白玉糖的身世大有出入，不过，有一点他算是想对了，白玉糖不仅知道赌石，还极为熟悉，毕竟她的父亲白锦鸣就是赌石高手，她又身处在白家那样的珠宝世家，就算不精通，也绝对不会陌生。

    “知道一点，怎么，陆大哥想去买几块毛料来玩玩？”白玉糖一边跟藏服奋斗，一边淡淡的问道。

    “嗯，是有这个打算，”陆言卿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浮起了一抹隐约的忧虑，“近几年，我爷爷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听说翡翠天珠内含有磁场，有改变人体质的神奇作用，说真的，我知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但还是想去看看，你也知道，这是我来西藏的主要目的，据说鬼市里曾经有人赌出过翡翠天珠，最重要的是，这里是西藏，就算是一串普通的翡翠手串，只要拿给大昭寺的活佛加持，意义总归是不同的，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去碰碰运气了！”

    说起来，在汉南省金家，陆家和白家这三大豪门之中，陆家虽然有涉足珠宝生意，但并不是主脉，反倒是金家和白家都是靠珠宝起家，珠宝生意也是这两家的核心产业之一。

    这两年随着翡翠市场的紧俏，竞争越发激烈，这两家没少发生碰撞。

    金彦鸿兄妹这次跟着来，说不定也抱了些采购毛料的心思。

    白玉糖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故事，但她却知道自己丹田里的聚宝盆可以‘看出’世间一切有价值的东西，若是真有机会，她不介意帮陆言卿一把，“陆大哥，你放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陆言卿只当白玉糖是在安慰他，也没有在意。

    就在这时，白玉糖终于换好衣服从浴室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陆言卿下意识的抬眼，一望之下，整个人登时陷入了一阵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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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相佛头

﻿只见出现在她面前的女子，穿着红白黑三色搭配的藏服，白色洁如玉兰，红色艳似腊梅，黑色沉静如墨，浓烟而又干净的色彩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莹润剔透，眉目精致。

    白玉糖为了搭配这身藏服，将前面的头发分到脸颊两侧，每侧分出三只小股，细细的编成麻花辫，盘绕在头顶两边，其余的秀发自然的垂在身后，在头顶的右侧，插着那两串红珊瑚的巴珠。

    巴珠艳丽的颜色插在她海藻般浓密的发间，让她本就乌黑如绸的秀发更显黑亮，那种胭脂一般的红，似乎恰好和她眼角边的泪痣相得益彰，竟是让她整个人妖娆到近乎于魅惑。

    除此之外，白玉糖的手上还带上了陆言卿送的那串白海螺手串，脖子上戴着葛玛族长送的那条兽骨项链。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真真是一水儿的藏族风情。

    白玉糖瞧着陆言卿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陆大哥，你这幅样子可是会让我不好意思的！”

    陆言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略微的浮上一丝尴尬，温柔的眸子中荡漾的是还没有退却的惊艳，“小糖，你穿这身真好看，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眼光也是不差的。”

    他这话分明是在说，自己选衣服很有一套！

    “真没看出来，陆大哥你也跟金二哥差不多，喜欢玩而这种冷幽默啊！”白玉糖故作吃惊的说道。

    两人正在说笑间，房间的门铃再一次想起，这次门铃响的是又急又促，不用说也知道按门铃的铁定是个豪爽的急性子。

    陆言卿和白玉糖了然一笑，这才起身去开门。

    果然，房外站在田甜，金彦玲，金彦鸿和铁木四人，刚刚按门铃的正是金彦鸿。

    四人见到白玉糖，毫无疑问，皆是一阵惊艳的恍惚。

    倒是铁木，最先回过神来，破开众人，挤到白玉糖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有些愤愤的盯着陆言卿，似乎不满为啥他会出现在自家姐姐的房间里。

    白玉糖没有注意到铁木的表情，倒是被他的一身藏服的打扮给震撼了一下。

    门一打开，她就发现这四人也换了藏服。田甜穿的是桃粉色的长褂群，很是粉嫩可爱；金彦玲换的是跑马装，英姿飒爽；金彦鸿穿的跟陆言卿的样式差不多，只是外褂是深蓝色的，倒是显得有几分成熟稳重。

    这几人穿上藏服自然也是出色的，但要和铁木站在一起，那绝对是绿叶配红花，远远不如！

    铁木的藏服倒不是什么出彩的样式，同样是简简单单的藏青色滚边花纹棉丝衬衣，外罩墨色跑马纹的右襟无纽扣长袍，腰上系着石青色的宽毛带，毛带上挂着两个皮质的兜子，脚上穿着一双暗黑色长皮靴。

    不得不说，如此简单的打扮要是旁人穿上，绝对是放到人堆里找不到的角色，但是，铁木却将藏服的粗犷野性穿出了十成十！甚至有一种厚重壮阔的美丽，那种气场让人难以形容。

    白玉糖也觉得奇怪，铁木的心智明明异于常人，但他有时候流露出来的气质，简直就像是草原雄鹰，海底蛟龙，丛林猛虎，干脆点说，就是王者之风，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就算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为官者，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众人聚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便决定下去吃饭。

    吃完饭，他们可是要去鬼市晃悠的，时间大大的耽误不得。

    小雪球儿现在毕竟还小，白玉糖出门本不想带着它，谁知这小家伙儿意志坚定，咬着白玉糖的松巴靴坚决不撒口。

    那水汪汪的蓝眼珠子里满是委屈，小鼻子还一抽一抽。

    说真的，就它这副卖萌卖乖的小样儿，当真是一点狼王的风范也无！

    但是，田甜等人心里都是清楚的很，这只小狼崽也就是对着白玉糖才会这幅德行，要是对着她们，那真真是傲到上天去了！

    就算他们拿着美食去诱惑它，这小东西也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于是乎，小雪球儿这一番堪比奥斯卡影兽的表现遭到了众人的一致鄙视！

    小雪球儿自然是瞧见了田甜等人的不屑和铁木眼中的敌意，一双滴溜溜的大眼下藏着道不尽的狡黠：切，乃们鄙视偶没关系啊，偶家主人吃这套就行！

    果然，白玉糖一见小雪球儿这招人稀罕的小样儿，立刻心软了，直接从铁木双臂中把胳膊抽出来，将小雪球儿抱在怀里。

    不用说，看这样子，是要带着小家伙一起同行了！

    铁木看了空空落落的怀抱，相当不是滋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直吓得小雪球儿狠狠地缩了缩脖子。

    他们吃饭的时候也叫上了周明军，周明军瞧着众人都换上了藏服，也心血来潮的找饭店要了一套，也算是跟众人保持一致。

    吃过了饭，他们就开上金彦鸿的那辆加长版超动力悍马，直奔西域鬼市而去。

    西域鬼市跟白玉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或者说，它跟古河长街那类正规的古玩市场完全不同。

    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乱糟糟的市集，连店铺的影子都很少，大部分都是摆摊的藏民，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在鬼市的边上，还有很多卖烤肉茶点的商贩，现在还没过晚上的用餐时间，那些小摊上正堆满了人，烤肉味儿和酒香味融合在一起，倒是让整座鬼市都显得生机勃勃。

    “这里就是鬼市，太热闹了吧，这跟它的名字还真是不相符啊！”白玉糖有些惊讶的瞧着眼前的景象，感慨声脱口而出。

    “是啊，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我觉得跟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陆言卿文雅的笑道，“对了，小糖，我跟鸿子直接去前面的那个毛料市场转转，小玲，你带着他们三个在这儿好好瞧瞧，你们转悠完了，就过去找我们。”

    看得出来，陆言卿对寻找翡翠天珠的事情确实上了心，明知道概率微乎其微，还是不放弃。

    金彦玲显然也知道陆言卿和自家哥哥的心思，爽朗地笑道，“陆大哥放心，你们就去吧，我一定会把你……的小糖糖照顾的好好的！”

    陆言卿闻言，有些无奈的一笑，再次瞧了眼白玉糖，这才和金彦鸿两人先行离开。

    金彦玲这打趣的话自然是引来了铁木的一阵怒视，白玉糖倒是对这种玩笑话不怎么在乎，她现在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她有预感，这次鬼市之行一定大有收获。

    “小糖，你瞧瞧，那是珐琅彩的乾隆三面观音像啊！”

    “还有，还有那个，太夸张了吧！居然是斗彩花叶纹的高足瓶，还是一对！人家博物馆里才有一只，有没有搞错啊！”

    “哎，这只鎏金花卉纹粉盒挺漂亮啊，多少钱啊？”

    “这里居然还有唐三彩，仿的不错啊！”

    田甜和金彦玲这个组合果然是十分强大的！

    两人东瞧瞧西看看，不一会儿的时间，手上就多了一堆小玩意。

    白玉糖不由的苦笑，说真的，这里的东西是多，但是比古河长街的质量还差，遍地都是赝品，而且还仿的五花八门。

    田甜和金彦玲两人也是知道的，她们买的基本都是工艺品，价钱都不高，要不然，白玉糖早就拦着这两个购物狂了。

    当然，她们俩晃悠的时候，白玉糖也没闲着，她一直在细细的观察这些东西的物气，可惜看了半天，连物气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简陋的摊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摊子卖的是根雕，就算是驳杂如西域鬼市，买根雕的摊子也极为稀少，整个市集也就两三家。

    相比较而言，这家的根雕要少得可怜，大部分还都是小件，散落的摆放在一张草席之上。

    虽然它的根雕数量稀少，但却雕刻的极为精致。

    以白玉糖的视力自然看得清楚，在这个草席的左上角摆放着一只佛头根雕。

    佛头根雕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根雕的样式，竟然是四相佛头！

    在整个佛头的四面分别雕刻着喜，怒，哀，乐，四张不同的脸孔，整个佛头之下则是众生之相，贪，嗔，痴，怒，恨，世间百态，应有尽有，栩栩如生，动人心魄，这些小小的头像平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长度！这要怎样的雕工才能做出如此细致的精品！

    让人惊讶的是这雕刻用的木材，居然是纯正的小叶紫檀，而且是紫檀中的精品——牛毛黑紫！

    更让白玉糖欲罢不能的就是，这根雕居然还是一个上了年头的物件，她在这根雕之上明明白白看到了一团深棕色的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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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一）

﻿白玉糖看得清楚，这根雕之上的物气虽然没有当初墨玉琀蝉那般浓郁，但却颜色纯正。这说明这件根雕本身的价值极为非凡，不过是年头短点而已，据她的经验来看，也就是二百年左右。

    二百年左右的小叶紫檀木四相佛头根雕，这绝对已经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了！

    白玉糖真没想到自己的运道居然如此之好，刚刚逛了这么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件珍品。

    就是不知道这摊主是不是也清楚这件根雕的价值，若是摊主也是识宝之人，那她想捡漏就极为不易了！

    白玉糖不由的向摊子后面的摊主身上看去。

    只见摊主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藏族妇女，长得还算周正，生活的艰辛在她的眼角留下了道道风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股沧桑的疲倦感，一身暗绿色的藏服有些破旧，却十分干净，一眼看去，是个实在人。

    “这位大姐，请问你的根雕怎么卖？”

    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在藏族妇女的耳边响起，她有些惊讶的抬头，不由的一阵恍惚。

    她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般柔美的女子，毓秀钟灵，宛如凝聚了天地精华，那眼角的泪痣好似朱砂一点，道不尽的风流多情，数不完的妖娆生媚。

    白玉糖见那藏族妇女呆愣愣的瞅着她，不觉莞尔一笑，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话，“这位大姐，请问你的这些根雕怎么卖啊？”

    “啊，啊，你在跟我说话？”藏族妇女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尽是局促不安，“对不起，小姐你……你长得太漂亮了，我一时看呆了！对不起啊，你问这木雕是吧，价钱都不一样的，小的二百，大的五百……”

    “大的五百……”白玉糖心里吃了一惊，不是因为这价钱太贵，而是太便宜！

    除去那个小叶紫檀的四相佛头，摊子上其他的根雕同样别具匠心，雕工精致，这样的作品居然只要五百块，要不是因为她没有收藏根雕的爱好，真是少不得要买上几件。最重要的是那个四相佛头……

    白玉糖稳了稳自己的心跳，面色沉静的柔声问道，“大姐，那你这个佛头根雕呢，也是五百？”

    藏族妇女顺着白玉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神情一呆，朴实的脸上涌上了些许苦涩和尴尬，“小姐，这个……不瞒你说，这个根雕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家里出了事，也不会拿出来卖，这个少一万块钱，我是不会卖的……”

    藏族妇女越说越不好意思，土黄色的皮肤竟然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晚霞。

    谁知她这话刚刚说完，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上就传来了一阵尖酸刻薄的嘲笑，“哈哈哈……你这女人真是不长教训啊！这些天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有一个人相信吗？这佛头根雕卖相是不错，但也值不了一万块钱吧，这位小姐看着就聪明，哪能上你的当呢！”

    白玉糖眉头微蹙，朝着旁边的摊子的看去，就见离着根雕摊大概三四米左右的地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穿着皮夹克的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目露垂涎的看着他，那眼神露骨的让人反胃。

    白玉糖本来懒得搭理这种贱人，但是，当她的目光划过那个男子摊子上的器物的时候，却是狠狠呆住了！

    她只觉的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在沸腾！

    丹田中的聚宝盆，一阵疯狂的躁动，几乎要强行破体而出！

    她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那个猥琐男子的摊位上，两道物气冲霄而起！

    左边一道物气成纯正的金黄色，灿如金阳，恢宏浩大，给人一种博大精深的包罗万象的感觉，让人惊讶的是，这物气竟然已经浓郁的凝聚出了形状，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形状是一朵佛前坐莲，光是看着这朵莲花，仿佛就让人感受到了光明临身，梵音在耳。

    不得不说，如此独特的物气，就是在封刀的收藏室中，白玉糖都没有看到过！

    若是在其他地方碰见，她少不得要震撼一番，可惜，是在这里。

    若说左边一道物气给了白玉糖震惊，那么右边一道物气则是让她惊恐，惊喜，惊吓甚至是……渴望！

    右面的那道物气同样呈金黄色，但是它的黄却是大气到直通天际，横亘日月，仿佛一道垂直落下的金色星河！

    正所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这物气虽极其浓郁，却没有形状，从天到地，直上直下，贯穿云霄，仿佛支撑苍穹的天道，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就是拥有这道物气的东西，让白玉糖极其渴望！或者说是让她丹田中的聚宝盆极其渴望！

    要不是白玉糖定力超群，又偶然间再得灵脉，增强了对聚宝盆的控制力，说不定这个吃货现在已经不管不顾的飞出她的体外了！

    可以想象，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那么第二天，她就会变成国家中科院医学手术室里的切片儿！

    一想到这儿，身体中的火热立马清醒的几分，她努力的压制着蠢蠢欲动的聚宝盆，凝脂白玉般的脸上不由得凝出了一层薄汗。

    看着白玉糖骤然间变得血白的脸色，藏族妇女神情越发苦涩，而那个男子则是更加得意，不依不饶的说道。“看看吧，我就说一万块钱铁定没人买，不就是一个破根雕，有年头又怎么样，又不是古董！一万块钱，傻子才买！”

    猥琐男子一阵尖利的奚落终于让白玉糖清醒过来，她冷冷的看了眼那个大声叫嚣的猥琐男子，墨眸中流转着全然是沁寒的华光。

    她心中暗暗冷笑：傻13，一会儿就让你赔到吐血！

    但是，白玉糖的面上却是没有流露一分一毫，根本像是没有听到猥琐男子的奚落一般，冲藏族妇女温柔的笑问道，“这位大姐，你这个佛头根雕，一万块钱，我要了！”

    “什么？”

    “什么？”

    这两个声音截然不同，一个充满惊喜，一个妒恨交加。

    藏族妇女就像是被头奖砸中了一般，有些晕晕乎乎的问道，“这位小……小姐，我刚刚没听清楚，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遍，你真的要花一万块钱买我的根雕？你还是在考虑一下，我这根雕可能值不了这么多钱……”

    藏族妇女的近乎愚蠢的朴实再次赢得了白玉糖的好感，她这次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将手轻轻的伸到身后，“阿木！”

    适时，一个俊美粗狂的仿佛战神临世的男子，突然间出现在白玉糖的身后，那鬼神莫测的速度，让两人的嘴巴张的几乎可以塞下两只鸡蛋！

    跟陆言卿和金彦鸿二人分开之后，白玉糖为了让铁木多接触接触人群，顺便长长见识，就让铁木自己去到处转转。铁木表面上自然是对自家姐姐言听计从，实际上却一直跟在白玉糖身后的不远处，这一点，白玉糖也是知道的，但却无可奈何。

    故而，刚刚她一伸手，铁木便第一时间窜了出来，将抱在怀里的黑色手提包心有灵犀的递到了白玉糖的手上。

    白玉糖拉开手提包，很干脆的掏出了一打子崭新的人民币，轻柔的递到呆愣的藏族妇女手中，“大姐，这是我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现金，这一打子正好一万块，你数数。”

    一直呆愣愣的傻在旁边的猥琐男子看到厚厚的红皮儿，终于被刺激的回过神来，眼中立刻闪烁起来了精明的算计，他本想再次开口破坏这宗买卖，但是整个人却被铁木那双看似呆呆的眼睛盯得发寒，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这位小姐，您不但长得漂亮，心地也好，谢谢你买我的根雕，谢谢你！”藏族妇女看着手中的人民币，竟是高兴的眼眶微红，她颤巍巍的将钱小心翼翼的收起，然后郑重的将四相佛头根雕交到了白玉糖的手中，“小姐，这个根雕是你的了！我知道我不能要求您什么，但是希望您能好好的珍惜它……”

    “放心，我会善待它，就算以后转手，也会为它找一个识货的好主人！”白玉糖含笑的点头承诺道。

    “谢谢，谢谢您了……”藏族妇女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白玉糖让铁木将四相佛头收好，便准备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粗心的缘故，她给黑色手提包拉拉链儿的时候，很是凑巧的将里面大片大片的红色展露了出来，从猥琐男子的角度看去，只觉得满眼都是红灿灿的人民币，那诱人的颜色简直让他心潮澎湃，气血上涌。

    就在白玉糖和铁木两人抬脚离开的瞬间，猥琐男子终于忍不住出声喊道，“这位小姐先生，请留步，你们过来看看我这儿的东西，可是比那娘们儿的强多了，全都是地地道道的青铜重器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不看可是会后悔的！”

    听到这个声音，白玉糖的唇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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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二）

﻿低调谨慎如白玉糖当然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她刚刚就是故意让那个猥琐男子看到自己手提包中的钱财，要不然怎么能引得他开口挽留呢！

    贪婪是原罪啊！

    白玉糖慢悠悠的转过身来，那样子活像是听到了猥琐男子的话，萌生了好奇心一般，“我倒是要瞧瞧，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让我们不看了会后悔！”

    她的脸上似乎隐含着几丝不忿，大步的朝猥琐男子的摊子走来。

    猥琐男子见白玉糖竟是被他一两句话就给忽悠了过来，更加确定了心中想法：这个美丽的宛若天仙的女子就是一个到西藏来旅游的富家小姐！还是一个单纯好骗，耳根子极软的富二代，就算不是富二代，家境也是殷实的很！

    不说白玉糖包里那些钞票，单单看她的气质，瞧她的穿着，就能看出几分。在西藏，穿白茧衫的很多，但是能穿上这种绣工精致的白茧衫的极少；还有那雕着花纹的松巴靴，用的可都不是普通的棉线；再有她的口音，一听就是从南边过来的；最后是她身后的保镖，就算同是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的完美，这样的人中之龙去给人做保镖，那被保护之人能简单得了吗？

    猥琐男子层层考量下来，越发觉得白玉糖就是一只大大的肥羊，要是不宰上几刀，简直就是对不起他自己！

    “这位小姐，我告诉你，我这摊子上的可都是真正的古董，老物件，全都是大开门的青铜器！不是我自夸，这整条鬼市，就我这儿的东西最真，你随便看，随便挑，我可不会像刚刚那个娘们儿一样狮子大开口，我绝对给您实在价！”

    白玉糖没有错过猥琐男子谄媚的眼睛中隐藏的精光，唇边的笑意更浓，“我可不知道什么古董，买什么全凭自己喜欢，不过……你这儿的东西可都挺破旧的啊！”

    她眉头微蹙，蹲下翻看了一会儿，似乎极为不满。

    “哎呦，这话您可就说错了！要知道这古董可不就是越旧越好，这年头越长，价值可就越大啊！”猥琐男子听白玉糖如此说，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不懂好啊，不懂的话他忽悠起来就更容易！

    白玉糖闻言，似是若有所思的呢喃一声，“是吗，那……这个佛灯怎么卖？”

    她手中拿的是一盏青铜的莲花佛灯，佛灯底座浑圆，灯柱呈柱状鱼肚型，灯头是一朵九瓣莲花，花心处竖着一根黑乎乎脏兮兮的灯芯。

    说实话，猥琐男子真没想到白玉糖挑来挑去会选上这么个物件！

    原因无他，这莲花佛灯的卖相实在太差了！

    它的周身几乎已经全部锈蚀，外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铜锈，造型也呆板无趣，尤其是那九瓣莲花，几乎锈蚀的看不出本来面目，这样一件东西真是让他想宰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件……这件东西确实是……老东西，”猥琐男子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小心的措辞道：“不过就是保存不当，有些损毁，这件可是真正的东汉青铜佛器，给您个友情价，二十万，怎么样？”

    “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一直在旁边偷偷观望的藏族妇女终于忍无可忍，“小姐，你别听他忽悠，这东西这么破，不值这个价钱的！”

    藏族妇女刚刚卖了佛头根雕得了钱，本想收摊儿回家，但是一瞧见白玉糖去了那个猥琐男子的摊子，就干脆留了下来。

    她认定了白玉糖是心善之人，自然不想她上当受骗，于是干脆出声阻止。

    藏族妇女这么一说，猥琐男子的脸上更加挂不住，他立刻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叫骂道：“你这娘们插什么嘴，小心我叫人砸了你的摊子！小姐，这娘们儿就是嫉妒，你别搭理她，价钱咱们好商量！”

    对于这两人的话，白玉糖没有半分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这个青铜莲花佛灯的价值，它周身散发的正是那团金黄色莲花形的物气！

    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两千万，恐怕都比不上它价值的一个零头！

    “这位大姐说得对！这莲花灯太破了，不好看，我还是不要了！”白玉糖虽然下定决定要将这两件东西拿下，但并不代表要乖乖的做肥羊，她直接起身，作势欲走。

    猥琐男子一看这情况，立马急了，“别，别啊，小姐，小姐，要不十五万，十万……不是，五万！五万就行！要不……要不你说个价啊！”

    白玉糖闻言，终于停下了脚步，勾唇一笑，宛如深谷幽兰，馥郁惑人，她优雅的伸出五根宛若水葱般娇嫩的手指，猥琐男子眼前晃了晃，“要我说——五百！”

    “五百？”猥琐男子登时怪叫一声，脸上全是不满，那脑袋几乎摇成了拨浪鼓，“五百不行，绝对不行，她那件破根雕还卖了一万呢！如果你真想要，就也给我一万块钱，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实话实说，要是放在平常，有人买他垃圾区的东西，别说五百，就是二百五，他都会屁颠屁颠的卖了，偏生他刚刚瞧见藏族妇女的那单生意，心里嫉妒的很，再加上他认定了白玉糖是只肥羊，才会如此执拗。

    白玉糖自然也看出了猥琐男子的这点心思，她沉吟片刻，终是淡然的说道，“好吧，一万块就一万块，不过，我要在这边再挑一件东西，两件一万块，如何？”

    猥琐男子一看，白玉糖手指的方向正是他的处理区，立刻放松下来，笑逐颜开道，“没问题，没问题，你挑，随便挑！”

    在他看来，只要是在处理区选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垃圾，不管挑多少件，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殊不知，此刻的白玉糖已经是胸潮澎湃，不能自己，她的手越接近那堆所谓的垃圾，丹田中聚宝盆的渴望便越发强烈，就连她本身都觉得无比的饥饿，恨不得直接将那东西吞到肚子里！

    直到她的手真正的碰到那件东西，白玉糖只觉‘轰’的一声，整个人竟是一阵恍惚。

    那东西散发出的物气在这一刻竟是通天贯日，灿如星海，更加雄伟壮观！

    猥琐男子见白玉糖这么快就挑好了东西，不由得偷瞄了一眼，那是一串挂着铃铛的铜钟串成的项链，项链上挂着十只银黑色的铃铛，一看就是劣质的藏银制成，项链的中间挂着一个女子拳头大小的铜钟，这个铜钟十分普通，普通到让人看过一眼之后完全记不住它的样子。

    猥琐男子看了一眼，就略带不屑的收回了目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玉糖的黑色手提包。

    白玉糖更是巴不得赶紧做成这单买卖，她二话不说的拉开手提包，再次掏出一打子红皮儿，递给猥琐男子，然后才小心将佛灯和铜钟项链让铁木收了起来。

    眼看着铁木将这三样东西放好，白玉糖才算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脸上居然出了一层薄汗，可见那第三样东西对她的诱惑之大！

    “小糖，买什么好东西了？快给我们看看！”

    白玉糖和铁木正要转身离开这两个摊子，田甜和金彦玲两人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直接出现在两人身边，田甜还不停的瞄着铁木手里的皮包。

    “这都是你们买的东西？太多了吧！”白玉糖以为她买了三件已经够多了，跟田甜两人相比，她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就这么转眼的功夫，这两人手上居然又多了三四个大大包裹，一看就是不小的物件！

    “哎，姐妹啊，你也知道我的嘛，一逛起来，就没控制住……嘿嘿……”田甜讪笑两声，也忘了去问白玉糖到底买了什么。

    趁此机会，白玉糖让田甜和金彦玲又在藏族的妇女的摊子上选了几只根雕，也算是投桃报李，她可没忘了藏族妇女刚刚那声善意的提醒。

    这一举动自然又让那个猥琐男羡慕嫉妒恨了半天。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的毛料市场区传了出来。

    “出绿了，出绿了，大涨啊！这是大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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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天珠（一）

﻿众人一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阵兴奋，一拨一拨的人陆陆续续的往鬼市内部的毛料区涌去。

    田甜和金彦玲最是喜欢凑热闹，况且金彦玲也是珠宝世家的传人，对于赌石极为热衷，这两人一听到有人切毛料涨堵了，自然是呆不住了，果断的拉着白玉糖去凑热闹。

    于是，铁木开路，白玉糖三人紧随其后，四人浩浩荡荡的向着人群中杀去。

    说实在的，鬼市内部虽然有专门的毛料市场，但是，规模并不算大，里面摆摊的基本都是小商小贩，他们贩售的毛料大部分都是从缅甸废弃的矿坑中淘换来的，说白了，就是挑剩下的一些废料和品相不太好的毛料，这些毛料虽然出自老坑，但能够解出翡翠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凤毛菱角。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幸运儿的存在，就像陆言卿说过的，这里还曾经有人解出过翡翠天珠呢！

    赌石嘛，就在一个赌字上，它的魅力也就在于此，只能说不到最后一秒，一切皆有可能！

    白玉糖四人到了那家赌涨的毛料摊位时，解石机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好在他们有铁木这样的武林高手，铁木运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在前方开道，不一会儿就打出了一条缺口，白玉糖三人连忙紧随其后。

    这让田甜不由的感慨连连：铁木还真是居家旅行，野外郊游必备的全方位多功能人才啊！

    挤进最里层，白玉糖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此刻，解石机前已经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人大腹便便，穿着随意，长相还算周正，只是一双小眼睛微眯之间，会偶尔的透出一丝精光。

    很显然，刚刚赌涨的正是这位仁兄，他现在已经将切刀换成了砂轮，正在聚精会神的擦石，脸上闪烁着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白玉糖不禁打量了一下他正在解得那块翡翠毛料：典型的黄梨皮壳，其上莽纹纵横，以她超越常人的五感六识，还能轻易的看到莽纹上细小的松花。总的来说，这块毛料的表象还算是真的不错。

    “快看啊，这切出来的界面是冰种啊，竟然是冰种，颜色还是难得的菠菜绿啊！”金彦玲眼力自然是极准的，一眼就看出了这块毛料的水头。

    “冰种？菠菜绿？那是不是值很多钱啊？”田甜的眼中已经泛起了金元宝。

    金彦玲的眼中也透着几分喜欢，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光这一个界面，估计就值三百万，要是再切下去，还会再涨，如果这块毛料里面的翡翠大一些，估计会突破千万！”

    “我靠，怪不得人家说，一刀穷一刀富，赌涨了还真是抢钱啊！”田甜激动的挥了挥拳头，转头说道，“小糖啊，你说是不是？小糖……你咋了？”

    此时的白玉糖整个人都呆愣愣的，沉静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到毛料区的时候，就已经集中精神用特殊能力，将周围的毛料看了一遍，虽然这些毛料中真正出翡翠的极少，但是，白玉糖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翡翠毛料是纯天然的东西，不是人工制作的，它的物气跟古玩略有不同。

    基本上出翡翠的毛料都会有物气的存在，物气的颜色跟翡翠的颜色相近，翡翠的水头越好，物气就越浓郁，越耀眼。

    她刚刚在观察毛料的同时，也用特殊能力看了看这毛料的物气。

    没想到它的物气竟是极为分散！

    除了刚刚那个中年男子切出的切面散发着菠菜绿色的物气以外，后面的物气简直稀薄的让人看不出来，只渗着几丝物气，可以想象这一层薄薄的冰种切面下面大部分都是岩石，就算有翡翠，也是几块没什么价值的碎玉，也就是说，这块毛料再擦下去，必跨无疑！

    当然，这些远远不足以引起白玉糖的波动，真正令她惊讶的是在这块毛料后半部的左下角处，有一团白色的雾气，在这小片白色的雾气当中，漂浮着十二颗翠绿色的光点，耀眼夺目，宛若星子，动人心神。

    这东西不会是陆言卿心心念念的那个……

    白玉糖正暗自琢磨着，就被田甜在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汤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大姐，招呼你半天了都没搭理我，魂游天外啦？”田甜戏谑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白玉糖淡淡的一笑，掩下眼中翻滚的惊讶，依旧是不着痕迹的盯着那块黄梨皮壳的毛料。

    “小糖，小妹，你们也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近在咫尺，白玉糖和金彦玲等人回头，果然见到距离他们不远处，陆言卿，金彦鸿和周明军三人正在冲她们摆手。

    很快，两拨人便汇合在一起。

    “小糖，买了不少东西啊，还真是辛苦铁木兄弟了！”陆言卿看到铁木手上的大包小包，眼中浮现出了几丝笑意。

    铁木闻言，却是有些气哼哼的憨厚道，“这些哪儿是姐姐的啊！都是她们俩的！”

    说起这事儿来，铁木就心里不爽，要不是姐姐让他帮着，他说什么也不会去给别人拎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骨子里对这种近乎跟班的行为有着一种天生的排斥。当然，自家姐姐除外，要是给白玉糖当跟班，当一生一世他都甘之如饴。

    白玉糖看到周明军也顾不得注意那块黄梨皮壳的毛料了，当下有些焦急的问道，“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雪球儿呢？”

    白玉糖确实是带着小雪球儿出了宾馆，但是，小雪球儿毕竟是狼，样貌又过于奇珍，要是带到鬼市这种地方，说不定会引出什么乱子，干脆陆言卿就让周明军留下照顾小雪球儿，顺便看车。

    照例说，周明军现在应该是在悍马车上才对啊！

    “白小姐，您别急，雪球儿没什么事，只不过……这个，”周明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们走了之后，小雪球儿死活不让我靠近，还冲我使劲叫唤，直接把我赶下车了，我要是不走，估计我这袖子跟裤脚就成了它磨牙的东西了！您放心，我把车锁的好好的，存在鬼市附近的一个停车场了，小雪球在里面呆着，绝对没问题！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想到，刚刚出生的夜雪狼王就能厉害成这样，你瞧瞧，我这衣服上的窟窿都是他咬的！”

    周明军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发笑，白玉糖也算是放下心来。

    她也知道小雪球儿性子极度高傲，除了她以外，几乎排斥所有人。

    不过，小雪球儿懂事的很，绝对不会咬人，估计这次是自己把它留在车里，这小东西闹别扭了，周明军很不幸的成了它的发泄品。

    就在他们这里一派轻松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失落的感慨：“好像垮了啊！”

    “太可惜了！刚刚明明涨了的！”

    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朝解石机那边看去。

    只见中年男子那块毛料擦出来的地方已经是一片岩石，再也看不到一丝绿意。

    中年男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当机立断的放下砂轮，换上了切刀，虽然擦出来的地方垮了，但毕竟是表层，他还有很大的机会赌涨。

    中年男子的心理素质还算是不错，完全没有被刚刚的成绩影响，下刀依旧稳健。

    众人又提起心神，聚精会神的关注着他这一刀。

    只有白玉糖心里清楚，他这一刀从这里切下去，切出来的全是碎玉，绝对是大垮。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毛料终于被分割开来，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迫不及待的往切面处撒了些水。

    中年男子看到里面的表象之后，整个人立刻如遭电击，呆在了那里。

    围观的众人的叹息声则是一下子爆炸开来。

    “垮了啊，大垮！”

    “全是碎玉啊，值不了几个钱，这块毛料可是二百万买的，看来这人连本儿都回不来啊！”

    “剩下的太少了，出不了绿了，彻底垮了啊！”

    就连陆言卿和金彦鸿等人都是一阵惋惜，这一刻，赌石的残酷充分显示了出来。

    中年男子似乎不死心一般，又使劲的切了几刀，将毛料分的是七零八落。

    白玉糖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只能说这人的运气实在是差！

    这几刀都没切到正地方，要是最后一刀再往左边偏上一点儿，就能切到那团白色雾气所在的地方了。

    终于，这人狠狠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切石，转而打磨起了那几块碎玉，看样子是彻底放弃了。

    白玉糖见此，考虑了片刻，终于上前一步，淡然沉静的开口问道，“先生，你切剩下的这块毛料卖不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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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天珠（二）

﻿“怎么，你要买？”中年男子听见问话的是一个女人，不由的起了几分轻视之心，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来，抬眼一瞧，这才狠狠的呆住了。

    不管是中年男子还是围观的众人，刚刚都在一心一意的盯着那块毛料，哪有心思管周围的情况，直到白玉糖开口，他们才算是注意到了陆言卿一行人。

    这是一群让人赏心悦目的人物！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这个女子，精致绝伦，秀美钟灵，一身气质好似空谷幽兰，沉静如画，淡然如诗，这样柔美静雅的她，却偏偏穿了一件艳红的外裙，再加上那朵耀眼的巴珠和眼角殷红的泪痣，极致的静美，极致的妖娆，完美的结合，便是极致的风情，让人见之忘俗，见之忘忧。

    众人和中年男子一样，都是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一阵呆滞。

    过了半天，中年男子才算是回过神来，毕竟男人没有几个不喜欢美女的，他见白玉糖如此绝色，自然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温和了许多，“小姑娘，你想买我这些剩下的毛料，你考虑清楚啊，这些可都是废料啊！”

    这就是美女的好处了，要是别人问他，中年男子断不会如此好心的提醒这么一句。

    白玉糖见中年男子还算实在，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淡淡的笑道，“我就是想碰碰运气，原来没接触过这个东西，想买一块来，切着试试，您就开个价吧！”

    白玉糖话音刚落，陆言卿就在白玉糖耳边小声说道，“小糖，你要是想买块毛料试试，我陪你去别的摊子看看，这块切剩下的确实不怎么好！”

    陆言卿说的很是含蓄，生怕有一点点伤害白玉糖热情，但是金彦鸿就大大咧咧，直接多了，“小糖，这是废料，绝对不会切出翡翠的，你买回来不是浪费钱吗？”

    白玉糖自然也知道陆言卿跟金彦鸿的好意，只不过，她比谁都清楚这剩下“废料”的价值，自然不会放弃，“你们放心吧，我知道的。”

    金彦鸿很想说一句：你知道的，你还买？

    但是，看着白玉糖沉静淡然的样子，他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中年男子也终于看出白玉糖不是开玩笑，他不太在意的打量了一下那块‘废料’，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小姑娘执意想要，那我也不跟你多要，就一万块钱吧！”

    白玉糖面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狠狠地啐了一口：黑啊，真黑啊！这么一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废料的毛料居然还要一万块钱，这人还真是奸啊，嘴上说的毫不在意，开起价来毫不客气！

    金彦鸿等人在旁边也是心中暗骂，但却都没有再开口。

    赌石有赌石的规矩，人家卖毛料的时候，第三方是不能插嘴的，这是坏人家的生意，他们刚刚已经提醒了一次，要是在提醒就说不过去了。

    “好吧，一万就一万，阿木！”白玉糖眸色深沉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这才冲身后伸了伸手。

    铁木立刻将钱递了过来。

    白玉糖付了钱，并没有急于去动那块‘废料’，而是极为耐心的看着中年男子解石。

    “姐妹啊，你现在的生活作风我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啊，一万块钱买一块破石头，你不是抽风了吧！”田甜挤到白玉糖身边，好一通数落。

    “你才抽风呢！”白玉糖也不跟田甜客气，小声说道，“我就是感觉着这块毛料不对，这就跟挑古玩一样，有感觉就买了，说不定我能中奖呢，反正也是买来玩的。”

    “你行！”田甜嘴角抽搐的竖了竖大拇指。

    陆言卿温柔的笑道：“小糖，是不是一会儿就在这儿解出来啊？”

    “嗯，有这个打算，”白玉糖轻轻的点了点头，“等这位先生解完了吧，不过，我不会解石，到时候还要麻烦陆大哥了。”

    “我的荣幸。”陆言卿又是温柔一笑，清雅入骨。

    旁边的金彦鸿也积极的说道，“还有我，还有我，小糖，虽说我不太看好你这块毛料，但是，我还是很愿意为你服务滴！”

    “那就谢谢陆大哥和金二哥了。”白玉糖唇边的笑容越发灿烂，还带着些许狡黠：真不知道这两人要是将这块毛料解出来，会作何反应。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整个毛料市场都渐渐地亮起了灯光，一片璀璨的灯海宛如白昼，倒是完全不影响解石。

    鬼市也是夜市，不管是藏民，还是前来旅游的游客都喜欢晚上到这里来逛一圈，越到晚上，这里越是热闹，人们的情绪也越发的高昂。

    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年男子终于将那些碎玉剖解完毕，碎玉一共五小颗，块头小的可怜，再加上那一个薄薄的切面，就算是菠菜绿的冰种，中年人最多也就收回一百五十万的成本，总体来讲，跟二百万相比，还是赔了！

    中年男子刚刚离开解石机，陆言卿，金彦鸿和白玉糖三人便走上前去，金彦鸿更是直接将那剩下的小块废料固定在解石机上。

    中年男子本来已经准备举步离开，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观望了起来。

    他留下来观看，并不是因为他认为剩下的废料里会解出什么东西，只是因为这原本是属于他的毛料，他出于好奇心留下来看看，当然，中年男子也有些其他的心思，自己毕竟是赌垮了，要是别人也一并赌垮，他的心里多少会平衡一些。

    众人见白玉糖等人也要解石，又围上了一些人，但是，这些人跟刚刚比就少了很多。

    在大部分人眼里，这就是一块废料，要不是为了看热闹，再加上白玉糖几人都如此的养眼，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围观了。

    “哎，这块毛料啊，垮定了！”

    “就是啊，一个小姑娘会看什么，估计就是为了好玩！”

    果然，在场的没一个认为这块料子能涨的，白玉糖却是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她伸出芊芊玉指，在那块废料的边缘轻轻一划，淡然笑道：“陆大哥，麻烦你们就在这儿下刀吧，一下子都切开，就没意思了！”

    她的声音清新宜人，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素指如玉，好似凝脂玉露白兰花，轻轻一个动作下来，便让围观的人群陡然一静，竟是没有了平日的噪杂。

    白玉糖看的分明，从这个位置下刀，虽然会破坏这块毛料中的翡翠，但是却不会伤及那十二颗星子般的光点，同时，能够一下子切出四颗！

    陆言卿得了白玉糖的指示，自然而然的拿起切刀，稳健的切了下去，金彦鸿负责从旁边打下手。

    不得不说，陆言卿就是陆言卿，不管干什么，都是如此出众。

    他这一刀切的不偏不倚，极为漂亮，动作宛如行云流水，就算是在飞舞的石渣下面，也带着一股自信的温文尔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切开了！”

    随着这一刀落下，金彦鸿赶忙往切面处撒了一些清水。

    田甜和金彦玲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个小小的切面处看去。

    “这……这是！”陆言卿第一个呆立当场，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天啊，这……这……”金彦鸿这了半天也没有将话说利索，可见其震惊程度。

    “太美了……”

    田甜和金彦玲则是陷入了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之中，就连周明军和铁木二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更别说围观的其他人了。

    一时间，这个解石机周围竟是一片宁静！

    只见在那小小的切面之上已经露出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无色翡翠，这翡翠的水头还不低，跟那些碎玉一样，也是地地道道的冰种，但是，让人震惊的是在这些无色的翡翠当中却是露着四个耀眼夺目的圆点，晶莹的仿佛天上的星辰，通透的不含一丝杂质，绿意醉人，典雅高贵，看一眼，便是无比的心情激荡，宛如沙漠中看到了一眼绿汪汪的清泉，让人欲罢不能。

    陆言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天珠！这是……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天珠！”

    哗！

    人群登时犹如沸腾的岩浆，爆炸开来，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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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卿的震撼（一）

﻿“玻璃种！听到没有，这是玻璃种啊！”

    “帝王绿，极品颜色，我这一辈子居然能见到这么美丽的颜色，真是幸运啊！”

    “玻璃种帝王绿，真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这样的极品翡翠，不过天珠是什么东西？”

    “翡翠天珠，看上去真漂亮，什么意思？”

    天珠是西藏民族对于灵石的一种叫法，翡翠天珠则是天珠中的极品，更不用说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天珠，这根本就是百年难遇，价值连城。

    最可贵的是：翡翠天珠对于人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它可以在无形中滋养人的身体，甚至改善人体的磁场，带给人富贵安康。

    但是，这毕竟是一种极为稀有珍贵的翡翠，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有很多人并不理解翡翠天珠这四个字的含义，不过，没关系，玻璃种帝王绿这六个字已经足够给他们带来震撼性的冲击了。

    尤其是那个卖出毛料的中年男子，双眼几乎要冒出血来！

    恨啊，悔啊，自己怎么就把这么一块毛料给卖了呢，还买了一万块钱！

    他要是再往下切一刀，这些翡翠天珠不就是他得了嘛！这还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啊！

    此刻，陆言卿和金彦鸿则是慎重了许多，陆言卿更是主动的让出了位置，将剩下的任务交给了金彦鸿。

    毕竟，金彦鸿出自珠宝世家，论起解石的功夫，陆言卿多少还是有所不及的，这些翡翠天珠要是解坏了一颗，那可就是几百万的损失，而且还是不可复制的，如此珍贵的东西，真是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金彦鸿也收起了平日的懒散，变得持重稳当，每一次下刀，都极为小心。

    随着时间推移，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十二颗翡翠天珠终于面世！

    当金彦鸿恋恋不舍的将十二颗晶莹剔透，色泽高贵的交到白玉糖手中的时候，不光是围观的众人，就连白玉糖自己都是一阵迷醉。

    只见在灯光之下，这十二颗翡翠天珠越发的耀眼，那种深邃而又纯净的绿意，让人看一眼，就宛如迷失在了莽莽青山，潺潺溪水之后，当真是心旷神怡。

    再加上白玉糖那双白玉初雪，细如凝脂的玉手的衬托，简直是堪称完美！

    “小姑娘，不知道你这些翡翠天珠卖不卖，我出一颗二百万的价格，这十二颗我给你两千四百万！怎么样？”

    白玉糖正在欣赏之中，一个身后跟着保镖，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就稳稳当当的挤进了人群，冲着她笑咪咪的说道，“我姓杜，是做珠宝生意的，很喜欢你这几颗翡翠天珠，你卖给我绝对不亏！”

    这位杜老板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满眼的精光，开出来的价格也着实让白玉糖鄙夷。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啊，谁不知道翡翠天珠极为珍贵，奇货可居，曾经在西藏出现的一串冰种的翡翠天珠手串，只有八颗天珠穿成，最后却卖出了两千五百万的价格，平均一颗天珠达到了三百多万，白玉糖切出的可是玻璃种，还是帝王绿，这人居然开出一颗二百万的价格，分明是欺负她不懂行。

    不过，根本不用白玉糖揭穿，旁边就有一个极为低调的六旬老者冷笑说道：“你这人开的价格可不实在，小丫头切出的这十二颗翡翠天珠，可是几百年甚至近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品，其价值要远超二百万，小丫头，我出一颗五百万的价格，这十二颗天珠一共给你六千万，老头我知道这个价格不算高，但是，我现在手头就有这么多现金，希望小丫头先卖给我，等老头儿匀出资金，在给你加一千万，如何？”

    哗——

    “六千万啊！”

    “天啊，这可真是一夜暴富啊！”

    “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运气太好了！”

    听到老者开出这个价钱，周围的众人都是一阵惊叹，就连那个杜老板都是脸色阴晴不定，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六旬老者的这番话同时也让白玉糖微微侧目，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岁月的风霜让他的头发已然花白，但是整个人却是精神矍铄，目光有神，身姿也不像一般老者那般佝偻，带着一种独特的气度，让人愿意亲近。

    不可否认，老者开出的价格的确极为公道，甚至可以说是坦诚，但是，白玉糖却心中早有决断。

    她不好意思的一笑，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了一抹薄薄的桃色，“对不起老人家，这翡翠天珠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出售，因为我已经把它留给了一个朋友，您的价钱让我很心动，但是，我只能说抱歉。”

    白玉糖此话一出，让周围的人又是一片哗然！

    老者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边绽开了一抹欣赏的笑容，“小姑娘心性不错，老头儿我很喜欢，既然这翡翠天珠你已经有人选了，那我也不能夺人所爱，小姑娘，我姓程，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老人家很是亲切的将名片递到白玉糖的手里，这才极为不舍的看了翡翠天珠一眼，既然洒脱的转身离开。

    白玉糖拿起名片，略微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居然是苏州玉石协会的理事。

    当然，白玉糖并没有把这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让铁木等人把那些碎玉收了收，就赶紧同众人一起离开。

    要知道，翡翠天珠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这么多人看到她解石，又有这么多人听见六千万这个价格，中间难保不会有人动了黑心，打它的注意。

    毕竟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可以说回程的一道上，众人的心中都绷了一根弦，多少有些紧张。

    直到回到酒店，白玉糖等人才算是放下心来。

    当然，众人为了欣赏翡翠天珠，回到宾馆以后，自然全都聚到了白玉糖的房间里，就连周明军都没有缺席。

    陆言卿几乎已经忍了一路了，翡翠天珠对他的意义极为重要，他当然是志在必得。

    本来刚刚在鬼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全力竞价，但是没想到白玉糖居然会面对七千万的天价毫不动心，说要将翡翠天珠留给一个朋友！

    天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多么的高兴！

    这让我们的陆二少登时春心荡漾，猜测纷纷，歪歪不断，浮想联翩。

    现在回到了宾馆，答案近在眼前，反而有点近乡情怯，不知如何开口了！

    陆言卿踌躇了半天，终于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小糖，你的这个翡翠天珠是……是……是留给我的吗？”

    可怜的堂堂汉南省第一公子，在这一刻居然有点结巴！

    白玉糖本来正在安抚小雪球儿，听了这话，不由的抬头笑道，“当然啊，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翡翠天珠吗，这可是你的一片孝心啊，你忘了，我说过的，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她说的那般随意，一双玉手甚至在给小雪球儿顺毛，整个人坐在那里，闲适宁静到让人沉醉。

    陆言卿怔怔的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白玉糖，只觉得胸腔一阵温热，他的声音几乎有些喃喃，“你说过的话我怎么会忘呢，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句都不会忘！”

    白玉糖并没有注意陆言卿说了什么，她狡黠的说道，“对了，那十二颗天珠我可不能都给你，我要给老妈留四颗，你爷爷的年纪大了，八颗应该够了吧？”

    “够了，我本来以为能求道一颗就不错了！”陆言卿也不是贪婪的人，八颗实在是已经超出他的预料，“我也不能白要你的天珠，这样，我就按那个老者的价钱来，一颗五百万，这八颗我给你四千万，你可不要拒绝，要不然陆大哥可没脸白拿你的天珠！”

    白玉糖见陆言卿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没推辞，她可不是那种虚伪的人，当下点了点头，沉静笑道，“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我不嫌钱多。”

    田甜见白玉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多了四千万，真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姐妹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这个运气了，在雪山上碰见夜雪狼王，你可以收了幼仔当宠物，现在，买了废料居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整出这么一个天价的东西来，这还真是没天理了！”

    说到这儿，田甜突然眼睛一亮，瞄上了白玉糖带回来的包包，“我记得你今天在鬼市可是买了不少东西啊，就凭你这运气，说不定又能淘到什么好宝贝呢，快点儿拿出来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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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卿的震撼（二）

﻿田甜这话一出，直接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金彦鸿更是付诸实践，立马就要去抢白玉糖带回来的那几个包包，谁知人家铁木抱在手里就是不撒开，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抢吧，他们这一帮人合起来都抢不过铁木一个，金彦鸿没了办法，只得涎着脸，冲白玉糖谄媚的笑道，“小糖啊，只有你能指挥得动铁兄弟，你快跟他说说，我们不过就是想开开眼界，用得着跟防贼似的吗？”

    白玉糖也被这帮人逗得一笑，温婉的笑道，“阿木，让他们看看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来，喝点饮料。”

    铁木闻言，立刻将那些东西放在沙发上，直接偎在白玉糖身边，喝起了饮料，当真是听话的不得了，就连小雪球儿都嫉妒的投之以鄙视的目光！

    田甜几人却是已经将心思放在了白玉糖买回来的东西上面。

    她第一件拿出来的就是挂着小钟的藏银项链，这条项链略微发黑，十分普通，卖相实在是很难让人看入眼中。

    “不会吧，亲！这就是你买的东西？”田甜拿着这条项链看了半天，实在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不由得突发奇想道：“难道这项链的材质有什么特殊，还是这东西是古董？”

    白玉糖见到田甜手中的这串项链，只觉得丹田中的聚宝盆又开始活跃的躁动起来，那种强烈的饥饿感再次弥漫全身，她使劲的压抑着这种感觉，生怕倚在她身边的铁木发现什么异样，“你还真是异想天开，能有什么特殊，不过就是个添头而已，我看着造型挺奇特，就买了。”

    “是吗？”田甜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悻悻的将项链又放回了包里，随着她的动作，白玉糖悄然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田甜又拿出了第二件东西——紫檀木的四相佛头根雕。

    “哇！这木雕好漂亮啊！做的真精致！”

    田甜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相比较而言，金彦鸿还是比较识货的。

    他拿过根雕细细的观察，不由得赞叹道，“兄弟，赶紧过来瞧瞧，我咋看着这根雕像是紫檀木的呢，还是小叶黑紫檀，还有这雕刻手法，不简单啊！”

    金彦鸿虽然对古董不如陆言卿精通，但是，毕竟玩了这么多年，见识之广博非旁人可比，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根雕的不凡。

    陆言卿见到佛头根雕，立刻就来了精神，将翡翠天珠放好之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将那只四相佛头根雕拿起来，甚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一看之下，秋日般的双眸陡然一亮！

    “这的确是小叶黑紫檀，而且这根雕最少已经有了近两百年的年头，最重要的是它的刀工！鸿子，你有没有发现，这刀工是螺旋刻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在潘家园淘的那个千手观音根雕，跟这个的刀工是一样的！”

    “你是说……”金彦鸿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你是说……这是赛广的作品？”

    “老哥，这个赛广是谁啊？”金彦玲不耻下问。

    田甜和周明军都是聚精会神的在旁边听着，就连白玉糖都是微微疑惑。

    “嘿嘿，还是让老大说吧！”金彦鸿挠了挠头，主动让贤。

    陆言卿温文尔雅的一笑，眼神柔和的凝视着白玉糖，随即娓娓道来，“赛广是嘉庆年间的一个著名的民间艺术家，以根雕最为著名，它雕刻的根雕甚至被当时的清朝皇室所喜爱，当然，他雕刻的根雕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使用了独门的雕刻手法——螺旋刻！而小糖今天买的这个四相佛头根雕，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嘉庆年间赛广大师的作品。如今，他的作品，传世的不足百件，被发现的也就是六七十件，小糖，你能在这里淘到一件可真是运气啊！对了，你这根雕多少钱买的？”

    白玉糖虽然读的是考古系，平日里喜欢研究古玩，但是，仅仅是玉器和陶瓷研究的比较多，对于根雕此类的杂项，还真是一窍不通。她本以为这根雕只是有年头，没想到还是出自大家之手！

    “我花了一万块。”白玉糖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小小的得意。

    “一万块！”陆言卿微微侧目，唇边的惊喜越发的浓郁，宛如感同身受，“那你还真是捡了大漏啊，现在赛广根雕的市价基本可以达到八十到一百万，你这个四相根雕造型独特，心思巧妙，一百万肯定是值得，要是放到拍卖行的话，基本可以买到一百二十万，转手一百倍的价值应该算是大漏了吧！”

    “嗯，还真是！”白玉糖笑的很是开怀，这种检漏的乐趣和成就感，自然不是区区金钱能够衡量的。

    “那个……小糖啊，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金彦鸿突然期期艾艾的欺到白玉糖身边，谁知还没近身，就被铁木拦了下来，所以，金彦鸿的表情越发哀怨，“那个其实吧，我老爹挺喜欢玩杂项的，尤其是上回这哥们得了个千手观音之后，我在家里真是没少受我老子挤兑，那个……你把这个四相佛头根雕卖给我，我出一百二十万，咱按拍卖价走，中不？”

    在金彦鸿的印象里，白玉糖肯定是不缺钱的，既然不缺钱，碰见这种好东西，自然谁都不愿意松手。

    其实，金彦鸿还真个是对古玩没什么兴致，但是自家老子喜欢啊！

    木有办法，只能装可怜了！

    白玉糖被金彦鸿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整的浑身冒鸡皮疙瘩，当下就干脆的说道：“行，卖给你就卖给你，按市场价一百万就行，金二哥，你就别这么盯着我了，我冷！”

    白玉糖此话一出，直让众人一阵哄笑。

    金彦鸿却毫不在意，笑的那叫一个没皮没脸，阳光灿烂，当下美滋滋的抱着四相佛头根雕，好一阵炫耀。

    “哎？这是啥东西？咋这么破呢？”

    趁着众人都在欣赏四相佛头根雕的时候，田甜又忍不住淘宝的兴致，翻起了包包，这次她拿出的是最后一件——青铜莲花佛灯。

    当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白玉糖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眸子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可没有忘记，这件东西的物气居然凝成了黄金莲座，当真是比刚刚的四相佛头不知道珍贵了多少倍！

    田甜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周明军，金彦玲和金彦鸿都轮番的瞧了几眼，只是这佛灯实在是破旧不堪，难以引起众人的兴趣。

    “我看看，”陆言卿从田甜手里将莲花佛灯接了过来，打量了几眼，“倒是个老物件，只是破损的太严重了，不值什么钱，哎？……等等！”

    陆言卿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间低叫一声，眼中惊疑不定，“这好像是……不对啊，难道是……”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白玉糖凑到陆言卿身边，谨慎的问道。

    此刻，陆言卿的眼底翻滚着一种巨大的惊喜，他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要验证一下，周大哥，你现在赶紧去准备一些白酒，小玲，你去拿一些柔软的干毛巾和一盆清水，要快！”

    众人都发觉了陆言卿的不同寻常，周明军和金彦玲都没有多问，赶忙下去准备。

    田甜看了看陆言卿惊喜而又凝重的神情，又看了看那个卖相惨不忍睹的青瞳莲花佛灯，不由的喃喃道：“不会又是一个宝贝吧！”

    不一会儿，周明军和金彦玲的准备工作就做完了，在众人的屏息中，陆言卿拿起莲花佛灯小心翼翼的放到白酒之中，直到将整个灯台全部浸没。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这可是铜器啊，你放到酒精里，不是腐蚀的更厉害？”金彦鸿一脸的的不解。

    陆言卿没有搭理金彦鸿，而是仔细的盯着莲花佛灯，慢慢的说道，“我曾经在恩师那里听说过一种隐匿青铜器的手法，名字叫做锈隐法。尤其是极为珍贵的重器，后世有些人得到之后，不愿公之于众，便用这种方法将其隐藏起来，这种手法虽然有迹可循，但真正做起来却极为麻烦，故而很少出现，但想要将锈隐法解开却不是很难。”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就是使用了锈隐法，里面藏有重器？”白玉糖的心中也难免激动，子夜般的眸子中带上了一丝期待。

    “嗯，我是有这个怀疑，不过，还要尝试一下，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也说不准……等等！你们看！”陆言卿突然激动地指了指那个盛满白酒的容器。

    众人循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莲花佛灯竟是由铜绿色慢慢变成了黑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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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卿的震撼（三）

﻿“变……变色了？”这一幕，让田甜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陆言卿眼中的激动之色越发的浓郁，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才带上胶皮手套，小心的从白酒容器中将青铜莲花佛灯拿了出来。

    然后，他用那些干毛巾蘸了清水，按着纹理开始轻柔的擦拭着青铜莲花佛灯，随着他的擦拭，佛灯外层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不断脱落，有的则是黏在毛巾上，陆言卿换了三条毛巾，终于让青铜莲花佛灯慢慢的露出了属于它本来的面目。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金彦鸿无意识的赞叹一声。

    只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盏青铜莲花佛灯，周身呈淡青色，散发着古朴大气而又厚重内敛的光泽，它的底座像是圆滚滚的莲叶，上面雕刻的细小而繁复纹理，灯头的九瓣莲花精致的栩栩如生，在花瓣的内壁上，雕刻着三尊拈花而笑佛像，整个佛灯，让人看一眼便会生出一种宝相庄严，崇敬肃穆之感。

    “这灯看久了，好像有点……”田甜没把接下去的话说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真是奇了怪了，我咋有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呢，我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啊，这灯真有点邪门！”周明军根本不是玩古玩的，也不懂什么专业术语，他只会从感官上最直接的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殊不知这一句真真是点醒了众人，这佛灯似乎对人的精神有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作用。

    这些人中只有白玉糖，陆言卿和铁木三人，没受到什么影响。

    “陆大哥，你能看出这莲花佛灯的出处吗？”白玉糖问的很是慎重。

    她的话让陆言卿从震惊中微微回神，脸上陡然间染上了兴奋的神色，“要是我推断的没错，这佛灯绝对是个开门到东汉的老物件，年头至少超过一千五百年，是正宗的青铜器，还是保存完好的青铜器！而且，这东西……我总感觉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好像有哪里不对……”

    白玉糖也是一阵沉默，峨眉微蹙：她当然知道不对，这佛灯的物气居然会凝结成金色莲座，不说世无其二，绝对也是价值连城，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一件简单的青铜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铁木挠了挠头，颇为幽怨的嘀咕道，“姐姐，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照亮用的吗，你有啥可琢磨的？”

    铁木的眼中自然没有旁人的存在，他只是不理解，为啥自家姐姐一脸纠结的盯着这么一盏破灯猛瞧，难道这东西比自己还好看？

    想到这儿，一根筋的铁木纠结了。

    但是，他的这句话，却好似一把火焰，瞬间点亮了白玉糖的思维。

    她和陆言卿几乎同时转头，默契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点灯！”

    没错！这是佛灯！

    若说它真有什么特别，那它的特别之处，也只有在点燃之后，才能展现出来。

    “鸿子，快，用打火机把这佛灯给点上，小心一点，不要碰到别的东西！”陆言卿的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焦急和期待。

    “好！”金彦鸿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用打火机将那根黑乎乎的灯芯点燃了。

    “呼——”

    几乎是片刻之间，被埋藏近两千年的佛灯便被再次点燃，随着那跳跃的金红色火光，空气竟是一阵扭曲。

    这一刻，众人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一片炙热的火光当中，灯头的整个九瓣莲花几乎旋转起来，在它正上方形成了一个金色莲座的虚影，在金色莲座之上，盘坐着一尊三面佛像，这佛像头顶金阳，拈花而笑，亦真亦幻，肃穆庄严，光是看着，也如同朝拜一般，感觉梵音在耳，佛法无边。

    神迹！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虚影佛像跟九瓣金莲的内壁上刻画的佛像竟是一模一样，宛如投影一般。

    周明军几次想说话，都是呐呐的发不出声音，田甜，金彦鸿和金彦玲三人几乎迷失。

    这次就连陆言卿都是一脸的呆滞，久久不能回神。

    “姐姐，这东西好像挺好玩的！”铁木也被这东西的神奇所吸引，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白玉糖苦笑不已：这东西咋能用好玩来形容呢，简直就是神异啊！

    突然，陆言卿如大梦初醒，震惊的说道，“这是……燃灯佛！没错，这是锭光莲花常青灯啊！”

    “怎么？陆大哥想到了这佛灯的出处？”白玉糖不由得惊喜道。

    “嗯。”陆言卿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你是学考古的，对历史应该不陌生，佛教由东汉初期流入华夏，末期开始盛行，野史记载，当初献帝在位时，第一次为佛陀铸造法器，其中包括禅，钵，鱼，灯等等数百种，这些法器之中最著名的就是燃灯佛的莲花常青灯，相传莲花常青灯点燃之后，灯火之中会出现燃灯佛的三面佛像，金光普照，惑人心神，最为神异，本来我以为这只是野史杜撰，现在看来，确有此物啊！”陆言卿感慨连连。

    “不是，老大，你刚刚不是说这叫什么锭光莲花常青灯吗，这锭光咋解释啊？”金彦鸿依旧是一头雾水，“还有这古代的锻造技术真就这么神奇，这东西太他妈玄幻了！”

    “哎，没文化，真可怕，你难道不知道锭光如来指的就是燃灯佛吗？真是！”田甜鄙视的说道。

    “切，我又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哪分得清什么锭光什么燃灯啊！不过呢，有一点我可是比谁都清楚，”金彦鸿胸有成竹，摇头晃脑袋的说道，“小糖这东西绝对是又检漏了，还是一个天大天大的漏！”

    “对啊，小糖，你这东西花多少钱买的？”金彦玲趁势问道。

    “那个……还是一万块……”说真的，白玉糖是一个相当低调的人，她自己都感觉这话说出来有点打击人了。

    “妈呀，杀了我吧！姐妹啊，传授一下呗，你的运气咋变得这么好了，还让不让人活了！”田甜仰天长啸，一身的肥膘都抖了好几抖。

    周明军吞了几口口水，有些结巴的问道，“东家，那……这东西得值多少钱啊？”

    “这盏锭光莲花常青灯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它是华夏国的国宝重器，我敢说要是被故宫那些老古董发现你手里有这么一个东西，绝对天天过来缠着你，让你捐出去！说真的，小糖，就你这运气，我也是羡慕的不得了啊！”

    陆言卿的话绝不夸张，这锭光莲花常青灯如此神奇，简直已经超出了一般古玩的范畴，无价之宝实至名归。

    “小糖，你这件东西太过珍贵，我看明天还是先存到银行里，等咱们返回的时候，再取出来，你觉得呢？”面对这样一件宝贝，要说不想拥有，那绝对是骗人的，尤其是对于陆言卿这样的古董迷来说，更是致命的诱惑，但是，他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白玉糖的安全，把这样一件宝贝放在身边，实在是让他觉得不放心。

    “好，陆大哥说了算吧，反正你考虑的一向周详。”白玉糖嫣然一笑，对于陆言卿的细心很是受用。

    众人又争抢着欣赏了一会儿锭光莲花常青灯，转眼间，夜色已是深沉浓郁。

    定下了第二天的行程之后，众人总算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白玉糖的房间。

    打发了众人离开，白玉糖的神色才真正凝重起来。

    如果物气凝聚成型就已经是如此的国宝重器，那么物气通天彻地，横贯日月，又会是个什么东西？

    白玉糖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神，才面沉如水的从黑色皮包中掏出了那串藏银铜钟项链。

    登时，饥饿感兴奋感如烈火般在她的周身蔓延。

    丹田中的聚宝盆银光大盛！

    这一次，白玉糖没有再刻意压制这种感觉，而是放任丹田中的银光破体而出，那股神秘能量顺着她的手臂直接流到那条藏银项链之上，将那垂在正中央的铜钟全部包裹起来。

    白玉糖这才知道，原来聚宝盆的目标不是整条项链，而是项链上的铜钟！

    刹那间，整个房间金光大盛，仙音袅袅，那个只有女子拳头大小的铜钟竟是陡然之间变做一人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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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归位

﻿    饶是白玉糖做好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那铜钟在神秘能量的包裹下，似乎无风自动，缓缓旋绕间，整个铜钟的外皮渐渐消融，仿佛阳光出岫，朗月破云，金光大作之间，整个铜钟已然是脱胎换骨！

    这铜钟的真面目要远远要比刚刚的锭光莲花常青灯震撼的多！

    只见在那金色的铜钟之上，雕刻着高山流水，日月星河，龙腾海底，虎啸山林，麒麟蹋日，百兽俯首，又好似白云袅袅，仙迹飘飘，桃林仙境之中，一个个身穿敦煌纱衣的仙子在云戈雾海中追逐嬉戏，好不快活，最奇妙的是，这一幕幕似乎就发生在眼前，犹如画卷，鲜活如真，仿佛身临其境。

    随着铜钟的转动，钟声大响，一时间虚幻尽去，山河倒转，星辰移位，时光回流，只余下仙音在耳，梵音靡靡，好似万佛朝宗。

    白玉糖此时可谓是心急如焚，如此恢弘的声音，岂不是要把整个宾馆的人都引过来！

    她焦急的回身，才陡然一惊！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神异的铜钟竟是将周围的空间完全禁锢，就连小雪球儿离她近在咫尺，依旧是安然沉睡，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出房间中的异象。

    这也难怪，要是平日里，小雪球儿察觉到她身体中的神秘能量破体而出，早就扑过来了，哪还会等这么半天。

    白玉糖这才稍稍安心，谁知她刚刚放松了一些，更加让她骇然的一幕发生了：一直盘踞在她丹田中的聚宝盆竟是直接飞出体外！

    虽然聚宝盆离开了她的身体，白玉糖依旧能感受到跟聚宝盆的一切情绪，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在聚宝盆的照耀之下，那铜钟竟是急速旋转，越变越小，最后化作一道虚影，‘嗖’的一声没入了聚宝盆的内壁。

    紧接着，整个聚宝盆宛若流光，再次隐没到她的丹田。

    白玉糖赶紧集中精神，进入内视状态，此时的聚宝盆与往日已是大大的不同，它的周身宛如明月一般，晶莹耀眼，在它的内壁之上刻着的十幅图案，本来如同云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如今，那副钟摆图案却已是栩栩如真，其样貌与刚刚放大版的铜钟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四个大字出现在了白玉糖的脑海之中：东皇归位！

    东皇归位？

    白玉糖看到这四个字，直接呆若木鸡，这个东皇的意思该不会说的是上古神器东皇钟吧？

    难道她在小摊上买的劣质项链上的小铜钟居然是东皇钟？

    哦，买雷地嘎嘎！

    要不要这么玄幻啊！

    东皇钟不是传说中的神器，人们杜撰出来的吗？难道真的存在？

    就在白玉糖觉得身陷迷雾，完全理不出个头绪的时候，一股极为浑厚精纯的能量突然从聚宝盆内壁的铜钟之上汩汩流出，大部分融入了聚宝盆之中，还有一小部分直接反馈到了她的体内。

    不管她现在如何迷茫，不得不承认，这种体验实在是飘飘欲仙，浑身如同接受洗礼，感觉好的不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间，已经是日出东方，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白玉糖的身上，她闭着眼睛，周身金光闪耀，宛如集天地之灵秀，圣洁美好的如仙如幻。

    一个晚上没睡，白玉糖的精神却是充沛的几乎破表，她能感觉的出来，“东皇归为”之后，自己对聚宝盆的掌控能力又增强了几分。

    只是……

    这‘东皇归位’到底代表了什么，其他几幅图案难道也是暗合上古神器吗，还有，上古神器既然存在，那么那些上古传说也真实发生过吗？

    白玉糖略略沉吟，终是摇了摇头，甩开了种种繁杂的思绪。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她相信时候到了，一切事实自然会水到渠成，铺陈在她面前，凡事过刚易折，强极则辱，如果过分探究，反而不美。

    白玉糖看了看表，瞧着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便用电话点了餐，顺便给小雪球儿张罗了一些吃食。

    昨天众人已经商量好了，今天要到大昭寺给那十二颗翡翠天珠开光，这件事，不光陆言卿重视，白玉糖也是极为上心的，她可是想用那四颗翡翠天珠给自家老妈做一株手串，要是能由活佛加持开光，那意义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白玉糖和小雪球儿收拾停当了，陆言卿等人也恰巧过来敲门。

    “我说姐妹，今天咱们可是去佛门圣地，你不会想带着小雪球儿一起吧？”田甜眼瞧着白玉糖抱着小雪球儿一块出来，不由的出声问道。

    田甜这话一出，自然是遭到了小雪球儿的格外仇视。

    “昨天就把它丢在车里了，今天总不能再让它一个人吧！”

    白玉糖的话登时让众人狂晕：姐们，那是狼啊，不是人，你混淆物种了有木有，有木有啊！

    周明军闻言颇为哀怨的瞟了小雪球儿一眼，心惊胆战的问道，“那个……白小姐，你不会今天也让我看着小雪球儿吧？”

    不是他不愿意看，实在是他就带了那么两套衣服，都给小雪球儿磨牙了，他还穿什么呀？

    瞧着周明军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白玉糖不禁莞尔，“周大哥，你放心，今天我会抱着小球儿的，你就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

    周明军讪讪一笑，粗犷的汉子难得的红了脸，“这就好，这就好……”

    众人欢畅大笑，小雪球儿在白玉糖的怀中鄙视的翻了翻白眼：丫的，你以为本少爷稀罕你啊，浑身上下一股浊气，哪比得上自家主人香香滴！甜甜滴！

    同样是坐着金彦鸿那辆拉风的悍马，车子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大昭寺。

    大昭寺是闻名西域的一座古寺，以大昭寺为中心向外辐射，分别坐落着布达拉宫，药王山，和小昭寺等等，大昭寺可谓是不折不扣古文化中心，同时也是佛教圣坛。

    其中，殿堂林立，树影葱葱，亭台楼阁，古韵浓厚，暗藏佛家至理，除了主殿之外，寺院内还有释迦牟尼殿、宗喀巴大师殿、松赞干布殿、班旦拉姆殿、神羊热姆杰姆殿、藏王殿等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各种雕工精美的木雕和美轮美奂的壁画，空气中弥漫着恬淡的佛香和酥油香气，从寺外往里走去，随处都可以见到藏民们神情虔诚地参拜转经，在这种氛围之下，让人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一种焚香礼佛的冲动。

    大昭寺极为广阔，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逛下来的。

    陆言卿和金彦鸿二人让周明军带路，直接去找喇嘛，想要求见活佛，让活佛给翡翠天珠赐福开光。

    金彦玲和田甜这两个人来疯，则是一下车就结伴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这么大个寺庙，的确足够她们两个祸害一阵了。

    铁木自然是跟着白玉糖，白玉糖到哪儿，他就到哪儿。

    面对这么一座千年古刹，白玉糖的心中也难免激动，她踏入大门之后，便进入了一座宽阔的露天庭院，这里是拉萨举行祈愿大会的场所，庭院四周的柱廊廊壁与转经回廊廊壁上的壁画，因满绘千佛像而被称为千佛廊。

    跨过千佛廊，继续右绕，便是夜叉殿和龙王殿。转了好一会儿，白玉糖微微口渴，铁木闻言，二话没说便体贴的回去拿水。

    谁知铁木刚刚离开，小雪球儿突然双目一震，‘噌’的一下子从白玉糖的身上跳了下来，飞快了隐入了龙王殿的右侧。

    “小雪球儿！”白玉糖惊讶的低叫一声，赶忙追了上去，如今她的速度几乎赶超夜雪狼王，就算小雪球儿疾如劲风，也难以逃脱她的感知。

    她只是不明白，小雪球儿一向乖巧，又怎么会突然间跑出去呢？那个样子倒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或者是吸引一般。

    一个跑一个追，不知不觉，白玉糖就深入到了大昭寺的精佛之地——觉康殿。

    出现在白玉糖眼前的是数百盏点燃的酥油灯，那一盏盏摇曳的烛火，宛如一轮轮升腾的明日，袅袅升腾的灯烟和阳光交织在一起，似乎织成了一张云雾翻滚，如梦似幻的网。

    在这片烛火的尽头，静静的站着一个男子。

    那是一个美丽的让人难言难描的男子，五官精致的好似上天的恩赐，却又让人觉得完美到看不真切，像是云雾里看琼花，碧水中捞明月，玉色盈盈的肌肤水光流动，璀璨的光影之下，一双眼眸宛如雪山之巅冰莲嫩蕊中突出的露珠儿，带着看破红尘三千，倾尽盛世流年的清冷与通透。

    一头雪白雪白的及腰长发，像是九天之上遗落的雪花铺成，细细密密，丝丝缕缕都是不染凡尘的妖娆。他穿着一身素色僧袍，身披月白色的梵音滚边袈裟，明明简单到了极致，不知怎的，却让人觉得那衣着上就像是开满了锦绣雅致的金莲，蔓蔓流泻间，散落了一地的繁华。

    此刻的白玉糖只有一个感觉：此人只应天上有，九天明月落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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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梵晨

﻿那是一个美丽的让人难言难描的男子，五官精致的好似上天的恩赐，却又让人觉得完美到看不真切，像是云雾里看琼花，碧水中捞明月，玉色盈盈的肌肤水光流动，璀璨的光影之下，一双眼眸宛如雪山之巅冰莲嫩蕊中吐出的露珠儿，带着看破红尘三千，倾尽盛世流年的清冷与通透。

    一头雪白雪白的及腰长发，像是九天之上遗落的雪花铺成，细细密密，丝丝缕缕都是不染凡尘的妖娆。他穿着一身素色僧袍，身披月白色的梵音滚边袈裟，明明简单到了极致，不知怎的，却让人觉得那衣着上就像是开满了锦绣雅致的金莲，蔓蔓流泻间，散落了一地的繁华。

    此刻的白玉糖只有一个感觉：此人只应天上有，九天明月落凡尘！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白发男子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间，白玉糖仿佛看到了瑶池玉潭边大朵大朵的优昙花悠然绽放，暗香盈袖，芳华满眼，脑中似乎听到了经轮的转动，梵音的传唱。

    尽管不愿意承认，仅仅是这一眼的交错，却让她脑中不期然的浮现出了仓央嘉措的诗：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微妙，就是这莫名的相见，有时便是一生一世，一眼万年。

    直到大昭寺中礼佛的钟声响起，白玉糖才算是蓦然惊醒，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丫的，她居然会看一个男人看的着了迷，这男人还是一个和尚，有木有搞错啊！

    她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一转眼，却又发现了一个让她更加懊恼的事实：那个一向骄傲的眼高于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小雪球儿居然匍匐在白发男子的脚边，那小模样，简直就是极尽撒娇谄媚拍马屁之能事，让人看得牙酸。

    她可没忘了，就是这个重色轻主的小东西把她给引过来的！

    就在这时，那个白发男子突然动了。

    他慢慢的弯下腰身，伸出右手臂，用两个手指头捏着小雪球儿的脖颈，将那团白乎乎肉嘟嘟的小东西给提了起来。

    明明是简单至极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三千白雪丝，十丈软红情，流泻之间，宛如一场倾尽天下的雪玉琼花，乱世，迷眼，惑心。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绝世风华的男子，做什么都是好的，就连他眉眼间那毫不掩饰的嫌弃，都像极了悲天悯人漂洋过海的忧伤。

    小雪球儿被人用两根手指头提着脑袋，自然是极为不舒服的，要是旁人这么对待它，它早就炸毛了！

    不说用九阴狼骨爪毁了人家门面，也得用降龙十八抓让那人衣不蔽体，好好的付出点人生的代价。

    可是面对这个男人明显的冷淡，它却是使劲的挥舞着四个还未长开，短小肥厚的小爪子，在空中不断的扭动，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里全是讨好，浑身上下的表情动作无一不表达着一个信息：求关注，求拥抱，求亲亲！

    白玉糖心中的那个鄙视啊就甭提了，她是真没想到：夜雪狼王居然也有这么软骨头的时候！

    不过，她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因为这个男子从始至终，从头到尾，从他抬眼开始，所看的所瞧的一直是她！

    那眼神似乎穿越了白盏烛火，千缕佛烟，万世寂寥，白玉糖居然生出了一种恍惚：她和这个人似乎很熟悉，仿佛前世已然相识。

    随着白发男子的靠近，一股优昙花的香气悠然传入，幽香馥郁，却又带着冰雪的气息，无端让人觉得发凉。

    这股凉意让白玉糖再次清醒：眼前这个神佛一般的妖孽男子，绝对不是好惹的！

    “不好意思，打扰大师清修了，它——是我的。”白玉糖指了指拼命蹬着小短腿勾引白发男的小雪球儿，决定先发制人，她有种感觉，要是她不说话，这尊佛莲绝对不会先开口。

    白发男子目光流转，似乎带着一种荡尽三千红尘的虔诚，声音冰凉凉的，活像是划过心尖儿的莲瓣，“你的，夜雪狼王？”

    一个反问句生生让这个男人说成了省略句，白玉糖嘴角抽了抽。

    这时，白发男子眉眼凝了凝，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间欺近白玉糖，左手快得像是一团烟云。

    白玉糖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发男子已然是握住了她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葛玛族长送给她的兽骨项链。

    “你是尼姆塔部族的雪山神女？”白发男子再次开口，这次是把疑问句说成了肯定句。

    离得越近，白发男子身上的优昙花香便越发明显，这香气似乎渗到了他的骨子里，明明淡雅至极，却又无处不在，让人逃都逃不开。

    白玉糖沉静的退后一步，一双墨玉般的眸子仿佛沉入了黑夜，层层暗色之下，却是华光流转，咄咄生辉，“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她的话无疑给了白发男子肯定。

    这一刻，白发男子无悲无喜波澜不惊的双眼中竟是隐含了些许激动，宛如寒梅吐枝，清艳惑人，他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白玉糖，专注的不言不语。

    眼前的女子，明明生了一张柔婉至极的绝色娇颜，却偏偏在眼角多了一滴颠倒众生的泪痣，明明行为举止柔和如水，那双半月形的眼眸中却偏偏藏着深不见底的淡漠，明明身处红尘之中，却偏偏沉静的凌于喧嚣之上，明明站于佛堂之上，却偏偏对这诸天神佛无敬无视，仿佛她才是这天地间毓秀钟灵的精粹，诸天神佛的华光也只能是她的陪衬。

    原来是这样一个女子啊……

    就在白玉糖以为白发男子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却是缓缓的开了口，意外的，他的声音带上了丝丝温度，“涅梵晨，我叫……涅梵晨。”

    “伴随着清晨的梵音，在涅槃中苏醒……”白玉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涅梵晨的双眸陡然一亮，周身的凉意去了几分。

    他陡然间再次上前一步，刹那间，他的形状优美的下颚几乎碰到了白玉糖头顶的秀发。

    他低头，她抬头。

    白玉糖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包围在一片盛放的优昙之中，百花深处，一汪碧水，佛莲轻动，净是圣洁美好。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倾国倾城美色之下，任何生物都会产生目眩神迷，丧失意志的正常生理反应。

    白玉糖的心理素质虽然刚刚的，但是也不能免俗的呆了一呆，愣了一愣。

    就是在这一瞬之间，她已然是落入了一个幽香中透着丝丝凉意的怀抱，真真叫一个解暑！

    与此同时，雪球儿小盆友也被佛莲大人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他的整个怀抱只容纳了一个她！

    这样一个美丽的拥抱，几乎是世上所有女子的向往。

    但白玉糖却是浑身僵硬，嘴角抽搐，出现了一种近乎失控的感觉：有木有搞错啊？

    这位大师肿么搞的？

    他不是和尚吗？

    他们好像刚刚才说了不到五句话吧！

    根本不熟啊，有木有？

    要不是涅梵晨生着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美人皮，再加上这一副天上谪仙下凡尘的气质，白玉糖几乎以为这人就是个流氓啊，那有人上来就熊抱的，你也看看场合好不好，这里是佛堂啊，老大！

    白玉糖忍无可忍，刚想推开这个披着仙皮的神棍，就听他在自己的耳边轻轻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人，我等了你很长时间，终于等到你了，不愧是它选中的人，很好……”

    神马意思？

    白玉糖初听时一头雾水，但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寸寸冰寒，“它是谁？”

    “它——”

    涅梵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大吼从他们身后传来，“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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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佛子

﻿“阿木！”听到这个声音，不用回头，白玉糖也知道是谁寻来了！

    铁木本来是去给白玉糖取水，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没了自家姐姐的踪影，他靠着灵敏的五感六识一路追踪，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没想到入眼的竟然是一个白发三千的男子和白玉糖相拥相抱。

    如此画面，让他直接心血上脑，浑身上下几乎抑制不住喷薄而出的怒气，一双平日里呆呆憨憨的眼眸也染上了雄狮出闸的凶戾与霸道。

    几乎在第一时间，铁木和涅晨梵两人就缠斗在一起。

    这两人一个是鹰击长空，霸气凛然；一个如雪域冰莲，圣洁清冷；一个动作大开大合，青丝如墨，狂野粗暴，如燃烧的烈火，步步紧逼；一个行动润物无声，雪发三千，惑人心神，似雪域常年不化的冰水，分毫不让。

    一个俊美粗狂如战神，一个完美无瑕似仙佛，如今这样两个男子相搏相杀，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唯美动人，当真是如笔墨丹青的一般，每一次交手，每一个变换皆可入画！

    白玉糖本是被涅晨梵刚刚神神叨叨的话语搞得精神紧张，看到铁木和他打在一起，心底不由的浮出了一阵畅快。

    就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勾引小雪球儿，上来就熊抱，披着美人皮的神棍！

    但是，白玉糖细细看下来，却发现了一个让她郁闷的事实：铁木似乎不是涅晨梵的对手！

    表面上，铁木似乎攻守兼备，二人平分秋色，事实上，铁木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被涅梵晨的防御引出的，也就是说：此时的战场主动权牢牢掌握在那尊佛莲的手里，胜负已见端倪。

    她的眉目再次凝重了几分：这尊佛连居然能稳压铁木一头，岂不是说他的功夫跟封刀那老头儿不相上下？

    涅晨梵现在刚多大，充其量二十五六岁吧，他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的吗？

    白玉糖这才想起：刚刚若是旁人逼近她的身边，别说是抓住她的项链，就是碰到她的衣角都不可能，更不用说，在她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把她抱在怀里。

    好吧，她承认刚刚有那么一刹那，自己被小小的迷惑了一下，不过，以她洗髓易经后的身手速度，想要退出去应该易如反掌，当时的情况，根本就是这个涅梵晨锁住了她的一切退路，让她只能呆立在原地，自动入怀。

    这么一想，从来沉静的深不见底的心竟是浮上了几丝暗恼，像是镜面般的湖水，吹出了若有似无的波澜。

    脑子中疑惑更胜：这个名叫涅晨梵的佛样男子到底是谁？

    似乎是为了解答她的问题，一阵脚步声向着觉康殿匆匆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喇嘛，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陆言卿和田甜一行人！

    “啊，这这这……佛佛佛……”小喇嘛刚到觉康殿前，一抬眼就看到了铁木和涅晨梵交手的一幕，直接双眼脱窗，惊叫出声，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这位大爷，可是他们寺里的神啊！

    陆言卿等人自然也看到眼前的情景，同样满脸惊诧。

    倒是田甜和金彦玲两个女银，一看到铁木和涅晨梵的打斗，直接两眼放光，灿如宝石！

    “仙人啊，真是仙人啊！哎呦呦，铁木咋这么激动捏，瞧瞧这两人，袭胸啊有木有，还有这个，这个，贴身扑倒暧昧啊，有木有，啧啧……真是美攻强受，美攻强受啊！嗷呜！嗷呜！”田甜兴奋了。

    金彦玲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相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抓拍，“死肥妞，你什么眼神，这明明是强攻美受啊，太强大了，高手过招，相爱相杀啊有木有！这个姿势太棒了，太有感觉了，嗷呜！”

    众人汗，巨汗，庐山瀑布汗，成吉思汗！

    白玉糖嘴角抽搐不止，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俩丫的居然是腐女！

    “姐妹，你怎么发现这么个骨灰级极品的，这人是谁啊？瞧他这身穿着，不会真是个和尚吧，禁断啊有木有？”田甜一脸贼光的凑到白玉糖的旁边，花痴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白玉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转头冲着陆言卿问道，“陆大哥，你们怎么会一起到这儿来的？”

    陆言卿虽然也惊异于铁木和涅梵晨的打斗，却并没有失却一丝的优雅温润，“哦，我们是跟这个小师傅来的，他要带我们去见活佛，看能不能见到他老人家，请他给翡翠天珠赐福开光。倒是你们，铁木兄弟怎么和这个人打起来了？这个人是……”

    “这个人是谁，我想这位小师傅应该知道吧！”白玉糖动作柔婉的指了指小喇嘛，那轻轻抬起的手臂似乎带起了一阵清风，片片白云。

    随着白玉糖青葱玉腻的手指，众人才注意到了那个纠结到使劲挠着自己的光头，几乎要将明亮亮的光头挠出几道血印子的小喇嘛。

    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灼灼的目光，小喇嘛总算一口气喘了个匀呼，一张脸几乎拧成了苦瓜，“这……这是佛子大人！哎呦妈呀，佛子大人您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以涅梵晨和铁木二人的耳力自然是感受到了众人的到来，小喇嘛的哭天抢地让涅梵晨清冷的回了回头，只是他的目光瞧得不是小喇嘛，而是白玉糖。

    铁木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身上的戾气越发浓烈，打得忘情忘我，昏天黑地。

    “佛子大人？”听到了小喇嘛的回答，周明军浑身狠狠一颤，声音惊疑不定，“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够通灵的西域佛子？”

    周明军的话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金彦鸿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通灵，什么佛子啊，神神叨叨的，周大哥，把话说清楚啊？”

    “我不是西域本地人，知道的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在西域，提起佛子的大名绝对是无人不晓，其声望比当代活佛还要响亮几分！传说他出生的时候，天上祥云翻滚，彩霞蒸腾，地上优昙花开，绵延千里，简直是神奇的不得了！立刻就被活佛收为弟子，被西域民众尊称为佛子，寓意神佛之子，秉承天意，这西域佛子的确也没有污了佛子的盛名，据说五岁便能够通灵，法力无边，可预知未来，通晓过去，被传的是神乎其技。不过，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这些我都是听说的……”周明军当兵的出身，明显不是个信佛的人，说起来自然也是模棱两可，没有那种西域民众特有的狂热和信仰。

    谁知他的话却是让小喇嘛不乐意了，直接激愤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佛子大人是世上罕有的奇人，是神佛！他练成了历代活佛都没有炼成的五神通，是我们西域佛家第一人，我们佛子大人不但能通晓过去未来，还能批命，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倾尽家财就是为了换佛子大人的一句话啊！早知道你对佛子大人如此不敬，我就不带你们过来了！”

    瞧着小喇嘛气鼓鼓的样子，周明军无奈了，无语了：他肿么了，他肿么了，他说什么了他？肿么就不敬了？

    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喇嘛就是那什么佛子的热血饭，容不得别人一丝不敬。

    只有金彦鸿这个刺头儿还在小声的喃喃自语，“通晓过去未来？批命？有没有这么神啊，吹呢吧！”

    小喇嘛自然是听不到金彦鸿如此小声的絮叨，白玉糖却是听了个十成十。

    殊不知此刻的她已经是如惊涛在耳，心中翻滚不休，百转千回，几乎失却了往日的淡定！

    难道这涅梵晨真的如此神异，那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儿，白玉糖不由的有些烦躁，冷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你……你……你怎敢出言不逊，命令佛子大人！”小喇嘛对白玉糖的语气极为不满，但是，他一接触到白玉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整个人竟是从脚底板开始冒凉风，声音越来越软。

    不过，他的信心可是极为充足滴！

    在他的记忆中，佛子大人虽说没发过半点脾气，却是高不可攀的犹如生长在西域之巅的雪玉莲花，从来不理会旁人的话，更何况是这种命令性的语言，佛子大人肯定会无条件的无视到底！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铁木和涅梵晨就如同得到圣旨一般，齐齐住手，两个男子一个如大鹏展翅，一个似登云踏月，两阵清风一般，一左一右的落在了白玉糖的身边。

    涅梵晨清冷的盯着铁木，雪域冰莲般看破世情的眸子中慢慢浮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流光，冰白色的唇瓣微微开合，清凉的像是初春的冰凌上悄然滑落的琼珠，“皇族血脉，慧根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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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是劫？

﻿这宛如宿命一般的批语，让白玉糖心中轻颤，她无意识的护住铁木，沉静如墨的眼底翻过骇浪惊涛，“你什么意思？”

    铁木不明白自家姐姐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隐约之间却知道是为了他，再加上白玉糖柔软的身子参天大树一般的护在他的身前，真是什么怒意都木有了！

    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瞬间化作萌宠忠犬天然呆，乖乖的挽着白玉糖的手臂，就连刚刚打生打死的涅梵晨都被他赤罗罗的忽略掉了。

    涅梵晨被白玉糖那般盯着，眼中弥漫的清冷似是退却了几分，那张巧夺天工的宛如美玉般雕刻的容颜竟是从嘴角开始慢慢勾起，像是划开了雪夜中的冷云，刹那间，明月涣涣，星辉满堂。

    这一刻，众人感到了笔墨的匮乏，几乎无人可以形容这一笑的高华清艳。

    小喇嘛傻眼了，这次是真真傻眼了！

    刚刚涅梵晨对于白玉糖的言听计从已经让他眼睛脱窗，现在佛子大人的一笑真真是让他灵魂出窍啊！

    十八年，他已经在这座寺庙呆了十八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佛子大人笑容，简直是……神迹！

    只是小喇嘛的激动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玉珠般的声音冷冷的打断，“笑什么笑，我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玉糖的反应让陆言卿微不可查的一笑，铁木则是骄傲的抬了抬眼，呆憨的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挑衅。

    小喇嘛僵直的回身，脸上的表情几乎龟裂，他不相信居然有人会这么对佛子大人说话，或者说，他不相信有人会无视于眼前的美好。

    “你……你……佛子大人难得展露笑颜，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小喇嘛说不出太出格的话，但是盯着白玉糖的眼神分明在控诉：好像是白玉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涅梵晨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他只是缓缓的收了笑容，眼中的温度并没有退却半分，“净禅，不得无礼，她是本座要追随的命主，从今往后，她之于你们，更胜于本座，不能有半分不敬！”

    “命……命……命主！她就是命主？”小喇嘛再次瞠目结舌，他觉得自己一辈子受的刺激都没有今天大！

    众人听到涅梵晨宣誓一般的话自然是反应不一。

    陆言卿微微蹙眉，周明军和金彦鸿目露惊奇，田甜和金彦玲则是满眼放光，铁木眼中的敌意再起，瞬间大炙。

    白玉糖的目光闪了闪，整个人倒是奇异的沉静了下来，子夜般的眸子蒙上了重重迷雾，她还是那句话，简单干脆，看似婉柔，内含锋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涅梵晨专注的盯着白玉糖，清冷的目光中盛开着火树银花，于静雅冰寒中清艳灼人，“从现在开始我要跟着你，到红尘中历练，护你左右，寸步不离！”

    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言卿和金彦鸿对视一眼，目光中多了许多审视，周明军，田甜和金彦玲三人则是被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搞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白玉糖压着，铁木几乎就要冲上去，再次跟涅梵晨火拼一场。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很抱歉，我讨厌莫名其妙的人说莫名其妙的话！既然你是佛子，希望你能够慎言慎行，不要乱开玩笑，砸了自己的招牌！”白玉糖轻柔的安抚着铁木，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眸色更冷。

    不可否认，她对于眼神这个被整个西域奉为神佛的男子极有好感，甚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轻易的相信这个人！

    更何况涅梵晨整个人都像是隐在云里的月，让她根本看不真切，相反的，他却能够看穿她，这样的男人太过危险，让白玉糖深不见底的心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触情绪。

    “玩笑吗？”涅梵晨似乎早就料到白玉糖的反应，没有半分恼怒，甚至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欢愉，“原来你是这样认为……”

    涅晨梵低声说着，竟是突然间凑到白玉糖的耳边，冰唇轻轻开合之间，吐出的气息像是一阵开在冰雪中的优昙花香，清凉醉人，“东皇归位……”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听在白玉糖的耳中，却宛如平地惊雷：他果真知道！

    白玉糖双目几乎凝成实质，声音似乎与平常无异，细细听来却含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陆大哥，阿木，你们先离开，我要跟这位佛子大人好好谈谈！”

    “净禅，你带这几位施主到活佛大人那里，我想活佛大人会帮他们实现心愿的。”涅梵晨头都没有回，只是清冷的说道。

    陆言卿眼睛一凝，心中对涅梵晨的评价再次拔高，这人分明就是知道了他们此来的目的啊！

    小喇嘛净禅闻言，恭敬的问了问腰，“谨遵佛子大人吩咐，你们跟我来吧！”

    铁木本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白玉糖坚定的表情给逼了回去，陆言卿冲着白玉糖传递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带着铁木和金彦鸿等人随着小喇嘛转身离开。

    转眼间，整个觉康殿之前只剩下涅梵晨和白玉糖二人。

    “说吧，你知道多少？”白玉糖也懒得拐弯抹角，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都是枉然，还不如单刀直入，干净利落。

    白玉糖这样沉静优雅的表现让涅梵晨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清冷的眸光柔和了许多，“我知道的并不多，甚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涅晨梵再次勾唇轻笑，宛如佛前绽放的玉莲，绝代风华，倾国倾城。

    白玉糖对于这幅美景很难免疫，这让她越发恼怒：这人分明就是想问她的名字，说话云里雾里的，哪是什么佛子，分明是一只披着仙皮的超级大腹黑！

    “白玉糖！”她闷声说道，不情不愿。

    “白小姐，你不需要如此防备我，正如刚刚所说，我也是所知有限，你身上的秘密，我只了解一部分，现在时机未到，恕我不能详细告知。但是，我会追随在你身边，帮你消灾挡祸，你是我的命主，是我需要保护的人，或者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你，所以，结论是：我必须跟着你。”

    涅梵晨说得很慢，如冰山留下的雪水，潺潺涓涓，他声音中的真诚让白玉糖侧目，“命主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命定的主人，你是我一生需要守护的责任。”涅晨梵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这种清冷已经深入骨髓，那微勾的唇角似乎已经是他最炙的温度。

    “我不需要。”白玉糖淡淡的说道，她的淡漠同样深入骨髓：责任？命主？她更相信自己！

    “前路漫漫，你会需要我的。”涅晨梵不愠不恼，依旧是那副样子，宛如谪仙。

    白玉糖闻言，眸光陡然变得凌厉，像是破冰的利刃，“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做？”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四目相对间，不是蜜意浓情，而是清冷与淡漠的交锋！

    似乎是过了好久，涅梵晨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仿佛随风低眉的优昙，带着丝丝无奈，“我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这一刻，他身上的华光尽去，倒是让人觉出了几分的暖。

    白玉糖微微一怔，静静的凝视了涅晨梵半刻，终于，峨眉微蹙，有些恼意的说道，“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想跟着就来吧！”

    “好，你等我。”涅梵晨看着白玉糖干净转身的背影，眼中笑意弥漫：世人都说他是通透事情之人，殊不知眼前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七窍玲珑啊！

    她这分明就是给他处理事情的时间，只不过……十五分钟，似乎有点短啊……

    觉康殿深处，活佛禅院。

    “你决定了？确定是她？”

    在内室正位的禅坐之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僧福，面目慈祥和蔼，似乎跟那些普通的老者一般无二，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清澈的好似能够映出世间百态，让人看一眼，便犹如回到母体，说不出的温暖博爱。

    这人正是当代活佛！

    “确定是她，我感受得到。”涅梵晨清冷的回答。

    此刻他的面容似乎又变成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塑，但是，那眉目间的暖意，却是没能逃过活佛的眼睛。

    活佛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祥和的眸光中沁着一丝丝担忧，“我知道不能阻止你的决定，但是，希望你考虑清楚，她虽然是你的命主，但同样是你的劫主，你这一去，福祸难料啊！”

    涅梵晨闻言，不由的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正在跳动着，二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般鲜活，那般动人。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个背负一生的债，现在却让他无端多了许多期待。

    涅梵晨掩下眉眼中的情绪，声音飘渺的像是来自九天之上，却又带着一股冲破苍穹的坚定，“是命是劫，我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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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批命

﻿“佛子，佛子大人……”

    “佛子大人不要离开我们！佛子大人……呜呜呜……”

    “佛子大人，您终于还俗了，请接受我的爱意……”

    “佛子大人，不要走啊！我爱您！”

    看着外面犹如潮水一般的西域民众，白玉糖等人都是一阵大汗，尤其是负责开车的周明军，那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都没想到，佛子在西域的影响力真就这么大！

    本来，涅梵晨换了一身藏服，很低调的跟着他们出了大昭寺，谁成想那一头白发还是犹如鹤立鸡群，一眼就被人发现了；再加上小喇嘛净禅这个大嘴巴无意识的几句话，西域佛子还俗历练的传言便迅速在民众间传开。

    霎时，在民众间造成了一场不亚于太平洋海啸的震动。

    很多西藏民众泪眼汪汪的夹道欢送，表达自己的敬意和不舍，对着金彦鸿的那辆悍马展开了一场不顾生死的围追堵截，最夸张的是一些大姑娘小媳妇，那简直就是疯狂啊！

    手捧鲜花和哈达，直接倾诉自己的满腔爱意，比追星一族还要疯狂了不知道多少倍！

    人气啊！这就是红果果的人气啊！

    白玉糖看着泰然的坐在自己身边，对于造成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的罪魁祸首，嘴角无语的抽了又抽：世人都说神佛慈悲，要她说是神佛无心才对！

    但是，不管她如何诽谤，也不得不承认，身旁这个男子确实有让人疯狂的资本！

    就算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藏服，也不能掩去他的半分风华，就算坐在车上，也仿佛是坐于莲座之上，散发着一种圣洁高华的气息，一张平静的倾国俊彦像是沐浴在佛光中的冰雪，一派的清冷悠然。

    只是，看着他这副佛莲一般的样子，白玉糖心中就大大的不爽！

    她可没忘了刚刚要离开的时候，她们两个之间又进行了一次极为简短的谈话。

    白玉糖很想要搞清楚涅梵晨对于铁木的那八字批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涅梵晨竟是闭口不谈，只说时机未到，不能泄露天机，然后就跟现在一样，一副让人窝火的清冷模样。

    若说白玉糖看着涅梵晨的表情是不善，那么小雪球儿就是委屈，赤罗罗的委屈啊！

    它木有想到这个身上气味极其好闻，让它很想亲近的美丽男银居然如此滴人面兽心，居然把自己给扔了出去，现在小屁屁还在痛的说！

    哎，谁叫它吃里扒外，这是咎由自取呢，还是主人好啊！

    想到这儿，小雪球儿又往白玉糖的怀里钻了钻，谁成想竟是惹来了铁木的不满。

    瞧着铁木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小雪球儿身为夜雪狼王的骄傲再一次受到了打击。

    哎，不能怪它骨头软，实在是自家主人身边坐的都是些强悍人物呢，瞧瞧左边，佛莲一尊，瞧瞧右边，战神一座，真是哪边都惹不起啊！

    除了白玉糖他们这边之外，陆言卿的脸色也不算太好，瞧着涅梵晨，温润中透着一股审视。

    他也没想到这个佛子涅梵晨居然会真就跟着白玉糖离开，还还了俗！

    陆言卿毕竟是生于大家族，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对于涅梵晨那些宿命论的说法，当真是一句都不信！

    不过，既然白玉糖都同意了，他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区区一个西域佛子，就算地位崇高又如何，他陆言卿也没有放在眼里。

    他真正在意的是白玉糖的态度。

    一直以来，白玉糖对待任何的人事物都是婉柔沉静，波澜不惊的，她的心藏得太深，让人根本摸不到她的情绪。

    但是，陆言卿看的分明，这个涅梵晨却一次又一次挑起了白玉糖的怒火，或嗔或娇，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美景。

    第一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感，失落感，甚至是厌恶感——对涅梵晨的厌恶。

    随着周明军高超的车技带着众人驶出了西域民众的包围圈，整个车子周围陡然间安静下来。

    除了田甜这个神经大条的芭比肥妞之外，就连一向爽朗的金家兄妹都察觉出空间中气流的诡异。

    “哎，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们咋都这么安静啊！”田甜的大嗓门一出，空气直接活跃了几分，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转向了涅梵晨，“我说佛子大人，这飞车惊魂可都是你惹出来的，给点补偿吧！”

    “什么补偿？”涅梵晨容色不变，唇瓣微微开合，声音清冽的像是雪山上潺潺而下的冰泉。

    田甜被涅梵晨的容光所摄，整个人花痴的吞了吞口水，“就是……那个……你不是会批命吗？给我算一下呗！”

    田甜的要求让众人不由得都提起了一丝兴趣。

    涅梵晨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入世，我便不是佛子，自然不能妄言天机。”

    “切，别这么死板吗？你不是那什么要追随我姐妹吗，我的话你不听，难道她的话也不听？”田甜一边说，一边使劲儿的朝白玉糖打眼色，真是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白玉糖被盯得不行，只得无奈的说道，“你就给她算一下吧，随便指点两句。”

    涅梵晨闻言，冰白色的唇瓣慢慢的勾起了一个笑容，像是冰原上绽放的雪域莲花，“既然玉儿如此说了，我就给你一点忠告：红尘多虚妄，切不可被表象迷惑，否则情劫缠身，必有重伤，需知珍惜身边人。”

    白玉糖被涅梵晨那声‘玉儿’给雷了个半死。

    她是要求过他不要再叫她白小姐，但是也想过堂堂佛子居然会想了这么一个肉麻的称呼。

    当然，涅梵晨叫了不止一次，白玉糖已经渐渐有免疫能力了。

    田甜则是被涅梵晨的话搞得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神马意思？完全听不懂？”

    “时机到了，你自然就懂了。”涅梵晨敛了笑容，一脸的莫测高深。

    白玉糖暗暗诽谤：故弄玄虚！

    田甜倒像是信了十分，不再言语，躲在一边碎碎念起来。

    金彦玲见此，也兴致勃勃的过来凑热闹：“那我呢？那我呢？佛子大人也给我算一下吧！”

    涅晨梵这次没有推脱，只是慢慢的吐出四个字：“一生坦途。”

    一生坦途，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无疑比刚刚田甜的那段批言好了很多，金彦玲听了也是喜滋滋的。

    金彦鸿也不落人后，“涅梵晨，那我呢，你看得出来不？”

    “知足常乐。”涅梵晨对于金彦鸿直言其名，没有半分波动，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种忠告。

    金彦鸿也没反驳，点点头算是接受。

    周明军虽说一直在开车，耳朵却在时刻关注着后边，此刻他也忍不住问道，“那我呢？佛子大人给我也说说吧！”“命遇贵人，时来运转，世易时移，飞黄腾达。”

    涅梵晨的话直接让周明军将目光转到了陆言卿和白玉糖身上，登时心中一片火热：命遇贵人，眼前这些人可不就是贵人吗！

    难道说从此之后自己会飞黄腾达？看来这次西域之行还真是来对了！

    周明军心底暗暗庆幸。

    “那我呢，不知道佛子大人又会给我什么样的批言？”一直都没说话的陆言卿终于开口了，眼眸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秋日，声音淡雅柔和。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就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的敌意。

    敌意？陆言卿这样八面玲珑，温文尔雅的人物也会将敌意表现出来？白玉糖第一时间就给否定了，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涅晨梵抬眼看着陆言卿，竟是沉寂了几分钟，雪山般的眉目微蹙，双眸中涌上了些许神佛一般不达眼底的悲悯，“你这一生富贵无边，可惜命中无子，注定一生相思，孤独终老……”

    涅梵晨这话一出，整个车厢陡然一静。

    “你乱说什么！”白玉糖的娇颜上涌起了一层薄怒，“陆大哥别听他的，这人就是一个神棍！”

    陆言卿却是长久的沉默，他的双眸静静的盯着白玉糖，专注而执拗。

    这一刻，他的眼中退却了与世无争的温润，有的只是喷薄欲出的炙热，还有一抹常人察觉的痛苦。

    随着陆言卿的目光，涅梵晨的视线也转到了白玉糖的身上，车上越发的静了。

    被陆言卿和涅梵晨两人同时看着，白玉糖就像置身于冰火两重天，脸色沉静的有些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陆言卿才柔和一笑，像是秋日里冲破云朵的阳光，温暖如初，“我不信命，更相信人定胜天。不过，我很好奇，涅先生给自己算过吗？你的命又是什么？”

    “陆先生说笑了，既然身为测命之人，自然是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的，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涅梵晨双眸冷凝，淡淡的看向白玉糖，勾唇轻笑间，风华无双，“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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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同居的日子

﻿为了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白玉糖等人回到宾馆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匆匆吃了顿饭，便退了房间，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见识过了西域民众对涅梵晨的热情，众人也实在是不敢耽搁，万一给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能否安全离开西藏都是个问题，毕竟西域佛子在藏民眼中就是一个神！

    当然，这也让田甜等人感慨连连。

    能不感慨吗？

    自己来一趟西藏空手而归，你看看人家白玉糖，不但得到了一只夜雪狼王做宠物，得到了锭光青铜莲花佛灯这样的国之瑰宝，得到了翡翠天珠，最狠的是还拐走了西域佛子，这份收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哎，同是生活在一片屋檐下的两个人，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这次，陆言卿等人并没有在半路停车，周明军和金彦鸿两人轮流开车，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悍马车就驶进了汉南省临沧市境内。

    白玉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夏婉婷从电话里得知自家女儿要回来的消息，自然是早早的等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

    这是第一次白玉糖离开夏婉婷的身边，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仅仅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夏婉婷已经是牵肠挂肚，对自家女儿想念连连。

    白玉糖一回家，就闻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菜饭香，整个人都是一阵温暖，一阵放松。

    铁木和涅梵晨都跟在白玉糖的身边，不管是铁木的粗犷俊美，涅梵晨的圣洁清冷，那都是极为闪光的人物。

    但是，夏婉婷还是第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或者说眼里只有自己的女儿，好一阵打量，生怕白玉糖出去这一趟，受了一星半点儿的苦。

    要不是小雪球儿撒娇撒痴的一声叫唤，夏婉婷还真是没注意到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人一兽。

    “这位是……”夏婉婷看到涅梵晨，也忍不住狠狠一呆。

    她也算是活了半辈子，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风华无双的人物，他仿佛站在那里便已然是光芒万丈，让人想要顶礼膜拜，不能自已。

    夏婉婷心中无比的疑惑：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在自家女儿身边呢？

    仿佛是感受到了夏婉婷的疑惑，涅梵晨十分有礼的伸出手掌，那样子简直比英国皇室出品的绅士贵族还要优雅几分，“伯母您好，我叫涅梵晨，您叫我梵晨就好。”

    “哦，好，梵晨是吧……”夏婉婷还有些晕晕乎乎，不明所以。

    白玉糖轻飘飘的瞪了涅梵晨一眼，这才将自家老妈带到内室，说起了这趟西域之行的种种经历。当然，为了怕夏婉婷担心，白玉糖并没有说自己在尼姆塔雪山中待了两天一夜的光荣事迹，只说自己受到了尼姆塔村罗的热情款待，就连小雪球儿，也是葛玛族长赠送给她的。

    小雪球儿虽然对于自己主人的这套说辞极为不满，但也没有忘了搞好裙带关系，十分乖巧的拱了拱夏婉婷的手掌。

    夏婉婷听说小雪球儿是雪狼中的一种，本来很是担心这种生物凶性未除，伤害到自己和女儿，但是一瞧小雪球儿那副可怜兮兮的讨巧模样，心里不知怎么就软了，只说让白玉糖看好了小家伙，算是正式接受了小雪球儿成为家里的一员。

    她最关注的还是涅梵晨的问题，毕竟不同于小雪球儿，涅梵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大男人！

    白玉糖这次没怎么瞒着夏婉婷，直接说明了涅梵晨西域佛子的身份，以及发生在大昭寺的经过，至于涅梵晨追随她的理由，白玉糖只说因为自己是有大福缘的人。

    这份儿说辞多少有些牵强，夏婉婷却是深信不疑：自家的女儿如果没有大佛缘，怎么能够得到水火灵芝这种灵药，又怎么能脱胎换骨，恢复容貌呢！

    但是，夏婉婷还是有些微微的不放心，“闺女，你真的要让这个涅梵晨住在这里？”

    白玉糖也是一阵头疼，脸上却是柔婉的笑道，“妈，先这么办吧，我跟你睡一间，让阿木跟他睡一间就成，以后的事我自有安排，您不用担心。”

    夏婉婷心里想想：只觉得那涅梵晨容貌绝世，气质出尘，又是能掐会算的佛子，留在自家闺女身边也不是坏事，顿时也不再反对，转而问起白玉糖在西藏游玩的心得。

    殊不知，在客厅里，一场战争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喂，涅梵晨，这里是姐姐的家，是我守护的地盘，你别想住进来！我不同意！”铁木狠狠的盯着涅梵晨，浑身上下气势非凡，一双朗目满是飞火流星。

    涅梵晨只是静静的抚摸着手中佛珠，一张玉面像是铺面了湖光雪色，唇角勾起的淡笑犹如浮光掠影一般，“能不能住进来，似乎不是你说了算。”

    “你……你不能跟我抢姐姐！姐姐是我的！”铁木虽说头脑缺了一根筋，却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他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幼稚，但却包含了一种占有欲及其浓烈的霸气，让涅梵晨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他轻轻的抬头，双眸中冰雪千里，寒光熠熠，唇边的弧度也变得似笑非笑，“是不是你的，这个也不是你说了算！”

    “你……”铁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就在他要有所动作的时候，白玉糖和夏婉婷相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铁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玉糖身边，挽住了自家姐姐的手臂，一脸敌意的盯着涅梵晨。

    涅梵晨却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夏婉婷手上带着的翡翠天珠，登时轻笑说道，“伯母，看来玉儿已经把这翡翠天珠送给您了，不瞒您说，这翡翠天珠还是我亲自给您赐福开光的呢，您带上之后必定能够长命百岁，福寿安康，万事如意，心愿得偿。”

    白玉糖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憋过去！

    这人真是佛子吗？他怎么敢这么信口开河！

    明明是在回来的路上，他主动要求瞧瞧翡翠天珠的模样，只不过在手里拿了一会儿，现在就愣说这佛珠是经他手赐福开光的，还真是省时省力省心啊！

    不过，不管白玉糖如何诽谤，涅梵晨取得的效果还是相当显著滴。

    起码夏婉婷听了这话，极为舒心，再加上涅梵晨的容貌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全部通杀，那好感度当真是噌噌猛涨。

    “好了，都这个时间了，你们也饿了吧，快点过来，我这饭菜都准备好了，赶紧过来趁热吃！”夏婉婷一边招呼众人，一边从厨房中端出一道道已经准备好的美味佳肴。

    铁木见此，赶紧上前帮忙。

    他刚刚虽然不太明白涅梵晨所谓的赐福开光是啥意思，但却听得出来，这厮分明就是在拍自家姐姐老娘的马屁，还拍的不着痕迹，相比较之下，自己怎么能落后呢！

    白玉糖瞧着摆上餐桌的一桌子菜，就是一阵垂涎：蜜汁叉烧，椒盐玉米，腰果虾仁，凉拌藕片……可能是考虑到铁木是肉食性动物，夏婉婷还做了水晶肘子和红烧肉，只是……

    白玉糖瞧了瞧涅梵晨那副仙人模样，微微蹙眉，“这些可都是肉菜，你能吃吗？”

    她说这话时，夏婉婷正巧从厨房里出来，不由得一阵歉意，“哎呀，不知道你要来，没准备素菜，这个……”

    “没关系，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斋菜只是表面形似，无关本心，”涅梵晨似乎在对夏婉婷解释，但他的眼睛却是瞧着白玉糖，“再说，我已经还俗了，不在是佛子，只是普通人一个，面对这样难得一见的美味，不好好品尝一下，岂不是人生一大损失。”

    白玉糖此刻是真服了：佛子就是佛子，真能忽悠啊！

    瞧瞧自家老妈那副高兴的样子，真是……完全被收买了！

    涅梵晨也算是言行一致，的确荤冷不忌，吃了很多；铁木更是吃的刚刚的，估计把桌子上的菜当成涅梵晨了。

    夏婉婷则是一边给白玉糖夹菜，一边给铁木和涅梵晨布菜，忙的不亦乐乎。

    一顿饭，吃的极为开怀。

    趁着夏婉婷和铁木洗碗的功夫，白玉糖将涅梵晨带到了铁木的房间。

    “今天你就睡这儿吧，将就一下，先跟铁木一间。”白玉糖直接出口的就是肯定句，一共两间房，由不得你不住。

    涅梵晨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可以。”

    “我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白玉糖小声嘀咕了一句，继而淡淡的说道，“那你休息吧，要不然就看看书，反正随便啦！”

    白玉糖说完你就想离开，谁知道涅梵晨竟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指尖清凉清凉的，像是雪山上潺潺的冰水，她的手臂柔软滑腻，像是美玉细绸，肌肤相接，两人都是一震。

    “干嘛？”白玉糖转过身来，脸色有些微红，眸子却是沉静如昔。

    “我要沐浴。”涅梵晨的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像是在说我要吃饭，我要睡觉那么简单，那么自然。

    “虾米？”白玉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红霞更甚，“你要沐浴就沐浴好了，跟我说什么说，屋子里就有卫生间，你不会连这都不懂，要我给你放水吧！”

    涅梵晨毫不犹豫的点头，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击溃了白玉糖引以为豪的淡然。

    白玉糖直接无奈，无语，欲哭无泪：自己真真是请回来了一尊大佛啊！以后的日子还真是……前途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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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风云（一）

﻿随着七月份到来，汉南省的天气又炎热了几分，就连树上的蝉鸣都有些发蔫。

    大白天，很多老人小孩已经是耐不住屋子里的闷热，纷纷出来纳凉，居民楼前方的杨树下面，坐满了聊天打趣的老老小小，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辆纯白色豪华版奥迪A8L停在了小区外围。

    那令人炫目的色泽，优雅高贵的设计，难得一见的车型，立刻吸引了小区民众的围观。

    随着车门的打开，一个身着月白色格子短袖的男子，举止温文的走下车来。

    只见这男子长身玉立，丰神俊朗，一双极尽优雅的金丝眼镜，充满着低调的奢华，在这双眼镜后面的是一双秋日般温润宁静的眸子，夏日浓烈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洒上了满身华光，失了灼热的烦躁，多了舒心的清凉，宛如笔墨丹青。

    “这是谁家的小伙子，真俊啊！”一个大妈无限感慨道。

    “是啊，瞧瞧这气派劲儿，哎呦，要是我家姑娘能找到这么一个对象，那可真是……”

    “我说你就别作梦了，你看看他开的那豪车，是一般人吗，你家姑娘能高攀得上？”

    “切，我就是说说，不过，这样的人来咱们小区干啥，难道咱们小区还有他要等的人？”

    众大妈瞧着那男子专注的盯着这片小区，那温柔凝眉的样子，真是让她们这帮已婚多年的妇女都是一阵春心大动，心中的八卦之火也在熊熊燃烧：这个男人等的到底是谁？

    毫无疑问，这个男子就是陆言卿了，他所在的这片小区正是白玉糖和夏婉婷所住的地方。

    到了现在，陆言卿也终于知道了白玉糖的身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玉糖居然是白家的三代嫡系，还是被赶出来的三代嫡系！

    说真的，当他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搞错了！

    汉南省的富贵圈中众所周知，白家二代白锦鸣英年早逝，他的女儿白玉糖面覆胎记，奇丑无比，甚至还被萧家退婚，简直就是白家的耻辱，而他所知的白玉糖呢？

    容色绝美，气韵无双，风华内敛，沉静淡然，还有那不逊于他的见识才华。除去这些不说，单单是白玉糖的运气，已经是让人不可小觑的资本。要知道白家的发家产业可是珠宝生意，做珠宝最重要的就是原料来源，原料来源大部分指的就是翡翠玉石，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无非就是赌石赌矿，谈到赌石赌矿，又有哪一点离得开运气二字！

    况且，就冲着白玉糖能一下子赌出玻璃种的翡翠天珠，她所拥有的能力又岂是运气二字可以解释的？

    这样的人物，白家居然弃如敝履，冷落了这么些年，最后还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

    当然，陆言卿得知白玉糖的身份之后，也做过一定的调查，自然也了解到原来的白玉糖确实脸上有胎记，但是，有胎记又如何，他相信，白玉糖这样的女子，就算容貌丑陋也是吸引人的，只要看到她内蕴的风华，没有人能够抗拒这种魅力。

    想到这儿，陆言卿几乎要为白玉糖的那个“前未婚夫”萧熠宗扼腕一叹，想必他要是见到现在的白玉糖，会后悔到死吧！

    他还真是要感谢萧家的有眼无珠，要不然，他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只是，想到那天涅梵晨的批言，陆言卿的心头便微微烦闷：那个男人才是他最该注意的吧，况且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

    说起来，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要陪白玉糖去买房。

    没错，就是买房。

    这几天的同居生活，真真是搞得白玉糖苦不堪言！

    涅梵晨这尊大佛干什么都要人伺候，夏婉婷在家和不在家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铁木虽然任劳任怨，但是却跟涅梵晨天生犯冲。这两人，一个小孩心性，憨直霸道；一个清冷寡言，不通人情。每每冲突，真真是让白玉糖一个头两个大，心情极度不佳。

    造成这些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空间太小，试想一下：相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偏偏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不吵起来吗？

    当然，白玉糖想要买房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夏婉婷，既然自己现在手头有钱了，自然是要让老妈生活的舒服一些。

    “陆大哥，这么早就到了啊，等了挺长时间吧，怎么不给我个电话呢？”白玉糖一下楼，就看到了陆言卿挺拔俊逸的身影，不由得勾唇一笑。

    铁木，涅梵晨和田甜紧随其后，从楼上走了下来。

    陆言卿看到众人，上前疾走了几步，温柔笑道，“没等多长时间，刚来，看来铁木兄弟和涅先生也要同去了。”

    他的眼睛温润的扫向铁木和涅梵晨二人，笑容不达眼底。

    铁木面无反应，除了自家姐姐谁都看不到；涅梵晨淡淡的点了个头，清冷如莲。

    这两人的反应似乎在陆言卿的预料之内，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三个人一见面便是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较量。

    田甜在一边儿不乐意了，调侃着说道，“陆大哥，你没看见我呀，这里面貌似就我的占地面积最大吧？”

    “当然看见了，你这体型想忽视都难。”陆言卿也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搞得田甜一阵气闷。

    “对了，怎么不见小玲和金二哥啊？”白玉糖淡淡的问道。

    “他们两个啊，”陆言卿的目光看着白玉糖，目光立时柔和了几分，“鸿子不是从你那儿买了个四相佛头根雕吗，这两人赶着回本家献宝去了，今天就不过来了。”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坐上陆言卿的那辆奥迪绝尘而去。

    直到此刻，那堆从白玉糖等人出来就开始石化的大妈才算是陡然回神，霎时，议论声如潮水般爆发开来。

    “天啊，刚刚我看到的是些什么人物啊，真是比画上的还要好看啊！”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我咋就不知道咱们小区还住着这样的人物呢！”

    “哎，早知道真是应该好好打听打听，我那儿子可还没娶媳妇呢！”

    “你瞧瞧，又说笑了不是，你也不看看那丫头身后跟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尤其是那个一脑袋白头发的，真是长得，长得……哎呦，真真没法形容了！”

    “就是，就是……”

    很快，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便来到了市中心的是一家新开盘的大型售楼处。

    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大厅中央放着数十座的楼盘模型，周围站在衣着整齐，容貌秀美的售楼小姐。

    白玉糖和陆言卿五人的到来，让这些售楼小姐皆是一阵呆滞。

    陆言卿的温润雅致，铁木的霸气野性，涅梵晨的圣洁清冷，白玉糖的绝色风华，田甜的可爱爽朗，交织在一起，简直是迷了人眼！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工作套穿的女子，很是热情的快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女子的穿着与旁人不同，一看就是个主事的，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满是热情的微笑，瞟向陆言卿的眉眼中，藏得全是风情，“这位先生，欢迎欢迎，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能在这里工作的，哪个不是人精，这大堂经理从众人的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陆言卿和田甜才是有钱的金主，至于其他人，白玉糖的气质风华让她生妒生厌，涅梵晨和铁木两人倒是让她喜欢迷醉到了心坎儿里，可惜，看着不像有钱人，不符合她的标准，田甜更不用说，一身肥肉让她不喜，所以，这位大堂经理直接将所有的热忱都扑在了陆言卿的身上。

    陆言卿被这个女人露骨的眼神瞧得皱眉，出于风度，他脸上的笑容倒是没怎么变化，只是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你搞错了，要服务的人不是我，真正要买房的是她！”

    大堂经理顺着陆言卿的眼神看去，便看到了白玉糖那张美丽的让人嫉妒的脸，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白玉糖：廉价的短袖体恤衫，简单的蓝色牛仔裤，脖子上，手上，耳朵上一丁点饰品都没有，这样的人能够买的起房，还是这里超级昂贵的房子？

    她的眼中立时多了几分不屑，只当白玉糖是走了狗屎运，傍上了陆言卿这个大款，声音也一下子冷淡下来，“这位小姐，你好，不知道你要看哪个户型的房子，我现在有点忙，叫个人来给你服务，小雨！”

    随着大堂经理一声招呼，一个长相秀气白白净净的女孩子便快步走了上来。

    那个大堂经理简单的交代了几声，很是不舍的瞟了陆言卿和涅梵晨三人几眼，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什么玩意，狗眼看人低！”田甜极为不忿的哼了一声。

    陆言卿和白玉糖几人倒没动怒，主要是跟这样人生气不值得，她还不配！

    “这位顾客，您好，我们这里现在的户型极为齐全，请问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要，我可以先帮您筛选一遍……”

    那女孩子的态度很是良好，口齿清晰，笑容甜美，让白玉糖极为满意，丝毫不理会周围人或鄙夷，或探究，或羡慕。或痴迷的眼光。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对儿搂肩搭背的男女亲亲热热的走了进来。

    白玉糖回身一看，不由得目光一凝：来人赫然是萧熠宗和白子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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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风云（二）

﻿白子涵身穿一件淡粉色的修身短款抹胸小礼服，手拿范思哲的新款粉色蛇纹包，腕上戴着香奈儿的闪钻腕表，指上套着超大型钻戒，从上到下无一不是名牌名品；萧熠宗也不遑多让，从头到脚，一水儿的阿曼尼，若不是他脸上的傲然之气太重，倒是当真有几分豪门子弟的高贵气度。

    这两人都带着墨镜，似乎生怕别人认出他们来，偏偏他们的穿着行为又高调至极，如此做作的表现，让白玉糖仅仅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没必要浪费她的精力。

    陆言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熠宗和白子涵两人，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向白玉糖看去。

    当他看到白玉糖那副完全无视的态度之后，整个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柔和下来，瞧着萧熠宗两人的眼神中带了几许若有似无的讽刺。

    田甜的反应就直接多了，完全鄙视：在她眼里，这两个奸夫**可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铁木根本不知道萧熠宗白子涵这两号人物，没什么反应；倒是涅梵晨，抬眼看了萧熠宗二人一眼，清冷如山颠雪莲的眼眸中藏着几丝风雪弥漫的冷意。

    刚刚那个说自己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堂经理，一看到萧熠宗和白子涵两人的出现，立刻就不忙了，小跑的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眼睛里全是谄媚：“哎呦，这不是萧二公子和白小姐？你们二位大驾光临，我们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啊！”

    大堂经理如此热情的态度大大满足了白子涵的自尊心，趾高气昂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哦，你认识我们？”

    “瞧您这话说的，现在报纸杂志上可都是您二位的新闻，现在谁不知道萧家二公子和白家子涵小姐的婚事啊，您二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可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您二位叫我小朱就好，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萧先生和白小姐服务的？”

    不得不说，这个大堂经理的确是个拍马屁的人才，舌灿莲花，区区几句话，就说的萧熠宗和白子涵通体舒畅。

    “嗯，你态度不错，我们到这儿来看看别墅，临沧这边儿虽然小了点，但是地方不错，买栋别墅也好以后到这儿来玩的时候方便，对了，我可是只看黄金地段的，一定要在市中心，那样方便我购物！”白子涵摘了墨镜，极为挑剔的说道。

    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恭敬的说道，“这样，还请二位跟我到VIP包间坐坐，由我亲自来给您做个详细的介绍，二位请。”

    萧熠宗和白子涵二人点了点头，正随着那个大堂经理往里走，谁想到还没走了几步，一歪头，就看到了陆言卿和白玉糖等人。

    “陆言卿？”萧熠宗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上前疾走了几步，脸上已经带上了些许敬畏和讨好，“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陆二公子，真是幸会幸会！”

    其实，也不怪萧熠宗会是这种态度，就算他萧家已经跟白家联姻，整体实力依旧是跟三大豪门差了一个档次。陆家和白家不同，是真正底蕴雄厚的老牌世家，陆言卿又是公认的汉南省第一公子，同辈当中的第一人，就算他老哥陆远诚也不及他在陆家的地位，可以说陆言卿这个豪门公子的身份比三大豪门所有同辈中人的含金量都要高！

    这样一个人物自然是萧熠宗攀附结交的对象。

    白子涵自然也发现了陆言卿等人，脸上却微微有些不以为然，白家的光环已经让她彻底眼高于顶起来，在她眼中，陆言卿这个二公子的身份，和她也相差无几，“陆言卿，没想到你也来了临沧啊，怎么，也想在临沧买栋别墅玩玩？”

    看到这一幕，那个大堂经理真是又惊又悔，她本以为陆言卿不过是个有钱的小开，但是瞧着这意思，居然是比萧家白家还要不遑多让的太子党一族啊！

    她也不敢吭气，乖乖的站在两人身边，笑容带着几分尴尬的亲切。

    陆言卿见萧熠宗和白子涵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知道躲不过了，不着痕迹的看了白玉糖一眼，这才温润有礼的说道，“原来是萧二公子和子涵小姐，二位好，我今天是陪朋友过来的，作陪而已。”

    “是吗，原来这些都是陆先生的朋友啊，”萧熠宗仔细的打量了众人几眼，对于铁木和涅梵晨的容貌气度很是惊异，眼中闪过一丝妒意。

    但是，他的精力更多地集中到了白玉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毓秀钟灵，沉静绝美的女子给他的感觉，竟有些莫名的熟悉，当真是让他心动不已，这一刻，他几乎忘了，自己的未婚妻还站在身边，“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萧熠宗的话，让白玉糖微微侧目，她看到萧熠宗眼中暗藏的迷醉，嘴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不过，这抹冷笑看在白子涵的眼中却变成了示好，她的神色陡然间阴郁下来，看着白玉糖的目光满是嫉妒和鄙夷，“熠宗，你说什么，这种身份不明的女人，你怎么可能认识！”

    她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分明暗示白玉糖和陆言卿的关系不清不楚。

    登时，陆言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秋日般的眼眸中竟是狂风过境的怒火，“白子涵小姐，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不要丢了豪门大家的脸面，我再说一遍，这些人是我的朋友，是我陆言卿的好友，不是你可以随意编排的人！”

    “你……”白子涵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没想到，被称作谦谦君子的陆言卿会突然发怒，“陆言卿，你居然为了这些人对我翻脸？”

    “翻脸又怎么样？”田甜狠狠的瞪了白子涵一眼，“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得瑟起来了，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玩意儿！”

    “你……你们！”白子涵气得发抖，一张妆容精致的美艳脸庞也变得有些扭曲，“陆言卿，你听见你朋友说什么了吗？居然敢侮辱我，你们算什么东西！熠宗，他们欺负我，你还不帮我！”

    白子涵撒泼的样子让萧熠宗心头涌上了一阵莫名的厌烦，尤其是再看到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美态之后，这种厌烦更加明显，白子涵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能不理会她的要求，但是，陆言卿又偏偏不能得罪，萧熠宗越发的为难，只能尴尬的说道，“子涵，别闹了，刚刚……刚刚确实是你先不对的，这事儿就揭过去好了……”

    “熠宗！”白子涵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憋闷，生生像是一把火烧在心里。

    就在萧熠宗拼命安抚白子涵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白玉糖却是突然间上前一步，对着萧熠宗温柔地一笑，这一笑当真是如同百花竞艳，千种春色，万般妖娆，“你刚刚不是问我有没有见过你吗？我的回答是——见过；我不但见过你，还见过这位白小姐，怎么，白小姐对我没印象吗？”

    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白玉糖那深不见底的眸光，她浑身上下一阵冰凉，如临深渊，尤其是白玉糖那张脸，竟是跟她记忆中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三婶有七分相似，让她心中陡然一惊。

    看着萧熠宗那副痴迷沉醉的样子，白子涵又妒又恨，却又慌乱莫名，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下去也讨不得好，只想赶紧离开，“你以为你是谁，我怎么会认识你，还有，你离我们远点，熠宗，我们走！现在就走！”

    白子涵不由分说的拉着萧熠宗离开，偏偏萧熠宗还频频回头，冲着陆言卿和白玉糖示好，那样子真真可笑！

    “姐妹，你那个前未婚夫就这副德行啊，空有一副皮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简直就是个渣啊！你别说，我现在有点同情那个白子涵了，”田甜挽着白玉糖的手臂小声问道，“不过，那个白子涵刚刚可是说你坏话来着，就这么完了，似乎不是你的个性啊，你就没打算暴漏一下身份，给他们个惊喜神马的？”

    白玉糖淡淡一笑，眼底光华流转，宛若子夜星辰，“无所谓，拖得越久，她们知道真相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效果才会越好，不是吗？”

    “没错，没错！”田甜和白玉糖二人对视一眼，笑的狡黠。

    萧熠宗和白子涵的离去并没有给白玉糖等人造成一丁点的波动，但是，那个大堂经理可待不住了！

    “那个……陆先生还有这位……这位小姐，刚刚真是失礼了，小雨还是个新人，不如让我来为你们服务如何呀？”大堂经理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水蛇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那个站在白玉糖身边的售楼员小雨不由得眼睛一暗，透着几分紧张。

    白玉糖却是淡淡的说道，“你刚刚不是很忙吗？我让她给我介绍就可以了，她的服务我很满意，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售楼员小雨闻言，脸上一喜，介绍的更加卖力。

    大堂经理见众人没有人再搭理她，只能讪讪的走开，心中的埋怨不敢表露半分，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她惹不起！

    最后，白玉糖选择了一座位于临沧市郊区的别墅，一共两千多坪，因为位置较为偏远，价钱还算公道，一共花了两千二百三十万。

    白玉糖付了款，眼看着自己的荷包再次干瘪了下去，不由的叹了口气：她本来以为手头宽裕了，可一花钱才知道：还是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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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临古河长街

﻿    办妥了买房的各种事宜之后，时间还早，陆言卿提议到古河长街转一圈，白玉糖欣然同意。（百度搜索 赢话费，读看 看）请使用 访问本站。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她淘到的好东西着实不少，不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收藏品也只有锭光青铜莲花佛灯一件，她现在手头既然还有闲钱，自然是想要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几件好东西，当然，要是能遇到古董家具之类的，就更好了，要知道，她的新居可是需要好好布置一番的。

    古河长街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无比。

    白玉糖等人的到来，自然是刮起了一阵视觉风暴，惹得众人频频驻足回首，甚至目露迷色，尤其是涅梵晨的一头白发，简直收获了百分之一千的回头率！

    “涅先生的容貌实在是有些惹眼，这里人多眼杂，也没什么好东西可看，不如咱们直接去铭古轩转转，小糖，你说呢？”陆言卿毕竟是大家族的公子，实在是不习惯跟着那些小商小贩扎地摊，再加上周围灼灼的视线，不由得出言建议道。

    白玉糖瞧了瞧清冷如莲，完全无感无觉的涅梵晨，无语的点了点头，“好吧，咱们就去铭古轩，说起来上次我只是过去鉴定东西，还没好好的转过呢。”

    田甜更是兴致勃勃，“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走进铭古轩的大门，立刻有一个身穿清朝蓝底儿青丝滚边马褂的男店员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白玉糖一看，不禁勾起了一个笑容，这还是一个熟人：来人正是那天接待过她的那个铭古轩店员——林楠！

    林楠一看见白玉糖，双眼立时一亮，就连声音都有些激动，“白小姐，真没想到能再见到您，欢迎欢迎，请进，今天您想看看哪方面的东西啊？”

    田甜瞧着这个欢喜莫名的店员，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不由得打趣道，“呦，你这店员可真有意思，感情你光看见小糖了，把我们当空气怎么着？”

    林楠闻言，清秀的脸庞登时一红，他这才发现，同白玉糖随行而来的，除了那天那个俊美粗犷的男子和这个肥胖可爱的女子之外，还有自家老板的贵客陆言卿陆二少爷！

    剩下的一人，则是一个满头雪发的男子。

    不得不承认，就算同为男子，看到涅梵晨的时候，林楠也不由自主的呆了一呆吗，心中感慨连连：原来世上当真有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

    不过，林楠的心理素质也算是相当过硬，很便回过神来，脸上再次扬起了彬彬有礼的笑容，“诸位，真是很抱歉，刚刚失礼了，陆二公子竟然跟白小姐一同光临本店，真是本店的荣幸，不知道诸位是想到二层的VIP包间小坐一会儿，还是在一层转转啊？”

    “我们暂时就在一层转转，你不用管我们，去忙吧。”陆言卿温润的说道。

    林楠闻言，很是有礼的退到一边，不再打扰众人。

    白玉糖则是第一时间就集中精力，开始大面积的扫视整个一层大厅里一众东西的物气。

    让她微微的失望的是，有一半都是仿制品，虽然真品的数量不少，但同样的，价格也极为不菲，想要检漏的话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一凝，盯住了摆在大门口内侧的一个棕色纸箱。

    在这纸箱中散乱的放着七八幅画卷。

    她蹲下身子，随意的打开一幅画卷，简单的看了看，这才开口问道：“这些画怎么卖？”

    “这些画？”林楠微微一怔，赶忙流利的说道，“这些画是刚刚收购回来的，都是赝品，不过仿的还算不错，您要是喜欢的话，一幅画两千，这里共有八幅，可以给您算的便宜一点，算您一万五千元，白小姐，您看呢？”

    “嗯，不算贵，我要了。”白玉糖当下就掏卡转账，没有一丝犹豫。

    田甜在一边看着，眉头皱得厉害，“姐妹啊，你现在花钱咋大手大脚的尼，这些画虽然不算贵，但没什么收藏价值，你真要买？”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声音中含着一种莫名的喜悦，“你也知道我刚刚买了房子，那么大的地方，怎么都需要布置一下，买些画，添点儿色彩也算不错，反正我瞧着这些画仿的也挺真的。”

    陆言卿本来也想说点什么，但是瞧着白玉糖唇边那抹自信的笑意，眸中精光一闪，不由得住了嘴。

    就在这时，随着楼上的一阵脚步声，古长河从上面走了下来，“哈哈……，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会同来，要不是楠子刚刚通知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打算‘过门不见主人家’啊？”

    “古老好。”陆言卿和白玉糖有礼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着，白小姐，这是从我们店里买的？”古长河瞧着白玉糖脚边棕色纸箱中的那几卷画，笑的有些尴尬，“不过是些赝品，要是白小姐喜欢，老头那儿可是有几幅真品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不用了，古老先生，我买这些是因为刚刚买了栋宅子，权当装饰，附庸风雅而已，没必要挂什么真品，不过，”白玉糖眸光流转，笑的狡黠，“这家具可是还没有着落呢，我可是对一些黄花梨木的古董家具很有兴趣，您要是有什么门路，不妨通知我。”

    古老闻言，笑容一阵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这两天正好要去淘一家老宅子，要是诸位有意，都可以跟我同去，陆二公子，白小姐，意下如何啊？”

    “呵呵，那就借古老先生的东风了！”白玉糖也没想到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登时笑容嫣然。

    陆言卿瞧着白玉糖应了下来，眉眼中也带了温润的笑意，“古老介绍的地方，我自然也不能缺席了。”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吧，完了我通知你们。”古老客客气气的说道。

    商量好了这件事，已经临近正午，白玉糖等人出了铭古轩，就直接杀到了福满园。

    这程序倒是跟他们上次来古河长街的时候，有些相似。

    到了福满园，陆言卿本来想要个包间，谁知道中午福满园的生意实在太好，包间全都预定出去了。

    福满园的经理见来人居然是陆言卿，直接大汗淋漓，道歉连连。

    毫无疑问，涅梵晨等人无双的容貌再次遭到门口路人的围观，不得已，众人只得在大堂里随便寻了一个靠边角的座位，稍稍隔开了周围的视线。

    刚刚坐稳当，白玉糖就接触到了陆言卿似笑非笑，带着探究的眸子，登时浑身一颤，“陆大哥，你那什么眼神，怪冷的！”

    陆言卿一阵尴尬，脸上满是无奈的温柔，“说什么呢，我就是想知道，你买这些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布置房子吧？”

    白玉糖目光一凝，墨玉般的双眸中隐隐的浮了几丝笑意，“怎么，难道陆大哥认为我刚刚说的原因不可信？”

    “不是不可信，只是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怎么说呢，什么事发生在你这丫头身上，好像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陆言卿眉目清朗，笑的宠溺。

    涅梵晨和铁木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的分明写着‘同意’二字。

    田甜的眼珠子则是越瞪越大，“这么说来，小糖，你刚刚买那些画儿难道真有问题？”

    瞧着四个人八只眼睛整齐的盯着自己，白玉糖也没打算隐瞒，直接从棕色纸箱中，将中间的一幅卷轴抽了出来，“陆大哥猜得不错，我的确觉得其中有一幅画不太对，所以才把这些画都买了下来，就是这幅，你们看看吧。”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座木拱桥仿佛将众人引入了白皑皑的一片冰雪世界，树木凋零，人烟稀少，一条小溪横亘其中，小溪的两岸有茅屋四五间，溪中荡漾着一叶篷船，有船夫撑篙而行。情景冷漠萧瑟。

    让人惊叹的是，这整幅画卷，皆用墨色渲染，墨色溪水以衬两岸之白雪，坡石有渍染似无勾皴，全图更是采用了俯瞰的视角，一丝一毫，描绘的极为精准。

    陆言卿目露惊叹，“这临摹的……是王维的《雪溪图》啊！”

    －－－－－－题外话－－－－－－

    大家猜猜这画是真是假呢？呵呵~这两章可能有些平淡，但是亲们，请相信：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群么一下~（*^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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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雪溪图

﻿白玉糖闻言，唇角微勾，带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陆大哥怎么就确定这幅（雪溪图）一定是临摹的呢？”

    陆言卿微微一怔，目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小糖，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真迹？我承认这幅画的从笔法到画风，完全是王维‘水墨为上’的风格，让人找不出瑕疵，但是……你应该知道，王维的（雪溪图）现在正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若这幅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故宫里那幅是假的？”

    其实，也难怪陆言卿有此一问，不管他多么信任白玉糖都好，‘故宫中不可能有赝品’已经成为了众人的思维定势，或者说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权威，想要打破这种认知，自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也没说这幅画一定是真的，只是感觉很不对，你们看它的纸张，是不是比一般的画纸要厚上许多……”白玉糖也知道一时半刻让众人接受很困难，只得循循善诱的说道。

    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看到这玩意儿的物气，绝对是真品吧！

    经过白玉糖这一提醒，陆言卿登时双眼大亮，但是脸上的疑惑并没有消散，“没错，这纸质除却厚度之外，确实像极了唐代的绢本，只是……众所周知：王维的（雪溪图）是没有款儿的，这幅画却有款，不是临摹的，又是为何？”

    在面对古玩真假这种原则性问题的时候，陆言卿就变得极其强硬，就算东西是白玉糖的，他也是分毫不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涅梵晨却是开口了，声音清清凉凉的，似乎一瞬间就带走了空气中炎炎的暑气，“我倒是觉得这整张画，只有这落款儿是假的，你们看，这落款儿的墨色比其他的地方似乎要暗上许多，与唐代‘水晕墨章’的效果也不甚相符。”

    “哎，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啊！”经涅梵晨一提醒，田甜也发现了这一问题。

    陆言卿也是暗暗地点了点头，秋日般的眼眸涌上了一种棋逢对手的肃然，唇边笑意不变，“真没想到涅先生身为佛子，对于书画方面也有如此造诣啊！”

    “略懂而已。”涅梵晨一脸的清冷圣洁，微微转头，冲着白玉糖微微勾了勾唇角，眼中高深莫测。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得瑟啊！

    正在众人争论不休的当口，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间传了过来，“这幅画……能不能让我看看。”

    来者为两人。

    前面一人是一个年约七八十岁的老者，虽然已经古稀之年，但却十分硬朗，精神矍铄，一头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副石青色的眼镜，身穿灰蓝色的中山装，拄着龙头拐杖，步伐稳健，一双满是皱纹的眼中带着隐隐的激动。

    跟在他后面的一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面如冠玉，眸似点漆，身如青竹，朗朗如画，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文静，一看就是个学识渊博的文艺青年。

    这青年男子明显是老者的小辈，一看老者略显激动的情绪，赶忙上前几步，搀扶住老者，这才开口说道：“诸位，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我爷爷对这幅画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下？”

    白玉糖一看这两人通身的气派，就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不一般，再加上这两人的态度极为友好，登时平添了几分好感，柔婉的笑道，：“不过是一幅画，你们随意。”

    青年男子被白玉糖的笑容晃得一呆，脸上涌起了一抹羞红，“谢谢。”

    那老者冲众人点了点头，便十分小心的托起了那幅（雪溪图），瞧得极为仔细。

    看得出来，这老者对于古代文化作品，有着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热爱，让人肃然起敬。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者才慢慢的抬起了头，脸色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眼中还残留着些许难以掩饰的激动，“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雪溪图）的真迹，这世事还真是奇妙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陆言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位老先生，您怎么就能肯定这是真迹呢？”

    那老者呵呵一笑，颇有些老顽童的味道，“小伙子，你又怎么确定这幅是假的呢？”

    陆言卿一时哑然。

    白玉糖却是淡淡的笑道，“这位老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方法让这幅画恢复本来面目，重见天日，还请不吝赐教。”

    这一番话，直接点明了她的立场：她肯定这幅画是真的！

    老先生闻言，赞许的一笑，朝着众人说道，“这里人太多了，也没法演示，老头儿我在上面定了个包间，相逢即是缘分，不如诸位随我一同上楼，我在为大家验证真假，如何？”

    “好。”白玉糖爽快答应，陆言卿等人也是纷纷点头。

    老者将众人的容貌气度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赞叹：这些人还真是哪一个都不简单！

    到了楼上，陆言卿将那些个点头哈腰的服务员清了出去，青年男子则是拿上了一盏酒精灯和一盆清水，两条干净的毛巾。

    老者见东西已经准备妥当，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姬，名长生，这位是我的孙子姬如玉，不知道几位小友如何称呼啊？”

    白玉糖等人纷纷自报姓名，毕竟是面对长者，就连铁木和涅梵晨两人也是是恭敬有礼。

    寒暄过后，姬长生的脸色微微的肃穆了几分，“白小姐，老夫就托大叫你一声糖丫头，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这幅画的？”

    白玉糖略微一怔，随即很是自然的说道，“说来惭愧，我只是想买些画装饰宅子，恰巧发现这幅画的纸质很是特殊，颇为厚重，于是起了心思，买了下来，要是硬说起来，只能算的上是一种感觉吧！”

    “感觉……”姬长生颇为意外的喃喃几声，高深莫测的说道，“感觉啊，不简单！”

    他的话让白玉糖的额目光微微一凝，脸色依旧如初。

    姬长生却不再说话，转而变得极为谨慎，他轻柔的打开那副（雪溪图），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是在为深爱的情人褪去衣衫。

    接着他让姬如玉托住画卷，然后用一种极为玄妙的手法，将画的一个边角变换角度放在酒精灯上炙烤。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画卷的一角竟是微微的向上翻折，分成了两张画纸！

    老者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意的开始攻克下一个边角。

    直到四个边角全部启开，老者用毛巾微微阴湿，轻轻地擦拭抚过画的背面，宛如奇迹般的，明明是一张画卷，却陡然分成了两张绢纸！

    附在背面的这张绢纸空无一物，只在右下角上，有一方墨色的落款。

    众人看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幅（雪溪图）摆明了就是真迹，只不过被人用特殊的手段隐匿了起来，还挖了个坑，添了一方印章，伪装修成了赝品！

    田甜吞了吞口水，脑袋有些打结儿，“那个……这是不是代表着……那个台北故宫博物馆里收藏的（雪溪图）是假的啊？”

    “这位小姑娘说的没错，”姬长生很是陶醉的看着眼前王维的真迹，眼中划过几许得意之色，“当时我在参观台北故宫博物馆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幅（雪溪图）不真，可惜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哼！当时可是有不少的老家伙反对我的观点，真该让他们好好看看……”

    姬长生说到这儿，突然老眼大亮，整个人很是慈祥的瞅着白玉糖，笑的是见眉不见眼，“糖丫头，老头儿我实在是喜欢这幅画，你看这样，我出价两千万，你把这幅画卖给我，怎么样啊？”

    两千万！

    田甜再次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心中暗暗感叹：自家姐妹出手就是不一样啊，一万多块钱买回来的东西，转手就是两千倍！貌似自己刚刚说她花钱大手大脚来着，真是……

    白玉糖自然也有一番自己的考量：王维虽然不是书画大家，但毕竟声名显赫，他的作品传世极少，（雪溪图）又是极其有名的一幅，要是单论价值，两千万已然不低了，但是这幅画的收藏价值却实在是不能用钱来计算。

    想到这儿，白玉糖已然是有了主意，她歉意的笑了笑，婉约自然，“姬老先生，您的这个价钱很公道，画卖给您也不算辱没了这幅作品，只是，我个人也爱好收藏，对这幅画喜爱的紧，实在是不愿割爱，还请老先生见谅。”

    姬长生闻言，双眼中的兴趣竟是又浓厚了几分，“真没想到糖丫头也是同道中人，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等运道，有这等收藏，真是……后生可畏啊！”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姬长生祖孙俩和众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融洽，可谓是相谈甚欢。

    等到分别的时候，倒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在里面。

    “糖丫头，还有你们这几位小友，年纪轻轻都是见识不凡，老头儿今天很高兴能跟你们畅谈，希望咱们能够有缘再见。”姬长生说这话时，满是感怀和欣赏。

    姬如玉则是有些羞涩的同白玉糖等人点头道别，然后搀着自家爷爷，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离开。

    瞧着他们祖孙二人远去的背影，白玉糖沉静的问道，“陆大哥，这两人不简单，能不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在我的印象中……倒是有一个人跟那位老先生的身份相符，”陆言卿瞧着那老头儿的背影，沉吟片刻，目露崇敬之色，“听说前任故宫博物馆的总馆长就姓姬！”

    白玉糖目光一闪，唇边溢出了点点笑意：是吗，若是这个身份，那来头还真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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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老宅子

﻿    眨眼间，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从古河长街回来之后，白玉糖并没有立时将自己买了栋宅子的消息告诉夏婉婷，一是夏婉婷还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几千万的身家，二是她也想给自家老妈一个惊喜。

    陆言卿已经在着手进行新宅子的装修工程，他的人面自然不是现在的白玉糖可比的，找到的人必定是行业中的翘楚，事情交给他，白玉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等到宅子装修的差不多了，再将这个消息告诉夏婉婷，那才叫完美！

    现在，白玉糖需要操心的是：这么大一间宅子，摆点什么才算是合适。

    恰巧这日古长河来了电话，她才记起：两日前众人订下的要一起去淘老宅子，登时来了兴致。

    依旧是坐着陆言卿的车，依旧是那些人，只不过，车上多了一个小雪球儿。

    说真的，小雪球儿自从得了白玉糖那种神秘能量的滋润，成长速度真真不是一般的快，样子也越来越凶猛高贵，实在是跟狗沾不上边儿。

    虽说在陆言卿强大的关系网之下，勉强办了一张养狗证，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一只狼！

    还是一只夜雪狼王！

    带着一只狼出来招摇过世，白玉糖真心表示鸭梨很大啊！

    好在有涅梵晨这个压得住众生，镇得住狼王的西域佛子在，众人下车之后，涅梵晨主动留在车上照顾小雪球儿，也算是解决了白玉糖的燃眉之急。

    他们现在下车的这处地方，已经接近了汉南省的省会淮城，这里可以说是淮城和临沧的临界郊区。

    众人一下车，就见古长河和店员林楠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先生，白小姐，你们来了。”古长河客气的向两人打招呼，同时，也向铁木和田甜二人点了点头。

    林楠也是谦和有礼的向陆言卿几人一阵问好，每每看向白玉糖时，清秀的脸颊依旧羞红。

    “古老，让您久等了。”陆言卿略带歉意的温润道。

    “哪里话，我们可没等多久，这就走吧，咱们要淘的那家就在前面了。”古长河也没跟陆言卿等人再寒暄，古板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倒是个性急的人。

    “古老先请，我可是迫不及待了。”白玉糖柔婉的笑道。

    古长河也不含糊，直接跟林楠两人在前面带路。

    白玉糖这时才发现，这片郊区的前方竟是一片古香古色的平房，倒像是清朝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虽说有些破烂，倒还算干净。

    这些平房被一人高的片瓦砖墙隔开，形成一个个小院落，重重叠叠的紧挨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小路。

    古长河带着众人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停了下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座院子，占地面积算是比较宽广，但是围墙却破旧的不成样子，院门前摆着两只青石貔恘，虽说雕刻的不甚精细，却很有气势，远远看去，倒像是一个破落的大宅门。

    古长河拉着木门前的铁环使劲的叩了几下，很快，便有人应了一声，出来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还算周正，整个人清瘦挺拔，倒是颇具气质，但是眉宇之间却带着极为深刻的沧桑之感，那种憔悴的疲惫之色怎么掩都掩盖不住。

    “你们来了。”中年人看到古长河，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似是对白玉糖，陆言卿和铁木三人的容貌气质颇为讶异，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又变成了那副苦瓜脸，将众人迎了进去。

    中年人看上去十分寡言，就是对着金主都没个表情，直接将众人引进了院子的主屋。

    一进主屋，白玉糖就是双目一亮。

    只见在主屋的大厅正中央摆着两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太师椅的椅背上雕刻着松鹤吉祥的图案，十分古典美观；在两张太师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八宝云纹黄花梨木方桌，在方桌的四个边角处，祥云翻滚，其上托着宝瓶，莲花，金鱼等八宝吉祥物，雕刻的栩栩如生，极为精美。这三个物件相映成套，包浆丰厚，颜色由浅到深，梨花自然，一看就是大开门的老物件。

    “这些东西，两把太师椅，一张梨花方桌，还有东边边角上的那个博古架跟梅花弄雪大插屏都是要卖的，你们看上哪个直接跟我说，最后成交价以我说的为主，不二价，你们可以开始看了。”

    看得出来，中年人是一个行事极为死板的人，为人也不会曲意奉承，完全没有做生意的自觉，他说完该说的话，就走到了西边的榻上，沿着床沿坐了下来。

    白玉糖等人一进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黄花梨木的家具上，随着中年人的动作才发现，在这间主屋的西边边角处竟是有一张黄花梨木的美人榻，榻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

    这女子容色苍白，身量单薄，一看就是生了重病的样子。

    古长河见白玉糖一直瞧着那榻上的女子，不由得小声说道，“这男人姓方，祖上是个大户人家，只是子孙无才，这些年家产败光，只剩下这么一栋破败的宅子，这些家具估计就是他最后的家底儿了，这人心高气傲，是个秀才脾气，要不是因为老婆得了病，孩子又要上学，估计这些东西，他死活都不会卖！”

    白玉糖闻言，眸光微微一凝：如此说来，这些东西岂不都是真的？

    说起来，白玉糖为了锻炼自己的眼力，并没有直接用特殊能力去观察这些东西的物气，现在看也看过了，她不由得想要验证一下这些东西的真假。

    随着特殊能力的打开，白玉糖将这整间主屋中所有东西的物气都尽收眼底。

    太师椅，八宝云纹方桌，博古架，梅花弄雪大插屏，美人榻……

    等等，这是什么？

    白玉糖的目光一凝，紧紧地盯着那美人榻的边角处。

    就在那个病怏怏的中年妇女的脚边，静静的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黄花梨木鸳鸯枕。

    这鸳鸯枕的四个边角雕刻着镂空花纹，中间是一幅鸳鸯戏水图，尤其是那两只鸳鸯雕刻的极为传神，当真是古韵盎然。

    但是，不管这个东西外观多么精美，都不足以引起白玉糖的惊讶，真正让她震撼的是，在木枕的正中央飘浮着一团赫然成型的粉色物气，这物气的形状竟是一个仙衣渺渺的美人，尽管看不清这美人的脸孔，模样，但是瞧着那身段，那姿态，分明是一个绝代佳人！

    这种凝结成型的物气，跟当初的锭光青铜莲花佛灯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凝实，更加生动！

    难道这黄花梨木鸳鸯枕中的东西比之锭光青铜莲花佛灯还要珍贵不成？

    白玉糖心中暗暗激动，不过，陆言卿和古长河甚至是田甜都在细细的观察那些黄花梨木的大开门物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有一直瞧着着自家姐姐的铁木，察觉到了白玉糖的不同寻常。

    “姐，你怎么了？”铁木小声的问道，那高大雄伟的身子微微半蹲，贼兮兮的，看上去憨憨傻傻的，极为可爱。

    “没什么。”白玉糖摇了摇头，因了铁木这番作为，整个人倒是沉静下来。

    “白小姐，想好要什么了吗？”不一会儿，古长河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他没想到这次的货如此之好，竟然全是真品！

    现下，他心里倒是打起了鼓，若是白玉糖将这些东西都要了，他也无可厚非，毕竟是自己介绍人家过来的，只是那件博古架跟梅花弄雪的大插屏他是真舍不得啊！

    白玉糖似是看出了古长河的心思，盈盈一笑，色若初春之海棠，颜如深谷之幽兰，清美而沉静，“我一个人终究财力有限，反正我现在缺的只是家具，不如这两张太师椅和这张八宝云纹方桌归我，剩下两件您随意，如何啊？”

    “好好……白小姐真是心思通透，老头儿我就承让了！”古长河对于白玉糖的回答十分满意，心中对她更是欣赏。

    他的铭古轩做的是古董生意，古董家具虽说也是古董，但毕竟是大件，很少有人光顾，但是，博古架跟大插屏就不一样了，摆在大厅里，既可以当摆设，又可以出售，还不占地方，自然是很好的。

    想来，白玉糖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方老弟，我们这东西可都选好了，你就给报个价吧！”古长河爽快的说道。

    那个方姓中年人憔悴的双眼微微一亮，有些冷硬的开了口，“这些物件都是清朝乾隆时期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三十万一张，八宝云纹方桌五十万，博物架二十万，梅花弄雪大插屏八十万，一口价，绝不讲价。”

    不得不说，中年人虽然死板，但却不是个坑人的主儿，要的价钱还算靠谱，虽然不算便宜，但也没有高于市价。

    白玉糖很干脆的转账付钱，古长河犹豫了片刻，也付了钱。

    瞧着买卖做成了，中年男子和那美人榻上的妇女，脸上都有了一丝笑意，对待众人的态度也和善了起来。

    “方先生，不知道你这只黄花梨木鸳鸯枕卖不卖？”白玉糖指了指美人榻上的那方木枕，笑容柔婉的问道。

    木枕毕竟只是个小玩意，那中年人没想到白玉糖会看得上眼，当下微微一怔，“卖，如果您想买的，我就卖！”

    他们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没有理由不卖。

    “不瞒您说，这木枕我很喜欢，您开个价吧。”白玉糖的笑容不变，虽然嘴里说着喜欢，但是脸上却没有半分热切。

    田甜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只木枕，心中的小六九打得劈啪乱响：自家姐妹看上的不会又是什么好东西吧！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这东西的表面上横看竖看，就是一个梨花木枕，就连陆言卿和古长河两人都认为，白玉糖只是小姑娘家家的喜欢这玩意，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

    “若你真想要的话，十万块钱，一口价！”中年人也没含糊，出的价着实不低。

    白玉糖也没搭价，直接转了帐付了钱。

    当她将这木枕真正抱在手里的时候，才算是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这座大院的木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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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中画

﻿方姓中年男子赶紧起身去开门。

    看到来人，白玉糖等人俱是一愣，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姬长生祖孙俩！

    没错，跟在方姓中年人身后走进来的两人，正是姬长生和姬如玉二人！

    “糖丫头，陆小友，”姬长生看到白玉糖等人也是极为惊讶，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真没想到这么快再见面，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白小姐，陆先生，铁兄弟，田小姐，你们好。”姬如玉略微羞涩的瞧了白玉糖一眼，跟众人谦谦有礼的点了点头，满身的文艺书卷气。

    “姬老先生好。”白玉糖等人也纷纷打了招呼。

    倒是古长河，似乎是知晓姬长生的身份，一张老脸激动得通红，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以一个小辈的姿态，跟姬长生握了握手。

    寒暄过后，陆言卿这才温润有礼的问道：“不知道姬老先生到这里来是……”

    “如玉前两天来过这里，说是看上了一个物件，让我过来掌掌眼。”姬长生提起自己的孙子，似乎是极为满意，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刚刚已经把这里的东西瓜分的差不多的了，就是不知道这姬如玉看上的到底是什么。

    那方姓男子闻言，突然间低叫一声，讪讪的笑道，“我想起来了，这位小兄弟前些天确实来过，他看的就是这位小姐买走的黄花梨木鸳鸯枕。”

    随着方姓中年男子的声音，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集中到了白玉糖怀中的木枕之上。

    陆言卿和田甜等人面面相觑：不会吧，难道这木枕也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历！

    毕竟姬如玉是姬长生的孙子，他看上眼的东西，能简单得了吗？

    姬如玉听了这话，不知怎的，俊脸就是一阵羞红，瞧着白玉糖的双眼泛着微微的水光。

    姬长生倒是没有顾忌许多，脸上的笑容不变，“糖丫头，介不介意让我看看这只黄花梨木鸳鸯枕呢？”

    “当然不介意，您随意。”白玉糖一脸笑意的将木枕递了出去。

    说真的，她现在巴不得这个姬老先生能看出些什么，要不然，她又怎么向众人解释木枕中有东西这件事呢！

    姬长生双手接过木枕，很是仔细的将木枕打量了一遍，尤其没放过木枕两端的镂空花纹，然后，他又将木枕放到桌子上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脸上渐渐敛了笑容，越发的严肃起来。

    “爷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姬如玉有些紧张的问道。

    “嗯，你来看看这里……”姬长生让出了位置，将放大镜递到自己孙子的手中。

    姬如玉很是谨慎的研究了半天，泛着水光的眼中隐隐的跳跃着一种兴奋，“这……这好像是类似于暗盒的一种机关！”

    众人闻言都是一怔，白玉糖不由的出声问道，“这是不是说……木枕中内藏乾坤？”

    “白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的确如此。”姬如玉脸若红霞，说出来的话却极为文雅。

    “那不知这木枕该怎么打开呢？”古长河搓了搓手，一脸的兴致勃勃，面对这样一件东西，没有人会不激动，不兴奋，尤其是对于热爱古玩的人来说。

    “打开这个木枕中的暗盒，倒是有些不容易，这个小小的暗盒竟是采用了十二章机的易经机关之术，真是出人意料，看来藏在这木枕中的东西不简单啊！”姬长生颇有深意的瞧了白玉糖一眼，带了些许的探究。

    白玉糖沉静柔美的一笑，仿佛毫无所觉，谦虚的说道，“不知道姬老先生可有办法打开？”

    “当然有，”姬长生在这一刻颇有些老顽童的气质，自傲的站直了身体，眉眼中却带着笑意，“不过呢，还是交给如玉来做吧，人老了，这手脚可没有原来利索了。”

    “是，爷爷。”姬如玉隐隐有些激动，若这里面的东西真是传世之宝，他作为第一个打开的人也是与有荣焉，“白小姐，那我就开始了！”

    白玉糖点了点头，密切的注意着姬如玉的动作。

    众人也都是屏息以待，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只见那姬如玉按住木枕左侧的两朵镂空祥云，轻轻一按，整个花纹竟是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木枕内部咔咔作响，倒像是触碰了什么机关；紧接着姬如玉小心翼翼的转动着左侧的花纹图案，每次转动的方向似乎暗合了易经八卦之位。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整个木枕左侧的镂空雕花竟是凭空弹起，在木枕的内部弹出了一个半米多长的卷轴，竟是一幅绢本画卷！

    “快打开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田甜迫不及待的怂恿道。

    姬如玉明显沉稳了许多，他小心的拿出那幅画卷，竟意外的发现，画卷的质量极其沉重！

    “白小姐，不如我们一起将它打开，如何？”姬如玉眼含期待的羞涩问道。

    “好！”

    白玉糖点了点头，心中也隐隐激动。

    她拖着卷轴的一侧，轻轻展开，随着卷轴的滚动，这幅画卷终于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刹那间，满室无声，一片惊叹！

    这幅画卷虽然不过半米多宽，但却足足有五米长！

    画卷之上，一个英俊的青年公子，站在岸边，痴痴凝望，远方的碧水之上，轻灵的漂浮着一个宛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的绝代佳人，她梳着高高的云髻，穿着绫罗霓裳，惊鸿起舞，被风而起的衣带，似朵朵绽放在水中的青莲，飘飘如仙。

    这一幕，是初见，一见倾情！

    之后，水中仙子与英俊公子竟是频频碰面，日久生情，两人缠绵痴恋，仿如神仙眷侣。

    奈何人仙殊途，水中仙子最终驾着六龙云车，踏云而去，徒留下英俊公子孑然一身站在河边，终日思念，此情难尽。

    让人震撼的是，整幅画卷，似乎青云缭绕，如梦如真，幻影般的在虚空中不断闪现：相遇的一见钟情，相守的痴缠眷恋，相离的悲痛欲绝。

    这种泣笑不能，欲前还止的深情，竟是让人感同身受，深深的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白玉糖觉得眼眶发红，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

    她陡然一惊：自己竟然看一幅画看的想哭？

    要知道，自从八岁搬出白家开始，她就在没有让自己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她居然会为了一幅画红了眼眶，这简直不可思议！

    白玉糖这才发现，这一屋子的人居然都是满脸沉迷之色，田甜几乎泪流满面，就连铁木和陆言卿都是满面哀戚，像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这时，姬长生第二个醒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激动之色，浑身上下几乎都在微微的颤抖，“居然是……居然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白玉糖闻言，心中一惊，“您说的是真吗？这真是（洛神赋图）？真迹？”

    不是她不相信，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要知道（洛神赋图）可是华夏国十大名画之首，由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绘制，早先收藏在圆门园，八国联军之后不知所踪，下落不明，现在，世上仅存有四幅摹本，这些摹本分别藏于辽宁省博物馆、故宫博物院和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等处。

    这些摹本已经是无价之宝，更何况是真迹！

    “是真迹，不是真迹哪能有这么震撼的效果啊，这幅画里画的正是曹植和洛水女神啊！”姬长生本来正在感慨，却突然像是被扯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瞧着白玉糖，“我刚发现，你这小丫头居然能比老头儿我还要先醒过来！这幅画可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只有心志坚韧或者不识情爱之辈才能不受蛊惑，你小小年纪，真不知道属于哪一种！”

    姬长生虽然如此说，但是眼睛里却满满都是欣赏，在这个年纪，能够不为外物所动，的确不是一般的出众，就连自己的孙子都做不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言卿，古长河，铁木，姬如玉等人都陆陆续续的醒悟过来。

    田甜哭红了眼，直接扑到白玉糖的怀里寻求安慰，那对方姓夫妻竟然已经拥抱在一起，想必是被触动了心弦，当真是有些情深不寿的模样。

    “神奇啊，太神奇了！这幅画简直就像是拥有魔力！”古长河赞叹连连。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了！”陆言卿自然也是见识不凡，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姬如玉脸上的潮红倒是退去了不少，一双眼睛更显晶亮，“白小姐，恭喜啊，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宝，比之（清明上河图）还要珍贵几分，真是好运气！”

    说起白玉糖的运气，在座众人都是一阵唏嘘，就连姬长生这位看尽风云，历经荣华的老者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这才短短的几天啊！

    （雪溪图），（洛神赋图）就相继出世了，这小丫头真真是打了台北故宫博物馆的脸，又踹了辽宁博物馆的面子，就连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都被她顺便打击了一下下，真是……过瘾！

    姬长生在这一刻笑的竟是有些讨好，“糖丫头啊，我也知道这幅画是无价之宝，但是老头儿我实在是喜欢，我出五亿元人民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割爱？”

    五亿元！

    这个价格直接让那个卖出木枕的方姓中年男子红了眼，眼睛里全是懊悔。

    田甜张着嘴发不出声音，陆言卿等人却是淡定了许多，在他们眼中这幅（洛神赋图）就是无价之宝，别说是五亿，就是五十亿都是值的！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常年身居高位，文化气质极端浓厚的老者，做出讨好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反正白玉糖的鸡皮疙瘩是有点暴起，不过，面对五亿天价，她的眼神当真是一份波动都没有，“对不起，姬老先生，您应该明白这幅画对于一个收藏者的价值，不管您出多少钱，我想我都是不会卖的！不过，我会好好的善待它，让这一份文化瑰宝传承下去！”

    “说得好！”姬长生对于白玉糖更为欣赏，眼底满满都是对于后辈的喜爱。

    面对这样一个运道十足，潜力超群的好苗子，姬长生突然升起了一个极为强烈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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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来聚

﻿    那就是收徒！

    说实话，以姬长生的身份地位，如果想要找徒弟的话，那人头绝对能从四九城排到汉南省。

    偏偏这么些年，就楞没有一个让他看得上眼的！

    想要专心玩古玩，不但要有眼力，还要有一份不为金钱所动，不为外物所移的心，要懂得灵活变通，细致入微，除此之外，还要有足够的运道！

    想要淘宝，可不是干巴巴的等着宝物上门，只要是好的古玩专家，多少都会有自己的一份感知能力，专家们评判一件物件的真假，除了靠专业知识，更多的就是靠感觉。

    白玉糖恰恰就具有这份与生俱来的感觉！

    心志坚韧，冰雪聪明，视钱财如无物，又拥有超凡的感知能力和过人的运道，这样的人才真是比自己的孙子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长得还没话说，简直就是个天仙般的秒人儿，还是个女娃娃，放在身边知冷知热，不知道要多贴心。

    这样的徒弟，带出门去，光是往那儿一站，都觉得倍儿有面子，要是被京城那堆老家伙见着，还不羡慕死！

    姬长生捻着自己不算长的花白胡须，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歪歪无限，越打量白玉糖越觉得满意，嘴角几乎要不受控制的咧到耳朵边上去了！

    当然，任凭姬长生奸诈似鬼，老奸巨猾，也绝对不会想到白玉糖是因为身藏聚宝盆，才会拥有了这一份儿能力！

    白玉糖被姬长生如此盯着，只觉得刚刚落下去的鸡皮疙瘩再次暴起，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姬老爷子，我求您老别这么盯着我，慎得慌。”

    姬如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张俊颜，色若朝霞，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自家爷爷的想法，他当然是了如指掌，只是没想到白玉糖会直接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呃……”姬老爷子也是噎的够呛，咳嗽了几声，这才讪讪的说道，“糖丫头啊，别怕别怕，老头我只是想有件事想求你，你看看，前个那幅（雪溪图），我想买，你把我拒绝了，今儿个这幅（洛神赋图），可是我家如玉先看上的，也被你戳胡了，先到先得，这个老头我也没什么怨言，不过我想买下来，你可是又拒绝了我一回，事不过三，我这次的要求，你这丫头可得答应我！”

    白玉糖满头黑线，无奈的笑道，“那您总得说说是什么要求吧！”

    “老头儿这辈子活了这些年，还没有看上眼的后生晚辈，你这丫头是第一个，我想收你为徒，不知道糖丫头意下如何啊？”姬长生问完，还没等白玉糖反应，硬是又补上了一句，“先说好，事不过三，你可不能说不！”

    众人皆是一阵傻眼，终于知道这老头先前装幽怨了半天，为的是什么了。

    感情画的主意没打成，直接将算盘打到了白玉糖的头上！

    古长河和陆言卿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的惊讶。

    不得不说，对于一个玩古玩的人来说，有一个好的师傅极为重要，姬长生无疑就是这个行当中的龙头，成为他的徒弟，不但拥有了名师，更重要的是拥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这对于现在的白玉糖来说正是迫切需要的！

    考虑到这一点，陆言卿不由得在旁边推波助澜，“小糖，姬老先生的确一片好意，在这个行当中，有一位名师指点无异于黑暗中多了一座灯塔，你要好好想清楚，不要错过好机会。”

    白玉糖能够看的出陆言卿眼中的诚挚，微微的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她对于姬长生这个小老头也很有好感，自己又对收藏很有兴趣，只不过……

    白玉糖考虑了片刻，在姬长生和姬如玉的期待中，终于开口说道，“姬老先生，我很愿意成为您的徒弟，也很荣幸，只是我的家在这边，我妈也在这里，暂时不可能跟您去京城，如果将来我真的去京城发展，您还有收我为徒的念头，那我一定奉茶以待，拜您为师！”

    她说的这番话并不是空话，白玉糖有预感，总有一天她会踏上华夏国的心脏，那座满目繁华的京城。

    姬长生闻言，微微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欢喜，“丫头懂得为以后规划，又有孝心，进退有据，不错，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来京城，就要拜我为师，糖丫头可不能食言啊！还有，以后别叫我姬老先生了，跟如玉一样，叫我姬爷爷吧，咱们也好亲近一些。”

    “是，姬爷爷。”白玉糖甜甜的叫了一声，直让姬长生这小老头美到了心坎儿里。

    “对了，糖丫头，爷爷呢还有个不情之请，”姬长生直接以爷爷自居，转变的那叫一个快，“那个……你这幅（洛神赋图）毕竟是新出世的，这裱已经有些损毁了，如果你信得过老头儿我就将这幅画交给我，我去找人给你好好重新装裱一番，当然，我也想私下里好好研究一下这幅画作，等你啥时候来京城了，我再把这幅画还给你，怎么样？”

    在场的众人，哪个都不白给，自然听得出来姬长生话里的猫腻儿。

    他这分明是借着修复画作的因由，逼着白玉糖去京城，以姬长生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贪墨了这幅画，尽管这是一幅倾国之宝。

    只有姬如玉知道，自家爷爷的心思远不止如此：这老头儿分明就是想拿着（洛神赋图）在自己那老哥几个面前好好的显摆一番，然后再顺势鼓吹一下自己的徒弟，等到白玉糖真去了京城，就算不愿意拜师，名分也定下了，想跑都不可能！

    绝对是一箭三雕！

    对于姬长生这样的私心，聪明如白玉糖，自然能够猜出几分。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但却带着一个老者恳切的期翼，让人不能拒绝，白玉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道，“好，我信得过姬爷爷，这幅画就交给您来保管，等我什么时候到了京城，一定登门拜访。”

    “好，糖丫头够爽快！”姬长生笑得开怀，攥着白玉糖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到了分别的时候，姬长生显得极为不舍，要是不知道的人准定以为白玉糖就是这老头儿的亲孙女，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当真是让姬如玉哭笑不得。

    白玉糖劝了半天，承诺了半天，才算是把老头哄上了车。

    瞧着姬长生绝尘而去的轿车，白玉糖微微出神：她能感觉的出来，姬长生对她是真的好，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骗不了人的，这老人不过是跟自己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掏心掏肺。

    再想想白家的家主白奇峰，她名义上的爷爷，从小到大，没有给过她半点关爱，这当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就算她的心足够冷硬，却也难免悲凉。

    “姐姐……”没有人察觉到白玉糖这一瞬之间心境的波动，只有铁木，这个雄伟如山岳一般的憨痴的男子，感受到了白玉糖身上散发的寒冷。

    这一刻，他想温暖她。

    铁木将白玉糖的手紧紧握住，十指交缠，那般用力，像是要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传给她，“姐姐，我永远在你身边，不论何时何地……”

    白玉糖望着铁木，只觉得面前这双眼睛那般憨厚可靠，值得信赖，心，似乎微微的动了，暖了，热了，“谢谢你，阿木……”

    陆言卿站在不远处，看着相视而笑的铁木和白玉糖两人，只觉得那片空间竟是丝毫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心脏微微的抽疼。

    回到了车上，小雪球儿对着白玉糖就是一阵撒娇，水汪汪的眼珠子里面全是委委屈屈的控诉，毫无疑问，控诉的对象正是我们那个宛若天人，闭目养神的佛子大人。

    不用说，就冲那时候涅梵晨将小雪球儿扔出去的架势，就知道这厮骨子里绝对薄凉的要死，指望着他照顾小雪球儿，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玉糖忙着安抚小雪球儿，陆言卿和古长河则是各自安排人手，将这些家具给搬运出去。

    不用说，白玉糖买下的那两张黄花梨木太师椅和八宝云纹方桌，直接被送到了她新买的那栋宅子里。

    白玉糖等人本来打算顺道去宅子里看看，没想到金彦鸿和金彦玲兄妹俩突然间来了电话，说要约众人一起吃饭。

    众人不得已改了行程，送走古长河和林楠二人之后，浩浩荡荡朝福满园杀去。

    这次，金彦鸿早就定好了包间，众人进门之后，直接被服务员带上了二层，只是造成了小面积的轰动，并没有秒杀大范围的眼球。

    “你们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啊？”众人一进门，金彦鸿这个大嗓门就扯着嗓子问道。

    “你说呢。”陆言卿温润一笑，带出了几分神秘。

    “怎么着，看起来这两天我们兄妹不在，还有什么故事发生啊，快说说！”

    随着金彦玲这一问，田甜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从买房子到淘宅子，从枕中画到白玉糖拜师，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比之那说书先生也不遑多让，直听的金彦鸿兄妹俩，一愣一愣的。

    白玉糖这个当事人反而一副沉静淡然，事不关己的模样。

    “哎呦，真没想到你们这两天这么丰富啊，果然有小糖在的地方就是热闹！”金彦玲颇为感叹道。

    啥叫我在的地方就热闹啊，白玉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颇有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鸿子，你们回来的挺快的啊，我以为你们怎么着都得晚上才到呢，对了，金伯伯喜欢那个四相佛头根雕吗？”陆言卿轻轻的抿了口香茶，笑着问道。

    金彦鸿点了点头，颇为夸张的笑道，“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当然，这一切还得谢谢小糖！至于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嘛，陆二少，你该不会忘了大后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大后天？”陆言卿微微蹙眉，温润的眼眸隐隐一亮，“平洲大赌石？我怎么忘了，两天之后，正是平洲大赌石开盘的日子！”

    平洲大赌石，也叫玉石投标交易会，是全国范围内极其著名的一次赌石盛会，每年到这个时候，全国各地的玉石商人都会蜂拥而至，甚至还有很多缅甸的玉石商人不远万里前来参加，当真是一个翡翠毛料的交易盛会。

    在白家的时候，白玉糖对于这个赌石盛会也是略有耳闻。

    白家是靠着赌石翡翠发财致富的珠宝世家，这样的盛会几乎是白家的兵家必争之地；同样的，金家作为底蕴雄厚的珠宝世家，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相比较于这两家的热情，陆家就淡然了许多，毕竟他们的主产业不在珠宝这一块儿，每年不过是作为汉南省三大豪门之一的身份参加，凑凑热闹而已。

    “这么说，你们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准备这次的平洲大赌石了？”陆言卿笑的坦然。

    “没错，我家那位老哥早就赶过去了，我们要是去晚了，准得挨训！”金彦鸿悻悻的说道。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怕他。”陆言卿瞧着金彦鸿那副怂样，颇有些哭笑不得。

    金彦鸿登时义愤填膺，“丫的，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厮，整个一眼镜蛇，反正我这辈子是认怂了，谁叫他是我大哥呢！”

    白玉糖听得出来，这金彦鸿虽然看上去很讨厌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大哥，但内心对于这位大哥还是极为尊重和信赖的，要不然也不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这倒是让她颇为好奇：金彦鸿兄妹可是金家的私生子女，一般情况下，嫡子和私生子大部分都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反正他们的父亲金善坤和金国栋就一直被传不睦，倒是他们这下一辈，看上去和谐的很。

    “你大哥很可怕吗？”田甜跟金彦玲咬耳朵。

    金彦玲显然不敢背后说自家大哥的坏话，故作洒脱的拍了拍田甜的后背，直把田甜拍的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去，“总说我大哥干啥！还是说说找你们过来的目的吧，瞧瞧，这是什么。”

    金彦玲从包里拿出了五张请柬，那请柬上赫然写着‘平洲大赌石’的字样！

    金彦鸿顺势将这几张请柬推倒白玉糖的面前，满脸阳光的笑道，“这个就是我们兄妹给你的谢礼了，田甜，铁兄弟，涅梵晨，就连小雪球儿的份儿，我们都准备了一张哦！怎么样，要不要去平洲玩一圈？”

    “平洲大赌石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必须要有请柬，”陆言卿体贴的解释道，“不过，我也可以将她们都带进去，鸿子，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心意，兄弟，心意啊，懂不懂！”金彦鸿夸张的拍了拍胸脯。

    “听着挺有意思的，姐妹，怎么样，什么想法？”田甜一向是以白玉糖马首是瞻，自然是第一时间征求白玉糖的意见。

    白玉糖拿着那张精致的请柬，唇边慢慢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既然金二哥盛情相邀，我自然是却之不恭了，咱们就去平洲玩一圈！”

    想必，到了那里，会碰到很多熟人吧，相信这一趟平洲之行一定很精彩！

    这次，白玉糖跟夏婉婷提了这事，夏婉婷几乎没有二话就同意了，自家闺女连西藏都去过了，更何况区区平洲呢！

    说起来，平洲位于南海省佛山市境内，南海省跟汉南省比邻而居，开车的话也就是一个半天的时间，并不是很远。

    这次去平洲，陆言卿只带了一位赌石专家同行，这人年约六旬，名叫黄石，众人都称他黄师傅，每每听到这名儿，白玉糖眼前总能浮现出某打星使出佛山无影脚的样子。

    不过，这黄师傅倒是个好相处的人，也没摆什么专家的臭架子，一路上不时地给众人科普着赌石的知识，小老头笑眯眯的，很是和蔼。

    除了这位黄师傅，陆言卿还带上了周明军。

    就像涅梵晨说的那样，周明军从西藏回来之后，就到了陆言卿的手底下做事，现在一个人管着一间场子，日子也算是越来越好，正正应了当日涅梵晨的批言。

    所以，这次周明军看到涅梵晨当真是激动非常，无比的恭敬。

    白玉糖等人提前一天到达了平洲，找了一家不错的宾馆，住了下来。

    这宾馆还是陆言卿提前定下的，每年平洲大赌石的时候，平洲玉器街附近的宾馆根本没有空房，来的晚了，说不定就得睡车里。

    翌日。

    天朗气清，白云朵朵，烈日炎炎，阳光普照。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暑气，似乎在大街上溜达一圈，汗水都能阴湿衣裳，尽管如此，这蒸腾的暑气依旧是没有挡住众人澎湃的赌石热情。

    主办方平洲玉石协会租用了一个面积很大的露天仓库，作为此次交易会的场所。

    一大早，会场前方的停车场已经停放了不下数百部车辆，这些车大部分都是名牌车子，就连劳斯莱斯这样的高档货都有几辆。

    对于大部分珠宝公司来说，赌石交易会就是打响牌子展现肌肉的时候，这时候自然要注意一下排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多大型的珠宝公司，像老凤祥，麒麟斋，如意阁，韩氏等这些国内知名品牌的老字号珠宝公司的代表都是陆陆续续，粉墨登场。

    就在这时，五辆黑色的豪华版奔驰车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奢华的气息，如一条长龙一般直接占据了一整排的停车位。

    “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来了！”

    “白家还是这么高调，相信这次赌石大会又是白家跟金家之争吧！”

    偌大的广场上一片喧哗之声，不管怎么说，白家可谓是先声夺人，声势造的很不错。

    随着车门的打开，白玉川，白玉朗，白玉莹，白子涵，白子岩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下来。

    不得不说，白家的基因还是相当优良的，刨去他们那股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架势不说，这些人的确是个顶个的俊男美女，尤其是白玉莹的楚楚可怜和白子涵的娇美艳丽格外的吸引众人的视线。

    作为白子涵的未婚夫，萧熠宗这次也陪同前来，和白家的那些少爷站在一起，萧熠宗就像是鹤立鸡群，倒真有些卓尔不凡，器宇轩昂的味道。

    除了整个白家的三代嫡系悉数到场之外，白家还派了数十个赌石顾问一同前来。

    不说别的，单单看这个阵容，就知道白家对于这个平洲赌石交易会有多么看重了。

    白家众人似乎是很享受众人仰视的目光，并没有急于去递请柬，反而站在门口和众人寒暄起来。

    就在这时，两辆加长版劳斯莱斯银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银光闪闪的色泽几乎闪瞎了众人的双眼。

    “是金家，我认识，这是金家的车！”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

    “居然是劳斯莱斯银魅啊，这金家不愧是老牌豪门，就是气派啊！”

    车门打开，最先走下来的是金彦鸿兄妹两人，金彦鸿下车之后，一改往日的浮躁，竟是恭恭敬敬的打开了前面的车门。

    走下车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这男子的面色有些苍白，白得像是常年生活在阴暗中不见阳光，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瓣，立体分明，又带着点点薄凉，一双隐藏在黑色镜框之后的双眼，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漆黑漆黑的，仿佛要择人而噬，流转间，却又荡起了一阵邪肆的秋波，泛着冰冷的狂野。

    这男子穿着黑色的短袖衬衣，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他整个人像是一朵开在黑暗中的暗黑曼陀罗，近乎一米九的身量，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人一走出来，整个会场的气氛竟是一滞。

    金彦鸿和金彦玲对视一眼：自家老哥的气场依旧强大啊！

    没错，这人正是金家三代的领军人物，与陆言卿名声不相上下商场煞神——金惜何！

    白家人看到金惜何，脸色都有些不好。

    原因无他，金惜何被称为商场煞神，绝对是名副其实，这人手段狠绝，心思细密，懂得伺机而动，而且眼光独到，才能出众，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白家绝对讨不到一丁点好处，更何况是白家三代这些不成气候的。

    不过，输人不输阵，白玉川和白玉朗还是挺直了腰板，带着众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去。

    “金大公子，欢迎欢迎，真没想到这次平洲大赌石是你亲自过来，看来金家是势在必得了！”白玉川的口气充满了挑衅，眼角斜斜的吊着，很是得瑟。

    金惜何居高临下的瞥了白玉川一眼，冷哼一声，唇角勾起弧度全是不屑，“欢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欢迎？”

    金惜何说完就跟白玉川擦身而过，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金彦鸿兄妹和金家的五名赌石顾问紧随其后，直接将白家众人晾在了原地。

    白玉川气得跳脚，白玉朗也是满脸通红，反而是白玉莹笑容清钱的劝道，“两位哥哥不必生气，你们还不了解金惜何这个人嘛，他一向阴冷邪佞，唯我独尊，只要咱们在最后一天夺冠，就能压下他的气焰，何必在言语上跟他们诸多计较呢！”

    “小妹说的不错！”白玉川和白玉朗点了点头，渐渐地恢复了大家风范，心气儿平静了不少。

    不得不说，白玉莹的确是颇有智慧，几句话，就让白玉川二人冷静下来，白家和金家的激烈碰撞的局面没有上演，让很多人心中暗暗失望。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时候，一辆奥迪和一辆宝马很是低调的驶进了停车场。

    直到一个惊叹声引起众人的注意，抽气声才此起彼伏的传递开来，犹如燎原之势，整个广场的空气似乎立马稀薄了几分。

    只见在那两辆车上一共走下来七个人。

    为首一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的五官生的精致绝伦，似乎集天地的毓秀钟灵于一身，宛如一朵绽放在深谷之中的绝世幽兰，婉约沁人，偏生她的右眼下方生着一颗朱红色的泪痣，好似胭脂一点，妖娆靡丽。

    她穿着雪白色的雪纺衬衫，天蓝色的牛仔裤，明明简单到了极致，却自成风景，如梦如画，那由内而外的沉静芳华，像是细密的网，带着醉人的韵，将人丝丝包裹，深陷其中。

    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也是极为俊美，风神如玉，一双眼睛承载着秋日里的柔光，明媚而又温暖，挺直的鼻梁好似春山一笔，一副金丝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之上，平添了几分带着文人气质的高贵，宛如从水墨丹青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

    这男子固然是极其出色的，但是若与站在那绝色女子身后的两名男子想比，也不由得相形黯然。

    左后方一人身高两米，雄伟如江河山岳，野性似万兽之王，一张鬼斧神工的俊脸，一丝一毫都是上天的挥毫之作，霸气俊美，浑然天成，只让人看一眼，便想要为他的性感粗犷而尖叫。

    右边一人竟是一头白发，那白色是如此无暇，好似九天之上飘落的雪花铺成，一张容颜，竟是无比的美好，难言难描，若是非要形容，便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众人只觉的看到了满眼的优昙花竞相盛放，这样一个男子，本就不属于人间，他的周身似乎萦绕着冰凉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好在他的肩膀上懒懒的趴着一只类似于狼犬的白色小兽，让他清冷的容颜带了些微微的恼意，就是这丝恼意，让他回到了人间，当真是叫人庆幸不已。

    如此出众的一行人，让整个广场都是一片静谧。

    别说白家人，就连金惜何等人都停下了脚步，远远的望了过来。

    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来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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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豪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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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来人正是白玉糖一行。

    他们本来想要低调一点，谁能想到白家金家赖在平洲大赌石的会场门口，搞出了这么一副对峙的局面，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陆言卿的身份。

    “我知道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是陆家的二公子陆言卿！”

    “就是那个号称汉南省第一公子的陆言卿，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名不虚传！”

    “不过，他身边的那一女两男是谁啊，风采似乎更加出众啊！”

    “这下有热闹可瞧了，白家，金家，陆家三大豪门齐了！”

    白家，金家，陆家虽说是汉南省的三大豪门，在整个南方也算得上是豪门中的翘楚，平洲玉石交易会虽说是一个全国性质的翡翠毛料交易盛会，但来的绝对是南方人居多，只要是来这儿的，基本上没有不知道三大豪门的。

    很显然，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的到来，直接促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白家众人看到白玉糖等人，反应各不相同：白玉川两兄弟再见到白玉糖很是兴奋，一脸的色相，瞧着陆言卿是又妒又恨；萧熠宗看似漠不关心，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在白玉糖周身流连；白子岩很是明目张胆的打量，颇为放肆；白子涵则是面带恨意，隐忍不发，她可没有忘了当初在临沧时所受的委屈。

    只有白玉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楚楚模样，含笑的打量着白玉糖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精光。

    不管白家人如何反应，他们刚刚在金惜何面前碰了个钉子，现下自然不好再主动打招呼，平白降了身份，只是远远的观望。

    倒是金惜何，看到陆言卿等人之后，调转了方向，带着金彦鸿兄妹等人沉稳的走了过来。

    “陆言卿，没想到这次你也会来，我很期待能够和你赌一场。”金惜何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的肆意阴冷，直接冲陆言卿伸出了手。

    陆言卿很是绅士的伸出手去跟金惜何交握在一起，笑容温暖和煦，“金大少说笑了，我对于赌石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不甚精通，恐怕会令你失望。”

    金惜何一向自视甚高，只对陆言卿这个跟他齐名的人物高看一眼，他知道陆言卿说的是实话，也没怎么在意，反而将目光转移到了白玉糖几人的身下。

    白玉糖只觉的自己好像被一条眼镜蛇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一阵粘腻的冷意，难怪金彦鸿说他老哥是眼镜蛇，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这男人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冷面腹黑四眼鬼畜型人物啊！

    她就奇了怪了，金彦鸿如此阳光灿烂的个性，咋就会有这么一个暗黑系的老哥，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不知道这几位是……”金惜何的探究带着一种薄凉的锋锐。

    陆言卿笑容温润，像是秋日的阳光，春日的清风，吹散了空气中的阴郁，“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随我过来见识一番的，这一位就是金彦鸿的兄长，金家大少金惜何了。”

    陆言卿这番话，算是为两方做了介绍。

    金惜何却听得明白，白玉糖等人不过是来凑热闹的，既然是来凑热闹的，那就没必要放下心上。

    在他心中，永远都是利益至上，至于白玉糖等人，不管容貌气度如何出众，如果不涉及到利益，也不会被他看在眼中。

    金惜何冷冷的朝白玉糖几人点了点头，直接收回了目光，苍白的唇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陆言卿，我就先行一步了。”

    他说完，也不等陆言卿开口，就转身离开，那抹浓重的黑，当真邪佞冷傲到了极点。

    “那个……大哥，你看……那边都是我朋友，要不……我……我就跟陆言卿他们一道……”

    金彦鸿小心翼翼的开口，很想跟陆言卿白玉糖等人一同进场，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惜何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别废话，跟上！”金惜何的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里面全是不容抗拒的阴冷。

    金彦鸿和金彦玲两人只能只得乖乖的闭上嘴巴，冲着白玉糖等人悄悄的打眼色。

    田甜瞧着金家兄妹那副苦哈哈的样子，深深的喘了口气，“丫的，这位金家大哥真是强人啊！我刚刚差点没吓死，真真应了那句话，用眼神都能杀死人啊！人物，果然人物！嘿嘿，金彦鸿和金彦玲这兄妹俩可有的受了！”

    白玉糖对于金惜何的无视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这样一个曼陀罗一般暗黑色的男子要是有一副平易近人的好心肠她倒是觉得意外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只四眼鬼畜居然会有那么好听的名字金惜何！

    随着金家，白家的陆续进场，广场上的人随之减少了许多，陆言卿等人也没多做停留，拿着请柬向里面走去。

    检查请柬的保安人员看到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又是一阵呆滞。

    “那个……先……先生，我……我们这里不允许宠……宠物入内的！”那位保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着眼前这个雪发三千的男子，只觉得自惭形秽，连话都说不利索。

    涅梵晨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位保安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身姿如莲的径直走了进去，小雪球儿趴在涅梵晨的肩膀上，得意的甩了甩尾巴，直接用屁股对准了那个保安。

    那个保安被涅梵晨的眼神盯得发凉，想要追上去，却又没那个勇气，一脸的为难。

    白玉糖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头疼，赶忙递上了请柬。

    那保安见白玉糖如此绝色，不但连宠物的请柬都递上了，又是陆家带过来的，自然是松了口气，笑容满面的将众人请了进去。

    穿过一条细窄的过道，真正步入平洲大赌石的露天交易场的时候，白玉糖才从心底里感受到一种震撼！

    玉石协会租下的这一片场地极为宽广，远远望去，只见人头攒动。

    这次盛会共有数百家毛料商人参展，其中还包括了缅甸的大翡翠商人，单是那些密密麻麻临时搭建的棚子都让人感到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更何况每一个摊位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毛料，更是刺激着众人的眼球。

    就算是沉静如白玉糖，都觉的肾上腺素一阵激增！

    当然，除了数不尽的翡翠毛料之外，在场地的外围还有很多临时搭建的帐篷，这些帐篷里面设施齐全，是专门为一些大型的翡翠商人和豪门贵族准备的，就像是白家，金家，陆家，各有一座已经搭建好的帐篷可供休息。

    陆言卿带着众人先到帐篷里面稍事休息，安置了一番之后，便分散开来。

    涅梵晨这个妖孽被留在帐篷里看着小雪球儿，免得他出去祸害世人。

    陆言卿，周明军和黄师傅一拨，白玉糖，田甜和铁木一拨，毕竟赌石就是一个赌字，大家都聚在一起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平洲赌石交易会共十天，前三天是明标交易。所谓明标，就是明码标价，只要是摊子上的翡翠毛料，都已经注明了价值，掏了钱就可以交易，就跟普通的生意是一样的。

    从第四天开始，便是暗标交易，暗标交易的翡翠毛料都没有价值，只有标号，碰到自己看上眼的毛料，就到工作处投标，这一轮的交易，也是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也就是从第七天开始，便会陆续揭标，谁的标价高，翡翠毛料就归谁所有。

    揭标的时间也分三天进行，毕竟这里的毛料不下十万块，就算录入统计也是要耗费时间的。

    最后一天才是平洲大赌石的重头戏！

    这一天，所有参加的珠宝商人或者各大世家都会从自己选购的毛料当中拿出三块，现场解石，最后谁解出的翡翠价值最高，将会获得平洲玉石协会颁发的奖杯一座。

    当然，这奖杯本身是不值钱的，但是，它所代表的价值却让这些大佬们疯狂。

    这是一种荣誉，一种口碑，一种无形资产，没有哪一家公司会放过这种出彩的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会场当中弥漫着一种气氛，一种让人疯狂的气氛，或者这就是赌石的魅力所在了！

    此刻，白玉糖也是野心勃勃，她到这里来可不光是为了凑热闹。

    白玉糖既然已经有了拜姬长生为师的念头，自然是准备继续玩收藏了，但是，想要玩收藏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赌石来钱更快呢！

    要知道，这些所谓的翡翠毛料在她的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明料，她这次来除了想要见识一番，会会白家人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要回笼资金，以备日后之用。

    似乎是察觉到自家主人的‘雄心壮志’，白玉糖丹田中沉寂了好几天聚宝盆也是蠢蠢欲动，仿佛在一边煽风点火。

    不得不说，‘东皇归位’之后，她跟聚宝盆越发的心意相通了，除了能够内视之外，特殊能力的范围似乎也增强了很多。

    随着白玉糖心神一动，百米范围内的翡翠毛料的物气都被她尽收眼底。

    看过这些物气之后，白玉糖微微失望。

    其实在之前，她已经粗略的看过这些毛料的表象了，说实话，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这也难怪，表相好的毛料基本上都放到暗标里面去了，现在这些都是各个厂家挑剩下的。

    这些毛料就算有物气，也很是稀薄，颜色也不纯正，据她推断，不是豆种就是干青种，价值不算太大。

    “咦……”白玉糖正准备再向前走走，却突然间停住了脚步。

    “我滴个乖乖，太多了，这里的翡翠毛料太多了，光让我看都看花眼了！”田甜还在一边感叹，一回头发现，白玉糖和铁木已经走远，不由得追了上去，“姐妹，等等我！”

    白玉糖在一个不算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短短的头发，鼓鼻子鼓脸的，比同龄人微胖，显得十分可爱。

    他的穿着与南方人不同，颇具民族特色，估计是缅甸那边过来的。

    田甜微微惊讶，“真没想到这摊主居然是个小正太啊，太年轻了吧！”

    瞧着白玉糖三人过来，那小正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冲众人笑了笑，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朴实的味道。

    当然，白玉糖到这个摊子上来，并不是因为摊主是小孩子，而是她发现这个摊子一百多块毛料当中居然有二十来块都有物气，其中，还有两块的物气极为凝实！

    这两块毛料其中一块是灰皮壳的，其上带着莽纹和松花，这样的表象也算不错，只是在毛料的正中央有一道很深小鬣，生生破坏了毛料的整体品质。

    另一块是黑乌沙皮的毛料，块头很大，里面的翡翠也不小，虽然表象不错，但是，黑乌沙皮堵性太大，估计要价不会太高。

    白玉糖巧笑嫣然的问道，“小弟弟，这两块毛料怎么卖啊？”

    “我不是小弟弟！”小正太有些不满的挺了挺胸膛，瞧着白玉糖绝色的脸蛋微微的红了脸，他的普通话说得不太好，但却很清晰，“灰皮壳的那块七十万，黑乌砂的一百五十万。”

    “我靠，这就二百二十万啊！”田甜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肥嫩的玉手狠狠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丫的，到了这地儿我才知道，自己就是一个穷人！”

    白玉糖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因为她知道这里面翡翠的价值要远远超出二百二十万，只是能省则省，她笑咪咪的换了个称呼，“小兄弟，你看二百万怎么样？”

    “不行！”小正太摇了摇头，黑葡萄一般的眸子中全是坚持，“这些都是老坑毛料，从缅甸运过来的，已经不贵了，真的！”

    “那好吧，”白玉糖也没有墨迹，“这两块我要了，对了，那三块怎么卖？”

    白玉糖问的这三块毛料：一块带有稀薄的物气，剩下的两块根本就是废料。

    这也是她故意为之，总不能自己买的毛料都能解出翡翠吧，那样的话，准定会遭人怀疑。

    这卖毛料的小子也算是讨人喜欢，干脆就在他的摊位上多买几块，有两块废料挡着，到时候也不会太出彩。

    “这三块毛料不算贵，如果你要的话，这三块算你八十万。”男孩的眼中带着一丝兴奋，若是白玉糖真的将这五块毛料都买走，那绝对是一笔大买卖。

    白玉糖考虑了一下，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要了，对了，你给我们找辆推车吧。”

    “没问题，没问题！”小正太看生意做成，很是开心，喜滋滋的说道。

    白玉糖直接开出了三百万的现金支票，递给了小正太。

    这是平洲玉石交易会的规定，所有的交易，都用现金支票来进行支付，便于统一管理。

    “姐妹啊，这么会子功夫，您老人家就花了三百多万，您可悠着点，就剩下一千多万了！”田甜在一边无比肉疼的说道。

    铁木十分自觉地担任起了推车的任务，静静的跟在白玉糖的身后，不言不语。

    “放心，这些钱早晚都会回来的。”白玉糖淡淡的一笑，胸有成竹。

    “算了，懒得替你操心，反正你这丫头的运气好得让人嫉妒！”田甜跟白玉糖走了一阵，汗水是越流越多，不由的抱怨道，“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话说回来，你跟铁木身上怎么一点汗都没有呢？”

    田甜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嫉妒的看着无比清爽的白玉糖二人，怨念颇深。

    白玉糖无语，让她说神马呢？

    难道要她说自己经过洗髓易经，已经不是肉体凡胎，自然不会出汗了吗？

    估计就算她这么说了，田甜也不会信，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语重心长的吐出了一句让田甜吐血的安慰，“汤圆儿，心静自然凉！”

    随着白玉糖这一路行走，自然是不断地将自己方圆百米之内的翡翠毛料纳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凝实的物气跳入了她的眼帘，这物气不但体积大还颜色浓重，一看就是极品，白玉糖的眼中微微的划过了一丝兴奋。

    拥有这道物气的毛料是一块块头极大的白水沙皮毛料，表面很是光滑，摸上去还有沙粒儿掉下，这些品质无一不代表着里面会出翡翠，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这块毛料的一侧，生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癣。

    毛料上有癣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如果癣的面积过大的话，那就不妙了，大大的增加了毛料的赌性，而且赌夸的可能性极大！

    “这块白水沙皮的毛料怎么卖？”白玉糖开口冲着摊主问道。

    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白玉糖这么个绝色动人的小姑娘问价，登时笑的见眉不见眼，“呵呵，这可是块儿好料，要是小姐真心想要，我就给你个实在价八十五万！”

    说真的，这块毛料如果没有那一大片癣，八十五万自然是不算贵，但有了那一片癣，八十五万就未免有些坑人了。

    “八十五万？你这价格可不实在，七十万的话……”白玉糖搭价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八十五万，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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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豪门（二）

﻿    ﻿

    白玉糖回身看去，就见白玉莹和三个赌石顾问站在她的身后，很显然，刚刚开口出价的人，正是白玉莹。

    白玉糖心中火起：只要是玩赌石的人都知道，别人在看料的时候，第二个人是不允许插队的，更别说直接抢价了，这也算是赌石行业的潜规则。

    白玉莹如此做，很明显是在向她挑衅，或者说是试探。

    白玉糖缓缓的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墨玉般的双眸深不见底，脸上似乎没有半分不悦，“白玉莹小姐，众所周知，白家可是豪门世家，珠宝行业的龙头老大，您应该很清楚赌石行业的规则，不是吗，你现在公然抢价，难道是仗着势大，不把平洲玉石协会放在眼里？”

    她故意抬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听得真真切切。

    你不是想试探吗？不是想挑衅吗？好啊，就先送你一定高帽，看你受不受得住！

    果然，周围众人听到这话，都是频频回身，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你懂不懂规矩，难道白家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这不是欺负人嘛！”田甜也在一边愤愤不平的帮腔。

    白玉莹脸色一变，心中暗凛：眼前这个女子明明笑靥如花，沉静如兰，说出来的话却是暗藏刀锋，不留余地，难道她当真以为自己是陆言卿的朋友就可以不将白家放在眼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浓烈。

    她记得当初公孙郝仁曾经问过这个女子的姓名，她说她姓白，竟然是跟自己一样的姓氏，当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白玉莹压下心中翻滚的厌恶，楚楚可怜的娇颜上露出了一种极为无辜的笑容，“两位可不要这么说，我刚刚只不过是看白小姐搭价，以为您囊中羞涩，这块赌石有一半儿都生着癣，必定是十赌九垮，我也是怕白小姐赔的血本无归，这才贸然出价的，毕竟，就像白小姐说的，我们白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可不在乎这点小钱。再说，赌石虽然有赌石的规矩，但终究是交易，我想这位老板也应该希望自己的毛料卖出更高的价值才对！”

    不得不说，白玉莹的确是口齿伶俐，心思细腻，且处变不惊，她的反攻同样犀利，直接祸水东引，将摊主也拖下水。

    如此的佛面蛇心，当真是将苏丽英的虚伪继承了十成十！

    田甜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装什么装，真恶心！”

    那摊主闻言，只觉得浑身一阵大汗淋漓。

    虽说白玉糖几人风采出众，看上去颇有来头，但白玉莹却是堂堂三大豪门白家的嫡出小姐，哪是他能得罪的！

    当下，这摊主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踌躇的说道，“玉莹小姐的话……说的不错，做买卖自然是……那个……价高者得，这位小姐，我看你不如再选一块的别的毛料，这白水沙皮虽好，但是其上带癣，毕竟……这个……堵性太大，只要你让出这块，你选择哪块我都算你便宜些！”

    这摊主显然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想出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白玉糖也懒得为难小人物，直接勾唇一笑，淡淡说道，“很可惜，我就喜欢这块，你刚刚不是说价高者得嘛，那我就出九十万。”

    “我对这块毛料也有几分看好，一百万！”白玉莹不甘落后。

    说实在的，白玉莹在白家三代之中，赌石技艺算是出类拔萃了，虽然比不上当年的白锦鸣，但与普通的赌石顾问相比，已经是分毫不差。

    她买这块毛料，除了试探白玉糖的虚实之外，的确对这块毛料抱了几分兴趣。

    毕竟白水沙皮的毛料很是难得，如此大面积的癣，不是大涨，就是大垮，而且是十赌九垮！

    好在这块毛料也不算贵，买下来赌一把也不吃亏。

    不知怎的，她有一种感觉，这块毛料被白玉糖买走的话，自己一定会后悔！

    白玉糖笑容清钱，朱唇轻启间，悠然的吐出一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白玉莹：“二百万！”

    白玉糖：“二百五十万。”

    白玉莹：“二百八十万！”

    白玉糖：“三百万。”

    白玉莹：“三百二十万！”

    渐渐的，这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众人很好奇，是一块怎样的毛料，让两位如此美貌的女子竞价不休。

    而且，让人惊讶的是，白家的三代嫡系小姐白玉莹，竞价的涨幅竟然越来越小，反而是那个比白玉莹还要美上几分的绝色女子，依旧气定神闲，每次喊价都在以五十万的价值不断攀升。

    田甜在一边听的是心惊肉跳，汗水不断，对于自家姐妹这份花钱如流水，却完全不手软的定力简直是各种崇拜。

    “五百一十万！”喊出这个价的时候，白玉莹的脸色已经不复刚刚的淡定，声音中也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也没想到：白玉糖居然会为了这么一块毛料，死死地咬住她！

    说实在的，别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都不会被白家放在眼里。

    但白家的这些钱都是为了真正的好毛料准备的，说白了，是为了赌石顾问选中的精品毛料和暗标毛料准备的，不是任由她白玉莹肆意挥霍的。

    如今她拿下这块毛料，花的可都是自己的私房钱，她能不变脸吗？

    似乎很欣赏白玉莹肉疼的表情，白玉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沉静柔婉，宛如子夜的黑眸，深不见底，“五百五十万。”

    她的口气实在是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掏出一块钱那么简单，简单到白玉莹想要吐血！

    白玉莹刚想继续开口，她身边的一个赌石顾问颇为焦急的将她拦了下来，脸色有几分不好，“玉莹小姐，我们不是想拦着你，不过，这块毛料我们三个刚刚已经细细看过了，的确不值这个价，里面出翡翠的可能性太小了，就算有翡翠肯定也会被这些玉癣破坏，根本没什么价值，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实在是不智啊，况且，这次平洲之行，老家主对小姐抱了很大的希望，要是您真的出现什么失误，可是得不偿失啊！”

    白玉莹闻言，心中陡然一惊，登时冷静了几分。

    这些人说的不错，要是自己真的跟眼前这个女人拼下去，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其实，她心里也认定了这块毛料里面不会出太好的翡翠，就算真的有，也值不了五百万这个价，倒不如……

    白玉莹秋水般的明眸微微一转，娇羞楚楚的脸上再次笑意盈盈，“白小姐，咱们这么竞价没意思，我干脆就报出自己的底价好了，八百万，要是你能够高过这个价，这块毛料就是你的了！”

    她现在就是再赌，就算得不到这块毛料失了面子，也要让白玉糖多损失一点。

    八百万！

    周围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相对于这块满是玉癣的毛料来说，这绝对算的上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白玉糖又岂能看不出白玉莹的小心思，只是任她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这里面的翡翠价值远超八百万。

    “既然白玉莹小姐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底价，那我也不好藏着掖着了，其实，我这次只带了八百零一万，要是玉莹小姐在小小的坚持一下下，这块毛料当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好在玉莹小姐承诺了不再竞价，那我就出八百零一万，买了这块毛料，相信玉莹小姐金口玉言，是万万不会反悔的，要知道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信誉可是无比的重要啊！”白玉糖唇角微勾，那弧度竟是无比的妖娆，映衬着眼角那颗胭脂泪痣，当真是让人心醉神迷。

    周围不断的有人笑出声来，白玉糖这一番话，就是在赤罗罗的打白玉莹的脸了！

    刚刚她如此大手大脚的竞价，谁又会相信她正好只剩下八百零一万呢，这分明就是让白家下不来台啊！

    众人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生的柔美沉静，绝色动人，出手却一鸣惊人，连白家都敢得罪！

    白玉莹自然也是气的够呛，心中对于白玉糖暗恨不已，偏偏她的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真真是憋得要死，她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了几丝笑容，“放心，我还没时间在这么一块不成器的毛料上多做纠缠，不知道白小姐买了这块毛料之后，打算什么时候解出来？”

    “这个吗？”白玉糖状似认真的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道：“下午吧，我现在手头已经没有钱了，自然是要解些翡翠出来，收拢些资金的。”

    她这话更是让白玉莹气血上涌，让周围众人纷纷大汗：姑奶奶，这翡翠是你想解就解得出来的吗？

    要是让白玉糖听到众人心中的呐喊，说不定会好心的回一句：还真是！

    “好，既然白小姐决定下午解石，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白玉莹生怕在这里待下去，自己苦心经营的豪门小姐形象会毁于一旦，语气不善的撂了句话，就带着那三个赌石顾问匆匆离开了。

    田甜瞧着白玉莹的背影，笑的那叫一个爽快，“姐妹啊，你这算不算是小小的报了一下仇呢？”

    “报仇？连利息都不算！你别忘了，这女人害我多花了十来倍的价钱才买回这块毛料的！”白玉糖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眼底闪动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对啊！”田甜惨叫一声，脸色立刻苦了下来，“对啊，我的八百零一万啊！”

    “什么叫你的八百零一万，真金白银可都是我出的。”白玉糖自然是出口成金，说到做到，直接开出了一张八百零一万的现金支票，递给了那个摊主。

    那个摊主笑的是心花怒放，在田甜无比哀怨的目光之中，将支票珍而重之的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跟着他摊子上的小伙计亲自将这块白水沙皮毛料搬到了白玉糖的推车上，根本不用铁木帮忙。

    “姐妹，说真的，你下午真的要解石？那白玉莹肯定会来看你的笑话，到底打算怎么做，给个话啊！”田甜神秘兮兮的问道。

    “放心，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下午才是他们真正还利息的时候。”田甜笑容柔婉，声音中却带着一股沁人的冷意。

    铁木一把握住白玉糖的柔荑，憨憨的说道，“姐，你是不是讨厌刚刚那女的，我去帮你揍她！”

    “阿木，你的手段太和谐了，还是姐姐来吧，那些人不值得你出手。”白玉糖温柔浅笑。

    田甜在旁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满头黑线：丫的，把人揍一顿叫手段太和谐，那不和谐是个啥样？

    哎，她现在倒是有些同情白家了，谁叫他们眼神不好使，错把明珠当鱼目，还让明珠暗投，零落成泥呢？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她只能说：做人呐，还是多积点阴德，小心到时候遭报应！

    白玉糖三人离开那家摊位之后，又继续走了几家，白玉糖又收了一块黄梨皮壳的毛料，花了二十万。

    核算下来，这一个上午她一共买了七块毛料，也算是满载而归。

    当白玉糖三人回到专用休息帐篷的时候，陆言卿三人还没有回来。

    只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三人目瞪口呆。

    “没搞错吧，这是咱们的休息室，确定不是什么蔬菜瓜果园？”田甜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在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帐篷之中，堆满了各种新鲜的水果，还有很多包装精美的果篮，最夸张的是，很多水果都被做成了拼盘，切得极为漂亮，让人一看，便觉得垂涎欲滴。

    平洲大赌石是在盛夏举行，平洲又地处南方，自然是无比的炎热，每逢这时，主办方都会免费提供大量的水果饮料，以便这些五湖四海赶过来的大佬们能够消暑解热。

    但是，就算主办方免费提供，也不会慷慨成这个样子啊！

    在这些馨香四溢，色泽诱人的水果当中，静静的坐着一个雪发三千的男子，炎炎的酷暑没有影响他一分一毫，清冷的像是一朵盛放在雪山的冰莲，在夏日缤纷的色彩中，如梦如幻。

    在他的脚边，小雪球儿欢快的攒成了一个肉球，只留下脑袋伸在外面，美滋滋的啃着一个水淋淋的大西瓜，咔咔作响，不亦乐乎。

    感受到白玉糖的到来，小雪球儿马上欢叫一声，闪电一般的飞奔出去，一把扑到白玉糖怀中，肆意的撒娇撒痴，瞧着它那副萌萌的小样儿，就知道小东西这半天时间过得很是滋润。

    涅梵晨看到白玉糖出现，无比优雅的起身，骨节分明的玉色手指，轻轻的托起一个果盘，身姿如莲的走到白玉糖的身边，一边从衣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不染尘埃的手帕，为她轻轻的擦着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一边将果盘送到她的唇边，声音清凉好似极品冷玉，真真消暑降温，“回来了，外面很热吧，来，吃点水果，都是新鲜的。”

    要是寻常女子面对如此美色当前，绝对会色授魂与，魂为之夺，神为之迷，白玉糖却是完全的不解风情，一张沉静如墨的双眸中全是疑惑的审视，“涅梵晨，你搞什么？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是一些人送过来的。”涅梵晨神色清冷，回答的很是随意。

    白玉糖满头黑线，“拜托，我当然知道是人送过来的，问题是什么人送过来的？”

    涅梵晨将一块切好的西瓜塞到白玉糖的手中，清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朗月般的淡笑，“无聊的人。”

    白玉糖：“……”

    “小糖，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女人啦，”田甜大口大口的啃着西瓜，一边啃一边还不忘了发表自己的高见，“你瞧瞧，这些花篮上都有署名的，像这个韩氏千金韩千柔，杜家千金杜月兰，还有……丫的，这些小姐啊，一个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家世显赫，送个东西还要注上出身，显摆一番，真是得瑟！”

    白玉糖一瞧，可不是嘛，这一屋子的水果估计都是各家各院的小姐送的。

    这也难怪，每年的平洲大赌石虽然来得九成九都是男性，但也不乏很多富商子女参加，就像白玉莹那样，这些人必定是看到了涅梵晨的容貌，被这个无心的佛莲迷了心，所以，一个个的往这里送水果，大献殷勤。

    白玉糖剥了一颗鲜美的荔枝，动作柔婉，唇边带笑，“看来咱们倒是沾了佛子大人的光啊。”

    铁木恶狠狠的啃着一个熟透了的香瓜，嘴里含混不清，“招蜂引蝶！”

    众人倒是没想到一向憨直呆傻的铁木会蹦出这么一句话，动作都是一顿，就连涅梵晨都微微侧目，身上凉气四溢。

    白玉糖却很是开怀的笑道，“不错，不错，阿木啊，你的成语可是越用越好了，进步真快！”

    “谢谢姐姐夸奖，阿木愧敢不当！”铁木喜滋滋的笑道。

    涅梵晨面无表情：“是愧不敢当。”

    白玉糖：“……”

    田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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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豪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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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卿三人回到帐篷的时候，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当知道这些都是各家的小姐送过来的时候，黄师傅倒是一阵打趣，“嘿嘿，二少爷，这下可是有人把你的风头给盖过了！”

    “黄师傅说笑了。”陆言卿无奈的笑道。

    当下，陆言卿，周明军和黄师傅三人也没有客气，托着一个个水果拼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在外面逛了一上午，真真要让人烧着了，在这种情况下，能吃上冰凉甜美的水果，自然是一种享受。

    “言卿，你们这一上午收获不小啊！”白玉糖瞧着陆言卿那个满满的推车，有些惊讶。

    陆言卿吃完了西瓜，用帕子温雅的搽了搽嘴角，笑言道，“是我和黄师傅一起选的，也就是十几块吧，这些明标毛料不算太贵，就多买一些了。”

    “今年的明标毛料还算是不错了，”黄师傅说到一半，突然眼睛一亮，“白小姐，这是你选的毛料？”

    “是啊，黄师傅瞧瞧怎么样？”白玉糖随意的说道。

    黄师傅也不含糊，直接上手，细细的看了起来。

    白玉糖虽然只买了七块毛料，但是个头极大，整个推车，看上去满满登登的。

    陆言卿眉目微蹙，脸上带着了不赞同，“小糖，虽说你的运道极好，但这毕竟是赌石，俗话说得好，神仙难断玉，玩赌石千万不能沉迷，下回还是谨慎一些，不要买的这么多了。”

    诚然，陆言卿说这话，绝对是出自好心。

    在他看来，白玉糖在西藏能够赌出翡翠天珠，纯粹是运气，但是运气这东西，总不能靠一辈子吧，更何况是赌石这种高风险的游戏，一旦下错了赌本，可就是血本无归啊！

    白玉糖自然也知道陆言卿的好意，当下温柔的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了，我下午打算去解石，你们要不要一起？”

    “解石？”陆言卿微微的点了点头，“反正明标一共有三天，咱们先解出一部分也好，对了，黄师傅，你觉得小糖的这批毛料品质如何啊？”

    黄石闻言，停下了手边的动作，脸上有些为难。

    说真的，白玉糖选的这些毛料，只有一块黄梨皮壳的瞧着表象还行，其他的不是莽文带松花，就是黑乌沙皮儿，全都是赌性极大，最要命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一块白水沙皮带了那么大一块玉癣，这简直就是必垮之象啊！

    这要他怎么说？

    黄师傅考虑了片刻，才尴尬的说道，“这个……白小姐选的这几块毛料，总体来说还可以，如果成本价不是太高的话，倒是可以一赌，只是……其中那块白水沙皮的毛料，生癣的面积实在太大了，我不怎么看好……”

    这黄师傅的话音刚落，田甜就瞪大了眼睛，声音激动地像是被人掐了一下，“不是吧，我们买的这些毛料，就这块最贵，花了八百多万呢！”

    “啪嗒……”这个是西瓜落地的声音，很明显，周明军听到八百万这个数字，心神不稳，直接吓住了。

    黄师傅目瞪口呆：“……”

    陆言卿嘴角抽搐：“……”

    随着正午的到来，天气越发炎热，整个大会场一片热火朝天，众人的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增无减。

    能来参加这个盛会的，不说一个个都身价斐然，但是千八百万自然是不在话下，如今这些大佬们却是手捧着盒饭，就着啤酒，随意的坐在帐篷门口，毫不在意的吃吃喝喝，有些人干脆一边啃着肉夹馍，一边在毛料摊子上转悠，一点点的时间都不愿放过，单单是这种狂热的氛围，已经是叫人热血沸腾。

    中午，白玉糖等人也是随便在帐篷中吃了一些，就匆匆忙忙的出了帐篷。

    陆言卿，白玉糖，田甜和黄师傅走在前面，铁木，周明军推车跟在身后。

    下午，解石的人明显增多，放眼望去，几乎每个解石机周围都堆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人群中不时的传出一阵阵惊呼，或喜或忧，或兴奋或失望，真真是一副百态众生相。

    “看来咱们来的还不算晚，那边儿还有几台解石机呢！”黄师傅兴奋的指了指西南方向，小老头儿一提起解石，整个人显得倍儿精神。

    “嗯，咱们过去。”

    平洲大赌石的解石机都是大会提供的，但却不是免费的，一块毛料五百，这也算是一种变相赚取利润的手段。

    白玉糖有七块毛料要解，陆言卿有十三块，合起来一共二十块。

    陆言卿直接拿了一万块钱递给了那个解石机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拿了钱，立刻喜滋滋的将解石机让了出来。

    陆言卿和白玉糖等人的到来，自然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眼瞅着他们要解石，很多人纷纷的赶过来围观。

    就在这时，白玉莹，白子涵和萧熠宗三人竟是由远及近，很快的站到了人群的最前列，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五名穿着得体的赌石顾问，排场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大。

    看到白玉莹等人到来，白玉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幽光：这白玉莹果然睚眦必报，自己刚刚出现在交易会场，她就恰恰好赶来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至于白子涵和萧熠宗两个不相干的人，根本就没被白玉糖放在眼里，直接无视。

    陆言卿关切的看了白玉糖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白小姐，你还真是言出必行，说下午解石，就下午解石，如果你要是真解出翡翠的话，可别忘了我们白家啊，我们白氏珠宝绝对会高价收购你手上的翡翠。”不过是一个中午的时间，白玉莹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整个人风姿楚楚，当真是一副豪门闺秀的气度风范。

    她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妥，谦和有礼，但是仔细想想，就会品出几分不对：白玉莹分明是送了白玉糖一顶高帽，要是白玉糖解不出翡翠，可就下不来台了！

    白玉糖却是不以为意，润泽如蜜的唇瓣勾起自信的微笑，“白小姐放心，我对自己的运气一向很有信心，我一定能解出翡翠，只是到时候这翡翠花落谁家，我就不能保证了，毕竟，您上午的时候可是说过，价高者得嘛。”

    此刻，她的笑容竟是打破了一如既然的沉静，带着一种耀眼的明艳，那眼角边的胭脂泪痣在阳光下似乎散发出了一种颠倒众生的妖娆，让人目眩神迷。

    周围众人看得俱是一呆，尤其是萧熠宗，双眼中带着深深的迷醉，完全没有看到白子涵冒火的眸子。

    “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解出翡翠，就解出翡翠，真是狂的没边儿了！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见识的土包子！”白子涵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妒忌，直接出言讽刺。

    白玉糖根本懒得理会白子涵这个无脑刁蛮女，陆言卿却是见不得旁人说白玉糖一句，他的温柔的神色当下淡了几分，眸光中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白子涵，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第一次参加平洲的盛会，这些人难道都是土包子吗，不要以为白家势大就可以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你这样只会丢了白家的脸面！”

    “你……”白子涵被憋得生生说不出话来，她明明只是针对白玉糖，却生生被陆言卿扩大了攻击范围，瞧着周围众人冷冷的眼神，登时脸色一阵青白。

    白玉莹也没想到陆言卿会如此维护白玉糖，眼中划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神色却越发的楚楚动人，“陆二少爷，表姐刚刚不过是有些失言，你又何必抓住不放呢，白小姐，您还是快快解石吧，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算了，言卿，咱们解石，不用理会这些不相干的人，我先来。”白玉糖说完这话，就让铁木把自己的毛料推上前来。

    白子涵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白玉糖无视了个彻底，心中更加不忿，她死死的抱着萧熠宗的胳膊，狠狠的瞪向萧熠宗的眼睛。

    萧熠宗接触到白子涵满是警告的目光，立刻清醒了几分，他不经意的低了头，掩下了眼中翻滚的厌烦。

    “姐妹，你想先解哪一块儿啊？”田甜瞧着那一车的毛料，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白玉糖对于先后顺序不怎么在意，很干脆的挥了挥手，“你选吧，无所谓，反正都是要解的。”

    “好好好，我选，那就这块吧，”田甜兴冲冲的指着一块白沙皮儿的毛料，“周大哥，快帮我搬上去。”

    “好咧。”周明军闻言，立刻将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

    白玉糖瞧着田甜选中的这块毛料，微微有些惊讶。

    她这些毛料当中，只有两块毛料是为了滥竽充数，从那个小正太摊主手里随便买回来的，七分之二的概率，田甜偏偏就挑中了两块废料之一。

    她的运气实在是太次了吧！

    毛料固定之后，黄师傅划了线，就架起切刀开始解石，周明军在旁边打下手。

    果然，随着毛料一分两半，泼上清水之后，只有白花花的石头，一个翡翠的渣都没有看到。

    “哎，垮了，垮了啊！”

    “赌涨哪有这么容易的，这小姑娘恐怕只是玩玩而已。”

    黄师傅脸色有些不好，毕竟是第一块毛料，这可是出师不利啊！

    “哈，我就说吧，哪有那么容易，瞧瞧，切垮了吧，让你再狂！”白子涵很是嚣张的嚷嚷道。

    白玉莹虽然也是心中暗爽，却没有表露半分，反而假惺惺的说道，“表姐，你快别说了，兴许白小姐下一块毛料能涨呢！”

    “姐妹，对不起，都是我没选好。”田甜也有些自责。

    “没事儿，”对于周围众人的反应，白玉糖真是半分也没有放在心上，“你再去选一块，咱们可是还有六块呢，说不定下回就涨了呢。”

    “好！”田甜被白玉糖一说，也是重拾了信心，当下在推车里，又挑了一块毛料。

    白玉糖这次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真是服了！

    田甜挑中居然又是一块废料，还是仅存的一块废料！

    这丫的该不会被衰神附身了吧！

    黄师傅这次下刀更为小心，线划得也是完美无缺，但是结局注定要让人失望了。

    “哎，又夸了！”

    “这陆家二少爷也真是的，居然由着这么个小姑娘乱来，这两块来料，怎么着也得要几十万吧，就这么打了水漂，啧啧……”

    “走了走了，没看头了，本以为白家陆家都堆在这儿，会有惊喜呢，谁知道接连大垮，真是晦气！”

    随着这次赌夸，越来越多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很快，解石机的周围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切，居然又垮了，我看呐，你买的那几块都是废料，你啊，干脆也别解了，免得浪费功夫！”白子涵觉得自己现在当真是心神舒畅，从头爽到脚。

    殊不知，她那副小人得志，幸灾乐祸的样子落在萧熠宗的眼中，又是一番厌恶。

    白玉莹这次也没有掩饰声音中的讽刺，“表姐，那些怎么可能是废料呢，你可不知道这其中有一块可是花了白小姐八百多万呢，如果真是垮了的话，岂不是要赔到死？”

    “这种破毛料花八百多万，真是傻子！”白子涵嘴上嘲讽不已，心中却很是不忿：没想到这个美丽到让人自卑的女子居然会这么有钱。

    白玉糖根本懒得理会这两人乱嚼舌头，等时候到了，他们自然知道谁是傻子，谁后悔到死了！

    陆言卿见白玉糖面色沉静，生怕她不高兴，赶忙温柔的安慰道，“小糖，胜败乃兵家常事，赌石赌夸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铁木虽然对赌石不怎么了解，但也清楚目前自家姐姐似乎占了下风，当下要挥着老拳冲出去，幸好被白玉糖拦了下来。

    她颇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却是一片柔软，“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放在心上了，阿木，别冲动，现在谁笑的声音越大，一会儿就哭的越惨。”

    说真的，白玉糖是真没有在意，白玉莹她们在口头上逞一时之快算什么本事，这些毛料的价值，她清楚的很。

    白玉糖现在反而比较担心田甜和黄师傅的情况。

    “黄师傅，我的毛料切垮了，跟您完全没有关系，您也不用放在心上，开门不好，不代表后面也不好，说不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您赌石堵了这么多年，难道连‘不到最后一秒，一切皆有可能’的道理都不懂吗？”

    黄师傅本来确实有些懊恼，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子，他的心登时就静了几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颇为和蔼的笑道，“白小姐，放心吧，老头我解石解了这么些年，这点打击还是经受得住的！”

    “汤圆儿，你呢？”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向自家的姐妹，“这些毛料可是我买的，我自己都不怕亏钱，你怕什么，去，再挑一块！”

    田甜瞧着白玉糖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觉得心中一阵感动。

    玩赌石最注重运气，更有甚者，在解石之前还要焚香拜神，哪有白玉糖这样随便让旁人经手的。

    最重要的是，貌似自己的手气还相当差！

    田甜这次发了狠，直接挑了一块块头又大，表象又干净光滑的。

    周明军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有些微微的担忧，他很是干净利索的将这块块头极大的毛料固定到了解石机上。

    白玉糖这回是彻底无语了！

    就剩下五块毛料，田甜也能挑出那块用来充数的！

    这块毛料是老坑白沙皮儿毛料，也是白玉糖从那个小正太手上买来的。

    毛料中倒是有翡翠，块头也不小，只是物气很稀薄，说明这翡翠的水种不怎么好而已。

    不得不说，田甜这运气真真是背到家了！

    “哗”

    随着毛料被切开，周明军赶忙往切面处泼了些水。

    “出绿了！”

    “真的，有绿，颜色真漂亮，是标准的葱心绿啊！”

    “可惜，水头太差，是豆种，不过，看这意思，块头不小啊！”

    瞧着这里解出了翡翠，解石机周围迅速的围上了一圈人。

    田甜几乎喜极而泣，“姐妹，终于出绿了，妈呀，下次再也不来了，我这心啊，一直跳啊跳的，真是吓死了！太好了，终于出绿了！”

    这就是赌石了，让人深陷其中，不论是谁，都能体会到那种疯狂，那种心惊肉跳。

    “切！”白子涵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不过是豆种，至于那么激动吗，没见识！”

    “喂，你这女人有病啊，我们解石关你什么事，总在旁边嚼什么舌头！”田甜解出了翡翠，心里舒坦了，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毒蛇。

    “你……你这个……”白子涵还想再说，却是被白玉莹拦了下来，现在周围已经陆陆续续的多了许多珠宝商人，现在吵起来，无疑是丢了白家的面子。

    随着磨砂轮滚滚转动，这块毛料终于全部被解了出来！

    除了外面两厘米厚的石层之外，这里面居然全都是翡翠，整整四四方方的两大块，摆放在那里，葱绿葱绿的，泛着一股子动人的色泽，很是生机勃勃。

    “这位小姐，我出二百万，买你这两块翡翠！”

    “二百一十万！小姐，我出二百一十万！”

    “二百二十万……”

    最后，这块翡翠以二百七十五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北方来的珠宝商人。

    这其中，白家并没有竞价，不是因为不想，实在是白子涵先前出言讽刺，白玉莹抹不开那个面子，再说，这翡翠的水头并不好，只是豆种，对于这种低端翡翠，白家虽然有需要，但是需求不大，这一块两块还是损失的起的。

    田甜既然已经解出了翡翠，自然是心满意足，功成身退。

    白玉糖亲自从推车里挑选了一块翡翠。

    这块翡翠，也是从小正太摊主手中买来的，典型灰皮壳，其上不但有莽纹，莽纹上还带着松花，它的块头也不小，周明军搬运的时候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块毛料的表象，诸位怎么看？”白玉莹小声的询问着身后的赌石顾问。

    “灰皮壳是赌性最差的一种毛料，莽纹是好东西，但是莽纹上松花太多就不好了，小姐，我不怎么看好。”一个李姓顾问颇为轻蔑的说道。

    其余四人纷纷附和。

    白玉莹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唇角却带次带上了优美的弧度。

    不得不说，黄师傅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他划出来的线，恰恰是在翡翠的边缘，这一刀下去，既不会破坏翡翠的完整性，又能够看到翡翠，实在是准确非常。

    “哗”

    随着石层被切开，周明军的兴致也高昂了许多，颠颠地泼上了水。

    登时，周围陡然一静。

    “这是……冰种吧？”

    “没错！冰种飘花，这么大一个切面！”

    “这要都是翡翠，得有多少料子啊！”

    “涨了，大涨啊！”

    “居然又涨了，这是连续两次啊！”

    能够见到一块好翡翠现世，众人都是一阵惊动，同时也啧啧称奇，谁也没想到这绝色的小姑娘居然转运了，频频赌涨。

    “小糖，恭喜你，大涨啊，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冰种飘花，真是难得。”陆言卿一阵感叹。

    田甜狠狠的拍着白玉糖的肩膀，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恨，“姐妹啊，为啥我解出来的不是大垮，就是豆种，你一上来就是冰种捏！木有天理啊！”

    周明军和黄师傅两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无比的亢奋，但是下手却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了翡翠的价值。

    与此相反，白家那边则是一片寂静无声，白子涵更是张大了嘴巴，眼中全是妒恨。

    白玉莹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些赌石顾问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在打着主意要收购这块翡翠了。

    豆种她可以不动心，但是冰种却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容不得她不在乎！

    随着毛料的解出，众人才发现，这块翡翠的大小竟然跟刚刚解出的豆种翡翠相差无几，但是别忘了，它们的品质却是天差万别，那清透晶莹的水种，均匀淡雅的飘花，无不显示着高端翡翠独有的优雅高贵。

    这样的品质几乎让一众珠宝大亨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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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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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随着黄师傅放下磨砂轮，这块冰种飘花的毛料算是真正现世。

    那清透澄澈的色泽，宛如一朵朵绽放在冰雪中的兰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煞是美丽。

    “这么大一块，是真正的大涨啊！周大哥，去买鞭炮！”陆言卿欣喜的说道。

    “好咧！”周明军一脸兴奋，捋胳膊挽袖子的跑了出去。

    这是赌石的规矩，碰见难得一见的超级大涨的时候，要放鞭炮庆祝，也算是讨了个好彩头。

    每每这会儿，也是鞭炮商人大发利市的时候，要知道，在这里买一挂普通的鞭炮就要花八百块，整整是外面的十多倍，这等暴利，真是想不发都不行！

    周明军买回鞭炮的时候，白玉糖她们这个解石机附近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后来的珠宝大亨们都在想方设法的往里面挤，好一睹翡翠的品质。

    周明军还是在铁木的接应下，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腾出了场地。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响，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珠宝商已经是摩拳擦掌了！

    “白小姐是吧，我出五千万，买你这块冰种飘花的翡翠！”

    “五千二百万，白小姐五千二百万！”

    “我出五千三百万！”

    “五千三百五十万！”

    周围竞价声不绝于耳，白子涵置身其中，只觉得妒火焚心，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萧熠宗眼中散发出来的那种充满野心充满算计的精光。

    倒是白玉莹，依旧是不动声色，没有再关注白玉糖。

    她反而是将心思放在了那些珠宝大亨身上，这些人才是自己目前的竞争对手，尤其是老凤祥，麒麟斋，如意阁，韩氏等这些国内知名品牌的老字号珠宝公司，面对这样一快毛料，她就不相信这些人还坐的住！

    果然，如意阁的代表最先开口了，“白小姐，我们如意阁出价六千万！”

    “哗”

    人群一片惊叹。

    六千万啊，这价格这么一会儿就飞涨到六千万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田甜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要停止跳动了！

    “六千一百万！”

    “我麒麟斋出价六千二百万！”

    “白小姐，我们老凤祥愿意出价六千三百万收购这块毛料！”

    很明显，剩下那几家也坐不住了，价格一路疯涨，又陷入了一片争抢厮杀之中。

    白玉糖暗暗观察着白玉莹的表情，不由的心中冷笑：这丫的果然沉得住气，难怪能够以女子之身在白家三代中脱颖而出，的确是不简单。

    “我们白家出价七千万！”白玉莹终于出价，楚楚动人的笑靥上一派势在必得。

    人群再次哗然，老凤祥，麒麟斋等珠宝公司的负责人也都是住了嘴，似乎是被这个价钱惊到了，不知道该不该在继续竞价。

    正当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白玉糖却是沉静柔然的笑道，“玉莹小姐果然好气魄，一出口就七千万，直接提了八百万，要是一点一点的竞价，还不知道要到多少钱呢，看来我可以好好的赚上一笔了。”

    白玉糖的声音很是开心，似乎是真的为了这么一大笔钱进账而心情舒爽。

    殊不知白玉莹听到这话，真是要气的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她直接将价钱提到了七千万，看似一掷千金，让人望而却步，但要是由着价钱一点一点的提升，七千万绝对不是上线，她如此做，就是为了用这个价钱吓退其他的竞争者，从而捡个便宜，从中得利。

    白玉糖的一番话却是直接让她的心思付之东流，要说白玉糖是无心的，白玉莹真是死都不信！

    果然，听了白玉糖的话，周围的一众大佬们都是恍然大悟。

    没错，七千万的价钱是不低，但是，现在随着华夏国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越来越富足，翡翠这种奢侈品越发受人追捧，翡翠原料更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每年的价格几乎是以等差数列的架势在往上增长，如此分析下来，七千万不但不贵，还是大大的物超所值。

    白家果然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啊！

    众人想通了之后，再看白家的眼神就颇为不善了！

    “我们老凤祥出七千一百万！”

    “我们韩氏出价七千一百五十万！”

    一番沉默之后，竞价居然愈演愈烈，完全失去了控制。

    白玉莹暗暗着急，心中真真将白玉糖恨了个半死。

    就在这时，白玉川，白玉朗两兄弟竟是在保镖的护送下，千辛万苦的挤了进来。

    “哎呦，原来小妹你也在这儿啊，”白玉川惊喜的说道，“我刚刚在里边选购毛料，听到这边有人大涨，就赶过来了，听说是冰种飘花，好大一块儿呢，是不是真的？”

    “对啊，现在什么情况？”白玉朗也急急的问道。

    “你们不会自己看啊！”白玉莹没好气的说道。

    白玉川和白玉朗转过头去，看到那么大一块冰种飘花，眼中俱是一亮，不过，这一看，他们自然也发现了站在解石机后面的白玉糖等人。

    “原来是白小姐啊，咱们真是有缘啊，在这儿见面了。”白玉川满脸垂涎。

    “是啊是啊，难道这块毛料是白小姐的，这可真是巧了，白小姐，我们兄弟想收购这块毛料，你开个价吧！”白玉朗颇为讨好的说道。

    白玉莹看到这一幕，真是越发的憋闷，自己这两个哥哥还真是烂泥糊不上墙，居然被美色所迷，一上来就对着人家大献殷勤，也不瞅瞅眼前的形势。

    简直是烂泥糊不上墙！

    “白大少，白二少，你们这话就不对了，刚刚白小姐可说了，价高者得，大家可都在守着规矩办事啊，我韩胖子出价柒仟伍佰万！”

    说话的是韩氏珠宝的代表人，这人岁数不大，也就是二十七八，个头不矮，长得却是极胖，圆滚滚的肚子和肥厚的大耳垂像极了弥勒佛，面向倒是很耐看，只是因为太胖了，生生将一双大眼挤成了豆眼，眼睛中透着点点精光，虽然有些市侩，倒不失可爱。

    都说同行是冤家，虽然白家是豪门大家，但是，韩氏，老凤祥，麒麟斋等等也都是老牌珠宝公司，根基不在南方，自然不会惧怕白家的势力。

    说真的，白家兄弟也没想到这价格居然如此激烈。

    七千五百万！

    几乎已经是这块毛料的最高价，再出的话就是赔钱了，就是白家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七千五百五十万！”白玉莹咬牙说道，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不争了！

    “七千六百万！”韩胖子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汇成了小河，可见这个价格给了他不少的压力。

    “七千六百三十万！”白玉莹紧追不舍，现在，白玉川和白玉朗也不敢妄言了，他们也算有点儿自知之明，知道在大事上，自己比不上自家小妹。

    “七千……七百万！”韩胖子喊出这个价格颇有些声嘶力竭，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胖子不错！”田甜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韩胖子很是欣赏。

    或者说她欣赏一切给白家添堵的人，谁让刚刚白子涵，白玉莹对她出言讽刺呢，她田甜虽然长得宽阔，可胸襟着实不怎么宽广。

    估计韩胖子也没料到，自己咬紧牙关竞价，居然会意外得到了白玉糖和田甜的赏识。

    “七千七百二十万！”白玉莹的额头也沁出了汗水，眼中带着凌厉，这个价钱买回翡翠，虽然有点亏，但却能留住一部分高端客户，保证市场份额，算下来，也是值的。

    只是，这些钱统统飞进了白玉糖的口袋里，让她大大的堵心！

    不过还好，她出了这个价钱以后，场面有些凝滞，就连韩胖子也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白玉莹终于松了一口气，颇有些挑衅的看向白玉糖，谁知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个极为阴冷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们金家出价八千万！”

    “轰”

    人群立刻爆炸开来，八千万！

    不是八万，八十万，八百万，是八千万！

    来人正是金家众人，金惜何大步走在前方，金彦鸿兄妹和那些赌石顾问则跟在他的身后。

    似乎是被金惜何的气场所摄，人群自动自发的向后退去，竟是让出了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

    这一刻，白家集体气的够呛，眼瞅着冰种飘花的翡翠就要到手，谁知半道上杀出了程咬金，截胡了！

    但是，造成这一动荡的金惜何却是毫无所觉，径直的走到了陆言卿和白玉糖跟前，对于白家众人的怒火完全无视！

    “又见面了。”金惜何冲着陆言卿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转向白玉糖。

    这是他第二次打量这个女子，这个风华内敛，绝色柔婉的女子，他以为她不过是陆言卿身边的一个女人，现在看来，他之前的估计好像发生了点错误。

    他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锋锐的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但是，任凭他如何冷厉，接触到的永远是深不见底的沉静，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附属？

    “有意思……”金惜何突然笑了，没有任何征兆的笑了，“我似乎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这一笑竟是让苍白的脸多了几分人色，少了些阴冷，活像是盛放了的曼陀罗，带着蛊惑人心的暗黑邪佞。

    金彦鸿兄妹看着自家老哥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心中对白玉糖佩服不已：居然能让金惜何笑出来，真乃强人也！

    殊不知，白玉糖心中却是暗暗诽谤：这人当真是四眼鬼畜，连笑都笑得这么恐怖，让人不舒服，她就不明白了，同是戴眼镜，人家陆言卿就是气质斐然，温文尔雅，他这里咋就这么渗人呢！

    白玉糖实在是懒得跟这条毒蛇对视，干脆转移了视线，冲着众人笑道，“金家出价八千万，不知道还有没有想要出价的朋友，要是没有的话，这块翡翠就是金家的了。”

    这次，白玉糖说完之后，没有人再开口，就连白玉莹都偃旗息鼓了。

    八千万这个价钱实在是已经赔了不少，勉强争下去也讨不到好处，那还争来做什么呢！

    最后，这块毛料以八千万的价格卖给了金惜何。

    不过，金惜何付了支票，拿了翡翠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不光是他，白家人，韩胖子，还有各大珠宝商人都没有离开，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

    没办法，这边风景独好啊！

    既有帅哥美女，又有三大豪门，还有翡翠毛料，这等热闹，谁不愿意凑啊！

    “白小姐，还接着解吗？”周明军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兴奋的问道。

    “当然，”白玉糖随意的指了指那块黑乌沙皮的毛料，“就这块吧！”

    “好咧！”周明军干劲十足的将黑钨砂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

    黄师傅本来已经挺累的，但是那块冰种飘花的毛料给了他无以伦比的动力，整个人竟是比刚刚下手还要稳健精神了几分。

    “黑乌沙皮啊，这块料子赌性可是不小啊！”

    “我觉得这块毛料的可能要垮！”

    “切，乱说什么，我觉得那美女肯定还能赌涨！”

    众人七嘴八舌的一阵议论。

    “哗”

    这次黄师傅划线划得很是靠边，这一刀仅仅是切下了一块石皮，周明军眼疾手快的向上泼了水，就在他准备退回来的时候，却愣愣的呆住了，“出……出绿了，又出绿了！”

    众人闻言自是一番人潮涌动，纷纷凝神看去。

    果然刚刚切出的这个界面竟然露出了一块两个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翡翠界面，翠绿欲滴，葱葱郁郁，竟是标准的正阳绿！

    “水头，快看看水头怎么样？”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句。

    里面的人立刻大叫道，“是芙蓉种，仅次于冰种的芙蓉种！”

    “天啊。又涨了，这是三连涨啊！”

    “这位小姐是被幸运女神附身了吗？”

    围观的众人几乎疯狂了。

    白玉莹等白家人自然是越发的不是滋味，尤其是白子涵，双眼几乎要被喷涌而出的嫉妒所淹没。

    金惜何则是眼中暗光闪闪，看着白玉糖的眼神越发阴冷玩味，像是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金彦鸿，金彦玲，去买鞭炮！”金惜何冷冷的吩咐道。

    “哦，对，对啊，这是大涨啊，买，我们这就去买！”金彦鸿二人立刻兴冲冲的跑走了。

    陆言卿本来也想让周明军去买，谁想却被金惜何抢先了一步，温柔的犹如秋日般的眸子中不着痕迹的多了许多的审视。

    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鞭炮声，这块芙蓉种正阳绿的翡翠终于问世，和前两块一样，块头极大，颜色又如此纯正，可以想象，一场属于珠宝商人的厮杀即将再次展开。

    这次，白玉莹似乎发了狠，直接把价钱提高到了三千万，这毕竟只是芙蓉种，三千万已经是天价，在金惜何和韩胖子等人的夹击之下，最后，这块毛料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被白玉莹收入囊中。

    接过白玉莹开出来的现金支票，白玉糖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只是为了回收资金，并不在乎卖给谁，说起来，挣白家的钱，似乎更让她心安理得。

    “黄师傅，还坚持的下来吗？”瞧着黄师傅大口喘气的样子，白玉糖有些微微的不忍。

    “没问题，白小姐，连续三次大涨，老头儿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我还坚持的住！”黄师傅的脸色明显很是疲惫，但是他如此的热情又让白玉糖没法拒绝。

    “好吧，那您慢点，歇着点，多让周大哥搭把手。”白玉糖关心了几句，就让周明军将一块黄梨皮壳的毛料搬上了解石机。

    这块毛料是白玉糖最后买的，花了二十万，她买这块毛料，纯粹是因为这毛料中的物气颜色很有意思，而且也不贵，全当买个新鲜。

    要是她这想法被别人听去，准定得成吉思汗一下，哪有人因为图个新鲜，就花二十万买毛料的啊！

    终归是体力有限，黄师傅解了一半儿就解不下去了，好在他已经划好了线，切刀也切下去了三公分，周明军接手以后，只要下手稳健，就没什么问题。

    周明军当过兵，手上有劲，半分也不抖，一刀直接切到底，他自己切开之后，又自己泼水，竟是一手包办，完全不假手他人。

    “又出绿了！”周明军看到石层下面的颜色，反射性的吼了一嗓子，吼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对，“这颜色好像不是绿啊？”

    “茄紫，这是难得的茄紫色啊！”韩胖子激动的大叫了一声。

    说起来，茄紫并不是什么好颜色，但却胜在稀有，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它虽说不是时下里流行的颜色，但却是各个珠宝商行不可或缺的品种。

    “是金丝种，水头也不错，大涨啊！”一个围观的中年人大声叫道，他刚一叫完，自己就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四次大涨了！

    这是难得一见的四连涨啊！

    不夸张的说，自从平洲大赌石开办以来，四连涨的情况也出现过，但是，四次连续大涨却是闻所未闻，当真是大会开办以来的独一份！

    “怎么会，明明开头那两块切垮了的，她的运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好？”白子涵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白玉莹紧紧的盯着笑容恬淡的白玉糖，眼中的疑惑，妒意，愤恨犹如疯长的野草，绵绵无绝。

    金惜何微微的转头，声音压得很低，“顾老，你怎么看？”

    顾老是金家的首席赌石顾问，在金氏珠宝地位不俗，堪称专家。

    虽然金惜何没有明说，顾老却是听得明白，他这话分明是在问自己对白玉糖的看法。

    “难说，这小丫头自始至终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一无所知，要么胸有成竹，依老头儿我看，第二种情况的机会更大，但是，真真奇怪，她小小年纪，又怎么会对赌石之道如此精通呢，难道真的是天赋异禀，气运超群？”听得出来，顾老的声音中充满了诸多疑惑，不得不说，四连大涨的成绩，就连他都是望其项背。

    许是因为茄紫金丝种翡翠比较难得，亦或者是因为白玉糖的人气已经达到了顶点，众人的竞价竟是越发的激烈，热浪朝天。

    最后，这块茄紫金丝种翡翠以一千八百万的成交价，落到了韩胖子手里。

    田甜瞧着白玉糖钱包里那几张薄薄的支票，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姐妹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可就成了亿万富翁了啊，你以后吃香喝辣，可别忘了姐妹我啊！”

    “别贫了！”白玉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跟田甜笑闹了几句，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推车上，只剩下最后一快毛料未解了。

    看到这块毛料，她的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期待。

    周明军很快将毛料搬了出来，固定在解石机上。

    这次，白玉糖却没有让黄师傅立刻解石，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白玉莹。

    白玉莹接触到白玉糖深不见底的黑眸，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沉静的子夜，胸口没来由的发慌，直觉告诉她，白玉糖接下去说的话，将对她十分不利。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强大。

    只听白玉糖巧笑嫣然的说道，“诸位，想必大家应该有所耳闻，这块毛料是我花了八百零一万买来的，它的原价只有八十五万，但是，很不凑巧，我挑中这块毛料之后，白玉莹小姐居然也对这块毛料很是欣赏，所以，诸位想必也猜到了，价高者得嘛，好在白玉莹小姐给面子，以低于我一万块钱的价格，将毛料让了出来，这等胸襟让我极为佩服，所以在解石之前，我要先谢谢白玉莹小姐让出这块毛料。”

    这一番话，直接让白玉莹几欲遁走，面无颜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白玉糖会把这些事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最要命的是，这些话句句都有歧义！

    啥叫‘我挑中这块毛料之后，白玉莹小姐居然也对这块毛料很是欣赏’，这不就是摆明了说她白玉莹公然抢料吗？

    还有那句‘以低于一万的价格将毛料让出’，八十五万，生生被抬成了八百零一万，白玉糖以一万胜出，这说明了什么，白玉莹堂堂白家三代嫡系，连八百万都舍得，会舍不得这区区一两万，为什么会退出，为什么会让出，还不是因为不看好吗？

    若是白玉莹真的是看上了这块毛料而出价，充其量让人说失了行规，但若是自己不想要，故意抬价，那就是恶意竞争，仗势欺人，性质完全不同，绝对会大大影响白家的声誉。

    不得不说，白玉糖这番话避重就轻，包藏祸心，当真是狠毒至极。

    这一刻，很多人看白家的眼神明显变了，变得厌恶，不忿，疏离。

    最让人憋屈的是，白玉莹现在又不能解释，更没法反驳，都是事实，她能说这些没发生过吗？

    况且，人家是在像你道谢，如果自己翻脸，白家的声誉岂不是更加不堪？

    白玉莹一时间竟是进退维谷。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白家的愤怒，眼瞧着黄师傅也歇息的差不多了，登时柔声说道，“黄师傅，就剩下一块了，辛苦您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黄师傅能不能答应？”

    “白小姐请说。”黄师傅满脸和蔼，极为好说话。

    白玉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黄师傅，我希望你一会儿解石的时候，能够直接擦石，就从生了玉癣的地方往下擦。”

    黄师傅被白玉糖的话搞得一愣，颇有些不可思议。

    世人皆知，玉癣下面就算有翡翠也会被破坏殆尽，只有将这块切去，才能取出完好的翡翠。直接擦石，那得擦到什么时候，这不是白白做了无用功吗？

    但是，瞧着白玉糖那双沉静自信的双眸，黄师傅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想到刚刚的四连涨，黄师傅暗暗地做了决定，“好，就听白小姐的，我相信白小姐的判断！”

    “黄师傅，辛苦了！”白玉糖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柔和。

    随着黄师傅站在解石机前，众人的议论声再次爆棚。

    “白水沙皮儿，这居然是一块白水沙皮儿的毛料，倒是难得啊！”

    “哎，可惜了，那片癣太大了！实在是……”

    “这次不会要夸吧？”

    “都四连涨了，难道还会再涨，这块毛料实在是让人不看好啊！”

    “顾老，你觉得这块毛料如何？”金惜何低声问道。

    “这个……大少，你也知道白水沙皮儿的毛料很难得，但是，生有玉癣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还是那么大一块癣，就算有翡翠，很可能也会被玉癣破坏殆尽，我只能这么说，要是我的话，应该不会买这块毛料……他……他在干什么？”

    顾老话说到一半，彻底惊讶了！

    黄师傅居然在擦石，这么大一块玉癣，他居然在擦石，有木有搞错啊！

    不光是顾老，周围围观的众人，白家人，金家人，就连陆言卿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金惜何目光一凝，他一直在暗中审视白玉糖，刚刚分明是她对黄师傅说了什么，那老头才改用磨砂轮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是当金惜何迷惑不已的时候，人群却陡然陷入了一片安静。

    只见黄老已经停下了磨砂轮，一双老眼全是狂热的激动，“祖母绿……高冰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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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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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已经停下了磨砂轮，一双老眼全是狂热的激动，“祖母绿……高冰种！”

    听到这两个词汇，人群在一阵安静之后，宛如投入了一颗炸弹，轰然间爆炸开来。

    “祖母绿，我没听错吧，他刚刚擦那么两下就出绿了？”

    “天啊，居然是祖母绿，没错，你瞧瞧那颜色，多纯正啊！”

    “他刚刚说什么，高冰种？高冰种的祖母绿，这……难道又涨了？”

    “这块白水沙皮儿毛料上不是有那么大一块癣吗，这样的毛料也能出绿，还是极品翡翠，这真是，这位小姑娘的运道也太强悍了吧！”

    众人都是使劲的探着脖子，向前挤去，几乎把最里层人群挤得差点没齐齐的扑到解石机上。

    高冰种不同于冰种，这是真正仅次于玻璃种的顶级翡翠，祖母绿也不同一般的颜色，是比帝王绿稍逊半分的极品颜色，祖母绿高冰种的这种品质，打磨出来的摆件，挂件都可以称得上是镇店之宝，绝对是开拓高端客户市场无往而不利的利器。

    所以，翡翠商人们彻底疯了，他们现在唯一关注的就是，这块翡翠到底有多大，这绿吃没吃进去！

    黄师傅此刻也是心中激荡，他深深的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勉强平静下来，再次架起磨砂轮，小心翼翼的打磨起来。

    这次，再也没有人出言讽刺，刚刚那些语出不屑的人群都乖乖的闭了上了嘴巴。

    众人的心中都在期盼，期盼一块极品翡翠的出世。

    只有白家人，脸色不怎么好，尤其是白玉莹简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实在是没想到这块带癣的毛料居然真会有翡翠，还是这种品质，早知道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若是自己坚持……

    白玉莹想到这儿，却是心底一个激灵，自己只是为了抬价，那么白玉糖又是为了什么，她可没忘记这块毛料是白玉糖先看中的，而且，自己后来不断抬价，白玉糖也没有放弃过，难道她知道这块翡翠中会出高绿？

    这不可能啊，她不相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会比她这个珠宝世家的嫡系小姐更有眼力，况且，那时候她身边还跟着那么多赌石专家，专家都没看出来，白玉糖又怎么可能看出来，难道她比这些五六十岁的专家还厉害？

    这怎么可能？

    白玉莹的脸色惊疑不定，越想越觉得不对。

    站在她身边的白子涵的脸色更加难看，心中无比恶毒的诅咒着：希望这块毛料赌夸，还是大跨垮！

    可惜的是，幸运女神注定不会站在白家姐妹那边了。

    随着这块磨砂轮的兹兹转动，这块毛料就像是一个缓慢褪掉外衣的少女，将自己玲珑曼妙的身姿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很多翡翠商人的眼珠子直接红了！

    这块毛料居然除了外面薄薄的一层石皮儿之外，里面全是翡翠，这么大一块祖母绿高冰种，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只见在解石机的石台之上，一块四个篮球的大小的巨型翡翠已经基本露出了端倪，这块翡翠通体呈深沉浓郁的祖母绿色，宛如荷兰波斯猫的猫眼儿一般，澄净，水灵，却又高贵华美，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通透的冰晶，通透晶莹，反射着耀眼的光辉。

    “太美了！”

    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句，周围的众人都是纷纷点头，如痴如醉。

    能到这里来的，哪一个不是真正喜爱翡翠之辈？能够亲眼看到一块极品翡翠出世，那绝对是与有荣焉。

    当然，最幸福的要非黄师傅莫属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爽快过！

    这是五连涨啊！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涨还是祖母绿高冰种这样的超级大涨，有哪个赌石顾问有他这样的运道，说着的，现在黄师傅真是从心里感激白玉糖，甚至是崇敬佩服，奉若神人！

    要不是刚刚白玉糖劝他擦石，说不定这一刀下去，就会破坏翡翠的形状，那损失就大了。

    “太漂亮了，这块翡翠太漂亮了，姐妹啊，八百零一万值啊，真值啊！”田甜故意说得很大声，直让周围众人听了个真切。

    一时间，人人反映各不相同。

    白家众人咬牙切齿，满脸灰暗，其他大型珠宝商则是幸灾乐祸，似笑非笑。

    面对这样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白玉莹只觉得气血上涌，眉眼抽搐的厉害。

    偏偏这时候，金惜何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邪佞和讽刺，“白玉莹，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想到毛料里真有翡翠吧，真有意思，眼看着一块极品翡翠与自己失之交臂，滋味儿不好受吧！哼，若是你真心想买，以白家的财力，这块毛料就是你的了，可惜啊，你不是，所以，害人终害己！”

    金惜何说话一向毒蛇狠辣，尤其是面对商场上的老对手白家，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报复的机会，在金惜何眼中没有男女，只有输赢，眼看着对手身上受了伤，他不去撒一把盐，真是对不起自己的人生信条啊！

    白玉莹的眉眼突突直跳，憋屈的要死，她却生生将这股怨气压了下来，脸上勉强的挂上了一个楚楚动人的苦笑，“金大公子又何必落井下石，为难我一个女子，这话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名声？你以为我在乎那种虚无缥缈狗屁不通的玩意？”金惜何不屑的冷笑道，“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我这人就是喜欢落井下石，尤其是喜欢为难你这种虚伪的女人！”

    金惜何说完之后，根本看都没有看白玉莹气的吐血的脸色，只是朝白玉糖邪肆的勾了勾唇角，就站到一边，跟白家离的远远的。

    不过，以白玉糖超凡的五感六识，他们的对话倒是一字不落的听在了她的耳中。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许是因为金惜何那种真小人的个性，白玉糖反而对这个曼陀罗一般的四眼鬼畜型生物有了点改观。

    此刻，这块祖母绿高冰种翡翠终于完全现世，它的块头居然比四个篮球抱在一起还要大上那么一点，真真是刺激众人的眼球。

    这次，陆言卿早早的就吩咐了周明军出去买鞭炮，周明军也真是个大手大脚的，直接用白玉糖那个已经空了的推车，买回来了一车的鞭炮。

    不得不说，就这样的超级大涨，一车鞭炮不过分！

    金惜何自然也不甘落后，周明军刚刚回来没一会儿，就瞧见金彦鸿兄妹俩也推回了一车的鞭炮。

    最让人的惊讶的是韩胖子，这人跟白玉糖并无交情，居然也推回了一车的鞭炮，可以想象，今天买鞭炮的那些商家是多么滴幸福快乐！

    随着一声金彦鸿的一声，“准备，放！”

    周明军，韩胖子，金彦鸿三人同时点着了鞭炮，一时间，爆竹声喜庆传八方，声势震天响。

    越来越多的人群向着他们这边儿涌来，就连明料区里转悠的人都少了一大半。

    如此声势直接惊动了平洲玉石协会的主办方人员，当他们匆匆带着保安赶过来，听说了白玉糖五连涨的成绩之后，立刻一阵震惊。

    同时，吩咐保安维持会场的秩序，毕竟那么大一块祖母绿高冰种的翡翠，真是由不得人不动心啊！

    其实，对于眼前的混乱，白玉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就算放开她如今超乎常人的体质不说，单单是有铁木在身边，就不会出了什么事。

    “白小姐，不知道你这块毛料要不要出售？”等了这么半天，一些翡翠商人终于忍不住了，一脸讨好的开口问道。

    “自然是要卖的，老规矩，价高者得。”这块翡翠固然漂亮，却还入不了她的眼，不得不说，见识过玻璃种的翡翠天珠之后，白玉糖的眼界高了许多。

    “白小姐，我出一亿两千万！”第一个出价的是韩胖子，这个价格一出，就直接吓退了一部分人。

    一亿两千万！

    那些平洲玉石协会过来的负责人一阵惊喜，这是玉石交易会上第一块价值过亿的翡翠啊！

    田甜暗暗咋舌：额滴个乖乖，难怪自家姐妹要花八百多万买这块毛料了，真他丫的值钱啊！

    说实在的，白玉糖也没想到这块毛料值这么多钱，她还是低估了祖母绿高冰种这六个字在各大珠宝商人心中的魅力和价值。

    “一亿两千五百万！”

    “我们老凤祥出价一亿两千八百万！”

    “麒麟斋，一亿三千万！”

    “一亿三千一百万！”

    这价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不断蹿升，直听的周围众人心惊肉跳。

    白玉糖则是暗暗观察白家和金家的人，在她的想法中，只有这两方加入战局，战争才算是真正开始。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先竞价的居然会是陆言卿。

    “一亿五千万！”陆言卿笑的温温润润的，像是秋日里舒爽的清风，带着润物无声的锋锐。

    白玉糖微微怔忪，“言卿？”

    “很吃惊吗？”陆言卿微微一笑，温柔的解释道：“我们陆家虽然不以珠宝生意为主，但是，陆氏企业旗下也有好几家珠宝商行，这么好的翡翠，我自然是要争一争的！”

    白玉糖明白陆言卿话里的意思，他特地加重了争一争几个字，就是不想让她为难。

    若是他先前提出想要收购这块毛料，说不定她就不卖了，直接以普通市价转给他，那岂不是要损失好多？

    陆言卿自然不愿意让白玉糖有一丝为难。

    正是这份细腻入微的体贴让白玉糖很是感动。

    “哼！我们金家出价一亿五千五百万！”金彦鸿瞧着陆言卿和白玉糖相视而笑的样子，双眼微眯，泛着毒蛇一般审视的冷光。

    眼看着陆言卿和金惜何相继出价，白玉川白玉朗兄弟俩急得是抓耳挠腮，对于自己的小妹也不像往日那么信服了。

    要不是这个丫头非得跟人家置气，搞得自家下不来台，现在用得着这么抹不开脸吗！

    “小妹！”白玉川颇为焦急的叫了一声。

    白玉莹丝丝的咬着嘴唇，挣扎了半天，终于艰涩的开口道，“白家出价一亿六千万！”

    一亿六千万，八百万的二十倍！

    她现在心头在生生滴血，根本抬不起头来。

    果然，她这声叫价引来了众人的赤罗罗的鄙夷。

    那韩胖子却是直接的笑出了响动，“哈哈，八百万让给别人，一亿六千万买回来，白家真是好算计啊！我们韩氏珠宝出价一亿六千二百万！”

    韩胖子这声嘲笑像是一柄利刃，刺进了白玉莹的心里。

    她竟是没有勇气再开口，瞧着周围众人看笑话一般的眼神，只觉得一阵耻辱。

    “我们走！”白玉莹当机立断，她也看出来了，若是她留在这里，韩家，金家，陆家必定针对于她，从而取悦白玉糖，就算得到了祖母绿高冰种翡翠也是元气大伤，竞争暗标的时候可就危险了，倒不如现在退一步……

    “小妹！”任凭白玉川两兄弟叫破喉咙，白玉莹也没有回头，他们两人只能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白玉莹三人都走了，白子涵自然也不会留下。

    她怨毒的剜了白玉糖一眼，这才死命的拉着萧熠宗的胳膊离开。

    看着白家人狼狈遁走的背影，白玉糖的唇边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妖娆的冷笑：这只是一个开始！

    最后，在一番激烈的角逐之下，这块毛料被金惜何以一亿八千八百万的价格买了下来。

    说真的，当接过这张价值近两亿的现金支票的时候，饶是白玉糖沉静淡然，也不免有些激动，田甜直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计算器，直接开始巴巴的统计白玉糖今天的收入。

    这时候，那些一直等在一边的平洲玉石协会的负责人立刻笑呵呵的走上前来，“白小姐是吧，您好，我是玉石协会的副会长，石强胜，我们刚刚听说了您五连涨的成绩，心中很是佩服，而且，您又解出了我们这届大会第一块过亿的翡翠，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给两位拍一张照片？”

    石强胜口中的两位指的正是金惜何和白玉糖，毕竟买走这块天价翡翠的正是金惜何，照相的话，自然是要照他们两人了。

    金彦鸿兄妹听了这话，立刻嘴角抽了抽，有些佩服这位石强胜副会长，果然人如其名，强大啊！

    在南方，谁不知道金家大少爷金惜何最讨厌拍照，他曾经因此端了五家报馆，三家杂志社，这丫的居然赶上来送死！

    金彦鸿兄妹正想着要怎么善后，就听自家老哥轻飘飘的吐出了两个字，“可以。”

    神马？

    金彦鸿兄妹俩嘴巴张的几乎可以塞下鸡蛋，他们没听错吧，自家老哥居然同意了，这……这是自家老哥木有错吧？

    其实，有此怀疑的不止金彦鸿兄妹两个，白玉糖也是有些惊讶，她刚刚明明看到金惜何眼中的厌恶，本以为他会发作，没想到居然答应了下来。

    “呃……其实，我不太想出这个风头，还是算了。”白玉糖委婉的说道，就算金惜何同意了可不代表着她就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下。

    “这个您放心，您的这张照片只会在平洲玉石协会中存档，不会流出去的，只是做个纪念嘛！”石强胜热情相邀，白玉糖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随后白玉糖跟金惜何便并肩站在了那块祖母绿高冰种翡翠的后面，说真的，她们俩一个沉静如兰，柔婉绝色，一个俊美邪佞，冷厉阴狠，站在一块儿，到偏偏生出了一种和谐的味道。

    陆言卿和铁木看的直蹙眉。

    没人注意到金惜何眼中的那抹肆意的精光，就在闪光灯闪动的一霎，他居然伸出手臂，将白玉糖抱了个满怀！

    白玉糖愣住了，陆言卿愣住了，金彦鸿兄妹下巴脱臼了，田甜眼睛脱窗了，铁木激愤了！

    刹那光辉之后，铁木怒不可恕的上前，直接一个大力将金惜何推了出去，差点让金惜何摔一个大跟头。

    “你这混蛋，居然敢占姐姐的便宜，我揍死你！”

    铁木说着，就要不依不饶的冲上去，对金惜何饱以老拳，却适时的被白玉糖拦了下来，她沉静如兰的脸上也透着几分的冷，“金惜何，我想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个保镖，看来我又错了一回，”金惜何显然有些讶异铁木的身手，他细细的打量着铁木的样貌，眼中的阴冷越发的让人心惊。

    “金惜何，你什么意思？”白玉糖一边安抚着野兽般的铁木，一边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白小姐的护花使者似乎不少，我也很有兴趣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如何啊？”金惜何推了推眼眶，在这一刻竟显得有几分温文尔雅，只是这温雅背后藏着的却是算计和黑暗。

    白玉糖闻言，只是轻轻柔柔的一笑，只当他放了一个屁，“金惜何，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刚刚那张照片，不管你想得到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我告诉你，我白玉糖是绝对不会受人利用的！”

    “白玉糖，你叫白玉糖？居然叫白玉糖！”金惜何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金家和白家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关系，金家为了打击白家，首先要做的就是知己知彼，从白老爷子白奇峰到白家的大管家白鲟，每个人的资料，无一例外都被金惜何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只有两个人，白家只有两个人，他没有给与过分毫的重视，这两人正是已故的白锦鸣的妻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锦鸣的女儿，似乎就是叫白玉糖……

    金惜何就像是一只看到了极品美味的毒蛇，紧紧地盯着白玉糖，嘴边的笑容越来越邪佞，最后竟是大笑出声，“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说完这话，又是不顾众人的反应，直接转身就走，简直唯我独尊到了极点！

    金彦鸿，金彦玲歉意的朝白玉糖点了点头，连忙急急地跟上，哎，摊上这样的一个阴晴不定的老哥，歹命咧！

    “我咋每次看到这个金家大少都这么慎得慌呢！”田甜使劲的搓了搓肩膀，只觉得那人走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阵阴冷。

    白玉糖直接诽谤道：“甭理会他，那人就是个腹黑鬼畜！”

    “精辟！太对了！”田甜深有同感。

    陆言卿的眉宇间却是落了几分忧色，“小糖，你今天的表现如此出众，金惜何可能是盯上你了，甚至他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你的身份，你要小心一些，他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人。”

    “放心，”白玉糖的双眸暗光浮动，华光动人，“我说过我是不会让人平白利用的。”

    陆言卿闻言，眼中的担心没有散开，反而浓郁了许多：怕只怕金惜何不仅仅是想要利用啊！

    夜晚，晋江大饭店三层的总统套房中。

    白玉莹，白玉川，白玉朗三兄妹围坐在一起，气氛微微有些凝重。

    “大哥，二哥，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明晚就会有结果。”白玉莹神色不豫的说道。

    “小妹，会不会是你多心了？”白玉川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依我看，这个姓白的丫头就是陆言卿包养的，要不是陆言卿给她撑着，她什么都不是！”

    “不对！”白玉莹摇头直接否决道，“我能感觉到她对白家有一种敌意，女人的感觉绝对错不了，今天我所受的羞辱都是拜她所赐！”

    白玉莹想到白天的一幕，就觉得气血翻滚，不能自抑。

    难得看自家这个虚伪成性的小妹吃瘪，白玉朗唇边颇有些嘲讽，“要我说啊，这也是你自讨苦吃，要不是你跟人家抢什么毛料，也不至于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哼！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你们不就是觉得那贱人长得漂亮，就掉了魂儿吗？我提醒你们，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小心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白玉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一见白玉莹真生气了，白玉川兄弟立刻软了下来，“小妹，我们不是不信你，但是你说这话也得有点根据啊，她为什么针对白家啊，再说了，白家是她想针对就能针对的吗？”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对了，”白玉莹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觉不觉的她很面熟，跟夏婉婷那个女人有些相似？”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确实如此啊，还不是一般的像！”白玉朗眯着眼睛疑惑道，“难道她跟夏婉婷有什么关系？”

    “算了，明天答案就揭晓了，再等一天，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玉莹眼中泛着冷厉的光芒，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不安，犹如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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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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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白家人早早的就赶到了玉石交易会场，尤其是白玉莹，一个晚上的辗转反侧，几乎让她整夜无眠，心中总是没来由的发慌，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白玉糖，好好地试探一番。

    可惜，她转了一圈，都没见到白玉糖的影子。

    好不容易碰见陆言卿，黄师傅和周明军三人，开口一问，才知道白玉糖根本没来！

    据陆言卿的可靠消息，白玉糖竟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似乎是想在平洲好好逛逛。

    这算什么？

    她一个晚上深思熟虑，算计来算计去，想要试人家深浅，结果，人家都没把她放肺上，直接没来！

    这就好比她努力辛苦担忧了一个晚上，结果到头来算不了一个屁，那种莫名憋屈无处发泄的感觉实在是腻歪至极！

    当然，寻找白玉糖的不光是白家人，金惜何也在关注白玉糖的动向，只是他更加含蓄，藏得更深。

    “你们说白玉糖一早就出门了，身边跟的是她那几个朋友？”金惜何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手中的资料，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更显阴冷。

    站在他对面的黑衣大汉，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恭敬答道，“是，白小姐一早就出门了，我们发现白玉莹那伙人也在找寻白小姐，还在查探她的资料。”

    “哼！他们查不到什么的！”金惜何扔了手中的那些没写几个文字的白纸，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的嘲讽，“连我都只能查到名字，你以为白家那堆蠢货能查到什么？”

    “是，是，大少英明。”黑衣大汉连连点头，额上的汗水越积越多。

    金惜何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身黑色，明明看上去那般残虐邪佞，却又偏偏优雅异常，唇边的笑容像极了迎风摇曳的黑色曼陀罗，散发着毒性的美丽，“看来陆言卿对她还真是好的很，手段也很高明，不过，你以为将她的资料完完全全封锁起来，就没事了吗？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尽管这个判断很出人意料，哈，咱们就暂且按兵不动看好戏吧，我相信，现在最不好过的是白家才对！”

    “是，是，大少英明。”黑衣大汉继续附和，虽然他没怎么听懂自家老板的意思，但有一点他还是明白滴：只有坚定不移的贯彻执行自家老板的意思，才是王道，有时候，拍马屁完全不需要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只要简单的服从，就是最好的溜须之道。

    此刻，我们的白玉糖小盆友又在哪里呢？

    就如同陆言卿所说，白玉糖确实是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是带着涅梵晨，铁木，和田甜一起出门的。

    目的地正是除了玉器街之外，平洲最最有名的地方平洲古玩市场！

    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陆言卿陆二少爷在餐桌上的一句话，要不是陆言卿无意间提起平洲古玩市场，白玉糖还不知道平洲有这么一个地方。

    本来陆言卿也想跟白玉糖同去的，但是想想他们昨天的战果，只好不得已放弃了。

    昨天，白玉糖解完自己的毛料之后，陆言卿自然也沾了光，在众人无比羡慕的目光之中，用那台解出了五连涨的解石机继续解石。

    谁知道一上来就解了个大垮，然后直接一路垮到底，连续垮了六块毛料，后来还是在白玉糖的挑选之下，涨了几块，成绩实在是不怎么理想。

    陆言卿虽然对赌石不怎么上心，但毕竟陆氏旗下有几家珠宝商行，都是自家的产业，他总不能放手不管吧，再说这次可是老爷子授意的，他怎么着也得多买些毛料回去。

    于是，陆二少只得忍痛割爱，留下来选购毛料了。

    没有陆二少带路，白玉糖四人倒是照样顺风顺水，主要是涅梵晨和铁木二人的外貌气质太出众了，直接将那个开出租的大婶迷得神魂颠倒，从宾馆门口一直开到了平洲古玩街的街道口，简直是热情到了极点的一条龙服务。

    若是她的这种热忱能保持下去，白玉糖敢肯定，年度的十佳行业劳模，她绝对是榜上有名！

    平洲古玩市场比古河长街要正规的多，一条广阔的街道全部都是由一个个店面组成，摆地摊儿的着实不多，就算有也是搭着个帐篷在卖东西，显得十分正规。

    同样的，这里的人也比古河长街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倍，宽阔的街道上人流穿涌不息，当真是热闹到了极点。

    白玉糖四人的到来自然又是引来了一片赞叹之声，不断有人频频回首，驻足拍照。

    好在白玉糖和田甜都有了免疫力，接受能力超强，至于涅梵晨和铁木，根本没把围观众人放在眼里，十分强大，完全无视。

    白玉糖逛了几家店面之后，心中暗暗点头，这平洲古玩市场的确比古河长街品质要高得多，基本上每家店都会有那么几件镇店之宝，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不过，价钱也确实是高得够呛，想要在这种店面里检漏，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这人怎么总来在我家店门前不肯走，这里是我们古陶坊的地盘，你要摆摊去别的地方，别挡了我家店面的道儿，你让人家客人怎么进来啊！”

    白玉糖四人正往前走，就听见正前方的古陶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叫喊声。

    古陶坊是一家专门贩售古玩瓷器和现代仿制品的大型店面，此刻，在古陶坊的门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这男子五官平平，一脸疲惫，手上捧着一个大纸箱子，纸箱中散落的摆放着一些陶瓷碗罐，他踟蹰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上去极为窝囊。

    先前大声叫嚣的是一个在古陶坊工作的店员。

    事情很明显，这个青年男子想要摆摊儿卖东西，偏偏找不到地方，就摆在古陶坊的门口，结果，惹来了古陶坊的不满。

    白玉糖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事儿，转身欲走，谁知刚迈出去两步，却陡然间停住了脚步。

    她刚刚出于习惯，用特殊能力看了看那纸箱中陶器的物气，谁知这一看之下，真是大为惊喜。

    在那纸箱之中居然有三道物气，一道深黑色，浓郁的近乎实质，两团粉红色，竟是分毫不差，宛如两朵粉色的云朵，漂浮在黑色的雾气之中，当真是一幅奇景。

    “咱们过去看看。”白玉糖立刻改变了方向。

    到了近处，才发现那店员实在厉害，这么半天了居然还在说。

    “你这人也真是不知趣，都在这儿呆了快半个月了吧，可是有一个人过来瞧过你的东西，这做人啊，要有自知之明，就你这些破破烂烂的碗罐，也能叫陶瓷，别膈应人了！算我求你了，你还是快走吧，就别在这儿害人害己，耽误别人生意了！”那店员说的口水横飞，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意思。

    田甜第一个听不下去了，“他不过是在你们门前摆了摆摊，碍着你们什么了，用得着这么毒舌吗？”

    那店员见到白玉糖等人的到来，直接双眼痴迷，狠狠的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颇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这不能怪我啊，这人他……他确实挡了我们门口的生意啊！再说了，您瞧瞧他卖的这些东西，破破烂烂的，谁会买啊，他这不是骗人吗？我也是不想让这么人破坏了我们古陶坊的声誉，几位客人多多包涵啊！”

    这店员也是个激灵的，一下就看出了白玉糖等人绝不是普通人，态度立马变得无比的客气，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这种欺善怕恶的小人，直接冲着青年男子柔声说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纸箱里面的东西？”

    “可……可以，您随便！”青年男子愁苦的脸上出现出一股子激动，浑浊的双眼放出了些许光彩。

    白玉糖微笑着点了点头，仔细看去，只见在纸箱中，放着一个黑漆马糊黑色大罐，外表似乎裹着一层泥土，让人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但是她分明在这黑色大罐上感受到了一种古朴的韵味。

    事实上，也只有她，身体经过聚宝盆改造之后，才会对真正的宝物产生一种独特的感应，在田甜几人看来，这黑色大罐，就是一个破土罐，实在是没什么特殊。

    而那道浓黑色的物气就是在这黑色大罐上散发出来的。

    在黑色大罐的旁边，还放着两摞陶瓷小碗，看得出来，这些荷叶边的小碗很明显是现代工艺品，最让白玉糖哭笑不得的是，有些小碗上竟然贴着标签，连厂家都写的清清楚楚。

    要是这样还有人过来问价，那就稀奇了！

    紧接着，白玉糖又不着痕迹的往大罐中看了看，在大罐内部同样放着两只小碗，碗壁上沾着一层厚厚的土，活像是刚从泥地里巴出来的，那两团粉色物气正是从这两只陶瓷碗上散发出来的。

    白玉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无人问津了！

    试问这条街上，有人会把带着标签的现代工艺品当成古董来卖吗？

    就算要买古董，谁又会买这种完全看不出样子的黑乎乎的东西，就算眼力再超群也难免忽略过去啊！

    白玉糖就不明白了，既然是做买卖，这青年男子怎么会迷糊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们这些人毕竟太惹眼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古陶坊的店员，还是先把这些物件搞到手，才是王道。

    “你这些东西一共卖多少钱？”白玉糖淡淡的问道。

    她这问题一出口，那个青年男子就傻眼了，“您……您问的是全部？”

    “对，全部。”白玉糖点了点头，笑容沉静，似无忧花开。

    青年男子顿觉得色授魂与，脸上的愁苦竟是都少了几分，“我家里……很困难，急需要钱，真的，要是小姐能够都买走的话，给我五万，五万块钱就够了！”

    白玉糖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店员却是嗤笑一声，无不讽刺的说道，“你这人也真好意思开口，就你这东西一看就是假货，难道你以为普通瓷器上沾上点儿土就能变古董，还有这些陶瓷碗，啧啧，连标签都没扯下来，你骗谁啊！”

    店员的一番话让青年男子直接红了脸，呐呐说不出话来。

    就在那店员一脸得意的时候，白玉糖却是淡淡的开口了，“五万块，不贵，我买了，你收不收现金支票？”

    幸福来得太突然，青年男子直接蒙了，不知道如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傻傻的说道，“收……收的！”

    “好，”白玉糖也没有二话，直接开了支票塞到青年男子的手里，“给你。”

    这一刻，那古陶坊的店员突然像是像被烫着了一般，怪叫了一声，“不是吧，这位小姐，您没问题吧，明知道是假的也买，他是骗子……”

    店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铁木大马金刀的上前，直接将拳头伸到了那人的鼻尖底下，一张俊脸上全是厌恶的狂暴，“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不说了……我走，我走还不成嘛……”这店员被铁木泰山压境的般的气场骇的骤然失色，当下就老实了，灰溜溜的进了古陶坊。

    “终于清净了！”白玉糖和田甜赞赏的看了看铁木这个大块头，心情舒畅了不少。

    见此一幕，青年男子的脸上充满了感激，眼中几乎流下泪来，“这位小姐，谢谢你，其实，不瞒你说，这里面的两摞荷叶陶瓷碗确实是我买回来充数的！”

    他的脸色有些讪讪，十分愧疚的说道，“这黑色的大罐和里面的东西是我娘在乡下的地里挖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值钱，现在，我爹正重病再床，我听人家说，这东西可能是古董，就想着拿过来卖，但是，我只有三件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所以我就买了两摞陶瓷碗充数，谁知道根本没人过来买。小姐，您是好人，我不想坑您的钱，要不……这五万块钱，我只收一半儿得了……”

    经由这青年男子一解释，白玉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生出一股庆幸，要不是这青年男子对古玩不了解，买了东西充数，说不定碰见懂行的人，这些东西就不是她的了！

    “这五万块钱，你还是收着，就当我买你的诚实，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说不定你家地里挖出来的是宝贝呢，如果这样的话，亏得就是你了。”白玉糖双眸精光涌动，带着几分狡黠。

    青年男子闻言，倒是一脸的坚定，“这些东西既然卖给您了，就算是宝贝，那也是您的！”

    这男子为人处世虽然懦弱了一些，但是心性却是不错，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说完这话，又冲着白玉糖几人道谢了一番，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眼瞅着青年男子一离开，田甜就贼兮兮的说道，“姐妹，怎么样，那几个物件真是宝贝？”

    “我哪知道，”白玉糖一阵警惕，“就是瞅着有点不对，就买了，毕竟昨天挣了不少。”

    “这话说的对，不过，偶还是看好你，既然你说不对，那就是不对，肯定是宝贝，回去咱得好好研究研究……”田甜自然自语道。

    白玉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儿，说真的，她也没想到，刚刚来平洲古玩街，就有了这么一份不菲的收获，兴致越发高昂，直接让铁木把那纸箱子抱在怀里，好好保护。

    得了白玉糖的吩咐，铁木真真的用心到了极点，谁要是往他身边靠两下，准定得被他的虎目瞪上几眼，一条人头攒动的大街，愣是让这厮制造了大量的无人区，果然是霸道啊，强悍啊！

    她们四人又逛游了一会儿，白玉糖，铁木和涅梵晨的体力自是没话说，在大太阳底下也一个汗珠儿都没有，田甜就不行了，那汗水流的哗哗的，直看的白玉糖一阵不忍。

    “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歇会儿。”白玉糖正说着，突然发现这很多人都在往前面的茶楼跑，不由的一阵好奇。

    “哎，这位大哥，你们都急急忙忙的要去干什么啊？”白玉糖拉了一个人问道。

    那大叔瞧见白玉糖一行人立刻惊为天人，不过，毕竟是历经过风雨的，很快就沉淀了下来，“你们这几位小友都是第一次来吧，还真是好运气，今天是星期日，茗品轩每逢星期日都会举行一次小型古玩拍卖会，每次都会出上那么两三件好东西，几位要是有兴趣，不妨去看看，这活动可不是日日都有的。”

    “哦，那真是要去看看。”白玉糖美目流转，光华莹莹，唇边全是兴味。

    茗品轩是整个平洲最大的品茶阁，这里的茶品种极为齐全，从西湖的龙井、洞庭山的碧罗春、黄山毛峰、庐山云雾、六安瓜片、太平猴魁，到顾渚紫笋、信阳毛尖、雁荡毛峰、华顶云雾、涌溪火青、敬亭绿雪、峨眉峨蕊，恩施玉露等等等等，真真是应有尽有，只要你叫得出名字，就没有喝不到的。

    除此之外，这茗品轩的设计也极为素雅清心，暗合茶韵。

    只见它整栋茶楼的外部都包以翠竹，大门前挂着长方形的匾额，黑色大漆作底色儿，玉色大字点名儿，雅致古朴，大气尽显。

    大门两边贴着一副对联：汲来江水烹新茗，买尽青山当画屏。

    透过这幅对联，似乎让人感受到了一种面对青山绿水，焚香煮茶品茗的闲适意境，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茗品轩的内部更是让人感到宾至如归，一进门便是一张大大的翠竹月夜茗香大插屏，在大厅的两侧，则竟是一些橱窗，里面放着精致优美的各式茶具，还有一些用水墨画纸袋包裹的茶叶，橱窗里面打着淡淡的灯光，在这种柔和的光线下，茶叶茶具尽显茶韵，风景独好。

    白玉糖这才知道，茗品轩不但是品茶论茶的地方，竟然也卖茶叶，还是一个小型茶庄，难怪茶叶的品种如此齐全。

    白玉糖等人进来之后，就和众人一起，被引进了二楼的一个大型包间。

    不得不说，这些服务员的素质还是相当高的，面对铁木和涅梵晨的美色居然没有失态，实在是极为不易，不易至极。

    她们四人一落座，就有身穿绿色旗袍装的服务员提着茶壶过来斟茶。

    登时，茶香四溢。

    白玉糖轻轻的抿了一口，只觉得香高味醇，余韵十足，喝在口中，消暑解热，实在是难得的饮品，“好茶。”

    “茗品轩……甚好。”就连涅梵晨这样的清冷的人物都难得的赞美了一句。

    就在这时，整个包间正前方的高台上突然走上了一个老头儿。

    这老头儿精神矍铄，面色红润，身材高大，眉眼中带着一股出尘之意，倒是颇有两分风骨。

    白玉糖秀眉微蹙：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茗品轩的老板了。

    果然，这台上老者哈哈一笑，洒脱自然，“各位，欢迎来到我茗品轩，今天又是小型拍卖会举行的日子，我仅代表整个茗品轩，欢迎诸位的到来，正所谓来者是客，老规矩不变，凡是参加拍卖会的，茶水一律免费，请各位尽兴，下面想必大家也等急了，老头儿我也不再啰嗦，小型古董拍卖会正式开始。”

    底下众人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白玉糖微微错愕，这茗品轩的拍卖会倒跟那些大型拍卖会不一样，人味十足，挺热闹的。

    此刻，第一件拍卖品已经被推了上来，那老头儿笑呵呵的介绍道，“这是一只单件紫砂铭壶，其上有清代”西泠八家“之一的著名金石书画篆刻家陈曼生篆刻的文字，是开门到清乾隆时期的老物件，底价五万，诸位喜欢的，可以开始竞价了！”

    随着这老头儿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白玉糖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眼中掠过了一丝失望。

    没想到折拍卖会也不怎么样啊，一上来就是赝品，这茶壶分明不真，其上物气稀薄，倒是有些年头，估计是民国时期的仿制品，五万块钱的底价倒是不贵，看来在座众人也不是不辨真假，出价的恐怕是真心喜欢。

    古玩这一行就是这样，千金难买我愿意，自己喜欢与人无尤。

    很快，第一件拍卖品就尘埃落定，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十五万六千的价格收入囊中。

    随着第二件拍卖品被缓缓的推上高台，白玉糖陡然坐直了身体，双眸中光华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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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小丫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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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在推车之上，静静的放着一尊四四方方的方鼎，这尊鼎周身呈青碧色，其上云纹飞舞，灵兽呈祥，仙草含露，郁郁苍苍，这些雕刻的刀工很是细腻，一丝一毫一勾一划俱是栩栩如生，但整尊鼎却给人一种呆板死寂的感觉，乍一看去，只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

    白玉糖心中却是奔涌激荡，心潮澎湃。

    又是这种感觉！

    丹田中的聚宝盆蠢蠢欲动，就像一个色中饿鬼碰见了绝世美女，简直是饥渴至极！

    白玉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用特殊能力故作沉静的望去，那尊方鼎散发的物气就跟当初的东皇钟一个样，通天彻地，直冲云霄。

    但是，东皇钟的物气和这尊鼎的物气还有本质的不同，东皇钟的物气更为肃穆庄严，像是佛家的金光大道，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而这尊鼎的物气则是万物复苏一般的绿色，绿的苍翠，绿的浓郁，绿的生机勃勃，好似春回大地，草木疯涨，远远望去，满眼都是一片绿色繁华，那是生命脉动的色彩，让人感受到盎然诗意。

    白玉糖几乎被那满眼的翠色震撼了，突然的，一个清清凉凉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在她的耳边响起，“这件东西很重要，你一定要得到！”

    这是涅梵晨的声音。

    他身为佛子，好像永远站在九天之外，寡淡如佛莲，此刻他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白玉糖反射性的回头，正好接触到涅梵晨那一双倾尽万世繁华的清冷眸子。

    脸对脸，鼻尖对鼻尖，如此之近的距离，让两人俱是一呆。

    白玉糖只觉得俏脸发红，心中微微悸动，她快速的转过头去，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知道了……”

    她的头转的太快，以至于没有看到，就在她转过头去的一刹，涅梵晨这尊佛莲白玉般的脸颊，竟是如同抹了胭脂一般，渐渐转红，那瑰丽的色泽，真真是敛尽了人间风情，让人神为之夺，魂为之迷。

    这时，那茗品轩的老板终于开口了，笑容可掬的脸上带了几分不着痕迹的尴尬，“诸位，这就是我们茗品轩要拍卖的第二件珍品神农鼎，这个神农鼎……大家应该不陌生吧，这个……它的做工颜色都是难得的艺术品，底价是一万块，现在竞价开始！”

    茗品轩老板话音刚落，就有人不耐烦的开口了，“王老板，你这也忒不地道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刚刚那个紫砂铭壶就是个民国的仿品，不过，仿的还不错，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是，这尊鼎可一看就是假的，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农鼎，左不过是些神话传说，这鼎充其量是个工艺品，连仿品都不是，您把这东西拿出来拍卖，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呢吗？”

    这人的话一出口，就得到了众人的纷纷附和。

    王老板瞧着这一幕，不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暗暗诽谤：难道他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他也不想拿出来拍卖啊！

    主要是最近他的收购出了点问题，没收到几件真品，只能拿这些东西出来充个数，毕竟他瞧着这尊鼎做工精致，上面的图案又很大气，跟书画中的神农鼎有几分相似，于是就编了这个噱头，谁知道效果适得其反。

    事到如今，王老板只得讪讪的笑道，“诸位，这个……这尊神农鼎固然不是真品，但它毕竟来源于上古传说，还是有些艺术价值的，说不定有人会喜欢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各位就给了面子，开始竞价吧！”

    谁知王老板说完这话，下面竟全无反应，众人品茗的品茗，聊天的聊天，就是没有一个开口竞价的！

    这下王老板是真着急了，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拿出来卖了！这件东西要是流拍，可就成了茗品轩拍卖会开办以来，第一件流拍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一个宛如天籁，沉静悦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我出一万五千！”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在包间的一个靠窗的角落，圆桌周围坐了四个人。

    这四人竟是仿佛集天地钟灵于一身，在场的众人大部分都是上了岁数的，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直接发出了小小的惊叹。

    没有人比王老板更高兴的了，好不容易有人出价了，还是这么一个绝色的小丫头，真真是讨人喜欢啊！

    “这位小姐出价一万五千万！还有没有人出价？”王老板适时的问道。

    白玉糖并没有将价格抬得太高，那样很容易引人怀疑，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王老问完，地下竟然又是一片宁静，自然是没有人竞价了。

    见此，这老头儿也不再含糊，要是再拖下去，说不定又要冷场了，直接宣布道：“这件神农鼎就归这位漂亮的小姐所有了！”

    当神农鼎被送到白玉糖这里的时候，她觉得丹田中的聚宝盆几乎要跳出来了！

    白玉糖赶忙轻手轻脚的将神农鼎放在铁木一直抱着的那个纸箱里面，心境这才稍稍平复下来。

    涅梵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那尊方鼎，眼中流过一闪而逝的华光。

    田甜对于白玉糖的行为却有些不解，“不就是一件工艺品吗？用得着这么小心吗，姐妹，你不会是想把这东西摆在你的新宅子里面吧？这也不搭啊，我说你买这么一个东西有神马用啊！”

    “喜欢就买了，哪有那么多因由。”白玉糖对于田甜的求知欲颇有些无语。

    田甜见自家姐妹懒得说，自然识趣的不问了。

    不得不说，这茗品轩的品质还是不错的，后面的拍卖品中倒是出了几件价值百万的好东西，不过，这些东西还不放在白玉糖的眼里。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这场拍卖会赶紧结束，这样她才有机会，向那个王老板打听这尊方鼎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

    经历过东皇钟的事件之后，白玉糖多少也有了点明悟：她的聚宝盆似乎对于内壁上刻着的那些神器，有着一种极度的渴求，它们明明不是一体，却又完美的融合，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让人无法解答的神秘。

    她有一种预感：要想解开这个谜题，必须要集齐聚宝盆上刻着的所有神器。

    所以，有一丝的线索，她也不能放过！

    中午，茗品轩免费提供了茶饼和桂花糕，拍卖会直接进行到了下午，才算是真正结束。

    结束之后，白玉糖直接找上了王老板。

    见到来人是白玉糖一众，王老板精神矍铄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我道是谁要见我，原来是这位漂亮的小姐啊，欢迎欢迎，刚刚在拍卖会上，老头儿我还要谢谢你，化解了会场的尴尬，要不然，我这张老脸可就下不来台喽！”

    这老头儿说的的确是心里话，他对白玉糖等人确实是大有好感。

    “您太客气了，我真是因为喜欢，才拍下了哪尊方鼎，实在是当不得您老一谢。只是，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还请您务必帮忙。”白玉糖唇角含笑，盈盈有礼。

    王老板直接热情道，“小姐请说，只要是我老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那我就先谢过了，王老板，我想知道，你这尊方鼎是从哪儿得来的？”白玉糖问出这个问题，面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直打鼓。

    “这个啊……”王老板沉吟片刻，“这神农鼎是我收购回来的，我们茗品轩每星期办一次拍卖，自然是需要大量的拍卖品的，在这儿有些是代卖，有些是自己收购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这神农鼎应该是在苏州那边收购过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毕竟过了挺长时间了，不瞒你说，这方鼎自从低价收购回来以后，就在我仓库里放着，要不是最近没什么好物件，我也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充数，还好有小姐捧场！”

    “苏州……”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望，单单知道这些信息，跟一无所获也没什么分别，不过，她的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依旧是笑靥如兰，“谢谢王老板如实相告，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走了。”

    “哎，等等！”王老板见白玉糖这就要告辞，赶忙从玻璃橱窗中，拿出了两包包装精美的茶叶，不容分说的塞到白玉糖的手中，“相逢就是有缘，更别说今天几位还给我解了围，我们这里是茶楼，也没什么送给大家的，这两包是君山银针和六安瓜片，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希望你们收下。”

    白玉糖见王老板说的真诚，也不好推却，将两包茶叶接了过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王老板馈赠。”

    “慢走，诸位慢走。”

    离开了茗品轩，时候也不早了，白玉糖这一趟的收获简直比之前的西域之行也不遑多让，几个人也没再转悠，心满意足的回了宾馆。

    她们回宾馆的时候，正巧碰到陆言卿，黄师傅和周明军三人，几人在一起用了晚饭。

    陆言卿听说白玉糖又买了几个物件，吃过饭后，一众人便迫不及待的聚到白玉糖的房间，想看看她到底买了什么好东西。

    当看到那些带着标价签的陶瓷荷叶碗的时候，陆言卿颇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当他的目光转向那个黑漆马糊的大罐时，眼中却是陡然一亮。

    “周大哥，麻烦你拿一盆水和几条干毛巾过来。”陆言卿有些兴奋的说道。

    周明军闻言立刻去置办了。

    田甜惊奇的问道，“陆大哥，难道这黑乎乎的大罐子也是用什么特殊的手法遮住了不成？”

    “没有，”陆言卿一边查看，一边答道：“这陶罐只是外面的土层太厚，要好好的清理一番，我觉得这大罐不简单！”

    这正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陆言卿只是简单的上手看了看，就察觉出大罐的不凡，的确是水平高超。

    白玉糖淡淡的提醒道，“这大罐的里面还有两只小碗，我看着也不错。”

    “小碗？”陆言卿往大罐里面望去，小心翼翼的将小碗取出，细细打量片刻，点头说道，“碗壁薄，碗身轻盈，是好东西，不过具体的，还要擦出来再看看。”

    很快，周明军就将水和毛巾准备齐全了。

    陆言卿将毛巾沾了水，很是仔细的擦拭着那乌黑的大罐，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心中满是期待。

    随着一盆清水逐渐污浊，这黑色大罐也算是彻底的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见它通体漆黑乌亮，质感细腻莹润，光泽沉着典雅，宛如海底精华凝成的黑珍珠一般，带着一种高贵沉静之美。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大罐的造型古朴，没有一丝图纹装饰，胎薄如蛋壳，仿佛轻轻一敲就会破碎，但若真的敲下去，却声如击玉敲金，给人一种坚硬的质感。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田甜感叹道。

    “这还真是脱胎换骨了！”黄师傅和周明军都瞪大了眼睛，只有涅梵晨跟铁木两人没什么变化，眼中微微有些波动。

    “这是……这是……龙山黑陶，正宗的龙山黑陶啊！”陆言卿激动的说道，“龙山黑陶兴起于新石器时代，商周早期在华南地区广为流行，距今已经有三四千前的历史，如今世上出土的龙山黑陶不足二三，这件龙山黑陶绝对可以位列前五，我瞧着这件龙山黑陶至少要三千五百年的历史，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文化瑰宝啊！”

    白玉糖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真真撞大运了，会淘到这么一件好东西，她细细的打量着这只古朴幽雅的大罐，眼中华光流转，“言卿，我瞧着这龙山黑陶大罐壁薄如纸，似乎跟龙山黑陶中的蛋壳陶相类似啊！”

    “没错！”陆言卿经白玉糖一问，立刻眸中大亮，“我刚刚还没注意，小糖真是细心，这的确是蛋壳陶，若是这样的话，这可是咱们国家出土的第一件龙山蛋壳陶啊！”

    “那个……二少爷，这个陶罐能值多少钱啊？”黄师傅有些期待的问道。

    他虽说在赌石上浸淫了二三十年，但是对于古玩绝对是个新手，他这样的人就跟当初的周明军差不多，第一个关心的就是钱的问题，虽说金钱不能单纯的衡量一件古玩的价值，但却最为直观。

    听到他这个问题，田甜和周明军都笑了。

    陆言卿微微沉吟片刻，温润笑道，“这个还真难说，最少值个五千万吧，要是拍卖的话，肯定不止这个价。”

    黄师傅闻言，一阵哆嗦，和蔼的老脸上，满是震惊，“这么一个黑黑的罐子居然值……值五千万！还不止！白小姐，这东西你们是多少钱淘回来的？”

    “一共五万！”似乎是觉得黄师傅变脸很有意思，白玉糖恶趣味的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呃……才五万！这简直比赌石还挣钱啊！”黄师傅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白玉糖见这老爷子被吓成这样，颇为狡黠的笑道，“其实，钱还是小事，说起来，赌石和古玩倒真有些相似之处，赌石玩的是刺激，古玩却也能让人心跳加速，能够亲眼见到一件翡翠或者古玩出世，心情是一样的，这或许就是它们的魅力所在了。”

    “呵呵，白小姐说得对啊！”黄师傅闻言，脸色恢复了许多，颇有些讪讪的笑道，“是老头儿我流于俗套了，看来每一个行业都有其让人沉迷之处啊！”

    “黄师傅，你这算不算大彻大悟呢！”田甜打趣道。

    众人哈哈大笑，欢乐过后，陆言卿又着手开始擦拭那两只小碗。

    “咦？”陆言卿突然轻咦一声，眼中流出了几丝激动。

    随着这小碗渐渐的露出本来面目，众人的眼睛越睁越大，其惊异程度似乎比刚刚的龙山黑陶还要甚出许多。

    等到这两只小碗完全出世，整个房间已经是赞叹声一片。

    “太美了，这简直太神奇了！”田甜无意识的开口。

    只见在透明的茶几之上，两只乳白色的小碗并肩而放，它们的胎质极为细腻，泛着莹润的月白色光华，在碗壁之上盛开着朵朵红梅，那红色好似朱砂一抹，丹霞寒露，釉色极为耀目动人。

    最为神异的就是，这些红梅从不同的角度看去，竟是形态各异，时而含苞待放，时而迎风招展，时而傲寒独立，时而花团锦簇，当真是活灵活现，两只陶碗似乎并成了一整幅图画，让人觉得眼前似乎是一片梅林，红梅傲雪，美不胜收。

    “窑变碗！”陆言卿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声音中的激动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居然是钧窑的窑变碗！”

    “钧窑的窑变碗？”白玉糖眼中也流露出了喜色，“五大名窑之一！”

    “不错，钧窑为五大名窑之一，创烧于唐代，兴盛于北宋，用于宫廷摆设，钧窑瓷器极为珍贵，在那时候就有‘纵有家产万贯，不如钧瓷一件’的说法，若我的判断不错，这对小碗，应该是开门到宋的老物件！最难得的是，钧瓷无对，窑变无双，钧窑的釉色堪称一绝，但是容易发生窑变，几乎没有成双成对的瓷器，而这两只梅花傲雪陶瓷碗居然是一对儿，其上釉色还是最为难得的胭脂红，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经陆言卿的介绍，众人看着这对小碗越发火热，白玉糖也是来了兴致，“言卿，照你这么说，这对碗是发生过窑变的，难道窑变过后就会产生这种神奇的效果，从各个角度看去，画面竟是大不相同？”

    “当然不是！”陆言卿一口回绝，温润笑道，“说实话，这对小碗也让我惊讶，至今为止，我还没见过窑变如此神奇的瓷器，我估计，这对小碗的价值比刚刚的龙山黑陶也是不遑多让啊！”

    “我滴个乖乖，这两件合起来可就上亿了啊！”田甜啧啧有声的拍了拍白玉糖的肩膀，那叫一个羡慕，“姐妹啊，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检漏，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陆言卿闻言，眼中也划过了一丝微微的羡慕，有些无奈的说道，“检漏哪儿是那么容易的，说真的，今天要是换做我，也断不会去买这些东西，毕竟那两摞陶瓷碗上都带着标价签，太具有迷惑性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小糖有这独一份儿的运气和感觉了！”

    “说的是啊！”黄师傅闻言，却是大发感慨，“二少爷这话没错，白小姐的运气简直逆天啊，就冲您能解出五连涨的翡翠，如今捡两个漏也不算什么！”

    白玉糖听了黄师傅这番话，简直哭笑不得，这两样似乎没什么联系吧！

    与白玉糖她们这边欢快愉悦的气氛不同，晋江大饭店三层的总统套房中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查不到呢？”白玉莹翻看着手中的那页白纸，在纸上除了白玉糖的照片和姓名之外，再无其他。

    “小妹，能来这儿的都是有身家背景的人，这个白玉糖可能神通广大呢！”白玉川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笑的满不在意。

    “大哥说的对！”白玉朗附和道，“小妹啊，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想，要是这白玉糖真跟夏婉婷有什么关系，她知道夏婉婷在白家受的那些委屈，不早就找上门来了，这说明她们两个没有关系啊！再说了，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只要她跟夏婉婷没关系，咱们就可以交好，这对咱们可不是坏事。”

    “交好？”白玉莹狠狠的将手中的资料摔在桌子上，唇边勾出了一抹冷笑，“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吗？难道看不出来这姓白的贱人对咱们白家有敌意吗？别再说什么是因为我的鬼话，她明明就是刻意针对白家！”

    瞧着白玉莹发了脾气，白玉川和白玉朗两兄弟立刻没了脾气，他们虽然也不愿意自家小妹站在自己头上，但是，不可否认，很多事情他们两兄弟都不如自家小妹，不顺着不行啊！

    “小妹，那……说说你的想法吧！”白玉川斟酌的问道，“对于这次的调查结果，小妹有何高见？”

    “很简单，这次的事肯定跟陆言卿脱不了关系，要我说，陆言卿必定是对那贱人动了真心，所以，才会将她的资料全部保护起来，因为他知道我们会调查！”白玉莹脸色阴翳，一双眼睛散发着妒恨之色，“我有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怀疑……”

    “什么怀疑？”白玉朗好奇的问道。

    “我总觉得……”白玉莹斟酌了片刻，语气竟是慢慢变得无比的肯定，“这个白玉糖就是我们所知道那个白玉糖，咱们的好三叔跟那个夏婉婷的女儿！”

    “你是说……你是说……这个叫白玉糖的大美人是……是那个丑八怪？”白玉朗直接结巴了，凌乱了，完全不相信的挥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两人的长相简直天差地别啊！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丑八怪脸上的胎记可是天生的，当初咱们那个三叔可是想尽办法，都不能将她脸上的那块胎记弄没了，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她离开咱们白家之后，脸上那块胎记就没了，自动脱落了？”

    “就是！”白玉朗这次也是反驳的理直气壮，“小妹，你平常可是挺聪明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再说了，你看看这几个人的资料……”

    白玉朗从白玉糖的资料下面又抽出几张纸，这上面的照片赫然是铁木，涅梵晨和田甜三人的！

    “咱们可是连带她身边的朋友也调查了，可你瞧瞧结果，这个叫铁木的就跟从石头蹦出来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身份记录；这个白头发的更夸张，连名字都打探不出来；只有这个叫田甜的胖妞，资料还算齐全，这胖妞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家里倒是挺有钱的，勉勉强强也算的上富家小姐，这样的人自然会巴结那些比她更有钱的，这个白玉糖明显就是这样存在，你不会真以为，能出八百多万跟你抢毛料的人是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人吧？”

    不得不说，白玉川和白玉朗平常吊儿郎当，这次分析的还真是头头是道。

    可惜，白玉莹并没有听见去多少，她只说了一句话：“女人的第六感，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的确，她的这些判断都是感觉，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丑八怪当初宣布脱离白家时，身上的那种风华韵味，那是一种让人不得不仰视的气度，让她羡慕嫉妒。

    而今，在白玉糖的身上，她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沉静，就是因为这种让她厌恶的气质，才令她出手抢了白玉糖的毛料，以至于引出了后面这些事。

    不过，她不后悔，甚至庆幸！

    庆幸她早一步发现了敌人的存在！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逼白玉糖原形毕露！

    白玉莹沉思片刻，水润的唇瓣突然间勾起了一个笑容，娇柔楚楚，“大哥，二哥，你们把萧熠宗给我叫过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也许……明天事情就会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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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小丫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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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溶溶，万籁俱寂，时间转眼而逝，树间蝉鸣，已至夜深。

    龙山黑陶和红梅傲雪钧窑窑变碗的魅力，让陆言卿等人流连不已，直到午夜钟声响起，这帮人才悻悻然的离开。

    等众人离开之后，白玉糖仔细的关好房门，这才将目光转向了纸箱中的那尊方鼎，心中大热。

    其实，之前陆言卿也鉴定过这尊方鼎，只不过，研究了半天，也没什么结论，最后只说：这是一件不知道用什么金属制成的现代工艺品，众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让白玉糖越发肯定，面对这些神器，只有自己才会产生特殊的感应，或者说，这些物件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回复它原本的神奇，其他人就算得到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这让白玉糖微微心安。

    她将方鼎小心翼翼的捧出，放开身心对于聚宝盆的束缚，让那股神秘能量沿着自己的经脉缓缓流出体外，将整尊方鼎慢慢包裹起来。

    霎时间，方鼎通体禄光大炽，将白玉糖笼罩其中，她登时只觉得回到了母体，整个身子都沉浸在一股浓浓的绿意之中，一股浓郁的生机透体而入，犹如万物初始，欣欣向荣。

    她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算身体被砍上几刀，也不会有事，很快就能复原……

    白玉糖被脑子里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要真是如此，那这尊鼎带给她的改变也实在是太逆天了！

    此刻，东皇归位发生的场面再次重现了！

    聚宝盆从她的丹田中透体而出，迫不及待的将方鼎笼罩其中，一股极为欢欣雀跃的情绪犹如洪流一般，传入白玉糖的脑中。

    只见那神农鼎在聚宝盆的光芒之下，慢慢缩小，宛如一道流光，很快的没入了聚宝盆内壁的那一幅鼎图之中，霎时，这个聚宝盆光芒大盛，金色，绿色不断的交替融合，一股股能量顺着聚宝盆，流入白玉糖的体内。

    四个大字，宛如春回大地，在她的脑海中骤然出现：“神农归位”！

    看着这四个字，白玉糖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王老板实在是太强了，居然让他给蒙对了，这尊方鼎居然真的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农鼎！

    过了好一会儿，白玉糖周身的光圈才逐渐消散，聚宝盆像是一个吃饱喝足的小孩，乖乖的回到了她的丹田之中。

    她能感觉的出来，东皇归位之后，只有聚宝盆跟她的联系加强了，但是神农归位之后，她居然感受到了自己跟东皇钟还有神农鼎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虽然很弱，但确确实实的存在！

    白玉糖思及此，心神微微一动，刚刚被收进聚宝盆中的神农鼎居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不过，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同时调出两件神器似乎还很困难。

    她就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会儿将神农鼎收入丹田，将东皇钟调出体外，一会儿将东皇钟收起来，再将神农鼎调出，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白玉糖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清冷的气息出现在她的房门口。

    白玉糖急忙收起东皇钟，将神农鼎摆在桌子上。

    然后，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因为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涅梵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白玉糖卡在门口，并没有让眼前这个佛莲一般的男子进门。

    面对白玉糖的冷淡，涅梵晨没有一丝愠怒，只是清清凉凉的问道：“看来神农似乎已经归位了，怎么，你确定我们要在楼道里谈这件事？”

    白玉糖立刻败下阵来，心中暗暗诽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这只神棍，总会处于下风，还真是……靠了！

    她微微欠身，不情不愿的给涅梵晨让了路，眼中却是华光幽暗，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涅梵晨见此，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太淡，淡的就像是雪山之巅的冰莲上滑下的露珠儿，风一吹，便不知所踪。

    他走进门，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尊摆在桌子上的神农鼎。

    神农鼎的样子没怎么变化，但是它通体的那种死板沉寂之气已然尽去，浑身上下都澎湃着一种欣欣向荣的生命力，古朴大气而又内含灵韵，神异非常。

    “要说什么就快说，我很累，要休息了。”白玉糖明显懒得买涅梵晨的帐，慵懒的打了打哈欠，似乎是一副困倦的样子。

    “我倒是觉得玉儿的精神好的很……”涅梵晨直接越过白玉糖，身姿如莲的坐在沙发上，那雪白的发丝，在她的眼前划过，似乎带起了一阵优昙花香。

    很明显，瞧这人稳如泰山的架势就知道，一时半会儿绝对是走不了了！

    每每遇到涅梵晨，事情似乎就会脱离她原本的预定，白玉糖心中烦躁，直接将沙发上的枕头砸到了涅梵晨的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干脆点！”

    涅梵晨也没想到白玉糖会做如此幼稚的举动，我们高贵如谪仙的佛子大人，一时半会儿之间，竟然被这一枕头砸蒙了！

    尤其是瞧着白玉糖那含怒带嗔的眸子，平静的如同西域冰山的神佛之心，竟是微微一动。

    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让涅梵晨不自觉的微勾了唇角，刹那间竟是春风浮动，梨花万千，“我自然是要说些……你想知道的内容。”

    “我很讨厌你说话拐弯抹角的态度！”白玉糖抱着靠枕，颇有些气鼓鼓的，沉静的眸子微微眯着，眼角边的泪痣竟是别样妖娆。

    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讨厌’，佛子大人自然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饶是涅梵晨，听到这么直接的话，脸上那张千年冰皮儿，也不着痕迹的抽了抽，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你既然已经得到并开启了上古神器，应该知道上古十大神器的传说是真的，我们涅家就是从泯灭的上古侥幸流传下来的世家，只是历史的倾轧让涅家早已由盛转衰，名存实亡，以至于最后归隐山林，退居西域；但是，我们涅家却有一个代代相守，口口相传的责任，那就是保护，涅家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即将出现的命主！”

    涅梵晨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忆，在缅怀，又像在叙述，带着一种清冷的空灵，“命主，又称天运之主，是秉承天运而生，将会有大造化，大福缘，我们涅家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和追随天运之主。可惜，一代又一代，涅家等了数不清的时间……直到整个家族只剩下我一人，我一度以为代代相传的祖训皆是虚幻，没想到……遇到了你！”

    说到这儿，他将目光转向白玉糖，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波动，“我们涅家擅长预言批命之术，身为守护者，对于上古十大神器有一种独特的感应，那时候，从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东皇钟，而现在，是神农鼎……”

    涅梵晨说完这些，便不再多言，身姿如莲的端坐在那里，脸上也恢复了悲天悯人的神佛模样，再无一丝波动。

    “上古十大神器我已经得到了两件，我没办法怀疑，但是，上古时代真的存在吗？那些神话传说，女娲，伏羲，盘古等等，难道都是真的？”白玉糖听了涅梵晨的话，简直像是在听玄幻。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这世上真的出现过飞天遁地的神仙，人类真的经历过那个神话般的时代吗？

    “关于上古时期，我也不清楚，我们涅家传下的，只有关于命主还有十大神器的只言片语，至于其他谜题，我想玉儿要靠自己了，不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你，你要相信我。”涅梵晨此刻的目光竟是变得无比的专注，那万事不留痕迹的眸子中带着让人悸动的……真诚。

    白玉糖微微的别开脸，颊边像是染了淡淡的胭脂，诱人欲醉，“好啦，知道了！你既然对上古十大神器有了解，那肯定知道东皇钟跟神农鼎有什么神奇之处了，这才是你过来找我的目的，对吧？”

    “玉儿果然冰雪聪明，这东皇钟和神农鼎都不是凡物，自然有其独特的神异之处，所以我特地过来告知，就是怕玉儿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涅梵晨瞧着白玉糖微醺的脸颊，唇边溢开了一抹笑意，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意。

    白玉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分明就是说：怕她不识货，错把明珠蒙尘埃嘛！

    “那你还啰嗦什么，果然不干脆。”白玉糖慵懒的撇了撇嘴角。

    第二次被人指责说话不干脆，涅梵晨的嘴角再次抽了抽，“我对东皇钟的了解并不算多，只知道它的钟声有神奇的能力，一震荡人心，二震荡山河，三震荡诸天，这些都是涅家祖上相传，具体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凭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根本发挥不出东皇钟的能力；但是，这神农鼎对你应该极为实用，相传，不管任何植物，药物，哪怕只是叶片根茎，放入神农鼎之中，都会化凡草为灵药，化凡物为仙品。”

    “有没有这么神奇啊！”白玉糖微微错愕。

    “有没有这么神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记得今天你似乎带回来了两包茶叶对吧。”涅梵晨淡淡的说道。

    “是啊！”白玉糖沉静的眸子立刻染上了点点期待，将王老板赠送的那两包君山银针和六安瓜片拿了出来。

    君山银针和六安瓜片都是华夏国十大名茶之一，白玉糖对于茶道的研究并不算多，她只是随机性的抓了一小把君山银针，放进了神农鼎中。

    此刻，就连涅梵晨都在密切的关注着鼎中的变化。

    就在君山银针落入神农鼎的一刹，白玉糖清晰的感受到她的丹田处流出了几丝神秘能量传到了鼎中。

    登时，整尊神农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绿光，一根根君山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君山银针属于黄茶，芽头茁壮，长短大小均匀，茶芽内面呈金黄色，外层白毫显露完整，宛如一根根银针，雅称“金镶玉”。

    但是，经过改造之后的君山银针，长短虽没有变化，却变得更加紧实，内面宛如真正的黄金一般，散发着一种金属的质感，外层的白毫却是好似羊脂白玉，晶莹剔透，若说原来金镶玉只是雅称，那么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金镶玉！

    仅仅是一小捧茶叶，就散发出了难以名状的幽香，高爽清新，却又浓郁不散，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还未沏茶，更未饮茶，茶叶香气已然是先声夺人，嗅一口便觉的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要知道，这君山银针属于观赏茶，可没有多少强身健体的效果。

    但是，白玉糖分明感到：这香味儿当真是明目静脑，提神养胃，绝对是让人垂涎的茶之仙品！

    这下连涅梵晨都有些坐不住了，两人连忙找了玻璃杯和茶壶，用电水壶烧了水。

    迫不及待的将一小把君山银针放入茶壶之中，将开水缓缓倒入。

    照理说，品茗不光是品茶，茶具，茶杯，冲茶用水，泡茶手法，环境，对品茗都有极大的影响。

    尤其是对于君山银针这种观赏茶来说，以上种种更是缺一不可。

    但是，就在开水入壶的一刻，所有外物都显得不再重要，袅袅升起的茶香已经代替了一切，让人如痴如醉。

    这等香气，竟是让早已经安然入睡的小雪球儿，从里屋晃晃悠悠的爬起身来，循着香味儿，颠颠地跑了出来。

    一脸垂涎的瞧着白玉糖和涅梵晨，那小模样，似乎在无声的哀求着：让偶加入吧，让偶加入吧，偶也是狼中的雅者啊！

    于是，两人一狼便在这沁人的茶香中慢慢等待。

    十来分钟之后，白玉糖轻轻托着茶壶，将茶水倾倒在玻璃杯中，当然，她也没忘了给小雪球儿也倒了一杯。

    只见那茶色竟是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的像是澄澈的水晶，轻轻一摇，竟是有一股白雾袅袅升腾，如诗如梦。

    白玉糖和涅梵晨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里那抹深藏的惊讶和期待。

    两人均是优雅的将玻璃被送至唇边，轻轻一免。

    登时，犹如醍醐灌顶，月明云开，心神飘飘而荡，似乎随着茶叶翩翩起舞，一口入胃，回味无穷，口舌生津，唇齿留香。

    小雪球儿竟跟喝了酒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美美的眯着，小小舌头，舔了一口又一口，不时摇头摆尾，倒是颇有‘雅量高致’的风范。

    “好茶！”白玉糖和涅梵晨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跟自己如此一致，两人微微侧头，透过那如梦如幻的茶雾，相视而笑。

    这一刻，茶香盈盈，夜色深深。

    沉如暗夜的心亦或是被冰雪尘封的心，不知怎的，就近了……

    翌日，铁木自然第一个去敲了白玉糖的房门。

    谁知道开门的竟是涅梵晨！

    毫无疑问，铁木立刻炸毛了，虎目圆瞪，“你怎么会从姐姐的房间里出来？”

    “我一晚上都在这儿，自然要从这儿出来。”涅梵晨品了一晚的好茶，自然是心情舒畅，精神奕奕，说出来的话也是格外的……欠扁！

    果然，铁木听了这话，整个人就像是一头爆起的雄狮，直接抱以老拳，“你这神棍，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于是，一场新鲜火热的晨间运动开始了！

    白玉糖抱着小雪球儿，从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吃惊的情绪，要是涅梵晨从她房里出来，铁木见了，两人不打架，那才叫江河倒流，日出西方不正常了！

    “我靠，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锻炼呐！”田甜一出来，就被吓了一跳。

    渐渐的，陆言卿，周明军，和黄师傅几人也出现在了这里，看到这一幕，众人自然是相当不解。

    白玉糖简单的解释了两句，谁知道越描越黑，眼见陆言卿的脸色也有变黑的趋势，白玉糖识趣的住了嘴。

    田甜却是凑到白玉糖的身边儿，一双贼眼不住的上下打量，可爱娇俏的鼻子更是使劲的吸了吸，“姐妹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佛子大人一晚上究竟干什么了，你身上怎的这么香，这香味儿好像是茶香啊！”

    “你这狗鼻子。”白玉糖轻轻的点了田甜的鼻尖，笑的亲昵，“就是茶香，我们俩喝了一晚上茶水，现在精神着呢。”

    “难道是从茗品轩带回来的那两包？”田甜锲而不舍的问道。

    “嗯。”白玉糖淡淡点头，心中暗道：茶还是那些茶，不过是经过改造的而已。

    陆言卿这时却是开口了，一如既往的秋日温柔，但却带着点点炙热的夏意，“我也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好茶，能够品一个晚上，小糖，记得下次品茶时叫上我，若是真错过什么，我可是会后悔的！”

    白玉糖并没有听出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陆言卿见此，眼神微微一暗。

    倒是田甜，颇有些同情的看着场中的铁木还有陆言卿，在白玉糖的耳边小声嘀咕：“唉，您和佛子大人品了一晚上的茶，结果，可是酿了两坛子的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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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小丫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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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了涅梵晨和铁木打得火热，白玉糖等人在宾馆里好一阵折腾，才算是来到了平洲赌石交易大会的现场。

    今天是明料交易的最后一天，众人的情绪格外高涨，都是摩拳擦掌，想要再好好的选上几块毛料，过过瘾。

    谁知众人刚一进入会场，就听一个人惊喜的叫道，“是白小姐！真的是白小姐，白小姐来了！”

    白玉糖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三四个衣着体面的老板级人物围住了。

    “白小姐，您好啊，昨天怎么没来啊，我能有这个荣幸跟您握一下手吗？”老板一号近乎谄媚的说道。

    “白小姐，我对您也很是佩服啊，不知道能不能跟您交个朋友？”老板二号也不客气的伸出了手，一脸的期待。

    “对啊，对啊，还有我，白小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老板三号大言不惭。

    “白小姐，跟我们握个手吧！”

    “白小姐！”

    “白小姐！”

    瞧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白玉糖直接被众人波涛汹涌的热情搞得摸不着头脑！

    这是肿么回事啊？

    这些人也太热情了吧，简直热情的让人发憷！

    但是，白玉糖看的出来，这些人眼中并没有任何痴迷或者淫欲，大部分都是谄媚崇拜甚至是火热，那情景就像是粉丝见到了自己钟爱的超级巨星一般。

    饶是她智近乎妖，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不是铁木的气场在前边震着，估计这些人都要一拥而上了！

    “白小姐，您可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您还记得我吗？”来人竟是韩氏珠宝的韩胖子。

    这韩胖子笑呵呵的，但是两只手也是跟别人一样，提前巴巴的伸了出来。

    白玉糖只得无语的握了握韩胖子那双圆滚滚的肉手，毕竟这人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韩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惑呢？”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田甜不乐意了，杏眼儿圆瞪的说道，“你这人想对我姐妹揩油怎么着，握这么半天，还不快放手！”

    “是是！”韩胖子看到芭比一般胖嘟嘟的田甜，眼睛不由得一亮，颇为委屈的说道，“哎呦，美女您可是冤枉我了！你瞧瞧在场哪个人不想跟白小姐握手啊！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早上，平洲玉器报出了新刊，讲的就是您五连大涨的事迹，说真的，不管您是真有水平，还是其他，毕竟岁数在那儿摆着呢，大家啊，都认定您是有大气运的人，玩赌石，归根结底靠的是什么啊，就是运气啊！大家争着抢着跟您握手，不就是想沾点运道嘛！”

    “我靠，这也行！”周明军，田甜等人都是一阵咋舌。

    黄师傅和陆言卿倒是颇为淡定，赌石这个行业确实有很多潜在的规则，尤其是南方人，信运道，信佛理的人很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

    白玉糖被这个强大的理由搞得哭笑不得，同时对那个平洲玉器协会的副会长石强胜一阵诽谤：这人也忒不地道了，明明就拍胸脯担保绝对不会把照片公布，现在倒好，直接上报了，这风头出的，简直大了去了！

    不过事已至此，白玉糖也木有办法，好在众人还算识趣，跟白玉糖握了手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这是明标交易的最后一天，对于任何人来说，时间都是同样宝贵的。

    白玉糖跟陆言卿先到帐篷安置了一番之后，就跟第一天一样，涅梵晨，小雪球儿留守，陆言卿和白玉糖兵分两路，开始搜刮毛料。

    但是，等三人真正的进入明料交易场地的时候，白玉糖才发现事情的糟糕。

    许是因为平洲玉器报的影响，很多人对于白玉糖都极为关注。

    白玉糖刚刚逛了几家毛料摊子，就发现身后有不少盯梢的，当然，这些人也不是出于恶意，更没有明目张胆的过来抢料，但被人盯着，总归是不舒服的。

    她若是在哪家毛料摊子上滞留的时间长一些，那些摊子的生意绝对会火爆异常，这种另类的名人效应，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推动了明料交易市场的蓬勃发展。

    白玉糖被人跟烦了，直接用特殊能力，开始大面积的扫荡这些毛料的物气。

    可能是因为最后一天的缘故，毛料的品质大大不如第一天来得好。

    白玉糖倒也发现了几块带有物气的，只不过，那些物气很稀薄，实在是提不起她的兴致。

    就在这时，一道宛如鲜血的颜色冲入了她的眼帘，那般突兀，那般浓郁，美丽的让人沉醉。

    那是……

    白玉糖被这团浓郁的物气迷了眼，心脏不争气的跳了几跳：这块毛料她一定要拿到！

    这家毛料摊子是一家比较大型的摊位，位置也比较靠里，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哎呦，这不是白小姐吗！快过来瞧瞧，您看上哪块料子了，我给您便宜些！”小胡子摊主看到白玉糖三人自然是无比的热情。

    白玉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并没有一上来就打听那块自己心仪的毛料，而是随便指了指附近几块毛料，“这块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

    “这块呢？”

    “二百万！”

    “这块黑乌沙皮儿呢？”

    “三百万！”

    白玉糖直接被他的这些价格搞得一阵气闷，还说给自己便宜，明明就是往死里宰啊！

    这时，一块黄梨皮壳的毛料吸引了她的注意，这块料子块头很大，但是表象极差，最重要的是，这料子不知道被谁切了一刀，居然切出了黑雾！

    众所周知，切出白雾容易出翡翠，切出黑雾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必垮之象啊。

    当然，这块料子也确实没什么价值，物气极其稀薄，近乎于无，但是，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物气都集中在了表层，并且占了这块毛料的四分之三。

    也就是说这块四四方方的毛料，有三个面都能擦出翡翠，这些翡翠还是连在一块的靠皮绿，谁要是买了这块翡翠，绝对要亏到死，但若是买回来坑人，那可就真是……

    损人利己，大赚特赚啊！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今天白家绝对会过来试探她，不如趁此机会再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白玉糖美目流转之间，心思大定，不由的出声问道，“这块已经被切过的黄梨皮壳儿，多少钱？”

    “这块啊……一百五十万！”

    小胡子说完，白玉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哼，看来你这人是不想做我的生意了，这块毛料的表象人所共知，差到了极点，你居然敢要一百五十万，还有，这块毛料明明被人切了一刀，都切出黑雾了，既然您觉得它值一百五十万，那这块儿您自己留着得了！”

    反正这块毛料根本就是坑人用的，白玉糖自然是半分也不会在乎。

    她算是看出来了，小胡子摊主这样的人，明显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河水就泛滥，给个鸡窝他就能下蛋的主儿，坚决不能惯着！

    瞧着白玉糖真生气了，转身就要离开，小胡子摊主傻眼了，赶忙说道，“白小姐别走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毛料生意可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一切好商量啊！”

    其实，这小胡子摊主心里也挺郁闷的，他本想把价叫得高一点，就算白玉糖不要了，他也能沾点运气，自己解了。

    谁知道白玉糖那么精明，竟是问了不下几十块毛料的价，让他根本不知道这小丫头看上的是哪一块，要是把这些都解了，他绝对要亏到死！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这小丫头不好糊弄啊！

    “白小姐，明人不说暗话，刚刚确实是我不对，你就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您瞧瞧，我都认错了，您也就别玩了，看上哪块毛料痛快说了吧，我保证一分钱都不往上抬！”事到如今，小胡子摊主算是服软了，直接老老实实的说道。

    “既然摊主你开诚布公，我也不再拐弯抹角，这块带黑雾的黄梨皮壳儿，你开个价吧！”

    小胡子摊主倒是没想到白玉糖真的看上了这块几乎已经是废料的黄梨皮壳儿，略微沉吟片刻，苦笑着说道，“三十万，不能再少了，这块的表象虽然不好，但是块头很足，您看怎么样？”

    白玉糖想了想，三十万这个价格虽然还有点水分，总的来说也不算贵了，当下点了点头，“三十万我要了，还有这块，这块多少钱？”

    这次，白玉糖指的正是那块散发着血色物气的毛料。

    “这块啊……”小胡子摊主挠了挠头，“白小姐，这块毛料的表皮细嫩，虽说是黄鳝皮儿毛料，但上面苔癣状的黑色条带分布的也算均匀，总的来说表象很不错，您要是诚心要的话，就给我二百万，一口价，如何？”

    的确，这块黄鳝皮儿毛料的表象算是她买毛料到现在，选中的表象最好的了，二百万也不算贵，白玉糖当下的就开了现金支票，相当的爽快。

    那摊主一下子进账了二百三十万，自然高兴地不得了，殷勤的要求白玉糖留下来解石。

    白玉糖正要回绝，没想到一个意外的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

    “白小姐，真巧，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听到这个声音，白玉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妖娆的笑意，与眼角的泪痣相互映衬，灼灼生辉，“的确很巧，萧先生。”

    没错，来人正是萧熠宗！

    田甜撇撇嘴，直接无视来人，铁木则是面无表情，拳头攥得咯咯响，对于一切接近自家姐姐的雄性生物，都持敌对态度。

    萧熠宗本来被铁木的高大威猛吓了一跳，但是瞧着白玉糖那绝色风华的笑容又觉得心痒难耐，当下眼中泛起了一抹喜色，“白小姐，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恕我冒昧，咱们两个是不是……早就认识？”

    白玉糖没有错过萧熠宗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当下脸上泛起了几分惊讶，“萧先生，你的话很有意思，难道你忘了咱们在买房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吗？更何况……”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更何况怎样？”萧熠宗故意彬彬有礼的向前倾了倾，似乎一脸的期待。

    今日的萧熠宗穿的很是帅气，上半身是一件阿玛尼的半袖天蓝色格子衫，下半身是一条量身定做的白色西装裤，在炎炎夏日，显得别样清爽，尤其是在他刻意做作之下，很有几分阳光贵气的味道。

    白玉糖深不见底的黑眸溢着点点冷意，唇边却是笑靥如花，“更何况……你是白家二小姐白子涵的未婚夫，你们两个的婚事，整个汉南省无人不知，我自然也是知晓的。”

    萧熠宗没想到白玉糖会突然扯到白子涵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

    他脑子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白玉莹单独见他时说的那些话。

    根据白玉莹的说法，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白玉糖。

    刚开始，他实在是不相信，一个丑八怪，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绝世美女。

    但她们身上那种内蕴芳华，宛如幽兰的气质却又如此相似。

    说真的，他动心了！

    或者说，后悔了！

    这个名字也叫白玉糖的女子可是比白子涵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最重要的是，她又有那么丰厚的身家和超然的运道，若她真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说不定他还有重新将她追回来的机会。

    只是，她是吗？她真的是白锦鸣的女儿白玉糖吗？

    “白子涵的确是我的未婚妻，不过，说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原来的未婚妻本是白家的三小姐，因为家族的压迫，我才不得不跟她解除婚约，转而跟白子涵订婚，但是，我跟白子涵却没什么感情，不过是利益相关，这件事，让我心里一直很愧疚。说起来，白小姐的名字跟我原来未婚妻的名字是一样的，都叫白玉糖，你说，这是不是很巧啊？”萧熠宗一直紧紧地盯着白玉糖的双眸，生怕错过她的一点反应。

    白玉糖察觉到萧熠宗的紧张，唇角的笑容更盛。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吧！为了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白玉糖！

    可惜，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她又怎么舍得让游戏这么快落幕呢！

    白玉糖刚刚想要开口，超越常人的视觉，突然看到萧熠宗身后由远及近的一道人影，心中登时大叹：天助我也！

    她心念微转，计上心来。

    “的确，是很巧，不过，我可不同意萧先生刚刚的一些说法！”白玉糖佯装愠怒。

    萧熠宗不由的双眼一亮，似乎得逞一般，笑问道，“白小姐，有什么不同意的，尽管提出来，难道白小姐知道关于我原来未婚妻的事情？”

    “你前未婚妻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现在的未婚妻，却是有过几面之缘，”察觉到来人已经到了不远处，白玉糖眼中华光流转，面上却带着几分幽怨，“在我看来，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白子涵小姐对萧先生你更是一片丹心，你们二人分明是鹣鲽情深，又怎么能说成只是区区利益相关呢，萧先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萧熠宗虽然对于白玉糖又将话题转到白子涵身上有些不满，但是考虑到，这说不定是白玉糖吃醋了，在跟他要一个解释，整个人登时有了几分得意，不由得温柔哄道，“白小姐可不要误会了，我对那个女人哪儿有什么感情，她不但蛮横无理，还相貌平平，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家族利益，我说什么也不会娶那样的女人，哎，要是她能及上白小姐的十分之一，我也算是知足了！”

    白玉糖听了萧熠宗的话，可算是知道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当初，在白家时，他跟白子涵你侬我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想必现在的白子涵应该已经气疯了吧！

    果然，萧熠宗的话音刚落，一道浓郁的有些刺鼻的香风就从萧熠宗的身后冲了出来。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又响又亮的巴掌被甩到了萧熠宗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几乎让萧熠宗差点没栽过去，整个右脸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直接呆住了！

    “萧熠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敢？当初是谁先跟我表白的，当初是谁向我求婚的？你居然嫌我蛮横无理，相貌平平？萧熠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萧家送来入赘的，还敢嫌弃我，你混蛋！”白子涵直接歇斯底里了。

    说实话，白子涵的确是爱极了萧熠宗，就因为极爱，所以，听到萧熠宗的这番话才会极痛。

    她本就眼睛长在头顶上，娇纵惯了，一时间，心火上涌，自然是手脚不听使唤，口无遮拦。

    只是，她忘记了，男人最不能激的，哪怕是软骨头的男人，被当着众人抡了耳光，焉能没有一点脾气？

    更何况是萧熠宗这样的大少爷！

    “你这女人，竟敢打我！”萧熠宗捂着右脸，激愤之下，直接将白子涵推到了地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承认自己刁蛮任性吗？我的身份是比不上你，可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巴巴的对我表示好感，你以为我会跟你表白，向你求婚？你做梦！”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看的白玉糖一阵心旷神怡。

    “哼，渣男渣女，活该！”田甜小声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看的是津津有味。

    此刻，白子涵趴在泥地里，涕泪横流，头发也散乱了，哪有半分豪门小姐的样子，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骤然间看到萧熠宗发怒，竟是感到一阵胆怯，若是萧熠宗真的因此悔婚，那又如何是好？

    一切都怪她！

    都怪那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萧熠宗不会对她恶语相向，自从她出现，萧熠宗才变了！

    白子涵突然将目光转向白玉糖，一脸的狰狞，“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勾引我的未婚夫，你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惹了白家会有什么下场？”

    她的声音极为尖锐，本来围观的人已经不少，这一嗓子，直接让围观众人呈等比数列的形势不断增加，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惹了白家会有什么下场。

    本来，白家的形象在第一天已经是大打折扣，没想到现在白子涵又闹了这么一出。

    刚刚的事情，围观的众人看的是明明白白，本来就是你没看好自家未婚夫，居然一推四五六推到别人头上，还外加侮辱威胁，这就是白家的大家风范？

    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实在是稀松啊！

    更何况，现在白玉糖是平洲交易会上偶像级的人物，拥护者甚多，白子涵叫嚣的越厉害，惹来的鄙视厌恶就越多。

    白玉糖此时淡淡的开口了，声音空灵悦耳的宛如天籁，“白子涵，你出口成脏，野蛮无礼，我不怪你，毕竟连你的未婚夫都如此评价你，性格使然，想改也改不了了。不过，我要问上一句：你们白家到底是有多了不起，干什么都要抬出来显摆一下，我倒真想知道，得罪了白家会有什么下场？”

    这两人一坐一站，一个好似泼妇骂街，凌乱不堪，一个犹如空谷幽兰，沉静柔美，两相对比，高矮立现。

    眼见周围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白家的信誉一落千丈，一直躲在远处观察的白玉莹坐不住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本来她安排萧熠宗前去试探，当然也考虑到了白子涵，以白子涵妒忌成性的性格，要是看到萧熠宗主动接近白玉糖，想不炸毛都不可能。

    所以，白玉莹安排了白子岩去将白子涵调开。

    她这番计划还算完美，可惜，她高估了白子岩的能力，以至于让白子涵出现在了这里，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白玉莹看的明白，这件事要不是因为白玉糖从中推波助澜，绝对不可能发展成这样。

    不但没有试探出白玉糖的底，反而丢了白家的脸面，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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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人情（一）

﻿    ﻿

    随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萧熠宗被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越发觉得没有面子，瞧着白子涵的眼神也越加厌恶。

    白子涵虽然刚刚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这会儿也多少清醒了一些。

    看到周围人的谴责和鄙夷，她也知道自己犯了众怒，一时间，竟是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在几个黑衣保镖的保护下，白玉莹和白玉川兄弟俩，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白玉糖见此，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却是暗光涌动，流光溢彩之间，泛着点点冷意：哼，想在远处看热闹，我就偏让你们看不下去，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还是人多热闹一些！

    不得不说，白玉莹的确比白子涵这个胸大无脑的骄纵女强了很多。

    她出现在这里，第一件事不是找白玉糖理论，而是将狼狈不堪的白子涵从地上扶了起来，细心的整理了一下白子涵凌乱的秀发，那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倒是让周围叫嚣的众人，慢慢的住了嘴。

    “白小姐，我为表姐刚刚的鲁莽向你道歉，我们白家一向光明正大，自然不会恃强凌弱，更不会背地里用什么手段，我表姐不过是一时为情所困，所以才会失了常性，导致口不择言，我想白小姐不会在这个时候，抓住表姐的口误不放吧！”白玉莹笑的一脸真诚，眼角眉梢似乎都是歉意，但那唇边的一丝挑衅，又怎么逃得过白玉糖的双眼。

    她这一招的确高明，避重就轻，博取众人同情，要是白玉糖抓住这点不放，倒显得咄咄逼人，反而不美。

    只可惜，白玉莹注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白玉糖脸上的笑容越发沉静，馥郁魅人，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幽光，“既然白玉莹小姐如此说，我自然不会追究，反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我什么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白玉莹小姐一下，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解惑呢？”

    “白小姐请说。”白玉莹瞧着白玉糖那种胸有成竹的沉静，突然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大家的眼睛没问题的话，白小姐应该是刚刚赶到这里吧，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你对这里发生的情况这么了解呢？还是说……玉莹小姐一直在旁边洞若观火？我瞧着玉莹小姐跟这位白子涵小姐似乎是姐妹情深，怎么你刚刚不出来规劝呢，现在这位白子涵小姐情绪‘失控’了你再出来，岂不是让姐妹间多生嫌隙？”白玉糖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平缓，这种字字诛心的疑问，在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问一加一等于几这种普通的问题一样简单。

    白子涵听到这话，本来靠在白玉莹身上的娇躯陡然一震，直接恶狠狠的盯在了白玉莹的脸上，“你早就来了，你早就来了是不是？白玉莹，好！我记住你了，居然敢看我出丑，我记住你了！你真是我的好表妹！”

    白子涵虽说冲动易怒，但是在这种错综复杂的豪门中长大，又有谁是傻的，她跟白玉莹平日里关系本就不好，白玉莹又怎么会好心帮她？

    当下，白子涵就一把将白玉莹推了个跟头，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萧熠宗见眼前的形势不好，急忙顺势追了出去。

    白玉莹被白玉川兄弟俩扶起，脸色已经是败坏到了极点，眼中的翻滚着浓浓的恨意！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本来这场闹剧中的丑角是白子涵，现在却生生换成了她白玉莹，早知道她就不出来了，也好过现在被众人嘲弄。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压下去，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白小姐，虽然今天的事情错在我们白家，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们白家的清誉，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希望你给我们一个解释，要不然别怪我们白家不客气！”白玉莹动作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娇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豪门大家的威严。

    再加上那些黑衣保镖，白家的气势一下子提升了许多，围观的众人虽然心中对于白家极为不耻，但是，在这种压力之下，嘈杂的声音骤然间减少了几分。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极为阴冷低沉的声音颇具穿透力的传了过来，“白家真是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慢慢散开，金惜何带着金彦鸿兄妹，身后跟着五名赌石顾问，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若说刚刚白家人进入人群，是因了保镖开路，那么金惜何就是完全靠着强大的气场破开了一条大道，拉风无比。

    白玉糖双眸微眯，心中暗暗思量：这个无利不早起的四眼鬼畜男到这里来的目的。

    “白玉莹，为什么你们白家永远这么虚伪呢？刚刚装可怜行不通，现在就开始用家族势力压人，我以为白家只有白子涵一个喜欢显摆的白痴，原来你也是不遑多让啊！”金惜何一来到这里，就直接站到白玉糖身边，表明了立场，说出来的话毒舌依旧。

    金家的强势，让围观众人的心底都是一片欢欣雀跃：谁都没想到在这种赌石交易会上，居然会出现这么激情的豪门对对碰，还真是精彩啊精彩！

    田甜则是私底下跟白玉糖咬耳朵，“金彦鸿他老哥太强了，啧啧，说的真直接！”

    白玉莹果然被这话气得够呛，白皙的额头上居然青筋暴起，“金惜何，这是我们白家的事，与你何干？”

    “哼！白玉莹，你记性还真差，难道你忘了，我说过，我最喜欢做的就是落井下石，今天看你们白家丢了脸面，我很高兴！”金惜何笑的阴冷，只有看向白玉糖时，那双冷黑的眸子才隐约带上了两份真意，“还有，白小姐是我的朋友，你刚刚出言威胁，我自然是要管的。”

    白玉糖虽然对于金惜何真小人的举动很欣赏，甚至说很畅快，但并不代表她愿意跟这只鬼畜扯上关系。

    她微微的瞥了眼金惜何，声音一派淡然，“我可不记得自己跟你有什么交情？”

    金惜何虽说面色苍白，神情冷厉，给人的感觉阴晴不定，但事实上，很少有人能真正激起他的怒火。

    不过，此时此刻，金惜何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怒意，苍白的脸色可怕的像是亟待爆发的火山，“喂，女人，你敢不给我面子？”

    金惜何的危险让铁木立刻绷紧了拳头，白玉糖却是毫不在意，安抚的拍了拍铁木的手臂。

    她刚要开口，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却是抢先了一步。

    “小糖不过是实话实说，金大少又何必动怒呢！”

    来人正是陆言卿，周明军和黄师傅三人。

    “天啊！陆家居然也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众人的心底都有一种感慨：今年的平洲赌石交易大会还真是不虚此行，还没到最后一天的赌石大赛，这三大豪门已经进行了两次碰撞。

    很多有心人也发现了，这两次碰撞的焦点，居然都是因为这个奇迹般赌出了五连涨的白姓女子！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陆言卿到来之后，温柔的站在了白玉糖身边，瞧着白玉莹等人带了几分冷意，“小糖虽说跟金大少没什么关系，却是我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我陆言卿自然是要管的。”

    金惜何虽说对于陆言卿的出现很是不满，不过也没有忘了自己现下的立场，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脸色阴冷的要命。

    白玉莹瞧着陆言卿和金惜何明显都站在了白玉糖那边，再争执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心中虽然妒恨难当，脸上却是敛了怒意，有些勉强的说道，“白小姐，既然你有这么多‘朋友’维护，我自然也给你这个面子，况且今天的事，一开始确实是我们白家不对，我也不会推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希望白小姐谨言慎行，不要再闹出什么‘误会’才好！”

    白玉莹说完，就要带着白玉川和白玉朗两人离开。

    “等等！”

    谁都没想到，这时候出言的居然会是白玉糖。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白家家大业大，我自然是不想跟白家闹出什么‘误会’的。玉莹小姐，你也看见了，我买了块毛料，打算现在解出来，不如玉莹小姐和两位白少爷留下来一观，我这块毛料要是出绿的话，就以半赌毛料的形式出售，如何啊？当然，在座的各位都可以竞价，玉莹小姐，应该不会不赏脸吧？”白玉糖笑的很是真诚，整个人如同一朵出水芙蓉，婷婷而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赤裸裸的示好啊！

    一般情况下，谁愿意把出绿的毛料当成半赌毛料来卖啊，这位白小姐如此说，分明就是想修复跟白家的关系啊！

    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是这么认为的，但田甜却是被白玉糖那种亲切的笑容搞得从心里发毛：丫的，我这姐妹又要开始阴人了，可怜的白家，阿门！

    陆言卿和金惜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演到了一丝疑惑，只是，两人都明智的没有开口。

    白玉莹则是被白玉糖这番作为搞得有些发蒙，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要是不答应下来，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肚量不够了。

    “好，我们就留下来看看，希望白小姐能再次大涨，不要让我们空手而归！”

    “这个自然。”白玉糖让周明军将那块刚买的黄梨皮壳儿搬了上来。

    看到白玉糖居然真要解石，众人自然是一阵兴奋。

    这里面最高兴的就要数那个小胡子摊主了，现在人群可都是围在他的摊子上，要是白玉糖真能解出翡翠，那他这里的生意岂不是要好到爆！

    只是，当他看到那块已经被切了一刀的黄梨皮壳儿毛料时，脸色登时垮了下来。

    “这就是白小姐买的毛料？表象太差了吧！”

    “对啊，难道白小姐是故意的？这块毛料明显已经被人切了一刀，都出了黑雾了，难道还能赌涨不成，更不用说出绿了！”

    众人的窃窃私语让白玉莹脸色一阵青白，“白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块就是你要解得毛料，看来你根本没有跟白家修复关系的诚意啊！”

    白玉糖的笑容分毫不变，一脸的真诚，“玉莹小姐不会是忘了吧，我之前选的那些毛料的表象可是也不怎么好啊！”

    白玉莹想了想，也的确如此，只是，她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

    “黄师傅，麻烦你了，这块料子我看着不错，就从这个面开始擦石吧。”白玉糖淡淡的提醒道。

    如今，黄师傅对于白玉糖的话奉若圣旨，直接沿着那块已经被切垮的黑雾擦了下去。

    随着磨砂轮滚滚转动，一个巴掌大小的界面很快就被磨了出来。

    周明军赶忙往切面处泼了一些清水。

    “出绿了，真的出绿了，这水头是高冰种啊！”

    “真的是高冰种！还是正阳绿，大涨，大涨啊！”

    “白小姐居然又涨了！”

    白玉莹瞧着那个晶莹翠绿的界面，有些拿不定主意：单看这个界面来说，的确是高冰种的正阳绿。

    但是，这么一块好料子，白玉糖真会这么好心卖给自己？

    一时间，不光是白玉莹没有动静，就连周围的珠宝商人也有犹豫不决，没有立刻喊价，这倒让白玉糖有些不解。

    照道理来说，见了绿的料子不是应该大受欢迎吗？更何况是高冰种，怎的都没有人竞价。

    这时候，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来的韩胖子适时的开口了，“白小姐，你能不能在这块料子上再切上一刀，正所谓擦涨不算涨，切涨才叫涨嘛！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判断不出什么啊！”

    经韩胖子这么一提醒，白玉糖算是明白了：简单点说，就是这块料子的表现太好了，要是高价买回来，结果是靠皮绿的话，损失就太大了。

    她当然不会去切石，因为白玉糖清楚得很，这块毛料就是地地道道的靠皮绿，不过嘛……

    “既然韩老板这么说，我自然也要在表现一点诚意，若是切石的话，风险几乎就全在我身上了，这样的买卖我自然是不会做的，不过，我可以在这块毛料的对面再开一个窗口，如何啊？”白玉糖淡淡一笑。

    “那敢情好！”韩胖子笑呵呵的说道。

    就连白玉莹都私底下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就算是靠皮绿，也不可能一快毛料两面都是靠皮绿吧！

    白玉糖冲黄师傅点了点头，黄师傅立刻架上了磨砂轮，在对面的表皮上打磨了起来。

    很快，同样是巴掌大小的一个界面，被磨了出来。

    看到这这个界面，众人都是一阵呆滞，脸上散发出了一种狂热！

    原因无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界面居然也是高冰种的正阳绿！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块毛料很可能是一整块高冰种的正阳绿翡翠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所有的翡翠商人都不蛋定了，出价声立刻此起彼伏。

    “白小姐，我出一千万！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七百万！”

    “二千万！”

    不得不说，这个价格跟真正的翡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价格攀升的很快，也很高。

    尤其是韩胖子，直接将价格喊到了三千万，就连金惜何和陆言卿也参与了竞价。

    白玉糖这下心里有些着急了，要是这块毛料真落在自己人手里，那可就是贻笑大方了！

    殊不知此刻的白玉莹心中也是在天人交战，说句实在话，这块料子要是别人的，她早就出手了，可惜……毛料是属于白玉糖的，这让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小妹，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个白玉糖明显是想卖人情给咱们啊！你瞧瞧，连陆言卿都竞价了，还会有什么问题？”白玉川急得不得了，可惜财政大权却是牢牢地我在白玉莹手里，只能在旁边抓耳挠腮。

    “小妹，你还在怀疑什么，就算这个白玉糖真是昔日那个丑八怪又怎么样？难道她能知道毛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刚刚我已经看过了，这块毛料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绝对是一块天然毛料，就算白玉糖不怀好意，作假也作不到毛料上面啊！”白玉朗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番话倒真让白玉莹茅塞顿开，她从不相信运气，只要这块毛料没假，白玉糖又能耍什么手段！

    想到这儿，白玉莹直接高声叫道，“三千五百万！”

    白家的出价，让白玉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眼见白家出价，陆言卿便慢慢退出了竞价。

    他竞价的目的就是替白玉糖提价，顺便将白家引出来，虽然不知道白玉糖为什么要卖这么大一份儿人情给白家，但既然是她的心思，他就一定要帮到底。

    目前竞价的只剩下金惜何，韩胖子跟白玉莹三人。

    “四千万，我出四千万！”韩胖子叫价叫得太厉害，连腮帮子的肥肉都颤动不已。

    “四千一百万。”金惜何面目阴冷，暗暗留意着白玉糖的反应。

    “四千二百万！”白玉莹自然是死咬不放。

    “四千三百万！”韩胖子再次恶狠狠的提价。

    白玉糖瞧着韩胖子激情无比的样子，心里暗暗的有些着急，她想了片刻，对着田甜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

    田甜听完之后，立刻心领神会，状似不经意的溜到了韩胖子的身后，嬉笑着说了几句话，宛如聊天一般。

    这个小插曲，自然不会放在众人的心上。

    但是，金惜何却注意到了！

    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眸中划过一道精光，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之后的竞价似乎变得平淡了许多，金惜何竟是退出了叫价，韩胖子也没有坚持多久，慢慢偃旗息鼓。

    这块毛料最后以五千万的价格落到了白家的手中。

    这让白玉莹心中多了些欣慰，那种不安似乎也少了几分。

    当然，欣慰的不止白玉莹一个，白玉糖也是无比的欣慰，她相信，当这块毛料被完全解出来的时候，白家会更加‘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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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人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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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白玉糖等人回到宾馆的时候，意外的在大厅中碰到了韩胖子。

    “韩老板，真巧啊！”陆言卿谦谦有礼的打了个招呼，他的嘴上说着真巧，但心里清楚的很，这韩胖子八成是来找白玉糖的。

    果然，韩胖子听了陆言卿的话，笑得很实诚，一双被肥肉包围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两道弧线，“陆二少，您就别笑话我了，哪有那么巧的，我是特地过来找白小姐的。”

    “韩胖子，你特地找过来，是不是想知道：我姐妹不让你继续竞价的原因啊？”田甜笑的有几分狡黠，粉嫩的脸颊边梨涡微现。

    “当然不是！”韩胖子回答的竟是斩钉截铁，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让人并不厌烦的讨好，“白小姐可是我的偶像，偶像说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了！”

    “韩老板，您真的相信我，没有一点疑问？”不得不说，这韩胖子倒是真的提起了白玉糖的两分兴趣，很少有人能把恭维的话说得这么真诚，毫不做作，为人处世，能达到这个程度，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韩胖子闻言，似乎带了几分讪讪之色，“要说一点怀疑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的确是相信白小姐，或者说，相信自己的眼睛。您别看我韩胖子岁数不大，但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一双眼珠子，说真的，我韩胖子看人还没有出过错，白小姐绝对是个可信的人！”

    “你这人还真是奸猾，拍马屁的话也能说得这么不着痕迹，你的眼珠子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不过就冲这张嘴，也算得上是人才了！”田甜笑的爽朗，说的直接。

    对于田甜这种亦褒亦贬的评价，韩胖子是甘之如饴，受用无穷，“美女，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除了这双眼睛，还就这张嘴有用处，过奖，过奖了！”

    田甜对这货蒸不熟煮不烂的态度颇为无语，狠狠的瞪了韩胖子一眼，却换来韩胖子见眉不见眼的一笑。

    “韩老板，你既然不是为白天的事情而来，不知道你等我们究竟有什么事呢？”许是因为难得见到自家姐妹吃瘪，白玉糖倒是对韩胖子又多了几丝欣赏。

    韩胖子状似憨厚的挠了挠头，“我过来就是想请白小姐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对于我们这样的大珠宝商人，自然要讨好白小姐这样的赌石高手了！当然，诸位都是白小姐的朋友，个个仪表非凡，人中龙凤，要是能一起同去，大家交个朋友，绝对是我韩胖子的荣幸。我这酒席可都订好了，平洲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饭店金色年华，不知道白小姐能不能赏个脸？”

    韩胖子的确是个人精，但就这番话来说，绝对是滴水不漏，就连田甜的脸色似乎都畅快了几分。

    白玉糖深知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尤其是翡翠毛料这一块，更是自己敛财的资本，既然要深入这个行业，势必要跟大珠宝商人打好关系，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韩胖子倒不失为一个可交之人。

    “好，既然韩老板盛情邀请，我当然要给您这个面子。”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陆言卿见此，温润一笑，“既然小糖同意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哎呦，快别跟我客气！要是平时，我还请不到陆二少呢，这还真是沾了白小姐的光了！”韩胖子的笑容越发热情，“白小姐，你也别叫我什么韩老板了，直接喊我韩胖子得了，您瞧瞧，这位美女都不来见外的！”

    韩胖子指的人，赫然是田甜。

    “哎，韩胖子，你什么意思啊？”田甜直接炸毛了！

    两人又是好一阵唇枪舌战。

    韩胖子看着跟块滚刀肉似的，但办起事儿来绝对内秀！

    从宾馆到金色年华这一路，不但准备了专车，连包间里的菜饭都已经订好了。

    照理说，主人请客，自然是要主随客便，才能体现出诚意，但是，韩胖子这一桌菜，点的却是恰到好处：既有金色年华中最贵的鲍参翅肚，生猛海鲜，又有极为精致地道的佛山小吃，甚至还有好几道汉南名菜，荤素搭配，凉热俱全，从饭前的开胃汤，到饭后的甜品，无一不精，真真是让人宾至如归，挑不出半分瑕疵。

    “韩胖子，这桌菜，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田甜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一路上，两人打打闹闹，已经是混的极熟。

    白玉糖看到那些让她食指大动的汉南名菜，也不由的开口笑道，“韩老板，有心了。”

    她并没有直接称呼韩胖子，想要让白玉糖真正认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韩胖子也没有在意，脸上的笑容极为亲切，“大家喜欢就好，来来，别客气，快请坐！对了，白小姐，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这两位朋友啊，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两位数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就算同为爷们儿，也被两位的这个气质所倾倒啊！简直是玉树临风，潘安再世，宋玉重生啊！”

    韩胖子口中的两人自然指的就是铁木和涅梵晨了！

    不得不说，能够对同是男人的铁木二人整出这么一套说辞，的确是强人一枚。

    就连白玉糖都忍不住赞叹：“我瞧着韩老板才是真正的舌灿莲花吧！”

    当然，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简单的将铁木和涅梵晨二人的身份提了几句。

    铁木还好说，在韩胖子的眼里，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保镖级人物，但是涅梵晨的身份却是真真吓了他一跳。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雪发三千的男子居然是名满西域的前佛子大人！

    韩胖子是个地地道道的珠宝商人，私底下对于佛理气运之说极为迷信，如今看到了涅梵晨，简直就是如见神人，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点头哈腰，一脸崇拜，估计他就算是见着自家祖宗都不会这么恭敬。

    “佛子大人，您给我披个命吧，小时候我算过，好像是命里缺火，您瞅瞅对不……”

    涅梵晨：“……”

    “佛子大人，您瞧瞧我这串佛珠，可是大昭寺淘换来的，您给赐个福吧！”

    涅梵晨：“……”

    “佛子大人，您这头发是天生的吗，果然是与众不同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涅梵晨黑线：“……”

    “佛子大人，您说我这么胖下去，不会的什么病吧，将来我能活多少岁啊……”

    涅梵晨嘴角微微抽搐：“……”

    众人：“……”

    白玉糖瞧着涅梵晨难得的有些龟裂的冰山脸，心中登时一阵幸灾乐祸：哎，要不是自己说了涅梵晨的身份也不会有这么一出，阿米豆腐，罪过罪过！

    小雪球儿本来是一窝在白玉糖怀里的，闻到了酒香之后，立刻蠢蠢欲动，贼兮兮的钻了出来，对着白玉糖好一阵撒娇。

    “你这吃货，小心喝醉了！”白玉糖宠溺揉了揉小雪球儿的脑袋，给它倒了小半碗五粮液，见这小家伙喝的津津有味，不由的一阵无语。

    感情这丫的不但爱喝茶，还很贪杯，这习性还真是绝了！

    “这是白小姐养的宠物吧，长得还真像狼！”韩胖子第一次见到小雪球儿，眼睛亮亮的评价了一句。

    小雪球儿本来正喝的畅快，听到这话，直接凶性毕露，伸着小瓜子就要扑上去：丫的，你这死胖子敢说本小爷是狗，本小爷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还好白玉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小雪球儿的身子，要不然一场血案就在所难免了。

    韩胖子犹不知自己躲过了一劫，连连对众人敬酒，那酒量的确是对得起他的将军肚儿！

    酒菜过半，宾主尽欢，韩胖子跟众人推杯交盏，越发熟悉，这才冲着白玉糖盈盈笑道，“白小姐，今天的事，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帮了我韩胖子一把，虽说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拿下那块毛料，不过，我信你，原因呢，我也不问了，我就希望以后能跟白小姐多多合作，要是你有什么好的翡翠要出售，别忘了我韩胖子就成，还请白小姐成全！”

    其实这番话说到底，就是想跟白玉糖要个承诺，以后要是出翡翠，一定通知他一声。

    本是一个极为功利性的要求，被韩胖子说出来，却是让人觉得诚意十足，完全没有做生意的感觉，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感。

    白玉糖不由的点了点头，眼中也多了几分柔和，“好，韩老板是个痛快人，以后我手头要是有翡翠出售，绝对不会忘了韩老板你的。”

    “好好，多谢白小姐关照！”

    “韩胖子，终于心愿达成了吧，来，干一杯！”田甜举起一杯红酒，跟韩胖子使劲儿的碰了碰，俨然已经是一副哥俩好的趋势。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来人竟是金彦鸿和金彦玲兄妹。

    “金二哥，小玲？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白玉糖有些微微的惊讶。

    田甜看到金彦玲，直接惊喜了！

    这两只耽美狼连续好几天都没混在一起了，这一见面，当真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啊。

    金彦鸿见白玉糖有此一问，颇为自恋的说道，“本少爷神通广大，自然是稍稍打听，就知道你们的消息了！”

    “鸿子，这消息应该是金惜何告诉你的吧。”陆言卿完全无视金彦鸿的自吹自擂，温润的笑道。

    “哥们儿，你能不能不拆我的台啊！”金彦鸿幽怨的絮叨了几句，转而冲着韩胖子说道，“韩老板，我们两兄妹不请自来，您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不会，不会，您二位我平常可是请都请不来，再说了，你们既然是白小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别客气，赶紧坐下，咱哥俩儿碰一个！”韩胖子也是生冷不忌的自来熟，跟金彦鸿这种阳光灿烂的个性最是相投，当下哥们兄弟叫的倍儿溜儿，熟的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

    “金彦鸿，你们兄妹就这么出来，你那个眼镜蛇老哥同意了？”田甜打趣地问道。

    “当然同意了，要不是得到了我家老哥的首肯，我也不敢出来啊！”金彦鸿竟是没有听出田甜的揶揄，脸上还颇有几分自豪。

    田甜直接无语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就是一个兄控，现在网络上有句话特适合你，你哥虐你千百遍，你待你哥如初恋，丫的，没救了！”

    众人被田甜这话逗得大乐，韩胖子尤其开怀，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说话的人。

    在众人欢快的笑声中，陆言卿的脸色却是沉寂了下去，“鸿子，今天金惜何允许你们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让咱们朋友聚会这么简单吧？”

    “哎，陆言卿就是陆言卿，什么都瞒不过你！”金彦鸿微微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几分，“小糖，我大哥让我带句话给你。”

    “哦，金二哥请说。”白玉糖沉静的双眸暗光流转，金惜何能让金彦鸿带话过来，那么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大哥说：老家伙，动了！”金彦鸿生怕有什么错误，仔细又确认了一遍，“老家伙，动了！没错，就这五个字，虽然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老哥就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五个字，白玉糖的双眸登时一紧！

    看来，金惜何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白玉莹也采取了行动，将消息传到了本家，很快，白家家主白奇峰就会介入了。

    陆言卿自是也听懂了这句话包含的意思，生怕白玉糖担心，温柔的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尽量拦截消息的，他们几天之内恐怕很难确认你的身份，别担心。”

    “不，我从不担心，”白玉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魅人的弧度，宛如盛开在暗夜中的幽兰，“相反，我很期待她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晋江大饭店三层的总统套房中。

    偌大房间中，只有白子涵和白玉莹两人。

    此刻，这两个女人的神情都是可怕的吓人。

    “白玉莹，你说什么，你难道要我相信这个荒谬的事实吗？”白子涵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那个狐狸精是白玉糖，三叔的女儿白玉糖，那个丑八怪？”

    “是！没错，你还要我说几遍？她就是你现在的未婚夫萧熠宗的前未婚妻，也是我们那个已经死了的三叔的女儿，夏婉婷那个卑贱女人的孩子，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吗？”白玉莹抱肩冷笑。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那个丑八怪的，她脸上的胎记怎么会……”白子涵喃喃自语，完全受不了这个打击，“你有证据吗，这到底是你的猜测的，还是事实？”

    白玉莹冷哼一声，微微扬头，她们姐妹之间早就清楚对方是什么货色，完全不需要伪装，“本来我今天让萧熠宗去接近那个贱人，就是为了试探！可你我的好表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生生毁了我的计划，还让白家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要不是因为你，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掌握证据了！”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是你让熠宗去接近那个贱人的？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白子涵近乎歇斯底里，心里对白玉莹也是恨了个半死，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个表妹，她跟萧熠宗也不至于闹翻，现在还在冷战当中。

    白玉莹不屑的冷哼，“你这么冲动，我怎么告诉你！不过，现在谈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坚信我的直觉，那个女人一定是白玉糖，至于证据方面，我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爷爷，我想爷爷一定会将这件事调查的仔仔细细，就算陆言卿跟金惜何一起拦截，也阻止不了什么，所以，这点已经不需要我们担心。”

    “你已经报告给了爷爷？”白子涵微微一愣，“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报告给爷爷，难道你不怕……难道你不怕爷爷让那个贱人回归本家吗？”

    白子涵虽说胸大无脑，但对于豪门中的冷血无情，还是知道的。

    豪门大家就是这样，有价值就能在家族中生存，得到重用，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到圈子之外，自生自灭。

    若那个女人真是白玉糖，以她现在的外貌和能力，很有可能得到白奇峰的青睐，这不是给自己制造困难嘛！

    “你以为这是咱们能阻止的吗？”白玉莹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看似毫不在意，眼中的不甘却是浓郁的近乎实质，“这件事咱们拦不住，这里有的是老爷子的眼线，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与其被动受责，不如主动上报。表姐，咱们两个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有嫌隙，那也是一家人，小妹我就真心劝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欢萧熠宗，就看住你的未婚夫！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这个未婚夫，可是从白玉糖手上抢过来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有那个机会的！”白子涵脸色狰狞，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我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回到本家！”

    白玉莹见此，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精光，脸上的表情似乎也真挚了几分，“表姐，还有一件事我也要给你提个醒，这里的事，你最好给二姨报个信儿，让她心里有个谱，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当初咱们的好三叔是怎么死的吧！”

    “放心，这点不用你提醒！”白子涵冷声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几分冷静。

    “那就好，明天就是暗标交易了，未来的三天很重要，我会派几个人盯着那个贱人，她的运气和赌石的水平很邪门，要好好注意一下，表姐，这段时间我不希望你搞什么小动作，等到平洲赌石交易大会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你烦不烦，我知道了。”白子涵一阵不耐。

    白玉莹强压下对白子涵的愠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明天才是战争的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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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人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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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平洲大赌石第四天的到来，暗标交易终于如火如荼的展开。

    说起来，暗标的数量虽然比不上明料交易，但是，质量却是强上太多了。

    一进会场，放眼望去，就会看到一排排挂着编号的翡翠毛料，在这些毛料的正前方，对应的摆放着一个个密封的铁箱，在铁箱之上，贴着这块毛料的最低底价，想要竞标之人，只要写下自己的报价投到铁箱中，就算完成了投标，当然，若是觉得自己价钱投的低了，也可以投入多张竞标单，随时更改自己的投标出价。

    几乎每一个进入暗标会场的人，手上都会拿着一支笔和一个专门用来竞标的小本子，看到心仪的毛料，就能方便的顺手投标。

    白玉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宴，一大早就早早的来到了会场。

    这次只有铁木跟在了她的身边，陆言卿，周明军三人像平常一样，跟她分头行动，至于田甜，这丫的可能是昨晚上喝高了，直接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涅梵晨和小雪球儿也留在了宾馆里。

    只是，进入会场，转了两排的毛料之后，白玉糖的兴致陡然间降低了不少。

    不可否认，暗标区的毛料质量的确很好，她刚刚转了两排，就发现了两三道浓郁的物气。

    但让人郁闷的是，这些毛料不是半赌毛料，已经能被开了窗口，露出了里面的翡翠；就是表象好得不得了，那底价简直高到让人望而却步，就算买下来，赚得也不多，再加上激烈的竞争，说不定赔钱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白玉糖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路下来，能够被她看在眼里的毛料寥寥无几，她主要关注的就是那些表象比较差，低价也不高的毛料，这种毛料才是真正的有利可图。

    “姐姐，后面有人盯着咱们。”铁木突然在白玉糖耳边小声说道，一张野性俊美的脸庞因为靠近了自家姐姐白玉般的耳朵，而显得有些微醺。

    白玉糖柔婉一笑，沉静如兰，“放心，我知道，让他们跟吧，无所谓。”

    以她如今凌驾于众人的之上的五感六识，自然早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她也猜到了跟踪她的是谁的人。

    不过，白玉糖根本不在乎。

    她选购毛料，从来都是犹如闲庭漫步一般，就算那些人跟着她，也发现不了半点端倪。

    只是……这样似乎太便宜他们了！

    白玉莹既然敢派人跟踪她，她又怎么能让这些人空手而归呢！

    白玉糖用特殊能力大面积的扫荡之后，很快就挑出了三十多块毛料。

    这些毛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表象极好，甚至其中还有两块已经出绿的半赌毛料，底价也都是地地道道的天价。

    最重要的是，这些毛料里面什么都没有，全都是废料，就连那两块出了绿的半赌毛料，里面也都是碎玉，完全不值钱！

    白玉糖给这三十多块毛料，各投了一张标单，而且每次投标都显得很是谨慎，一看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后面跟踪的几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是无比上心，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编号赶紧记在本子上，生怕丢了哪个，差了哪个。

    白玉糖感应到这几人的动作，心中冷笑：记吧，记吧，我赔不死你丫的！

    解决了这些盯梢的人，白玉糖向着暗标的中心地区走去。

    只见在暗标的中心位置的一座临时搭建的钢板台上，竟是放着一块半人高的大块毛料。

    这块毛料是典型的老场口水翻沙皮，表面呈水锈色，翻沙均匀，表象极好，单单是冲它的块头和表象就已经是个天价，最夸张的是，这块毛料居然被开了一个窗口，裸露在外的界面上露出来的是翡翠，还是玻璃种的秧苗绿！

    玻璃种啊！

    整个平洲大赌石自开办以来第一块出现的玻璃种啊！

    还是宛如新生幼苗的秧苗绿，色泽莹润，动人心弦。

    这块毛料吸引了众人的惊叹和围观。

    白玉糖用特殊能力仔细看过了，这块毛料里面的确有一团浓郁的秧苗绿色的物气，只是这团物气的大小跟整块毛料的体积相比，实在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这块毛料的底价，却委实吓人九千万！整整九千万人民币！

    估计这里面的玻璃种就算解出来，也就是一亿五千万的价值，而这块毛料真正想要拍下来，恐怕远远不止这个价啊！

    白玉糖正在感慨连连，就见韩胖子热情的挥着手，向她走了过来。

    “白小姐，咱们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你来的还真是早啊！”韩胖子跟白玉糖一边寒暄，一边冲着她身后瞄来瞄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田甜似笑非笑，眼中含着一抹狡黠，“韩老板，找什么呢？”

    “没，没有……那个甜大美女咋没跟你一块来啊，你们俩不是形影不离吗？”韩胖子眯着眼睛，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哦，韩老板似乎挺关心田甜的？”白玉糖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韩胖子挠了挠头，一向精明的眼中难得的少了几分市侩，带上了些许羞涩的可爱，“哪有，谁关心那个疯丫头啊！这不昨天跟她拼酒嘛，谁让她硬撑着喝了那么多，我就是问问，这是一个绅士为人处世的基本风度，白小姐，你可别误会啊！”

    白玉糖觉得自己的嘴角抽了。

    这丫的还绅士，骗鬼呢吧！

    分明就是担心田甜，还在这里胡诌，果然，解释就是掩饰啊！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这厮的口是心非，淡淡的笑道，“放心，她没事，估计现在睡的正香呢！”

    “哦，那就好，嘿嘿，”韩胖子尴尬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目光转向了那块巨型的水翻沙皮毛料，“啧啧，这么大块水翻沙皮，难得啊！尤其是这窗口开的，居然是玻璃种的秧苗绿，估计这块毛料出手的一定不少！怎么，白小姐莫不是也对这块毛料有兴趣？”

    “韩老板说笑了，这块毛料势必会引起一番龙争虎斗，我这点儿资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先到里面儿转转，韩老板随意。”白玉糖巧笑嫣然的点了点头，便退出人群，向里面走去。

    韩胖子看着白玉糖的背影，眼中变幻无穷，最后还是略微叹了口气，没有出手投标。

    可能是因为人们看毛料的速度有限，暗标区的最深处，并没有多少人。

    试问，谁又能够有白玉糖这样一眼扫过几百块毛料的速度呢！

    至今为止，白玉糖心中已经是默默记下了十六块毛料，这十六块毛料全都是表相差，底价低，但是收益大的全赌毛料。

    只是，她还没有看到一块能够跟昨天那团血色物气相媲美的极品翡翠。

    白玉糖正暗暗失落，双眸不经意的一扫，却是狠狠的怔住了！

    只见在她的正前方，两道雾气犹如日月同辉的升腾而起，那瑰丽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沉迷。

    要是她没判断错的话，依照着两块毛料物气的浓郁程度，绝对有一块是玻璃种，另一块最差也是冰种。

    最让白玉糖高兴的是，这两快毛料的表象都不怎么好，一块是典型的灰皮壳儿，其上只有几道散漫的松花，实在是表象很一般。

    另外一块玻璃种的则是老场口的黑乌沙皮，形状十分不规则，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同样表象不算好。

    这两块毛料，灰皮壳儿的标号是4316，底价十五万；老场口黑乌沙皮儿的标号是5512，底价是二十八万。

    白玉糖默默记下这两块毛料，将剩余的暗标扫完之后，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很是淡然的转身离开。

    之后，白玉糖再没有去过暗标交易会场，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受人监视，干脆将看中的毛料和底价写下来，让周明军去投标。

    毕竟铁木的完美英俊和田甜芭比肥妞的形象已经是深入人心，让她们去投，跟自己去投，没什么两样，更不用提涅梵晨这只妖孽了，相比较而言，还是周明军保险一些。

    投过标之后，便是等待揭标。

    这两天，白玉糖闲来无事，又跟着涅梵晨，铁木二人去了趟茗品轩，大肆采买了一番：两包西湖龙井，两包信阳毛尖，两包太平猴魁，五包苏州茉莉花茶。

    前三种是茗品轩有数的名茶，白玉糖自然是要买一些，相信经神农鼎改造之后，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最后的苏州茉莉花茶，是白玉糖卖给自家老妈夏婉婷的。

    据她所知，茉莉花茶不但抗癌保健，还美容养颜，去除毒素，这样的茶，简直是女人最爱。

    苏州茉莉花茶本就是茉莉花茶中的极品，在经过神农鼎的孕育，不知道这茶将会绝品到什么程度。

    别看仅仅是几包茶叶，却足足花了白玉糖七万多块钱，直接喜得王老板合不拢嘴。

    十分殷勤的赠送了白玉糖一张VIP客户卡，直言：有空常来。

    游玩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三天的暗标交易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开标的紧张时刻。

    这次平洲大赌石的暗标毛料一共有七千多块，白玉糖关注的那两块毛料都是第二天揭标。

    身处在揭标大厅之中，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标号，价码不断滚动，饶是白玉糖沉静如水的性子也不由的多了几分紧张。

    “我投中了，中了！4120，4120是我的啦！”

    “哎，又没中，一共就投了五块，三块居然都没中，希望下面运气好点！”

    “这电子屏幕翻的太慢了，等得我心烦啊！”

    如今，在大厅中随处都可以听到中标的兴奋呐喊声和失败的叹气声。

    “小糖，中了几块了？”陆言卿见白玉糖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不由得温柔问道。

    “我没怎么注意，可能有几块吧！”白玉糖的脑子里现在满满都是4316和5512这两个标号，回答得有些含糊。

    就在这时，大屏幕又是一阵翻滚，4316终于出现了！

    中了！

    白玉糖心中一阵欢喜，这大屏幕上4316的成交价是一百五十六万，正是她出的价码。

    4316号毛料本来底价是十五万，她为了万无一失，直接将价码翻了十倍，同时还加了一个吉利的零头，现在想来，她还真是太慎重了，凭着这块毛料的表象，恐怕很少有人会出价竞争吧。

    果然，4316号毛料的成交价显示出来之后，有不少人都是一阵惊奇。

    “这是谁出的价，翻了整整十多倍，还真是大手笔啊！”

    “4316号，完全没印象啊！”

    陆言卿瞧着白玉糖惊喜的样子，不由的出声问道，“小糖，是不是中标了，怎么这么高兴啊！”

    “嗯，是中了一块，4316号。”白玉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声音却是含着点点笑意。

    “4316？”陆言卿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实在想不出是哪块毛料，温润的笑了笑，便转头盯着大屏幕。

    下午的时候，毛料的标号终于攀升到了5500号。

    白玉糖觉得自己的呼吸再次紧了起来。

    5512号可是比刚刚的4316号还要重要的多啊！

    这块毛料的底价是二十八万，白玉糖直接将二十八提价十倍，又加了一百万，最后还添了个零头，直接变成了三百八十八万，这个价钱翻得比刚刚的4316还要厉害得多！

    终于……5512……三百八十八万！

    白玉糖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只要这两快毛料到手，其他的都好说。

    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5512号的异常，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我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这谁啊，翻十倍还不够，居然涨了这么多！”

    “问题是5512号是哪块啊，有木有搞错啊！”

    瞧着白玉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陆言卿心中一阵宠溺，秋日般的双眸带着一种笃定，“5512号不会是你出的价吧！”

    白玉糖微微一愣，接触到陆言卿温柔如水的眸子，狡黠的一笑，“言卿怎么知道的？”

    “瞧你的表情就知道了，看来那块毛料很不错啊！”陆言卿对于白玉糖的眼力可是无比的相信。

    一直站在陆言卿身后的黄师傅直接进入了深刻的自我检讨之中：5512号到底是哪块毛料，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木有呢！

    周明军则是万分郁闷，东家在前面跟白小姐聊天，自己不但要盯着自家的毛料有木有中，还要盯着白小姐的十六块毛料，简直是头昏眼花啊！

    铁木相对来说十分清闲，忠犬一般，不动如松的站在白玉糖身后，恶狠狠的瞪着陆言卿，秉承着一贯拒绝一切雄性生物靠近自家姐姐的宗旨，坚持用眼神杀人。

    田甜跟涅梵晨则是再次缺席，田甜这丫的宿醉太深，三四天了都不太清醒，再加之炎热的天气，白玉糖干脆让她留在宾馆里避暑。

    涅梵晨就更不用说了，这里人这么多，要是真把这尊大佛放出来，估计大厅里都得发生动乱，为了赌石大会的顺利进行着想，白玉糖很是舍己为人的牺牲了一包六安瓜片，将涅梵晨留在了宾馆里。

    平洲赌石揭标共有三天，这三天前两日是真正的揭标，最后一天，则是领取毛料。

    每每这时，毛料领取处从一大早开始就排起了长龙。

    当然，这一情况只是针对普通的珠宝商人，像是韩胖子那样的大珠宝商还有陆言卿这样的超级豪门子弟，自然是能够享受特殊待遇的。

    白玉糖也算是沾了陆言卿的光，几乎没怎么等待，在VIP包间里舒舒服服的喝着冷饮，毛料的手续就算是置办齐全了。

    这次，算上4316和5512号毛料，白玉糖一共拍到了十五块毛料，也就是说，其余那十六块毛料之中，有三块被别人拍走了。

    白玉糖细细回想了一下，那三块毛料，一块芙蓉种，两块金丝种，块头都不小，颜色也还可以，损失了倒有些小小的可惜。

    这十五块毛料一共花了两千多万，不过，单单是4316一块毛料，赌涨之后，估计就能收回三个两千万，所以，这笔买卖着实划算。

    陆言卿拍到了一百三十二块毛料，这个数量乍一听貌似很多，但若是用于好几家大型珠宝商行的供应，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位陆家二少倒是也不怎么在意，照样跟白玉糖谈笑风生。

    由于毛料的数量较多，陆言卿找了几个陆氏的员工过来扶着推车，准备先将这批毛料运到陆家旗下的大型仓库中，储存起来。

    白玉糖的毛料一共就十五块，铁木用一个推车推着刚刚好。

    只是，当陆言卿和白玉糖等人走出包间的时候，对面包间的门也刚刚好打开，从里面走出的正是白玉莹和白玉川兄弟俩。

    白玉莹等人似是也没有想到会跟白玉糖走个碰头，微微一滞。

    许是因为白玉糖身份未定，又或者白玉莹不愿意横生枝节，她只是冷哼一声，便趾高气昂的带着白家众人扬长而去，就连陆言卿这个陆家二少都没有多做理会。

    只是，在她离去的那一刹，白玉糖清晰的捕捉到了白玉莹眼中暗藏着的那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白玉糖的唇角微微勾起，心情十分不错：看来她为白家准备的那三十多块稳垮不赚的毛料，白玉莹已经全部都收入囊中了！

    只是不知道等那些毛料都被解出来的时候，白家人还笑不笑的出来！

    刚刚送走了白家人，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还没往前走两步，就看见金惜何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好几辆推车，声势浩大的走了过来。

    “陆二少，有美同行，实在是让人羡慕啊！”金惜何很是强势的挡在了陆言卿等人的去路之上，右手优雅的推了推黑色的镜框，双眸放肆的盯在白玉糖的身上，笑容邪佞阴冷。

    “金大少说的没错，有美同行，的确是比金大少你孤身一人幸福得多，羡慕我是应该的，我理解你的心情。”陆言卿笑的温润，说出来的话竟然还带着点点安慰之意。

    白玉糖登时觉得一口口水卡在了嗓子里，有点不上不下，心中暗暗惭愧：难道堂堂汉南省第一公子被自己带坏了，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欠揍呢！

    要是田甜听到白玉糖的心声，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来一句：姐们儿，你真相了！很少有人能跟你在一起不变黑的，就算心不黑也白不到哪儿去啊！

    果然，金惜何闻言，阴冷的眉眼微微龟裂，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终于吐出了一句：“陆言卿，你脸皮变厚了！”

    这次，金惜何的直接让陆言卿微微一滞，温润的脸上带了几分争锋相对，“谢谢金大少夸奖，这一点我想我还是要向您多加学习。”

    金惜何唇角微勾，身上的阴冷越发浓重，隐藏在黑色镜框之下的双眸，像极了黑色的曼珠沙华，黑暗的惊心动魄。

    他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了白玉糖，唇瓣间绽开的笑容变的浓郁了几分，带着暗暗的嘲讽，“你这女人还真是危险，对旁人的影响太大了，是个祸害！”

    你才是祸害，你们全家都是祸害！

    白玉糖被这话气的不清，金惜何的意思分明就是说陆言卿被自己带坏了，有木有搞错啊，这人真是天生毒舌，说出来的话都是没事找抽型。

    白玉糖眼角微挑，明明是沉静如兰的绝色容颜，登时带上了几分夺人心魄的妖丽，眼角殷红色的泪痣，宛如玫瑰胭脂，灼人欲醉，她的笑容带着几分轻嘲，“金大少今天巴巴的过来拦路，不会就是为了讨论谁的脸皮比较厚，谁是祸害这种无聊的问题吧，要是没事的话，请你让开，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你敢说我是狗？”

    金大少恐怕生平第一次听到别人用狗来形容他，浑身登时气场全开，苍白的容颜上带着一种让人战粟的阴冷，狠狠地盯着白玉糖，那眼神当真是让人难以形容，估计就算真的眼镜蛇来跟这位大少爷对峙，也得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陆言卿眼见事情不妙，直接挡在白玉糖的身前。

    铁木也一个闪身，站到了白玉糖的旁边，拳头攥的嘎嘎作响，那暴起的气场竟是比之金大少分毫不弱。

    反观处于风暴中心的白玉糖，泰然自若，一边很是沉静的直视着金大少，一边安抚的铁木躁动的情绪，完全淡定。

    望着白玉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金大少的气场，不知怎的，就渐渐散了，心中竟是提不起几分火气，只得脸色臭臭的问道，“明天的就是赌石大会了，你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白玉糖不知道这丫的抽的什么风，突然间问出这么一句。

    “那就好。”金惜何说完这话，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转身就走，完全的没头没尾，没有礼貌。

    白玉糖骤然无语：“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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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赌石大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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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的期盼中，平洲赌石交易的最后一天平洲赌石大赛终于如期而至！

    此时，整个赌石交易会场已经被清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摆着数百台解石机，每台解石机的前面都放着一个标牌，显示着参赛队伍的代表企业或者家族。

    每年的平洲赌石大赛，到最后归根结底就是金家和白家的比拼，毕竟这两家是靠着赌石翡翠发家的超级豪门，其底蕴深厚绝不是大珠宝商人可比的。

    为了烘托比赛的气氛，每一年平洲赌石大赛，都会在会场中央特地搭建两个高台，来给白家和金家专用，以方便所有的人能够看清两家精彩的赌对过程。

    而今年，让人惊讶的是，场地中间的高台不只有两座，而是有三座！

    难道多出来的这一座是提供给陆家的？

    围观人群猜测不断，众说纷纭，气氛越发高涨。

    随着时间的流逝，参赛的代表陆陆续续的进场，白家和金家等人也早早的来到了会场。

    当白玉莹和金惜何看到那多出来的一座高台之时，明显的愣了一愣。

    白玉莹楚楚动人的笑颜不变，眼底却是快速的划过一道冷光。

    金惜何则是邪佞的一笑，似乎早已经猜到了平洲玉石协会的打算。

    就在白家和金家登上高台之后，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也终于进场。

    登时，惊叹声此起彼伏。

    白玉糖的清丽绝伦，铁木的俊美粗犷，陆言卿的温润如玉，田甜的娇憨可爱，引得众人频频回头，这一行人的耀眼，不管是看上几次，同样让人惊艳。

    好在涅梵晨没有一起出现，要不然，整个平洲玉石协会说不定就要把所有的时间浪费在维持现场秩序上了！

    在会场的中央，三座高台的正前方，平洲玉石协会的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

    玉石协会的副会长石强胜本来正在指挥当中，一看到白玉糖等人的到来，立刻万分热情的迎了上去，“白小姐，陆二少爷，你们可来了！”

    白玉糖因为上次平洲玉器报的事件，对这位石副会长相当的不感冒，“莫非石先生在特地等我们，又想给我们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呵呵，白小姐说笑了，”石强胜察觉到白玉糖的冷淡，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很是真挚的说道，“白小姐，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毕竟是平洲玉石协会副会长，在其位就要谋其政，那份报纸可是为我们平洲赌石大会做了一次很好的宣传啊！这还要多多感谢白小姐，我知道这件事给您带去了诸多不便，我也很歉意，所以呢，今天也准备了一些补偿。”

    石强胜这番话入情入理，又万分真挚，要是旁人听了，绝对会欣然接受，白玉糖却是直接提高了警惕，“什么补偿？”

    “您瞧瞧，我们这里搭了三座高台，那边的两座是专门提供给白家和金家的，剩下这座就是您的了，这是我们特意为白小姐准备的位置，当然，在高台上一共有两台解石机，陆二少也可以一同解石，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石强胜笑眯眯的问道。

    白玉糖闻言，心中登时暗暗诽谤：老狐狸，真是老狐狸啊！

    这厮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出风头，还整了这么一出补偿，分明就是看出了自己跟白家不对盘，他这么安排，无疑就是想让自己跟白家，金家，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打擂台，吸引众多珠宝商和媒体的目光，从而给平洲玉石协会造势。

    “石副会长好算计啊！”白玉糖笑容明灭间，眸色深深。

    “过奖，过奖，不过是些小手段，当然，我们玉石协会也是很有诚意的，若是白小姐同意的话，您将成为我们玉石协会的预备理事，同时，以后每年的平洲赌石大会的手续费，入场费等等全部免费，我们还将返还您本次拍下所有毛料价值的百分之十，白小姐，怎么样，我们的诚意还够吧？”石强胜笑的憨厚，眼中带着点点笃定。

    陆言卿秋日般的眼眸，微微荡起了一丝涟漪，温润的笑道，“玉石协会的预备理事？石副会长好大的手笔啊！”

    的确，不管是手续费，入场费，亦或是毛料的百分之二十，都不足以打动白玉糖，但是，玉石协会的预备理事却是有数的，这个身份就像是一张VIP入场卷，不管参加各种形式的赌石盛会，都可以畅通无阻，尤其是缅甸的翡翠公盘，就算是大珠宝商人想要去一趟也要费些功夫，必须办齐手续，但是，玉石协会的预备理事则不用，这个身份，就是门票。

    白玉糖对于玉石协会预备理事的身份也有一定的了解。

    说实话，就算石强胜没有这些附带条件，她也会同意这个所谓的补偿。

    因为，今天她就是要跟白家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这个高台如此高调，正合了她的心意。

    不过，被人利用，总归是有几分不舒服的，石强胜开出来这些条件，恰到好处的弥补了这些不舒服，这让白玉糖对于石强胜这个人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果然是老奸巨猾，八面玲珑。

    “好，既然石副会长如此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了。”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眸色深沉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那真是太好了！”

    石强胜喜形于色的一笑，直接将白玉糖等人引上了高台。

    白玉莹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冷光更盛，唇边娇羞楚楚的笑颜僵硬了几分。

    金惜何则是一派了然，冲着白玉糖和陆言卿邪魅的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时候，赌石大会终于如火如荼的展开。

    “各位，欢迎大家参加这一届的平洲赌石大赛，我是平洲玉石协会副会长石强胜。首先呢先跟大家说一下大赛规则，我们的赛制很简单，每一个参赛的企业或个人出三块毛料参赛，最后总价值最高，成绩最好的，将会成为我们这一届平洲赌石大赛的冠军。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在我们的会场中一共有三十六个摄像头，二百位工作人员，共同监督记录诸位的解石情况，以保证比赛的公开，公平，公正，希望大家能够取得好成绩，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石强胜这声高昂的结束语，整个会场登时变得热火朝天。

    没错，会场中参赛的人是不少，但是围观的更多，几乎所有的人，第一时间就将目光集中在了三座高台之上，这里才是真正引爆众人激情的焦点。

    金家先声夺人，第一个搬出了翡翠毛料，那是一块黄盐沙皮儿毛料，皮壳呈黄色食盐状，翻沙极为均匀，块头也不小，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老场口的极品毛料。

    “金家的这块毛料很不错啊！”

    “是啊，确实是块好料子，我记得是暗标区里的，成交价至少得两千万吧！”

    “不愧是三大豪门，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啊！”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金惜何却是恍若未闻，直接站到了解石机前，脸上的表情退却了阴冷，多了些专注从容，看这样子，竟是要亲自操刀解石！

    与此同时，白玉莹也指挥着赌石专家搬上了白家的第一块毛料。

    众人定睛看去，不由的一阵赞叹。

    “居然是老象皮壳的毛料！这表象可是比金家的黄盐沙皮儿还要好啊！”

    “这是暗标区唯一的那块老橡皮壳毛料，原来是被白家拍走了啊！”

    “好像……成交价在三千七百万呢！”

    的确，老象皮壳的毛料有十赌九涨的美誉，十分难得，这块毛料一出，就连金惜何都是微微侧目。

    只有白玉糖，从始至终都是目不斜视，她很是淡定的让铁木搬出了那块4316号毛料。

    当这块毛料被固定到解石机上的时候，众人的议论声登时一滞。

    原因无他，这块毛料是典型的灰皮壳，松花散漫，平平无奇，块头也不算大，跟白家和金家的参赛毛料相比，简直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完全没有可比性！

    “真没想到，白小姐会拿出这么一块毛料啊！”

    “表象也太差了吧，难道白小姐放弃了？”

    “这也难怪，毕竟只是个小丫头，这人啊也不能一辈子考虑运气吧！”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但归根结底，完全没有人看好这块毛料，就连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都是皱了皱眉角。

    白玉莹则是心中乐开了花：这小贱人果然是好毛料都被自己拍走了，现在只能用这种垃圾应付差事，真是丢人！

    这时，黄师傅很是担心地问道，“白小姐，这块毛料……这个……您准备怎么解啊？”

    “黄师傅，你不用担心，这次比赛的三块毛料都有我亲自来解。”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笑道，似乎对于周围的流言恍若未闻。

    “您亲……亲自解？”黄师傅结巴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连陆言卿闻言，都忍不住开口了，“小糖，你不是说真的吧，还是让黄师傅来吧，你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再说了，你是女孩子，在力气上总归是……”

    陆言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玉糖打断了，“言卿，相信我，没问题的！”

    其实，这些日子，白玉糖一直在观摩黄师傅和其他赌石专家解石，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五感六识近乎神话，那些动作自然是看一遍就记住了，对她来说，解石完全不是问题。

    瞧着白玉糖脸上的自信，陆言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寸步不离的站在她的旁边，准备随时接应。

    白玉糖拿起切刀，整个人心神合一，经脉中的神秘能量流转的快了许多，似乎滋润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进入了一种极其空灵，得心应手的状态。

    她感受着灰皮壳毛料中物气的位置，利落的下刀。

    这一刀干净迅速，技法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倒像是解石解了多年的专家一般，那双莹润嫩白到让人垂涎的玉手，竟是半分也没有哆嗦，将稳准狠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陆言卿愣住了！

    黄师傅愣住了！

    众人惊叹了！

    就连金惜何都停下了解石，朝这边看过来。

    不得不说，沉浸在解石之中的白玉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美，周身像是闪烁着恬淡的光辉，与周遭浑然一体，又好像自成天地，那专注的神情宛如深谷幽兰，芳菲馥郁，动人心弦，在那种沉静的衬托下，解石机发出的刺耳的咔咔声，似乎也变成了悠扬舒缓的交响乐，让人看得心旷神怡，目不转睛。

    这一刻，整个会场竟是蓦地安静了几分。

    白玉莹看到众人的视线都被白玉糖吸引了过去，心中妒恨交加，她有些愤恨的催促道，“加快速度！白家一定要在那个贱人之前解出翡翠，快点，再快点！”

    白家解石的那个赌石顾问苦不堪言，只得小心翼翼的加快了速度，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终于，随着啪的一声，一块表皮被切了下来，那个赌石专家高兴的大喊道：“玉莹小姐，快看！出绿了！出绿了！”

    这声大喝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关注，白玉莹也是一阵欣喜，定睛看去，却是脸色一变。

    没错，的确是出绿了，还是仅次于冰种的芙蓉种，颜色也不错，正宗的油青绿，带着一种充满光泽的质感。

    若这块翡翠是在明标毛料或者寻常毛料中解出的，那绝对是大涨的料子，可惜，这块翡翠出自老象皮壳毛料，还是白家花了三千七百万从暗标区拍回来的老象皮壳毛料。

    换句话说，如果芙蓉种的块头不够大，解出来的翡翠不够三千七百万的价值，那么这块料子就相当于垮了，说不定还是大垮！

    众人见此，不由的一阵失望。

    “哎，原来是芙蓉种啊，还以为这块老象皮壳毛料能解出玻璃种呢！”

    “还玻璃种？不垮就不错了，看来白家的运气不够好啊！”

    白玉莹自然将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登时火气上涌，她不由的回头朝金惜何，白玉糖二人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始至终，那两人居然根本没有关注这里。

    无视，这是赤罗罗的无视啊！

    就在这时，金惜何的那块黄盐沙皮儿毛料也被切开了，一个声音激动的叫道，“金大少，是高冰种啊，这颜色是橄榄绿，高冰种橄榄绿啊！”

    底下的人群立刻沸腾了，高冰种橄榄绿，这可是白玉糖那块祖母绿色高冰种翡翠之后的第二块高冰种啊！

    “没错！是橄榄绿，高冰种！”

    “块头看起来不小呢！金家这块可是比刚刚白家那块强的多了啊！”

    只是，众人的感叹还没有持续几秒钟，一个惊叫声突然传遍全场。

    “柠檬黄！冰种柠檬黄！这是……极品颜色柠檬黄啊！”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颗炸弹人扔进了人群，本就嘈杂的会场，直接沸腾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白玉糖的那块灰皮壳儿也被解了出来，她的速度竟是比之金惜何慢不了之分。

    在那个切面之上，一个篮球大小的翡翠界面露了出来。

    那鲜嫩动人的颜色宛如带着朝露的柠檬，黄的纯粹，鲜亮，娇艳欲滴。

    再配上冰种通透的质地，简直堪称完美！

    柠檬黄就像是帝王绿海洋蓝一般，是翡翠中的极品颜色，而且黄色不是翡翠的主色，十分罕见难得，不夸张的说，这块冰种柠檬黄比之刚刚金惜何解出的那块高冰种橄榄绿也不遑多让。

    明明是最让人不看好的灰皮壳，居然解出了极品颜色柠檬黄。

    这种落差，就好像是众人亲眼看到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丑矮搓变身高富帅，实在是出人意料！

    “天啊，难怪白小姐能跟白家金家同台竞技呢！这赌石水平真是绝了！这么平凡的灰皮壳儿都能赌涨！”

    “柠檬黄啊，白小姐的运气还是那么好，这次大会之后，我一定要再跟白小姐握握手，沾点运道！”

    “柠檬黄真是太漂亮了！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颜色啊！”

    随着金家赌出高冰种橄榄绿，白玉糖赌出冰种柠檬黄，整个会场的气氛比炎炎夏日还要火热几分。

    石强胜瞧在眼里，喜在心头，再一次为自己英明神武的决定所倾倒：找白小姐过来实在是太正确了！

    与石强胜的兴奋不同，白玉莹只觉得无比懊恼。

    没想到不单单金惜何大涨，就连白玉糖那块垃圾毛料都是大涨，还是超级大涨，这让她情何以堪！

    金惜何倒是没受白玉糖什么影响，只是淡淡的瞥了白玉糖那边一眼，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欣赏。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家，金家和白玉糖的毛料基本都被解了出来。

    白家的那块油青色的芙蓉种块头还算不小，价值在三千万左右，总的来说白家稍稍垮了几百万，但现在翡翠市场如此紧俏，倒也算不上小垮，如果不是比赛的话，这个成绩也能接受。

    但是，若跟金家或者白玉糖一比，就实在是拿不上台面了！

    金惜何那块高冰种的橄榄绿块头竟是不小，价值一亿二千万左右，绝对算是超级大涨。

    白玉糖那个更不用说，冰种柠檬黄，解出来的形状宛如一颗篮球，那黄橙橙的颜色，看着就解暑，这块翡翠的价值跟金惜何那块不相上下，很难分出孰优孰略。

    “小糖，恭喜啊！你的解石技巧可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陆言卿温润的赞道。

    田甜直接将那块柠檬黄的冰种翡翠抱在怀里，幸福的蹭了蹭，“太漂亮了！姐妹，我决定了，我一定要用这块毛料做几颗柠檬，你不许说不，不许反对！”

    “是个好主意！”白玉糖双眸大亮，直接接受了自家姐妹的建议，心中对这块翡翠也是无比的喜欢。

    试问这种极品的颜色谁人不爱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片哗然。

    原来，白家和金家已经拿出了他们的第二块毛料。

    金家那块毛料是典型的白盐沙皮儿，这块毛料可以归类为半赌毛料，因为在它的表皮上已经被擦出来一块，露出了些许白雾，甚至在白雾下方已经能够看出点点绿意，不用说，这块毛料的价格绝对便宜不了。

    不过，真正让众人惊讶的是白家的那块毛料！

    若说金家的毛料勉强称之为半赌毛料，那么白家的这块杨梅沙皮儿毛料，就是典型的半赌毛料。

    它的表皮上方赫然已经切出了一个窗口，露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翡翠界面。

    蓝幽幽绿茸茸，晶莹剔透，竟是高冰种的蓝水绿！

    这已经是大会开办以来的第三块高冰种毛料了！

    而且，有很多有心人已经认了出来，这块毛料就是仅次于那块玻璃种标王的第二大天价毛料，成交价高达一亿三千万！

    似乎是因了这块高冰种蓝水绿的毛料，白家的气势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就连白玉莹娇俏的脸上都挂上了两分自得。

    白玉糖见状，眼中划过一丝鄙夷，她淡淡一笑，声音中多了些期待，“阿木，帮我把标号5512的那块毛料拿上来。”

    “是，姐姐！”铁木听了白玉糖的吩咐，立刻干劲儿十足，一块足球大小的黑乌沙皮毛料竟是被他一个手轻轻松松的举了起来，固定在解石机上。

    看到白玉糖的第二块毛料，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这块黑乌沙皮儿毛料虽说是老场口的料子，但是这表象实在是怎一个丑字了得！

    不但形状及不规则，表面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连朵松花都没有，当真是可怜至极。

    不过，这次大家都没有出言妄下什么评论，不是不想开口，实在是不敢开口啊！

    白玉糖的上一块毛料表象不照样不好，但人家丑矮搓直接变高富帅了，谁知道这次又是个神马情况，还是看着为好。

    在一片静默中，白家，金家和白玉糖三方都开始解石。

    很快，金家那里就传来了一片喝彩之声。

    “是冰种，冰种飘青花，水头足，青花分布均匀，不错啊！”

    “是不错，虽然算不上大涨，但总归是涨了！”

    金家的那些赌石顾问也是一片喜色，这块毛料虽然比不上白家那块，但是要加上上一块的价值，金家可是稳稳领先白家很多啊！

    金惜何看着手中的这块翡翠，面上却没什么喜色，淡而有些阴冷。

    的确，金家现在的成绩想要超出白家绰绰有余，但是，以这块毛料出绿的水准，想要超过白玉糖可就难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那个风华内敛的女子似乎对整场比赛都已经了然于胸。

    “哗白家也解出来了，看上去块头不小啊，高冰种的蓝水绿，应该能收回成本吧！”

    “高冰种就是高冰种，果然通透啊！”

    不得不说，这场近百人的比赛发展到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三人擂台赛，尽管下方还有不少人在分离解石，也有很多人赌涨，但那就像是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实在是比不上三座高台之间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个像是被人扯了脖子的声音突然从白玉糖高台那边传了出来，“玻……玻璃种！”

    霎时，整个会场陡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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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赌石大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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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强胜跟打了鸡血一般，催促着摄像师将镜头对准了白玉糖解石机上的那块毛料。

    登时，在整个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白玉糖的那块黑乌沙皮毛料清晰的显示了出来。

    只见在黑乌沙皮儿毛料左侧的表皮上，一个形如女子拳头大小的界面被切了出来，那种宛如玻璃一般晶莹剔透，莹润动人的水种，毫无疑问，正是翡翠中的至尊玻璃种！

    当然，让人震撼的不只是这个界面的水种，还有它的颜色，那种宛如紫罗兰花瓣一般唯美动人的淡紫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柔和妩媚的光泽，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沉迷之中。

    这颜色正是仅次于极品紫眼睛的稀有紫罗兰！

    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界面，却让整个会场的人为之动容！

    这是本届平洲赌石大会自开办以来的第一块玻璃种啊，还是玻璃种紫罗兰，这个认知就像是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玻璃种紫罗兰啊！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这等极品翡翠，这一趟值了！”

    “幸亏刚刚没说什么，大逆转啊！白小姐居然解出了玻璃种，难道她的赌石水平比那些专家还厉害！”

    “太美了！要是我能拥有这么一块翡翠，真是死而无憾了，太美了！”

    回过神来的人群瞬间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或许这就是赌石的魅力，这就是翡翠的诱惑！

    “小糖，玻璃种，居然是玻璃种的紫罗兰啊！就连我都有点羡慕了呢！”陆言卿的笑容十分真诚，他凑近白玉糖的耳边温柔的小声道，“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居然连续解出两种顶级颜色，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自从知道了白玉糖就是白锦鸣的女儿之后，陆言卿就有了一种认知：白玉糖能够解出翡翠，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传承自白锦鸣的赌石天赋。

    在他看来，白玉糖能频频赌涨，本身绝对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甚至比那些赌石专家要厉害得多。

    白玉糖闻言，也知道陆言卿误会了，也没有出言解释，只是沉静的一笑，这个误会可是能帮她挡去不少的麻烦啊！

    田甜本来怀抱着那块冰种柠檬黄，看到玻璃种的紫罗兰之后，立刻见异思迁，将冰种柠檬黄塞到铁木的手里，整颗心都扑在了那一块紫罗兰色的界面之上，“太漂亮了，太漂亮了！姐妹啊，这块……这块要是做成葡萄一定好看又可口……”

    白玉糖直接被自家姐妹的异想天开打败了！

    人家要是碰见好翡翠，哪个不想做成珠宝首饰，这丫的可好，不是打算做成柠檬，就是想做成葡萄，反正都是吃的，照这趋势发展下去，田甜的减肥之路，那真是荆棘满布，异常艰辛啊！

    因了这块玻璃种紫罗兰，白玉糖她们这边是风景独好，无比和谐。

    相反，白家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

    白玉莹心中的不甘愤恨几欲夺胸而出！

    谁能想到，这两轮比赛他们居然一次都没有占过上风，就连花了一亿三千万拍回来的这块高冰种蓝水绿都被这贱人的玻璃种给压下了一头，第三轮比赛她们又拿什么来应战？

    看目前的形势，白玉糖既然已经解出了玻璃种，就断断不可能再出现玻璃种，而他们白家第三轮至少要解出高冰种，甚至是大块的高冰种才有翻盘的可能，至少不会输得那么惨。

    只是……她又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块毛料？

    想到这儿，白玉莹的心神突然一动，脑子中记起了前些天从白玉糖手上买来的那块黄梨皮壳儿的半赌毛料……

    登时，她就像是抓到了稻草的溺水者，左右思量了一番，终于冲着身后的那些赌石顾问，小声的吩咐了一番。

    相对于白家的低迷，金家这边的气氛也带上了几分凝重，尤其是那些赌石顾问，白玉糖解出的玻璃种紫罗兰，让他们压力倍增。

    金惜何朝白玉糖那边看去，藏在黑色镜框后面的双眼，闪过两道邪魅的幽光：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那个女子啊，她绝不仅仅是靠运气，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恐怕她的赌石天赋比之白锦鸣也差不了几分吧！

    不得不说，金惜何跟陆言卿两人的确是势均力敌的劲旅，就连思考问题的方向都如此相似。

    很快，在众人的期待中，白家的高冰种蓝水绿翡翠，金家的冰种飘青花和白玉糖的玻璃种紫罗兰都已经全部解出。

    虽然白玉糖的玻璃种紫罗兰只有两个女子拳头大小，但是其价值要远远胜过白家和金家的翡翠价值。

    白家和金家能否翻盘，就看最后一局了！

    当金家拿出最后一块参赛毛料的时候，就连万事不留于心的白玉糖都是微微侧目。

    原因无他，这金惜何最后拿出的毛料，竟然就是暗标区出现的那块水翻沙皮儿的大型毛料，同时也是本届平洲赌石交易大会的标王，成交价高达两亿六千万！

    原来拍走这块天价标王的就是金家！

    众人看到这块毛料，刚刚有些平息的会场，再次沸腾了！

    这块毛料可是已经被开了窗口，露出的翡翠品质正是玻璃种的秧苗绿，这也就是说本届大赛将会继刚刚那块玻璃种紫罗兰之后，出现第二块玻璃种！

    连续看到两块极品翡翠出世，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吗？

    白玉莹见此，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当初，对于这块标王，白家也是下了大力气的，整整出价二亿五千万，但是谁能想到，仅仅以一千万之差，败给了金家，所以，看到这块毛料，白家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哼，金家！真是不甘心，这块玻璃种落到金家手里，对咱们白家可是很不利啊！”白玉川脸色有些灰败，恶狠狠的说道，“看来咱们想要翻盘，只能靠那块毛料了！”

    “等等，再让我好好想想，那块毛料毕竟是从那个贱人手里买回来的，我总觉得不对劲儿……”事到眼前，白玉莹又对刚刚的决定产生了几分犹豫。

    “小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咱们手头已经没有什么好料子了，本以为前面的两块已经可以独占鳌头，谁知道那小贱人的气运那么好，金家又有标王在手，现在这种情况，只有那块毛料可以撑住场子啊！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白玉朗一脸急躁的吼道。

    白玉莹被白玉川兄弟二人搞得心烦意乱，眼中划过一抹狠戾之色，终于低声说道，“把那块黄梨皮壳儿毛料搬上来！”

    若是有心人看到，就会发现，这块已经被擦出两个界面的大块黄梨皮壳儿毛料，正是白家从白玉糖手中以五千万高价买走的那块半赌毛料！

    白玉糖本来正在美美的享受陆言卿递过来的鲜橙汁，谁知道不经意的往白家那边一扫，嘴里的果汁差点没喷出来，一双半月形的墨玉眼瞪得大大的。

    不是吧！

    白家居然用这块毛料参赛，太有才了吧！

    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啊！

    白玉糖立刻兴奋了，冲着铁木柔声笑道，“阿木，把我最后那块黄鳝皮壳儿毛料搬上来。”

    与此同时，金家的那些赌石顾问看到白家搬出的毛料之后，都是有些担心。

    金彦鸿小声说道，“老哥，不妙啊！白家这块毛料块头可是不小，瞧这样子，里面八成全都是高冰种翡翠，咱们这毛料里面玻璃种要是块头小的话，恐怕……”

    “放心！”金惜何的唇边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眼睛紧紧的盯着白玉糖那边，根本没将白家放在心上，“白家完了！你别忘了，那块毛料是白家从谁的手里买走的，你以为那个女人会吃亏？有那个美国时间关心那个不成器的白家，还不如多盯着点你的那些朋友。”

    “呃……”金彦鸿被自家老哥打击了一顿，讪讪的闭了嘴。

    继金家的标王热潮之后，白家和白玉糖的毛料同样惹来了众人的关注和议论。

    “白家那块毛料居然两面都切出了翡翠，还是高冰种正阳绿，真是不得了啊！”

    “不过，白家的这块黄梨皮壳儿毛料表象可是不怎么好啊！”

    “白小姐那块黄鳝皮儿毛料表象倒是不错，这恐怕是白小姐解石到现在，表象最好的毛料了吧！”

    “对啊，真是期待啊，要是再解出一块玻璃种就好了！”

    “做梦呢吧，玻璃种哪有那么容易出的，金家那块玻璃种秧苗绿，恐怕就是大会的最后一块玻璃种了！”

    很快，在众人的期盼中，金家的那块标王，最先露出了翡翠的轮廓。

    让人略微惋惜的是，这块玻璃种秧苗绿块头并不大，只比白玉糖那块玻璃种紫罗兰大了一点，跟整块毛料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不可否认，就这么一块玻璃种秧苗绿的翡翠，价值已经是不下两亿三千万，总的来说，金家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

    再看白家，形势可谓一片大好，在一众赌石顾问的努力之下，又一个高冰种正阳绿的翡翠界面被擦了出来，三面翡翠连成一片，照目前来看，这毛料里面的翡翠竟是一大整块，绝对的超级大涨！

    “小妹，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白玉川洋洋得意道，“这么一大块高冰种翡翠，可是比金家的那块玻璃种还要值钱啊！”

    “大哥英明神武，小妹自愧不如。”见到这一幕，白玉莹也是心中大定，满脸欣喜的说道，“加快速度，就从石层这面往下掏，看看能出多少料子！”

    “哼，现在白玉糖那个贱人肯定非常后悔吧！”白玉朗笑的猖狂，不由得往白玉糖高台的方向看去。

    此刻，白玉糖的一刀也已经切完，周明军舀起清水，刚想泼到界面处，整个人却是骤然间呆住了！

    不光是他，黄师傅，陆言卿，田甜，甚至就连铁木都是一阵呆滞。

    只见被切开的石层之上，赫然露出了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翡翠界面。

    那是怎样一种颜色啊！

    红的像热血，像胭脂，像燃烧的火焰，明艳的没有一丝瑕疵，水种通透的宛如浸水的玻璃，在阳光下，仿佛涣涣流动，美丽的让人窒息！

    陆言卿呼吸不稳的喃喃道：“这是……这是……玻璃种的……血美人！”

    血美人红色中的极品颜色，红中帝王，玻璃种的血美人绝对是与玻璃种帝王绿并驾齐驱的顶级至尊翡翠。

    黄师傅几乎要老泪纵横，他活了大半辈子，能够近距离亲眼看着这样一块至尊极品出世，他真有一种死而无憾的幸福感觉！

    试问在这会场之中，哪一个不是钟爱翡翠之辈，黄师傅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所以

    血美人的出世，直接让整个会场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之中！

    “玻璃种的血美人！”

    “天啊，真的是玻璃种的血美人！”

    “能看到这样的极品翡翠，我死了也甘愿啊！”

    “快！往前挤挤，老子要看血美人！”

    眼看着人群中越来越躁动，几近失控，石强胜立刻打电话通知保安队伍前来支援。

    此刻，金惜何也停止了手上的解石工作，将切刀交给了一名赌石顾问，眼睛宛如眼镜蛇发现猎物一般，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一道耀眼的血红，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白玉莹则是气了个半死，自己这边好不容易站了上风，白玉糖竟然又解出了翡翠中的皇者极品血美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击啊！

    白玉川兄弟俩妒忌的想要吐血，狠命的催着手下的赌石顾问加快解石速度。

    殊不知，那解石顾问心中已经是打起了边鼓，照理说这块翡翠要是一整块的话，现在磨下了整整两厘米厚的表皮，早该出翡翠了，咋磨了半天除了石渣就是石渣，连点翡翠的影子都木有见到呢！

    这还真是靠了！

    就在白家的赌石顾问敢怒不敢言，拼命擦石的当口，白玉糖那块极品血美人已经被切了出来。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白玉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磨砂轮！

    她的每一刀都精准到了极点，刚刚好能够露出翡翠的界面，却又一丝一毫都伤不到翡翠的玉肉，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出人意料的是，这块极品血美人块头居然还不小，足足有半个篮球大小，其价值简直是不可估量。

    不夸张的说，这场比赛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了悬念，变成了白玉糖一个人的独秀。

    从冰种柠檬黄，玻璃种紫罗兰，到极品血美人，一块顶级至尊，两种极品颜色，三块超级大涨……

    这个记录，在历届平洲赌石交易大赛上，不是绝后的，也堪称空前，足可以记入史册，成为一个传奇！

    就在众人都在为这块极品血美人欢呼的时候，白家那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极为惨烈的叫声，“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白家那块毛料终于被解得差不多了。

    但让人欲哭无泪，羞愤欲死的是，那块毛料几乎被掏空了，却是连一丁点翡翠的渣滓都没有找到，那些被一层薄薄的翡翠包裹的石层，已经被掏进去了一个大洞，白花花的石洞，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嘲笑着白家的狼狈与失败。

    “这就是白家的毛料？太丢人了吧！”

    “就是，就是，白家还什么汉南省三大豪门呢！你瞧瞧，连人家白小姐都比不过！”

    “白家这回算是损失大了，信誉也一落千丈，这或许是我们老凤祥的机会啊！”

    “没错，现在正是抢占市场份额最好的时候啊！”

    白家的惨败，不但引来了众人的幸灾乐祸，更让一众大珠宝商人磨拳霍霍，准备抢占商机。

    看到这一幕，白玉川兄弟俩直接失魂落魄，面色发青。

    白玉莹更好不到哪里去，几乎两眼发黑，胸口发闷，生生要喷出一口心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赌涨了，居然变成了靠皮绿，还是围成一圈的靠皮绿，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是她！

    一定是她！

    要不是买了她的毛料，怎么会让白家如此不堪！

    “白玉糖！你这个卑鄙小人！”白玉莹突然冲着白玉糖所在的高台破口大骂，那副狰狞的样子，哪还能看出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是你！是你在这块毛料上作假对不对？是你陷害我们白家，都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们白家怎么可能落败？怎么可能？”

    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嚣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白家居然如此失态，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白玉糖闻言，沉静淡笑，眼角的一抹殷红，灼灼生辉，妖娆中透着几分冷冽，让人不敢直视，“玉莹小姐，你堂堂豪门白家的大家闺秀，居然也能如此颠倒黑白？没错，这块毛料是我卖给你的，但是，试问谁能知道毛料内部的情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害你们白家，当初咱们做这笔买卖可是你情我愿，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你们白家不会常做这种事吧，很熟练啊！”

    她的话音刚落，底下便有很多人纷纷附和：“没错，我们是眼看着白家买下毛料的，白家还跟别人抢价来着，现在居然反过来怨卖家，实在是没有道理！”

    “赌夸了不能怨卖主，这可是人人都知道的规则，白家太不地道了吧！”

    “就是就是！”

    这时，金惜何也开口了，他对于白玉莹吃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苍白而俊美的脸上，带着阴冷的嘲讽，“白玉莹，你不会忘了，当初这块毛料可是你从我手上抢走的，现在赌垮了，还反过来怨别人，你们白家还要不要脸！”

    “金惜何，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金家不是照样被压下一头，输得一败头地！”白玉莹的眼中全是血丝，对于金惜何的毒舌愤恨的要死。

    “是，我们金家输了，我认输，我金惜何从来都不是个输不起的人！今天白小姐能够赌出血美人，那是人家的实力和运气，羡慕不来的，白家就算看着眼红，也不用做出诽谤这种事吧！”金惜何笑的越发阴冷，眼中的鄙夷和嘲讽就那样赤罗罗的流泻出来，刺激着白玉莹的神经。

    “谁……谁诽谤了，这块毛料肯定被她动过手脚！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古怪的情况！”现在白玉莹算是骑虎难下，就算没有证据也要死撑到底。

    白玉糖闻言却是轻蔑的一笑，墨玉双眸中连朵浪花都没有激起来，平静的渗人，“白玉莹，你说这话难道不可笑吗？当初，这块毛料我可是当众解成半赌毛料的，你的意思是说大家都瞎了不成？还有，这块毛料可是明标交易区的毛料，所有明标毛料都是经过平洲玉石协会审核的，你这样岂不是怀疑玉石协会的公平公正？”

    她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到了石强胜的身上，似笑非笑。

    石强胜本来就欠白玉糖一份人情，如今见识了白玉糖高深莫测的赌石能力之后，更是有心结交，碰见这等拉关系的机会又岂能放过。

    “白小姐说的是！玉莹小姐，这些参赛毛料事前可都是经过我们检查的，绝不会出现什么情况，很明显，这次平洲赌石大赛的冠军就是白小姐，希望你们白家不要再无理取闹！”石强胜半分面子都没有留给白玉莹。

    白家再有钱有权，也管不到平洲，更何况玉石协会还代表了官方，自然是对白家怡然不惧的。

    “白小姐，恭喜啊！”

    “没想到这次平洲赌石大赛的冠军居然是这么一位漂亮的小姐，真是出人意料啊！”

    “白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跟您合个影？”

    随着石强胜宣布比赛结果，周围围观的人群，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是纷纷道贺。

    田甜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姐妹，你居然冠军了？太玄幻了吧！”

    陆言卿和铁木等人则是与有荣焉，跟自己得了冠军差不多。

    此刻，金惜何却是已经登上了白玉糖所在的高台，唇角微微勾起，笑的志在必得，“白小姐，请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解出的翡翠呢？如果你愿意出售，我们金家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众人经金惜何这么一说，直接炸开了锅。

    “白小姐，我们也是，那块冰种柠檬黄，我出八千万！”

    “玻璃种的紫罗兰，我们老凤祥出价两亿！”

    “白小姐，别忘了韩胖子我啊！”韩胖子也在高台底下奋力摆手。

    白玉糖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会场已经陷入一片火热之中。

    就在这时，刚刚被人忽略掉的白玉莹竟是再次高声喝道，“白玉糖，你不能卖，你是白家人，这些翡翠都是属于白家的！你没权利卖这些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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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赌石大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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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莹的声音像是一颗炸弹，直接将众人砸了个七晕八素。

    “不会吧？白小姐是白家人？从来没听说过白家还有这么一位千金啊！”

    “不会是这个白玉莹狗急跳墙编出来的吧！”

    “哎，一切皆有可能，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白家实在是有够无耻的！”

    “就是！就是！”

    眼看着白家失心离德，白玉莹暗暗着急，举着手机恨恨的叫嚣道，“白玉糖，刚刚我已经收到爷爷的口信，证实了你的身份！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姓白，你是不是我三叔白锦鸣的女儿，是不是白家人？”

    随着白玉莹的发问，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白玉糖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没错，我是姓白，白锦鸣是我的父亲。”白玉糖轻启朱唇，声音平淡的吐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答案。

    哗

    人群中登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一个平洲赌石大会，居然高潮迭起，引出了这么一段豪门秘辛！

    众人惊讶了，兴奋了，种种猜测犹如潮水般滚滚而来。

    白玉莹见到这一幕，心中暗喜，似乎拿回了主动权一般，娇俏的容颜上露出了一种高傲之色，“白玉糖，你承认就好！刚刚爷爷已经发话了，你先前跟白家作对的行为，我们白家宽宏大量就不计较了，但是，既然你身为白家人，就应该为白家考虑，这些翡翠都是白家的，你不能卖！”

    白玉川更是一副施恩的姿态，洋洋得意的附和道，“白玉糖，识相的就带着这些翡翠跟我们走，说不定爷爷一高兴，还能让你们回归本家，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就是就是，”白玉朗笑的猖狂，“真没想到我的小表妹居然变得这么漂亮，等你回到本家，我一定好好照顾照顾你，哈哈……”

    看着白家人如此嘴脸，白玉糖只觉的心中好笑，她也的确笑了出来。

    那宛若天籁的声音像是一道冰山上飞流直下的雪水，清凉舒爽，动人心弦，她的唇角微微上挑，荡起的笑颜，让众人恍若看到了夜半幽兰绽放，早春梨花盛开，再加上眼角一点胭脂泪，当真是风华无双迷人眼，摄魄夺心梦断肠。

    霎时，整个会场竟是在她的笑颜中安静了下来，就连白玉川兄弟俩都色授魂与，闭上了嘴巴，一脸的垂涎。

    “白家？真是可笑，我只是说白锦鸣是我的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白家人了？”白玉糖终于开口了，“看来你们的记性不好使，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回忆一下：记得父亲刚刚过世的时候，我们母女俩没什么利用价值，在白家便受到百般欺凌，生活艰辛的寸步难行，我八岁那年，便被赶出了白家大宅，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被允许回到本家，也不过是为了剥夺我的婚事，当然，那门亲事我不放在眼里，夺了也就夺了，我不在乎。不过，你们的脑子如果没问题的话，应该记得，那一次我说过，我和母亲从此脱离白家，不再是白家人，你们当时应该对我这个决定高兴的很吧！怎么，现在看到我有价值了，便回过头来说我是白家人，我倒想问一句：白家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白玉糖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哪怕是述说过去的种种遭遇，也没有带着半分情绪，就连最后一句质问，都没什么起伏。

    但，就是这种深沉入海的静却让人感到了一种暴风过境的压抑。

    事到如今，众人也算是对这段往事有了七八分的了解。

    其实豪门大家发生家族内斗，不足为奇，但是，把没有利用价值的子女赶出家门，践踏欺凌，似乎就过分了！

    这回好了，人家宣布脱离白家了，应该称心如意了吧。

    结果却发现自己赶出去了一个宝，又想巴巴的贴上来，把人拿回去继续利用，世界上的好事莫非都让你们白家占了吗？

    果然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金惜何这只一向毒舌的鬼畜，第一个忍不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听到白玉糖平静的叙述过往的遭遇，心里就想埋了一座火山，怒气止不住的上涌，苍白俊美的脸上全是阴冷，“虽然我领教过你们白家的虚伪，但是还真没领教过你们白家的无耻，用不着人家的时候，把人家扫地出门，用得着的时候，又想摆出一副高姿态来压人，如此看来，你们白家的无耻比虚伪还要更上一层楼啊！我们金家怎么会跟白家并列称为汉南省三大豪门？真是耻辱！”

    陆言卿的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和煦温柔，浑身上下像是包裹了一层秋日的劲风，带着几分凌厉，“白玉莹，不管小糖是不是你们白家人，我劝你们不要再打小糖的主意，否则，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请你将我的话转达给白家主，好自为之！”

    金惜何跟陆言卿毫无余地的维护，让白玉莹妒恨交加，又没有办法，两大豪门联手，又岂是她可以惹得起的！

    更不用说白玉川和白玉朗兄弟俩了，在金惜何，陆言卿的气场之下，这两人直接怂了。

    事到如今，白玉莹也没了注意，想起白奇峰在电话里的嘱咐，狠狠咬了咬牙，决定改变策略，走怀柔路线。

    只是她脸上的狰狞和羞愤还没有退却，又偏偏摆出了一副柔情楚楚的亲切模样，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金惜何，陆言卿，这毕竟是我们白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玉糖表妹，你也不要生气，爷爷是真心想让你回归白家的，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有什么隔夜仇啊，你就乖乖听表姐的话吧，以前的事都是表姐不对，表姐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出人意料的，白玉糖听了这话竟是有些欣喜，眼中划过丝丝鄙夷，淡淡的笑道，“好啊，其实我也想回本家看看，不过，表姐还是再等等，等我把这些翡翠都卖出去，再跟你回家。”

    “你！”白玉莹闻言，强压下去的怒火登时爆发，咬牙切齿道，“白玉糖，我好言好语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不念亲情！”

    “切！”白玉糖还没说话，田甜忍不住揶揄道，“刚刚还在打温情牌，现在就出言威胁，白家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没见过这么没节操的人，我真是一百三十五度立体护卫式鄙视你！”

    韩胖子见田甜开口了，自己也来了兴致，不甘落后的说道，“看来白家搞风搞雨耽误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要独霸这些极品翡翠啊，还真是用心险恶啊”

    韩胖子拉长的声音，让众人瞬间恍然大悟，白家怎么能无耻到这个份儿上？

    白家这一下子，当真是飞机炸茅房激起民愤（粪）了！

    这下就连石强胜都不得不出面劝解，谁知道白玉莹竟是丝毫不领情。

    毕竟她从小就受到众人的追捧，一直用楚楚可怜的面貌为人处世，引得人人怜惜，一直顺风顺水。

    而这次平洲赌石大赛却让她频频破功，节节失利，甚至遭受了今天这样的狼狈惨败，奇耻大辱，这让她如何甘心！

    白玉莹仍旧在叫嚣，甚至愈加疯狂，几近失控，“白玉糖，我告诉你，现在爷爷已经知道了你的事，如果你真敢把这些翡翠卖出去，爷爷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以为你能承受的住爷爷的怒火吗！”

    白玉糖闻言，本来已经快要迈下高台的脚步骤然收住，优雅的回身，脸上嫣然一笑，“让他去死！”

    与此同时，汉南省省会淮城的白家大宅。

    在白家大宅中，最高的权力集中地，莫过于白奇峰的书房，没有老爷子的命令，就是白锦程，白锦华或者白锦绣这样的嫡系儿女，都不敢擅自进入。

    此刻，书房中只有白奇峰和管家白鲟两人。

    白奇峰坐在一张铺着黑皮软垫的红花实木将军椅上，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耳边架着一副玉石框的老花镜，眉宇间，威严内敛，双眼中精光灼灼的盯着桌子上的资料。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摞资料，资料上赫然是近期白玉糖的照片，夏婉婷的近况，还有白玉糖最近跟陆言卿直接的接触情况。

    在这两摞资料的最上层，还放着一份儿最新出版的平洲玉器报，玉器报的头版头条，报道的便是白玉糖五连大涨的事件，首页最显眼的莫过于白玉糖跟金惜何的那张‘亲密’的合照。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白玉莹费尽心思都没有查到的消息，竟然被白奇峰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就连陆言卿都没有拦截下来，管中窥豹，白家家主的手段可见一斑。

    “真没想到弃子居然也会有翻盘的时候，有意思啊！”白奇峰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望着眼前的资料，神情中暗藏着点点疑惑，“白玉糖脸上的胎记应该是天生的吧，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呢，白鲟，你怎么看？”

    白鲟闻言，微微躬身，思量片刻，斟酌着说道，“家主，恕我直言，现在玉糖小姐脸上的胎记是怎么消失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嗯，你说的没错，”白奇峰赞赏的点点头，“她现在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你瞧瞧这丫头，还真是惊人！不愧是锦鸣的女儿，她简直青出于蓝，比老三的赌石天赋更加出众，白家如果有她在手里，不出三年时间，绝对会在汉南省独占鳌头，无人可比！”

    “家主，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鲟微微蹙眉，犹疑的说道。

    白奇峰的宏伟蓝图被打断，并没有丝毫不悦，“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的直言不讳和忠诚，有什么就说。”

    “是，家主！玉糖小姐的性子这些年变化很大，从上次接触来看，想让她回归白家，恐怕不容易，这次，玉莹小姐怕是很难将玉糖小姐带回来啊！”白鲟面带忧虑的说道。

    “玉莹不是很难将那个丫头带回来，而是根本带不回来！”白奇峰冷哼一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冷冷笑道，“玉莹不是那个丫头的对手，从退婚的那次我就看出来了，这丫头不是池中物，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有腾飞的机会。不过……越不好掌握的棋子，才会越有价值！”

    “那……家主打算怎么做？”白鲟恭谨的问道。

    白奇峰将陆言卿和白玉糖和金惜何三人的照片拿起来，精明的老眼中划过算计的冷光，“怎么做？棋子当然是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这个丫头除了能给白家带来利益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够给白家创造机会，让陆家和金家反目的机会！”

    白鲟闻言，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担忧，“若是……玉糖小姐……不愿意被利用呢？”

    白奇峰冷笑道，“哼，由不得她的意愿！就凭她一个人力量，想跟白家抗衡，实在是螳臂当车！对了，这些日子，一定要盯紧夏婉婷，她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只要把夏婉婷抓在手里，就相当于已经抓住了白玉糖的命脉，等那个小丫头回来，你再亲自上门拜访，让她来见我。”

    “是。”白鲟恭敬的微微欠身，掩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

    平洲赌石大会虽然顺利落幕了，但是大会的热情仍在继续，现在整个平洲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就是白玉糖和豪门白家的秘辛。

    尤其是白玉糖最后的那句：让他去死，简直是完全戳中了众人的沸点，让真个平洲赌石交易达到了历史以来的最高潮！

    当然，由于平洲赌石协会和一些大珠宝商人的热情，白玉糖并没有大赛一结束就离开，而是在平洲逗留了两天。

    趁着这两天，白玉糖将手头那十三块毛料全部解了出来，无一例外，都是超级大涨。

    借此机会，白玉糖占了平洲玉石协会的地盘，举行了一次小型的拍卖会，拍卖品当然就是那十三块翡翠，外加一块冰种柠檬黄和一块玻璃种紫罗兰。

    至于那块至尊血美人，白玉糖并没有出售的打算，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不管谁遇到，都不可能放手。

    这次拍卖会虽然总共只有十五块翡翠，却有六十多家颇具实力的大型珠宝公司参加竞拍，其竞争的激烈程度让人咋舌。

    经过一番血腥厮杀，龙虎相搏之后，那十五块毛料分别被老凤祥，麒麟斋，韩氏，陆家，金家等大珠宝商人和豪门世家所瓜分。

    那块冰种柠檬黄落到了韩胖子手中，玻璃种的紫罗兰则是落入了金家。

    当然，白玉糖当初拍卖这两块毛料的时候，还提出了一个让众人无语的要求，那就是：不管谁得到这两块毛料，都必须雕刻两颗柠檬和一串葡萄反馈给她，相应的，这两颗柠檬和一串葡萄的价值会在拍卖金额中扣除。

    白玉糖的这个要求直接让田甜大呼万岁，自家姐妹就是好啊，居然还记着俺滴心愿，果然是俺滴亲亲姐妹啊！

    不得不说，这次竞拍直接让白玉糖的荷包大大的丰厚起来，十五块毛料最后居然拍出了五亿左右的天价。

    现在白玉糖的个人流动资金，已经达到了近九个亿，这简直就是一夕暴富啊！

    幸好白玉莹等白家人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狼狈离开了，没有看到这一幕，要不然白家人恐怕都得嫉妒的颅内出血！

    忙完了拍卖会，白玉糖在平洲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石强胜趁此机会请白玉糖等人吃了顿饭，联络了一下感情，只说等着玉石协会预备理事的身份通过审核之后，就把名片给她亲自送过去。

    白玉糖临走的时候，又到茗品轩搜刮了两包六安瓜片，木有办法，佛子大人自从喝了经神农鼎改良的六安瓜片之后，竟然好上了这一口，为了满足佛子大人的要求，白玉糖只能任劳任怨的多储备一些库存了。

    两天之后，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终于如愿踏上了回程之旅。

    夏婉婷得知白玉糖等人归来，自然是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犒劳众人。

    虽说出门在外，吃的都是五星级饭店的美味佳肴，但那些昂贵的名菜却远远及不上家里面的饭菜香，就算是家常小菜，也能吃出让人欲罢不能的温馨味道。

    夏婉婷，白玉糖，铁木和涅梵晨四人用过饭之后，白玉糖便迫不及待的将苏州茉莉花茶拿出来献宝。

    说实话，夏婉婷看到自家闺女拿出的茉莉花茶，着实吃了一惊。

    先不说里面的茶叶如何，单单是这茶叶的包装已经是不同凡响：淡黄色的软质牛皮纸，其上印贴着一幅白绢，上面描绘着三两株含苞待放的茉莉花，实在是精致到了极点。

    打开包装之后，里面的茶叶又是让夏婉婷微微一怔。

    她嫁到白家毕竟十来年，见过的好东西也算是不少，但是从未见过这样饱满的茉莉花茶。

    花蕾花瓣清晰可辨，没有一点烘焙过后的干瘪，色泽莹润如玉，洁白剔透，肥厚饱满，香气清淡而悠远，就在打开的一刹，瞬间填满整个空间，不浓烈，不浓郁，却幽香绵长，无孔不入，就算新鲜的茉莉花恐怕都没有这般美好。

    不得不说，经过神农鼎改造的苏州茉莉花茶，光看外表，已经价值千金。

    “这……这应该是苏州的茉莉花茶吧，但是……怎么会有这样的茶叶？小糖，这一定很贵吧？”夏婉婷秀美的峨眉微蹙，很是担心白玉糖的经济状况。

    “妈，放心吧，真没花我多少钱，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钱人，您就别担心了，这可是我的孝心，您就好好享受吧！”白玉糖的嘴巴像是抹了蜜糖，颇有些自得说道。

    只有在夏婉婷面前，白玉糖才会显露出如此纯真可爱的一面。

    其实，也不怪夏婉婷担心，白玉糖毕竟没有详细跟夏婉婷说过自己的财政状况，只说赌石挣了一点小钱，谁知道一点小钱是多少？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夏婉婷闻言，心中自然也很是欢喜，欣慰的笑道，“好，我闺女有本事了，知道给我买礼物了，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了，这可是糖糖给我的惊喜呢！”

    可惜，白玉糖的家里也没有一套像样的茶具，实在是让茶的品质打了几分折扣。

    不过，尽管如此，普通的水壶沏出的茉莉花茶依旧是汤色黄绿澄明，香气清芬鲜灵，悠远扑鼻，茶味醇和清雅，淡香宜人，喝过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阵清爽，头脑也明净了几分，这种神奇的效果简直令夏婉婷目瞪口呆，惊喜不已。

    白玉糖却是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过两天，一定要买一套好点的茶具，要不然，总用电热水壶沏茶，实在是太糟蹋这种极品好茶了。

    要是神农鼎现在有思想，说不定都会蹦出来破口大骂：这不是浪费它的心血呢吗！

    本来夏婉婷以为这等极品的苏州茉莉花茶已经够惊喜了，谁知道第二天，白玉糖居然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翌日。

    陆言卿特地过来通知她们，白玉糖买的那座位于临沧市郊区的别墅已经装修完成了，马上就可以搬迁入住。

    其实，这对白玉糖来说，又何尝不是个好消息呢！

    就在他们搬家的时候，夏婉婷还是觉得云里雾里，晕晕乎乎的。

    她是知道自家闺女有本事，但也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啊！

    价值二千多万的豪宅，说买就买了，还完全木有神马鸭梨的样子？

    太玄幻了吧！

    看来自家闺女挣得可不止一点点小钱啊！

    白玉糖的那座别墅算起来也仅仅是装修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为了这栋别墅，陆言卿可是请了两只顶级装修队伍全力打造，速度要是慢了，才叫奇怪！

    整栋别墅外围看起来相当大气，低调中暗藏高华，别墅的大门分成内外两层，里面是密码合金门，而外层，则是枣红木的雕花大门，十分的古香古色。

    而别墅的内部，才是真正的震撼人心！

    一进大门，便是一座圆形的大厅，大厅正中央的浅黄色地板上，铺着一层宛如绿叶一般的羊绒毛毯，做工精细，栩栩如真。

    在一片绿叶毛毯之上放着一座巨型的枣红木圆桌根雕，根雕桌面上的枣红木花盆中，放着几只水晶桃花，实在是风雅到了极点，单单是这个大厅的设计，就已经是匠心独具，别具一格！

    更别提那简约的宫灯设计，复古的楠竹墙壁和秋香色的古典窗帘……整栋别墅实在是大自然与古韵古风的完美结合，让人置身其中，便通体清爽舒畅。

    当然，最让白玉糖满意的还是这个别墅的地下室，大而宽敞，隔音效果极好。

    白玉糖淘老宅子买回来的黄花梨木太师椅和八宝云纹方桌，已经放到了地下室，那副王维的（雪溪图）真迹也挂在了地下室的墙上，但是她收藏的锭光青铜莲花佛灯，龙山黑陶大罐和北宋梅花傲雪成对儿钧窑窑变碗却是无处可放！

    白玉糖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还是应该把那个博古架也给买下来的，看来自己少不得要再去古河长街走一趟。

    “怎么样？还满意吧？”陆言卿温柔的笑道。

    “何止满意，简直是相当满意啊！”白玉糖毫不吝啬的竖了竖大拇指，转头对夏婉婷嫣然笑道，“妈，您喜欢吗？”

    “喜欢，这是你买的房子，怎么样妈都喜欢，小陆啊，真是谢谢你了，这样吧，今天中午就留下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夏婉婷自从进来这栋房子之后，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

    她如此高兴，绝不是因为能够入住豪宅，而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为了自己的女儿能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本事而高兴，这是属于一个母亲的自豪！

    虽然夏婉婷出言挽留，陆言卿还是相当知礼的婉拒了夏婉婷的好意，不是不想留下，实在是手头还有事儿啊！

    再说了，这入住新宅，怎么着都得收拾一下吧！

    说实话，陆言卿那是百分之一百二的想留下，可惜自家老爷子发出夺命连环叩，不回去不行啊！

    陆言卿走了之后，白玉糖，夏婉婷，各自选好了自己的房间，铁木和涅梵晨却因为第三个房间的归属权打了起来。

    原因无他，整个二层一共五间房，其中有三间是靠在一起的，白玉糖住在了自家老妈的旁边，那么她的另一边就只能住一个人了，剩下那一个注定要住在另一面。

    铁木当然想挨着自家姐姐，可人家佛子大人的理由更加冠冕堂皇啊，保护命主是我的责任，当然要住的近一点！

    于是乎，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要不是地方变大了，他们还真打不开！

    瞧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夏婉婷暗暗着急，谁知道回头一看，自家闺女居然沏了一杯茉莉花茶，一边品茶一边欣赏，好不快哉！

    “糖糖，你……你不劝一下，就让他们这么打下去？”夏婉婷目瞪口呆。

    “妈，担心什么，没事的，以后这是常有的情况，来，喝杯茶，就当是表演武术，瞧瞧，多精彩，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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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赌石大赛（四）

﻿    ﻿

    对于白玉糖的态度，夏婉婷十分无语。

    她也算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涅梵晨跟铁木到底争的是什么。

    说真的，不管是铁木还是涅梵晨，她都是喜欢的紧，原来她一直担心自家女儿因为容貌的关系，明珠蒙尘，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家闺女太受欢迎，貌似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啊！

    最后，还是夏婉婷让出了自己的房间，换到对面的屋子，才算是解决了这两人对峙的窘境。

    经过了一天时间，众人总算是安置的差不多了。

    第二天，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便直接杀向了古河长街。

    她可没忘了，自己地下室的那堆宝贝还没地方可放呢，先买上一个博古架才是正理，当然要是能顺便淘到一副茶具就更好了！

    铁木则被白玉糖留在了家里，负责保护夏婉婷。

    毕竟现在白家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若是白家想要将她掌握在手里，最快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拿住她的弱点。

    毫无疑问，她的软肋除了夏婉婷还能有谁？

    以白家以往的手段，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派人监视了，她当然要确保自家老妈的安全。

    有铁木这个人形兵器在家，白玉糖才能百分之百放心。

    白玉糖跟涅梵晨两人到了古河长街之后，也没怎么转悠，直接来到了铭古轩。

    林楠瞧见白玉糖二人前来，神情有些微微的恍惚。

    原因无他，这两人一个宛如佛前冰莲，一个好似深谷幽兰；一个是九天明月，一个是暗夜晨星，他们单单这样站在一起，便已经成为了一副如诗如梦的画卷，实在是美好的让人难言难描。

    就算他心里不舒服，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两个人才应该站在一起，被世人仰望。

    至于他，不过……是他们脚下的一粒尘埃而已。

    不可否认，他对白玉糖的确抱着一份爱慕之心，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没有形状的美梦而已。

    林楠这人之所以能够被古长河看重，除了为人机灵，八面玲珑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能够准确的认定自己的位置。

    既然眼前这个美梦遥不可及，那么也只能将它埋葬，或许在偶尔抬头的时候，能够见到她，便已经是他前世修来的幸福。

    “白小姐，涅先生，快请进，有些日子没见到二位了！”林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入心，殷切而真诚。

    涅梵晨在林楠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清冷的眉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白玉糖却是容色如兰的笑道，“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古老板呢？”

    “哦，我们老板正在上面整理一些字画，一会儿就下来，您是想先在这儿转转，还是直接去二楼的包间？”林楠十分有礼的笑问道。

    “先在下面转转吧，林楠，咱们也算相熟了，不用这么客气。”白玉糖笑的随意，说完便四处转悠了起来，她转身太快，已经于没有看到林楠眼中深藏的激动。

    涅梵晨见此，在白玉糖的耳边清清凉凉的叹道：“本是七巧玲珑心，奈何画地为牢身，这世上的痴心人倒真是不少。”

    白玉糖被他的话搞得莫名其妙，瞧着他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就倍觉不爽，“你这神棍，又在乱说什么？”

    “没什么。”涅梵晨微微的勾唇轻笑，似乎刚刚所说不过一句玩笑，冰雪般的眸子华光清冷，透着对苍生的漠视，哪里还有一丝悲悯？

    果然是神佛无心啊！

    白玉糖微微一叹，懒得理会这只披着仙皮的妖孽，快速的运用特殊能力，将整个一层笼罩其中。

    挺长时间不来，这铭古轩似乎添了不少新东西啊！

    这时，白玉糖突然微微一怔，眼中弥漫起了一丝惊讶。

    就在铭古轩右侧的杂项区，笔墨纸砚的旁边，有一团雪白雪白的物气，浓郁的近乎实质，形如白云，浮而不散，竟是已经凝结成型！

    但是，最让她惊喜的就是，拥有如此物气的居然是一套茶具！

    这分明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啊！

    白玉糖暗暗敛下激动，慢慢的走了过去。

    那套茶具摆放在一个木架的角落上，从表面上看去，似乎是一套白砂茶具，一个茶壶，五只茶杯。

    茶壶的造型是典型的明朝供春壶，通体呈磨砂白色，其上雕刻着山川河流，只是雕工粗糙，让人似乎看不真切，那五只茶杯上的刻纹跟茶壶如出一辙。

    白玉糖本想将茶壶拿起来仔细观看，但触手才发现，这茶壶的外壁竟是十分粗糙，它的重量几乎是普通茶壶的两倍！

    最让人惋惜的就是，这茶壶居然残缺不全，在壶盖处有两个小孔，那两个小孔的形状很不规则，倒像是后来被凿开的一般。

    以她过人的五感六识，自然能察觉出这套茶具那种扑面而来的古朴大气，只是，为何它的表面又如此平平无奇呢？

    白玉糖掩下心中的疑惑，淡然的笑问道“这套茶具我看着挺好的，多少钱啊？”

    “这套？”林楠因了白玉糖的选择，有些讶然的笑道，“这套茶具是前两天刚收回来的，有些破损，不过却是明朝的白砂供春壶，这一整套一共七万块。”

    “七万块，不贵，我要了。”白玉糖点了点头，直接开出了七万块的现金支票。

    自从平洲大赌石之后，白玉糖倒是养成了随身携带支票本的习惯，付起帐来相当方便。

    林楠收了支票，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个刻有铭古轩字样的木盒，将这套茶具收入其中。

    “呦，白小姐，涅先生，居然是你们二位，欢迎欢迎啊！”

    这边白玉糖跟林楠刚刚做成生意，古长河就从楼上下来了，看到白玉糖二人，脸上十分惊喜。

    “怎么，白小姐看上了这套茶具？”古长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几人跟前，一眼就看到，已经被装到盒子中的白砂供春壶。

    “嗯，看着喜欢就买了，”白玉糖沉静一笑，柔声问道，“古先生，我今天其实是冲着那天的黄花梨木博古架来的，您也知道，我现在搬了新宅，家里有些收藏，没地方撂啊！”

    “呵呵，白小姐的收藏每一件可都是无价之宝，让人羡慕啊！”古长河双眼中带着浓浓的感叹，话音一转，却是有些歉然，“不过，那个黄花梨木的博古架已经卖出去了，如果您不是非得要黄花梨木的话，我这块儿倒是有一件老红木和一件水蛇木的博古架，不是太老的物件，民国的，您要不要看看？”

    自从古长河见到姬长生要收白玉糖为徒之后，他对白玉糖的态度就变的极为尊敬，最起码将她摆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位置上。

    白玉糖对于对此也深感无奈，被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尊称为‘您’，这感觉着时有些古怪。

    “当然要瞧瞧，反正就是为了摆放东西，是不是老物件无所谓。”

    “那好，白小姐，涅先生，你们随我上楼，那两件东西有点儿大，都在楼上呢！”古长河一边说，一边吩咐林楠看好店铺，直接将白玉糖二人带到了楼上的一个内阁之中。

    “白小姐，你瞧瞧，就是这两件了。”古长河指了指靠墙壁的方向。

    白玉糖仔细看去。

    只见映入眼帘的博古架，左边一件是深色的老红木制成，整体呈书架型，中间是一个半月形的中空圆拱，其上的多宝槅子，呈长方形，大小不一，边角处雕刻着十样锦的花纹，做工十分精致；而右边的一件水蛇木博古架形状十分不规则，大小相差很多，是典型的十锦槅，整个博古架的最下层是几个雕刻着龙凤呈祥的雕花图案的抽屉，配合着水蛇木的水蛇纹，可谓是相得益彰。

    “这两件博古架都很不错啊！”白玉糖淡淡的赞道，登时心下有了一番计较。

    那件老红木的正好可以摆在别墅里，跟大厅中枣红色的木雕搭配刚刚好，相映成趣；而那件水蛇木的博古架放到地下室，十锦槅子比多宝槅子大了许多，正好可以放下那件平洲淘回来的龙山黑陶大罐。

    “怎么样？白小姐，还满意吗？说真的，这两件虽说年头短点，可是不比那件黄花梨木的博古架做工差，要是您喜欢的话，我绝对给您优惠！不知道白小姐中意哪一件啊？”古长河呵呵笑道。

    “嗯，这两件我都挺喜欢的，您开个价吧，我都要了。”

    不得不说，这人有钱了，说话底气就是足，连问价都免了，果真干脆！

    白玉糖如此爽快，古长河当然高兴了，直接笑眯眯的说道，“老红木的那件是十万，水蛇木的这件博古架比较费料，价格也高些，十八万，您总共给我二十五万就成。”

    “那就多谢古老板照顾了。”白玉糖对这个价格相当满意，直接开出了现金支票。

    “白小姐，你顺便留下地址吧，下午我找人把东西给您拉过去，您就放心吧。”古长河收下了现金支票，长相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白小姐，咱们这生意也谈成了，不妨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我昨天跟陆先生通电话，可是听说白小姐这趟平洲之行收获不小啊！”

    “好啊，我也正想跟古先生畅谈一番，不如就用我们刚刚买的那套茶具品茶，如何？”白玉糖眸光流转，带了几分狡黠。

    “好啊，你们等等，老头儿我去准备。”

    不一会儿，古长河就从内室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荷叶型茶船，茶船上放着陶瓷电热水壶和几只茶匙，一个紫檀木茶罐。

    这老头儿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也不是那么风雅的人，既没有红泥小火炉，也没有什么云龙山的高山泉水，咱就用开水泡得了，不过，我这茶可是好茶，洞庭湖的碧螺春，啧啧，你们有口福了！”

    瞧着古长河那副颇为自得的样子，涅梵晨和白玉糖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笑意。

    这世上还有什么好茶，能比得过经神农鼎改造之后的极品茶叶呢！

    “我来泡茶吧。”涅梵晨清冷说道。

    白玉糖没想到这尊佛莲居然会自告奋勇，微微一怔。

    只见涅梵晨面色从容的将刚刚放入木盒的那套茶具重新拿出，摆在茶船之上，轻轻揭开壶盖，只一个起手，白玉糖和古长河竟是同时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宁静悠远，深邃绵长的意境。

    “你懂得茶道？”白玉糖微微蹙眉。

    涅梵晨侧头浅笑，雪白的发丝，柔顺的垂到胸前，勾勒出了一抹销魂的弧度，冰白色的唇瓣微微开合之间，吐出了两个缠绕着优昙花香的字眼儿，“略懂。”

    白玉糖：“……”

    涅梵晨这边泡着茶，古长河却是已经按捺不住，双眼泛光的开口问道，“那个……白小姐啊，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不是在平洲的古玩街淘回来一个龙山黑陶大罐和一对儿窑变碗吗，不知道我能不能啥时候到你家去看看这两样宝贝啊？”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白玉糖八成将这老头儿当成一个老变态。

    这丫的满眼小星星，一脸老菊花，两手还搓啊搓的，实在是有够猥琐的！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点头说道，“行，您有时间就过来吧，不过，来之前最好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把东西准备出来。”

    “好，好。”古长河正在那里兴奋的频频点头，却突然间变得呆愣愣的，一张嘴张的老大。

    白玉糖也是满脸震惊，眼中却划过了一丝兴奋的了然。

    原来就在他们聊天的当口，涅梵晨已经开始涤具温壶，将陶瓷电热水壶中的开水淋到白玉糖刚买的那只白砂供春壶上，然后，盖上壶盖，准备涤具。

    谁知道那只白砂供春壶上的两个小孔竟然开始冒出了一丝丝白色的雾气。

    包括涅梵晨在内，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水气，谁知等古长河再抬头看时，那些水气竟然越冒越多，形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云雾。

    于是，他老人家呆住了！

    白玉糖震惊了！

    就连涅梵晨都放下了手中这只神奇的茶壶，若有所思。

    随着雾气的逐渐增多，这些朦朦胧胧的云雾竟然变得无比凝实，慢慢的形成了一座座绵延万里的远山，飞流直下的清泉，苍山绿树，飞鸟游云，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比黑白电影还要更胜几分。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云雾凝成的景象，竟是跟白砂供春壶上雕刻的图景一模一样！

    白玉糖很快发现了这一特点，有些期待的叫道，“涅梵晨。”

    佛子大人立刻心领神会，直接提起陶瓷电热水壶，将水分别倒进那五盏茶杯之中。

    要知道，那些茶杯上也刻着相似的图案啊！

    登时，整幅云烟图似乎刹那间充盈起来，青山中多了欢快奔跑的鹿群，天空中多了一轮云烟凝成的太阳，那些高耸入云的青山变得更加立体，整幅烟云一般的画卷似乎一下子鲜活起来，仿佛让人看到了雾霭蒙蒙深处，白云缭绕，青山含翠，飞鸟翱翔天空，游鱼湖中畅游，置身其中，心情没来由的就变得自由，宁静而又舒畅。

    若是能在这时候，饮上一杯香茗，那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白玉糖惊讶的发现，此刻，她竟对茶产生了无比的渴望。

    这一套茶具，仅仅是一套茶具，竟然令她对茶产生了渴望，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是……这是……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国之重器，华夏之宝啊！白……白小姐，这东西……这东西真是我店里的？”古长河实在是蛋定不了啊，话都说不利索了，甚至带着一种哭腔！

    白玉糖有些同情的点了点头。

    毕竟不管是王维的（雪溪图）也好，还是这套茶具也罢，她都是在这老头儿的店里淘的，任谁频频被别人捡漏，心里也不会舒坦不是！

    瞧着白玉糖点头，古长河直接欲哭无泪了，他这算什么，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啊！

    谁能想到，这么一套平凡无奇的白砂壶居然是这样的宝贝啊！

    “白小姐，你能看出这东西的来历吗？它怎么会产生这么神奇的现象呢？”古长河还算是坚强，很快就收起了苦瓜脸，眼中对古玩强烈的求知欲占了上风。

    “这个……”白玉糖微微沉吟，略带疑惑的说道，“这茶壶从其造型上来看，应该是明朝的供春壶没错，很可能是明朝的紫砂工艺大师龚春亲手所做，而非同期仿制，但是它的材质我看不透，就算手段通天，普通的白砂，也很难达到这种效果……再说，这样的神器，不应该籍籍无名啊？”

    白玉糖口中的龚春，是明朝嘉靖年间的传奇紫砂工艺大师，他幼年曾为进士吴颐山的书僮，天资聪慧，虚心好学，随主人陪读于宜兴金沙寺，闲时常帮寺里老和尚抟坯制壶。传说寺院里有银杏参天，盘根错节，树瘤多姿。他朝夕观赏，摹拟树瘤，捏制树瘤壶，造型独特，生动异常。老和尚见了拍案叫绝，便把平生制壶技艺倾囊相授，使他最终成为著名制壶大师。

    他所制作的供春壶，造型新颖精巧，质地薄而坚实，每一件都是传世精品，被誉为“供春之壶，胜如金玉”，但是任凭白玉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龚春有哪件作品有这等神奇的效果。

    就在白玉糖和古长河沉默之时，涅梵晨开口了。

    “这应该是龚春晚年的收山之作，名为云山雾罩的玉髓白砂供春壶。相传龚春晚年的时候，曾经到过蓝田玉石涧。（山海经）中有记载：蓝田玉石涧，山上有多丹木，有丹水流出，向东注入稷泽，水中多白玉，于是有玉膏。此玉膏即为白玉髓，我曾在大昭寺的野史（异物志）上看到过，龚春晚年确实得到了一块玉髓，他为了不影响白玉髓的至纯色泽，舍弃了名贵的紫砂，选用白砂跟玉髓混合烧制，最后终于完成了毕生的巅峰之作云山雾罩。可惜，这套茶具并没有公诸于世，鲜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至于烧制手法，更是神乎其技，无从考察。现在看来，这个传说竟是真的，他的确做出了这套传世之宝。”

    涅梵晨语调平缓而清冷，并没有荡起多少波澜，比美玉还要优美动人的手指，轻轻的指了指白砂供春壶的壶身，这遥遥一指竟是不染半丝凡尘烟火，“现在的供春壶，应该才是真正的玉髓白砂供春壶。”

    白玉糖和古长河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套白砂茶具经过滚开水温壶涤具之后，竟是变得通体晶莹如玉，由内而外透着一种宛如水流一般的莹润，外表那层白砂宛如细小的晶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当真是唯美到了极点。

    古长河几乎看呆了，嘴里满满都是苦涩，“老头儿我也略微听过这个传说，唉，我以为……仅仅是传说而已……”

    白玉糖却是微微侧头，一双半月形的墨玉眼中流露着几丝小小的探究，那样子竟是可爱到了极点，“佛子大人，你好像对古玩懂得也不少啊？”

    涅梵晨的眸中闪过几分柔意，一双冰唇开合间，吐出的文字销魂依旧，“略懂而已。”

    白玉糖：“……”

    随着热水的温度慢慢散去，那玉髓白砂供春壶产生的异象才算是逐渐消失。

    眼看着白玉糖将整套茶具收起来，古长河那表情简直是不舍到了极点！

    “白小姐，我如果登门拜访的话，您可一定要用这套茶具泡茶给我喝啊！”

    瞧着这老头儿可怜巴巴的模样，白玉糖嘴角抽了抽，“一定，您老就放心吧。”

    “唉，白小姐，小老头儿我活了这么些年头，也算是接触了不少人，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羡慕嫉妒一个人呢，您真是好运道啊！看来以后您要是再到我们店里买东西，我可不能轻易卖给您，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件国宝重器啊！”古长河虽是愤愤苦笑，眼中的情绪却是一份释然的真诚。

    白玉糖嫣然笑道，“哪能每次运气都那么好，古老爷子您就别抬高我了。”

    就在这时，林楠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苏老板找您，说是拍卖会要开始了，崔您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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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长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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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都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你帮我回苏老板一声，我一会儿就过去！”古长河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真是光顾着后悔了，直接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拍卖？”白玉糖瞧着古长河拍脑门的样子，觉得十分有意思，柔婉的笑道，“是古玩拍卖吗？”

    “呵呵，这个白小姐可是猜错了！”古长河摇了摇头，颇为和煦的解释道，“我们古河长街可不是单单有古玩店，还有很多拍卖商行也在这条大街上营生，当然，这些拍卖商行大部分组织的拍卖都是古玩拍卖会，但是，刚刚的那位苏岩苏老板却不然，他除了拍卖古玩之外，还拍卖店铺。”

    “拍卖店铺？”白玉糖眼中划过几丝好奇，“恕我孤陋寡闻，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拍卖。”

    古长河一向对于白玉糖这种不懂就问直言不讳的态度很是欣赏，呵呵一笑，“白小姐毕竟不是做生意的，不明白也没什么。您应该知道这古玩店铺，虽说利润高，但是风险也大，如果连续打眼几次，说不定就会赔个血本无归，有不少店铺都是因为这样濒临倒闭的，这些商铺往往都会被苏老板收购，然后再拍卖出去，说起来，现在苏老板的金利拍卖行可是越做越大，很多非古玩店铺也都是慕名而来，或买或卖，每一次组织的拍卖会都是火爆的很啊！”

    “多谢古先生解惑，我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白玉糖淡淡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个苏岩的经商手段倒是有了几分佩服，这种商机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对了，白小姐，难得碰上这等盛会，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多带两个人进去，老头儿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古长河捻了捻嘴角的胡须，颇有些小小的自得。

    “那就麻烦古先生了，我的确也想过去见识一下。”白玉糖巧笑嫣然。

    “不麻烦，不麻烦……”古长河使劲的搓了搓手，有些垂涎的看着涅梵晨优美的托在手上的那只木盒，很想借此机会，再看一眼那套云山雾罩。

    只可惜，涅梵晨对这老头渴望的眼神完全视而不见，周身清冷的优昙花香似乎也有转化为冰山冷气的趋势。

    古长河被佛子大人的气场冻得够呛，只得讪讪的吞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请求，带着白玉糖二人下了楼，直奔金利拍卖行。

    说起来，金利拍卖行就在古河长街的尽头，可能是受了古河长街建筑风格的影响，整栋金利商行的大楼，竟是完全采用了古风建筑，与同治楼的设计极其相似，八角阁楼式的楼顶，每一个翘角都是凌空舒展，恰似仙鹤高飞，门前摆放着两盆已经开了花的香龙血树，寓意吉祥如意，就连金利拍卖行几个大字，都是涌红木雕刻，金漆描画，单单从外表来看，这整栋楼阁竟是风雅至极，没有一丝铜臭的气息。

    到了门口之后，早有服务人员等在那里，将众人引进了拍卖大厅。

    “古老，今天您可是来晚了！”

    一进大厅，一个身高七尺，四十多岁的昂扬男子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爽朗的跟古长河打起了招呼。

    “苏老板，我可是按点儿来的，你这场子真是越搞越大了啊，恭喜，恭喜啊！”古长河瞧着瞧整个拍卖厅，真诚的赞道。

    白玉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周正，一脸男人味的爽朗汉子，实在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这样的人分明应该是江湖豪客，怎么会是市井商人呢！

    再联想起这个苏岩的经商手段，白玉糖只能心中暗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人粗犷豪爽，但骨子里却藏了一颗九窍玲珑的细腻心肝啊！

    “这两位是……”苏岩跟古长河打完招呼，就将目光转到了白玉糖和涅梵晨身上。

    世上居然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女子仿佛集天地灵粹于一身，宛若空谷幽兰；男子则好似九天神佛谪仙，清冷如冰莲。

    饶是苏岩阅人无数，也少不得看的一呆，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叹。

    “哦，这两位都是我小老头儿的朋友，白玉糖小姐，涅梵晨先生，这位就是金利拍卖行苏岩苏老板了。”古长河颇为得意的介绍道。

    不得不说，有白玉糖和涅梵晨这样的朋友，果然到哪儿都倍儿有面子啊！

    苏岩闻言，立刻热情的笑道，“原来是白小姐和涅先生，二位好风采啊！既然你们是古老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苏岩的朋友，二位别客气，请上座，一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我先去后台看看，失陪一下。”

    苏岩毕竟是一个商人，白玉糖二人的容色气度虽然让他产生了结交知心，但是，目前还是拍卖会比较重要。

    白玉糖三人也没有在意，直接落座，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很快，大厅中已经坐满了人，拍卖会如期开始。

    在一片金灿灿的灯光之中，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美艳女子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诸位，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金利商行的店铺拍卖会，此次拍卖大会，共有十五家店铺即将拍出，经过我们全方位的考察，这十五家店铺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市场前景方面也很有潜力，希望各位能够把握好机会，下面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现在进行第一家店铺的竞拍老王头古董店……”

    随着这个美艳司仪的介绍，老王头古董店的现任店主也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白玉糖听着那个店主对于自家店铺滔滔不绝的吹捧，多少有些无聊，涅梵晨干脆闭上了眼睛，转动着手上的佛珠，跟打坐没两样。

    古长河见此，有些殷勤的问道，“白小姐，您也是搞收藏的，难道就没兴趣自己开一家古玩店？我可是打听过了，这十五家店铺，其中有八家都是古玩店，说不定有您感兴趣的呢！”

    “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暂时没有开店的打算。”白玉糖微微摇了摇头，继续注视着台上。

    其实，对于开古玩店，她还是有些心思的，不过，她现在单单是靠着聚宝盆才能拥有了辨识古玩的能力，以她本身的水平，还远远不够，况且，她已经答应拜姬长生为师，若是真把古董店开在这边，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就在白玉糖的考虑当中，前三家店铺已然是交易完成，很快就轮到了第四家店铺的拍卖。

    “第四家店铺是我们这次拍卖的店铺中，唯一的一家中药商行叶氏御药堂，下面有请药堂的现任负责人叶律青先生为大家介绍叶氏御药堂的具体情况！”

    随着美艳司仪热情洋溢的话语，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无比宁静的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只见这男子留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面白如玉，五官清秀精致，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干净可爱，不夸张的说，这是一张能够激起任何雌性动物保护欲望的超萌娃娃脸，男子的身量极高，宽肩细腰，四肢修长，身形单薄，一件白色的医生服穿在他的身上，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迷人的锁骨，活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

    等等！这人居然穿着一件白大褂来拍卖会，有木有搞错啊！

    众人的眼睛不由得有点脱窗，尤其是古长河，直接捂着双眼，一副不忍再看的模样。

    白玉糖注意到了古长河的动作，不由得出言问道：“古先生，难道你认识这个……叶律青？”

    她嘴里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着时有些别扭，咋这么像药名儿呢！

    “唉，说起来……我跟这孩子的父亲叶霖当初倒是有点交情，叶家是医药世家，听说祖上还出过御医呢，只是叶家人一个个都是药痴，一生致力于丹术，心无他物，尤其是这孩子的母亲因为绝症过世之后，叶霖那老家伙就更是疯狂研究丹药，怎么说呢，我总觉得那老家伙的脑子有问题，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炼丹之术，偏偏这人就是固执己见，最后，愣是因为以身试药，给活活毒死了，你说这人活得好好的，何苦呢！这孩子跟他父亲的性格简直如出一辙，对于药材丹术极其痴迷，根本就无心经营，一家偌大的药房，现在也只能落得个拍卖易主的下场……”

    白玉糖却是对叶家两代人产生了一些敬佩之情，“看来这叶家人为人很执着啊！”

    “执着？那根本就是不通人情世故，不撞南墙不回头吧！”古长河满头黑线的撇了撇嘴，“算了，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白玉糖和古长河一直在说话，以至于没有发现，涅梵晨在看到叶律青之后，冰雪般双眸微微的眯了眯，流过了一道一闪而逝的清冷华光。

    这时，底下的众人都有些窃窃私语。

    原因无他，叶律青登上高台之后，竟是没有一丝反应，表情很是木讷。

    “叶先生……叶先生，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自己的店铺好吗？就是……简单的说一下店铺中的剩余资产，剩余药材之类的……”那个美艳司仪见叶律青沉默不言，不由的暗暗心焦，在一旁有些急切的提醒道。

    或许是‘剩余药材’四个字戳中了叶律青的神经，这厮终于有了反应，拿起话筒，声线单调而干净，“叶氏御药堂共有野山参十枚，高丽参五十枚，西洋参六十一枚，党参二斤八两三钱，冬虫夏草五株，黄芪三斤六两一钱、红景天八两、灵芝三十二枚、雪莲十六枚、当归五斤三两一钱……龙眼肉……黄精……石斛……枸杞子……”

    听着叶律青如数家珍的介绍，众人一阵黑线。

    哪有人这么介绍的，看他这意思，竟是想把所有的药材都汇报一遍！

    他的脑袋是机器吗？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说起来，在座所有人中，最高兴的恐怕就要数白玉糖了。

    刚刚听到拍卖御药房时，她倒没什么感觉，直到听到一种种药材的名字，尤其是野山参还有冬虫夏草之类的稀有药材，白玉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要是这些药材都能被神农鼎改造一番，岂不是说自己手中有了源源不断的灵药，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最重要的就是，若是她将这座药房拍卖下来，不管她拿出任何珍稀药材，从此以后都有了借口，就算有人怀疑，也不能开口询问。

    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谁会把自己的进货渠道告诉别人呢，尤其是这样的稀有药材，那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吗！

    白玉糖正在暗暗兴奋，不经意的一回头，却接触到了涅梵晨微勾的唇角，那荡人心志的弧度，怎么看都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她不禁有些嗔恼，“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觉得这家店铺似乎对你很有用，一个不错的掩饰，不是吗？”涅梵晨动作清冷的转动着佛珠，倾尽凡尘的双眸似乎能够看到白玉糖的心里。

    她微微一呆，没想到这尊佛莲居然第一时间猜透了自己的心思，情绪着时有些复杂难言。

    似懊恼，似嗔怪，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此刻，那位美艳司仪终于被叶律青所谓的‘介绍’打败了，不得已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善意的提醒道，“叶先生，我们已经知道您的御药房中药材齐全，除了药材之外，你的药房还有没有其他捆绑拍卖的东西，就是比较有价值的……”

    那美艳司仪本来是想提醒叶律青，介绍一下自己药房的特色药方或者药膳之类，没想到叶律青思量片刻，居然轻轻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淡粉色的唇瓣中呆呆的突出一个字：“我。”

    汗！

    巨汗！

    成吉思汗！

    众人闻言，只觉得脑门的黑线越发粗重了！

    白玉糖终于有点理解古长河所谓的‘不通人情世故’是个神马意思了，这丫的哪儿是不通人情世故啊，简直就是生活在二次元的稀有物种啊！

    就连铁木都比他强点吧！

    好在叶律青刚刚的神情动作萌到了极点，虽说这一屋子大老爷们儿不懂得欣赏，那美艳司仪却被煞的不轻，及时的将话给接了过来，“咳咳……各位，店铺的大体情况想必大家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间叶氏御药房的底价是三千万，每次加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美艳司仪的话音落幕之后，底下竟是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

    毕竟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古玩店铺来的，叶律青的介绍又实在是有些雷人，自然很难吸引众人投资的欲望。

    就在这时，一个清幽魅人的声音慢慢响起，“我出三千一百万！”

    出价的自然是白玉糖。

    或许是她空灵的声音太过引人，叶律青竟是缓缓抬头，朝她这边轻轻的看了一眼，眼神木讷依旧，却在转眼间，染上了一抹极淡的惊艳，宛如轻烟，瞬间便消散无踪。

    古长河对于白玉糖突然出价，也倍感惊讶，微微侧目。

    “三千二百万！”这次出价的是一个房地产商人，他虽然不想经营药房，但却看上了那块地皮，反正店铺买下来，怎么经营还不是他说了算。

    “三千五百万！”白玉糖看到有人竞价，知道这家店铺不会轻易到手，不由的抬高了价格。

    房地产商人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玉糖一眼，再次的举了举牌，咬牙道：“四千万！”

    “五千万！”白玉糖几乎没有一丝停顿就喊出了这个价格。

    哗

    众人登时一片哗然，对于白玉糖的大手笔议论纷纷。

    当然，也有不少人纯粹就是想多看白玉糖和涅梵晨两眼，毕竟这样两个人物，只要发现了，就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古长河更是吓了一跳，小声的提醒道，“白小姐，你可考虑清楚啊，这毕竟是一大笔钱，总不能因为同情，说扔就扔出去吧！”

    可怜的古长河，还以为白玉糖是因为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对叶律青产生了同情。

    要是田甜知道这老头儿心中所想，肯定会狠狠的吐槽一句：老头儿，你丫的还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啊，同情心这玩意，那姐们儿怎么可能会有？

    “古先生放心，我的确是真心想要开一家药房，我可没您想的那么高尚。”白玉糖淡淡的笑道，眼中华光流转。

    五千万的高价已经超出了市价很多，那个房地产商人也是望而却步，直接放弃了竞价。

    最后，这家叶氏御药房如愿的落入了白玉糖的手中。

    拍卖会结束之后，白玉糖在金利拍卖会后台办好了转让接收手续，一出贵宾室，自然而然的见到了等候在大厅中的叶律青。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白玉糖才发现，这男人的身上居然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药香，不刺鼻，反而很清新。

    这时，那叶律青突然轻‘咦’了一声，疑惑的向前疾走了几步，直接走到离白玉糖半步之遥的时候，才算是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躬身，将清秀可爱的俊颜贴近白玉糖的脖颈，小狗一般使劲的嗅了嗅，又嗅了嗅，挺直俊俏的鼻梁微微抽动，一向木讷无物的双眼中竟是浮上了一种深深的迷醉之色。

    白玉糖却是被叶律青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心中暗道：果然啊！果然这厮就是一个生活在异世界的二次元萌娃子，行动完全不可预测啊！

    叶律青正觉得陶醉不已，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可抗拒的拉力，直接让他身子朝后飞了出去，‘碰’的一声，直接摔倒了地上。

    出手的人自然是涅梵晨，他的动作相当优雅，只是轻轻的一提一扔，就完成了一个形状优美的抛物线，周身依旧是那副清冷圣洁的模样，完全不染凡尘。

    白玉糖在一边看的是心惊肉跳：丫的，出手太狠了吧！

    谁知更震撼的还在后面，那叶律青从地上爬起来，竟是完全不顾身上的疼痛，满眼热情的飞奔过来，可能是他还不习惯做出如此大幅度的情绪波动的表情，洁白如玉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僵硬。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草木精华的味道，太……太神奇了，真好闻！”叶律青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木讷的双眼神采奕奕，围着白玉糖不断的打转。

    这厮竟是从头到尾完全没有理会涅梵晨！

    果然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啊！

    白玉糖却是没工夫感叹，被叶律青的话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叶律青所谓的草木精华是什么意思，现在，神农鼎已经被收入聚宝盆当中，相应的，她也变成了神农鼎的主人，在神农归位的时候，神农鼎传给聚宝盆的能量自然也流到了她的体内，简单点说，神农鼎能够改造那些茶叶药材，靠的就是草木精华。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用鼻子‘闻’出来！

    白玉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静的笑道，“叶先生是吧，你说的草木精华我不太明白，不过，我也是一个喜欢药草之人，现在我已经拍下了叶氏御药房，我想你应该先带我过去看看药房的具体情况吧！”

    要是别人说这话，叶律青说不定半天也没反应，不过，白玉糖身上的味道让他从心底里喜欢，自然是想忽略都不可能。

    “好吧，好吧，你跟我来，我的药房离这儿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不过你要离我近一点，让我多闻一会儿，你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小叶童鞋秉承着雷死人不偿命名的二次元风格，完全的不委婉，不含蓄，听的白玉糖嘴角直抽抽。

    好在，这次叶律青也只是挨得白玉糖近了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可预测的突袭行为，于是乎，涅梵晨的完美抛物线也没有再次出现。

    一路下来，三人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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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长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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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律青的御药房就像他所说的一样，离着古河长街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这里虽然算不上黄金地段，但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也算不少，只要按部就班的经营，想要盈利绝对没什么问题。

    这样一家大型药房，能够让叶律青搞到入不敷出，最后要拍卖的地步，也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叶氏御药房的外面倒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跟普通的药房大同小异。

    但是进到里面，便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这是她刚刚拍下的药房，白玉糖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某某拍摄民国剧的剧组。

    这药房中的摆设，从装潢设计到药箱药柜，简直跟民国时期的大药房如出一撤，全部都是老红木制品，连块玻璃都没有，古香古色到了极点。

    白玉糖习惯性的用特殊功能一扫才发现，整个药方中的两排大型药柜居然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物气，很可能是民国的物件。

    这药房可是大不简单啊！

    “这里就是我的御药房了，”叶律青到了这里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中，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双眼也多了几分灵动，只是，转瞬间，他又像想起了什么，呆呆的喃喃一声，“啊，不对，现在应该是你的御药房了……”

    可怜的娃儿，直到现在才认清这个事实，着时是迟钝到了极点！

    好在白玉糖已经对这厮不可预测的行为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饶有兴致的笑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应该带主人熟悉一下环境呢？”

    “哦。”叶律青木讷的点了点头。

    “这是药柜……”

    “这是药秤……”

    “那是配药台……”

    “这是……”

    “那是……”

    白玉糖：“……”

    涅梵晨：“……”

    现在白玉糖已经对这娃儿的表达能力不抱任何希望，直接嘴角抽搐的说道，“算了，带我们去看看药材吧，我想这么大一间御药房总会有一些珍藏的精品药材吧！”

    叶律青闻言，木讷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流露出了几分犹豫和不舍，他的鼻子朝着白玉糖那边贪婪的抽动了几下，才慢慢的点了点头，“这边。”

    白玉糖和涅梵晨随着叶律青走进了一间通风的内室之中，这里面竟然有个超大型的冷藏柜，几乎占了整间屋子的三分之一。

    叶律青打开冷藏柜，拿出了几只造型古朴的木盒，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比对待心上人还要温柔几分。

    “这就是我们店里的几件珍藏药材了，”叶律青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第一支长方形的木盒，“这是一株二百多年的野生血山参，年头差一点就三百年了。”

    白玉糖定睛看去，只见那枚野生血山参已然成型，四肢健全，根须纤长，色泽饱满肥大，在黄玉色的山参之上渗着一丝丝殷红的血色，十分的震撼人心。

    “这就是血参？”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宛如小人一般的人参，眼底隐隐的流过了一丝兴奋。

    “这并不是真正的血参，应该只是一种变异的野山参，真正的血参通体殷红如血，晶莹如玉，百年便可成型，而这株血山参，并没有完全形成人形，不过，现在世上应该很难有血参的存在了，所以，这种血山参也可以勉强称为血参，二百多年的血山参，依旧很难得了。”出言的是涅梵晨，他的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起伏，只是一种简单的叙述。

    叶律青闻言，木讷的双眼中却是划过一丝佩服，似是第一次发现涅梵晨这个人一般，赞同的说道，“你说得对，这的确不是血参，只是血山参，药用价值跟血参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我一直在寻找血参，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或许这世上跟本就没有血参的存在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遗憾，并没有因为这株血山参是自己的，就刻意抬高。

    “也许现在是没有血参的存在，不过，”涅梵晨唇角微勾的看了看白玉糖，清冷的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说不定以后就有了呢。”

    白玉糖当然听懂了涅梵晨的意思，只要把这只血山参用神农鼎改造一下，似乎变成血参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儿，饶是依着她沉静如兰的性子，心境也不由的火热起来。

    叶律青却是对于涅梵晨和白玉糖的眉眼官司不明所以，只当涅梵晨在说笑，认真的介绍起了下面的几样珍贵药材：百年的雪莲花，正宗的东阿阿胶，西域藏红花，鹿茸角……

    不得不说，这叶氏御药房当真不同凡响，虽然已经没办法维持基本营生，但好东西着时不少，看来，用五千万拍下这间药房，倒是物超所值了！

    不过，让白玉糖意外的是，涅梵晨对药材的认识居然也颇为渊博，每每说上一句，竟是能够切中要害，让叶律青如此寡言木讷的人物，都是不住的出言赞叹。

    “对了，那些大玻璃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用药材泡的药酒吗？”白玉糖见那些木盒中的极品药材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就将目光转到了冰柜旁边的木架之上。

    在那些红木架子上，放着三只椭圆柱形的透明玻璃大罐，里面装满了棕黄色的药酒，药酒之中似乎浸泡着一坨黑黄色的不知名药材，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辅药，一看就是珍贵至极的东西。

    叶律青见白玉糖指着那三罐药酒，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颇为自得的神色，双目大亮的说道，“这是我父亲那一辈就泡下的虎鞭酒，里面主药可是正宗的东北猛虎鞭，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叶家机缘巧合得到的，已经泡了十几个年头了，绝对壮阳补肾，功效非凡，堪称男人最爱！”

    这厮脸不红心不跳的大谈虎鞭酒，绝对没有任何尴尬的嫌疑，完全是一副自豪的姿态。

    白玉糖黑线了，没想到她好奇了半天的药酒居然是壮阳的用的！

    还虎鞭？

    有木有搞错啊！

    谁知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我们的佛子大人优雅如冰莲的走近那三瓶药酒，细细打量，冰唇微微勾起，似是带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赞叹，“这里面可不只是有虎鞭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辅药里还有鹿茸，紫河车，冬虫夏草，蛇床子，淫羊藿，巴戟天，仙茅，肉苁蓉，锁阳，益智仁，狗脊，菟丝子，雄海马，骨碎补，沙苑子，蛤蚧，雄蚕蛹等等珍贵的壮阳药材，很不错！”

    说真的，这是白玉糖第一次从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听出些许起伏，登时脸上的黑线更重，“佛子大人，您连这种药材都……有研究？”

    涅梵晨理了理胸前雪白的发丝，冰莲般的容色千年不改，风华依旧，“这方面只是……略懂而已，不算深入……”

    丫的，就这还不算深入？

    白玉糖真有点怀疑这厮佛子的身份了，连壮阳药都这么清楚，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许是因为这三瓶‘男人最爱’，叶律青跟涅梵晨竟是共同语言又多了几分。

    果然是男人啊男人！

    一谈到这个方面，任他是二次元稀有物种还是九天上的谪仙，都他丫的得回归地球人的行列！

    幸好古长河已经在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就回到他的铭古轩了，要是让他老人家看到叶律青现在这副滔滔不绝的样子，准得激动的抽过去！

    “对了，我听别人说过，你似乎对炼丹之术很有研究，怎么样，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吗？”白玉糖实在是不想在‘男人最爱’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颇为婉转的问道。

    谁知叶律青听到白玉糖有此一问，竟是陡然间沉默了下来，颜色变得无比严肃，木讷的眸子中暗藏着丝丝紧张，“你真想看我的……我的研究成果？你……不觉得炼丹之术遥不可及……很可笑吗？”

    叶律青的反问，让白玉糖微微一呆，随即淡淡的笑道，“为什么这么问，说实话，炼丹之术存不存在，我不清楚，是不是真有灵丹妙药，我也不了解，不过，我觉得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之说，既然炼丹之术有存在可能性，那么它就有被证实的价值，怎么，难道你怀疑自己的坚持吗？”

    “当然不！”叶律青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激动道。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就愣住了，精美清秀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双眼亮晶晶的，当真可爱无敌。

    他挠了挠头，有些木讷的突然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叶律青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白玉糖登时就一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感情这丫的现在才想起来要问他们的名字，果然是二次元啊二次元，完全不可预测啊！

    也就涅梵晨这样的千年寒冰面皮，才能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波动吧。

    尽管诽谤不已，白玉糖还是柔声说道，“我姓白，白玉糖。”

    “涅梵晨。”佛子大人秉承着一贯的优良作风，自报家门简单的要死。

    “哦，小白，小晨，你们跟我来。”叶律青说完之后，就木木的走在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表情。

    小白？小晨？

    这次，连佛子大人都有些黑线了。

    好在两人的消化能力都不一般，转眼间就平静了下来。

    其实，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白玉糖对于叶律青这个人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虽然不谙人情世故，通常视旁人如无物，木讷寡言，但是说起药材药理，却是比任何人都热情澎湃，就像瞬间变身一般，典型的双重人格。

    可能是不常与人相处，他的思想很是跳脱，或许，只有他认可的人，才会问一下名字吧，要是这么想的话，她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白玉糖自我安慰，外加心理建设了一番，果然感觉好了很多。

    这时，叶律青已经将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带进了叶氏御药房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放着很多废弃的旧木盒，纸箱还有药瓶，麻袋等等。

    白玉糖正在疑惑不解之时，就见叶律青蹲下身子，轻轻按动了一下放在左墙角的一个木盒，登时杂物间正中央的石灰地面竟是咔咔作响，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白玉糖和涅梵晨对视了一眼，多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小的叶氏御药房居然内藏乾坤，果然是不简单。

    叶律青在前面带路，顺手按了按墙上的按钮，登时，整个地下室一片大亮。

    白玉糖放眼望去，只见这一片小小的空间，入目的皆是药碟，药鼎，试管，酒精灯，玻璃瓶，各种化学仪器，还有天然煤气罐等等。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古今结合的小型炼丹房。

    “你这里的设备还挺齐全的，本来以为你是那种食古不化的类型，没想到也懂得西学中用啊！”白玉糖微微有些赞叹的打趣道。

    叶律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木讷道，“我原来的确是想要完全用古代的手法炼丹，但是，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丹炉，再说现在我手头的药物也达不到丹方的要求，只能用化学方法不断提纯，才能投入使用，所以……”

    “丹方？”白玉糖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直接抓住了叶律青话里的重点，“什么丹方？”

    叶律青自知失言，不过却没有多少懊恼，只是微微犹疑，就从壁橱里面拿出了一个紫檀雕花木盒，其上还锁着一把小锁。

    他从衣兜里掏出钥匙，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那把小锁应声而开。

    白玉糖和涅梵晨好奇看去，就见那珍贵的紫檀雕花木盒中竟是放着一卷古朴大气的竹简，其上篆刻的竟是秦朝的统一文字小篆！

    她赶忙用特殊特殊能力看去，只见那卷竹简之上浩浩荡荡的漂浮着一团如草木如火焰的物气，虽然没有形状，却极为凝实，这竹简竟是不折不扣的老物件！

    白玉糖小心翼翼将竹简取出，缓缓打开，看过上面的文字之后，一双半月形的墨玉眼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本来就是学考古的，自然识得这些秦朝小篆，虽说这篇书简晦涩难懂，但她也能看出个大概，这么分明是一篇陈述炼丹经验的心得笔记，其上还提到了一种名叫驻颜丹的丹药。

    只是这种丹药所需的药材只提到了几味，但就是这几味药材，就已经是看的白玉糖大汗淋漓：千年雪莲，水火灵芝，白玉藏红花，五百年的血参……哪一样都是几乎不存在的稀世奇珍啊！

    当然，最让白玉糖震惊的，还不是这个丹方，而是这卷书简的最下方，赫然写着：徐福书三个大字！

    这居然是一份残缺不全的徐福笔记！

    徐福此人一生都极具传奇色彩，相传他乃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博学多才，通晓医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研习仙道，兼通武术，尤其炼丹之术出神入化，出山之后，被秦始皇纳入门庭，炼制长生不老药，后来被遣出海求仙采药，一去不返。

    虽说世上对徐福此人有着众多传说，传的神乎其技，但是，他所留给后世的大多是一些诗文，地里日志，很少有关于炼丹的心得，白玉糖实在是没有想到，叶律青的手中居然有一卷残缺不全的徐福炼丹笔记，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这卷徐福笔记，你是怎么得到的？”白玉糖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激动。

    叶律青闻言，眼睛瞪的大大的，粉嫩的唇瓣呆呆的张着，可见惊讶不小，“你居然知道这是徐福笔记？”

    “我是学考古的，当然看得懂，现在，我是老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关系到徐福笔记的问题，白玉糖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个……我们祖上出过御医，听父亲说，这是八国联军的时候，从宫里带出来的……”叶律青说这话时，不由的低下了头，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愧疚。

    白玉糖却是一直在翻看徐福笔记，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难怪。”

    站在一旁的涅梵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宛如笔墨丹青一般美好的长眉微微的动了动，眼底深处，冰雪暗涌。

    “对了，那你现在对这上面的炼丹技术掌握了多少？”白玉糖柔婉的笑问道。

    “只……只有七八分，主要是那个……我手头的药材根本达不到徐福所描述的要求，就算……我的炼丹技术过硬，恐怕也很难炼出它上面所记的丹药……”叶律青本是心智极其坚韧的之辈，完全生活在二次元异世界的人物，可是，这些年的频频失败，难免让他有所动摇，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白玉糖闻言，却是胸有成竹的一笑，“若是让你拥有了这些药材呢？”

    叶律青骤然抬头，“不可能！这世上绝对没有五百年的血参或者水火灵芝这种东西！”

    “哎呀，我刚刚想起来，我手上就恰好有半株水火灵芝”白玉糖故意拉长了声音，笑的极为诱惑。

    “真……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叶律青简直不敢相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要你跟我回家，自然就知道了，再说了，我看你这里只有一张小床，应该是住在这里吧，既然我已经成了你的老板，自然要改善一下你的生活了，你可以晚上住我那里，白天再回来工作，如何啊？”白玉糖笑容恬静，子夜般的双眸中却是划过星辰一般的狡黠光泽。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产生，想要将某人收入旗下的念头，如此炼药天才，当然要绑在自己的阵营里，这样以后才能将她手中的灵药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只是……

    瞧着叶律青微微有些犹豫的脸庞，白玉糖知道自己下的猛药，貌似还不够，“当然，你跟不跟我走，还是你说了算，只是既然你的药房已经卖给了我，那些珍贵药材我自然是要带走的……”

    对于叶律青来说，那些药材就是他的命根子，一听说白玉糖要带走，直接急了，“我跟你走，反正我已经被你买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可以一定要说话算话，把那半株水火灵芝给我，还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叶律青一边说，一边以龟速噌到白玉糖身边，无比陶醉的吸了吸鼻子，“你能不能每天都让我抱着你待会儿，你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涅梵晨随手一提给扔了出去，‘砰’地一声落在了脆弱的床板上，让那张单薄的小床直接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佛子大人的抛物线依旧是优美高雅，充满着二次函数的对称艺术，动作完全不染一丝凡尘。

    丫的，在拍卖场的时候，大家不熟就算了，现在怎么着也算是认识了，用得着出手这么狠嘛！

    话说，这尊佛莲刚刚不是还跟人家相谈甚欢着吗，现在却直接把人给扔出去，果然是阿弥陀佛，神佛无心啊！

    不过，这次白玉糖倒是颇为支持涅梵晨的举动，要是不给叶律青点教训，谁知道这个外星生物还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啊，居然说被自己买了，还要每天抱着她待会儿，当她抱枕啊！

    叶律青被扔出去之后，好不容易从木板床上爬起来，结果那张脆弱的木板床，直接塌了，导致这厮又被‘温柔’的摔了一下，等他好不容易七晕八素的爬起来，愣了老半天，终于指着涅梵晨，大声叫道：“啊！原来在拍卖场摔我的人是你！”

    白玉糖：“……”

    涅梵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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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长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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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糖将叶律青带回家，本来以为怎么着自家老妈也得盘问一番。

    事实上，她还是低估了叶律青这只二次元萌物的魅力，这丫的简直堪称母性杀手，跟夏婉婷一照面，就得到了夏妈妈的由衷喜爱。

    许是被白玉糖的威逼利诱和涅梵晨的对称抛物线搞怕了，这厮还算上道儿，对于夏婉婷难得的没有无视，还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张清秀的俊颜粉嫩嫩的，乌黑的秀发柔亮亮的，单薄且高大的身前，一双纤长雪白的玉手，不停的绞着衣角，那样子似乎带着几分对新环境的不安，木讷纯净的眸子中好像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夏婉婷见此，立刻被秒了，母性完全爆发，对着叶律青笑颜如花，一会儿捏捏脸蛋儿，一会儿摸摸头发，简直是疼爱的不得了，直让白玉糖产生了些许嫉妒的情绪。

    其实，别看叶律青一副放空呆愣的表情，这厮心里却是在暗暗捉摸：一会儿拿到水火灵芝之后，要从哪方面入手研究药性呢，这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啊！

    要是让白玉糖知道这只二次元生物此刻的心中所想，说不定会直接发话，让涅梵晨让这厮再好好体验一会儿空中飞人的滋味儿！

    铁木对于叶律青到没有多少敌意，因为他感觉的出来，这个男人似乎不会影响自己在这间别墅中的地位，既然不会影响自己的地位，那么就算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就连叶律青的那声‘小铁’也被他勉强接受了。

    不得不说，铁木的身上存在着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本能，就像雄狮一般高傲霸道，他可以容许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就像雄狮不会关心自己的地盘上会不会多出一只兔子是一样的。

    但是，若自己的地盘上进入一只猛虎，那就是宿命的天敌，不死不休了。

    所以，他对于涅梵晨敌视到死，对于叶律青，却是直接无视。

    不过，貌似现在看来，这栋别墅中，宿命的天敌似乎不止一对儿。

    自从叶律青见到小雪球儿之后，整个人都亢奋了，一双木讷的大眼，立刻绿油油的放光，比正宗的狼眼还要闪亮几分，口中喃喃有词，“夜雪狼王，这是医书中记载的夜雪狼王，这不是在梦里吧，夜雪狼王的双眸中呈蓝色，取鲜活的夜雪狼王的狼眼，加入珍珠粉，谷精草，夜明砂，可以根治先天性夜盲症；夜雪狼王的精血极为稀少，可以治疗先天性的体寒脉虚；它的心脏脾肺肾皆可入药，都是逆天级的大补之物啊，还有……夜雪狼王的狼鞭，要是能泡上一罐子狼鞭酒，绝对比虎鞭的效果要强上数十倍啊！”

    众人闻言，登时黑线。

    小雪球儿则是直接惧了！

    说真的，小雪球儿现在的战斗力，就是涅梵晨想把它扔出去，也得小费一点功夫，但是，面对眼前这只貌似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人形二次元生物，身为夜雪狼王的它，第一次感到两股战战，满头冷汗。

    这什么人啊！

    一上来就要对它扒皮抽筋，提血炼骨，就连它的蛋蛋都不放过，可怕，太可怕了！

    小雪球儿直接夹着尾巴，躲在白玉糖怀里死活不肯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外星生物太可怕，还是地球人好相处啊！

    白玉糖也没想到这两只萌物居然会对上，一向高傲的小雪球儿居然还占了下风，这还真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相信，以后的生活，铁定会更加有趣。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叶律青也算是正式入住。

    白玉糖的这栋别墅，楼上共有五间卧室，楼下则有四间，叶律青被安排在了楼下。

    同时，白玉糖还拨出了楼下的一间书房，专门给叶律青做临时研究室使用，反正空置的房子那么多，闲着也是闲着。

    叶律青对于自己居住的环境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药痴最在乎的，还是白玉糖承诺的那半株水火灵芝（见前文）。

    白玉糖自然没有失言，当天下午就将水火灵芝交到了叶律青的手上。

    说起来，这半株水火灵芝本来是白玉糖拿来泡酒，准备给夏婉婷进补用的，不过，既然叶律青能够更好地发挥水火灵芝的药效，自然是要了物尽其用了。

    那半株水火灵芝虽然已经在药酒中泡了一段时间，好在时日还不算长，药效也没怎么损失。

    叶律青亲眼见到那半株水火灵芝，自然是喜不自胜，直接神隐了，估计是躲到研究室里刻苦钻研去了！

    当然，叶氏御药房的那些极品药材，也让白玉糖搬回来了一大部分，全部存进了地下室。

    当天晚上，白玉糖就尝试着用神农鼎改造了一下那些个极品药材。

    结果，大大出乎了她的意外之外！

    比起那些经过加工再造的茶叶，天然药材似乎对神农鼎的所提供的草木精华能够更好地吸收，经过神秘能量的滋润，那些药材几乎全部脱胎换骨。

    尤其是那株血山参，直接大了整整一圈，通体殷红如血，其上竟是有几丝紫金之色隐隐流动，晶莹如玉，根须已然完全长成人形，人参根部那酷似人头的部分似乎能够隐隐看清表情，实在是神异到了极点！

    仅仅是一晚上的时间，叶律青口中的千年雪莲，五百年的血参，白玉藏红花等等早已经绝迹的珍稀药材，竟是全部被神农鼎给催化了出来。

    这番作为，着时废了白玉糖不少的精力，饶是她的身体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洗髓易经，也感受到了些许倦意。

    尤其是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可能是一下子被迫输出了过多的能量，直接不干了，那不满的情绪源源不断的被传到白玉糖的脑海之中，就像一个小孩子跟母亲闹了别扭一般，各种撒娇，各种打滚，各种哭诉，直搞得她身心俱疲。

    白玉糖只得好一阵安抚，心中暗暗捉摸：看来自己要加快寻找上古神器，或者是灵脉的速度了，要不然这吃货恐怕真要跟她闹罢工了！

    因为忙活了一个晚上，白玉糖早上四五点钟才算是躺下，等到她睡醒起身，出房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

    谁知她这一下楼，就在楼下大厅中，看到了一个占地面积比较巨大的身影。

    “汤圆儿，这么早，你怎么来了？”白玉糖抚了抚额角，瞧着田甜脚边放着那个行李箱，心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田甜本来正在吃着夏婉婷做的早饭，吃的不亦乐乎，抬头瞧见白玉糖下楼，立刻晃了晃手中的刀叉，“呦！姐妹，还早啊，已经快十点了，早饭时间都过了，真是浪费了夏姨的一翻手艺！”

    “早饭时间过了？”白玉糖惺忪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竟是别样的风情韵致，似笑非笑道，“你现在不是照样在吃早饭！”

    “嘿嘿，那是因为夏姨做的东西太好吃了，让我欲罢不能啊！”田甜呵呵一笑，完全没有一点拍马屁的自觉。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这时，夏婉婷刚巧从厨房里出来，冲这白玉糖温婉的笑道，“小糖，今天起得有点晚了，人家甜甜来的都比你起得早，早饭我还给你热着，先把饭吃了吧，早晨不吃饭可是很伤身体的。”

    夏婉婷的话音刚落，铁木就已经从厨房中将饭菜刀叉送到了白玉糖的面前，英俊野性的俊脸笑的极为憨厚，浑厚性感的声音中全是体贴，“姐姐，早饭！”

    铁木这边话音刚落，一只雪色修长，骨节分明，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玉手，便托着一杯极淡的香茶，送到了白玉糖的面前。

    “这是加了冰糖的白菊花茶，很清淡，早饭前后喝，非但不会伤胃，反而有促进消化，养胃润肠的作用。”

    说话的是涅梵晨，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清清冷冷的眼底，却溢着一种水样的光泽，像是照了阳光的湖面，没来由的暖。

    夏婉婷一向最重视早上的饭菜，再加上现在又放了暑假，不用上班教书，她自然是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厨艺之上，做出来的菜肴自然是中西合璧，荤素搭配，营养无敌。

    今天这顿便是西餐：甜心荷包蛋，火腿章鱼配上沙拉生疏，外加两片烤土司，堪称完美。

    白玉糖本就肚子饿的咕咕叫，看到如此美食，感受着两大绝世美男的倾情服务，真是想没有食欲都不行啊！

    她即刻食指大动，动作自然而柔美的吃了起来，浑然没有理会铁木和涅梵晨两人的视线碰撞在空气中，生成了一簇簇无声的火花。

    田甜却是被刺激到了，直接扑到夏妈妈怀里，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哎呦，太不公平了，我进来这么半天，这两人都当我透明的，小糖不过是吃个饭嘛，有手有脚的，用得着这么伺候嘛，同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做人的待遇要不要差距这么大啊！夏姨，求安慰啊！”

    “田甜最乖了，夏姨安慰，夏姨安慰，来来，多吃点，夏姨中午还给你做好吃的……”夏婉婷被田甜这个活宝搞得哭笑不得，眼中却是格外的温柔，这个孩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相当于她的半个闺女，能不疼吗？

    白玉糖却是听得眉头微皱，优雅的托着下巴，淡淡的问道，“妈，她该减肥了，你就别惯着她了，还有，你中午也在这儿吃吗？你这行李怎么回事啊，别告诉我你想住这里啊。”

    被白玉糖当场揭穿了心事，田甜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脸色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台风还快，一扫刚刚的委屈，无比崇拜道，“哎呦，姐妹，您真是英明神武，简直就是我的太阳，我的月亮，我崇拜的偶像！你瞧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真是跟我心意相通！我的确是想搬进来住几天，不过吧，我这也是为了姐妹你好，你也知道，现在这房子豆腐渣工程，那是相当多滴，我就是怕你上当受骗，所以，才舍身成仁，亲自入住，检验一下这栋别墅的质量，不用太感谢我，我会脸红滴……”

    白玉糖满头黑线：“……”

    夏婉婷大汗淋漓：“……”

    也就铁木和涅梵晨两人没受什么影响，一个浑然未觉，一个面无表情。

    果然够强大！

    就在田甜滔滔不绝的当口，叶律青突然一脸菜色的从房间里面飘了出来。

    俊秀可爱的脸上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彻底未眠的样子，跟熊猫没两样，估计这厮研究水火灵芝研究了一个晚上。

    他来到客厅之后，基本上无视了众人的存在，只是挪到白玉糖身边贪婪的吸了吸鼻子，像是小狗儿一般的嗅了嗅，陶醉的叹了口气，这才木呐呐的说道，“我去药房了。”

    “嗯，不过不用这么着急，”白玉糖点了点头，沉静的笑道，“吃过早饭再走吧！”

    叶律青却是木木的摇了摇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夏婉婷明显被叶律青这副呆愣愣的熊猫样萌的不行，直接从厨房拿出了一个特大号盒饭，塞到了叶律青的手中，心疼的说道，“瞧这孩子，咋这么拼命呢，就算要工作，也要吃饭吧，来，把这个饭盒带上，里面有我准备的饭菜。”

    “谢谢阿姨。”叶律青如同乖宝宝一样，憨憨的点了点头，这才木木的出了门。

    自始至终，叶律青竟是完全没有看到田甜这只庞然大物！

    被忽略至此的田甜，居然没有半分怒气，相反，满眼都是粉红泡泡，就连拿在手里的刀叉，都不自觉的放松了力道，‘啪’的一声跌落在了餐桌之上。

    “姐妹，这人……这人谁啊，太……口耐了，太萌了！咋回事，赶紧如实交代，这刚多长时间不见啊，家里就多了这么一个男银，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姐妹，你这事儿可办的不地道啊！”田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眸子中分明闪烁着八卦的因子。

    “昨天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了古河长街一趟，拍回来了一家药房，他叫叶律青，是叶氏御药房的前负责人，当然，现在算是我的员工，为了改善员工的工作生活环境，所以我才让他住到别墅来的。”白玉糖回答的相当公式化。

    “我咋不知道你这么好心，是体恤员工的人呢？”田甜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喃喃低语道。

    “你说什么？”白玉糖一个沉沉静静的眼神甩过去，田甜立刻熄火了。

    “没什么，吃饭，吃饭……”田甜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赖皮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反正你这里风景独好，别妄想赶我走啊，我是住定了！”

    白玉糖闻言，还没说话，夏婉婷却是一脸温柔的笑道，“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夏姨欢迎你！”

    “耶，夏姨最好了！”田甜做了一个万岁的姿势，逗得夏婉婷笑容满面。

    白玉糖的眼中也沁了笑意，将铁木已经切好的甜心荷包蛋放进口中，那滋味儿甜香酥滑，入口即化，就像此时此刻，幸福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门铃却是不期然的响了起来。

    铁木起身去开口，白玉糖抬眼看去，发现来人竟是陆言卿和古长河！

    “言卿，古老板，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白玉糖也吃得差不多了，直接放下刀叉，迎了上去。

    “怎么，不欢迎吗？”陆言卿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裤，温润如玉，儒雅非常，眉眼中蕴着秋日阳光一般的笑意，“我可是听说昨天有人捡了一个大漏，得到了一套好东西，这不，今天就赶着过来瞧瞧了。”

    白玉糖闻言，直接看向了古长河。

    接触到白玉糖沉静的目光，古长河挠了挠头，十分的不好意思，“白小姐，您可别怪我，我实在是想再见识一下那一套云山雾罩，还有那只龙山黑陶，跟那对儿窑变碗，老头儿我真是惦记好久了！不过……时隔一天就过来，我这老脸有点下不来，这不，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了陆二少，想着要是跟陆二少一起来，我就当是沾光了，也让您少费一回事……”

    古长河如此实在，倒是叫白玉糖不好说什么了，不甚在意的笑道，“我说过，您只要想来，随时都可以，我欢迎之至。”

    这时，夏婉婷也走上前来，热情的跟陆言卿二人打了招呼，“小陆啊，一直都想请你过来吃个饭的，今天可不许早走啊！对了，这位是……”

    夏婉婷还没有见过古长河，自然语出疑惑。

    陆言卿立刻温柔有礼的解释道，“这位是古河长街铭古轩的古老板，是我跟小糖的忘年交。”

    “原来是古先生，大家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请进！”夏婉婷将众人迎进了大厅。

    刚想要给客人沏茶，却是被白玉糖拦了下来，“妈，您就坐着吧，今天言卿跟古老过来，可不是为了喝普通的茶这么简单，阿木，你去地下室把龙山黑陶大罐和那对儿梅花傲雪窑变碗拿出来，你们等等，我上楼去取云山雾罩……”

    “我去吧。”白玉糖刚刚起身，就被涅梵晨轻轻的抓住了手腕，唇角微微勾起，清冷的眉眼，流转间，风华万千，“你在这里陪客人好了，我去取云山雾罩……”

    涅梵晨的举动直接让陆言卿朗眉微蹙，要不是铁木走得太快，说不定又是一顿拳脚交锋。

    白玉糖心里也是诽谤不已：丫的，别人是客人，你就是主人了？

    佛子大人，貌似您也是借住的吧，作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白玉糖脸上沉静如兰，声音中却是带着几丝不爽，本着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的原则，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顺便再把那包信阳毛尖拿下来吧。”

    “好，”涅梵晨这个‘好’字清清冷冷的，却像是划在众人的心间儿上，颇有些百转千回销魂滋味，“放心，你的房间，我熟的很……”

    佛子大人说完这话，身姿摇曳，步步生莲的上了楼，没带走一片云彩。

    白玉糖却是满头黑线，脑子中只有一个声音：丫的，又被阴了！

    果然，她一回头，就见众人眼里满是探究的看着她，尤其是夏婉婷，那眼神着时让她有点慎得慌。

    “咳咳……”她佯装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一般的冲着陆言卿说道，“言卿，你应该听说我昨天拍下药房的事情吧？”

    “嗯，的确，只是我没想到小糖居然对于经营药房会感兴趣。”陆言卿的神情收敛的很快，再抬眼时，已经是一片如海的温柔。

    “感兴趣倒是谈不上，不过总觉得家里有一个药房，以后生病抓药什么的就变得极为方便了，当然，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份产业，权当投资，也没什么不好。”白玉糖笑容恬淡柔美，双眸却是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华彩熠熠，“不过，我手头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才，一家药房想要真正运转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知道言卿手上有没有什么人才可用，当然，最重要的是老实可靠。”

    “这个嘛……没问题，我把周大哥先给你调过去，你们两个比较熟，调度起来也方便，让周大哥看着店，我再给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专业人才，先把药房维持起来，你看怎么样？”陆言卿不愧为混商场的，处理起这种事情干净利落，面面俱到。

    白玉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就先这样吧。”

    这时，古长河却是开口了，语气颇有些踌躇，“那个……那个不知道白小姐准备打算怎么安置叶律青呢，这孩子虽说不通人情世故了一些，但还是不错的……”

    古长河还不知道叶律青已经住进了白玉糖的家里，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担心。

    “古老就放心吧，现在叶律青是我的员工，我自然不能亏待他，我已经让他住进了别墅，要是你们早来一点，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白玉糖笑的随意而优雅。

    陆言卿闻言，神情却是微微的闪了闪，温柔的唇角颇有几分落寞，“没想到小糖这么快就有了新房客，我真是羡慕的很啊！”

    田甜立刻八卦的打趣道，“陆大哥，我今天也正式入住了，你要是真的羡慕，也住进来啊，反正小糖这里的房间多得很……”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凉意，仿佛一下子置身于西域大冰山，那种滋味儿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田甜一回身，就见佛子大人正站在她的身后，面无表情，周身弥漫着圣洁清冷的气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那双眼睛明明清澈平静的倾尽繁华，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幽冷的压抑。

    果然，佛子大人的眉头不是那么好触的！

    田甜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笑得有些尴尬，“佛子大人还……还真迅……迅速啊！那个……快让我长长见识，那什么云山雾罩是个什么东西，姐妹，你也真是的，淘到了好东西，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言卿见此，温柔的笑容有些冷凝，“涅先生来的还真是时候！”

    “刚刚好而已，”涅梵晨动作清冷的将手上的木盒放到木雕大桌之上，顺手打开木盒，“这就是云山雾罩了。”

    陆言卿，古长河，夏婉婷，田甜都是定睛看去。

    只见在木盒中静静的摆放着一套白砂供春壶，只是造型古朴一些，实在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田甜不由的有些失望，“这就是那什么云山雾罩，看起来很一般啊！”

    白玉糖还没来得及说话，古长河不满了，“田小姐，这套云山雾罩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宝，当然不能让人轻易的识别出来，只有在泡茶的时候，才能发现它的神奇！白小姐，上次在你们没有喝上茶，甚至遗憾，这次咱们可要用真正的茶水来引动这番异象啊！”

    “没问题，我一定满足古老的要求，既然要用云山雾罩喝茶，自然是要配得上它的好茶叶，大家看看这包信阳毛尖如何？”白玉糖一边说着，一边从涅梵晨的手中接过那包包装精美的茶叶，缓缓打开。

    登时，一股干净，清新，鲜爽的香气袅袅升腾而上，瞬间茶香满室。

    “太香了！这茶的味道实在是好闻啊！”田甜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通体舒畅。

    陆言卿和古长河等都是识货之人，看到这样的信阳毛尖，着时惊异了一番。

    “信阳毛尖素来以‘细、圆、光、直、多白毫、香高、味浓、汤色绿’的独特风格而饮誉中外，但是这一包信阳毛尖颜色翠绿欲滴，浑圆通透，茶叶纤长笔直，白毫如玉，就算明前级的贡茶也没有这种品相啊！白小姐，这茶叶你从哪儿找来的，太极品了！”古长河已经已经是垂涎欲滴了，不用说云山雾罩，单单是些好茶，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这老头儿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常来，就算扔了这张老脸不要，也要蹭上几杯茶喝！

    夏婉婷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家闺女还有这等好茶，不过，她已经喝过了最爱的苏州茉莉花茶，对于这包信阳毛尖，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致。

    陆言卿则是眼中云烟翻滚，凝眉轻笑道，“想必当初能让涅先生品了一晚上的，就是这等好茶了吧！真是可惜，当初错过了，不过今后，我可是不会放过这等机会了！”

    涅梵晨似是没有听出陆言卿的弦外之音，清清冷冷的说道，“机会不是每次都有，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今天这茶还是让我来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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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有你就够了！

﻿    “那感情好，上次我们可是都没有机会欣赏涅先生的茶道技艺，今天定能大饱眼福了！”古长河兴奋的搓了搓双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古老恐怕要失望了，我们家里可是没有什么煮茶的工具，就连这套红木茶船还是装修之后，言卿给备下的，那些茶匙，茶则之类的茶具更是一概没有，恐怕比在您那儿，还要简单的多啊！”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没关系，没关系，主要是能喝到好茶，欣赏到云山雾罩的美景，其他的都是浮云，简单点更好！涅先生，您就快点开始吧！”古长河毫不在意的催促道。

    涅梵晨点了点头，冲白玉糖传递了一个眼神，便开始泡茶。

    宛如昨天一样，就在涅梵晨的手抚上茶盖的那一刹，他整个人立刻变得清明恬淡，宁静致远，周身的清冷渐渐消退，弥漫着一种佛法自然的返璞归真之感。

    很快，涅梵晨就开始温杯涤具，随着滚开的热水缓缓流入白砂玉髓供春壶，一股白色的雾气开始缓缓升腾，盖上茶盖之后，那些白雾从茶盖顶部的两个小孔逸散出来，越聚越多，将他笼罩在一片烟云之中。

    从温杯涤具，到水入茶船，涅梵晨的所用的时间极短，动作如行云流水，唯美而又迅速，偏偏看在众人眼中，却觉得佛子大人静如山岳磐石，草木春松，舒缓悠远，一举一动，出于真心，发乎自然。

    茶叶入壶，香气四溢，涅梵晨优雅的提起陶瓷热水壶，悬壶高冲。

    那沸水入壶的清澈之音，宛如飞流而下的清泉，绝妙的手法，让众人不由的一阵赞叹。

    不得不说，佛子大人泡茶当真是世上唯美绝伦的景致，如诗如画，别说白玉糖，夏婉婷和田甜这样的雌性生物，就连陆言卿和古长河都是一阵流连忘返。

    随着茶盖盖上之后，刚刚那原本消散开来的烟云竟是再度变得凝实，越来越多的白色雾气从白砂玉髓供春壶中袅袅溢出，盘旋而上，很快形成了一副让人震撼的景致。

    白云绵延缱倦，青山万里巍峨，山泉飞流直下，绿树郁郁成荫，蓝天之上，飞鸟翱翔，溪水之中，游鱼肆意，朝阳初升，云霞蒸腾，朦朦胧胧之中，仿佛无比的真实，让人身临其境。

    松间竹下，泉边溪侧，林中石上，此情此景，当真让众人觉得口舌生津：这时候，若是能品上一杯香茗，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就在众人心痒难耐之间，一股幽幽的清香恰到好处的传到了众人的鼻尖之下，那味道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让人浑身上下三亿六千毛孔齐齐大开，舒适的难以形容。

    此刻，涅梵晨已经将泡好的信阳毛尖分茶入杯，每一杯都是七分满，汤色碧绿澄澈，幽香沁鼻，随着茶水入杯，整幅图景变得更加凝实，立体，完全。

    直到一杯香茶入肚，众人还沉浸在此等桃源仙境的美景香茗中不能自拔，只觉的唇齿留香，通体舒畅，回味无穷。

    “这是老头儿我此生喝过的最美味的茶叶，堪称仙品！也只有在这片云山雾罩之中，才能品出如此味道啊！”古长河本是满脸激动，隐含红光，陡然之间竟是生出些许暗淡，将已经滴茶不剩的茶杯，送到自己的鼻下，闻了又闻，深深的叹了口气，“唉，以后不管再喝到何种茶叶，恐怕都没有这种情景和滋味儿了！”

    古长河虽说受到的震撼极大，但毕竟不是第一次看到，其震惊程度远远及不上他人！

    田甜直接傻了，满脸陶醉的幸福，不断地喃喃自语：“太美了！简直跟真的一样，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陆言卿也微微有些失态，双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古代竟有如此神奇的技艺，实在是巧夺天工，出神入化啊！”

    夏婉婷没有说话，但她的震撼绝不比任何一个人少，甚至更多！

    如神奇的东西，居然会是自家闺女的，实在是让她心存惊喜而又隐含复杂：自家闺女的本事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呢，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收入囊中，实在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一杯茶见了底，众人却依旧是如痴如醉，云山雾罩加上极品香茗的魅力，可见一斑。

    这时，铁木已经从地下室将东西取了出来，刚到这里，自然也是被眼前神奇的云烟图景震撼了一下，楼上的小雪球儿则是被信阳毛尖的茶香儿给引了下来。

    白玉糖见铁木和小雪球儿出现，自然给这一人一狼也分了一杯清茶。

    可就因为她这么一动，整幅云烟图景便微微的晃了一晃，让众人一阵惊醒。

    眼看着又多了两只生物过来瓜分这等极品好茶，众人的神经都是一阵焦灼，纷纷要求续杯。

    一壶满满的茶水，竟是不一会儿就见了底儿！

    “唉，不过瘾啊！实在是不过瘾啊！”古长河瞧着逐渐消散的图景一阵惋惜，“在这等美景中，喝了这等茶叶，其他的茶叶恐怕是再难入口啊！”

    “古老说的极是！这白砂玉髓供春壶，不但能让人置身云山雾罩的美景，用它泡出来的茶，还会带入玉髓的精华，凝神益气；同时，白砂中的玉髓还有保温的功效，能够让茶壶中的雾气凝聚不散，等到茶水见底，云烟才会消散，让人从头到尾都如坠仙境，这等设计搭配，实在是绝妙至极啊！”

    陆言卿不愧为陆言卿，将云山雾罩的种种神异，分析的极为透彻，一双秋日般的眼眸中满满都是赞叹。

    “姐妹啊！我决定了，我不但要在你这里住下，还要长住，我发现跟你在在一块儿，处处都是惊奇，就连喝个茶也能这么震撼，这等热闹，以后，我可是不会错过了！夏姨，刚刚说好了，您可不能赶我走！”

    “不赶，不赶，愿意住多久都可以。”夏婉婷笑的亲切温婉。

    田甜的话却是引来了古长河和陆言卿的共鸣。

    “田甜这话说的不错，小糖啊一直都善于创造奇迹……”陆言卿温柔轻笑，眼中满是宠溺：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对啊，白小姐不管到了哪儿都是好运不断啊，哎呦，瞧我这记性！铁先生回来了，说明我的龙山黑陶大罐和那对钧窑窑变碗拿来了，我可得仔细看看！”

    古长河刚刚品茶品的太投入，完全没有察觉铁木的到来，现在发现了，又是一阵兴奋。

    白玉糖瞧着这老头儿小孩子一般的作为，不由的一阵好笑，让铁木将龙山黑陶大罐和梅花傲雪的成对儿钧窑窑变碗分别摆在红木的根雕木桌之上。

    白玉糖这栋别墅，由于地处偏僻，视野开阔，光线极好。

    正值中午，灿烂的阳光破窗而入，将这三件古玩照的越发的美轮美奂，光彩夺目。

    龙山黑陶的古朴深邃，梅花傲雪的神异动人自然是又让众人一番感叹。

    就在这时，门铃却是再一次响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客人还挺多的！”白玉糖呢喃一声，本想起身去开门。

    正巧陆言卿坐的比较靠近门口，不由的温柔一笑，朝着门口走去，“你坐着吧，我去开门。”

    只是，大门打开之后，门外之人却让陆言卿微微的怔了怔，眸子中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冷意。

    门外之人显然也没想到，开门的居然会是陆言卿，稍稍一滞，语气带上了些许的恭谨。

    “陆二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我今天是奉家主之命，过来找玉糖小姐和三少奶奶的，还请陆二少帮忙通个话儿。”

    大厅和别墅大门的距离并不遥远，以白玉糖的耳力自然是将门外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来人正是白家的大管家——白鲟！

    白玉糖的唇边勾起了些许玩味的笑意，双眸沉静的像是子夜星辰，幽光连连，她抬高了声音，淡淡的说道，“言卿，把白大总管请进来吧！”

    白玉糖的话，让夏婉婷陡然一惊，脸上划过几丝慌乱，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家闺女。

    夏婉婷虽说一直以来在白家都极为隐忍，看似柔弱如水，但却比谁都通透心明。

    她太了解白家家主白奇峰是个什么人物了，若是没有利益的牵扯，白鲟绝对不会踏上她们的一亩三分地。

    想必这些日子白玉糖的变化，已经被白奇峰看在眼里了，难道他又起了什么心思？

    就在夏婉婷惴惴不安，费思伤神的当口，一双莹润嫩白的玉手轻轻地抚在了她的手上，那双手明明柔弱无骨，但却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让她的心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夏婉婷转过头，接触到自家女儿沉静如兰的笑意，终是慈爱的一笑：心中感叹，她的女儿啊，果然已经长大了！

    大门口。

    陆言卿本来正在思索该不该让白鲟进门，却听到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言卿，把白大总管请进来吧！”

    这没什么情绪的一句话，直接让白鲟一呆，眼中划过一抹疑惑的精光，平实的五官越发的朴实忠良。

    陆言卿闻言却是温润的笑道，“既然小糖都这么说了，当然就不用我传话了，白管家，请进吧。”

    “谢谢陆二少。”白鲟在任何时候似乎都进守本分，完全的进退有度。

    此刻，大厅中铁木已经将龙山黑陶，成对儿钧窑窑变碗还有云山雾罩给收了下去。

    涅梵晨换了一套普通的茶具，重新沏了茶水，动作依旧是风华万千，倾国倾城。

    白玉糖给怀里的小雪球儿一边顺毛，一边儿跟古长河谈天说地。

    田甜则是跟夏婉婷撒着娇，不时地吐槽一句，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茶香，恬静美好。

    白鲟跟陆言卿走进大厅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画面上的每个人都带着真实的表情，或笑或闹或静或动，将这栋普通的别墅装点成了一个——家。

    这样的氛围，是白家从来没有过的。

    白鲟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恭敬的低下了头，掩住了眼中流露的情绪，“见过三少奶奶，糖小姐。”

    “白管家，干嘛站着，快请坐！”夏婉婷第一时间开口了，温婉如昔。

    白玉糖也是淡淡的笑道，“老妈说的对，白管家太见外了，快坐吧。”

    说实在的，白玉糖虽然讨厌白家人，但是对白鲟倒是没有多少抵触情绪，相反，当初这老头儿还帮过她们母女不少，就算她恨白家人，也怪不到这老头儿身上。

    “不用了，糖小姐，三少奶奶，今天我不过是来传话的，就不坐了。”白鲟越发的恭谨，让人看不出情绪。

    “哦，既然如此，就随白管家的便吧，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白管家一下，”白玉糖轻轻抚摸着小雪球儿柔软的毛发，柔美绝色的脸上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妖娆，“我和母亲已经不是白家人了，所以，您不应该称呼母亲三少奶奶，应该叫夏夫人才对。”

    白玉糖的话让白鲟脸色一僵，双眸不由的紧了紧，“糖小姐，您和三少奶奶是不是白家人，我无权置喙，今天我只是过来转达家主的口信的，还请糖小姐包涵。”

    从只言片语当中，白鲟已经知道，现在的白玉糖已经不同于以往，似乎就连夏婉婷都变了很多，那么事情真的会像家主所料那么顺利吗？

    白玉糖似乎对于白鲟很是理解，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抿了一口涅梵晨递过来的香茶，不甚在意的说道，“白奇峰说什么了，你说吧，我听着。”

    白玉糖对于白奇峰如此直呼其名的行为，又让白鲟脸色有些龟裂，嘴角抽了抽，才恭敬严肃的说道，“家主说明天请糖小姐回本家一叙，当然，三少奶奶如果愿意，尽可同往，本家欢迎之至。”

    白鲟的话让夏婉婷微微一愣，涅梵晨倒茶的手不着痕迹的顿了顿，陆言卿秋日般的双眸中划过一丝冷光。

    “欢迎至极？”白玉糖转了转手中的香茶，沉静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讽刺，“不管怎么说都是旁人的家，哪能我们母女俩一块儿过去串门呢，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希望白家的大门不要门槛太高才好。”

    “糖小姐……那是……你的家！”白鲟的声音带着几丝恳切。

    一直以来，他都是谨言慎行，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

    但是，此时此刻，白鲟却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绝色柔婉的少女拥有让白家万劫不复的能力！

    尽管这种感觉极其荒谬，但他确实在不希望看到双方交恶，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也是对白家的尽忠！

    白玉糖听出了白鲟话里的真诚，静静的凝视了这位大管家片刻，墨玉般的双眸犹如深渊，“白管家，房子和家从来都不是一个概念，我想这一点你在白家多年，比谁都清楚，总之，你回去告诉白奇峰，明天我会去本家，这就是我的答复，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白鲟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终是叹了一口气，“那好，我会帮您转达，告辞了。”

    这位大管家离开之后，夏婉婷脸上还是流露出了几丝轻愁，“小糖，你明天真的决定一个人去，还是妈陪你一起去吧，要不然我不放心啊！”

    白玉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言卿也略带担忧的开口了，“伯母，要不然明天我陪小糖去吧，有我在，白家总归会忌惮几分的……”

    “不必，你们明天谁都不用陪我去，”白玉糖面对众人关切的眼神，心情大好，脸上没有半分忧色，端的是沉静柔美，“放心，白家明面上不敢把我怎么样，就算真是龙潭虎穴，也奈何不了我！”

    这一刻的白玉糖散发出了强大的自信，她就像是日月星辉，闪烁着凡人难以企及的耀眼风华。

    夏婉婷脸上仍有忧色，欲言又止，“可是……”

    这时，一杯温热的香茶被涅梵晨递了过来，佛子大人笑的清冷圣洁，宛如预言一般，智珠在握，“伯母，放心吧，明天玉儿不会有事，我们应该相信她。”

    白玉糖转头看了看说话的涅梵晨，隔着袅袅升腾的茶香，两人四目相对。

    她只觉得那张被云烟渲染的脸庞，越发的倾国倾城……

    夜晚，月色溶溶，更深露重。

    白玉糖和夏婉婷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却是谁都没有入睡，辗转难眠。

    “妈，我爸……真的是撞死的……只是单纯的意外吗？”白玉糖毫无预兆的出声，声音空灵中带着阵阵刻骨的寒意。

    夏婉婷‘腾’的一声坐了起来，脸色惊疑不定，双眸中划过一抹深沉的痛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白玉糖依旧躺在床上，透过广阔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夜景，眸色明灭寂暗，让人看不真切，“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种猜测而已，父亲的死不是意外，白家人绝对脱不了关系，妈，难道你就没有这么想过吗？”

    夏婉婷也将目光转向了窗外，声音竟是无比的纠结心痛，“闺女，她们……总归是你父亲的家人……”

    夏婉婷的话让白玉糖陡然间转过了头，双眸犹如深渊一般，暗不见底。

    看来自家老妈当年果然是知道了什么，但却碍着‘家人’的关系，独自将这份疑惑苦痛埋在了心理。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但从夏婉婷的话中，白玉糖却对当年白锦鸣的死因，肯定了八分！

    许是白玉糖的目光太过冷冽，夏婉婷猛然一惊，登时心中抽疼，温柔的将白玉糖搂进怀中，眼眶微热，“闺女，妈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妈，有你就够了！”

    这么多年，夏婉婷受尽白家欺凌，难道她不怨吗？

    这么多年，她忍受着青年丧夫之痛，难道她不苦吗？

    这么多年，她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发现自己的丈夫并非死于非命，仇人日日都在眼前，但却是自己丈夫最亲的家人，这等纠结愤懑，难道就不疼吗？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从噩梦中惊醒，想着自己的丈夫，想着白家的无情，潸然落泪。

    但是，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她愿意放下自己心中的结，来换得女儿的一世平安喜乐。

    有时候，母爱就是如斯伟大……

    “不够，妈，我希望你也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白玉糖安慰的拍着夏婉婷的腰身，沉静的笑颜悠远而又坚定，“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错了就是错了，而做错事的人总要为他们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若是您将别人犯的错误埋在自己的心里，那只会变成一根伤人心肺的刺，历久经年，苦的终究是自己，这种情况，我不允许！您放心，我会帮您把这根刺彻底的拔出来，插在真正该受惩罚的人心里，这是他们罪有应得，父亲……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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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并快乐着

﻿    翌日，白玉糖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停当之后，便吩咐铁木好好的保护夏婉婷，在自家老妈担心的目光中出了门。

    陆言卿为了让白玉糖去白家更方便一些，特地派了周明军开车过来，负责接送。

    谁知就在她进入车内，想要关上车门的瞬间，涅梵晨竟是犹如一阵伴雪的清风，快速的挤到了她的身旁，动作清冷的关上了车门。

    “你……你怎么进来了？”白玉糖瞪大了眼睛，双眸中一阵闪动。

    两人坐的如此之近，让她整个人瞬间被包裹在了一片暗香扑鼻的优昙花色之间。

    涅梵晨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理了理白如雪丝的秀发，倾国倾城的俊颜上没什么表情，清冷的声音却是一派理所当然，“如你所见，自然是是要跟玉儿一起去了。”

    白玉糖沉静的双眸划过一抹流光，语气有些不悦，“不是让你留在家里保护我老妈嘛，我怕阿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放心，”涅梵晨冰雪般的目光在白玉糖的别墅周围扫视一圈，唇瓣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栋别墅的周围可不止有一拨人在暗中保护，防卫的犹如铁桶，白家还没本事明目张胆的打破这样的防御，伯母百分之百安全。”

    涅梵晨的话让白玉糖眼中微微疑惑，不由的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大树后，山石边，园林中，皆是有人潜伏，人数还相当不少，只是……

    她本以为这些人都是陆言卿派过来的，现在看来，却如同这尊佛莲所说，这些人似乎是各据一方，分头保护，颇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的确是两拨人马。

    那么……这另一方的人是谁派来的？

    难道是……

    白玉糖正暗暗思考，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看着涅梵晨那副神佛一般样子，颇有几分娇嗔之色，“就算我妈很安全，你也不用跟来吧，昨天不是你说的吗：要相信我！”

    “我的确是相信玉儿的，”佛子大人淡然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完全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不过……不太相信白家人而已，放心，我只是远远的看着，不会让人发现我的存在，也不会轻易出手，你随意发挥就好。”

    白玉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对于佛子大人的那句：随意发挥，深感痉挛。

    她咋觉得这尊佛莲有点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呢！

    当然，她也听懂了佛子大人颇为含蓄的弦外之音：你丫随便闹，我是不轻易出手，但是我一旦出手绝对不轻，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安啦，安啦……

    白玉糖越捉摸越觉得冷汗连连：难道这就是西域传说中佛祖转世，天仙下凡，悲天悯人，渡万民于水火的佛子大人？

    她第N次觉得：风中凌乱了……

    驾驶座上，周明军将白玉糖和涅梵晨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现在，白玉糖是他的直属老板，自然不能向原来那般随意。

    只是……他心中对于前老板陆言卿暗暗的多了几分同情，看来佛子大人跟白小姐的感情越来越好了，陆二少的漫漫情路，只怕是前途艰辛啊！

    当车周明军开着车驶进淮城西南市郊，白家大宅所在的富人区的时候，白玉糖便让他将车停了下来。

    剩下的路，她要自己去走。

    涅梵晨果然就像他刚刚承诺的那样，跟着白玉糖一同下了车，但很快便没了影子，就连白玉糖出神入化的五感都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看来这尊佛莲是打定主意躲在暗处看热闹了。

    许是因为知道佛子大人的存在，白玉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那种躁动翻滚的情仇，竟是没来由的平息了几分。

    再抬眼时，她的眼中只余下深不见底的沉静。

    只是让白玉糖出乎预料的是，她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方璀璨的高墙之下，一脸期待的向着她所在的方向张望。

    出现在这里的人居然是——萧熠宗！

    白玉糖的眼中划过一抹讥讽，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轻快的走了上去。

    萧熠宗看到白玉糖内蕴芳华，玲珑曼妙的倩影，登时眼中一阵激动，快步迎了上去。

    “玉糖，你可来了，我都等了你很长时间了！”萧熠宗动作潇洒的拨了拨额头的乌发，一派玉树临风的姿态。

    白玉糖直接被萧熠宗的那声‘玉糖’给恶心到了，神情一下子冷淡了下来，“萧先生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呢，我可不记得自己跟您有什么交情。”

    萧熠宗见白玉糖语带不耐，连忙真诚的歉然道，“玉糖，你别这样，我知道原来是我不对，对不起你，我也是迫于家族压力，才不得不跟你退婚的！说真的，这些日子，再看到你，虽说你已经脱胎换骨，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要不然也不会对你多番试探，可是你却没有对我言明身份，真真是让我饱受折磨啊！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时候，有多悔恨，我恨当初让幸福从手中溜走，恨自己没有勇气，太过依从家里的安排，我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就在昨天，萧熠宗已经从自家父亲萧峥那里收到消息：白家很有可能会让白玉糖再次回到本家，凭着白玉糖的赌石能力，说不定还会直接进入白家的核心，其地位可是会比白子涵高得多。

    再说，无论容貌气质，性格能力，白玉糖比白子涵强的都不是一星半点儿，萧家自然要对婚事重新考量一番，要是萧熠宗能挽回白玉糖的心，那么对于萧家绝对是好事一桩。

    于是，萧熠宗带着志在必得的野心来了。

    他就不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不能打动这个白家曾经的弃女！

    不得不说，萧熠宗实在是自视甚高了。

    白玉糖将他每一分每一毫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已，这个人的野心可是比真心要大得多啊，当她是白子涵那个笨女人吗？

    白玉糖的脸上渐渐的漾起了一个妖娆柔美的微笑，唇边带着几分灵动的惊讶，直看的萧熠宗神魂一荡，“你刚刚说的话很动听，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耳福再听一遍呢。”

    萧熠宗一听这话，更加来了兴致，此刻沉浸在温柔陷阱中的他，完全忘记了在平洲赌石大会上的教训，立刻万分真切的开口了，“玉糖，你一定要相信我，当初我真是被家族所迫才会做出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这些日子跟白子涵相处，让我明白了，自己从未爱过她，这不过是一场利益的结合，无关情爱，直到再次遇见你……我承认，我被你脱胎换骨的容貌迷住了，但是，你的气质更加令我心折，仅仅是几面之缘，我就确定了你的身份，那时……我爱上了你！不对，或许更早，在我被迫退婚的那一天，就已经对你倾心……所以，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一个能让你我幸福的机会……”

    萧熠宗编的投入，说的深情，殊不知这一番话，已经一个字不漏的被白玉糖录进了手机之中！

    没错，就在刚刚，她要求萧熠宗再说一遍的时候，就偷偷的打开了衣兜中手机的录音模式，虽说她听得胃里翻江倒海，鸡皮疙瘩连连，但想到这会成为她打击白子涵的手段，她的心中就有些暗爽。

    这算不算痛并快乐着呢！

    好不容易，萧熠宗说完了，深情款款的瞧着白玉糖，一副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样子，在他看来，又有哪个女人逃得过这番浪子回头的深情爱语呢！

    白玉糖却是诡异的一笑，淡淡的说道，“谢谢你的配合，萧先生这一番话的确是让我感动，不过，您的记性似乎跟白家人一样，都不太好啊……”

    萧熠宗接触到白玉糖深渊般的眸子，只觉得脖颈陡然发凉，“玉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熠宗，看来你是真的忘了，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当初我就说过，是我白玉糖看不上你，以后你我二人再没相干，你以为我说假的吗？”白玉糖面露不屑，“别再对我说什么真心实意的鬼话，实话告诉你，我一个字儿都不相信，不要把我当成白子涵那个蠢物，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你不配。”

    她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对于萧熠宗这样的角色，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多少时间。

    直到白玉糖已经走远，萧熠宗才算是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却依旧是野心不死，“哼，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得不到你，我手上也有白子涵那个笨女人，我有是时间跟你慢慢磨！”

    在萧熠宗的心里，白玉糖势必是要回归白家的，既然如此，以后他们见面的时间还很多，没必要急于一时，最重要的是，就算白玉糖真的对他无心，他手里还牢牢攥着一个白子涵，白家这棵大树，他们萧家是傍定了！

    前面就是白家大宅，萧熠宗自然是不敢追上去的，他正想往回走，突然眼前急速飞来了一块拳头大小灰白色的事物，流星般的砸到了他的膝盖之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萧熠宗一声惨叫，他根本站立不稳，‘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滚了几圈，直接疼晕了过去，膝盖上大片的鲜血，透过西裤浩浩荡荡的流了出来，渗人眼球。

    而那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赫然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块！

    若是有人目睹这一切，必定会大叹一声：什么叫飞来横祸，这就是了！

    当真是飞来横祸吗？

    就在距离萧熠宗十米左右的一刻银杏树上，一个满头雪发的男子，正清冷淡然的把玩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微风吹来，满树的扇叶沙沙作响，跳动着优美的弧度，在绿色掩映之间，雪发男子唇角微勾，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白玉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她现在对于眼前出现的一幕，颇为无奈。

    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呢，刚刚送走了一个野心男，马上就迎来了两个刁蛮女，她还真没想到，白子涵和白锦绣二人会出现在白家大宅的门口。

    不用说，瞧瞧这两人趾高气扬的姿态，百分之八十是在等她啊。

    看来她还真说对了，白家的门槛果然是不好进啊！

    不过，这对白玉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她刚刚忍受着反胃的痛苦录下来的录音，说不定马上就要有用武之地了！

    “白玉糖，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呢！”白子涵眼看着白玉糖的身影出现，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哼，瞧着你在平洲那么猖狂，还不是爷爷一个口信就巴巴的赶过来了，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

    白锦绣是第一次见到脱胎换骨之后白玉糖，尽管已经看过照片，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真真正正的看到真人，白锦绣还是胸腔一震！

    眼前的女子，半月销魂眼，青山柳黛眉，肤如凝脂雪，颜似静幽兰，绝色动人心，媚色夺人肠，尤其是她周身的气质，恬静淡然，风华内敛，仿佛她所在的地方，便是世间绝景。

    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就连以美貌艳丽著称的她，都有些自惭形秽。

    这让白锦绣的心中着实的感到不舒服，眼中升腾起了几丝妒意。

    不过，她毕竟不是白子涵这样的小丫头，身为白奇峰最宠爱的幺女，又怎么会没有心机手段呢？

    “子涵，别这么说，她毕竟是你表妹，听了父亲的口信，自然是要过来的，没有人能够违抗父亲的命令，不过话说话来，”白锦绣当下美艳动人的一笑，掩下眸中的妒意，面对着白玉糖，完全是一副长辈的姿态，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我倒没想到三哥的女儿会是这么个清水芙蓉的美人儿，看来这番父亲召你前来，必定会对你一番重用，不过呢，我劝你还是谨守本分，不要要求太多，要知道，这人啊贵有自知之明！”

    白玉糖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没事闲的在这儿堵她，纯粹就是为了示威，真是无聊至极！

    她的脸蛋上当下就有了几分不耐之色，“你说的没错，这人啊贵有自知之明，我现在赶着去见白奇峰，你们两个居然在这儿挡道，请问一下，到底是谁没有自知之明呢？”

    “你大胆！”白子涵一下子炸锅了，“到了白家本家还敢这么嚣张，我告诉你，别以为爷爷会真的信任你，也不要以为你回归本家就能从此翻身，你跟你那个卑贱的妈，在白家什么都不是！不要妄想你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要想觊觎别人的男人！”

    白子涵的一番话让白玉糖的眼中瞬间卷起了狂风暴雨，宛如黑夜降临，星河倒转，直骇的白锦绣和白子涵二人瞬间失声。

    只是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白玉糖转眼间就重新挂起了如花笑靥，沉静的近乎美好，仿佛刚刚的惊涛骇浪，只是一种错觉。

    若是田甜在这儿，肯定会狠狠的大叹：完了完了，有人要倒霉了，能让这姐们儿笑成这样，不管是谁，就自求多福吧您！

    说真的，就算白子涵刚刚那般骄纵跋扈，都没让白玉糖放在心里，但是，她的那句‘你跟你那个卑贱的妈’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戳到了白玉糖逆鳞之上。

    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她出手狠毒，让人伤心伤肺了！

    “白子涵，我白玉糖从来没有妄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你却是抢走过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啊。”白玉糖笑的极为讽刺。

    白子涵本来这些天对于萧熠宗的冷淡就万分担心，如今听白玉糖一说更是怒不可恕，“你乱说什么，我跟熠宗可是两情相悦，由不得你在这里诋毁！”

    “白玉糖，看来你果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啊！”白锦绣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美艳中带着几丝阴森。

    白玉糖却是浑然未觉，淡然的笑道，“你们是不是两情相悦我不知道，不过，的确有人不安分守己，二位先听听这段录音再说吧……”

    她拿出手机，轻轻的按下了播放键。

    “玉糖，你一定要相信我，当初我真是被家族所迫才会做出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这些日子跟白子涵相处，让我明白了，自己从未爱过她，这不过是一场利益的结合，无关情爱，直到再次遇见你……我承认，我被你脱胎换骨的容貌迷住了，但是，你的气质更加令我心折，仅仅是几面之缘，我就确定了你的身份，那时……我爱上了你！不对，或许更早，在我被迫退婚的那一天，就已经对你倾心……所以，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一个能让你我幸福的机会……”

    录音一播放，白子涵就听出这是萧熠宗的声音，越往下听，她的脸色就越是惨白，到最后，几乎摇摇欲坠！

    她本来以为在平洲赌石大会，萧熠宗说出的话，都是出于试探，现在看来，那居然是他的真心！

    他真的不爱她了！

    不！

    或者说萧熠宗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萧熠宗，你以为我是好利用的吗！

    瞧着白子涵近乎疯狂的眼神，白锦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没有想到白玉糖手中居然会有如此杀手锏，让她们今天的示威直接变成了笑话。

    要不是萧熠宗做出这样的事，她们二人也不会沦落至此，无形之中，白锦绣对于一向交好的萧家也多了几分嫌隙。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白子涵的情绪安抚下来，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玉糖的声音却是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哦，对了，给你们稍稍提个醒，这段录音是我刚刚来的时候录得，要是你们现在追过去，说不定还能碰见某个渣男哦……”白玉糖笑的很是纯良。

    白子涵闻言，大脑轰然一热，拔腿就跑了出去。

    白锦绣来不及阻止，只能恨恨的瞪了白玉糖一眼，赶紧从车库里开出一辆法拉利，风驰电掣的追了上去。

    白玉糖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这一番作为，白子涵二人成功发现了膝盖受伤，昏迷不醒的萧熠宗。

    就算白子涵对于萧熠宗爱恨交织，也绝不忍心，看到萧熠宗如此半死不活的模样。

    白锦绣二人七手八脚的将萧熠宗抬上车，正要前往医院。

    谁知，祸不单行。

    一块突如其来的石块直接砸穿了那辆法拉利的车轮，白锦绣三人的车瞬间失控，直接撞到了一颗大树上，导致三人都晕死过去。

    尤其是萧熠宗，那条本就受伤的腿被生生卡在了车座之间，扭曲成了一个L型，直接残废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了白家和萧家的决裂，以至于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变得愈演愈烈，两家不死不休，直至两败俱伤。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白玉糖已然来到了白家大门处，再次光临这里，她的心境又是一番不同。

    这大门似乎再也不是那般的高不可攀，也没有了往日的森冷，她看到的只有——

    腐败，一种由内而外，即将凋零的气息。

    就在这时，大门应声而开，白鲟带着数十名家仆恭恭敬敬的迎了出来。

    “白小姐，家主等候你多时了，快请进。”

    “嗯，有劳白管家了。”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跟着白鲟踏进了这座华丽无匹的大宅。

    只是，进了大厅之后，白玉糖的眉头不由的微微轻皱，心中诽谤不已：搞咩？

    车轮战是吧！

    刚刚在外面先是碰见萧熠宗，然后又遭到白子涵和白锦绣的拦截，已经让她够了，现在这场景算什么，下马威啊！

    只见在大厅之中，白家老大白锦程，大妇苏丽英，白家老二白锦华，姑爷林远翔，三代中的白玉莹和白玉川，白玉朗，白子岩三兄弟，白家嫡系竟是一个不少，全部都在。

    一个个瞧着她面色不善，尤其是白玉莹，双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哼，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还是那么没有礼貌！就算换了一张皮，没教养就是没教养！”白锦华一上来锋芒毕露，双眸中对于白玉糖容貌的嫉妒毫不掩饰，咄咄逼人，出言夹枪带棍。

    苏丽英依旧虚伪的很自然，大方地笑道，“现在白家的三小姐可是香饽饽了，难免会骄纵一些，但是白家有白家的规矩，就算你有朝一日得到父亲的青睐，对于长辈还是要尊敬的。”

    白锦程则是一脸威严，常年纵欲的眼角边带着一丝淫欲，唇边满是不屑，“既然你拥有三地当年的赌石天赋，就好好为白家服务，听从长辈的教导，不要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不然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其他人虽没有说话，但对于白玉糖都是极为敌视。

    能不敌视吗，多一个白玉糖，就是多了一个人跟他们争家产，争权力，这些人能好受得了！

    说真的，白玉糖本来是懒得理会这群乱叫疯狗，但是白锦程最后的那个‘也’字，却让她的目光陡然幽深如墨，似乎深不见底的黑洞，变得无比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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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气场？

﻿    大厅中的众人，只觉坠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不断下沉，心中没来由的发慌发渗。

    白锦程，白锦华，苏丽英和林远翔几人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不好。

    这个贱丫头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气场？

    最重要的是，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似乎透过他们的血肉，看进了他们的心里，翻找出那一段兄妹倾轧的过往……

    白玉糖将白锦程四人略显惶惶的眼神看在眸中，周身的冷意更重。

    她基本可以确定，当年她父亲白锦鸣的那件事，白锦程，白锦华，林远翔，苏丽英，四人肯定都有参与！

    就在白锦程等人以为眼前这个贱丫头会激愤不已，反唇相讥的时候，白玉糖却笑了。

    这一笑，当真犹如初春海棠，盛夏芙蓉，秋日蔷薇，沉静魅人，美不胜收。

    似乎刚刚那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不过是一种错觉。

    她转过头，冲着白鲟嫣然一笑，“白管家，如果我听到的口信没错，应该是白家的家主白奇峰邀请我过来的，对吧，怎么大厅里会有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在这里闲言闲语呢，若是白家这么不欢迎我，又何必大动干戈找我过来呢，真是笑话，白管家，我还有事，先走了。”

    瞧着白玉糖毫不留恋的转身，白鲟冷汗了，赶忙恭谨的出言道，“玉糖小姐，今天是家主诚心邀请您过来的，绝对没有人不欢迎您，还请您跟我来，家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收到白鲟警告的目光，白锦程等人都满是怒火的闭了嘴巴，那样子却是恨不得将白玉糖给打出去。

    自始至终，白玉糖除了那一眼，竟是再也没有理会大厅中的众人半分，慢悠悠的跟着白鲟上了楼。

    不是她不理会，而是没有理会的必要！

    因为，她在心里已经给这些人判了死刑！

    与他们争口舌之长短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留着力气，玩儿点真的！

    说实在的，昨天跟夏婉婷的彻夜长谈，多少转变了她的一点儿心思，为了已逝的白锦鸣，本想将来给白家留一丝余地，这里毕竟是他们曾经的‘家’。

    现在看来，她还是心软了，被熏心利欲占据的白家，已经没有了存在下去的必要……

    就在白玉糖上楼之后，白锦华第一个愤愤的开口了，“什么东西！装腔作势，瞧我以后怎么整治这小贱人！”

    “二姨，白玉糖这小贱人不好对付，平洲大赌石上，曾经让我频频吃亏，现在爷爷摆明要重用她，咱们还是应该谨慎行事啊！”白玉莹心有余悸的说道。

    苏丽英闻言，点了点头，瞧着白玉糖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隐晦的暗光，“玉莹说的没错，锦程，你刚刚的话太不谨慎了，虽说父亲没有因为那件事怪过咱们，但是，你也清楚，那事儿是万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再说了，这小丫头回归本家，对咱们来说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是说最近好多家珠宝商行连连亏损吗，要是这贱丫头真跟他爸一样，赌石能力超群，把她攥在手里，可是利大于弊啊。”

    “大嫂说得有理，”林远翔倒是不怎么在意，眼中满是算计，“其实，你们想想，这丫头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对白家肯定是有怨恨的，以父亲的性子，对她不会太信任，左不过是利用而已，咱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苏丽英和林远翔则是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笑的隐晦。

    二楼，白奇峰书房。

    不夸张的说，这是白玉糖有生之年第一次踏进白奇峰的书房。

    这间书房，采用了中西合璧的复古设计，用红花实木打造的书橱，办公桌，都是中世纪的西欧风格，只有书桌后面的将军椅是完美的清初风格，大气尽显，再配上暗红色窗帘，红花实木雕刻的游龙戏凤灯，整个书房，都沉浸在一种暗红色系的复古奢华里，气派中更显肃穆威严。

    此刻，白奇峰正穿着一身休闲的衣裤，双手交握的坐在将军椅上。

    眼看着白玉糖走进来，一双隐藏着玉石框眼镜背后的双眼，闪动着威严的精光。

    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将白玉糖从头打量到脚，那样子倒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货物，一件价值连城的货物。

    白玉糖神色坦然，眉目沉静，似乎完全不在意白奇峰周身散发的威严和探究的审视，整个人婷婷而立，宛如一朵深谷幽兰，风华万千，暗香悠远。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白奇峰宛若山岳，老而弥坚；白玉糖以柔克刚，润物无声，整个书房似乎都沉浸在了一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氛之中。

    白鲟安静的站在白奇峰身后，越发恭谨。

    过了好一会儿，白奇峰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满意，“你，很好，不愧是老三的女儿！”

    “多谢白家主的夸奖。”白玉糖的声音沉静，笑容柔婉，说出来的话却与谈判无异，没有一丝起伏，“白家主，你邀请我过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夸奖我一句这么简单，有什么还是直说吧，你一向一言九鼎，拐弯抹角实在是不适合。”

    白奇峰的眉头蹙了蹙，双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是锦明的女儿，应该叫我爷爷才对！”

    白玉糖闻言，笑靥又浓重了几分，声音却淡得像风，“我一直对你都是这个称呼，白家主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现在似乎也不需要在意，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

    “有性格，”白奇峰强压下眼中的厉色，似乎追忆往昔般的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本家很不满，为自己的母亲抱不平，但你应该知道豪门大家，想要永寿昌隆，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一种必须遵守的潜规则，没有价值就要被淘汰，这些年，我虽说没有让你们住在白家大宅，但也拨给了你们一栋别墅，让你们衣食无忧，同时，严令锦程，锦华他们不去找你们母女的麻烦，我做了我该做的，你也应该懂得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

    瞧着白奇峰一副施恩的姿态，白玉糖万分鄙视：这老头儿倒是会避重就轻，把自己说的多么仁至义尽，难道她们在白家大宅所受的苦都是假的吗？

    夺了她的婚事也是假的吗？

    难道不让自己的儿女欺负自己的孙女儿媳就是恩惠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诞的言论！

    没错，大家族是弱肉强食，但并不代表要泯灭亲情，痛下杀手！

    白奇峰的这种姿态，直接让白玉糖失去了跟他周旋兴趣，不耐烦的说道，“白家主，现在打这种亲情牌，实在是很没有意思，你我都是明白人，咱们还是开诚布公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哼，看来你的确是变了很多，也张狂了很多，”白奇峰双眸中怒火暗炙，脸色阴沉了下来，唇边冷笑，“好，既然你要开诚布公，老夫就拿出诚意！只要你现在回归本家，一心一意为白家服务，听从白家的安排，我将会给你白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你成为继家主之外的第二大股东，以后，不管谁掌家，都不能动你分毫，白家旗下所有资源，你可以任意调度百分之三十，还有你的母亲夏婉婷也会被立刻记入族谱，回归本家，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如何啊？”

    白奇峰说完，笑的胸有成竹，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等诱惑。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白奇峰提出的条件的确是很有诚意，但也很贪婪！

    一心一意为白家服务，听从白家的安排，听上去简单，但做起来却是困难无比！

    白奇峰分明是想将她捆绑在白家的战车上，将她的价值最大化！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她不会同意，不过，在彻底翻脸之前，她还有些事情要搞清楚。

    “白家主，在答复你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希望你如实告知。”白玉糖的神色晦暗不明。

    任是白奇峰老奸巨猾，也难以窥测白玉糖心中所想，不由的冷声说道，“你问，老夫一言九鼎，若是知晓，便会据实以答。”

    白玉糖沉吟片刻，终是面色沉静的抬头，双眸流转着迫人的华光，“我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白奇峰没有想到白玉糖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敲击着桌面的右手微微停顿，脸上露出了几丝复杂的神色，只是一瞬间，这种神色便消失殆尽，“既然你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已经确定了老三不是意外死亡，或者说，你已经猜到了什么，没错！那场车祸的确是有人动了手脚，你这么聪明，自然猜得到动手的人是谁。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回到白家大宅，入主本家，就有了报仇的资本，也能让自己的母亲抬头挺胸，如何啊？这还需要考虑吗？”

    “的确不需要考虑了……”白奇峰的话，让白玉糖已经彻底死心。

    原来白奇峰竟是早就知晓白锦鸣不是死于非命，更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但是，为了白家的发展，自身的利益，他居然没有追究半分，还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的确，死人跟活人相比，的确是活人要更有价值得多啊！

    白玉糖眼中风云暗涌，冰雪压境，声音静而冷，“在我看来，那些制造意外的人固然罪不可恕，但是包庇意外，任其发展的你却更加不可原谅！”

    “哼，你居然敢指责我！”白奇峰拍案而起，陡然惊怒，“我不过是为了白家的千秋万代，我没有错，也不需要你这个黄毛丫头的原谅，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为白家所用，万事听我安排；第二，就是你们母女跟老三一家团聚，你自己选择，记住，白家不是你所能抗衡的！”

    “家主，息怒啊！”白鲟见事情越闹越糟，不由的出声劝阻。

    白玉糖对于白奇峰的威胁却是毫不在乎的璀然一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白家抗衡，事到如今，我要的只是——毁灭！”

    她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那种毫不留恋，万分不屑的云风逸态，直让白奇峰额角猛跳，心火狂涌。

    这么多年了！

    他历经风雨，纵横商场，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勾起如此怒火！

    “白鲟！”

    “是！”白鲟知道白奇峰要开始动手了，神色略微有些紧张。

    “现在，马上派人将夏婉婷抓起来，关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丫头性子太傲，不好好让她吃点苦头，是学不乖的！还有，将金家大少金惜何和陆家二少陆言卿分别找来见我，是时候开始我的计划了，到时候，有夏婉婷在手，我就不相信这丫头敢不配合！”白奇峰眼中异彩连连，斩钉截铁的说道。

    白鲟闻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掩下心中的不安，恭敬道，“是！”

    此刻，白玉糖已经走出了白家大宅。

    她回身看着这座高大而又冷寂的宅院，不由加快了脚步。

    白玉糖边走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夏婉婷的电话，嘱咐自家老妈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因为她知道，就在刚刚翻脸的那一刻开始，她跟白家的战争已然打响！

    以后她要面对的风雨将会更猛烈，更狂暴，在此之前，必须要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就在这时，一道冰雪般的清风落到了她的身边。

    白玉糖回头，就看到了涅梵晨那张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俊颜。

    涅梵晨动作优美的伸出手臂，轻揽住白玉糖的肩膀，唇边流泻着清冷销魂的笑意，“无需担心，一切有我。”

    许是充斥在鼻间的优昙花香太让人沉醉，或者这个堪比中央空调的怀抱在夏天来说来过舒适，又或者佛子大人的声音太过动听……

    白玉糖觉得自己阴霾的心登时就晴朗了几分，安然了几分，温暖了几分。

    就连佛子大人吃豆腐的举动，都被她给忽略掉了。

    “你……一直都在？”

    “嗯，一直都在，咱们回家吧。”涅梵晨的声音难得的带上几丝温柔，那种销魂蚀骨的温度似乎能够融化西域大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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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

﻿    翌日。

    白玉糖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布局，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便一前一后找上门来。

    这速度倒是让她惊讶了一下。

    金惜何依旧是一身黑色，宛如盛开在暗色中的曼陀罗，夏日明媚的阳光似乎都不能让他周身的阴冷之气消散半分。

    与之相反，陆言卿一身清爽的白色，带着金丝眼镜，清润如玉，丰神俊朗，宛如秋日的清风般和煦。

    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黑白搭配，还真是让白玉糖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她可不记得，金惜何和陆言卿二人这么和谐过，看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们一块找上门来。

    白玉糖虽然跟金惜何算不上朋友，但是也算是相熟了，自然不能把人挤在门口，不由得淡淡笑道，“真没想到你们两个默契这么好，会一块而到我这儿来，进来吧。”

    金惜何毕竟是第一次来，暗黑的眸子四周打量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你这里装修的还不错。”

    白玉糖对于金惜何的赞赏毫不在意，和陆言卿对视一眼，嫣然笑道，“是言卿找人帮我装修的。”

    金惜何的脚步一顿，颇为嫌弃的说道，“哼，要我说呢，装修质量还行，不过品味就差远了。”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懒得搭理这只鬼畜，这厮说话一向是阴晴不定，一会儿风，一会儿雨，跟他认真，那就输了！

    陆言卿和金惜何相识多年，过招多次，当然深知这厮的秉性，自是半分也没有放在心上，温润的笑道，“小糖，我今天过来找你可是有要紧事，不过说事情之前，总得先让我喝口茶水吧。”

    许是被古长河感染了，陆言卿陆二少现在也是明目张胆的蹭茶喝。

    金惜何见这两人亲昵的说笑，心中不爽暗生，“正好我也渴的很，就让我尝尝白小姐这里有什么好茶，能让陆二少如此的惦念不已。”

    “我这儿的茶就跟我这栋宅子的装修一样，恐怕品位太差，入不了金大少的尊口呢！”白玉糖狡黠的戏虐道。

    谁叫这人说话一向阴阳怪气的，不刺他两下，恐怕这人就不知道啥叫收敛。

    要是别人说出这话来，金惜何早就翻脸了，偏偏看着白玉糖似嗔含笑的眸子，他就觉得通体舒畅，心潮澎湃，就是没有一丝半毫的火气，真是想爆发都爆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面色阴冷的歪头抱肩，冷哼一声，没了言语。

    这一幕，被在厨房偷吃的田甜和小雪球儿看在眼里，俱是一阵兴奋。

    田甜一边将一块酥软的芒果派塞到嘴里，一边满眼放光的自言自语道，“精彩啊！真没想到小玲他老哥还有做傲娇的潜质啊！啧啧，雪球儿，你看看，我姐们儿也就是你主人，咋就那么迟钝呢，这两人明明在为她明争暗斗，偏偏当事人毫不知情，你说这是个神马事儿啊……其实吧，不是我说，这陆大哥跟小玲他老哥据说从小就认识，两人一黑一白，瞅瞅，多配啊，美畜傲娇攻，温柔人妻受……或者，温柔忠犬攻，鬼畜面瘫受……哦，卖雷地嘎嘎，这个世界和谐了！”

    田甜这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无限遐想之中，又将手边的一颗夏婉婷亲自制作的芒果派塞进了嘴里。

    小雪球儿闻言，不由的用前爪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觉得自己黑线了，水润润蓝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鄙视：要是这俩男人真耽美了，你还能看戏吗？哎，八卦啊八卦，实在是可怕，还是主人老妈做的芒果派最好吃了，嗷呜……

    就在田甜无意识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没人注意到，白玉糖的嘴角无意识的抽了抽，提着茶壶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

    好不容易，等茶泡好了，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都是毫不客气的将茶杯托起，放在鼻端轻嗅。

    白玉糖本以为金惜何这样阴冷的鬼畜型男子，对于品茶这种修身养性的东西，没有多少研究。

    但是，金惜何的动作竟是出人意料的优雅，颇有不愠不火，身心沉淀之感。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白玉糖这次用的茶叶依旧是上次的信阳毛尖，虽然没有用云山雾罩来泡，却是无损这种极品名茶的魅力，就连金惜何喝完之后都是赞不绝口。

    “茶也喝过了，能不能说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白玉糖放下茶杯，倚在红木椅柔软的极品羊毛绒软垫之中，淡然而慵懒。

    这次是金惜何先开口了，他一向阴冷的声音中竟是带了几分不着痕迹的期待，“在谈正经事情之前，先给你看样东西。”

    “哦，是什么？”白玉糖好奇的问道。

    “看了就知道。”金惜何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只珐琅嵌金丝白釉青瓷首饰盒，递到白玉糖的跟前。

    白玉糖慢慢打开，眼中不由的慢慢张开，流泻出点点异彩。

    只见在陶瓷首饰盒中，放着一串让人垂涎的葡萄，通透欲滴的淡紫色在阳光下，泛着水灵娇艳的光泽，每一个葡萄粒儿似乎都饱满圆润，栩栩如生。

    没错，栩栩如生！

    这串葡萄竟是地地道道的翡翠制成！

    “你应该猜到了，这串葡萄就是用那块玻璃种紫罗兰雕刻的，怎么样，雕工还可以吧？”金惜何难得的含蓄了一次，但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分明带着几丝小小的得意。

    陆言卿也没有掩饰眼中的赞叹，颇为意味深长的说道，“瞧着雕工，应该是出自海师傅之手吧，我听说海师傅似乎已经在去年封刀了……”

    “是，海师傅的确封刀了，不过，看到那块玻璃种的紫罗兰才动了心思，这串紫晶葡萄，才算是海师傅真正的封刀之作。”金惜何对于海师傅这个翡翠雕刻大师，还是十分敬佩的，说出来的话，也少了几分冷厉。

    白玉糖对于这串紫晶葡萄也是爱不释手，淡淡的点了点头，“果真不错……”

    谁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田甜却是宛如一阵旋风从厨房里飞奔了出来，直接将那串紫晶葡萄抓在手里，满脸垂涎，“这哪儿是不错啊，简直太棒了，太有食欲了！”

    “舍得出来了？”白玉糖瞥了田甜一眼，淡淡的问道。

    “嘿嘿，”田甜闻言，立刻干笑两声，“原来你知道我在啊，那个……这都怪小雪球儿，是小雪球儿肚子饿了，我才跟她到厨房找吃的的，真不是有意听你们墙角的！”

    涅梵晨满头黑线：“……”

    陆言卿浑身冷气：“……”

    小雪球儿满眼冤枉：“嗷呜！”

    白玉糖对于自家姐妹越抹越黑的态度表示极度的冷汗，抚了抚额角，无奈的叹道，“知道你不是故意听墙角的，那现在呢，想光明正大的听？”

    “哪能呢，我这就走，这就走……”田甜使劲摆了摆头，在小雪球儿的极度哀怨，金惜何的阴冷灰暗，陆言卿的哭笑不得中，抱着那串紫晶葡萄，逃之夭夭。

    田甜走了之后，小雪球儿自动的趴到白玉糖柔嫩滑腻，弹性十足的大腿上，求安慰。

    白玉糖替小雪球儿顺了顺毛，这才抬头，脸上的笑容退却了几分，“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一块过来的目的，是不是白家有了什么动作？”

    陆言卿没有回答白玉糖的疑问，而是四周看了一下，眉头微微蹙了蹙，“伯母呢？”

    “她出门了，放心，有铁木跟着。”白玉糖沉静的答道。

    陆言卿回想了一下铁木的身手，眉头温柔的舒展开来，“我已经派人在保护伯母了，有铁兄弟跟着，那就更加万无一失了，既然如此，这个问题就不用担心了。小糖，昨天你应该已经见过白家家主了对吧？”

    “嗯，见过了。”白玉糖眼中幽光流转，暗潮涌动。

    “那你应该还不知道昨天在你走了之后，白家家主分别见了我和陆二少吧！”看不惯陆言卿和白玉糖旁若无人的对话，金惜何直接长眉微挑，将主动权给夺了过来。

    白玉糖给小雪球儿顺毛的玉手微微停顿，眸中冷光乍现，“见了你和言卿，他找你们干什么？”

    “他跟陆二少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跟我说的话，倒是让我很心动啊！”金惜何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唇角荡出了一丝邪佞魅人的弧度，“那老家伙跟我说，只要我们金家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白家，并且跟白家冰释前嫌，共同结盟，就将你白家三小姐白玉糖——嫁给我！”

    陆言卿闻言，脸上的笑容滞了滞，温润的眉眼，料峭现春寒。

    白玉糖眼底幽深一片，光泽莹润的樱唇微勾，似笑非笑，“这样的条件让你心动？难道你认为我比金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还重要？”

    “相信我，你的价值比这大得多！”金惜何竟是回答的斩钉截铁，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说真的，要不是这老家伙太贪婪，跟我玩阴的，还找了陆言卿，说不定我就答应了！我想，他跟陆二少说的话，应该与跟我说的差不多吧！”

    “没错，他说只要我们陆家能够跟白家结盟，对付金家，就将小糖嫁给我。”陆言卿敛下眼中的寒意，温润依旧。

    白玉糖登时无语了，她想过白奇峰会怎样利用她的价值，但却没想到白奇峰会直接将她作为联姻的砝码，如此看来，自己倒成了香饽饽了！

    这白奇峰实在是太看得起她了，以为掌握了她，就能够让陆家金家反目成仇吗？

    真真可笑！

    瞧着白玉糖唇边若有若无的讽刺，陆言卿和金惜何竟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几丝同病相怜的无奈。

    看来眼前这个清灵毓秀，绝色清幽的女子还没有察觉到她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啊！

    不得不说，若是白奇峰真的能够将白玉糖掌握在手里，那么他的这个计划是有可能成功的。

    因为，不管是陆言卿也好，金惜何也罢，都会为了得到白玉糖不计代价，不惜一切。

    可惜，白奇峰棋差一招，根本拿捏不住夏婉婷，更控制不住白玉糖，何况白玉糖也不是那等任人摆布的女子！

    所以，白奇峰注定是打错了算盘，想错了主意！

    “那……你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白玉糖沉吟片刻，终是抬头，面色沉静的问道。

    “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白奇峰既然控制不了你，我又何必跟他合作呢，直接找你合作不是更快！”金惜何没有卖官司，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通过这么多次的接触，他对于白玉糖的性子也了解了不少，对于这个女人，直言不讳比玩弄心计似乎收益更大。

    他金惜何从来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就算是对于喜欢的女人也不例外。

    陆言卿则是满眼的宠溺，“今天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我是你的朋友，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我想你从白家走出来开始，就已经在计划了吧！”金惜何阴沉的脸上含着一丝玩味。

    白玉糖闻言，脸上沉静的笑容渐渐加深，变得妖娆冷艳，百媚丛生，“平洲之行，我已经布下了一个暗局，相信白家这一趟，不但会血本无归，还会赔上不少，不过，这还不足以动摇它的根本，想要白家真正受到打击，从内斗这方面着手会容易得多，现在，白奇峰的几个儿女都是野心勃勃，只要让她们相互争斗，甚至让他们暗中跟白奇峰作对，才会在内部最大程度的败坏白家，若是这个时候，再爆出几件家丑，那么白家的外在信誉也会一落千丈，我想在这种内忧外患之下，在财政上进行经济掠夺，才是最好的时机，到时候，白家就是想翻身都不可能！我要白奇峰好好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儿！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具体细节还要好好想想。”

    金惜何和陆言卿二人却是被白玉糖的这个框架惊的咽了几下口水。

    “我发现白家惹了你，真是他们最大的失误！”金惜何听了白玉糖的想法之后，笑的有些幸灾乐祸，这个小女子果然是个狠角色啊！

    陆言卿则是仔细的思量了一遍，温柔的眉眼中带着淡淡的欣赏，“小糖的这个计划很缜密，的确是最快速的打击白家的方法，可行！”

    “岂止是可行，简直是大大的可行啊！那个白锦程早就有了独揽大权的心思，奈何有白奇峰在前面挡着，一直都是不怎么得志，偏偏这人又极其好赌好色，只要咱们找人设一个局，让他欠下巨额赌债……哼，白家的内乱也就算是起来了！”金惜何面不改色吐出了一个阴毒的计划，冷笑连连。

    “到时候，咱们再把这个消息捅给白锦华知道，那个自私的女人绝对会对自己的大哥赶尽杀绝！”白玉糖双眸一亮，淡淡的接了下去。

    陆言卿更是无比配合的玩起了接龙，“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萧家的萧熠宗似乎被白子涵害的瘸了腿，这件事也能大大的利用一番，只要推波助澜，不但能砍断白家的手臂，还能让两家斗得两败俱伤！”

    就在金惜何，白玉糖和陆言卿一人一句中，一个环环相扣，阴招百出，严谨缜密的绝户计正式出炉了！

    这让趴在一边的小雪球儿听的是皮毛发麻：原来想要把一个人逼死有这么多方法啊，与这些手段相比，自己的爪子算个毛线啊！

    人类世界太危险了，看来以后做兽一定要低调啊低调！

    瞧着商量的差不多了，白玉糖却是眉头有些微蹙，“内斗这块儿差不多了，但是，现在咱们还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家丑来引爆这场地震，让白家的股票迅速下跌，这样咱们才能顺利收购啊……”

    “丑闻嘛……想要制造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金惜何面色微沉，“想要速度快，又具有震撼性，就不太容易了……毕竟，咱们这第一枪要是没开好，可真是会打草惊蛇的。”

    “说的是……”

    白玉糖正在峨眉微蹙的时候，一只完美修长，色若冰雪的玉手从她的头顶轻柔的伸了下来，抚上了她的额头，“玉儿，可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吗？”

    这个声音……白玉糖一回头，就看到涅梵晨正清冷的站在她的身后，身姿凌寒如冰莲，高洁清冽，风华绝代。

    金惜何瞧着突然出现的涅梵晨，眼中的阴冷噌噌的往外飞涨，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咬起了耳朵，“喂，陆言卿，这白头发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查不到他的身份？”

    陆言卿眼中划过一道流光，快的几不可查，也不知道他倾身跟金惜何说了什么，反正金惜何看涅梵晨的眼神越发不善。

    “你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对了，你刚刚从外面回来？”白玉糖瞧着佛子大人的身影，有些惊讶的问道。

    “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没想到倒是拍下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涅梵晨拿出白玉糖买给他的手机，动作优雅的摆在了桌子上。

    在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放着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这是……”白玉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张照片未免……未免太劲爆了吧！

    “真没想到白家大妇苏丽英和白家姑爷林远翔会有一腿！我调查她们很长时间了，都没发现这个秘密，”金惜何略含警惕的抬头，笑的真假难辨，“涅先生是吧，您还真有本事！”

    “过奖，不过是碰巧而已。”涅梵晨依旧是那副仙人模样，完全没有做狗仔的自觉，就好像真的是自己散步到了某个地方，拍回来一幅风景照一般。

    陆言卿的笑容没什么变化，说出来的话却是意有所指，“涅先生神通广大，总是能够带给我们惊喜，这照片确实是及时雨，相信这宗丑闻，已经足够让白家应接不暇，内乱不断了！”

    此时此刻，白玉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对这尊佛莲，产生了一些高山仰止的情绪，小声问道，“哎，你不是一向不用手机的吗，啥时候还懂得偷拍了？”

    涅梵晨唇角微勾，如仙如佛，“略懂而已……”

    白玉糖：“……”

    陆言卿：“……”

    金惜何：“……”

    一场连环毒计，终于在佛子大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近乎完美，就像是一张大网，无声无息的张开了它的獠牙……

    几天之后，随着几份报纸杂志的火辣出版，一场不亚于东南亚海啸的大地震在汉南省迅速的席卷开来！

    “豪门乱伦——震惊世人！”

    “兄嫂妹夫是情欲？还是交易？”

    “白家的肮脏内幕！”

    “惊爆！豪门媳妇情恋入赘男”

    “白家兄妹的错乱婚姻”

    各种关于苏丽英和林远翔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占据了群众的眼球，那些照片的火辣露骨程度堪比艳照门，简直是让缺乏刺激的老百姓好好的过了一把八卦瘾！

    本来以为这种涉及豪门大家的丑闻会很快平息下去，但是，没有想到这桩丑闻居然愈演愈烈，在金家和陆家的推动下，白锦程怒打苏丽英，白锦华激愤休夫等等火爆新闻层出不穷。

    白家，彻底沦为了上层社会的一个笑话！

    与之相对应的，白家的股票随着信誉的丧失而大幅度的下跌。

    在陆言卿等人的帮助下，白玉糖十分有魄力的拿出了八亿元人民币，疯狂扫货，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白奇峰现在焦头烂额，自然暂时没有那个闲工夫理会白玉糖。

    这让白玉糖这段时间，每天看看白家的新闻，逛逛古河长街，品品茶，和夏婉婷学学厨艺，小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就在她闲的极为无聊的时候，平洲玉石协会的副会长石强胜和韩胖子竟然一起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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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价吧！

﻿    “白小姐的这栋别墅装的不错啊，很有品位！”

    石强胜和韩胖子二人被白玉糖迎进大厅，对于她的别墅都是赞不绝口。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人家的夸赞，白玉糖自然是巧笑以对，“多谢二位夸奖了，快请进。”

    韩胖子来到大厅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啃芒果派的田甜，登时双目大亮，“没想到田小姐也在这里啊！”

    “韩胖子？”田甜看到韩胖子不由得一阵惊讶，“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我来这儿自然是有事了，白小姐，这是你要求的翡翠柠檬，我已经找人雕刻好了，你瞧瞧。”

    众人落座之后，韩胖子也没整那些个虚的，直接把随身携带的玉盒递了出去。

    白玉糖倒是有些小小的惊喜，没想到金惜何刚刚送来了那株水晶葡萄，韩胖子的翡翠柠檬就到了。

    田甜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芒果派，亲亲热热的靠在了白玉糖的背后。

    白玉糖慢慢地打开玉盒，只见在红色的绒缎之上，静静的躺着两枚鲜亮晶莹的柠檬。

    说起来，这两颗翡翠柠檬的材质毕竟是冰种，及不上玻璃种通透，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好的反映出了柠檬的质感，再加上那本就是柠檬黄的极品颜色，雕刻出来的翡翠，简直是可以以假乱真，活像是刚刚从果园里面摘下来的带着露水的柠檬。

    不用说，光瞧这两枚柠檬的雕工，就知道，雕刻这两个物件的，绝对又是一位跟海师傅比肩的大师级人物。

    “韩老板，费心了，这对儿柠檬，我很喜欢。”白玉糖把玩着翡翠柠檬，笑的很是真诚。

    田甜瞧着那两颗柠檬，似乎双眼都冒出了小星星，异想天开的说道，“真是漂亮啊！姐妹，我有一个想法，你那儿不是还有块极品血美人吗，不如用极品血美人雕颗石榴出来，红果也行，要是解出白色玻璃种翡翠，就雕成荔枝，解出帝王绿之类的，就雕刻成苹果，西瓜也不错，最后咱再弄个海洋蓝色的翡翠大托盘，整个翡翠水果拼盘出来，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够创意吧？”

    白玉糖嘴角猛抽，就差翻白眼儿了，“你这不是有创意，是想入非非，用极品血美人雕石榴？还白色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海洋蓝大托盘？你以为这些极品翡翠那么容易解出来吗，真是……你就老老实实吃你的芒果派吧！”

    谁知石强胜竟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眼中散发着莫名的狂热，“此言差矣，我倒觉得这位田小姐的想法很有意思，或许这件事放在别人头上是一件遥不可及的美梦，但我相信，白小姐有这个能力，实现这个构想！”

    白玉糖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婉转的华光，沉静的笑道，“石副会长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正所谓神仙难断玉，我可不能保证自己每次的运气都那么好！”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自己在平洲频频赌涨的成绩归结到了气运之上。

    石强胜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的越发亲切，眼中精光连连，“白小姐，能力也好，运气也罢，反正对于您这样的人才，我们平洲玉石协会是求贤若渴啊！还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给您一个玉石协会预备理事的身份，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了，来，看看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证件——”

    石强胜一边说，一边慎重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天蓝色的小本子，轻轻地推到白玉糖的面前。

    白玉糖拿过来，打开一眼，不由的有些惊讶——

    这小本子上关于她的身份职位，并不是事先条件谈好的预备理事，而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玉石协会常任理事身份！

    韩胖子看到这一幕，目光也不由的闪了闪，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憨厚真诚起来。

    “石副会长，这恐怕于理不合吧，我听说玉石协会每一个理事的身份，可是都要经过层层筛选的……”白玉糖面上略微有些犹豫，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似两汪幽潭，仿佛要看进石强胜的骨头里。

    石强胜只觉得在这样的眼眸之下，他的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暗暗惊诧，干脆坦言的说道，“白小姐放心，你的这个身份是我们平洲玉石协会全体成员一致通过的。明人不说暗话，最近白小姐跟白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平洲玉石协会常任理事这个身份虽然不是政府官员，但在民间玉石界却相当有分量，只要有了这个身份，相信白家想要动你，也要斟酌两分。”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如今这种晦暗不明的情况下，平洲玉石协会能够拿出如此诚意，这就是摆明要拉拢白玉糖了。

    这倒是让白玉糖始料未及，没想到石强胜倒真是个有魄力的人！

    “看来石副会长的确是诚意十足，我若真成了玉石协会常任理事，不知道需要做些什么？”白玉糖面对如此诱惑，并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的表情依旧沉静如兰，只是唇边的笑靥柔和了几分，没来由的让人舒心。

    “呵呵，白小姐不需要做些什么，拥有绝对的人身自由，不过，每年我们平洲玉石协会都会跟各地的玉石协会举行赌石交流大赛，到时候，若是白小姐有时间的话，希望您能够代表我们平洲参加，不知您意下如何？”石强胜说的极为客气，一切都是以白玉糖的方便为转移。

    面对平洲玉石协会如此热忱，就算明知是阳谋，也的确令人难以拒绝了！

    白玉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笑靥如兰的伸出了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以后还请石副会长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石强胜赶忙起身，双手握住了白玉糖柔弱无骨的玉手。

    饶是他成家多年，定力非凡，历经风雨无数，也不由的被双手中滑腻娇嫩的触感所惑，直接心神一荡。

    就在石强胜色授魂与的当口，突然一股冷入骨髓的冰寒萦绕在他的周身，让他生生的激灵一下子，打了一个冷战。

    这下子，石强胜完全清醒了，他赶忙放开白玉糖的玉手，老脸微红，有些机械的回头。

    只见一个满头雪发，白衣白裤，倾国倾城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那男子一头白发好似九天之上漂浮的白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雪气息，宛若佛前莲花，圣洁清冷，让人看一眼，便想要顶礼膜拜。

    这个神出鬼没男子自然就是涅梵晨了。

    石强胜接触到涅梵晨那种视红尘如无物的眼神，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渗，登时有点发蒙，任是他老奸巨猾，对眼前的情况也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肿么回事啊？这仙人是从哪嘎达蹦出来的，他咋这么看着我捏？

    田甜见石强胜吃瘪，不由的掩嘴偷笑：丫的，以为我家姐妹的小手儿是那么好握的，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可是一个比一个强悍啊，您老就自求多福吧！

    白玉糖对于佛子大人的神出鬼没已经具备了免疫能力，见他突然出现也没怎么惊讶，不过，这尊佛莲用得着一上来就把气氛闹得这么僵吗？

    人家好歹也是过来的示好的嘛，瞧把人家吓的！

    “石副会长，这是我的朋友，涅梵晨。”为了缓和被冷冻的空气，白玉糖简单的介绍道。

    现在涅梵晨毕竟已经不是佛子，这个身份还是少被外人知道为妙。

    涅梵晨见白玉糖开了口，这才收了周身的冷意，步步生莲的走到白玉糖的身边，紧挨着坐下，冲石强胜淡若清水的点了点头，转动着腕上的佛珠，完全是一副神仙下凡的旁听姿态。

    石强胜只觉得自己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韩胖子再次见到佛子大人，心情倒是无比的激动，很是殷勤的跟涅梵晨聊了几句。

    不得不说，这韩胖子的确是营造气氛的高手，在他的调解下，大厅的气温明显有回升的趋势。

    眼看聊得差不多了，韩胖子终于抛出了此行的目的，“白小姐，我今天过来除了给您送翡翠柠檬，还有一个主要的目的，您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我韩胖子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跟您玩心眼儿这等事儿行不通，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要您一句话——不知道我们韩氏珠宝能不能跟您合作，一起对付白家，我们韩家要的不多，事成之后，只要白家百分之五的股份即可！”

    这就是韩胖子的聪明之处了。

    白家现在内外交困，想要痛打落水狗，分一杯羹的不计其数。

    但碍于白家过往的威势，现在大部分人都在隔岸观火，想要不劳而获。

    韩胖子却深知：只有付出才能有回报的道理，现在正是风险投入的时候，只有痛下决心，表明立场，选好队伍，才能获得最后的收益。

    而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场战役，他就赌最后的赢家是白玉糖。

    所以现在，他势必要将话讲清楚，说明白，将自己最大的诚意表现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此行的目的跟石强胜几乎是一致的。

    白玉糖一向对韩胖子的为人处世很欣赏，这人虽然市侩精明，却不失真性情。

    如今韩胖子将利益得失摆在了明面上的做法，更是让白玉糖心中暗赞，不由得沉静笑道，“韩老板既然有心，那我当然不会拒绝你的好意了，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对了，聊了这么久也快中午了，不如中午我请客，咱们出去吃，如何？”

    石强胜也好，韩胖子也罢，虽说都是带着自己的私心而来，但毕竟是过来示好帮忙的，她自然要有点表示。

    请客吃饭，无疑是联系感情的最好方法，不过，白玉糖又不想辛苦自家老妈，当然是出去吃最为省心省时省力了。

    一提起吃饭，田甜和韩胖子的眼神都是不约而同的亮了亮。

    韩胖子吞了吞口水，狭长的小眼睛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白小姐，我们今天呢，也不跟你客气，帐呢，你付，不过这地方可得我选，虽说我不是汉南省的人，不过，我敢说这大江南北，就没有我没吃到的地方，我记得这临沧市可是有一家相当不错的饭店啊！”

    “切，韩胖子，你就吹吧，还大江南北，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什么好介绍！”田甜抬高了脖子，明明一脸期待，说出来的话却是言不由衷。

    白玉糖见此，意味深长的笑道，“好，看来韩老板是吃道大家，今天就听韩老板的了。”

    韩胖子推荐的地方名为全素斋，并不是什么有名的星级大饭店，位置也比较偏，靠近临沧市市郊唯一的一片内陆湖，整个全素斋外表包以青竹，宛如云南的空中楼阁，共分三层，远远看去，好似凌水而建，的确是清幽至极，别有一番风味。

    “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家饭馆？”田甜瞧着全素斋火爆非凡的生意，颇有些懊恼：临沧居然还有自己没吃过的餐厅！

    这下子换成韩胖子得意洋洋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全素斋是云南有名的饭馆，前些日子，我听朋友说这边开了一家分店，相当不错，这不就带你们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田甜一马当先，韩胖子紧随其后。

    石强胜，白玉糖和涅梵晨三人则是不疾不徐的走在最后面。

    临近中午，这家全素斋的生意极其火爆，整个一层的大厅已经坐满了客人。

    白玉糖几人的出现，毫无疑问了引来了一阵惊哗侧目。

    韩胖子还算细心，考虑到涅梵晨和白玉糖容貌的出众，直接选了一间全素斋最贵的顶级包间。

    这间包间位于全素斋的顶层，装修的格外雅致清新，翠竹墙壁，雕花拱门，窗帘是淡青色的苏绣，包间中除了餐桌座椅，还有一张黄木雕花的方桌，两张竹制摇椅，雕花放桌上摆着一只梅子青釉的荷叶广口盘，盘中乘着些许清水，斜插着两株白玉兰花，透过窗户，众人可以随意的欣赏到外面的水天一色的景致，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韩胖子，行啊，这地方确实不错！”田甜登时就是赞不绝口。

    “呵呵，过奖，不过呢，这全素斋，可不是虚有其表，里面的东西也是真个顶呱呱！”

    韩胖子和田甜两人也没跟白玉糖客气，抱着菜单就是一阵狂点。

    这时，白玉糖的目光却是被那只梅子青釉的荷叶广口盘吸引了，这只荷叶广口盘，釉色青碧，光泽柔和，晶莹滋润，胜似翡翠，实在是像极了有名的龙泉青瓷。

    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饭斋会用龙泉青瓷当摆设，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正巧石强胜跟白玉糖说话，她便不得以转移了注意力。

    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涅梵晨却是朝那只荷叶广口瓶瞧了瞧，目光微微的闪了闪。

    全素斋的上菜效率很高，韩胖子和田甜两人刚刚点菜没有多长时间，一盘盘美味佳肴便被摆了上来。

    “这是御味卷果，选用果肉、枣泥、山药、蜂蜜、白糖、桂花等原料，用油皮卷好蒸炸，再用蜜渍。上盘后，加青红丝、金糕条，撒上白糖，五颜六色，样子漂亮，吃起来馨香爽口，据说这可是当年慈禧老佛爷的最爱；还有这一道香菇面筋……八宝炒糖菜……八宝素什锦……”

    不得不说，韩胖子不愧为吃道大家，介绍起每道菜色，都是娓娓道来，有理有据，妙趣横生，让人未食而口舌生津，实在是开胃的紧。

    偏偏白玉糖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原因无他，刚刚这些被端上来的菜肴所用的盘子还有摆在他们面前的碗筷竟是清一色的梅子青釉瓷，跟刚刚的那只荷叶广口盘如出一辙！

    白玉糖好奇之下，漫不经心的用物气一扫，这才惊讶的发现，这些碗盘还有那只荷叶广口盘上竟是漂浮着同样浓度，同样颜色的物气。

    而且物气还颇为浓郁！

    这些东西竟然全都是有了年头的老物件！

    不可思议，真真的不可思议！

    难道她刚刚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一批瓷器真的是出自北宋的龙泉民窑？

    白玉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脸色如常的冲着服务员说道，“把你们这里的老板叫来，我有事情问他。”

    众人一听这话，都不由的住了嘴。

    韩胖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白小姐，难道这些菜不和你胃口，还是有什么问题？”

    白玉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突兀了，不由得勾唇轻笑道，“没什么问题，这些菜很不错，很和我的胃口，我就是有些事单纯想找这家全素斋的老板谈谈。”

    韩胖子闻言，也发现白玉糖并不是有什么不满，随即吩咐道，“快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呃……您稍等……”那服务员见这桌客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意见，便很是干脆的转身出了房门。

    不一会儿，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快步的走了进来。

    这男子五官平凡，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不算昂贵的西装，看上去倒是颇为憨厚。

    “几位贵客，我是这里的老板，免贵姓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餐厅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啊！”

    这位刘老板倒是好脾气，一上来就开口道歉，反而叫白玉糖有些不好意思。

    “刘老板是吧，我们并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相反，你这里的饭菜服务都很好，我找您过来，不过是有些事想要商量一下。”白玉糖笑的柔婉动人。

    刘老板本来一进来就道歉，没怎么注意到众人的长相，这一看之下，心中越发惊异。

    不说别的，单单是涅梵晨谪仙般的容貌，已经足够让他心神俱撼了！

    他不过是经营小生意的，哪里见过如此人物，心中登时有些打鼓，不过，白玉糖的和颜悦色却犹如一阵馥郁清幽的兰香，让他轻松了不少，“这位小姐，不知道您想跟我商量什么？”

    “我想知道你这些碗盘，还有那个盛着白玉兰花的广口盘都是哪里来的？”白玉糖的声音宛如天籁，十分随意。

    刘老板一愣，断没想到白玉糖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不由的愣了愣，谁知就是这么一个停顿，那个雪发男子便轻轻的瞟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小腿肚子发麻，冷汗连连，赶忙如实说道，“这些碗盘都是我父辈上传下来的，有五十多件吧，我也记不清了，本来是没什么用处的，一直在仓库里放着，最近开了这家饭店，觉得这套碗盘跟全素斋的风格很搭配，就拿来用了，当然，只有顶级的包间才会使用这种碗盘，那件广口盘也是一起的。”

    白玉糖闻言，只觉得嘴角抽搐的厉害。

    这人还真是猛啊！

    居然用宋朝的古董当吃饭的家伙，要是让那些酷爱瓷器的收藏大家看到，说不定都会找人把这位刘老板胖揍一顿！

    好在龙泉青瓷的质量极高，是民窑中的精品，不易损坏，要不然，哪禁得住这么糟蹋啊！

    “是这样的……刘老板，我家里刚刚买了一栋宅子，正好缺一些碗盘，我很喜欢你的这些青瓷碗，很精致，想要收购，你有多少这样的瓷器我都要了，开个价吧！”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她让对方出价，第一是想摸摸这位刘老板的人品，看他是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的人；这第二嘛，就是怕说多错多，让他人意识到这些青瓷碗的价值。

    那刘老板却是因了白玉糖的话，狠狠的吃了一惊！

    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年特别多，居然有人买这些碗盘？

    刘老板打量了一下白玉糖的神情，确定她不是说笑之后，才实在的说道，“这位小姐，虽说这些东西不值钱，不过确实是有些年头的，我那里还有四十多件，您要是真想买的话，一百块钱一件，我先都拿过来让您看看，您看如何啊？”

    刘老板虽说为人实在，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在他看来，自家的这些瓷器怎么着也是民国传下来的，肯定比普通的瓷器贵，一百块钱一件已经很不错了。

    白玉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刘老板并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她柔和地笑道，“就按刘老板说的办吧。”

    等刘老板走后，田甜本来想开口询问，却被白玉糖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韩胖子和石强胜都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白玉糖本以为这刘老板既然讲好了价钱，会很快回来，谁知道这一等竟然就是一个多钟头，等到他们快吃完了，那刘老板才姗姗来迟。

    不过，在刘老板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粉面带煞，一看就不是个好像与的主儿！

    白玉糖的眉头不自觉的微蹙：难道情况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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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宰她？

﻿    那花枝招展的女人进来之后，一双烟熏眼精明的在白玉糖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看到涅梵晨的时候，那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我滴个乖乖，她这辈子可是都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男子啊！

    佛子大人在这样的露骨的目光下，登时周身一阵冰雪，整个包间的气温骤降。

    那个女人被佛子大人周身的气场骇了一跳，脸色不由的白了白，眼中的光芒却是越发的贪婪。

    刘老板见此，心下一惊，赶忙满面笑容的上前介绍道，“诸位贵客，刚刚真对不起，耽误了一点时间，这位小姐您看看，这就是所有的瓷器了，您过目一下。”

    刘老板生怕自家的婆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赶紧让他身后的那些服务员，将瓷器搬了进来。

    白玉糖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将那些青色的碗盘用特殊能力扫了一遍，结果发现，这其中居然藏着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些碗盘中，几乎所有碗盘散发出来的物气都是一样的，但其中有两件却是例外。

    一件是粉青色的冰纹开裂梅瓶，还有一件是青黑色的海棠式笔洗，这两样东西虽然离得白玉糖较远，但是以她的视力，想要看清楚，自然是毫不费力。

    这两样东西的物气，都色泽醇郁，凝而不散，极其浓厚，不用说，绝对是比宋朝龙泉青瓷还要出众的宝贝。

    白玉糖心中惊喜，脸上却没有透露半分，一双眼眸沉静的宛如子夜一般，唇边的笑意淡然柔美，“不用看了，这些东西跟我家里的装修很配套，我都很喜欢，一共有多少件，我都要了，就按照刚才的价格……”

    谁知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刘老板的媳妇开口了，声音明明粗的不行，偏偏带上了几分娇嗲，平白的让人不舒服，“等等，这位小姐，这些瓷器在我们家里可是放了有些个年头了，保存的那叫一个精心精意，说不定啊，早就成了古董了，我们两口子可是喜欢的紧！一百块钱一件，我们可是太亏了，您要是真心想要，这价钱咱们就得好好商量商量！”

    这女人的话，让白玉糖的猜测成了真，心中越发的不满。

    保存的精心精意，她咋没看出来呢！

    那只粉青冰裂纹梅瓶的瓶口处分明沾着水渍和泥土，甚至还有花瓣，不用说，肯定是拿来插花了！

    还有那只青黑色海棠式笔洗，里面的烟灰是哪儿来的，不会被当成烟灰缸用了吧？

    白玉糖对于那女子的厚脸皮实在是接受不良，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了刘老板的身上，明明柔婉似水，却带着抽刀断水的寒意，“刘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老板被白玉糖的眼神盯着，只觉得老脸通红，愧疚不已。

    但是，他又是个妻管严，对于自己的老婆怕得厉害，只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刘老板的媳妇见此，笑的越发市侩得意，“我说这位小姐，您就别问他了，在这全素斋，甭管里面外面，都是我说了算！一句话，您到底想不想要这些瓷器？”

    白玉糖也没想到这刘老板如此惧内，不过，看这意思，这女人倒把她当成冤大头了？

    想宰她？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宰谁？

    “我当然是真心想要，既然刚刚的价格你嫌低了，那这价格就还由你们来出，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们不会再出尔反尔。”白玉糖似乎对于刘老板言而无信的事情半分也没有放在心上，淡淡的笑道。

    “好，这位小姐是爽快人，我也不拿着捏着，一口价，一件一千块！”刘老板媳妇登时狮子大开口，笑的满眼金光。

    “我靠，一件一千块，你讹人啊！”韩胖子闻言，不由的拍桌子瞪眼，很是有些火爆。

    其实，韩胖子这人，别看成日里跟大肚弥勒佛似的，没什么脾气，八面玲珑，广结善缘，那是仅限于谈生意或者对朋友的时候，出了门，这丫的照样是一个刺头儿的货色。

    田甜却是狠狠瞪了韩胖子一眼，直接把人重新按回了坐上，“你不知道啥叫千金难买我喜欢吗？既然我姐们儿想把这些碗啊盘的买回家当摆设，你插什么嘴，给我老实呆着！”

    她深知白玉糖的秉性，这些瓷器要是没有什么猫腻儿，白玉糖绝对不会费这么大心思。

    再说了，瞧瞧那姐们儿如此销魂的笑容，就知道她铁定要阴人了，这等好戏，哪能被这死胖子破坏掉呢！

    出奇的，韩胖子被田甜这么一吼，竟是干笑了两声，直接萎了，完全没有反抗的欲望，投降的很彻底。

    见到这一幕，白玉糖的眼底不由的流过一抹华光。

    那刘老板的媳妇本来被韩胖子出其不意的火爆吓了一跳，以为碰上了硬茬子，谁知道也是个怕女人的，立时气焰越发高涨，笑的风骚无比，“要我说啊，那位小姐刚刚说的对极了，就是千金难买自己喜欢，一千块一件真的不贵！”

    “好，一千块一件，就一千块一件，不过，我需要你给我立个字据，必须说明这些东西已经完全归我所有，怎么样，这个要求不难做到吧？”白玉糖笑意盈盈，墨玉双眸犹如天际星辉，耀眼夺目。

    “呵，还挺谨慎，行，依你！”那女人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立了字据，签下了名字。

    算上那件梅子青釉的荷叶广口盘，一共是五十四件，白玉糖直接开下了五万四千块的现金支票。

    那女人拿了支票，立刻喜气洋洋的出了门。

    刘老板见自家婆娘走了，这才不好意思的跟白玉糖等人点了点头，连忙追了出去。

    田甜瞧着这一幕，不由的啧啧有声，“家教真严啊！”

    这时，白玉糖已然是迫不及待的将那件粉青色冰裂纹梅瓶拿起来，细细观看。

    只见这只梅瓶造型古朴，黑胎厚釉，釉色粉青，表面散发着酥油一般的光泽，紫口铁足，其上呈冰裂纹的开片，是典型的金丝铁线，十分的精致素雅。

    “这只梅瓶真的很漂亮啊，姐妹，瞧这造型，不会是哥窑的吧！”田甜毕竟也是考古专业的，平常没少阅读关于五大名窑的书籍，对于哥窑瓷器金丝铁线，紫口铁足的特征自然也是熟悉的紧。

    不过，她毕竟只限于书本上的知识，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白玉糖竟是但笑不语。

    这让田甜不由的瞪了瞪眼睛，“姐妹，这不会真是正宗哥窑的吧！哪个年代的？”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北宋的，北宋正宗的粉青哥窑梅瓶……”白玉糖反复打量，爱不释手，她又指了指那些梅子青色的碗盘，“那些都是正宗的龙泉青瓷，也是北宋的。”

    “不会吧！”田甜抚着额角怪叫一声，“难道刚刚我一直在用古董吃饭，简直是造孽啊！”

    韩胖子和石强胜两人对于古玩方面的知识却是知之甚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小姐，这哥窑应该是五大名窑对吧，不过，这龙泉青瓷是什么东西，我可就不清楚了，这些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石强胜是玩赌石的，自然最关注的还是价值的问题。

    白玉糖却是唇角微勾，笑的很是惬意，“石副会长说的没错，哥窑的确是五大名窑之一，哥窑瓷器存世数量极少，全世界不足百件，十分稀有珍贵，不过它本身的价值却远远比不上它的考古价值……”

    “白小姐，能不能说的简单点，我韩胖子可是这方面的文盲啊！”韩胖子抓耳挠腮，实在看不出这么个小瓶子能有多少价值。

    这时候，涅梵晨却是清清冷冷的开口了，声音宛如雪莲花开，动人心弦，“重点就在龙泉青瓷身上，龙泉窑业在北宋早期已经是初具规模，以烧制民间瓷器为主，是不可多得的精品民窑。不过，龙泉瓷器在传统上却分为‘哥窑’与‘弟窑’之说，明代陆深（春风堂随笔）曾记载：‘宋处州龙泉县人章氏兄弟均善治瓷器。章生二所陶名章龙泉，又名弟窑。章生一之哥窑其兄也。’是否真有兄弟二人，从无可考，但这使龙泉窑形成两种不同的烧制方法。现在很多史学家，收藏学家和考古学家都在论证：哥窑是否在北宋已经存在，如今，这两件哥窑瓷器和龙泉青瓷居然一起被发现，无疑是提供了一份证据，说明哥窑在北宋年间，确确实实已然存在，这将会引发一场考古界和收藏界的地震……”

    白玉糖这才发现，那件青黑色的海棠式笔洗已然被涅梵晨托于掌心，优雅的把玩。

    果然，这尊佛莲的眼珠子就是毒辣啊！

    田甜则是满眼小星星的瞧着涅梵晨，双手五指相扣，交握于胸前，“这就是它的历史价值了对吧，佛子大人，您真是博学多才啊，渊博啊，太渊博了！”

    白玉糖却是从涅梵晨手上，拿过那件青黑色海棠式哥窑笔洗，双眸中流过点点狡黠，“不用崇拜，他就是略懂而已……”

    涅梵晨微微的够了勾唇角，不再多言，顺手接过白玉糖手上的那只粉青哥窑梅瓶，两人就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般，交换的自然而然，无比默契。

    “那个……白小姐，涅先生，我韩胖子对这方面完全缺乏慧根，您就跟我明说了吧，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啊！”韩胖子瞧着白玉糖三人兴致勃勃的样子，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田甜撇了撇嘴角，淡淡的吐出一个字，“俗！”

    白玉糖却是不以为意，沉静柔婉的说道，“现在市面上，北宋哥窑的瓷器基本上能达到三千多万，要是拍卖的话，还会更高，龙泉青瓷最近很受收藏夹的喜爱，尤其是国外的收藏家，一件最少值个六七十万吧！”

    韩胖子闻言，嘴唇动了动，双眼有些发直，“照这么算，这些东西岂不是能达到近亿元的价值！这简直比赌石来钱都快啊！”

    石强胜也是由衷的感叹，“我现在终于对于白小姐的运气有所体会了！吃个饭也能碰上飞来横财，果然是我辈不及啊！就凭这您这独一份气运，我相信您将来必定会在收藏界，赌石界和考古界大放异彩！”

    “承您吉言。”

    在白玉糖这个年纪，听到这等展望未来的豪言壮语，多少都会心潮澎湃，喜形于色。

    她却回答的十分淡然，宛若一朵盛开在深渊中的幽兰，不会因狂风折茎，也不会因细雨欢欣，心性之沉静可见一斑。

    正因为如此，石强胜和韩胖子二人则越发的满意，同时为了自己的魄力沾沾自喜：这个女子必定前途无量，值得风险投资，以心相交！

    田甜则是把玩着手边的一只梅子青瓷碗，笑的幸灾乐祸，“哼，刚刚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其实不知道吃了多大的亏！姐妹，还是你考虑的全面，知道跟她要张字据，要不然，我瞧着以那女人的品性，说不定将来知道这批瓷器的价值，都得闹翻了天！”

    “我瞧着那刘老板倒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可惜摊上了这么个婆娘。”韩胖子和石强胜碰了杯酒，心下对于刘老板颇为同情。

    田甜闻言，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脸上倒是出现了几分向往之色，“话说回来，那女人倒真是御夫有术啊！这一点值得揣摩，值得学习……姐们儿，你说呢？”

    白玉糖眼波流转，红唇开合之间，吐出了几个靡丽芬芳的字眼，“是有些……可取之处……”

    韩胖子听到这两个女人的对话，不知怎的，身体就无意识的颤了颤，很有些前途灰暗之感。

    涅梵晨清冷依旧，宛如雪山佛莲，圣洁高华的端坐在那里，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佛子大人握着佛珠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这几人中，只有石强胜笑的颇为惬意开怀，神清气爽，心里一阵庆幸：好在我家的那个不是母老虎啊，此生足矣，此生足矣！

    相对于白玉糖这里和谐的气氛，现在的白家大宅可谓是一片灰暗，草木皆兵。

    白家书房。

    白奇峰看着手中的报纸杂志，心火真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连续一个星期，占据着各大媒体各大版面的头版头条，全部都是白家的各种丑闻，就算是白家最风光的时候，也没这么受媒体欢迎过！

    “白鲟，你告诉，这是怎么回事，嗯？我不是已经让你加紧施压了吗？难道那些杂志社都不想办下去了不成，居然公然跟我们白家作对！”白奇峰直接将那些报纸杂志都摔了出去。

    白鲟恭敬的倾身，眼中透出些许的为难，“家主，我的确已经向那些媒体施压，甚至收购了好几家杂志社，但是，大部分杂志社根本不买帐，他们恐怕有强援在后面支撑，推波助澜，据我调查，很可能是陆家和金家。”

    “哼，陆家，金家，好！好！看来陆言卿和金惜何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好意了？那个小贱人果真是有本事啊！”白奇峰纵横商场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几个小辈儿挤兑成这样。

    “家主，恕我直言，现在除了陆家和金家之外，萧家对咱们也是虎视眈眈啊！”白鲟忧心忡忡的说道。

    白奇峰面色越发的阴沉，不屑的冷哼，“萧家居然也来乘火打劫，难道真以为我们白家会被区区丑闻打败吗！”

    白鲟瞧着白奇峰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由心中暗焦：白家这些年坐拥汉南省三大豪门的殊荣，已经让白奇峰失去了谨小慎微，决不轻敌的态度，尽管他依旧是手腕强硬，睿智沉着，却实在是将眼睛抬得太高了，他忘记了，有时候，蚂蚁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

    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白家现在这种光景，谁能想到还闹出了萧熠宗的那档子事，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饶是白奇峰，白鲟老谋深算，也难以猜到：萧熠宗那件事根本就是佛子大人的杰作！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叫骂声，紧接着便是摔东西的声音，撕打声，哭闹声……

    白奇峰只觉得自己额头生疼，“这次是谁闹起来了，锦程还是锦华啊？”

    白鲟略微沉吟，斟酌的回道，“回家主，应该是二小姐和姑爷，大少爷已经搬出了白家大宅，住到公司去了，大少奶奶今早上也……回娘家了。”

    “哼，白家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一个个还闹闹闹，真是没一个成事的！锦程也真是不知道分寸，以现在白家的情况，还需要苏丽英家族在政坛的支持，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婚，过两天，让锦程去苏家，把大少奶奶接回来！对了，锦绣呢？”白奇峰对于苏丽英和林远翔做出如此悖论之事也是恨得要命，深恶痛绝，但是现在的情形却容不得他发作，如果失去苏家和林家的支持，那么对于白家来说，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所以，就算这顶绿帽子是送给自己儿子的，他也要让白锦程哑巴吃黄连，有苦照样吞！

    “三小姐和玉莹小姐现在正在公司里主持大局，最近咱们白氏集团的股票频频看跌，实在是赔了不少……而且，我注意到似乎有人在乘机疯狂横扫白家的股票，我调查过，不过没有查出来是谁。”白鲟谨慎的恭敬道。

    白奇峰冷笑一声，眼中精光灼灼，声音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还能有谁，当然是陆家和金家，说不定白玉糖那个小贱人也参与其中，她现在手头上的好东西可是不少，财力也不容小觑啊……”

    白鲟闻言，眉头微微的蹙了蹙，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奇峰很明显发现了白鲟的异常，登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狠狠的敲了敲桌面，“有什么就说！”

    “是这样的……”白鲟谨慎的斟酌了一下措辞，“最近，除了白氏集团外围的股票下跌之外，我还查到公司内部，似乎有人在秘密转账，有一笔近三十亿的资金去向不明，这件事……大少爷似乎参与其中……”

    “什么？三十亿？白氏现在的流动资金没这么多，难道他动用了储备资金？这个孽子！”白奇峰猛然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脏竟是疼痛难忍，想必是急火攻心。

    三十亿啊！在如此内忧外患之下，已经足够让白家伤筋动骨了！

    “家主息怒！”白鲟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奇峰，一脸的关切，“家主，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给我冻结那个孽子的一切账户，彻查此事，公司的大权先交给锦绣和玉莹。”白奇峰好不容易平稳了情绪，面色阴沉的安排道。

    不知怎的，白奇峰凭借着多年纵横商场的敏锐嗅觉，从这件事上，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是！”白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答的格外干脆。

    “家主，过些日子就是陆家家主陆军的生日了，那咱们到底出不出席……”

    白鲟征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奇峰强硬的打断了，“出席，当然要出席！不但要去，还要风风光光的去，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白奇峰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等到那天，带上我珍藏的那只三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送给陆军老儿当贺礼！”

    “家主！那株人参可是留给您进补延寿用的，怎么能送出去呢！咱们可以送一些其他的……”白鲟着急了，那株人参可是白奇峰的心头肉啊！

    白奇峰却是摆了摆手，强压下眼中的不舍，沉稳的说道，“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就这么准备吧！总之，这场盛会，咱们白家决不能失了面子！还有……”

    “家主请吩咐……”白鲟不知道白奇峰要说什么，但是他那骇人的脸色，却让白鲟心头暗颤。

    此刻的白奇峰，双眸中绽放着两簇奇异的火焰，脸色犹如狂风压境，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陆军的寿辰，白玉糖一定会前往，这小贱人这么聪明，定然猜得到我们白家也会去，到时候，夏婉婷那块儿必定疏于防守，我要你这次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夏婉婷给我绑回来，就算动家伙也在所不惜，成败在此一举，听见了吗？”

    “是！”白鲟将身子恭敬的弯了下去，犹如千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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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谁？

﻿    继白家无休无止的丑闻之后，陆家老爷子陆军七十大寿的到来，让所有汉南省的富豪之家，名门商贾都是好一阵忙活。

    每年汉南省三大豪门中三位老爷子的寿辰，都会成为南方上层社会的一次大型聚会，甚至可以说成是一个大型的商政联谊交流会。每次寿宴之后，都会有些家族集团走向衰落，相应的，也会有不少家族强势崛起。

    今年，白家出了如此重大的危机，不少双眼睛都在齐刷刷的盯着，几乎所有的家族都在摩拳擦掌。

    到底白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到底陆家和金家会不会落井下石，乘火打劫？

    白家家主白奇峰到底是何态度？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声音，在整个汉南省的上流社会徘徊不止。

    这次盛会很可能会成为三大家族的一次无声的碰撞，成为汉南省重新洗牌的契机！

    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整个汉南省都弥漫着一种焦糊的味道，让人心生灼意。

    不过，身为陆军老爷子的嫡孙陆家二少的陆言卿，今天的心情却是格外的好！

    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跟白玉糖如此近距离的单独相处！

    如果非得用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约会！

    没有了那尊佛莲释放冷气，没有了那块火爆木头在旁边碍眼，更没有田甜的激情围观，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美好，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陆言卿心中一片柔软，似乎在专心致志的开车，唇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言卿，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啊！”白玉糖坐在副驾驶上，嫣然笑问道。

    她刚刚都观察陆言卿半天了。

    陆言卿平日里虽说风度翩翩，经常唇角含笑，但也没像现在这样，那嘴角就跟吊了两根提线似的，简直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典型代表。

    那样子倒是少了平日里公子如玉的温润冷静，多了几分憨傻可爱。

    “嗯，今天能和你单独出来买东西，我很开心。”陆言卿侧头冲着白玉糖温柔一笑，声音中带着点点欢欣。

    白玉糖却是笑的有些狡黠，“人家都说男人最不喜欢陪女人的逛街了，看来陆二少倒是个例外，不愧汉南省第一公子的美名，果然有风度。”

    她本是开玩笑的一说，谁知陆言卿竟是宠溺万分的认真道，“我不喜欢陪别人逛街，只喜欢跟你一起，仅此而已。”

    白玉糖登时觉得脸色有些微醺，转过脸去看窗外车水马龙的风景，呐呐的说道，“其实，参加你爷爷的寿宴也没必要盛装出席，要我说，咱们买的这些东西已经够了，就不用再去手工定制晚礼服了吧。”

    “那可不行！”陆言卿闻言，声音竟是抬高了八度！

    他可没忘了，自己这个跟白玉糖独处的机会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因为要去繁华商业区定制晚礼服，涅梵晨容貌太过惊人没法跟，铁木要保护夏婉婷脱不开身，田甜又被他以五盒甜甜圈外加一整套兰蔻收买，还真是没有他现在的幸福时光！

    白玉糖没想到陆言卿如此激动，不由得微微一怔。

    陆言卿见此，额头竟是渗出了几丝细密的汗珠，声音中蕴着些许不着痕迹的紧张，“我的意思是说……那天白家人也会去，咱们自然不能输在气势上对吧，再者，那家衣坊也是陆家的，你就当跟我去视察业务了，顺便定制几套晚礼服，咱俩认识到现在，我还没送过你礼物呢，你可不能跟我客气！”

    “好吧，听你的。”白玉糖淡笑着点了点头，这个男子的温柔体贴着实让人不忍心拒绝。

    陆家的手工制衣店店名很特别——独衣无二。

    还没有进入其中，光看外表，便给人一种高贵脱俗，与众不同的感觉。

    就在白玉糖和陆言卿走下车，准备进入独衣无二的时候，店门口一辆火红色的莲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辆莲花跑车，貌似……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这个念头只是微微一闪，白玉糖并没有放在心上。

    独衣无二内部的结构跟一般的服装店很不同，它的一层全部是已经制好的成衣，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单品，二层才是给贵客提供的贵宾室，专门用来定制晚礼服的地方。

    不用说，以陆言卿这样独特的身份，自然是直接被引到了二层。

    那引路的服务员显然认得陆言卿是谁，完全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瞧着白玉糖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谁知就在白玉糖和陆言卿准备进入贵宾室的时候，对面的一个开着门的VIP包间却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连个衣服都拿不好，居然拽掉了这颗珍珠，你故意的怎么着，知不知道这衣服有多贵啊！就是用你去卖，都换不来！”

    “表姐，表姐息怒，这丫头哪见过这么高档的衣服啊，难免手忙脚乱，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你这臭女人，愣着干什么，还不道歉！快点！”

    “对……对不起！对不起，吴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白玉糖本来是懒得理会别人的闲事，但是这个道歉的声音，却让她的脚步一顿。

    要是她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李薇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个叫表姐的男人，分明就是杜少威身边的那个狐朋狗党吴厚的声音。

    至此，白玉糖算是恍然大悟了，难怪刚刚自己看那辆莲花跑车那么眼熟呢！

    原来那辆车根本就是杜少威的！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她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杜少威，吴厚和李薇！

    这李薇不是跟杜少威分手了吗，怎么又会跟吴厚搅在一起？

    白玉糖向来不是个八卦的人，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不过，这李薇毕竟是她的朋友。

    最起码，在别人都对她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时候，只有李薇曾经对她还算和善，两人的友情虽说跟田甜那种交情比起来天差地别，但也算是不错的同学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白玉糖在汉南大学里有数的几个熟人之一。

    如今，看到李薇受人欺负，她自然是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陆言卿见白玉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出言关切道。

    白玉糖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笑容沉静的指了指那个对面的VIP包间，“没什么，只是似乎碰到了一些故人，言卿，能不能知道……那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陆言卿听白玉糖有此一问，脸色有些古怪，“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应该是吴婷婷的声音，你跟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个苏丽英的外甥女。”

    “原来是她……”白玉糖再次感叹世界的狭小。

    如果她的耳朵没有问题，那吴厚口中的表姐，应该叫的是吴婷婷。

    这也就是说，吴厚是吴婷婷的远房表弟，吴婷婷是苏慧贤的女儿，苏慧贤又是白家大妇苏丽英的妹妹。

    白玉糖无语轻笑，她该感叹缘分的奇妙吗？

    不，或者应该说孽缘更为贴切。

    就在这时，对面包间中的吵闹声竟是愈演愈烈，这些吵闹中竟夹杂着啪啪的两声耳光响。

    白玉糖思索片刻，终是抬脚朝那个包间走了过去。

    陆言卿紧随其后。

    此刻，VIP包间中，吴婷婷正拽着一件坠地长裙的裙摆生闷气。

    这些日子，她们吴家和苏家的日子都很不好过，归根结底，苏丽英的丑事让苏家在政界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连带着吴家的生意也频频缩水。

    她本就心头烦闷，想找个人出出气。

    于是约了表弟吴厚出来，吴厚早就想巴结吴婷婷，顺便还带上了杜少威，宋妍儿和李薇三人。

    那杜少威虽然人品欠佳，但却生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跟陆言卿的气质颇有那么两分相似，自然是很得吴婷婷的青睐；宋妍儿长相妍丽妩媚动人，倒是让吴婷婷看着不爽，不过人家宋妍儿很懂得察言观色，说出来的话也是三分自贬，七分奉承，吴婷婷很难挑得出错处，有碍于宋妍儿是杜少威的朋友，不好过于为难。

    不过这李薇，她却是怎么都瞧怎么不爽，明明是一只丑小鸭，还妄图飞上枝头，身份卑贱到不行，凭她也配！

    于是，这一路上，吴婷婷处处刁难李薇，现在更是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才算是出了这口气！

    白玉糖和陆言卿进入包间之后，就看见李薇正半趴在地上，一张清秀的脸庞，被生生打出了两块红印，神色凄凄，眼含泪珠儿，却是敢怒不敢言。

    宋妍儿谄媚的为吴婷婷整理着妆容，杜少威更是殷勤的安慰，不时地眉目传情，宋妍儿却是笑靥如花，视而不见。

    吴厚则是大发雄威，不停的指着李薇叫骂，生怕吴婷婷听的不过瘾，那样子让人不齿之极！

    就在这一个小小的空间之中，白玉糖俨然看到了一副众生之相。

    “言……言卿？”吴婷婷本来沉浸在杜少威的赞美之中，无意中瞟到到陆言卿，整个人立刻一阵激动，生怕看错了，一把将杜少威推得老远，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朝陆言卿跑去。

    众人这时才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二人。

    杜少威因为陆言卿的出现而被吴婷婷推开，自然对于这个比自己容貌气质全部俱佳的男子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男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登时按下了心思，远远的打量二人，同时，对于白玉糖的容貌气质惊艳不已。

    宋妍儿则是跟杜少威正好相反，白玉糖的那种内蕴风华的绝美风姿让自视甚高的她陡然一阵自惭形秽，而陆言卿的丰神俊逸，温润如玉则令她侧目不已。

    吴厚就直接多了，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白玉糖，脸上全是垂涎，就连陆言卿这样风华出众的人物，都被他硬生生的忽略掉了，果然是种马一只！

    白玉糖却是没有理会众人或喜悦或惊艳，或嫉妒或愤恨的表情，直接快步走到了李薇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略带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薇瞧着眼前这个仿如幽兰，美丽沉静的让人妒忌的女子，一片模糊的泪眼之后，满是疑惑，怯怯的问道，“你是……”

    “我是白玉糖。”白玉糖轻轻的勾了勾唇角，一张绝色娇颜宛如四季花开，幽香阵阵，泛着蜜色的樱唇流泻出了柔和惑人的华光，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让人震撼的字眼儿。

    李薇登时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你说……你是谁？”

    白玉糖的笑容不变，声音宛如天籁，吐字清晰的说道，“白玉糖，我是你同专业的同学白玉糖。”

    李薇这下傻眼了，呐呐说不出话来。

    杜少威，宋妍儿和吴厚三人则是如遭电击！

    这人居然是白玉糖？

    如此人间绝色怎么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丑八怪！

    “你……真的是白玉糖？”杜少威忍不住出声询问。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脸上的那块胎记……”宋妍儿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昔日的丑八怪如今却让她自惭形秽，这种感觉着实的不好受。

    白玉糖对于杜少威等人的疑问却是视而不见，这些人跟她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小糖，你……真的是小糖吗？”这次出言的是李薇，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颤抖。

    白玉糖没怎么在意，淡淡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呆立在陆言卿跟前的吴婷婷终于回过神来，彻底爆发了！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白玉糖！

    说起来，她还是当初见证了白玉糖跟陆言卿相识的人。

    吴婷婷一直以为，这女人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小角色，哪知道，她居然是白玉糖——一个让白家恨之入骨，寝食难安的人！

    就是因为白玉糖，白家最近才会危机重重，苏丽英的丑闻被揭穿，很可能也是她从中捣鬼，可以说，白家和苏家现在的危机，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旁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是因为白家怕家丑外扬封锁了消息，但是苏家身为白家的亲家，对此还是知情的。

    吴婷婷作为苏家的嫡系子女，自然也是略知一二。

    在她的认知中，这白玉糖根本是因为傍上了陆家，才会对白家和苏家造成些许干扰，就凭她一个区区女子，能有什么本事！

    当下，吴婷婷便头脑发热，心血上涌，妒忌与愤恨一并爆发：“白玉糖，好，好啊！原来你就是白玉糖，不知羞耻的女人，不过是凭着有几分姿色，就敢怂恿陆家与白家为难，果然是好大的胆子！言卿，为什么你会被这样的女人迷惑，她是在利用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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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由自取

﻿    陆言卿闻言，登时大怒，越过吴婷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在白玉糖的身边，揽过她细腻柔软的腰肢，秋日般的双眸俨然如同风雪过境，变成了冬日般的严寒，“吴婷婷，白家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因果循环，咎由自取，赖不到旁人的身上，小糖更不是你可以出言诽谤的！不要说不是利用，就算真被她利用，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至于你，念在你我相交一场，我不想为难你，不过，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把主意打在不该打的人身上！还有，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现在马上离开！”

    说真的，白玉糖似乎第一次见到陆言卿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是为了她，心中不由的一阵温暖。

    这个男人也许比不上涅梵晨倾世风华让人怦然心动，比不上铁木那三山五岳都难以撼动的安全感，但是却让人觉得无比的舒适，他就像是一个港湾，永远停留在原地，只要回头，就能停靠。

    白玉糖的唇角不由得微微展开，冲着陆言卿温柔的一笑，百媚嫣然。

    陆言卿接收到了怀中佳人的笑容，眸子中的寒登时变成了春回大地的暖，眼角眉梢全是宠溺。

    没人注意到，此刻躲在白玉糖身后的李薇，将陆言卿的表情神态全部看在心里，眼底深处绽放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异彩。

    吴婷婷却是因了陆言卿的怒火，陷入了浓浓的失望和愤恨之中，眼中流露出了几许惶然的凄凉，“陆言卿，咱们两个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这么对我！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心意吗？她跟你认识才多久，值得你如此吗？”

    吴厚见自己的表姐受了委屈，立刻热血澎湃的叫嚣道，“哼，你小子，真他妈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我表姐是谁？居然敢在我表姐面前拿着捏着，你以为你是汉南省三大豪门的人啊！”

    白玉糖听了吴厚这番话，登时就欢乐了。

    这人啊，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再不济，也要有几分眼力和见识！

    不说别的，陆言卿若真是没有身份背景之人，能让吴婷婷这样的刁蛮娇女苦苦追求，另眼相看？能自由出入这样昂贵奢华的地方？

    可惜，吴厚明显是精虫上脑惯了，脑细胞已经被淫靡的生活啃噬的所剩无几，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只是一心想着要巴结吴婷婷。

    只是，注定了这马屁要拍到马腿上！

    果然，吴婷婷听了这话，一个巴掌掴在吴厚的脸上，脸上涨的通红，“你给我闭嘴！说的什么鬼话，居然敢对言卿出言不逊，你找死！”

    杜少威和宋妍儿都是懂的察言观色之辈，看到这一幕，登时什么都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怕要在吴婷婷之上！

    杜少威心思急转，不断的猜测的着陆言卿的身份，眼中精光四溢。

    宋妍儿则是对于白玉糖的好运嫉妒不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那个丑八怪似的女人，不但变得如此美丽，身边还拥有这么出众的男人，实在是让人嫉妒！

    白玉糖将众人不断变化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多少有些不耐，轻轻的揉了揉额角。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陆言卿看在眼中，顿时了然，语调冷然的冲着吴婷婷说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追究，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还有，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吴婷婷闻言浑身一颤，极为不甘的朝白玉糖狠狠瞪去。

    这时她才发现，自始至终，白玉糖除了跟李薇表明了身份之外，没有多说一个字，一句话，她只是沉静站在那里，宛如看戏的过客，自成风景。

    而她，却俨然成了那出戏中蹩脚的丑角！

    难道自己跟白玉糖相比，真的犹如云泥之别吗？

    一时之间，吴婷婷竟是大受打击，狼狈的跑了出去。

    吴厚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着自己表姐跑了，也不敢再口出狂言，赶忙追出门去。

    杜少威和宋妍儿二人见吴婷婷都走了，还算有自知之明，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冲着陆言卿二人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

    白玉糖微微的皱了皱眉，总觉的杜少威临走时候的眼神，平白让人觉得不舒服。

    “小糖，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还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这时，李薇从白玉糖的身后走上前来，泫然欲泣，明明是在冲白玉糖道谢，一双泪眼却是不着痕迹的往陆言卿那边瞟去。

    “咱们是同学，你在学校也帮过我不少，不用谢。”白玉糖并没有注意到李薇的眼神，轻轻的拍了拍李薇的肩膀，算是聊表安慰，“对了，你怎么会跟吴厚她们在一起，我记得你应该已经跟杜少威分手了，不是吗？”

    提到这件事，李薇的神情明显有些闪躲，眼底深处更是划过一抹尴尬，嗫嚅的说道，“我……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需要一笔钱，吴厚帮了我，所以我……我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不过，我不是自愿的……”

    李薇的回答，让白玉糖有些错愕。

    在她的印象中，李薇似乎是一个喜欢做梦的女生，虽然有些贪小便宜，但心性还算淳朴，想必做出这一切，都是迫于无奈吧。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家里的问题都解决了吗？”白玉糖对于李薇的选择，并没有任何歧视或者其他的情绪，毕竟个人有个人的困难，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人，未免过于苛刻。

    李薇有些泄气的回道，“还没有，我现在很需要一份工作，但是，小糖你也知道，咱们还没毕业，恐怕很难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职业吧！”

    本来杜少威答应帮自己找一份工作的，但是瞧今天这个样子，这份工作铁定是泡汤了，一想到这儿，李薇对于白玉糖的感激之情就陡然间减小了不少。

    这时，陆言卿突然开口了，容色温润，语调轻柔，“小糖，要不这样，让你的同学在这里工作吧，反正这家店也是陆家的，就让她做一个VIP包间的导购员，工作轻松，薪酬不菲，你觉得如何？”

    李薇毕竟是白玉糖的同学，陆言卿自然是能帮就帮。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白玉糖将精力放在别人的身上，浪费两人好不容易独处的时间。

    “嗯，听起来不错，”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李薇，你觉得呢？”

    李薇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温润如玉，身份高贵的男人会主动帮助自己，登时只觉得胸腔一阵猛跳，心情激动的难以自抑，强自镇定的小心道，“小糖，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陆言卿，这家店是正是言卿的，你在这儿工作，也不用再担心来自吴厚那些人的骚扰……”

    白玉糖的话音刚落，李薇便梨花带雨的弯下腰去，连声道谢，她甚至突兀的伸出双手，握住了陆言卿的一只手，“谢谢陆先生，谢谢陆先生……”

    李薇这一举动，让白玉糖的目光暗暗的闪了闪。

    陆言卿脸上的笑容没变，眼中却是划过了一丝不着痕迹的厌恶，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你要谢的人不是我，因为你是小糖的朋友，我才会帮你，你真正应该谢的人是小糖。”

    “呃……是，是……小糖，谢谢你。”李薇低下头去，掩住了眼中的复杂。

    白玉糖对此到不怎么在意。

    陆言卿既然开口了，自然是一言九鼎，很快就找到了店长，让李薇成为了独衣无二手工衣坊的一名VIP导购员。

    李薇为了感谢白玉糖和陆言卿的帮助，表现得无比热情，非要留下来为二人服务。

    这让陆言卿心中又是一阵不爽，只不过，碍于风度，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别看李薇留在了包间里，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她插手的地方。

    白玉糖量衣服，测尺寸，有专门的设计师经手，试穿成品晚礼服的时候，又有陆言卿鞍前马后，完全不假手他人。

    李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羡慕就像是疯涨的野草，剪不断，拔不掉。

    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呢！

    那个白玉糖曾经不过是一个没人理会的丑小鸭，现在却被这样优秀的男人视如珍宝，可自己呢？

    碰到的不是杜少威那样的衣冠禽兽，就是吴厚这样的花花公子。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如果是她先一步碰到陆言卿这样的绝品好男人，说不定现在备受宠爱的就是她了！

    难道注定了自己这一辈子遇人不淑吗？

    不！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李薇迷醉的看着陆言卿英俊温润的侧脸，双眼中光彩大盛……

    眨眼间，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后天就是陆家老爷子的寿宴了。

    就在这一天，白玉糖接到了来自独衣无二手工衣坊的电话。

    电话很简单，就是说，晚礼服已经做好了，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

    只是，白玉糖没有想到，送衣服过来的人居然会是李薇。

    几天的时间不见，李薇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整个人穿的很时髦，一身淡绿色的雪纺连衣裙，将她清秀的面庞，衬托的清纯秀丽，很有几分娇俏的味道。

    不过，她这个样子还真让人看不出来是在工作当中。

    李薇按着住址找到白玉糖的家，第一次见到这栋别墅，心中的震撼就别提了，一双眼睛根本都不够用，不住的四处打量。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在独衣无二工作的还顺利吗？”白玉糖将李薇迎进门来，淡淡的笑问道。

    李薇闻言，脸上笑的极为甜蜜，暗中却是在打量白玉糖的脸色，“多亏了陆大哥照顾，我工作的很开心！”

    “嗯，那就好。”白玉糖根本没有在意李薇的那些小心思，直接将她带进了大厅。

    大厅中，田甜正在跟小雪球儿玩闹，一看到李薇，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收敛了几分，“小糖，谁啊？”

    “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陆大哥的手工衣坊上班，今天专门过来给我送衣服的。”白玉糖淡淡的说道。

    “就是宴会上你要穿的晚礼服是吧，快点让我看看，你们那天都定了什么漂亮衣服！”田甜很是欢快的跑了过来，直接坐到白玉糖身边，伸手就要拿过那些衣服。

    谁知那李薇竟是将手往后一缩，脸上流露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这些衣服是陆先生订给小糖的，不是给你的！”

    田甜虽说神经大条，但也是个心思灵透的，自然是将李薇的神情眼色尽收眼底。

    她一向是个爽朗的直肠子，人敬我一分，我还人十分；人厌我一分，我厌人百分，只是一瞬间，她就对李薇的印象坏到了极点，说出来的话也相当不客气，“呦，我当然知道不是给我的，不过，这衣服也不是给你的吧，抱那么紧干什么，不过是个送衣服的，怎么，想独吞啊！”

    “你……你乱说什么啊，我……我没有啊！”李薇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紧张的面色通红，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白玉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墨玉双眸中划过了一抹幽光：虽说田甜刚刚的话很毒舌，但是，这人都有亲疏远近之分，李薇不过是白玉糖昔日的一份人情，只有田甜才是她青梅竹马的姐妹，就凭刚刚李薇那个嫌弃的眼神，已经足够让她在心中将那份同窗之情抹杀殆尽。

    白玉糖慵懒的靠在软垫中，容色沉静，声音却是淡漠了很多，“我想你店里应该还有事要忙吧，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放下衣服，你就可以离开了。”

    李薇一听这话，登时急了：她今天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给白玉糖送衣服的啊！

    “其实，有陆大哥的照顾，我在店里一点都不忙，这些衣服我先给你放在这儿，”；李薇也知道自己刚刚似乎是太过急切了，声音不由的多了几分讨好，“是这样的，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给你送衣服之外，还有一个件事，想求你帮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被一个软软濡濡的声音打断了，“啊，好累啊！”

    白玉糖还没回身，就感到一个犹如海绵宝宝的大型生物，晃晃悠悠的倒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宛如小狗一般在她的脖颈间嗅来嗅去，两颗熊猫一般的黑眼圈，明晃晃的扎眼。

    不用说，来人正是叶律青！

    瞧着这只萌物如此疲倦的样子，白玉糖多少有些担心，“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悠着点呢，昨天又熬夜了吧，那些研究一天两天是搞不完了，你在御药房神隐了那么多天，回家又躲在房间里，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呢，以后注意点，可不能这样了！”

    “嗯嗯……”叶律青无意识的点头，眼瞅着就要睡过去，挺翘的鼻子却是仍在贪婪的进行深呼吸运动。

    李薇却被这只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躺倒在白玉糖身边的男子，居然眉目清纯可爱，宛如天使一般俊逸迷人，那迷迷糊糊的样子，简直可以秒杀一切的雌性生物。

    只是……这栋别墅不是陆言卿买给白玉糖的吗？

    在这栋别墅里怎么可能会有别的男人？

    她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刚想再次开口，“小糖，我有一件事……”

    “姐姐……”

    李薇的话再次被打断了，这次出现的是铁木。

    他刚刚从外面练拳回来，乌黑的秀发被汗水湿透，散乱的贴在脸上，性感的一塌糊涂，俊美绝伦的容颜越发的阳刚霸气，全裸的上本身，因了汗水的缘故，蜜色的肌肉散发着珠玉一般的光泽，彪悍野性的犹如丛林中的万兽之王，他大步流星，踏着阳光而来，那种君临天下的气魄，粗犷诱人的强健，简直拥有让全天下玉女变欲女的魅力。

    不说别的，反正田甜和李薇是看的直吞口水。

    “阿木，累吗？快过来喝点茶水……”白玉糖见了铁木，直接起身，拿了干毛巾，为铁木擦拭脖颈间汗水，顺便体贴的递上了一碗清茶。

    铁木一仰头，将茶水喝的一滴不剩，俊美的眉眼里全是憨厚的笑意，散落了一地的金色阳光，“谢谢姐姐，姐姐对阿木真好！”

    瞧着这两人亲昵的互动，李薇的手无意识的攥成了拳头，心中愤愤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宛如战神的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这栋别墅里会有这么多男人？

    本来，李薇过来给白玉糖送衣服已经够让她憋气的了，看到白玉糖的豪华别墅之后，心中更是妒忌难言。

    或许是受了吴婷婷的影响，在她的认知里，白玉糖不过是因了陆言卿，才会拥有眼前的一切，说白了，白玉糖不过就是个被包养的，那她就应该安分守己！

    把这么多男人放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啊！

    难道这些俊美的男人都是她的裙下之臣，还是说陆言卿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或许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也说不定啊！

    李薇正在暗暗敲打着心里的小九九，就听白玉糖淡淡的说道，“李薇，你刚刚不是有事吗，说吧。”

    此刻，铁木已经回房换衣服去了，白玉糖也坐回到了沙发上，叶律青自然是再次霸占了她身边的位置，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或许是自以为抓到了白玉糖的把柄，李薇的底气似乎也足了不少，“我是说，希望你能够帮我……”

    谁知，这次她的话又被打断了！

    但是李薇心中却是没有任何怨念，有的只有沉醉千年的惊艳！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那张容颜，宛如天工之作，三千雪丝，倾国倾城，一双冰山雪莲一般的眸子似乎阅尽了繁华红尘，万千璀璨，火树银花之后，只剩下美绝尘寰的清冷，他的周身仿佛围绕着无尽梵音，所过之处便是优昙盛放，靡荼花开，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样一个男人……

    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人……

    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人居然在……

    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人居然在给白玉糖端茶倒水？

    有木有搞错啊！

    李薇再次忘了即将出口的请求，风中凌乱了！

    “尝尝，我刚刚做的尝试，将茉莉花，白菊，枸杞子，雪莲花和冰糖加到六安瓜片里，味道很不错。”涅梵晨完全无视他人，将一杯茶递到白玉糖的身前，另一只手则是熟练的抓起快要躺倒在白玉糖大腿上，睡的正香的小叶童鞋，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然后，他很是理所当然的取而代之，身姿如莲的坐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白玉糖和田甜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很是淡定的对此视而不见。

    这时，涅梵晨轻轻的瞥了李薇一眼。

    只一眼，就让她的心脏茶点停止了跳动，似乎她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念头已经被对方翻搅了个彻底！

    李薇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心中的妒海却是波涛汹涌，愈演愈烈。

    到了此刻，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是因为陆言卿而妒忌白玉糖，还是因为看不过白玉糖如此幸福的生活，不过她却是再也难以忍耐，“白玉糖，我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你怎么能这样呢？难道你都不羞愧吗，你住着陆先生给你的房子，享受着这些荣华富贵，却暗地里有这么多相好，你对得起陆先生吗？你以为他会原谅你吗？”

    白玉糖被李薇连珠炮似的一席话，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峨眉微挑，“李薇，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跟陆大哥只是朋友，怎么，你以为我是他包养的……情人？”

    “难道不是吗？”李薇的神情中明显带着几分妒恨的鄙视。

    白玉糖将李伟的神情看在眼里，双眸宛如暗夜深渊，华光流转，心中暗嘲：看来自己的还真是救了一头白眼狼啊！

    这时，田甜却是开口了，脸上一派天真，说出来的话却是毒舌无比，“你这个女人啊，浑身上下都写着求包养几个字，现在还来鄙视别人，你有没有搞错啊！拜托你不要光凭自己的臆想就给别人安罪名好吗？这家宅子可是我姐妹一个铜子一个铜子赚回来的，你嘴里的那个陆大哥都是巴不得想住进这座宅子！还有，我再自豪的告诉你一句：老娘也是被包养的，但姐们儿跟你不一样，我是被自家姐妹包养，你羡慕不来的！”

    田甜的话直接气的李薇七窍生烟，不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她身上的火儿还没有爆出来，就被一股寒气生生的压了下去。

    只见我们的佛子大人，轻轻地撩了撩雪色的长发，冰白色的唇瓣极度惑人的清冷道，“貌似……我也是被包养的呢……被你包养……”

    涅梵晨伸出修长完美的玉手，轻点在白玉糖的朱唇之上，双目中闪着一种从来未曾出现过的灼华，那种专注的样子，让白玉糖心跳不已。

    这两人的旖旎暧昧，看的田甜双眼放光，只想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抓拍；相反，李薇却是瞪大了眼睛，对于这个答案极度的难以接受。

    这时候，叶律青却是好不容易从大老远挣扎着爬了起来，刚到近处，就听见田甜和陆言卿纷纷‘表白’，不由的呆呆说道，“我不是被包养的，不过，我是被买来的！”

    殊不知，这句话简直比包养还具有杀伤力，就连田甜都表示无力吐槽。

    偏偏无巧不成书，铁木也刚好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

    他对于眼前的状况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是本能的对于众人被自家姐姐‘包养’没什么好感，登时霸道的出言，“姐姐是我的！”

    李薇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限黑线痉挛加抽搐……

    不过，她也算是搞清了一个事实：白玉糖跟陆言卿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那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

    她也算是能屈能伸，当下就弯腰朝着白玉糖鞠了一躬，刚刚的鄙夷怒喝转眼间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哀求，“小糖，我为我刚才的误解跟你道歉，看来你跟陆先生真的没有关系，不过，我看的出来，他很听你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能不能把我介绍给陆先生，我喜欢他，真的喜欢！只要你开口，一定没问题的！就算是当二奶也好，我也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白玉糖沉静的抬起了头，直视着李薇，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温情，“感情是需要人自己去争取的，不是旁人能左右的，我很难帮你什么，还有，人想要活的自在幸福，不能想着靠别人，你想当二奶，不但是侮辱言卿，也侮辱了你自己！”

    “白玉糖，你不用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我已经在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李薇闻言，顿时有些失态，大吼大叫道。

    “我从来没让你求过我，只是这件事我无能为力。”白玉糖面色沉静，淡淡的开口说道。

    “哼，不帮就算了，”李薇冷笑一声，站直了身体，“没有你，我照样能成功！”

    她说完这话，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甚至将大门摔得乒乓作响。

    田甜却是望着李薇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唉，又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女人！”

    白玉糖静默不言。

    涅梵晨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柔荑，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人终究是会变的，你不用太惋惜！”

    白玉糖却是敛下了眼中的深沉：她只希望在未来的岁月里，身边的人都能够保持本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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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随着炎炎夏日越来越炙热，汉南省三大豪门之一的陆家家主陆军，终于迎来了他的七十大寿！

    陆军寿宴的地点，定在了淮城市最有名的顶级会所——皇家会馆。

    皇家会馆是陆氏旗下最有名的一家会所，位于汉南省首都淮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座会馆，金碧辉煌，华丽无匹。为了迎合陆老爷子的寿宴，一大早，门口就铺上了长达百米的火红色地毯，大门两旁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名品鲜花，香气宜人，竞相绽放，姹紫嫣红，宛如花海。

    红毯的两旁，更是笔直地站着两排陆氏旗下的员工，西装笔挺，神采飞扬。

    皇家会馆两侧的空地上，迎空飞舞着数十只大型的红色热气球，气球下方彩带纷飞，五颜六色之间，巨型的条幅迎风招展，其上鎏金色的大字龙飞凤舞的写着：恭贺陆军老爷子七十大寿！

    这样一个上流社会的大型聚会，自然是众多记者的最爱。

    早在前好几天，很多记者便闻风而动，在皇家会馆周围布下了眼线，从早上开始，摄像机，照相机便是闪个不停。

    这也难怪，能参加这样的聚会的，哪一个不是政界名流，哪一个不是豪门商贾，这样的人，不管是穿的衣服，还是带的女（男）伴，随便一点花边儿都能搞成大新闻！

    尤其是最近处于风暴中心的白家，更是众多记者眼中的金蛋。

    不夸张的说，现在传媒圈的所有人都在加足了马力，准备好好的干上一票！

    要不是陆家的保安人员多达三百多名，维护的滴水不漏，那些记者早就潜伏进去了！

    很快，各种名车豪车开始陆陆续续的前来，一场奢华的寿宴，便在别开生面的名品车展中拉开了序幕。

    其实，早早赶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小门小户，要不就是最近崛起的家族，基本上都是小咖。

    不过，陆家为了表示重视，还是让陆家三代的嫡系长子陆远诚，次子陆言卿早早的站在了皇家会所的门口，迎接四面八方的来客。

    今日的陆言卿穿了一件披肩领的双扣浅灰色西装，下身是白色的西裤，内穿雪白的棉纺衬衫，衬领稍稍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棕色的头发整齐而又时尚，一双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之上，让他整个人宛如童话故事中走出的王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与陆言卿相比，陆远诚就显得正式了很多，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领带，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皮鞋，油光锃亮的发油，标准的男人晚礼服正装。他是陆言卿的老哥，自然也继承了陆家的美男胚子，长相英俊，只不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古板。

    有这两人在外面接待客人，身份上自然是不会怠慢了众人。

    相反，不少的小家族都在积极的跟陆家兄弟套近乎。

    陆远诚已经娶妻，陆言卿则成为了众多千金狩猎的对象。

    好在古长河和苏岩的到来，才让他躲过了一劫。

    “陆二少，好风采啊，这人气真是没得说了！”古长河一上来就为老不尊的打趣道。

    陆言卿不由得苦笑，“您就别取笑我了，要不是家里的老爷子直接下了命令，我可是不想站在这儿！”

    “哈哈……能看到陆二少如此为难的表情，这一趟也算是来的值了！对了，”古长河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苏岩，乐呵呵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认识吧，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岩苏老板，我朋友。”

    “久仰大名了，苏老板拍卖店铺的手段最近在圈子里可是很有名啊，爷爷对你都是夸赞有佳。”陆言卿和苏岩握了握手，真诚的笑道。

    苏岩笑的更是爽朗，宛如江湖豪客，“哈哈，能得到陆军老爷子的关注，可是我苏岩的荣幸啊！”

    “二位请，二位请……”陆言卿亲自将二人迎进了会馆的大厅中。

    随着中午时间的临近，各大豪门世家庞然大物，开始陆陆续续的粉墨登场。

    第一个到来的就是萧家！

    这次萧家一共来了四个人：萧家的家主萧峥，主母吕慧芳，萧家长子萧熠昊，次子萧熠宗。

    可以说，萧家这次真的是精锐尽出。

    这也难怪，因为萧熠宗和白子涵的悔婚事件，白家和萧家已然彻底闹僵，萧家在商场上和白家的争斗也是愈演愈烈，但是萧家的底蕴终究跟白家还是相距甚远，这个时候，找到一个有力的强援才是最好的出路。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家现在跟白家也是明争暗斗，萧家想要处于不败之地，当然是背靠陆家这颗大树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这次寿宴，刚刚好就是他们萧家表现的机会！

    萧峥见到陆远诚和陆言卿，立刻满脸堆笑的快步上前，“陆大少，陆二少，你们好，你们好，瞧瞧陆家，就是有大家风范，待人处事就是周到，居然让两位少爷出来迎宾，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萧家主客气了。”陆远诚握了握萧峥的双手，脸上的表情很是公式化。

    陆言卿则是温润如玉的站在一边，完全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含笑不语。

    对于陆远诚和陆言卿不咸不淡的反应，萧峥似乎毫无所觉，笑容越发的热情，“哎呀，陆老爷子还没有出来是吧，陆大少，陆二少，是这样的，我呢有些事想找陆老爷子商量商量，不知道……能不能单独拜访一下陆老爷子？”

    “爷爷现在正在里面休息，今天毕竟是爷爷的七十大寿，有什么事，萧家主可以等到寿宴结束再谈。”陆远诚回答的不容置喙，虽然唇角含笑，声音却是强硬至极。

    萧峥却是满不在乎，反而十分愧疚的说道，“好好，没问题，是我唐突了，我先进去，就不耽误你们招呼客人了！”

    萧峥说完，便带着吕慧芳走进了寿宴大厅。

    萧熠昊，萧熠宗紧随其后，只不过，萧熠宗的腿自从上次车祸之后，已然是瘸了，走路明显长短脚，一拐一拐的，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萧熠宗见此，脸色阴沉至极，心中犹如千百条蜈蚣爬过一般，愤恨难忍，对于白家的恨意更深！

    萧家进门没多久，苏家的人也到了。

    虽说最近因为苏丽英和林远翔的丑闻事件，让苏家的声誉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不过，苏家作为底蕴深厚的政界名流，在官场上纵横多年，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垮台的，苏家家主苏政廉这个淮城市市长的位子，坐的依旧稳当的很！

    这次，苏家由苏政廉亲自带队，来人除了苏政廉之外，还有苏家的二女儿苏慧贤，以及苏慧贤的女儿吴婷婷。

    苏慧贤和苏丽英长得很相像，虽然算不上美人，眼角眉梢却是透着一股子娇媚的风韵，明明已经年过四十，却依旧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一看就是下足了功夫保养的。

    再看看吴婷婷，绝对算的上是盛装出席，一身银灰色的蝴蝶肩坠地晚礼服，雍容奢华，胸前的抹胸处嵌满了细密的钻石，在华美的吊灯下，格外耀眼，光彩熠熠，她的头发被盘成了一个高髻，其上带了香奈儿的山茶花系列钻石头饰，耳坠，手表，手链，项链，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国际名牌，不夸张的说，这一身行头就要价值千万。

    “苏市长，您好！”苏政廉毕竟是跟陆军同属一辈的老者，出于礼貌，陆远诚和陆言卿二人自然是要先打招呼的。

    “你们好，”苏政廉面对陆家两兄弟，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嘴里夸赞不已，“我真是羡慕陆老爷子啊，养了这么两个一表人才的孙子，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多谢您的夸奖。”陆远诚和陆言卿二人不卑不亢道。

    这时候，苏慧贤却是开口了，对着陆言卿无比和蔼的笑道，“言卿啊，听说前几天，我们家小婷让你生气了，你别介意，这孩子就是从小让我惯的，阿姨在这儿跟你讨个人情，你就别怪她了，好吗？”

    吴婷婷倚在苏慧贤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陆言卿，一副万分愧疚，羞于见人的可怜模样。

    既然苏慧贤都开口了，陆言卿自然不可能再计较，况且以他的心胸，早就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当下，便温润如玉的笑道，“苏阿姨严重了，只要吴小姐以后能够谨言慎行，以前的事，我不会再计较。”

    苏慧贤闻言，眼中划过了一道冷光：这陆言卿的话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暗藏乾坤啊！

    吴婷婷却是半分都没有听出来，当下一阵欢喜，“谢谢你，陆大哥，你终于原谅我了，我好高兴，我……”

    吴婷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慧贤打断了，“小婷，走吧，别耽误你陆大哥招呼客人了，咱们先进去……”

    苏慧贤看得出来，陆言卿对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半分好感，在这里纠缠下去，也不过是惹人厌烦而已，还不如知情识趣的先退一步，到时候在徐徐图之。

    吴婷婷却是对于自己的母亲有些不满，刚想再开口，却是被苏慧贤直接拉进了大厅中。

    苏政廉自始至终都在跟陆远诚寒暄，好像完全没有关注这些小女儿家的事情，不过，他是真的毫不在意，还是故作淡薄，就不得而知了。

    送走了苏政廉之后，又来了不少的政界名流，陆家毕竟是汉南省的三大豪门中的老牌世家，底蕴深厚，在官场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前来祝寿的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豪华版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了皇家会馆的大门外。

    随着车门的打开，金彦鸿，金彦玲率先出现了红地毯上。

    金彦鸿上半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服，内穿白色衬衫，打着深蓝色的领带，下半身穿着瘦腿西裤，整个人有型而又时尚，很是阳光；金彦玲则是穿着一件米色的吊带晚礼服，胸前缀满了镂空的复古样式大蓬蕾丝边，及膝的裙摆上，用雪纺纱装饰着四朵玫瑰花，亮丽而又青春，少了几分英气，多了些女性的娇媚。

    这两人出来之后，则很是恭敬的站到了一边，将后面的车门打开。

    毫无疑问，这次出现的两人正是金家的家主金鼎言，还有金家三代的嫡系长子——金惜何！

    不得不说，今天的金惜何实在是出众至极！

    上身穿着单粒扣黑色剑领礼服，内穿黑色的衬衫，下穿黑色的西裤，依旧是一身曼陀罗一般的黑色，但是他的西服左胸口袋中，却别着一条火红色的暗黑花纹的丝绸方巾。

    黑红交织，宛如夜色中开出的一抹殷红的彼岸花，衬着他苍白的皮肤，竟是别样靡丽。

    值得一提的是，金鼎言这老头儿貌似也是个黑衣控，同样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虽是白发苍苍，但却精神健朗，这苏家爷俩站在一起，气场竟是出奇的相似，都是偏阴冷型的，强大到让人压抑。

    金家人的到来，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将寿宴推向了一个高潮，不少人都从里面走了出来，亲自迎接豪门金家的这位老爷子。

    大门口处俨然一片热闹，周围埋伏的记者见到这一幕，都是心花怒放，不能自己。

    此刻，皇家会所的大厅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军老爷子得到了陆远诚差人传来的消息，这老头儿竟是带着陆泽海，亲自迎了出来！

    这两大巨头的会面，周围人自然是不敢插话的！

    “金家主，别来无恙啊！”陆军作为寿星，上身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唐装，下身穿着黑色西裤，在陆泽海，陆言卿等人的簇拥下，热情的朝着金鼎岩伸出了右手。

    金鼎岩则是稳健的快走几步，伸出左手，和陆军交握在一起，宛如挚友一般，说出来的话与他阴冷的气质很不相符，自然而又随意，“你这老头子一转眼都七十岁了，还是这么健朗，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还不是一样，精神的不得了，我跟你比，可是差远喽！”陆军笑的亲切。

    这两个老头肩并肩走在一起，倒像是一对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事实上，这两个老头可真是实打实的斗了一辈子，金家和陆家是汉南省的老牌世家，百年以来，自然是摩擦不多，直到后来白家挤进三大豪门之一，这俩老货才算是安生下来，三家呈三足鼎立之势，井水不犯河水。

    话说，这次金惜何和陆言卿共同出手对付白家，这里面自然也有两个老爷子的身影。

    这两个老头儿虽然没有见面，但却是远程操控，共同合作，谋篇布局，决胜千里之外。

    此次相见，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俗话不是说过吗：世上最了解你的也许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缘分果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与老一辈相比，金惜何和陆言卿两人似乎更加默契十足，说出来的话也是简单到了极点。

    “来了？”陆言卿单手插兜，温润而随意。

    金惜何点了点头，宛如眼镜蛇一般的眼眸蕴着点点灼热，四处打量了一番，直接问道，“白玉糖来了吗？”

    “还没到。”陆言卿眉头微蹙的耸了耸肩膀。

    “那白家人呢？”金惜何的声音似乎陡然间阴冷了下来，带着阵阵阴风。

    “也没到。”

    “哼，到了现在还是那么虚伪，喜欢摆谱！”金惜何不屑的冷笑一声。

    陆言卿也报以温润的轻笑，眼中精光流转。

    两人相对而立，似乎形成了两方天地，左边是秋，右边是冬，宛如风景一般，让周围的一众千金看的是大呼过瘾，脸红心跳，频频私语。

    就在陆家人和金家人携手回到皇家会馆的寿宴大厅之后，白家人终于姗姗来迟。

    白家一共来了六人，在数量上绝对呈压倒性的优势。

    为首的正是白奇峰和白鲟二人！

    今日的白奇峰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气势昂扬，一马当先，老当益壮，完全看不出半分颓势和衰弱。

    白鲟恭恭敬敬的紧随其后，手上珍而重之的抱着一只长方形白玉盒，整个人依旧是规循矩步，让人猜不透心思。

    跟在二人身后的则是白锦绣，白玉莹和白玉川，白玉朗兄弟俩。

    白锦绣站在白奇峰的身侧，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抹胸坠地晚礼服，裙摆犹如鱼尾，褶皱细密，纵横交错，其间，欠着点点珠光，华美到了极点。

    相反，白玉莹则是一身紫色深V的吊肩公主裙，裙摆及膝，简单蓬松，低调中透着精致，楚楚动人而又不失大气，再配上细腻的妆容，蓬松的卷发，看上去就像是小家碧玉的闺阁娇羞，很是别有一番风情。

    白玉川和白玉朗两兄弟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特，今天这么一拾到，也是容光焕发，衣冠楚楚，倒是显得俊逸了不少。

    不得不说，光凭外表来看，白家的后世子孙的确是有着十分人才。

    这也是白奇峰选择这几个小辈儿同来的原因。

    他就是想让众人看看，白家的二代虽然垮了，但却不是后继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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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巨头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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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进入大厅之后，整个会场陡然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三大豪门之上。

    那些外面的记者进不来，急的全都是抓耳挠腮，会场里面的众人也都微微屏息，瞪大了眼睛，无比期待这一场。

    白奇峰不愧是见过了风浪的白家之主，看到陆军和金鼎言站在一起，脸上并没有露出分毫不悦，步子稳当的犹如山峦，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强势的笑容，“看来我们白家来得有些晚了，陆家主可不要见怪啊！”

    “不怪，不怪，白家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白家主贵人事忙也是应该的！”陆军很是主动的握上了白奇峰伸出的右手，脸上的笑容祥和温润，说出来的话却是绵里藏针。

    白奇峰是商场的老油条了，这话自然是听得明白得很，当下便毫不在意的笑答，“哈哈，哪有什么事情可忙，不过是小辈儿的一些小打小闹而已。陆老爷子正值老当益壮，我白奇峰也是宝刀未老，手底下虽然有些小辈儿不识抬举，不过，终究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陆老爷子应该不会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儿‘寄予厚望’吧！”

    白奇峰特地加重了寄予厚望这四个字，目光犹如利刃，紧紧的盯着陆军。

    这时候，站在陆军身边的金鼎言却是开口了，声音低沉，颇有几分阴仄仄的，“白家主严重了，不过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而已，咱们毕竟老了，有时候啊，这人不服老是不行的！”

    白奇峰闻言，眼中冷光乍现，转眼间便是一派和气，似乎刚刚发现金鼎言一般，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倒是没想到金家主会来的这么早，看来两位家主的交情，这阵子可是加深了不少啊！”

    “好说，好说，咱们同属三大豪门嘛，自然是同气连枝了，今天咱们三个老家伙能难得聚在一起，两位老哥不要客气，一会儿多喝几杯！”陆军轻轻松松的带开了话题，就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弥漫在三人之间的紧张。

    白奇峰和金鼎言见此，也不再多言，笑的一片和乐。

    周围的众人却是隐隐的流了一身的白毛汗！

    这分明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啊！

    这三个老家伙看上去只是平常你来我往的问候，但是字里行间都是暗藏征伐，刀光剑影，当真是兵不见血，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直看的周围的很多小家族心惊肉跳。

    至于白玉莹那些小辈儿，还达不到三位老爷子那样的城府和涵养，直接躲得远远的，对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了一片惊叹之声，然后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种安静就像是会传染一般，瞬间波及整个大厅。

    众人不由得朝着大厅的门口处看去。

    只见出现在门口的四个人，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子，她的容貌精致绝伦，柔美如兰，一双半月墨玉眼的眼角下方生着一抹妖娆绝艳的胭脂泪痣，一身单肩抹胸的淡粉色雪纺坠地长裙，将她本就晶莹剔透的肌肤，衬得更加清透灵秀，白嫩如雪，精致的锁骨，宛如天鹅般的脖颈，无一不书写的极致的诱惑。

    一头滑如丝绸的黑发，犹如海藻般浓密，简简单单的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行动间，荡漾着魅人的弧度，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装饰，身姿轻盈飘逸，宛如踏着透明色的光影而来，至纯至静至美。

    如此风华绝代，明珠玉露般的女子，似乎聚集了天地精华，而她身边的男子，却是丝毫不逊与她，甚至犹有过之。

    那男子生着一头白如初雪的长发，五官美好的难言难描，完美的仿佛天工之作，倾国倾城，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款唐装，唐装的领口，下摆和袖口处，绣着绣着大团大团月白色的优昙花，举手投足之间，周身宛如萦绕着冰雪，仿佛佛前莲花降世，只消一眼，便会让人神醉魂迷，耳边如临梵音，忘记了金惜何年。

    站在这样的两个人物旁边，就算是俊男美女也有可能被忽略的渣都不剩。

    但是，他们身边的另外一对男女，却同样收获了众人的视线。

    或许，这应该归功于他们的体积！

    这两人都属于营养过剩类型的，充分反映了和谐社会的美好。

    其中，女子穿了一件绿色包肩短款晚礼服，高腰修身的设计，让她本来肥胖的身材看上去不是太过臃肿，再配上那张犹如芭比的容颜，倒是显得娇憨可爱；那男子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脖子上系着黑色的领花，虽然胖乎乎的，但胜在身材高大，一张脸虽然不是特别英俊，却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很是讨喜。

    毫无疑问，这四人就是白玉糖，涅梵晨，田甜和韩胖子了。

    看到白玉糖几人，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的脸色都是不自觉的流过一抹喜色，快步走了过来。

    “小糖（白小姐），你来了，你今天真美！”陆言卿和金惜何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竟是一模一样。

    田甜见此，登时绽放出了一脸耽美狼的光辉，跟韩胖子极为小声的咬耳朵：“看见没有，这两人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韩胖子：“……”

    白玉糖也是微微一愣，绝色的容颜笑若春晓之花，“谢谢夸奖，你们两个现在还真是默契十足啊！”

    金惜何一听这话，直接敛了难得的笑容，开始释放阴气，冷冷的说道，“谁跟他有默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陆言卿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反而将目光转到了涅梵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真诚的赞道：“涅先生今天真是好风采啊！”

    涅梵晨闻言，清清冷冷的动了动唇瓣，“多谢。”

    他的双眸淡如西域冰山上的泉水，似乎除了白玉糖以外，再无他物。

    金惜何冷哼一声，对于涅梵晨完全没有好脸色，反而跟韩胖子交谈起来。

    他们这一行人，站在一起，男帅女美，实在是耀眼之极！

    不管是金惜何和陆言卿两只高富帅，还是涅梵晨这尊佛莲的仙气，都是引得一众豪门千金竞折腰。

    当然，很多豪门公子也想凑上来跟白玉糖搭讪，不过，碍于陆言卿和金惜何这两尊门神，还有涅梵晨这尊气场强大的大佛，没人有这个胆子罢了。

    白玉糖几人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三位老爷子的注意。

    金鼎言和陆军两个老头儿都不着痕迹的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的从远处打量着白玉糖，心中老怀安慰的翻滚着同一个念头：自家孙子的眼光貌似很不错啊！

    金鼎言这老头儿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当下就想过去给自家孙子撑撑场面，谁知道一歪头，看到了白奇峰那张大便脸，登时改变了主意，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苦口婆心的神色，“我说白家主，那个天仙似的人，应该就是当年锦鸣的孩子吧，啧啧，瞧瞧这小模样长得，我说你怎么就忍心把这么好的闺女赶出家门呢，这不是造孽吗！”

    陆军闻言，立刻眉头微蹙，故作不悦的说道，“你这老头儿，同着白家主，说这些干什么，白家主做事一向举棋无悔，反正我看白家现在成才的挺多，漂亮闺女也不少啊，应该不缺这一个，说起来，我们陆家可是一个女孩都没有，我就想要个这样的孙女，当然，要是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就更好了……白家主，毕竟是言卿的朋友，您自便啊，我过去迎接一下！”

    这老货说着说着，竟是直接朝白玉糖那边走了过去，明显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金鼎言见此，心中大骂，赶忙紧随其后，临走还冲着白奇峰火上浇油了一下，“白家主，我也过去跟您的前孙女打个招呼啊！”

    白奇峰瞧着这俩老货的背影，只觉得肠子都快气炸了！

    要不是因为那小贱人，陆家和金家也不会联合起来，真没想到这俩老货跟无赖有一拼，居然在言语上挤兑他，真真气煞人也！

    白奇峰的眼神犹如两柄钢刀，越过无数的宾客，直直的射在白玉糖身上，其中的威胁和警告不言而喻。

    白玉糖对于白奇峰可怕的眼神，却是不闪不躲，直接沉静一笑，一双墨玉眼，犹如浓的化不开的黑夜，浩浩荡荡的铺展开来，那种深不见底的幽暗，竟是连白奇峰都不自觉的别开了脸，暂避锋芒。

    这时候，陆军，陆泽海，陆远诚；还有金鼎言，金彦鸿和金彦玲，两批人物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白玉糖几人的跟前。

    陆言卿和金惜何面对自家老爷子当然是不敢太过放肆，老老实实的给两方介绍了一下。

    “陆老爷子，金老爷子，陆伯伯，陆大哥，你们好，初次见面，我叫白玉糖。”白玉糖冲着众人打了个招呼，很是婉柔有礼。

    陆军当下乐呵呵的笑道，“叫什么陆老爷子，你是言卿的朋友，叫我陆爷爷吧！”

    “对对，这老头儿说的没错，我是金爷爷……”金鼎言也是颇为亲切的一笑。

    说起来，陆军这人本来就为人谦和，擅长以柔克刚，见到小辈儿表现的和蔼一点也没什么；但是金鼎言在商场上，那绝对是以阴冷狠辣的手段著称，那张脸跟金惜何一样，常年暗无天日，如今露出如此热情的笑容，当真是惊爆了一地的眼球儿。

    就连金惜何都有点儿接受不良！

    陆军直接嫌弃的打趣道，“你这老货能不能别这么笑，你没照过镜子吗，这么渗人，当心吓到糖丫头！”

    “你才老货，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最讨厌你什么，就是你这张笑面虎一样的脸！糖丫头，我告诉你，你可要当心这老头，陆家培养出来的，一个个都是笑面虎！”金鼎言也不甘示弱，一脸阴沉的说道。

    “你这老货说什么？”陆军吹胡子瞪眼。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还过大寿，耳朵没问题吧！”金鼎言捋胳膊挽袖子。

    眼瞅着，这两只老货竟是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不管不顾的打起了口水仗。

    直搞得周围的众人劝也不是，拦也不是，一阵无语，就连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都是对视一眼，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轻描淡写的插进了两位老爷子的争吵声之中，宛如一阵清泉，引得陆军和金鼎言同时侧目，“丫头，笑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陆爷爷和金爷爷对彼此真的很了解，或许只有相交多年的知己，才能像两位爷爷一样，毕竟知己难求啊！”白玉糖沉静的笑靥带上了若有似无的感慨。

    陆军和金鼎言听后，却是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金惜何有些别扭的冷哼道，“哼，今天看在你这老头儿过大寿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改天我过来找你下棋，咱们好好的杀两盘！”

    陆军则是重新挂上了和煦的笑容，好像刚刚吹胡子瞪眼睛的不是他一般，“行啊，只要你来，我随时欢迎，看看你的棋艺比不比的上你在商场上的手段！”

    “哈哈哈，到时候输死你！”金鼎言大笑一声，脸上的阴霾彻底的消失殆尽，“糖丫头，不错！很不错！有胆量，敢给我们两个老头劝架的，你还是第一个！”

    陆军直接晚了白玉糖的玉手，和蔼地笑道，“走，跟老头我进去，一会儿寿宴该开始了，你就站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一转眼，这两老头带着白玉糖高高兴兴地走了，只留下众人无语凝咽。

    不得不说，这人老了，就跟小孩儿有的一拼，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刚刚还是倾盆大雨，这不，过会儿就雨过天晴了！

    说起来，陆言卿和金惜何两个人心里还是暗暗高兴的，毕竟自家老爷子喜欢白玉糖，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眼瞧着陆家和金家的两位老爷子对白玉糖热情无比，和蔼万分，众人都是猜测纷纷：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两大豪门的家主如此礼遇。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知道内幕的，比如白家。

    白玉莹见到白玉糖，就是止不住的妒恨交加，心火上涌。

    最近，那批从平洲买回来的毛料被解开之后，她才发现，那些她自作聪明，跟踪白玉糖拍回来的毛料居然全部都是大垮，里面竟然还出了两块靠皮绿，简直是赔的血本无归！

    就因为这件事，导致她们白家不得不动用百年来累积下的库存毛料，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绝不会长久，要不是因为白玉糖，如今她们白家的市场份额也不会缩水的这么快！

    白锦绣和白玉川兄弟俩还算是镇定，不过，看着白玉糖的眼神也是极度的不善。

    与白家的愤恨不同，现在的萧家真是悔的要死！

    萧熠宗因为瘸了腿，已然有些颓废，再也没有了做美梦的想法。

    不过，萧峥和吕慧芳两个人显然还不死心，甚至鼓动自己的大儿子萧熠昊，一会儿去上前搭讪。

    吴婷婷瞧见陆军对白玉糖那般好，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儿，要不是碍于苏慧贤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她早就冲上去献殷勤了！

    苏慧贤当然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不过，她看了白玉糖之后才发觉：想让陆言卿看上自家闺女，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不管怎么说，经了这次寿宴，白玉糖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各大名门望族的视线中。

    很快，随着正午的到来，寿宴如时开始了。

    推杯交盏之前，各个家族自然是纷纷出列说上几句吉祥话，顺便献上寿礼。

    话说，陆军老爷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寿礼虽说件件价值不菲，却也很难有入他老人家眼的。

    倒是陆言卿送上的一幅唐伯虎的（百寿图）让陆老爷子笑了好一会儿。

    他对自己的孙子还是很了解的，能够让陆言卿忍痛割爱，送出自己的收藏品，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起码这份儿心意，让陆军老爷子相当满意，一张本就慈眉善目的脸，笑的更是合不拢嘴。

    金鼎言老爷子送出的礼物也相当有分量，甚至让白家人都是一阵垂涎。

    他送出的是一件高冰种的万年长青松翡翠摆件。

    高冰种的翡翠，这些豪门大家的人都见过，可用这么大一块阳绿高冰种雕成万年长青，就相当难得了！

    “金家主费心了，言卿，一会儿就把这摆件给我抱进书房，我很喜欢。”陆军直接吩咐道。

    “是，爷爷。”陆言卿点头应是。

    金家送了寿礼，自然就轮到白家了。

    白奇峰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大气，冲着白鲟微微的点了点头，白鲟立刻心领神会，恭敬的将手上一直拿着的玉盒递到了陆军的跟前。

    陆军接过玉盒，慢慢打开，登时微微一怔，“这……这是……白家主，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前几年高价拍到的一株长白山人参王吧，年头超过三百年，珍贵得很啊！”

    说真的，陆军怎么也没想到，白奇峰居然会送出这件东西。

    不夸张的说，现在金钱对于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来说，不过是数字而已，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寿命更重要的呢！

    据传，这株人参王就用延年益寿的神奇功效，也难道陆军如此动容。

    就连金鼎言眼底深处都是有些羡慕，“白家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听到两位家主对于白奇峰送的人参王如此推崇，周围的宾客都是一阵好奇，纷纷拉长了脖子，想要一睹长白山人参王的风采。

    陆军也算是个大方的，直接让陆言卿将玉盒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株三百年的参王，根须纤长，多而密，交错纵横，已然成型，人参根部细腻饱满，比普通的人参足足大了五六倍！

    “天啊，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人参！”

    “这株人参少说也的三四百万吧！”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说不定，这株人参代表的就是寿命啊！你用再多的钱能买得回寿命？”

    “是啊，白家果然不愧是三大豪门之一，居然有这等好东西，底蕴就是不一般啊！”

    白奇峰听着众人的惊叹吹捧，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但笑不语，犹如稳坐钓鱼台。

    白玉莹等小辈儿却是一阵欢喜，尤其是白玉川兄弟俩，似乎觉得往日的威风又回来了，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偏偏这个时候，白玉朗瞄到了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径自交谈，毫不在意的神情，登时一阵气闷，很是冲动的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白玉糖，刚刚陆家家主和金家家主对你如此礼遇，大家有目共睹，现在，我们各个世家都送上了寿礼，你呢，你的寿礼在哪儿，你不会跟我说没带来吧！”

    白玉朗话音一落，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极尽夸张之能事。

    这一幕，多少让在座的众人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陆家人和金家人，都是一阵反感。

    不过，他这一番话，也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说真的，白玉糖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因为她今天准备的礼物跟白家的很有几分相似。

    她本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儿将寿礼拿出来，不是为了白家的面子，而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而引起他人的探究。

    谁知道这白玉朗竟是要硬生生往枪口上撞！

    这还真是没事找虐型，想不成全他都不行！

    韩胖子私底下小声跟田甜咬耳朵，“咋办？白小姐有没有准备啊！”

    田甜眯了眯眼睛，面上带煞的握拳道，“放心，白家死定了！”

    白玉糖的沉默，让陆军产生了误解，不由得含笑解围道，“礼物嘛，无所谓，只要人来了就好，这人老了就是喜欢热闹，既然大家能来，就是给我陆军面子，其实寿礼什么的，都是小事，小事……”

    “陆家主，这么说就不对了，贺寿也有贺寿的规矩，空手前来，未免太不知礼了！”要是放在平时，白奇峰断不会为难一个小辈儿，但是，白玉糖却是已经让他丧失了分寸，出言很是咄咄逼人。

    陆军还想再次开口，出言维护，却是被白玉糖打断了。

    只见她站起身来，整个人宛如一朵空谷幽兰，清艳魅人，脸上绽放着一种奇异的笑容，“既然白家主执意想让我拿出礼物，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梵晨。”

    站在白玉糖身边的涅梵晨，动作优雅的将手伸向背后，宛如变魔术一般，同样拿出了一只玉盒。

    他缓缓越过人群，步步生莲，走到陆军的跟前，那种清冷圣洁的强大气场，竟是迫使陆军无意识的站起身来，双手接过了玉盒。

    这时，白玉糖的话才适时的响起，“陆爷爷，这件寿礼，我本来想私下里送给你的，既然大家都那么有兴趣，不如大家一起欣赏。”

    陆军打开玉盒，整个人登时宛如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仅仅是一份寿礼，就让在汉南省翻云覆雨的陆家家主陆军失了往常的定力，可见这份礼物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金鼎言见到这一幕，自然也是心痒难耐，快步上前，往玉盒里一看，整个人就跟陆军一个样，也是狠狠地怔住了。

    要不是站在远处的陆言卿小声的提醒了二位老人一下，估计这俩老头还要愣上半天。

    “哈哈哈，糖丫头送的这份寿礼实在是让老头儿我震惊啊！这种的好东西，简直是世所罕见，今天，我就把这东西拿给大家开开眼界，白家主，您可要看清楚了……”陆军回神之后，当即哈哈大笑，将玉盒暴漏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白奇峰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不妙，在陆军推出玉盒之后，赶忙定睛看去，这一看之下，登时如遭电击！

    只见白玉糖的那只玉盒之中，也静静的躺着一株人参，人参表面晶莹如玉，宛若极品黄精，根须纤长，饱满，不但已成人形，人参根部的人头出还出现了五官表情，简直神异到了极点，不但如此，这株人参才散发着一股诱人清香，让人闻之通体舒畅，绝对是传说中的极品灵药。

    若说刚刚那株长白山野山参是人参王，那这只就是人参之皇，两相比较，无异于地下天上。

    “天啊，这世上真的有化成人型，拥有表情的人参，太神奇了！”

    “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有这等灵药，不简单啊！”

    “依我看，这位小姐的心肠实在是太好了，她刚刚没有拿出自己的寿礼，分明就是怕白家人丢面子嘛，结果白家却苦苦相逼，瞧瞧，这下傻眼了吧！”

    “就是，难怪最近白家困难缠身，就冲这人品，好运能上门才怪！”

    不得不说，现在白家人的表情，真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白玉莹和白玉川等小辈儿，直接面如死灰，白奇峰只觉得胸腔一阵疼痛，竟是被气得犯了心脏病，满脸通红，好在白鲟在后面不断给他顺气儿，才将这股亟待爆发的岩浆给压了下去。

    面对着周围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白玉朗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你说他这不是找抽吗，明明人家白玉糖都不愿意出风头，你还非得让人家出；人家不愿意踩你的脸，你就非得把脸送上去给人家踩，你说这怪的了谁！

    只能赖自己嘴欠呗！

    说真的，要不是在这种场合下，白奇峰都想抽他丫的！

    不但浪费了一株三百多年的人参，还半分好处都没得到，大大的丢人现眼了一回，白奇峰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赔本儿的买卖！

    偏偏这时候，金鼎言发挥了金家祖上遗传的毒舌基因，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白家主，这株人参可是比那什么长白山人参王好的多了，这年头怎么着也得五百多年吧，还是你们白家的子孙有眼力，要不是你们出言建议，说不定我们大伙儿就看到这么好的东西了，这都是沾了白家光啊！”

    金鼎言这抑扬顿挫的一句话，真真就像是在白奇峰的伤口上撒盐，饶是白奇峰定力超群，也有隐隐暴走的趋势。

    好在陆军跟金鼎言配合无间，金鼎言刚唱完红脸，他就出来唱白脸了，“各位，说真的，今天能收到这些寿礼，我老头子很高兴，不管这礼轻还是重，都是一份儿心意，在这里，我都谢过大家！”

    “陆家主客气了！”

    “是啊，陆老爷子太客气了！”

    这时候，陆军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军竟是快速的按下了接听键，脸上隐隐的带上了一份慎重。

    众人不由的一阵好奇，这电话到底是谁打来了的，居然会让汉南省三大豪门的陆家家主如此重视。

    “哦，好好。”这时候，陆军放下电话，竟是直接起身，略带抱歉的同众人说道，“诸位，现在我要去接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诸位先请自便，老夫一会儿就回来，先失陪一下。”

    众人见此，不由的议论纷纷。

    白玉糖四人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吃的很欢乐，喝得很开心。

    至于其他人，大部分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件人参事件之中，对于白家的人指指点点。

    白奇峰紧紧的盯着笑的沉静如兰的白玉糖，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苗，“白鲟，将电话给我！”

    “家主！”

    “给我！”白奇峰低声厉喝道。

    “是！”白鲟无奈的将电话递给白奇峰，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白奇峰拿过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脸上阴云密布，“是我，现在就动手，不计代价，不顾一切！”

    就在白奇峰放下电话的一瞬，白玉糖朝着白家的方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些许探究。

    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陆军和陆泽海等人便回到了寿宴大厅，只不过，陆军的身边多出了两个陌生男子。

    只见这两个男子，左边一人一米八多的个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修长挺拔，肩宽腰细，成标准的倒三角状，精壮而又性感，一张玉面，俊美精致，眼睛宛若燃烧的星辰，跳动着春光烂漫的花火；他的唇就算是不笑时，也会微微上扬，一对诱人的梨涡若隐若现，明媚好似千树万树梨花盛放。一头微卷的中长发，搭配着红色的休闲西装，白色西裤，还有嵌着黑色花边的单排扣白色衬衫，让人看到他，很自然的就会联想到春天的巴黎街头，灯光闪耀的米兰时装周，亦或是弹奏着风琴的华尔街，那种异域的浪漫情怀，迷人心扉。

    说起来，这人正是跟白玉糖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孙郝仁！

    而站在公孙郝仁身边的男子，则是穿的很随意，半袖的格子衬衫，棕色的马甲，休闲的西裤，他的身材亦是俊逸挺拔，长身如玉，不过略显单薄，他面如细瓷，远山眉，半月眼，挺直的鼻梁，蜜色的唇瓣，头发略显凌乱，看上去不修边幅，却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文人气质，宛若古玩，越品越有味道。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一张俊颜竟然跟白玉糖有着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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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相连

﻿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远远的看到这个男子，心中就莫名的升起了一种亲切的感觉，宛如血脉相连。

    周围的众人都是个顶个的人精，他们看到这两个男子居然跟陆军站在同一排上，就知道，这两个男轻男子的身份必然不一般。

    面对众人的探究，陆军眉眼含笑的上前一步，声音中含着几分谨慎，热情的介绍道，“诸位，诸位，这两位呢是京城（北京）来的朋友，公孙先生和夏先生，二位能来参加我陆军的寿宴，是老头儿我的荣幸，现在咱们就一起来敬公孙先生和夏先生一杯！”

    随着陆军的话音一落，早就有服务员，端上了一杯杯的极品香槟。

    虽然陆军并没有直接说出这两个人的身份，但是言行中已经给出了讯息，这两个年轻人必定大有来历，甚至连他陆军都要语带斟酌，不敢得罪半分！

    众人见此，哪敢怠慢，都是纷纷举杯。

    “公孙先生，请！”

    “夏先生，请……”

    公孙郝仁生性烂漫随意，宛如春日，见到周围众人的巴结讨好，玲珑有度的一一回应，倒是没有多少架子。

    不过，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夏姓男子就显得严肃的多了，一双眼睛频频打量着众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根本没有理会举到跟前的酒杯。

    面对夏姓男子的无视，那些敬酒的人却是不敢有任何怨言，很是自然的就转而向公孙郝仁敬酒，完全没有半分在意。

    就在这时，刚刚沉寂了下去的白玉川，白玉朗两兄弟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热情的快步上前，那样子真个像是见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公孙先生！哎呦，您来到淮城市怎么不跟我们兄弟说一声呢！上次您也真是的，走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害的我们都不能去送您，真是……这次，您可要让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啊！”白玉川笑的满脸谄媚。

    白玉朗则是脸上含着几分得意之色，要不是公孙郝仁身上似乎无形中弥漫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他都想扑上去，跟公孙郝仁勾肩搭背一番，以显示两人的哥们情意，“就是就是，您上次来，咱们可是还有不少地方没逛过呢，您一会儿可不能不赏脸啊！”

    公孙郝仁的脸上依旧灿烂如春花，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说，好说。”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更坐实了白玉川兄弟跟公孙郝仁相识的事实！

    这个讯息，登时让众人觉得峰回路转，刚刚白家还是大家口中的笑料，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跟陆军口中的贵客挂上关系了呢！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劲爆的还在后面！

    白玉莹再次见到公孙郝仁，当初被压下的感情瞬间爆发，白家现在这个状况，万分需要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男子来撑场面，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曾经令她一见钟情，魂牵梦萦。

    她几乎抛却了女子的矜持，从人群中弱柳扶风的走出，泪眼汪汪的楚楚可怜道，“公孙大哥，你上次从饭店回来以后，怎么能不告而别呢，这些日子玉莹可是一直都在想念你啊！”

    公孙郝仁闻言，脑门上登时多了几条黑线：瞧瞧你这表情，这语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陈世美呢，有木有搞错啊，自作多情也不能拉别人下水吧！

    不过，瞧别人演戏的感觉貌似也不错啊！

    公孙郝仁春光浪漫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厌恶，一对诱人的梨涡荡漾着让人迷醉的光影，笑容玩味，“上次临时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所以急着回京，真没想到玉莹小姐会这样挂念我，小生真是受宠若惊啊！”

    白玉莹闻言，直接春心荡漾，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这里，说不定都会投怀送抱。

    这时候，白家的家主白奇峰终于坐不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居然会认识这个连陆军都敬上三分的公孙先生！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果然是天不绝白家，山重水复疑无路，有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饶是白奇峰定力超群，也难免面露喜色，和蔼可亲的问道，“玉川，玉朗，玉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认识公孙先生的？”

    “是这样的，爷爷，”白玉朗就跟邀功一般，绘声绘色的兴奋道，“前些天，我们哥俩收到了公孙先生将要来临沧的消息，所以就赶了过去，玉莹正好也有些业务要处理，就跟我们一起去了临沧，结果，我们跟公孙先生一见如故，相处甚欢，要不是公孙先生临时有事，走得太急了，我还想把公孙先生介绍给爷爷您认识呢！”

    “原来是这样，公孙先生，老夫是白家的家主白奇峰，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白爷爷！”白奇峰一心想拉近白家和公孙郝仁的关系，说出来的话也是露骨至极，“哈哈，要我说玉莹这丫头，这些日子怎么魂不守舍的呢，原来是为了公孙先生啊，这丫头倒是好眼光！公孙先生，这次你来汉南省，怎么着也得让我们白家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奇峰分明就是想攀上这个公孙郝仁！

    “陆老头儿，情况看上去不妙啊，怎么回事，这人不是你请来的吗，怎么让白家人得瑟上了？”金鼎言脸色阴沉沉的，跟他身后的金惜何一个样，整个两只眼镜蛇。

    陆军脸上还是一派和煦，心里却是直打鼓，真真冤的够呛！

    这俩人哪是他请来的，还不是昨天晚上，陆家在官场上相交多年的一个高层人物，给他打电话，说是今天京城会来两个大人物，让他切不可怠慢，好好招待。

    说真的，他都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年轻！

    而且听那个官员的意思，这两人很可能是四九城里太子爷一般的人物，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跟白家人认识呢！

    陆老爷子的心里满是忐忑，过了好半天，才沉稳说道，“再看看吧，说不定情况有变呢……”

    相比较于两位老爷子的担心，站在陆军身后的陆言卿却是若有所思，这个公孙先生他见过，正是他跟白玉糖初识那天，跟白玉糖搭讪的那个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天公孙郝仁跟白玉糖的对话，陆言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定……这两个人是冲着白玉糖而来的！

    就在这时，宛如文艺青年一般的夏姓男子突然开口了，那副火爆的样子，简直宛如火山爆发，周身竟然迸射着一种铁血的彪悍，“公孙郝仁，你他妈玩够了没有，赶紧给我找人，再他妈嬉皮笑脸的，小心我揍你！”

    刹那，整个寿宴大厅就宛如投入一枚炸弹，陷入了死寂之中。

    众人只感觉一阵阵的冷汗，从头流到脚！

    不得不说，这个夏姓男子的外型和他的脾气实在堪称颠覆，明明是斯斯文文的贵公子，偏偏内里生着一颗点火就着的暴力热血心，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斯文暴力男？

    公孙郝仁显然早就知道这厮的性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却是没再理会白家人，“夏允杰，你急什么，我说过，只要你看到她就绝对能认出来，连我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你呢……”

    公孙郝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夏允杰双目大亮，脸上隐含激动，越过重重人群，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周围的众人，赶忙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路，生怕触了这位祖宗的眉头。

    公孙郝仁和众人不由得顺着夏允杰飞奔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个方向的尽头，一个圆桌旁边，静静的坐了两名男女。

    这两人仿佛采集了天地灵粹，万里芳菲，当真是一颦一笑皆可入画，风华绝代难言难描。

    不夸张的说，公孙郝仁和夏允杰的到来，几乎让整个会场的宾客倾巢而动，就连田甜和韩胖子都出于好奇，赶上去看热闹，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自始至终，就只有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静如画，清冷如莲，没有移动分毫。

    但论这份定力，就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公孙郝仁再次看到白玉糖，春日般的明眸中快速划过一抹惊艳，唇角微勾的喃喃道，“我说你见到人，一定会认出来吧！哎，等等我！”

    田甜见夏允杰和公孙郝仁都朝着白玉糖那边走去，不由的一阵担心，跟韩胖子咬耳朵，“咋回事？这两人不会是过来找我姐们儿的吧，不过，这两人貌似也挺配的，美型火爆攻，腹黑女王受……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关心自家姐妹，哎，韩胖子，你说话啊……”

    韩胖子：“……”

    白玉糖看着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眼中流过一道华光，心中一个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答案，隐隐成型。

    涅梵晨瞧着虎虎生风走过来的夏允杰，清冷眼眸仿佛已经了然，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将目光转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白玉糖慢慢的站起身，一身淡粉色的晚礼服倾泻下来，宛如一片灵透的花海。

    “你……”夏允杰的行事作风一向洒脱不羁，颇有军人风范，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子，却是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叫什么名字？”

    “白玉糖。”

    要是换成其他陌生男子问她名字，白玉糖绝对不会轻易开口，但是，或许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亦或是夏允杰的眼神太过真诚热切，让她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警惕，沉静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玉糖……”夏允杰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再次急切地问道，“那……那你的母亲呢，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此刻，已经赶到夏允杰身边的公孙郝仁，也带了几分紧张之色，等待着白玉糖的回答。

    这时候，陆军陆老爷子，金鼎言老爷子还有白奇峰，也带着众多宾客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瞧着白玉糖和夏允杰相对而立的画面，众人蓦地发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事实：这两人的长相竟是有五分相似！

    再听到夏允杰问出的问题，稍加联想，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难道白玉糖的母亲跟这个夏姓男子有什么关系不成？

    现在，最紧张的恐怕就要数白家众人了！

    若是夏婉婷真跟这个姓夏的有什么关系，那她们白家可就是真的完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白玉糖的回答。

    白玉糖沉静的看着夏允杰，眼中变幻了好几次，才慢慢的说道，“夏婉婷，我的母亲叫夏婉婷。”

    “夏婉婷，太好了，真的是夏婉婷！”夏允杰开心的大笑了几声，再次求证般的问道，“她是不是有一块婴儿兜，上面绣着婉婷两个字？是不是？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尽管已经有了猜测，可当猜测真正变成现实的时候，仍旧会带给人惊讶，白玉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是你！是你们！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是你表哥啊！”夏允杰直接抓住了白玉糖的双手，一张俊彦笑的爽朗开怀，要不是碍于涅梵晨跟白玉糖站的太近，说不定这丫的就直接熊抱了！

    “表哥？”白玉糖对于这个词汇相当没有好感，当初白玉川和白玉朗也是她表哥，大家族一向人情冷漠，谁知道这个表哥会不会跟原来的表哥一样，况且这件事涉及到夏婉婷，只要是关于自家老妈的事情，她都会异常的敏感。

    白玉糖的这番冷漠显然是刺伤了夏允杰，这厮赶忙再接再厉的解释道，“没错，我是你表哥，夏婉婷，不对，呃……你母亲是我的小姑，爷爷他老人家已经找你们找了整整四十多年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公孙郝仁，你哑巴了，说句话啊！”

    “这个……的确如此，我以我‘好人’的人格保证，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公孙郝仁信誓旦旦的说道。

    白玉糖的笑靥沉静如兰，“你跟我搭讪的时候，我就说过，名字叫‘郝仁’，不一定是好人，再说，我跟你不熟，你在我这里没有人格可言。”

    “呃……”公孙郝仁发现，自己自从碰到这个女人之后，就接连吃瘪，难道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你这丫的敢跟我妹搭讪，你他妈不要命啦！”夏允杰闻言，直接暴走了，使劲的拽着公孙郝仁的衣领。

    公孙郝仁嫌弃的将夏允杰的手拨开，整了整衣领，灿若春花的说道，“你激动什么，人家都还没承认呢！”

    “不行，表妹，我跟你回家一趟，只要见了小姑，我相信她会承认的！你就带我回家吧！”夏允杰当真是个急性子，拉着白玉糖就向往门口冲，那份真切的情感绝不是作伪。

    白玉糖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相信了夏允杰的话，心中琢磨着，早些让夏婉婷知道也好，当下便挣脱了夏允杰的手臂，淡淡的说道，“好吧，一会儿你跟我回家见我妈……”

    她说完这话，又将目光转向了陆军老爷子，“陆爷爷，不好意思，看来今天不能陪您过完大寿了，不过，我这礼物也送到了，心意更是送到了，我就早退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快去办你们的事吧，家人的事才是最重要的！”陆军也看出了白玉糖的身份不一般，当下越发的亲切和蔼，说出来的话相当有人情味儿。

    “小糖（白小姐），我送你吧！”

    这次，陆军和金惜何又是异口同声，两人说完后，同时看向白玉糖。

    白玉糖却是嫣然笑道，“不用了，周大哥的车就在外面呢，我可以自己走，这件事我也想自己处理。”

    “那……好吧，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陆言卿体贴的说道。

    “找我也行，我比他好使！”金惜何脸色森冷的说道，就算面对着夏允杰二人，那阴气依旧是噌噌直冒。

    夏允杰看着白玉糖对陆军如此客气，当下也斯斯文文的说道，“陆家主，不好意思，扰乱了你的寿宴，今天我主要是寻亲而来，有急事在身，改天我一定备上一份寿礼，登门拜访，就这样，我们先告辞了！”

    此刻的夏允杰，跟刚刚面对白玉糖的时候很不一样，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傲气，和纨绔子弟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目中无人不同，他的周身散发的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属于军人的高傲气度，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意，很难产生反感。

    陆军闻言，很是有礼的笑道，“好好，只要夏先生肯来，我随时欢迎，几位慢走。”

    临走的时候，公孙郝仁似笑非笑的瞧了白家人一眼，那一眼，满是讽刺，让白家人几欲瘫倒！

    转眼间，白玉糖，涅梵晨，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便离开了寿宴大厅。

    刹那，整个寿宴大厅陡然间一阵声浪，众人都在讨论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的身份。

    金鼎言的一张棺材脸上满是好奇，阴森森的问道，“哎，陆老头儿，你到底知不知这两个人的身份啊？”

    陆军刚刚跟夏允杰说上了话，心里还残留着点点喜意，笑的越发慈眉善目，老神在在的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公孙先生，应该是京城里面的五大豪门之一——公孙家的人，很可能是公孙家嫡系一派的重要人物。不过，京城对咱们南方各省来说，毕竟山高皇帝远，就算他们能量大，在这里也翻不了天，但是，那个夏先生却是不得了的人物！”

    “你啥意思？”金鼎言的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难道……那个夏先生会是京城夏家的人？不可能吧！”

    “怎么就不可能了，”陆军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一定是夏家的人！”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趟丫头的身份岂不是飞上天了？”金鼎言的一双老眼中精光灼灼，“看来，我要叫自家孙子加把劲儿了！”

    陆军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这老货还是那么利益至上，夏家可是四大名门之首啊，我倒是觉得，这丫头要真是这个身份，那就太不简单了！我倒是有点儿担心自家小子了！”

    不光是陆军和金鼎言猜出了这两人的身份，就连萧家和苏家等大家族，也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登时，心中更加复杂。

    此刻，最高兴的恐怕就要数田甜了！

    这丫头真真是打心眼里往外的兴奋，“哎，韩胖子，你说说，那个夏允杰难道真是我姐们儿的表哥？天啊，这还真是百转千回啊，跟看电视剧差不多，看来夏姨非但不是孤儿，还是大家族的名门淑女呢！哼，真是瞎了白家的狗眼！”

    这次，韩胖子赞同的点了点头，事情发展到现在，恐怕最难受的就要当数白家了！

    本来就在宴会上大大的丢了一回脸，好不容易，抓住了公孙郝仁这颗救命稻草，白家几乎是倾全家之力去拍人家马屁，谁知道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根本就是为了白玉糖来的，这简直是双重打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白家人现在集体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瞧瞧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赤罗罗的嘲笑了！

    如今，白家再待下去也不过是徒增笑柄，尤其是白玉川，白玉朗和白玉莹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寿宴大厅，白锦绣也跟着跑了出去。

    白奇峰还算是坚挺，强忍着情绪跟陆军和金鼎言二人道了别。

    只是，他一出寿宴大门，就生生的吐出了一口心血，赶紧催促白鲟的说道，“快！快！快给那些人打电话，行动取消，行动取消啊！”

    “是！是！”白鲟赶忙拨通了号码，在白奇峰紧张的注视下，脸色灰败的摇了摇头，“不行，无法接通，行动很可能……已经开始了……”

    白奇峰闻言，直接瘫在地上，晕死过去之前，艰难的嘶吼，“白家……完了，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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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整个白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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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白玉糖，涅梵晨，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四人出了寿宴大厅之后，自然有工作人员为他们隔离了记者。

    四人来到停车场，夏允杰很想让白玉糖跟自己坐同一辆车，好方便这一路上联络联络感情，谈谈这么多年的生活。

    只是，他这个要求还没有提出来，就被涅梵晨清清冷冷的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夏允杰也那了闷儿了，他好歹也出身军旅世家，扛枪的扛炮的，玩坦克的搞炸药的，什么他没见过，从小到大，除了老爷子和家里的那个小六叔之外，他怕过谁？

    偏偏眼前这个一头雪发风华绝代的男子，就是让他打心眼儿里发憷，那感觉跟见着自己六叔一个德性！

    最后，夏允杰只能一脸讪讪的恭送白玉糖二人上车，自己开车跟在后面，憋了一肚子气。

    谁知道这个时候，公孙郝仁还偏偏过来触他的眉头，“我说哥们，你说我这魅力是不是下降了？你那个表妹咋就对我那么不待见呢！当初跟她搭讪，她就不怎么理睬我，刚刚还不相信我的保证，你说哥们儿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我表妹说的就是对的，你哪有什么人品啊，更别谈人格了！你说说，要不是你，我能耽误这么久才见到表妹？还有，你既然头好几天就发现表妹的消息了，咋昨天才告诉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老头子为了这事儿，都急了四十多年了！”夏允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那四散的吐沫星子直接喷了公孙郝仁一脸。

    公孙郝仁登时郁闷了，一双春光明媚的眼珠子满是幽怨，“夏允杰，你吃爆竹了！急什么呀，不是已经见到人了吗，再说了，前几天惊鸿一瞥，我也不敢确定不是，谁知道派人一查，才发现，不知道哪个混蛋，居然封锁了关于白玉糖的所有消息，我还是特地动用了公孙家的势力，才证实了她的身份，这不，马上就带你过来找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哪次你们夏家不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我要是不确定就告诉你们，倒时候搞出了乌龙，别说你家老爷子，就是我家老爷子都得扒了我的皮！”

    夏允杰闻言，不由的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认同感，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可不是吗，当初他也是兴致勃勃的帮着家里找寻失散多年的小姑，可结果每次搞出乌龙，不是让老爷子用拐杖揍一顿，就是被老太太提着耳朵训一通，这还不算，最后，他那几个大伯还轮番上阵，直把他搞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没办法啊，小姑的这件事，就是全家人的伤痛，就是一块儿不能揭的伤疤。

    你要是想揭开，没问题，你得保证治得好才行，要是真治不好，那就得面临夏家这一家老小的怒火。

    就说这次吧，公孙郝仁虽然拍着胸脯保证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不过，夏允杰还是没敢第一时间通知老爷子，他也是被揍怕了啊！

    直到见了白玉糖的面夏允杰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曙光！

    “我有预感，这次肯定是！”夏允杰的双眼中满是肯定，火光灼灼。

    公孙郝仁闻言，脑中不知怎的，就出现了一幅画面：片片飞舞的花瓣之中，一身粉色坠地长裙的白玉糖，衣衫半褪，露出晶莹如玉的雪背，回眸一笑，百媚丛生……那种倾世的艳色，直接让他鼻子发热，精血沸腾，眼神迷离的傻笑道：“我也有预感……”

    夏允杰见了公孙郝仁这副春情荡漾的表情，直接狠狠的说道，“收起你那淫荡无耻的笑容，我告诉你，别想着打我表妹的主意，小心我到老爷子那儿告你一状！”

    “切，你表妹总要嫁人的吧，再说了，人家现在还没承认自己的身份，你倒成了妹控了，鄙视你！”公孙郝仁也不甘示弱，对于自家哥们，说话用不着客气！

    “好好开你的车吧！”夏允杰比了比拳头，紧张的盯着前面白玉糖的那辆轿车，生怕跟丢一点。

    相比较于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这一路的吵吵闹闹。

    白玉糖的车里则是一片沉静。

    白玉糖整个人隐藏在一片光影里，就算是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阳光，似乎都难以温暖她周身的冷漠。

    说真的，这么多年，她们母女在白家受尽欺凌，看尽世间冷暖，那种冷血的倾轧已经磨平了她对亲人的渴望，在她的心里，只有母亲就已经足够。

    但是夏允杰的出现，却让她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

    不可否认，她的心底是有期待的，但更多的却是警惕和提防。

    她不确定：这个夏家到底是一个温暖的港湾还是另一个白家，她的母亲夏婉婷会不会受到伤害。

    就是这样的不确定性，难免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在想什么？”涅梵晨轻握住白玉糖的玉手，一向清冷无波的声音中难得的多了几丝不着痕迹的关切。

    “没什么，”白玉糖转过头，瞧着涅梵晨看透世情的眸子，沉静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涅梵晨闻言，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倾国倾城的容颜上蕴着一种满是包容的宠溺，“我虽然能参悟些许天机，却看不透天意，我只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你今后会面对更多的风雨，夏家很可能会成为，为你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玉儿，有时候，放开怀抱，会得到更多……”

    放开怀抱吗……

    白玉糖正低头沉吟，却突然目露冷光，骤然抬头看着前方！

    这时，一直在专心开车的周明军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疑惑，喃喃自语道：“不对啊，这条路虽然是在郊区边缘，但平常车来车往的，也不少啊，咋今天一辆车都没看到，真是怪了，就算是中午也不会这么安静吧！”

    “有人把这片区域封锁了。”涅梵晨身姿如莲的靠在座位上，把玩着手中的佛珠，仿佛万事了然于胸，微勾的唇角间，泄露着丝丝冷意。

    白玉糖点了点头，就在刚刚，她凭着过人的五感，清晰的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潜藏的血气，耳边隐隐听到了打斗之声。

    白奇峰果然够狠够绝，居然会选择在这一天动手！

    他最好期盼自己的母亲没事，要是夏婉婷少了一根头发，她绝对会！

    白玉糖只觉得五内俱焚，心急的催促道，“周大哥，加足马力，开快点！再快点！”

    周明军闻言，也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登时一脚冲着油门狠踩了下去。

    这让跟在后面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二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咋回事啊，表妹的司机不会是抽风了吧！有木有搞错啊，他当赛车啊，我表妹出事咋办？赶紧的，跟上去，跟上去！”夏允杰急急忙忙的吼道。

    公孙郝仁闻言，立刻加足了油门，四处打量，春意盎然的明眸中却是多了一抹凝重，“夏允杰，不对劲儿啊，你有没有感觉这一带太安静了……”

    “好像是啊！”经公孙郝仁提醒，夏允杰也敏锐的发现了一丝不对，“你带家伙没有？”

    “咱们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打仗的，带什么家伙啊！”公孙郝仁无语凝噎，猛踩油门。

    夏允杰瞧着前面那辆车越开越快，完全没有减速的趋势，赶忙说道，“算了，算了，管他有没有家伙，赶紧给我冲上去，保护我表妹要紧！”

    此时，白玉糖耳边的打斗声越发的清晰，血腥味也越发的浓重，以她惊人的耳力，甚至听到了子弹射出枪膛的摩擦声，想必这些枪都被装了消音装置。

    “周大哥，你现在立刻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言卿和金惜何，然后马上通知警方，还有，去御药房把叶律青接回来！现在停车！”白玉糖有条不紊的吩咐道，眼中寒光闪闪，亟待爆发。

    周明军虽然依言停了车，但是脸上却满是担心，“白小姐，你想干什么，这样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放心，有我在，周明军，你赶紧去吧，按照玉儿的吩咐去做。”涅梵晨站在白玉糖的身边，眼中似乎包罗天地，傲然红尘，让人不由得相信，臣服。

    周明军见此，心中的疑虑登时少了几分，坚定地说道，“白小姐，涅先生你们放心！”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突然之间，身子轻如凌风，竟是倏地一下飘出了十多米远，就连泰山泰定色不变的涅梵晨都是微微一怔。

    周明军则是直接看傻了眼，拨电话的手都是微微一顿。

    继而，涅梵晨也是飞身而起，唇边晕着倾国倾城的笑颜，快速追上了白玉糖，二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竟是并驾齐驱，消失在了山路上。

    徒留下一阵似幽兰，似优昙的香气，缠缠绵绵，余韵久远。

    周明军却是快速的回过神来，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向来路驶去。

    殊不知，这一幕看的刚刚赶上来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两人更是惊讶！

    尤其是夏允杰，直接兴奋的大叫：“你看见没有，我表妹居然会轻功，那是国术啊，太牛掰了！”

    “我倒是没想到，她身边那个白头发的那么厉害！”公孙郝仁这话多少有点酸。

    “她的司机很可能是去找什么人了，咱们还是快点，就算我表妹真有功夫在身，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其实，夏允杰还真是误解了，白玉糖哪有什么功夫在身，不过是身体经过聚宝盆的多次洗髓易经之后，力量，速度，五感，无一不是常人的数十倍，就算是真真正正的练武之人，比起她来，也是相距甚远。

    很快，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就来到了别墅附近。

    只见在别墅的正前方，十几个身穿黑衣黑裤的蒙面人，正在拿着尖刀棍棒，围攻铁木。

    在他们的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多名西装大汉，这些人很可能是金惜何跟陆言卿派来的保镖。

    除了这些受伤的人之外，地上还散落着二十来只被折断的枪支。

    此刻的铁木，黑发如墨，迎空飞舞，双目赤红，气壮山河，浑身上下充斥的狂暴的野性，犹如君临天下，霸气凛然！

    他的左肩和右腿已经染满了鲜血，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玫瑰，竟是别样的动人心魄！

    铁木分明已经受了重伤！

    尽管如此，她还是牢牢地护着身后的夏婉婷，白玉糖看的清楚，夏婉婷非但没有受伤，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染上，可见铁木的保护，是怎样的滴水不漏！

    这个憨直清澈的伟岸男子啊，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句嘱托，就以命相搏，这让白玉糖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心酸！

    只是，当她的目光转向那几个黑衣人时，她胸腔中澎湃的感动，立刻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喷薄欲出。

    白玉糖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身轻如燕，快如闪电，宛若粉蝶一般，竟是直接加入了战场！

    涅梵晨见此，目光一凝，身形好似莲花降世，白发如九天落雪，带起了一片清冷的烟波，每一个宛如舞姿般圣洁高华的动作后面，都掩藏着销魂蚀骨的杀机，偏偏他的面容清冷悲悯，每一步都踏着普度世人的梵音，此情此景，血腥而又唯美，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再观白玉糖，虽然无招无式，但是，却胜在快准狠！

    她的眼睛能够看穿敌人的一切招式轨迹，她的动作比敌人迅捷数倍，她的力量狠绝凌厉，每一拳，每一脚竟是能够打得那些黑衣人吐血，足见其惊人威力！

    在一片纷飞的血花中，她的坠地裙摆画出了浑圆的弧度，像是蝴蝶的翅膀，像是缤纷的花语，像是夹杂着血色的梦境，同样的美不胜收……

    看到白玉糖的身影，铁木眼中迸发出了一种浓烈的感情，声音中满是欣喜和依赖，“姐姐……”

    虽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却硬是没有倒下去，生怕自家姐姐有一丝半毫的危险，直到瞧见白玉糖身手了得，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瘫坐在地上。

    夏婉婷赶忙扶住铁木的壮硕的身子，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孩子，要挺住啊！”

    “我……没事……”铁木说的浑浑噩噩，眼睛却是死死的撑着，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玉糖。

    夏婉婷眼中的泪水更盛，虽然她不知道自家的闺女为什么这么厉害了，但是心中却是默默祈祷：小糖，一定要小心啊！

    不得不说，白奇峰这次真真是下了血本了！派过来掳走夏婉婷的人，居然个顶个的是国术高手，说真的，要不是之前有三十多个保镖和铁木顶着，把这些人的枪支弹药都破坏殆尽，就算是白玉糖和涅梵晨联手，也很难这么快占得上风！

    就是因为如此，白玉糖的心中恨意越发炽烈，甚至连聚宝盆都感受到她内心的沸腾，源源不断的往她的周身输送着能量。

    说实在的，这是白玉糖第一次跟别人动手，看着眼前飞溅的鲜血，饶是她心志坚韧，也难免感到胸闷恶心，但是，她的出手却是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心软，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帮人居然敢让铁木受伤，居然敢绑架自己的老妈，就活该被打死打残！

    这一幕正巧被匆匆赶来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看到。

    夏允杰的眼中，直接冒出了源源不断的崇拜，“女神啊，表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的确是女神，”公孙郝仁也是一脸的惊艳和欣赏之色，春光灿烂的眼眸幽深了几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打个电话，你表妹还有那个白头发的也快打完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这块肯定会被警察包围，你要是不想自己的表妹被警察抓进局子里，最好先跟上边通句话！”

    “谁敢抓我表妹！”公孙郝仁的一句相当理性的建议，直接让夏允杰这只斯文暴力男再次暴走了，“谁敢动我表妹，我先把他关局子里去！”

    “你别冲动，这块儿毕竟不是京城，你先打好招呼，一会儿警察来了也好办事，我相信白家肯定还有后招！”公孙郝仁只是略略一想，就猜到了这件事的主谋，当下建议道。

    谁知夏允杰听后越发火爆，“白家？你是说这件事是白家做的，就是刚才巴结你的那一家子混蛋？”

    “呃……是……”公孙郝仁有些支支吾吾，他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过来的太急了，他还没来得及跟夏允杰细说，白家和夏婉婷母女之间的纠葛。

    好在夏允杰这人虽生了一颗火爆热血心，却是粗中有细的人物，明白轻重缓急的道理，当下恶狠狠的说道，“哼，等我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饶不了他们！你说的对，我先打好招呼，省的一会儿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

    夏允杰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汉南省省长于保政的手机上，没办法，级别低的这位大少也不认识啊！

    于保政知道事情以后，二话没说，直接拨通了临沧市市长的电话，临沧市市长又拨通了临沧市公安局长的电话……

    就在夏允杰这块联系的差不多了，白玉糖跟涅梵晨也基本收工的时候，一队浩浩荡荡的警车终于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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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抓进去

﻿    作为临沧市公安总局的大队长，黄建国现在很郁闷。

    早在他们收到消息之前，上头就已经下来命令，说是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而且还隐晦的指出，千万不要放过白玉糖那一行人，怎么着也得让她们被关到局子里享受几天。

    谁知道就在他们收到了消息，快要出发的时候，上头又下来了指示，似乎这件事陆家和金家也插手了，处理的时候，手段一定要温柔，切不可得罪人。

    这下子，黄建国纠结了，你一下子让严办，一下子又说温柔，偶到底咋办，这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

    不过，这黄建国也算是个官场老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既然这件事有两方势力都在插手，那他就秉公处理不就好了，把人都抓进去，但是谁都不得罪，到时候，你们谁有本事，再把人给弄出来呗！

    反正论起来，他也是秉公办事，屎盆子怎么着都扣不到他身上！

    只是当黄庭坚带着大队人马，纷纷下了警车之后，抬眼一看，才发现事情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眼前分明是发生过一场火拼啊，看样子还动了家伙，这简直就是不把他们警察局放在眼里嘛！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不过，眼前这些黑衣人大部分都受了重伤，不是横七竖八的晕死过去，就是在凄惨呻吟，问这些人当然是问不出结果的。

    于是，我们无比睿智的黄大队长，直接将目光转到了白玉糖等人身上。

    他们来的晚了，自然是没有看见白玉糖和涅梵晨刚刚大杀四方的绝世风姿。

    在黄建国的眼里，白玉糖等人不过是一些有钱的少爷小姐，虽然风华出众，气势逼人，但也不过是空有一身傲骨而已，怪只怪他们运气不好，卷入了豪门争斗之中，他现在也只能拿这些人开刀了！

    此刻的白玉糖，却是半分也没有将那些警察看在眼里，收拾完一众黑衣高手之后，便犹如归巢乳燕一般，飞快的跑到了夏婉婷和铁木的身边。

    “妈，你怎么样？没事吧？”白玉糖的一张娇颜上满是担心，甚至还带着些许未经消散的戾气。

    “妈没事，多亏了木头的保护……只是阿木受伤很重，流了不少血，快点打电话叫医生……”夏婉婷瞧着自家闺女没事，脸色不由得一松，但是低头看见铁木染血的衣衫，又是一脸的凝重担忧。

    “妈，放心，一会儿叶律青就会赶回来，他的医术比医院那些大夫好多了，”白玉糖让铁木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双清幽的半月墨玉眼中噙满了温柔和疼惜，“阿木，怎么样，坚持的住吗？是不是很疼？”

    “没事，不疼……姐姐别担心，真的一点都不疼……”铁木将白玉糖白璧无瑕的玉手握在手中，紧贴在胸口，表情极度幸福，那样子倒真像是没有半分疼痛。

    但是，只要有眼睛的就看得出来，他的左肩和右腿上的血色分明是越渗越多，哪有不疼的道理？

    “阿木真乖，”白玉糖将玉脸轻贴在铁木的头顶处，心中越发为这个憨直体贴的男子心疼，“谢谢你，阿木……”

    看到这一幕，涅梵晨目光不由的紧了紧，干净到没有沾染一丝血迹的衣袍似乎随风飞舞，周身宁静的似云似雾，似山似水，风华绝代的三千雪发之下，竟是隐隐流动着一种压抑的冰寒。

    这个永远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世人的男子，这一刻，心中竟是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舒服，这种感觉若是用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的话，貌似是……嫉妒？

    如此陌生的情绪，让涅梵晨周身的冷色更重。

    偏偏在这个时候，竟是是有人不怕死的过来触佛子大人的眉头！

    只见那位黄大队长趾高气昂的带着手下走过来，一脸傲然的说道。“我接到报案，说你们这块儿发生了大规模的火拼械斗，现在，所有涉案人员都乖乖的跟我们回局子协助调查，尤其是你们这些人！”

    黄建国很是嚣张的伸出食指，指着白玉糖一行人，“你们这些人都是重点嫌犯，什么都别解释，也别想反抗，都给我乖乖的束手就擒！”

    黄队一个人在那块儿威风凛凛了半天，颇有些挥斥方遒的豪情赢于胸中，谁知道一抬眼，才发现，白玉糖等人竟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无视了他这个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的存在！

    黄建国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直接怒了！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你们藐视律法，妨碍公务，我要把你们统统抓进去，带走！”

    随着黄建国大手一挥，得了命令的警察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上来，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白玉糖，便被一股让人如坠冰窖，风雪压境的寒意，骇的生生停住了脚步！

    黄建国直接吓了一跳，尤其是面对佛子大人那冷入骨髓，视世人如草芥的眼神，后背直接湿了一大片！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雪发三千的男子居然会有这等威势！

    更有一些被吓破了胆的警察，竟是直接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枪！

    这下，站在一边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看不下去了。

    夏允杰直接大声喝道，“干什么啊，警察了不起啊，居然敢随便用抢指着市民，到底是谁藐视法纪啊，嗯？”

    他们出声制止，不是因为担心涅梵晨，相反，他们是怕这个白头发的男银突然低气压爆发，把这些警察全给灭了，那事情可就真个不好办了！

    毕竟他们刚刚已经见识过涅梵晨的强大。

    黄建国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却是不怎么领情，直接大声喝道，“你们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哦，我知道了，同伙是吧，告诉你们，别在这儿碍事儿，要不然连你们一起抓！”

    “哎呦，胆儿肥了你的！居然敢抓我？这就是你们办案的手法，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简直可笑！”夏允杰不怒反笑，一看就是憋了火气的。

    公孙郝仁则是一脸同情的瞧着这位气势昂扬的警察队长，兴致勃勃的抱着肩膀，在一旁看戏。

    “我这是秉公办理，不管真相如何，你们的先跟我回去，咱们到局子里再说！”黄建国瞧着夏允杰有恃无恐，登时心里有些打鼓，想起临出来时，上头的交代，不由的就放低了声音，不过态度依旧强硬，反正黄建国是打定了主意：他这是秉公办理，谁能说出什么来？

    夏允杰闻言，却是懒懒的一笑，斯斯文文的说道，“想让我跟你回局子，你先接个电话再说——”

    夏允杰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黄建国见此，不由得一阵疑惑，不解的接过手机，很不客气的‘喂’了一声。

    结果，当他听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时，差点没吓死！

    居然是警察局的局长，这电话居然是警察局局长打过来的！

    黄建国的眼神登时变了，就连站姿都笔直了几分，瞧着夏允杰的神情还隐隐的带上了两分谄媚。

    若说在他还没有出局子的时候，上面传下来的指示都是比较隐晦，模棱两可的话，那么，现在警察局长在电话中就是明明白白的命令：把那些黑衣人全部抓捕归案，那家别墅里的人，尤其是姓白和姓夏的，一个也别动！

    黄建国连连称是，在警察局长千叮咛万嘱咐中，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

    “给……给您，手机……”这下子，黄建国的声音，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点头哈腰的笑道，“那个……不知道先生您贵姓啊？”

    “我姓夏。”夏允杰接过手机，很是随意的说道。

    黄建国闻言，脸上的汗珠子直接下来了，“夏先生，刚刚真是对不住啊，得罪了，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这个批评指正，我已经得到了上边传下的消息，你们这边完全是受害人，这些黑衣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这就把人抓回去！”

    黄建国也是生怕夏允杰的等人在发难，赶忙表现的无比勤奋，无比负责，无比热血，“快点！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黑衣人都给我搬进局子，快点，动作快，把这块赶紧都给我打扫干净了，还有，赶紧叫救护车……你们，说你们呢，动作快！”黄庭坚一边发挥，一边用眼角隐隐的瞟向夏允杰。

    事实上，夏允杰哪有心思跟他这种小角色计较，直接朝白玉糖那边走去。

    黄建国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收拾了现场之后，赶忙带着一队人马灰溜溜地走了。

    白玉糖将这一切看到眼里，越发感到夏家的惊人能量，不过，现在却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她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铁木的身上。

    恰恰这时，叶律青拿着医药箱，被周明军拎着，终于赶了回来。

    周明军和夏允杰二人七手八脚的将铁木搬进内室，叶律青先是给铁木吊上了点滴，然后便开始治疗。

    直到此刻，白玉糖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表妹，表妹，你是不是……”夏允杰也算是有眼力健儿，现在才算是把事情摆出来，不住的朝白玉糖使眼色，隐晦的瞧着夏婉婷的方向努嘴。

    刚刚毕竟情况紧急，夏允杰也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夏婉婷，这一看之下，才发现，这女子简直就跟老太太年轻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人绝对是自己的小姑，没错了！

    白玉糖蹙了蹙眉，终于在夏允杰无比期待的目光下，沉静的说道，“妈，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他叫夏允杰，自称是……我的表哥……”

    “你表哥？”夏婉婷的心思一直在铁木的伤势上，自然也没功夫理会其他人，这一看之下，才是真正的大惊失色！

    这张脸不但和她们母女相像，最重要的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

    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让她情不自禁的就会产生一种对于小辈儿的亲切感，难道……

    瞧着夏婉婷眼中的激动，夏允杰也算是相当上道儿，立刻口滑舌甜的叫道，“小姑，我可找到你了，你就是我小姑啊！”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夏婉婷眼中闪烁着激动，声音有些颤抖，还流露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光彩。

    夏允杰肯定的说道，“小姑，您手上是不是收藏着一块儿绣着婉婷二字的婴儿兜，背面是一个大大的夏字，您再瞧瞧咱们的长相，就凭这几点，还错的了吗？”

    “婴儿兜，是啊，没错，没错，难道这是真的，我居然不是孤儿？”夏婉婷眼眶微红，颤抖的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犹疑，“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我的父母，可还……可还……”

    “您放心，老爷子和奶奶，身体好得不得了，就是这些年太担心您了，走，我跟您好好的说说……”

    夏允杰挽着夏婉婷，这俩人倒是一见如故，没有半分陌生，一个爱说，一个爱听，其乐融融的消失在了房间的尽头。

    白玉糖见此，心中倒是安慰了几分。

    自从他的父亲白锦鸣去世了之后，夏婉婷的眼神就像失去了光彩，但是，就在刚刚那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家老妈的欣喜和激动。

    或许就像涅梵晨所说，这件事终归是一件好事，只要放开怀抱，会收获更多。

    目送走了夏婉婷和夏允杰，白玉糖便在房间外面静静的守着铁木。

    此刻的涅梵晨和公孙郝仁却是坐在大厅中，相顾无言。

    公孙郝仁的性子向来阳光开朗，浪漫如春日，自然不习惯这样的沉默，于是开始发挥他上到八十下到三岁，男女通杀的亲和力。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刚刚瞧着你的身手，真是太棒了，比特种部队里的国术好手还要厉害，哥们儿，怎么练的？”

    涅梵晨：“……”

    公孙郝仁再接再厉：“哥们儿，别这么沉默啊，知道你气场强大，不过，能不能透漏一下？”

    涅梵晨：“……”

    公孙郝仁：“要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咱们换个话题，你这头发保养的不错啊，雪白雪白的，从哪儿染得，这技术还真是比那几家京城名剪都好！”

    涅梵晨：“……”

    公孙郝仁挠头：“好吧，我就问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你可一定要回答我！那个……你跟白小姐是啥关系？白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涅梵晨侧目，冷气，冷眼：“……”

    公孙郝仁：“当我没问……”

    不得不说，叶律青传承自御医世家的医术的确没话说，很快就做完了手术，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白玉糖立刻焦急地问道，“怎么样，阿木没事吧？”

    “放心，他是我看过身体素质最好病人，虽然……”叶律青呆呆的挠了挠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我没看过几个病人……那个，谢谢你相信我的医术……”

    白玉糖黑线，“先不说这个，阿木现在怎么样？”

    “哦，我已经把他左肩和右腿的弹头取出来了，并且给他服用了我炼制的补血丸，还有叶家秘制的金疮药给他敷了伤口，内外兼顾，应该过几天就没事了，现在，由于麻药的作用，他还在昏迷，过几个钟头就应该清醒了。”叶律青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医者的自信，神情可爱。

    “嗯，谢谢你，我现在进去看看他。”

    就在白玉糖快要推门的时候，叶律青有些踌躇的羞涩道，“那个……你……你没事吧？”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叶律青这只二次元也会主动关心人了，登时柔美一笑，犹如四季花开，“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房间中，铁木的左肩和右腿都缠着绷带，壮硕健美的身材一览无余，竟是性感的令人发指。

    白玉糖平日里经常见到铁木赤膊练功，倒是没什么感受，但是今天，不知怎的，她竟是有些脸色发红，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静静的坐到铁木身边，动作轻缓到了极致。

    谁知道铁木竟是好像意识到她的到来一般，直接伸出了右手，抓在了白玉糖的手上，嘴里无意识的呢喃：“姐姐……”

    白玉糖以为铁木醒了，不由的轻唤一声，“阿木……”

    仔细再一瞧，才发现，这厮根本就是本能的反应，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白玉糖的心越发的柔软，“这个傻瓜……”

    这时，她发现铁木在睡梦中竟是不住的蹙眉，心想：这必定是麻药的药效减退，导致他的伤口疼痛难忍。

    白玉糖突然心神一动。

    当初，在西域时，那些神秘能量可以医治夜雪狼王的伤势，不知道对于人体管不管用？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这些神秘能量已经不止一次的改造过自己的身体。

    想到就做！

    白玉糖顺势将体内储存的神秘能量，沿着经脉运送到左手上，再沿着铁木的右手传送到他的左肩和右腿。

    若是打开绷带就会发现，铁木的伤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那种舒畅的感觉令铁木不由得松开了眉眼，无意识的发出一阵舒服的低吟。

    白玉糖见这招有效，不由得加大了输出的力度。

    谁知就在这时，铁木竟是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这一下子可是真真吓了白玉糖一跳，虽然她在心底里对铁木绝对的信任，但是，聚宝盆和神秘能量毕竟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白玉糖赶忙将能量不着痕迹的收回，真心的关切道，“阿木，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姐姐……”铁木看到白玉糖守在他的床边，野性粗狂的俊脸立刻红云笼罩，一脸幸福道，“姐姐一直在我的身边？”

    “嗯，一直在。”白玉糖点了点头，为铁木理了理凌乱的乌发。

    “难怪！”铁木傻傻的笑道，“要我说刚刚怎么那么舒服呢，原来是因为姐姐在我身边的缘故，我现在浑身上下都觉得好受多了，充满了力量，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

    “放心，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离开你。”白玉糖听了铁木的话，不由得心中如释重负，脸上笑靥如花。

    铁木闻言，却是微微的滞了滞，脸上瞬间染上了俊美憨直的笑颜，掩下了眼底的那一份疑惑和失落。

    不得不说，铁木缠人的功夫也是天底下独一份儿，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白玉糖在他的房间里呆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

    反正一出房门，迎接她的就是涅梵晨的那一张没有丝毫表情的仙佛脸，声音清冷的像是浸了冰，“怎么进去那么久？”

    “铁木受伤了，我进去照顾他，怎么就久了，我妈和夏允杰也还没聊完呢吧！”白玉糖完全不知道涅梵晨无缘无故放什么冷气，家里有空调好吗！

    站在一旁的公孙郝仁见到白玉糖却是一脸的春光，木有办法，跟涅梵晨呆着，差点没憋死他，现在看到白玉糖，简直跟看到救世主没两样，“他们应该就快出来了，以我对那哥们儿的了解，说了这么半天，他应该发挥的差不多了！”

    果然，公孙郝仁的话音刚落，夏允杰和夏婉婷就在里屋走了出来。

    瞧着夏婉婷那眼眶红红的样子，分明就是哭过了，哭的还不轻！

    白玉糖登时眸光如刀的瞪向夏允杰，“你咋回事，居然让我妈这么伤心？”

    “误会，误会，不是伤心，是感动……喜极而泣，对！就是喜极而泣，我哪敢惹小姑伤心啊！”夏允杰赶忙一脸冤枉的解释道，不知怎的，可能是见过白玉糖那快准狠的身手之后被吓着了，反正他现在对白玉糖是又敬又怕，彻底由妹控，转为了妹奴！

    夏婉婷也知道自家闺女紧张自己，不由的露出了温婉的笑颜，“小杰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高兴的，小糖，你别怪他。”

    听着夏婉婷替夏允杰解释，白玉糖着时有些嫉妒，还小杰？居然敢抢她老妈，这笔账算是记下了！

    瞧着白玉糖的眼色越来越不善，夏允杰哪敢多呆，直接讪讪的笑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留的时间也挺长了，就先走了，小姑，你别忘了咱们定下的日子，到时候，我过来接你和表妹！”

    “好，小杰，你们两个慢走啊！”夏婉婷热情的送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二人离开。

    白玉糖却是若有所思：看来母亲已经决定回夏家了，连日子都定下了！

    夏允杰等人走后，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也先后前来探望，不过瞧着白玉糖这边儿没什么事，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皇家会馆的总统包间中。

    夏允杰看着他调动人手，一下午收集来的资料，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目眦欲裂，“妈的，这些年我小姑还有表妹，居然就过得是这样的日子，白家，好一个白家！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你也别激动，”公孙郝仁潇洒的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唇边流泻着明媚的春色，梨涡微陷，“这白家虽然不仁不义，但毕竟是你小姑丈夫的家族，一下子出手太重了不好。其实，一只老虎，只要拔了它的牙齿，砍了它的爪子，切了它的尾巴，就算它还是老虎，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了，到时候，怎么处置，就看你表妹他们的了，你只要把路铺好了就成，决定还是要让她们来做的！要我说，这件事你最好通知下你们家老爷子，只要你们家老爷子出手，就太容易了，比碾死只蚂蚁也困难不了多少，省得你弄出什么纰漏。”

    “你说的对，这件事我的确要尽早通知爷爷，既然已经确定了，让老爷子早点知道也好，毕竟，爷爷已经等了四十多年，盼了四十多年，也伤心了四十多年啊！”夏允杰感慨的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窗外的月色溶溶，万家灯火，眼中却是闪烁着灼灼的火光，“想必，老爷子出手，会让白家更难受吧！”

    同一个夜晚，同一方星空。

    夏婉婷和白玉糖母女两个也在月光下长谈。

    “妈，真的决定了吗？会不会太仓促了？”白玉糖瞧着夏婉婷温婉的侧脸，沉静的问道。

    “我今天听小杰说了很多关于你姥姥，姥爷的事情，我就一直在想，若是我当年不小心将你遗失了……会如何？想来想去，答案只有四个字：痛不欲生。人同此心，做了这么多年的孤儿，我也很想见一见自己的父母，尽一尽孝道，”夏婉婷的声音娴静温柔，却饱含着浓浓的感情，“还有你，小糖，作为一个母亲，我想让你拥有更多的家人，更多的温暖，更强大的后盾，更广阔的天空，所以，私自做了这个决定，你会怪我吗？”

    白玉糖闻言，笑容宛若日月星河，璀璨耀眼，撒娇一般的靠在夏婉婷的肩膀上，“妈，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你，好，就这么定了，我就陪老妈一起去，见见我们失散多年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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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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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汉南省继陆家陆军老爷子的寿宴之后，真正的全民沸腾了！

    尤其是不少上流社会的富豪商贾，政界名流，都在不遗余力的痛打落水狗。

    事情是在寿宴结束的第二天开始的。

    那日，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都不约而同的爆出了数个汉南省官员这些年贪污受贿，贪赃枉法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这些报纸杂志出来以后，立刻激起了广大群众的民愤，就算警察局，想要包庇或者官官相护，都做不到。

    登时，整个汉南省各地的警察都是火烧屁股一般的，纷纷出动，进行调查。

    一旦证据确凿，就立刻抓人，毫不手软！

    当然，这些被抓进去的官员，在位多年，谁的手上没有家底儿，谁的手上没有人脉，他们自然也是拉关系，用手段，想方设法想要洗脱自己的罪名。

    谁知道往日里屡试不爽的贿赂，通关系，找替罪羊，居然一招都行不通，所有的警察局似乎同一时间就变的廉政清明，刚正不阿起来，那架势，完全是碧血丹心，为国为民的人民公仆。

    殊不知，他们心里也是在七上八下：不严办不行啊，上面的顶级高层已经放话了，要是不秉公办理，狠狠惩治这批人，被惩治的就是他们了，倒时候就是连坐，谁都跑不了！

    面对政府这一系列的雷霆手段，不明所以的老百姓都是拍手称快，但是汉南省的那些豪门望族，却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批被抓的官员，或多或少都跟白家有过往来，甚至是深交至今。

    别的不说，淮城市市长苏政廉就是首当其冲！

    于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分明就是有一个大人物在啊！

    尤其是金家和夏家，更是心照不宣的肯定了寿宴上的猜测：看来白玉糖十有八九就是夏家的子孙后代了！

    有了这个认知，陆家和金家自然是不留余地的。

    白家在政界的支撑全部倒台后，不少想要入主三大豪门的世家都看到了机会，其中，动作最凶猛的就是萧家！

    在众多家族的多方夹击之下，白家可谓是在几天的时间里就变得风雨飘摇！

    恰恰这时，媒体杂志的第二波攻势到了！

    又是在同一时间，各大报章杂志上纷纷揭露了白家这些年在商业上的不正当手段，尤其是白锦程，不但欠下巨额赌债，还私自制造假帐，更是养了十多只小三小四。

    与此同时，苏丽英和林远翔的不伦关系，再一次被翻搅出来，连带着还引出了林远翔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事件。

    还有白锦华，白锦绣，甚至是白玉莹，白子涵，白玉川和白玉朗，做过的丑事错事，基本上都纷纷被曝光出来，真是要多精彩都有多精彩！

    说实话，白家人做的这些事，在大家族也算是屡见不鲜，但是，摆在明面上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一时间，白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人人厌恶的臭鸡蛋，更是警察局严查的对象。

    如此内忧外患之下，白奇峰直接陷入了深度休克，病重住院。

    白锦程因为多项罪名而被控告入狱；林远翔的家族彻底垮台；白锦华和苏丽英则是出了车祸，一个高位截瘫，一个深度昏迷，白锦绣和白玉莹等人苦苦支撑摇摇欲坠的白家，苦不堪言。

    一个昔日里，站在汉南省的顶点，呼风唤雨的家族，就在这样近乎诡异的速度中走相衰败，变成了人人避如蛇蝎的破落户。

    这种变故，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此刻的白玉糖和夏婉婷二人，却是抛开了汉南省的风雨，直接坐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铁木因为伤势的缘故，并没有跟随，叶律青也要照顾御药房，涅梵晨则是被白玉糖留下的。

    虽然现在白家已经不复往昔，但是难保他们不会凭着最后一口气，给白玉糖来个打击神马的。

    白玉糖和夏婉婷两人现在有夏家的保护，自然是不会有事，不过，她的别墅里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藏在地下室，要是白家人真的丧心病狂，来那么一场大火，那她还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这个看家的重任，就落在了我们的佛子大人头上。

    就因为这件事，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涅梵晨很是不满了几天。

    白玉糖又何尝像表面上那般淡然沉静呢！

    没有涅梵晨那个神佛一般的男子跟着，她的心里多少有些空空落落的。

    这让一向情绪内敛的白玉糖，心中暗暗讶然：看来习惯当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这些日子就是因为习惯了铁木和涅梵晨的陪伴，骤然分开，竟是让她有了些许无病呻吟的寂寞，她的心肝什么时候这般软弱了！

    白玉糖敛了心中细微的不舍，目光穿过滚滚云层，心思飘向了遥远的京城。

    经过这些日子夏允杰的滔滔不绝，她对四九城的夏家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任是白玉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自家老妈居然会来自那么一个显赫的家族！

    说起夏家，在整个华夏国，那就是一个巅峰传奇的存在，只要是京城的人都知道，京城里有五大豪门，分别是许家，贺家，何家，钱家和公孙家。

    但同时还有四大名门，这四大名门又被称为是华夏国的四大豪门世家！

    夏家便是个中翘楚，排行首位！

    不夸张的说，夏家要是跺跺脚，不用说整个京城，就是华夏国都得抖三抖！

    夏家的老爷子夏忠国，当年在抗战时期，持着一柄大钢刀，带领着439陆军兵团大杀四方，立下战功赫赫，解放之后，又成为剿匪英雄，平定西域叛乱，剿灭悍匪多达十九路，镇守边关，声威一时无两；同时，夏国忠老爷子还是现在华夏国总主席的救命恩人，一帮老家伙眼中的铁血英雄，回京之后，便开始接任了军委主席的要职，前几年由于身体原因，退了下去，并由其门生接任。

    夏忠国的长子夏常青现任军委副主席，大权在握，绝对是一言九鼎的铁血人物；二儿子夏云龙则是空军的军区总司令，一辈子跟蓝天白云打交道，不折不扣的云中之龙；三儿子夏搏海，海军军区总司令，统领海军，同样人如其名，敢与大海搏斗，豪气冲天；或者说夏家唯一的例外，便是夏国忠的四儿子夏耘耕。

    夏家一门三杰，全都是不折不扣的铁血军人，只有夏耘耕弃武从文，喜欢教书育人，现任京城教育部部长，当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勤勤恳恳耕耘一生。

    夏家不但二代出众，三代更是英才辈出！

    夏常青的长子夏军豪，年纪轻轻便位列少将，次子夏军戎，也已经是陆军军区的大校；夏云龙只有一个儿子夏长空，夏长空算是子承父业，同样三十多岁就成了空军上校，可谓是前途无量；夏搏海同夏常青一样，有两子，长子夏惊涛，次子夏惊海，分别在海军岸防部队和海军舰艇部队担任少校。

    至于夏家的老四夏耕耘，只有一个儿子，这人就是夏允杰了！

    当初，夏允杰也是继承了家族的意志，在军队里混了两年，这厮就跟他老爹一样，天生不是当军人的材料，不过，他也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纨绔放浪，喜欢风花雪月。

    夏允杰更钟情于收藏古玩，从这一点上来说，白玉糖倒是跟这位便宜表哥有些相似之处。

    这样一个身具反骨的人物，夏家的一众长辈自然也是伤透了脑筋，最后不得以利用人脉，给他安排了个闲职。

    于是夏允杰就有了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国家文物总局文化管理处处长，以二十多岁的年纪，成为正处级国家干部，这厮也算是奇葩一只了！

    当然，夏家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这人便是夏国忠的养子，夏允杰的小六叔夏云朗！

    话说当年，夏国忠在西域剿匪，回程的途中，赶上妻子于秀梅的第五胎早产，偏偏那个时候，他们的军旅车队受到了残匪的死命攻击。

    那一战，真真是天昏地暗，惨烈无比。

    在追击和厮杀过程中，于秀梅新生的女婴不幸遗失。

    夏国忠和于秀梅已经有了四个儿子，就盼着能生个女儿，早在怀孕初期，夫妻俩就把名字想好了，叫夏婉婷，于秀梅还特地不眠不休的缝了一个婴儿兜儿，其上绣了夏婉婷的名字。

    谁知道这婴儿兜刚刚套在夏婉婷的身上，就传来了转移阵地的消息，以于秀梅刚刚生产的身体，自然是不能照顾夏婉婷的，于是就将夏婉婷交到了一个护士手里。

    结果，整支军队在转移途中，被悍匪冲散，那名护士也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让夏国忠夫妻俩都是肝肠寸断，尤其是于秀梅，自责到几乎崩溃。

    夏忠国一生悍勇无比，战无不胜，可因为丢失女儿这件事，让一位英雄真正的伤心伤怀，竟是首次失利，差点横死在残匪的暗杀之下，好在他手下的一个名叫云志的大队长帮他挡下了子弹，这才捡回了一命。

    兄弟惨死在眼前，终于让这只低迷的雄狮觉醒了，咆哮了，最后带领兄弟们大获全胜。

    但是云志死了，自己珍爱万分的小女儿也没有找到。

    夏国忠夫妻回京以后，便开始寻找云志的亲人，试图报恩。

    这一找就找了十八年！

    等找到时，云志的儿子和媳妇已经在一场空难中不幸辞世，只留下了年仅一岁的男婴。

    这一幕，让夏国忠于秀梅夫妻再次想起了自己丢失的女儿，为了弥补失女之痛，也为了报答云志，夏国忠直接将这个男婴收为养子，起名夏云朗，跟夏常青，夏云龙等人平辈，在夏家排行老六！

    在夏家，夏云朗的地位是超然的，就算他的年龄比夏军豪，夏军戎和夏长空等人都要小，夏家的所有三代嫡系，也要恭恭敬敬的管他叫一声六叔。

    最重要的是，夏云朗这个人本身也是非比寻常，神秘莫测，身为京城四公子之首，几乎是所有四九城名门淑女的怀春对象。

    其实，瞧着夏允杰这副讳莫如深，无比崇拜的模样，就知道夏云朗是个什么人物了。

    能够让这只混世魔王如此惧怕，这人能简单得了吗！

    只是，当白玉糖下了飞机，真正见到夏云朗的时候，才知道，何为震撼！

    只见在京城首都专用机场特殊通道的尽头，两个男子孑然而立。

    左边一人，身穿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目若星野流火，眉弯浑若刷漆，身高七尺，气度昂扬，龙行虎步之间，似有万夫莫敌之勇，周身气场中，恍若蕴着气吞山河之志，当真是一个顶天立地伟丈夫，热血豪情好男儿！

    尽管此人气场如斯强大，但是和右边那人比起来，却是生生被夺了光辉，近乎两米的个头都变得渺小起来。

    右边那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形修长俊逸，似松山，如青竹，白皙的宛如初雪的肌肤，泛着琉璃光盏一般的色泽，一双眼眸，像是铺满了桂林的月色，氤氲着如瀑如沐的温雅，一件淡青色的衬衫，一件白色的西裤，简单而分明，却勾勒出了他性感精壮的线条，一头柔顺的黑发，像是墨色漂染的绸缎，泛着浮光掠影的暗色。

    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好似九天之上的流云，周身萦绕着碧落九霄的清辉，白云出岫，清贵非凡，雅致极致，不过如此。

    看到这个男人，白玉糖出现了一瞬的怔忪，不知怎的，脑子里颇为狗血的出现了一句酸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用说，这男人就是夏允杰又敬又怕的六叔夏云朗了！

    果然，夏允杰看到那两名男子之后，马上兴奋的挥了挥手，又缩了缩头，大声的叫道，“大哥，六叔！”

    原来那名身着军装的铁血硬汉，竟是夏允杰的堂兄，也就是夏常青的长子夏军豪。

    看到白玉糖和夏婉婷二人。

    夏军豪立刻满怀激动的大步上前，龙行虎步，大刀阔斧，还没有到跟前，一双大手已然是伸了过来，握住了夏婉婷的柔荑，悍勇的虎目，不住的在夏婉婷和白玉糖身上盘旋，豪爽的笑道，“我是夏家三代的嫡长子夏军豪，您应该就是小姑姑了吧！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还有这位……应该就是小表妹了吧！”

    夏军豪将目光转到白玉糖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直爽的赞道，“果然好风采，长得真俊俏，不愧是我们夏家的种！”

    白玉糖却是一脸黑线：啥叫长得俊俏就是夏家的种，这位大表哥还真是一个粗狂不凡的妙人啊！

    夏婉婷见此，温婉的容颜上，立刻绽放了一抹直达眼底的笑靥，“军豪是吧，谢谢你来接我们，小糖，愣着干什么，快叫大表哥。”

    “大表哥好，初次见面，我叫白玉糖，你可以叫我小糖。”白玉糖笑的沉静，却不淡然，眼底流动着熠熠生辉的花火。

    不管是她还是夏婉婷，母女俩都是心思灵透的人物，这夏军豪身居高位，竟然能够放下身段，对她们如此热情真挚，管中窥豹，夏家对她们的重视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夏云朗也紧随其后的走了过来，这个男子走路就像是踏在行云流水之上，每一步似乎都带起了一片兰芝桂月，暗香盈袖，当真是将雅之一字揉到了骨髓里，时时刻刻都宛如宫廷画师笔下的丹青墨宝一般，清雅高贵。

    京城第一公子，的确是名副其实，不同凡响。

    夏军豪见夏云朗出现在身边，立刻朗笑介绍道，“小姑姑，您应该已经听说过了，这位是我六叔，夏云朗。”

    “婉姐，叫我云朗就好。”夏云朗动作优雅的伸出手，唇边含笑，双眸月光氤氲，云色浮动，散落了一地的清辉。

    声音宛如蕴了湖光山色，清润入心。

    饶是夏婉婷这等保守到骨子里的良家妇女，见到这样的美色，也难免心神飘忽，直接忘了反应。

    白玉糖暗骂一声：妖孽！当下轻轻的推了推自家老妈。

    夏婉婷这才回过神来，毕竟骨子里渗着大气，她的脸上倒是没有赧色，反而由衷的赞道，“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雅致的人物，云朗，谢谢你这些年代我尽孝，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弟，我很高兴，小糖，快叫小舅！”

    白玉糖闻言，直接为难了。

    这男人的年龄是比她大，但怎么着也算是同辈人吧，像夏允杰夏军豪他们都叫六叔，只有自己叫小舅，这话竟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夏云朗的目光停留在白玉糖的身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微勾的唇角中蕴了几丝兴味，那目光犹如飘落在雪山的月色，“玉儿，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六叔就好，不用拘泥这么多。”

    玉儿！

    白玉糖被这位六叔的叫法无语了一下，这男人咋跟那尊佛莲一样，喜欢乱给人起小名儿呢，就连小名儿都起得一模一样！

    虽然她跟这个夏云朗接触的不多，但凭着刚才的只言片语，她就知道，这男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般清贵雅致。

    他分明是个不顾礼法，说一不二，罔顾世俗的不羁人物，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这样的男人危险！

    白玉糖敛下了半月墨玉眼中变幻不定幽光，再抬眼时，已然是沉静如兰，笑靥如花，“六叔，还是叫我小糖吧！”

    “玉儿和婉姐这一路上应该累了吧，先上车休息会儿，一会儿咱们就会直接去玉泉山见老爷子。”夏云朗笑的清雅动人。

    白玉糖却是嘴角狠狠一抽，这人居然直接把她的话无视了！

    果然是很好很强大，看来她这位六叔不但危险还腹黑的很啊！

    “夏允杰，”这时，夏云朗将目光转向了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二人，眼中的月色似乎缠上了云，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你应该知道老爷子对于婉姐的重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拖后了一天半才传过来，做得很不错啊！”

    夏允杰只觉得夏云朗那清润如月的声音在他耳中犹如魔音穿闹，赶忙低下头，面目严肃的承认错误，那样子哪儿有一丝火气，“这事儿的确是我不对，不过，六叔，您老也知道，我要是没确定就给报上去，到时候要万一不是，那可就忒难受了，您也体谅体谅我们做小辈儿的苦楚啊！”

    “哦？”夏云朗挑了挑眉，雅若春松秋菊，“你好像很冤？觉得自己没错？”

    “不不不，我有错，不冤，完全不冤！”夏允杰脑袋摇晃得像是拨浪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夏云朗优雅的点了点头，眼中含笑，声音像是飘在云端，荡在海底，“既然不冤，过几天，就去军营历练两个月再出来，愿意吗？”

    “我……愿意。”

    我愿意个屁！夏允杰虽然心中狂吼，却是万万不敢开口滴，表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乖巧万分的建议道，“六叔，其实这件事真滴不能完全怪我，要不是公孙兄弟通知我晚了那么六七八九天，也不至于现在才找到小姑她们不是！”

    公孙郝仁听了这话，差点没直接跳起来：丫的，这人太不地道了！感情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

    他赶忙春光明媚的谄笑道，“六叔，那个……我这不是想调查清楚，再告诉你们吗，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要是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

    “说得……似乎有理……”夏云朗脸上的笑容竟是又优雅了几分，淡淡的说道，“听说最近公孙老爷子也想让你去军营历练一番，不如你就和允杰做个伴，愿意吗？”

    “我……愿意！”公孙郝仁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本来恶狠狠的盯着夏允杰，但是……两人瞧着瞧着也就释然了，啥都别说了，难兄难弟啊！

    白玉糖和夏婉婷将这二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多少有些震惊：看来夏云朗在夏家的地位，岂是一句超然可以描述的！

    这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见了夏云朗，简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啊！甚至就连夏军豪对于夏云朗都隐隐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白玉糖眼中斗转星移，暗光灼灼：这个男人当真是神秘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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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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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朗和夏军豪接了白玉糖二人，便将两人引进了一辆车牌号相当牛掰的大红旗中。

    夏军豪坐在前面，夏婉婷，白玉糖和夏云朗坐在后面。

    公孙郝仁和夏允杰则是很悲催的被赶到了另一辆车上。

    同处在一个有限的空间，白玉糖很容易就能闻到夏云朗身上传来的味道，宛如铺满了月华的银桂，那香气极淡，极清，极雅，但却瞬间感染了整个空间，充满了侵略性。

    白玉糖微微侧目，正赶上夏云朗歪头轻笑，二人四目相对。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夏云朗那扇面一般的睫毛，浓密纤长的犹如振翅欲飞的蝶。

    “玉儿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夏云朗明明似笑非笑，带了几分痞气，偏偏这样的表情由他做来，也是雅的，周身的清贵之气在破窗而入的阳光之下，越发的灼灼生辉。

    白玉糖却被夏云朗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尴尬，娇颜微醺，讪讪说道，“咳咳，没什么，只是觉得窗外的风景很美……”

    她这话倒是得到了夏军豪的附和，“小糖好眼力，现在咱们已经进入玉泉山了，前面就是夏家大宅，小姑姑，这里的风景，您还喜欢吧？”

    “嗯，喜欢，这里真的很美！”夏婉婷则是由衷的赞叹。

    玉泉山不愧为专门给国家领导人建造的住宅区，这里的一花一木，一草一石，似乎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和美化，每一处风景都匠心独具，偏偏又让人看不出多少人工雕琢的痕迹，也难怪在古时候，这里会被称为帝王御园，果然是名副其实！

    夏家的别墅正好位于玉泉山的黄金地段，当白玉糖看到夏家大宅的时候，才知道何为震撼！

    不夸张的说，跟夏家大宅一比，当初白家那座金碧辉煌，大气凛然的宅院简直就是渣！

    这座庭院，远远望去，一砖一瓦都体现了四个大字：气势磅礴！

    尤其是它合金圆柱形的大门正上方，用合金雕刻着一只振翅高飞，翰翔天际的雄鹰，那种威武雄壮的姿态，让人一见便会心生折服。

    除此之外，在大门的两侧，还分别站着一排拿枪的哨兵。

    一个个站姿笔挺，目光如电，面目严肃，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经受过热血洗礼的！

    这些人见到白玉糖他们的那辆大红旗之后，马上恭恭敬敬，整齐划一的行了一个军礼，二话没说，直接放行。

    不过，公孙郝仁和夏允杰的那辆车却是被拦了下来。

    玉泉山，可以说是老一辈革命家的居住地，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为国家做出过生死贡献的英雄人物，是华夏国宝贵的精神财富。

    这些老家伙的安全，可以说的上是国家关注的重中之重。

    尤其是夏家这样的军旅世家，盘查就更加严谨，除了夏老爷子的那辆专属大红旗可以自由进出之外，其他的车辆人物，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才能放行，就算是老爷子的亲孙子都不能例外！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自然对于这种盘查已经很是习惯，自然而然的就准备下车。

    这时候，坐在大红旗中的夏云朗，却是摇下了车窗，冲着那些执勤的哨兵说道，“不用查了，人和车都没问题，老爷子正在等我们，放行吧。”

    照道理说，能够在这里站岗放哨的，一个个都是宁折不弯的铁血好汉，不用说夏允杰，就是夏常青的车上有陌生人，也跑不了要查上一番。

    谁知道，就是夏云朗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是让那些士兵如蒙圣令，直接行了一个军礼，整整齐齐的让了路，眼中带着一股隐隐的狂热。

    白玉糖见此，深不见底的墨玉双眸中暗藏了几分疑惑，沉静中，暗光流转。

    大红旗开进玉泉山别墅的大院之后，穿过一条广阔壮美的园林，入目的便是一栋雄伟豪华的大宅。

    在这栋大宅的正门处，站了一群人，有男有女。

    最突出的，就是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两名老者。

    这两位老人，左面一位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头子，头发花白，身体微勾，脸上皱纹纵横，尽管如此，他的一双老眼却是利如万千钢刀，蕴着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也不撼其分毫的铁血意志，那单薄的身躯，犹如承载着三山五岳，威严雄浑。

    不知怎的，看到这个老者，耳边不自觉的就会响起让人心潮澎湃的战鼓声声，眼前似乎掠过了刀光剑影，金戈铁马，血色大地之上，伏尸百万，枯骨数千，那种杀伐铁血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站在这老头身边的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穿的很是朴实典雅，头发花白，梳的整整齐齐，身上没有带什么过多的珠宝，只在腕上带了一只冰种的墨绿翡翠贵妃镯，气质高贵，虽说岁月的狠毒已经让一代红颜迟暮，昭华不在，但是，从那满是皱纹脸庞上，却依稀能够看到她当年的绝色风采。

    毫无疑问，这两个手挽手，站在风中的老人，正是夏忠国和于秀梅！

    不夸张的说，这两个老人几乎是站在华夏国巅峰的人物，身居高位，但是，此刻的他们却与那些寻常百姓家的老年人没什么区别。

    眼中满是期盼，期盼着离家多年的女儿归巢，期盼着这场阔别了四十多年的重逢！

    白玉糖从车里看的清晰，除了夏忠国和于秀梅这两个老人之外，他们身后还站着四对中年夫妻，一帮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当然这些青年男子身边，有的还站着如花美眷，林林总总的一大家子人，竟是一个不少！

    早先听夏允杰的介绍，就知道她的这帮舅舅，舅妈，表哥表嫂，没一个简单的，不是身居高位，就是来自豪门大家，现在这些人居然都聚在门外，等待她们，单单这份儿心意，已经值得感动了。

    眼看着那两大红旗越来越近，老两口也越发的激动。

    夏忠国还好，毕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多少有些矜持，但是于秀梅就不行了。

    这老太太直接往前疾走几步，引得身后的儿女纷纷上前搀扶。

    这时，大红旗终于停了下来，夏军豪和夏云朗率先下车，亲自将夏婉婷和白玉糖母女迎了出来。

    “闺女，婉婷，婷婷，我的婷婷，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妈盼了四十多年，终于见到你了！”于秀梅见到夏婉婷那张跟她酷似的脸庞，直接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夏婉婷的双手，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这些年，于秀梅总是在想，当年要不是她将刚出生夏婉婷送到护士手里，自己的小女儿兴许就不会丢，她几乎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日复一日，不断的自责……

    今天，终于见到自己思念多年女儿，那种感觉就像是心灵得到了救赎，其中的激动欢喜，简直是难言难描。

    于秀梅颤抖着嘴角，不停地念叨，“婷婷，婷婷……”

    这一声声饱含母爱的呼唤，直接让夏婉婷潸然泪下，人都说血溶于水，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又岂会有错！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人啊！

    “妈”夏婉婷直接叫出了这个神圣的字眼，没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四十六年了，自她懂事起，每一天都在猜测自己成为孤女的原因，夏婉婷虽然性子温婉，但却不是圣人，对于自己的父母，若说一点怨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当她在白家受尽欺凌的时候，也曾想过，也曾怨过，若她有父母，若她不是孤儿，可能就不会跟白锦鸣经历那么多艰难困苦了。

    但是，当她真正见到于秀梅和夏忠国的时候，任何的不满都随风烟消云散了。

    面对如此老泪纵横，掏心掏费的老母亲，她还有什么可怪的呢！

    夏婉婷的这声‘妈’，直接让于秀梅愣了一愣，声音都有些颤抖，“孩子，对，我是你妈，我是你妈，你回家了，终于回家了，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啊！当年……当年……要不是我……”

    眼瞅着老太太情绪激动，她身后的那些儿女，赶忙帮着顺气。

    夏婉婷更是焦急万分，不住的轻抚于秀梅的后背，“妈，我不怪您，真的不怪，这不是您的错，您千万别再自责……”

    夏国忠见此，终于忍不住发话了，眉眼中翻滚着深沉的激动，“现在孩子都找回来了，你还提当年干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回来就好，回家就好，别让孩子们站着了，咱们进去说话。”

    了解夏老爷子的人都知道，夏老爷子对于自己的儿女要求甚严，基本上训话的时候，一帮儿子孙子只有在一旁站着的份儿。

    但是一轮到女儿这块儿，却是刚从车上下来不到半分钟，就怕累着，其疼爱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这老头终归是威严惯了，让他像于秀梅那般，肯定是不可能。

    于秀梅也了解自家老头儿的性格，当下就抹了抹眼泪，冲着夏婉婷乐呵呵的说笑道，“快叫爸，这老头子别看长得厉害，可真真是心疼你，这才站了多长时间，就舍不得闺女了！”

    夏婉婷对于夏忠国，自然也是充满了血脉相连的濡慕之情，当下就饱含深情的喊了一声，“爸”。

    这下子，夏老爷子hold不住了！

    直接拍了拍夏婉婷的肩膀，眼中泛着慈爱的水光，“小婷，苦了你了，走，跟我进去……”

    众人进到大厅之后，整整浩浩荡荡的坐了一屋子的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夏婉婷和白玉糖的身上。

    这时，于秀梅和夏忠国才将目光转移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这个就是你闺女小糖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儿，你闺女也长得这么大了，真是个俊俏的丫头，就是整个京城里，都没见过这么出众的，快过来让我瞧瞧！”于秀梅刚刚情绪太过激动，还没怎么注意白玉糖，这一看之下，登时欢喜的无以复加，就连夏婉婷的手都给放开了，直接把白玉糖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细细打量。

    白玉糖被这老太太看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那感觉说不出的亲切，说不出的舒服，当下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外婆。”

    于秀梅闻言，直接笑逐颜开，亲亲热热的拉了白玉糖坐在身边，“瞧瞧这丫头，不但模样漂亮，还会说话，啧啧，真是世间难找！哼，这几年，贺家和谢家那两个老太婆天天跟我吹嘘他们家的那些个丫头怎么好，怎么好，现在，我家的外孙女比她们好上数十倍，我看那两个老太婆还怎么得瑟！哎呦，我终于有外孙女了，还是婷婷争气，生了个女儿，你瞧瞧，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儿，看着都添堵！”

    于秀梅的一番话，让整个大厅里的儿子媳妇都低了头。

    说起这事儿，也的确邪乎，夏家三代同堂，儿孙昌盛，偏偏就是生不出丫头，这么些年，一个闺女都没有，人家别人家都是卯着劲儿的生儿子，她们这儿是卯着劲儿的生闺女，可就是生不出来，夏老爷子跟老太太都是盼的眼蓝，现在终于天上掉下个绝色又懂事儿的外孙女，能不高兴吗！

    夏允杰因为是老幺，也很得老太太的疼爱，当下就撒娇的说道，“奶奶，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外孙女的，您都没这么夸过我！这次小姑姑和小糖可都是我找回来的！”

    夏允杰这话本来是为了邀宠邀功，活跃气氛，谁知道却是将老爷子给惹怒了。

    夏国忠满是威严的哼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拖了一天半的时候，也不会让我跟你奶奶等那么久！怎么，还想邀功？”

    “我哪儿敢啊！”夏允杰一见老爷子开口，立马瑟缩了，相当老实的摇了摇头，委委屈屈的说道，“爷爷，您不知道，六叔已经惩罚过我了，让我去军营历练，两个月呢！”

    “嗯，很好，还是云朗做得对！”夏国忠听了夏云朗的决定，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瞧着夏允杰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这胆气都去了哪儿了，就连小婷的女儿都比不上！”

    夏忠国将目光转到白玉糖身上，一双雄狮般的眼眸中满是欣赏，“小糖是吧，你很好，很不错！”

    夏国忠连续两声的夸奖，让所有的夏家人都是一阵侧目。

    夏老爷子治家严谨，对人对事一向吝于夸奖，能让这老头儿吐出‘很好’‘很不错’这等字眼，也算是不容易了。

    其实，也难怪夏忠国会对白玉糖另眼相看。

    夏家如此显赫，不管是谁，初来乍到都会有几分不适，尤其是面对夏忠国周身的气势威压，就连夏常青，夏云龙那样的铁血人物，都要恭恭敬敬，更别提夏军豪，夏允杰这样的小辈了。

    可以说，整个大厅中，只有夏云朗的气场可以跟老爷子一较高下！

    而白玉糖一个柔柔美美的小丫头，面对夏忠国如此积威，却是从头到尾淡然沉静，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中，有的只是亲人重逢的喜悦，其他的情绪却是一丝都没有流露出来，单单是这份自控能力，这份镇定，已经当得起老爷子的那两句夸奖了！

    白玉糖闻言，也知道夏忠国的这句夸奖分量有多重，脸上的笑容宛若幽兰，沉静且真诚的笑道：“谢外公夸奖！”

    这般自然的态度，让夏忠国难得的愣了一愣，再次老怀大慰的吐出一个字：“好！”

    站在夏老爷子身边的长子夏常青也是目露赞赏之色，“小妹，你的女儿教的好啊！”

    见到夏常青开口，于秀梅这才想起来，立刻和蔼万分的说道，“你们母女俩刚来，人头还不熟悉，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婷婷，这位就是你大哥夏常青，小糖，这是你大舅舅，这位是你二舅舅……”

    夏家确确实实是一大家子人，等介绍把人全都认全了，于秀梅已经是一阵疲惫，尽管如此，她的一双手竟是依旧仅仅的牵着夏婉婷和白玉糖，不曾放开。

    夏忠国也是如此，虽然这老头气场强大，威严无比，沉默寡言，但是眼中的那种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还有夏常青，夏云龙，夏搏海和夏耘耕，对于夏婉婷母女俩，同样也是热情不得了，更别说夏军豪，夏军戎那些小辈儿了。

    尤其是夏惊涛，夏惊海和夏允杰三人，一直围着白玉糖转悠，他们三人还没有结婚，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小表妹，这三兄弟自然是如获至宝。

    就连夏家的那些个媳妇，待人也是真挚客气的很！

    不得不说，能嫁进夏家的，或者说能够让夏家的男儿看得上眼的，品性绝对是过关的，全都是女儿中的真巾帼，心思爽朗的直肠之人，相处起来，很是舒服惬意。

    面对着这样一张张爽朗亲切的笑脸，白玉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家庭的美好，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母爱之外，亲情的动人之处，如此温暖的情怀，当真是让人……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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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血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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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忠国今年已经八十九岁了，于秀梅虽然比夏老爷子小了整整十岁，也是将近八旬。

    这对儿老头儿老太太，时隔四十多年，第一次见到失散多年的女儿和外孙女，自然是无比的激动，无比的欢喜，拉着夏婉婷和白玉糖二人嘘寒问暖，各种叮嘱，絮叨，回忆，连绵不绝。

    可是，人老了毕竟精力有限，再加上夏国忠老爷子和于秀梅老太太早年在部队里东奔西跑，身上落下的暗伤不计其数，虽然这些年保养得宜，但终究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说了这么一会子的话，于秀梅率先顶不住了，一双眼睛开始刺痛，夏忠国老爷子坐了半天，腰眼上落下的病根也隐隐作痛。

    这下子，真是急坏了一屋子的人，尤其是夏婉婷，更是有些手忙脚乱。

    夏常青直接将别墅中随时待命的医生蔡振远给请了过来。

    蔡振远是夏老爷子和于老太太的专属主治医生，中央专门派下来照顾两位老人身体的。

    像夏忠国这样的人物，就是国家的国宝，出了点什么事，都要时刻向上头反应汇报的。

    所以，每每夏忠国老爷子和于秀梅老太太身体出现了一丁点儿问题，以蔡振远为首的医师团队，就是一阵紧张。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蔡振远其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蓄着薄薄的络腮胡，五官周正，戴着眼镜，身穿白色医生服，做起事来雷厉风行。

    “夏老爷子，不是跟您说过，每天不要下地太长时间吗，您今天至少站了两个钟头吧，您腰上的暗伤哪经得住这么折腾啊！”

    “还有您老太太，您老的视网膜已经全面退化，最经不得流泪了，这些做小辈儿的也真是的，怎么能让老太太这么伤心呢！这可是要失明的！”

    不得不说，这蔡振远的确是强人一枚！

    居然敢在这么一帮肩膀上带杠的高官面前训话，的确是勇气可嘉，其认真负责的态度可见一斑！

    夏常青等人似乎也早就习惯蔡振远的性子，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反而真诚的说道，“蔡医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我小妹回来的大日子，父亲也是太高兴了，这才早早就出去候着，一家团聚，母亲也难免伤怀，这眼泪不流出来，憋在心里，也是伤身啊。”

    蔡振远在夏家数十年，自然也知道关于当年的那段伤心事。

    他不由得将目光转到夏婉婷和白玉糖的身上，严谨的双眸中划过一丝亮色，由衷的感怀道，“我能理解夏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心情，不过二位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够常享天伦，总的来说，并没什么大事，我开两副进补的中药，这两日，你们这老两口，可要好好的调理调理……”

    夏常青和蔡振远的对话，让白玉糖的心湖涟漪一片，她没想到这位外公居然真个在外面站了两个钟头，也没想到这老两口的身子已经这般孱弱。

    毕竟夏忠国和于秀梅都是极刚强之人，风里来雨里去，整整刚强了一辈子，就算已经如此高龄，也表现得十分硬朗，甚至让人忽略了，这两个老人早已是风烛残年，日暮西山。

    不过，蔡振远的那句‘两副进补的中药’，却是生生的戳中了白玉糖的神经。

    她赶忙冲着夏婉婷沉静的笑道，“妈，你不是拿了礼物给外公外婆吗，那东西对他们二位的身体，可能会有帮助哦！”

    “对……对啊！”经白玉糖如此提醒，夏婉婷立刻惊喜的一笑，将背包中的一个木盒拿了出来，“爸，妈，这是我和小糖送给你们的礼物，对身体很有好处！”

    夏忠国和于秀梅身份如此显赫，这么些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从理智上来说，他们并不认为夏婉婷能拿出什么对他们有帮助的东西，不过，这份儿女的心意，却是让老头儿老太太极为珍视的。

    “好好，不管你送什么，妈都喜欢！”于秀梅第一时间接过了夏婉婷递过来的木盒，笑的见眉不见眼。

    白玉糖趁势走到于秀梅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道，“外婆，打开来看看嘛！”

    “好好……外婆看看，你们送了什么好东西给外婆。”于秀梅对于白玉糖的撒娇，很是受用。

    直接打开了木盒。

    登时，一股紫金色的光华暗暗额流转开来。

    只见在木盒之中，静静的躺着一株超大型的人参，通体殷红如血，晶莹如玉，其上竟是有几丝紫金之色隐隐流动，宛如紫气东来，一点霞光，四肢健全，根须修长，已然完全成形，人参根部那酷似人头的部分已经能够看清表情，如泣如诉，如喜如悲，实在是神异到了极点！

    这株人参，正是叶律青御药房中的那株血山参，经由神农鼎改造之后形成的。

    当初，白玉糖送给陆军的那株人参，不过是普通的野山参改造而来，与这株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饶是夏家人见识广博，看到这盒中之物，也都是一阵呆滞。

    蔡振国直接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紫金人参，怎么可能是紫金人参？”

    恰恰这时，紫金人参上传来了一阵特有的香气，众人闻之，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就如同三伏天冲了一个凉水澡，从头到脚排了一次毒一般，种种神妙，难以形容。

    就在这个当口，白玉糖趁机将体内的神秘能量沿着于秀梅的手臂，传到了她面部双眼的位置，缓和而又小心。

    白玉糖怕引起怀疑，传输的能量并不多，给于秀梅传完之后，就不着痕迹的走到夏忠国的身边，如法炮制，将神秘能量一缕一缕的传到自家外公的腰间，不断的治疗着他的暗伤。

    这一切，白玉糖做的极为隐晦，她会选择这个时机，就是想把一切功劳都推到上面，从而完全洗脱自己的嫌疑。

    夏忠国和于秀梅两人，也的确没发现白玉糖的此番作为，只觉得闻了这人参的香气的之后，眼睛也舒坦了，看东西清明了，腰也不痛了，身上也有劲了，当真神奇！

    “婷婷，你这东西哪来的？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居然闻了闻，就觉得眼睛好了很多！”于秀梅一阵惊喜的说道。

    “妈，这人参可不是我找来的，是小糖找来的，我闺女可有本事了！”夏婉婷可不想抢自家闺女的功劳，满脸自豪的说道。

    “是是是，我外孙女就是有本事！”于秀梅立刻出声附和道，这两人凑在一块儿，夸起白玉糖来真叫个不遗余力，搞得一屋子大老爷们儿，嘴角直抽抽！

    蔡振远越发的风中凌乱了，很是认真的说道，“老太太，我知道你稀罕自家孙女，但这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立竿见影吧！”

    这下子，老太太不乐意了，“蔡医生，我可没胡说，我的眼珠子现在看东西真个清晰了不少，你今天带的是黑框的眼镜，衣服上别的是金色的钢笔，钢笔上还嵌着一颗水钻，老婆子我说的没错吧？”

    于秀梅说出这番话，直接让整个大厅的夏家人都愣了！

    这老太太啥时候能看东西看的这么清楚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夏忠国夏老爷子竟然也开口了，声音深沉而威严，“秀梅说的不错，我的腰也好了很多，一点儿都不疼了，似乎……也是在闻了这株人参之后……”

    夏忠国说完这话，不着痕迹的看了白玉糖一眼，唇边掠过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若说刚刚于秀梅是为了夸自家外孙女，那么夏忠国却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夏忠国这辈子，从来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刚正不阿，连玩笑都没说过一个，自然不会为了吹捧自己的外孙女，说出假话来。

    蔡振远现在不信也不成了，不过，这事情毕竟太过玄乎。

    只是一株人参，就算是中医学上传说的灵药，也不可能有这等神效啊！

    蔡振远颇有些不死心的说道，“夏老爷子，老太太，不知道我能不能给你们做一个身体检查？”

    夏忠国也知道，蔡振远就是这种认真谨慎的性子，当下也没有反对。

    倒是于秀梅，微微的有几分不耐：“小蔡，你可要快点，趁着我现在有精神，还想跟闺女外孙女好好的唠唠嗑呢！”

    “好好……”蔡振远一阵冷汗，赶忙叫了其他的医生护士过来，给这老两口简单的查了一遍。

    调查出来的结果，完全出人意料！

    于秀梅近几年视网膜出现了病变，逐步退化，根本看不清东西，但是，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的视网膜竟是犹如新生一般，恢复到了三十多岁的程度；还有夏忠国，八十九岁的高龄，就算有国术在身，也无法支撑严重的腰伤，稍不注意就会导致下身瘫痪，现在可好，不但腰伤没了，腰腹间的肌肉骨骼，就好像焕发了生机一般，竟是枯木逢春。

    这种变化，直接超出了医学能够解释的范围。

    蔡振远尽管万分不解，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种情况说给夏家人听。

    夏家的一众子孙闻言，却是激动万分，这对于夏家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夏老爷子的二儿子夏云龙还是斟酌的问道：“蔡医生，那老爷子这种情况是暂时的，还是……以后会不会出现反复的情况？”

    “说真的，我行医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我可以肯定，夏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身体绝对会越来越好，”蔡振远两眼放光的盯着那株，渴望的说道，“夏老爷子，老太太，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把这株交到我手上，让我好好研究一番，也好能够更好的入药，来给你们服用，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夏忠国慢慢的点了点头，“可以，小蔡，你在夏家这么些年，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对你很信任，切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

    夏老爷子的声音平静而和缓，蔡振远却分明从中听出了敲打之意。

    老头儿的意思很明显：你想研究没问题，但要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动了什么歪心思，那可就是找不自在了！

    当然，这话里还有第二层意思，或者说，夏忠国想要强调的，恰恰是这第二层意思：千万不能将这株紫金人参的消息泄露出去！

    相信，要是其他名门世家得知白玉糖能拿出这等好东西，就算她是夏忠国的外孙女，少不得也要被人盯上。

    他这么做，分明是在保护白玉糖！

    白玉糖如此冰雪聪明，自然是听出了夏忠国的苦心，心中对于夏家，无形之中又多了几分认同。

    蔡振国也不傻，自然也明白了夏忠国的警告，当下就信誓旦旦的兴奋道，“夏老爷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静立许久的夏云朗突然之间开口了，声音像是浸了汩汩温泉，裹了岚岚雾雨，清润甘霖，“要我说，父亲母亲能有如此神奇的好转，多亏了婉姐和玉儿，要不是她们两人的到来，父亲母亲哪会这么高兴，心情才是医治病痛的良药，这人参的作用倒是其次。”

    夏云朗的话立刻让夏忠国开怀大笑，“云朗说的不错！”

    于秀梅更是一阵赞同，拉了夏婉婷和白玉糖在身边，“婷婷和小糖就是我们夏家的福星！”

    可不是福星嘛！

    夏婉婷和白玉糖一来，夏忠国和于秀梅的身体就好了。

    为什么夏家现在能够如此显赫，位列四大名门，还不是因为夏忠国的存在吗？

    这些老人对于华夏国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只要他们在，家族就永远不会有衰落的时候！

    不过，夏忠国这些年身体日渐衰败，实在是让夏常青等一众子孙，忧心不已。

    夏云朗这话相当于变相的提醒了众人，夏老爷子是因为夏婉婷和白玉糖才会身体好转。

    这在无形之中，便树立了夏婉婷和白玉糖的地位。

    尤其是夏家的那些个儿媳妇和孙媳妇，眼看着夏婉婷和白玉糖如此受宠，这些人心中要说一点嫉妒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夏云朗的一席话，却让她们莫名的多了一分感恩之心，毕竟，夏老爷子永寿昌隆，直接获益的还是她们的儿女。

    若说她们刚刚待夏婉婷七分真意，三分保留，那现在自然是从内到外的接纳了！

    最让白玉糖惊讶的是，夏云朗这话除了让她们母女更好的融入夏家之外，还隐隐埋下了一个伏笔：就算以后蔡振远研究完之后，发现它并没有这么强悍的药力，夏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突然好转也有了解释，毕竟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人家见着自家女儿外孙女，一高兴，身体好了，谁又能说出什么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夏云朗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将是让她没有了后顾之忧，消除了以后蔡振远可能产生的种种怀疑。

    简直是一箭双雕！

    白玉糖想通了其中关节，只觉得脚底板都在冒凉风！

    这男人难道发现了什么？

    她这时才想起来，刚刚她给夏国忠，于秀梅输送能量的时候，一直担心那老两口发现什么端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两人身上。

    可是，她却忘了，夏家还有一个最神秘莫测的男人夏云朗！

    白玉糖按捺下胸中的心虚，将目光悄然的转向夏云朗所在的方向。

    夏云朗就好似有所感应一般，优雅的转过头，刚刚好接收到白玉糖的目光，那双清润的眼眸，雅致的宛若月华笼罩下变幻莫测的流云，微勾的唇角，似绽放的银桂，朗朗清华，落落生辉。

    被这个男人专注的瞧着，她只觉得陷入了一片雾戈云海之中，笼罩着点点金阳，让人疏于防备，又难以设防，似乎很容易的就被……看穿了一切。

    白玉糖登时一阵烦躁，本能的瞪了夏云朗一眼，那恶狠狠的模样，却是因了眼角的那一抹胭脂丽色，而变得似嗔似娇，清幽魅人。

    夏云朗的目光微微一凝，唇边的笑意勾勒更深。

    只是那时候，白玉糖已然回头，错过了十里银桂，满树月华的繁华胜景。

    此刻，因了夏云朗的一席话，夏婉婷跟那些娘子军相处的越发融洽。

    这时，夏老爷子却是发话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别总拉着她们母女俩说话了，这一路上也够累的，来日方长。”

    既然夏老爷子都发话了，众人自然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儿。

    于秀梅更是兴致勃勃的拉着夏婉婷和白玉糖二人，去挑房间，七八十岁的人了，却如同小孩子一般，颇有几分献宝的意味。

    就在白玉糖快要走出大厅的时候，就听夏忠国不容置疑的声音隐隐过来，“云朗，允杰，小糖刚来，什么都不熟悉，这些天，你们一定要抽空多陪陪她，带她多出去走走……”

    夏允杰得了老爷子的指令，自然是恭恭敬敬的接了下来，脸上一片喜色。

    夏云朗优雅万分的应了一声：‘是’。

    然后，白玉糖便感到，自己的周身似乎笼罩在了一片流云之中，让她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莲步，走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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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门儿？

﻿    这两日，夏婉婷和白玉糖回归夏家之后，作为夏家子孙后代里唯一的两只雌性生物，当真是受到了空前绝后的宠爱！

    于秀梅这两天因为眼睛已经好了很多，居然重操旧业，亲自下厨，夏婉婷在厨艺上也是个中好手，母女俩切磋交流，简直是其乐融融，这倒是便宜了夏家的一大家子人，真真大饱了口福！

    夏老爷子则是直接下了命令，把自己的那辆大红旗专车拨给了白玉糖使用。

    说起这辆大红旗，可不是普通的专车，那车牌号都是中央批下来的，不管是玉泉山，还是大会堂，甚至是千秋园（华夏国主席和总理的别墅所在地），都是畅通无阻，保管没有哨兵敢拦！

    就连驾驶那辆大红旗的司机，都是专属司机。

    说白了，要不是得了老爷子的命令，就算是夏常青，夏云龙坐上去，照样指挥不动大红旗上的司机。

    对于这件事，夏家三代的那些小辈，面对自己的小表妹，表现了相当的羡慕，对于夏允杰，却是愤慨一片！

    原因无他，这厮凭借着得了夏老爷子的命令，这两天一直陪在白玉糖身边，沾的光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导致，夏允杰这些天无比的得瑟，以至于每天晚上回到大宅，都要被以夏军豪为首的夏家三代海扁一顿。

    夏允杰第二天却是风骚依旧，用人家老先生话来说：他痛，并快乐着！

    不过，夏家众人毕竟都是大忙人，就好像夏军豪，夏军戎，夏长空等等三代小辈儿，平日都是住在部队中的人物，要不是为了迎接小姑姑和小表妹，平日里自然是鲜少回家的，更不用说逗留两天了。

    还有夏常青，夏云龙和夏搏海，甚至是夏耘耕，一个个都是恨不得将一秒钟掰成两半儿来用的人物，每天也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这让白玉糖充分了解到了：一个显赫的世家，想要一直显赫下去，也是颇为不易的一件事，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说真的，虽然在夏家已经住了两天，但是她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要是时光倒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天天上中央新闻的那位夏老将军会是自己的外公。

    不得不说，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

    值得一提的是夏云朗，她名义上的小六叔。

    她虽然完全看不透这男人的心思，不过实话实说，这男人对她们母女还是很周到的。

    尤其是她们房间里的家居摆设，据说是夏云朗亲自定制的，绝对的材质一流，手工顶级，品位高雅，只可惜……完全是按照他自己的品味来的，其独断程度，可见一斑。

    反正对于这个披着清贵优雅的天人皮相，内里却极度暗黑霸道的男人，白玉糖多少有几分防备。

    好在夏云朗这些天似乎有些忙，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她们两人见面的机会倒不算太多。

    这日，已经是白玉糖回归夏家的第三天。

    用过早饭之后，夏允杰就兴致勃勃的找了过来，“小糖，小糖，今天的日程想好了没有，我告诉你，我给你规划了一条相当不错的路线……”

    “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对了，先跟我去趟潘家园吧，听说那里是京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原来一直没机会去看看，现在来了京城，怎么着也得去逛逛，淘上几件东西才是。”白玉糖的墨玉双眸中很是神采奕奕，颇有些向往的沉静道。

    夏允杰闻言，恍然大悟，继而撩了撩头发，自信中带着几分得瑟的说道，“我差点忘了，小表妹是学考古的！这么说来，咱们兄妹俩还真是兴趣相投啊，怎么着我也是国家文物总局文化管理处处长，这方面那叫一个经验老道，不是跟你吹，我在潘家园可是淘到过不少的好东西，鲜少有打眼的时候，到时候，就让表哥我好好的指导指导你，哇哈哈哈……”

    白玉糖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这厮分明就是经常打眼，基本上没淘到过好东西，家里的收藏品十件有九件是假的，以为她不知道吗？

    ‘大言不惭’，‘睁眼说瞎话’，是啥意思，今天她总算领教了！

    “我说，咱们可以走了吗？”白玉糖可没兴趣从这里浪费时间，听他自吹自擂，眉目间当下多了几分不耐。

    夏允杰一见白玉糖那个稍嫌幽暗的眼神，登时就住了口，讪讪的笑道，“走，走，这就走，开我的车去吧，毕竟潘家园那边人太多了。”

    “嗯。”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

    夏允杰见此，赶忙伺候姑奶奶一般，将白玉糖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二人直奔潘家园而去。

    潘家园古玩交易市场，是京城购买鉴赏古玩旧货、工艺品、收藏品、装饰品的绝佳去处，古玩的涉猎经营范围也相当齐全，包括仿古家俱、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玛瑙玉翠、陶瓷、中外钱币、竹木牙雕、皮影脸谱、佛教信物、民族服装、服饰、文革遗物等等，是一个深受中外收藏家，古玩鉴赏家喜爱的文化圣地和淘宝圣地。

    潘家园单单古玩商铺就有四千多家，每到周末，摆地摊的更是数不胜数。

    今天正巧是周六，潘家园自然是人流爆满。

    白玉糖早早就听说过潘家园的盛名，如今第一次来，多少有些兴奋。

    刚刚逛了没一会儿，她就买了一套宜兴的踏雪寻梅紫砂壶；两方苏州的软丝绣帕，图案是有名的丹凤朝阳和鸳鸯戏水；曲阳的牙雕——蝶戏玉兰。

    这些都不是古玩，却都是精美的现代工艺品，白玉糖用特殊能力看过了，东西全是真品，倒是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这时，一个卖瓷器的摊子吸引了白玉糖的注意。

    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年，稍稍有些不修边幅，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里面全是市侩。

    在他的摊位前边，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板，木板上粗略地写着关于摊子上瓷器的介绍：什么五大名窑，龙泉青瓷，龙山黑陶，唐三彩，青花瓷，当真是应有尽有，这口气着时是有些大了。

    白玉糖却是没有理会这坑爹的介绍，直接停在了摊子前方，眼中划过一抹异彩。

    刚刚她用特殊能力扫荡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这摊子上的整件瓷器没有一件真的，但是，摊子边角上一个纸箱中的片瓷，倒是有二十多片，都散发着色泽纯正，极其浓郁的物气。

    最让人激动的是，这些片瓷的物气性质相同，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件。

    要知道，所谓片瓷，顾名思义，就是碎成一片一片的瓷器，若是能这些分开来的片瓷，全部凑齐，想要还原出一件古董瓷器，还是比较容易的。

    可以说，淘片瓷是一项低成本，高回报的收藏运动。

    很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想真正凑齐一件被打碎的完整瓷器，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不过，白玉糖的运气一向不错，从物气的表象上来看，这二十多块片瓷很有可能拼凑成一件完整的瓷器。

    那摊主见白玉糖停在他的摊子前，眼中精光连连，很是惊艳的谄媚道，“美女，想要看点什么啊，我这里各种古瓷，可谓是应有尽有，随便拿出一件都是极具收藏价值的，您随便看，瞧您长得这么漂亮，我绝对给您便宜！”

    夏允杰对于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摊主，明显没什么好印象，他虽然对于古玩并不像吹嘘的那般精通，但也懂得不少，这些瓷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他自然是不想让白玉糖吃亏上当。

    毕竟，夏允杰对白玉糖了解还不算深入，若他见识到了白玉糖的那些收藏，估计就不会有现在的种种担心了。

    “小糖，你不会真相信他吧，他这里可都是假货啊！”夏允杰凑到白玉糖的耳边小声道。

    “嗯，我知道。”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

    夏允杰无语了，“知道你还买？”

    “谁说我要买这些瓷器了，我只是觉得那些片瓷瞧着似乎还不错。”白玉糖的翩然蹲下身子，静若深谷幽兰花开。

    “片瓷？”夏允杰虽然也喜欢收藏，但属于好大喜功型，收藏都是些大型的摆件，像这种片瓷，倒是从来没关注过。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夏允杰，一边翻看着片瓷，一边淡淡的问道，“老板，这些片瓷怎么卖？”

    那摊主见白玉糖看上的没有钱途的片瓷，登时就丧失了刚刚的热情，冷淡的说道，“五十块钱一片。”

    “五十？”白玉糖闻言，脸色也有些发冷，“老板，你这价钱可是相当不实在啊，二十块钱一片，不卖就算了。”

    白玉糖说完这话，便随意的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那摊主见此，赶忙语气缓和的说道，“算了，算了，看在您这么漂亮的份儿上，二十块一片，就二十块一片儿吧，不过，您可要多买几片啊！”

    俗话说的好，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况且片瓷这东西成本极低，买二十块一片，他也能赚不少。

    白玉糖这才蹲下身来，细细的翻看，这才发现，那二十片片瓷居然是举世著名的元青花！

    元青花名字雅致，指的是元代的青花瓷器，这种瓷器以景德镇为代表，开创了由素瓷向彩瓷过渡的新时代，其色泽富丽雄浑，画风豪放，绘画层次繁多，制作十分精美。

    除了这种深远的文化意义之外，元青花传世作品极少，珍贵异常，很多收藏家都以收藏元青花为荣，实在是不可得多的艺术瑰宝。

    最重要的是，瞧着这些片瓷上的花色，像极了海水白龙纹，世人皆知，只有皇室器具才能饰以龙凤，照这样来推断，这件元青花瓷器很可能是皇家御用的观赏器物，其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真能将这件瓷器还原出来，那绝对是捡了一个天大的漏啊！

    白玉糖虽然心下窃喜，面上却是沉静无波，一丝一毫都没有显露出来。

    她为人一向谨慎，未防那个摊主看出什么端倪，除了将那二十多块片瓷挑了出来之外，还多选了几块混淆视听，合起来一共三十块儿。

    白玉糖很是爽快的掏出了六百块钱，本以为那摊主怎么着也得查看一下，谁知道那摊主只是粗略的数了数，接过了钱，就去招呼其他人。

    看他那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是真没将这些片瓷放在心上。

    白玉糖买了片瓷之后，夏允杰很是殷勤的接了过来，不过脸上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会买这些东西，这不是浪费钱吗！算了，我看啊，这些小摊上也没什么真品，干脆咱们去那些大型古玩铺子里转转。”

    白玉糖自然是懒得跟夏允杰解释这些片瓷的珍贵，心想着去大铺子里瞧瞧也好，当下便欣然应允。

    夏允杰带白玉糖去的那家店铺，名为华锦轩，据说是潘家园中声誉最好，规模最大的几家店铺之一。

    不得不说，京城就是京城，看古玩店铺的规模就能瞧出华夏国首都的繁华。

    这座华锦轩虽然只有三层楼高，但占地面积却是铭古轩的五六倍，碧瓦朱鹮，层楼叠榭，雕梁绣户，画栋朱帘，于盎然古韵中，华美精致，的确是品位高雅，不同凡响。

    “这地方不错吧，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他们这里的真品算是整个潘家园最多的一家了！”夏允杰精神奕奕的介绍道。

    果然，白玉糖跟着夏允杰进去之后，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见到夏允杰，更是笑得见眉不见眼，“杰少，哎呦，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怪不得今天的生意这么好呢，感情是沾了杰少的光了！”

    白玉糖瞧着这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韩胖子，这两人明显是一个类型的，都是舌灿莲花型！

    夏允杰对于这中年人的话显然很是受用，颇为斯文的含蓄道，“刘老板，您这口条可是越来越利索了，我今天就是带人过来转转，你忙你的，不用理会我们。”

    刘老板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到白玉糖身上。

    待看清了白玉糖的绝色容颜之后，不由的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嘿嘿，您放心，我们这就站的远远的，不打扰你们，您二位就慢慢挑，慢慢选！”

    很显然，这刘老板自作聪明，会错意了，将白玉糖当成了夏允杰的小女朋友之流，再配上那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多少有些猥琐。

    白玉糖只当这是一个误会，也没有解释的热情，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些博古架的古玩之上。

    倒是夏允杰，直接闹了个大红脸，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刘老板，您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吧，这位小姐可不是你能随意编排的，记着点！”

    刘老板一听这话，冷汗直接下来了，登时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误会了什么，瞧着白玉糖的眼神也渐渐变了：看来这小丫头的身份，恐怕跟这位京城有名的杰少不相上下啊！

    他哪里知道，现在白玉糖在白家的地位，可是比夏允杰要高的多了！

    这么一想，刘老板更是有些惶然，赶忙歉然的说道，“哎呦，杰少，您也知道，我这张嘴没什么把门的，要是说错什么，二位多多包涵啊！”

    “算了，以后注意点就成了，你走吧，别打扰我们。”夏允杰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再说，人家刘老板也没点名什么不是，当下也只能作罢，只不过脸色多少还有些羞红。

    刘老板见此，自然不敢多做打扰，擦了擦汗，就离开了。

    白玉糖耳边这才清静下来。

    她已经粗略的转悠了一圈，不得不说，这华锦轩果然名不虚传，单单是这一个楼层中，真品就多达二十来件。

    不过，这些东西的定价基本上都是物超所值，想要检漏，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白玉糖转到文房四宝区域的时候，一方砚台吸引了她的注意。

    其实，说是一方砚台，到不如说是两方砚台。

    因为那方砚台正好从中央裂成了两半，每一半跟普通的砚台差不多大小，砚心呈紫黑色，砚台的边缘飘着几朵紫色的石纹，每一半砚台的边缘都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两直仙鹤都是振翅欲飞，似乎要攀于松枝之上。

    单从表象来看，这方砚台很可能是老坑的端砚。

    端砚兴起于唐朝，位居中国四大名砚之首，以石质坚实、润滑、细腻、娇嫩而驰名于世，用端砚研墨不滞，发墨快，研出之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字迹颜色经久不变，好的端砚，无论是酷暑，或是严冬，用手按其砚心，水气久久不干，故而古人有“哈气研墨”之说。

    当然，端砚虽然珍贵稀有，但还不放在白玉糖的眼中。

    真正令她惊讶的是，这方古砚明明已经断成了两半，它的物气却是一整团，甚至凝结成型，紫黑紫黑，宛如两只交颈相缠的仙鹤。

    就如同刚刚的片瓷，若是一件完整的器物被打碎之后，它的物气自然而来也会变成好几部分，但是眼前的这方古砚，明明断成两半，物气却是一团。

    如此看来。只有一个解释：这方古砚本来就是分成两部分的！

    不要说这方古砚如此奇特，单单是因为它已然成型的物气，白玉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物件，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凡是凝聚成型的物气，全部都是国宝重器，相信这一件也不会简单。

    白玉糖敛了眼底的兴奋，冲着夏允杰说道，“将那位刘老板叫过来，我要买这方砚台。”

    “哦，好好。”夏允杰面对白玉糖的时候屁颠屁颠的，不过对旁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直接冲着刘老板招了招手。

    那位挺着将军肚儿的刘老板也算是有眼力的，当下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杰少，看上什么了？”

    “买主是她！”夏允杰指了指白玉糖。

    刘老板显然接受了刚刚的经验教训，对这白玉糖更是客气，“原来是这位小姐要买东西啊，不知道您看上什么物件了？”

    “这方砚台怎么卖？”白玉糖也没整那些个虚的，直接单刀直入，她相信有夏允杰在这儿，这老板还没有坑人的胆子。

    瞧着白玉糖手指的方向，刘老板微微愣了愣，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位小姐，您选择这方古砚，应该也看得出来，这是上好的端砚，真正开门到唐的好东西，只不过，断成了两截，您要是真心想要，我也不跟您来虚的，三十万，如何？”

    刘老板心知这个价钱有些高，这方砚台再怎么好，毕竟已经断了，价值自然是大打折扣，不过，现在端砚如此稀有，他叫出这个价来，也不过分。

    夏允杰本来是嫌弃这个价钱过高的，谁知道白玉糖竟是二话没说，就掏了现金支票本。

    在白玉糖心里，三十万买这方古砚，跟检漏没什么区别。

    夏允杰却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万分感慨的说道，“小糖，你掏钱可是掏的挺豪爽的！”

    废话，因为它值！

    白玉糖翻了翻白眼，心中如此想到，不过她是万不会说出来滴！

    刘老板仔细的叫店员将这方古砚打包之后，客客气气的交到了白玉糖手里。

    生意做成，自然没什么好逗留的，就在白玉糖和夏允杰二人准备离开华锦轩的时候，一个青年男子抱着一个木盒，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刘老板，我把家里的古剑都拿来了，你说好的，五十万，可一分都不能少啊！”那男子一看就是个急性子，上来就冲动的说道。

    白玉糖本来一只脚都已经迈出华锦轩了，她出于好奇，侧头瞄了瞄那男子木盒中的古剑，习惯性的用特殊能力一扫。

    这下子，她抬到一半儿的脚，却是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只见在那木盒之中，三道剑气盎然纵横。

    左边一道剑气呈黑色，浑然如墨，浩浩荡荡，宛如隐藏在黑夜之中的眼眸，却让人觉得纯粹浩瀚；中间一道则呈金色，宛若初升的骄阳，恢弘而又圣洁。

    但是，真正令白玉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连聚宝盆都蠢蠢欲动的，则是最右面的一把。

    它的物气就如同东皇钟和神农鼎一样，铺天盖地，贯彻九霄，宛若银河，散发着尊贵无匹的王者之气，在它的光华之下，刚刚那两团凝聚成型的剑气，似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面对王者，只能臣服。

    就连白玉糖也被震撼的呆住了。

    夏允杰见白玉糖愣在那里，不由的出声问道：“小糖，怎么不走了，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想要在这华锦轩再转悠转悠，顺便看看热闹。”白玉糖莞尔一笑，很自然的改变了方向，再次回到了华锦轩内。

    夏允杰对于白玉糖的决定，自然是不敢有异议的，只能乖乖的转了方向。

    此刻，刘老板正翻看着年轻青年男子木盒中的古剑，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以为意，“你这古剑锈蚀的也太严重了吧，再说，现在古剑的销路也不怎么好，只有碰上爱剑之人才能卖的出去，你这里虽然有十来把，都是老东西，但是损毁的太过严重了，五十万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这样吧，二十五万，你要是想卖的话，我就收着。”

    刘老板倒不是刻意压价。

    白玉糖也细细看过了，那些古剑的品相的确不怎么好，尤其是那三把有物气的，几乎包了满满的铁锈，能卖出好价钱才怪！

    那青年男子闻言，显然很不服气，眉头蹙得厉害，“你当初说好了是五十万的，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的，二十五万太低了！”

    “那我也没办法，小伙子，这就是生意，你总不能让我赔钱收购吧！”刘老板显然没将这些古剑放在眼里，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样吧，三十万，你如果卖的话，我就收着！”

    “这……不行，四十万，只要四十万，我就卖了！”青年男子要咬牙说道。

    刘老板却是摇了摇头，“四十万，我就亏了，你还是找别人去买吧！”

    那青年男子也是被刘老板激出了火气，二话不说，抱着木盒就往外走。

    白玉糖却是沉静如兰的走上前来，慢悠悠的开口，“你这古剑我要了。”

    “你想买？”青年男子收住了脚步，倒是不为白玉糖的美色所惑，打量了白玉糖二人几眼，很是质疑的不耐道，“你想要的话五十万，不二价！”

    还没等白玉糖开口，夏允杰那火爆脾气上来了，“你这人还真是搞笑，刚刚明明四十万求着别人买，现在我们想买了，你又开价五十万，当我们是傻瓜啊！小糖，不过是几把破剑，别买了，咱们走！”

    白玉糖见此，也任由夏允杰拉着向门口走去，尽管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在狠命的叫嚣，她也置之不理。

    想让她吃亏，不可能！

    那青年男子见白玉糖二人说走就走，也急了，当下态度便好了很多，焦急的说道，“这位小姐，别走啊，四十万，四十万我卖了！”

    白玉糖闻言，堪堪停住了脚步，微微转身，脸上的笑容沁着几分暗夜的妖娆，“你想卖了，四十万我又不想买了，现在我只出价三十五万，你可把握好机会啊！”

    夏允杰被白玉糖的笑容震了震，有些冷汗：这小表妹，果然可怕！

    男子闻言，自然也是纠结的厉害，最后终是狠狠的点了点头，“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卖了！不过，我要现金！”

    白玉糖沉静的点头，樱唇微勾，“好。”

    她利索的开出了一张三十五万的现金支票，这潘家园附近的银行不少，夏允杰很容易的就换回了三十五万的现金，面色不善的交到了那个青年男子的手里。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小表妹为嘛要买这么一堆生了锈的破剑！

    那男子接了钱，脸上露出了一种亢奋的笑容，急匆匆就要赶着离开。

    白玉糖却是淡淡的说道，“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古剑都是哪儿来的？”

    那青年很是不耐烦的回到，“还能是哪儿来的，老头子传下来的呗，要不是最近手气不好，我也不会把这些东西都卖了，算了，算你们有福气，这些东西，我家老子藏了一辈子呢！”

    青年男子说完就离开了，刘老板却是走上前来，颇为惋惜的叹道，“真是败家啊！”

    可不就是败家吗，想必那青年男子的老爹泉下有知，都得激动的诈尸！

    白玉糖同样也感受到了一种深深悲哀，一种历史文化流失的悲哀。

    离开了华锦轩之后，夏允杰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咱们现在刚转了三分之一，你是想继续深入，还是……”

    “不去了，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白玉糖很是满足的狡黠道，“现在陪我去串个门子吧！”

    “串门儿？你在京城有什么好朋友还是……”夏允杰没想到白玉糖的交友还挺广泛，连京城都有门子可串。

    “不是朋友，是我在古玩收藏方面的准师傅，你可能也听过他的大名——前故宫博物馆的馆长，姬长生，姬老爷子。”白玉糖回答的很是自然，也没卖什么官司。

    夏允杰听后，却是大吃一惊，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什么？姬老爷子，你确定是姬长生？”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白玉糖对于夏允杰的不蛋定，表示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夏允杰脸上的惊讶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极度的崇拜，“丫头，行啊，太不简单了！你还不知道吧，姬家可是跟夏家齐名的华夏国四大名门之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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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国四大名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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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姬家也是华夏国四大名门之一？”白玉糖真是惊讶了，她没想到自己在汉南省随便认下的便宜师傅，都会有这等显赫的身份。

    夏允杰瞧着白玉糖红唇微张的可爱模样，微微的吞了吞口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咋比我还吃惊，你不会连自己师傅的身份背景都不清楚吧？”

    “我清楚啊，他老人家应该是前任故宫博古馆的馆长，我只是不知道姬家也是四大名门，对了，这四大名门到底是哪四家啊？”白玉糖是真有些好奇，既然姬家能够跟夏家同时位列四大名门之一，想必也是极为不凡的。

    听到白玉糖有此一问，夏允杰算是彻底来了精神，“就让表哥我好好给你科普下四大名门的基础知识！京城有五大豪门，这你应该知道吧，这五大豪门可说是有权有势，在京城也属于不得了的庞然大物，但是，若对上四大名门，那就什么都不是，究其根本：四大名门全都是当年为华夏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军旅世家，现在基本上都是军政一体，手上不但有权，有钱，还有军事地位和显赫功勋，这是五大豪门根本比不了的。这四大名门除了我们夏家之外，还有欧阳家，谢家和姬家。”

    说到这儿，夏允杰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种难得的崇拜之色，“说起姬家，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没有战功的世家，但是姬老爷子的身份地位严格来讲，却丝毫不逊于爷爷！若说爷爷，欧阳老爷子，和谢老爷子是打出来的功勋，那么姬老爷子就是典型的幕后工作者，一直以来都在联络海外的力量，支援抗战，到处奔走。华夏国建国初期的时候，更是担任了文化宣传部部长一职，后来，卸任之后，便开始担任故宫博物馆馆长，并且靠着自己的家财实力，帮助国家收回了流落海外的五百多件古玩真品，为华夏国的文化传承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姬老爷子有两个儿子，老大姬敬睿现在已经子承父业，同样成为了文化宣传部的部长，老二则是痴迷于考古，至今未婚，现任京华大学考古究院教授，是考古方面的专家，不得不说，姬家虽然人丁不算兴盛，但却是个顶个的人才，就连姬敬睿的儿子姬如玉，现在都是国家文物总局的研究院院士，书香门第，当之无愧啊！”

    瞧着夏允杰感慨的模样，白玉糖沉静的笑道，“你好像对姬家很了解啊。”

    “能不了解吗，我跟姬如玉那小子可是在一个单位上班，都是文物总局！再说了，姬老爷子可是我的偶像，你不知道，姬老爷子可是被称为古玩鉴赏界的第一人，比那什么科学仪器都精准！甭管是啥物件，只要给他老人家过个目，那绝对能一眼看出真假来！”夏允杰说的那叫一个自豪，又不是夸自己，用得着这么卖力吗！

    “有没有那么神奇啊？”白玉糖虽然对于姬长生很是尊重敬佩，但对于夏允杰却不怎么信任，要知道，这厮经常性的根据自己的喜恶扩大别人的优缺点。

    “就是这么神奇！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有多少人想拜到姬老爷子的门下，跟他学习眼力，姬老爷子愣是没有一个看上的，真没想到……”夏允杰很是不解的上下打量了白玉糖一眼，尤其是看到她手边抱得那一盒子破锈剑，眉头皱的厉害，“哎，真不知道姬老爷子是不是猪油蒙了心了，咋偏偏看上你了！”

    “嗯！”白玉糖听了这话，直接轻飘飘的飞过去一个眼刀，一个音调微挑的‘嗯’字说的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夏允杰的心肝不由的抖了抖，干笑了两声，话锋转的相当利索，“不是，我的意思是姬老爷子慧眼识英才，选上我家小表妹那是他眼光好……咳咳，那个……快中午了，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等到了姬老爷子那儿，就跟蹭饭似的，多不好，是吧，嘿嘿……”

    白玉糖自然是懒得理会夏允杰的胡言乱语，直接娉婷向前。

    夏允杰对姬家果然是极为熟悉的，开着车，抄了一条近路，七拐八拐的，直到把白玉糖都给晃晕了，车子也算是停了下来。

    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座复古的四合院。

    整个四合院坐北朝南，红色粉装高墙，绿色琉璃瓦片，大门呈漆红色，其正上方和左右两侧，没挂什么牌匾对联之类附庸风雅的俗物，门前安安静静的摆放着两头雄伟的石狮，左雄右雌，蹄下踩着幼狮，象征子孙绵延，永寿昌隆之意。

    这所四合院，没什么精巧的设计，也有没富丽堂皇的华美，但却于简单之中透着一种文雅古朴的味道，还未踏入其中，便会感受到一种淡淡的书墨香。

    白玉糖对于眼前的这座四合院很是惊讶，“这就是姬家的大宅？的确是高雅大气，不过，按照四大名门来说……难道姬老爷子不需要哨兵保护吗？”

    夏允杰闻言，高深的一笑，“小表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里可不是姬家的大宅，只不过是姬老爷子自己的地方而已，周围都是民宅，当然不能整一排哨兵戳在这儿。不过，就算是夏家的那些个哨兵，大部分也就起个监督的作用，这些老爷子身边，都有专人保护的，放心吧。”

    白玉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想必这些老头身边肯定都潜伏着不少中南海保镖，亦或是国术高手之类的人物吧。

    待夏允杰将车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以后，白玉糖便上前轻轻地扣了扣大门。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开了门，这中年妇女衣着相当整洁，长得也面善，一见白玉糖二人便客气的问道，“不知道二位有何贵干？”

    “我们是来拜访姬老爷子的，麻烦您去通报一声，就说您的徒弟来了，相信姬老爷子自然会见我们。”白玉糖沉静柔美的笑道。

    那中年妇女闻言，倒是干练，有礼的说了句：二位稍等之后，就关了门。

    刚过了不到半分钟，这中年妇女就再次打开了漆红色的大门，脸上全是亲切恭谨的笑容，“二位快请，老爷子听闻你们来了，很是高兴，先下正在大堂等着你们呢！”

    “有劳了。”白玉糖并没有因为这中年妇女是下人，而产生任何歧视，笑容真挚柔和，直让那中年妇女又客气了几分。

    走进四合院后，白玉糖才发现，姬老爷子的这座庭院分明是内藏乾坤，里面极为宽敞，庭院右侧种植了三四株海棠花树，枝繁叶茂，清幽无比，左侧庭院靠墙的边角处则整齐的摆放着数十盆各色的石榴盆景，庭院中央置以青花色的陶瓷大缸养金鱼，其上漂浮着几朵似绽非绽的睡莲，雅致到了极点。

    走过第一进院之后，白玉糖和夏允杰终于跟着那中年妇女来到了大堂。

    只见在大堂的正中央，一座黄木根雕圆桌的旁边，正坐着一个眉目慈祥，文风墨骨的老者，穿着一身太极练功服，整个人自然而又祥和。

    他的身边则静静的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五官平凡，身形也不算高大，或许就是因为他太平凡了，竟然让人很难感到他的存在，就算他站在眼前，那种存在感也是飘渺的近乎虚无！

    当然，这仅仅是夏允杰的感觉。

    白玉糖的五感超乎常人，对这个面目平凡的男子，自然又有着另一番感知：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如同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尖刀，一旦让人感到他的存在时，那便是他亮出獠牙的时候。

    不用说，这人必定是贴身保护姬老爷子的国术高手了。

    白玉糖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人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因为这个时候，姬老爷子已经亲自起身，迎了上来。

    “丫头，我可是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姬长生一上来，就握住了白玉糖的玉手，将人亲亲热热的拉坐在自己身边，其疼爱程度，可见一斑。

    “瞧您说的，这也没过多长时间啊，对了，给您带了包茶叶，西湖的龙井，我猜着您肯定喜欢！”白玉糖直接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包从平洲买回来西湖龙井。

    当初，白玉糖在茗品轩一共买了两包西湖龙井，经过神农鼎改造之后，其中一包送给了夏忠国。

    夏老爷子见到如此名品，自然是如获至宝。

    不过，这老头儿终究是个武将，没什么情趣，对这玩意，不算爱好，只觉得越喝越精神，权当营养品了。

    姬老爷子却不一样，这老头儿深谙此道，本来他并没将这包茶叶放在心里，御用的大红袍都喝惯了，自然是瞧不上西湖龙井的。

    只不过，出于对白玉糖的喜爱，姬长生还是打开来看了看。

    谁知这一看之下，就收不回目光了，连连感叹：“天下竟有这般好茶！平嫂，快，把茶叶拿下去，冲一壶上来！”

    白玉糖被姬长生这幅难得的急切模样，逗得发笑。

    那中年妇女闻言，赶忙将那包茶叶珍而重之的拿了下去。

    姬老爷子的涵养毕竟是远超常人，很快就恢复过来，慈爱的叹道，“你这丫头，真不知道为什么运气那么好，好东西都让你碰上了！”

    姬长生不愧为姬长生，就算爱茶如命，也并没有打探这极品茶叶从何而来，单单是这份儿养气的功夫和体贴的心思，已经叫白玉糖从心眼儿敬服。

    这时，姬长生终于将目光转到了夏允杰身上，“杰小子，你怎么跟我的乖徒弟一块过来了，你们俩啥时候认识的？”

    夏婉婷和白玉糖回归夏家之后，消息便被夏老爷子封锁了，也难怪连姬长生如此人物，都不知道白玉糖跟夏允杰的关系。

    夏允杰闻言，颇有些感激涕零的意思，“哎呦，姬老爷子，您老可注意到我了，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

    “你小子别跟我贫嘴，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姬长生显然深知夏允杰的秉性，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

    夏允杰在姬长生面前，那叫一个乖顺，赶忙仔仔细细一个字不差的，将这两天发生在夏家的事儿，跟姬长生有板有眼的叙述了一遍。

    夏忠国虽说封锁了夏婉婷母女两人的消息，但并不是不想公开。

    相反，他想找一个适当的时间，将夏婉婷母女正式引入名门世家的视线中，这是一种重视，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不过，四大名门一向同气连枝，姬家跟夏家又三代交好，更何况姬长生又如此看重白玉糖，把这个消息告诉姬长生也没什么，利远远大于弊。

    夏允杰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是面对正经事的时候，考虑问题还是相当全面的。

    姬长生闻言之后，却是唏嘘不已，瞧着白玉糖的神情越发的疼爱，“哎，真没想到你这丫头，居然是夏老头儿的外孙女，我早该想到的，现在看看，这眉眼，简直跟于老太婆一模一样啊！想必，老两口这些天高兴坏了吧！”

    “嗯，外公外婆这些天确实精神很好。”白玉糖淡淡的笑道，宛如一朵清丽绝伦的芙蓉花。

    “能不好吗！我可是知道，那老两口子盼女儿孙女盼的眼蓝，现在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姬长生说到这儿，难得的表现了些许老顽童的情绪，笑眯眯的说道，“要说起来，还是咱们师徒俩有缘，那时候，糖丫头你还捉摸着离京城太远，现在好了，你这回也到了京城，以后我会把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到时候，丫头可不能偷懒啊！”

    白玉糖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很快，姬如玉那玉树琼花一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这个清秀文静的男子显然是跑着过来的，洁白如玉的脸上红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细琐的胭脂，双眸隐含水色，面容欣喜，竟是大步而来，直接握住了白玉糖的双手，“白小姐，你……你终于来京城了，我等了你好……好久了……”

    姬如玉一如往昔，仍旧是喜欢害羞的，这一番话下来，脸上的熏红直接染到了耳朵根儿。

    面对姬如玉如此热情，白玉糖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静的笑容多了几分柔和，“姬先生，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姬长生瞧着自家孙子如此扭捏，很有几分焦急，立刻笑呵呵的说道，“现在糖丫头已经是我的徒弟，你又是我的孙子，就跟一家人一样，还白小姐姬先生，你们不累，老头子我听着都嫌酸，糖丫头，你就叫这小子如玉就好了，如玉，你也别叫什么白小姐，直接叫小糖。”

    “说的也是，”白玉糖对称呼从来都是不在意的，直接大大方方的叫道，“那我就听姬爷爷的，如玉。”

    姬如玉瞧着白玉糖宛如四季花开一般的笑靥，刚有些消退的晕红，立刻犹如潮水一般弥漫上来，“小……小糖……”

    “哈哈……好，好啊！我老头子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姬长生笑的很是开怀。

    一直站在一旁夏允杰却是有些黑线：他咋瞧着这老头有些居心不良呢！那样子就跟嘴角顶着颗大黑痣的媒婆没两样！

    夏允杰登时打断了这三人其乐融融的一幕，冲这姬如玉热情万分的打了个招呼，“姬大公子，太不够意思了吧，进来这么半天居然都不跟我打个招呼，咱俩可是同事啊同事，真是没有同事爱啊！”

    姬如玉闻言，这才侧头看向夏允杰，一双清秀的眼眸中满是惊讶，“哎？夏允杰，你什么时候来的？”

    姬如玉的反应直接刺伤了夏公子幼小脆弱的心灵！

    夏允杰脸色青黑，暗暗诽谤不已：丫的，他们家老爷子已经够过分的了，让俺干站了这么半天，谁知道这哥们更经典，压根就木有看到俺，实在是悲催啊悲催！

    可能是夏允杰的表现太悲愤了，连姬老爷子都看不过去了，善意的说道，“他早来了，是跟糖丫头一块儿来的。”

    “什么，你们两个一起……”姬如玉咬了咬嘴唇，疑惑的问到，“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的？”

    “嘿嘿，哥们儿，想知道我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容易啊，不过你得跟我交代一下……”

    夏允杰本来是很想八卦一下的，谁知道白玉糖却是淡淡的说道，“他是我表哥。”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兄怎么会是小糖的表哥呢？”姬如玉的反应要比姬老爷子大的多，一双水润的眸子瞪得浑圆浑圆的。

    自家孙子有疑问，姬老爷子当然要解决了，他很是慈祥的冲着夏允杰笑眯眯道，“杰小子，再解释一遍吧。”

    夏允杰一听这话，直接认命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次叙述了一遍。

    姬如玉听完，呆了片刻，脸上瞬间涌上了一种不加雕琢的喜悦，“我就觉得小糖的气质不一般，原来是不折不扣的金枝玉叶，太好了，这么说小糖以后就能长住京城了，这样一来，也能专心的跟爷爷学习古玩鉴赏，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白玉糖闻言，却是微微的愣了一愣，有些歉然的说道，“这个……恐怕不行，我现在还在汉南大学念书，刚大三，还没毕业，总要回去把大学上完的。”

    其实，在白玉糖想来，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理由。

    毕竟在这个学历至上的社会，大学证书是很重要的。

    不得不说，她现在还没有充分融入自己的身份。

    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部分特权阶级存在的。

    果然，姬老爷子听后，完全不放在心上，随意的说道，“我当是什么事，这个容易解决，糖丫头是在汉南大学念书是吧，他们那儿的校长是我的门生，我写封信过去，把你直接转到京华大学念书，到时候你想直接保研也没有问题，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导师带你，怎么样？”

    姬老爷子虽然一辈子正直清明，为国家殚精竭虑，但却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这世界上并没有圣人，手中既然有特权，自然是要用的，只不过，并非滥用无度罢了。

    既然姬老爷子都如此妥善的安排好了，白玉糖当然不会反对，更何况，现在自家老妈刚刚跟亲人团聚，别的不说，她那个外婆肯定不会让她们离开，就算现在姬长生不出手，到时候，夏家也会动关系，让她到京城来念大学。

    如此这般，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白玉糖欣然应允。

    见白玉糖答应下来，不光是姬长生，姬如玉，就连夏允杰也是高兴的。

    正巧这个时候，平嫂的茶已经沏好了，当她将茶盘端上来之后，整个大堂瞬间溢满了清高鲜爽的香气，那味道直冲脑海，让人神智一阵清明。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茶杯中汤色碧绿黄莹；叶底细嫩成朵，当真是澄澈醉人的视觉享受。

    当下，姬长生就有些迫不及待了，率先执起一杯，众人分杯同饮，空气中茶烟袅袅，那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瞧着姬长生一脸享受的样子，白玉糖颇为意味深长的感叹道，“哎，有如此好茶，若是能有名画相伴，品茗鉴墨，岂不是有趣的紧！”

    姬长生闻言却是笑了，“你这丫头啥时候说话这么不干脆了，不就是想看看你那副（洛神赋图）吗？”

    “还是姬爷爷知道我的心思！”白玉糖笑的全无半分尴尬，沉静的墨玉双眸中带着几分狡黠。

    “呵呵，你这丫头，早就给你裱好了，重新整修过了，若是想看，就来老头子的书房吧。”姬长生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

    平嫂赶忙端起茶盘跟上，白玉糖和姬如玉二人紧随其后。

    夏允杰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口中念念有词，“哎，你们说的（洛神赋图），不会是顾恺之的那幅（洛神赋图）吧，总归不会是真品，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难不成是哪位大家的仿品？”

    白玉糖却是高深莫测的笑道，“你看见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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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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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糖随着姬长生和姬如玉二人来到书房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书房中的（图）。

    长达五米多的横幅画卷，直接占据了一整面墙壁，原来稍显破旧的边角已经被修整完好，画卷之外，用淡棕色的苏绢装裱，焕然一新。

    常言道：三分画，七分裱。

    经过装裱之后的（图），色彩明显鲜丽了几分，边角处也没有了那种磨边，变得浑然一体，很是大气。

    当然，最为震撼人心的还是绢本上的画作。

    那湖上轻歌曼舞，宛若惊鸿的仙姿玉影；那站在湖畔痴痴凝望的翩翩佳公子；那生离死别仙凡两隔的悲情凄楚；还有那让人身临其境的青云缭绕，梦幻仙境。

    就算时隔多日，再次观看，也依旧能够让人如痴如醉，触动情怀。

    姬老爷子自从得了这幅画作之后，几乎天天抱着研究，对这幅画已经是见怪不怪；姬如玉不知是不是触景生情，不由的微微瞄了瞄白玉糖，若有所感；白玉糖心如磐石，脸上全是见到旧画换新颜的喜悦，唇边微微感叹，双眸却是沉静如昔。

    这三人很是淡定，但是，夏允杰可就淡定不了了！

    这厮一进书房，就被（图）那种让人身临其境的，如梦如真的幻景所震撼了！

    整个人，直接沉浸在画卷里那种让人泣笑不能欲前还止的深情之中，不能自拔。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红了眼眶！

    这让夏允杰感到颇为丢人，但是，他的心神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占据，嘴巴张的几乎可以放下两枚煮鸡蛋，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幅画……这幅画是……真……真迹？顾恺之的真迹？华夏国十大名画之首，失传已久的（图）！？”

    夏允杰毕竟在华夏国文物总局工作，（图）的大名可是比（清明上河图）还要响上几分，也只有真迹，才能拥有如此神异的效果了。

    尽管，这个事实，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怎么，你对着幅画作有什么怀疑不成？”白玉糖唇边的笑容多少有些戏谑。

    夏允杰吞了吞口水，赶忙讪讪道，“哪能啊，也只有（图）的真迹才能有如此神奇了！姬老爷子，您老真行！这幅画都能搞到手，实在是牛啊！”

    面对夏允杰满眼崇拜的小星星，姬长生的脸上，竟是也流露出了跟白玉糖如出一辙的戏谑，“呵呵，老头儿我可是没这么好的运气，不过，我乖徒弟的运气一向都是不差的，这幅画是糖丫头从一个木枕里面发现的，算是糖丫头的私人收藏品，可不是我的。”

    夏允杰听了这话，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颇有些机械的转头看着白玉糖，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姬如玉似乎嫌此刻夏允杰的震撼还不够，羞涩的笑了笑，很是憧憬的说道，“夏兄恐怕还不知道吧，小糖对古玩鉴赏方面的悟性比我还要出色，她的收藏都很不简单，除了这幅（图）之外，我和爷爷还亲眼见到过小糖淘来的一幅（雪溪图），那幅画可是王维的真迹，跟小糖相比，就连台北故宫博物馆，都打了眼了！”

    夏允杰被姬如玉这种万分真诚，毫不遮掩的赞美，深深的震撼了。

    心中暗暗诽谤不已：这小子平常斯斯文文，死板的不得了，他咋不知道这厮居然夸起人来，这般利索呢！

    不过，夏允杰也知道姬长生和姬如玉的为人，这爷俩是绝对不会说假话的。

    这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家小表妹在古玩上绝对是颇有造诣！

    难怪姬长生会如此热情的，要收小表妹为徒呢！

    正是因为认清了这个事实，夏允杰突然间一阵兴奋，指着背包里的东西说道，“小糖，你既然这么本事，那今天咱们淘回来的东西，想必也不简单吧！”

    夏允杰的话勾起了姬长生的兴趣，这老头儿笑眯眯的问道，“怎么，糖丫头今天去淘宝了？”

    “您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来京城，潘家园的古玩街可是举国闻名，我当然要去转转了。”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姬长生抚了抚胡须，笑的兴致盎然，“说的不错，不过，老头儿我对糖丫头淘回来的物件可是很感兴趣啊，拿出来让老头儿我瞧瞧。”

    白玉糖闻言，也没有半分推脱，况且，她也正有这个意思，毕竟今天淘的那几样东西，有些连她都看不出来历。

    她从背包里，先把那袋子片瓷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摊到姬长生的跟前。

    姬长生此刻已经拿出了放大镜，细细的看去。

    这一看之下，姬长生的目光就是微微一亮，一双满是皱纹的老手，直接将那二十多片元青花的片瓷给挑了出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糖丫头，你真正想买的，应该是这二十多片片瓷吧？”姬长生看的很是仔细，慈祥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感叹。

    白玉糖直接娇嗔的笑道，“您老就是有眼力，不错，我觉得这二十多件片瓷应该是一件完整的瓷器，真正开门到元的物件，景德镇的青花瓷。”

    “嗯，的确是正宗的元青花，图案是海水白龙纹，应该是皇室器具，”姬长生一边说着，手下也没停，直接将那二十多片片瓷拼凑在一起，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拼成了，这些瓷片的确可以拼成一件完成的瓷器，看这意思，应该是元青花的海水白龙纹八方大罐，是大件啊！丫头，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淘片瓷也能淘到整件，运气算是逆天了！”

    姬长生这话完全是出自肺腑，他活了这么长一辈子，还没见过谁能淘片瓷淘到整件的。

    有些喜欢收藏片瓷的收藏家，可能终其一生，才能凑齐一件，那就算是大幸了，哪儿能像白玉糖这么顺利呢！

    姬如玉也是毫不吝啬的感叹，“元青花可是不得多的珍品，存世极少，等这件瓷器还原出来，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眼中立刻绽放了一抹华光，“如玉，你的意思是，这些片瓷真的能够还原出一件瓷器？”

    “没错，只要能够集齐片瓷，就能够重现瓷器，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就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要是你放心的话，可以把这些片瓷交给我，我保证还你一个完成的瓷器！”姬如玉真诚的说道。

    对于瓷器还愿这件事，白玉糖只是隐约知晓，并不精通，现在得了姬如玉的肯定，自然是异常欢喜，“东西交给你，我放心，那就拜托你了。”

    眼看着白玉糖和姬如玉谈妥了这件事，一直呆愣在一旁的夏允杰才算是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瞧着那一推碎瓷片，口条相当不利索的呐呐道，“没想到啊，这些瓷片居然是元青花，还是完整的一件！太玄幻了吧，那什么……姬老爷子，这件元青花要真是还原出来，那得值多少钱啊？”

    姬长生对于夏允杰这个俗气的问道，倒是不以为意，唇角含笑的说道，“现在元青花很是热门，价值不斐，前两年发现的那只元青花凤穿牡丹纹执壶市价大概是三千万，要是拍卖的话，应该可以拍到四千万左右，糖丫头淘到的这件是大件，五千万肯定是不成问题，拍卖的话，六七千万也是可能的。”

    夏允杰听了这话，双眼里冒得都是小元宝！

    白玉糖买这些片瓷才花了多少？

    区区六百块！

    结果，现在一转手就是五六千，真是……就连他这样见惯了有钱人的红三代也是照样眼红啊！

    从（图）到元青花，现在，夏允杰内心对于白玉糖的崇拜，就像是涨潮时候的水藻一般，不断的疯长着！

    这厮愣了片刻，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只雕刻着华锦轩字样的木盒，放在书桌之上，“姬老爷子，这是我小表妹买的第二样东西，您给瞧瞧！”

    夏允杰拿出的这件东西，正是那方断成两半儿的端砚。

    这方古砚一拿出来，姬长生的目光就是一凝，脸上隐隐露出用几分惊讶之色。

    要知道，就算刚刚元青花那般珍贵的物件，姬长生也没多少波动，现在姬老爷子如此这般，可见这件东西带给了他多大的震撼。

    “糖丫头，说说，为什么看上这件东西了？”姬长生问出这话时，声音中分明带着一丝激动。

    白玉糖见此，沉静的轻笑道，“说真的，我只能看出这方古砚，是开门到唐朝的端砚，不过……这方古砚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虽然它断成了两节，但我总觉得……这方古砚似乎本该如此，两节端砚虽是分开的，却分明给了我一种浑然一体的完整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觉得很奇怪，就买了。”

    “哈哈……奇怪的好啊，这就是玩古玩必须具备的天赋了感觉！可惜，不少人穷其一生也不会拥有这种天赋，糖丫头，你果然是得天独厚啊！”姬长生听了白玉糖的话，竟是越发的高兴。

    此时，姬如玉也拿了一方断砚，在断裂处细细观察，疑惑的问到，“爷爷，照你的意思，这方古砚，难道本来就是断的？”

    “没错！”姬长生珍重的摩挲着那方古砚，由衷的感叹道，“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存在！你们应该听说过端砚起源的故事吧：端砚自唐初开始生产，不过，当时的端砚纯粹是文人墨客书写的实用工具，石面上无任何图案花纹等装饰，显得粗陋简朴。后来，到了唐朝中叶，据说有一天，一老砚工路经端溪时，瞧见有两只仙鹤飞落溪水之中，久而不起，于是心生疑窦，张网捞捕，但捞起的却是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十分奇异，上有裂缝，不时发出鹤鸣声响，老砚工顺着裂缝把奇石撬开，奇石竟一分为二，化作两只砚台，砚边各有一只仙鹤振翅欲飞，似乎要攀于松枝之上。消息传开，砚工们纷纷仿制，各展其艺，于是雕刻花纹的端砚开始盛行。”

    姬长生的话音刚落，一直耐着性子听完的夏允杰，就忍不住开口了，“姬老爷子，您说的这个我也听说过，不过，这应该就是一个趣谈吧，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儿呢！”

    这一点，别说夏允杰，就连姬如玉都点头附和，传说就是传说，毕竟是不足以取信的。

    白玉糖却是不置可否，连聚宝盆那种神异之物都有可能存在，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否定一个古籍上记载的传说呢？

    姬长生对于夏允杰的质疑似乎早已了然了然于胸，和煦的笑道，“说真的，老头儿我一开始也以为这些不过是野史杂谈，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在（华夏异物志）上，我倒是的确看到过关于这方奇石的记载，据说这方一分为二的奇石，被老砚工收入囊中之后，细心雕琢，最后形成了一块最具天然形态的端砚，被称为仙鹤攀松砚，据说用这方古砚研磨，可以见到仙鹤双飞，腾云驾雾的美景。”

    “姬老爷子，您老的意思是……这方古砚就是那什么（华夏异物志）上所说的……仙鹤攀松砚？太假了吧！”夏允杰唯物主义久了，对这一切实在是难以接受。

    姬长生却是不以为意，高深的笑道，“是与不是，真与不真，试试就知道了，如玉，去取些水来。”

    “是。”姬如玉点了点头，很快就用一个莲花盏，取来了些许清水。

    姬长生小心的将清水分别倒在两块端砚之上，还没有开始磨墨，那些清水竟好似渗入其中一般，渐渐的，在两方端砚的断裂处渗出了丝丝云雾，那些云雾越聚越多，甚至在烟云之中还能够隐隐听见一丝鹤鸣之声。

    白玉糖等人见此，眼中都是饱含兴奋。

    姬长生稳了稳心神，拿出一条珍藏的极品黑墨，轻轻研磨开来，动作犹如行云流水。

    随着那沉郁的墨色渐渐散开，那烟云之中竟是多了几丝墨色，随着两声悠长的啼鸣，两只黑白相间，宛如水墨画一般的仙鹤从端砚的两侧腾空而起，青云缭绕之间，渐渐的形成了几株松树，那两只仙鹤在云间翱翔片刻之后，竟是停落在了松树旁边，或振翅欲飞，或交颈缠绵，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夏允杰觉得自己这辈子吃的惊，都没有这一个上午多。

    姬如玉也是面带沉迷，喃喃自语，“原来那些野史居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白玉糖还好说，毕竟见到过云山雾罩的美景之后，这方仙鹤攀松古砚也算不得什么了。

    不过，不得否认，这尊古砚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国宝！

    姬长生欣赏了许久，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就连他老人家，眼中都暗暗带上了几分羡慕，“糖丫头，看来这方古砚就是异物志上所说的仙鹤攀松古砚了，你这运气连老头儿我都要羡慕了，哈哈，好在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了，说到底，老夫才是那个淘宝的人啊！”

    “爷爷说的是！”姬如玉瞧着白玉糖，低笑着附和道。

    夏允杰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嘿嘿笑道，“不是说华锦轩从来没被别人捡过漏吗，从来没有打过眼吗，还不是被我小表妹拔了这个头筹，要是那刘老板知道这方古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还不得后悔死！”

    姬长生闻言，也是淡淡的笑了，“糖丫头，你这方古砚多少钱买的？”

    “三十万，应该不算贵。”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哈哈，岂止是不贵，这绝对是大大的便宜啊，现在这方古砚就是出价上亿，也会有人争着抢着要，这是真正的国宝啊！糖丫头，这东西可得保存好了！”姬长生的脸上还是那般和蔼，但是声音中分明带着一种托付之意。

    看来，姬老爷子对这方古砚的确是重视非常。

    白玉糖点了点头，乖巧柔美的答道，“姬爷爷放心，这方古砚，我不会卖，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姬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叫姬如玉清空了古砚中的墨汁。

    随着墨汁和水汽的减少，那方古砚周遭的烟云越来越淡，最终是消散无踪了。

    “糖丫头，就买了这两样，还有吗？拿出来让老头子我开开眼界，说不定还能再出一件国宝级别的物件呢！”连续观赏了两件宝贝，姬长生也算是彻底来了兴致。

    他本来只是客气的一说，白玉糖却是心下一紧，还别说，剩下的那箱子古剑中，宝贝又岂止是一件？

    想到这儿，白玉糖不由得谦虚道，“还有就是一些古剑了，不过，锈的厉害。”

    说话间，夏允杰已经充当苦力，将那只装古剑的木盒搬到了书房的书桌上。

    他将古剑放好之后，顺手就抽出了一把，拿在手上，掂了掂，“你别说，这东西造型还是不错的，就是太破了，我估计砍一下就得变飞灰！姬大公子，你也抽把剑，咱们砍砍试试！”

    夏允杰这人本来就是个拥有暴力倾向的冲动性子，也没管姬如玉答不答应，直接作势欲砍。

    姬如玉眼见一把绣剑砍过来，出于本能，从木箱里抽出了一把剑，挡在胸前。

    其实，夏允杰也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哪敢真砍下去，姬如玉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而已。

    可就是在这种巧合之下，两人的剑竟是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只听得‘鸣’的一声轻响，那两剑交接处居然发出了一种让人心神皆颤的金鸣铁石之声！

    白玉糖差点没失了冷静，从座位上蹦起来。

    谁能想到，这两人真就这么凑巧，偏偏随手抽出来的，就是那两柄物气凝结成型的宝剑呢！

    夏允杰拿的那柄剑，其上的物气呈金色，似剑形，色若骄阳一般，恢弘而又圣洁；姬如玉手中所持之剑，剑形物气浑然如墨，宛如隐藏在黑夜中的眼眸一般，纯粹浩瀚。

    其实，白玉糖应该庆幸，夏允杰和姬如玉抽的不是那柄物气通天彻地的宝剑，若真是如此，说不定她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夏允杰感受着手上那种震荡，呆呆的问道，“姬如玉，你感觉到了没有，刚刚……刚刚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的？”

    不夸张的说，那种震慑人心的剑鸣，简直就跟武侠电视剧上的配音一样，实在是让人觉得不真实。

    “看来这两柄剑不一般啊！”姬长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的惊讶同样来不及退却。

    可就在这时，让人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被夏允杰和姬长生握在手中的那两柄剑，剑身和剑柄上的铁锈竟是纷纷脱落，就如同蜕皮一般。

    紧接着，被夏允杰握在手中的那柄剑，剑身上突然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那一点光芒犹如冉冉升起的旭日，又似黑夜中高悬的明星，圣洁高贵。

    与此同时，姬如玉手中的那柄锈剑也渐渐展露了端倪，犹如暗夜一般的浓重的黑色，冷光湛湛，那种无可匹敌的锋芒，令人见之胆寒。

    包括白玉糖在内，四个人都被这两柄剑给震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柄件上的铁锈终于消失殆尽。

    只见夏允杰手上那把剑，通体金黄色，坚韧无比，圣洁耀目，宛如烈日骄阳，让人心生折服。

    与之相反，姬如玉手上的剑则是通体幽暗，宛如暗夜一般，其上光华流动，隐似星辰，冰冷而又浩瀚，锋芒无匹。

    这两把剑现世之后，竟是将整座书房渲染成了两方天地：一方圣洁耀眼；一方冷冽无情。

    “天啊，这两柄剑……两柄剑……”夏允杰竟是想了半天也想不个形容词来，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甚为沉静的说道，“你们看，这两柄剑的剑身上都有字，似乎是春秋时期的文字……”

    白玉糖对于各个朝代的文字虽然都有涉猎，但毕竟还不算精通。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就听姬长生容色有些骇然的说道，“湛卢！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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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卢和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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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您说这上面的文字写的是……？”姬如玉看着手中那柄黑色如墨，寒光四溢的宝剑，水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错，你手上拿的那把剑身上刻得就是湛卢二字，相传湛卢剑是由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材料是传说中的乌云铁母，辅以湛卢冰泉水，历时三年，铸造而成，这柄剑最初是在越王手中，越国被吴国攻灭之后，便由吴王阖闾获得此剑，湛卢剑几经辗转流传，据说唐时为薛仁贵获得，后传到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手中，岳飞父子遇害后，湛卢剑不知所踪。当然，这些都是史书传说，具体如何，无从考证，不过，这柄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湛泸神剑，却可以好好的验证一番。如玉，你去找几块铁锭过来。”姬长生目光灼灼的吩咐道。

    姬如玉听了这话，立刻小心翼翼的放下湛卢剑，出了书房，不一会儿就拿回来一大块铁锭。

    不得不说，名门大院就是名门大院，居然连铁锭这种东西都有存货，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白玉糖满头黑线的暗暗感叹。

    夏允杰此刻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姬老爷子，拿铁锭过来干什么？”

    白玉糖淡淡的笑道，“姬爷爷应该是想验证这把宝剑的锋利程度吧，据说湛卢宝剑，削铁如泥，世间万物都难挡其锋芒。”

    “切，怎么可能，削铁如泥这种事，只有那些武侠里才会出现，这世上怎么会有真正削铁如泥的宝剑？”夏允杰对此很是不以为然。

    姬长生却是气定神闲的说道，“还是那句话，有与没有，是与不是，验证一下就知道了，如玉，用那把湛卢剑砍下去。”

    “是，爷爷。”姬如玉拿起湛泸剑，屏住心神，用力朝着铁锭一砍。

    他本以为自己手中之剑再怎么锋利，想要劈开铁锭也是不容易的，怎么着也要费些力气。

    谁知道他这用力的一剑挥下去，剑尖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劈断了一半，凭空划出了一道气浪！

    紧接着，那柄黑光流转的宝剑就如同切到了豆腐上一般，轻而易举的将铁锭一分为二，甚至连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姬如玉愣住了。

    夏允杰傻眼了。

    就连白玉糖和姬长生二人都是目露惊色。

    过了好一会儿，姬如玉才算是回过身来，极力的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轻轻一划，一划，又一划……

    那块铁锭就如同蔬菜水果一般，轻轻巧巧的被切成了一片一片又一片，甚至连摩擦声都没发出来。

    “不愧被称为天下第一剑啊！”姬长生由衷的感叹道。

    一直呆愣的夏允杰却是突然竟惊叫一声，颇有些魂飞魄散的味道，“天啊，刚刚姬大公子就是用这把剑往我身上的砍的啊！切铁都这么容易了，要是真切人，岂不是要一劈两半？我滴个亲娘哎！”

    夏允杰的确是被这湛卢剑的锋利，惊出了一身白毛冷汗。

    白玉糖见此，有些好笑的勾了唇角，双眸宛若闪烁着星辰华光的暗夜，“别忘了，你手里也握着一把龙渊剑呢，再说，谁叫你先挑衅呢，就算被如玉砍上一剑，也纯属活该。”

    “小表妹，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夏允杰闻言，很是幽怨的瞧了白玉糖几眼，继而又将目光自己手中的剑上，满眼痴迷的说道，“难道这把龙渊剑也能削铁如泥？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把龙渊剑应该也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一吧！”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骨子里都是充斥着对于冷兵器的热爱。

    姬长生闻言，和蔼的笑笑，点了点头，“杰小子说的没错，这龙渊剑跟湛卢剑一样，都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一，此剑同样是欧冶子所铸，又名七星剑或者龙泉剑，此剑曾先后被伍子胥，李渊，和李世民所得，代表者诚信尊贵之意。不过，这把剑虽然也很锋利，但比之湛泸神剑，还是要相差不少。”

    “那这把剑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呢？”夏允杰不死心的问道。

    姬长生撸了撸胡须，笑眯眯的说道，“相传这柄龙渊剑，放在阳光之下，便会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可以隐隐看到有巨龙盘卧，这也是龙渊剑的名称由来。”

    夏允杰闻言，登时来了兴致，现在正值中午，自然是验证龙渊剑神异之处的最好时刻。

    他推开书房的窗户，慢慢的将龙渊剑放进了透窗而入的阳光之中。

    登时，龙渊剑剑身金光弥漫，竟是能够隐隐听到龙吟之声，那情景当真犹如深渊中盘踞着一条金色的五爪巨龙，时而吞云吐雾，时而围绕着剑身盘旋，高贵而又圣洁。

    “这龙渊剑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姬长生轻声赞道。

    夏允杰也是一脸的兴高采烈，“丫的，真没想到我这随手一抽，居然能抽出一把神剑！哈哈……”

    “这些都是小糖淘回来的，你不过是沾了小糖的光而已。”姬如玉很果断的真相了。

    夏允杰闻言，一脸的郁闷：这厮咋就这么向着小糖捏，奸情啊奸情！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夏允杰这点小心思，有些疑惑的问到，“姬爷爷，我倒是有些不明白，这些剑都是我从一个年轻人手里买回来的，据他描述，这些古剑已经被他的父亲整整收藏了一辈子，那为什么它们到现在才重见天日呢？难道是因为这两柄剑互砍的缘故，才导致其上的铁锈脱落？”

    “呵呵，你这个问题提得好啊！”姬长生和蔼的一笑，脸上的容颜肃了肃，“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因为这两柄剑都是极其锋锐，两剑互砍，震掉了外层的保护铁锈，这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

    “哦，是什么？”白玉糖兴致勃勃的问道。

    夏允杰和姬如玉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心神，听到津津有味。

    “异物志上曾经记载：神器有灵，秉承天运者居之，一切都是缘法。有时候，不是我们选择神器，而是神器选择主人。小糖，你的运气一向逆天，这两柄剑或许注定了要被你所得，所以，它们只有落到了你手中，才会显露出本来的样子。”姬长生颇为感慨的说道。

    “不是吧，这也太玄了！”夏允杰明显不信，就连姬如玉也是一笑而过。

    “我表哥说得对，的确是有些玄了，姬爷爷，你就别说笑了。”

    白玉糖嘴上虽然满不在乎，心中却是暗暗认同了这种说法：貌似，自从她得到聚宝盆之后，运气就变得格外逆天，不管到哪里都能淘到宝贝，就连东皇钟和神农鼎似乎都是送上门来的……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转到了木盒中的一柄极为平凡的古剑之上。

    她可没忘了，这柄剑的物气可是跟神农鼎，东皇钟一个类型的，通天彻地，堪称剑中皇者，莫非这柄剑就是传说中的……

    这时候，姬长生却是面色严肃的开口了，“我这可不是开玩笑，这种说法一直都存在，很多古籍中都有蛛丝马迹的记载，虽然来源并不可考，但的确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当然，运气固然很重要，但收藏古玩，决不能仅凭运气，专业知识也是必不可少的。糖丫头，这一点你可不能忽略！”

    “是，姬爷爷，我记住了。”白玉糖乖巧的说道。

    “嗯，很好。”对于白玉糖的沉静谨慎，谦虚聪慧，姬长生真真是一千一万个满意。

    这老头儿许是太高兴了，思维也变得有些跳脱，突然出声说道：“对了，说起来，这湛卢剑虽说是天下第一剑，但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首却不是湛泸神剑，而是夏禹轩辕剑，这柄剑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在很多神话故事中都有记载，我一直认为，这些传说中的神器都是前人杜撰的，不过，今天看了仙鹤攀松古砚，湛泸神剑和龙渊神剑，我倒是对这些神话信了几分，小糖，你有时候倒是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说不定真能淘到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呢！”

    姬长生的声音中分明带着浓浓的玩笑意味，白玉糖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没办法不跳啊！

    她正在琢磨那柄剑是不是夏禹轩辕剑，结果这老头就问出来了。

    尽管知道姬长生八成是在开玩笑，白玉糖也是心有戚戚然。

    不过，她的面上却是没有显露半分，沉静如兰的笑道，“那我就呈姬爷爷的吉言了。”

    之后，姬长生，姬如玉和夏允杰等人，对于木盒中剩下的那些个古剑颇有兴趣，逐个研究了半天。

    不过，就如同姬长生所说，有时候，往往是神器选择主人，那柄物气通天彻地的古剑并没有被瞧出什么端倪，这也让白玉糖越发的放心。

    这四人在书房里一呆就是好几个钟头，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白玉糖，姬如玉，夏允杰还好，毕竟都是年轻人，饿一顿算不了什么，但是，姬长生就不行了。

    这老头儿的岁数比夏忠国小不了多少，浪费了如此多的精力，自然是疲惫非常。

    平嫂见几人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赶忙差人张罗了饭菜。

    白玉糖和夏允杰二人在姬长生和姬如玉的盛情邀请下，自然是留在这里用饭了。

    姬老爷子的膳食就跟夏忠国的一样，相当讲究，每一道几乎都有强身健体，养气补神的功效，当真是美味又营养。

    白玉糖四人美美的饱餐一顿之后，品了一会儿香茶，就立刻返回了书房，继续欣赏那几件神器。

    不得不说，神器的确有令人百看不厌，百品不凡的魅力。

    直到日暮西山，白玉糖和夏允杰二人才算是告辞离开。

    不过，那二十多片元青花海水白龙纹的片瓷，仙鹤攀松古砚和两把名剑，却是被留在了姬长生的宅子里。

    白玉糖对这老头子还是相当信任的，她现在在京城还没有自己的宅子，放在姬长生这里，一来完全没有安全方面的隐患，跟放在夏家差不多，二来，这些东西都将会得到最良好，最专业的保管存放，三来也可以让姬长生没事儿多研究研究，可谓是一举数得了。

    当晚，夜色溶溶，月朗星稀。

    白玉糖锁好门窗之后，终于将木盒中的那柄浑身铁锈的锈剑给抽了出来，眼中的激动再也无法遏制，丹田中聚宝盆那种殷切的渴望，就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她的大脑皮层。

    说实在的，与之前相比，白玉糖的对于聚宝盆的控制已经是大大的提高了。

    原来的时候，若是聚宝盆发现上古神器的存在，准会不管不顾的撒娇撒痴，威逼利诱，甚至想要脱离她的控制，冲出丹田，走向世界。

    现在，这厮最起码知道收敛，跟白玉糖也算是心意相通了许多。

    就拿现在来说，若是白玉糖的不让它出来，它就只能乖乖的憋在丹田里，急的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终于，白玉糖放开了心神对于聚宝盆的束缚，聚宝盆就如同得了父母批准的小孩子一般，欢快的冲出丹田，悬挂于虚空之中，射出一道银色的华光，将那柄古剑笼罩其中。

    霎时，那本来平平无奇，满是铁锈的剑身绽放出了万丈华光，宛如涅槃重生一般，其上的铁锈一点一点的脱落。

    随着铁锈的消失，这柄古剑终于展露出了它的绝世锋芒，其上剑气纵横，整个空间，几乎瞬间就被劈出了数个真空地带。

    好在聚宝盆已经提前将整座房间都保护了下来，要不然，这个屋子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紧接着，白玉糖的耳边隐隐听到了风雷之声，雨雾之响，似乎龙腾九霄，又好像大鹏展翅，麒麟长啸，百兽争鸣；可是，转眼之间，耳边的空气似乎又变得一片祥和宁静，仿佛春回大地，百花齐放，树木抽枝，芳草吐绿。

    仅仅是这几秒钟的时候，白玉糖仿佛经历了一场天地之变！

    她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整柄古剑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刻万兽争雄，一面刻四海升平。

    尽管，白玉糖作为聚宝盆的主人，完全不受这柄剑的威压，但是，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柄剑上传来的滔天气势，那感觉就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皇者，一个威霸四海的君王。

    果然不愧是剑中皇者夏禹轩辕剑！

    就在这时，夏禹轩辕剑完全现世之后，终于慢慢的收敛它的光华，没入了聚宝盆内壁的剑形图画之上。

    聚宝盆收了轩辕剑之后，宛若一道流星重新没入白玉糖的丹田之内。

    紧接着，四个大字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轩辕归位！

    只是，她还来不及欣喜，就感到一股充满锋锐的能量，陡然从丹田中爆发开来，瞬间充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白玉糖只觉得浑身上下似乎有一把尖刀在骨头里，血肉中不断穿行，重塑着她的脉络筋骨。

    这应是聚宝盆第四次为她洗髓易经了！

    若说前三次洗髓易经已经让她脱胎换骨，脱离了肉体凡胎，那么这次洗髓易经，就是将她脱凡之后的肉体做最后的净化，剔除深埋于肺腑的杂质，同时，也是对于她精神和灵魂的磨砺。

    好在白玉糖的意志足够坚韧，终是撑过了这一关。

    不过，她周身的衣服算是没法要了，浑身上下一片狼藉，腥臭无比。

    此刻，白玉糖真的是累的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毕竟，那种痛苦，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

    她几乎是拖着身体，到浴室里洗了个澡，简单的换上干净衣服之后，倒头就睡倒在了床上，想必就是八级地震，恐怕都难以将她摇醒。

    黑夜转瞬即逝。

    当阳光透过优雅的淡绿色雪纺窗帘，照射到那张挂着雪纺蕾丝的席梦思大软床上的时候，白玉糖终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这一觉醒来，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仿佛浑身上下三亿六千万毛孔都在齐齐歌唱，五感流逝越发灵敏，肌肤身段越发柔软娇嫩，内里却越是坚韧强悍。

    白玉糖隐隐有一种感觉，此刻就算是用湛卢剑从她身上划上一刀，恐怕也只能划出一道小口子，绝对不会出现深可见骨，血肉模糊，诸如此类的惨状。

    难道得了夏禹轩辕剑能量的滋润之后，她居然也有了几分‘坚不可摧’的本事不成？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一瞬间的感觉而已，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敏锐的五感就察觉到另一件事：这屋子里居然还有别人？

    白玉糖登时抬头，这才发现，一个宛若九天流云的男子，正万分优雅的坐在她的床前的单人沙发之上。

    那透过窗帘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泼洒在他的身上，在这样明媚的光影里，他精致完美的锁骨，修长玉润的手指，竟是泛出了隐隐的月华之色，清贵无双。

    如斯风华，如斯雅致，除了夏云朗，还能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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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侵略性的痞子型灵魂？

﻿    白玉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你怎么进来的？”白玉糖的脸色登时有几分不好，墨色浓郁的眼眸深不见底。

    任谁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男人，估计都好不到哪儿去，尽管这个男人风华绝代，清贵无双。

    面对白玉糖的警惕和质问，夏云朗却是优雅的双腿交叠，闲适的靠在沙发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沉静慑人的女子，充满珠光的蜜色唇瓣微微开合，清清润润的说出了一个让人吐血的答案。

    “我有钥匙。”

    白玉糖嘴角抽搐，心中对于这厮雅致无双的天人皮相下深埋的那种腹黑，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她的眸色依旧沉静，但是声音中，多少有了几分磨牙的味道。

    “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夏云朗回答的很光棍，流云弥漫的双眸中流泻着点点无懈可击的优雅笑意，“我敲门了，不过，你似乎睡得很熟，所以……你懂的……”

    什么就我懂的？

    我懂个屁！

    白玉糖心中暗暗诽谤，不断的感叹着造物主的不公：她就不明白了，如此一张风华绝世，优雅无双的天人皮相里，怎么就会藏了一副如此霸道暗黑，充满侵略性的痞子型灵魂呢？

    她沉静的盯着眼前这个勾唇轻笑的男子，眼中风云变幻，虽不至于冰天雪地，但也是夜色深沉。

    这样的目光暗含着丝丝耀眼的锋锐，却又沉静的深不见底，如渊如瀑，实在是极为慑人。

    只是白玉糖忘记了，她现在刚刚起床，上身仅仅穿了一剑白色的吊带背心，下身穿了一件居家短裤，夏季天气炎热，她的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丝被，两条修长如玉，纤细笔直的双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还有珠圆玉润的香肩，宛如天鹅般优雅动人的脖颈，精致迷人的锁骨，胸前隆起的美好弧度，全都是极致的诱惑，极致的性感。

    可能是因为海棠春睡，悠然转醒，她的一头浓密如水藻，柔顺如绸缎的秀发，显得有些微微的凌乱，眼中残留着点点水气，那双经过洗髓易经的之后的半月墨玉眼，越发的通透深邃，就像是挂满了星子的暗夜，华彩熠熠，水光漫漫，眼角下方的泪痣，殷红如血，浓如胭脂，于柔美中尽显锋锐，于沉静中尽显妖娆。

    那种美景，当真是荡人心，勾人魂！

    夏云朗看到这一幕，宛若九天流云一般的眼眸微微一暗，身子大大方方的前倾了几分，优雅的欣赏着白玉糖的美态，唇边一向保持着完美弧度的笑容，竟是又加深了几分，略带迷醉。

    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自然是很快就让白玉糖发现了夏云朗明目张胆的窥视。

    “六叔，你的眼睛在盯哪里？”她把‘六叔’两个字咬的格外的厚重。

    不厚重不行啊，这厮的实在是太无视礼法了，尤其是那种暗藏在优雅下的目光，简直火辣的灼人心神。

    事实上，白玉糖还是低估了这厮无视礼法的程度。

    夏云朗听了她有此一问之后，非但没有收回目光，而且完全没有一丝的尴尬，略带赞叹的道，“玉儿，你有一双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玉腿，圆润修长，莹润剔透，不光是腿，你的香肩，肌肤，脸蛋，都很完美，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我看到的，没有看到的那些就……不清楚了。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有韵致的女人，真心话。”

    这男人……！

    果然是厚黑无下限啊！

    白玉糖此刻真的有几分郁闷：为啥这个男人总能用如此优雅，如此天人的姿态，说出如此露骨的话呢！

    偏偏这人的语气还真诚的让人无法挑剔。

    白玉糖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这才慢慢的绽开了一抹宛如四季花开的笑靥，万里芳菲，柔然沉静，“多谢六叔如此毫不吝啬的赞美，不过，很可惜，您却不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也是真心话。”

    夏云朗闻言，优雅的眉峰微微轻佻，他的声音中依旧清润动人，却是暗藏了几分细微的波动。

    “哦？有意思，玉儿所谓的‘最’英俊的男人，莫非指的就是……那个少白头的男人，好像曾经是个和尚，对吧？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跟他好好的‘认识’‘认识’！”

    不得不说，这夏云朗的毒舌比起金惜何也是不遑多让，人家涅梵晨分明是天生丽质，雪发三千，到他这块儿就被形容成少白头；人家明明是西域德高望重的佛子大人，现在居然被叫成和尚，还有……

    不知道是不是白玉糖的错觉，她总觉得夏云朗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不过，她还来不及多想，心神就被另外一件事占据，有些嗔怒的开口道，“你调查我！”

    夏云朗一直都在京城，要是没有调查过她，怎么会知道内晨梵的样貌身份？

    要知道，当初就连白家和金家都没能查出涅梵晨的真正身份。

    面对白玉糖审视的目光，夏云朗的笑容清雅依旧，声音中却带了些许不容置喙的严肃，“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

    白玉糖闻言，微微怔了怔，一双又大又黑的墨玉眼，沉静背后潜藏的防备并没有减小多少，反而带了些许的锋锐。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白玉糖，竟是让夏云朗隐隐的感到了一丝心疼。

    这种陌生的情绪，他以前从来没有过。

    或者是因为，他的心里终究对夏婉婷母女俩存着一份愧疚吧！

    毕竟，这么些年，他作为一个养子，成为了夏忠国夫妻俩的精神寄托，独占了他们对于夏婉婷的宠爱，而夏婉婷母女，却流落在外，历尽艰辛。

    虽然这件事与他无关，但他对于夏婉婷母女，终究是存着一份愧疚之心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面对白玉糖这个名义上的外甥女的时候，才会产生一些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

    想到这儿，夏云朗优雅到近乎完美的笑容终是温柔了几分，难得的解释了一句，“玉儿，我调查你，仅仅是为了你好，这件事也是经过父亲同意的，你不应该怀疑我，我们是一家人。”

    瞧着眼前宛如九天流云般的男子，居然会正经八百的说出一句软话，白玉糖心中的防备，不知怎的就变淡了，甚至还隐隐的多了几分爽快。

    毕竟，能看到这样的夏云朗，实在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话相当在理，这个男人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六叔吧。

    尽管这个六叔有点桀骜，有点黑化，有点毒舌，有点霸道，有点痞气，还有点侵略性，其他的……应该，貌似……仿佛……也许……可能……大概……还……不错吧。

    白玉糖想到这儿，隐约感觉，嘴角又有点抽。

    “六叔，那您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大清早的，闯进我的房间，到底所为何事？”

    两人聊了这么半天，白玉糖终于把话拐到了正题上。

    夏云朗此刻又恢复了那副优雅绝世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春风化雨，依旧是不容许人质疑，“今天你必须要跟我去一个地方，当然，这也是父亲安排的。”

    “外公？”白玉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身子却是一丝一毫也没有挪动。

    夏云朗见此，却是突然的倾身上前，一张雅如兰芝桂月的无双俊颜几乎停在了白玉糖的近前，两手撑床，几乎将白玉糖半笼在身下，清润如玉的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疼爱，“好了，你要相信六叔，快点起床，换衣服。”

    如此近的距离，让白玉糖再次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银桂般的香气，这让她的娇颜微微的染了一丝红晕，恨恨的问道，“你难道不需要出去吗？”

    夏云朗起身，抱肩，气定神闲，“其实，这屋子满大的，我记得……应该有浴室更衣室之类的吧！”

    他这是神马意思，分明就是说，这屋子很大，他不需要出去也是可以的是吧？

    白玉糖终于忍无可忍，两柄犀利的眼刀儿狠狠的甩了过去。

    对于眼刀儿这种无形无声的精神产物，夏云朗一向是视而不见的，不过，白玉糖这两把却是怎么都让他忽略不了。

    最终，他优雅的耸了耸肩膀，“好吧，我出去等你，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来。”

    白玉糖：“……”

    话说，要是换了其他的女子，有夏云朗这样的男子等待，少不得要好好的梳洗打扮一番。

    但是，白玉糖的速度却是快的惊人，跟女兵差不多，样子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简单，一件半袖的白色体恤，一件简单的牛仔短裤，一双浅绿色的运动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白玉糖的这身打扮，让坐在大厅中等候的夏云朗不由得滞了滞，唇边那种完美的笑靥竟是又一次破功，加深了几许弧度。

    两人坐在一起用了早饭之后，夏云朗就带白玉糖出了门。

    “六叔，你今天到底要带我去哪儿？”白玉糖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不由的向那个开车的男人瞟去。

    这男人果然是做什么都是优雅贵气的，就连开个车都是无比的赏心悦目。

    夏云朗察觉到白玉糖的目光，转过来完美的一笑，“你应该知道，老爷子很注意你的安全，我这两日出去，特地为你选了两个保镖，一会儿咱们去军营，我把那两人介绍给你认识，顺便教你点东西。”

    “去军营？你要带我去军营？”白玉糖的美目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泛起了些淡淡的兴奋：她还真没到军营看过！

    “对了，玉儿到了那儿恐怕还会碰见熟人呢。”夏云朗见白玉糖隐隐兴奋的样子，眼底也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欢喜。

    白玉糖却是微微疑惑，“熟人？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夏云朗的笑容明明雅致无双，白玉糖却似乎嗅到了一丝邪恶的味道。

    “对了，我不是给你买了两柜子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夏云朗倒是主动打破了沉默，问出来的问题，让白玉糖无语。

    “那些衣服……不适合我，我比较喜欢简单一些的样式。”白玉糖实话实说。

    夏云朗闻言，流云般的双眸宛如沾染了月华，笑意更胜，“我明白了，简单的样式，例如……T恤加牛仔裤之类的？”

    “嗯，差不多。”白玉糖回答的有些敷衍。

    白玉糖此刻的心不在焉，直接导致了，N天之后，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名牌T恤和牛仔裤，当然，这是后话。

    夏云朗开车又快又稳，技术相当的好，很快就来到了京城边境的三十八军团训练营地。

    白玉糖心里暗暗称奇：真不知道这夏云朗到底是何身份，在军营不但能够畅通无阻，那些执勤的哨兵看到他之后，竟然全都毫不犹豫地执行军礼，那种隐含兴奋的姿态，倒像是见到了什么偶像人物一般！

    这情景，倒跟当初在玉泉山门口的时候有些相似。

    夏云朗进入军营之后，和白玉糖刚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彪形大汉，虎虎生风生风的走了过来，一双虎目中同样带着激动。

    这人走在夏云朗面前，还没说话，就先笔挺的敬了个军礼，这才极为热情的双手握住了夏云朗的右手，高兴的说道，“夏教官，您来了也不说一声，净搞突击行动！”

    夏云朗却是十分亲热的拍了拍那名彪形大汉的肩膀，整个人一瞬间似乎变的有些热血豪迈起来，“长春，好久不见，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夏老爷子的外孙女，也是我的……外甥女，这个是京城军区三十八军团的团长——李长春。”

    “这位就是夏老爷子的……外孙女，这么说，夏老爷子当年丢失的千金终于找到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李长春闻言，很是发自内心的雀跃了一番，继而将目光转到白玉糖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军区毕竟没有女人，李长春又没结婚，常年跟一帮大老爷们儿打交道，面对白玉糖如此柔柔美美的女孩子，自然是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小小姐好！我是京城军区三十八军团的团长——李长春，您能回到夏家，我也跟着高兴！”李长春说完这话，竟是冲着白玉糖也行了个军礼。

    见到这一幕，倒是让白玉糖，对这个言辞朴实的热血大汉，多了不少的好感，“李大哥，您好，我叫白玉糖，叫我名字就好，别叫什么小小姐，我不习惯的。”

    谁知李长春一听这话，竟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您就是小小姐，这个就得这么叫！”

    见到白玉糖一副无奈的样子，夏允杰优雅轻笑的开口了，“就让他这么叫吧，李长春的父亲是你外公，也就是我父亲最忠诚的部下，当年跟着老爷子走南闯北，那老头子相当注重尊卑，搞得这家伙也是如此，你就别想着更正了。”

    正是因为李长春跟夏家的家臣差不多，极为忠诚，夏云朗才会毫不顾忌的言明白玉糖的身份。

    白玉糖一听这话，也就释然了，不过，她心中的疑惑更胜：就算这李长春是夏国忠部下的儿子，也没必要对夏允杰毕恭毕敬，还尊称一声教官吧！

    不管怎么说，这李长春看上去可都三十多岁了，要论年龄，可是比夏云朗还要年长一些啊。

    “李大哥，你为什么要叫六叔教官呢？”白玉糖既然心中存有疑惑，自然也就问出声来。

    谁知白玉糖的这个问题，竟是惹来了李长春的一阵惊讶，“小小姐，你居然不知道你六叔在军区的大名，哈哈……夏云朗先生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成为了陆军特战队首屈一指的教官，不管是我们各个军区，还是中南海保镖，有不少人都是夏教官带出来的，他的身手，那可真是，没法形容了，就一个字——神！反正我大春是佩服得不得了！不过他那训练的手段，也真是……啧啧，反正是相当难熬，于是夏教官也就落下了魔鬼教官的称号，虽然，他早就不做教官了，不过，各大军区仍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李长春的声音中满是神往和敬佩，白玉糖却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真没想到这个犹如兰芝桂月，十里月华一般，清贵无双的优雅贵公子，居然是这么一号让人闻风丧胆的铁血人物。

    果然是……极端符合这厮表里不一的个性啊！

    “怎么，很惊讶吗？”夏云朗笑若清风朗月的瞧着白玉糖。

    “也不算太惊讶，魔鬼教官，跟你的形象很配。”白玉糖无比真诚的说道。

    夏云朗眉眼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唇边完美的弧度却是没有半分变化，清润的声音中分明带了一丝让人脸红心跳的性感，“看来玉儿对我很了解啊，那要不要再……深入了解一下？”

    白玉糖：“不用了，谢谢。”

    李长春站在一边，瞧着白玉糖和夏云朗两人互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两人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是叔侄女关系，但这两人咋就看上去这么滴暧昧尼？

    不过，李长春这人一向情商较弱，也没多想，直接大大咧咧的问道，“夏教官，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夏云朗：“小杰和公孙郝仁怎么样了，开始训练了吗，他们能跟得上吗？”

    李长春回答的极为老实，“因为是今天早晨刚被送来的，现在才开始训练，不过，这两人毕竟离开军营太久了，基础底子都糟得差不多了，估计这两个月有的受了！”

    “嗯，不用手软，狠狠操练，有汗水才会有回报。”

    夏云朗这话说得极为清润动人，脸上笑容优雅，但话里的内容却注定了夏允杰和公孙郝仁悲剧的命运。

    “一会儿我要用一下训练场地，你安排一下，顺便将龙毓东和龙毓南两人给我叫我过来。”

    “好，没问题，夏教官，您先在训练场那边等会儿。”李长春接了夏云朗的指示之后，立刻奉为圣旨，赶紧颠颠的下去准备了。

    李长春走了之后，白玉糖这才感叹道，“我说今天在家里怎么没看到夏允杰呢，原来是进了军营了，我原来还以为你当初说要让他们到军营待两个月，是开玩笑呢！”

    “军令如山，在这方面，我从不开玩笑。”夏云朗的笑容依旧是那般优雅。

    白玉糖却觉得，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正在发生着一种无形的变化，尤其是随着二人踏进训练场之后。

    他周身那种朗朗清辉，九天流云似乎都染上了一丝血色，带着一种肃杀的味道。

    这男人果然暗黑，内里深不可测！

    正在白玉糖心下感叹之间，李长春却是带着两个人脚步沉稳的走进了训练场。

    白玉糖微微侧头，登时目光一凝，眼中泛起了一丝惊讶。

    跟在李长春身后的两个男子，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这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剑眉柳目，鼻梁笔直，虽然算不上俊朗，但却很是耐看，这两人同样穿着一身迷彩服，在衣服的衬托下，他们的身材虽然高挑，却绝对算不上雄壮。

    但是，白玉糖从他们的身上，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宛如非洲丛林里纵横的猎豹，充满了爆炸性。

    还有，这二人的目光，也和寻常士兵不同，冷冽而内敛，一看就是思维缜密，心思冷静的人物。

    这两个男子随着李长春走到夏云朗跟前之后，也是不约而同的行了一个军礼，他们两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出一辙，若不是知道眼前站了两个人，简直以为这是镜子弄出来的假象。

    事实上，就算是双胞胎，也难以做到百分之百相似，但是这两人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一对儿，从长相到身形，几乎没有一丝差别。

    夏云朗这才冲着白玉糖出言介绍道，“这两人是我从中南海那边儿挑过来，左边的叫龙毓东，右边的叫龙毓南，他们兄弟是国家保镖中的翘楚，人称——双星子，由他们出手保护的人物，从来没失手过，我已经跟爷爷交代过了，以后他们两个就跟着你了，随时随地保护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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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神射手

﻿    当初，他们两人在车上的时候，夏云朗就说要介绍两个人给白玉糖认识。

    只是，白玉糖没有想到，夏云朗是要介绍两个中南海保镖过来保护她。

    说真的，过几天她就会回一趟汉南省，到时候，涅梵晨和铁木就会被接过来，有他们在身边，她的安全还会有问题吗？

    虽然这对双胞胎看上去实力很不弱，但是，白玉糖却觉得没什么必要。

    夏云朗瞧着白玉糖迟迟没有回答，一双九天流云般的眸子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唇边勾起了一个优雅迷人的笑颜，“他们两个人可不是普通的保镖，不光是身手出众，在电脑破译，追踪监听，枪支机械等各个方面，都有很出色，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是真正执行过任务的，华夏国境内很少有他们没去过地方，有他们在，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怎么，难道玉儿还想拒绝六叔的一片好意？”

    白玉糖被夏云朗最后那句话里上扬的尾音，弄出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多谢六叔的美意了。”

    白玉糖应承了夏云朗之后，就将目光转到了龙毓东和龙毓南的身上，“你们好，我叫白玉糖，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虽然这两人是她的保镖，但是，白玉糖的身上却没有半分轻视，亦或是高高在上的意味，脸上笑靥如花，沉静柔然，仿佛在看两个朋友一般。

    这般友好的态度，倒是让龙毓东和龙毓南两兄弟微微的愣了愣，平静下暗含凌厉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之色。

    “白小姐，您太客气了，有我们在您身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白小姐，对我们兄弟二人的信任！”

    龙毓东和龙毓南二人一前一后，十分郑重的真诚道。

    他们既然即将成为白玉糖的保镖，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正因为知道她的身份，龙毓东和龙毓南两兄弟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毕竟，白玉糖现在可是夏忠国夫妻俩心尖儿上的人物，要是出了半点差错，这责任，他们担不起。

    “好了，既然这件事解决了，咱们也应该走走下了一个程序了。”夏云朗长身玉立的站在一旁，雅致绝伦的笑颜在阳光下似乎闪烁着露华一般的光泽，冲了李长春笑道，“给我拿把枪，小巧一些的。”

    李长春闻言，微微愣了愣，哪敢有半分质疑，直接将自己别在腰间的手枪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白玉糖一向冰雪聪明，一看到夏云朗这个架势，不由得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不会是想……教我射击吧？”

    “呵呵，玉儿果然机敏，你毕竟是夏家的子女，夏家是军旅世家，作为夏家人，不会玩枪可有点儿说不过去啊，再说，你学会了打枪，对以后的安全也多了几分保障，这枪自然是不能不学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弧度完美的唇角暗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锋芒。

    白玉糖闻言，倒是觉得颇为赞同：现在毕竟是科技时代，她的身份又不一般，要是以后万一遇到点儿危险，用手枪总归是比用拳脚更省力气。

    经历了白家的袭击之后，她也算是经受过鲜血的洗礼，对于手枪这等凶物，并没有多少惊讶，也没有多少兴奋，完全是一副平常心。

    “好吧，我尽力。”白玉糖冲着夏云朗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那副沉静柔然的样子，令在场的四个男人，包括夏云朗在内，都是微微的侧目。

    既然白玉糖已经答应下来，夏云朗也不会浪费时间，就在他准备亲自示范的时候，身穿迷彩服的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却是步履蹒跚的出现在了训练场。

    这两人浑身泥泞，两脚虚浮，双目内陷，一看就是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那样子倒是颇有几分可怜。

    就连白玉糖，乍然间看见这两人的衰样儿，都有点小惊讶，“这才一个早上不见，你们两个咋搞成这个样子了？”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看到白玉糖，那样子就跟黑夜中看到了灯塔，大海中看到了浮萍差不多，直接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声音里全是激动。

    “小表妹，真没想到你会来，额滴神啊，救命啊！”夏允杰完全不顾形象的哀嚎，瞧着夏云朗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心有戚戚然。

    公孙郝仁倒是还强上一线，不过往日里那种英伦贵公子的风度，却是荡然无存，无奈的苦笑道，“白小姐，您就跟您六叔帮我们求个情吧，这三十八军团的训练，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啊，我们要是在这儿呆上两个月，准得散架了不可！”

    其实，夏允杰和公孙郝仁都是在军营里混过的人物，要是普通的军队训练，也不会让他们这么痛苦煎熬。

    只是，这三十八军团的团长李长春，因为受过夏云朗的‘调教’，所以，整个三十八军团的训练方式，都是从夏云朗那种魔鬼训练中一脉相承下来的。

    那可不是寻常人玩得起的，尤其是对于夏云朗和公孙郝仁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公子哥。

    这两人只参加了一个晨练，就被折腾的够呛。

    所以，当他们从李长春那儿听说，白玉糖过来了之后，赶忙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

    毕竟，如今白玉糖在夏家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要是白玉糖能说上一句好话，说不定夏云朗会给他们减点训练量呢！

    尽管这种希望异常渺茫。

    白玉糖被这两人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不由得转头瞧了瞧夏云朗。

    后者则是丰神俊朗的站在射击台前，优雅的把玩着手枪，唇边清贵无双的笑靥看在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眼中，都是一阵哆嗦。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你们两个结束晨练之后，居然擅自跑来这训练场，似乎不合规矩吧，嗯？”

    夏云朗的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到了李长春头上，直接让李长春冷汗直流。

    不得不说，在这军营之中，夏云朗的威望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他说了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泼天威压，让人奉为圣旨。

    李长春赶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夏教官，我这就带他们回去训练……”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见此，直接瞪着四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瞧着白玉糖，那种满是恳切的神情，由他们两个美男子做来，倒是有几分可爱，勉勉强强戳中了她的萌点。

    白玉糖终是叹了口气，嫩如花蕊的唇瓣吐出了一丝柔和软语，“六叔，算了吧，两个月确实太久了，我和母亲怎么说都是他们两个找回来，哪有立了功还挨罚的道理，就算想要磨砺他们，也不能一蹴而就，总要循序渐进才好啊。”

    李长春和龙毓东，龙毓南二人听了白玉糖的话之后，心中都是暗暗摇头。

    夏云朗是何人？

    在军区就是一个神话人物，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男人强大的像神，虽然平日里就如同一个倾世贵公子一般，永远在优雅的微笑，但是谁都知道，这男人一旦下了决定，那就是天上天下，为他独尊，没有任何人更改的余地。

    说真的，他们并不认为一个白玉糖，能够动摇夏云朗的决定。

    但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惊喜的，从来是不缺乏意外的。

    夏云朗听了白玉糖状似求情的话之后，那宛如九天流云一般的眼眸中，竟是暗含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疼宠，完美无缺的笑容第一次少了些优雅，多了些包容。

    “玉儿说的也在理，那好吧，他们两个只需在军营待一个月就够了，训练量也减半，就按照新兵的进度来，李长春，记住了吗？”

    “是……是……”李长春如梦初醒一般，说出来的话有些不利索。

    他怎么都想不到，夏云朗真就如此爽快的听从了白玉糖的建议。

    看来这位夏家的小小姐对夏教官的影响不小啊！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乍然听了夏云朗的话，竟是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心里就甭提多高兴了。

    “六叔啊，就知道您是没那么狠心，表妹啊，谢谢你了，我这下子算是活过来了，人生都充满了希望啊！”夏允杰似乎立刻告别了颓然，奔向了新生活，整个人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公孙郝仁倒是没有夏允杰这般不靠谱，不过，那双明媚的眼眸也犹如春回大地一般，恢复了昔日的光彩，“白小姐，仗义啊，啥都不说了，以后有事随便你差遣！”

    瞧着这两人神气活现的模样，夏云朗一个满含笑意的眼神，幽幽雅雅的飘了过来，直接让夏允杰两人从兴奋中惊醒，讪讪的住了嘴。

    “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在这呆着吧，我正好要教玉儿开枪，你们正好也再学学，尤其是小杰，你那枪法实在是有……不堪入目。”

    夏云朗说的倒是事实，夏允杰和公孙郝仁毕竟在军营里待过，对于打枪都不陌生，公孙郝仁的枪法还不错，但是，夏允杰就不行了，如同前者说的一样，的的确确是不堪入目。

    眼看着夏云朗要当众示范开枪，李长春，龙毓东和龙毓南兄弟，还有夏允杰公孙郝仁五人脸上都是暗暗泛起了亮光，眼眸中全是激动。

    白玉糖对于这种激动甚为不解，毕竟这些人呆着军营里，几乎是天天看人射击。

    夏云朗就算是再神，他也不能射出一朵花儿来啊！

    只是当这个男人真正站到射击台上的时候，白玉糖的眼神却渐渐变了。

    他的身姿笔直，双手端平，肩部放松，这是标准的射击动作。

    就是这种大众化的动作，由他做来，依旧是雅致万千，风华绝代，举手投足间，都蕴着清贵之气。

    但是，这些都是表象，白玉糖分明感到这个男人内在气质已经全然改变，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透着一股黑暗凌厉，铁血霸气的森然。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场，竟是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合，无比的协调。

    随着‘碰’的一声具有爆炸力的枪响。

    众人抬眼看去，这才发现，那远在二百多米的枪靶子，居然被正中红心，在那个枪靶子上留下了一个乌黑的略显焦灼的弹孔。

    李长春等人见此，不由得爆发出一阵崇拜的感慨。

    白玉糖却是看得分明，夏云朗不光是普通的射击，他射击的手法似乎很独特，似乎浑身上下的力量都在进行着一种完美的调动。

    这一枪，不管从风向，角度，控制力上来说，都是无可挑剔，而且，威力奇大！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枪法，简直是一种最精妙的计算，最完美的控制，堪称艺术。

    “来，试试。”夏云朗将手枪转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递到了白玉糖的手中。

    眼看着白玉糖拿着手枪，站上射击台，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二人组，竟是开始摇旗呐，什么加油，干巴爹，之类的噌噌往外冒。

    夏云朗一个眼前飘过去，这两人直接僵硬了。

    白玉糖黑线：这两人咋就不知道消停点儿呢！

    就在白玉糖无奈之间，一个充满了银桂幽香的怀抱，竟是从她的身后贴了上来。

    夏云朗揽着白玉糖不赢一握的纤腰，为她调整着双腿和手臂的动作，这等暧昧的距离，让夏云朗很容易的就嗅到了她发间的香气，如兰似麝，动人心神。

    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瞧着白玉糖明显发红的白玉耳垂儿，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

    白玉糖被夏云朗这般半揽在怀中，脸上的多少有些晕红，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心神，沉寂了下来，慢慢地进入了一种凝神静气的沉着状态。

    说真的，以白玉糖现在如此出众的五感六识来说，洞察力，体能力，精神力都已经敏锐到了极致，射击自然是难不倒她的，只不过，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而已。

    对于白玉糖如此容易的就进入精气神合一的状态，夏云朗也颇为讶异。

    但是，更让他讶异的是，白玉糖的沉静如黑夜的眼眸中竟然隐隐暗藏着一种锋芒，一种极度高贵凛然的锋芒……

    就在这时，白玉糖终于应声开枪，看似纤细曼妙的身姿，竟是完全不受后坐力的影响，稳稳的站在原地，如兰绽放。

    众人赶忙朝着枪靶子看去。

    李长春登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九……九环？”

    夏允杰呆了，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太坑爹了吧！这让俺情何以堪啊！”

    公孙郝仁也强不到哪儿去，不过心态倒是比较健康，毫不吝啬的赞叹道，“不愧是夏家人，这血统就是强悍！”

    谁知他这句话，却是直接将夏允杰得罪的狠了。

    “丫的，公孙郝仁，你啥意思，照你这话说，老子岂不是没有夏家人的血统，你这是赤罗罗的侮辱！”夏允杰炸毛了。

    公孙郝仁闻言，很悲愤，心里暗暗诽谤：你这人开枪手臭，心里憋得慌我知道，不过，也用不着把气撒我身上吧，挑这种语病有意思吗！

    龙毓南和龙毓东兄弟俩对于白玉糖这一枪，也略感惊讶。

    不得不说，在白玉糖那远超常人的五感六识的配合下，她这一枪打得完全像是老手，一点儿都不显生涩。

    就连夏云朗的眼中都是暗暗划过一丝波动，像是清风拂过了流云，荡起了丝丝云烟，他唇边的完美的弧度却是丝毫未变，“真没想到玉儿如此具有天分，你刚刚的状态很不错，保持下去，继续开枪，争取熟悉这种节奏，姿势和状态。”

    白玉糖点了点头，再次举起了双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的气势越发的沉着内敛，暗藏锋锐，樱花瓣一般的双唇甚至不自觉的弯起了一丝诱人的弧度。

    “碰——”又是一枪！

    这一枪之后，李长春等人是再度伸长脖子，往靶子上看去。

    登时，所有人直接呆若木鸡，两眼发蒙。

    有木有搞错啊，居然是十环，同样正中靶心，那子弹竟然从先前夏云朗射出的弹孔飞射出去，如斯精准！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白玉糖难道真是初学者吗，就算磨练了数十年的老兵，恐怕也没有这等水准吧。

    就连夏云朗的心中都冒出了丝丝的疑惑，优雅的问道，“玉儿，你先前学过射击？”

    白玉糖：“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摸到枪，当然，刚刚是我射出的第二发子弹。”

    李长春：“……”

    夏允杰：“……”

    公孙郝仁：“……”

    龙毓东，龙毓南：“……”

    夏云朗闻言，只是眉头微微的挑了挑，眼中的隐含热度越发浓郁，唇边的笑靥中暗藏了几丝玩味。

    曾经，他经常听某些人在他耳边说：女人就像是一本书，可惜，这本书薄的就好似一张纸，一眼就看光了。

    现在，他倒想对那人说一句：他终于找到了一本书，让人怎么都翻不完，看不够，甚至欲罢不能……

    “看来玉儿还是个天生的神射手，”夏云朗实话实说的夸赞了一句，继续指导道，“你既然能做到如此精准，那么精确性这一块儿似乎是没问题了，现在，你试试连续射击，锻炼手感和灵活性。”

    白玉糖闻言，凝神静气，丝毫没有半分停顿，直接朝着枪靶连射数枪。

    只听“碰碰碰——”几声枪响。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白玉糖就把手枪中的子弹消耗殆尽。

    到最后，她几乎是单手完成了射击动作，姿态柔美沉静，出手却是快速，准确，锋锐！

    白玉糖射出这几枪，除了一枪大概是在九点八环左右的位置上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正中靶心！

    “太他妈神了！不愧是夏家的小小姐啊，这世界上没想到真有天才这种东西啊！”李长春瞪着一双虎目，无比粗狂的感叹道。

    夏允杰现在对于白玉糖的崇拜真个是上升到了一个高度：他这个小表妹太不简单了吧，国术她擅长，淘宝，她精通，现在就连枪法都这么准，这还要不要人活了，打击人也不带这么打击的吧！

    公孙郝仁则是双眸春光明媚，那样子很有一些崇拜爱慕的味道。

    龙毓东和龙毓南倒是情绪稍稍内敛，但是脸上那种惊讶从白玉糖射击开始就没收起来过。

    看到白玉糖做到这一步，饶是夏云朗都有些佩服了，十分满意的优雅道，“看来这整个军营也没几个打枪比你准的，这个程度已经足以应付一切状况了，本来以为还要多带你来几次的，看来以后不需要了。”

    夏云朗将手枪交还给李长春，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的训练情况，便带着白玉糖和龙毓南龙毓东两兄弟离开。

    见到这一幕，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两个很是有些‘依依不舍’，瞧着绝尘而去的跑车，悲催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哎，苦逼的生涯才刚刚开始啊！

    离开军营之后，夏云朗将车沿着郊区，直接开到了闹市。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出声问道，“这似乎不是回玉泉山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快中午了，当然是带你去吃饭，顺便介绍……我的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夏云朗优雅的一笑，似乎不想多说。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总觉得夏云朗这话说得不怎么情愿，但是瞧着他那完美无暇的笑容，又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便无所谓的收回了目光。

    其实，白玉糖感觉的没错，夏云朗的确是不像表面这般风轻云淡。

    一想到要将白玉糖介绍给那几个人认识，他的心里就觉得有些不爽，很可惜，这是夏老爷子的命令，就算是强势如他，也不会轻易违背这个养育他多年的父亲。

    最终，夏云朗的车在京城一处极为繁华，寸土寸金的地段上停了下来。

    停车之后，一直坐在车后座上的龙毓东和龙毓南两人，自然是快速的下车，为白玉糖和夏云朗二人打开了车门。

    白玉糖瞧着站在面前的男子，不由的柔然轻笑道，“你是龙毓东吧，谢谢你，不过，以后我自己开门就好，不用麻烦你了，真的。”

    龙毓东听了这话，很是惊讶的抬了头，心中的疑问直接脱口而出：“白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龙毓东的，以前，从没有人能第一次见面就将我们认出来，您怎么……”

    “呵呵，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你们是双胞胎，也总归是有些不同的，我无意中发现呢，你的手腕内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很碰巧，刚刚你为我开车门的时候，又看见了，所以……”白玉糖笑的狡黠。

    她的眼睛就相当于放大镜，显微镜，望远镜，这种区别虽然细微，却是逃不过她的双眼。

    龙毓东呆住了，实在是没想到，白玉糖居然会拥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站在一旁的夏云朗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中的流云似染上了月华，光辉灼灼。

    “好了，我们进去吧。”

    听到夏云朗清润的声音，白玉糖才将目光转到了眼前这座华美奢华的建筑物上。

    不过，很奇怪，这座金碧辉煌，高贵无匹，占地面积广阔的高楼之上，并没有什么标牌名称之类的东西，门口更是站着不少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一看就很不简单。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玉糖随着夏云朗一边往里走，一边沉静的问道。

    “京城会馆。”夏云朗优雅一笑，“这地方是我跟另外三个朋友一块弄得，一般人进不来，但是，能进到这地方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夏云朗多多少少跟白玉糖介绍了一下这京城会馆的情况。

    说起来，京城会所，可以说是整座京城消费最昂贵的地方，但，不可否认，这里也是提供最顶级服务的地方，甚至不少的一线明星，都会在这里陪酒，甚至是端盘子，当然，这些都是她们自愿的。

    因为这个地方，单单有钱，是绝对进不来的，就算家里有钱有权，大部分也只能在前四层通行。

    这座会所总共有九层，四到八层，才是那些称得上名门望族的人，能够进出的地方。

    至于这第九层，则只有京城五大豪门和华夏国四大名门家族的人，才能够自由进出。

    可以说，这座会馆是一座建立在金钱和权势上的产物，这也导致京城所有的世家，都不得不买他的帐，因为这座会馆背后站着的是四大名门和五大豪门。

    就算知道这里是销金窟，也要拼了命的往里撒钱，因为，只有进入这里，才能算是有身份的人，才能拉拢到真正的大人物，建立庞大的关系网。

    同理，那些明星大腕，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其实什么都不是，她们自然也想趁着自己年轻貌美的时候找个好的靠山，而这座会所，无疑是钓金龟婿的最佳场所，就算是当个倒酒的，那也是见了世面，相当划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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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白玉糖随着夏云朗进入了京城会所，亲眼见识了其中的种种奢侈之后，才真真正正的感到震撼！

    别的不说，单单在一层大厅中，白玉糖就看到了三四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一线女星，正笑靥如花的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那样子完全没有一丝架子，甚至还带着几分娇嗔的讨好。

    那些人看到夏云朗的到来之后，都是神情一肃，尤其是那几个跟女明星搭讪的青年男子，直接站直了身体，刚刚面对女明星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谄媚。

    这种转变，直接看的那些女明星一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瞧着夏云朗的神情也是异常火热。

    当她们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俊美，如此优雅之后，那种火热的目光几乎转为了熊熊大火，直让跟在夏云朗身后的白玉糖都感到了阵阵灼热。

    尽管如此，那些女明星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来找夏云朗搭讪。

    没看见那几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都不敢高攀吗？

    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就没有简单的人！

    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骚扰到不该骚扰的人，那后果，根本不是她们这些小明星可以承受的。

    很快，这些人就开始庆幸于自己的明智。

    因为，夏云朗和白玉糖四人的到来，居然让这座京城会所的主管——邹雨晟亲自迎了出来！

    邹雨晟是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男子，风度翩翩，五官俊朗，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度很是沉稳，不过，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之后的双眼，却是精光灼灼，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绝对不好惹，典型的笑面虎一只！

    邹雨晟看到夏云朗几人之后，立刻步履稳健的迎了上来，面对夏云朗和白玉糖二人，表现的十分恭敬有礼。

    “东家，您可来了，上边那三位都等您半天了，这位……”邹雨晟将目光转到白玉糖的身上，笑的很有几分热情，“想必就是白小姐了吧，幸会啊，初次见面，在下邹雨晟，以后还请白小姐多多照顾。”

    夏云朗见此，流云般的双眸，蕴着点点笑意，“玉儿，这位邹雨晟是我的得力下属，也是这座京城会馆的负责人，以后你来这儿尽管找他。”

    白玉糖点了点头，冲着邹雨晟淡淡的笑道，“邹大哥，您好，我还要请您多多关照才是。”

    “呵呵，以后白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就是，对了，这是我们会馆的至尊黑卡，早就为您备下了，您到这里，不用花一分钱，就能享受到各种顶级服务，这是我们这里最高级别的会员卡了，您收好。”邹雨晟将一张嵌着钻石和金色牡丹花的浓黑色卡片，客客气气的递了过来。

    白玉糖见此，微微一愣，继而沉静的推拒道，“多谢邹大哥的美意，只不过，这份见面礼着时太重了，我不能收。”

    邹雨晟倒是没想到白玉糖会如此干脆的推拒。

    他身为夏云朗的得力手下，自然对于白玉糖的身份也略知一二。

    在他的想法中，这个女孩子的经历，无异于麻雀变凤凰。

    通常历经这种变故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财富地位等等的诱惑，基本上会有两种反应：一是变得骄纵蛮横，过分炫耀，认为周围一切的馈赠都是理所应当；另一种则是忐忑不安，患得患失，就算是穿上了佯装也很难成为公主。

    但是，白玉糖的表现，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女子似乎完全保持着本心，那种沉静内敛的风华，高贵自然的气度，却是浑然天成。

    饶是他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京城里那些个有名的千金小姐，跟这个女子相比，恐怕都要被甩出好几条街。

    夏云朗因了白玉糖的反应，笑容倒是扩大了几分，破坏了那一向完美无暇的弧度，一张脸却是越发的雅致动人，“玉儿，你忘了这家京城会馆最大的股东是谁了吗，既然这里的是我的，自然就是夏家的，既然是夏家的，当然就是你的，对于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推拒的呢？”

    不得不说，夏云朗就是夏云朗，一番入情动理的话，由他说来，也带着几分淡淡的霸道和痞气。

    显然，这套理论让白玉糖有些黑线：这也太能掰了！

    夏云朗瞧着白玉糖仍旧没有松口，第一次感觉，原来送东西也是不容易滴，只得优雅万千的用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玉儿，这也是爷爷的意思，不过是一张卡，你就收下吧。”

    “那……好吧，谢谢六叔，谢谢邹大哥。”白玉糖考虑片刻，终是答应了下来。

    “哎呦，您可别谢我，这些都是东家的吩咐，我可当不起您的一声谢！”邹雨晟当下就一脸和善的笑道。

    夏云朗则是轻轻地弹了弹白玉糖的额头，清润的笑道，“谢什么谢，用得着跟六叔这么见外吗？”

    邹雨晟见夏云朗对白玉糖如此亲昵，心中暗暗惊异：看来这夏云朗倒是对夏家这个失而复得的外孙女很疼爱啊！

    他们几人只在大厅中逗留了片刻，邹雨晟便带着夏云朗和白玉糖四人进入了京城会馆的贵宾专用电梯，隔绝了大厅众人的视线。

    白玉糖进入这座电梯之后，才发现这座电梯的不同寻常之处。

    它居然采用了一种特制的宛如镜面的材料，随着电梯的徐徐上升，她能够过电梯的四面镜墙，清晰的看到每一层的景象，而外面的人却是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京城会馆的每一样设施，毫无疑问都是最顶级的，就连电梯也是如此，速度快的不得了。

    但是，以白玉糖的眼力，在电梯升到第四层的时候，他还是清楚的看到了第四层的样貌。

    让人惊讶的是，在京城会馆的第四层，居然会拥有一个犬斗场。

    此刻，犬斗场的周围正站了一圈捋胳膊，揪领带的‘大人物’，疯狂的喊叫，斗场内，两头凶悍的藏獒掐的正欢。

    看到这两只藏獒，白玉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小雪球儿。

    要是她把小雪球儿带到这儿来，以夜雪狼王的王族血脉，凶悍斗性，估计肯定会所向无敌吧。

    想到这儿，白玉糖倒是对小雪球儿多了几分想念。

    好在她已经将小雪球儿托付给涅梵晨照顾，想必佛子大人一向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应该……不会虐待小雪球儿吧！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的左眼皮儿竟是不自然的跳了跳。

    一想到再过两天，她就要回汉南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才渐渐消散下去。

    电梯到了第九层才算是停了下来。

    白玉糖走出电梯之后才发现，这第九层竟是比第一层还要豪华奢侈，就连地下铺的都是最昂贵的波斯地毯，图案古朴雅致，踩上去之后绵软舒适，实在是顶级享受。

    邹雨晟直接带着四人来到了一间总统包间跟前，这才出言笑道，“东家，那三位爷可都在里面了，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张罗着上菜。”

    “嗯。”夏云朗优雅的点了点头，直接推开了套房的大门，带了白玉糖走了进去。

    龙毓东和龙毓南两兄弟自然是秉承职责的守在门外，显然是早就适应这样的场合，很是从容得体。

    白玉糖一直都知道夏云朗带她来这儿，似乎是为了介绍什么人给她认识，不过，当她真正看到房间中那或坐或躺的三人时，饶是她心性沉静，也不由得一阵惊讶。

    只见在房间靠左侧的沙发上，懒散的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这男子面如冠玉，鼻梁挺翘，唇色淡紫，一双大大的杏眼，灵动的宛如浸染了山泉，又像是藏了漫山遍野的金子，神光灼灼。

    他穿着一件维尼小熊的T恤，下半身则是维尼小熊的牛仔裤，脖子上戴着一条金色的项链，项链的挂坠居然是一个嵌着金子的小型冰种翡翠算盘！

    尽管这男子从穿衣到打扮都相当不着调，但是，不可否认，这人绝对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男子。

    与他的懒散随意不同，居中的男子则是坐得笔直，哪怕用标尺进行测量，估计都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人与刚刚那个维尼男子岁数差不多，也是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张脸孔犹如上天用冰刀精心雕刻，五官极为立体深邃，一双眸子似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泉，又似开在雪峰中的梅花，渗着清寒孤傲，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刚毅的光泽，一双薄唇，永远紧紧的抿着，勾勒出性感而又冷酷的弧线。

    他的头发打理得极为整齐，堪称一丝不苟，一身笔挺的西装，标准的黑白黑（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搭配，显得稍微有些古板和严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白玉糖的脑子里不由得就会浮现出铁面无私，黑面神君，诸如此类的种种词汇。

    这两个男子本已是男人中的极品，但是与那第三人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只见最右边的那个男子正慵懒的半躺在一张雪白的狐皮躺椅上，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宛若羊脂美玉的面庞上，斜飞的长眉入鬓，形如墨画，一双凤目，眼角微挑，似携着千般风情，万种相思，那眼中神光犹如秋水横波，又似桃林片片，妖桃艳李，灼灼其华，宛如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似乎轻轻一扇，便是一段天然风流。

    这男子竟是如同涅梵晨一样，也留了一头及腰的长发，那发色乌黑如瀑，其间却夹杂了几缕妖娆的火红，宛如焰心之色，红到了极致；他的身上穿了一件长款的唐装，仍旧是火红色，其上绣着大朵大朵火焰之花，细细一看，竟是孽火红莲。

    此刻，他正闲适的躺在白色狐皮躺椅之上，手中慵懒的托着一只红酒杯，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诱惑，仿若一只修炼了千载的妖。

    白玉糖记得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用它来形容这个颠倒众生的男子，似乎刚刚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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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

﻿    白玉糖和夏云朗的出现，自然也吸引了这三个人的注意。

    那个脖子上挂着算盘项链的维尼男子，第一个开了口，声音颇有几分无赖，一双眼睛闪烁着金子一般的光泽，“老大，你可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一秒钟几千万上下啊，你这不是断人钱财吗？”

    “你确实来晚了，我下午局里还有事，日程很满。”

    ‘黑面神君’说出来的话则是简单凝练，声音里没有多少波动，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酷劲十足。

    这两个人都开口了，那个身穿红色唐装的妖精自然也不甘寂寞。

    他动作妖娆慵懒的微微侧身，单手支头，几丝火红色的秀发随着如瀑的墨发，流泻下来，衬着雪白的皓腕，那等风情，颠倒众生。

    妖娆男子瞧着夏云朗，刚想开口，他的目光却是陡然的凝结在了白玉糖的脸上，一双秋水凤目中，似乎荡起了点点涟漪。

    紧接着，这人竟是悠然起身，快步朝着白玉糖和夏云朗二人走了过来。

    虽然他的动作很是迅速，但他的每一分举止都带一种勾人心神的魅惑，一步一步，似是踏在孽火红莲之上，款款而来，宛如一片绝艳的幻梦。

    眨眼之间，他竟是已经走到了白玉糖和夏云朗两人的跟前。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白玉糖越发觉得这男人实在祸水。

    尤其是被他的双眸盯着，那感觉就像是坠入了一片春情，从头到脚都是酥麻麻的。

    好在她定力非凡，很快就将这种错觉驱逐殆尽，心中暗骂了一声：妖孽！

    谁知就在这时，面前的这个妖娆男子竟是突兀的朝她伸出了手，凤目中点点的涟漪似化为了片片水波，卷起多多桃花，醇酒般的声音呢喃一般的响起。

    “好美的泪痣，好美的胭脂红色，我好喜欢呢……”

    原来这人竟是冲着她的泪痣来的，白玉糖微微错愕，不由得一呆。

    眼看着那只透着妖娆香氛的大手快要碰到白玉糖脸颊的时候，另一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大手则是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强势的横插进来。

    “欧阳欢，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夏云朗笑的宛若白云出岫，雅致的让人觉得……发冷。

    那名叫欧阳欢的红色唐装男子却是满不在乎，笑容越发妖娆，“六叔，您老人家凶什么啊，哎，这年纪大了啊，就是火气大啊！”

    其实，欧阳欢跟夏云朗的年纪差不多，论辈分来说，他的确应该跟夏允杰一样，尊称夏云朗一声六叔的。

    不过，只要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这欧阳欢明显是在打趣，说出来的话不可谓不损，不用说，这厮也是一个罔顾礼法的人物！

    说真的，自从白玉糖认识夏云朗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跟他分庭抗礼的呛声。

    尤其是看到夏云朗那略微抽搐的嘴角，她就觉得一阵身心愉悦，不自觉就想要大笑。

    事实上，她也真就笑出声来，那宛如天籁的声音，直接吸引了在座众人的目光，夏云朗唇边的抽搐似乎隐隐加深了一些，似笑非笑，清清润润的问道，“好笑吗？”

    “嗯，很好笑！”白玉糖点了点头，回答的相当诚实，那双沉静的半月大眼闪烁着华光万千的星辉，流动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看到这样开心的白玉糖，夏云朗突然觉得，就算被那只妖孽打击一下，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唇边优雅的笑容竟是带了几分无奈。

    殊不知，他这样的表情，落入欧阳欢三人的眼里，几乎瞬间就让那三人的眼珠子凝了凝。

    夏云朗那张万年不变的优雅面皮儿居然也有失效变形的时候？

    看来眼前这个小女子不简单啊！

    再说了，面对夏云朗和欧阳欢的双重气场，她居然如此的沉静淡定，没有一般女子的那种花痴和狂热，也没有半分的扭捏作态，气韵天然，风华内敛，实在是与众不同。

    登时，那个维尼男子就来了兴致，把玩着胸前的小算盘，眨巴这一双金光灿灿的眼睛，小跑过来，“老大，这位美女是谁啊，赶紧给我们介绍介绍，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带女孩子来这个京城会馆，大新闻啊！”

    “……”那个‘黑面神君’冷傲的眼眸中明显也闪烁着几分好奇，不过这厮，只是起身抱肩，发挥了沈默是金的优良传统，依旧是不发一言。

    欧阳欢则是趁机又往白玉糖的跟前凑了凑，万二分的真诚道：“美丽的小姐，实在抱歉，刚刚是我唐突了，不过我能再唐突一下，摸摸你脸上的泪痣吗？”

    白玉糖黑线：“……”

    “欧阳欢，你给我收敛点！”欧阳欢的话，显然让夏云朗优雅的笑颜差点再次破功。

    “夏云朗，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这回算是知道你的弱点了，有趣！”欧阳欢摆弄着手中的火红色的发丝，笑的玩味。

    “谁叫你不快点介绍这位美丽的小姐给我认识，人家着急嘛！”

    不得不说，这男人就是一个妖孽！

    如此娇嗔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是没有半分女气，反而将男子的妖娆演绎到了极致！

    不过，饶是如此，那个维尼男子还是狠命的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黑面神君的古铜色面皮儿也忍不住抖了抖。

    白玉糖继续黑线。

    夏云朗的承受还算强悍，只是微微的抚了抚额角，就优雅的开口说道，“今天找你们过来，就是为了介绍玉儿给你们认识，你们应该都听家族提到过当年夏家丢失千金的事情吧，白玉糖，就是当年夏家千金夏婉婷的女儿，父亲失而复得的外孙女。”

    介绍完白玉糖的身份之后，夏云朗则是优雅的指了指欧阳欢三人，“这三人算是我的发小儿，那个穿着一身维尼熊，相当不靠谱的家伙叫谢丹臣，四大名门里老谢家的；中间这个极度靠谱，又不苟言笑的家伙，则是五大豪门之首，贺家的嫡长子，贺沛然；至于他……四大名门欧阳世家的欧阳欢。”

    夏云朗脸上虽然一直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但是，他的内心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其实，这件事严格来说，还真是赖不到夏老爷子头上，主要是夏老太太想让白玉糖多认识认识京城里的青年才俊。

    不过，这老太太可完全没有任何功利的心思，纯粹就是想要显摆显摆自家外孙女的魅力，顺便为以后找孙女婿打基础，这才开始撺掇自家老头子。

    夏忠国被于秀梅各种逼迫，于是很不负责任的将这件事吩咐给了夏云朗。

    于是乎，才有了今天的这次见面。

    可以说，从头到尾，夏云朗也是各种无奈。

    不得不说，白玉糖听了夏云朗的介绍之后，多多少少有点小惊讶。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就是京城四大公子的另外三位。

    要说白玉糖怎么会对这几个人有所耳闻，还要归功于夏允杰。

    这厮陪着她逛游的那两天，把京城里有名的人物，几乎都跟她唠叨了个遍。

    很显然，眼前的这三个人就是个中翘楚。

    谢丹臣，华夏国四大名门谢家三代嫡系次子。

    说起来，这谢家也是战功赫赫的将门世家，当初，在抗战时期，谢家的现任家主谢世昌谢老爷子，那也是跟夏忠国并驾齐驱的人物。

    这老头子就跟夏忠国一样，很希望将将门世家的美名延续下去，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寄予厚望，直接起名为谢光宗和谢耀祖，合起来就是光宗耀祖。

    由此可见，这老头盼子成龙的希望有多么的恳切。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的这两个儿子半点儿军事才能都没有遗传到，反而对数字金融极其感兴趣，能力高超，再加之家族的推波助澜，谢光宗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坐上了华夏国财政部长的位子。

    而谢耀祖则是选择了下海经商，年过三十的时候就积累了数百亿的财富，后来，也开始从政，现在担任华夏国财政部副主任一职。

    从某种意义上说，谢世昌的这两个儿子确实是光宗耀祖了，但却跟他的希望相去甚远。

    而谢丹臣，正是谢耀祖的儿子。

    不得不说，谢丹臣充分继承了其父的经商天分，并且爱钱如命。

    据有关知情人士（夏云杰）透露，这厮的爱才程度令人发指：天天把挂在脖子上的金算盘当宝贝，口头禅是：我一秒钟几千万上下，并且极重财运，每天必看星座运势，并根据财运的走向，更换幸运物。

    再说贺沛然。

    贺家虽说是五大豪门之首，但是他能挤掉四大名门的姬如玉，跟夏云朗，欧阳欢，谢丹臣，并成为京城四大公子，靠的自然不是家世。

    这贺沛然是贺家的嫡长子，本来家族已经给他铺好了一条光辉大道，但是这厮也算是心志坚韧，孤傲非常。

    直接凭着自身的实力考进了警察局，连续破获多起大案要案，受到上级赏识，职务也是一跳三级。

    虽说这里面有着贺家的推波助澜，但是，若贺沛然没点儿本事，自然是想推都推不起来的。

    如今，年仅二十七岁的贺沛然，已经是这四九城的公安局局长，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局长干部，这份儿成就不是绝后的，也堪称空前。

    就连夏允杰这号混世魔王，提到贺沛然，也不得不说一声‘服’字。

    至于欧阳欢，夏允杰自然也跟白玉糖说起过，但是，说的并不多。

    欧阳欢是欧阳世家的嫡长子，这厮跟夏云朗一样，拥有出众的身手，据说曾经在华夏国的特工组待过，但是，由于能力太高，直接没了挑战性，转而开始经商。

    五年前出国，这几年似乎一直呆在国外，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总的来说，夏允杰给这人的评价就俩字儿：妖孽！

    长得妖孽，能力同样妖孽！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所谓的京城四公子，基本上就是整个京城所有的名门世家中，最出色的四个小辈儿。

    事到如今，能在这里看到京城四大公子齐聚，白玉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叹一句：荣幸！

    同样的，欧阳欢，谢丹臣和贺沛然三个人同样吃惊不小。

    “没想到夏老爷子的千金和外孙女居然找回来了，这的确是好事一件。”出人意料的，这次最先开口的居然是贺沛然。

    毕竟，帮夏老爷子找丢失的小女儿这件事，整个公安部门也参与了，现在，知道夏婉婷和白玉糖被找了回来，这件无头公案也算是结了。

    谢丹臣这人就比较阳光了，立刻八面玲珑的打起了招呼，一双眸子闪烁着金气珠光，“呵呵，原来是夏老爷子失而复得的外孙女，不用说，夏老爷子肯定高兴坏了，妹子，你现在可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咱们从今儿开始就是朋友了，我就是你谢哥，以后，可要多多照应哥哥我啊，咱们有钱一块儿赚……”

    谢丹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欢给打断了，“你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市侩，少把生意场上的那套往这儿搬，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俗！”

    欧阳欢趁势又往白玉糖身边蹭了蹭，笑的那叫一个妖娆入骨，勾魂摄魄，“白玉糖是吧，以后我就叫你糖糖好不好，你可以叫我欧阳哥哥，你瞧，咱俩都这么熟了，你能不能让哥哥摸摸脸上的那颗泪痣呢？”

    “不能。”白玉糖面对各种诱惑，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拜托，她们才刚刚见面好不好，哪有那么熟了，还‘糖糖’跟‘欧阳哥哥’，要不要这么酸啊！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咋搞的，为啥就总惦记着她脸上那颗泪痣呢？

    想到这儿，白玉糖突然一阵激灵，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了先前夏允杰给她灌输的那些八卦消息。

    其中有一条，似乎是说，欧阳欢这人性格似乎极度自恋，相当喜欢美丽的事物，对红色由为钟爱，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如此说来，她脸上这颗殷红色的胭脂泪痣……很可能……戳中了……这厮的……萌点！

    尽管白玉糖心里各种诽谤，但是她的面上却是淡然沉静，宛如幽兰花开。

    那种不带一丝犹豫地拒绝，直接伤害了欧阳欢大妖孽的玻璃心，一双秋水凤眸变得水光湛湛，那叫一个幽怨。

    相反的，夏云朗却是心情大好，带着白玉糖入座。

    欧阳欢二话没说就坐到了白玉糖的另一边。

    谢丹臣懒洋洋的选了个位置，半窝在沙发里；贺沛然却是一言不发，离白玉糖几人稍远，坐得笔直。

    “你这几年，听说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巴黎，对吧？”夏云朗优雅万千的倒了杯红酒，冲着欧阳欢举了举杯。

    欧阳欢拿起酒杯，自然的跟夏云朗碰了碰，“没错，虽然为了做生意，一直满世界的跑，但是还是觉得巴黎这个城市最适合我。”

    “那么现在呢，决定回来了？”夏云朗将杯中的红酒转出一个优雅的漩涡，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欧阳欢闻言，不着痕迹的看了白玉糖一眼，撩了撩鬓边的发丝，似带起了无边的风致，“本来还没决定，但是，现在想来，京城华夏国似乎还有不少我惦记的人事物，回来也是不错的。”

    夏云朗目光凝了凝，不置可否。

    白玉糖坐在一旁，听着这几人聊天，只是静静坐着，并没有擅自插话，安静的像一朵盛放在深谷的幽兰。

    她这个样子，到是让寡言喜静的贺沛然微微侧目了几分。

    就在这时，夏云朗四人的话题聊到了生意之上。

    谢丹臣把玩着手中的金算盘，兴致算是完全被调动了起来，“欧阳，听说你最近正在倒动古董，怎么样，有没有搞头？”

    “前景很可观，那玩意儿现在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水涨船高，挺挣钱的。”欧阳欢面对自己的几个兄弟，说的话倒是实在。

    他慵懒的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的妖娆，“这枚玉扳指就是我从国外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中拍下来的，据说是正宗的子冈玉，当时，我只花了十万美元，要是把这个玉扳指放到中国，以陆子冈的盛名，估计能拍到三千万左右，这其中的利润，不可谓不大。”

    白玉糖被欧阳欢的那句‘子冈玉’惊了一下，双目放光的冲着那枚小小的玉扳指看去。

    只见在那小小的玉扳指上，竟是巧妙的雕刻着白云浩渺，峰峦起伏，一个大开的城门之前，有三匹汗血宝马，正在矫健飞奔，一匹驰骋城内，一匹奔向城中，一匹刚从山谷间露出马头，仅仅如此，却给人以藏有马匹无数的奔腾欲出之感，这玉扳指上的雕刻，竟是跟郎世宁的百骏图有几分神似。

    最为罕见的是，那几匹宝骏马处的美玉竟是难得的胭脂红。

    就是因为如此，才将汗血宝马刻画得淋漓尽致。

    能够根据玉质颜色的分布，将整幅画面布置得如此精巧，实在是精妙绝伦。

    白玉糖对于玉石类古玩的研究不算太多，远远比不上陶瓷和书画，对于这只玉扳指也看不出什么，所以，她很光棍，很自然，很习惯滴就用异能随意的扫了一把。

    谁知道，结果大大的出人意料：这枚玉扳的物气还算纯正，但却极为稀薄。

    也就是说，这东西虽然有一定的价值，但却完全不是古玩，只是个现代仿品！

    白玉糖有点反应不过来，看来这世界上，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就连欧阳欢这样近乎于完人的妖孽，居然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许是白玉糖停留在欧阳欢身上的时间过长，夏云朗完美优雅的笑容出现了停顿，“玉儿，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糖糖，是不是觉得欧阳哥哥很美啊？”欧阳欢摆出了一个极度撩人的姿势，笑若夭桃艳李。

    谢丹臣和贺沛然很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热闹。

    “是很美，”白玉糖出人意料的点了点头，下一句话却差点没让四人把红酒喷出来，“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事实上，白玉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枚玉扳指上，根本没听清欧阳欢问的什么，直接以为欧阳欢问她玉扳指是不是很美，所以，她很诚实的做了回答，并提出了毫不过分的要求。

    只是，这个要求，明显被欧阳欢误解了。

    饶是他已经练就了超级无敌的妖精皮，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你……你想看哪里？”

    白玉糖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夏云朗四人的眼神极度的怪异，尤其是夏云朗，居然敛了笑容，破天荒的绷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很淡然沉静的说道：“就你手上的那枚血玉扳指，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白玉糖这话一出，欧阳欢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人完全是在鸡同鸭讲。

    好在这厮有一张千年妖精皮，尴尬的情绪收敛的很快，直接干脆的将大拇指上玉扳指褪了下来，风情万种的放到了白玉糖的手掌心。

    “拿去看吧，想看多久都没问题。”

    见此，夏云朗倒是不着痕迹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优雅万千的清贵笑颜。

    “怎么，糖妹子也对古玩这东西感兴趣？”谢丹臣因为刚刚没有看成戏，明显有些不甘，转而跟白玉糖联络感情。

    “嗯，我是学考古的，很喜欢收藏古玩。”白玉糖沉静柔然的笑道。

    谢丹臣倒是没想到白玉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居然喜欢收藏，心中并没有提起多少重视，以为只是小丫头的小打小闹，三分钟热度而已，不过，他还是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欧阳的这件玉扳指怎么样？”

    白玉糖淡然的抬眼，扫了欧阳欢一下，泛着朱光玉露的唇瓣微微开合间，吐出了几个字：“我瞧着……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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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了！

﻿    此言一出，欧阳欢，夏云朗四人都是微微一愣。

    尤其是谢丹臣，他这话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哪能想到白玉糖居然真就给出了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在座的这四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对于古玩的专业术语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

    所谓瞧着不真，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假了！

    “糖糖，我这枚玉扳指虽说只是在国外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买下来的，但是，那小型拍卖会可是一个大企业的分公司，信誉极好，除了拍卖会所开具的证明之外，这枚玉扳指同样具有国内鉴定专家开具的证明，难道这些不能说明什么吗？”欧阳欢把玩着缠绕在指尖的红色发丝，姿态风情万种。

    对于白玉糖说这枚玉扳指是假的，欧阳欢倒是没有恼怒，反而大感兴趣。

    因为，他感觉的到，白玉糖绝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作姿态，亦或是无的放矢，这个内蕴芳华的女子，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就算那些证明是真的，但这件东西……确实不真。”

    白玉糖仔细的观察着掌心的玉扳指，宛如叙述一般，淡淡的说道，“陆子冈，明代嘉靖、万历年间的琢玉工艺家、雕刻家。他自幼在苏州城外横塘的一家玉器作坊学艺，后成为琢玉技艺相当全面的一把好手，闻名于世，甚至惊动皇室，令许多文人墨客，都对他雕刻出来的玉作赞不绝口，在当时的封建时代，作为一个卑微的琢玉工匠，能够被文人雅士视为上宾，其高超绝伦，巧夺天工的琢玉技艺，可见一斑。当然，陆子冈能够被这些文人雅士欣赏，除了他的琢玉技术登峰造极之外，还有他的风骨，陆子冈在雕刻每一件属于他的作品时，必定会标有署名，就算进贡给皇室用的玉器也不会例外，而这一件，没有，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并没有署名存在。”

    谢丹臣听了白玉糖的叙述之后，倒是对这个小丫头的博学多了些欣赏，不过，却不认同，“妹子，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就凭有没有署名就断定这物件不真，理由可是有些单薄啊！”

    “作为一名出色的商人，自然要了解每一件商品的价值来历，关于糖糖说的这一点，我倒是也翻阅过一些资料，”欧阳欢的红唇极艳，比火红色的玫瑰还要娇嫩几分，微微开合间，吐出醇酒般的芬芳。

    “陆子冈此人的确有为每一件作品署名的习惯，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据我所知，当初，陆子冈技压群工，盛名天下，皇帝明穆宗朱载闻知后，特命他在玉扳指上雕刻百俊图。他没有被难住，竟仅用几天时间就完成了，虽然只刻了三匹骏马，但他却以虚拟的手法表达了百俊之意，妙不可言。自此，他的玉雕便成了皇室的专利品。这枚玉扳指，就是陆子冈为了明穆宗所设下的难题而雕，说白了，就是直接拿给皇上看的，还是考察用的，在这样一件作品上，没有署名，似乎也不算稀奇。”

    欧阳欢此话说完，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又转向了那个气定神闲的小丫头。

    就连贺沛然那样冷酷到底的男子，眼中都泛起了微微的兴味。

    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要如何应付欧阳欢犀利的回击！

    所谓古玩鉴赏，正是有鉴有赏有争议，才会显得妙趣横生。

    白玉糖对于欧阳欢能够能说出这样一段话，也有些小小的讶异，不过，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若是欧阳欢对于自己买的东西一点都不了解，她才会感到惊讶。

    “你说的没错，那段史实，我也翻阅过，这枚玉扳指的确是明穆宗设下的考察，陆子冈雕刻完之后也确实将它敬献给了皇上，照道理来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犯天子龙威，把自己的署名刻上去。但是，你也说了，凡事都有例外，这陆子冈就是一个例外！”

    白玉糖的声音动人的像是山涧清泉，竹林春风，面容沉静，但是，那双半月大眼之中，却绽放着让人沉醉的夺目光华，那是一种让人不能质疑的自信！

    “这人的风骨能够引得当时的文人墨客竞折腰，自然不同于一般，相传，当时陆子冈虽然成为了皇室的御用琢玉大师，但却是仍旧坚持自身原则，每做一件成品，都要在不显眼的地方，标上‘子冈’二字，这在当时，绝对数一种大胆放肆的行为，皇上对此甚为震怒，遂命他赶制一套玉壶，并严令其不得署名，但他还是在壶嘴儿内部精妙地隐藏了”子冈“二字，让人发现之后，被判”犯逆“罪处死。一个人能连死都能置之度外，这等傲气，这等坚持，又怎么会单单漏了这枚玉扳指不署名呢？”

    “嗯，玉儿说的很有道理，欧阳，做人呢要学会低头，其实偶尔打眼也没什么，很正常嘛，别放在心里。”夏云朗很是优雅的品了口红酒，笑的犹如朗风霁月。

    不知怎的，瞧着白玉糖舌战欧阳欢，他就从心底里有一种‘吾心甚慰’的感觉。

    那种优雅万千的姿态，落入欧阳欢的眼中，让后者真真是——不爽。

    “我说夏六叔啊，您老能不能别这么虚伪，就像您说的，就算我真个打眼了也没什么，区区一枚玉扳指，我欧阳欢还不放在心上，能对糖糖多一分了解，这才是最重要的嘛。”欧阳欢亲亲热热的坐在白玉糖的身边，妖妖娆娆的眼眸中全是火辣辣的热度。

    他这样子可不是为了做给夏云朗看的，白玉糖的的确确的激起了这只妖孽的兴趣。

    通常，人们考虑问题，尤其是鉴赏古玩，都会从事实出发，但是，白玉糖却把握住了人性，单单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欧阳欢越瞧着白玉糖就觉得，后者不管从容貌到性子，都让人越看越喜欢。

    当然，他这番作为落在夏云朗的眼里，流云般的双眸不由的风云变幻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一直都沉默寡言的‘黑面神君’贺沛然，突然间开口了，“白小姐，除了署名这方面的问题之外，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找出其他的证据，证明这枚玉扳指不是子冈玉？”

    白玉糖虽然对贺沛然这突兀的一问，搞得有些意外，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没动分毫，沉静柔然的笑道：“要说其他证据，也不是没有，陆子冈擅长阴阳刻法，起凸阳纹、镂空透雕、阴线刻划，皆尽其妙，尤其擅长平面减地之技法，能时之表现出类似浅浮雕的艺术效果，将所雕刻的事物，以一种极其空飘细腻的手法，展现出来。这枚玉扳指，虽然布局极其精妙，但其上的三匹宝马却是借助颜色而显生动，那种平面减地的手法，表现的并不明显，此其一；其二，史书曾经记载陆子岗对制玉艺术的追求和严谨态度：‘凡刻一新月，必上弦而偏右；刻一晓月，必下弦而偏左’，但是你们瞧瞧这枚玉扳指上，躲在云中的新月，却是下弦而偏左，所以，我断定，这并不是陆子冈的真品。”

    严格说起来，白玉糖对于陆子冈的种种了解，也仅限于理论。

    她的这些分析，其实大部分都是在已知真假的基础上，逆推出来的。

    但是，旁人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以，自然就觉得神了！

    饶是贺沛然不苟言笑，听了她的这一番说辞，也是由衷的赞了一句，“白小姐博学，我相信你所说，看来，这枚玉扳指并不是陆子冈的真品。”

    谢丹臣则是一阵打趣：“欧阳，这恐怕是你第一次打眼吧，哎，我倒想见见忽悠你的那个人了，居然敢把假物件卖给你，还真是胆子肥了！”

    “放心，这笔账我早晚都会讨回来的。”欧阳欢凤目微眯，那桃花灼灼的眸子中闪过一闪而逝的厉芒，危险而又暗黑。

    其实，不管是在是国内还是国外，将赝品当真真品来卖，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本来嘛，古玩鉴赏就是考较眼力的活计，就算专家也有上当的时候，自己眼力不行又怪得了谁？

    不过很可惜，欧阳欢并不是古玩界的人，这人行事一向肆无忌惮，自然也不会管古玩界所谓的规矩。

    所以，卖出这枚玉扳指的人注定悲剧了！

    白玉糖将那枚玉扳指还给欧阳欢，却见欧阳欢并没有带回到手上，而已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

    见此，白玉糖不由得出言道，“这件玉扳指虽然不是陆子冈的真品，但是仿的相当不错，玉雕的材质也极好，就算作为一件现代玉饰来收藏，也是有一定价值的。若是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出钱把这件玉扳指买下来。”

    欧阳欢闻言，笑的相当妖孽，直接拿起玉扳指放在白玉糖的掌心，“送给你了，出什么钱，就当欧阳哥哥的见面礼！”

    “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见欧阳同志，主动送东西给女孩子呢！”谢丹臣笑的有些暧昧。

    夏云朗眉目微挑，双眸中犹如云蒸雾罩，优雅的笑道，“送一个假货当见面礼，你真大方。”

    “我大不大方，您老人家以后就知道了。”欧阳欢仰头喝了口红酒，白玉般的手指轻抹唇角，笑容相当的意味深长。

    白玉糖懒得理会这两人的刺来刺去，不过，平白接受旁人馈赠的这种事，她还是不会做的。

    “欧阳先生，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我愿意出价五十万人民币购买，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自然也不会要这枚玉扳指。”

    白玉糖的话让欧阳欢三人愣了愣，随即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不过，转眼的功夫，欧阳欢那张妖孽丛生的容颜，就变得烟雨朦胧，幽怨的不得了，长长的睫毛像是两片蝴蝶翅膀，不断的忽闪着，让人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生怕那眼眸中真个流出泪珠儿。

    那样子直接让白玉糖头皮发麻，就好像自己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就不明白了，现在是自己给别人送钱好吗，居然也能收到这样的控诉，还有木有天理啊！

    “糖糖！”欧阳欢的声音就像是浸在了桃花蜜酿之中，那叫一个勾魂摄魄，荡人心神，“你也听到谢丹臣那家伙说了，这可是我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你忍心让我脆弱的心灵遭到拒绝吗？你忍心让我一蹶不振吗？一定不忍心吧！你看这样，我呢把这件东西送给你，不过呢，我不要钱，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神……神马要求？”不是白玉糖容易妥协，而是敌人太过强大。

    丫的，千年的妖精，法力无边啊！

    欧阳欢瞧着白玉糖问出这个问题，笑的越发妖娆绝艳，“呵呵，当然是很简单滴要求，你收了我的礼物之后呢，不如以后就叫我欧阳哥哥吧，来，先叫一声听听！”

    “算了，我还是给你钱吧。”

    白玉糖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支票本，干净利落的开了一张支票，塞到了欧阳欢的手中。

    欧阳欢瞧着手里的支票，再看看眼前那个笑容沉静，气韵若兰的女子，生平第一次觉得如此的郁闷，于是乎，眼神更加幽怨了。

    夏云朗瞧着欧阳欢吃瘪，顿觉心情舒畅，在一边看的很优雅，很欢乐，很和谐。

    贺沛然虽然依旧秉承着沉默是金的硬道理，但眼中却是泛起了点点笑意。

    谢丹臣却是瞧着白玉糖的支票本，两眼放光：“没看出来啊，原来糖妹子还是个小富婆呢，快给哥哥说说，你现在在哪儿发财呢？”

    白玉糖：“……”

    众人：“……”

    兄弟相聚的时间，总是流逝的格外迅速。

    中午的一顿饭，有了白玉糖的加入，众人则是越发的尽兴。

    尤其是欧阳欢这厮，可能是受的刺激大了，一直不断的给白玉糖夹菜。

    他和夏云朗两人还不时的在桌子上小试身手，过个招之类的，看的白玉糖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京城会馆就是京城会馆，这里的菜色，每一道的食材都堪称顶级。

    不夸张的说，有很多东西，白玉糖听都没听说过，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可惜的是，白玉糖几人刚刚吃完了饭，于秀梅就来了电话，催促两人回家。

    不管是白玉糖也好吧，夏云朗也罢，自然是不敢逆了老太太的意，直接匆匆忙忙的走人。

    白玉糖二人走了之后，整个包间似乎失去了刚刚的那种热度，陡然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丹臣吃着饭后甜点，把玩着手中的金算盘，第一个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浓厚的兴味，“这个糖妹子不简单，眼光独到，自信淡然，容貌出众，风华内敛，靠着自己累积起丰厚的身家，如今，再加上夏家的支持，啧啧，看来我妹妹京城第一名媛的位子可能要易主了！”

    “你妹妹？呵，连糖糖的一个边角都比不上。”欧阳欢再次躺回了狐皮躺椅之上，一身血色，像是裹了孽火的莲瓣，妖艳靡华。

    “喂喂，用不着这么损我妹妹吧，她好歹也喜欢了你这么些年吗，虽然……我也不咋喜欢她。”谢丹臣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想起自己妹妹那份儿小姐脾气，登时也倍感头疼。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欧阳欢毫不在意，半支着身子，喃喃的说道，“看来过几天应该到夏家去串串门子，毕竟好久都没去了。”

    “欧阳，难道你真……动心了？”谢丹臣听了这话，微微有些错愕，金光灿灿的眼眸中带着几许探究，“你不是经常说：女人就像是一本书，可惜，这本书薄的就好似一张纸，一眼就看光了吗？怎么，找到有厚度的书了？”

    “呵呵……”欧阳欢理了理柔顺动人的发丝，一双狭长的凤目，风情万种的微微挑起，其中情丝万千，“我也不想推翻自己的理论，很可惜有时候人的感情，不能用理论去解释，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啊！”

    谢丹臣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该为自己的妹妹感到怅然，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萦绕心头，竟是一时无话。

    “我局子里还有事，先走了。”贺沛然这个工作狂，似乎对这两人的谈话，漠不关心，直接起身告辞。

    这倒让谢丹臣瞬间压下了心中的情绪，一双灵动的眼眸似笑非笑，“我听说，最近你们局子里似乎碰见一件相当棘手的案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关于子冈玉的吧，咱们国内好像也出现了不少子冈玉的仿品。今天，你会这么主动的出言询问糖妹子，不会是打上什么别的注意了吧？”

    贺沛然不置可否，一阵沉默。

    欧阳欢却是撇了撇嘴角，嗲声道，“原来打眼的不止我一个啊，然然，你坏死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也不知道提前通知我一声，害我在糖糖面前形象受损，人家要你负责任啦！我要报案！”

    贺沛然满头黑线，脸色沉郁，嘴角抽搐，直接忍无可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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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

﻿    一转眼的时间，白玉糖在京城已经呆了四五天了，也是时候回趟汉南省了。

    毕竟，在汉南省还有很多没有处理的问题，她也要尽快把涅梵晨，铁木和小雪儿给接过来。

    本来夏婉婷也想要跟着白玉糖一同回来的，只不过，于秀梅老太太坚决反对。

    能不反对吗？

    刚见到自己闺女和外孙女，没几天就双双要离开，就算是暂时的，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更何况，这人越老，岁数就越回去，就跟小孩子一个样，都是要哄的。

    夏婉婷见此，也只能将回汉南省的事儿交给了白玉糖，一门心思的在夏忠国夫妻俩身边尽孝道。

    白玉糖这次回汉南，龙毓东和龙毓南这两兄弟自然是要带的，有了夏老爷子的吩咐，这两兄弟就像两尊门神，寸步也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夏云朗居然主动要求跟随。

    这位六叔不是大忙人一个吗？

    啥时候这么闲了！

    白玉糖本来是想要坚决拒绝的，谁知道，夏老爷子听说这茬儿之后，直接大手一挥，拍板钉钉的来了一句：让你六叔跟你一起同去！

    于是乎，白玉糖的汉南之旅变成了四人行。

    汉南省临沧市白玉糖别墅。

    田甜百无聊赖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啃着一只翠绿绿的大苹果，韩胖子坐在一边儿，很是殷勤的为另一只苹果削着皮儿。

    “哎，韩胖子，我姐妹走了多少天了，都四五天了吧，我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别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田甜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的说道。

    韩胖子本来专心致志的削着苹果，结果被田甜那渗人的语调搞得一个机灵，“咋了？”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没发现嘛，瞧瞧，林子里那块木头，原来最多也就只练半天的拳，现在这丫的，居然全天都在练拳，要不就冲着别墅外面的那条小马路发呆，就连半夜有时候都杵在外边，让我看着都不忍心，造孽啊！”田甜颇为感慨的说道。

    “铁先生应该是在等白小姐吧！真是痴心！”韩胖子感同身受。

    田甜却毫无所觉，“是啊，不过呢，这屋里还有更不正常的！”

    “你是说？”韩胖子小心翼翼朝楼上指了指。

    田甜赶紧点头，嘘声道，“小点声，那位大神可是有顺风耳。哎，千不该万不该，小糖走的时候就不应该把小雪球儿交给那位爷照顾，还说了一句什么：一定要让它好好吃饭，喂饱点，结果，真是悲催啊！估计这丫的，准定一想我姐们儿就给小雪球儿喂吃的，我捉摸着，那位姐妹要是再不来，小雪球儿说不定就会被撑死了！”

    韩胖子闻言，削苹果的手抖了抖，斟酌的问道，“对了，那叶先生……”

    “哎，怎么说呢，跟那两个反常的人相比，这个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最不正常的，反而变成最正常的了！”田甜感叹道。

    韩胖子冷汗，将削好的苹果递到田甜白白胖胖的手上。

    “对了，你都在汉南呆了快十来天了吧，怎么还不走呢，你前两天不是说，平洲那边有事情需要处理吗？”

    田甜的话让韩胖子的脸色暗了暗，期期艾艾的说道，“你不愿意我过来陪你？”

    “当然不是！”田甜赶紧否定，亲亲热热的揽了韩胖子的肩膀，“你每次来，都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这不是怕影响你生意吗，好兄弟！”

    韩胖子被最后那句‘好兄弟’雷得不轻，心中越发郁闷，刚想鼓起勇气开口表白。

    就听田甜一声惊喜的大叫，“小糖，不是吧，我不会是眼花了吧，咦，怎么拧自己的腿也不疼呢，难道是在做梦？”

    “因为你拧的是我的腿！”韩胖子彻底黑线。

    “这么说，是真的，姐妹，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田甜撒开了脚丫子，不管不顾的朝着门口处跑去。

    话说，白玉糖和夏云朗等人刚刚进入别墅，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这等袭击，直让夏云朗和龙家兄弟差点没展开保护网。

    好在夏云朗明察秋毫，瞧见了白玉糖那种喜形于色的表情，直接将龙家兄弟给拦了下来，要不然，这可真要酿成惨案了。

    说真的，瞧着自家姐妹如此热情的冲过来，白玉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田甜那吨位实在是让人伤不起啊！

    好在她经过洗髓易经之后，不说力大无穷，力气比之一般人，那也是成等比数列的方式在增加，所以倒是安安全全的将田甜接了下来。

    田甜很是忘情的狠狠熊抱了白玉糖几下，“姐们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有你这样的吗，巴巴让人惦记，还搞这种突然袭击！”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白玉糖感受着田甜一身白白嫩嫩的肥肉，心里很是温软，语气柔和的像是掺了蜜汁儿的山泉。

    “哼哼，算你有良心，你可算回来了，有了你，咱们这栋别墅才算是活过来了，要不然，我都要考虑搬出去了！”田甜谢天谢地的感慨道。

    这是咋说的？

    白玉糖被田甜的话搞得一阵糊涂，刚想问清楚，就见田甜满眼小星星的盯着夏云朗，嘴里念念有词：“我滴个乖乖，太帅了！这气质，没治了，极品啊，这下有的瞧了！不对，居然还有一对双胞胎，真是……精彩了精彩了……”

    韩胖子瞧着田甜那激动的样子，登时头皮发紧，赶忙走上前去，“白小姐，您好！”

    “你好，原来韩先生也在啊，是来看田甜的吧，你们俩最近的关系应该挺好的吧！”白玉糖瞧着韩胖子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倒是难得的打趣道。

    “嘿嘿……是……是不错，”一提起田甜，韩胖子舌灿莲花的口条难免就有些不利索。

    不过，这人毕竟是混熟了江湖的老油条，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水准，一脸笑容的说道，“您不知道，这些天啊，田甜真是没少念叨您，对了，这几位是……”

    韩胖子将目光转到夏云朗三人身上，出于常年磨砺锻炼出的感觉，眼前这个男子清贵无双，必定身份不凡，口气上难免带了些恭敬。

    听着韩胖子问起夏云朗三人的身份，田甜也来了兴致，巴巴的听着。

    白玉糖正想主动介绍，夏云朗却是风度翩翩的开了口，“你们好，我是夏忠国老爷子的养子，也是玉儿的六叔，夏云朗，想必你们都是玉儿的朋友吧！这两位是龙氏兄弟，是老爷子找来保护玉儿……”

    只是夏云朗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充斥的冰雪气息的优昙花香，便由远及近，若有似无的传来，浩浩荡荡，绵延不休。

    只见在楼梯的尽头，一个雪发雪衣的男子，正翩然而来，圣洁如仙。

    那清冷的身姿，像极了西域雪山之巅绽放的冰莲，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再次看到涅梵晨，白玉糖发现，她竟是远没有想象中的平静，心中的悸动犹如投入了落叶的湖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竟是起起伏伏，忐忐忑忑，面上虽然沉静如昔，但眼中的光辉却是丝丝密密，暗华浮动。

    夏云朗心细如尘，自然不着痕迹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完美的笑容微微一滞，无双玉面之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流云，双眸中敛了月华之色，周身的银桂香气却是越发的浓郁。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涅梵晨本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玉糖的身上，那清冷的眸子渗出了点点万物复苏的暖色。

    但是，察觉到涅梵晨颇具侵略性的眸光之后，两人的视线和气场，就犹如宿命一般，陡然间碰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分毫不让。

    这两人一个清冷圣洁，倾国倾城；一个雅致万千，清贵无双。

    一个是佛前冰莲，一个是月畔流云。

    若是忽略掉周围让人心惊的气场，这该是一副多么美妙和谐的画面啊！

    可惜，如此紧张的气氛，就连田甜这个耽美狼都没了遐想的兴致。

    白玉糖被这莫名其妙的氛围搞得有些呆愣：这俩人貌似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用得着一上来就玩儿气场对对碰吗？

    整的跟两军对垒，战前叫阵似的，有木头搞错啊！

    白玉糖正想出声打断，就在这时，一个雪白雪白的影子，却是犹如一阵旋风，带着满腔热情，扑到了她的怀里。

    白玉糖只觉得双臂陡然一沉，双眸中绽放出了浓浓的惊讶，“小雪球儿？天啊，你真成球儿了！这才四五天不见，怎么重了这么多？”

    她是真惊讶了，虽然小雪球儿长得飞快，几乎已经跟普通的狼狗差不多了，但是，这身子简直比松狮还要肥上一圈啊！

    小雪球儿听了白玉糖这话，蓝湛湛的大眼睛直接泪眼模糊了：呜呜，以为它愿意增肥成这样吗？还不是主人您家的佛子大人，一天八顿的喂，主人您要是不会来，我就要仙去了！

    瞧着小雪球儿哭得如此凄凄惨惨戚戚，白玉糖登时有些紧张，“小雪球儿，你这是怎么了？”

    “这居然是只……狼……”夏云朗第一次见到小雪球儿，不由得有些惊讶。

    随即皱了皱眉头，面色古怪的说道，“依我看，这只狼很有可能是……撑到了……”

    “呃……”这个答案，着时让白玉糖错愕。

    田甜和韩胖子则是对视一眼，眼中隐隐升腾起了一丝崇拜：居然看一眼就知道小雪球儿撑到了，您真内行！

    正所谓：知音难觅，知己难求。

    夏云朗一语中的，直接激起了小雪球儿对其波澜万丈的好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刚想转过去，表达一下感谢，就被一阵冰寒冻住了身形。

    几乎眨眼间的，小雪球儿就飞快的冲着涅梵晨讨好的叫了叫，直接盘在白玉糖的脚边，不出声了，脑袋扎进了尾巴里。

    这一幕，瞧得白玉糖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因为小雪球儿的介入，让紧张的气氛倒是松弛了不少。

    这时，涅梵晨的目光中终于跟白玉糖在空气中相接相融，清冷的容颜慢慢荡开了一个弧度，似落尽了千山雪色，只剩下熨烫人心的温热。

    “玉儿，你终于回来了，这四五天的时间，很漫长。”

    不得不说，佛子大人就是佛子大人，说话非得整点禅意，刚刚那句话翻译过来，分明就是仨字：我想你！

    就算您不翻译过来，大家也听得懂好吗？

    白玉糖被涅梵晨这不算直白的直白，弄得脸色有点微醺。

    涅梵晨见此，冰雪般的双眸似汩汩流动起来，动作清冷的伸出了宛如冰雪的大手，瞧那意思，似乎是……想跟白玉糖来个拥抱？

    田甜和小雪球儿看的津津有味，满眼放光，韩胖子和龙家兄弟则是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偏偏在这个当口，一只同样骨节纤长，白如暖玉的大手，以一种极度强势的姿态伸了出来，紧紧地跟涅梵晨握在了一起。

    “玉儿，不介绍一下吗？”夏云朗跟涅梵晨双手交握，转身侧头，笑的雅致无双。

    涅梵晨听到夏云朗对于白玉糖的称呼，冰雪般的眸子中似乎飞卷起了片片莲瓣，寒风呼啸。

    白玉糖被夏云朗这话整的有点无语，你们俩都握上手了，才让我介绍，她咋就觉得有点儿多此一举呢。

    “这位是外公的养子夏云朗，我六叔；这位是西域佛子，我朋友。”

    白玉糖沿用了刚刚夏云朗的自我介绍，同时也没有隐瞒涅梵晨的身份，反正该知道的，夏云朗恐怕都已经知道了，她说的简单一点，也无所谓。

    涅梵晨闻言，唇边勾起了一抹淡到极致的弧度，浑身上下像是弥漫的风雪，让人看不真切，“原来是玉儿的‘长辈’，晚辈涅梵晨，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该称您一句六叔呢？”

    佛子大人嘴上虽然自称晚辈，身子却是站的笔直，手上暗暗加重了力道。

    “呵呵，叫我夏先生就好，我不过肉体凡躯，哪儿当得起堂堂西域佛子称呼我一声长辈呢，涅先生，恕我冒昧，您不是僧侣吗，如此身份，却住在玉儿一个女孩子的别墅里，恐怕不合适吧？”

    涅梵晨拿辈分说事儿，夏云朗就用身份做文章，一张玉面笑的朗风霁月，眼中却是流云缭绕，手上同样加重了力道。

    一股嘎嘣作响的声音，从两人握手处传了出来，直听的周遭的人惊心动魄！

    偏偏这两人的表情却是分毫未变。

    涅梵晨身上的仙气儿越发的严重，声音清冷的像是九天散落的冰雪，“夏先生想必神通广大，已经知道了我不少的事，那你也应该清楚，我早已经恢复了红尘之身，满天神佛又与我何干？我与玉儿是同辈人，是好友，是知己，当然，还能是更加深远的关系……住在一起，似乎没什么不可以的，您身为‘长辈’，应该……不会这么古板吧？”

    佛子大人继续加大手上的力道。

    夏云朗闻言，却是笑的越发优雅，完美无瑕，“呵呵，当然不会，我还要多谢你这些日子对玉儿的照顾，不过，玉儿以后有我在身边，自然是不需要麻烦您了。”

    六叔也是暗暗加力。

    “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涅梵晨容色不变，似风轻云淡，倾国倾城，唇角的冷意却是陡然加重。

    夏云朗同样优雅轻笑。

    两人四目相对，竟是谁也不放开谁，那骨节嘎嘣嘎嘣的声音，听的人都是一阵心寒。

    田甜小心肝儿扑扑直跳，跟韩胖子咬耳朵，“我滴个乖乖，这俩人碰一块儿，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啊！这两人绝对都是攻君，暂时分不出孰强孰弱，鉴定完毕！”

    韩胖子：“……”

    龙毓东和龙毓南两兄弟，则是被涅梵晨和夏云朗雄浑的内息比拼吓了一跳，这种气势实在是太逆天了！

    龙家兄弟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

    小雪球儿更不用说，恐怕是被佛子大人给调教怕了，完全将夜雪狼王的高贵尊严扔到了爪哇国，直接将头埋到了毛茸茸的尾巴里：木有办法，外面很危险，站队需谨慎啊！

    眼看着涅梵晨和夏云朗的比拼越发升级。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竟是升腾起了一丝青烟！

    白玉糖见此，双眸狠狠一缩，立刻涌上了几许焦躁，大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只是，她这声大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汹涌澎湃的劲风所打断，紧接着，她就被拥进了一个火炉般的怀抱。

    那炙热的心脏正好贴着白玉糖的耳畔，她听的真切，那般的强劲的声响，似乎是在为她而跳动……

    “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阿木了……”如此充满依赖的呼唤，除了铁木又有哪个？

    白玉糖为这个憨实粗犷的男子生生心疼了一下，轻言软语的说道，“姐姐不是回来了吗，阿木放心，姐姐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阿木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姐，我想你了。”阿木得了白玉糖的承诺，又是一阵狠狠的熊抱。

    涅梵晨和夏云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交握的双手，面面相觑，心中暗暗涌上了一种相同的想法：貌似……他们鹬蚌相争，让别人……渔翁得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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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重逢

﻿    眼瞧着铁木抱着白玉糖转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放开，涅梵晨和夏云朗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尽管如此，这两人却是谁也没有上前，打断这场让人极度不愉快的‘姐弟重逢’。

    木有办法，谁叫铁木的心智不成熟呢，跟他计较，岂不是让白玉糖徒增恶感。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睿智如涅梵晨，精明如夏云朗，自然是不会做的。

    虽然，这两位大神养气的功夫无比出众，兼有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气度风范，但是……可是……再可是……

    这也抱得太久了吧！

    涅梵晨周身的清寒越发的冷凝，就连那销魂摄魄的三千白雪丝，似乎都要无风自动起来，霎时，整个大厅有一半几乎都浸染在冰雪里，飞舞着近乎利刃的莲瓣。

    而大厅的另一半，则是被九天流云充斥，虽染满了月华之色，优雅清贵，却无形无状，无处不在，那充满侵略性的威压，让人窒息。

    这两人暴风骤雨般的气场，直接让田甜，韩胖子，小雪儿，甚至是龙家兄弟噤若寒蝉。

    就算身处铁木三山五岳一般的厚重伟岸的怀抱中，白玉糖还是感受到了大厅中的气氛的紧张。

    “阿木，快放开我，转的我头都晕了！”

    白玉糖虽然不想伤害铁木脆弱的心灵，但是为了自己别墅的安全着想，还是退出了铁木的怀抱。

    铁木一听说自家姐姐头晕，立刻小心翼翼的放开了白玉糖，那样子不舍又紧张。

    “姐姐，都怪我不好，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没事，皱什么眉头啊！”白玉糖最见不得铁木皱眉，不由得伸出青葱玉指，轻柔的点了点他的眉心。

    见到这一幕，涅梵晨和夏云朗二人的目光微凝。

    似是察觉到二人绝强的气势，铁木陡然看向了二人所在的位置，那双宛如烽火流星的眼眸中，竟仿佛无意识的划过了一抹挑衅，快的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涅梵晨弥漫着冰雪莲瓣的双眸陡然一滞，片刻的惊讶之后，便是隐隐的浮上了几许了然。

    夏云朗则是目露审视之色，双眸中流云变换，他优雅的走到白玉糖和铁木身边，清润的笑问道：“玉儿，这位是……”

    白玉糖没有半分犹豫，沉静的笑道，“这是铁木，我认下的弟弟……是我的家人。”

    夏云朗倒是没想到白玉糖会给出一个这样的介绍，面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却是没有半分变化，“既然这位铁木小兄弟是玉儿认下的家人，那么自然也就是我们夏家人，你好，我叫夏云朗，是玉儿的六叔。”

    对于夏云朗这番表现，铁木却是视而不见，像是一条超大型宠物犬一般，乖巧的贴在白玉糖的肩膀处，一门心思的讨好自家姐姐。

    直到白玉糖轻轻的拍了拍铁木的手背，这厮才憨憨的开了口，“哦，六叔。”

    夏云朗黑线：“叫我……夏先生就好。”

    “夏先生。”铁木又憨憨厚厚的叫了一声，清清明明的眼神纯净的似乎没有站染过世间尘埃，赤子之心，不过如此。

    难道刚刚那一眼，是错觉？

    夏云朗回忆着铁木的调查档案，眼中云烟弥漫。

    不对！

    他曾经奉夏老爷子的命令，调查过白玉糖母女身边的一切人事物，铁木自然也包括其中。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铁木这个人就如同凭空出现，世上根本没有他的资料，干净的像是特地被人抹除过一般。

    能够无视夏家的调查，拥有此等手段，必定是极厉害的人物，在给铁木保驾护航。

    这个人是谁？

    夏云朗唇边优雅的笑容渗了几丝玩味：看来，出现在玉儿身边的人物，一个两个都相当的不简单啊！

    田甜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声的跟韩胖子再次咬耳朵，“你瞧着这三人像不像是三国鼎立啊，可惜啊，都是攻，没什么看头，要是这时候能出现一个小受，那才叫有意思啊！”

    韩胖子：“……”

    谁知田甜这块儿话音刚落，叶律青就从门外，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

    这厮明显是熬了夜，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像极了某种黑白相间的生物，可爱无上限。

    叶律青进门之后，旋即被大厅中那种隐隐流动的气场震动了一下，如同悠悠转醒一般，终于从自己的二次元世界走了出来，发现了众人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流过几丝迷茫，最后定格在了白玉糖的身上。

    “小白！”

    叶律青难得惊喜的大叫了一声，直接就冲着白玉糖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

    可惜，这厮跑了半天，双腿却一直都在原地打转，两只手明明就要够到白玉糖了，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他艰难的回头，这才发现，涅梵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正谪仙般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两根白玉般的手指，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姿态，捏着他的衣领。

    “小晨……”叶律青的脸色立刻灰暗下去，很是不甘转头瞧着白玉糖，一双大眼里全是渴望。

    见到这一幕，夏云朗的优雅的唇角不由的抽了抽，“这栋别墅……住的人……还挺多的……”

    白玉糖的沉静柔然的眉眼亦是抽了抽，“因为房间很充足……”

    众人：“……”

    田甜双眼大亮，手心冒汗，第三次跟韩胖子咬耳朵，“莫非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想要小受，小受就来了，天然受VS腹黑攻，姐兴奋了！”

    可能是这姐们儿过于亢奋了，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多少，直接让众人的朝她集中过来。

    面对涅梵晨，夏云朗等人的视线，这姐们儿遐想的情绪立马丢到爪哇国去了，一边朝着白玉糖移动，寻求保护，一边干笑道，“嘿嘿，那个……眼看着这都快中午了，小糖你们坐了一上午的飞机也应该累了，咱还是张罗着吃饭吧，我去叫外卖，要不咱们出去吃也行。”

    白玉糖闻言，倒是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儿饿了……”

    “姐姐饿了吗？阿木给你做好吃的，姐姐挺长时间没试过阿木的手艺了吧，你等着！”阿木说完，直接干劲十足，大步流星的朝着厨房走去。

    涅梵晨见此，竟是也不着痕迹的微勾了唇角，瞬间绽放了千世百劫的优昙，“玉儿，久别重逢，总不好让铁木一个人忙活，我也去做几道菜，加加餐。”

    白玉糖被‘久别重逢’四个字雷了一下，麻木的问道，“做菜你也懂，原来没见你做过啊？”

    “只是对素菜颇有心得，略懂而已。”涅梵晨清冷的一笑，身姿如莲的走进了厨房，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当真是与厨房二字有些……格格不入。

    涅梵晨和铁木前脚进了厨房，夏云朗后脚就走了出来。

    “六叔，您不会告诉我，也想进去露一手吧？”白玉糖的沉静多少有些龟裂。

    “呵呵，既然大家都这么积极，六叔自然也不能藏私，我在部队这么多年，手艺还是有一些的，你就等吧！”夏云朗流云般往厨房那边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优雅的回头。

    “玉儿，你可是第一个品尝的手艺的人哦……”

    眼瞅着铁木，涅梵晨和夏云朗陆续进了厨房，田甜很是担心的挪到白玉糖的身边，“你说……这三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冲突，把厨房给炸了吧？”

    “放心，我家厨房还算够大……”白玉糖沉静淡然的说道。

    “说的也是……”

    不得不说，田甜这只在感情上同样反映迟钝的主儿，直接被白玉糖这个不靠谱的理由给说服了，很是不满的喃喃道。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原来夏姨在的时候，那块木头多勤奋啊，天天做饭，可是等你们走了以后，这厨房就没开过火，丫的，天天外卖，吃得我反胃，现在好了，姐妹，你回了，我的好日子也回来了，三个极品帅哥做出来的饭菜啊，虽然我只是沾光，但还是很幸福！”

    韩胖子在一边轻咳，“其实，我的厨艺也可以……”

    “是吗，那你也进去露一手？”田甜坏笑的建议道。

    韩胖子头皮发麻，“那个……还是不要了……”

    那三人的气场，他可是承受不起啊！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涅梵晨三人进了厨房之后，叶律青立刻可怜巴巴的蹭到了白玉糖的身边，贪婪的吸了吸鼻子，跟小雪球儿，一左一右的占据了白玉糖身边的位置。

    对于叶律青的这种小狗儿行径，她已然是习以为常，淡淡的笑问道，“这些日子，御药房的情况怎么样？”

    “挺好，周大哥经营比我强。”叶律青顶着熊猫眼点了点头，粉嫩嫩的玉面，十分招人疼爱。

    “那你的丹术呢，上次给你了一批药材，炼制的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叶律青就不由的有点儿泄气，白玉糖明明已经给他提供了年份足够的药材，他却还是没有炼制成功，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失……失败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白玉糖瞧着叶律青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得柔然轻笑，“徐福笔记，是徐福一生心血著成，其中的丹方，哪是这么容易炼成的，不要因为浪费了很多稀有药材，就觉得可惜，更不要丧失以往的韧性，那才是你成功的关键。稍后，我会再给你一批药材，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她的心思九窍玲珑，自然很理解叶律青如今的情绪。

    叶家两代人前仆后继，研究丹术，他们之所以能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除了执着的追求之外，多少存在着一种思想的支撑：就算研究不成功，也很有可能是药物的因素，这就好像是一种借口，一种退路，一种支持。

    可是现在，白玉糖提供了足够年份的稀有药材之后，这种可能就不存在了。

    心理上多少有了一定的落差，动摇是难免的。

    她现在就是在坚定叶律青的信心。

    瞧着白玉糖宛如暗夜星辰一般的眸子，感受着她周身流淌的沉静和信心，鼻端嗅着她身上诱人草木精华，叶律青心中的信念在一瞬之间就被再度点燃。

    “放心吧，我不会放弃，一定会成功的！”

    “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白玉糖笑若四季花开，百媚嫣然。

    “喂，你们俩应该热血完了吧，姐妹，咱俩聊聊体己的事儿吧！”

    瞅着白玉糖跟叶律青聊完了公事儿，田甜直接把白玉糖抓到了房间之中，聊起了闺房私语。

    从京城夏家聊到四大名门，又从四大名门聊到姬家，从姬家到潘家园，白玉糖几乎把自己的在京城这四五天的事儿都招了一遍。

    当田甜知道，白玉糖从今往后也会在京城上学的时候，那心情甭提多高兴了！

    “太好了，咱们终于能在一个城市里读书了，我念的那所京都地质学院跟京华大学相当的近，到时候，咱俩就能一块儿翘课，一块儿上学了！哎，特权阶级就是好啊，居然连大学都能换，羡慕嫉妒恨啊！”

    田甜夸张的感叹了一声。

    突然将头倚在白玉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中带着真心的祝福，“姐妹，祝贺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家人，这么多年，你和夏姨辛苦了……”

    白玉糖闻言，心中温暖，“你这肥妞，干嘛这么煽情啊？”

    “这不是为你高兴吗！”田甜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珠子，“我这不是多愁善感吗，咱虽然没有林妹妹的身，但可以有林妹妹的心嘛！”

    “我看你有颗腐女的心还差不多。”白玉糖打趣了一句，脸上慢慢敛了笑容，变得有些凝重，“问你点儿正经的，白家……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白家，田甜多少有点难以启齿，斟酌了片刻，才慢慢的说道，“你走的这些天，报纸杂志上几乎都是白家的新闻，白老爷子重病，白锦程进监狱，苏丽英和白锦华先后出了车祸，高位截瘫，这些你都已经知道了，除此之外，林远翔的家族也倒了，这人倒也真是无情无义，直接卷款潜逃了，现在的白家基本上已经完了，彻底完了……当然，具体情况，我实在是不太清楚，只能跟着报纸杂志人云亦云，你还是直接问陆大哥和金彦玲他老哥吧。”

    “说的也是，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别介呀，那俩人接到你的电话，就算在北极呆着，也肯定马上赶过来，到时候，咱们这儿可就真热闹了，姐们儿，咱吃完饭再打吧！”田甜抢过白玉糖的手机，口气很是严肃认真。

    白玉糖被田甜整的有些哭笑不得，“有这么夸张吗，叫他们过来吃顿饭，也没什么。”

    田甜郑重道：“关键是，你得看那饭是谁做的！咱这别墅的厨房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呢！”

    白玉糖对此多少有些不以为然，“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她对那三个男人了解还是不少的，这三人看似性格各不相同，但是他们骨子里，却都深埋着同一种东西——傲气。

    既然他们说了要做饭，那就是做饭，就算真看对方不顺眼，也不会在这时候耍什么别的手段，因为，他们不屑！

    事实上，白玉糖猜的还是很准的，这三人进了厨房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大对决，只是单纯的做菜而已，只不过，会小小的发生一些争抢食材的摩擦，呃，小小的……

    等到白玉糖和田甜聊得差不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涅梵晨三人的饭菜也刚刚好上桌。

    瞧着那一道道堪称色香味俱全的精品佳肴，田甜不由得吞咽着口水赞道：“这菜做的还真是没挑了，模样也漂亮，哎，姐妹，你身边的男人真是个顶个的有才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极品！”

    说真的，白玉糖心里也是有些吃惊的。

    铁木手艺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夏云朗和涅梵晨的手艺也这么好，就让人很意外了。

    这么一桌了美味佳肴，自然是引得众人食指大动，韩胖子，田甜，叶律青都已然落座，甚至是小雪球儿都四腿蹲在了凳子上，满眼垂涎的等着开饭。

    白玉糖回身，看到龙毓南和龙毓东兄弟依旧遵守本分的守在门口，不由得柔和笑道，“龙毓南，龙毓东，你们兄弟也一起过来吃饭吧，以后别总在门口站着了，随意一点，赶紧过来。”

    龙毓东兄弟瞧着白玉糖眼底的真诚，微微犹豫，终是走了过来，大马金刀的落座，“谢谢白小姐，那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

    “嗯，我说过，随意一点就好。”

    这时，铁木第一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俊脸上满是期待，“姐，尝我做的菜了吗？这道这道，还有这道这道……都是我做的！”

    白玉糖这才发现，铁木做的这些，都是自己昔日爱吃的肉菜，像是蜜汁叉烧，糖醋里脊之类的，完全的还原了夏婉婷的风格，不可谓不用心。

    与此同时，涅梵晨和夏云朗也一前一后，各托这一方大大的圆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两人，一个像是踏在莲花上，一个像是飘在云端里，就连烟火气息都没有损及他们的半分形象，反而平添了几分真实美好。

    “玉儿，我做的都是素菜，养胃润肠，吃那些油腻的东西之前，应该先吃这些比较清淡的。”

    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似乎绽开了一朵并不明显了笑花，倾尽凡尘的清冷眸子中蕴着点点贴心。

    白玉糖注意到，佛子大人选择的食材都是她喜欢的，像是竹笋，玉米，紫菜，木耳之类，营养又美观，很得她的心思。

    就在她抬起玉手，想要加一筷子爆炒鲜笋的时候，夏云朗却是直接将一盅汤水摆到了她的面前。

    “吃饭前，喝点儿汤水开胃才是正理，玉儿，这是百合山药银耳汤，尝尝。”

    瞧着三位骨灰级美男的躬身服务，饶是白玉糖意志坚定，心境沉稳，也难免左右为难，难以取舍。

    最后，她还是每一道都尝了几口，那三位大神才各自心满意足的落座。

    这一幕，几乎看的田甜几人感激涕零：丫的，墨迹了这么半天，终于开饭了！

    不得不说，除去个别时候，饭桌上偶尔的电闪雷鸣，视线碰撞，火花基情，夹菜风波之外，这顿饭吃得貌似……还算是比较和谐的。

    吃过饭之后，白玉糖就给陆言卿和金惜何分别打了电话，本来她是想过去的。

    结果，就像田甜估计的一样，听到她的到来，这两人立马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陆言卿和金惜何几乎是同时到了白玉糖的别墅，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差。

    “小糖，看到你回来，真好，在京城过得怎么样？开心吗？”陆言卿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眼中闪烁着秋日一般温暖的颜色。

    “嗯，谢谢陆大哥关心，都挺好的。”

    “你是好了，我们可不怎么好！”金惜何直接面色阴郁，埋藏在黑色眼镜之后的双眸邪佞中带着几分别扭，“一走就这么多天，烂摊子全都扔给我们，连电话也不打一个，你要是怕出电话费，以后我帮你付！”

    白玉糖闻言，颇为无语，鬼畜就是鬼畜，就连关心的话都说的这么别扭阴冷。

    “这个……不就四五天吗……”她自知理亏，声音有些呐呐。

    “不就四五天？你知道这四五天发生了多少事？”金惜何明显有从鬼畜转为咆哮帝的趋势。

    陆言卿却是将目光转到了夏云朗和龙氏兄弟的身上，眼中眸光闪动“看来，这次小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不知道这几位是……”

    他的话吸引了金惜何的注意，他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阴冷的聚焦在夏云朗的身上，深潭般的双目骤然锁紧：这个男人……很危险！

    白玉糖略微简单的介绍道，“这位是夏云朗，我六叔，那两位是龙家兄弟，专门过来保护我安全的。”

    “六叔？”金惜何对这位六叔本能的存在一种危机感，右手推了推暗黑色的眼镜框，说出来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夏家不愧是夏家，好人才！”

    陆言卿则是温润有礼的冲着夏云朗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夏先生，您好，我是小糖的朋友陆言卿。”

    “汉南省两大豪门陆家的陆言卿和金家的金惜何，久仰。”

    夏云朗的声音清润，笑容完美，周身仿佛萦绕着丝丝流云，清贵无双。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陆言卿和金惜何侧目。

    两大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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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    就算时至今日，白家已经名存实亡，在众人的心中，它仍旧存在着一种残留着威势。

    曾经的辉煌，并不是那么被容易遗忘的。

    但是，夏云朗却是将这一切否定了，直接说出了两大豪门。

    这是一种极端强势姿态，一种属于夏家的立场，一种无声示好宣言：以后，汉南省只会有两大豪门！

    对于夏云朗话中的意思，陆言卿和金惜何自然是听得明白。

    同时，心中暗暗警惕：这男人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夏先生，过奖了。”陆言卿温润笑道。

    “夏先生好魄力！”金惜何邪肆冷笑。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直接单刀直入的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情况，“金惜何，言卿，白家现在怎么样了？”

    “完了。”

    陆言卿有些感慨的说道，“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其实，白家在政府的所有官员倒台，已经注定了他们家族的乱象，白锦程入狱，苏丽英和白锦华高位截瘫，白奇峰重病，白家的重要人物倒了一大半儿，三天前，林远翔也卷款潜逃，昨天，我们刚刚收到消息，白锦绣也跟人私奔，白家现在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都已经被我们两家接手，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言卿说完这话，不着痕迹的将目光转到夏云朗身上。

    他们能如此顺畅的接管白家的产业，荡平白家的残留势力，若说这其中没有夏家的影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金惜何何等睿智，陆言卿猜到的，他自然也猜到了。

    说实在的，这让他心里很有几分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对于白玉糖的力挺，庆幸自己的选择。

    尽管，事到如今，他的所有选择早已经与利益无关。

    “白家以珠宝生意为主，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收购了五十余家大型的连锁珠宝商行，还有不少小型的分支企业。按照当初合作的约定，我们金家会拥有白家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投入的那八亿，已经全部换成了股票，现在，你才是白家最大的股东。”

    金惜何将陆言卿的话接了下去，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中，阴冷依旧，语气也不怎么客气，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很公式化，但是，他却把最大的利润不声不响的留给了……她。

    “就算我投入了八亿，应该也不会成为最大的股东吧……”

    白玉糖心思玲珑剔透，虽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利益至上的鬼畜突然转了性，但是，金惜何的好意，她还是感受得到的，“这次收购白家的行动，你们金家和陆家必定付出了不少，最大的股东，不应该由我来做。”

    “小糖，你也不用推脱了，我们陆家毕竟不是以珠宝生意为主，要了那些产业也没用，还是拿分红实在些，这样，我们陆家就跟金家一样，也拿百分之十的股份，董事长就你来做，其他的工作就交给我们。”陆言卿温柔的说道。

    白玉糖闻言，沉静如画的容颜上稍显犹豫，“你们这不是让我当甩手掌柜吗，再说，我只是想推翻白家，让它付出代价，却并没想过接管白家的产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惜何打断了，“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当甩手掌柜！你不会忘了当初跟我们金家合作，答应过什么了吧，你可是要当我们金家的赌石顾问的！收购了白家之后，手底下的哪间公司，不需要原材料，不需要毛料呢，这些可都是你的活计，别的不说，明年三月份的缅甸翡翠公盘，你可是想不去都不成！”

    “金惜何说的没错，经营珠宝商行，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原料问题，到时候，这些事儿可都要你这个董事长亲力亲为的。”陆言卿眉眼温柔，声音诚恳。

    其实，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能够跟白玉糖多些联系，多些相处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白玉糖自然也就不能推脱了，终是有些无奈的嫣然笑道，“那……好吧，我就接下这个位置，明年三月的翡翠公盘我也不会错过，不过，我并不擅长经营，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我们会帮你打理好的。”陆言卿温润的承诺道。

    “我相信你们，对了，”白玉糖将目光转到金惜何的身上，“金惜何，你上次给我的那串紫晶葡萄，应该是雕刻大师海师傅的作品，对吧？”

    “没错，海师傅是我们金家珠宝商行的首席翡翠雕刻大师，你要找他？”金惜何微微挑眉。

    白玉糖淡淡一笑，“嗯，我想把那块极品血美人雕刻成饰品，像是手镯，挂件之类的。”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那些东西雕刻出来，就拿给自家老妈，让她分发给那些姑嫂姨婆。

    夏家人那么多，这些天里，她们母女收了那么多份儿见面礼，这回礼可不能轻了。

    事实上，白玉糖对于极品血美人的了解，还是不算深刻。

    用极品血美人雕刻成的饰品，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金惜何要是知道白玉糖雕刻那块极品血美人是为了送人，说不定都会吐出一口心血！

    就算他不知道白玉糖的目的，乍听之下，也是一阵惊讶，“你要动那块极品血美人？那块翡翠可是宝贝啊，你确定要雕刻成饰品？”

    “当然确定，不管多好的翡翠，总不能当成摆件，天天存在保险柜里吧，那样可就体现不出它的价值了！”白玉糖沉静柔然的一笑，眸光宛如暗夜星辰，璀璨生辉。

    金惜何微微一愣，难得的没有反驳，阴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说的也是，你倒是豁达，好吧，既然如此，你明天过来吧，我介绍海师傅给你认识，他虽然已经封刀了，但是看到这块儿极品血美人，估计，就算你不让他雕刻，他都会求着你让他雕刻。”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

    “行，等你电话。”

    金惜何应承下来，斟酌了片刻，终是目光阴冷的问道，“白家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你准备怎么做，是直接推得粉碎，还是……留下一线生机？”

    “其实，以白家目前的状况，就算我们不出手，恐怕也难以支撑，当然，这一切还是要你来做决定，毕竟……他们是你曾经的……家人。”陆言卿秋日般的双眸带着点点心疼，声音温柔如水。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中隐隐多了几分凝滞。

    夏云朗和涅梵晨和田甜等人，一直都坐在距离白玉糖三人不远的地方。

    乍然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集中在白玉糖的身上。

    只见那个沉静的宛如深谷幽兰一般的女子，臻首低垂，乌黑的发丝如瀑如绸，光可鉴人的倾泻下来，露出天鹅般美丽的脖颈，眼角的胭脂泪痣，散发着妖娆的色泽，声音空灵的像是自竹林传出。

    “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白家大宅，这件事，也是时候结束了……”

    夜晚，月如银盘，繁星点点，暗幕低垂，万籁俱寂。

    白玉糖洗过了澡之后，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正拿起梳子想要梳头的时候，敏锐的神经突然感到一阵优昙花香若有似无的传来。

    她心中一动，立时回头。

    只见就着轻薄如水的月光，一个唯美如幻梦般的身影，穿过雪色的纱帘，落在了房间的地面之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三千雪白的发丝，似乎披着九天星辉，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我倒不知道，原来堂堂佛子大人还有爬窗户的嗜好！”

    白玉糖似笑非笑，倒是没怎么惊讶，跳动的心扉只是微微的不忿：竟然有人爬窗户也能爬的这么好看，这个世界当真不公平！

    涅梵晨对于白玉糖的埋汰恍若未闻，踏着月光，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很自然的拿过她手中的梳子，清冷的唇边微微勾起，摄魄销魂。

    “为了得见佳人，哪怕是踏月偷香，也是值得的……”

    涅梵晨挑起了白玉糖的一缕发丝，白玉般的手指，轻柔的穿插在乌发之间，那番景致，当真香艳。

    这种亲密的举动，让白玉糖心中悸动，脸颊微醺，声音似乎依旧沉静，但若仔细倾听，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丝娇嗔。

    “佛子大人，几天不见，您的脸皮变厚了！”

    “你也知道咱们几天未见，所以，为了以后能够天天见，这脸皮自然是要厚上一些的。”涅梵晨把这话直接当成了夸奖，接受的理所当然，风轻云淡。

    白玉糖轻抚额角，颇有些缴械投降的味道，“说不过你，反正你这人本来就是讲经念佛的，什么到了你嘴里，都是道理。”

    “你错了，想见一个人可不需要道理，心之所至而已。”涅梵晨流连不已的梳理着白玉糖的秀发，颇有越来越娴熟的架势。

    白玉糖对这厮越来越露骨的话，视而不见，稳了稳声音道，“你大半夜过来，应该不光是为了风花雪月吧？”

    “嗯，严格来说，这是主要目的。”涅梵晨清清冷冷的声音，回答的一本正经，那宛如西域雪山之巅冰莲花瓣儿的双眸，却溢出了不着痕迹的宠溺。

    白玉糖黑线：“那次要目的呢？”

    “前些日子，我感受到夏禹轩辕剑似乎归位了……”说起这个话题，涅梵晨的容色收敛了几分，一身白衣，好似神佛一般，悲天悯人。

    白玉糖对于涅梵晨能够感应到这一点，并不意外，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没错，我现在已经有三件上古神器在手了，夏禹轩辕剑正是前两天发现的。”

    “看来这一趟京城之行，你的收获很大，先找到轩辕剑，确实是好事一件。夏禹轩辕剑，相传是轩辕黄帝为征伐妖族首领蚩尤所铸，具有无物不摧，无坚不摧的特殊能力，这种无坚不摧，并不仅仅针对有形事物，以后你会用到的。”涅梵晨意有所指，话带禅机。

    白玉糖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微微感叹，“这些上古神器果然没一件简单的，可惜，我现在只找到了三件，也不知道另外七件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不用着急，一切都是机缘，你是天运之主，那些上古神器自然会找到你的头上，勿须刻意寻找，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涅梵晨将梳子轻轻的放在梳妆台上，白玉般的大手轻拍白玉糖的肩膀。

    明明是那样清冷的触感，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温暖的鼓舞。

    “谢谢你，涅梵晨。”白玉糖站起身来，沉静柔然的抬头，笑容清浅恬美。

    二人四目相对。

    涅梵晨眼中弥漫着丝丝笑意，冰白色的唇瓣开合之间，吐出了让人不能拒绝的诱惑，“这是我的命，不过，若是真想谢我的话，一个拥抱怎么样？”

    白玉糖被佛子大人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一怔，沉静的心湖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多少有些无措和羞意。

    涅梵晨充分发挥了焚香礼佛，心诚则灵的精神，再接再厉，“玉儿，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当真这般吝啬吗？”

    他的声音竟是带上了一丝让人惊掉眼球儿的委屈，眉宇之间似乎挂着一道浅浅的忧伤，宛如神佛泣泪，那般倾国倾城的模样，直让白玉糖心跳陡然加速。

    话说这一招，还是佛子大人白天的时候，跟铁木那小子学来的。

    毕竟，这是一个卖萌的时代，跟不上时代的步调，注定要被淘汰。

    所以，就算天人如佛子，也照样是需要与时俱进滴！

    果然，白玉糖被狠狠的戳中了萌点，直接妥协了，就连声音都软绵了几分，“好了，好了，败给你了，真该让西藏人民看看你的真面目！”

    白玉糖说完这话，顶着一张红扑扑的玉面，直接环住了佛子大人的键腰。

    她本来是想速战速决，抱一下就退回来滴。

    但是，佛子大人好不容易得手，哪能这么容易让白玉糖退回去。

    这厮直接张开双臂，将白玉糖紧紧的楼在自己的胸怀之中，加深了这个拥抱，不留一丝空隙。

    倾尽红尘的三千雪丝跟光可鉴人的墨发，交缠在一起，宛如细细密密的情丝，缱绻缠绵。

    在如此静谧的夜晚，这一刻，美丽的如诗如画。

    感受着怀中那散发着阵阵幽香，滑腻柔软，曼妙玲珑的身姿，佛子大人的双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火热，他贴近白玉糖的耳鬓，清冷的声音像是梵音咒语，像是要烙在她的心头。

    “我的真面目，只给你一个人看……好梦……”

    说完这话，佛子大人终于松开了怀抱，施施然从房间的正门身姿如莲的走了出去。

    只留下白玉糖呆立在原地，脸颊飞春，耳垂儿泛红，眼角边的泪痣越发的妖冶。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似嗔似恼的恨恨说道：“这个神棍！”

    涅梵晨出了白玉糖的房间，唇角终于无可抑制的荡开了一个笑容，像是一朵盛放的冰莲。

    只是这朵冰莲还没没来得及完全开放，就消失殆尽，徒留冷冽。

    涅梵晨抬眼，冰雪般的双眸清冷的瞧着走廊的拐角处，冷然的说道，“出来吧。”

    “呵呵，西域佛子不愧是西域佛子，不过，这夜闯香闺，似乎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儿吧？”夏云朗似踏着片片流云，从拐角的阴影处，慢慢地走了出来，似乎点亮了一方黑夜，落落清辉，雅致无双。

    “夏先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是夜闯香闺，你就是夜探香闺，区别只在于，我进去了，而你——没有。”涅梵晨撩了撩雪白的发丝，白色的衣衫，圣洁的姿态，像极了高高在上的佛。

    夏云朗闻言优雅轻笑，周身的气场分毫不弱，朗风霁月的双眸流云弥漫，似被暗夜浸染，透出了暗黑色的强势，“没想到西域佛子竟是如此巧言令色之徒，只是不知道，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跟你嘴上的功夫一样厉害？”

    涅梵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清冷的刺骨，“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白天没有分出的胜负，不如现在继续。”

    “正合我意。”夏云朗的笑容完美无缺，身若流云，很快消失了身影。

    涅梵晨双眸一凝，身姿如莲，同样快若清风，没了影踪。

    整个走廊登时空空如也，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翌日。

    虽说昨晚涅梵晨来了那么一出突袭，不过，白玉糖睡得还是满不错的。

    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得相当满，第一站就是要去白家大宅。

    按照她自己的本意，本来是打算单枪匹马上阵的，当然，有龙家兄弟充当司机跟保镖，自然是没什么事的。

    很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铁木好不容易见到自家姐姐，当然是不会放弃任何单独相处，如胶似漆的机会，非要跟着。

    按照以往事情的发展，佛子大人和六叔自然也不会示弱。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这两人竟是消失了一个早上，直到白玉糖和铁木坐上车，准备出发的时候，这两人才施施然的出现。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脸色较之往常，多少有些苍白。

    “你们俩怎么了，一个晚上不见，咋变得这么憔悴呢？”白玉糖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些担心，“你们两个还在在家休息吧，不过是去一趟白家大宅而已，有铁木和龙家兄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放心，我没事。”涅梵晨直接坐在了白玉糖的身边，面色风轻云淡，直接转动着手边的佛珠，闭目养神。

    夏云朗的笑容同样完美无缺，让人看不出什么来，“我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没睡好而已，歇会儿就过来了，龙毓东，开车吧。”

    “是，夏先生。”

    白玉糖见这两人似乎真没什么其他的状况，不由得放下心来。

    从临沧到淮城，这段本来漫长的距离，在豪华轿车飞速的车轮下，似乎也变得近了许多。

    再次来到白家大宅，白玉糖发现，自己的心境竟是又有所不同。

    原来，那栋华丽高大的门槛在自己看来，高不可攀，极为森冷；后来，便觉得那大门充满了腐败的气息，没什么大不了；今日再看，只觉得这依旧华丽的大门，竟是那般的破败不堪，已然是回天乏术，真正走向了堕落和灭亡。

    白玉糖并没有让任何人跟随，安静的按响了大门的门铃。

    开门的依旧是白鲟，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变，却已然物是人非。

    白鲟显然没有想到白玉糖会来，从不喜形于色的面上，有些微微的错愕，眼中满是复杂。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终是恭谨的说道，“糖小姐，没想到还能见到您，快请进。”

    “白管家，别来无恙啊。”白玉糖容色沉静，笑容极淡。

    进了白家，她才发现，这个昔日里下人成群的地方，竟是变得如此的冷清。

    白鲟苦笑，“这白家早已面目全非，又谈何别来无恙，哎，是我失言了，糖小姐应该是来找家主的吧，我这就给您通报一声，您也知道，现在家主的身体不比往日，我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瞧着眼前这个诚恳拜托的老人，白玉糖也是心中感叹，“白管家，你是一个忠心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做什么，放心。”

    “多谢糖小姐，您在客厅稍后，我去通报一声。”白鲟将白玉糖带到客厅之后，便匆匆的上了楼。

    白玉糖站在大厅的楼梯口处。

    突然，一道夹杂着浓烈恨意的目光，朝着她凌空射来。

    白玉糖毫不在意的回身，就见白子莹正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双眼通红的看着她。

    这个昔日的天之骄女，似乎失却了往日的光环，周身再也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就连眼底的那份深入骨髓的愤恨，都被一份更加沉重的恐惧，压得抬不起头来。

    “你还来干什么？把白家害成这样，你满意了？”白玉莹歇斯底里，这些日子的压力，已然让她崩溃。

    “白家变成这样是咎由自取，而我问心无愧。”白玉糖婷婷而立，双眸沉静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子夜。

    “问心无愧？白玉糖，你也是白家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的白玉莹，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发泄，这段时间白家接连的变故，已经让她彻底的失了心神，对于白玉糖的那份畏惧，也愈来愈深。

    她接受不了，如今的她变得如此的卑微，而白玉糖却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名门贵女，这种落差，让人发疯。

    面对精神有些混乱的白玉莹，白玉糖的眼中微微的荡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随即湮灭。

    “白玉莹，你凭什么质问我，你爸妈做过什么，白家人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我早就说过，每个人都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现在可怜，是因为你曾经可恨，想质问我，你没资格！”白玉糖的双眸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恰巧这时，白鲟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这一幕，又是深深的叹了了一口，什么都没说，直接将白玉糖迎上了二楼。

    只留下白玉莹双耳轰鸣，瘫倒在原地。

    白玉糖以为白奇峰卧病在床，肯定会在卧室接见她，没想到，白鲟竟是再次将她引进了书房。

    一段时间没见，白奇峰果然是苍老了很多，满头白发，腰背佝偻，两腮凹陷。

    只有他的眼神还保持着清明和威严，像是即将步入坟墓的老虎。

    这个老人实在是对权势热衷到了骨子里，就算在生命的尽头，似乎也要维持那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一定会来。”白奇峰说的肯定，一双老眼中绽放着奇异的光彩，“我记得当初，你曾经说过：对于白家你要的从来就不是抗衡，而是毁灭，祝贺你，你做到了。”

    白奇峰不愧是白奇峰，到了大厦倾塌，穷途末路的时候，反而放开了胸怀，倒真是堪称枭雄。

    “谢谢白家主的夸奖，我一向说话算话。”白玉糖沉静柔然，眸光幽暗，声音平静而又不容置疑。

    白奇峰闻言，脸上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这个丫头的嘴巴的确厉害，也许我该感到骄傲，白家的子孙终究是有一个成器的！”

    白玉糖微微的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白家主果然病的有些重，您记不清了吗，我并不是白家人。”

    “就算你不承认，你的身体里，流的始终是白家的血。”这一点似乎令白奇峰很是畅快，竟然哈哈大笑。

    白玉糖并没有再出言争论，这个老头儿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语言反而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既然白家主非要这么说，也无所谓，我来这里，只是想替英年早逝的父亲，问你一个问题：对于当年我父亲的死，你可曾后悔自己的纵容，可曾后悔自己的包庇，可曾后悔做出那些冷血的决定？”

    白奇峰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脸上变幻莫测，语气却十分外的坚定，“本家主不后悔！作为一个家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家的长盛不衰，为了家族的利益！只不过，是我押错了注，下错了棋而已，成王败寇，举棋无悔！但是，对于锦鸣，作为一个父亲，我很抱歉，老三是我这一生最喜欢的儿子，是我对不起他……”

    这老头儿坚定的声音里终是多了一丝颤抖。

    “我明白了……”白玉糖轻柔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复杂。

    白奇峰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后悔，但这世上，真的存在没有悔恨的歉意吗？

    “我知道你怪我，不过，这场仗终究是你赢了，以后白家就是你的了！明天，我就会带着白家的那些个小辈儿离开，从此定居国外，再也不会回来。想必白家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都已经到手了吧，这是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希望你收下，这是对老三的歉意，也是对你们母女的补偿，就当这是我老人家临死前最后的一个心愿，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白奇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股份转让书，递给白玉糖。

    或许，这个老人一辈子犯下了很多不可弥补的错误，但是这一刻，他的心却是真诚的。

    白玉糖没有理由拒绝，“我会收下，不是为了让你好过，而是为了我的父亲泉下安心。”

    “好！若说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地方，就是你了吧……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走吧，希望你以后能把白家发扬光大……”白奇峰说完这话，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靠在了椅背之上，闭着眼睛，艰难的呼吸。

    白玉糖静静的瞧了这老头儿片刻，终是略带复杂的回身。

    “白家主，保重。”

    走出了白家，白玉糖一眼就看到倚在车边的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三人。

    这一刻，她稍嫌复杂的心情，竟是奇异的平复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油然而生。

    现在想来，若是没有经历过去的种种磨难，步步惊心，或者就没有现在的自己，既然白家都已经不复存在，过往的一切仇恨也该如云烟消散了。

    “姐姐，你出来了，阿木等了好久。”

    “玉儿，没事吧？”

    “玉儿，该去下一站了，上来，六叔亲自开车。”

    感受着三人发自内心的关怀，白玉糖终是嫣然巧笑，犹如四季花开，清丽不可方物。

    离开了白家之后，夏云朗就把车开进了汉南大学。

    白玉糖想要转去京华大学，自然是要办理些手续的，不过，因为有了姬长生的介绍信，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这让她再一次感叹：特权阶级力量大啊！

    办完了转学手续，白玉糖回了趟别墅，从地下室里面将那块儿极品血美人抱了出来，装进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在车上，白玉糖给金惜何打了个电话，询问海师傅的地址。

    金惜何说了个地方，并直言自己马上也会过去。

    海师傅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豪华的别墅，也不是普通的居民楼，倒像是四合院之类的一座平房大院。

    当白玉糖等人赶到的时候，金惜何已然先到了。

    “你的速度挺快的啊。”

    白玉糖淡淡的夸赞了一声，并没有多少真心。

    金惜何阴冷的眸子却是舒畅了几分，难得的谦虚了一句，“我们金家的玉雕厂，离这儿很近，跟速度没啥关系……”

    只是，当他的目光转向涅梵晨等人的时候，那股子毒蛇般的冷意，就又上来了，“又不是搞联查，排场够大的……”

    白玉糖早就知道这人毒舌鬼畜的性子，当下也没计较，直接跟着金惜何走进了那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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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怨无悔的追随

﻿    苏州是华夏国赫赫有名的旅游名城，东临内海，北滨长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被称为人间天堂。

    田甜听闻白玉糖要去苏州，立马一阵兴奋，自然也是嚷嚷着要去。

    韩胖子一片丹心，立刻表示无怨无悔的追随。

    本来陆言卿和金惜何也想要一同前往的，但是，这两人手头上的工作实在太多，最终也只能望洋兴叹。

    海师傅跟程天河通过话之后，倒是决定跟白玉糖一同前往。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虽然他没有资格雕刻这块极品血美人，但是，若是能给程老搭把手，对于一个玉雕师傅来说，同样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于是，第二天，白玉糖，涅梵晨，铁木，夏云朗，海师傅，龙家兄弟，田甜和韩胖子九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从汉南省到苏州，开车的话，怎么着也得要将近一白天的时间，但是坐飞机只花了不到两个钟头。

    等他们找好了宾馆，安排好行李住所之后，也不过才上午十点钟而已。

    海师傅不但是个老顽童的脾气，人也快性干脆，瞧着时间还早，直接带着白玉糖等人朝着程天河的玉雕工厂赶去。

    程天河此人在苏州玉石界的地位极高，他除了是翡翠玉雕界的龙头之外，同时也担任着苏州玉石协会的理事一职。

    据说这老头儿跟海师傅一样，也于前年已经封刀，现住在苏州有名的毛料交易市场中，没事儿卖卖毛料，带带徒弟，日子过得颇为逍遥。

    白玉糖等人跟着海师傅，在毛料交易市场中七拐八拐，在收获了一路迷醉的眼球儿之后，终于在一家大型的毛料店面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海师傅一马当先，略带兴奋的往里面走去。

    白玉糖等人紧随其后。

    一般情况下，大型的毛料店面，都会在外面设一个简单的门脸儿，中间是一个过堂，然后便是放置着各种解石机器的院子，翡翠毛料通常都会堆放在院落后面的仓库中，程天河这里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海师傅和白玉糖等人进门之后才发现，店面里几乎一个人都没有，而整个过堂却堆满了人群。

    白玉糖越过层层人群，朝着里面看去。

    此刻，整座院落似乎正处于一种极为紧张的对峙状态。

    只见，在毛料仓库的门口站了一拨人，这些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激愤和焦急。

    在这群人的左侧，安静的坐着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

    这位老人虽然已经头发花白，但是整个人却是精神矍铄，目光有神，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气度，让人愿意亲近。

    白玉糖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老者，分明就是当初在西域时，想要购买她的翡翠天珠，并且留下名片的老人。

    难怪她会觉得程天河这个名字耳熟，原来，她竟与程老有过一面之缘！

    白玉糖一边在心中暗暗感慨缘分的奇妙，一边将目光转到了另一边。

    在院子中央，同样站了一伙人群。

    与程天河身边的那些人不同，这伙人几乎都是面带喜色，趾高气扬，眼中带着一股子得意，尤其是那个为首的青年男子！

    那个青年男子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也不算矮，长相倒也周正，脸色有些蜡黄，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一双目空一切的眼眸中，不时的流过几丝淫亵，一看就是常年纨绔，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就算白玉糖等人智近乎妖，面对眼前这种状况，也多少有些不解。

    “海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白玉糖轻声朝着身边的海师傅问道。

    海师傅面色明显有些凝重，“瞧这个意思，这两拨人应该是在赌斗！”

    “赌斗？”白玉糖微微疑惑。

    “赌斗是赌石界的术语，规则很简单，就是赌斗双方各选择一块儿全赌毛料，解开之后，看谁解出的翡翠价值更大，价值大的一方为胜者。但是，不同于一般的赌石比赛，输得一方，将会白字黑字立下字据，签下大名，证明自己输给了对方，这是一种耻辱！正是因为如此，赌斗几乎已经在赌石界被取缔！”海师傅紧紧的盯着院落中央，声音中的凝重竟是又多了几分。

    “虽然距离有点儿远，但是老头儿我的眼珠子还是不错的，那个坐在库房边上的应该就是程老，站在程老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应该是苏州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柳承志，看来这赌斗是针对着苏州玉石协会来的，这些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海师傅颇有些义愤填膺。

    白玉糖却是细细观察场中的情况，如画的眉目，微微轻挑，“既然这些人要针对玉石协会，为什么会出现在程老的铺子里，难道仅仅因为程老是苏州玉石协会的理事？”

    海师傅闻言，登时犹如醍醐灌顶，“白小姐果然冰雪聪明，说的对啊，这些人除了寻衅之外，铁定还有别的目的！”

    “事情到底如何，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这些看热闹的准定有知道情况的！”田甜摊了摊手，建议道。

    “说的也是。”白玉糖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站在前方的一个中年人的肩膀。

    那中年人本来正瞧热闹瞧得尽兴，陡然被人打断，自然是相当不爽。

    只是，他的火气还没有凝聚起来，就被白玉糖几人天人般的容貌气质给震住了，消散的无踪无影。

    “这位大哥，我想问问你，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些过来赌斗的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跟苏州玉石协会赌斗呢？”白玉糖脸上带着柔然沉静的笑意，宛如一朵盛开在深渊的幽兰，暗香馥郁，风华内敛。

    那个中年人几乎看的呆住了，不过，他的呆愣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三道气场强大的视线锁定，生生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怠慢，客客气气的说道，“嘿，这位小姐，您问我这件事算是问对人了，我家的店铺就在这条街上，这件事我从头看到尾，清楚得很！”

    “几位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不过，你们会来毛料交易市场，想必也是同道中人，各位多少应该听过程天河老先生的大名，他是我们苏州玉石界的骄傲，是赫赫有名的翡翠雕刻大师。你们瞧见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小青年了吧，他可算是我们苏州一霸，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他老爸据说是我们苏州市的高层，母亲家也是大户。听说，过些天就是他母亲的寿辰，这小祖宗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一块儿冰种海洋蓝的料子，非得让程天河老先生给他雕成一份儿寿礼。”

    “程天河老先生早就已经封刀，且刚正不阿，身家丰厚，哪儿会理睬这种要求，这不，就惹来了这位小祖宗的怒火！正巧，最近有一批北方来的毛料商人想要入主我们苏州，这些毛料商人的口碑有相当差，所以遭到了苏州玉石协会的联合抵制。”

    “这个小祖宗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那些北方商人也急于想抱上一根粗大腿，所以一来二去，这两方就勾搭上了。他们今天过来，主动提出赌斗，可是开出了不少的条件，要是他们胜了的话，程天河不但要无偿为那个小祖宗雕刻寿礼，苏州玉石协会还要接受这批北方的毛料商人，进入苏州的毛料市场。”

    “说起来，这件事程老先生本来是不用理会的，以他老人家的声名地位，就算是这位小祖宗家里有权有势，也不敢轻易动这种文化成就极高的老人，只不过，这老头子高风亮节，一直把自己当成苏州玉石协会的一员，二话没说就答应的赌斗的条件，倒真是让人佩服！”中年人微微感叹。

    这时，一直优雅的站在一旁的夏云朗却是开口了，“你口中的那个小祖宗，应该是……姓柳吧？”

    “是，没错！”那中年男子赶忙点头称是。

    白玉糖微微侧目，“六叔，你知道这人？”

    “呵呵，谈不上知道二字，只不过，当初在这边带部队的时候，好像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他的父亲似乎……是苏州市的常委书记……”

    “常委书记，好大的官……难怪会这么嚣张……”白玉糖默默点头，表示理解。

    夏云朗却是优雅挑了挑朗眉，完美的笑颜上沁了一丝戏谑，略微放低了声音，“如果你想，可以更嚣张，六叔和夏家可都是你的后盾。”

    白玉糖这才想起，若是苏州常委书记都是好大的官，那夏家这种巨无霸又是什么。

    看来，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她还是没有充分适应啊！

    海师傅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直接被气得够呛，“就算家里有权又怎么样，玉石协会可是最具权威的民办机构，就算是政府高官，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中年男子苦笑，“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家提出了赌斗，也算是堂堂正正，咱们如果技不如人，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那现在局势怎么样？”海师傅闻言，急忙追问道。

    中年男子摇头叹息，“很不好，一共五场赌斗，咱们已经输了三场，好在这次赌斗算的是翡翠的总价值，要不然现在就已经结束了，但，就算如此，苏州玉石协会的赢面也不大！那些北方商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这批料子，一水儿的黑乌沙皮儿，块块都是大涨，咱们玉石协会本来准备的就不充足，前三块毛料都是临时从程老的仓库里挑出来的，虽然也都涨了，但是怎么也比不上那些北方商人精挑细选的毛料，除非……现在有人能从仓库里把最好的两块儿给挑出来，还有赢的机会，要不然，真是输定了！正所谓：神仙难断玉，就算是这些玉石协会的专家理事也没那种水平啊！”

    海师傅也是一阵沮丧，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就快速的闪过了一道希望的光芒。

    “白小姐，您出手帮帮程老他们吧，以您的赌石水平，一定没问题的！”

    他曾经听金惜何说过这个女子的种种神奇，若是她出手，苏州玉石协会说不定就会免受这种侮辱，度过这次危机。

    白玉糖闻言，也是一阵意动。

    倒不是说她这人有多么嫉恶如仇，多么良善好心，只不过，她正好有求于程天河，自己又对这老头儿的印象很不错，这样的人物，帮一帮，自然是没有坏处的。

    她考虑了片刻，终是淡淡的说道，“咱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龙家兄弟都有功夫在身，有他们在前方开道，人群就好像被楔子插入一般，自动闪开了一条大道。

    白玉糖等人的出现，立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院落中本来凝重的气氛，也被那种如诗如画的风景所打断。

    尤其是那个站在院落中盛气凌人的小青年，当他的目光落在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三人身上的时候，一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嘴角边疑似流出了一种晶莹透明的液体。

    那样子当真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白玉糖等人却是因为径直走到了程天河等人的跟前，而暂时错过了这一幕。

    “程老，好久不见，海子来看您了！”海师傅见到程天河，极为恭敬和激动。

    虽然程天河看上去跟海师傅差不多大，但是程天河的实际年龄已经八十多岁了，这老头儿为了磨练刀工，也是身怀国术内劲，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健朗。

    “哈哈，你小子来的还挺快，昨儿个刚打的电话吧！”程天河呵呵一笑，可爱可亲。

    不得不说，这个老者的确是堪称大师，气度不凡，尽管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依旧是稳如泰山，面不改色，这份儿涵养，已属难得。

    海师傅却是心下着急，并没有多做寒暄，“程老，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白小姐，她手中有一块儿极品翡翠想要您帮着雕刻，而且，白小姐的赌石技艺极为出众，曾经在平洲赌石大会上大放异彩，不如，这最后两块毛料，让白小姐来挑，说不定能够逆转局势。”

    这老头儿果然是个急性子，心里想的什么，直接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苏州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柳承志，还有一众理事都有些呆愣，眉宇间甚至流露了些许的不悦。

    这也难怪，不管白玉糖等人的人才有多出众，毕竟年龄性别在那儿摆着，又有谁会相信这么一位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呢！

    程天河将目光转到白玉糖的身上，出乎众人意料的，这老头儿竟是露出了一抹堪称惊喜的笑容，“原来你就是白小姐，呵呵，看来咱们还是挺有缘分的！”

    “程老先生说的是，我也没想到，您就是程天河。”白玉糖笑的柔和随意，动人心弦。

    海师傅惊讶。“程老，白小姐，你们俩……认识？”

    “嗯。”程天河点了点头，“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虽然相交不深，但是，我相信白小姐的能力，若是白小姐能够出手相助，我愿意为白小姐无偿雕刻任何翡翠。”

    从这些话中就听得出来，程天河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对于柳姓小青年和北方商人也是极为不满，许下的承诺也是极重。

    ‘任何翡翠’可不单单是极品翡翠，也就是说，就算事成之后，白玉糖拿出一块儿豆种翡翠让他雕刻，他也不能拒绝。

    感受到程天河的诚意，白玉糖自然无法推脱，只得沉静的笑答，“好吧，承蒙您老人家看得起，我会尽力而为。”

    “等等！”

    这时，苏州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柳承志终于沉不住气了，“程老，您可要三思啊！这位小姐就算有赌石天赋，可经验方面实在是不足以让人取信，咱们只剩下两次机会，如果输了的话，可是会大大的扫了咱们玉石协会的名头啊！”

    “柳副会长，若是不用白小姐，你有必胜的把握吗？或者说，你有胜出的把握吗？”程天河淡淡的反问道。

    “我……没有……”理直气壮的柳承志，面上登时涌上了几分颓然。

    他也没想到，这些北方商人会突然搞来这么一批毛料，已经连输了三场，别说胜出的把握，现在就连赢的希望他都没看到！

    程天河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既然如此，就交给白小姐吧，柳副会长，我跟白小姐可是在西藏遇见的，那时候，我亲眼看着白小姐从一块儿废料中赌出了翡翠天珠，就凭这一点，我就相信她，同时，也相信我的眼光。”

    柳承志听着这话，也是募然一惊，心中对于白玉糖的印象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翡翠天珠，对于赌石的人来说，就是大气运的象征。

    能够从废料中赌出翡翠天珠，这本来就是一种实力，一种不容置疑的运道！

    想到这儿，柳承志的眼中终于多了些期待，诚恳的说道，“白小姐，刚刚对您的质疑，还请见谅，下面的赌斗拜托了！”

    白玉糖倒是不怎么在意，想要取信于人，就要拿出实力，他如此年轻，柳承志质疑也是应该的，这点度量她还是有的。

    偏偏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大笑突然间传了过来。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们这些人还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病急乱投医！”那个小青年抖动着肩膀，笑的夸张，“干脆认输算了，居然让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挑毛料，哼，苏州玉石协会，我真是……靠了！不是我说，就我柳夏晖随便挑两块毛料，都比这小丫头强！”

    白玉糖只觉得脑门有些黑线，转头冲着田甜问道，“他刚说他叫什么？柳下惠？”

    “我才是靠了，这样的人要是柳下惠，姐就是圣母玛利亚，真真的！”田甜更是极度无语，对于给这个柳夏晖起名儿的父母顶礼膜拜之。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这个极度自我感觉的良好的柳夏晖，直接就想去仓库挑选毛料，用事实说话，才是最锋利的回击武器。

    柳夏晖身边的一个十分精明的中年人，却是有些不满的说道，“柳副会长，这位小姐，应该不是你们苏州玉石协会的人吧，找一个外人过来比赛，你们苏州玉石协会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个精明的中年人，上个月曾经参加过平洲的玉石交易大会，对于白玉糖可谓是记忆犹新，他可不是柳夏晖那种酒囊饭袋，让这个女子参加对赌，对他们来说就多了一份能风险，他自然不愿意轻易妥协。

    柳承志本来想要出言辩解，却是被白玉糖抢先了一步，她的声音中多少有些不耐，“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精明的中年人本来是想让白玉糖退出比赛，谁知道这时候，柳夏晖却是把话接了过去。

    “怎么办？很好办啊，只要你让你的朋友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

    “我的朋友？”白玉糖顺着柳夏晖垂涎迷醉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之下，直接大吃一惊！

    柳夏晖那双宛如探照灯一般的眼睛，居然死死的黏在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身上。

    莫非她被田甜这只腐女荼毒了近十个年头，如今终于见到活的断袖了，还是断袖中的色中饿鬼！

    田甜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但是出人意料的，她的脸上没有兴奋，反而很是痛心：要不这男人怎么会对自家姐妹毫不动心呢，感情是个断袖。说真的，腐了这么久，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名副其实的断袖，可是，眼前这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纵欲病痨鬼，实在是颠覆了她对男男爱的所有美好幻想，甚至让她的精神追求都出现了无可挽救的重创。

    最要命的是，这厮居然还打上了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的主意。

    好吧，不管怎么说，涅梵晨就是个仙人，美绝尘寰，男女通杀，看上了也算正常。

    夏云朗，那也是雅致无双，天人皮相，尤其是那种流云般的气质，迷上了也可以接受。

    但是铁木！

    铁木如此伟岸的男子，胳膊比那个猥琐小青年的大腿根都要粗。

    这种主意，柳夏晖都敢打，当真是让田甜从内心中生出了一种蚂蚁强暴大象的腻歪感觉！

    若说田甜是腻歪加痛心，那么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三人就是赤罗罗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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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信不信我？

﻿    涅梵晨是何等人物？

    西域佛子，堪比漫天神佛，受人膜拜！

    夏云朗是何等心性？

    惊采绝艳，杀伐果决的魔鬼教官，身居高位！

    铁木又是何等火爆？

    虽灵智未开，却身负高傲血脉，霸气天成！

    柳夏晖这这番癞蛤蟆一般的作为，直接触怒了这三位大神不算博大的心胸，三股绝强的气场，陡然间逸散开来！

    这种气势，让在场众人的心都是猛地一沉，尤其是站在柳夏晖身边的那些个北方商人，都是隐隐的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柳夏晖虽然也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但是，不得不说，这厮的神经已粗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色胆堪称包天，都到了这份儿上，仍旧在无所畏惧的叫嚣。

    “考虑的怎么样，我的要求可是简单得很啊！只要你答应了，就可以代表苏州玉石协会进行下面的赌斗，我柳夏晖柳大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这时，处于震惊中的白玉糖终于回过神来，本来沉静柔然的双眸似乎变得深不见底，隐隐的流转着几丝怒意，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声音带着一股清幽冷凝，似笑非笑。

    “说说你的要求……”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意从何而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柳下惠’居然敢打涅梵晨三人的主意，心中就是像惊涛拍岸一般，阵阵的不爽。

    感受到白玉糖隐晦的怒意，涅梵晨清冷的眼眸中划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愉，周身的冰雪就像是遇了盎然春色，消散的无形无踪。

    夏云朗唇角完美无缺的弧度则是扩大了几分，似乎隐约间噙了点点喜意，同样很有默契的收了周身的气场，九天流云般的身影也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暖色。

    铁木的反应最直接，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直接半挽住白玉糖的手臂，求保护，求安慰的意思相当明显。

    没了气势上的压迫，柳夏晖更加的肆无忌惮，直接梗着脖子，抖着肩膀的猥琐道：“嘿嘿，我的要求很简单，要是你输了的话，就让你这三位朋友陪我吃顿晚饭，顺便再出去好好的玩玩，怎么样，不过分吧！”

    听到柳夏晖用那样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说出‘吃顿晚饭’，‘出去玩玩’这样的字眼儿。

    在场众人，包括哪些北方商人，都是一阵黑线，那感觉就像是见了死苍蝇一般，阵阵的反胃。

    白玉糖却是眸光微凝，略微犹豫片刻，随即转身说道，“涅梵晨，六叔，阿木，你们信不信我？”

    “姐，这还用问吗，阿木相信你！”铁木立刻憨直的表忠心，宛如一只大型宠物。

    涅梵晨则是清冷的勾了勾唇角，说出来的话简单到了极点，“跟他赌。”

    “玉儿，六叔也相信，玩残他。”夏云朗清润的声音中已然戴上了几分铁血的味道。

    白玉糖闻言，心中温暖，面上却是轻笑出声。

    看来这个柳夏晖，可是把这三座大神得罪的不轻啊！

    再转身时，白玉糖的双眸宛若暗夜星辰，灼灼其华，自信的笑容中带了几分冷冽，“好，你说的要求，我接下了，不过，既然你提出要求了，我也提一个，咱们不妨堵得大一些，赢的一方，除了要遵守原来的要求之外，还要将解出的翡翠，无偿献给另一方，如何？”

    周围围观的众人听到这个要求，立时哗然一片！

    要知道，刚刚双方已经解出了六块儿翡翠。

    柳夏晖那边的三块儿包括：一块儿冰种蓝水绿，一块花青色的金丝种和一块干青种翡翠。

    苏州玉石协会这边的三块儿，则是一块儿正阳绿的冰儒种，一块花青色的豆种和一块淡绿色的马牙种翡翠。

    总的来说，苏州玉石协会解出的翡翠，不管是水种还是体积，都跟柳夏晖一伙人解出的翡翠相距甚远。

    但是，不可否认，这六块儿翡翠合起来，绝对价值过亿。

    也就是说，这将会是一场价值过亿的豪赌！

    苏州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柳承志，听到白玉糖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太阳穴砰砰直跳，他征询的望向程天河，“程老，您看这……”

    “柳副会长，你要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我说过了，我相信白小姐。”苏天河容色不变，气定神闲，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之色。

    柳承志见此，自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此刻，真正难受的，却是跟在柳承志身边的那些个北方珠宝商人。

    要知道，这批黑乌沙皮儿毛料，可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淘换来的，事实证明，解出来的翡翠确实都是珍品，价值不菲。

    要是万一他们输了，这些翡翠可就会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瞧着那些翡翠商人迟迟不肯松口，柳夏晖很是有些不满，“你们在犹豫什么，难道以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能赢了不成？”

    “不是，柳大少，小心驶得万年船啊，那个小丫头赌石很不简单啊！”之前那个精明的中年人谨慎的出言劝道。

    “我就不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还真能翻身，少爷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磨蹭，答应他们！你们可别忘了，要是没有少爷我撑腰，你们连跟苏州玉石协会赌斗的机会都没有，告诉你们，今天那三个美男，我是志在必得，你们要是给我掉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柳夏晖现在明显是精虫上脑，直接下了死命令。

    中年人见此，也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表示妥协。

    其实，他也不相信会出现什么奇迹，眼前的这片毛料仓库，已经被苏州玉石协会的那些人翻了三遍了，难道这个小丫头还能淘到什么宝贝，咸鱼翻身不成？

    眼瞧着精明中年人点了头，柳夏晖赶忙迫不及待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了，这些解出来的翡翠，都会归胜利的一方所有，小丫头，你可千万别想着反悔啊！”

    柳夏晖相当露骨而贪婪的看向涅梵晨三人，色授魂与。

    白玉糖沉静的冷笑，“我想这句话，应该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才对。”

    她说完之后，便翩然如兰的直接朝着毛料仓库走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代表苏州玉石协会，选择最后两块毛料。

    随着白玉糖的动作，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微微的紧张，尤其是海师傅和柳承志等人，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糖的每一个动作。

    事实上，白玉糖在最初决定帮程天河一把的时候，就已经用特殊能力将那些毛料扫过一遍了。

    她的特殊能力，现在几乎能够一下子覆盖三四百米的距离。

    还别说，这些毛料中还真有两块物气极为浓郁，颜色纯正的极品毛料。

    但是，白玉糖并没有一开始就朝着那两块毛料晃悠，而是东瞅瞅西看看，转悠了一小会儿之后，蹲下身子，又在边边角角翻看了半天，才将那两块儿毛料挑了出来。

    见到白玉糖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挑好了毛料，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两块料子看去。

    只见这两块儿毛料，左边的一块儿是典型的黄沙皮壳儿，虽然表象致密细嫩，飘着鳞状松花，但是其上却横亘着一条不算小的裂绺。

    熟悉赌石的人都知道，赌绺是一种相当冒险的做法。

    这世上但凡能够通过裂绺，判断毛料水种的，都是堪称专家，甚至是宗师级的人物。

    就算是程天河和海师傅相信白玉糖，也不会认为她已经具备了赌石宗师的水准。

    而白玉糖挑选了另一块儿毛料，就更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那块毛料同样也是黑乌沙皮儿，块头不算大，只有两个拳头大小，但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毛料，竟然还被人切了一刀，露出了丝丝黑雾，乍然看上去，就像是从垃圾区捡来的毛料一般。

    事实上，这块毛料还是真白玉糖从仓库的废料处捡来的。

    这下子，别说柳承志，就连苏天河都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这老头子涵养非比寻常，依旧很是镇定。

    此刻，所有围观的众人几乎都开始窃窃私语，声音竟是出奇的一致。

    “哎，玉石协会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小丫头挑选毛料呢，这下子算是完了！”

    “就是，这下苏州玉石协会肯定丢脸丢大了！”

    “这小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赌石啊，怎的专挑废？这还比什么比！”

    见到这一幕，柳夏晖直接哈哈大笑，相当的猖狂，似乎已然胜利在望，“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就凭这两块废料，也想赢我们，简直做梦！”

    对于柳夏晖的嘲笑，白玉糖权当犬吠，完全视而不见，整个人宛如一朵盈盈绽放在深渊中的幽兰，宁静恬然。

    “废话少说，快点开始吧，我的时间有限。”

    “哼，开始就开始，解石！把第四块毛料搬上来！”柳夏晖大手一挥，努力挺了挺胸脯，想要做出那种指点江山的豪气。

    偏偏他样貌猥琐，画虎不成反类犬，从头到脚都充斥着让人厌恶的得瑟。

    白玉糖闻言，轻轻的冲着那块黄沙皮壳的毛料歪了歪头，铁木立刻心领神会的将那块毛料搬上了解石机。

    见此，海师傅颇有些殷勤的走上前来，“白小姐，要不要我帮你解石？”

    “要不……还是我来吧！”柳承志也上前走了几步，语气很是复杂。

    “不用了海师傅，柳先生，还是我自己来！”白玉糖笑容柔然，宛如四季花开，声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自己来？”海师傅和柳承志都有些吃惊，显然不相信这么一个娇柔纤细的小丫头居然会解石。

    白玉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直接站到了解石机旁边，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得沉稳起来。

    白玉糖一只的素手，紧紧的握住切刀，连线都没划，直接对准毛料切了下去，将稳，准，快，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那优美的宛如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周围那些本来不看好白玉糖的围观者，不由的稍稍住了嘴。

    与此同时，柳夏晖等人也开始解石。

    他们解石机上的那块黑乌沙皮儿毛料，要比白玉糖的黄沙皮壳儿大上一圈，表象极好，第一刀下去，就隐隐切出了白雾，前景一片大好。

    见到这一幕，柳夏晖越发得意，眼神也越加猥琐。

    海师傅，柳承志和整个玉石协会的成员则是忧心惴惴，七上八下。

    随着切刀和磨砂轮擦擦作响，整个院落的人越聚越多，气氛也异常的火热和紧张。

    “哈哈，我就知道，出绿了，赢了，赢定了！”

    突然间，柳夏晖爆发出一阵大笑，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此刻，柳夏晖等人的那块黑乌沙皮儿的毛料已经被解了出来，露出了一小块儿绿油油的界面。

    “是芙蓉种的油青绿，很不错啊！”众人一看之下，不由的有人大叫出声。

    那些北方商人，见解出了这等品质的翡翠也是觉得胜利在握，脸上得意洋洋，显摆一般的，把解石机操作的亢亢作响。

    与此相反，海师傅和柳承志等人都是如丧考妣，程老虽然不动如山，但是，脸上也敛了笑意，多了几分严肃。

    田甜直接拍着肥厚的胸脯，喃喃自语，“丫的，解石就是一个挑战心率的力气活！”

    韩胖子的脸上也隐隐带了些紧张，不言不语。

    龙家兄弟虽说是第一次见到解石，但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那个犹如幽兰一般的女子。

    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三人虽然成为了赌注的一部分，反而毫不在意，或清冷圣洁，或优雅无双，亦或是憨实安静，面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的追随着白玉糖的身影，起伏动荡。

    作为众人的焦点，白玉糖却是毫无所觉，对于柳夏晖等人的赌涨，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

    那种沉稳的气度，倒是让人多了一份莫名的信任和期待。

    终于，随着切刀一切到底，那块黄沙皮壳的毛料终于一分为二，海师傅几乎第一时间，舀了勺清水，泼洒到切面之上。

    晶莹的水珠儿，缓缓滑落，海师傅一看之下，直接愣住了。

    “这是……冰种……海洋蓝……居然是冰种海洋蓝！”

    随着海师傅失控的一声大喝，周围围观的众人蓦地陡然一静，随即立刻爆发出了犹如浪潮一般的讨论声。

    “竟然是冰种海洋蓝！”

    “天啊，海洋蓝，极品颜色，果真漂亮！”

    “看来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好运气，好本事啊！”

    柳承志等苏州玉石协会的众人直接疯狂了，脸上的喜色真是压都压不下去，程老则是暗暗的吐了口气，唇角挂上了欣慰的笑容。

    相反，柳夏晖的脸色则是有些阴沉，心中涌出了一股浓浓的妒忌，当初，他为了给自家老妈贺寿，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了那么一块冰种海洋蓝。

    现在，这个黄毛丫头居然一声不响，轻轻松松就解出了一块儿，这让柳大少深深的不平衡了！

    “哼，不就是出了一块冰种吗，有什么可得意的！难道就凭这一块翡翠，就能把差距给追回来？笑话！”

    不同于柳夏晖的无知，那个精明的中年人却是心中没了刚刚的把握，他很清楚冰种海洋蓝的价值，若是这块冰种海洋蓝大上一些，单单是这一块翡翠，就能弥补刚刚那三块拉下的差距！

    现在他们也只能希望，白玉糖的那块冰种海洋蓝块头并不大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方的翡翠终于完全被剖解了出来。

    只见柳夏晖那台解石机上的翡翠，大概有三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正宗的芙蓉种，翡翠中的上品，颜色绿油油的，满是生机，在阳光下颇为漂亮。

    但是，将这块翡翠与白玉糖解出的那块儿相比，就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那块冰种海洋蓝的块头也相当不小，跟柳夏晖他们解出的翡翠几乎不相上下，形状却是极为规则，四四方方的，通透明澈，宛如海洋一般，荡着淡淡的绿色，美丽的宛如浸在海水中的冰晶。

    只一块儿，仅仅这一块翡翠，就把刚刚苏州玉石协会落下的成绩追成了平手！

    这种结果，几乎让柳承志等人喜极而泣，心中对于白玉糖的信任不由得多了几分。

    “真是大逆转啊！”

    “是啊，是啊，今天真是有眼福了！”

    “看来鹿死谁手吧还真是不一定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柳夏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的冲着那个精明的中年人吼道，“张生，你不是说没问题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就凭着区区一块翡翠就让一个黄毛丫头反超，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叫张生的中年人被柳夏晖骂的抬不起头来，心中全是气愤：他早建议不让那个姓白的丫头参与，是你自己色欲熏心，现在还来怪别人，明明吃亏的是他们好不好？

    要是他们输了，亏得可是真金白银啊！

    当然，张生虽然气的要死，但是面上仍旧是压抑着怒火，好声好气的说道，“柳大少，其实就算这局追平了也没什么，还有一块毛料的赌斗，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我要的不是机会，是肯定，一定！我再说一次，第五局，你必须赢，这样我才能得偿所愿！”柳夏晖阴狠的说道。

    “柳大少放心……”张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时，苏州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柳承志似乎重拾了信心，一改刚刚的颓势，爽朗的笑道，“柳大少，现在这第四轮的胜负已经出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进行最后一次比试了？”

    “比就比，谁怕谁？输不死你们！”柳夏晖挥动着螳螂一般的小细胳膊，恶狠狠的说道，“赶紧的，把最后一块儿毛料搬上来！”

    白玉糖见此，也不紧不慢的将那块切出黑雾的黑乌沙皮儿毛料，拿了出来，对于柳夏晖阴狠的眼神视而不见。

    柳承志见到这块黑乌沙皮儿的毛料，太阳穴再次狠狠地突了突，终是忍不住出声问道，“白小姐，这最后一块，您……有把握吗？要不要再换一块……”

    “放心。”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对于柳承志的紧张多少有些理解。

    “呃……好好……”柳承志闻言，倒也没敢再追问。

    很快，柳夏晖那边就开始操刀解石。

    出人意料的，白玉糖却是没有一上来就用切刀，反而直接拿起磨砂轮，沿着拥有黑雾的界面小心翼翼的擦了起来。

    相比较于刚刚的大刀阔斧，白玉糖很明显多了几分珍视。

    对于白玉糖的这种举动，倒是没有人出言诽谤，仅仅是刚刚那一块翡翠，已经证实了她的实力。

    现在，人们只想用自己的双眼，见证这场豪赌的胜者！

    这次，张生等人解石的速度快了很多，一刀下去，很快就切出了一个界面。

    柳夏晖赶忙伸长脖子看去，登时，激动的再次大吼，生怕别人听不见，“又涨了，哈哈，出绿了！这次赢定了！”

    “是金丝种，瓜皮绿，看起来块头很大啊！”

    “说不定这次苏州玉石协会真要丢脸了！”

    眼看着柳夏晖这拨人再次解出了翡翠，围观众人的风向又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张生看着毛料中切出的界面，却是眉头微皱。

    要是平日里，能够解出金丝种瓜皮绿这样的翡翠，那绝对是让人兴奋的，但是，他的心里却是隐隐不安，他总觉得凭借这块翡翠，很难赢过那个姓白的小丫头。

    这时，白玉糖终于也停下了手中的磨砂轮，亲自舀了一些水，泼在了毛料之上。

    海师傅，柳承志和苏天河，甚至是涅梵晨，夏云朗等人都是凝目看去。

    只见在那块不算大的黑乌沙皮上，擦出了一块儿仅仅指甲盖大小的界面。

    可就是这小小的一个界面，却让所有人都呆在原地，震惊到无以复加。

    过了好半天，海师傅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玻璃种……帝王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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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疯狂了！

﻿    海师傅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却带着一种极为震撼的效果，瞬间席卷整个院落。

    围观的人群，登时疯狂了！

    玻璃种帝王绿，当之无愧的翡翠帝王，罕见珍贵，见证一块顶级翡翠的出世，乃是所有赌石人的终极梦想，这等翡翠足以让人丧失理智！

    那些本来安安静静的站在玄关处的人群，都使尽浑身解数，往里面挤去，想要一睹极品帝王绿的风采。

    这一幕，可真真让负责保护白玉糖安全的龙家兄弟狠狠的惊讶了一下，赶忙上前进行拦截，心中对于赌石的魅力暗暗咋舌。

    与此相反，张生等北方翡翠商人则是脸色灰败，满嘴苦涩，就连落刀的手都变得沉重颤抖起来。

    柳夏晖则是直接傻在了原地，脸上志得意满的猥琐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这个‘噩耗’惊呆了，那种样子，着时有几分可笑。

    白玉糖却是没有理会周围的众生之相，动作依旧是不快不慢，美如幽兰，精准稳当，那种仿佛花香一般的幽静恬谧，感染着周遭激动的人群，气氛慢慢的安静下来，众人都是屏住呼吸，静待着极品翡翠的出世。

    随着白玉糖放下磨砂轮，那块玻璃种的帝王绿，终于脱掉了所有的衣衫，露出了它的光华。

    这块翡翠近似于两个女子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绿的澄澈，绿的纯粹，绿的尊贵，绿的恍若汩汩流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无可匹敌的碧绿光泽，动人心魄。

    这才是真正的绿中帝王，翡翠至尊，极品帝王绿！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这一辈子，能见到如此翡翠，真是死而无憾了！”

    “妈的，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帝王绿啊，那就是玻璃种的帝王绿啊，果真名不虚传！”

    此刻，整个院落中，如此这般的感叹之声，随处可闻。

    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三人也是盯着那块极品帝王绿翡的方向，只是，他们看的到底是翡翠还是人，就不得而知了。

    “哎呦妈啊，这块儿翡翠太漂亮了，姐妹，这得值多少钱啊！”田甜则是一脸兴奋的挤到白玉糖的身边，满眼都是小星星。

    “依我看，这么一大块儿玻璃种的帝王绿，市价怎么着也得三亿！”韩胖子无不羡慕的说道。

    柳承志闻言，直接爽快的哈哈大笑，“这位兄弟说的不错，这块翡翠，至少三亿，就算没有前五块翡翠，咱们也是赢定了！”

    现在，这位苏州玉石协会副会长的心情就别提多爽快了，心中对于白玉糖的敬意也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柳承志的话算是提醒了众人，现在可不是单纯的赌石，而是赌斗！

    登时，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反射性的集中到了柳夏晖一伙人身上。

    此刻，他们的最后一块翡翠也已经解了出来，很不错的一块儿瓜皮绿的金丝种，要是放在平时，绝对是让人欣喜的大涨。

    但是如今，在玻璃种帝王绿的光环之下，这块翡翠就变成了沙粒铄石，平凡的毫不起眼。

    结果很明显，柳夏晖和张生等人不但输了，还输得彻底！

    被众人如此幸灾乐祸的看着，柳夏晖脸色一阵灰暗，终是爆发出来，“你不是让我放心吗？这就是你的保证？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张生你居然敢让我丢人？”

    事到如今，张生又能说些什么，他们才算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真真亏大了！

    面对柳夏晖的指责，张生也只能是闭口不言，满脸的颓败之色。

    柳承志却是没有理会柳夏晖等人的窝里反，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柳大少，结果已经出来了，很明显，你们输了，现在您是不是该履行赌斗的条件了？”

    柳夏晖闻言，很是不甘的看了涅梵晨等人一眼，极度不爽的说道，“条件？什么条件？你们苏州玉石协会公然让外人参与比赛，本少爷还没说什么呢，居然还跟我要条件，不过是场小小的比赛，何必这么认真呢！”

    柳夏晖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嘘声一片。

    这厮不愧是纨绔子弟，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赖账，果然是无法无天！

    白玉糖闻言，眼神微眯，宛若黄莺出谷的声音似乎染上了几分凉意，“你想赖账？”

    “哼，赖账又能怎么样？”柳大少被揭穿了想法，反而光明正大起来，脖子扬得高高的，完全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算我真的赖账，又算得了什么！”

    “看来我有必要跟你深刻探讨一下，诚信的重要意义，你今天要是不履轻承诺，就休想离开，阿木，守着门口。”白玉糖沉静柔然的吩咐道，眼角边的泪痣绽放着一种夺目的妖冶。

    铁木得了白玉糖的命令，直接犹如铁塔一般，守在玄关处，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想干什么？臭女人，居然敢拦我的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柳夏晖见到铁木拦了去路，不由得出口成脏，恶狠狠的叫嚣道。

    涅梵晨听到柳夏晖居然敢对白玉糖语出不敬，清冷的双眸登时风雪弥漫。

    夏云朗则是直接优雅无双的轻笑，唇角带了一丝暗黑，“玉儿，你实在是太仁慈了，对付这种人渣，还是拳头来的实际一些，龙毓东，龙毓南，给我狠狠的揍他！”

    龙家兄弟闻言，立刻磨刀霍霍向柳少，那种身为大兵的血腥气质，完全暴露了出来，直骇的柳夏晖一阵哆嗦，眼中全是惧意。

    柳承志见此，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僵，直接出言说道，“柳大少，今天这场赌斗是你们先提出来的，结果，你们不但输了，还不认账，我们苏州玉石协会是权威性的民办机构，是国家公认的，容不得旁人在这里撒野，这件事就算是闹到令尊的跟前，也是你们理亏，甚至还会为令尊带来名誉上的损失，这其中的得与失，还望柳大少好好的掂量掂量。”

    柳承志这番话刚柔并济，给柳夏晖留了不小的退路。

    当然，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怕了柳夏晖，就像他刚刚说的，苏州玉石协会的每一个理事都相当不简单，是极具权威的民间机构，就算柳夏晖的父亲是苏州市的市委书记，也难以撼动，他之所以这么说，最重要的就是：不想让白玉糖等人跟柳夏晖发生正面冲突。

    毕竟，柳承志不知道白玉糖等人的真实身份。

    他可不想让苏州玉石协会的恩人，遭到什么打击报复之类的不测。

    所以，秉承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为柳夏晖留了不少的面子。

    只是，他忘记了，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心眼儿比针尖儿还细，睚眦必报，不可一世到了极点。

    现在，梁子已然结下，哪儿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柳夏晖虽然常年纵情玩乐，精虫上脑，却也听出了柳承志话里的意思，当下脸色阴晴不定。

    但是，感受到龙家兄弟的步步进逼，他终究还是狠狠的咬着牙，选择了妥协，“不就是几块破翡翠吗，本大少还不放在眼里，张生，给他们！立字据！”

    “柳大少……”张生闻言，猛地一个激灵，活生生像是割肉放血一般。

    “怎么，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想让我没脸不成，给他们！立字据！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柳夏晖阴狠的低声喝道。

    张生此刻的心中真是极度悔恨，都怪自己报错了大腿，跟错了主子，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可悲可叹。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终是将手头解出的五块儿翡翠，全都交到了柳承志等人的手中。

    更是哆嗦着趴在解石机上，颤颤巍巍的立下了认输的字据，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柳夏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儿，更懒得看张生一行人的怂样，当下转身欲走。

    白玉糖却是轻飘飘的说道，“怎么，这就完了吗？明明是你跟我们对赌，这字据上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大名，不签名，就休想出这个门口！”

    对于柳夏晖这种败类，尤其是敢于打涅梵晨几人主意的败类，白玉糖是半分情面也不留。

    柳夏晖闻言，面容近乎扭曲，“你说什么？我奉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

    “你大可以试试。”夏云朗优雅无双的打了个响指。

    龙家兄弟立刻继续上前，将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那般凶神恶煞的姿态，直接让柳夏晖软了骨头，眼中的怨毒近乎实质。

    他那张猥琐但却不可一世的脸上转变了好几种颜色，终是恨恨的俯下了身子，歪歪扭扭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看到这一幕，张生等北方商人，心头竟是浮上了一种平衡的快感！

    柳夏晖签完字之后，几乎是怨毒的剜了白玉糖等人一眼，这才灰溜溜的跑走出去。

    张生等人也赶忙消失无踪。

    柳承志和程天河等人看着眼前的数十块翡翠，不由得对视一眼，畅快大笑。

    “白小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苏州玉石协会的脸可就丢大了！”程天河站起身来，一张老脸笑的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

    “是啊，白小姐不愧是赌出翡翠天珠的人，这运气和实力都是我辈不及啊！对了，白小姐，这五块翡翠是您赢回来的，自然应该归您所有。”柳承志一边说，一边让人将张生等人留下的翡翠，送到了白玉糖面前，龙家兄弟自动自发的接了过来。

    白玉糖却是有些不舍的看着那块儿玻璃种的帝王绿翡，沉静的笑道，“程老，这块玻璃种的帝王绿我很喜欢，不知道能不能卖给我？”

    “哦，那不知道白小姐能出多少钱呢？”程老说这话时，多少带了些许的戏谑。

    “这个……”白玉糖稍稍有些为难，“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九千万的资金，我知道这块玻璃种的帝王绿翡，市价大概在三亿左右，剩下的两亿一千万，我会在两个月之内凑齐，给您送过来。”

    眼见白玉糖说的认真，程天河和柳承志等人却是哈哈大笑。

    “白小姐，程老是跟您开玩笑呢，看来您对赌斗的规矩并不了解，赌斗用的毛料，谁选出来的，就归谁，你所要支付的，不过是这两块毛料的钱。不过，这两块毛料解出了这么极品的翡翠，我就怕程老他老人家狮子大开口啊！”柳承志玩笑的说道。

    “你这小子，居然埋汰我老人家！”程天河对着柳承志一顿数落，脸上却全是笑意，“白小姐，就像柳副会长说的，这些翡翠都是你的，你只需要支付我两块毛料的钱就行了，五十万应该不算多吧！”

    说真的，面对极品帝王绿这样的翡翠，要说程天河和柳承志半点心思都没有，那绝对是骗鬼的，只不过，在他们的心中，苏州玉石协会的名誉更加重要，知恩图报的品性更加重要，仅此而已。

    况且，对于白玉糖这样的人物，能够多结一份善缘，自然是好的。

    白玉糖感受到程天河的善意，不由得勾唇轻笑道，“五十万自然是不算多的，多谢程老。”

    付了现金支票以后，白玉糖将那两块翡翠同样交到龙家兄弟手里，让他们先放到银行里存起来，毕竟，这七块翡翠的价值几近四亿，放在手上实在是不安全。

    赌斗已经结束，柳承志等人自然也陆续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白玉糖才算是将那块极品血美人拿了出来。

    “程老，这就是我想让您帮我雕刻的翡翠了。”白玉糖淡然沉静的说道。

    “居然是极品血美人！”程天河瞪大了眼睛，一张老脸隐隐有些激动。

    严格来说，极品血美人和极品帝王绿虽然是一个档次的翡翠，但是，极品血美人却更加稀有。

    程天河雕了一辈子的翡翠，极品帝王绿虽然见过几次，但极品血美人却是第一次见！

    那种宛如鲜血一般的美丽，实在是让人不能自拔。

    细细的摩挲了好半天，程天河才算是恢复了平静，“白小姐，你真是让老头子我感叹，翡翠天珠，极品帝王绿，极品血美人……这是所有赌石者的追求啊，你年纪轻轻居然就拥有了这等成绩，果真是后生可畏，就是当年的翡翠王，恐怕都及不上你啊！”

    “翡翠王？”白玉糖的声音带了些许疑惑。

    “你不知道翡翠王？”程天河略略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说的也是，我听海子说，你只参加过平洲大都石，还没去过翡翠公盘对吧。翡翠王可是缅甸翡翠公盘上的传奇人物，每逢翡翠公盘，必定能看到翡翠王的身影，这个老头儿的实力，真可以说得上是恐怖，他的赌涨率，几乎可以打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堪称神异！这老头儿名叫叶天恩，有不少人都说，他一定是沐浴过天恩，否则怎么会有那等滔天气运。”

    程天河说到这儿，却是饶有兴味的一笑，“呵呵，我倒觉得，你的运气比那老头儿还要强上一线，要是你们俩日后能够碰见，那一定是相当有意思的一幕。”

    “您太过奖了，我哪儿比得上翡翠王啊。”白玉糖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是升起了丝丝的感慨：百分之九十五的赌涨率，这也太过恐怖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日后绝对会跟这个翡翠王交锋，这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但却很真实，真实的让人不能怀疑。

    对于白玉糖的谦虚，程天河不置可否，和蔼浅笑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说说吧，你想把这块翡翠雕成个什么物件？”

    “程老，白小姐想把这块儿极品血美人雕刻成饰品，不是大件！”白玉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站在一旁的海师傅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饰品？就是翡翠，戒面之类的？那样的话未免太可惜了……”程天河微微凝眉。

    “程老，您也是这么觉得吧，极品血美人啊，怎么着也得雕刻成大件，才能充分体现它的价值啊！”海师傅出言建议道。

    程天河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冲着白玉糖说道，“白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块翡翠块头很不小，我用一半儿的料子雕刻成大件，其中的碎料可以磨出十来个戒面，而另一半，应该可以掏出八副镯子，再磨出十二三个戒面不成问题，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白玉糖想了想，满意的点了点头，沉静如兰的笑道，“行，就按照程老的意思来。”

    “好，”程老笑眯眯的撸了撸胡须，“不知道那八副镯子你想雕刻成什么样式，还有那个大件，这个可是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那八副镯子雕刻成贵妃镯就行。”白玉糖记得那是自己的母亲最喜欢的样式，“至于那个大件嘛……”

    不知怎的，她想到极品血美人，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欧阳欢那妖孽的身影，不如……

    白玉糖灵机一动，柔然笑道，“程老，那个大件就雕刻成孽火红莲，怎么样？”

    “孽火红莲？这倒是个新奇的东西，听着有点儿意思，有没有图谱？”程天河兴致勃勃的问道。

    “说起来，这孽火红莲不过是传说中的植物，生长在地狱的边缘，植根于罪恶的土壤，被血液和烈火滋润而生成，妖娆之色可倾国，这是（俱舍光记）中的一些记载，到时候，我会将图谱发给您，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发挥。”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嗯，好，那就它吧，孽火红莲，很有挑战性。”程天河满意的大笑。

    海师傅不由得在一旁说道，“程老，您可不能忘了我啊！”

    “知道了，你小子，难道这么执着呢，这么一块儿好料子，只要是个雕刻师就会心动，这段日子你就在我身边帮忙打下手吧。”程天河和蔼的笑道。

    海师傅听了这话，立刻高兴的宛如顽童一般，“多谢程老！白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海师傅，我相信你。”白玉糖对于这老头儿的热情很是佩服，脸上的笑容也是极为真诚，“程老，我想问问，这些东西多长时间能够雕刻完成呢？”

    “最快的话也要二十来天吧，毕竟这活计，可是不轻巧。”程天河思考片刻后说道。

    白玉糖闻言倒是一愣，二十多天，那时候，恐怕她都已经开学了，看来她只能先回京城，等程老完工之后再来取了。

    之后，白玉糖又跟程老，海师傅聊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三人相谈甚欢。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就在白玉糖等人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

    程天河却是敛了笑容，语气中多了些叮嘱和关怀，“白小姐，虽然今天柳副会长给了那个柳大少一个台阶，但是这个人不好惹，他说不定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程老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白玉糖笑的沉静，风华内敛，双眸深不见底。

    “那个人罪孽深重，应该送到佛祖跟前，忏悔一下。”涅梵晨圣洁如仙，清清冷冷的说道。

    夏云朗则是优雅无双的一笑，双目中流云变换，“呵呵，他们若是真找来，那可就是自掘坟墓了。”

    铁木直接挥了挥拳头，乖巧的站在白玉糖的身后，吐出来的话，却是霸气四溢，“揍死他！”

    瞧着眼前这三座大神，程天河微微的有些冷汗，他突然觉得，自求多福的兴许应该是柳夏晖那些人才对。

    与此同时，苏州毛料市场的外围的一个边角处，停着两辆悍马。

    悍马车上，柳夏晖正坐在副驾驶上，双眼阴晴不定的盯着苏州毛料市场的入口处，阴狠莫名。

    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男子，一看就是混黑道的。

    “柳大少，看来那些人把你得罪的不轻啊，怎么，点子很硬？”光头男子狠狠的吸了口烟，脸上一条刀疤，显得很是可怖。

    “哼，不过是些外地来的，不长眼睛罢了，我告诉你，这次给我做的干净些，还有，其中有三个男的，不能动，一定要完完整整的给我送过来，至于女的，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柳夏晖阴翳的脸上划过一抹贪婪的淫欲。

    光头男子闻言，同样猥琐的笑道，“柳大少看上的，一定是极品啊，我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利利索索，嘿嘿，您就放心吧！”

    就在光头男子表忠心的当口，柳夏晖的眼睛却是狠狠一缩，“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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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人

﻿    光头男子赶忙冲着苏州毛料交易市场的入口处看去，当他看到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的时候，整个人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直接兴奋了！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柳夏晖的眼光真是好的过分了，看上的那三个男人简直跟天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真正让他激动的还是白玉糖，他可没忘了刚刚柳夏晖的承诺，若是他们将那三个男子弄到手，到时候那个绝色女子就是他们的了，这等天大的好事，实在是让人有干劲儿啊！

    当下，光头男子就承诺道，“柳大少，您放心，这件事儿我们一定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您就请好吧！”

    与此同时，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出了毛料交易市场之后，就直接上了车。

    因为龙家兄弟去银行安置翡翠，还没有回来，夏云朗就暂代了司机一职。

    只是，他还没开出多远，脸上优雅完美的笑容，就出现了一丝玩味，“真有意思，居然有人敢跟踪咱们，应该是刚刚那个柳夏晖吧，玉儿，想怎么办？”

    夏云朗察觉到了，以白玉糖超乎寻常的五感，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喜欢跟，就让他们跟好了，不用理会。”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沉静恬然的像是盛开在幽谷中的白玉兰花。

    夏云朗闻言，双眸划过了一丝流云之色，“呵呵，看来玉儿早就察觉出来了，真是不简单呢！既然玉儿说不理会，那就不理会吧，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的确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接下来想去哪儿，快中午了，先去吃饭怎么样？”

    “嗯，肚子是有些饿了，那就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想去苏州的古玩市场去转转，这里的古玩市场虽然比不上潘家园，但因为苏州是旅游名城的缘故，临时摆摊儿的古玩商贩确实不少，说不定还能淘到好东西呢。”

    “行，就按你说的来，咱们先去吃饭。”夏云朗侧头一笑，雅致无双，完美无瑕。

    “太好了，终于要吃饭了，可真饿死我了，万岁！”田甜一听说马上就要去吃饭，整个人直接兴奋，引得白玉糖和韩胖子一阵发笑。

    他们吃饭的饭店是韩胖子推荐的，这厮确实对得起他的体型，是吃道大家。

    他推荐的饭店，非但价格不算昂贵，饭菜美味特色，而且靠近湖波，风景如画，当真是好享受！

    吃过了饭后，众人稍事休息了片刻，一行人，就直奔苏州古玩市场。

    说起来，苏州古玩市场，要单凭声誉和质量，是完全比不上潘家园的，甚至连古河长街的规模都没有，一整条古玩街，几乎就没有一家像样的店铺，基本全是搭着帐篷摆摊的小商贩。

    这也难怪，苏州是旅游名城，这里的客流量相当丰富，尤其是赶上旅游旺季，更是有许多国外的游客慕名而来。

    对于那些古玩商人来说，国外的游客就是不折不扣的金主。

    大部分的古玩商人除了会卖古玩之外，还会买一些苏州特产的工艺品之类，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摆摊的位置不固定，常常要跟着景点走。

    所以，苏州古玩市场虽然面积也不算小，但是真正的大型商铺却没有几家，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流动性超强的杂项交易市场。

    毕竟是为了过来游玩，白玉糖倒是没有一上来就动用特殊异能，而是跟着田甜四处转悠，顺便磨砺一下自己的眼力。

    不得不说，女人的购买力就是强悍，一小会儿的功夫，田甜的手中就多了不少的东西。

    白玉糖转了两圈，实在是觉得有些头晕。

    原因无他，这苏州古玩市场的东西实在是太杂了！

    很多东西都密密麻麻的摆放在一起，想要单纯的凭借着一双眼珠子，挑出宝贝来，这难度还真是不小。

    白玉糖逛了一阵之后，也没了锻炼眼力的想法，直接集中精神，用异能大面积进行扫荡。

    很快，两道极其明显的物气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这两道物气，左边的一道呈蜜黄色，颜色极度纯正，但是却没有凝结成型，物气也算不得浓郁，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判断，最多也就是清朝的物件，年头虽然不算长，价值却是不可估量。

    至于另外一道物气就稍显奇怪了。

    这道物气的同样也是颜色纯正，且极为浓郁，凝结成型，宛如实质。

    但是，最令白玉糖惊讶的是，这道物气的周遭竟然凝结着一道通天彻地的虚影，远远看去，就像是两道物气叠加在了一起，颇为壮观。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形态的物气。

    在白玉糖的认知中，只有上古十大神器，才会出现那种通天彻地，直上九霄的异象。

    而这个物件除了拥有本体物气之外，还隐隐形成了一道虚影，这代表了什么？

    难道这件东西跟上古十大神器的某一件，有什么关联不成？

    白玉糖脑子中不断地猜测，脚步也没有半分停留，直接朝着那两团物气所在的方向走去。

    到了近处，她才发现，这两团物气竟是从一个摊子上发出来的。

    这家摊子的摊主是一个将近二十岁的青少年，瞧这男孩子的年纪，似乎比白玉糖还要小上一线，个头不算高，皮肤黝黑黝黑的，五官平凡，眼神淳朴，看上去，倒像是个极为敦厚的老实人。

    此刻，白玉糖离着那少年摊主的摊位只剩下十来米远的距离，就在她准备走过去的时候。

    两道人影，却是快他们一步，站在了那位少年摊主的摊子之前。

    这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体态臃肿，三角眼，大背头，西装笔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虚伪的味道。

    走在后面的一人，也是一身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蓄着两撇小胡子，平心而论，这五官长相还不错，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是让人打从心里感到不舒服。

    那个中年人走到少年摊主的摊位前，直接从一方木盒中拿出了一块月白色的玉璧，很是不屑的趾高气昂道，“看看清楚，这块玉璧是我们刚刚从你这里买的，我们已经找专家鉴定过了，这块根本就不是什么战国玉璧，就是一块普通的白玉，根本不是古玩，你卖这种假货给我们，分明就是损害我们的利益，希望你能把刚刚的钱如数退还给我们，向我们道歉，并赔偿损失！”

    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的那个小胡子，则是一脸高傲的抬头看天，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完全不把那个少年摊主放在眼里。

    少年摊主听到中年男子的要求，登时脸色一变，“两位先生，古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考较眼力的活计，我们做买卖的，自然会给自己的东西编些来历，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就拿这块玉璧来说，我虽然说是战国玉璧，但也只是收了你们三千元，就算这东西是假的，你们也不算吃亏，你们打眼只能怪自己的实力不济，对不起，这钱我不能退给你们！”

    中年人闻言，冷冷一笑，“你这小子倒是牙尖嘴利，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退钱，道歉，赔偿，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退，这条街上所有人都是这么卖东西的，再说了，这块玉臂，玉质极好，三千块一点儿都不贵，你们让我赔偿道歉，分明是在欺负人！”少年摊主也不甘示弱，大声地反驳道。

    因为这两人的争吵，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驻足，这个小小的摊子，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儿的人。

    那个三十来岁的高傲男子，被众人围观，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操着一口让人蛋疼的中文，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不是说很快就能解决吗？快点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解决不了就算了，不过是三千块，就当是我施舍给这个人的。”

    中年人闻言，赶忙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说道，“创尚淳耀先生，您请稍等，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我马上就能摆平，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们公司又有什么资格让您来投资呢？”

    白玉糖站在十米之外，听着这番对话，眉头微皱：“创尚淳耀？那个人是倭国人？”

    “应该是，”夏云朗微微点头，流云般的双眸流露出了些许危险的色彩，“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创尚淳耀，我多少有些耳闻，他应该是倭国的创尚家族，派到大陆的投资人，而那个咄咄逼人的中年人，很可能是苏州的某家公司的负责人，他们想要取得创尚淳耀的投资，所以就十分谄媚的讨好于他，他会这样锲而不舍的跟一个小商贩过不去，恐怕也是为了显示自己公司实力而已，看着吧，这件事绝对有下文。”

    “就算这人想拿到投资，也没必要踩着国人的脑袋求上位吧，在我看来，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白玉糖的声音沉静惑人，却带了一份莫名的感慨。

    事实上，她并不是一个愤青，或许是夏家遗传的热血，让她骨子里有着一份澎湃的情怀，看到那个中年男子如此谄媚的嘴脸，很是有些不爽。

    这时，一直宛若仙人，清冷无言的涅梵晨突然开了口，短短的一句话，直接达到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效果。

    “创尚淳耀，床上春药？这个名字……很古怪啊……”

    田甜一口农夫山泉差点没喷出来，“佛子大人，您老真相了，这点连我都没想到啊，床上春药，靠，这名字跟那个柳夏晖有一拼了！”

    白玉糖则是满头黑线的上下打量了涅梵晨一眼，“佛子大人，据我所知，您不是从出生以来，就一直呆在佛堂里吗，咋的连春药这么高深的字眼儿都有所涉猎呢？”

    “咳咳……”涅梵晨清冷的干咳的两声，一张千年寒冰皮儿果然是厚重无比，谪仙依旧，“我的知识面还是比较广阔的，很多方面都……略懂一些……”

    白玉糖：“……”

    这时，就像夏云朗所说，这件事果然还有下文。

    那个中年男子刚夸下海口没多久，五六个身穿制服的古玩市场负责人，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苏州古玩市场的场地负责人——刘刚。

    刘刚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吧，你来的正好，”中年男子看到刘刚之后，很是不客气的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刘刚的手上，“我是天华集团的经理许伟，今天特地带贵宾到这里游玩，没想到竟然被人坑了，这位摊主明明说这是一块战国玉璧，但是，我们检验过了，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璧，分明是这个摊主骗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说法！我要求退款，赔偿，道歉，缺一不可！”

    刘刚听到天华集团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一皱，这个庞然大物，可是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他望着那个少年摊主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之色，“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有！这位大哥，我不过就是想给自己卖的东西添个说法，根本就没有坑人，这块玉璧要真是战国的真品，我能三千块卖出去吗？我又不是傻子！而且，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退款就退款吧，居然还想让我道歉加赔偿，你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少年摊主也是心情激愤，直接伸手指着创尚淳耀和许伟说道。

    许伟见此，直接勃然大怒，很是不屑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创尚先生的身份有多么尊贵，居然敢指着人说话，我们天华集团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

    他这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说给刘刚听的。

    刘刚闻言，也相当的为难。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却是由远及近，悠悠扬扬的传了过来。

    “天华集团就很了不起吗？天华集团就能欺负人吗？”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白玉糖一行人款款而来，那般绝世风姿，直让围观的人群不自觉的就让开了一条道路。

    白玉糖会出头，多少有些迫不得已。

    要是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这少年摊主的生意估计就别想做了，他若是不做生意，白玉糖想要得到刚刚的那两个物件，少不得就要费些功夫。

    当然，最重要的是，夏云朗刚刚在白玉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天华集团正是柳夏晖母亲家族创下的产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冤家路窄。

    再加上许伟那种抬高倭国人，猛踩自己人的姿态，实在是让人不爽，于是，白玉糖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热血了。

    创尚淳耀和许伟看到白玉糖都是眼前一亮，不过，一想起她刚刚出口的话，许伟的神情就有些阴郁，“小丫头，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们天华集团可不是你能诽谤的，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白玉糖勾唇轻笑，宛如四季花开，幽兰绽放，“刚才的事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卖古玩，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正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位摊主虽说为那块儿玉璧添了点来历，但是在价格上并没有弄虚作假，想必你心里也清楚明白得很。就像这位摊主说的，这条街上，所有人都是这么做买卖的，要是买走东西的人，都过来要求赔偿，那这个古玩市场根本就办不下去！难道天华集团就能断人活路不成？”

    白玉糖说的话，还算是有几分含蓄，但是接下来夏云朗的话，却是锋芒毕露，刺人骨髓，“玩一行，就要懂一行的规矩，玩古玩，打眼本就是常事，你一个华夏人，为了自己的私立，为了跟投资方摇尾乞怜，踩着国人的脑袋上位，实在是丢脸至极，莫非天华集团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脊梁的企业吗？”

    白玉糖和夏云朗的一番话，直接激起了围观的小商贩和游客的共鸣。

    众人纷纷对着许伟和创尚淳耀出言谴责。

    “这个什么天华集团实在是太过分了，天华集团经理了不起啊，敢欺负我们这些小商贩，咱们联合起来，干他丫的！看谁怕谁！”

    “我看出来了，这个叫虚伪的就是想拍那个春药的马屁，妈的，瞧瞧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真他妈丢国人的脸！”

    “就是，就是……”

    这一刻，听着众人义愤填膺的声音，负责人刘刚也是被激起了血性，终于大手一挥，拍板钉钉的说道，“许先生是吧，事情我已经很清楚了，这件事不能怪这位卖东西的小兄弟，是你对古玩界的一些规则不清楚，导致了误会的发生。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若是你再找这位小兄弟的麻烦，那对不起了，闹事的可就是你们了！”

    “你！”许伟一听这话，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创尚淳耀也因为众人不善的目光，而脸色发青，直接气哼哼的走出了人群。

    眼见投资人都离开了，许伟自然也不敢多呆，只能怨毒的望了白玉糖等人一眼，赶忙锲而不舍的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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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的种子

﻿    眼见许伟和创尚淳耀狼狈的落荒逃走，众人都是无意识的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

    刘刚径直走到白玉糖几人跟前，笑的倒是有几分佩服，“几位好气魄，说来惭愧，要不是因为你们，恐怕我还有些摇摆不定，哈哈……说起来，瞧着刚刚那个倭国人拉长的马脸，还真是有些爽快啊！”

    白玉糖对于这个爽朗的汉子，还是比较认同的。

    他能在最后关头，不畏强权，坚持自己的立场，这一点，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呵呵，我们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华夏人应该做的事而已。”白玉糖并没有半分居功，沉静淡然的宛如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娉婷笔直的腰身，明明纤细的不赢一握，却是犹如瑶池仙姝一般，哪怕风霜雨雪，也难以撼动分毫。

    那番气度风华，难言难描，晃人心神，更是让刘刚心折。

    就是这样的一个偶然的会面，就是这样一个意外的邂逅，竟是意外的在刘刚的心中播下了一枚热血的种子。

    以至于到后来，他无意间进入政府机关工作之后，面对诱惑，屡次的守住了本心，清正廉洁，为民办事，从基层中，一步一个脚印儿，脱颖而出，成为了苏州市人人称颂的‘好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算是白玉糖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的一次出手，竟是点燃了一个男子隐藏的血性，成就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基层官员，造福了一方水土。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刘刚热情跟白玉糖等人攀谈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下属离开。

    这时，那个少年摊主才满脸感激的走了上来，面对白玉糖和涅梵晨等天人一般的人物，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这位小姐，谢谢……谢谢你们出面帮我，真是太感谢了！”那少年摊主明明年龄不大，但是黝黑的脸上却过度沾染了岁月的风霜，看得出来，生活的很是艰难，必定经历了不少的人情冷暖。

    所以，白玉糖几人的出手，于他来讲，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那种真挚的感激，确实发自内心，没有半丝作伪。

    “不用谢，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只是看那两个人不顺眼。”白玉糖柔然轻笑，像极了幽兰初绽。

    少年摊主哪里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登时有些语无伦次，“那个……什么……感谢……不是，我想报答……那个……你们要不要在我摊子上挑点东西，我很想报答……我一定要报答你们，小姐，你要是看着我摊子上有喜欢的，不用……不用客气，完全不用客气！”

    “那就谢谢你了，我们正好对这些杂项很有兴趣，我就随便看看。”白玉糖闻言也没有推脱，顺势蹲下身来。

    这个少年摊主摊子上所卖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杂项，像是石镇，印章，玉璧，玉佩，木雕之类的。

    白玉糖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并没有浪费时间，就将一串黑乎乎的事物挑了起来。

    之所以说是一串，是因为这东西被一条乌黑的锁链串在一起，在三道锁链的末尾处，各拴着一枚印章，这些印章也黑漆马虎的，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管是锁链还是印章，都被涂了一层乌黑的油漆，遮住了本来的面目。

    出乎白玉糖意料的是，这条锁链印章十分的沉重，比黄金玉石还要沉上一线，尽管隔了一层油漆，入手仍旧会有一种圆顺温润之感，让人啧啧称奇。

    这东西能散发出极其浓郁的蜜黄色物气，必定不一般。

    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个拥有通天彻地的物气虚影的物件，要知道，这件东西，很可能是寻找某一件上古神器的线索。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那个物件，一只宛如寒玉雕刻，形状优美的大手，就将那个物件递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她顺着那只大手看去，不意外的瞧见了涅梵晨那张倾国倾城的清冷俊颜。

    “这个东西，一定要拿下。”涅梵晨的唇角似乎没有半分变化，那清冷的宛如西域冰雪的声音，却是清晰的传到了白玉糖的耳边，清凉入心。

    白玉糖微微一愣，心中了然，看来这尊未卜先知的佛莲也发现了这个物件的不同寻常。

    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从涅梵晨的手中，将东西接了过来，这才细细打量。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形状呈对称三角的木盒，其上凹凸不平，很像是由一个个或正方形，或三角形的小木块拼接在一起的，乍看上去，却是浑然一体，坚固的没有一丝缝隙。

    最让人的惊叹的，是这东西的材质，明明看上去像是上好的红木，但拿在手中，却是宛如钢铁，沉重异常。

    按照物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东西很可能是春秋末年到战国初期的物件，如此久远的木雕，怎么可能坚硬如新，一点儿都没有损坏呢，不管从哪种角度分析，这个物件都必然不会简单。

    白玉糖将这两个物件拿在手里，终是掩下心中的好奇与激动，笑容沉静的问道，“这位小哥，这两个东西怎么卖？”

    少年摊主一看白玉糖选好了物件，也没有细看，直接热情的说道，“你们刚刚帮了我，我哪儿能收你们的钱，这两件东西就当我送给小姐了！”

    白玉糖知道这两件东西的珍贵，自然不能平白受人馈赠，“小兄弟，你还是说个价钱吧，要不然，我拿着东西也不踏实。”

    这两件东西，毕竟不是凡物，正所谓人心难测，要是日后，万一这少年知道这两件东西的价值，再行反悔，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这并不是白玉糖多心，或者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不过，事关重大，她自然要慎之又慎。

    那少年摊主见白玉糖坚持，欲言又止了一下，终是淳朴的笑道，“那好吧，这两件东西……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您想要的话，就给我五百吧！”

    似是怕白玉糖觉得贵，这个少年不由得补充道，“我这些东西有的是从山沟里，跟那些盗墓的人家淘换来的，有的是挨家挨户收回来的，路费加成本，我真没跟您多要，这就是最低的成本价了，当然，您要是嫌贵的话，咱们还可以商量。”

    白玉糖闻言，淡淡一笑，“这价钱很公道，一点儿也不贵。不过，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她从包里掏了五百块钱，递给那个少年摊主之后，这才继续开口说道，“你这方三角形的木盒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啊……”少年摊主瞧着那个木盒，沉吟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小姐，实在对不起，因为东西太多，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大概是从北边儿的某个老宅子里收来的吧……”

    少年摊主嘴里的‘北边儿’，就是所谓的华夏国北方。

    他们这些倒动古玩的，基本上全国各地哪儿都跑，记不清也很正常。

    “这样啊。”白玉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失望，脸上的笑容依旧宛若幽兰，“那麻烦你了。”

    “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今天我能够平安无事在这儿摆摊，可是多亏了几位，我这感谢还来不及呢……”

    少年摊主对于白玉糖等人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几乎是甩着小手绢，目送几人离开的。

    收获了一方黑色链印，外加一个古怪的三角木盒，白玉糖心情大好，其他的东西难免就有些入不了眼，一行人又转了一圈之后，便决定回宾馆。

    正巧这时候，龙家兄弟打来了电话，说翡翠都安顿好了，正在车那儿等他们。

    白玉糖几人也没有磨蹭，直接赶到了停车场。

    见到白玉糖和夏云朗几人，龙毓东立刻上前一步，谨慎的说道，“白小姐，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兄弟已经在这儿等了你们大概半个钟头了，只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

    “一些情况？”白玉糖峨眉微蹙。

    龙毓南很有默契的接了下去，“是，我们发现有十来个小混混在咱们车的附近盯梢，很可能是冲着咱们来的。”

    夏云朗闻言，流云般的目光慢慢的转向了一个方向，优雅无双的笑颜，蕴着一种让人惊心的危险，“那帮人还挺有毅力的，从苏州毛料市场出来，就一直跟咱们到现在，看来他们所谋不小啊，真是勇气可嘉，值得表扬！”

    “那就不妨给他们一次机会。”涅梵晨的眸中似乎飘落了九天的冰雪，那种美绝尘寰的清冷，铺天盖地。

    夏云朗闻言，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眸中的流云之色似乎染上了点点暗黑，“龙毓东，开车，不用理会那些人，记住尽量往偏远一些的地方开。”

    “是，夏先生。”龙毓东恭敬的应道。

    瞧着涅梵晨和夏云朗二人极具‘默契’的配合。

    白玉糖眉眼不由得跳了跳，心中为那些惹了他们的人默哀一秒钟。

    引得这两只大神同时出手，她可以想象那些人悲催的下场。

    就如同涅梵晨和夏云朗预料的那样，在他们的车子开进一条比较偏僻的马路的时候，两辆超大型的黑色悍马车，立刻以一种包抄的架势，从左右两侧围剿上来，直接把白玉糖他们的车拦了下来。

    很快，十来个手拿棍棒的小混混就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为首的似乎是一个光头男子，脸上横亘着一道伤疤，一看不就是什么善茬儿。

    光头男子阴测测的隔着车窗，盯着白玉糖等人，那样子，就像是野狼见到了小白兔，猎人看到了猎物，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

    夏云朗清贵优雅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果然打得是这种主意，真是没创意，龙毓东，龙毓南，你们下去陪他们玩玩吧，速战速决，跟这种人，不需要耽误太久的时间。”

    龙家兄弟应承之后，直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这时，铁木却是憨憨的冲着白玉糖问道，“姐，这些人为什么拦咱们的车，是想欺负咱们吗？”

    “嗯，阿木真聪明。”白玉糖疼爱的揉了揉铁木黑亮的头发。

    铁木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受控制的霸气，“姐，让我也下去活动活动吧，阿木也手痒了！”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铁木会提这么一个要求，当下有些沉默。

    铁木却是挽着白玉糖的胳膊，不住的摇晃，一张鬼斧神工的俊颜带着依赖的恳切，那样子像极了撒娇的大型忠犬，让人不能拒绝。

    白玉糖无奈的笑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小心一点，别脏了自己的手。”

    “嗯嗯。”铁木憨笑连连的点头。

    涅梵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清冷的眼眸中划过一道骄阳映雪般的光华：看来卖萌这一招果断好使！

    夏云朗则是优雅的抚摩着下巴，心中暗暗点头：这一招……似乎……可以借鉴一下！

    此刻，铁木已然开门下车，当他的双脚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周身的气场，陡然间发生了骤变，宛如猛虎出闸，蛟龙如海一般。

    凡是对敢给自家姐姐找麻烦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秉承着如此坚定的信念，铁木出手没有半分留情，粗暴狂野，一个人独霸战场，横扫千军，早先下车的龙家兄弟根本没有了发挥的余地，只能在一旁闲闲的干瞪眼儿。

    在这一刻，他们深深感到自己的真是姓错了姓儿，他们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龙。

    人形暴龙！

    看到这一幕，夏云朗，白玉糖和涅梵晨三人倒没什么变化，但是，田甜和韩胖子就不行了。

    “这是肿么个情况，居然有黑社会拦路，我滴妈，要不要这么暴力啊！”田甜暗暗咋舌。

    韩胖子则是一脸的兴奋，“爷们，真是纯爷们，纯的！”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以光头男子为首的那些个混混，就出气多进气少，一个个的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那样子倒真是有些凄凄惨惨戚戚。

    但是，不管是夏云朗，涅梵晨还是白玉糖，脸上都没有半分同情，想要来打他们的主意，自然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收拾了这些拦路狗之后，铁木和龙家兄弟都回到了车上，车子也不紧不慢的重新上路。

    等到白玉糖等人离开之后，那个光头男子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惊恐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眼睛里全是怨毒和畏惧，他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废了好大得劲儿才拨通了柳夏晖的号码。

    “喂，光头，是不是事情办好了？人直接给我送过就行，我在酒店等你……”柳夏晖的声音明显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味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头男子含混不清的打断了，一张被打落了牙齿的嘴，说出话来阵阵漏风，“柳大少，胆汁扎煞（点子扎手）啊！挖么滴银都被打颤了（我们的人都被打残了），柳少，男科一定压呜哇门报仇啊！（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虽然光头男子说的很不清楚，不过，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脑浆子很是不够用的柳大少终于听明白了这厮的意思，直接气的一阵叫骂！

    “你们这群废物，现在就去警局，给我报案，就说那些人拦路殴打你们，我大舅是警察大队长，你们放心，我会把话递过去，你们这顿打不会白挨的，哼！暗的不行，咱们就来明的，等进了警察局，我会让他们明白，得罪我的下场！”柳夏晖目光阴冷的说道。

    那光头男子闻言，眼中也是划过一阵精芒，连连点头，放了电话，就直奔警察局而去。

    而柳夏晖则是直接拨通了自家大舅的电话，对着电话一阵诉苦，只把自己说的比窦娥还冤。

    柳夏晖的大舅名叫沈雄，是柳夏晖母亲沈海燕的亲哥哥，这些年，多亏了沈海燕和柳夏晖父亲柳爱民的支持，才算平步青云，当上了苏州市的公安局的大队长，手下管着数十只小分队，威风凛凛。

    所以，沈雄对于柳夏晖这个侄子，相当的疼爱和骄纵。

    他从电话里一听到柳夏晖受到天大的委屈，立刻给他属下的分队长打了电话，让他们全力配合柳大少，抓捕嫌犯。

    于是，就在白玉糖等人慢慢悠悠欣赏风景的时候，苏州市的警察分队浩浩荡荡的出动了，那种郑重其事的样子，活像是发生了什么威胁国计民生的大案要案。

    因为光头男子提供了白玉糖等人的车牌号和车型，所以，警察很快就发现了白玉糖一行人的踪迹。

    那些警车行事如此高调，自然很容易的，就让白玉糖和夏云朗等人发现了端倪。

    “白小姐，夏先生，那些警察恐怕是冲着咱们来的！”龙毓南一边开车，一边警惕的从倒车镜中观察后面车辆的情况，脸上没有半分慌张的神色，冷静如昔。

    “呵呵，看来这个柳夏晖在苏州市还真有点儿能量，瞧这意思，暗的不行，他恐怕是要来明的了。”夏云朗满不在乎的一笑，身姿雅致，宛若流云。

    白玉糖的双眸沉静如暗夜，同样没有半丝慌张。

    本来嘛，这件事的错根本不在他们，追究起来，最多也就是个正当防卫，就算警察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要是那些警察真的敢乱来的话嘛，那就恭喜了，惹到了夏家，那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眼看着那些警察就要追上来，夏云朗泛着朱玉光泽的唇瓣微微开合，优雅的笑道，“加速，跟他们玩玩。”

    “是。”龙毓南陡然加速。

    话说龙家兄弟的车技，那都是在军营或者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练出来的，这等身手，哪儿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警察可比的。

    一下子就将七八辆警车甩出了一大截。

    车上，涅梵晨转动着佛珠，稳当优美的好似端坐青莲花座之上，清冷圣洁，古井无波。

    夏云朗跟白玉糖不时的聊上一句，闲适而优雅。

    白玉糖同样沉静淡笑，双眸中偶尔划过一抹浓重的暗华。

    铁木则是紧紧的倚在白玉糖身边，眼里心里除了自家姐姐，再无他物，别说是坐在飞车上，就是坐在火箭上，也是毫无所觉。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这几人一般，拥有过人的定力。

    田甜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听着耳边轰鸣的警车声，一张肥肥嫩嫩的俏脸真是激动得通红，“丫的，太刺激了吧，姐居然也有被警车追着跑的一天，简直跟拍电影差不多啊，这才是真正的空中飞车啊！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这句话……放这儿好像不太合适，不管了，反正这感觉太爽了！”

    韩胖子被田甜的神经大条，搞得一阵冷汗：大姐，搞搞清楚吧，他们现在可是在被警察追啊！

    说真的，要不是他知道白玉糖和夏云朗的身份无比显贵，饶是他纵横商场多年，恐怕也难以如现在这般稳定。

    话说龙家兄弟这边儿加速了，警察那边儿可就头疼了。

    不管他们如何努力，跟前边的车，总是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时间一长，那些警察也反应过来了，感情人家就是逗着自己玩呢！

    可是技不如人又能怎么样，玩命的追呗！

    于是，这一追就追了半个来钟头，最后，还是白玉糖她们主动停了车，那些警察才算是赶了上来。

    负责这次追捕任务的分队长马义，下了警车之后，心里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白玉糖等人的车前，还没等开口，车门缓缓打开了。

    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铁木……陆陆续续的走下车来。

    看到这一行人，包括马义在内的所有警员，都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错觉：他们刚刚是在追着神仙跑吗，难怪追不上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呢！

    说实在的，看到白玉糖等人的之后，马义立刻对于柳夏晖的报案动机和报案因由产生了怀疑。

    这厮是个什么德行，全警察局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干这种肮脏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只不过，以前马义的运气比较好，从没有赶上过给柳大少办案而已。

    现在看到涅梵晨，夏云朗等人如此天人之姿，他多少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经过，因了这种猜测，刚刚堆积的火气，在不经意之间，就消除了一大半儿。

    只不过，刚刚白玉糖等人害的警队丢了面子，马义心中还是有些稍稍的不忿而已。

    就在他准备树立一下警察的威严，酝酿半天，准备开口的时候，白玉糖却是先他一步说话了。

    “你过来是准备抓我们吗？”白玉糖眨巴着一双半月大眼，问的无辜。

    “呃……是……”马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答的磕磕巴巴，尤其是面对这么个明珠玉露，幽兰娇花般的丽人，那心中的气愤，又消散了几分。

    白玉糖见此，沉静的一笑，“那你还等什么，没看见我们都出来了吗？咱们走吧。”

    “呃……”马义被这种变化整的措手不及，心中的气愤全部被郁闷所取代。

    刚刚明明是你们跑得厉害，害得我们追了一路，现在又这么积极主动，要不要这么玩儿人啊！

    似乎是嫌马义的打击还不够，涅梵晨清冷圣洁的开了口，说出来的话犹如神佛法旨一般，让人不能拒绝，“我要和玉儿坐一辆车。”

    夏云朗几乎是紧随其后，笑颜优雅无双，“玉儿身边的位置自然有我一个。”

    “阿木是不会和姐姐分开的！”铁木就像是一只大型浣熊，紧紧的贴在白玉糖的身边。

    看到这一幕，别说是马义，就连周围的警员都有些无语了。

    难道警车是坐好玩儿的吗？

    一个两个还有心情争位置，这到底是神马鸟状况！

    但是，就从这件事上，马义也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这些人如此有恃无恐，恐怕底牌不会比柳夏晖软上多少。

    要真是如此，那么，他可就成了夹心饼干了！

    马义虽然郁闷不已，但还是将白玉糖等人带到了警察局，只不过，本来义愤填膺，无比强势的态度，变成了客客气气，软软绵绵。

    白玉糖等人被带到警察局之后，就被关到了一个审讯室里。

    其实，他们本来是要被分开来关的，但是，无奈涅梵晨夏云朗等人气场太过强大，马义在没搞清楚这些人背景身份的时候，自然不敢动强。

    等马义拿着记录册，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就看到白玉糖和田甜正围坐在桌子边上，翻看着从苏州古玩市场买回来的那些个小物件，不亦乐乎。

    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则是围坐在周围，那种浑然天成，高贵无匹的气度，似乎让整个稍显昏暗的审讯室，变得一派耀眼。

    马义的额头登时冷汗。

    他干咳的好几声，这才坐在了白玉糖的对面，调整了一下心态，严肃的问道，“姓名。”

    “白玉糖。”

    “我叫田甜，她的好姐妹！”

    “……”马义无语的看了田甜一眼，这才悻悻的开口，“我会一个一个审讯，一会儿才轮到你，你先别说话。”

    田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那样子倒是颇为失落。

    马义觉得自己头疼了，他忍住突突猛跳的太阳穴，故作平静的继续问道，“性别。”

    白玉糖无言，一双沉静的半月墨玉眼宛如子夜，就那样深深的看着马义。

    马义被这双眼瞧得发毛，直接低下头，“我知道，我知道，女……下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殴打柳大少的朋友？”

    虽然知道白玉糖等人或许有些门路，但是毕竟沈雄发话了，他就算心里不愿意，但办案的时候，还是要问些有利于柳夏晖的问题，要是能赶紧把案子定下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白玉糖闻言，一双子夜般深不见底的眼眸却是泛起了灼灼光华，沉静的笑容中沁了丝妖冶，眼角边的泪痣靡丽惑人，“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殴打柳大少的朋友，而不是柳大少的朋友拦截我们，意图不轨呢？事实上，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还有，你说我们打了柳大少的朋友，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敢随便抓人，你们警察局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马义被白玉糖问的一愣一愣的。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也会有如此气场，说不定这次柳夏晖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马义骑虎难下之时，柳夏晖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嚣张的传了进来。

    “听说人已经抓回来了，太好了！快让我见见！”

    还没等马义发话，审讯室的大门就被相当无礼的撞开了。

    柳夏晖，还有打着石膏绷带的光头男子，狞笑着走了进来。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三人，柳夏晖眼中的淫秽之色更甚，猖狂的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能打架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你们以为得罪了我柳大少，就没事了吗？逃，你们逃得了吗？”

    光头男子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阴毒的望着铁木，偶尔转到白玉糖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垂涎。

    看到了这一幕，就算马义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心里多少还存着几分正义感，不由得大声喝道，“柳大少，我现在正在审讯犯人，你们没权利闯进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请你们出去！”

    柳夏晖一听这话，立刻一阵不屑的大笑，“哈哈，权利？你脑子进水了吧，在这公安局里，我就是权利，我大舅是公安局大队长，公安局的副局长又是我老爸的哥们，就算这公安局的正局长都要让我七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今天这几个人我要了！你就当没看见，事后，有你的好处，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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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束手就擒

﻿    柳夏晖的话，让马义的脸上登时一阵青一阵白的，几次欲张嘴，却最终呐呐无言。

    柳大少见此，越发的志得意满，直接从门外喊来了数十名手持警棍的警察，让他们出手，将涅梵晨三人给擒拿过来。

    毕竟，连光头男子都在铁木的手上吃了大亏，如此身手，还是让柳夏晖颇为忌惮的。

    白玉糖看着那些助纣为虐，不断逼近的警察，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表情，她只是淡淡的瞥了马义一眼，微勾的唇角染上了两分不屑，“没想到啊，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我现在严重怀疑，这里到底是警察局，还是土匪窝？”

    马义闻言，那硕果仅存的良知越发煎熬，颇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去。

    “哼，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里就是我说了算，我就是天皇老子，你们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哼哼，要是你的那几个朋友，能够让我满意的话，说不定，你们还有走出这里的机会！”柳夏晖说的淫秽，那种搓着双手垂涎不已的样子，实在是猥琐到了极点。

    夏云朗瞧着柳夏晖那副让人恶心的作为，流云变换的双眸隐隐流泻出风雷之象，清润的声音透着慑人的危险，“我们有没有走出这里的机会，你说了不算，不过，你想走出这间屋子，可就困难了！”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就像一张弯弓射出的利箭，形如流云，动如惊雷，身体诡异的划过一道弧线，穿过层层逼近的警员，像是拎小鸡一般，将柳夏晖直接拎到了他们这边的角落里。

    柳夏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噩梦就降临了！

    铁木那宛如铁锤的拳头，直接毫不客气的砸在了他的门面上，只一拳，就砸掉了他的两颗门牙！

    “啊！”柳夏晖立马杀鸡般的惨叫。

    只是他的叫声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铁木的巴掌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宛如蒲扇一般的大掌，几乎是掌掌到肉，只不过区区几下，就让柳夏晖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猪头。

    好在铁木只是为了教训他，并没有用上分毫内力，要不然，就这么几巴掌下来，估计柳夏晖也就交代在这里的。

    说起来，铁木面对那些敢于招惹自家姐姐的人事物，出手一向狂野火爆，作出这番举动也不算稀奇。

    真正让人惊讶的，还是夏云朗和涅梵晨。

    白玉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居然也出手了！

    若说铁木揍人是光明正大，直接打脸，那么涅梵晨出手却唯美的好似落雪三千，看起来，不过是漫不经心的几下轻点，外表看上去什么事儿都没有，但却是后劲无穷，通俗一点来讲，佛子大人弄出来的叫内伤，不调养个一年半载，恐怕都恢复不过来。

    夏云朗则是在军队有魔鬼教官之称，他的手段跟外表绝对是极不相符，一出手，就是快准狠，仅仅一下，柳夏晖杀鸡般的惨叫就变成了屠猪宰狗的哀嚎，那轻微的骨裂声没有逃过白玉糖的耳朵。

    看来这个悲催的柳大少，不但外伤内伤一起伤了，现在就连骨头都断了那么一两根儿，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从夏云朗悍然出手，到柳夏晖被群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马义和光头男子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大少已经是死狗一般的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声了。

    白玉糖对于这一幕也是颇为无语，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田甜，韩胖子就连龙家兄弟都有些目瞪口呆。

    事实证明，惹了那三位大神，下场果然是会无比凄惨滴！

    马义过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敢随意打人？这里是警察局！”

    夏云朗优雅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方雪白的真丝手帕，动作优雅的擦了擦白璧无瑕的玉手，脸上的笑容，恍若流云，“呵呵，我们当然知道这里是警察局，不过，你们是警察吗？你们配当警察吗？”

    他说完这话，轻飘飘的将那方明明干净到不行的手帕扔了出去，似乎要扔到刚刚接触柳夏晖那份恶心感。

    涅梵晨则是坐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那般宛若神佛的姿态，若说他刚刚打了人，恐怕都没人相信。

    铁木更不用说，身上的狂暴早已消失无踪，乖巧憨厚的贴在白玉糖身边，宛若人形树懒。

    只有那趴在角落里半死不活的柳夏晖，证明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马义被问的哑口无言，冷汗呼呼的就下来了。

    他本来也想让手下的那些警员先把柳夏晖给架回来，但是瞧着龙家兄弟严阵以待的样子，又有谁赶上前，更不用说夏云朗那让人鬼神莫测的身手了。

    “快，快给沈大队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回报给他！”马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赶忙冲着手下大声喝道。

    同时，他让人先将光头男子带了下去，这毕竟也是一个认证，要是再让白玉糖他们抓去，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诸位，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有一定的背景，但是，这柳大少的身份确实不一般，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对法律的挑战，我希望你们能够理智一点，先把人交出来，我们警察局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安顿好一切之后，马义不由得调整了心态，冲着白玉糖几人好言相劝道。

    要是等到沈雄等人赶过来，看到柳夏晖这等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倒霉的绝对是自己啊！

    白玉糖闻言，却是沉静柔然的一笑，明明柔和随意，却让人羞于直视，“你们警察局的秉公办理，我并不相信，若是你真有诚意，就把你们警察局的局长找来吧！”

    马义闻言愣住了。

    要是真把局长找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就算是沈雄都摆不平，估计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儿，马义终于放弃了劝说，似是警告似是提醒的说道，“一会儿沈大队就会过来了，他是柳夏晖的大舅，你们好自为之吧！”

    马义说完这话，就走出了审讯室，并让手下严密防守监视里面的一切情况。

    夏云朗漫不经心的瞧了眼锁得死死的房门，雅致无双的笑问道，“玉儿，你想找警察局长？”

    “嗯，”白玉糖从兜里把手机了拿出来，轻灵的把玩了几下，笑的狡黠，“我刚刚不小心录下了一份儿证据，要是警察局长能听听这份录音，想必事情会很有趣。”

    “呵呵，玉儿果然不简单，”夏云朗的眼睛愉悦的眯了眯，“说的也是，咱们既然误打误撞的碰到了这件事，就顺便清除一下毒瘤吧，就当为民除害了，想必一会儿那个柳夏晖的后台就快过来了，看来我也要稍微动动底牌才行啊。”

    他玩味的笑了笑，随意的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

    夏云朗每个电话打的时间都相当短，重点只有一句：无非就是说他被关进公安局了。

    就算白玉糖没有听清手机里的对话内容，也可以相当，夏云朗这一句话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惊吓和惊骇。

    夏老爷子最疼爱的养子，京城四大公子之首，军区首席魔鬼教官，同时又是华夏国神秘莫测的军方人物，被关进了一个小小地级市的警察局，这件事绝对不亚于八级大地震！

    江苏省省长办公室。

    江苏省省长安怀君放下电话之后，整个人仍旧处于呆愣状态。

    他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夏云朗居然会被抓紧警察局，那些警察脑袋都进水了吗？

    夏家人都敢得罪，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可没忘了，当初这个江苏省省长的职位，还是夏老爷子推波助澜帮自己得到的。

    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夏云朗居然被抓，这简直是跟他过不去啊！

    安怀君太过气愤，以至于忘了夏云朗的身手，哪是那么容易被抓的！

    他直接一个电话拨到了苏州市市长陈学涛的手机上。

    陈学涛一见是安怀君的电话，赶忙怀着万二分的敬意接了起来，谁知道迎接他的就是一顿大骂，虽然没怎么沾脏字儿，却真是半分也不客气，简直堪称狗血淋头。

    骂完之后，安怀君才说出苏州市警察局抓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并隐晦的提到了夏家，更是不断地强调，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处理，绝对不能有半分徇私。

    陈学涛撂下电话，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夏家，那根本是他接触都没有接触过的庞然大物，这下子，他们苏州恐怕是要地震了！

    事情如此紧急，陈学涛自然也不敢怠慢，立马让秘书开了车来，准备直接赶去公安局。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苏州市公安局局长胡安宁的电话号码。

    “喂，陈市长，今儿个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想找我喝个小酒啊？”电话刚一接通，胡安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还喝什么小酒儿，告诉你，火烧眉毛了！你要是接电话再晚点儿，说不定明天咱俩就要回家去喝小酒儿了！”

    陈学涛无比严肃地口气，让胡安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这么严重？”

    “何止严重啊！刚才省长打电话骂了我一顿，说你们局子里抓了一批人，那些人很可能是京城来的，安省长还隐晦的提到了夏家，哎，你们警察局这次可惹出大事儿了，你最好期盼，这件事跟你们警察局无关吧，要不然，咱们都得受牵连！”

    陈学涛的话让胡安宁吸了一半儿的烟头，直接掉到了毛毯上，差点没烧起来。

    他狠狠的咽了口吐沫，很是忌惮的问道，“夏家？不会是四大名门的那个……夏家吧？”

    “除了那个夏家，还有哪个能让安省长那么沉稳的人破口大骂，啥都别说了，不管你现在在哪儿，赶紧过来吧！”

    陈学涛说完，便匆匆忙忙的放了电话，胡安宁愣了还没有一秒钟，就赶紧冲出了家门，连司机都没叫。

    与此同时，苏州市公安局的大队长沈雄，在接到属下电话之后，也终于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公安局。

    跟他一同赶到的，还有柳夏晖的母亲沈海燕。

    若是白玉糖等人在这儿，就会发现，跟在沈海燕身边的那个满脸谄媚的臃肿中年人，正是他们在苏州古玩市场碰到的许伟！

    许伟是天华集团的经理，更是沈海燕的得力属下。

    所以，柳夏晖出事儿，许伟也第一时间跟着来了。

    沈海燕跟着沈雄一进门，就满脸担忧的问道，“我们晖晖在哪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呢？伤得重不重？”

    沈雄也是带着一丝的紧张，双眼中全是阴冷，“马义，小晖则么会受伤的，又怎么会被人抓起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义见此，也只能暗叫倒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老老实实的叙述了一遍。

    一向目中无人，横行无忌的沈雄，听到居然有人敢在公安局，对自己的侄子不利，直接拍案而起，“这些人真是不怕死啊！好，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马义，让人带上家伙，咱们去审讯室！”

    马义一听沈雄说要用家伙，脸色不由得有些发青，“沈大队，那些人似乎也很不简单，要是真动家伙，事情会不会太大了？”

    “哼！大什么大？他们敢动小晖，就要付出代价，磨叽什么，快点儿的！”沈雄不耐烦的说道。

    “是。”马义不甘的应了一声，终是吩咐了下去。

    白玉糖安然的坐在在审讯室中，听着外面嘈杂的动静，沉静的笑容微微的敛了敛，“他们似乎要动手了。”

    “放心，我的人也快到了，柳夏晖在咱们手里，他们不敢动的。”夏云朗敲打着桌面，优雅的笑道。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数十名拿着枪支的警察，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沈雄，沈海燕和马义紧随其后。

    沈海燕进门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打的认不出形状的柳夏晖，那张猪头脸，真真是让她心疼到了骨子里。

    此刻，柳夏晖正被龙家兄弟架在身边，让人不能靠近。

    “我的儿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晖晖，很疼吧，我的乖儿子啊！”沈海燕见到柳夏晖之后，当场泪如雨下，望着白玉糖等人的目光简直如同要拼命一般。

    “你们给我听着，居然敢把我儿子打成这幅模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儿子，他是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你们怎么忍心这么对他，这件事肯定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不对，犯了罪，还想在警察局撒野，真是无法无天了！”

    虽然沈海燕真挚的母爱让白玉糖感触颇深，但是，这人似乎太偏帮自己儿子了吧，若是她儿子都称得上乖巧，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人渣了！

    涅梵晨站在白玉糖身后，周身散发着优昙花的香气，声音清冷的直入她的耳畔，“慈母多败儿。”

    白玉糖闻言，心中暗暗赞同。

    她看得出来，这个沈海燕似乎真的对于自己儿子的罪行，不太了解。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值得原谅，宠爱和包容，并不是允许自己子女犯罪的借口！

    尽管白玉糖并不想对于一个母亲出言不逊，但是，她对于柳夏晖这等败类，依旧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似是察觉到白玉糖那一丝细微的波动，还没等她开口，夏云朗直接雅致的笑道，“你也不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就对我们兴师问罪，实在是可笑！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没有一丝错误，倒是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可是严重危害了我们的人身安全，我劝二位还是小心一点，要是伤到你们不想伤的人可就不好了。”

    夏云朗意有所指的看了柳夏晖一眼。

    沈雄和沈海燕皆被夏云朗无形的暗示，搞得心惊肉跳。

    “我警告你，别乱来！”沈雄大声喝道，心中暗恨。

    沈海燕却是愤恨的不安道，“还是先让这些人下去吧，看到这些黑漆漆的枪，指着晖晖，我心里就不舒服！”

    沈雄见此，也颇为无奈，只得不甘说道，“先都出去，在外面待命！”

    眼见那些手持枪械的警员撤走，气氛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僵持之中。

    沈海燕心疼的看着柳夏晖，颇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心中郁闷之极。

    偏偏在这个时候，许伟贼头贼脑的挤进门来，他看到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登时幸灾乐祸的大叫出声，“沈董事长，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人害的咱们跟创尚家族的合作泡了汤，哈哈，真是报应，你们这些人居然被抓到警察局来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沈海燕本来就心气儿极度不爽，偏偏白玉糖等人拿了他的儿子，让她的火气无处可泄。

    现在，许伟竟是如此主动的送上门来，沈海燕哪还有半分犹豫，直接一个响亮的大巴掌扇在了许伟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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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怪得了谁呢？

﻿    如此响亮的一巴掌，直接将许伟打的是七晕八素，右耳轰鸣，思维停滞，整个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晰的浮现出了五条手指印。

    许伟被沈海燕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发蒙，登时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出声。

    其实，这能怪得了谁呢？

    要怪只能怪许伟自己嘴欠，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枪口上，于是很悲催的成为了沈海燕的出气筒。

    白玉糖等人将这一幕看到眼里，倒是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戏码，倒当真是令人百看不厌。

    田甜直接津津有味的嗤笑道，“活该！”

    沈海燕打了许伟之后，整个人积聚的火气和担心，也隐隐压下去不少。

    她也知道白玉糖等人不会轻易放人，只能恶狠狠的威胁道，“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的好，要是晖晖真在你们手中出了什么事，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白玉糖等人闻言，却依旧是漫不经心，随意而闲适，对于沈海燕的威胁完全无视。

    沈海燕见此，风韵犹存的眉眼，狠狠的跳了跳，终是无限心疼的看了柳夏晖一眼之后，拉着沈雄离开了审讯室。

    “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什么都不做，就任由他们在里面逍遥自在吗？妈的，咱们沈家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沈雄望着那上了锁的审讯室，相当焦躁愤恨的低咒。

    沈海燕此刻却是恢复了女强人的行事作风，情绪稍微平静了几分，“这件事儿咱们不能着急，现在晖晖在他们手上，怎么着都是他们的不对，我相信晖晖不会犯错，这几个人敢如此胆大妄为，肯定是有着一些倚仗，大哥放心，我在来的路上，已经给张学强副局长还有晖晖他爸去了电话，那两人一会儿就会赶过来，到时候，我看这几个人还敢不敢在这么嚣张，居然敢打我的心肝宝贝，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沈雄闻言，却是眉眼隐隐的跳了跳，“妹子，你把妹夫和副局长……都……叫来了？”

    说实话，这件事沈雄并不想搞这么大，沈海燕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却是清楚地很。

    虽然柳夏晖在电话中一直跟他诉苦，但是，以他对自家侄子的了解，恐怕这件事归根究底的话，错并不在白玉糖等人那一方。

    毕竟这几年，类似的事情没少发生。

    只是这一次赶上柳大少倒霉，碰上了硬点子而已。

    虽然苏州市市委书记柳爱民和公安局副局长张学强，都是自己这边儿的人，但是，这事情要真是闹大了，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说不定还会把他们自己赔进去，这等风险，沈雄自然是不想冒的。

    “妹子，你还是别让妹夫他们过来了……这个，我相信那些人坚持不了多久的……”

    沈雄刚刚开口相劝，就听警局外围一阵嘈杂的喧嚣之声，声势颇为浩大。

    他的脸色不由得一变，“难道妹夫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沈海燕风韵犹存的眉眼，也是微微的泛起了些许疑惑，“走，出去看看！”

    当沈雄和沈海燕，外加许伟，马义等人赶到公安大厅的时候，竟是发现，整个公安大厅都被手持枪械，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包围了起来。

    门外更是停着五辆军用车。

    沈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居然敢持枪来公安局，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子从军人中间步履沉稳的走了出来。

    这男子年约三十三四岁，身体挺拔，目光刚毅，唇边带着一抹冷冽的笑容，一上来就是毫不客气。

    “我是苏州市512驻军部队的少校莫少华，我听说，你们强行抓了一伙人，那些人是在下的朋友，事情的真相如何，我相信你们也是心中有数，识相的，最好快点放人，要是事情闹大的话，相信我，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沈雄和沈海燕听了莫少华的话，非但没有半丝惧意，反而放下心来。

    看来白玉糖等人的倚仗，就是眼前的这个少校了。

    不可否认，军方的力量是不小，但是，凭一个小小的少校，就想干涉公安局办案，这能量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沈雄也不想得罪这些大兵，故而好言好语的说道，“莫少校是吧，你的那些朋友不但殴打老百姓，逃避警察抓捕，现在还挟持人质在警察局公然闹事，性质恶劣，情节严重，这件事，你们军方没权利插手，也差不上手，我劝你还是带着你的部队赶紧走，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呵呵，笑话！”莫少华闻言，身上隐隐流动着一种属于军人的刚正和铁血。

    “这就是你们警察局的办案方式，颠倒黑白，信口开河，姓沈的，其实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你什么时候放人，我的人就什么时候离开，咱们看谁拼得过谁！”

    莫少聪咧嘴一笑，唇边充满了属于大兵特有的狼性。

    说起来，这莫少聪也曾经被夏云朗操练过，他对于夏云朗的崇拜，比之李长春也是不遑多让。

    所以，他接到夏云朗的电话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柳家人的脑袋被驴踢了；第二个反应就是让自己团里所有的大兵拿上家伙，雷厉风行的冲了过来。

    沈雄也没想到莫少华居然这般无赖，当下大声怒喝道，“莫少校，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的军营，难道你想在这里闹事吗？别以为我们警察局，就怕了你们军队！”

    莫少华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那就试试！”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大兵竟是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家伙，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雄和沈海燕等人。

    沈雄和沈海燕二人的脸色陡然有些僵硬，面对着那些表情冷硬的大兵，头上的冷汗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许伟直接一个机灵，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身子使劲的往后缩了缩。

    马义则是心中不好的预感，陡然扩大：看来这件事想不闹大，都不行了！

    那些被包围的警察，脸上也是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紧张，一个个纷纷将手枪掏了出来。

    两方人马，竟是在片刻之间，就变得剑拔弩张，形成了对峙之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两辆豪华低调的轿车，突然停在在了警察局的门外。

    车门打开，公安局副局长张学强，稳稳当当的走了下来。

    而另一辆车走下来的人，正是柳夏晖的父亲，苏州市市委书记——柳爱民！

    这两人看到对方到来，还很是友好的交握了一下手掌。

    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寒暄，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五辆军区用车，登时面面相觑，脸上多了几分惊讶。

    “老张，你们警察局怎么会有这么多军用车停在这儿，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柳爱民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张学强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啊，走走，先进去看看吧，嫂子现在应该挺着急的，咱们先把小晖的事情解决了。”

    “嗯，那快点吧。”一提起柳夏晖，就算是沉稳如柳爱民，也不由的有些心焦。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但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就算真是烂泥，他这个当爹的，也要帮他糊上墙！

    当张学强和柳爱民进入公安大厅的时候，明显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火爆场景吓了一跳。

    张学强的声音中登时有了些怒意，“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居然在警察局里火拼？”

    沈雄和沈海燕一看到张学强和柳爱民，立刻就像有了主心骨，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喜意。

    “爱民，你可来了！这些当兵的，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包围了这儿，不让人进出，还威胁我们放了那些殴打晖晖的重犯，你可要为咱们晖晖做主啊！”沈海燕虽然人已经年过四十，但是哭起来还是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韵。

    柳爱民闻言，沉稳的气度倒是没有发生多少变化，声音中却是暗含着一丝怒意，“咱们晖晖现在怎么样了？”

    “呜呜……”一说起这茬儿，沈海燕的泪珠儿掉的更多，“那些人把咱们晖晖挟持了，现在人在审讯室，咱们晖晖已经晕过去了！”

    “岂有此理！”柳爱民听到这话，身上的沉稳终于消失殆尽，被愤怒所取代。

    这时，沈雄也将事情的经过跟张学强叙述了一遍，当然，他说出来的事实自然是避重就轻，把柳夏晖完全说成了受害人。

    不过，张学强也不傻，事情到底如何，他多少也能猜出几分，只不过，他一向跟柳爱民交好，对于真相如何，自然是要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莫少校，这里是警察局，我是公安局副局长张学强，你带着部队强行包围警察局，这是违法乱纪的行为，我现在要求你马上将军队撤离，要不然，我会通知你的上司，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张学强虽然对于莫少华的行为感到愤怒，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留了不少余地。

    他在官场浸淫多年，能够三十多岁成为少校一职，多少都要有些背景门路，张学强为人一向八面玲珑，自然是不想凭空树敌。

    对于张学强的警告，莫少华只是报以冷笑，“想通知我的上司，好啊，要不要我借手机给你们？我说过了，你们什么时候放人，我就什么时候离开，当我莫少华说假的吗？”

    莫少华如此强势的态度，倒是让张学强有些惊疑不定。

    但是，柳爱民却是已然被激起了怒火，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完全被爆发了出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校，也敢口出狂言，今天的事，轮不到你出头，年轻人，还是不要那么冲动的好，小心自毁前程！”

    对于柳爱民的话，莫少华更加嗤之以鼻，甚至不屑说话，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们不放人，我就不撤退！

    看到这一幕，沈雄和沈海燕，真是有些惊讶了！

    他们本来以为，张学强和柳爱民的到来，怎么着也会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让这个小小的少校，知难而退。

    谁知道竟是屁的作用都木有，啥时候他们的权利地位变得这么不好使了？

    柳爱民也是一阵郁闷，刚想拿出手机，往军区拨过去，就听见两声急促的停车生，出现在门外。

    紧接着，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苏州市市长陈学涛和苏州市警察局局长胡安宁，竟是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公安局大厅。

    这个组合可是比刚刚张学强和柳爱民的组合，整整高了一个档次啊！

    警察局里面的那些个警员，心中都是暗暗感叹：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咋大人物一个接一个的过来呢！

    张学强和柳爱民看到陈学涛和胡安宁如此急匆匆的出现，心中都是隐隐一突，慢慢的浮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同样的，警察局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让陈学涛和胡安宁愣了一愣。

    但是，他们根本来不及理会这些大兵，目光直接扫向了人群之中。

    陈学涛说出来的话，更是出乎众人意料，“你们今天抓回来的人呢？在哪儿？”

    “陈市长，不瞒您说，刚刚我们局子里确实抓了几个人，不过他们都是殴打柳书记家公子的重犯，难道陈市长所说的……是他们？”张学强干笑着试探道。

    陈学涛闻言，很是愤慨的看了柳爱民一眼，在那一眼中，还隐隐的包含了几丝同情，他的声音带着与往日不同的急迫，“就是他们！我现在就要见他们！”

    柳爱民被陈学涛那一眼，看的浑身上下不舒服，心中隐隐不安，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故作平静的问道，“陈市长，您百忙之中过来一趟，不会……就是为了那几个殴打并且挟持小犬的嫌犯吧？”

    陈学涛听了这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柳爱民一眼，终是晦暗不明的叹了口气，“唉，带路吧……”

    张学强和柳爱民听到这声叹气，不知怎的，就觉得心中一阵发凉，哪还敢再行试探，赶忙让沈雄带着众人，前往审讯室。

    莫少华冷笑一声，同样不紧不慢的跟上。

    见到莫少华的这个举动，胡安宁这才边往里面走，便斟酌的开口问道，“不知道小兄弟是哪个部队的，你今天这个阵仗似乎有些不合适啊！”

    “我是苏州市512驻军部队的少校莫少华，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你们警察局罔顾法纪，随便抓人，我只是过来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莫少华说的直接，胡安宁自然也听得明白。

    他所谓的拖延时间，恐怕就是为了等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吧！

    想到这儿，胡安宁不由得苦笑道，“还真是辛苦莫少校了……”

    柳爱民，张学强和沈海燕等人，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胡安宁和陈学涛的反应。

    当他们看到胡安宁竟是对莫少华无比客气的时候，心中那抹不安终是陡然扩大开来。

    随着审讯室房门的打开，陈学涛和胡安宁二人自然是快步走了进去。

    当他们看到白玉糖几人的时候，也不由的心生赞叹，如此人物，当真世所罕见，同时，他们心中也把柳爱民等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样的人物都敢得罪，果然是瞎了眼了！

    当然，他们看到白玉糖等人的同时，也看到了如同死狗一般，躺在角落里的柳夏晖。

    但是，这两人都聪明的选择了无视。

    “哈哈……让各位受惊了，不知道谁是夏先生？”陈学涛面对白玉糖等人的时候，没有摆出一点儿市长的架子，很是随和的问道。

    “我是。”夏云朗优雅的站起身来，周身流云飘渺，清贵非凡。

    陈学涛见到夏云朗，脸上的表情越发热情，人还没有走到跟前，手却是事先伸了出去，柳爱民等人看的分明，陈学涛伸的分明是双手！

    身份地位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就连握手也相当的有讲究。

    陈学涛如此作为，就是赤罗罗的诠释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优雅无双的男子，身份地位必然比苏州市长还要高的多！

    “夏先生，您好，我是苏州市的市长陈学涛，今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怠慢各位了，夏先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陈学涛说出来的话，客气的让人发指，更是让柳爱民和张学强等人嘴角发苦，头脑发蒙。

    面对陈学涛的热情，夏云朗也是伸出了一只手，蜻蜓点水的跟陈学涛的双手握了一下。

    握完之后，他就把目光转到了白玉糖的身上，笑容宠溺亲切，“玉儿，这位是苏州市长。”

    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貌似多余的话，就是为了表明一种姿态，一种为白玉糖马首是瞻的姿态，一种让旁人分清主次的姿态。

    陈学涛不是笨人，自然听得懂夏云朗字里行间的意思。

    就是因为听得懂，他才觉得浑身冷汗，对于白玉糖的身份惊疑不定。

    “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啊？”尽管陈学涛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露出一分，问话的声音堪称和蔼可亲。

    “我姓白。”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沉静如幽兰。

    陈学涛再次热情的伸出了双手，“原来是白小姐啊，失敬，耽误了您这么多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还望白小姐能够见谅。”

    白玉糖见此，也伸出双手，跟陈学涛淡淡的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这时，胡安宁也走上前来，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白小姐，夏先生，你们好，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实在是对不住了，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查，到时候，必然会还在座诸位一个公道……”

    胡安宁的话还没说完，沉默了半晌的沈海燕，直接激动了，“胡局长，陈市长，你们两个人可不能包庇罪犯啊，天可见怜，你们瞧瞧，这些人把我们家晖晖打成什么样子了？难道这样还不叫犯罪吗？他们不但打人，还挟持人质，阻碍办案，难道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沈雄见自己妹妹开了口，也是冲动的帮腔道，“就是，这些都是我和妹妹亲眼所见，这里所有的警员都可以作证！”

    沈家兄妹这话一出，柳爱民，张学强，陈学涛和胡安宁四人的表情有些不好，尤其是柳爱民和张学强二人。

    说真的，他们见到陈学涛和胡安宁对待白玉糖等人的态度，也是大受刺激，知道自己这回踢到铁板了。

    他们巴不得事情就这么过去，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事情真个追究起来，他们也是半分好处都没有，甚至还会得罪眼前这些人物。

    但是，沈海燕和沈雄的话，却让事情没有了缓和的余地，只能查下去！

    陈学涛和胡安宁这两个老狐狸见此，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心中暗暗叫苦。

    白玉糖面对沈海燕二人的质疑，却是淡淡一笑，“我早就说过，我们会对柳夏晖出手，纯粹是出于正当防卫，一直都是他在找我们麻烦，现是派人拦路阻截，妄图绑架，后来又怂恿警察，把我们抓进了警察局，再后来还滥用公权力，想要对我们进行私审，这件事，就算你们想算了，我也不会同意，我也希望胡局长能够一查到底！”

    被指名道姓的胡安宁登时满头大汗，连连点头。

    沈海燕则是满脸不屑，不信的呵斥道，“乱讲，你刚刚说的纯属污蔑！我的晖晖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儿！你说了这么多，有证据吗？证据在哪里？”

    白玉糖闻言，沉静淡然的冷笑，“你想要证据，好，刚刚我还真就不小心录了一份，正好请大家一起听。”

    她这话一出，沈雄和马义等人登时色变。

    白玉糖也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将将手机拿了出来，按下了播放键。

    登时，柳大少带着光头男子在审讯室趾高气昂的那一段，完全无删减的播放了出来。

    柳爱民和张学强听了，只觉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马义和沈雄等人则是脸色刷白。

    胡安宁的太阳穴突突猛跳，尤其是听到柳夏晖说：公安局长都要让他七分的时候，胡安宁再也没有了半分息事宁人的态度，完全坚定了要一查到底的信念。

    陈学涛则是微微的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苏州市已经注定要变天了！

    此刻，心情最跌宕的恐怕就要数沈海燕了。

    在她的心里，自家的儿子虽说骄纵一些，但是，什么都好，就算之前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事件，她也觉得这不过是自家儿子年少轻狂，这世界上又有谁不会犯错呢！

    但是，听到手里那一段段张狂的叫嚣，恶毒的语言，卑劣的手段，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昏迷了将近两个钟头的柳大少，竟是悠悠转醒了。

    “啊，好疼啊！妈，你终于来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那些人欺负我，她们平白无故的殴打我，这件事……”

    柳夏晖一睁眼，只觉得浑身疼痛，他一看到沈海燕，本能的想要诉苦，谁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迎面而来巴掌扇了个正着。

    “啊！”可怜的柳大少，刚刚醒过来，就因为这个巴掌再次晕了过去。

    众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沈海燕，几乎是目瞪口呆。

    因为这一巴掌，正是柳爱民扇的！

    柳爱民虽然知道柳夏晖荒唐，但也没想到会荒唐到这个份儿上，有了柳夏晖这档子事，已经注定他的政治生涯要就此夭折，他又如何不气愤，如何不恼怒！

    “爱民！”沈海燕大叫一声，直接扑到柳夏晖的身边，“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下如此重手？”

    “你还说，要不是你宠着他，他能如此无法无天！”柳爱民急怒攻心，直接又一个巴掌甩在了沈海燕的脸上。

    沈海燕直接瘫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夏云朗优雅的整了整袖口，笑的讽刺，“柳书记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白玉糖对于这个打女人的柳书记也是心中不屑，田甜直接出声诽谤：“自己没教好儿子，居然赖老，这就是市委书记？素质真低！”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陈学涛和胡安宁两人也知道，想压下去，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也只能彻查到底，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若是清理出一批警员官员，能够平息夏家的怒火，就算好的了。

    胡安宁也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登时就跟白玉糖等人再三保证，一定严查。

    当场就将沈雄，马义等人全部被收监待审，柳夏晖也被带了下去。

    柳爱民和张学强二人则是暂停职务，协助调查。

    虽说只是暂停职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再也没有了复职的希望。

    这场因为纨绔子弟一时淫欲所引起的案件，终于告一段落，因为这样事，苏州市清理出了一大批官官相护，行贿受贿，罔顾法纪的官员，还苏州市一片清明的朗朗乾坤。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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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石

﻿    结束了苏州之行，白玉糖等人便赶回了汉南省临沧市。

    休息了两天后，白玉糖便带着涅梵晨，铁木和小雪球儿二人一兽回到了京城，当然，同行的还有田甜。

    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她自然也要准备回学校了。

    本来，白玉糖想带着叶律青一起走的，京城比临沧市要要繁华的多，将叶氏御药房开在京城，比之在临沧，肯定是大有发展。

    不过，叶律青却是舍不得临沧的那份家业，再加上这厮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研究，白玉糖也没有勉强，把临沧市的别墅，直接留给了叶律青和周明军二人。

    这次回京城，她既然决定了要在京城定居，之前收藏的那些宝贝，自然不能再放在临沧市的别墅里。

    只是，那些东西太过贵重，托给平常的运输公司，白玉糖肯定是不放心的。

    好在夏云朗神通广大，直接找了一架军用飞机，将那些东西直接运到了京城姬老爷子的宅邸。

    毕竟，等到她回去之后，就要开始跟着姬老爷子进行学习，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会住在姬老爷子的宅子里，她现在在北京又没有买别墅，反正，连她的人都要过去住，把东西运过去，也正好放心。

    临行之前，白玉糖跟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碰了面，并且把苏州之行得到的那些个翡翠，除了那块极品帝王绿之外，全都交到了这两人的手里。

    对于白玉糖苏州的此番收获，陆言卿和金惜何也感到极为惊讶，但却没有多少惊喜，因为这一次离别，不知道他们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见。

    说真的，要不是碍于现在汉南省的格局刚刚改变，白家的收购完成之后，百废待兴，这两人绝对会义无反顾的跟着白玉糖去京城发展。

    不过，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也下定了决心，等到十月份的缅甸赌石公盘，白玉糖旗下的生意，必定会发展到京城，到那时，就是他们的相见之日。

    白玉糖回到京城，将涅梵晨，铁木还有小雪球儿安顿到姬老爷子的别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玉泉山报到。

    于秀梅和夏婉婷看到白玉糖和夏云朗二人回来，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尤其是于秀梅老太太，直接搂着白玉糖不放开，“外婆的乖外孙女，外婆的小心肝，不就是回个汉南省吗，怎么去了这么多天呢，可想死外婆了！”

    听着于秀梅一口一个心肝，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白玉糖虽然有些稍稍的不习惯，但是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夏婉婷见了自家闺女回来，也是万分喜悦，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

    夏忠国老爷子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那平日里总是威严沉稳的老脸，却是多了一分和蔼可亲之色。

    夏婉婷因了夏云朗对于白玉糖的照顾，对于夏云朗也熟稔自然了很多，席间频频给他夹菜。

    别看夏云朗平日里宛若九天流云一般，清贵的高不可攀，但是对于夏婉婷却是嘴甜的很，一口一个婉姐，叫的自然真挚，直让白玉糖一阵鄙视。

    就在白玉糖正在跟鸡腿奋力拼搏的当口，那于秀梅老太太，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突然贼兮兮的一笑，一张老脸，像是绽开的菊花，隐隐带着几分八卦的因子。

    “糖糖啊，问你个事儿啊……你认不认识欧阳家叫欧阳欢的那个小子？”

    白玉糖微微一滞，虽然不知道于秀梅为什么会提到欧阳欢，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见过一面，算是……认识吧。”

    “仅仅只是认识？”于秀梅将信将疑，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家外孙女，宛如探照灯一般。

    白玉糖对于于秀梅这般审讯的架势，很是无语，“真的只是认识。”

    夏云朗却是瞧出了一点什么，眼神微眯，一边给白玉糖夹菜，一边优雅的问道，“妈，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欧阳欢来过？”

    于秀梅闻言，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种极度自豪的情绪，“是来过，来找糖糖，还来了不止一趟！我老婆子虽然眼神不好使，但是这心眼可是比谁都通透，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对咱们家糖糖有意思，嘿嘿，想当初，谢家的那个老太婆总是跟我鼓吹他们家的丫头有多好多优秀，事实上怎么着，他们家丫头追欧阳家那个妖孽小子追了十多年，结果欧阳家那小子见了咱们家糖糖一面，就动心了，哼哼，真想到时候，看看那谢老太太的表情啊！”

    “妈！”夏婉婷害怕白玉糖害羞，不由得打断了于秀梅的遐思旎想。

    白玉糖却是满头黑线：她可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到可以收服那只大妖孽。

    夏云朗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是，那流云般的双眸却是暗沉下来，不着痕迹的划过了一道危险的光芒。

    白玉糖回到夏家之后，只在夏家呆了两天，就被姬老爷子催促着搬到了姬家。

    虽然知道姬长生收白玉糖为徒，不管是对白玉糖本身还是夏家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但是，于秀梅对于姬长生怂恿白玉糖搬离白家的行为还是极为怨念。

    因为这件事，于老太太还特地打电话给姬长生，进行了一通狂轰雷炸，好好发泄了一顿不满，才算作罢。

    放下电话之后，饶是以姬长生的好脾气，好风度，也只剩下苦笑。

    瞧着这样的姬长生，白玉糖不由得嫣然巧笑。

    “你这丫头还笑，我可是被你外婆骂惨了！”姬长生对于于秀梅老太太的彪悍，也是有些不寒而栗。

    “我倒不知道，原来您这么怕我外婆啊！”白玉糖姿态美好的端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眼含狡黠。

    姬长生闻言，面皮抽了抽，眼中却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感叹之色，“你外婆那个性子，我们这老一辈，可是没有几个不怕的，也就你外公，能够配得上那样的女人，想当初，你的外婆可是相当的吸引人啊！”

    瞧着姬长生那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白玉糖难得的八卦了一下，“姬爷爷，您当年不会是……喜欢我外婆吧？”

    “咳咳咳……”听到白玉糖如此一问，姬长生直接干咳了几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可疑的淡红，“你这小丫头乱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外婆，那什么，不说这个了，涅先生，铁先生，这两天你们住的习不习惯？”

    姬长生此举，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了。

    白玉糖倒也没拆这老头儿的台，也将目光转到了涅梵晨和铁木二人身上。

    面对姬长生这个值得人尊敬的长者，涅梵晨难得的勾了勾清冷的唇角，美若冰莲，“托姬老爷子的福，我住的很舒服。”

    铁木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眼前这老头儿是自家姐姐的师傅。

    在他的概念中，师傅跟父亲，亲人都是一个意思，对于自家姐姐的亲人，他自然要爱屋及乌，不遗余力的去尊敬。

    “我也住的很习惯，谢谢姬爷爷。”铁木这个大块头，回答的相当有礼，那种憨憨傻傻，故作风雅的笨拙样子，实在是萌到了极点。

    “姬爷爷，我现在还没来得及买房子，这段时间只能让梵晨和阿木先住在这儿了，实在是麻烦你了。”对于这一点，白玉糖也是相当的感谢。

    姬长生却是佯装发怒，“糖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现在是我徒弟，也是我的家人，让你的朋友住在这儿，也是应该，说什么麻烦，没来由显得生分！再说了，我跟涅先生可是兴趣相投的很，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些年，见的人也够多了，但是第一次见到涅先生如此惊采绝艳的人物，二十多岁就能如此博学，实在是让人佩服！”

    “当然，还有这位铁木小友，如此身手，就连我身边的贴身保镖都有所不及，有他们在这里，让老头子我的生活多了很多惊喜啊！所以呢，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倒是盼着丫头你晚点儿在置办别墅，也好让我这院子热闹热闹，多些人气。”

    姬长生说的真诚，这让白玉糖不由得微微感动，一张绝色的脸庞慢慢绽开了一抹清丽如兰的笑靥，“既然姬爷爷如此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这丫头可别觉得住在我这里，是一件容易的事，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传授你古玩的各种知识，到时候可别叫苦啊！”姬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姬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白玉糖保证了一句之后，不由得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对了，姬爷爷，我找人运过来的那些个收藏品，你都安置好了吧？”

    说起这件事儿，饶是姬长生的心胸广如江河，面皮儿也不由得抖了抖，充满感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唉，看了你的收藏之后，我才真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你这丫头的运气，真是连我都是眼红不已啊！传说中的锭光莲花佛灯，龙山黑陶的大罐，宋朝梅花傲雪成对钧窑窑变碗，云山雾罩的白砂玉髓供春壶，哥窑的粉青冰纹梅瓶，哥窑的海棠笔洗，成套的龙泉青瓷，在加上那个元青花的海水白龙纹八方大罐，仙鹤攀松的端砚，湛卢宝剑，龙泉宝剑，甚至还有顾恺之的（洛神赋图），王维的真品（雪溪图），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哪一件都是国之重器，价值连城，以你这个年纪居然能够全部得到，这份成就，不说绝后，也足以空前，说到底，还是老头子我有眼光啊！”

    这老货，本来是想夸白玉糖，结果夸着夸着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对此，白玉糖很是黑线。

    不过，她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心神，略带惊喜的问道，“那二十多片片瓷，已经修复了？”

    “那可不，你不知道如玉为了这事儿多上心，直接跑去了景德镇那边，怎么样，想不想看看？”姬长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推销自己孙子的好机会，直接笑眯眯的问道。

    白玉糖闻言，期待的点了点头。

    姬长生也没含糊，亲自去了收藏室，珍而重之的将那件元青花的海水白龙纹八方大罐拿了出来。

    已经修复好的元青花大罐，胎骨细腻洁白，釉质滋润透亮，青花色泽浓艳，罐身中部六条白龙凸起，衬以青花海水，火焰纹，瓶肩和下腹部各绘青花云头纹，内画凤穿牡丹纹，纹饰繁密，层次丰富，构图严谨，花团锦簇，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这就是元青花啊，实在是堪称艺术！”白玉糖抚摸着光滑的瓶身，不由的赞叹出声。

    “没错，现在元青花在收藏界的地位很高，就算在国外，元青花也拥有极高的艺术地位，这件瓷器，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姬长生也是有感而发。

    白玉糖把玩了一会儿元青花大罐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苏州买的那两样东西，不由得出声问道，“对了，姬爷爷，我在苏州买的那两样东西，您看出什么了吗？”

    “呵呵，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姬长生从书房的抽屉里，将两个十分精致的木盒拿了出来。

    “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丫头，运气实在是好的过分了，你自己的看看吧！”

    白玉糖接过其中一个木盒，慢慢的打开。

    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是三方用锁链连接在一起的印章，左边一枚印章为正方形，高约一厘米，边长二点六厘米，印文“乾隆宸翰”；中间一枚为椭圆形，高一厘米，长径约三厘米，短径二点三厘米，印文“乐天”；右边一枚为正方形，高一厘米，边长二点六厘米，印文“惟精惟一”。

    当然，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三方印章和锁链的材质。

    通体透明，肌理致密，色泽温润，宛如黄金，柔和而不刺目，厚重而彰显高贵，古朴而典雅。

    白玉糖不由的疑惑出声，“这是田黄三链章？不可能啊，田黄三链章不是被收藏在京城的故宫博物馆吗？难道……”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

    自己看过这东西的物气，虽然当时，这方田黄三链章被图了黑色的油漆，但是它的物气是骗不了人的。

    既然这东西的确是清乾隆时期的物件，那岂不是说，收藏在京城故宫博物馆里的那件是假的？

    似乎是看穿了白玉糖的心中所想，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沁着淡淡的优昙花香，“田黄三链章为乾隆御宝，其材质是田黄石中较为名贵的银裹金，但是这方三链章用的却是田黄石中传说的顶级田黄——黄金田黄，所以，这个物件并不是当初乾隆手中的那方三链章。”

    “涅先生说的不错。”姬长生笑眯眯的将话接了过来。

    “田黄石产于寿山，乃是石中之王，又被称为帝石，其价值比黄金还要贵重，相传，清乾隆年间，一个石刻工匠偶获了一块珍贵的银裹金田黄石，遂应乾隆帝的要求，雕刻成了御宝田黄三链章，此章极为有名。”

    “但是，据史书记载：末代皇朝解体时，溥仪不要所有珍宝，只将一枚”三链章“缝在棉衣里。经过史学家验证，这方印章，并不是当初的田黄三链章。这一点，在某些野史上倒是可以找到证据，据传，当初那名工匠将雕刻好的田黄三链章谨献给乾隆帝之后，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更加稀有奇异的黄金田黄，所以该名工匠又再次雕刻了一枚三链章。你淘到的这块方三链章，很可能就是溥仪戴在身上的那块，同时也是那名工匠雕刻的第二块——黄金田黄三链章！”

    听了姬长生的叙述，白玉糖也是生出了一种不可思议之感，“真没想到在黑漆漆的油漆下面，居然会藏着这样的宝贝！”

    “哈哈哈，要咋说你这个妮子运气好呢！专淘那些历史上遗落的宝贝，说真的，这方印章虽然没有经过乾隆的手，没占染过天子之气，历史价值稍微欠缺，但是，它本身已经是价值不可估量的珍宝，别的不说，单单是黄金田黄，现在就已经价值千金。”姬长生略微感叹的笑道。

    白玉糖倒是没想过这黄金田黄的三链章会这么值钱，不过，对于她来讲，钱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她看重的还是这些东西的历史价值。

    故而，白玉糖摆弄了两下黄金田黄之后，就将目光放到了另一个木盒之上。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个正三角形的木盒雕刻了吧，你们有没有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白玉糖瞧了涅梵晨一眼，这才缓缓的打开了木盒。

    她可没有忘记，当时，眼前这尊佛莲也察觉出了这方木雕的不同寻常。

    涅梵晨见此，冰白色的唇瓣微动，吐出了几个让白玉糖惊讶的字眼，“这是一方机关盒。”

    “机关盒？”白玉糖闻言，眼中闪过了几丝兴奋。

    机关盒这种东西，她也是在一些野史杂谈上看到过，据说是一种很精妙的盒装机关，能够变换形状，储存东西，甚至是当做武器使用，她没想到，自己在地摊上淘来的物件，居然是机关盒！

    “那这东西应该可以打开吧，该怎么打开呢？”白玉糖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几分急切。

    毕竟这东西很可能关系到一件上古神器，真是由不得她不重视。

    “这个……我对这个研究的不深，所以打不开。”涅梵晨回答的很光棍儿，脸上清冷无波，仙姿渺渺，理所当然。

    白玉糖却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像是听到了堪比2012世界末日的大新闻一般，“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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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悦了佛子大人

﻿    白玉糖的惊讶似乎取悦了佛子大人。

    涅梵晨泛着朱玉光泽的冰白色唇瓣，缓缓勾起了一抹销魂蚀骨的弧度，声音明明清冷的好似雪山幽泉，内里却是藏着隐隐的热度，“原来……我在玉儿的眼中竟是如此的无所不能吗？”

    被这个男人如此专注的瞧着，白玉糖的玉面不自觉的浮上了一丝淡淡的胭脂红，沉静的声音中罕见的多了几丝嗔意，“当然不是，你少臭美了。”

    佛子大人见此，眸光微凝，唇边那种蜻蜓点水的笑容，不着痕迹的再次扩大了几分。

    但笑不语，倾国倾城。

    姬长生瞧着白玉糖难得的小女儿姿态，心中不知怎的，就想到自己那个纯情的傻孙子，一时间，心里竟是多了几丝隐忧。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厚着老脸，出声打断了白玉糖和涅梵晨之间暧昧的气流。

    “咳咳，其实这东西，就连我一开始都没看出门道来，倒是涅先生提醒了老头儿我，才让我们发现，这是一个机关盒。而且，这个机关盒的材质极为特别，它应该是采用了传说中的木材——红铁木。铁木的木质已经是坚硬如铁，这红铁木则是铁木中的极品，十分罕见，相传，用红铁木做成的东西，可以经久不坏，经年不腐，甚至可以传承千年万载。”

    说起这些，饶是以姬长生的见识，也是微微的感叹。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红铁木坚硬无比，堪比钢筋玉石，想要用它制作机关盒，那绝对是难上加难，但是，这方机关盒不但采用了这种世所罕见的材质，还做得这般精密完美，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想必制作它的人，一定是一位旷古绝今的人物！”

    白玉糖听着姬长生的介绍，心中也是隐隐惊讶，看来这东西果然是大有来头，相当的不简单。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机关盒上的物气，不由得沉静笑道，“这方机关盒应该是战国初年的物件，既然姬爷爷知道制作它的人是一个旷古绝今的人物，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了吧！”

    “呵呵，丫头就是聪明，不过，你能看出这是战国初年的物件，已经很不简单了。”姬长生捻着胡须，一双老眼，越瞧白玉糖越是满意。

    “据我推测，这方机关盒应该是鲁班所制。”

    “鲁班？这个三角形的木盒是鲁班机关盒！”白玉糖这次真个是被吓了一跳。

    鲁班是谁？

    那可是被天下工匠尊称为祖师，春秋战国时期最富盛名的发明制造专家，集众多传说于一身，为后世津津乐道，不断传颂的传奇人物。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花了几百块钱，买回来的木盒子，居然会是最具神秘色彩的鲁班机关盒！

    “丫头，别说是你，当初，就连老头子都是惊讶的很啊！”姬长生拿着那方红黑色，宛如钢铁一般，散发着古朴光泽的木盒，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鲁班此人，一生的发明无数，涉及各个领域，相传：就算是普通的竹片，放到他的手中，都可以制成飞鸟，三日不落，据史书记载，他曾应楚国邀请，制造征伐武器，杀伤性极大，最后由于墨子的规劝，才放弃了对兵家机关的研究，转而制作实用性的生产工具。此人一生制作无数件木器，（异物志）中，更是收录了数十件。但可惜，这些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来没有在世间出现过，有些史学家曾经怀疑，鲁班可能拥有一座还未被发现的宝藏，里面隐藏着他毕生的心血，而开启宝藏的钥匙，据说就是——鲁班机关盒！”

    白玉糖听了这话，饶是她定力惊人，脑中也不由得挂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若是这鲁班机关盒真是开启鲁班宝藏的钥匙，那这方机关盒上的物气，岂不是说明了，某件上古神器很可能就藏于鲁班宝藏之中？

    想到这儿，她的声音不由的多了几分干涩，“这鲁班机关盒应该没这么神吧……”

    “事实到底如何，当然是无从考证，但是，这方机关盒的价值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姬长生肯定的说道。

    白玉糖沉吟片刻，稳定了一下心神，终是沉静的问道，“姬爷爷，这方机关盒……你能打开吗？”

    “这个……我虽然能看出这东西的来历，但是想要打开一方如此精密的机关盒，却是非老头儿我所长，在这方面，我恐怕比之涅先生还有所不如。”姬长生摇了摇头，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承认的很干脆。

    “姬老爷子太谦虚了，我也不过是略通皮毛而已，这方机关盒，我同样无能为力。”涅梵晨清冷的淡笑道。

    即便是他，对于姬长生那种敢于承认自己不足的开阔胸襟，都是有着几分欣赏。

    白玉糖听了这话，眉宇之间却是多了一丝失落。

    瞧着白玉糖那种有些恹恹的样子，姬长生和蔼慈祥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愉悦的笑意，“呵呵，你这丫头，从来都是一副天塌不惊，地陷不动的模样，能看到你现在这样失落的表情，还真是难得啊！”

    白玉糖瞧着这老头子笑的开怀，一双半月墨玉眼立刻沉静下来，就那么空灵的望着姬长生，脸上甚至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知怎的，瞧着这样的白玉糖，饶是以姬长生的年龄气度，也觉得有些发渗，干笑了两声说道，“咳咳……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这丫头也别这么瞧着我，怪渗人的，你放心吧，我已经叫了这方面的专家过来，相信有他在，破解这个机关盒不成问题。”

    “专家，谁啊？”白玉糖好奇道。

    姬长生动了动嘴唇，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外有些响动，平嫂似乎正在把什么人引过来。

    “你这丫头的运气还是好，瞧着意思，很可能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姬长生朗笑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书房的房门已经被平嫂轻轻的推开。

    “爷爷，我跟二叔到了，没来晚吧！”

    门一打开。

    只见姬如玉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站在姬如玉身边的男子，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却依旧身姿挺拔，五官俊朗，戴着一副淡棕色的眼镜，宛如文人墨客。他就像是一个一块儿经年的古玉，岁月的风霜非但没有带走他的风采，反而将他打磨得更加内敛沉稳，成熟引人。

    今天的姬如玉跟平常也略有不同，似乎特地打扮过一般，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半袖衬衫，领口和袖口嵌着白边儿，下身是一件白色的西装裤，干净透亮，整个人像是玉树一般，俊逸非凡，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瞧着自家孙子这种宛如去相亲一般的穿着，姬长生的老脸终是忍不住抖了抖，心中暗暗感叹：哎，没想到啊，老天开眼了，自家这个天天只知道躲在实验室里头的小子，终于开始注意形象了，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你们两个终于来了，刚刚还提到你们呢。”姬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白玉糖看到走进来的这两个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惊讶，“如玉？姬爷爷说的那个研究机关盒的专家，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姬如玉听了白玉糖的话，脸上反射性的涌起了一抹微醺的艳色，连连摆手，“不是我，我还没到那个程度，爷爷说的人是我二叔。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叔，姬书杨；这位是我的朋友白玉糖。”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将目光放到了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

    她曾经听夏允杰提到过这个姬书杨，这个人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考古专家，在历史考古上，有很深的研究。

    接触的人越来越多，白玉糖的眼界也越来越宽。

    她发现，凡是经常接触古物的人，身上都会慢慢的凝聚一种气质，宛如古韵的沉淀，难言难描。

    而这个姬书杨身上的气质则是格外的浓重，甚至比之姬长生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白玉糖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上也同样拥有着这种独特的沉淀，尤其是经过聚宝盆的改造之后，那种自信在外，芳华内蕴的气质，更是让人不敢小觑，醉人沉沦。

    姬书杨打量了白玉糖片刻，眼中隐隐含着些许惊讶和赞叹，“爸的眼光果然老辣，这个丫头很不错，这种年纪，身上能拥有如此古韵，不简单啊！”

    白玉糖对于这个中年人的印象，也十分之好，脸上露出了一抹沉静的笑靥，“姬叔叔，您好，初次见面，谢谢您的夸奖了。”

    “我不过是实话是说而已，可当不得你一谢。不过，你不应该叫我姬叔叔，还是换个称呼吧，叫我姬教授或者导师。”姬书杨随和可亲的说道。

    “导师？”白玉糖微微一愣。

    姬长生见此，不由得笑眯眯的解释道：“呵呵，你应该知道，书杨是京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等你上了研究生，他很可能会成为你的导师。当然，书杨平时也会负责一些大学课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在学校应该会经常碰面。”

    白玉糖闻言，恍然大悟。

    说起来，研究生对于她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一件事啊！

    现在，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正理。

    白玉糖淡淡一笑，“那以后还请姬导师多多关照了，不知道导师能不能打开这方鲁班机关盒？”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方正三角形的机关盒递了过去。

    姬书杨接过来之后，温和的笑容立刻敛了几分，身上的那种严谨的学术作风也浓郁了起来。

    他仔细的翻看了半晌，终是感叹的赞道：“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鲁班机关盒，这东西我一直都想研究一下，却无缘得见，今天也算是沾了糖丫头的光了，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白玉糖：“那就拜托了姬导师了。”

    “小糖，你放心吧，我二叔是这方面的专家，当初故宫博物馆的那方十二生肖机关盒，就是二叔打开的，这次也不会有问题。”姬如玉贴心的安慰道。

    白玉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目不转睛的盯着姬书杨的一举一动。

    起先，涅梵晨和姬如玉还会偶尔的交流一句，姬长生也是面带笑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神经不由得都绷紧了许多。

    看的出来，这方鲁班机关盒，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终于，随着姬书杨按照顺序，连续按下数十块突起的方形木块儿。

    那方宛如由一个个小格子拼接在一起的三角形机关盒，突然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整个机关盒竟是慢慢的开始变形，像是已被人操控一般，每一个小木块儿似乎都鲜活了起来。

    如此神奇的一幕，直接让白玉糖等人停止了交谈，屏住了呼吸，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咔咔咔……”

    但是，让人失望的是，那方机关盒的形状变换了半天，最后，却仍旧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如同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已经变了……”白玉糖不解的出声问道。

    见到这一幕，姬书杨成熟稳重的脸上却是涌上了一抹异彩，“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机关盒并不完整，它只是机关盒的一部分。”

    白玉糖微微惊讶，“一部分？”

    “没错，想要彻底打开机关盒，或是探索机关盒的奥秘，必须要得到另一部分才可以。”姬书杨肯定的说道。

    白玉糖听了这话，多少有些失落，本来以为通过这个机关盒可以得到上古神器的消息，现在看来，果然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姬如玉见白玉糖不言不语，立刻玉面羞红的出言安慰道，“能得到一部分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相信小糖以后一定可以找到另一部分，让完整的鲁班机关盒重见天日的！”

    姬长生同样略有惋惜，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退却分毫，“如玉说的不错，凭着你这丫头逆天的运气，想凑齐另一块儿鲁班机关盒，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一切都是机缘，你也不必灰心，另一半机关盒很快就会出现。”涅梵晨站在白玉糖的身后，声音清冷，似乎在阐述一个事实。

    若说刚刚姬如玉和姬长生二人说出来的话，是为了安慰她。

    涅梵晨却不是。

    她听得出来，这尊佛莲的声音中分明带着某种肯定。

    事实上，她也相信，以自己的运气，再加上聚宝盆逆天的能力，任何宝物都不会逃过她的法眼。

    思及此，白玉糖心中所有的可惜，已是烟消云散。

    既然知道了这方鲁班机关盒并不完整，白玉糖自然也没再研究它。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跟姬长生学习各种古玩知识，可能是因为经过聚宝盆改造的缘故，她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远非常人可比，看过的东西，几乎是过目不忘。

    她就像是一块超级柔软的海绵，不断的吸收着各种古玩知识和经验。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白玉糖的进步，让姬长生几乎乐开了花：谁说这世上没有天才的，偶家徒弟就是啊！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苦修之后，白玉糖也算正式迎来了京华大学开学的日子。

    京华大学是整个华夏国，创校最悠久，历史最浓厚的大学校园。

    始建于满清时期，整个校园景色优美，占地面积广阔，一进恢弘的大门，入目的便是杨柳依依，百花盛放，每一处的景色都相当雅致自然，亭台楼榭，湖波凉院，应有尽有。

    在碧树掩隐之下，一座座颇具古风的建筑傲然挺立，那般庄严典雅的姿态，似乎见证了一批批华夏学子的孜孜求学之路。

    白玉糖走在阳光灿烂，树叶摇摆的校园中，感受着拂面的清风，整个人没来由的一阵放松。

    不得不说，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有点儿曲折离奇，两个月前，她还是一名被白家唾弃的豪门弃女，两个月后，她就成为了华夏国四大名门夏家的明珠美玉，这种天差地别，如今想来，还是有几分不真实。

    白玉糖瞧着眼前随风荡漾的湖水，心中思绪万千。

    殊不知，在她欣赏风景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引得校园中的众人，频频的失神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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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嫉妒恨

﻿    不得不说，京华大学比起汉南大学不知要大了多少，白玉糖初来乍到，找了半天，才算是找到了第一天上课的教室。

    随着白玉糖的出现，教室中所有的人，不管男女，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正在进行的活动，眼中弥漫着一片惊艳。

    考古学的确是个十分冷门的专业，就算是京华大学，这一专业的学生也不算多，一个可以容纳二百多人的阶梯教室，只是稀稀散散的坐了二十来人，男女各占一半，倒是均衡的很。

    白玉糖的一双半月美眸静静的看了众人一眼，就随便找了座位坐了下来。

    毕竟，从幼年开始，她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关注，只不过原来是厌恶和鄙视，现在是惊艳和爱慕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十分清澈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好像……不是本专业的学生吧？我以前怎么……怎么没见过你？”

    听到这个充满善意的声音，白玉糖不由的微微侧头。

    一看之下，就连她自己都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

    这个座位明明是她随便挑的，只是她没想到，身边坐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男子。

    眼前的这个男子，长眉柳目，鼻梁笔直，唇瓣饱满，脸色虽然有些微微的泛黄，但却平添了一股清瘦之意，眉宇之间逸着淡淡的愁绪，化不开，散不掉，这张俊颜，明明如此忧郁，一双眼眸，却是清澈见底，充满了强韧不屈，那是一种对生活充满抗争的姿态，像是刚强的小草，不管环境多么恶劣，却永远不会被压弯脊梁。

    这个男子似乎拥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气质。

    白玉糖心中暗暗叫奇，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分，沉静柔和的笑道，“我原来不是京华大学的学生，这个学期才刚刚转过来的，你没见过我，也是应该。”

    “你是转学过来的？”那个清瘦男子明显有些吃惊。

    这座学府的门槛儿有多高，他是知道的，能够转来这所学园，家里无一不是有大背景的人。

    不过，瞧着眼前这个女子的容貌气质，他也微微释然，如此风华绝代的妙人，出身名门望族，似乎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白玉糖见清瘦男子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倒是也有些感同身受，当初，她听到转学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反应。

    “嗯，也算是交换留学生吧，我可不是什么特权阶级，”白玉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说出来的话很是低调随和，“对了，我叫白玉糖，以后就是同学了，你叫什么名字？”

    说真的，白玉糖并不是一个喜欢随意交朋友的人，或许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跟以前的她有几丝相似，让她不自觉的就起了结交知心。

    对于白玉糖颇显主动的攀谈，清瘦男子明显受宠若惊。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会如此的随和真挚，当下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你好，我……我叫余秋白，是……考古专业三年级的学生，跟……跟你一个专业……”

    “对了，你知道咱们今天上课的内容吗，我还来不及换教材……”白玉糖淡淡的笑问道。

    “没关系，你可以和我用一本书，那个……咱们学校里有专门的教材室，等下课了，我可以陪你去……”

    瞧着两人相谈甚欢，周围的雄性牲口，都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女生则是一脸的嫉妒，尤其是靠窗户的两个女生。

    这两个女生，左边一人名叫杜娇，生着一张瓜子脸，唇红齿白，倒是有几分姿色；另一个女生名叫李媛媛，长相很普通，身材也略显臃肿，单眼皮儿，薄嘴唇，一看就是刻薄碎嘴的性子。

    “杜娇，那女的是谁啊，居然坐在你家的忧郁小王子身边，没搞错吧她！”李媛媛很是义愤填膺的说道，表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哼，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吗，以前咱们学校里好像没这号人吧，难道她不知道余秋白是我看上的人！”杜娇明显是家里有些背景，相当的娇蛮任性，说出来的话也不可一世。

    李媛媛虽然心里对于杜娇的自视甚高，很是鄙视，但是嘴上却是极尽谄媚，“我看这人八成是愣头青，搞不清楚行情，要不等下课了，咱们叫几个姐妹，警告她一下，顺便打听打听她的底细？”

    “嗯，就这么办。”杜娇点了点头，望着白玉糖的方向满是挑衅。

    以白玉糖的耳力，自然将杜娇和李媛媛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能感觉的出来，杜娇和李媛媛二人虽然对她嫉妒不满，但却没有恨意和恶毒，做出来的事情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说真的，历经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家族倾轧，豪门火拼之后，再看这种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实在是让人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半分兴致。

    不过，出乎白玉糖意料的是，新学期的第一堂竟然就是姬书杨的课。

    后者站上讲台之后，自然也看到了她，一张成熟俊朗的面庞上溢出了丝丝不着痕迹的笑意。

    说起来，别看姬书杨看似古板，中规中矩，但是讲起课来，却是相当的有趣，旁征博引，天上地下，语言风趣，实在是引人入胜。

    就连李媛媛和杜娇之流，都听得很是津津有味。

    白玉糖暗暗咋舌：看来她的这位导师，在大学部的人气很高啊！

    过惯了忙碌紧张的生活，再次感受这种校园的平静，似乎让人格外的迷恋。

    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时间自然也是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刻。

    白玉糖今天的课并不算多，上午一堂，下午一堂，上完下午的课，刚刚四点多钟，时间还早得很。

    本来余秋白说好了要陪她去教材室的，不过，他似乎临时有什么事，急匆匆就走了。

    对此，白玉糖也没怎么在意，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她可没有主动打听别人隐私的爱好。

    从教材室出来之后，她敏锐的发现，似乎有三四个人正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些人中，领头的赫然是杜娇和李媛媛二人。

    对于这些女生无聊幼稚的行为，白玉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很是从容的向教学楼外走去。

    只不过，当她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却是蓦地收住了脚步，脑门上渗出了条条黑线。

    只见在校门口的靠左侧的空地之上，赫然停着一辆相当拉风的火红色布加迪威航敞篷车，那种华丽的艳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心心魄的魅力。

    但是，不管这辆车如何的迷人，却是仍旧比不上靠在车身上那个男人的百分之一。

    那是一个宛如精魅的男子，性感修长的身上穿着一身胭脂色的长款唐装，妖娆的近乎颠倒众生，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宛如红莲业火，灼灼燃烧，随着清风飘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让人心跳的火热弧度。

    如斯妖孽，除了欧阳欢，又有哪只？

    白玉糖瞧着那个站在人群的包围圈中，仍旧面不改色，风骚无比的男子，实在是无言到了极点。

    这男人是过来制造动乱的吗？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京华校园的门口，是要让学校里的这些小丫头疯狂吗？

    事实上，白玉糖的担忧，还是比较多余的。

    欧阳欢的容貌，虽然引得众人前仆后继，但是，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却让人只敢远观，没有一个人敢去上前搭讪。

    尽管不知道这只妖孽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华大学的校门口，但是本能的潜意思告诉她：此处妖孽出没，相当危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就在白玉糖决定埋头赶路的时候，欧阳欢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眸，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白玉糖的身影。

    犹如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立刻在回荡在校园的门口。

    “糖糖，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出来！”

    众人皆是被这醉人的声音搞得一阵酥麻，不约而同的顺着欧阳欢的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白玉糖登时顿住了脚步，心中暗骂：这个妖孽！

    欧阳欢却是没有理会众人的视线，这男人似乎完全视旁人如无物，犹如踏着孽火红莲一般，款款而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都等你好半天了，走吧。”欧阳欢说完，就很是自然的牵起了白玉糖的柔荑。

    要是放在平时，欧阳欢这一牵，是绝对不会得逞的，但是碍于周围围观群众实在是太多，她也不想面对如此多或倾慕嫉妒，或羡慕八卦的目光，干脆任由欧阳欢拉着，赶紧上车才是正理。

    等到欧阳欢带着白玉糖二人绝尘而去，整个京华校园才算是爆发出了有如山洪般的惊叹声。

    “天啊，你看见了，刚刚那男的，不会是妖精吧，也太好看了！”

    “我倒觉得那女子也不差，长得巨漂亮！”

    “话说咱们学校啥时候来了位这么漂亮的佳人啊，要是我早知道，就早下手了，那里还轮得到刚刚那个人妖！”某男悲愤道。

    众女生：“你才是人妖，你们全家都是人妖，你去死啦！”

    一直尾随在白玉糖身后的杜娇和李媛媛也是被这一幕惊的没了言语。

    或许李媛媛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杜娇家里家底儿颇丰，眼界自然也宽了许多，如此风华绝艳的男子，又开得起布加迪威航限量版敞篷车，必定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杜娇不禁暗暗庆幸，刚刚还好没有一激动就冲上去，这京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能够跟那般男子搭上关系，白玉糖恐怕也不是什么寻常人。

    尽管不怎么甘心，不过，杜娇还不算太没脑子，心中再也没有了招惹白玉糖的念头。

    白玉糖并不知道，欧阳欢这么一闹，倒是让她之后的校园生活，少了很多麻烦。

    布加迪威航敞篷车内。

    白玉糖瞧着那个开车都开得灼灼其华的男子，不由得微微蹙眉，“你这人都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某妖孽理直气壮的反驳：“低调，那不适合我，华丽才是我的风格。”

    白玉糖觉得太阳穴有了一丝抽疼，“你是来找我的？”

    某妖孽回答的情意绵绵，“很明显。”

    白玉糖两边儿的太阳穴都开始疼，“找我什么事？”

    某妖孽于百忙之中，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发丝，声音勾魂摄魄，“今天是你第一天在京华大学上课，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白玉糖那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微微的眯了眯，“你对我的日程，似乎很清楚，看来你调查的不少。”

    某妖孽摇了摇头，厚颜无耻的否认，“这不叫调查，只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而已。你应该知道我去找过你很多次，可惜你都不在家，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怎么着也得补偿我一下吧。再说了，我可是送过你见面礼的，你陪我吃顿饭，算是回礼，也不过分啊！”

    欧阳欢的声音像极了醉人的红酒，甘醇低沉，充满了妖娆的磁性。

    这男人不但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香，就连身上都散发着熏人欲醉的香气，像极了妖丽的红酒，浓郁诱人。

    瞧着这只妖孽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眼神，白玉糖终于败下阵来，太阳穴疼，头也疼，无奈的说道，“随你吧。”

    得了白玉糖的允诺，欧阳欢得逞的勾了勾唇角，车子陡然加速。

    在白玉糖的概念里，这厮找的饭店，怎么着也得是相当金碧辉煌的那种。

    但是事实上，欧阳欢带她去的地方，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里并不是繁华地段，反而接近京城郊区，坐落的饭店也并不豪华，好似二层洋房一般，颇具欧式民宅的风格，最重要的是，这座饭店的内部格局虽然不大，但却装修的透着一股暗色奢华，红色暗纹的波西米亚地毯，红色呢绒的落地窗帘，再加上，饭店外面花圃中，那一片妖艳的过分的红色美人蕉，就算欧阳欢不解释，白玉糖也知道这只妖孽为什么喜欢这里。

    白玉糖和欧阳欢相对而坐，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窗外徐徐的落日，散发着薄暮余辉，渲染出了一片金红色的光晕。

    “这里是不是很美？”欧阳欢望着白玉糖，声音中暗暗带着一抹得意。

    “的确很美。”白玉糖有些陶醉的望着窗外的美景，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某只大妖孽的品味似乎……还不错。

    对于白玉糖的肯定，欧阳欢似乎很是受用，他亲自将盘中的牛排切好，然后将白玉糖的面前的未切的牛排换了过来。

    这个男人如此体贴的举动，倒是让白玉糖的心中暗暗给他加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她不经意的侧头，却是发现：马路对面的两座有些破旧的大厦之间，出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略显干瘦的身姿，略带忧郁却又坚忍不拔的俊朗面孔，除了余秋白，又有哪个？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白玉糖心中暗暗疑惑，只是，她的思考还没怎么得出结论，就见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竟是从旁边的一座大厦中冲了出来，对着余秋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就算离得老远，白玉糖似乎也能听到那令人心惊的声音。

    可能是当初李薇的事给了她足够的教训，白玉糖并没有冲上去救人，她还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分给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

    “糖糖，你今天可是来跟我约会的，不能分心啊！”

    对于白玉糖居然长时间的把视线发在别的地方，欧阳欢可是相当的不满，他直接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托着白玉糖的下巴，将她的娇颜给转了过来。

    “糖糖，有我这么个绝世美男子在你面前，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分心呢？”

    这厮倒也知道卖乖，还不等白玉糖发火，先是摆出了一脸的幽怨，那副祸害样子，实在是让人没什么抵抗能力。

    白玉糖无奈的挣开欧阳欢的束缚，嘴角抽得厉害，“绝世美男我没看出来，但是绝世自恋，您绝对是独一份儿。”

    “呵呵，自恋是一种人类不可或缺的美德，而我充分拥有了这份美德，自然要弘扬下去，不管怎么说，我就当糖糖是在夸我了。”欧阳欢笑的妖娆生情，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自己的手指，回忆着刚刚美妙的触感，眼中隐隐的升起了几分火热。

    白玉糖对这厮彻底无语，她现在可以肯定：欧阳欢的这张桃花粉面，绝对不次于佛子大人的千年寒冰皮！

    一样的厚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虽然这顿饭让白玉糖稍稍有些消化不灵，但总的来说，还是蛮享受的，最起码这里的景色，确实值得人欣赏。

    等到欧阳欢送白玉糖回到姬老爷子的宅院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

    白玉糖刚刚下车，那姬家大宅的院门似乎有感应一般，直接缓缓的打开了。

    铁木第一时间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把白玉糖抱了个满怀。

    “姐姐，你都出去一天了，阿木好想你，你咋现在才回来呢！阿木都没吃饭，一直等你呢！”

    白玉糖听着铁木委委屈屈的声音，这才想起，今天似乎把铁木接过来之后，第一次离开这个大块头。

    登时，她的心中就涌上了丝丝歉意，声音柔软的说道，“阿木，怎么能不吃饭呢，姐姐错了，下次姐姐要是晚回来，一定打电话告诉你，好不好？”

    “嗯，嗯……”铁木连连点头，那种委屈的样子却没怎么变，一双猿臂，将白玉糖抱得死紧，鬼斧神工的俊颜，在自家姐姐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盯着欧阳欢，满是敌意。

    欧阳欢瞧着这个宛若战神，性子却如小孩子一般无二的男子，眼中逐渐泛起了危险的光芒，像是燃烧的桃林，妖娆绝艳。

    “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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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风华佛子大人！

﻿    听到欧阳欢有此一问，白玉糖终于挣扎着从铁木的怀里退了出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我弟弟，铁木。”

    “弟弟？”欧阳欢把玩着烈焰一般红艳的发丝，笑的妖娆玩味，他可没听说过白玉糖还有一个弟弟。

    再说了，就凭这个大块头的身高长相，说是哥哥还差不多。

    欧阳欢本想在开口多问两句，他的唇瓣还没有张开，就反射性的朝着姬家宅子的大门处看去。

    只见一个雪发三千，眉眼清冷的男子正踏月而来，周身似铺满了盛绽的优昙，圣洁美好。

    如斯风华，正是佛子大人！

    随着这两个男子距离的靠近，白玉糖不由得微微屏息。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令人惊艳。

    涅梵晨宛如谪仙，倾国倾城；欧阳欢胜似精魅，颠倒众生。

    这两人同样将男人之美诠释到了极致，但却各走极端，一个是瑶池湖畔漠视众生的佛前冰莲；一个是地狱彼岸魅惑世人的孽火红莲。

    当他们盛开在同一幅画卷之中时，那种景致，实在是难言难描，堪称绝世。

    很明显，这两人一上来就对上了，不过，这种对峙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涅梵晨很快就将目光转到了白玉糖的身上，眸中的冰雪像是着了星光，微微消散。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可能是因为铁木跟涅梵晨相处久了，亦或是一致对外的缘故，对于涅梵晨和白玉糖的亲近，铁木并没有抱有太强的敌意，宛如星火流星的眼眸依旧是定在欧阳欢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涅梵晨那双清冷的眼眸，白玉糖的心，没来由的就虚了几分。

    她刚想出言解释，谁知这时候，欧阳欢却是先她一步开口了，声音宛如红酒一般，带着勾魂的甜腻味道，“糖糖今天是跟我出去约会，所以回来晚了。”

    白玉糖能感觉的出来，欧阳欢此话一出，涅梵晨和铁木二人身上的气场立马变了。

    “跟你出去约会？”佛子大人微微侧头，淡淡的瞧着欧阳欢，双眸清冷的仿佛没有温度。

    面对涅梵晨质疑的声音，白玉糖无奈的解释道：“不过是随便吃了个饭，算是还了份儿回礼，不是什么约会。”

    欧阳欢对于白玉糖的解释，略微不满，一双桃夭般的凤目，染上了一层秋水含烟的幽怨，“糖糖，咱们两人单独吃了烛光晚餐，欣赏了晚霞落日，互诉衷肠，这难道还算不上约会吗？”

    白玉糖黑线，无语凝噎。

    她咋不记得刚刚跟这只妖孽互诉过衷肠，她肠子有点儿打结儿才是真的！

    佛子大人面对欧阳欢挑衅的眼神，暧昧的话语，倒是分毫不恼，冰雪勾画的唇角倒是沁了一抹不浓不淡的笑意，“照这么说的话，玉儿，咱们俩岂不是天天都在约会？”

    涅梵晨这话说得有水平至极，他分明就是在暗指：自己天天跟白玉糖一起吃饭，欣赏落日晚霞，互诉衷肠。

    欧阳欢如此睿智，又怎么会听不懂佛子大人话里的玄机，当下妖娆的凤目就犹如山火一般，多了几分危险的光泽，声音却依旧醇酒般诱人。

    “这位是……”

    面对这两人的针锋相对，白玉糖只觉得面皮儿有点颤悠，抚着额角，实话实说的介绍道，“涅梵晨，我朋友，这个是欧阳欢，见过两面。”

    “涅这个姓氏，可不多见啊！”欧阳欢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他这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并没有保持多久，几乎转眼之间，就变得万分幽怨，变脸速度堪称独步天下。

    “喂喂，糖糖，咱们两个都这么熟了，在外人面前，不能这么介绍吧！”欧阳欢眨巴着妖娆的凤目，不住的放电。

    白玉糖现在已经充分领略了此妖孽的厚颜无耻，对于他的控诉，果断的视而不见。

    涅梵晨却是因为‘外人’两个字，清冷圣洁的容颜似笑非笑。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应该请你进去坐坐，不过，很抱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玉儿，也该回去了，而你这个真正的外人，也该离开了。”

    不得不说，佛子大人就是佛子大人，利用自己的主动权，直接逐客了。

    欧阳欢闻言，凤目微眯。

    他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再纠缠下去，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当下便是意有所指的笑道，“呵呵，也好，来日方长嘛，糖糖，今天我先走了，你今后的生活一定会很精彩，因为……多了我的参与。”

    欧阳欢说完这话，便妖妖娆娆的走上了那辆布加迪威航敞篷车，车尾划出一道性感的弧线，踏着尘嚣而去。

    涅梵晨瞧着那团火红色渐行渐远，千年寒冰皮儿终是微微的抽了抽，“自恋自大的人……”

    白玉糖闻言，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您真内行，一语中的！”

    欧阳欢离开了，铁木和白玉糖和涅梵晨自然也回了姬家大宅。

    就在白玉糖准备踏进姬家大门的那一刹，她的耳边却是传来了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以后不许再跟别人出去约会……”

    白玉糖侧头，正瞧见佛子大人与她擦肩而过……

    自从开学之后，白玉糖直接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除了学校和姬家大宅，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那天在京城郊区，看到了余秋白被揍的场景，白玉糖对于这个忧郁而又坚韧的男子，不由的多了几分关注。

    她发现余秋白经常缺席，每天下课之后也匆匆忙忙的。

    虽然不明显，但是以她的眼力，还是看的分明，这男子的脖颈袖口之下，基本隔几天就会出现一些新伤。

    不过，白玉糖并没有多事。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难，她不是救世主，也不会去主动探听别人的隐私，尽管她觉得这个男子很可怜。

    这段时间，姬家大宅可算是热闹得紧，欧阳欢这厮也算言出必行，果然是每天都会到姬家大宅报道，夏云朗也会偶尔到姬家大宅串门子，就连姬如玉都搬回了姬家大宅。

    说真的，面对这一幕，姬长生老爷子也有点儿纠结，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乖乖徒弟的抢手感到高兴，还是应该对于自家孙子情敌太多而感到担忧。

    日子打打闹闹，一转眼儿就过了大半个月。

    这日是周末，姬长生带着白玉糖，一大早就出了门。

    用姬长生的话说，现在的白玉糖，理论知识已经灌输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试试身手了。

    他们两人去的地方，正是玉坛公园。

    玉坛公园是一片颇具古风的大型广场，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客人，或散步，或游玩。

    但是，每到周末，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大型的古玩交易市场，很多古玩的小商贩都会聚集到这里，贩售古玩。

    来这里摆摊儿的小商小贩，基本上没有自己固定的摊位，全国各地到处跑，赝品更是比比皆是，想在这种地方淘到真品，那真是难上加难。

    所有玩古玩收藏的人都知道，周末玉坛公园的古玩交易市场，才是真正考较人眼力的地方。

    “瞧一瞧，看一看啦啊，正宗的唐三彩！”

    “吴门四才子的古画啊，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徐祯卿，应有尽有啦啊！”

    “元青花的大罐，正宗的官窑出品，大开门的物件……”

    白玉糖瞧着鱼龙混杂，吆喝声一片的人群，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古玩当成大白菜来卖，这架势就算跟菜市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姬长生瞧着白玉糖抽搐的脸色，笑的颇有些老奸巨猾，“这里面的物件，大多都不能被称作古玩，说成是千假一真都不为过，若是你能从玉坛公园，淘到一件真品，也就算是出师了。”

    白玉糖点了点头，沉静自信的笑道，“姬爷爷放心。”

    “嗯，气势不错，咱们走吧。”

    白玉糖随着姬长生进入玉坛公园的古玩市场之后，并没有使用特殊异能，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双眼睛，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四处打量。

    经过聚宝盆改造之后，她的视力范围，不管从宽度还是广度，都不是凡人可比。

    很快就瞧完了数二十来个摊位。

    姬长生对于白玉糖这等速度，也是暗暗惊叹，他虽然没有白玉糖这般出众的五感，但是胜在经验老道，在古玩上浸淫了几十年，很多物件，几乎一扫就知道是假的。

    他自然判断的出来，白玉糖如此毫不停留的前行，并不是没有发现古玩真品，而是这些摊子上，确实没有真品。

    转悠了大概一个钟头，白玉糖才算是首次停下了脚步，蹲身，从一个小型的摊子上，把一只小巧的印花儿小碗拿了起来。

    这只印花小碗，呈乳白色，微微泛黄，胎质微薄，富有光泽，做工稍显粗糙，但是其碗壁和碗底儿的印花，却是自然流畅，托于掌心，很是可爱。

    就在白玉糖打量这只小碗的时候，姬长生也在关注白玉糖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这只印花小碗，捏了捏胡须，一张和蔼的老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只印花小碗怎么卖？”白玉糖已然开始问价。

    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黝黑，一双眸子却是透着一股子的精明。

    “小妹好眼力啊，这是正宗的官窑真品，你要真想要的话，姐也不跟你要谎，五万块钱，怎么样？”

    白玉糖心里暗暗撇嘴，真当她冤大头啊！

    这东西要真是官窑的印花白瓷碗，最少得值六七万，这女人会出五万的价格，就说明连她自己都不认为这是真的。

    “这位大姐，你也别蒙我，这碗绝对不是什么官窑，我只是觉得精致漂亮，才想买回家藏着，五万块钱，太贵了。”白玉糖很是惋惜的摇了摇头，毫不留恋的就要将那只小碗放下。

    精明女人见此，咬了咬牙，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三万，小妹，我可是给你去了将近一半儿的价格，这碗绝对是真品啊！”

    白玉糖闻言，摇了摇头。

    说真的，这只印花碗还是值个三四万的，照理说，三万买回去，倒是不亏。

    只是，她见惯了国宝重器，这些东西于她来说，不过是考较眼力用的，没了东家还有西家，这种等价交换，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大不了接着逛呗。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白玉糖习惯性的用异能在这个摊子上扫了一把。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身子，立马不着痕迹的再次蹲了下去，转的很是自然。

    “大姐，这样吧，这件印花碗，我确实稀罕，不过，你也知道女人买东西都喜欢来个搭头，我爷爷喜欢古老的物件，你要是把这尊锈蚀的佛像，也搭给我，三万块钱我就要了。”白玉糖指了指姬长生，沉静的眸子古井无波。

    姬长生临时被白玉糖拿出来当挡箭牌，不由的微微苦笑，只是，当他的目光转到那尊佛像上的时候，浑浊而又睿智的老眼，划过丝丝的不解。

    “那可不行！”那精明女子一听这话，转了转眼珠儿，‘真诚’的解释道，“小妹，这尊佛像虽然生了锈，但可是货真价实的古物，这是我从西藏那边儿收过来的，要是真当搭头送出去，我真是连路费都收不回来。再说了，这佛器之类的东西，可不是越古旧越灵验嘛，别看这玩意卖相不太好，据说可是活佛开过光的，灵得很呢，要是这位老爷子天天拜拜，想要长命百岁都不是什么难事儿！这样好了，三万五千，这两件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瞧着这位大姐说的滔滔不绝，天花乱坠，白玉糖无语加黑线，就连姬长生的面皮儿都是抽了抽。

    那尊佛像，大概有半个手臂高，已经锈蚀的通体乌黑。

    说真的，要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尊佛像，更别说开过光了，他们家就有一尊货真价实的大佛好吗！

    再说了，这尊佛像明明被胡乱的推在了一个边角里，其不受重视的程度可想而知，这种东西横看竖看，也不值五千块啊！

    白玉糖直接站起身来，说出来的话很是斩钉截铁，“三万块，既然你不同意，就算了，姬爷爷，走，咱们再去别处转转。”

    那精明女子瞧着白玉糖当真说走就走，半分留恋都没有，登时有些急眼，停了一时三刻，眼看白玉糖和姬长生都已经走出去了十来米，终是大声喊道，“小妹，小妹，回来吧，给你了，给你了！”

    白玉糖闻言，自然是顿住了脚步。

    直到交了钱，完成了交易，东西也正式到手之后，白玉糖的唇畔，才算是露出了一抹真切的喜意。

    姬长生见此，不由得心念微动，“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咱们回去，看看糖丫头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白玉糖和姬长生回来的这么快，倒是出乎了涅梵晨的意料之外。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说要转悠一上午吗？”

    “糖丫头已经出师了，自然不用转悠那么长时间。”姬长生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一边休息，考校一般的说道，“糖丫头，怎么样，说说你买的物件吧。”

    白玉糖将袋子中的印花碗，拿了出来，淡淡的笑道，“那我就献丑了，这只印花碗应该是出自五大名窑中的定窑，其上印花正是定窑的风格；定窑的官窑瓷器胎质薄而有光，釉色纯正滋润，上有泪痕，釉为玻璃质釉，十分精美细腻，尤其是定窑白瓷，比之邢窑白瓷要更加出众；但是，这只印花碗却是胎质泛黄，颜色不正，有些粗糙，花色简单，显然不是官窑陶瓷，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只印花小碗应该是出产于唐朝后期，那时候，定窑还属于民窑，做工也不算精细，这只小碗正是符合那时候定窑的特征。”

    姬长生听了白玉糖的种种分析，不由得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捻了捻胡须，“很好，说的很准确，年份来历都所料不差。定窑的瓷器传世极少，你这只印花小碗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五六万还是有的，你也算是捡了个小漏。不过，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买的那个搭头，糖丫头，我可不相信，你是真为了贪小便宜，交代交代吧！”

    “姬爷爷果然是细致入微，英明神武，这都能让您发现。”白玉糖很是光明正大，脸不红心不跳的拍了一记马屁，这才将那尊佛像拿了出来。

    “说真的，对于这尊佛像，我也没看出什么来历，要是硬让我说的话，就是一种感觉，总觉得这佛像有些不对，您也知道，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的。”白玉糖早就想好了说辞，反正姬长生对于她的运气也是深信不疑，干脆承认下来，更容易取信于人。

    “原来是感觉……”姬长生的确没什么怀疑，紧紧地盯着那尊佛像，看的很是仔细。

    这时，涅梵晨却是走了上来，清清冷冷的说道，“让我也瞧瞧。”

    当佛子大人把那座佛像拿在手上之后，不由得目光一凝，“这佛像……很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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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藏乾坤！

﻿    涅梵晨的话立刻吸引了白玉糖和姬长生的注意。

    姬老爷子直接站起身来，从涅梵晨的手中接过佛像，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嗯，的确是比全铁的轻了很多，不过，有不少佛像都是空心的，轻一些也不算奇怪。当然，这也存在另一个可能，就是——这尊佛像内藏乾坤！”

    白玉糖心中暗暗赞叹：姬长生就是姬长生，这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她已经用特殊能力查探过了，这尊佛像的确没什么特别，形同废铁，但是，它的肚子里却是漂浮着一大团已然成型的物气，极为凝实。

    就像姬老爷子所言，这尊佛像，的确是内藏乾坤。

    白玉糖：“姬爷爷，若真是内藏乾坤，你能不能找出这尊佛像机关所在。”

    姬长生却是笑眯眯的说道，“涅先生怎么看？”

    “这尊佛像虽然已经被锈蚀的极为严重，但是佛像身上并没与衔接的人工痕迹，若是真有机关的话，应该会藏在莲花座底下面。”涅梵晨清冷的答道。

    “嗯，涅先生说的不错，果然见识非凡。”姬长生毫不吝啬的夸赞一番，遂将整座佛像翻了过来。

    白玉糖立刻定睛看去，只见在佛像底部莲座的中心处，正好有一块儿圆形的镂空雕刻，微微凸起，“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不对……”

    “嗯，看来这机关还挺精密。”姬长生微微朗笑，从书房抽屉里的一个工具包中拿出了一片精薄锋利的柳叶小刀，“哈哈，现在我老头子我岁数大了，手脚也不听使唤了，这个机关就交给年轻人来打开吧，不知道涅先生能否代劳？”

    “当然。”涅梵晨极淡的勾了勾唇角，从姬老爷子的手中接过了那片薄薄的柳叶刀片儿。

    只见他白玉般的手指，稳稳当当的夹着刀片，动作唯美而精准，宛如拈花戏水一般，几下轻点，似乎运用了某种独特的巧劲儿，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块儿凸起的镂空雕刻，就轻轻弹起，露出了一个可以容纳四指左右的空间。

    “打开了，快看看里面有什么！”面对未知的诱惑，就算姬长生老爷子也难以淡定，兴致勃勃的催促道。

    白玉糖也是紧紧盯着那个黑黑的洞口。

    涅梵晨将玉指探入其中，轻轻一夹，一片长方形的尺牍，就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尺牍乃是古人用来书写绘画的工具，眼前的这片尺牍的材质，明显有些与众不同，黄如蜡蜜，明明久经岁月，却是分毫都没有破损，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看到这片尺牍，白玉糖的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尤其是姬长生，他的目光陡然间严肃起来，整个人惊疑不定的从涅梵晨的手中将这片尺牍接了过来，十分的小心翼翼。

    “这是……这是……”饶是以姬长生的定力，眼中也不由的浮现出了丝丝激动，“这是王羲之的平安帖……真迹！这是真正的真迹啊！”

    此话一出，白玉糖和涅梵晨皆是有所震动。

    原因无他，王羲之在书法界的成就就跟鲁班一样，堪称传奇，被世人成为书圣！

    最让人惋惜的是，王羲之存世的真迹根本就没有！

    就拿（平安帖）来说，台北故宫博物馆确有收藏，不过，那些都是摹本，既有唐代临摹的行书，也有宋代临摹的草书，临摹的毕竟是临摹的，不管多么出色，也无法与真迹相提并论。

    白玉糖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干涩，“姬爷爷，你能确定这方尺牍上的墨宝，真是王羲之的平安帖？”

    “错不了！”姬长生兴奋的解释道，“王羲之的行楷用笔峻利，沉著潇洒，俊宕清健，体势丰满，尤其是尖笔的起讫牵带，丰富多变，饱满完整，而且他的行楷与常人不同，独带创新，除了摆布黑色点画之外，也照顾到白底的空间，把这两者安排适宜，使得点画荡漾空际，回互成趣，总看横看，无不如意。你瞧瞧，这方尺牍上的墨宝，跟王羲之的风格一般无二，而且，这方尺牍，明显是开门到东晋的老物件，我敢肯定：这绝对是王羲之的墨宝！”

    “没想到真是王羲之的墨宝，这下可真是捡了一个大漏！”白玉糖也是暗暗欢喜，沉静的脸上荡起了幽兰般的笑花。

    “何止是捡了一个大漏啊，要是故宫博物馆的那些个老家伙，知道你手上有王羲之的墨宝真迹，都得天天来堵你的门口！”姬长生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白玉糖眨巴眨巴她那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有些不明所以，“堵我门口干啥？”

    “让你把这些捐出去啊，他们馆里放着摹本，你手里拿着真迹，那帮老家伙，自然不好受了，还有你手里的那张王维的（雪溪图），顾恺之的（洛神赋图），还有……算了，你这丫头，遭人惦记的东西太多了，反正到时候，你要真碰见故宫博物馆那些老家伙，小心点儿便是。”姬长生笑眯眯的嘱咐道。

    白玉糖听得一个机灵，下定决心，以后看到故宫博物馆的那些高层，一定绕道走。

    “那我今天应该算出师了吧？”白玉糖狡黠的笑道。

    姬长生闻言，很有些小郁闷，“你这丫头，本来想让你锻炼一下眼力，结果却搞出这么个惊天动地的物件，我看啊，就凭你这运气，以后就算没啥眼力，照样可以淘到宝贝，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白玉糖瞧着这老头儿吹胡子瞪眼睛，心中一阵好笑。

    “对了，说起来，涅先生也是书法方面的宗师级人物啊，前些天，他随意挥毫的几幅作品，被我那几个老朋友看上了，纷纷出价几千万，涅先生若是生在东晋，说不定可以跟书圣一较高下。”姬长生突然话题一转，将目光转向涅梵晨，声音中全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涅梵晨清冷的勾了勾唇角，宛若阳光下的冰雪，一闪即溶，“姬老爷子太过奖了。”

    “是你过谦了，老头儿我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

    姬长生对于涅梵晨是真的打心眼儿里觉得惊叹，能够在一两个方面取得成就不容易，但却是人力所能及。

    涅梵晨此人却犹如无底洞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极限在哪里，多个领域都有所涉猎，却又不是浅尝辄止，他几乎在二十多岁，达到了常人一辈子所能达到的巅峰，这份成就堪称惊采绝艳！

    其实，白玉糖又何尝不是呢！

    除了古玩鉴赏之外，她在赌石界的成就同样不可小觑，其接受能力和感知能力，强的令人发指，那种天分，实在不是凡人可比。

    姬长生可以肯定：这两人将来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足以傲世当代。

    就在姬老爷子感慨英雄迟暮，无限惆怅的当口，白玉糖却是满脸审视的盯着涅梵晨，那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少了几分沉静幽深，多了些娇柔可爱。

    “没想到你在书法方面还有这种造诣，你不会又告诉我，这方面也只是略懂吧？”

    涅梵晨气定神闲：“比略懂稍稍多一些，仅此而已。”

    白玉糖暗暗诽谤：装什么谦虚！

    就在这时，平嫂的声音却是从书房外传了进来。

    “姬老爷子，贺家少爷贺沛然来访。”

    “贺沛然？”姬长生微微蹙眉，“那个小子不是个工作狂吗，怎的有空过来拜会我这个老头子，平嫂，让他进来吧。”

    “是。”

    平嫂得了姬长生的应允，很快就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随着书房的门慢慢打开，一个宛若生长在天涯之巅梅花寒树一般的男子，步履沉稳的走进门来。

    接近正午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在他五官深邃的脸上，让他古铜色的肌肤，少了几分刚毅，多了几分性感，一双薄唇，永远仅仅的抿着，冷酷而孤傲。

    标准的黑白黑搭配，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柄标尺，精准的毫无瑕疵。

    贺沛然走进门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姬长生身边的白玉糖和涅梵晨。

    尽管后者的三千雪发，满身风华，让他微微吃惊，但他的一双幽泉般的眼眸，却是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朝着白玉糖点了点头，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几分。

    “咦？你们两个认识？”姬长生注意到了贺沛然的动作，眼神不由的在白玉糖二人身上徘徊。

    贺沛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就算面对长辈，依旧是惜字如金。

    白玉糖却是沉静的笑道，“六叔介绍给我认识的，我们两个见过一面。”

    “呵呵，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个工作狂人，不容易啊！”姬长生捻着胡须，饶有兴趣的笑骂道，“你这个小子，可是很久没来我这里了，说吧，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你会过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贺沛然闻言，脸色微微的僵了僵，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单刀直入，刚硬的令人发指，“姬老先生，您应该也略有耳闻，最近我们警方正在办一起大案，据我们调查，有一个犯罪组织，在全国各地找到了不少的奇人异士，运用各种手段，控制这些人，专门让他们制造赝品古玩，然后由这个组织的控制者转手倒卖，现在他们涉猎的范围已经有玉石类，书画类，陶瓷类，最近甚至还发现了青铜器类，但是这些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高明，做出来的东西，也足以以假乱真，搞的整个古玩界人心惶惶，甚至国内的大部分拍卖行和古玩城，都处于半停业状态，对于经济市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说真的，白玉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儿，声音中多少有些波动，“这个组织实在是可恶，要坑就去坑外国人，坑国人算什么本事！”

    饶是以贺沛然黑面神君的面皮儿，听到白玉糖的抱怨，也不由得微微抽搐。

    姬长生则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一想起贺沛然刚刚所说，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变成了严肃，“这件事我确实知道，就像糖丫头说的，那些实在可恶，说说吧，你今天过来想让老头儿我做什么？”

    贺沛然沉吟了片刻，冷酷的声音中多了几丝恳切，“那个组织不但颇有手段，最重要的是，他们拿出的东西，的确很难让人判定真假，就算我们找来鉴定专家，很多时候都没用，往往等我们发现东西有假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逃了。所以，我想请姬老先生出手，也只有您能够一眼就辨别出这些东西的真伪。”

    “我们收到线报，过几天，京城内部正好有一个地下黑市拍卖会，这个拍卖会上很可能会出现那个组织流出来的东西，只要我们能够当场进行确认，便可以抓住这条线，跟下去。地下黑市拍卖会的请柬，我已经弄到了，到时候，我希望姬老先生能跟我同去。”

    “呵呵，看来你们的决心不小，不过，老头子我的这张老脸可没少上电视，若真跟你同去，恐怕会惹不少麻烦吧。”姬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贺沛然闻言，面色不变，有些冷硬的否定道，“这个不会，地下黑市不会让客人表露身份，到时候，参与拍卖的人都会戴上面具。”

    “哦，看来这拍卖会倒是含金量不小啊！”姬长生微微心动，不过，当他的目光瞧见白玉糖的时候，那星火般的渺小的热度，瞬间就被平静的大海吞噬。

    “哈哈，我这老头子已经老了，眼力也不比从前，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舞台了，这样吧，到时候，我让糖丫头陪你同去，如何？”

    “我？”白玉糖倒是没想到姬长生会作出这番决定，微微讶异。

    “怎么，没信心？”姬长生玩味的笑道。

    白玉糖见此，倒是被挑起了斗志，绝色的娇颜上绽放了耀人心神的自信风华，“当然不，黑市拍卖会吗，我很期待。”

    姬长生闻言，满意的一笑，又将目光转到了贺沛然的身上，“贺家小子，怎么样，相不相信老头儿我的眼光？”

    贺沛然不由得瞧着白玉糖，一张酷到了极致的俊颜，终是流露了几丝柔和，“我相信。”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地下黑市拍卖会的日子。

    为了改变自己的身份外貌，今天的白玉糖穿了一件低调的黑色单肩收腰晚礼服，那种纯粹的黑色，将她的冰肌雪肤衬得越发白皙水嫩，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收腰的设计，令她本就不赢一握的柳腰，显得越发纤柔，动人心弦，一头绸缎般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荡漾着诱惑的弧度。

    再加上那颗胭脂一般妖娆生情的泪痣，不夸张的说，今日的白玉糖跟往日实在是相差甚远，就好似一只从暗夜中走出的幽兰花妖，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让人沉沦的魅惑。

    当她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饶是以涅梵晨的清冷，夏云朗的优雅，贺沛然的冷傲，都不由得动容惊艳。

    铁木表现的相当不含蓄，唇边甚至有些亮晶晶的痕迹，要不是涅梵晨和夏云朗在前面挡着，估计又是对自家姐姐一顿熊抱。

    夏云朗流云般的双眸噙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热，“今天的玉儿真美，六叔真是相当心动啊！”

    “六叔，请注意你的长辈风范，”白玉糖对这厮深埋在优雅下的痞气相当无语，“你确定今天也要跟我们一起吗？”

    “当然，玉儿这么美，身边只有贺沛然一个人怎么行，这个护花使者，当然也要算六叔一个。”夏云朗回答的理直气壮。

    贺沛然虽说沉默寡言，但他听了这话，也难免有些黑线的瞥了夏云朗一眼，宛若寒潭般冷傲的双眸分明带了几分鄙视。

    这时，涅梵晨倒是清冷的开口了，一向古井无波的声音中暗含着一丝细微的不甘，“要不，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佛子大人，你忘了您的满头雪发了，太显眼了，还是算了吧，这个拍卖会虽说是地下拍卖会，但是，去的都是名流商贾，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白玉糖直接否定道。

    说真的，对于自己天生的满头雪发，涅梵晨从未感到过不妥，不过今天，他倒是第一次尝到了郁闷的滋味儿！

    在白玉堂的印象当中，地下黑市拍卖会，虽说不会真在地下，但怎么着也会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边远地方，所谓地下黑市，不就是见不得光嘛！

    但事实上，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地下黑市拍卖的地点，不但在市中心，还在超级大商场对面的一座顶级会馆里，简直是堪称明目张胆。

    要不贺沛然会让她穿晚礼服呢，来这种地方，要是穿白衬衣牛仔裤，那才真叫高调吧！

    白玉糖三人出现在这里，拿出请柬之后，便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发给他们三张黑色的面具，待三人戴上面具，那位服务人员，便将他们引入了位于会馆最顶层的拍卖大厅。

    这所会馆顶层的拍卖大厅装修的十分豪华，但又不会过分艳俗，尽显品位。

    白玉糖简单的打量了几下拍卖会场，当她的目光转向那些座位的时候，一团宛如烈焰般红艳的身影，突兀的闯到了她的视线中。

    “那是……欧阳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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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大妖孽

﻿    一身火红色长款唐装，领口和袖口绣着大朵的孽火红莲，一头宛如烈焰般的长发，嵌着红色钻石的火凤型面具，郎艳独绝，颠倒众生。

    除了欧阳欢那只大妖孽，又有哪个？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真是将红色爱到了骨子里，就算是在拍卖会上，大家都戴着黑色的面具，他偏偏也要特立独行一把。

    白玉糖等人看到了欧阳欢，这只妖孽的凤目自然也第一时间扫到了众人。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一身黑色单肩束腰坠地长裙的白玉糖时，灼灼其华的双眸中立刻燃起了毫不掩饰的火辣热度。

    “难怪这家伙没跟咱们一起，原来也搞到了请柬。”夏云朗瞧着款款而来的欧阳欢，优雅的唇角似笑非笑。

    “以欧阳的能力，收到请柬，并不奇怪。”贺沛然这只黑面男，难得的开了一下金口，遂将目光放在了其他拍卖者身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欧阳欢已经是来到了白玉糖三人的近前。

    “糖糖，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咱们又见面了，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白玉糖嘴角抽搐：“你应该早就收到请柬了吧，这跟缘分貌似没什么关系吧，照你这么说，这里的所有人岂不是都跟你有缘？”

    对于白玉糖不给面子的反驳，欧阳欢也丝毫不恼，妖娆万分的凤目流露了一丝傲然，“跟我有缘？那些人还不配，只有糖糖才是我的命运啊！”

    白玉糖无语黑线，对于这只妖孽自恋自大，自说自话的程度，再次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

    夏云朗对这厮的行为也是相当不爽，不过，他的面上却是优雅依旧，并没有表露分毫，只是流云般的双眸散发着几丝暗黑的色泽。

    “欧阳欢，今天玉儿过来可是来协助办案的，你这么高调，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啊，万一到时候，引起了那个幕后组织的注意，这次的事儿可就办不成了……”

    不得不说，夏云朗的确是腹黑到了一定境界，他这话分明是在祸水东引。

    他太了解贺沛然的个性了，只要提起办案，这位黑面神君，绝对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果然，贺沛然听了这话，本就冷酷的唇线，立马又刚硬了几分，“欧阳欢，适可而止！”

    欧阳欢诱人的红唇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就算是他，也懒得跟这位拼命狂人硬碰硬。

    “算了，算了，不就是低调嘛，谁叫本少爷天生就是焦点呢，不过，为了能跟糖糖坐在一起，我就稍稍的收敛一下自身的光芒好了。”欧阳欢无奈的摊了摊手，妖娆的红唇却是仍旧滔滔不绝。

    “话说，糖糖，你今天的这身打扮真好看，只是这面具，有点碍事儿了，要是能把那颗胭脂泪痣露出来，那才叫完美……”

    白玉糖：“……”

    夏云朗：“……”

    贺沛然：“……”

    随着白玉糖四人的入场，整个拍卖场的人，也陆续来得差不多了。

    这毕竟是地下黑市拍卖会，请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人头儿贵在精而不在多。

    算上他们四个人在内，也不过才三十来人，其中估计有不少还是陪同前来，真正参与竞价的也就十几个。

    很快，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站上拍卖台，整个拍卖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那中年男子一看就是拍卖方面的老手，从笑容到言行都是无可挑剔。

    先是朝着众人深鞠一躬，随后便极为热情的开口笑道，“欢迎大家能够来到此次的黑市拍卖会，黑市拍卖的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所有的拍卖品不问来源出处，盈亏自负，本次拍卖会由我来给大家主持，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也就不多少说了，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下面进行第一件拍卖品的拍卖！”

    随着中年男子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推着一个盖了红绸的推车，婷婷袅袅的走了上来。

    那女子的身材极为火辣，前凸后翘，领口极大，大半个肉团都漏在外面，长得也很是漂亮，堪称尤物。

    白玉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坐在前排的几个身材臃肿的男子吞咽口水的声音，想必这也是此次拍卖会吸引人眼球儿的手段吧。

    “哼，真是糟蹋了如此纯正的红色！”欧阳欢对此却是极为不屑，连看那个女人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夏云朗和贺沛然亦如此。

    白玉糖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现在才知道，这三个男人原来对待女人竟是如此冷淡。

    只见拍卖台上的中年男子，将红绸小心翼翼的掀开，很是激情的介绍道，“这是拍卖会的第一件物品，元青花的百鸟朝凤窄颈梅瓶，大家都应该知道，元青花乃是……传世极少，其上的百鸟朝凤图案，说明此瓶很可能出自皇室……，此梅瓶的底价为五百万，每次加价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五百二十万！”

    “五百五十万！”

    “五百六十万！”

    “五百八十万！”

    就像姬长生所说，这个拍卖会的含金量的确很高，一上来就是元青花的瓷器，这种手笔，实在是不小。

    白玉糖已经仔细看过了，这只元青花的百鸟朝凤梅瓶，确实是真品。

    说真的，面对元青花的瓷器，连她都是微微的心动。

    要不是因为她手里已经有了一件元青花的海水白龙纹八方大罐，说不定她也会立马出手。

    随着价格不断上涨，整个会场的气氛也是越发紧张。

    很快，在中年男子舌灿莲花的煽动下，这件元青花的价格一路凯歌的飙升到了九百二十万的高价。

    这时，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千万！”

    一下子由九百二十万涨到一千万，出价的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出价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西装，坐的笔直，尽管戴着面具，众人还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厌恶的高傲。

    能来这儿的哪个不是有身份的主儿，这男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很明显犯了众怒。

    奈何现在隔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众人看了几眼，也就收回了目光。

    可能是出于对那个出价男子的厌恶，竞价竟是又激烈了几分。

    白玉糖却是有些微微的惊讶，随着感知能力的增强，她对每个人几乎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别看这个出价的中年人戴着面具，白玉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这人分明就是当初那个被许伟百般巴结的倭国人——创尚淳耀！

    “这个人是咱们在苏州碰到的那个倭国人，创尚淳耀。”白玉糖冲着夏云朗小声说道。

    夏云朗闻言，流云般的双眸微眯，声音意味不明，“哦？看来这个创尚家族的胳膊挺长啊，从苏州到北京，战线还真是远……”

    就在白玉糖和夏云朗说话的当口，竞价已然进入了白热化，基本上变成了创尚淳耀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两者的竞争。

    “我出两千万！”

    终于，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声音抬高了几分，浑身的肥肉都颤了颤，似乎喊出了自己最后的底价。

    见此，创伤淳耀也下了狠心，直接喊道，“我出……出两千二百万！”

    创尚淳耀的华夏语极不标准，要是他只是单纯的喊价，还显不出来，但是，一旦他喊出一句完整的话时，就完全暴漏了自己的口音。

    登时，真个拍卖场都些窃窃私语，而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则是直接炸毛了，“他丫的，居然是个倭国人在跟老子竞价，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华夏国的，怎么着也轮不到外国人来染指，哼哼，看来这尊梅瓶，我还真是不能放弃了！贰仟伍佰万！”

    虽然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话很有暴发户的气质，但其人倒是相当热血，一发现创尚淳耀的身份之后，立马死咬着不放。

    创尚淳耀也被这人激出了火气，直接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加。

    “二千六百万！”

    “二千七百万！”

    “妈的，三千万！”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直接把价码提到了三千万，那架势颇有些死磕到底的味道。

    对此，创尚淳耀也是相当的郁闷。

    最后，这尊元青花的百鸟朝凤梅瓶，以三千万的高价，被那个暴发户中年人获得。

    这一幕，倒是让拍卖台上的那个中年男子乐开了花，越发的慷慨激扬。

    “恭喜这位老板获得了这尊难得的元青花梅瓶，下面进行第二件拍卖品的拍卖。第二件拍卖品乃是郎世宁的宫廷画——贵妃游园图！”

    “郎世宁此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他是著名的意大利画家，以传教士的身份远涉重洋来到中国，被重视西洋技艺的康熙皇帝召入宫中，担任宫廷画师，长达五十多年。在绘画创作中，郎世宁融中西技法于一体，形成精细逼真的效果，创造出了独具一格的画风，因而深受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皇帝的器重，其每一幅作品，都堪称传世精品。这幅画，正是郎世宁于乾隆年间所画，名为贵妃游园，底价是一千万，每次加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白玉糖听到这个底价之后，也不由得微微震动，看来搞收藏不光能够赚钱，花起钱来更是犹如流水一般。

    说起来，这幅郎世宁的宫廷画对她的吸引力，比之刚刚的元青花瓷器，还要强上几分。

    毕竟，她现在手头的瓷器已经有好几件，但是画作却仅仅只有王维的（雪溪图）和顾恺之的（洛神赋图），难免略显单薄，而这幅郎世宁的贵妃游园图，不管从画风，着色，内容上，都让白玉糖很是喜欢，颇有收藏的欲望。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二千万！”

    就在创尚淳耀将价钱提到两千万大关的时候，白玉糖终于第一次出价了。

    “贰仟伍佰万。”

    可能是一次增长了五百万的缘故，亦或者是白玉糖的声音宛如天籁，太过引人，这个价格一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创尚淳耀更是阴沉的横扫过来。

    白玉糖却是宛如浑然未觉，沉静自然。

    “糖糖对那幅画感兴趣？”欧阳欢白玉般的手指玩弄的殷红的发丝，妖娆的问道。

    “嗯，有点兴趣，郎世宁的画值得收藏。”白玉糖淡淡的答道。

    就在白玉糖和欧阳欢说话的时候，创尚淳耀又是再次发力，将价钱直接提到了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白玉糖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叫价，完全让人看不出深浅。

    “四千万！”创尚淳耀也是发了狠，五百万五百万的抬价。

    白玉糖估摸了一下这幅画的价值，沉吟了片刻，终于说道，“五千万。”

    五千万已经是这幅画的底线，再加价的话就是赔钱了。

    创尚淳耀显然对古玩了解的不少，也知道这幅画的底线在哪里，最终放弃了竞价，整个人越发的阴沉。

    “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第二次……还有没有人竞价，五千万第三次！恭喜这位小姐获得了郎世宁的宫廷画！”中年人将手中小木槌狠狠拍下，一锤定音。

    虽然价钱高了些，不过得到了一幅郎世宁的画作，还是让白玉糖觉得不虚此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创尚淳耀是倭国人的缘故，亦或者因为这人太没有人缘儿，之后陆陆续续的十来件物件，几乎每一件都有人出来跟他争抢，以至于拍卖会过了大半，创尚淳耀愣是没有拍得一件东西。

    “诸位，这是本次拍卖会的第十六件古玩，这件东西，我们的专家团队也曾经验证过，很可能是战国初期的物件，不过，却没有看出来历，诸位请看。”

    随着中年男子掀开红绸，白玉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了跳。

    出现在红绸下面的东西，赫然是一方正三角形的红铁木盒，那双层叠加的物气，通天彻地的虚影，无不表明了一个事实：这方木盒正是鲁班机关盒的另一部分！

    白玉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暗下决定：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这方鲁班机关盒绝对要搞到手！

    事实上，白玉糖的紧张有些多余了。

    这方机关盒在卖相上，就是一个三角形的木盒子，尽管材质特殊一些，也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了，就连拍卖方，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种东西又能珍贵到哪儿去？

    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这件拍卖品，根本没有引起众人的重视，几乎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情趣恹恹，以至于中年人报出三十万的底价之后，完全没人竞价！

    一时间，整个会场竟出现了首次冷场的状态！

    就连次次都参与竞价的创尚淳耀，这次也偃旗息鼓。

    这厮心中还在暗暗鄙视：丫的，居然拿出这么一方没有来历的木盒滥竽充数，真当我们倭国人是傻的！

    要是这些人知道，此次拍卖会满场的物件，就这件价值最高，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

    显然，这一幕让拍卖台上的中年人，也是有些始料未及，不由得有些尴尬，颇具煽动性的说道，“诸位，这件东西可是出自战国末年，从年份上说，绝对具有收藏价值，虽然，我们拍卖会专家并未弄清它的出处，但是，说不定这是一个大漏呢！机会就在眼前，大家可千万不要错过啊！”

    中年人这话再次换得了众人心中的鄙视：要是这东西真像你说的是个大漏，拍卖会还能定出三十万的价格，恐怕三百万都不止吧！

    白玉糖此刻完全沉静了下来，她已经看清场中的形势，并没有急于出价，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最恰当的时机到来，不出手则已，出手一击必中！

    终于，随着中年人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却仍旧无人出价，让他无奈到即将宣布流拍的时候，一个宛若出谷黄莺，人间天籁的声音，悠然的传了过来。

    “三十一万。”出价的自然是白玉糖了。

    听到这个声音，让众人都是微微侧目。

    白玉糖却是面色沉静，甚至带着几分不耐。

    那样子就好像是不愿意耽误太多时间，又不想那个中年人太过尴尬，完全是为了解围而出价一般。

    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感慨：这个小姑娘真好心啊！

    拍卖台上，那个中年人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心中对白玉糖那是相当的感激。

    他甚至连一二三都没数，直接落下了拍卖槌，生怕拖下去，再出现刚刚尴尬的一幕。

    “三十一万，成交，这方木盒属于这位美丽的小姐了！”

    直到将这方鲁班机关盒真正收入囊中，白玉糖的唇角才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隐含兴奋的微笑。

    这丝笑容及其隐晦，但却被欧阳欢一丝不落的看在眼中，一双凤目微微的眯起。

    他凑近了白玉糖的耳边，周身红酒的醇厚香气，熏人欲醉，“看来糖糖对这件东西的兴趣，可是比那件郎世宁的宫廷画，要浓厚得多啊！”

    白玉糖闻言，唇角的笑靥不由得变成了抽搐，心中暗暗诽谤：这个妖孽，要不要这么精明啊！

    就在这时，那中年人已然开始了下一件拍卖品的介绍。

    “诸位，这是我们这次拍卖会的第十七件拍卖品，清朝著名玉雕工匠，陆子冈大师的作品——玉水仙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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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

﻿    听到陆子冈三个字，贺沛然本就坐得笔直的身体，又是刚硬了几分，他微微侧头，和白玉糖交换了一个眼神，宛如寒潭的双眸闪过了丝丝冷酷谨慎的暗芒。

    随着红绸的揭开，只见在一方精致的梨花黄木镂空雕花的托盘上，一枚雪白色的玉簪，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枚玉簪，造型玲珑奇巧，花瓣薄嫩如真，花茎细如毫发而不断，花蕊和花瓣采用了繁复的镂雕刻法，实在是精美到了极点。

    拍卖场的所有女性生物，尤其是那些商贾名流带来的随身女伴，望着这枚玉簪，都是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一丝渴望的情绪。

    拍卖台上的中年人见此，赶紧趁势热情的介绍道，“诸位，陆子冈的名讳大家恐怕都是耳熟能详，我也不再多说，玉水仙簪，更是陆子冈生平一绝，存世不足三件，足可称得上是孤品，这件玉水仙簪的底价为三百万，每次加价十万，希望诸位把握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开始竞价！”

    说真的，现在古玩造假事件，整个华夏国都是闹得轰轰烈烈，这些参加拍卖的名流商贾也是知晓的。

    这个古玩造假组织虽然流出了不少赝品，但只有子冈玉，真假难辨，几乎没有专家能够辨认的出来。

    眼前的这枚玉水仙簪虽说奇巧精美，令人惊叹，却难保不会是赝品。

    不过，这些大亨，终究是顶不住身边女伴的撒娇哀求，出价的人仍旧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

    贺沛然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面无表情的侧目，“白小姐，你觉得这件拍卖品如何？”

    白玉糖那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静静的盯着拍卖台上的玉水仙簪，唇边带着几分玩味，她朱唇轻启，柔柔的吐出了两个字眼，“不真……”

    以白玉糖超凡脱俗的五感，那枚玉簪一露面儿，她就仔仔细细的打量过了。

    结果很出乎她的意料，这枚玉簪的雕工竟是跟欧阳欢的那枚玉扳指，如出一辙，都是赝品！

    当然，她做事一向谨慎，也用特殊能力扫视了一遍，事实证明，她的推断完全正确。

    “不真？”

    贺沛然对于古玩的专业术语自然也并不陌生，登时寒潭般的眼眸流露出了一丝猎鹰闻到血腥气的冷酷，“确定吗？”

    “百分百，这枚玉水仙簪的雕工和谋篇布局，跟上回欧阳欢的那枚玉扳指一模一样，我怀疑是一个人做的。”白玉糖唇边绽开了一抹自信的微笑，令人侧目。

    欧阳欢听了这话，唇边的妖娆的笑靥倒是顿了顿，“呵呵，真是有意思，看来我的气倒是撒错地方了，哎，没办法，只能算那家拍卖公司倒霉了，代人受过，原来这个倒卖赝品古玩的组织才是罪魁祸首，贺大侠，你们警局可一定要努力啊！”

    白玉糖一听这话，就知道：当初卖给欧阳欢那只玉扳指的拍卖公司，准定是被这妖孽用什么手段给料理了。

    她心中对这妖孽危险程度的认识，再次多了几分。

    贺沛然却没有理会欧阳欢的言语骚扰，一张黑面冷冷的盯着台上的那枚玉水仙簪，有条不紊的推断道，“这个组织最开始就是从子冈玉做起的，从国外发展到国内，这枚玉簪绝对是这个组织流出来的，错不了！看来地下拍卖行曾经跟这个古玩造假组织接触过，这果然是一条可追的暗线！”

    “白小姐，你现在就把这件证物拍下来，有了这件证据，我们警局就可以顺利的展开行动了。”

    贺沛然不愧为工作狂人，提起证据啊办案之类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埋藏了岩浆的冰山，冷厉的唇瓣越发的性感。

    难怪世上会有这么一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引人。

    这句话放在贺沛然身上，再恰当不过。

    很可惜，白玉糖不是那些个花痴女，更不会被美色所迷，面对贺沛然的指挥调度，她很是沉静柔然的笑道，“那什么，贺大局长，你也知道，我刚刚才拍下一幅郎世宁的宫廷画，花了整整五千万的真金白银，现在手头的资金稍稍有些紧张，让我用自己的钱拍下这枚假的玉水仙簪，抱歉，有点困难。”

    可能是白玉糖的话说的太直接，贺沛然那张冷酷到底面皮儿很是有些龟裂的趋势，刚硬的唇角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在细细波动。

    见此，夏云朗和欧阳欢二人表现的很是无良，打心眼里笑的欢乐。

    过了好一会儿，第一次被人拒绝的贺沛然大局长才恢复了平日的温度，唇角越发的冷冽，声音低沉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两个字，“公款！”

    白玉糖闻言，这才淡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贺沛然的冷脸视而不见。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贺沛然的脸色虽然冷酷，但那双寒潭般的眸子中，却是流露出了点点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此刻，玉水仙簪的竞价已经接近尾声，毕竟这东西不太保险，所以竞价的涨幅也不是很大，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堪堪才涨到五百万。

    这时，白玉糖终于出手了。

    “六百万！”

    “六百万，这位美丽的小姐出价六百万，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或许是因为白玉糖一下子加价加了一百万，倒是让不少的人放弃了竞价。

    “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六百万……”

    就在台上的中年男子快要喊出‘第三次成交’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间插了进来。

    “六百一十万！”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的峨眉微蹙，她倒是没想到，眼见到手的东西，创尚淳耀会横插一杠子。

    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没什么影响，反正现在花的都是公款，她出价出的完全无压力。

    相反，贺沛然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瞧着创尚淳耀的目光，很有几分危险。

    创尚淳耀心中对于白玉糖刚刚买走郎世宁的那幅宫廷画，很是有些耿耿于怀，所以多次抬价，想必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已经被京城的公安局长彻底惦记上了！

    最后，这枚玉水仙簪，以九百万的价格被白玉糖收入囊中。

    拍卖台上那名中年人也没想到，一枚价值不过五六百万的玉水仙簪，居然会卖到九百万的高价，情绪越发的激动，毫不停歇的说道：“下面进行第十八件拍卖品的竞拍，第十八件拍卖品是一件难得的青铜器，诸位请看，这是一件先秦时期祭祀用的祥瑞麒麟鼎，此鼎……代表了启天降幅之意，这尊祥瑞麒麟方鼎底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证据到手，贺沛然双唇冷硬的线条稍稍舒缓了几分，只是白玉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度绷紧了唇角。

    “这尊祥瑞麒麟鼎……同样不真……”

    白玉糖盯着拍卖台上那尊小型方鼎，双眸中有些闪烁，她倒是没想到，这黑市拍卖会会连续出现两件赝品！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尊祥瑞麒麟鼎就如同刚刚的玉水仙簪一般，仿的堪称完美。

    简单古朴，大气盎然，且胎面轻薄，兽面纹采用了浮雕手法，十分的传神，再加上那略微和泥土相近的青铜色，让人不自觉就会认为这是一件刚刚出土不久的古玩，真假难辨。

    白玉糖之所以一眼就看出这尊麒麟鼎是假的，是因为这尊方鼎在细节的雕刻手法上，竟是跟子冈玉的阴阳镂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也就是说，这两件东西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想到这儿，白玉糖倒是对这个制作仿品的人产生了些许兴趣，这人既能制作子冈玉，又能仿制青铜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多才多艺，若是他不走歪路，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工匠大师。

    贺沛然自然是不知道白玉糖居然会生出这等惜才的想法，整个人死死的盯着拍卖台上的青铜鼎，脸上的颜色跟铁面包青天有的一拼。

    “看来我们收到的消息是真的，这个组织已经开始染指青铜器了，这件东西，恐怕也是从他们那儿流出来的！”

    “贺大局长，你打算怎么做，这件也要拍下来？”白玉糖沉静笑问道。

    “拍！”贺沛然双眸深邃，惜字如金。

    白玉糖笑的狡黠，“公款？”

    贺沛然无语的点了点头，“公款。”

    此刻，这尊祥瑞麒麟鼎的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很显然，盯上青铜器的人很是不少。

    这也难怪，青铜器算是国之重器，价值极高，想要在市面上碰到一件，无异于是大海捞针，相当的不容易，所以，这件青铜器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一番龙争虎斗。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四千一百万！”

    “四千三百万！”

    “六千万！”

    六千万这个价格是创尚淳耀叫出的，白玉糖发现这厮似乎对青铜器有着特殊的喜爱，加价加的厉害，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架势。

    见到这一幕，白玉糖心念微转，一双半月墨玉眼不由得流转过阵阵华光，“贺大局长，你们公安部门要证据的话，一件就够了，你不过就是想抓住这条暗线而已，其实，这件青铜器是否拍下来，对于你们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对吧？”

    对上白玉糖那暗光流转，熠熠生辉的眸子，贺沛然深邃若寒潭般的双眸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反正这件东西，那个倭国人似乎喜欢的不得了，咱们不妨帮着提提价，将这件仿品卖给外国友人，也算是为那个犯罪组织减轻点儿罪孽，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大局长，您应该不会忘了，刚刚因为这位国际友人，多花了多少公款吧？”白玉糖笑的那叫一个静谧恬然，犹如山野百合，深谷幽兰，园中蔷薇，实在是柔美到了极点。

    夏云朗瞧着白玉糖的如花笑靥，优雅的面皮儿微微的抖了抖，心中暗暗感叹：这女人果然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腹黑起来，倒是很有我辈的风范。

    欧阳欢笑的妖孽，瞧着白玉糖越发的秋水横波，媚光四溢：艾玛，糖糖的性子真真是招人稀罕呐，恐怕就连那个黑面工作狂，也只有妥协份儿，因为这个聪明的女人，直接戳中了贺沛然这厮的要害。

    果然，贺沛然坚如磐石的俊颜，随着白玉糖吐出‘公款’二字而微微松动。

    他冷酷的沉吟片刻，终是轻咳一声，很是深沉的说道，“就照你说的做，不用留情面，宰他一刀！”

    白玉糖闻言，得逞的微微一笑，那份灵动的风情，直接点亮了三个男人的眸子。

    此刻，这尊祥瑞麒麟鼎的价格，已经被创尚淳耀加到了七千八百万。

    拍卖台上的中年人正声嘶力竭的喊道，“七千八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七千八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八千万。”白玉糖动作柔美的举了举手中的竞价牌，果断的出手了。

    创尚淳耀看到白玉糖出价，唇边不由得一阵冷笑，直接高傲的喊道，“九千万！”

    “一亿！”

    随着白玉糖喊出一亿的价码，众人都是微微侧目。

    能来到这儿的，基本上都是有钱的主儿，但是，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一千万一千万的往上加，要不要搞得这么刺激啊！

    拍卖台上的中年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声音沙哑的嘶吼道，“一亿，这位美丽的小姐出价一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中年人虽然是朝着众人发问，但他的眼睛却是直接望向了创尚淳耀。

    说真的，创尚淳耀也没想到白玉糖会把价钱提到上亿，脸色不由得一阵阴沉，恶狠狠的说道，“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白玉糖不慌不忙，声音柔和。

    可能是因为至今为止一件拍卖品都没有到手，亦或是白玉糖如此静美沉着的姿态刺激了创尚淳耀的神经，这厮的眼睛都有些通红，“一亿三千万！”

    白玉糖淡淡的笑道：“一亿四千万。”

    “一亿五千万！”

    创尚淳耀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激灵，脑子突然间清明了许多。

    他突然想起，自己此次竞拍，能够调动的资金只有一亿八千万，迄今为止，他想要真正竞拍的目标还没有出现，要是在这件东西上浪费太多的钱财，恐怕很难拿下最后那件东西。

    思及此，创尚淳耀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白玉糖再出价，他就放弃这尊青铜方鼎。

    殊不知，他刚刚眼中的变化已经清晰的落入了白玉糖的眸子之中。

    “一亿五千万，这位先生出价一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那个中年人喊完之后，反射性的朝白玉糖看去。

    白玉糖却是面色淡然，吐字清晰的笑道，“一亿五千万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退出竞价。”

    此话一出，创尚淳耀不由得有点儿微微傻眼，他有些僵硬的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看去，竟是意外的接触到了几双充满戏谑和鄙视的眸子。

    到了这一刻，创尚淳耀才意识到：自己貌似被人耍了！

    最让他郁闷的是，夏云朗几人看他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花钱买砖头的傻瓜，那滋味实在是有些难受，他本能的感到了一些不对劲儿，偏偏他又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整个人憋屈的几欲吐血。

    经过青铜器的高潮之后，后面的几件拍卖品都略显平淡，白玉糖也没什么兴致。

    倒是欧阳欢，花了三千万，拍下了一颗玫瑰红的方钻。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会已经渐渐的接近了尾声，最后一件拍卖品最终被推上了拍卖台。

    “诸位，这是我们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同时也是一件来自国外的名画，这幅画作乃是倭国昭和时代的著名画家川岛望月的作品——月夜樱花，此画采用了独特的水墨技法……底价为五百万，每次加价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中年男子的话音落下后，期待中的火爆场面并没有出现，整个拍卖场一片安静，竟是没有一个出价的。

    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这个名为川岛望月的画家，可能在倭国十分有名，但是在华夏国境内，甚至在国际上，倭国的画作并不十分出名，就算拍下来也没有多少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这些在座的大佬都是个顶个的精明，自然不会花这等冤枉钱。

    与众人不同，白玉糖在看到这幅画作的时候，却是微微呆怔。

    原因无他，这幅画作的物气竟是如同鲁班机关盒一般，由两团物气叠加而成，前面一团物气较为浓郁，后面的物气虽是若隐若现的虚影，却胜在宏大，尽管比不上上古神器那般通天彻地，但却浩浩荡荡，惹人惊叹。

    看来这幅月夜樱花必定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众人的静默当中，创尚淳耀再次开口了，“一千万！”

    他虽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却仍旧流露了一丝喜意。

    这幅川岛望月的月夜樱花正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虽然不知道家里的长辈为什么会让他一定要将这幅画拍到手，但是，没有人出来竞价，倒是让他大大的惊喜了一番。

    他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一千万，除了为表示自己志在必得的决心之外，更多的却是为了掩盖其资金不足的事实。

    只是，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因为白玉糖对于这幅画，同样志在必得！

    “一千一百万。”

    白玉糖的出价，让创尚淳耀好一阵心惊肉跳。

    这一幕看在那些富豪大亨眼里，倒是将白玉糖当成了一个极端爱国的愤青，屡次跟创尚淳耀作对，完全是出于高尚的民族情感和澎湃的华夏热血。

    事实上，夏云朗三人却是清楚的很，这女人分明是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不过，他们三个都明智的没有开口询问。

    创尚淳耀心中对于白玉糖一行人已然是恨到了极点，偏偏他又没什么好方法，只得硬挺着充大头蒜，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二千万！”

    “两千一百万！”

    白玉糖气定神闲，她看得出来，这个创尚淳耀，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三千万！”创尚淳耀近乎面目狰狞的吼道。

    “三千一百万！”白玉糖瞧着创尚淳耀那副耗尽精力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胜利了。

    地下黑市拍卖，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基本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在这里不允许跟外界联系，创尚淳耀就算是有钱，也调不进来。

    他只能双眼通红的看着，那个拍卖台上的中年人落下木槌，宣布这副月夜樱花最后的归属！

    “我宣布，这幅川岛望月的月夜樱花归这位小姐所有！本次拍卖会三十九件拍卖品，无一流拍，谢谢大家的参与！”

    拍卖会结束之后，贺沛然就直接联系了周边的警员，开始部署任务，遂跟白玉糖三人分道扬镳。

    白玉糖，欧阳欢和夏云朗在赶回姬家大宅的途中，遭到了预料之中的盯梢，不过，以夏云朗的车技，很容易就躲开了跟踪。

    白玉糖回到白家大宅之后，直接赶到了姬长生的书房，将那方鲁班机关盒拿给老爷子过目。

    姬老爷子也没想到白玉糖会有这等运气，随便去一个黑市拍卖会，就发现了鲁班机关盒的另一部分。

    这老头儿对鲁班机关盒的秘密自然也是极为在意，当下就给姬书杨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欧阳欢见此，不由得妖娆笑道，“看来还是我跟糖糖心有灵犀，当初，你拍下这件木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这东西可是比那个郎世宁的宫廷画重视的多了。”

    白玉糖对于这厮无时无刻的露骨，直接无视，“你不走吗？”

    “喂喂，糖糖，不用这么狠心吧，刚陪你回来就要赶我离开，不走，我还要看看，你拍下的这东西有什么神奇之处。”欧阳欢慵懒的坐在一张躺椅上，随意的紧。

    夏云朗则是优雅有礼的跟姬长生闲聊起来，瞧那架势，同样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快，涅梵晨和铁木二人听说白玉糖回来了，也赶来了姬老爷子的书房。

    就在佛子大人二人刚刚进来不久，姬书杨和姬如玉二人也到了。

    那姬书杨一向是宛如文人墨客一般，成熟沉稳，这次却颇有些风风火火的味道，足见其对于鲁班机关盒的重视。

    姬老爷子也没有掉众人的胃口，直接把之前的那方三角形的鲁班机关盒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白玉糖也将刚刚拍回来的那方三角形木盒放到了桌子上。

    当两方机关盒被放到同一平面之上的时候，还不待姬书杨上手，这两方机关盒竟是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直接拼接在一起，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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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机关盒

﻿    这神奇的一幕，登时令众人瞪大了眼睛。

    “鲁班机关盒，果然名不虚传啊！”姬书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方完整的四方形机关盒，由衷的赞叹道。

    白玉糖心中微微激荡，双眸中满是期待，“现在鲁班机关盒应该算是完整了吧，姬导师，你有没有办法把这机关盒打开？”

    姬书杨的脸上满是自信，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当谦虚，“尽力而为吧，我也很期待，这方鲁班机关盒中藏了什么。”

    这方鲁班机关盒几乎是由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四方形木块组成的，姬书杨按照五行八卦的推演顺序，不断地寻找合适的路径，将那些凸起的木块按照顺序逐次按下。

    当然，只要顺序错了一个，就必须重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的情绪。

    终于，当姬书杨顺利的完成推演，按下最后一个凸起的时候，整个鲁班机关盒就犹如魔方一般，竟是开始不断的上下起伏，移动，翻转，发出不断摩擦结合的咔咔声，每一个木块儿都好似一个独立的个体，同时又是鲁班机关盒整体的一部分。

    这奇妙的一幕，堪称神迹！

    白玉糖和姬长生祖孙二人专注的盯着这方机关盒的变化，就连铁木，夏云朗和欧阳欢三人脸上都是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欧阳欢直接口无遮拦的夸赞道，“果然强大，变形金刚都没这效果吧！”

    此刻，桌上的那个普普通通，凹凸不平的木盒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由诸多木块拼接起来的长方形木板，其上清晰地刻画着一幅详尽的地图，在地图的中心位置，有一块儿被刻了黑色三角形标记的木块，微微凸起，十分显眼。

    “这是……”看到重组过后的鲁班机关盒，饶是以姬书杨的成熟沉稳，也不由得微微失态，“这是地图，这一定是……一定是鲁班宝藏的地图！”

    “这就是鲁班宝藏的地图吗？果然神奇！”白玉糖由衷的赞叹道。

    “糖丫头说的不错，鲁班不愧为一代神匠，木工之父啊，做出的东西可谓巧夺天工，就算是现代的高科技，都很难实现这种奇巧的设置！”姬长生也是满怀慨叹。

    夏云朗优雅的笑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物件，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对了，这地图上所绘制的地形，和山东境内的滕州市似乎有些相像……”

    姬书杨闻言，赞叹的一笑，“看来夏先生对于地形地理很有研究啊，你说的没错，这正是山东境内滕州市的地形图，据史料记载，鲁班的故里很可能是曲阜和滕州之一，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鲁班的好友墨子，是地地道道的滕州人，由此看来，鲁班会把自己的传世宝藏埋在滕州，似乎也合情合理，只不过这张图过于古老了，很多地名标注的都有些模糊，比照现在的地图的话，应该可以正确的辨别出方位。”

    白玉糖一双半月墨玉眼，紧紧地盯着地图上的中心位置，伸出青葱玉指，轻点那处标注着黑色三角形木块，“这里应该就是鲁班宝藏的真正位置了吧！”

    谁知随着她的玉指轻轻点下，那方小小的木块，竟是急速下沉，一阵咔咔的声响，再次从长方形木板中传了出来。

    这方由木块组成的木板，竟是再次变形！

    欧阳欢的一双凤目，越发的充满了兴味，“这东西，还真是变形金刚不成！”

    随着一方方小木块不断地旋转结合，这方地图木板，竟是缩小了好几倍，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组成了一个宛如墨斗一般的物件。

    “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姬如玉的脸色因为惊讶而微微转红。

    涅梵晨的眸中划过了几丝阳光照耀在冰雪上泛出的清冷光华，珠玉般的冰白色唇瓣微微开合，“这个应该就是鲁班宝藏的钥匙了，你们看这后面。”

    经了佛子大人的提醒，姬书杨小心翼翼的将这枚墨斗般的钥匙转了过来，只见在他的尾部，清晰的写着几个篆文古字。

    姬长生略微有些激动的念道，“鲁班宝藏密匙！没错了，难怪很多野史上都传鲁班机关盒是得到鲁班宝藏的关键，因为鲁班机关盒既是地图，又是钥匙！”

    “有了这个鲁班机关盒，就相当于拥有了开启鲁班宝藏的钥匙，看来，要去滕州走一趟了！”白玉糖沉静的面庞上绽放着一抹异彩。

    姬长生却是微微皱眉，“话虽如此，但是鲁班宝藏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要知道鲁班除了是一代神匠之外，同样还是一个发明家，一个武器专家，甚至是机关专家，他的宝藏里面肯定处处都是机关陷阱，你若是要去，必须要带着足够的人，做充足的准备，更重要的是——经验！关于这一点，我想书杨倒是可以办到。”

    白玉糖将目光转到姬书杨的身上，诚心的邀请道，“不知道姬导师可愿同往？”

    “呵呵，求之不得！这种寻宝探墓的机会，我可是不会放过的！”姬书杨答应的很是爽快。

    “既然经验的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安全的问题了，你们两个肯定是不行的……”姬长生这话还没说完。

    涅梵晨，铁木，夏云朗，欧阳欢和姬如玉五人竟是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的冲着白玉糖说道，“我陪你去。”

    那动作，简直是堪称整齐划一。

    他们说完之后，才相互看了看，眼睛里很是有些电闪雷鸣的味道。

    只有姬如玉，脸红的低下头去，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涅梵晨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并没有什么波动，清清冷冷的声音却是在强调一个既定的事实，“我对于奇门遁甲，五行术数，略懂，玉儿会用到我的。”

    “我是不会离开姐姐的！我会保护姐姐，阿木很强的！”铁木为了展示自己强壮，竟是做了几个大力水手的动作，可爱而不失野性，引得白玉糖暗暗发笑。

    夏云朗则是笑的优雅无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要保证玉儿的安全，不跟是不行的。”

    欧阳欢妖娆轻笑，凤目生情，“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糖糖，听上去，那地方似乎挺适合培养感情的……”

    白玉糖黑线，她现在是去探宝，不是去游玩好吗，还培养感情？

    说真的，白玉糖并不希望这么多人同去，在她看来，带上涅梵晨和铁木应该已经足以应付所有局面了。

    就在她准备反驳的当口，姬长生却是认真的说道，“你们四个要是都去的话，就差不多了，不过人头儿还是太少，探寻古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糖丫头，要我说，你把那对儿保护你的龙家兄弟也带上，那两个人的战斗力也相当不弱，还有，把你养的那只夜雪狼王也带上，野兽对于危险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感知能力，夜雪狼王又相当的具有灵性，相信一定能够给你不少的帮助，至于工具之类……”

    “爷爷，我也想去……”姬如玉听着姬长生将他排除在外，不由的出言抗议道。

    姬长生这次却是毫不松口，语气极为严肃认真，“不行，你不能去，你的身手不行，去了的话很可能成为糖丫头的负担，我再说一次，鲁班宝藏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里面的机关一定会超乎你们的想象，糖丫头，真到了古墓里面一定要按照书杨的话去做，一切小心！”

    姬长生闻言，虽然不甘，但却不想因为自己，而给白玉糖带来一丝麻烦，故而不再多言，清秀的面庞多了几分难掩的失落。

    白玉糖却是因为姬长生的严肃，微微动容，心中的兴奋减退了几分，多了些许谨慎。

    看来是因为她没有实际经验，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这次古墓探宝恐怕不会如想象中那般顺利。

    不过，这又如何呢？

    她欢迎且不惧任何挑战，面对迎面而来的风雨，她的选择从来都只有迎难而上，没有任何的人事物，能够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出发的时间，被定在了三天之后。

    商量好了具体的事项后，夏云朗和欧阳欢纷纷告辞离开。

    白玉糖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将那幅在拍卖会上得来的临窗望月的夜月樱花图，取了出来。

    鲁班宝藏固然牵动着她的心神，但是这幅画同样也不简单。

    她想看看，这幅月夜樱花中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白玉糖仔细的感受着这幅夜月樱花的材质，她发现这幅画极为厚重，甚至比当初那幅王维的（雪溪图）还要厚重。

    难道这幅画也是由重印法，将两幅画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白玉糖准备了清水和酒精灯，准备进行尝试的时候。

    一道雪白雪白的身影，却是就着灯光，踏着月色，从窗户身姿唯美的飘了进来。

    白玉糖连头都没抬，似乎对此已经是习以为常，“佛子大人，您下次能不能从大门进来，不用每次都用爬窗户这一招吧！”

    涅梵晨单独面对白玉糖时，清冷的唇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笑的倾国倾城，“因为这样比较快，做什么呢？”

    “今天拍卖会的时候，买了一幅画，倭国昭和时代的画家，川岛望月的作品，但是，我总觉得这幅画不太对，材质有些过于厚重，所以想试试，这幅画是不是用了重印法。”白玉糖对于涅梵晨没有半分隐瞒，说的很是详细。

    “重印法？我看看。”

    涅梵晨将那幅画夹在两指之间，微微摩挲，冰雪般的双眸中划过了一丝惊讶，“这幅画背面的材质，要是我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世间难得的羊胶纸，在西域大昭寺的藏经阁，我曾经见过这种材质的经书，这种纸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不怕水。”

    “哦？”白玉糖微微讶异，“这世间果然是无奇不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不怕水的纸，若是照你说的来推测，这幅画恐怕只有放到水里，才能看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玉儿果然冰雪聪明，孺子可教。”涅梵晨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不过，若是真将这幅画放进水里，那么这月夜樱花，恐怕就会毁了……”白玉糖虽然对于倭国没什么好感，不过，却是不愿意毁了一幅名画。

    涅梵晨清冷的淡笑，“需知有舍才有得，制造这一切的人，既然选择用一幅如此名贵的真品做掩饰，就说明，其背后潜藏的价值，要远远大于一幅画。”

    “你说的不错。”白玉糖也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当下就拿了画卷，缓缓的浸入了清水中。

    涅梵晨二人定睛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幅夜月樱花渐渐模糊，其画卷的边角处更是微微的卷起。

    白玉糖捏住那片翻起的画纸，轻轻一拉，那幅薄薄的画卷便脱落下去，露出了一张淡棕色的地图。

    地图？居然又见地图？

    白玉糖多少有些无语，她实在是没想到继白天的鲁班宝藏地图之后，她会这么机缘巧合的又得到一张地图！

    她将羊胶纸的地图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擦干，这才细细打量起来。

    “涅梵晨，你能看出这里标记的是什么地方吗？”白玉糖有些不解的问道。

    佛子大人打量了片刻，清冷的远山长眉不由的蹙了蹙，“这张地图所画的似乎……不是华夏国境内的地方。”

    “哦，确定吗？”

    “对华夏国地形有研究的，可不是只有你六叔一个人啊。”涅梵晨回答的很是有些意味深长。

    白玉糖无语：“不用这么争强好胜吧！”

    “那得看在谁的面前。”涅梵晨回答的很是淡定，完全仙人。

    白玉糖对于这尊佛莲话里的深意，有些微微脸红，不由得转移话题道，“算了，随缘吧，以后总有揭开这张地图秘密的时候，对了，你大半夜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说起这个话题，涅梵晨眼中的热度也稍稍的退却了几分，似乎转眼之间，变成了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佛，声音中却是带了抹不自觉的担忧，“我为这次古墓探宝预测了一下吉凶……”

    “结果如何？”白玉糖停下了整理地图的动作，微微侧目。

    “危中有机，机中有危，凶中有吉，吉中有凶，很难说，就像姬老爷子说的，这次探宝之行，恐怕不会简单，总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若是厄难向左，我就带你向右。”涅梵晨的声音似乎清冷无波，但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相信你！”白玉糖微微抬头，似遥望月色，双眸中绽放着比星辰月华还要耀眼的自信光泽，“我同样也相信自己，我们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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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国

﻿    滕州市位于山东境内，又被称为‘滕国’，古为“三国五邑”之地，是古代东夷炎族后裔——滕、蕃、邾、薛等氏族的摇篮和商代始祖的发祥地。

    这个城市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充满了历史沉淀下来的浓厚古韵和神秘色彩。

    鲁班机关盒在变形成钥匙之后，经过一天的时间，又自动恢复成了宝藏地图。

    根据鲁班机关盒显示出来的地图，白玉糖和姬书杨等人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位于滕州郊区东北方向的风景胜地——谷翠双峰。

    谷翠双峰，可以说得上是山上之峰，在庞大广阔的谷山之上，有两座拔地而起的奇峰，直上云霄，秀出中天，两峰之间，植被浓密，犹如在两峰之上披上了华丽的翠袍。

    远远看去，云雾缭绕，苍蔼欲滴，白云碧落与翠微黛色相间，其上山石嶙峋，玲珑婉转，山下的马河水库，碧波荡漾，环绕其间，风拂云曳，此景此景，实在是赏心悦目，蔚为壮观，宛如蓬莱仙境。

    谷翠双峰的附近都是山路，车辆根本开不进来，所以这一路上，白玉糖等人只能步行。

    不过，以他们出众的脚程，很快就按照地图，来到了双峰之间的擎天涧。

    站在深邃的山涧入口处，白玉糖似乎能感受到那种从两峰之间传来的山风，清新自然的让人浑身的毛孔都是一阵大开，万分舒畅，最重要的是，这些清凉的山风中似乎夹杂着丝丝淡薄的灵气，这让她丹田中沉寂已久的聚宝盆，不由得蠢蠢欲动。

    “应该没错了，就是这里，地图上显示，沿着这里走下去，应该就是龙灵谷的入口了……”姬书杨仔细的比对着手中的地图，沉稳的脸上划过一丝期待。

    “龙灵谷？怎么没听说过？”白玉糖在来之前，自然也是做足了功课，据她所知，这两峰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龙灵谷。

    姬书杨儒雅的笑道，“这只是鲁班地图上的叫法，按照地理位置来说，下面这山涧的尽头确实有一个无名山谷，但因为太过深入和危险，并不是景点范围之一，平常也是人迹罕至，当然，我也没有来过，这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玉糖点了点头，直接和小雪球儿走在了队伍的最前边，涅梵晨和夏云朗护在她的两边，欧阳欢和铁木紧随其后，龙家兄弟则是跟在姬书杨的身边，负责断后。

    从几人踏进山涧开始，呼啸的山风便陡然间大了好几倍，白玉糖海藻般浓密的墨发，涅梵晨的三千雪发和欧阳欢一头烈焰般的火红，竟是同一时间飘荡起来，那景象，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丽。

    可能是许久未曾接触过大自然，小雪球儿变得格外的活泼高兴，精力充沛。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小雪球儿在白玉糖时不时的能量滋养之下，成长的十分迅猛，它现在已然有半人多高，牙齿锋利异常，一双湛蓝湛蓝的眸子，也多了许多血脉中的高傲，浑身皮毛又长又亮，像是披散下来的银河。

    这样的夜雪狼王，或许称之为大雪球儿更加合适。

    随着逐渐的深入，白玉糖才发现，这山涧的道路越发的难走，而且这条路似乎是一个极为陡峭的下坡，若是抬眼看去，就会察觉，那一线天空似乎离他们渐渐遥远，两边山壁的压迫性，也越来越大，仿佛连整片苍穹都被狠狠的挤压一般。

    不过，身处这样的环境，就算明知危险，也让人不得不打心眼儿里感叹大自然的雄奇和美丽。

    越往里走，白玉糖发现，这山涧中的空气竟是越发纯净，蕴含的灵气也是越来越多，当然，感受到灵气的吸引，她丹田中的聚宝盆也开始流露出了一丝垂涎。

    随着山涧渐渐变窄，山风似乎陡然间凌厉起来，在耳边呼呼作响。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小雪球儿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湛蓝湛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前路，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

    “有危险！”

    白玉糖似乎听到了一阵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慢慢清晰。

    “龙毓东，龙毓南，保护导师！”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三道宛如子弹一般的灰色物体，朝着众人迎面砸来。

    涅梵晨宛如一阵清风，第一时间带着白玉糖闪到了一边，夏云朗身手干净利落，优雅的好似舞步，同样躲开了灰色物体的袭击，赶到了白玉糖的身侧。

    欧阳欢的速度同样不慢，似乎踏着妖娆的红莲，很是轻巧的闪到了旁边。

    与这三人相比，铁木就粗暴多了，他直接运转起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一双铁拳，强硬的跟那突如其来的灰色物体碰撞在一起。

    只听‘啪啪啪’的三声，铁木竟是毫不费力的将来物挡了下来，同时，也解除了姬书杨的危机。

    当那三团物体落下之后，众人定睛看去，才微微错愕的发现，这三块不明物体，竟是很普通的细碎岩石！

    “难道这里面有机关？”欧阳欢撇了撇妖娆的红唇，对于自己刚刚居然会躲避一块儿小石子的不华丽行为，感到些许的不满。

    “不是机关，这应该是因为地形的因素而造成的。”姬书杨盯着前方的山涧，一向沉稳的脸上残留着些许心惊。

    涅梵晨冰莲般的容颜依旧清冷无波，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紧张感，“山涧的窄小，而形成刚猛的劲风，石子越小，速度越大，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足以对人造成致命的威胁。”

    “前面的山涧似乎越来越窄了，看来接下来的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显然并没有把这些危险放在心上。

    “鲁班这老头儿，果然会挑选地方啊！”欧阳欢把玩着火红的长发，声音中很有几分兴味。

    说实在的，刚刚那一幕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有些危险，不过对他们来说，要躲过去，并不困难，白玉糖现在唯一担心的，倒是姬书杨。

    “阿木，龙毓东，龙毓南，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导师。”

    “是！”

    “是！”

    龙毓东，龙毓南异口同声，回答的很是干脆，尽忠职守的护在姬书杨身边寸步不离。

    铁木本想守在自家姐姐身边的，所以对于这种安排，自然是有几分不愿的。

    不过这厮忠犬惯了，对于自家姐姐的要求，除了服从，还是服从，自然不可能拒绝。

    至此，一行人重新上路。

    就跟姬书杨等人推断的一样，越往里面走，风速便愈急愈烈，小石子的突袭也越来越多。

    不过，白玉糖也惊喜的发现，这劲风当中，蕴含的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

    她的身体经过轩辕剑归位的洗髓易经之后，还没有真正的运用过，发挥过，现在，就着躲避迎面而来的一块块石子，白玉糖可谓是福至心灵，动如脱兔，身如蝶舞，身体中的神秘能量也渐渐流转起来，周身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力量。

    不夸张的说，她的速度似乎比之涅梵晨几人还要快上几分，尤其是那种翩然飘飞的轻灵姿态，直接征服了众人的视线。

    “糖糖好棒啊！”

    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中，欧阳欢这只极端不靠谱的妖孽，竟是发出了情意绵绵的欢呼声，直让白玉糖脚下一滑，差点中招。

    夏云朗见此，优雅的面皮儿不由得抽了抽，“欧阳欢，你闭嘴，玉儿出了什么事，我为你是问。”

    “负责糖糖的安全啊，我求之不得，我巴不得贴身保护呢！”欧阳欢笑的妖娆，虽然嘴上分毫不让，不落下风，不过，他还是不着痕迹的往白玉糖的方向挪了挪。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条山涧之路居然会如此的漫长，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是走到了尽头。

    当白玉糖等人踏出山谷的那一刹那，犹如尖刀一般的山风，竟是登时变得平静柔和，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似乎骤然飙升，就连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都是深有感触。

    姬书杨由衷的赞叹道，“真是一块儿宝地啊，就在前面了，大家快点儿，穿过前面的这片丛林应该就是了！”

    前面的这片丛林面积并不太，地下长满了大片的低矮灌木，让人走起来，很是不方便。大型阔叶乔木，高大而又茂密，颇有些遮天蔽日的感觉。

    尽管如此，白玉糖等人在丛林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状况，尤其是有小雪球儿这样的猛兽在前方开路，这一道儿走的倒是相当顺畅。

    白玉糖等人走出丛林的时候，已是日上中天。

    “这是……这里就是……龙灵谷！”姬书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山谷，不由得一阵呆愣，饶是他经常探访古墓，见多识广，眼前这一幕，仍旧是令他心神巨震！

    白玉糖等人同样震惊不小。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环形山谷，山谷的四壁很有些直上直下的味道，其上缠绕着藤蔓植物，莹润碧绿，宛如符咒一般，缠绕在山石之上。

    最令人惊讶的是，在山谷的岩壁上，竟是有九块山石突兀的拔地而起，直冲天阙。

    众人看的分明，这九块岩石竟是直接从山谷的岩层中伸展出来，完全是天然形成的，宛如九根巨大的手指，指向苍穹，透着一股子神秘古朴的味道。

    白玉糖运用异能看的分明，因为那九块突兀而神奇的山石，这山谷中似乎在源源不断的汇聚着周边的灵气，数之不尽，用之不竭，极其浓郁。

    这分明是一处灵脉，而且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型最浓郁的灵脉！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丹田中的聚宝盆，那种口水横流的垂涎模样！

    就在这时，涅梵晨清冷的开口了，冰雪的双眸中沁了丝细微的波动，“真没想到世间还存在着如此强大的地脉，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地脉被称为九龙抱灵，九龙抱灵地脉能够敛地气，聚五行，调阴阳，镇气运，堪称风水宝地，难怪这地方会被称为龙灵谷，倒是不虚此名。”

    白玉糖闻言，心中了然：想必这尊佛莲口中的地脉，指的就是灵脉了。

    “看来鲁班此人对风水气运，也是有所研究，不愧为一代宗师，这鲁班古墓的入口，应该就是在这山谷当中了吧。”白玉糖沉静的笑问道。

    “没错，根据地图显示，鲁班宝藏应该就在这座山谷之中，很可能被这些树藤枝蔓掩盖起来了，大家一起找找吧，不过要小心一点。”姬书杨沉着冷静的建议道。

    众人闻言，便快速的在山谷中四散开来，仔细的查探着每一处山石。

    白玉糖则是第一时间就用特殊能力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感受着那浓郁的灵气，聚宝盆又是一阵激荡，要不是自己极力克制，这个吃货绝对会大吸特吸。

    很快的，她就发现了山谷中有一片山石的物气极其浓郁，相当的不同寻常。

    白玉糖朝着那片山石走了过去，从背包里掏出匕首，将山壁上的藤蔓全部砍断。

    很快，一个正方形的石洞，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在那方石洞中嵌着一个木制的洞孔。

    洞孔的形状，赫然是一方墨斗！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鲁班宝藏的大门机关所在了！

    “在这里，我找到了！”

    随着白玉糖的一声呼和，涅梵晨等人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姬书杨见此，也略感兴奋，直接朝着鲁班地图上的那方三角处按去，随着咔咔的一阵声响，鲁班机关盒直接变作了一方墨斗般的钥匙。

    姬书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墨斗钥匙嵌入了大门机关的凹槽处。

    随着钥匙和锁头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一起，整个山谷似乎都是微微一震。

    紧接着，山谷东南方向的岩壁上，一栋被掩埋在泥土和藤蔓下的石门终于重见天日，缓缓打开。

    众人见此，心中都是涌上了一阵激动，姬书杨先是将那方鲁班机关盒重新取了出来，这才和白玉糖等人一起，走到了石洞门口。

    出乎众人意料的，这栋被封闭了两千多年的古墓，竟是没有一丝腐朽的味道，甚至传出了阵阵的檀木香。

    “大家都拿好探照灯，准备好匕首，绳索等工具，进去之后……”姬书杨不愧为考古专家，考虑的相当周全。

    终于，众人做好了准备之后，缓缓的走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小雪球儿完全不惧黑暗，故而一马当先。

    “你们看看，这古墓的墙壁两侧，竟是铺满了沉香木，还真是大手笔！”夏云朗将探照灯对准墙壁，赞叹的说道。

    沉香木在现代来说可谓是价值万斤，到了这里却只能当墙壁，就像刚刚夏云朗所说，这手笔还真是大的没边了！

    “这么多的沉香木，难怪这座古墓会这么香了。”白玉糖伸手欲碰，却是被姬书杨拦了下来。

    “这沉香木历久经年，恐怕早已风化，你只要一碰，这些东西可能就不会存在了。”姬书杨感叹的说道。

    白玉糖闻言，虚心的一笑，立刻收回了玉手。

    不得不说，论起在古墓中的经验，就是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都及不上姬书杨。

    就在众人正欲往前继续挺进的时候，那山洞门口的石门，竟是突然之间，轰隆隆的关闭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玉糖等人的眼睛都是一阵跳动！

    随着石门的完全关闭，预想中的黑暗并没有来临，相反，这条通道竟是变得极为明亮，宛如白昼。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条通道的洞顶之上的沉香木中，竟是嵌着数不尽的淡绿色岩石，这些岩石散发出来的光泽虽然不强烈，但是聚少成多，在黑暗中，宛如一条星河，照亮了岩洞的前路。

    “这是磷石，没错！磷石又称夜光石，在黑暗处会散发光泽，虽比不上夜明珠，但也十分稀有，真是没想到，这鲁班古墓中，竟是会有这么多磷石，单单是这份设计，已经是别出心裁了！”姬书杨兴奋的笑道。

    欧阳欢瞧着一路向下的通道，妖娆的凤目微眯，“这条磷石通道似乎很陡峭，这鲁班宝藏难道是深埋在地下？”

    “照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如此。”姬书杨点了点头。

    很快，这条通道就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极为宏伟的大殿，只不过这个大殿也是全部用木头筑成，而且采用的用材，竟然是千年不腐，万年不朽的黄铁木。

    黄铁木虽然不及红铁木珍贵，但是，在坚硬程度上，绝对是不遑多让。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座大殿的四壁上，嵌着一个个方形的小格子，宛如一道道拉门一般。

    整个栋大殿空空如也，地上同样也是由一个个小格子组成。

    “这个大殿，似乎很不对劲儿啊……”白玉糖瞧着小雪球儿那副停滞不前的谨慎样子，不由得微微蹙眉。

    “你说的不错，鲁班擅长制作机关，这栋大殿，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依我看，这地上的小格子，必定有独特地踩位顺序。”姬书杨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欧阳欢却是笑的妖孽，“这鲁班老爷子也是够绝的，啥提示都没留下，只留下这么一堆格子，恐怕只有他老先生自己才知道该怎么走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闯一下试试了。”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白玉糖赞同的点了点头，“六叔说得对，谁也不知道这座大殿有什么机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随机应变就好。”

    “也只能如此了，你们小心一些。”姬书杨叮嘱着说道。

    涅梵晨，白玉糖和小雪球儿在前面开路，夏云朗和欧阳欢负责两翼，铁木和龙家兄弟保护姬书杨。

    一行人安排好队形以后，便开始往大殿中深入。

    出人意料的，他们走了将近一半儿的距离，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白玉糖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右脚踩到的格子，竟是突然间落了下去，就像是一个被按下的按钮。

    白玉糖本能的赶到了一丝不妙，“糟了！”

    霎时，大殿四壁上那些拉门一般的小格子，竟是咔咔作响，缓缓打开。

    一只只宛如雀鸟一般的木雕，从格子中急速飞出，这些雀鸟的翅膀，被雕刻的极为尖锐，长长的鸟喙，也如同口器一般，锋利无比。

    这些雀鸟明明是死物，但却灵活的不得了，成群结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直接朝着白玉糖等人飞扑过来！

    “这是鲁班的机关鸟，大家小心！”姬书杨见到那一只只宛如利器的木鸟，不由得出了一身白毛汗，大声的喊道。

    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四人都是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铁木直接挡在了姬书杨的身后，运起了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宛如一座牢不可破的大山。

    龙家兄弟也是面泛冷光，严阵以待。

    事实上，这些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很快，成群的机关鸟就跟白玉糖等人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白玉糖将体内的神秘能量，运于两掌，身形如蝶舞一般，一边躲避着机关鸟潮水一般的进攻，一边伺机凌厉的劈下，每落下一掌，便会有一只机关鸟被劈成两半。

    涅梵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风如影，雪发白衣皆是利器，轻轻一扫，便会有成片的机关鸟四散零落，爆裂开来。

    夏云朗的手上则是多了一把精致的刀片，他的动作好似流云一般，就像是在指挥一场高雅的交响乐，一只只机关鸟眨眼之间便会七零八落。

    欧阳欢这只妖孽自然也不甘寂寞，他竟是随身拿出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红色长鞭，再加上一身的红衣，一头红发，这个男子就犹如燃烧的烈焰，每一次出手，都能让一片机关鸟葬身火海。

    铁木仍旧是将狂野交锋演绎到了极致，如万兽之王，就算是没有生命的机关鸟，也只能在他的脚下匍匐颤抖。

    小雪球儿这只高贵的夜雪狼王也是不甘示弱，浑身的毛发，直直的竖起，一条毛茸茸大尾巴，似乎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利器，横扫千军。

    尽管，他们几人一兽的战果相当不菲，但是，随着机关鸟的络绎不绝，绵绵不休，龙家兄弟那边儿首先感到了吃力，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对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

    好在众人一直在不断的前进，突围，就在白玉糖等人眼看就要迈出大殿的时候，那些机关鸟的攻势越发的凌厉。

    就在这时，因为龙毓南和龙毓东兼顾不暇，竟是让姬书杨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缺口！

    有两只机关鸟，立刻突破了防线，朝着姬书杨狠狠的俯冲过来！

    “姬先生！”

    就在龙家兄弟来不及抢救的情况下，一个犹如山岳般伟岸的身影，却是闪电般的出现在姬书杨的身后，用手臂挡下了那两只机关鸟的攻击！

    “阿木！”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惊叫一声。

    就在这个当口，众人终于顺利的进入了大殿后面的通道当中。

    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限制的缘故，就在众人撤出大殿之后，那些机关鸟，便停止了攻击，整齐的回到了格子里，宛如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阿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白玉糖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铁木的身边，轻柔的抬起了铁木的手臂。

    只见铁木的右手臂上，竟是出现了两个半指长的血洞，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起来很是狰狞。

    白玉糖只觉得心中生疼：“你这块木头不是有内功护体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刚刚只是一心想着要完成姐姐的交代，没想那么多，姐，你别生气，我下回一定不这样了！还有，不过是一点儿小伤，不疼，一点儿都不疼！”铁木信誓旦旦的保证到，一脸的憨厚朴实。

    “你这傻子……”白玉糖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这块木头会为了自己的一句话而不顾一切的，不是吗？

    这样的男子，她又怎么舍得生气，舍得怪罪呢！

    此刻，姬书杨也走了过来，满脸愧疚的说道，“都是因为保护我，才害得铁小兄弟受伤，没想到这鲁班宝藏居然会这般凶险，我反而拖了大家的后腿，实在是抱歉！”

    龙家兄弟也是紧随其后的说道，“白小姐，是我们没能很好的完成任务，让铁木先生受了伤，对不起！”

    “导师，您不用放在心上，有很多东西还要仰仗您的经验，恐怕之后的路会更加难走，您可不能先泄气啊；还有你们兄弟两个，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自责。”

    白玉糖虽然没有责怪姬书杨三人意思，但是对于铁木的伤势，却是相当在意，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动作轻柔的给铁木包扎起了伤口。

    当然，这些都是掩饰，她现在也顾不得铁木是否发现，直接将自己丹田中的神秘能量，通过玉手，小心翼翼的传到铁木的伤口处。

    “好舒服啊！”铁木登时傻呵呵的露出了一种憨憨的笑容，但是，他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深处，却是无意识的闪动着一种霸道的锋芒，像是系带解开封印的兽王。

    瞧着白玉糖如此精心敬意的给铁木包扎伤口，欧阳欢妖娆的玉面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一丝羡慕嫉妒恨，“哎，要是我也受点伤就好了，还能享受糖糖的特别服务，真是幸福……”

    夏云朗鄙视的看了欧阳欢一眼，脸上优雅的笑颜已然是敛了几分，“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木鸟，怎么会突然出来攻击咱们，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就算现代的高科技，恐怕也难以实现那种技术吧。”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古墓深处，必定布置了上古阵法，虽然这种阵法在上古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在现代来讲，堪称惊世骇俗，看来鲁班选择这里作为藏宝之地，并不是为了气运风水，而是为了能够实现大阵的运转。”涅梵晨冰莲般的眸子泛着微微的凉色，清冷的分析道。

    夏云朗闻言，却是朗眉微蹙，流云般的眸子划过了一闪而逝的暗光，“上古阵法？看来涅先生似乎对上古时期了解颇深啊，你确定上古时代真的存在吗？”

    白玉糖听到夏云朗意味不明的疑问，不由得微微侧目。

    涅梵晨却是没有理会夏云朗的质疑，意有所指的瞧着白玉糖说道，“是与不是，有与没有，咱们走下去，就知道了，不过，这座鲁班古墓中若是真布了上古阵法，必定要有阵眼和阵基，到时候，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白玉糖闻言，心中了然：看来涅梵晨口中的阵眼和阵基，很可能跟上古神器有关。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涅梵晨说完这话之后，夏云朗，欧阳欢，甚至是龙家兄弟，眼中都有些晦暗不明的细微变化。

    “涅先生说的不错，我对上古时代的神话传说也做过不少的研究，很可惜，没有找到证明这个时代存在的证据，但是我相信这个时代是存在过的，就如同刚刚的那些木鸟，用科学似乎很难解释，但若是归结到上古阵法上，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当然，先不说上古时代的问题，若这鲁班宝藏之中存在阵法，那就说明咱们很难走回头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阵眼和阵基，只要破坏了这两样，整个古墓的所有机关，也都会不攻自破。”此刻的姬书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冷静的说道。

    “没错，咱们现在的确没有回头路。”白玉糖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光华。

    众人休息了片刻之后，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出现在大殿后面的通道，似乎跟众人初入古墓时的通道是一样的，磷石满布，四壁铺满了沉香木，但是，众人都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必定有更大的凶险，在等待着他们。

    果然，这条通道的尽头，又出了一座纯粹用木材筑成大殿。

    众人踏入其中之后，不由得一阵惊讶。

    这整座大殿的地面上，竟是绘制了一幅巨大的地形图。

    地形图的左右两侧，分别伫立着木质的战马，战车，甚至是木质兵人。

    最让人无语的是，白玉糖这方战马，战车，兵人的人数，要远远少于敌方，甚至仅仅是敌方的十分之一。

    毫无疑问，只有在这场以少胜多的战局中取得胜利，才能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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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战场

﻿    “相传鲁班是墨子最好的朋友，墨子虽然提出了兼爱非攻的思想，但是，他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事家，鲁班能够被墨子引为知己，在排兵步战，军事推演上，必定也有着不俗的实力，眼前这个大型阵图，应该就是鲁班所设的军事沙盘。”姬书杨看着眼前恢弘的一幕，沉稳的说道。

    白玉糖“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就算真要破眼前的战局，这些战马战车，又要如何操控？”

    “我猜想，只要有人坐上这些战马战车，必定能够激活这大殿中的沙盘战场！”姬书杨凭借着经验推断道。

    “若是这样的话，”夏云朗望着眼前的战场，流云般的双眸中散发着一种跃跃欲试的铁血和自信，“我来试试。”

    他说完这话，竟是飞身一跃，优雅的宛如白鹤亮翅，似踏着朵朵浮云，直接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代表将帅之席的战车之上。

    “夏云朗，领兵打仗可不是只有你才会的。”

    欧阳欢勾唇轻笑，一双凤目中流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他冲着白玉糖妖娆的眨了眨了眼睛，竟是同样飞身上马，那飘逸的火红，宛如一朵盛绽的孽火红莲，勾魂摄魄。

    欧阳欢选择的位置是前锋，一如他本人一般，张扬浓烈！

    这两人冲出去的实在太快，白玉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波动，“你们小心点！”

    随着夏云朗和欧阳欢出现在战场之上，整个战场似乎陡然间鲜活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们仿佛能听到那种两军对峙的厮杀，山风过境的呼啸，甚至是伏尸百万的冲天戾气！

    白玉糖只觉的自己的心隐隐的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军队终于动了！

    就像被暗中操控一般，相当灵活的沿着最有利的地势，朝着夏云朗和欧阳欢包抄过来。

    见此，夏云朗和欧阳欢交换了一下眼神，竟是直接将他们的队伍一分为二，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虽然这两人平日里凑在一起经常斗嘴，互相吐槽，但是，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还真不是说假的！

    面对强敌，这两人表现了惊人的默契和配合。

    他们两人带着各自的队伍，利用地势做掩盖，成功潜伏到了敌人的后身，两军会合，利用自身人数少的灵活性，给敌军大部队的后方，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看来这两人是准备打游击战了。”白玉糖目不转睛的盯着愈演愈烈的战场，看出了几分端倪。

    涅梵晨清冷的眉眼虽然没有一丝波动，但声音中却带着几分赞同，“想要以少胜多，游击战是最好的选择，以己之长击彼之短，逐步歼灭，各个击破，方是上策，这两个人做得……还可以。”

    白玉糖微微惊讶，“真没想到，佛子大人也有夸奖六叔和欧阳欢的一天，说起来，你们最近的关系，似乎好了很多。”

    “咳咳……”涅梵晨闻言，直接轻咳几声，清冷的眉眼微微的抽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仅此而已。”

    白玉糖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但笑不语。

    姬书杨却是由衷的赞道，“这两人不愧为军旅世家出身，实在是不简单！”

    龙家兄弟也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大殿中的战场，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狂热。

    没人注意到，此刻的铁木，眼底深处却是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华光，一种凌厉霸道的气势，似乎在他的身体中逐渐苏醒。

    此刻，战场上两军的实力，已经渐渐持平，在欧阳欢和夏云朗的合力围剿之下，敌军已经被逼上了一座高山，没有了半分后路。

    终于，随着前方战马兵人被全部消灭，欧阳欢和夏云朗二人直接包围了敌方将领的战车。

    “将军！”

    欧阳欢妖娆绝艳的一笑，将手中长鞭划出一道宛如灵蛇一般的弧度，代表敌方将帅的木人，直接被一分为二，碎裂开来。

    随着敌方将领的死亡，整个战局似乎骤然定格，所有的战马战车都失去了灵性，与普通的木雕一般无二。

    敌方的兵人竟是直接化成了偏偏木屑，无声的爆炸开来。

    夏云朗和欧阳欢见此，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反而有些淡淡的凝重。

    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这个虚拟战场有多么的逼真，想要破解，有多么困难，这个鲁班宝藏中果然是机关重重！

    “糖糖，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让你的一颗芳心，小鹿乱撞？”欧阳欢走出战场之后，很是妖娆的走到白玉糖近前，吐气如兰。

    白玉糖黑线：“我刚刚的心率很正常。”

    “玉儿，不用理他，现在这个大殿的关卡已经破了，咱们应该可以前进了。”夏云朗站回到白玉糖的身边，优雅的笑道。

    “嗯，夏先生说的不错，这鲁班宝藏中一时一刻都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咱们还是赶紧往下赶路要紧。”姬书杨催促道。

    小雪球儿依旧是走在最前面，白玉糖和涅梵晨开路，欧阳欢和夏云朗注意两翼，铁木四人断后。

    众人穿过这座大殿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深洞。

    直径在一米五左右，一眼望去，宛如黑夜中怪兽张开的巨口。

    借着大殿中透出来的光芒，众人清晰地发现，洞穴的岩壁上，紧紧地固定着一展云梯。

    很显然，若是想要继续前行，必须沿着云梯爬下去。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抱有着些许恐惧。

    眼前这黑漆漆的洞口，无端便会让人觉得发渗。

    这个时候，小雪球儿却是围着洞口转了两圈，一双雪白的耳朵竖了竖，湛蓝湛蓝的眸子透着一种灵性，冲着白玉糖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

    还不待白玉糖反应，小雪球儿竟是突然之间，纵身一跃，朝着黑漆漆的洞口跳了进去，那一身璀璨的银白之色，转眼间，便被黑暗所吞噬。

    “小雪球儿！小雪球儿！”白玉糖登时一惊，不由得冲着黑洞大声喊道。

    谁知在白玉糖的话音落下之后，黑洞中竟是传出了小雪球儿嗷呜嗷呜的回应！

    听到这个近乎撒娇的声音，白玉糖不由得放下心来，沉静的笑道，“看来小雪球儿应该是察觉到下方没有危险，所以才会跳下去，这洞穴中的通道，应该是安全的。”

    “呵呵，不愧是夜雪狼王，既然下方没什么危险，咱们也下去吧。”姬书杨笑道。

    虽然洞穴中极为黑暗，不见光亮，白玉糖却发现，自己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可能是经过聚宝盆改造的缘故，她在黑暗中并不是完全不能视物。

    白玉糖甚至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竟是发现，在黑暗中，涅梵晨的双眸，似乎偶尔会流转出星辰般的银色，又如清冷的月光，带着几丝让人沉沦的神秘。

    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很快，众人就走出了洞穴，踏踏实实的踏到了平地之上。

    迎接他们又是一座充满光明的大殿。

    借着亮光，白玉糖不由的望向了涅梵晨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弥漫着冰雪般的清冷之色，凌驾众生，倾尽凡尘，但却是最纯粹的黑，并没有什么亮银色之类的色泽。

    难道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白玉糖微微沉吟，便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这时，小雪球儿已然是亲昵的跑上前来，在白玉糖的腰身处蹭来蹭去。

    白玉糖拍了拍小雪球儿乖巧的大头，这才抬头看向前方的大殿。

    不得不说，鲁班古墓果真是一个让人时时惊叹的地方。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座大殿，与前面的两座很是不同，四周全是光秃秃的石壁，只在殿顶上嵌着大片的磷石，两侧的岩壁边上分别摆了一排武器架，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制兵器，在大殿的中央，则是站了二十具通体漆黑如墨的人形木雕，宛如兵马俑一般，分列在大殿的两侧，尽管这些木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却是有一种刚猛悍勇的气息透体而出，让人心惊。

    这座大殿，似乎更像是一个演武场。

    “难道这些也是兵人？”夏云朗优雅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

    “不是！这不是兵人！这是真正的鲁班机关人！”姬长生的脸上涌起了丝丝激动。

    “鲁班机关人堪称鲁班至宝，这些机关人跟刚刚的兵人不同，相传，他们的每一个关节，甚至是手指都能灵活的活动，跟人体的灵动性一般无二，而且这些机关人还会被鲁班用特殊的手法牵引，打出古时候军队的军体拳，不夸张的说，这些机关人一个个堪称武林高手！”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座大殿中的机关人全都是采用陨木所制，顾名思义，陨木，就是像陨石一般坚硬的木材，现在早已绝迹，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看到。据史料记载，当初鲁班收藏了全天下，各种奇异的木材，现在才来，这个传说很可能是真的！”

    姬书杨似乎被鲁班机关人点燃了热情，一向沉稳的脸上全是兴奋。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满头黑线，“咳咳，那什么……姬导师，照你这么说，这些机关人应该很难对付才对，这似乎……不是值得高兴的状况吧！”

    姬书杨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阵定格，他貌似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唇角有些尴尬的抽动，“这个……失态了，失态了，我只是没想到会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鲁班机关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白玉糖淡淡的问道。

    “很厉害，鲁班机关人是鲁班毕生的心血，据说每一个机关人都可以以一敌百，横扫千军。”提到这一点，姬书杨也敛了笑容，双眸很是严肃。

    欧阳欢妖娆轻笑，桃夭灼灼的凤目中带了丝谨慎，“不会这么夸张吧……”

    “恐怕会比这还要夸张，”涅梵晨清冷的唇角，也多了一抹不着痕迹的凝重，“你们别忘了，这座鲁班古墓很可能有大阵在运作，不管是机关鸟，还是沙盘战场，都发挥出了超越常理的威力，相信，鲁班机关人也不能用以往的认知来推断。”

    “现在只能闯闯试试了，这些东西再厉害，毕竟没有思维，相信一定会有破绽存在的。”白玉糖宛如暗夜一般沉静的眸子，看着前路，闪烁着坚不可摧的灼灼暗华。

    “小糖说的对，这一关只能硬闯了，不过，咱们并不需要把这些机关人都打倒，只需要穿过这座大殿即可。”姬书杨点头说道。

    众人立马规整好队形，这才踏进了这座宛如演武场一般的大殿。

    就在众人踏入大殿的那一刹那，那二十尊鲁班机关人，就像是有感应一般，竟是嘎吱嘎吱的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皮儿，露出了一双同样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玉糖等人，宛如在看着踏入圣坛的入侵者，充满了死寂，让人没来由的发渗！

    这时，涅梵晨突然大喝一声。

    “小心……”

    只是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

    那些机关人已然是动了，宛如风林火山一般，动如雷霆，朝着白玉糖等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只是眨眼之间，白玉糖等人就跟这些鲁班机关人交锋在一起！

    一时间，场中竟是出现了数道金石相交之声。

    “这些鲁班机关人果然很强！”夏云朗优雅的双眸微微一凝，身形如电的躲开了一尊鲁班机关人的攻击，反而一脚踢在了这尊机关人的头上。

    但是，这尊鲁班机关人只是倒退了几步，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再次凌厉的扑了上来。

    相比较夏云朗，拥有长鞭的欧阳欢就显得游刃有余了许多，但是，不管他的鞭风多么密集，也同样破不开鲁班机关人的防御。

    涅梵晨的动作依旧是翩然如仙，颇有些以柔克刚的味道，他的每一掌都落在鲁班机关人的关节上，这些机关人受到重击之后，虽然关节的行动变得迟缓了一些，但是效果仍旧不明显。

    倒是铁木，可能是因为白玉糖所输送的神秘能量的关系，手臂上的伤已经没有了大碍，整个人施展起金钟罩铁布衫，直接跟鲁班机关人狂野对对碰，实在是惊心动魄到了极点。

    相比较而言，白玉糖反而渐渐的赶到了吃力。

    原因无他，她现在的身手，基本上都是得益于洗髓易经，只是速度和力量上的提升。

    白玉糖并没有练过国术，自然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

    相反，这些鲁班机关人除了军体拳之外，似乎每一个都暗藏绝技，又不惧任何攻击，这让她不由的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就在这时，白玉糖的余光突然察觉到，小雪球儿陷入了两尊鲁班机关人的疯狂攻击，夜雪狼王虽然强悍，但是小雪球儿毕竟是处于幼年期，面对如此攻势，眼看就要支持不住。

    就在鲁班机关人的重拳，快要击中小雪球儿毛茸茸的大头的时候，白玉糖宛如一道流星一般，快速的挡在小雪球儿的身前，用双臂接下了这一拳。

    登时，白玉糖就觉的两只胳膊一阵生疼，她纤细的身体，竟是被这般巨力，直接逼到了武器架上！

    “玉儿！”

    “玉儿！”

    “姐姐！”

    “糖糖！”

    看到这一幕，涅梵晨周身的仙人气质直接消散无踪，宛如由佛入魔，出手狠辣凌厉，一双黑眸中划过丝丝银色的光芒。

    铁木的双眼则是陡然变得通红，似乎泛着嗜血的光泽，宛如冲破牢笼的野兽。

    夏云朗的脸上也没了笑意，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尊收割性命的杀神，将优雅的杀戮，演绎到了极致。

    欧阳欢也没有了那副妖孽的样子，一双凤目泛着危险的光泽，周身的烈焰的般的红色，宛如燃烧的鲜血，透着一种绝世的傲然。

    尽管如此，这四人仍旧是没能突破鲁班机关人的纠缠。

    就在白玉糖被逼的退无可退的时候，那两尊鲁班机关人却是锲而不舍的逼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玉糖本能的回身，从武器架上抽出了两把深黑色的木质长刀，狠狠的抽在了那两尊鲁班机关人的身上。

    只能‘碰’的一声巨响，其中的一尊鲁班机关人竟是被这一刀，生生砍掉了一只胳膊！

    这一幕，让众人都是脚步一顿，微微侧目。

    姬书杨见此，不由激动的大叫，“我知道了！这些武器是由陨木所铸，想要打破这些机关人，只有用这些武器才行，以刚克刚，砍他们的关节！”

    众人闻言，都是纷纷的朝着武器架移动，手持武器，跟这些鲁班机关人再次交战起来。

    果然，有了陨木刀剑在手，这些鲁班机关人已经是不足为虑，涅梵晨几人专门攻击这些机关人腿上的关节，只要这些机关人没了腿，便再也无法造成威胁。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在近乎力竭的时候，冲出了这座宛如演武场一般的大殿。

    “玉儿，没事吧？”

    “糖糖，你还好吧？”

    “姐姐，有没有受伤？”

    刚刚走出大殿，涅梵晨四人立刻簇拥在白玉糖的身边，虽表情不同，却无疑都挂着深切的担心。

    白玉糖闻言，心中微暖，脸上不由得绽开了一抹幽兰般的笑靥，“我没事儿，就是胳膊有些疼，一会儿就好了。”

    说真的，她的胳膊的确受了些伤，不过，因为有神秘能量的滋润，不出一时三刻，就会恢复如初。

    涅梵晨等人见白玉糖谈笑自如，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仔细的打量片刻，这才放下心来。

    铁木却很是幼稚的捧起白玉糖的胳膊，一边吹气，一边认认真真的说道，“阿木给姐姐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白玉糖轻轻的揉了揉铁木乌黑的头发，淡笑着说道，“阿木真乖。”

    就在这时，龙家兄弟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子焦急。

    “姬先生……姬先生您怎么了？”

    白玉糖等人回身，才发现姬长生已然瘫坐在了地上，脸色很是有些苍白。

    “导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刚受伤了？”白玉糖赶忙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姬书杨略带疲倦的笑了笑，“没什么事儿，就是刚刚稍微崴了一下，我毕竟有些岁数了，及不上你们年轻人，实在是有些累了。在古墓中，不比在外面，很容易模糊时间的概念，你们可能还没发现，咱们进入古墓，已经过了十多个小时了。”

    “十多个小时？”白玉糖微微惊讶，她不由的从背包中拿出电子表。

    她定睛一瞧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他们居然已经走了将近十三个钟头！

    白玉糖等人都不是普通人，身体自然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姬书杨就不行了，整个人已然到了极限，现在还受了伤，恐怕很难支撑下去。

    瞧着白玉糖眸子中流露的担心，姬书杨却是沉稳的笑道，“小糖，不用担心我，这里很安全，食物和水也很充足，我决定留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那怎么行，”白玉糖没想到，姬书杨会要求留下，不由得出言反对，“导师怎么能一个人留在这儿！”

    “没什么不行的，说真的，我没想到这次的古墓之行会这般凶险，用一句现代流行的词儿来说，实在是有点儿玄幻了，我老人家可是吃不消啊！我很想亲手揭开鲁班宝藏之谜，也很想亲眼看看上古大阵是否存在，但是，我的存在很可能让这一切化为泡影，所以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来走，有时候，适时的退场，也是一种荣光！”姬书杨的豁达的笑了笑，那双岁月沉淀的眼眸中，满含期待。

    对历史期待，对年青一代的期待，对年青一代即将创造历史的期待……

    白玉糖微微动容，对于这个知识渊博，心胸豁达的中年人，从心底里生出了几分敬意。

    “那好吧，导师你就留在这儿，龙毓东，龙毓南，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导师。”

    龙家兄弟收到这个指令之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立刻答应，眼中微微划过了一丝迟疑，才应了声‘是’。

    对于这一点，白玉糖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不管是谁，面对这种宝藏，都有想要亲自开启，亲眼见证的想法，龙家兄弟会微微迟疑，会觉得遗憾，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白玉糖没有发现，龙家兄弟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精光。

    白玉糖等人在补充了食物和水之后，便再一次上路。

    这次，通道的距离并不长，似乎也没有继续向地下延伸的趋势，在小雪球儿的开路之下，白玉糖五人走的很快，就在他们走出通道，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处断崖！

    这处断崖直上直下，与对面的崖壁，相距五百米左右。

    在这两方悬崖峭壁之间，竟是毫不规则的竖着数百根木制的梅花桩。

    悬崖之下，水汽弥漫，让人看不到真切，这些梅花桩就好像是凭空悬浮一般，神异到了极点！

    “这还真是大手笔啊！”

    白玉糖瞧着那一根根梅花桩上雕刻的镂空花纹，嘴角实在是有些抽搐，“看来鲁班老先生也是一个腐败人物，雕刻这种大型的梅花桩，得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涅梵晨听了白玉糖的话，清冷无波的俊颜有些破功：要是鲁班能听到白玉糖对他的评价，说不定都得掬出一把辛酸泪！

    这等震撼世人的文化遗产，居然跟腐败挂上钩，还真是有够冤枉的！

    欧阳欢却是妖娆万分，风情万种的赞美道，“糖糖就是有思想，有见地，忧国忧民，这等道德情操，我辈不及，高尚啊！”

    对于欧阳欢这种极端盲目的拍马屁行为，白玉糖满头黑线。

    夏云朗则是鄙视的瞧了那只妖孽一眼，这才优雅的说道，“看来咱们想要通过这座断崖，恐怕就只能依靠这些木桩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这一关必定不对这么简单……”白玉糖静静的盯着眼前犹如悬浮的梅花桩，双眸中暗光流转。

    涅梵晨闻言，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凝重，“玉儿说的不错，这一关既然能排在鲁班机关人的后面，就说明，它比之鲁班机关人更加危险，总之，一切都要小心。”

    白玉糖沉静的深呼了一口气之后，终是身轻如燕的用脚尖，踏在第一根木桩之上。

    出人意料的，脚下的木桩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铸，竟是宛如海绵一般，极度柔软，似乎完全无害。

    可是，就在白玉糖跳上距离最近的第二根梅花桩的时候，她才惊异的发现：刚刚她踩过的那根梅花桩，竟是奇异的降落到了水汽中，消失不见！

    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也同时出现了这种情况，就连小雪球儿都紧紧的蜷在木桩上，不再敢前进一步。

    要知道，这里的木桩一共也不过三四百根，而每一个木桩显然只能踩一次，也就是说，五百米的距离。这五人一兽平均下来，每个人只有五十多根木桩可踩，这相当于，每一次都要跳跃将近十米的距离！

    当然，这还是要在计算好的情况下，才能够得以实现。

    白玉糖不由得微微苦笑：果然，这一关哪是不简单，实在是难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小雪球儿忽闪着一双湛蓝湛蓝的大眼睛，冲着白玉糖嗷呜的啼叫了一声，竟是突然纵身一跃，再次跳回到了原来的悬崖边上。

    白玉糖见此，微微一怔，不由得一阵感动。

    小雪球儿这明显是要退出了。

    尽管小雪球儿只是一只夜雪狼王，但是，白玉糖却从未将它当成一只野兽去对待。

    对于它迫不得已的退出，白玉糖从心眼儿里感到遗憾，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走好接下来的路，因为踏上这梅花桩，身后的路就会消失，他们只能往前走！

    涅梵晨等人也是深有感触，他们五人必须精密的配合，计算，才能顺利的到达对面。

    随着消失的梅花桩越来越多，他们的身后也越来越空旷，变成了让人恐惧的深渊。

    说实在的，在两方有棱有角，陡峭嶙峋的悬崖之间，水雾弥漫，几个犹如仙人一般的男女，乘风飞舞，你追我赶，衣炔飘飘，那种如梦如幻的场景，似乎宛如画卷。

    但——就是在这幅画卷中，却是处处危机，一不小心，就是死局！

    就在白玉糖几人渐渐接近对面悬崖的时候，突然，一阵野兽嘶鸣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前方乌黑的洞口，竟是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玉糖五人陡然间停下了脚步。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走的格外漫长。

    终于，在幽暗的洞穴之中，数十头通体黝黑的猎豹慢慢地走了出来，带着一种嗜血而又危险的气息。

    白玉糖看的真切，这十头漆黑如墨的猎豹，同样也是陨木所铸，分明是鲁班机关豹！

    “这还真是刺激啊！”面对这一幕，就连自恋自大的欧阳欢都是微微感叹。

    他们的身后已然是深渊，没有回头路！

    白玉糖见此，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似乎沁出了某种锋锐，宛如夏禹轩辕剑一般，坚不可摧，她雷厉风行的喝道，“冲过去！”

    涅梵晨四人闻言，身心都是猛然一震，眼中泛出了点点痴迷。

    那般纤细柔软的身躯，却是绽放着让人沉沦的锋锐，内敛的风华，似乎在这一刻悉数爆发，那等风姿，实在是值得人一生铭刻，直到地老天荒。

    就在白玉糖动身的一刹，涅梵晨等人都是毫不犹豫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仿佛一体，朝着对岸飞驰过去。

    那些机关豹也是严阵以待，周身泛着漆黑的寒光，似乎要把进犯者，用尖锐的利爪全部撕碎！

    涅梵晨第一个踏上了对面的悬崖，只是他的脚还没有沾地，就遭到了机关豹的猛烈袭击，那方梅花桩也在渐渐下沉，让人无法借力。

    好在佛子大人轻功卓绝，他就着崖边的岩石微微一荡，整个身体划过一轮明月般的弧线，终是稳稳地落在陆地之上。

    然后，便是夏云朗和铁木二人。

    不过，他们稳稳着陆之后，就受到了猛烈的袭击，根本无暇他顾。

    就在白玉糖也准备踏上悬崖的时候，竟是有三只机关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饶是她性子沉静，也不由得心中暗惊。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思考，脚下的梅花桩已然在缓缓下沉，她只能奋力的踏出一脚，躲开第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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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的颜色！

﻿    这是白玉糖第一次跟欧阳欢贴的如此之近。

    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欧阳欢拥在怀里，她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团浓烈的近乎绝艳的红色所包围，鼻尖充斥着陈年佳酿一般醉人的心神的醇酒香气。

    明明是如此生死时速般的时刻，因了这只妖孽的介入，竟是变得旖旎香艳。

    只不过，这种动人的情怀仅仅存在了片刻，白玉糖的双眸便被一种刺激人眼球儿的红色所浸染——

    那是鲜血的颜色！

    第一只鲁班机关豹的利爪，终是毫不留情的狠狠拍在欧阳欢的左肩之上！

    可能是因为力道太大，欧阳欢的整个身体都是微微一颤，左肩上红色的唐装完全被撕扯的粉碎，血肉模糊！

    那奔涌的鲜血，衬着欧阳欢白皙如玉的肌肤，竟是透出了一股妖娆凄艳的美感。

    白玉糖不由得抬眼，跟欧阳欢四目相对。

    在这一刻，这个男人竟是笑了！

    红发纷飞，玉面如雪，一双玫瑰般的朱唇勾勒出了妖娆的弧度，竟是带着些许的满足和宠溺！

    那般绝世的风情，让白玉糖的心微微的触动了！

    说真的，对于欧阳欢这只妖孽，白玉糖一直不怎么感冒。

    这个男人太过自恋自大，永远的华丽妖娆，颠倒众生，他的唇角时时透着玩味，他的凤目中似乎含着缱倦情丝，让人看不真切。

    就算是欧阳欢一直对她不断地表示好感，白玉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但是现在，不得不说，她却是稍稍的……有些相信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欧阳欢的保护下，白玉糖终是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了气力，待两人落地之后，她用肩膀支撑着欧阳欢，直接一脚，将那只袭击他们的鲁班机关豹踢出了三四米远。

    此刻，夏云朗，涅梵晨和铁木三人也终于腾出手来，飞奔到白玉糖身边，将白玉糖和受伤的欧阳欢两人，围在了中间。

    因为刚刚亲眼见到自家姐姐置身危险，却救援不及，铁木相当自责，双眼不由得变得通红，整个人宛如森林中的兽王，悍勇粗暴的朝着两只鲁班机关豹冲了过去。

    可能是铁木的力量很大，在他的全力一拳之下，一只机关豹竟是直接被这股力道打下了悬崖！

    铁木无意识的一击，让正在奋力拼搏的涅梵晨和夏云朗，俱是眼前一亮。

    在这种没有陨木武器的情况下，显然，只有将这些机关豹打落深渊，才是克敌制胜的最好方法！

    涅梵晨依靠着出神入化的轻功，轻易的将三只鲁班机关豹引到悬崖旁边，仅仅是利用闪躲和跳跃，就让两只机关豹撞在一起，滚落悬崖。

    夏云朗的战绩也相当的不菲，用凌厉的攻势将两只鲁班机关豹逼到了悬崖边上，连续两计巧妙地铲腿，很快就让一只机关豹葬身悬崖。

    就在涅梵晨三人跟鲁班机关豹大战的当口，白玉糖已然是扶着受伤的欧阳欢，慢慢的坐了下来。

    白玉糖清晰地感到，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自己的肩头已然被温热的鲜血染红。

    “欧阳欢，你怎么样？”

    “呵呵，没事儿，这古墓还真是刺激啊，我这热闹果然凑对了！”欧阳欢艰难的抬了抬胳膊，妖娆的唇角笑的依旧是漫不经心。

    白玉糖却是直接转到了欧阳欢的身后，朝他的左侧肩背处看去。

    只见他的左肩竟是被划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爪印，又长又深，鲜血淋漓，尤其是衬着雪白的肌肤，实在是有些骇人。

    如此严重的伤口，这个男人却是依旧谈笑风生，单单是这份定力和耐力，已经是让人佩服。

    白玉糖的一双半月墨玉眼，不由得弥漫了些许的雾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这么重的伤不疼吗？”

    “这不是想在你面前维持一下形象吗，其实……挺疼的，再说了，总流血也不是回事儿，要是糖糖能给我包扎一下就好了……”欧阳欢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了几分，醇酒般的声音却是诱惑依旧。

    这只妖孽都这副样子了，白玉糖自然是不会拒绝，立马就将背包中的急救箱取了出来。

    简单的消毒之后，涂抹上上好的金疮药，便拿出了绷带，想要给欧阳欢包扎伤口。

    因为这只妖孽正好伤在肩膀和后背上，白玉糖若想给他包扎，两个人必须身体紧靠，宛如拥抱一般。

    如此之近的距离，欧阳欢只感到一个纤细柔软的娇躯贴在自己的身前，一股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间，那乌黑如墨的发丝好似绸缎般拂过他的脸颊，醉人的触感，直让他整个人有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一时间，剧烈的疼痛，竟是陡然间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甚至感受到一股沸腾的热血，直冲小腹，立时有些口干舌燥。

    “你怎么了，动来动去的，是不是我包扎的紧了，要不要松一点？”白玉糖疑惑的问到。

    “咳咳……没事儿吗，挺好，挺好，那什么……我就是有点口渴了……”欧阳欢这只妖孽脸上浮起了些许不正常的潮红，干咳的说道。

    “渴了？”白玉糖闻言，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送到欧阳欢的唇边。

    欧阳欢顿时万份满足，“这伤受的值了，我刚刚还羡慕那根儿木头呢，现在，我也这算是心愿得偿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包扎的双手不由的微微一顿，沉静的双眸泛出了一抹柔和，“谢谢你刚刚的……奋不顾身。”

    “呵呵，是不是很感动啊，是不是想要以身相许呢？”欧阳欢趁机伸手把玩着白玉糖乌黑长直的秀发，笑得暧昧生情。

    “咳咳……你想多了。”白玉糖无语的干咳，沉静柔然的脸上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理直气壮。

    “真的是我想多了嘛？也许吧，不过……”欧阳欢似乎不经意的将自己火红色的秀发和白玉糖的墨发，缠绕在一起，玩儿的不亦乐乎，宛若耳语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执着。

    “我坚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时，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已经结束了战斗。

    他们虽然是刚刚赶过来，但是，却将白玉糖和欧阳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谢谢你救了玉儿，既然受伤了，就少说两句，恢复体力，才是最要紧的。”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说出来的话似是感谢，似是关心，似是挑衅，透着一股复杂的意味。

    欧阳欢闻言，凤目中流露出了一丝锋芒，笑的妖娆灿烂，“放心，有糖糖照顾我，我的体力会很快恢复的。”

    瞧着欧阳欢如此炫耀的模样，别说夏云朗，就是涅梵晨和铁木，瞧着他的眼神儿都有些不善。

    “哎呦，这伤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后犯劲儿？现在真是疼得不得了，可能刚刚失血过多了，我这头似乎也有点晕，糖糖，肩膀借我靠一下……”

    在涅梵晨三人冒火的视线之下，欧阳欢直接靠在了白玉糖的香肩之上，一张妖娆的俊颜全是苍白，朱红色的唇瓣，似乎也失了血色，那样子真是要多虚弱，就有多虚弱，惹人心怜。

    白玉糖不由得微微紧张，赶忙伸出玉手，摸了摸欧阳欢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伤口真的很疼吗？”

    欧阳欢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一双凤目荡漾的水光，很是引人犯罪。

    白玉糖的确被小小的煞了一下，心中的愧疚也被无限放大起来，欧阳欢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搞成这个样子的，这让她多少有些不安。

    只是，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欧阳欢望向夏云朗三人的眼神，却是相当的得瑟！

    见此，铁木的一双肉掌直接攥的咯咯作响。

    夏云朗眼中的复杂也消失不见，因为这厮欠抽的举动，而变得极为危险。

    涅梵晨看似圣洁如仙，没什么表情，但是那藏在腕上的佛珠，分明被捏碎了一颗！

    对于这一切，白玉糖并不知晓，她现在内心中极为矛盾。

    她在犹疑，是不是应该用神秘能量给欧阳欢治疗一下。

    “糖糖，我疼……”欧阳欢使劲儿的往白玉糖的锁骨处蹭了蹭，鼻子陶醉的吸了吸。

    尽管欧阳欢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在意，但是，他的伤确实很重，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已然是渗出了鲜血！

    察觉到这一点，白玉糖不再犹豫，她趁着给欧阳欢再次处理伤口的机会，直接将丹田处的神秘能量，沿着她的玉手，小心翼翼的，传到了欧阳欢的左肩伤处。

    欧阳欢正沉醉在白玉糖周身的幽香之中，疼痛到近乎麻痹的左肩膀，却是陡然间变得清凉舒爽，疼痛也在慢慢消失。

    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的眼底深处，陡然划过一抹惊疑不定的异彩，一闪而逝。

    白玉糖为了不引起欧阳欢的怀疑，再次处理好伤口，才神色如常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那什么……还是有点疼，最重要的是，我的头很晕……”欧阳欢借势再次靠在白玉糖的肩膀处，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的伸出双手，环住了白玉糖纤细的腰身。

    这一幕让铁木脚下的土地，直接碎裂成了蛛网状。

    夏云朗面上的优雅不在，很是有些嗜血的味道。

    涅梵晨清冷的面皮儿抽了抽，手腕上的佛珠，已然被全部捏碎！

    此时，白玉糖沉静的眸子也是露出了一丝疑惑：按照以往的经验，刚刚她传过去的神秘能量，应该足以让欧阳欢的伤势恢复大半。

    再说了，这厮一开始不是承受能力挺强的吗，最开始没包扎的时候，生龙活虎，一包扎，反而软了，这是什么道理？

    白玉糖终于擦觉到了一丝不对，就在这时，她清楚的感到，欧阳欢的两只爪子，在她不赢一握的纤腰上摸来摸去，摸来摸去。

    白玉糖登时黑线：感情这厮就是为了吃她豆腐才装柔弱，无耻的卖萌，恐怕刚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

    思及此，她直接的挣脱开欧阳欢的怀抱，猛然站起身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欧阳欢差点摔趴在地上。

    “糖糖，你怎么了，咋突然站起来了，我的伤口差点裂开！”欧阳欢很是委屈的控诉道，蝴蝶般的睫毛妖妖娆娆的扇来扇去，似乎扇出了十里桃花。

    白玉糖闻言，直接蹲下身子，沉静的双眸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幽光，笑的柔婉，“你再装下去，信不信我让你伤口真的裂开。”

    “呃……咳咳……”欧阳欢被揭穿之后，不由得轻咳两声，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尴尬，反而妖娆的笑道，“糖糖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装的，刚刚确实疼得厉害，不过，现在貌似……好了不少，应该可以继续赶路，没问题的。”

    白玉糖对于这厮的厚脸皮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无视。

    对于欧阳欢死皮赖脸的解释，充耳不闻。

    见到这一幕，涅梵晨三人终于舒坦了。

    夏云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一笑，幸灾乐祸的感叹道，“卖萌需谨慎，做人要诚实啊！”

    涅梵晨则是抖了抖袖子中的佛珠粉末，清冷如佛，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玑，“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铁木相当干脆，就俩字，“活该！”

    经过了这一番吵吵闹闹之后，白玉糖五人终于再次上路，走进了悬崖边上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又长又暗。

    白玉糖等人在通道中，发现了十个木质的拱门，据他们推测，这十张拱门，很可能是刚刚那些鲁班机关豹栖身的地方。

    他们五人几乎走了大概两个钟头的时间，才算是走出了这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走出岩洞之后，出现在五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在石门的右方，有一个方形的木质格子锁，锁洞的形状与他们鲁班机关盒化成的墨斗钥匙一般无二。

    “看来这整座古墓的大门钥匙，跟打开这座石门的钥匙是同一把，也就是说，这座石门之后，应该就是真正的鲁班宝藏了。”涅梵晨的清冷的眸光微微波动，冷静的分析道。

    白玉糖闻言，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方墨斗，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庆幸，“导师的经验的确非常人可比，要不是他叮嘱咱们带上墨斗钥匙，这一趟恐怕就会无功而返，功败垂成了！”

    “那还犹豫什么，糖糖，动手吧。”欧阳欢催促道。

    白玉糖不置可否，她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的将墨斗钥匙嵌入了格子锁中。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听‘咔’的一声，宛如开锁的声音。

    整个石门似乎出现了一丝颤动，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朝着一边平移而去。

    大门……开了！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同样是一座大殿，但是，这座大殿要比前面遇到的那三座，要会恢弘的多，雄伟的多。

    整个大殿的地面上铺着和梅花桩一样材质的软木，踩上去好像是踏在了最名贵的波西米亚绒毯之下，舒服的让人想要呻吟。

    大殿四周的石壁上，则是栩栩如生的雕刻着很多图案。

    白玉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图案雕刻的竟然全都是木匠做活的场景，有据木材的，有丈量的，有钉钉子的，有推刨子的，有用墨斗划线的，有用凿子打眼儿的……

    除了这些图案之外，甚至还有一些实物的具体做法，其中就包括了机关鸟和鲁班机关人！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些墙壁上的雕刻，已经是一笔震撼世人的旷世宝藏！

    在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架木鸢。

    这架木鸢比之一般的略大，横梁上大概可以并排乘坐两人，最让人震撼的是这架木鸢的雕刻设计。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双翼上雕刻着繁复的雷纹，这等傲然的姿态，分明是上古传说的神兽——凤凰！

    “据（述异记）记载，鲁班早年曾经雕刻过精巧绝伦的石头凤凰，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一架凤凰木鸢，实在是让人震撼！”白玉糖沉静的眸子中带着些许感叹。

    夏云朗略带疑惑的问道，“木鸢指的应该就是可以带人的风筝吧，这架木鸢难道真的能够飞起来？”

    “没错，相传，鲁班做的机关鸟可以三日而不落，同样，他做的木鸢可翱翔百里。”白玉糖笑道。

    欧阳欢闻言，妖娆的勾了勾唇角，风情万种的说道，“这木鸢听起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糖糖，这座大殿如此广阔，要不咱俩试试吧，看看能不能飞起来。”

    夏云朗完美无瑕的优雅一笑，流云般的双眸中泛起了几丝冷光，“欧阳，你刚刚不是疼的死去活来吗，怎么，不怕伤口裂开吗？我想这件事，还是我来会好一点。”

    “姐姐是阿木的，应该跟阿木一起乘坐！”

    这次，铁木竟是也参与到了，夏云朗和欧阳欢的针锋相对当中。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双眸中少了几分平日的憨傻，多了些隐隐流动的精芒。

    就在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呈三国鼎立之势，电闪雷鸣的时候，涅梵晨却是直接揽了白玉糖的纤腰，飞身到两根横梁之上，猛然向着身后连发数掌。

    借着凌厉的掌风，这架沉寂了两千多年的木鸢，竟是再次腾空而起，翱翔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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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纵木鸢

﻿    看到这一幕，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相当的气闷，心中皆是暗暗诽谤：那尊佛莲平常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的，一副世外高人，天外飞仙的模样，结果比谁都黑，出手贼快，真是不可不防啊！

    白玉糖被涅梵晨带上木鸢，双手双脚自然的架在了横梁之上，还不待她反应，整架木鸢已然是飞舞在了半空之中，犹如凤凰振翅一般。

    随着木鸢的飞舞，白玉糖能清晰的感受到拂面的清风，周身萦绕的优昙花香，还有那纷飞的宛如雪花一般清冷的发丝。

    因为整座古墓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不能借助风力飞翔，涅梵晨便不断的冲着身后发出掌风，完美的操控着木鸢飞行的高度和方向。

    见此，白玉糖暗暗惊叹，脸上露出了些许兴奋的笑意，“佛子大人，你怎么会操纵木鸢的，还如此得心应手？”

    “这没什么，我不过是碰巧阅读过（鲁班书）的残卷，对于木鸢的操纵技巧，略懂一些，所以……玉儿，你可以放心飞，我来做你的翅膀。”涅梵晨微微的勾了唇角，那笑颜仿佛盛开了大片的优昙。

    白玉糖因了那句‘我来做你的翅膀’，胸口微微熨烫，幽兰花瓣儿一般的面颊，宛如染了诱人的胭脂色泽，绝美动人。

    涅梵晨专注的目光不由的闪了闪，唇边的笑意更盛。

    他游刃有余的回身，朝着身后连发数掌。

    登时，整架木鸢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盘旋上升的弧线，极为灵活的贴近了距地面百米的岩壁，轻灵的翩飞。

    刚刚那些离白玉糖十分遥远的雕刻，在这一刹，竟是变得触手可及。

    在他们的头顶上，无数的磷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茫，汇聚在一起，宛如一片浩瀚的星海。

    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搅动星河。

    此情此景，犹如幻梦。

    饶是以白玉糖的沉静淡然，双眸中也露出了点点陶醉之色。

    她不由得微微侧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佛子大人完美的侧脸，在熠熠星空的映衬下，竟是难言的唯美，倾国倾城。

    似乎感应到白玉糖的视线，涅梵晨同样侧头轻笑，跟她四目相对，那冰雪双眸中浸染的宠溺仿佛融化了西域绵延万里的雪山，比这浩瀚星海还要动人几分，让人只愿长醉不愿醒。

    这是一幅美好的让人心折的画卷，但是，看在夏云朗和欧阳欢三人的眼里，真真是碍眼到了极点，羡慕嫉妒恨啊！

    欧阳欢这只妖孽直接直接憋不住了，很是煞风景的冲着半空喊道，“涅梵晨，你还要带着糖糖飞到什么时候，这架木鸢都放了两千多年了，你也不怕出了什么问题，要是摔了糖糖怎么办……糖糖，我的伤口又疼了，你下来给我看看吧……”

    有了这只妖孽在旁边捣乱，涅梵晨跟白玉糖自然不能旁若无人的飞下去。

    白玉糖虽然这段时间没有给欧阳欢什么好脸色，但是对于他的伤势，还是相当关心的，就算知道这厮八成没事儿，心里总归也有些放心不下。

    随着涅梵晨逐渐的减小掌风的威力，木鸢终于是在盘旋了几圈之后，缓缓着陆，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柔软的地面之上。

    一见白玉糖走下了木鸢，欧阳欢马上风情万种的走了过去，无视佛子大人制造的冷气，拉了白玉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亲亲热热的说道，“糖糖，你给我瞧瞧，我心口疼……”

    白玉糖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赶紧利索的抽出了自己的玉手，“你伤的是左肩，又不是左胸，心口疼什么疼，就算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一个好点的。”

    “玉儿，是不是该往下走走了，相信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咱们。”夏云朗越过欧阳欢，不着痕迹的将涅梵晨格挡在身后，笑的雅致无双。

    “嗯，六叔说的是。”白玉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白玉糖五人将周围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之后，才越过木鸢，向着深处走去。

    当白玉糖五人穿过一座木制的雕花拱门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长约十米左右的低矮石台。

    石台上依次摆放着九个物件。

    在石台后方，便是三方高高的石阶，每一节石阶都高达一米左右，宛如祭台。

    石阶的最顶层，放着一方木棺。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鲁班遗留的宝藏所在！

    白玉糖先是定睛朝着石台看去，只见其上摆放的第一件东西，俨然是一方一边长一边短的直角尺，此直角尺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一种古朴的光泽，内侧雕刻着八个金黄色的篆文古字，分别为：财、病、离、义、官、劫、害、吉。

    “这是……传说中的鲁班尺！”

    显然，这石台上的第一件东西，已经是触动了白玉糖的神经，让她隐隐惊讶。

    涅梵晨走上前来，打量着这座石台上的物件，清冷的说道，“这石台上放的，应该都是鲁班生前的发明，这方鲁班尺更是个中之最，看起来材质很不一般，与陨木很相似……”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沿着石台，边走边看。

    鲁班尺，墨斗，刨子，钻子，凿子，铲子，锯子……

    就如涅梵晨所言，这些东西都是鲁班所发明的，做木工用的工具。

    但是，当她看向第八件东西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这第八个物件，是一个形如蠡状的锁钥，宛如贝壳，做工精致，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这个应该就是鲁班所发明的锁钥了吧，真漂亮，相传在周穆王时期，锁钥都是形状如鱼，内部鲜少机关，十分单调，鲁班所发明的锁钥，则是内设机关，与众不同，只有配套的钥匙才能打开……很可惜，这里似乎并没有配套的钥匙。”白玉糖自言自语了一番，对于这枚古朴的锁钥，越来越喜欢。

    这时，夏云朗却是开口了，清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鲁班不是木匠吗，怎么这里有一方石刻？”

    “石刻？”听了夏云朗的疑问，白玉糖不由得朝着最后一个物件看去。

    正如同夏云朗所说，最后的物件的确是一方石刻。

    很普通的一块岩石板，磨得极为平整，大概四个成年男子的巴掌大小，其上雕刻着一副恢弘庞大的地图，高山巍峨，黄河奔涌，九块陆地相接在一起，与战国时期的华夏地图有着几分相似，但却更加逼真，甚至有几分浮雕立体之感。

    “这是……这是九州图！”白玉糖一双半月墨玉眼瞪得大大的，眼中隐含激动。

    涅梵晨清冷的唇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相传，鲁班雕工极为精湛，他所雕刻的九州图是华夏国第一幅石刻地图，很多考古学家都在寻找这方石刻，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玉儿，这块石板的价值可是比刚刚的鲁班尺还要高啊。”

    白玉糖也是点头认可，这座古墓里宝藏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是旷世奇珍，国宝重器，这些东西可是比那些个黄金珠宝，要贵重的多了！

    这时，白玉糖按捺下心中的喜悦，终是将目光集中到了石阶尽头的那座木棺之上。

    这一看之下，心中再次泛起了几丝动容。

    “这木棺的材质……居然是已经绝迹的龙纹楠木！”

    “龙纹楠木？”欧阳欢把玩着火红色的发丝，妖娆的问道，“龙纹楠木是什么木材，很珍贵吗？”

    白玉糖的紧紧地盯着那尊木棺，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这种木材已经不能用珍贵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稀世至宝！世人皆知，楠木是一种极为珍贵的木材，一般的楠木，其色澄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质地温润柔和，遇雨会散发阵阵幽香，不腐不蛀，在古代，可谓是皇家建筑的首选，就连古时圣上的金漆宝座，大都是由楠木制造，其种类也分为金丝楠，豆瓣楠和香楠，其中，金丝楠木最具价值。”

    “但是，我曾经在姬爷爷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在夏商之前，楠木中出现过一种近乎神异的树种，名为龙纹楠。顾名思义，龙纹楠木上生长有天然的黄金龙纹，因为龙纹楠木极为罕见，所以被当初的人们所神化，说此木乃是秉天地意志而生，得龙纹楠木为真龙天子之说，所以，当夏禹的儿子启继位，建立了世袭王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毁掉了所有的龙纹楠木，以立天威，龙纹楠木也就此灭绝。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关于夏朝的传说，现在看来，却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夏云朗闻言，也是微微的震惊，他们显然也没想到，龙纹楠木竟然罕见至厮！

    欧阳欢直接口无遮拦的叹道，“鲁班这老家伙能将这种宝贝弄到手，也算是神通广大了！”

    此刻，白玉糖已然身姿灵动的攀上了高台。

    近距离的看着眼前这座棺木，只见此棺呈深棕色，光滑如玉，其上盘桓着淡金色的龙纹，宛如五爪金龙，云海翻波，似行云布雨一般。

    尽管这是一座棺木，白玉糖却是没有感受到半分腐朽的气息，反而有一种极为纯粹的灵气扑面而来。

    想必这木棺，历久经年，在大阵的滋润下，沾染了不少的灵气。

    “玉儿，要打开吗？”

    这时，涅梵晨几人也登上了石台，征询的问道。

    “嗯，打开吧，不知道这棺木中是否还隐藏着机关，小心一点。”白玉糖的眼中划过几丝期待，沉静的说道。

    “姐，这种力气活还是交给我来吧！”铁木自告奋勇，直接用一双肉掌握住棺盖两侧，用力一启。

    整张棺盖竟是被铁木直接拔了起来！

    出人意料的，棺木中没有什么机关，也同样没有出现什么让人恐怖的尸身之类，只有一座木制的雕像。

    这座雕像和正常的人体相差无几，木雕所刻的人物是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穿着长衫短襦，发丝细腻，纤毫毕现，一张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双眼中透着一种看透历史的睿智和沧桑，实在是惟妙惟肖到了极点。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座雕像的材质，通体紫色，宛如紫气东来一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那扑鼻的香气，凝而不散，气韵悠长，竟是比之龙纹楠木的清香，也是不遑多让。

    “这是紫心檀！”白玉糖的沉静再次被打破，双眸中散发着浓浓的异彩。

    涅梵晨默契的将她的话，接了下去，“紫心檀，乃是紫檀木心，千年紫檀才会生出紫心檀，如此大的一块紫心檀，看来这块木材已经有了近万年的树龄，想必，这紫心檀所刻的就是鲁班本人了吧。”

    “一定是！”白玉糖微微点头，感叹道，“这鲁班倒是一个思想开阔的睿智之人，虽然龙纹楠能够不腐不朽，但若是放入尸身，几千年下来，必定是尸骨无存，随风消逝，如今，用这紫心檀雕刻代替尸身，倒也算上是流传千古，与世长存了。”

    “等咱们出去了，这些东西也能够重见天日，咱们也算是对得起鲁班他老人家了。”欧阳欢笑的相当妖孽，完全没有敬老尊贤的概念。

    “出去？咱们恐怕还出不去，你们别忘了，现在回头路已经没了，就算咱们找到了鲁班宝藏，也并不代表着结束，必须找到整座古墓大阵的阵眼和阵基才行。”涅梵晨清冷的说道。

    白玉糖闻言，心中的喜悦也消散了几分，“梵晨说的对，若是不找到阵眼和阵基，别说这些东西，就是咱们，也都很难离开这里。”

    夏云朗对于大阵之说，不置可否，眼底深处划过一抹一闪而逝的暗芒。

    欧阳欢则是把玩着火红色的长发，笑的玩味，“说实话，我对上古大阵这玩意儿，不怎么相信，不过，我相信糖糖，既然你说有，那就是有，只是，这座石墓完全是密闭的空间，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头儿，咱们怎么找，莫非这古墓中还藏着什么机关暗格之类的？”

    “恐怕是，找找看看吧。”白玉糖打量着四周，沉静的说道。

    虽然夏云朗没什么表示，但却第一个找了起来。

    他毕竟是混特种部队的，对于机关陷阱，追踪查探很有一套，一寸石壁一寸石壁查的极为快速精细。

    相比较而言，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三人就显得缓慢了几分。

    对于寻找机关这种事儿，铁木虽然不怎么擅长，但也想给自家姐姐尽一份力，他为了腾出手来，遂将手中的棺盖，重新盖到了木棺之上。

    可能是他的力气过大，整个木棺竟是因了棺盖的冲力，顺时针平移了几分，一阵‘咔咔’作响的声音突然间传了出来。

    白玉糖几人都是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有些错愕的回身望去。

    只见整座石墓正前方的墙壁竟是朝着两侧，缓缓的分裂开来，宛如两道平移的拉门！

    “阿木，这个机关是……是你找到的！”

    别说白玉糖，就连涅梵晨三人都是惊讶不已。

    铁木见白玉糖如此欣喜的盯着他，粗犷野性的俊脸不由得微微羞红。

    他挠了挠头，憨厚的像一只笨笨的大熊，“我不知道什么机关，刚刚我把这盖子盖上的时候，好像力气大了点儿，然后……这木棺就转了半圈，然后……那个石墙就裂开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涅梵晨：“……”

    夏云朗：“……”

    欧阳欢：“……”

    白玉糖：“……”

    众人不由得重新登上石台，细细打量。

    夏云朗瞧了片刻，才优雅的叹了口气，“这鲁班老先生也够绝的，居然把自己的木棺作为机关，难怪我没有发现。”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欧阳欢笑的祸国殃民，说出来的话却是颇有几分毒舌。

    铁木闻言，立刻怒目而视。

    白玉糖则是拍了拍铁木柔亮的黑发，笑容柔和的赞道，“这次真是沾了阿木的光了，做得好！”

    铁木见此，立刻变本加厉的抓住白玉糖的玉手，享受的蹭了蹭，一双憨厚的眸子望着欧阳欢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挑衅。

    “我能感觉的到，上古大阵就在里面，咱们进去吧。”涅梵晨望着出现在眼前的洞口，冰山雪莲一般的眸子中，流露出了几分重视。

    白玉糖点了点头，终于朝着石门处走了过去。

    她能感觉的出来，越靠近石门，她丹田中聚宝盆的情绪突然激昂起来，跳动相当剧烈，似乎受到了牵引和召唤，就连她的心脏都是慢慢变得紧张。

    终于——

    当众人跨过石门，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无一例外，全部呆住了！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木刻图阵，图阵的九个边角处分别放置着一口青铜色的方鼎，方鼎上有的雕刻着名山大川，江河澎湃；有的雕刻着龙腾虎跃，祥云万千；还有的雕刻着城池万里，月落日升。

    这些雕刻分明是死物，却是栩栩如真，让人仿佛真的看到了盛世天下，山川秀美。

    置身其中，便觉得好似腾云驾雾，俯瞰天地。

    白玉糖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地脉中的灵气正源源不断的汇聚到这九尊方鼎之中，然后，再透过阵图，传到大阵的中央。

    就在大阵中央的雕花楼空木架上，静静的放着一块七彩岩石，宛如彩虹凝成的光团，柔和而不刺目，散发着醉人的光泽和灼人的暖意，让人目眩神迷。

    白玉糖看的分明：这块七彩岩石周身的散发的物气，竟是通天彻地，直上九霄，宛如天际散落的彩带，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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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岩石

﻿    这块儿七彩岩石，竟是一件上古神器！

    白玉糖的心中登时了然，看来当初鲁班机关盒上会出现那种通天彻地的物气虚影，就是因为这块七彩岩石了！

    “这是……当初炼石补天遗留下来的女娲石！原来这座大阵的阵眼就是上古神器女娲石！”涅梵晨紧紧的盯着那块女娲石，冰雪般的双眸流露出了一丝虔诚之色。

    夏云朗和欧阳欢二人脸上或优雅，或妖娆的笑意，已然是消失不见，唇角上隐含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铁木烽火流星一般的双眸却是变换莫名，在憨憨傻傻的眸光深处，隐藏着一种期待爆发的流光。

    可能是因为这座大阵处于九龙抱灵之地，齐聚五行灵脉，灵气极端浓郁的缘故，白玉糖只觉得这次丹田中的聚宝盆反应的格外剧烈！

    那种兴奋的情绪不断地传到她的脑海中，干扰者她的思维，以至于她的身体竟是不受控制的向前疾走了几步。

    就是因为这短短几步路，竟是让她的整个身体完全的踏入了大阵之中！

    一踏进大阵，白玉糖就像是踏进了一处世外桃源，整个人似乎在九尊方鼎所制造的名川大山，秀丽江河中穿行，四周浓郁的五行灵气，犹如旋风一般，涌进她的丹田，被聚宝盆吸入其中。

    聚宝盆就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孩子，使劲的吞噬，吞噬，再吞噬！

    这一幕看在涅梵晨等人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他们只是看到白玉糖突然走进了大阵，在云烟一般的苍山碧水，繁华盛世中，娉婷的穿行，周身竟是隐隐散发出了朦胧的光泽，一头宛如海藻般浓密的秀发，乍然飘起，无风自动，在空中曼妙轻舞，那般仙姿，风华绝代。

    涅梵晨和夏云朗四人的目光不由得微微迷离，谁知就在这个当口，异变陡生！

    白玉糖竟是伸出手，直接将阵眼中心的女娲石，抓在了手里！

    刹那间，女娲石竟是爆发出了一阵灼人的七彩强光，宛如彩虹凝成的光团一般，将白玉糖整个人包裹其中！

    “玉儿！”

    “糖糖！”

    “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涅梵晨四人都是措手不及。

    佛子大人隐隐知道这七彩光团之中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还算是淡定，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双眸中汩汩流动的异彩，泄露了他的一丝情绪。

    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三人则是直接飞身上前，想要确认白玉糖的安全，但是，这座大阵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壁障，竟是将他们格挡下来，无法再前进一步！

    “没想到上古大阵和上古神器居然真的存在，为什么玉儿能够如此轻易的穿过大阵，而我们却不行，涅梵晨，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夏云朗流云般的双眸陡然间变得凌厉，直射涅梵晨，优雅的唇角变得相当危险。

    涅梵晨的眸子划过一闪而逝的银色光泽，冷冷的从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冰凉的笑意中带着一抹嘲讽，“夏云朗，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身份可不只是一个区区教官那么简单，作为华夏国暗卫刀锋组织的领军人，你对于上古大阵和上古神器应该也了解的不少才对，你一路上诸多试探，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夏云朗闻言，清贵优雅的容颜，终于泛起了一丝暗黑，双眸中的流云渐渐散开，似露出了暗藏其后的一轮冷月。

    “佛子不愧为佛子，果然是不出门知天下事，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确，我们刀锋组织，对于上古时代，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相传，只有秉天地气运而生的人，才能驾驭上古神器，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传说，当不得真，没想到……”

    夏云朗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瞧着被女娲石卷进七彩光团的白玉糖，眼底划过一丝忧虑。

    这时，涅梵晨将清冷的目光又转到了欧阳欢的身上。

    紧接着，夏云朗也优雅的瞧着欧阳欢，双眸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欧阳欢被夏云朗和涅梵晨齐齐盯着，妖娆的勾了勾唇角，笑的风情万种，“你们别这么瞧着我，我在欧美那边是有点小小的地下势力，也知道英国似乎有两个极为庞大的黑暗组织，正在寻找华夏的上古神器，不过，仅此而已，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相比较于上古神器，我还是对糖糖的兴趣大一点儿。”

    涅梵晨和夏云朗因了欧阳欢那最后一句话，瞧着这只妖孽的眼神儿越发的不善。

    这时，佛子大人不着痕迹的将目光转到了铁木的身上。

    看着铁木变幻莫测的眸子，清冷的唇角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对于外面发生的这一切，白玉糖自然是半分也不知晓。

    她现在正处于一种深深的无语当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把聚宝盆饿得太狠了，这厮竟是疯狂的吞噬着灵脉中的灵气，完全不顾她的思维，直接将女娲石抓在了手里。

    然后，更是明目张胆的从她的丹田中飞了出来，把女娲石笼罩其中，收入丹田，要不是因为女娲石在聚宝盆的操控下，形成了一层七彩光团，说不定她都要抓狂了！

    就在女娲石被收入她体内的一刹，她清晰地感到一阵充盈的能量从聚宝盆中喷涌而出，瞬间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灼热的宛如置身炉火，四个清晰的大字出现在她的脑海深处：女娲归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空气似乎变得……不那么新鲜了？”欧阳欢白玉般的手指然绕着胸前的火红色的秀发，凤目微眯。

    欧阳欢四人皆是修炼国术之人，较之常人来说，对于灵气的感应自然要强上一些。

    随着灵气的不断消逝，这只妖孽敏锐的感到了一些不妥。

    涅梵晨清冷的目光则是一直注视着大阵，冰白色的唇瓣略动，“大阵的强度似乎也变弱了……”

    “那光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夏云朗低声喃喃道。

    就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之下，那七彩光团终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犹如云烟一般，消散无形，露出了白玉糖的身影。

    为了避免涅梵晨几人发现聚宝盆的存在，白玉糖仍旧是将女娲石拿在手里。

    只是此刻的她，已然发生了脱胎换股的变化，她的肌肤越发的娇嫩剔透，似乎散发着七彩的光晕，一头乌黑的长发，明显长长了几分，宛如照了阳光的墨色绸缎，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玉眼则是敛尽了雨后彩虹，动人心魄。

    神妃仙子，亦不过如此。

    涅梵晨和夏云朗四人都是看的一呆，随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聚拢到白玉糖的身边。

    如今，上古大阵没了阵眼，自然是完全消失殆尽，再也没有了任何束缚。

    “玉儿，怎么样，没事吧？”涅梵晨关切的问道。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白玉糖瞧着面前的四人，敛下了心底的一丝慌乱，沉静柔然的笑了笑。

    涅梵晨了然的点了点头，看了白玉糖手中的女娲石一眼，便不再多言。

    欧阳欢一双凤目中却是灼灼其华的闪烁着几丝好奇，“糖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给人感觉不一样了呢，难道这女娲石还有美容美体的功效？”

    白玉糖被欧阳欢这无厘头的话，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唇角抽搐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好像受到牵引一样，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块儿女娲石已经在我的手上了。”

    不是她不相信涅梵晨和欧阳欢四人，只不过，上古神器关系到聚宝盆，要是让旁人知道她的身体里藏着聚宝和上古神器，那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这个秘密，她也只能选择一保到底！

    事实上，对于这种说法，涅梵晨四人却是深信不疑。

    这时，夏云朗沉吟了片刻，终是下了决心一般，优雅的轻笑道，“玉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六叔的真实身份吧？”

    白玉糖微微一愣，对于自家六叔跳脱性的思维有些不解。

    “你不是军营的教官吗，要不就是……特种部队的教官？”

    “那些只是我表面的身份，我真正的身份是华夏国的暗卫刀锋组织的首领，新任一代刀锋。”夏云朗优雅的的像是一个绝世的清贵公子，说出来的话，却满是血腥。

    “我们刀锋组织是一个维护国家安全的地下组织，任何有妨害国家安全嫌疑的势力或家族，都会受到我们的监视和清洗，我们拥有着凌驾于军队的军事权限，是国家的尖刀和匕首。”

    白玉糖闻言，心中震撼：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夏云朗所说的刀锋组织，竟是让她想到了灵隐寺的主持——封刀和尚……

    “为什么告诉我，这应该算是华夏国的机密了吧，六叔就算有所隐瞒，我也不会怪你。”白玉糖对于夏云朗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仍旧是不明所以。

    夏云朗闻言，双眸中若盛开了十里银桂，染了月华，满是宠溺，“我说这些，是想让玉儿了解真正的我，六叔不想对你有所隐瞒。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我们刀锋组织自成立以来，一直都在监视两个家族。这两个家族不是四大名门，不是五大豪门，但实力却是高深莫测，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家族似乎在华夏国建国之前，就已然存在。战火的洗礼都没能让他们遭受多少损失，他们实力之强，隐藏之深，可想而知。”

    白玉糖听到这儿，不由得微微蹙眉，她有一种感觉，这两个家族，必定与她有关。

    果然，夏云朗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皱起了眉头。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两个家族分别为叶家和龙家，他们似乎一直都在全国各地寻找上古神器和上古遗迹的下落，当然，他们也在寻找具有大气运的人……”夏云朗的声音不由得顿了顿，眼中划过了一抹隐忧。

    “相传，只有天运之人，才能驾驭上古神器，所以，若是他们知道你身怀上古神器，必定会成为他们的目标，今后，一定要小心叶家人！”

    夏云朗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白玉糖第二次听到天运之人的说法，她也没想到，这个说法不光涅梵晨知道，就连夏云朗也知道，不光夏云朗知道，那个什么叶家和龙家似乎知道的更加详细，这让她不由得有了一丝危机感。

    “六叔，你说的这个叶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上古神器？”白玉糖谨慎的问道。

    “说来惭愧，我们追本溯源，调查了叶家几十年，却从来没有查出这个家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似乎在清朝末年，便已经存在，但是，经过战火之后，很多线索都断了，我们根本无法查出叶家的来历，至于他们寻找上古神器的目的，我也不甚清楚；同样，龙家也是如此，相比较于叶家人，龙家人对你的威胁就小了很多，据我所知，龙家虽然也同样在寻找上古神器，但却相当低调，从未用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他们甚至还在暗地里，多次跟倭国和叶家交锋，从没做过任何危害华夏国安全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家族你都要注意，都要小心。”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峨眉微蹙，深不见底的半月墨玉眼中划过一道七彩的光晕：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神秘的叶家似乎是冲着她的聚宝盆来的！

    至于龙家……

    或许，似友非敌。

    夏云朗显然将白玉糖的沉思，当成了担心，不由得揉了揉她绸缎般的秀发，优雅的笑道，“六叔说这些不是想增加你的负担，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儿，不用太过担心，六叔会派刀锋的暗卫去暗中保护你，放心。”

    涅梵晨也是清冷的勾了勾唇角，冰雪双眸中冷光湛湛，“玉儿，或许这也不是件坏事，那两个家族既然追查上古神器这么多年，手中必定收藏了一两件上古神器，守株待兔总好过大海捞针吧。”

    “佛子大人说的对，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还言之尚早。”白玉糖微微一笑，眼底眸子中暗光灼灼，泛着七彩的光晕，眼角边的胭脂泪痣，红得耀眼，红的靡丽。

    欧阳欢见此，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痴迷，妖妖娆娆的说道，“糖糖，虽然我也不想增加负担，不过有些事儿，我也需要跟你提前报备一下。”

    “怎么，难道你也是某个地下组织的领军人？”白玉糖玩味的笑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一个商人，仅此而已，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生意不好做啊，到处都是金融危机，所以，我也只能铤而走险，搞些大宗的买卖，像是军火武器之类的……但这这些买卖他危险啊，为了我的人生安全着想，我就在国外搞了那么几个小小的帮派势力，你懂的，就是小小的……所以吧，我的消息也算比较灵通，我在曾经收到消息，英国那边有几个暗黑组织似乎在调查华夏国上古神器的消息，这些人虽然跟咱们离得比较远，不过，他们的人已经渗透过来了，所以，我先跟你过个话。”

    欧阳欢笑的漫不经心，一双凤目中闪烁着邪魅的霸气，“当然，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些人，我会注意的。”

    白玉糖闻言，彻底无语了！

    原来围绕在她身边的这些个男人，一个两个都不简单！

    白玉糖不由的将目光转到了那个宛如大熊一般，乖巧的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这块儿木头给她的感觉也同样不平凡，这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难以形容。

    她一直没有忘记，当初涅梵晨说给铁木的那八字批言：皇族血脉，慧根已失！

    白玉糖不知道什么样的身份才称得上皇族，但或许……这个男子才是最不简单的那个……

    这时，白玉糖终于将目光放到了那九尊方鼎之上。

    她能感觉的出来，尽管聚宝盆已经把这座古墓的五行灵脉吸收殆尽，但是，这九尊方鼎中的灵气却是凝聚不散，十分不凡。

    “这九尊方鼎是什么来历，它们应该就是这座大阵的阵基了吧？”白玉糖眸光灼灼的问道。

    “没错，这九尊鼎正是传说中的禹王鼎，也是大阵的阵基。禹王九鼎，相传是大禹在建立夏朝之后，用天下九牧所贡之青金铸成九鼎，象征九州，分布在神州各地，用来镇压气运，以保皇朝昌隆，虽然禹王九鼎算不上上古神器，却是真正的传国宝器。”

    涅梵晨瞧着整座大阵，略微感叹道，“说起来，这鲁班也算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此阵图我刚刚看过了，应该就是上古最为简单的傀儡阵，但是，正因为有了这九龙抱灵之地的灵脉，再加上禹王九鼎镇压气运，从而激活了上古神器女娲石，有了强大的阵眼阵基，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才让这座古墓具有了这等不可思议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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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    “看来鲁班对于上古神器也有着一定的研究啊。”白玉糖感叹道。

    正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鲁班这个两千多年之前的古人，对于上古时代都大有兴趣，那么，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又会出现多少对于上古时代向往的人物，但是，上古时代却终究是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甚至连文字线索都鲜少留下，仅仅变成了虚构了神话。

    这让白玉糖的好奇心宛如野草一般，茂密的生长开来。

    上古时代若是真的存在，那么它又是如何消失的？

    若是那些上古的神话都是真的，那些拥有通天之力的大能，又在何处？

    这些上古神器是怎么流传下来的？

    聚宝盆的来历为何？

    随着种种思绪涌入脑海，白玉糖突然生出了一种念头：她很想亲手去揭开这段被历史湮灭的上古之谜！

    既然自己拥有了聚宝盆，秉承了天运，那就应该去面对迎面而来的劫难和责任。

    这一刻，因了在鲁班宝藏中的经历，白玉糖面对前路，竟是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没有了上古大阵的干扰，回程的路似乎变得格外简单。

    他们再次走到漂浮着梅花桩的悬崖处，才发现，那所谓的悬崖，不过是一个五十米左右的深坑，其中刻画着一个小型的迷幻阵，让人看上去，便会觉得云雾弥漫，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这个迷幻阵，只是上古大阵的一个子阵，就如同沙盘战场一样，没了女娲石这个阵眼，所有的东西都将不攻自破。

    那些梅花桩也不过是一些有伸缩功能的木桩而已，对于众人全完没有了威胁。

    白玉糖等人跳过木桩之后，在尽头，便见到了安然卧在那里的小雪球儿。

    小雪球儿看到白玉糖等人之后，立刻兴奋的坐起身来，摇了摇毛茸茸大尾巴，嗷呜嗷呜叫的欢快。

    等到白玉糖稳稳当当的落到地面上之后，小雪球儿直接跑了过来，使劲儿的蹭了蹭她的玉腿，不断的撒娇撒痴。

    她笑容柔和的揉了揉小雪球儿的大头，抬眼看着那些梅花桩，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看这意思，咱们出去应该挺容易的，但是这古墓里的东西该怎么运出去呢？”

    白玉糖的野心可是大得很，她不光想把鲁班墓室和大阵中的宝贝运出去，眼前的这些梅花桩，甚至是鲁班机关人，机关鸟，同样也不想放过。

    只是，这么多东西，难免让她犯了难。

    “玉儿，你就不会依靠一下六叔吗？”夏云朗优雅的眸子透着一股哀怨，“这里的信号不好，等出去了，我给这附近的野战军区打个电话，直接让他们派两架军用运输机过来，相信一次就能运完了。”

    “那……麻烦六叔了，”白玉糖躲开了夏云朗的眸子，沉静的问道，“不过，这些梅花桩，那飞机能容得下吗？”

    夏云朗瞧着那些长达四五十米的梅花桩，优雅的眉眼不由得抽了抽，“你想把这些……都运出去？”

    欧阳欢相当妖孽的插言道，“糖糖，其实没必要把这些古墓的东西都搬空，要我说，留下来一部分，然后做成景点儿，这里这么神奇，相信一定能够大赚特赚。”

    不得不说，商人就是商人，欧阳欢考虑问题，确实相当具有商业头脑。

    白玉糖沉吟片刻，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这座古墓中秘密太多，别的不说，要是真在这里开设旅游景点，那石室中的上古大阵必定要毁去，还有这些梅花桩，太过珍贵，要是对外开往，恐怕很难完整的保存下来，还是算了吧。”

    听得白玉糖如此说，欧阳欢直接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夏云朗流云般的双眸微动，优雅的说道，“我看这样吧，这些梅花桩，咱们带走几根，让整座古墓尽量保持原貌，然后，将这处古墓报给国家文物总局，那地方基本上就是姬家说了算，相信不会走漏任何风声，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白玉糖想了想，终是点了头，“嗯，六叔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欧阳欢见白玉糖否决了自己的提议，采纳了夏云朗的建议，直接哀怨了，一双凤目像是沁了秋水，撒了桃花，让人看了，心肝儿都颤。

    白玉糖干脆歪头不看，视而不见。

    他们五人又赶了一段时间的路之后，终于跟姬书杨三人汇合。

    姬书杨见到白玉糖等人回来，自然是相当兴奋，不断地询问者里面的情况，白玉糖一边回答，一边搀扶着姬书杨向外走去。

    龙家兄弟则是第一眼就敏锐地发现了白玉糖的变化，这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接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精芒。

    过了大概半天的时间，白玉糖等人终于走出了鲁班古墓，重见天日。

    夏云朗雷厉风行，直接给滕州市附近的军区拨了电话。

    估计这厮在军队的声望真真是高的没边儿了，竟是还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两架飞机就出现在了山谷的空地之上。

    机舱门一打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大兵直接走了出来，领头的男子还是一个熟人。

    此人正是当初在苏州公安局的时候，为白玉堂等人拖延时间的那个年轻的少校——莫少华！

    瞧见莫少华，夏云朗也是有着几分吃惊，“你不是在苏州那边呆着吗，怎么跑动滕州来了？”

    “这不是军队调动吗，我正赶上来这边执行任务，这就过来了，不过，我也算是运气，能给你这位魔鬼教官办事，回去之后，准得遭人羡慕。”莫少华跟夏云朗明显很是相熟，说话也少了恭敬，多了些随意。

    当初，白玉糖等人因为时间有限，走的很是匆忙，并没有跟这位年轻的少校，有过多的交流，今日再次见面，自然是好好的打了个招呼。

    莫少华虽然上次也见过白玉糖，毕竟距离较远，又隔着那么多人，自然不可能瞧得仔细。

    今日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竟是会发光一般，那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近乎七彩的光晕，美丽的难言难描，让他不自觉的便是有些呆滞。

    直到夏云朗重重的咳了一声，莫少华才算是回过神来。

    他一回头，迎接他的便是夏云朗的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笑的清贵无双，优雅万分的笑颜，那雪白雪白的牙齿，真是相当的……渗人。

    莫少华登时觉得头皮发麻，整个身体不由得站成了标准的军姿，“那什么……夏教官，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我们保证快速高效完美的完成任务！”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座古墓中的能搬的东西都搬出来，一会儿，我会跟你们一道进去……”

    白玉糖，夏云朗，涅梵晨三人带着一众大兵再次进了古墓，欧阳欢，铁木和姬书杨三人毕竟是受了伤，全都待在外面休息。

    当那些大兵进入古墓，看到那些鲁班机关鸟，鲁班机关人的时候，都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很有些脱臼的架势！

    随着大兵们来来回回，忙忙碌碌，耗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算是把东西全部弄好。

    虽然算不上雁过拔毛，但整座古墓确实‘干净’了许多。

    当白玉糖等人也坐上飞机，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她的心才算是真正平静下来。

    但是，一想到这一趟的收获，她又觉得阵阵火热。

    因为乘坐飞机的缘故，白玉糖等人很快就回到了京郊军区附近。

    到了军区，莫少华直接让人将那些东西搬到了军队运输车上，找了大兵保护，送去了姬长生的收藏室。

    白玉糖则是提前跟姬长生通了电话，这老头儿一听说白玉糖要把鲁班宝藏送过去，直接高兴的合不拢嘴，就连姬书杨的伤势，都给红果果的忽略掉了。

    眼看着东西全都被安全运走之后，白玉糖便想着，先将姬书杨，欧阳欢和铁木三人送进医院。

    这三人都在古墓中受了伤，欧阳欢和铁木的伤势还相当重，虽然白玉糖用神秘能量给他们治疗了一下，毕竟是怕被发现，充其量医治了四五成，想要痊愈，恐怕不歇个十天半月都不可能。

    事实证明，白玉糖还是低估了‘特权阶级’四个字的含义，欧阳欢这厮不但有私人医生，还有高级的私人疗养会所。

    想想也是，就冲这妖孽的容貌，要是真住到大众医院，估计会有一大片人血流成河，这对医院来说，绝对是灾难。

    最后，铁木和姬书杨全都住进了欧阳欢的私人疗养会所。

    白玉糖陪几人做完治疗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算算日子，她这趟滕州之行，已经是离开家将近六七天的时间，她也有点儿想念自家的老妈了。

    龙家兄弟和涅梵晨直接回了姬家大宅。

    白玉糖和夏云朗则是直奔玉泉山。

    他们二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一进门，白玉糖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她不由得深吸口气，那股诱人的味道，立时勾起了她的馋虫。

    此刻，夏婉婷，于秀梅，夏忠国正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白玉糖还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夏允杰。

    经过军队的磨砺的之后，夏允杰整个人明显精瘦了几分，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英俊的脸上多出了不少的男人味儿，一改过去的文艺腔，从外貌上看，倒是成熟了几分。

    只不过，白玉糖这个观念并没有维持几秒，就被夏允杰接下来的举动打破了。

    这厮看到白玉糖之后，直接揉了揉眼睛，眨巴了几下，猛然间从饭桌上蹦了起来，“小糖，我滴亲亲表妹，你终于回来了，我可见着你了，我终于从地狱里走出来了，我英雄吧，哈哈哈……快点过来，让表哥抱抱！”

    这厮一见到白玉糖，极度兴奋之下，竟是没有看到白玉糖的身边还站着夏云朗那座大神。

    于是，当他热情万分的张开双臂，就要抱到自己心爱万分，日思夜想的表妹的时候，一个清贵无双，优雅万分的身影，却是宛如流云一般，快速的挡在了白玉糖的身前。

    夏允杰刹车不及，差点儿跟夏云朗来一个亲密拥抱！

    啥叫得意忘形？啥叫乐极生悲？

    这就是了！

    当夏允杰看到跟自己的鼻尖不足五厘米，笑的三百六十度完美无死角的笑颜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看到了魔鬼的微笑。

    “那什么……六叔，没看见您，您老人家啥时候进来的？嘿嘿……咳咳……”夏允杰本想干笑几声，结果笑到最后，就变成了干咳。

    夏云朗似笑非笑，“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的进步小了点儿，要不要再进去待一个月？”

    “别介啊，六叔，就这一个多月，就要了我的小命了！”夏允杰只剩苦笑。

    “哼，谁叫你这么毛毛躁躁的，我的亲亲外孙女，老婆子都还没抱，哪儿轮得到你，臭小子，一边呆着去！”于秀梅直接快步走了过来，亲亲热热的拉了白玉糖的手，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夏婉婷也是一阵高兴，直接起身笑道，“你这孩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再去添两个菜，你等等，云朗，你也赶紧坐，我一会儿就回来。”

    “妈，别麻烦了，就这些菜够了，只要是你和外婆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白玉糖说这话，本来是不想让夏婉婷操劳，谁知道于秀梅听了竟是兴致勃勃的说道，“这桌子才是你妈做的，我可没掺和，既然乖乖外孙女喜欢外婆做的菜，我怎么找也得露一手！”

    最终，白玉糖还是没拗过于秀梅二人，两人快乐的抡大勺去也。

    见此，夏允杰颇为无语，深刻的感受到了夏家男子地位的地下。

    此刻，一直沉默威严的夏忠国开了口，望着白玉糖的老眼中，流露着难得的笑意，“我已经接到姬长生那个老头子的电话了，你们这一趟，做的不错。”

    做的不错！

    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字，却是让夏允杰，羡慕万分，因为夏忠国老爷子鲜少开口称赞别人，就算优秀如夏常青，夏云龙，夏搏海几人，都没有得过老爷子的几句称赞。

    能被自己的外公称赞，白玉糖也是心中泛甜，笑的多了几分娇憨，少了些淡然，“谢谢外公夸奖！”

    夏忠国听到白玉糖这声甜甜的外公，只觉得通体舒畅，脸上的笑意更甚。

    “谢谢爸。”夏云朗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恭敬。

    夏忠国拍了拍夏云朗的肩膀，眼中全是满意。

    夏允杰见此，不由得冲着白玉糖小声说道，“表妹，一会儿你可得跟六叔说说，千万别在把我送到军营去了，那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正说到一半，就见夏云朗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由得汗毛倒立，直接低头扒饭，动作干净利落的让人不得不赞叹：果真是军队出来的。

    夏忠国见夏允杰这副样子，一双虎目威严的瞪了瞪，“瞧你这点儿出息！”

    夏允杰平日里对夏忠国同样怕的要死，一张脸越发埋在饭碗里不肯出来。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被夏允杰的行为逗得发笑，心中感到异常的温馨舒暖，这就是家的味道。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这一晚，白玉糖和夏云朗同是住在了玉泉山。

    翌日。

    白玉糖直接回到了姬家。

    一进书房，就看到姬长生正坐在木桌旁，拿着放大镜，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一方石刻，那表情，时而惊叹，时而叹息，时而兴奋，时而回味，足见其沉迷。

    白玉糖看的分明，那方石刻，正是她从鲁班宝藏带回来的九州图。

    “姬爷爷，我回来了。”

    直到白玉糖主动发出声音，姬长生才如同被惊醒一般，抬起头来。

    “原来是糖丫头回来了，呵呵，我都没发现，这一趟可是辛苦你了！”姬长生抬眼见到白玉糖，眼中立刻涌出了浓浓的笑意，有些讪讪的说道。

    白玉糖却是惊讶的看到了一双兔子眼，不由得有些嗔怪，“姬爷爷，瞧你这样子，应该是整晚都没睡，一直在研究那些鲁班古墓中的物件吧，您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早知如此，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拉走！”

    姬长生闻言，微微一愣。

    白玉糖跟他说话的口气，就跟亲孙女一个样，那种满含责怪的关切，让这个经历风雨无数的老头，竟是觉得胸口灼热，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疼爱的笑容，“你这丫头！啥时候也学会用这种口气教训人了，算了，我老头子怕了你，一会儿我就去眯一觉。”

    “您可要说话算话，对了”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导师现在正在欧阳欢的私人疗养会所里修养……”

    “你这丫头，真当我不关心自己儿子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说起来，我倒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姬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哦，什么事？”白玉糖笑道。

    “你这一次做得非常好，总的来说，这鲁班古墓，如果没有你找到的鲁班机关盒，就不会被发现，你是这次发现鲁班古墓的大功臣，这座古墓，书杨已经报上去了，它的考古价值几乎可以等同于兵马俑，如此成绩，若是计入你的档案，已经足够让你毕业，甚至是保送研究生。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你是想直接毕业，忙自己的事业，还是想读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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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事业

﻿    白玉糖倒是没有想到，找到了鲁班古墓，还会有这种好处。

    她沉静的沉吟片刻，终是淡淡的笑道，“我还是想继续深造，若是让我选择的话，我会选择读研。”

    “哦？”姬长生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意，显然对于白玉糖的选择十分满意，“老头儿我没有看错人，尽管有了现在的成就，你还是能够找准自己的定位，保持本心，这一点，很不容易。我也支持你继续深造，直接保研，是最好的选择，不过——”

    姬长生笑眯眯的捻了捻胡须，“我也支持你开创自己的事业。”

    “自己的事业？”白玉糖略显不解，“姬爷爷指的是？”

    “你有没有想过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私人博物馆？”姬长生双手交叉，兴致勃勃的问道。

    “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白玉糖不由得惊讶出声。

    也难怪她惊讶，开博物馆对于她来说，毕竟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

    但是，随着这个想法被姬长生提出来，白玉糖的心却是微微的动了动，泛起了些许火热。

    “姬爷爷，我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要真正开一家私人博物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白玉糖笑容沉静的疑惑道。

    姬长生笑了笑，“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只要你满足几个条件就行：首先，你需要有固定的馆址，其环境适宜对外开放；其次，就是经费，办馆资金和博物馆的运营经费，这肯定是要你来出的；第三，就是具有一定数量的收藏品；最后，就是博物馆必须具有专业技术的管理人员。当然，以上都是最基本的，也是需要你自己的准备的，剩下的那些条条框框的内容，姬爷爷可以统统帮你解决，糖丫头不用太过担心。”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满头黑线。

    就这老头儿刚刚说的那几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别的不说，单单是经费一项，她就拿不出来啊。

    当初，为了对付白家，她把自己的八亿全部投了出去，手头上只剩下几千万，经过那场地下黑市的拍卖之后，她现在不说一穷二白，也差不了多少。

    想要办博物馆，谈何容易！

    白玉糖瞧着姬长生满是怂恿的眼神，笑的宛如老狐狸一般的唇角，不由得一阵警惕，半月墨玉眼中全是狡黠，“姬爷爷，我咋觉得，您特别想让我办博物馆呢，您这动机怕是不单纯吧？”

    “糖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姬长生吹了吹胡子，随即在白玉糖的沉静柔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讪讪的说道，“你也知道，我那老哥几个早就收了徒弟，他们那些个弟子，最年轻的也已经四十多了，差不多都办上了私人博物馆了，平时，这些人可没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这不是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徒弟嘛！就你的那些个收藏品，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被当成镇馆之宝，一件顶他们几百件，糖丫头，你可得给我争争脸面啊！”

    白玉糖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姬长生这老头儿平常挺仙风道骨，与世无争的，谁能想到他还有这般争强好胜的小孩子心性？

    不过，白玉糖却是很快就转念想到了另一件事，“姬爷爷，就算我真想开博物馆，以我那几件收藏，恐怕远远达不到标准吧？”

    姬长生闻言，也是微微一顿，“我倒是忘了，你收藏的那些东西，虽然随便拿出来一件就是国之重器，但在数量上却是略显单薄。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很快就会达到开馆的标准。”

    “那我就呈姬爷爷的吉言了。”白玉糖的笑容中透着一股自信，眼底深处似乎划过了七彩的流光，耀眼的让人沉沦。

    姬长生也是看的一呆，心中暗暗赞叹。

    “糖丫头，我已经跟书杨通过话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学校暂时不用去了，等毕业手续和保研手续办下来，你就直接等明年九月份入学就好了。”

    “那敢情好，我这段时间，正好有些事情要办。”白玉糖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姬长生听到这话，却是突然拍了拍脑门，“你一说事情，我想起来了，前两天一个姓海的老先生来这里找过你，好像是找你有什么事情，他留下了酒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这人老了，就是记性差了，我应该早些通知你的。”

    白玉糖听到‘姓海的老先生’这几个字，登时明悟：这人必定就是海老了。

    算算日子，二十多天早就过了，想必是程天河已经将那块极品血美人雕刻完成，海老很可能是为着这件事而过来的。

    她不禁有些自责，这段时间，因为鲁班古墓忙的晕头转向，倒是把这件事耽搁了。

    白玉糖从姬长生的手中接过海老留下的联系方式，淡淡的笑道，“没事儿，姬爷爷，我现在就过去，见一下海老先生，您就听我的话，赶紧好好的休息一下，我走了。”

    “哎……”

    姬长生瞧着白玉糖匆匆离开的背影，亟待出口的话，终究是憋回了心里。

    想起昨晚，在姬家大宅等了一晚上的孙子，姬长生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白玉糖离开姬长生的书房之后，还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佛子大人，那般倾国倾城的颜色，直叫满园芬芳，黯然失色。

    “玉儿不是刚过来，怎么又急匆匆的要走？”涅梵晨的声音明明是冷冷清清，却在隐约间带着一丝幽怨。

    “有点事儿，海老过来了，可能是来给我送那批极品血美人的饰品，我得赶紧过去一趟。”白玉糖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前因后果。

    “是这样啊，那我与你同去。”涅梵晨清冷的勾了勾唇角，上前了几步，直到跟白玉糖相距不到十厘米，才算是停了下来。

    可能是相处久了，白玉糖对于涅梵晨周身优昙花香，越发的习惯，甚至有些淡淡的喜欢，不过，她还是沉静的笑道，“不用了，龙家兄弟正开着大红旗在外边等我，我去去就回。”

    “玉儿，你忘了夏云朗在古墓中曾经说过什么了，现在的你并不安全，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在‘女娲归位’之后，你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的你，我无法放心，我要跟你同去。”

    涅梵晨虽然说的一本正经，圣洁高贵，白玉糖却是隐约觉得，这尊佛莲似乎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出自本心！

    “还是不用了吧……”白玉糖犹豫。

    涅梵晨坚持：“我要跟你同去。”

    “好吧……”

    伴随着白玉糖的妥协，涅梵晨顺理成章的跟她一起出了姬家大宅。

    谁知，就在他们准备的上车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豪华轿车却是突然停在了姬家大宅之外，一个宛如玉树琼花的男子，从车上快速的跳下，直奔白玉糖而来。

    “小糖，可算是见到了！”

    “如玉。”白玉糖发现，这个风风火火，迎面而来的男子，正是姬如玉。

    见到白玉糖，姬如玉明显很是兴奋，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染着烟霞之色，目露迷醉，“小糖，几天不见，你似乎不太一样了，好像更好看了，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昨天等了你一个晚上，可惜你回家了，没见到面，好在我赶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又走了，我运气真好！”

    白玉糖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干等了一个晚上，还自叹运气真好的男子，这才发现，姬如玉竟是同姬长生一样，也顶了一双兔子眼。

    红彤彤的眼睛，白皙的肌肤，胭脂色的脸颊。

    说实在的，姬如玉的长相较之涅梵晨等人相比，很是有些差距，但是这个男人骨子的纯情，却是让他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赤诚动人。

    白玉糖不禁有些愧疚，“是我疏忽了，昨天留在玉泉山过夜，应该给姬爷爷通个话的，害你白等，实在抱歉。”

    “没事儿，小糖又不知道我在等你！”姬如玉腼腆的笑了笑，脸上的胭脂色淡了几分，“对了，你和涅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涅梵晨听到姬如玉有此一问，清冷的眉峰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白玉糖却是嫣然的笑道，“我要去酒店见个人，是汉南那边过来的朋友，算是忘年交吧，早先我拜托他做了些东西，现在正要过去取。”

    姬如玉闻言，脸上刚刚淡下去的胭脂色，却是以更加红艳的姿态弥漫开来，说出来的话也稍稍有些结巴，“小糖，那个……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有些唐突，不过，我……那个……能不能跟你……跟你同去？”

    涅梵晨眼神宛如滴落在冰川上的露珠儿，瞬间凝了凝。

    白玉糖也有些微微的惊讶，倒是没想到，姬如玉会提出如此要求。

    不过，瞧着姬如玉如此爆红的脸颊，就知道这个男子提出这个要求，必定是相当的不容易。

    白玉糖只是稍稍的犹疑了片刻，就点了头，毕竟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多带一个朋友也没什么。

    姬如玉见白玉糖同意，自然是欣喜万分。

    涅梵晨却是眉眼清冷的直接紧紧的握了白玉糖的玉手，将她拉上了车，“咱们该走了，你不是赶时间吗？”

    “涅梵晨，刚刚咋不见你这么着急呢！”白玉糖似乎已经习惯了涅梵晨的亲密，并没有挣开玉手上的那只大手，反而淡笑着打趣。

    姬如玉眼看着涅梵晨和白玉糖双手交握，清秀的眉眼不由得暗了暗，遂不再犹豫，直接上了车。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海老所在的饭店。

    因为白玉糖已然在路上给海老打了电话，当他们五人上楼之后，根本不待他们敲门，海老竟是主动的打开了房门，觉悟相当的高，再次见到白玉糖，海老笑的很是开怀，“总算是又见到白小姐你了，我都在这边儿待了四五天了，你这大忙人可真难等！”

    海老的性子依旧爽朗直率，倒是没因为白玉糖的身份而有所改变。

    “海老，实在是抱歉了，这段时间太忙了。”白玉糖柔然一笑，沉静如兰。

    海老却是上下打量了白玉糖片刻，赞叹的笑道，“一段时日不见，白小姐的风采可是更胜往昔啊！”

    “还有……”海老又将目光依次从涅梵晨，姬如玉和龙家兄弟身上扫过，说出来的话很是有些为老不尊，“白小姐身边还是跟着这么美男子，个顶个的出色，嘿嘿，要是我们东家看了，啧啧……准定得变脸！”

    涅梵晨和龙家兄弟闻言，倒是没什么变化，唯独姬如玉，脸色又是一阵绯红。

    白玉糖被海老说的哭笑不得，“海老，您就别开玩笑了，要是您没什么事儿，我可走了，省的听您在这儿胡言乱语。”

    眼看着白玉糖就要起身，海老头儿登时瞪了眼睛，“老头儿我不说了还不行，这年头真是，收东西的比送东西的还牛！”

    白玉糖一听这话，立马露出了些许喜色，“海老，是不是程老先生已经把东西做出来了？”

    “没错，我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些极品血美人的首饰交给你，不过，如此贵重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放在身上，我已经存去银行了，你可以直接到银行去取。”海老笑呵呵的说道。

    “真是谢谢海老了，这一趟您辛苦了。”尽管这老头不修边幅，白玉糖还是诚心道谢。

    “没事儿，没事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海老先生摆了摆手，笑的诚恳，“说起来，我还要谢谢白小姐，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跟程老一起共事，雕琢极品血美人这等绝世翡翠，所以啊，我该感谢你才对。”

    “海老，干嘛突然这么客气，我还是比较习惯您刚刚的样子。”白玉糖灵动的笑道。

    她可是不太习惯这老头儿做出这么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得！倒是老头儿我矫情了，我也不跟你客气，咱们言归正传，这一趟，我来京城，除了给你送东西之外，同样也是为了等东家和陆二少他们。”海老头儿笑着说道。

    “怎么，金惜何和陆言卿要过来？”白玉糖眼中划过了一抹不自觉的喜色。

    海老点了点头，“嗯，是要过来，马上就要到缅甸的翡翠公盘了，东家他们会先来京城找你汇合，严格来说，小老头儿我就是个传话的，他们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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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公盘

﻿    白玉糖一听到翡翠公盘，不由得微微一愣，“对啊，眼看着这就要十月中旬了，我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

    能不兴奋吗？

    白玉糖从姬长生那里接受了开博物馆的想法之后，对这个念头就上了心，奈何没有资金，寸步难行。

    现在好了，翡翠公盘，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天降甘霖，及时雨，完全可以解决资金的问题，顺便大赚一笔。

    “对了，言卿和金惜何两人具体什么时候过来？”白玉糖柔和的笑问道。

    “就这两天吧，我已经电话通知他们，估计东家知道白小姐已经回京，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海老爷子笑的八卦，一张满布褶子的老脸，宛如一朵在风中灿烂盛开的百褶菊。

    白玉糖对这老货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淡然的笑道，“那好，等他们回来，让他们联系我吧。”

    “呵呵，这还用说吗，就算老头儿我不过话，东家他们来了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联系白小姐的。”

    海老呵呵笑道，“我想这次的翡翠公盘一定很热闹，白小姐若是去的话，肯定可以见到翡翠王叶天恩，到时候，说不定你们两人还可以同台竞技呢，真是想想都让老头子我兴奋！”

    对于叶天恩这个名字，之前，白玉糖已经从程天河的嘴里听到过一次了。

    那时候，她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自己一定会和这个翡翠王见面，甚至交锋。

    但是现在，当她在古墓中听到夏云朗说了叶家的事情之后，那种模糊的感觉却是陡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莫非这个叶天恩，跟那个神秘的叶家有什么关联不成？

    白玉糖心中疑惑，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一双深不见底的半月墨玉眼流过了七彩的华光，自信而淡然。

    “我也很期待……”

    涅梵晨瞧着白玉糖周身的灼灼风华，唇角边几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想到刚刚叶天恩的名字，眼中犯起了一道冰锋般的冷色。

    海老并没有察觉出白玉糖的异样，很是热情的留了众人用饭。

    吃过午饭之后，白玉糖等人才算是告辞离开。

    可能因为中午正是犯困的时间，出了饭店之后，姬如玉一双兔子眼越发显得红彤彤的，整个人满身都是倦意。

    白玉糖见此，直接哄了这个男人回家睡觉。

    姬如玉虽然不舍，奈何精力不支，想到来日方长，这才磨磨蹭蹭的开车离开。

    白玉糖接下来准备去京华大学一趟，按照姬长生的安排，她恐怕会离校很长一段时间，留在学校储物柜的东西，自然是要取回来的。

    涅梵晨本来也想同往，却是被白玉糖相当坚定的拒绝了，她可不想因为这尊佛莲，搞得京华学园发生暴动。

    当初，欧阳欢在校门口搞出来的那一幕，可是让她记忆犹新的很！

    送涅梵晨回了姬家大宅之后，龙家兄弟便开着大红旗，将白玉糖送到了京华学院的校门口。

    出人意料的，在京华学院校门口的那条宽敞雅致的大道之上，竟是靠边停着两辆警车。

    白玉糖的目光微微一闪，却是没有投注太多的关心，直接往考古系走去。

    如今，经历过古墓探宝，女娲归位之后的白玉糖，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种神秘的古韵，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耀眼魅人的风华，夺人心神，吸引的那些校园中的男女，纷纷痴痴地驻足。

    当她整理储物柜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了杜娇和李媛媛二人。

    对于这两人，白玉糖的印象并不深，在她看来，杜娇二人不过是两个还没有步入社会，善于嫉妒的小女生而已，还不值得她费心思。

    她俨然忘记了，自己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而已。

    怎么说大家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白玉糖并没有太过冷漠，反而淡淡的冲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杜娇和李媛媛二人却是被白玉糖的举动吓了一跳，两人的目光都是有些微微的闪躲。

    不得不说，现在的白玉糖已然是风华外现，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韵味，让人看了便会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再加之，那天她们亲眼见到欧阳欢将白玉糖接上车，隐约察觉出白玉糖身份的不凡，现在，自然是不敢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直到白玉糖收拾完东西，拿了包离开，这两人才算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白玉糖走出考古系的大楼之后，本想直接离开。

    谁知她一抬眼，竟是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只见在前方成荫的绿树下，他们考古专业的班导师，正在面容严肃的跟一个男子讲话。

    那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整洁的白色衬衫，黑色的领带，黑色的皮鞋，乌黑有型的短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宛如雕刻一般的古铜色俊颜散发着冷峻的气息，一双薄唇永远冷酷的抿着，寒潭般的双目深邃孤傲。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星星点点的撒到他的身上，却是没有为他的周身增添半分暖意，只是将他刚硬的线条，衬托得越发性感。

    这样一个黑面冰山一般的男子，不是贺沛然，又是哪个？

    虽然贺沛然周身的冷意和严肃让人望而却步，但是，那种冷酷到底的型男魅惑却终究是无解的毒，让校园中的一众女生都是前仆后继，三五成群的聚在周边，手机相机闪个不停。

    这一幕，让白玉糖真真生出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贺沛然跟欧阳欢那只妖孽不同，但是，白玉糖却是不愿意像上次一样成为众人的焦点。

    再说了，她可不认为，贺沛然是来找她的，所以，她干脆绕道走人。

    偏巧在这个时候，贺沛然正好跟考古专业的班导师谈的差不多了，他告辞之后，无视周遭的众人，正要转身离开，却是一眼就发现了隐藏在人群之后的白玉糖。

    “白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白玉糖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眉宇间隐隐透着些许无奈。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白玉糖回身的当口，贺沛然已然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白玉糖的跟前，凝视着面前的女子，深潭般的眸子中划过了一丝罕见的惊艳。

    “白小姐，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贺沛然就是贺沛然，永远的单刀直入，刚硬的没有一丝迂回。

    白玉糖眼见周围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只得淡淡的笑道，“好吧，咱们先上车再说。”

    贺沛然点了点头，直接并排走在白玉糖的身边，目不斜视，对于周围人的目光，完全无视。

    见此，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虽然欧阳欢跟贺沛然像是生长在地球两个极端的物种，性格南辕北辙，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极为相似：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完全看不到。

    说起来，这一点，贺沛然做的，似乎比欧阳欢还要彻底！

    等到白玉糖跟着贺沛然上了警车，才算是隔绝了周围各种各样的视线。

    “贺沛然，没想到你会来我们学校，真是意外，对了，那件案子进展的怎么样？”

    白玉糖对于古玩造假案还是比较上心的，毕竟自己也参与了，对于案件的进展，她也十分好奇。

    贺沛然的回答，却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那个组织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抓到了，虽然还没有结案，但已经在收尾了，这还要谢谢你的帮忙，前两天，我去了姬老爷子家里，想跟你们俩说这事儿，结果，你出了远门，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看来你们警局还挺有效率，这么快就破案了！就像六叔说的，贺大局长的工作能力果然超强，总之，能帮到忙就好，你想跟我谈的就是这件事？”白玉糖对于贺沛然的工作能力真心赞叹，沉静的笑问道。

    贺沛然听多了夸奖之言，不知怎的，面前这个女子随意的赞美，却是让他觉得格外的顺耳，脸上宛如雕刻般刚硬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算是吧，我除了表达感谢之外，还有些事儿想跟你过个话儿。”

    “哦，什么事？”白玉糖微微侧目。

    贺沛然难得的斟酌了一下，这才开了口，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男音中带着一丝古板，反而酷意十足，“这次我们抓捕归案的那些嫌犯中，有一个人是京华大学的学生，而且是你们三年级考古专业的，我想那个人，你可能也认识，他叫余秋白。若是你和这个人不熟就算了，我捉摸着毕竟是你同学，于情于理还是该告诉你一声。”

    若是熟悉贺沛然的人在这里，准定会因为这一番话大吃一惊。

    在贺沛然这台律法机器中，也能蹦出‘于情于理’四个字，着时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白玉糖的注意力却是全都集中在了‘余秋白’三个字上，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满是惊讶，“余秋白？你确定是余秋白，跟我一个班的？”

    “当然。”贺沛然惜字如金的肯定道。

    白玉糖峨眉微蹙，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张忧郁清秀的面庞，那样干净的眸子，那样坚韧的眼神，那样让人疼惜的少年，又怎么会……

    她的胸中实在是不解，“他怎么会参与那种犯罪组织呢？那他……我是说余秋白……他在组织中担任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角色，难道他也参与了倒卖？”

    “这倒没有，据我所知，余秋白就是那个在幕后制作假古玩的人，那些子冈玉就是他雕刻的，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倒卖赝品古玩，根据余秋白的口供，他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而且这些天，他的情绪一直很激动。不过，我们也不会单单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一切都还需要调查，我今天过来，就是带人来取证的。”贺沛然坦率的直言道，寒潭般的眸子微微的动了动。

    他看的出来，白玉糖跟这个余秋白似乎比较相熟。

    白玉糖听了贺沛然的回答，脑子中不由得回忆起了当初看到余秋白挨打的一幕，还有他身上的那些伤痕，这让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我跟余秋白算是朋友，据我的了解，余秋白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而且，这个人很有才华，要是能用在正地方，可谓是前途无量。对了，我能不能见见他？”

    这一刻，白玉糖确实是动了些许爱才之心。

    当初，在看到赝品子冈玉的时候，她就对这个造假的人产生了好奇，后来在拍卖会上，看到祥瑞麒麟方鼎的时候，她则是对这个造假的人，生出了一种佩服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果然不算大，一切都是那么凑巧，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余秋白呢！

    贺沛然虽然不知道白玉糖心中所想，但却难以拒绝白玉糖的要求，“这倒是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见？”

    “就现在吧，方便吗？”白玉糖随意的笑道。

    贺沛然寡言的点了点头，“那走吧。”

    在车上，白玉糖给龙家兄弟打了电话，让他们先回去，这两人却是坚守岗位不放，直接开着辆大红旗跟在贺沛然警车的身后，让白玉糖颇为无奈。

    很快，白玉糖和贺沛然二人就出现在了警察局。

    和苏州市警察局相比，京城的警局实在是好了太多，整个局子里充斥着一种严谨正直的工作作风，那些警员见到贺沛然出现，都是俨然一副恭敬狂热的架势，就算看到白玉糖，都没有流露太多的惊艳和八卦，该干什么干什么，忙碌高效，有条不紊。

    正所谓上行下效，因为有了贺沛然的带领，整个局子才会有这等喜人的面貌。

    白玉糖心中暗叹：这个男人果真不愧为工作强人！

    贺沛然进了局子之后，直接跟几个警员吩咐了一声，随即将白玉糖带进了犯人的会客室。

    经过了不算漫长的等待，余秋白在两个警员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此刻的余秋白，跟一个多月之前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差别。

    虽然样子还是那个俊秀的男子，眉宇间的忧郁之色却是浓的化不开，双眸像是蒙上了重重雾霭一般厚重的哀愁，让人看不到往昔的坚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近乎暮色的颓然。

    “余秋白……”白玉糖淡淡出声，虽然她跟这个男子谈不上知己好友，但是绝对称得上是关系不错的同窗。

    看着这个男子如此模样，她的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丝同情。

    余秋白听到这个宛若天籁的声音，只觉得坠身梦境，难以置信的抬眼。

    看到白玉糖之后，他竟是不自觉的伸出手，在双眸上使劲的揉了揉，再揉了揉，直到把自己的眼睛揉的酸涩，快要流出眼泪的时候，他才停了手，有些僵硬的坐到了白玉糖的对面。

    “你……你……怎么，怎么会来的？”瞧着眼前那个风华灼目的女子，余秋白心中又惊又喜，但是转念之间，心中就涌上了一股自惭形秽之感，让他目光有些闪躲，不由得低了头。

    “我怎么不能来，咱们是同学，我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想过来问问清楚。”白玉糖柔然的笑了笑，沉静的说道，“虽然咱们做同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我相信你的人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那个犯罪组织造假，能告诉我详细的理由吗？”

    “你真的相信我？”余秋白弱弱的问道，眸子中似乎重新燃起了一枚火种。

    “是，我相信，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拿出让我相信的理由。”白玉糖柔和的说道。

    余秋白微微沉默，终是慢慢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哀痛，“我会帮那些人仿制古玩，是因为我妹妹。我们兄妹两人早年丧母，这些年为了谋生，我一直都在制作手工艺品，来养家糊口，赚取学费，因为我在玉雕方面很有天赋，找我雕刻的人很多，前些年的日子还算是过得去。谁知道就因为这样，我就被那个组织给盯上了，他们抓了我妹妹，威胁我给他们仿制古玩，要不然就会殴打我妹妹，我妹妹才六岁啊！哪里经的住他们的拳打脚踢！我们两个不是没有逃过，不是没有想过报警，但是，照样被他们抓回来，拦下来，然后被打的更厉害，他们甚至囚禁我妹妹来要挟我，为了妹妹，我不能不做！不得不做！”

    说到自己的妹妹，余秋白这个坚强的男人终是留下了滚烫的热泪。

    这时，贺沛然这个黑面冰山男，却是冷硬的开口了，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畏惧的压迫，“这些情况，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余秋白被贺沛然的冷酷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贺沛然居然站在白玉糖的身边。

    他记得这个男人，当初，那个犯罪组织的头目，就是被这个男人带队擒获的！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眼见余秋白呆愣，贺沛然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越发的冷硬。

    “不是我不想说，这个犯罪组织还有些人没抓到，我怕他们伤害我的妹妹！”余秋白的声音近乎叫喊，那种真挚的感情，让人难以怀疑。

    白玉糖闻言，对于这个用肩膀为自己的妹妹撑起天空的男人多了几分敬意，她不由得出言问道，“贺沛然，若是事情真是如此，那么余秋白会被减刑吗？”

    “如果这是事实，若是能够再找一个好的律师，别说减刑，想要脱罪也是有可能的。”贺沛然收起了刚刚问话的冷酷，中肯的建议道。

    “那好，律师的事儿交给我来办，我相信余秋白是无辜的，至于证据方面，就麻烦你了。”白玉糖嫣然笑道。

    贺沛然瞧着白玉糖宛若幽兰的笑脸，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余秋白在一旁傻傻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却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呆愣愣的问道，“你……真的……真的要帮我？”

    “当然，不过，可不是白帮的，要是你能脱罪，可是要到我手底下办事，怎么样？答不答应？”白玉糖淡淡的笑问道。

    “答应，答应，白玉糖，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只要你帮我这件事，让我做牛做马都没问题！”余秋白几乎激动的站起身来，像是抓住了茫茫大海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你是想让我帮你照顾……妹妹？”

    以白玉糖的冰雪聪明，九窍玲珑，不难猜出余秋白的心中所想。

    余秋白赶忙点了点头，急切地说道，“是！我在被抓之前，把她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但是，我很怕那些人找到她，我的妹妹才六岁，根本没办法照顾自己，虽然我一直受人胁迫，却从未求过人，现在，我求你帮我找到她，照顾她，可以吗？”

    这是一个哥哥殷切的嘱托，白玉糖无法拒绝，她臻首笑道，“好，我会帮你，把位置给我吧，我这就去找她。”

    “谢……谢谢，谢谢你，白玉糖！”余秋白眼眶微红的从一个警员中接过了纸笔，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位置，这才郑重的恳切道，“拜托了！”

    “放心。”白玉糖安抚的笑了笑，遂跟贺沛然一道离开。

    透过铁窗和栏杆，瞧着白玉糖渐行渐远的聘婷背影，余秋白的眼眶再次温热。

    没人知道，就在这一时，这一刻，一个身处监狱中的青年再次获得了新生，同时也发下了重誓：此生他会追随者白玉糖的脚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心甘情愿，一生不渝！

    按照余秋白写下的地址，白玉糖和贺沛然来到了一片亟待拆迁的居民楼。

    这块儿的楼群已然拆了一半儿，相当的破旧，早就没人居住，跟无人区也差不多。

    白玉糖不禁暗暗佩服余秋白，这男子也算急智，将妹妹藏在这种地方，果然是很难被人发现。

    “这地方不太好走，你小心点儿，别摔着。”贺沛然瞧着那堆满砖瓦，凹凸不平的地面，微微皱眉，不由得对着白玉糖出声叮嘱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微微一愣，直直的盯着贺沛然。

    这个黑面冰山男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体贴的类型好吧，但刚刚他却是说了一句让人心暖的体贴话语，这让她不得不惊讶。

    事实上，贺沛然自己的惊讶更甚，他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这话自然而言就出口了，面对着白玉糖那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这位堂堂的局长大人，这辈子头一遭产生了一种窘迫的感觉。

    他不由得轻咳了几声，直接装起了沉默冷酷，不再出声。

    白玉糖见此，却是甚觉有趣的笑了笑。

    两人按照纸条，很快就沿着破旧的楼梯，登上了一座居民楼的三层。

    在一间已经被拆迁了一半儿，没有了窗户的房间中，白玉糖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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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笑笑

﻿    待看清了那角落中的情景，饶是白玉糖心性沉静，心头也不由的颤了颤。

    卷缩在边角处的是一个小女孩，按照余秋白的说法，他的妹妹已经六岁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却是面黄肌瘦，个头也就是跟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头发稍显枯黄，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张圆圆的小脸上，长着一双大大的眸子，鼻子嘴巴都是小巧玲珑，两只小小的耳朵宛如元宝，尽管她身上的衣服有些脏兮兮的，但却仍就如同娃娃一般，十分的可爱。

    在这个小孩子的脚边，堆放着好几只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还有一些面包袋，她的双手正捧着一块吃到了一半儿的面包。

    白玉糖看得分明，那块面包已然是生了白毛，有些轻微的变质。

    她的心中了然，这些面包和水，必定是余秋白临时备下的，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食物就算剩下的，也变了质，这孩子定是饿得厉害，连那些变质的面包也是如珠如宝的藏着，省吃俭用。

    听到白玉糖两人的脚步声，那小女孩就如同收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瞬间抬起了头，将那半块面包塞到怀里，一副极为紧张害怕的模样。

    但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白玉糖的身影时，却是有些呆愣，一张小嘴儿长得大大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小妹妹，你是余笑笑，余秋白是你哥哥，对不对？”白玉糖耐心的蹲下身子，笑的温柔。

    余笑笑一双大眼眨巴了几下，尽管感受到了白玉糖的善意，脸上仍旧满是怯怯之色，“我就是……笑笑，大姐姐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哥哥吗？不对，大姐姐这么漂亮，一定是仙女，又怎么会认识我哥哥呢，难道……笑笑要死了吗，哥哥说，人死后，就会被仙女接到天上……”

    白玉糖听着余笑笑的童言稚语，却是心中有些抽疼，“笑笑这么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是你哥哥让我来接你的，你哥哥很担心你。”

    “哥哥……他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来看笑笑？”一说起自己的哥哥，余笑笑立刻多了些激动，整个人更是挣扎着站起身来，“姐姐，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我很想哥哥……”

    相比较于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生活的磨难已然是让她的心智早熟了许多。

    自己的哥哥会把自己藏在这里，又好几天消失不见，这让余笑笑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

    如今见到了白玉糖，感受着眼前这个仙女姐姐的体贴和善意，余笑笑这几天潜伏的害怕，懦弱，担心，全都爆发出来，一双大眼睛很快就堆满了水光，但这个小小人，却是抿紧了自己的唇角，那种故作坚强的萌样，让人心软心怜。

    不知怎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很容易就让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她也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断垂泪，直到生活的磨砺让她无泪可流，百毒不侵。

    白玉糖不顾余笑笑脸蛋和身上的脏污，直接伸出了一双宛如羊脂的玉手，轻柔的抚去了余笑笑脸上的泪痕，笑若暖风中的幽兰，语声柔软，“笑笑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乖，别哭，你的哥哥不会有事，我会尽快让你们见面的，要是到时候，你哥哥见到你这个样子，岂不是要担心了。”

    “嗯，姐姐说的对，笑笑不哭。”余笑笑听了这话，立刻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一张小嘴儿抿得越发的紧。

    白玉糖这时这时才发现，余笑笑的嘴唇干裂的厉害，再瞧瞧地上的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不由得越发心疼，想必这个娃儿，已经挺长时间没喝水了。

    她不由得揉了揉余笑笑的柔软的脑袋，“笑笑真乖！”

    “姐姐，我真的能很快见到哥哥吗？”余笑笑终究是担心自家哥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问道，那满含期待的样子，实在是萌到了极点。

    “怎么，笑笑不相信姐姐吗？”白玉糖故作伤心道。

    “不，不，笑笑相信姐姐，笑笑喜欢姐姐。”余笑笑摇了摇头，紧张兮兮的说道。

    小孩子虽然智慧并不完善，但却心性纯澈，能够最真切的感受到旁人的真心假意。

    余笑笑自然能体会到白玉糖是真心的对她好。

    在她的眼中，白玉糖就跟仙女姐姐一样，让她无比的信任和喜欢。

    瞧着余笑笑那副站立不安的模样，白玉糖不觉好笑，她刚想掐掐小孩子的脸蛋，过下手瘾，就见余笑笑竟是歪歪斜斜的冲着一面倒去。

    白玉糖不由得大惊，赶忙伸出手托住了余笑笑的软软小小的身子。

    “笑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玉糖关切的问道。

    余笑笑闻言，四肢无力的软倒在白玉糖的怀里，一张瘦黄的笑脸竟是泛起了一团红晕，声如蚊呐的嗫嚅道，“姐姐，笑笑……笑笑饿了……”

    白玉糖却是被余笑笑可爱的样子戳中了萌点，安心的笑了笑，“原来是饿的，是姐姐疏忽了，这就带你去吃大餐。”

    白玉糖刚刚因为抱着余笑笑，脸上莹润剔透的肌肤，不小心就沾到了余笑笑衣服上土灰，这让一直注视着白玉糖，沉默寡言站在一旁的贺沛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从西裤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方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棕色格子纯棉手帕，直接递到了白玉糖的跟前，淡淡的说道，“擦擦吧，你脸上沾了些土灰。”

    白玉糖见到这方被叠的一丝不苟的手帕，整个人微微一愣。

    这个男人果然是稀世物种，这年头，身上带着棉质手帕的男人可不多见，这样的男子八成外冷内热，内秀非常。

    就在白玉糖的心中升腾起几丝好感，想要接过手帕的时候，她明显感到怀中的余笑笑一阵颤抖。

    原因无他，余笑笑从小开始，就被不少的男子殴打虐待，不夸张的说，除了余秋白之外，她对成年男子，甚至是男孩，都有些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和厌恶。

    刚刚她被白玉糖的容光所迷，心里眼里全是这个对自己施以温暖的大姐姐，根本没看到贺沛然的存在，现在，这一看之下，登时浑身发抖。

    贺沛然虽然长得俊美刚硬，宛如石雕，但却周身冷酷，尤其是那紧抿的唇角和寒潭般的眼眸，足以让余笑笑害怕的丧失言语。

    白玉糖见余笑笑眼中都是畏惧，刚刚对贺沛然升起的那一丝好感，立马胎死腹中，她淡淡的接过手帕，天籁般的声音中却是多了些若有似无的责怪，“谢谢了，不过……贺大局长，你就不能不成天板着脸吗，你瞧瞧，都吓到笑笑了。”

    贺沛然见白玉糖接了手帕，本来心中多了点儿什么，满满登登的。

    但是，白玉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线条刚硬的俊脸，直接僵硬掉了。

    胸中竟是涌起了一种‘躺着也中枪’的委屈无奈。

    这种感觉对于贺大局长实在是太过陌生，让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闷闷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余笑笑悄悄地伸出脑袋，一双羊角辫一晃一晃的，她瞧着贺沛然虽然一身黑衣，浑身冰冷，但却没有那种凶神恶煞的气息，又见他似乎对漂亮姐姐‘言听计从’，一时间，心中的畏惧竟是减小了不少，对于白玉糖的憧憬和依赖，却是大大的增加起来。

    “姐姐，我饿……”余笑笑咬着手指，可怜巴巴的说道。

    “走，咱去吃大餐。”白玉糖柔和地笑道。

    事实上，白玉糖理解的大餐，跟余笑笑口中的大餐，还是有一定出入的。

    她本来是想带着余笑笑去一些高档的饭店，吃一些有营养的饭菜，但是，余笑笑却是透过玻璃窗，咬着手指，对着一家肯德基使劲的猛咽口水，那副可怜巴巴，垂涎不已的样子，直接让白玉糖败下阵来。

    她只得带着余笑笑走进了肯德基。

    当然，最郁闷的还要数贺沛然。

    话说，这几乎是他第一次走进这种速食快餐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相当的不自在。

    他周身那种冷酷孤傲的气场，与这里热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完全不能相容。

    毫无疑问，白玉糖和贺沛然三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肯德基内众人的注意，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风华出众的人物，抽气声随处可见。

    白玉糖已然是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对于一切淡然视之。

    贺沛然的眉宇间却是冷酷了几分，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白玉糖带着余笑笑挑选了一堆的吃食，汉堡薯条圣代，诸如此类，买了满满一桌子。

    余笑笑不过是个孩童，见到这么多好想吃的，一双大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两只已经被洗干净的小手儿几乎忙不过来，不断地将食物塞到自己的嘴里，恢复了润泽的唇瓣，沾满了奶油酱汁，活像一只小花猫。

    白玉糖被余笑笑这只萌娃儿逗得发笑，不断地抽出纸巾，为她擦拭，布置吃食，忙的不亦乐乎。

    那难得一见的灿烂笑颜，宛若深谷中盛开了大片的幽兰，洒满了阳光雨露，直直的投射进了贺沛然的心底。

    从来对于周围的事物极端淡漠的他，第一次注意到，他们身边坐着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一家三口。

    老公，老婆和孩子，这种人世间最美妙的组合，营造出了一种极度温暖温馨的气氛。

    置身其中，贺沛然竟是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很想融入这里……融入白玉糖和余笑笑的那片欢乐当中。

    思及此，他酷意十足的眉宇不由得皱了皱，轻咳了几声，他快速的抓起了一根薯条，好似壮士断腕一般，扔进了嘴里。

    虽然他的动作相当迅速，还是没有跳过白玉糖的眼睛。

    白玉糖有些惊讶的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放下了吃到一半儿的汉堡，紧紧的盯着贺沛然。

    “怎么了？”贺沛然掩饰着脸上的烧红，唇角酷酷的抿了抿，很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这个铁面无私包青天还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尤其是那种硬挺着装蒜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好吃吗？”白玉糖问的一般正经。

    “咳咳……”贺沛然正襟端坐道，“还不错。”

    这时，他注意到了余笑笑那害怕闪烁的眼神，冷酷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将自己面前的一盒鸡块儿，朝余笑笑那边推了推，“吃这个……”

    可能是贺沛然的声音太过冷硬，喊着命令的口吻，余笑笑的脸色又有些转白的趋势。

    白玉糖见此，略带嗔意的瞪了贺沛然一眼。

    登时，贺沛然的嘴角又是抽了抽，刚硬的线条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就连声音都舒缓了一些，“我是说……这个不错，多吃点儿。”

    “笑笑，多吃点鸡块儿，瞧瞧你身上，都没什么肉，叔叔是好意，知道吗？”白玉糖也不忍让贺大局长太过尴尬，不由得出言帮腔道。

    余笑笑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虽然不会跟贺沛然亲近，但似乎也没有了刚刚的惧怕，“谢谢叔叔。”

    “笑笑真乖。”白玉糖掐了掐余笑笑的脸蛋。

    她一回头，正好看见贺沛然如释重负的模样，不觉好笑。

    找个男人明明面对枪林弹雨，世间黑暗，都是凛然不惧，偏偏对小孩子无能为力，实在是出人意料。

    “给，这是奖励你的。”白玉糖笑着将一个汉堡递到贺沛然的面前。

    贺沛然愣了几秒钟，这才接了过来，刚硬的唇角似乎勾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弧度，宛若悬崖边绽放的寒梅。

    “对了，关于律师……你有人选了吗？”贺沛然吃的差不多了，简单的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才出言问道。

    “还没有，我想找六叔问问，他应该会有不错的人选。”白玉糖直言不讳的笑道。

    贺沛然闻言，寒潭般的眼神微微的顿了顿，说出来的话意味不明，“你跟夏云朗相处的似乎不错。”

    “嗯，挺好的。”白玉糖随意的答道，一双眼睛却是注视着余笑笑跟食物搏斗的萌态。

    “其实……我认识几个相当不错的律师，要不要介绍给你？”贺沛然冷硬的说道。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这位黑面神君也会这般热情，唇边涌出了一丝笑意，“那感情好，你认可的律师一定错不了。对了，余秋白现在不能被保释吗，我想让笑笑跟他见一面。”

    余笑笑听到白玉糖跟贺沛然谈到了自己的哥哥，不由得竖起了元宝般的小耳朵。

    贺沛然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很难，你也知道这件案子很重要，上头相当重视，余秋白就算再无辜，现在也是嫌犯之一，想要保释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安排他们兄妹两个见面的时间长一些，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能让一向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贺沛然做出让步，已经是相当不易，对此，白玉糖相当满足。

    可能是因为余笑笑听懂了贺沛然话里的承诺，她对面前这个酷蜀黍倒是多了些感激，少了些害怕。

    一时间，他们这块儿的气氛陡然间和谐起来。

    那宛如画卷一般的场景，直看的周围的人眼中，频频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吃过了饭之后，白玉糖就准备带着余笑笑去买些日常穿戴的衣服。

    眼见贺沛然绅士的打开了警车的车门，白玉糖不由得笑道，“贺大局长，你这么忙，就不用送我们了，龙家兄弟的车就在那边，有他们跟着，没问题的。”

    白玉糖这话本是人之常情，贺沛然却是听了觉得心情不佳，声音中透着一股别扭，“我今天不忙。”

    “呃……”白玉糖闻言，颇为无语，她眼看着贺沛然的神情有转冷的趋势，又见笑笑一脸怕怕，只得妥协道，“那好吧，就有劳贺局长了。”

    贺沛然上车之后，越发回味，越觉得‘贺局长’三个字无比的刺耳，遂酷酷的说道，“别叫我贺局长，咱们也算相熟了，叫我沛然吧。”

    白玉糖微微一愣，没有半分矫情，淡淡的笑了笑，“说的也是，沛然，那你也不要白小姐白小姐的了，叫我小糖就好。”

    “嗯。”贺沛然惜字如金的点了点头，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贺沛然开着车，直接把白玉糖二人带到了京华市中心的一所超豪华的大商场。

    因为商场中人多眼杂，龙家兄弟这次也没有呆在车上，直接跟在距白玉糖三人十多米的地方，进行保护。

    余笑笑哪里来过这等奢侈的地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颇有些手足无措。

    白玉糖直接将她带到了一家品牌儿童专柜，那里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做工精致，面料舒适，她不由分说的挑选了十来件，让余笑笑试穿。

    不得不说，余家的基因相当不错，余秋白是难得的美男子，余笑笑也是可爱得紧，每身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那蓬松的蕾丝，精致的花边，合身的剪裁，让余笑笑这娃儿脱胎换骨，像是小公主一般，萌的白玉糖第一次激发起了蓬勃的购物欲。

    贺沛然坐在一边，瞧着白玉糖和余笑笑玩的开心，唇角竟是再次微微的勾起，绽放了让人惊艳的寒梅。

    不夸张的说，贺沛然今天一天的笑容比他一年的都多。

    这一幕，被站在旁边的那名女性售货员看在眼里，不由得春心大动。

    她很想上前搭讪，偏偏又闹不准贺沛然跟白玉糖二人的关系。

    毕竟白玉糖实在是太年轻了，要说他们是一家人，那实在是有点勉强。

    那售货员已经被贺沛然的型男魅力搞得晕头转向，思量了片刻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套一家三口的家庭运动装，满怀激动的朝着贺沛然走去。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新推出的家庭运动套装，款式新颖，面料精良，你们一家人要不要试试，我觉得这套很适合您的太太和孩子。”售货员花痴的盯着贺沛然，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贺沛然听到这话，虽然一张冰山黑面脸没有半分变化，宛如寒潭般的眼底深处，却是荡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售货员见贺沛然沉默不语，久久不言，登时心中暗喜，声音中带着一股楚楚可怜，“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说错话了，我这就把这套衣服收起来。”

    就在这个售货员转身的瞬间，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南音。

    “等等，拿来吧。”

    贺沛然直接起身，从已然呆滞的售货员手中接过那套运动装，朝着白玉糖二人走去。

    “咳咳……”

    白玉糖正在给余笑笑整理衣服，听到贺沛然的轻咳，不由得站起身来，淡淡的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你等的无聊了？”

    “不是……”贺沛然古铜色的俊颜上燃起了一抹可疑的晕红，冷硬的说道，“那什么……我见你的衣服也脏了，顺便就拿了一套过来，这是一套运动装，你们两个都可以穿。”

    白玉糖闻言，低了低头，这才想起，在居民楼的时候，她的白上衣确实染了不少土灰。

    她见那套运动装，颜色蓝白相间，样式新颖，点头笑了笑，“没想到你的眼光还不错，那我们进去试试。”

    眼见白玉糖和余笑笑进了试衣间。

    贺沛然拿出了手中的一套男款运用装，同样也走进了试衣间。

    等到白玉糖二人穿好出来的时候，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这套衣服着实不错，穿在身上极为舒适，那颜色也干净透亮，衬得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青春灵动的气息。

    余笑笑穿上这衣服，也显得越发的可爱，那小胳膊小腿，除了萌还是萌。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惊讶的从镜子中发现了一个极为英挺有型的身影，那套运动服穿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周身少了几丝刚硬，性感而又阳刚，酷帅十足。

    白玉糖机械的回身，直到见到真人，才算是确定了自己眼见的事实：贺沛然居然也换上了跟她们配套的运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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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也不是小气的人

﻿    这让白玉糖震惊了！

    在她的印象中，贺沛然是一个严谨古板，冷酷刚硬到了骨子里的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原则。

    想让这厮改变他那身黑白黑的搭配，绝对是难于上青天。

    她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抽的什么风，居然会换上一身跟她们配套的运动装，这实在是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尽管，这个男人穿上蓝白相间运动转之后，该死的有型好看。

    可能是白玉糖眼眸中的探究太过强烈，贺沛然古铜色的俊脸似乎透出了一股诡异的潮红，轻咳着冷硬道，“那什么……刚刚吃东西的时候，我不小心在衣服上沾了……沾了酱汁，反正这运动服都是一套的，没办法分开来买，我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了，咳咳……”

    衣服上沾了酱汁？

    白玉糖被这个理由搞得哭笑不得。

    贺沛然是什么人，以他那种一丝不苟深入骨髓的谨慎，能够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这理由骗鬼还差不多，她可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但是，眼瞧着贺沛然罕见的囧样儿，白玉糖也不想让贺大局长太过尴尬，掩嘴赞道，“事实上，你很适合这身打扮，挺帅的。”

    “真的？”贺沛然闻言，直接抬头，问出了一个傻了吧唧的问题。

    “呃……”白玉糖黑线的点了点头，“真的，比真金都真。”

    贺沛然可能也察觉出，今天他实在是干了太多超出自己的形象的囧事儿，脸上不由得暗了暗，再次回到了沉默寡言，极度有型的状态，但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却是泄露了他一丝的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白玉糖和余笑笑购物完毕，贺沛然则很是绅士的掏了钱包。

    酷意十足的举动，直让那个花痴的售货员，满脸的幽怨和激荡，瞧着白玉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白玉糖被瞧得莫名其妙，完全的不明所以。

    等他们三人出了这家儿童专柜之后，商场中的人流，立马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原因无他，白玉糖绝美魅人，风华绝代，被她抱在怀中的余笑笑，灵动可爱，乖巧动人，而站在白玉糖右后方的贺沛然则是俊美冷酷，一双眼眸只有望向白玉糖二人时，才会流露出百年不遇的柔和，再加上他们身上配套的家庭运动装，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实在是粉红到了极点！

    商场中不少的人，都是满脸羡慕的赶紧拿出了手机，不停的抓拍，希望留住这宛如画卷的一刻。

    身为当事人，白玉糖自然是不希望成为众人的焦点，尤其是看到怀中的余笑笑有些害怕的时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是，当她回头想要开口催促贺沛然的时候，才嘴角抽搐的发现，这厮的脸上竟是流露着一丝享受的模样。

    她没看错吧？

    堂堂京城警察局的局长大人，一向视旁人为无物的冷傲男子，也会露出这种得瑟的表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可能是贺沛然今天破功太多次，反而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对于白玉糖的惊讶视而不见，竟是反客为主的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

    贺沛然确实是送佛送到西，直接将白玉糖二人送到了姬家大宅的大门口。

    “你已经决定了让她跟你住在一起？”眼看着快要走到姬家的大门口，他才停下了脚步，淡淡的问道。

    贺沛然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余笑笑。

    “嗯，等到余秋白出来，我在给他们找地方，现在就让笑笑先跟我住好了，相信姬爷爷也会喜欢笑笑的。”白玉糖摸了摸笑笑的羊角辫，笑的柔和。

    余笑笑闻言，紧紧地把着白玉糖的玉腿，满是依赖，像是一只孤苦无依的小兽。

    白玉糖见她这样乖巧，不由得出声说道，“对了，明天我想带着笑笑去看看余秋白，也好让他放心，沛然，能不能行个方便？”

    “可以，我会让他们多相处一阵儿，你放心。”贺沛然抿了抿唇角，回答的很是干脆。

    白玉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那就有劳了，贺大局长。”

    贺沛然见眼前的女子笑意盎然，一双眼眸中蕴着七彩的光华，夺人心智，那般美好，不由得心生悸动，唇边冷酷的线条，勾起了一抹清晰可见的笑靥。

    白玉糖心头微讶，原来这个宛如寒梅傲雪一般的男子，笑起来竟是这般的好看，整个人像是浸溶在了月华当中，让人觉得可亲可近。

    就在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玉儿，既然已经回来了，怎么不进家门，站在外面做什么？”

    白玉糖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来人正是涅梵晨，她自然而然的回身，贺沛然的身影瞬间就暴露在佛子大人的目光之下。

    以涅梵晨的眼力，自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贺沛然和白玉糖身上配套的家庭运动装，他冰莲般的双眸立刻染上了一抹雪色。

    “原来是贺先生，有劳你送玉儿回来了。”佛子大人面色不变，冲着贺沛然点了点头。

    贺沛然闻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周身的柔和陡然消失不见，再次变成了一副黑面冰山的模样。

    他疏离的同样冲着涅梵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这才惜字如金的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走了，明天我等你们。”

    “嗯，慢走。”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

    贺沛然抿了抿唇角，继而刚硬的转身离开，没有一丝拖沓。

    赶着贺沛然离开了，涅梵晨才专注的盯着白玉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幽怨，“衣服……不错……”

    白玉糖焉能听不出佛子大人心气儿不顺，登时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这才将余笑笑拉到了面前。

    “我们不过是为了给笑笑买衣服，正好我的衣服又脏了，就换了身家庭装，不用脸色这么冷吧！”白玉糖淡笑着打趣道。

    “既然玉儿都这么说了，本座也不是小气的人。”涅梵晨听了白玉糖的解释，心情好了大半，眸中的雪色也退了不少，“不过，你们明天……还要见面？”

    “佛子大人，我咋觉得您越来越有当保姆的潜质呢，我明天要带着笑笑去警局见他哥哥，贺沛然是警察局长，我们当然会见到面，这很正常吧。”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眸子中划过了一抹狡黠，对于涅梵晨这种不怎么仙人的举动，本能的感到了一丝开心。

    涅梵晨被说成保姆，清冷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转移话题的将目光落到了余笑笑的身上，“她就是你那个同学的妹妹？”

    “嗯，很可爱吧。”白玉糖掐了掐余笑笑的脸蛋。

    此刻，余笑笑眼见涅梵晨朝她看过来，只觉得浑身一阵寒战，使劲儿往白玉糖的身后躲去，极力逃避着佛子大人的视线。

    不得不说，涅梵晨的视线太过圣洁清澈，清澈到可以映出人的过往，再加上那一身九天之上虚无飘渺的气质，透着冷冽的雪发，直让余笑笑打从心里感到畏惧，如见仙魔。

    白玉糖见此，不由柔声劝道，“笑笑，这位涅叔叔是好人，别这么胆小，来，到前面来。”

    余笑笑闻言，撇了撇嘴角，几乎可怜的要哭出来，尽管如此，她还是听了白玉糖的话，微微的往前挪了几步，声如蚊呐，“涅……涅叔叔……”

    “我以为你一向下到三岁，上到八十，男女通杀，没想到今天佛子大人也会踢到铁板！”白玉糖虽是在打趣涅梵晨，声音中却带着一种对余笑笑的担忧。

    这个孩子，如此表现，似乎不仅仅是惧怕生人那么简单。

    涅梵晨瞧出了白玉糖的担忧，清冷的眸子好似月光，带着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我观她面相，必定是因为之前的际遇，遭受了一定的心理创伤，本来她这一生崎岖无比，但是，你的出现，让她的命数已然改变，今后定然贵不可言，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对了，姬老爷子正在里屋等你，快进去吧。”

    “嗯。”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因了涅梵晨的一席话，心情轻松了许多。

    就像白玉糖预料的一般，在得知余笑笑的遭遇之后，姬老爷子也动了恻隐之心，十分和蔼的让这个可怜的娃儿住了下来。

    可能因为姬长生是老人家的缘故，余笑笑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畏惧，甜甜的叫了声爷爷，直让老爷子笑弯了眼。

    话说，余笑笑虽然对于成年人害怕的很，但是对于小雪球儿却是无比的喜爱！

    从见到小雪球儿的第一眼开始，就追着小雪球儿的屁股后面跑。

    偏偏小雪球儿对这个弱小的生物相当的不感冒，威风凛凛的仰着大头，瞧着余笑笑一脸的嫌弃。

    完全不顾余笑笑眼巴眼望的垂涎，死活不让她摸自己的脑袋。

    笑话，它堂堂夜雪狼王的高傲的头颅，也是这般平庸的小娃子可以摸的！

    于是，在姬老爷子的大宅中，上演了一幕无比有趣的攻防战，瞧得姬老爷子和平嫂等他人都是咯咯直笑。

    翌日。

    白玉糖如约带着余笑笑去看了余秋白。

    这对兄见面的场景不可谓不感人，瞧着余秋白眼中那滚烫的热泪，余笑笑激动的笑颜，白玉糖突然心中滋生出了一种后悔的情绪，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帮余秋白一把，也许这对兄妹现在就不会这般伤心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不算太迟。

    就在白玉糖和贺沛然边闲聊，边等待的过程中，她突然接到了海老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让她很是欣喜，陆言卿和金惜何这就要到宾馆了，这老头子让她赶紧过去！

    放了手机，白玉糖却是瞧了瞧余笑笑和余秋白，双眸中露出了一抹为难。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有事儿的话，你尽管去办，我会帮你把余笑笑送回姬家的。”贺沛然一丝不苟的说道。

    白玉糖闻言，展颜一笑，“我确实有点事，沛然，没想到你这么贴心，那笑笑就拜托你了，先走了。”

    当然，白玉糖担心余笑笑怕生，还是进去跟这娃儿打了声招呼。

    八成是因为贺沛然帮了她们兄妹相见的缘故，余笑笑对贺沛然也没了排斥，很是乖巧的点头同意，白玉糖这才放心离开。

    很快，白玉糖坐着龙家兄弟开的大红旗，就赶到了海老所在的宾馆。

    就如同上次一样，等她赶到房门外，还不待敲门，房间的大门已然是急切的打开。

    陆言卿颀长如玉的身影直接冲了出来，一张俊彦如记忆中的一般，温润如玉，好似秋日阳光。

    “言卿，你们来……”

    白玉糖的那个‘了’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言卿双脚离地的抱了起来。

    那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触感，让白玉糖心中微动，原来这个一向含蓄的男子竟也这般大胆！

    “小糖，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陆言卿将头深埋在白玉糖的丝绸般柔软的发间，嗅着那让人沉醉的幽香，只觉得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疲劳，瞬间消失的无踪无影，像是怀抱着整个世界。

    白玉糖不由的抚了抚陆言卿的后背，微微的勾了唇角，对于这个男子失了常性的热情，微微动容。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阴冷的气息，犹如旋风般逼近。

    瞬间就从陆言卿的怀中，将白玉糖给抢了过去，深藏在黑色镜框背后的眸子，像是带着眼镜蛇一般的阴厉，恨恨的说道，“陆言卿，你这是犯规，严重犯规！不是说好公平竞争，拒绝身体接触的吗，你这汉南省第一公子平日里装的清心寡欲的，没想到也有这么无耻的一面，哼，女人，你可以后要注意，别被这人平白占了便宜！”

    不用说，如此毒舌人物，不是金惜何那朵黑色曼陀罗，又是哪个？

    “金惜何，你现在不也抱着小糖，你似乎没权利教训我吧。”陆言卿温润的唇角紧绷起来。

    金惜何闻言，冷笑一声，贪恋的将白玉糖搂得死紧，“既然你都忘了之前的提议，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白玉糖感受着金惜何怀中空气的稀薄，喘气都费劲儿，只得出声抗议道，“金惜何，你能不能先松开？”

    “刚刚咋不见你让那个姓陆的松开，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厚此薄彼！”金惜何一张苍白的俊脸越发阴翳，像是乌云压顶，尽管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松开了怀抱，听了白玉糖的话。

    瞧着金惜何那宛如黑色曼陀罗般的双眸所散发出的幽怨，白玉糖不由得微微的尴尬。

    心中暗暗诽谤：这只鬼畜要耍阴冷，就阴到底嘛，搞出这么一副幽怨的眼神儿做什么，卖萌啊！

    眼瞧着这场美好的重逢变得僵硬下来，海老终是笑嘻嘻的出来圆场了，“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尊重老人家，也不考虑一下老头儿我的承受能力，就抱来抱去的，我说东家，咱是不是该先谈谈正经事儿啊。”

    白玉糖微微的松了口气，心中第一次觉得海老这老头儿还算是有眼力健儿。

    金惜何闻言，瞧着白玉糖不解风情的模样，幽深邪佞的眸子不由得微微泄气，直接闷闷进了屋子。

    陆言卿则是温润的笑道，“小糖，别理他，那人现在不但毒舌，性子阴冷，还越发的会耍手段了。”

    “我倒是觉得，一段时间不见你们的关系越发好了，你对他的了解似乎也多了许多。”白玉糖狡黠的笑道。

    陆言卿微微的愣了愣，苦笑道，“可能吧，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进去吧，我有不少事儿要跟你说。”

    金惜何虽然心气儿不爽，不过谈起正事来，还是相当的不含糊，很快就将这段时间白氏企业的情况跟白玉糖详细的说了一遍。

    白玉糖听的连连点头。

    “总的来说，白氏企业现在发展的很不错，金家，陆家和白氏集团也组建了联盟，现在几乎已经将整个汉南省的经济抓在了自己的手里，我们已经决定了，将生意开始向北发展，先从华北一带开始，当然，京城这边是重中之重，等到缅甸公盘之后，我跟陆言卿都会过来……”

    金惜何跟陆言卿二人说了大概一个钟头的时间，才算是将这段时间的情况汇报完。

    “可以说，现在眼前的首要大事就是缅甸的翡翠公盘了，如今，金家，陆家和白氏集团同气连枝，全都需要翡翠原石，尤其是白氏集团，百废待兴，更是需要各种翡翠货源，这次咱们必须要购进大批的翡翠毛料，才能满足先下的需求，所以，这次的翡翠公盘不容有失，女人，这些都是你的责任，你可别想推脱啊！”金惜何阴冷而专注的瞧着白玉糖，眸子中全是强势，完全不容别人拒绝，生怕她不与他们同去。

    事实上，白玉糖现在缺钱缺的要死，又怎么会拒绝？

    再说了，陆言卿和金惜何帮她打理了那么长时间的产业，要是不出一下力，她自己都觉得过不去。

    “对了，那咱们这次缅甸公盘的赌石资金……大概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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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

﻿    “大概有二十亿。”陆言卿温润的笑道。

    “二十亿！”白玉糖多少为这个数字震惊了一下，一双半月墨玉眼瞪得大大的。

    金惜何却是邪佞的笑了笑，“怎么，觉得很多吗？我只能说，这是我们这几年来凑出资金最少的一次，因为整顿白家的产业，再加上投资，这段时间我们投入了大笔的金钱，根本没有多少流动资金可以支配，这些钱还是动用了储备，才凑出来的。”

    “难道二十亿还不够吗？”

    这也不怪白玉糖吃惊，她虽然对赌石了解的不少，但对经营珠宝公司的经验还是欠缺一些，在她看来，二十亿拿来赌石，确实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

    陆言卿听到白玉糖的反问，温润耐心的解释道，“二十亿确实有些捉襟见肘，现在白家有五十多家公司需要货源，再加上陆家和金家，也就是说，这一趟，我们至少要拍下数千块翡翠毛料，这相当于每一块，我们只有二百万的资金可供使用，要知道，在翡翠公盘上，尤其是竞争暗标的时候，翡翠的价值会成倍成倍的增加，别说几百万，就是几千万的毛料都是随处可见，所以，这些资金确实紧张了一些。”

    白玉糖这一听之下，顿时了然，看来自己想的还是有些简单了。

    她这一趟的担子怕是不轻啊！

    不过，她更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那个……我怎么说也是白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段时间没有分红之类的吗？”白玉糖有些尴尬的问道。

    说真的，她也不想提这茬儿，实在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她想趁着翡翠公盘上大赚一笔，但是又不能用公家的钱，就算陆言卿和金惜何同意，相信那些股东也不会同意，到时候真解出什么极品翡翠，这归属问题也是个事儿。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保险的选择就是用自己的钱，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陆言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略带疑惑的温润道，“分红的确是有的，不过，要到年底才能拿到，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关心分红的问题，怎么，小糖需要钱吗？”

    白玉糖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沉静的笑了笑，“最近我的个人资金也有点紧张，所以，想在翡翠公盘上买点毛料，赚上一笔，不过，手头的钱实在是有点儿不足。”

    “女人，说这话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可是堂堂白氏集团的董事长，那二十亿虽说是赌石资金，但你就算用一些也没什么，难道以你的能力还赚不回来吗，倒时候只要再把那些资金的空缺添上就好了。”金惜何撇了撇嘴，完全是以白玉糖的利益为有优先，自家企业的利益为后来考量的。

    要是这翻话让金家家主金鼎言听见，少不得要掬一把辛酸泪：孙子啊，你咋变得这么高尚了呢，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有木有搞错啊！

    白玉糖闻言，虽说皱了皱眉，但对于金惜何这只鬼畜的良苦用心还是比较受用的，“金惜何，谢谢你为我考虑，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这样难免会产生一些纠纷，毕竟咱们这一道会跟着不少公司的人，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金惜何皱了皱眉头，双眸中的阴冷却是散去了几分，唇角邪魅的勾了勾，状似随意的说道，“其实你想要回笼资金，实在是太容易了，别的不说，就前些日子程老给你雕刻的那批极品血美人的首饰，随便卖个一两件，就足够了。”

    白玉糖闻言，双眸微微一亮，心中登时多了些还未成形的想法。

    她淡淡的笑道，“算了，不谈这个了，还是聊公事吧，咱们什么动身？”

    “三天以后吧，咱们直接飞缅甸仰光，小糖，你能准备妥当吗？”陆言卿眼中蕴着温柔的如秋日的眸光，体贴的问道。

    “没问题。”

    白玉糖跟金惜何二人共进午餐之后，就直接让龙家兄弟去银行，取出了那批极品血美人的首饰。

    话说，这批首饰自从打造完成之后，自己还从未看过。

    首饰被分别装在两个形状不一的精致镂空木雕首饰盒中。

    她打开第一只稍大的盒子，霎时，整个房间都是红光一闪，宛如耀眼的胭脂红霞。

    只见在首饰盒中，静静的放着八副晶莹剔透的贵妃镯，外圆内扁，呈椭圆形，做工十分精准自然，就连白玉糖看着都是一阵喜爱。

    她不由得取出一对儿贵妃镯，套在手上细细把玩，那纯粹的满红色，散发着灼目的妖娆，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白皙动人。

    白玉糖细细的数了数，这盒子中一共有八副镯子，八个戒面，十五个挂坠。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少，但是夏家的女人同样也着实不少，别的不说，于秀梅老太太，她的母亲夏婉婷，还有那四个嫡亲舅妈，怎么着也得每人一副镯子，那些个已经娶妻的表哥，也是人人都不能落下。

    要是有的送镯子，有的只送一个戒面之类的，未免显得小家子气，要送就要项链戒指一起送，这么算下来，这盒子首饰恐怕很难有剩。

    白玉糖不由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稍小的首饰盒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天河对这件雕刻十分满意，他竟是选用了一个相当精致的木盒，除了四个边角处雕有镂空的云纹之外，盒盖顶上还嵌着并蒂莲花的方形青玉，看的出来，的确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白玉糖仔细的打开，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惊艳！

    只见在盒子中，放着一枚男子拳头大小的孽火红莲，每一片花瓣，每一根嫩蕊都是栩栩如真，晶莹剔透，像是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一股让人沉醉的妖艳靡华，果真不愧为地狱之花！

    不知怎的，看到这朵孽火红莲，她的脑子里不由得就想到某只大妖孽。

    欧阳欢这厮真是住个院，也不得安生，天天晚上给她发短信，打电话，吵得她难以入眠。

    她的脑子中不禁再次划过了金惜何的建议，眼波流转之间，白玉糖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貌似她已经找到资金的来源了……

    第二日。

    白玉糖一大早就赶回了玉泉山。

    先是将那些极品血美人的首饰拿给了自家老妈和自家外婆。

    于秀梅和夏婉婷二人都是有眼力的，她们一见那些首饰，就知道这些东西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最重要的是，这是白玉糖的一片拳拳孝心，这两人自然是打从心眼里欢喜，于老太太更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在自己那些老姐妹面前显摆一番。

    这时，白玉糖却是挽着夏婉婷的胳膊，近乎撒娇的笑道，“妈，我今天想去看看导师，阿木还有……欧阳欢，您能不能给我做点吃食，我怎么着也不能空手过去，我想了又想，就觉得您的手艺才是最好的礼物，您就辛苦辛苦，多做一些，行不？”

    “那有什么问题，这些人不是你的朋友，就是你的导师，当妈的自然要帮着闺女犒劳一番！”夏婉婷笑的温婉，二话没说就进了厨房。

    于秀梅老太太却是搂着自家外孙女，笑的八卦，“糖丫头，你跟老婆子说说，你到底是想去看阿木呢，还是想去看欧阳家的那只妖孽呢？”

    也难怪这于老太太会有此一问。

    这老婆子早年历经战火纷飞，尝过岁月清苦，享受过荣华富贵，滔天权势，通俗点说，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和外孙女。

    而外孙女的婚事，更是重中之重！

    于秀梅也见到铁木和欧阳欢二人。

    虽说铁木人憨了一些，但却胜在赤子之心，一看就是个当妻奴的料儿，再加上那毫无瑕疵的外貌，倒是很得于秀梅的喜欢。

    当然，欧阳欢在于老太太看来，也是不错的。

    虽然这妖孽不好驾驭，但一旦被驾驭，那早晚也会走上妻奴的光明大道，这一点，于秀梅很是相信自家外孙女的实力。

    只不过这丫头实在是心思深沉，让人难以看出想法，对情情爱爱又相当慢热，这一点让于秀梅也相当无奈，故而也只能出言试探。

    白玉糖焉能不知道自家外婆的心思，她淡淡的一笑，回答的中规中矩，“外婆，他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的朋友，自然都是要看的。”

    眼见白玉糖回答的毫无破绽，这老太太却是笑的象一只老狐狸，竖了竖大拇指道，“不愧是我外孙女，有魄力，两个都看好啊！”

    这老太太明显断句歧义，搞得‘连个都看，好啊！’变成了‘两个都看好’。

    白玉糖的额头隐隐黑线，“外婆！”

    “好好，外婆不说了，不说了，这事情咱们心照不宣就好！”于老太太这话本来是玩笑之言。

    本来嘛，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哪能出现一妻配二夫的情况。

    于秀梅也没想过，自己的玩笑之言，最后还就变成了真的，而且不仅仅是一妻配二夫，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时，于秀梅老太太眼珠子精明的转了转，又是笑眯眯的开口问道，“乖外孙女，我听姬家的那个老头子说，你的导师好像是姬书杨那小子，对吧？”

    “嗯，没错。”白玉糖不知道于秀梅咋突然转了话题，淡淡的点了点头。

    于秀梅眼中的精明之色越发浓重，笑容也越发慈祥，“那什么……丫头啊，你说说，对你们导师的印象怎么样啊？”

    “挺好的，姬导师这个人学识丰富，风度翩翩，沉稳成熟，讲起课来又风趣幽默，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喜好研究，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执着，这一点倒是跟我已逝的父亲很相似。”白玉糖说的很是客观。

    的确，就如同白锦鸣对于赌石玉雕的热情一样，姬书杨对考古也是倾情投入。

    要不然他也不会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未结婚。

    或许，这两人的区别就在于，白锦鸣找到了心中所爱，而姬书杨没有。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秀梅闻言，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菊花，她试探的问道，“丫头啊，外婆只是假设，假设性的问一句，你别当真啊，要是……你妈真的再嫁，你会反对吗？”

    白玉糖冰雪聪明，她听了这句话，立马全明白了，她沉静的反问道，“外婆是想把老妈跟导师凑一对儿吧？”

    “你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妈毕竟还年轻，让她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实在是有点儿委屈了，我很想给你妈寻个好归宿，也好让余下的人生安乐些，只是怕你难过……”于秀梅握着白玉糖的双手叹道。

    “我妈这些年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又怎么会阻挡她追求幸福的脚步呢，只要她是真的高兴，我永远支持！”白玉糖说的真诚，发自肺腑。

    “真是外婆的好宝贝！”于秀梅将白玉糖揽在怀里，笑的开心自豪。

    正巧这时候，下婉婷出来整理餐盒，不由得婉约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于秀梅冲白玉糖眨巴眨巴眼睛，不容置疑的说道，“对了，下午的时候，你陪糖糖一块儿去看看她导师，毕竟是你闺女的授业恩师，你也该去道声谢。”

    “妈，我下午不是要陪你去逛街吗？”

    “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再说了，我累了，下午想在家躺会儿，你就陪糖糖一块儿去吧！”于秀梅瞪了瞪眼睛。

    夏婉婷无奈，“那好吧，我收拾收拾。”

    见夏婉婷答应，白玉糖和于秀梅娘俩不由得相视一笑。

    欧阳欢的疗养院，建在京城郊区的一片富人区附近，那个地段，寸土寸金，风景秀丽，实在是京城中难得的净土。

    白玉糖和夏婉婷进入之后才发现，这地方实在是不该叫高级疗养会所，叫度假村还差不多。

    姬书杨所在的病房，是一个以海蓝色为主的单人包间，比之五星级酒店也是不遑多让，装修精美，宽敞明亮，实在是适宜休养身体的好地方。

    “导师，我过来看你了。”白玉糖进门之后，巧笑嫣然的说道。

    此刻，姬书杨正端坐在床上看书，一见白玉糖的到来，立刻放下了书本，儒雅的笑道，“原来是糖丫头来了，快坐，快坐！呃……这位是……”

    姬书杨很快就将目光集中到了夏婉婷身上，知性沉稳的眼中难得的划过了一抹亮光。

    今日的夏婉婷被于秀梅强行拉着打扮了一番，身上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束腰连衣裙，样式简洁，大方得体，那柔和低调的色泽，将夏婉婷的肌肤衬得越发白皙，一张秀美的脸庞，婉约自然，凝聚着岁月的华光，着实引人。

    白玉糖见姬书杨看的专注，不由得轻咳几声，沉静柔然的介绍道，“姬导师，这是我老妈夏婉婷，妈，这就是我在京华大学的导师了。”

    “原来是夏女士，您好。”姬书杨很快就回过神来，绅士有礼的笑道。

    夏婉婷则是放下了食盒，笑容婉约，“您好，承蒙您在学校对小糖的照顾。”

    “呵呵，说起来，是糖丫头照顾我才对，要不是因为她，我恐怕还见识不到鲁班宝藏那般神异的墓葬，您太客气了。”姬书杨脸色有些微红。

    白玉糖见此，淡淡的笑问道，“导师，你的伤怎么样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就是脚崴了一下，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姬书杨爽朗的笑了笑，诽谤着说道，“欧阳欢这小子也实在是奢侈，把这地方弄成这样，也实在是太夸张了，你真该去看看他住的那地方，准定吓你一跳。对了，这两天铁木一直吵着要回家见你，你一会儿去看看他吧！”

    白玉糖正愁怎么脱身呢，一听这话，立刻笑的春光灿烂，“那好，我这就去看看这两人，妈，你跟导师好好聊聊，导师，那食盒里的饭菜都是我妈亲手做的，您也尝尝，我妈的手艺天下无双，一级棒！”

    她说完这话，也不待夏婉婷二人反应，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姬书杨二人。

    出了门后，她本来想先去看看铁木，但是瞧了瞧手上精致的木盒，她又打消了这个选择，要是见了铁木，恐怕就很难脱身了，还是先去见见欧阳欢，解决资金的问题才是正理。

    事实上，欧阳欢作为这家疗养院的终极大boss，实在不是那么容易见的，要不是她给欧阳欢过了话，恐怕根本上不到顶层。

    没错，欧阳欢的所在的房间，正在疗养院最顶层，这一整层都是他个人的专属空间。

    白玉糖在一个护士的带领下，嘴角抽搐的穿过了露天游泳池，露天高尔夫场，露天健身房之后，才算是来到了欧阳欢所在的包间。

    或者说，这已经不能算作为包间，简直就是公寓啊，有木有！

    那小护士送到这里之后，直接恭谨的弯了弯腰，就目不斜视的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

    见此，她对于欧阳欢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能把手下治理成这样，实在是不容易。

    终于，白玉糖推门而入。

    当她看到室内的布置时，才算理解了刚刚姬书杨所谓‘吓一跳’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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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情根深种

﻿    只见整个房间，入目的皆是妖娆灼目的红色：绣着黑纹滚边的红色坠地窗帘，红色打底儿的波西米亚羊绒地毯，嵌着红色宝石的葡萄型奢华吊灯……

    当然，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张摆在落地窗边的，能够容纳数十人的圆形大红床！

    就在这张宛如血色铺就的锦缎红床之上，正躺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这男子穿了一件绣着黑龙莽纹的红色绸缎睡衣，领口大大的敞开，露出了诱人的锁骨和精壮性感的胸膛，白皙的肌肤宛如上好的美玉，在红黑之色的映衬下，越发的妖娆夺目。

    一头焰心般灼灼燃烧的长发，一双蕴着夭夭桃花，盈盈秋水的凤目，销魂到了极点的慵懒身姿，如此颠倒众生的美色，不是欧阳欢那只大妖孽，又是何人！

    瞧着此情此景，白玉糖拿着精致木盒的玉手，不由得紧了紧：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如他一般，适合如此浓烈华美的色彩了。

    欧阳欢早就知道了白玉糖的到来，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意外，那慵慵懒懒的身子，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半卧在床上，上半身微微支起，宛如摄魄勾魂的妖。

    “糖糖，你也真是狠心，现在才想起来看我，我可是盼星星盼月的等着你的到来呢！”欧阳欢醇酒般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这也就是白玉糖定力超群，要是换上别的雌性生物，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

    “我这两天事情比较多，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白玉糖走到床边，眼睛瞄了瞄欧阳欢的左肩。

    欧阳欢妖娆轻笑，作势要将自己的睡衣褪下，“看来糖糖还是很关心我的，怎么样，要不要亲眼瞧瞧？”

    “不用了，瞧你这么精神，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白玉糖眉眼跳了跳，赶紧拒绝道。

    这妖孽向来是个不顾礼法的，要是她不拦下来，这厮就敢上身下身一起脱。

    欧阳欢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直接一个大力，将猝不及防的白玉糖，直接拽到了柔软的红床上，颠倒众生的俊颜直接枕在白玉糖肩膀处。

    “糖糖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相当柔弱的，这身子都没什么气力，咳咳……”

    瞧着欧阳欢‘无比柔弱’的样子，白玉糖满头黑线：“你既然这么柔弱，就应该好好养伤，用得着把这地方弄成这样吗，还有这张床，太夸张了吧！”

    如此零距离的坐在这张鲜红鲜红的软床上，她才感受到，这张床到底有多大，估计跳个舞都折腾不下去！

    “夸张吗？我倒不觉得，”欧阳欢勾了勾唇角，越发欺近了白玉糖的绝美的娇颜，笑的暧昧，“我家里还有一张更大的，怎么样，要不要什么时候跟我去试试？”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直接往旁边挪了挪，躲过了这只妖孽的束缚，淡淡的说道，“抱歉，我没兴趣，我今天来，除了想跟你道谢，看看你的伤势之外，顺便还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欧阳欢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一双凤目水波荡漾，委委屈屈道，“原来糖糖不是特地来看我的……”

    白玉糖见此，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愧疚。

    说真的，要是这妖孽一直走强势路线，她还觉得没什么，怕就怕这厮来这招，卖萌神马的最让人受不鸟了！

    白玉糖轻咳了几声吗，黛眉微蹙，“咳咳……我的确是特地来看你的，只不过是顺便做个交易而已……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别，别，我愿意，愿意的紧……”欧阳欢见此，眼波流转，双目中划过了一抹华光，“糖糖，你说说吧。”

    白玉糖瞧这妖孽恢复了正常，这才沉静的开了口，“我手头有件东西，觉得跟你……很相配，正巧，我又需要一笔资金，所以……我想把这件东西卖给你。”

    “哦，跟我很相配？那我可要瞧瞧是什么东西了，糖糖，虽然我对你情根深种，但是，我这个人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欧阳欢完全不放过任何表白心仪的机会，露骨的让人发指。

    白玉糖眼角微抽，唇边却是流露了几丝自信的笑意，“放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打开看看吧。”

    她将手中的那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去。

    欧阳欢接过木盒，妖娆的瞧了白玉糖一眼，这才将木盒完全打开。

    霎时，那朵极品血美人雕成的孽火红莲，完全暴露在二人的目光之下。

    欧阳欢的凤眸陡然凝了凝，眼中露出了一丝喜爱，宛若红酒般的声音带了些惊讶，“孽火红莲？玻璃种的极品血美人？当真稀世！”

    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孽火红莲，凤眸却是情意绵绵的盯着白玉糖，幽幽赞道，“糖糖果然深得我心，这朵翡翠莲花，我出五亿，你觉得如何？”

    “五亿？太多了，我不过是解燃眉之急，三亿足以。”白玉糖推拒道。

    “呵呵，千金难买我喜欢，我说五亿就五亿，糖糖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大不了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啊？”欧阳欢的凤目微挑，笑的风情万种。

    他的算盘可是打得精得很，五亿对他来说没什么，但白玉糖的一个人情于他来说，就相当宝贝了。

    欧阳欢看的出来，现在的白玉糖对他还存着一种愧疚，此刻正是攻心为上的好时机，再让她趁机欠下一个人情，到时候，他就能够有更多的理由和资本，留在白玉糖的身边。

    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殊不知，有时候，男人心更是无底洞，一旦碰见心爱的女人，就会变得百转千回。

    白玉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笑道，“好，算我欠你个人情。”

    欧阳欢闻言，笑的相当满足，“明天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对了，你急需这笔钱，应该是想去参加缅甸公盘吧？”

    “你怎么知道？”白玉糖微微侧目。

    “只要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欧阳欢把玩着手中的孽火红莲，白皙的玉指和晶莹的翡翠交相辉映，衬得白色愈白，红色愈红。

    白玉糖也清楚，这厮有不少神秘的地下势力，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算奇怪，当下不再追问。

    不得不说，经过古墓历险之后，他们之间已然是多了一种无言的信任。

    她沉静如兰的嫣然笑道，“嗯，我的确要离开这里，去缅甸一段时间，你好好养伤，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完全康复，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铁木……”

    白玉糖走后，欧阳欢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糖糖，我可是不会和你分开的，咱们很快就会再见……”

    铁木的病房，也是夸张的厉害，装修得相当豪华舒适，这厮却是半丝留恋都没有，一见到白玉糖，就抱着她的腰身不放开。

    “姐姐，我想你了，你让我跟你回家吧，我想跟在一起，你让我跟你回家吧……”

    瞧着铁木那宛如大号狗熊一般撒娇的憨样儿，白玉糖直接被萌的一塌糊涂。

    不过，她还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铁木手臂上的伤，发现已经基本无碍之后，才答应了下来。

    白玉糖在铁木的病房又待了片刻，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给他办了离院手续，重新回到了姬书杨的病房。

    此时，夏婉婷和姬书杨二人正相谈甚欢。

    白玉糖和铁木二人的出现，让夏婉婷和姬书杨的谈话不由得一滞。

    白玉糖看的真切，自家老妈还好说，那姬书杨的脸上则是而分明闪过了一丝红晕。

    她又将目光不着痕迹的转到了食盒之上，眼见那食盒已然是空空如也。

    白玉糖的唇角不由得勾了勾，狡黠的笑道，“看来今天导师的胃口实在是好啊，我妈可是做了三人份的饭菜，没想到您一个人包圆儿了！”

    “咳咳……那什么，夏女士的手艺，实在是让人惊叹，正巧着我今天中午没吃好，饿了，所以胃口好了一些。”姬书杨赶忙解释道。

    “哦！”白玉糖意味深长笑道。

    夏婉婷接触到自家闺女似笑非笑的眼神儿，脸上也是有了些熏红，直接将目光转到了铁木的身上，“木头，你怎么过来了？伤已经好了？”

    “谢谢阿姨关心，阿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铁木挠了挠头，憨憨的说道。

    “那咱们就别耽误姬先生休息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咱们还是走吧。”夏婉婷目光略微闪烁的说道。

    “不用这么着急，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累……”姬书杨本能的开口挽留。

    白玉糖唇角的弧度更甚，眼瞧着自家老妈已然是有些害羞，不由得出言笑道，“导师，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来日方长嘛，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拜托老妈过来看您！”

    她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既让夏婉婷二人避免了尴尬，为二人日后的相见买下了伏笔，同时，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可谓是一箭三雕！

    姬书杨听了这话，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急切了，声音不由得平稳了下来，儒雅的笑道，“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谢谢你们今天过来看我……夏女士，您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谢谢！”

    “是您过奖了，我们就先走了，您好好修养。”夏婉婷起身告辞。

    白玉糖三人离开疗养院，坐车回程的途中，她发现自家的老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与往常不同，手中抱着餐盒，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回忆往昔的神色。

    白玉糖登时心中了然：看来想让自己的母亲，忘记父亲，重新开始，并不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

    在白玉糖等人离开疗养院之后，欧阳欢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他把玩着那朵妖娆的孽火红莲，唇边流泻出了淡淡的笑意，“下次，我一定让你心甘情愿的送东西给我，免费的……”

    这时，欧阳欢的眸光陡然间一凝，玩味的冲着门外笑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莫非在我面前，你还要装什么绅士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便应声而开，夏云朗清贵无双的身影，宛若踏着流云飞花，优雅的走了进来。

    “夏云朗，你我二人虽是‘青梅竹马’，但你也不能在外面偷听我的心事啊，这样是很不道德滴，你不知道吗？”欧阳欢相当得瑟的把玩着手中的孽火红莲，当真笑的人比花妖。

    夏云朗见此，铺满银桂的双眸微微的凝了凝，“这东西……是小糖送你的，她来过了？”

    “是糖糖给我的，你的运气真不好，她刚走。”欧阳欢将省略的艺术发挥到了极点。

    没错，这朵孽火红莲是白玉糖给他的，不过，是卖给他的，一字之差，相距千里。

    可惜，夏云朗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人，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完美无瑕，声音却是多了些冷凝，“欧阳欢，你是真心的？”

    “放心，比真金翡翠钻石珠玉都要真，我欧阳欢不动心则已，既然动心，就断没有改变的道理！”欧阳欢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继而一双凤目转到夏云朗的身上，带着些许玩味。

    “让我好奇的反而是你……我说六叔啊，您老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怎么，准备监守自盗了？”

    “监守自盗又如何，你以为我是那等顾忌世俗礼法之人？”夏云朗优雅的笑容多了几分冷然，双眸中闪烁着傲世不羁的流光。

    欧阳欢了然的妖娆轻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因为——咱们是同一种人。好了，说说吧，你今天应该不会只是好心的过来探伤的吧，我这个‘青梅竹马’，在你眼里，恐怕还没有那等分量。”

    夏云朗闻言，也没有卖官司，单刀直入的问道，“你过几天也准备去缅甸对吧？”

    “啪啪啪！”

    欧阳欢趴在床上，风情万种的拍了拍白皙的玉手，“果然不愧是将全国的情报网都攥在手中的男人，我的什么行动，都瞒不过你，怎么，不想让我跟？”

    “正相反，我希望你能保证玉儿的安全！”

    这一次，夏云朗的语气罕有的凝重，完美无缺的笑颜，也微微的敛了几分。

    欧阳欢见夏云朗如此严肃，双眸中也流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认真，“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

    “你应该知道，每一年叶家人都会出现在缅甸公盘上，他们仅仅是参与赌石而已，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年，他们却带了大批的人手过去，目的不明。正巧，今年缅甸公盘，玉儿也要参加，我会带着刀锋组的成员潜伏过去，而你，我希望，你在明面上保护玉儿的安全。”夏云朗优雅而冷静的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不会让玉儿伤到一根汗毛。”欧阳欢没有一丝犹豫的保证道。

    “那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走了。”

    夏云朗得了欧阳欢的承诺，竟是优雅的勾了勾唇角，就欲转身离开。

    欧阳欢难得的嘴角抽了抽，“喂喂，你来一趟，就真一句也不问问我，人家可是伤员，咱们十几年的感情，你也太无情了吧！”

    夏云朗闻言，优雅的转身，一张俊颜笑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只祸害，能有什么事？”

    “切，早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作为祸害呢，我就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真想监守自盗，首先要搞定的就是你们家老爷子，小心到时候腹背受敌，众叛亲离，若真有那日，我可是只会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哦！”欧阳欢妖娆的把玩着焰心色的长发，说出来的话，似友非友，似敌非敌，似提醒又似威胁，让人听不真切。

    夏云朗唇畔的弧度却是加深了许多，深藏在眼底的暗黑色更甚，“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谢家的那个女人可是不好搞定，到时，若是因为你，给玉儿惹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他说完这话，便优雅的离开，走得干净利落。

    “哎，还真狠……”

    欧阳欢幽幽的叹了一句，瞧着夏云朗已然消失的背影，一双凤目中，冷光乍现，“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也不会让你有机可乘……”

    眼看着还有一天就要奔赴缅甸，忙得脚不沾地的白玉糖，却是在中午的时间，出现在了一家普普通通的四川餐馆。

    话说白玉糖本来是打电话给田甜，想去公寓见她一面。

    毕竟，她去滕州那边儿去了十来天，回来之后，又忙的一直没时间，这马上又要远赴缅甸，没个一两个星期恐怕都回不来。

    白玉糖很想跟田甜见上一面，打个招呼再走，更何况，她还给田甜留了一枚极品血美人的挂坠，自然是要当面送给这个芭比肥妞才好。

    只不过，她电话打过去之后，田甜却是非要介绍个人给她认识，而且，还把见面地点定在了这么一个人流拥挤的四川餐馆。

    这并不是说，白玉糖现在有钱了，就得瑟了，忘本了，看不上小餐厅了。

    而是因为她了解田甜，这个姑娘天生喜欢吃甜食，不喜欢辣菜，虽然好吃，却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用餐。

    说真的，她怎么也想到不到，田甜会请她到这个地方吃饭！

    这简直与田甜的习性，背道而驰！

    为了一探究竟，她自然是单身赴会，让龙家兄弟等在了餐厅外。

    白玉糖现在何等的风华耀眼，她的出现，自然是让整个四川餐馆都是蓬荜生辉，抽气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面对众人的视线，白玉糖则是含笑以对，挑了个干净低调的角落坐了下来。

    看来她竟是来早了，田甜还没有到。

    这让白玉糖又是一阵蹙眉，她太了解田甜了，这姐们儿就是个急性子，她们两人若是相约出来，绝对会是田甜先到，而且每次都会早到一刻钟，而这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白玉糖已经等了将近半个钟头之后，田甜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姐妹啊，实在是抱歉，我们来晚了，千万表怪我啊！”田甜一看到白玉糖，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那般亲热劲儿，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直到此刻，白玉糖才算是放下心来，唇边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没事儿，以前都是你等我，让我等你一次，也是应该。”

    这时，白玉糖突然感到一股露骨而灼热的视线，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扫描，她不禁朝着视线的源头看去，深不见底的双眸暗光灼灼。

    只见站在田甜身边的男子，身形高挑，有些清瘦，五官俊朗，面色白皙，虽有股奶油小生的脂粉气，但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傲骨，给人一种气质翩然的感觉。

    但是，白玉糖确定，刚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那股视线分明就是这个男子发出的！

    田甜见自家姐妹神色晦暗不明的打量着那个男子，立刻兴奋的介绍道，“姐妹啊，这就是我今天要给你介绍的人了，我男朋友张明宇，怎么样，帅气吧！偶的春天终于来了！”

    “明宇，这个就是我的好姐妹白玉糖了，是不是漂亮的像天仙？你还不信，这些见到真人了，相信了吧！”

    田甜因为打从心眼儿高兴，所以声音相当的大，加之白玉糖风姿绝世，更是引得整个餐厅的人频频瞩目。

    这一次，白玉糖清晰的从张明宇的眼底深处，发现了一抹嫌恶的情绪，但却一闪而逝，很快消失不见。

    只见这个男人柔声细语的冲着田甜说了一句：你在我心中才是最漂亮的，这才绅士有礼的冲白玉糖伸出了手，“白小姐，你好，我是田甜的男朋友张明宇，很高兴见到你。”

    白玉糖眼见田甜沉浸在张明宇的甜言蜜语中，一脸幸福，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双眸宛若深不见底的子夜，“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她伸出手，蜻蜓点水的和张明宇的指尖轻轻一碰，便快速的抽回。

    张明宇虽然心中惋惜不已，面上却是绅士的笑了笑，很是自然的收回了手。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面前这个美丽的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带着一种沉静的威压，尤其是那双眼眸，似乎能穿透所有的保护，直接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一想到那个人的嘱咐，他心中的各种绮念，不由得全部收敛了起来，专心致志的扮演起了田甜男朋友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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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宇跟田甜

﻿    眼见自己的男朋友和白玉糖相处融洽，田甜自然是相当的高兴，拉着白玉糖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她跟张明宇的罗曼史。

    原来这张明宇跟田甜也不过是刚刚认识一个半月的时间。

    他们两个人的邂逅，倒是很有些浪漫的意味。

    那天田甜出校门的时候，正巧被一辆出租车撞得险些摔倒，扭到了脚踝，那驾驶司机也是个没素质的，不但不道歉，反而对田甜的肥胖，一脸的鄙夷，出言奚落。

    正巧此刻，张明宇经过，就顺理成章的上演了一幕英雄戏码，不但当街怒斥那个无良司机，表现的大义凛然，而后又将田甜送到了医院，悉心照顾。

    这等行为，自然是很快就赢得了田甜的好感。

    再加上这男子虽说只是外地过来的打工的，但也是本科毕业，从来也不接受田甜的馈赠，为人自尊自强，如此品性，更是让田甜的一颗芳心迅速沦陷。

    最重要的是，张明宇长相英俊，但是，对于田甜的肥胖，却没有表现过半分嫌弃，反而不让田甜减肥，这一举动，简直是直戳田甜脆弱的心怀。

    白玉糖清楚的很，田甜虽说平日里大大喇喇，看似对什么都在乎，一门心思扑在吃食上，爽朗开阔。

    但是，她的心中却有着一股子自卑的情绪，对于自己体重的自卑，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用骄傲来武装自己，看似百毒不侵，其实，心中却有一方净土，比谁都柔软。

    白玉糖一直沉静的坐着，淡然的听着，唇边含了笑意，让人根本看不出心中所想，周身那种幽深静谧的气息，似乎将整个餐馆的嘈杂，全部都隔绝在外。

    田甜说的投入，本来嘛，自家姐妹平常就是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沉静模样，这么多年她也算是习惯了，只是尽情的掏心窝子，述说着自己的这段时间的幸福。

    那张明宇却是坐在一旁，暗暗的打着小鼓儿，眼前那个柔美的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明明一句话都没说，笑的那般沉静，却是让他的心里，越发的没底，总觉得那双美到了极点的眼眸，像是铺天盖地的湖水，染了寒气，让人从骨子里生了一种凉意。

    这时，田甜终是心满意足的住了口，白玉糖才淡淡一笑，问出了一个让张明宇心惊肉跳的问题。

    “你们两个的进展可是够快的，对了，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家四川餐馆？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辣啊？”

    田甜闻言，难得露出了羞赧的神色，温柔的瞧了张明宇一眼，“那个……是因为明宇喜欢，而且明宇也不想去那些贵的地方”

    白玉糖闻言，静静的看了张明宇一眼。

    就是这一个眼神，却让张明宇失了往日的冷静，声音中多了些讪讪，适时的解释道：“这里的菜色味道很正，生意也很火爆，而且价钱便宜，想必白小姐，应该也会喜欢……”

    “是吗？”白玉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记得甜甜你……似乎很不喜欢的人多的地方啊？”

    “因为是明宇……”田甜‘喜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张明宇有些急切的打断了，声音中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容置疑的真挚。

    “白小姐提醒的是，难怪你会是甜甜的闺蜜呢，你瞧我，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忽略了，甜甜，以后，我会尽量选择安静的地方跟你见面，你也别总想着我，多疼爱自己一点。”张明宇一脸深情的望着田甜。

    “没事儿，不过是小事儿，你别在意。”田甜眼含甜意的说道。

    张明宇闻言，却是义正言辞，一脸的坚持，“怎么会是小事，这对我来说是头等大事。”

    “姐妹，你瞧瞧，他这人就是对我这么好，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吧，啊，我真是幸福，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妹，又有这么体贴的男朋友，老天爷，要不要让我这么幸福啊！”田甜真心实意的感叹道。

    眼瞧着两人浓情蜜意的一幕，白玉糖的双眸却是划过了一丝冷暗的光芒：看来这个张明宇不简单啊，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这人分明是怕了自己的问题，才会来这么一出。

    虽然她没有什么证据，但她总觉得这个张明宇的心意不真，似乎暗含着某种目的。

    很明显，现在田甜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爱恋当中，甚至放弃了自己平日的习惯爱好，放弃了自己的骄傲，恐怕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亦都是枉然，说不定还会伤了姐妹情谊，让渔翁得利，倒不如选择旁观，伺机而动。

    此刻，她的脑子中突然忆起了，当初他们第一次见涅梵晨的时候，在车上批命的情景。

    那时候，涅梵晨为田甜所批之言，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红尘多虚妄，切不可被表象迷惑，否则情劫缠身，必有重伤，需知珍惜身边人。

    难道这张明宇就是田甜命里的虚妄？

    思及此，白玉糖半月双眸越发的深不见底：这张明宇最好不要让田甜伤心，若真有那么一日，她必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顿饭，除了田甜吃的浑然忘我，一脸开心之外，白玉糖一直都是沉静淡笑，让人看不出情绪，而周明宇则是心怀鬼胎，如履薄冰。

    等到这一顿饭好不容易结束，众人出了餐厅之后，龙家兄弟立刻相当有眼力的将大红旗开了过来，恭恭敬敬的为白玉糖打开了车门。

    周明宇看到这一切，眼底深处不由得划过了一抹惊讶的贪婪，转瞬即逝。

    “田甜，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白玉糖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

    田甜爽朗的笑道，“姐妹，我现在幸福着呢，能有什么事儿啊，你啊，就去好好赚你的钱的，到时候，别忘了我就成！”

    “嗯，那我走了。”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又冲张明宇蜻蜓点水的点了下头，这才上了车。

    等到大红旗开出百米远之后，白玉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龙毓东，你看清刚才那个男人的样子了吧？”

    “是，看的很清楚。”龙毓东神情一肃，恭敬的说道。

    “那就好，那个男人叫张明宇，你马上找人去打探他的一切信息，并且，密切关注田甜的动向，有什么问题，立刻通知我。”

    “是！”龙毓东眉眼流露出一丝征询，“那明天的缅甸之行……”

    “一切按计划不变，不过，一旦田甜有情况一定要通知我。”

    白玉糖的声音虽然平静，龙家兄弟却是听得出来，他们这位小姐，对于这个朋友可是在意的紧，当下没有一丝怠慢。

    尽管田甜的事情让白玉糖的心中有了一丝阴霾，缅甸之行还是如期而至。

    这一次，她们队伍的人数着实不少，除了金惜何跟陆言卿，海老和二十位赌石专家之外，涅梵晨，铁木，龙家兄弟，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也一并同行。

    本来夏允杰和公孙郝仁是不在她的队伍之内，怪就怪她那天跟田甜告别之后，回了趟玉泉山，除了想跟夏婉婷等人道别之外，顺便也跟她的‘六叔’说一声，毕竟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感情不可同日而语。

    谁知道夏云朗没碰着，反而碰见了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这两只活宝，这两人得知白玉糖要去缅甸，登时的死皮赖脸的要跟着，非得去玩一圈儿。

    白玉糖本来是不松口的，奈何夏忠国发了话。

    毕竟这两人的身份在外面很是吃得开，人面也广，夏忠国怕自家外孙女出入受什么委屈，于是，大手一挥，让他们两人担任护花使者的角色，万不可让白玉糖受到一点儿欺负。

    说真的，这两人听了夏老爷子的话，真是狠狠的汗了一把。

    现在谁能欺负这丫头啊，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

    再说了，就她身边儿那些个男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不挨欺负，就不错了！

    在飞机上，白玉糖也没闲着，对于缅甸做了好一番调查。

    远的不说，龙家兄弟就曾经在缅甸的执行过任务，对那块儿还是比较熟悉的。

    经龙家兄弟一番介绍，白玉糖才知道，那地方实在是有点复杂，远不如表面上太平。

    缅甸是一个联邦共和制的国家，由几个小联邦构成，缅甸的政权更是由缅族、克伦族、掸族、克钦族、钦族、克耶族、孟族和若开族等几个大族所掌握。

    因为各个种族之间，矛盾冲突不断，所以缅甸实行的是军官制服，将军为最高领袖，甚至很有些军阀割据的味道在里面。

    尤其是缅甸的周边地区，更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这其中之最，恐怕就要数金三角地区了。

    金三角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因为这块地域被湄公河拦腰截断，峡谷险峰，热带雨林，深渊山谷，湍急流域多不胜数，形成了大片的交通死角，这种天然的屏障，让各个国家很难对这块地方构成控制。

    但良好的气候条件却让这里可以大量的种植罂粟，日积月累，形成一片罪恶的温床，发展着腐朽的文明，同时，也充满着神秘的色彩。

    当然，这些只不过缅甸的边境，相比较来言，仰光作为缅甸最富饶的城市，同时也是原首都，治安还是相当不错的，要不然每年也不会吸引那么多游客去旅游观光。

    差不多五六个小时的时间，飞机终于安全抵达。

    不得不说，龙家兄弟实在是相当的有能力，白玉糖等人下车之后，早就有两辆相当宽敞豪华的轿车等在门外。

    当然，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也不是毫无准备，他们自然有人前来打点，准备好了一辆大巴，让那些赌石专家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免受毒日头的侵害。

    白玉糖等人上车之后，车子就直往宾馆而去。

    这宾馆并不是他们提前订下的，而是缅甸公盘的主办方安排的，只有有请柬的人，才有资格入住。

    白玉糖手中却是接到了两份请柬，一份是作为平洲玉石协会的理事，还有一份则是白氏集团的股东，这倒是让她能够多带些人进入会场。

    缅甸公盘主办方所安排的宾馆距离机场并不算遥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白玉糖出了轿车，放眼一看，才发现这座宾馆实在是金碧辉煌，将欧式的古堡风格和缅甸佛塔艺术融合在一起，神秘而又奢华，很有让人入住的欲望。

    在宾馆的大门两侧，摆放着成片的鲜花，那艳丽的颜色，幽香的味道，不自觉的消散了众人的暑气。

    白玉糖随着众人走进大厅之后才发现，整座宾馆大厅的房顶犹如苍穹一般，碧蓝碧蓝的底色，漂浮着朵朵白云，在大厅四壁上，则是雕刻着各色佛像，甚至还有飞天神女，很有些敦煌风格。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大厅中央竟是摆放了一块儿巨大无比，宛如半块山岩一般的毛料！

    白玉糖不由的出声惊叹，“这是……毛料……对吧？居然会有这么大块儿的毛料？”

    瞧着白玉糖难得一见的惊讶，陆言卿温润如玉的笑道，“呵呵，一般情况下，第一次来这儿的人都会惊讶，据说这块儿毛料，是一个翡翠脉矿最外层的完整山石，里面有些翡翠，不过都是废料，所以，放在这儿吸引眼球儿，也算是博个彩头。”

    白玉糖闻言，不由的用异能瞧了瞧，才发现这一大块巨型毛料内部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物气，极其稀薄，就像是陆言卿说的，就算是有毛料，也不过是豆种之类的品质，值不了多少钱，还不如拿出来，震撼一下众人的眼球。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比起第一次来的白玉糖可就夸张多了，直接哥俩好的站在巨型毛料前，搞起了自拍。

    当然，白玉糖一众人全都是俊男美女，很容易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这时，一个慈祥沉稳的声音传来过来，“白小姐，你们终于来了，我刚刚还跟柳副会长谈起你呢！”

    白玉糖回头一看，就见程天河跟柳承志二人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程老先生，真没想到您也过来了，我还没来得急跟您道谢，您雕刻的那些个物件，我很喜欢。”白玉糖笑容柔和的跟程天河握了握手，声音沉静真挚。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也是好久没做活计了，这不是，做完你那一批，就过来散散心，顺便碰碰运气。”程天河笑的洒脱。

    柳承志这个素手玉石协会的副会长，也是对白玉糖抱着极大的好感，直接笑眯眯的出言说道，“我跟程老爷子刚刚还说呢，白小姐这次必定在缅甸公盘上大放异彩，这不，正说着，您就来了。”

    “呈柳副会长吉言。”白玉糖对于柳承志的夸赞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波动，笑容沉静的宛如幽谷中的飘散着玉兰气息的清风，吹散了炎炎暑气。

    柳承志见此，更是对白玉糖高看了几分。

    白玉糖她们这边儿本就风景独好，再加之程天河跟柳承志的参与，越发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很多参加过平洲大赌石的，纷纷认出了白玉糖的身份。

    整个大厅登时热闹了几分，不少人都过来跟白玉糖，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打招呼。

    借此，白玉糖倒是见到了不少熟面孔，像是老凤祥，麒麟斋之类的大型珠宝公司，都在其列。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也是各自累了，不由得纷纷散去，回了房间。

    就在白玉糖随着众人，也想上楼的时候，她却是穿过人群，看到了一个高高胖胖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如此体型，除了韩胖子，还有何人？

    只不过，今日的韩胖子，与往日大不相同，身上好像是瘦了几分，少了些臃肿，一双往日里满是精明的眼睛，也没了那种自信昂扬，八面玲珑的风采，颇有些颓废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韩胖子，白玉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厮必定是已经是知道田甜有男朋友的事实了。

    “白小姐，你们来的也挺早的，田甜……没跟你一起来吧？”韩胖子的眼睛急切的扫过人群，虽然并没有看见田甜那超级显眼的身影，仍旧是不死心的问道。

    “田甜没跟我一起来，她这段时间有些忙……”白玉糖眼见韩胖子黯然的眼神，沉静的问道，“你……已经知道了吧？”

    韩胖子如此聪明人物，自然知道白玉糖指的是什么，他不由的苦笑着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见过那人，对田甜挺好的……”

    瞧着韩胖子黯然神伤，白玉糖倒是体味出了几分真心。

    虽然这个胖子精于算计，市侩油滑，但说真的，对田甜真是没话说。

    这人平日里也是个聪慧玲珑的主儿，想必是因为身在此山中，才未识张明宇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白玉糖从不是个喜欢多事的人，但此刻，她却觉得应该给田甜做些事。

    她沉静柔然的开口，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韩老板，虽然感情这种事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但同样有一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做的一切，连我都有些看到，相信田甜也会有看到的一天，世事无绝对，你的守候或许也有开花结果的一天，前提是坚持下去，问一问自己的心，若是此刻放弃，是否后悔。”

    韩胖子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登时一怔。

    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似乎拨云见月，带着一种坚定，“谢谢白小姐提点，我不会放弃的！”

    眼见韩胖子似乎想通了什么，步履再次变得虎虎生风。

    白玉糖暗暗点头，刚想前行，却发现，陆言卿，金惜何甚至是涅梵晨都用一种很是诡异的眼神儿看着她，那目光中，隐含幽怨。

    原因无他，白玉糖既然看得到别人的付出，咋到了自己身上，就啥都看到不到了，莫非真的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白玉糖并不知道，她刚刚劝导韩胖子的一席话，竟是也隐隐流入了某些人的心里，被当成了座右铭，身体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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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炼石补天的……炼场

﻿    白玉糖回了房间之后，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热水澡，顿时觉得一身轻松。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陆言卿，金惜何，涅梵晨和铁木四人就过来找她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宾馆的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颇有缅甸当地的风格，咖喱蟹，鱼粉汤，椰奶面条，南瓜蛊，酥油鸡肉饭，和柑橘菠萝水果拼盘，味道以酸甜辣为主，很得白玉糖的喜欢。

    他们毕竟是提前来了一天，下午还有大半日的时间，再加之，白玉糖还是第一次来缅甸，自然是要好好地逛上一圈，体验一下缅甸的当地风光。

    这第一站嘛，当然就是号称缅甸骄傲的仰光大金塔，此塔位于仰光皇家园林的圣山之上，被称为最神圣的佛塔。

    当白玉糖到达圣山之后，抬头仰望，才真切的感受到一股震撼。

    说真的，她还真未见过这般金碧辉煌的佛塔！

    整座宝塔似乎都是黄金铸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檐上挂着数千金铃，随风摇摆，吟出串串佛语，塔身则是嵌有数千枚红色，蓝色的宝石，宛如闪烁在白昼的星子，雍容华贵，雄伟壮观。

    这座金光宝闪的金塔，有东南西北四座大门，门前摆放着守门石狮，门内有长廊式的石阶可登至塔顶，阶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摊，大部分商人卖的都是用木、竹、骨、象牙等雕刻的佛像和工艺品，还有供佛用的香烛佛器之类，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小商小贩经营缅甸的风味小吃。

    或许是因为在这座佛塔的脚下，满是寻求生计的芸芸众生，倒是让这座仰光大金塔，多了几分肃穆庄严。

    白玉糖等人沿着大理石铺就的阶梯，拾级而上，直入主塔。

    想要进入仰光大金塔进行参拜，就必须脱掉鞋子，赤脚入殿，以示虔诚。

    毕竟是入乡随俗，白玉糖等人并未计较，在进殿之前，纷纷脱掉了鞋子，进入其中。

    只见在塔内正中央的佛台之上，供奉着一座玉石雕刻的坐卧佛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玉糖总觉的这个地方似乎充满了灵性，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她不由动作柔然的屈膝，跪坐到软垫之上，容色淡然的朝着佛像行了一个佛礼，虽算不得毕恭毕敬，却是心如止水，静若菩提。

    谁知就是这堪堪一拜，竟是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神清气爽之感，就连丹田中聚宝盆似乎都活泼了几分，身体中的神秘能量加速运转起来。

    白玉糖陡然睁开眸子，眼底深处划过了一丝奇异的情绪：这地方倒是不简单那啊！

    眼见白玉糖拜了佛像，陆言卿和金惜何也简单的拜了拜，倒是涅梵晨这尊纯正的大佛跟铁木二人，笔挺的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参观完了仰光大金塔内部之后，白玉糖等人出了主塔，不由得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些在长廊中的小摊儿之上。

    白玉糖简单的用异能扫了几眼，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工艺品，没什么价值，古玩偏少。

    这时，一只小小的象牙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玉糖不由的蹲下，再一堆象牙做的小物件之中，将这只梳子挑了出来。

    这只梳子大概有女子手掌长短，呈乳白色，微微泛黄，结构致密，其梳背上雕刻着一方龙形图案，精致细腻，栩栩如生。

    白玉糖自从得了姬长生的真传之后，对于杂项也了解了不少，她看的出来，这柄象牙龙形梳用的是正宗的老象牙，要不然也不会牙骨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且莹润如玉，是象牙中的精品，很有些收藏的价值。

    “这个怎么卖？”白玉糖习惯性的抬头，用清晰的华夏语问道。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里都是缅甸人，哪会听得懂华夏语啊，正在她准备让陆言卿这个语言全球通，翻译一下的时候，那个摆摊儿的摊主却是开口了，一口纯正的华夏语，让白玉糖隐隐惊讶。

    “这个象牙梳子一百美元。”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瞧着白玉糖一行人，眼中满是惊艳的赞叹。

    “这位老板，你是……华夏人？”陆言卿温润的出言问道。

    “看来诸位也是华夏人了，难怪这位小姐这么漂亮呢！”中年人爽朗的说道。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淡然一笑，看来这中年摊主还是个爱国的主儿，啥叫她因为是华夏人就漂亮了，这种因果关系可是大大的不成立啊！

    “没想到我第一件看上的东西，倒是自家人的，您这东西就不能便宜些？”白玉糖虽说在异地碰到老乡，很是亲切，不过杀起价来还是不留情面，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那个摊主心甜不已。

    “呵呵，这位小姐说的话我爱听，能在异国他乡碰见华夏人，可不就是自家人嘛，就冲姑娘这一句话，这象牙梳你要是喜欢，八十美元，我就卖了，怎么样？”那中年人倒是个爽快人，一下子降了二十美元。

    白玉糖暗暗点头，这象牙梳是难得的老象牙，又是有了年头的东西，转手卖个十万人民币不成问题，这么看来，那摊主倒是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她也算是捡了个小漏。

    当下，白玉糖也没再砍价，直接沉静的笑了笑，“那好，就八十美元，这把象牙梳子，我要了。”

    她说完，就从铁木的手中拿过书包，从钱包中掏出了八十美元的零钱，递给了那位中年摊主。

    不管是来缅甸游玩也好，亦或是缅甸公盘也罢，几乎所有交易都要用美元，所以，陆言卿已经早早的给白玉糖换了一部分零钱，方便买东西使用。

    “好好，我给你包一下。”中年摊主倒是个讲究人，拿出了一个月白纱秀金丝的荷包状束口袋，将象牙梳装入其中，这才递给了白玉糖。

    这时，一个清冷的好似雪山冰泉的声音突然自白玉糖不远处响起。

    “这对木鱼和木鱼鼓怎么卖？”

    如此销魂而又冰凉的声音，除了佛子大人，又有何人！

    白玉糖微微惊讶，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到佛子大人主动问价啊，能够让佛子大人瞧得上眼的东西，必定不是凡物！

    她不由得顺着佛子大人白玉般的指端看去。

    只见他的骨节分明，修长完美的玉手中正握着一只缺了一块儿边角的木鱼，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只木鱼鼓。

    这两样东西乍看上去平凡无奇，但是，以白玉糖那超越凡人的五感，自然看的清晰，这木鱼虽然不算完整，又满布灰尘，破旧不堪，它的材质却是极为特别，呈铜黄色，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其上刻画着一些古朴繁复的花纹，似乎蕴含着某种至理，神秘非常。

    白玉糖不由得暗暗运用特殊能力，仔细看去。

    这一看之下，不由的心头暗震！

    这对木鱼和木鱼鼓，竟是散发着一种浩瀚澎湃的铜黄色物气，虽然及不上上古神器那般通天彻地，但也是宛如山峰一般，直冲云霄！

    难怪连涅梵晨都会驻足，这东西就算不是上古神器，恐怕也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法器之流。

    那中年摊主如此近距离的瞧着涅梵晨，不由得被那满头雪发和倾国风华震撼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的笑道，“不瞒你们说，这对木鱼和木鱼鼓不过是我从山里挖出来的，你们也应该知道，缅甸这块儿多翡翠脉矿，有很多军方不要的废矿，有时候也能挖出毛料，我也干过这行，这对木鱼和木鱼鼓就是我在一个废弃矿坑中挖出来的，我捉摸着，应该是那些军方势力在开矿之前求神拜佛用的，结果没挖出矿坑，就扔在那里了，不值什么钱的，你们要是想要就给我个路费吧，十美元，行不？”

    这位中年人的实在，倒是让白玉糖汗了一把，这东西恐怕都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不过，她自然不会把这些说出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沉静，根本没等涅梵晨开口，就直接爽快的掏了钱。

    涅梵晨见此，冰白色的唇瓣微微的勾了勾，对于糖如此与他心有灵犀，十分愉悦。

    买下了这对木鱼之后，白玉糖心中存了不少疑惑，简单的转了几个景点之后，也没有在再逛，一行人直接回了宾馆。

    夜晚，暑气渐消，月色溶溶。

    白玉糖跟众人一起用过了晚餐之后，便回到了她的房间，再次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衫，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前，等着某人的前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宛若冰山雪莲的身影，便披星戴月的从窗外飘闪进来，那般飘逸姿态，宛若天外飞仙。

    白玉糖把玩着下午刚买的龙形象牙梳，眼波柔然，流光溢彩，娇嫩的唇瓣似笑非笑，“看来佛子大人已经习惯了走这条路了，连动作都这么纯熟。”

    “玉儿想必是在等我吧，看来习惯的不止我一个……”

    转眼之间，涅梵晨那铺满了雪色月华的身影便是欺近了白玉糖的耳边，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儿说出来的，那清冷的优昙花香，瞬间占据了她的感官，销魂动人。

    白玉糖白玉般的耳垂儿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心中悸动不已。

    她不由得心中暗恼，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尊佛莲的免疫能力这么低了？

    白玉糖轻咳了几声，故作沉静的转移话题道，“涅梵晨，你应该是为它而来吧。”

    她将桌上的那对铜黄色的木鱼和木鱼鼓往前推了推。

    涅梵晨瞧着白玉糖耳垂儿上诱人的胭脂色泽，清冷的眸子渗出了丝丝惊喜，声音中带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愉悦，“玉儿果真聪明。”

    白玉糖因了涅梵晨这种从未有过的语气，心跳加快了几分，声音多了些懊恼，“这对木鱼和木鱼鼓，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会这么重视？”

    涅梵晨闻言，清冷的眸子依旧是凝视着白玉糖，一双大手，却是分别执起了木鱼和木鱼鼓。

    登时，佛子大人周身的气息就圣洁了几分，那样子当真与九天神佛一般无二。

    只见他动作轻缓的将木鱼敲打在木鱼正中心的位置之上——

    “咚”的一声，那木鱼声似乎敲击在了人的心坎上，白玉糖那堪比高倍显微镜的眼睛看得清晰，这声音发出之后，木鱼周遭的空气，分明荡起了宛如水波一般的涟漪。

    她刚刚因为涅梵晨而变得躁动不已的心脏，也因为这声音，迅速平静下去，就连胭脂色的耳垂儿，都恢复了欺霜赛雪色泽。

    “这是……好神奇啊，这木鱼居然有安定人心的力量……”白玉糖微微惊讶。

    虽然这木鱼的力量远远不及东皇钟，但是，能达到这种效果，已经是叫人拍案称奇。

    佛子大人见此，刚刚的愉悦却是消失不见，清冷的眉眼微微的皱了皱。

    看来他还真是失策了，光想着验证这对木鱼木鱼鼓的威力，反而让白玉糖恢复了平静。

    刚刚那等胭脂红霞的美景，已然是消失殆尽。

    尽管第一次生出了暗恼的情绪，涅梵晨的脸上仍旧是没有多少波动，清冷的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件不完整的上古法器，其上雕刻的这些图案，应该是一个个小型的上古阵法，当然，我对此阵也不甚明了，只是有所感应而已。”

    白玉糖闻言，却是微微疑惑，“你不说我是天运之人吗？那为什么你对这件东西有感应，而我却没有？”

    “天运之人只是对上古神器有感应，这件东西，不过是上古法器，虽然神异，还达不到神器的范畴，再说，这还是一件佛门法器，你感受不到也不奇怪。”涅梵晨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白玉糖这才恍然大悟，说的也对，必定聚宝盆一向只是对上古神器有反应，对于这件东西没反应，也没什么。

    “对了，我有一个地方不解，这东西怎么会在废弃的翡翠矿坑中被挖出来呢，再怎么说，一件上古法器也不该出现在那里吧。”白玉糖忆起那个中年的摊主的说辞，眼中又出现了些许迷雾。

    “为什么不该呢？”涅梵晨笑若冰莲，意味深长的问道，“你知不知道女娲炼石补天的炼场在何处？”

    白玉糖陡然一惊，双眸深处，七彩光华隐隐流动，“你的意思不会是说……缅甸的那些翡翠矿坑是……是女娲炼石补天的……炼场吧？”

    涅梵晨清冷的点了点头，“据西域的一些古籍上记载，的确如此，相传在上古时期，发生过一次天地浩劫，天空出现了一个大洞，于是女娲炼石补天，而炼场很可能就在缅甸，而翡翠也是由此形成，当时，也有不少的大能前来助阵，纷纷陨落，就算过去了千百万年，但在矿坑中发现零星废弃的法器，也不算奇怪。”

    饶是白玉糖对于上古时代的种种传说已经见怪不怪，听了这话，心中却仍旧是震撼无比。

    她的眉头微蹙，脑中精光一闪，只觉得似乎抓住了某种方向，却又像隔着重重迷雾，模糊不清。

    沉吟了片刻，她突然抬头，似乎终于住到了关键，双眸中暗光灼灼，“莫非那个叶天恩也知道这里是女娲当初炼石补天的地方，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

    “我就知道玉儿非常人，一定能想到这点，”尽管白玉糖接下来的话没说完，涅梵晨依旧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唇瓣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这叶天恩，就算不是叶家的人，恐怕也跟叶家脱不了关系，他之所以成为翡翠王声名在外后，还每年都来缅甸，恐怕就是为了来这女娲炼石场，寻找女娲石的下落，你要小心这个人。”

    经涅梵晨提醒，白玉糖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叶天恩，又多了几分警惕，双眸宛如浸染了子夜的暗黑，深不见底，声音冷然，“放心，我会的，只要他们别惹我……”

    就知道他的命主不会是那种会低头的人，涅梵晨见白玉糖自信盎然，智珠在握的模样，心头火热，周身的清冷之气也弥漫着宠溺的柔和，他举了举手中的木鱼，淡笑问道，“玉儿，这对木鱼和木鱼鼓能不能给我？”

    白玉糖瞧了他几眼，不由得笑若四季花开，带着一股魅人的娇嗔之意，“当然可以，你这样倒是越发像个神棍了！”

    涅梵晨闻言，难得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

    清冷的双眸却是坚定的像是雪域万年的寒冰：就如同他曾经说过的，不管是命是劫，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直到生命的终结……

    翌日，缅甸公盘正式开始。

    白玉糖自然也是起了个大早，她刚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陆言卿等人过来寻她，想都没想，直接开了门。

    谁知扑面而来的，竟是一抹耀眼的火红！

    白玉糖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瞪得越发的大，“欧阳欢，你怎么会来这儿，你不是在疗养院养伤的吗？”

    “糖糖，你也知道总待在床上，对身体很不好嘛，所以，我就出来度假了，你瞧瞧仰光这个地方，治安良好，山明水秀，天气凉爽，风和日丽，实在是适宜修养身心，所以，我就过来了，真没想到能碰见你，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啊！”欧阳欢一双凤目眨巴眨巴的，万分真挚的感叹道。

    白玉糖却是听的满头黑线，这妖孽确定他嘴里说的地方是缅甸仰光？

    “你伤好的怎么样了？”白玉糖也懒得跟着这厮胡言乱语，直接切入主题的问道。

    “真没事了，现在洞房都没问题！要不我脱了你检查检查？”欧阳欢风情万种的妖娆道。

    他说完这话，敏锐的发现白玉糖唇角抽搐，双眸泛冷，心知不好，一双凤目立刻水光朦胧，似秋水笼波，纤长的睫毛犹如两把蒲扇，眨巴的厉害，委委屈屈的说道，“糖糖，我可是巴巴赶过来的，你可不能赶我走啊，我要呆在你身边啦……”

    白玉糖见这厮如此萌动人心，不由得一阵无力。

    只是，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一个惊骇欲死的声音，却是陡然间插了进来。

    “你是……欧阳欢，你居然是欧阳欢？”

    夏允杰风中凌乱了，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肿么了，印象中那个强势的一塌糊涂的妖孽，居然会卖萌，还是这样无节操无下限的卖萌？

    他的眼睛不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同样的，公孙郝仁也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一双春光灿烂的杏眸，不确定的出声问道，“欧阳欢，你怎么来了？”

    就像夏允杰心中所想，欧阳欢对待旁人从来都是强势如烈焰，那等萌态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凤目带煞，唇色妖娆的笑道，“杰杰，仁仁，原来你们也来了，怎么，看到我不欢迎吗？”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闻言，直接一头冷汗，明明那妖孽的声音甘醇如酒，他们咋就觉得那么慎得慌呢！

    说真的，对于夏允杰来说，除了老爷子，自家六叔还有表妹之外，京城里，能让他忌惮的，也就是欧阳欢跟贺沛然了。

    不过，人家贺沛然虽然是冷面包青天一只，起码懂法守纪，绝对是兢兢业业的十佳青年。

    欧阳欢就不同了，这厮就跟他的长相一样，妖的没边儿了，简直无法无天。

    夏允杰宁愿自己内伤，也不愿意得罪这只妖孽。

    公孙郝仁亦是如此。

    不过，他比之夏允杰就强多了，只是，他没想到欧阳欢居然也跟白玉糖认识，瞧这意思，这妖孽八成已经喜欢上了白玉糖。

    说真的，公孙郝仁对于白玉糖一直都抱着一种极大的好感，他本想趁着这次缅甸之行，跟白玉糖好好相处一下，可惜，有涅梵晨几人从那儿挡着，宛如高山绝壁，当真是没他插足的余地，现在又来了个欧阳欢。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或许这份感情，他也只能深埋在心底了。

    想到这儿，公孙郝仁竟多了几分释然，冲着欧阳欢笑道，“我们当然不会不欢迎你，只是听说你刚回国没多久，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而已。”

    欧阳欢不置可否的嘟了嘟，瞧着白玉糖的眼神满是幽怨，“我也没想到会看到你们俩，真是羡慕啊，能陪在糖糖身边……”

    听着那百转千回的声音，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又是满头黑线。

    白玉糖也被磨得没了脾气，无奈的说道，“算了，你愿意跟就跟吧，反正也没人拦得了你……”

    欧阳欢听了这话，俩上不由得慢慢绽开了一抹得逞的笑容，那妖娆魅惑的样子，宛如瞬间盛开了十里桃林，灼灼其华。

    偏偏就在这时，涅梵晨，铁木，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陆续的赶来了。

    欧阳欢这么一抹艳丽的鲜红，自然是立刻让四人一阵警觉。

    “欧阳欢，你还真是勤快啊。”涅梵晨走到近前，在白玉糖的身边站定，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些讽刺。

    “彼此彼此。”欧阳欢笑的妖娆，不愠不恼。

    铁木什么都没说，不过，瞧着欧阳欢的眼神极为不善，尽管他们在古墓中同生共死过，不至于相互厌恶，但也没什么好感。

    陆言卿和金惜何却是第一次见到欧阳欢。

    瞧着这祸国殃民的男子，一脸爱意的瞧着白玉糖，他们又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儿！

    金惜何的身上不由得开始释放阴气，深藏在黑色镜框后的眼眸，散发着一阵邪魅的冷光，“女人，这人谁啊？”

    陆言卿见金惜何投石问路，也不由的竖起了耳朵。

    欧阳欢本来就心中不爽，眼见金惜何那种占有欲极强的姿态，不由得妖冶冷笑，风情无限的说道，“你们好，我叫欧阳欢，是糖糖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金惜何越发的阴翳，眼神宛如眼镜蛇，阴冷的怕人。

    陆言卿也收起了温润的笑容，眉头紧蹙。

    涅梵晨和铁木二人虽然知道这厮说的不是真的，心头却是极度的不舒服。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陡然凝滞，气压几乎低到了个位数！

    欧阳欢这妖孽，不出口则已，一出口惊人，把气氛搞得这么遭，白玉糖身处风暴中心，心中又气又恼，大声喝道，“欧阳欢！”

    “咋了，我又没说错啊，我是男的，又是你朋友，这不男朋友嘛……”欧阳欢理直气壮的解释道，声音却是在白玉糖的深不见底的眼眸下，越来越小，只是委委屈屈的瞧着白玉糖。

    那眼神儿当真是闻者痴迷心伤，见者沉沦落泪，让人不忍责怪。

    白玉糖跟这妖孽对视半晌，终是败下阵来，沉静的声音中再次多了几丝无奈，“这是欧阳欢，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一会儿恐怕就要启程了。”

    她说完这话，便一马当先，众人自然是不再争执，紧紧跟随。

    金惜何跟陆言卿走在人后，却是对视一眼，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神色：这个欧阳欢恐怕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又是一大劲敌啊！

    在餐厅用餐的时候，白玉糖等人凑巧的碰到了程天河，柳承志和韩胖子等人，众人相谈甚欢。

    很快就到了启程的时间，宾馆的门外停着不少的军用车队。

    这些士兵都是缅甸公盘主办方派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护送这些参加缅甸公盘的客人。

    瞧着那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白玉糖没有体会出安全感，反而觉得这缅甸果真如同龙家兄弟所说，乱的不得了，要不然，也不用搞得这么严肃。

    除此之外，缅甸军方还准备了大巴，当然，对于一些身份特殊的大珠宝商人，也可以选择乘坐自己的私车。

    白玉糖等人依旧是分批的坐在两辆豪车中，那些赌石专家，则是坐上了大巴。

    车队行驶的稳稳当当，穿过一处处缅甸胜景，很快就来到了缅甸公盘所在的会场。

    在会场门口，同样站着两排士兵，仔仔细细的检查着进出者的请柬。

    白玉糖等人的出现，就如同一道绝美的风景线，冲入了众人的眼球，引得那些驻守的士兵，频频失神。

    这倒是让他们进入的速度慢了不少。

    当白玉糖真正进入缅甸公盘会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确不是平洲大赌石可比的。

    放眼望去，满目都是毛料，到处都是人群。

    在会场的周边搭着一个个简易的营帐，供人休息。

    说起来，这里的条件比起平洲大赌石要差得多，但毛料的质量，人群的热情，却是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缅甸翡翠公盘，跟平洲大赌石的规则也有所不同。

    明标共有四天，前三天是供人看标，计价，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则开始投标，缅甸公盘大厅，有着极为先进的设备，用电子屏进行标价，方便众人明标暗投，十分的正规。

    相比较而言，平洲大赌石则是把明标简单化了，做成了现买现卖的形式，虽然省事儿，却也少了很多的刺激。

    暗标则是共有五天，暗标的投标规矩跟平洲大赌石相差无几，都是采用最原始的投标箱的形式，五天的时间，看料加投标，一并进行。

    最后一天，则是集中解石。

    同样也是十天，但却比平洲大赌石时间要紧迫的多。

    旁的不说，白玉糖拿眼一扫，就发现明标毛料就有两万多块儿，足足比平洲大赌石多了一倍有余，实在是让人震撼。

    “小糖，咱们赶紧先去帐篷里安置一下，抓紧时间看料吧！”到了这种地方，就连陆言卿这等温润如玉的男子都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金惜何已然是吩咐手下的赌石专家们开始行动。

    夏允杰虽然是不折不扣的红三代，京城太子爷，却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不由得兴奋道，“小表妹啊，一会儿，你可得给我选一块儿毛料，让我也过一把大涨的赌瘾！”

    “小糖，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咱们怎么说也算熟了，你可也要照顾我一下。”公孙郝仁也是跃跃欲试。

    白玉糖无语：这两个闲的蛋疼的公子哥，当她是过来玩儿的吗？

    她可是时刻都没忘了金惜何说的那一串数字，一千块毛料，任重而道远啊！

    就在白玉糖等人在帐篷中安置妥当，准备去明料区看料的时候，一阵嘈杂从会场的大门口传了出来，隐隐带着一股狂热。

    白玉糖听得分明，那声音分别是：“翡翠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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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王

﻿    “翡翠王来了，真的是翡翠王！”

    “叶先生，能跟您握个手吗？”

    “别挤，快，给叶先生让路！”

    “翡翠王……”

    “叶先生……”

    很快，翡翠公盘会场的大门口就聚满了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不过，这些人却是井然有序，并没有发生拥挤的乱象，反而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康庄大道。

    未见其人，先见其势，翡翠王在这些赌石之人心中的威望，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就在众人热情的簇拥和期待之下，一行人慢慢的出现在白玉糖的视线中。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这老者面色沉稳，精神内敛，一头花白的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穿着一身灰黑色的唐装，周身流动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最让人惊异的是，这位老者的双眸竟是不同颜色，一只乌黑沉郁，一只却好似全然没有瞳孔，白的有几分渗人。

    尽管如此，可能是因了这老者脸上慈祥沉稳的笑意，亦或是他滔天的名望，这对眸色不一的阴阳眼，倒是没有让众人产生多少恐惧，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不用说，这老者就是翡翠王叶天恩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叶天恩并不是走在最前面，反而是跟一对青年男女，并驾齐驱的走在一起。

    那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面若银盘，眉如细柳，鼻梁挺翘小巧，肌肤欺霜赛雪，一双眼眸虽略带笑意，却显得高傲疏离，身姿曼妙，穿着一身雪白雪白的真丝雪纺连衣裙，通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名门大家的显贵气度，美丽傲然，让人望之，便会生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若说这女子身上带的还是贵气，那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便是全然的高傲。

    虽然生的俊美无俦，挺拔修长，衣冠楚楚，那下巴却是抬得太高，一双眼睛似乎天生就在俯视别人，带着一股放浪形骸的味道，实在是难以让人生出好感。

    白玉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对男女是什么人，瞧着他们跟叶天恩之间的站位，就能发现，这两人比之叶天恩的地位恐怕只高不低，难道这两人也是……叶家人？

    就在她沉吟的当口，这叶天恩竟是朝着营帐这边直直的走来，这也难怪，白玉糖等人出了帐篷，本想往明料区那边走，而叶天恩等人则是朝着帐篷这边来，真是想不照面都不可能。

    或许这就是天定的宿命，躲都躲不了。

    就算现在能躲开，以白玉糖的性子，也断然没有躲避之理。

    很快，叶天恩三人带着一众手下，就走到了白玉糖等人的近前，在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了一下。

    以叶天恩的眼力，自然是远远就看到了白玉糖一行人。

    原因无他，这些人实在是太过耀眼，宛如黑夜中的明珠，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哪怕是以他历经风雨数十载，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也没见比这些人更出众的。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女子，姿容绝世，风华万千，那等沉静的气质，宛若无边无际的子夜，让人摸不透，看不穿，似乎与周遭浑然一体，却又自成天地，夺人心神。

    最重要要的是，这女子的身上似乎……

    叶天恩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唯一的一只黑色瞳孔中划过了一道精光，而那只白色的眼球，竟是细微的转了转。

    周围围观的众人本来是随着翡翠王的身影在移动，眼见叶天恩一众人停了下来，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了白玉糖等人的身上。

    这一看之下，立刻抽气声不断，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抽成真空！

    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来买毛料的，不是看美人的，所以，白玉糖几人进场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这还真是不发现则已，一发现惊人！

    仙乎？妖乎？

    别的不说，单单是涅梵晨的倾国倾城，清冷圣洁，欧阳欢的妖娆风情，颠倒众生，还有铁木的霸气凛然，野性俊美，已然是让众人如痴如醉。

    白玉糖显然没有被众人围观的爱好，她直接冲着身后沉静的说道，“咱们走，去明料区，不用理会这些人。”

    “糖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翡翠王吗，没听说过……”欧阳欢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紧跟在白玉糖的身边。

    涅梵晨的带着冰雪之色的黑眸，则是划过了一抹暗沉的银光，一闪而逝。

    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虽说对于翡翠王很是欣赏，但毕竟跟他们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同样也不是熟人，自然没有理会的必要。

    随着两拨人马距离的拉近，不知怎的，整个会场的空气竟是变得有些凝滞。

    众人的心头则是感受到了一种没有来由的紧张。

    就在白玉糖等人距离叶天恩三人，不足两米，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

    那叶天恩竟是主动开口了，笑容沉稳有礼，“白玉糖小姐是吧，我听说过你在平洲大赌石的战绩，很辉煌，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既然叶天恩身为长者都主动开口了，白玉糖自然不能选择无视，最起码面子活还是要做的。

    她笑的沉静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之色，“没想到翡翠王叶老先生居然会认得我，是我的荣幸，我那些战绩不值一提，都是运气而已，您才是赌石界真正的神话。”

    叶天恩紧紧地盯着白玉糖，那白湛湛的眼球似乎在诡异的转动，黑色瞳仁中划过一抹惊讶，唇边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慈祥，“白小姐不需要如此谦虚，要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

    这句话似褒似贬，白玉糖却是完全不为所动，淡淡的笑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呵呵，既然如此，若是有机会，白小姐不如跟我的徒弟比试一番，我这个徒弟也颇有些小运气，来来，你们两个认识一下，这位就是爱徒叶桐雪了。”叶天恩指着身边那个贵气盎然的女子笑道。

    “叶小姐，你好。”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双眸静若幽兰。

    她看的出来，这叶天恩对叶桐雪，似乎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恭敬之色。

    叶桐雪自出生以来，便受到周围人的追捧宠爱，面对白玉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柳眉不由得微微蹙了蹙。

    不得不说，这个白玉糖还真是让她十分的不舒服，不但容貌绝世，气质出众，身边的男人竟然都那般好看，就算是她，也忍不住春心萌动。

    但是——

    她也仅仅的是不舒服而已，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嫉妒羡慕的人，还没有出现呢。

    叶桐雪很快就平复了心头的那一丝波动，高贵的点了点头，“白小姐。”

    眼见叶桐雪跟白玉糖说了话，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也是不甘寂寞，一双眼睛不住的黏在白玉糖的身上，双眸中满是淫邪，“天伯，也帮我介绍一下吧。”

    虽然这男子称呼叶天恩为天伯，但说话的口气，跟命令一般无二。

    叶天恩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继而沉稳的笑道，“这位是桐雪的哥哥，叶孤城。”

    “白小姐，你好啊。”叶孤城直接朝着白玉糖伸出了手。

    那副轻薄的姿态，让欧阳欢等人都是眯了眼睛，冷光乍现。

    铁木更是冲动的直接冲了出来，要不是白玉糖不着痕迹的拦下，说不定早就一记老拳挥出去了！

    “叶先生好。”白玉糖伸出手，快速的从叶孤城的掌心滑过，根本没有碰到他半分，就收回了玉手。

    叶孤城心有不甘，正要开口，却是被叶桐雪一记冷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白玉糖也无心跟这些姓叶的纠缠，直接沉静有礼的说道，“诸位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行一步了。”

    “等等！”

    叶天恩突然失声大叫，那模样仿佛失却了往日的冷静，隐含激动。

    白玉糖这才发现，自从刚刚铁木上前一步开始，这叶天恩的视线，似乎一直都停留在铁木的身上，宛如看到了什么期盼已久的珍宝，惊讶，惊喜，惋惜，震撼，不一而足……

    她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妙。

    谁知这时，叶天恩竟是急促的上前几步，想要将铁木拉出来。

    他的这种反常举动，别说白玉糖等人猝不及防，就连叶桐雪和叶孤城都是满头雾水。

    只不过，叶天恩根本来不及碰到铁木的衣角，涅梵晨就横插在了他的身前。

    “让开！”叶天恩低沉的喝道，脸上哪还有半分慈祥的神色，那双黑白双瞳，竟是散发出了诡异的光泽，无比的渗人。

    涅梵晨闻言，清冷的勾了勾唇角，似绽放了万千的优昙花，一双冰雪般的眼眸散发着银色的光泽，为他绝世倾城的圣洁容颜，平添了几分神秘惑人。

    “大庭广众，堂堂翡翠王如此举动，不怕遭人诟病吗？”

    “让开！”叶天恩的双眸越发诡异，让人暗暗心惊。

    “休想。”涅梵晨对于叶天恩的威胁毫不在意，宛如九天之上的神佛，双眸中的银色光泽，却是越发的璀璨。

    白玉糖看得真切，这两人的视线中央的空气，竟是产生了道道的水波，甚至发出了隐晦的轻响！

    叶天恩骤然后退了几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心中惊疑不定：刚刚的交锋，他竟是输了！

    这个雪发三千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铁木似乎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代表了什么，对于叶天恩几人，眼中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白玉糖却是上前一步，深不见底的墨玉黑眸中，带了些许冷然，“叶老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眼见形势比人强，叶桐雪等人又满是不解，叶天恩不由得压下了心底的激动，眼中划过一抹忌惮之色，意味深长的笑道，“白小姐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我刚刚不过是见这位小兄弟，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有些失态，还请各位见谅，这人老了，难免定力就差了，白小姐不要怪罪就好。”

    说真的，刚刚那一幕，虽然很是激烈，但围观的众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在他们眼中，就像是叶天恩所说，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老人见到了跟故友相像的小辈儿，表现激动而已。

    白玉糖心中暗骂叶天恩老狐狸，不过，她也知道，涅梵晨必定是让这老货吃了一个暗亏，当下心情舒畅的笑道，“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怪罪，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

    “那个……白小姐，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这位先生是……”叶天恩生怕白玉糖说出离开的字眼，干脆先发制人。

    白玉糖的眸色陡然转冷，“我弟弟，铁木。”

    “弟弟？”叶天恩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察觉到白玉糖那深不见底的眸光后，他的脸上似乎又恢复了那种慈祥的笑意，“耽误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几位先请。”

    “多谢。”白玉糖点了点头，拉着铁木等人，不急不缓的离开。

    叶天恩望着铁木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就在这时，涅梵晨突然回头，双眸宛如染了星辉，泛着一股清冷的冰寒。

    叶天恩却是陡然浑身一颤，收回了目光，眼中的忌惮之色更重。

    “天伯……”叶桐雪明显想开口说些什么。

    叶天恩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们走，先去营帐。”

    眼瞧着两方人马纷纷离开，众人也意犹未尽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听懂了白玉糖要跟翡翠王的徒弟比试，这等大事，自然是让他们无比的兴奋，一时间，气氛竟是越发高涨。

    此刻，在会场边缘的一棵粗壮的柳树之后，正站了两个男子。

    为首一人身量极高，健美的好似美洲猎豹，穿着一身笔挺的绿色军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双眉如剑，鼻梁笔直，一双眼眸好似猎食的秃鹰，锐利而又凶猛，唇瓣微勾，一张俊美的脸庞，明明笑着，却让人遍体生寒。

    刚刚白玉糖等人跟叶天恩对峙的场景，已然是让他从头到尾，一丝不漏的尽收眼底。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跟叶家过不去，真是让我开心！巴尔，去查查那个女人的身份，要详细。”

    “是，少将！”那个站在‘少将’背后的男子，立刻恭敬的应了一声，很快消失无踪。

    ‘少将’却是依旧站在那里，宛如青松，目光追逐着白玉糖的身影，笑的越发玩味。

    话说叶天恩等人虽然来了那么一出，让白玉糖的心中埋下了几丝隐忧，尤其是对于铁木，更是多了些担心。

    不过，她毕竟是心智极其坚韧之人，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现在，时间如此紧迫，她自然是以选择毛料为主。

    白玉糖的手中拿了两个小本子，一个是为了记下选购给公司的毛料，另一个自然是计自己的。

    因为要看的毛料太多，陆言卿和金惜何直接带着一众赌石专家跟白玉糖分散开来。

    夏允杰跟公孙郝仁也一人捧着一个小本子跑的不知所踪。

    只有铁木，欧阳欢和涅梵晨跟在白玉糖的身后。

    因为这次要选购的数量太庞大，白玉糖自然也没含糊，直接用特殊能力，大面积的进行扫视。当然，为了消除众人的怀疑，她前进的并不快，速度适中。

    不过，她的第一个本子上，却是密密麻麻的计了一大推标号和底价，还有很多代表水种颜色之类的标记。

    白玉糖这次可真称得上是大扫荡！

    不管是豆种，干青种，马牙种，芙蓉种，金丝种，冰儒种，来者不拒，全都记在了一号本子上。

    不得不说，这缅甸公盘的水准，就是比平洲大赌石好了许多，平均数百块毛料中就会有二十来块有绿，甚至金丝种，芙蓉种都不在少数，虽然跟暗标相距甚远，总的来说，却是相当不错了。

    这时，白玉糖突然发现了一道耀眼的绿色，冲入了她的视线，那般尊贵，动人心弦。

    错不了，这颜色绝对是正宗的极品帝王绿！

    白玉糖细细打量着脚边的这块毛料，老坑的白沙皮儿，其上松散的漂浮着几朵松花，表象一般，按照物气来看，水头儿应该是冰种。

    白玉糖微微蹙眉，颇有些不满：要是玻璃种就完美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玻璃种哪是那么容易出的，再说了，冰种的帝王绿已经相当难得，她倒真是被极品翡翠惯得，口味有些刁了。

    不过，思量片刻，她还是将这块毛料记到了一号本子上，毕竟自己已经有了一块儿玻璃种的帝王绿，现在只要不是玻璃种的翡翠毛料，恐怕已经很难打动她了。

    白玉糖瞧着空空如也的二号本子，不由得微微苦笑。

    两个钟头的时间，她就看了不下数千块翡翠，正待她继续前进的时候，一道浓重如墨的物气突然在她的眼帘中冲天而起。

    这道物气不但浓郁到近乎实质，宛如一团滚滚的墨云一般，最后重要的是，这物气中还夹杂着点点金黄之色，宛如冲破乌云的金色阳光，黑中带金，让人目眩神迷。

    说真的，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物气，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朝着那块儿毛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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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涨的表象

﻿    白玉糖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块儿正宗的水翻沙皮儿毛料，石层细腻，触手光滑，虽然有一道小鬣儿，却处在莽纹之上，正是大涨的表象。

    她心中不由的暗暗讶异，照道理来说，被放到明料区的这些毛料，都是在暗标区挑剩下的，表象大部分都不是太好，如此优异的一块儿毛料，又怎么会被归为明标区呢？

    白玉糖又朝它前方摆放的标价签看了看。

    其上清晰地写着‘20000’的字样。

    不会吧……白玉糖几乎惊讶出声，这么一块好料子居然才两万美元，这也太诡异了吧！

    再说了，这块料子的块头很是不小，就算表象不好，也不会只有两万美元啊！

    白玉糖纳闷的围着这块毛料转了一圈，待她走到这块毛料后身的时候，才发现，这料子的背后，竟是光秃秃的露出了一片岩层。

    也就是说，这块料子从前面看完好无缺，其实，已经被人切了一刀，还是一分两半的一刀！

    这就难怪了！

    一块儿毛料一分为二还没切出翡翠，就算表现再好，也基本上被判了死刑，也难怪会定价这么低。

    谁能想到，这块儿毛料所有的翡翠，都集中在另一边呢！

    白玉糖心中暗暗兴奋，这可真是一块儿难得的馅饼了！

    她不着痕迹的四处瞧了瞧，此刻，大部分人都还在前几百块毛料的位置晃悠，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当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涅梵晨三人，都是自己人，自然就被她忽略了。

    此刻，白玉糖终于打开了二号本子，记下了此次缅甸之行，她看重的第一块儿毛料——标号2310。

    记下了这块毛料，她的唇边不由得绽开了一抹满足的笑靥，宛若深谷山风，带着幽兰的香气，沁人心脾。

    欧阳欢见此，巴巴的凑了上来，笑的暧昧妖娆，“糖糖，是不是看上什么满意的毛料了，我还真没怎么玩过赌石，要不你也给我挑一块儿，让我过一把涨赌的瘾吧，瞧着挺刺激的……”

    “你要真想过瘾，就等到投标的时候，帮着操纵一下遥控器，这么多块儿毛料，到时候真是有的忙了。”白玉糖瞧着记得密密麻麻的一号本子，倒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愿意效劳。”欧阳欢做了个致敬的动作，风情万种。

    难得见这妖孽如此乖巧，白玉糖不由得笑了笑，“你要是真想弄块毛料玩玩，咱们可以到会场外围的毛料摊子去瞧瞧，那块儿的毛料都不是竞标用的，很便宜，就算亏了也不会心疼……”

    白玉糖几人正说着话，就见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一人捧着一块儿毛料跑了过来。

    “表妹，表妹，快给我看看，这块儿料子怎么样？”夏允杰一脸期待的问道。

    公孙郝仁的一双杏眼也是绽放着灿烂的春光，兴致盎然，“我这儿也有一块儿，白小姐，帮我瞧瞧吧！”

    “我先！”

    “我先！”

    瞧着争论不休的活宝二人组，白玉糖不由得愕然，“这毛料你们是从哪儿搞来的？”

    要知道这些明料，都是三天后才会进行竞投，其上都是做了标记的，自然是不能容人拿来拿去。

    “这明料区的毛料都是三天以后才能竞投，又不能立马买了解石，实在是不过瘾，所以，我就跟这个‘好银’出去逛了逛，你猜怎么着，会场外围有不少的小摊贩，那里的石头可不比这儿的差，又能现买现卖，我自然要买上一块儿，过个瘾先！”夏允杰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急切。

    “我说小表妹，你快给我看看吧，是不是大涨？”

    瞧着夏允杰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儿，白玉糖就一阵无语。

    想大涨，哪有那么容易的，就她刚刚记得那一本子毛料，大涨的也就是五分之一，更何况是夏允杰挑的毛料。

    事实也的确如此，白玉糖用异能随便一扫，就知道这两人的毛料全都是大垮，别说翡翠，连点儿绿光都没有。

    不过，白玉糖也不好太打击这哥俩儿的积极性，只是淡淡的笑道，“我不太看好，要不你们去解解试试吧，我说的又不一定对。”

    在她看来，自己已然是口下留德了。

    谁知夏允杰二人听了，竟是一阵泄气。

    “哎，看来这块儿没戏了，丫的，不行，我的再去挑一块！”

    “小糖说不太好，那一定就是不太好了，这还真是出师不利啊，夏允杰，等等我，我也去。”

    瞧着这俩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白玉糖一阵无语：她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会对她的话如此的深信不疑。

    这一天，白玉糖除了中午休息了片刻，几乎一直都在看料。

    当然，成果也是相当斐然，仅仅一天，就看了大概一万五千多块毛料，单单是这等速度，已经是吓铩旁人！

    夜晚，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白玉糖洗了澡，换了舒适的衣服之后，同样是等待着涅梵晨的到来。

    白天的那一幕，她需要一个解释……

    果然，片刻之后，那个倾尽凡尘的身影便踏月而来。

    这一次，白玉糖并没有什么说笑的心思，事情涉及到铁木，由不得她不严肃。

    “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玉糖面色沉静的单刀直入。

    感觉到白玉糖对于铁木的紧张，涅梵晨这尊佛莲颇有些小小的不爽，清冷的眸子多了些不着痕迹的幽怨。

    “玉儿不觉得对那块儿木头太过关心了吗？”

    “他是我弟弟，是我的亲人，我难道不该关心吗？”白玉糖反问道，一双半月墨玉眼却是有些轻微的闪躲。

    “真的……只是弟弟吗和亲人吗？”涅梵晨状似喃喃自语，声音圣洁的宛如九天之上飘洒而下的佛语梵音，撞人心魂。

    白玉糖闻言，眉宇间不由的多了些烦乱，似打破了一池静水，带着微微的恼意。

    “涅梵晨，回答我的问题！”

    佛子大人见此，并没有再行逼迫，任何事情都掌握一个度，一旦超过，便会适得其反。

    这个道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眼见白玉糖失了耐心，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优美的动了动，似叙述，似解释。

    “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可以妄断天机，我能够窥得他人的命运，不过是因为在血脉中传承了一种瞳术——天机之眼，简称天眼，这种瞳术，能够看穿人的气运命数，铁木，身负皇族血脉，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瞳术？”

    听到涅梵晨如此解释，白玉糖才算是恍然大悟。

    看来在鲁班古墓中，她看到这尊佛莲满眼银光，并不是错觉。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个事实，脸色陡然凝重，“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翡翠王叶天恩也拥有瞳术？”

    “瞳术哪是那么好掌握的，现在上古时代早已泯灭，这个世界早已不适合修炼术法神通，甚至是武道，几乎都是勉力而为，难有大成。我的瞳术是来自血脉传承，而那个叶天恩，很可能是使用了什么损坏阴德的秘法，才勉强炼成了那副阴阳瞳。”涅梵晨清冷的唇角挂着一丝不屑。

    白玉糖却是面带疑惑，“阴阳瞳？”

    “你放心，阴阳瞳是最简单的一种瞳术，只能观人面向，断人气运而已，那个老头儿充其量能发挥三成的实力，成不了事的，我今天跟他交过手，不足为惧。”涅梵晨实事求是的宽慰道。

    白玉糖自然是亲眼见识到了那场交锋，不由得微微点头，遂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如此说来，今天叶天恩因为看穿了铁木的皇族血脉，所以才会那般激动？”

    “应该说，他认出了铁木更加贴切，这叶家人必定识得铁木的身份，看他们的表情，倒不像是要对铁木不利的样子……”涅梵晨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你说的对，瞧着那老家伙的样子，分明是将铁木当成了宝贝，不过，不管他们打得什么主意，我都不会让他们动铁木一根汗毛！否则，不管叶家多么神秘，多么难惹，我也会让它变成跟白家一样的下场！”

    白玉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深不见底的半月墨玉眼，分明蕴着七彩的流光，却让人倍觉冷然。

    瞧着眼前的小女子这般护犊子的强势姿态，涅梵晨只觉得宛如冰莲一般冷清的心脏，似乎开出了温暖的颜色。

    这个女子啊，只要身边重要的人受到伤害或者威胁，就会打破沉静，变得狠辣果决。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值得他倾尽所有，放弃一切，不是吗？

    涅梵晨的眉眼不觉得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柔和，“玉儿，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关心一下自己，那个老头儿的阴阳瞳虽然没什么大威力，对上古神器和天运之身，却是有些独特的感应，我想他们很可能会盯上你。”

    “随他们好了，要盯就盯，只要别惹我……”白玉糖沉静的勾了勾唇角，却没有丝毫笑意，“对了，拥有瞳术能不能看穿毛料中的翡翠，我的意思是，这个叶天恩，会不会是因为拥有阴阳瞳，才成为翡翠王的？”

    涅梵晨倒是没想到白玉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觉得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神仙难断玉，这可不是说假的，修炼瞳术或许会让五感比常人灵敏，尤其是眼睛，但却绝对没有那等神奇的功能。”

    瞧着涅梵晨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白玉糖的一颗心也算是完全落了地。

    既然叶天恩不能看穿石中之玉，就说明他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赌涨率，这样的翡翠王，不足为惧！

    同一时间，一家位于仰光的私人豪华别墅之内，一场密谈同样在进行之中。

    “天伯，你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失态，你可是堂堂翡翠王，用得着去理会那些小角色吗？”

    叶桐雪坐在主位之上，身上穿着一件青底儿白兰花色的半袖旗袍，身子坐得笔直，越发显得线条曼妙，姿态高贵，目露威仪。

    那叶孤城却是散漫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之上，玩味的笑道，“怎么，小妹莫不是见那个白玉糖长得比你漂亮，嫉妒了？”

    “哼，叶孤城，注意你的言辞，那般卑贱的女子，根本不值的我投注过多的关心，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少弄出那些个肮脏事儿，给叶氏一族抹黑。”叶桐雪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眼睛仍旧是盯着叶天恩，索要解释。

    叶孤城一向对自己的妹妹有些忌惮，登时敢怒不敢言，恨恨的低下头去，眼中划过一抹很色。

    叶天恩坐在旁边的位置之上，面对叶桐雪的不满，完全是一副恭敬之色，“桐雪小姐，我今天会跟那个白玉糖主动打招呼，是因为，这个女子是叶家重点关注的天运人之一。但是，到了近前我才发现，这个白玉糖的身上似乎有上古神器的气息，而且，不是一种！”

    “哦，你说的可当真？”叶桐雪的身子越发笔直，眼中划过一道狠戾的精芒。

    “这个……老头子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这个女子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拦了我的探查，所以，很难确定。”叶天恩略带羞愧，实话实说。

    就算是涅梵晨都没能看出聚宝盆的存在，更别说叶天恩了。

    这也是佛子大人算差的地方，他以为这叶天恩已经看出了白玉糖的底细，殊不知，这老头根本就是模棱两可，不能确定。

    叶桐雪闻言，却是高贵的一笑，双眸中带着一种傲然，“我不需要你确定，只要怀疑即可，我会让人盯着那个白玉糖的，必要的时候，我会采取特殊手段，现在咱们时间紧迫，没有功夫浪费在这些阿猫阿狗身上。”

    “叶桐雪，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个白玉糖可不是个好啃的软柿子，小心到时候崩了牙！”

    叶孤城似乎专为拆台而生，笑的轻蔑，说出来的话，让叶桐雪怒目而视，心闷不爽。

    这时，叶天恩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恭敬沉稳的劝道，“桐雪小姐，其实孤城少爷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看过白玉糖身边那些人的气运，实在是各个鸿运当头，全都不是简单的易与之辈，这件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天伯，你且记住，我才是叶家的小姐，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叶桐雪是一个极度自负高傲之辈，她的尊严和决定不容人质疑。

    瞧着叶桐雪眉眼的凌厉，天伯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躬身说道，“是，桐雪小姐。”

    眼见天伯服软，叶桐雪气势稍退，她虽然傲气凌人，却不会刚愎自用，思量片刻之后，便再次开口说道，“我会注意分寸的，先让人把这些人的资料都调查一遍再动手。天伯，你还是说说自己为什么那么失态吧！”

    “老头子之所以会失态，是因为发现，那个跟在白玉糖身后的，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似乎是……似乎是……少主……”

    叶天恩激动的开口，内容惊人！

    “什么？”叶桐雪听到这话，直接坐起身来，一张美丽的脸上全是震惊，“你确定？”

    叶孤城也顾不得在一旁装软骨头了，身子也是一个激灵，阴狠的说道，“天伯，这件事儿可大可小，你要谨言慎行啊！”

    “老头子自然知道分寸，我的感应不会有错，皇族血脉，真龙之气，一定是少主！而且，小姐不觉的那个男子，跟‘那个人’很像吗，都是一样的伟岸霸气。”叶天恩的声音格外坚定。

    经了叶天恩提醒，叶桐雪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铁木那张俊美野性的容颜，高大威猛的身材，那等阳刚霸气的样貌，果然是像极了‘那个人’。

    不知不觉间，叶桐雪这个高傲的天之骄女，竟是微微的红了脸颊，眼中流出了一股醉意。

    叶孤城见到叶桐雪如此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嘲弄道，“小妹，你不会是思春了吧，也对，若那个男人真是少主，就应该是你的未婚夫，只要你跟他结婚，说不定会成为叶家的第一位女家主，我亲爱的妹妹啊，真不知道你会爱男人多一点还是爱权势多一点儿？”

    听着叶孤城这话，叶桐雪陡然间恼羞成怒，恨声说道，“叶孤城，你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出去！”

    这一刻，叶桐雪的气势陡然间爆发开来，带着几分嗜血的凌厉。

    叶孤城瞳孔微缩，冷哼一声，终是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此刻，叶桐雪才将目光转到叶天恩的身上，双眸中的凌厉不减反增，“天伯，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我现在就通知本家，迎回少主！”

    “不可！”叶天恩闻言，却是疾声大喝。

    叶桐雪不满的蹙眉，冷声问道，“为何？”

    叶天恩这才踟蹰的解释道，“虽然我确定了他是少主，但也发现，他的灵智似乎有所缺损，若那个白玉糖真的是天运之人，身怀上古神器，少主只有跟在她的身边才会有恢复灵智的可能……”

    叶桐雪闻言，眉头越发蹙的厉害。

    她子自从出生以来，便是家族认可的天之骄女，受到众人疼爱，万人追捧，执掌大权，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忤逆她的人，同样，也没有值得让她费心思，放在心上的人。

    但是，白玉糖这个女人却是屡次三番的让她不舒服。

    这样一个女人，不但有可能是天运之身，就连自己的未婚夫也要待在她的身边，凭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情绪，将思维转移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你刚刚的意思是说……少主傻了？”

    “不，只是比起常人会反映慢些，我瞧着似乎正在慢慢转好，所以，小姐切不可心急。”叶天恩赶忙说道。

    叶桐雪却是面色高傲，眼神不屑的摆了摆手，“既然如此，就把那个女子也抓了，反正你也怀疑她是天运之身，岂不是一举两得，我就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身后还真有滔天权势不成？”

    听了这话，沉寂了半晌的叶孤城不由得再次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我亲爱的妹妹，你恐怕还真说对了！你们也知道，我不学无术，最喜欢花天酒地，京城中的人物，认识的还算不少，她身边不但有四大名门夏家的小少爷夏允杰，还有五大豪门公孙家的公孙郝仁，那个红头发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要是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欧阳家的那个妖孽欧阳欢，这种组合，不知道算不算是权势滔天呢！”

    叶桐雪听着这话，脸色微变，心中的不舒服更甚，厉声问道，“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叶孤城随意地摆了摆手，似乎见到叶桐雪这种意外抓狂的模样，很是开心。

    叶天恩也知道这兄妹两人不睦已久，自然不敢胡乱搀和，只是沉稳的分析道，“若真是如此，那这个白玉糖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咱们不能轻举妄动，需要从长计议，桐雪小姐，现在刀锋正在对叶家紧追不舍，金三角的行动，又势在必行，您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

    叶桐雪听了叶天恩的提醒，整个人也是沉淀下来，又恢复了那等高贵的气势，声音却是隐隐含煞。

    “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冲动，立刻安排下去，让他们盯紧那女人跟少主的一举一动，马上把消息传回本家，同时调查少主的过往经历，以及他身边的一切人事物，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女人！还有，让金三角那边的行动组抓紧行动，赶紧找到宝藏所在，切不可正面跟刀锋发生冲突……”

    眼见叶桐雪恢复了昔日的冷静，每条决策都是精准无误，有条不紊，叶天恩登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出言提醒道，“小姐，还有一人需要注意！”

    “谁？”叶桐雪挑眉。

    “那个挡住我的白发男子，要是老头子推断不错的话，那人也拥有瞳术，而且比我厉害的多！”叶天恩并没有半分抬高自己的意思，满面凝重的说道。

    叶桐雪听到瞳术二字，却是双眸一亮，“哦？这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先调查一下他的身份，若是可用的话，就拉拢过来，若是不可，就斩草除根！”

    她这番话说的毫不拖泥带水，虽然涅梵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但是，在叶桐雪的眼里，权势可是比男人重要多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白玉糖身边的。

    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若不能得到，那么就只有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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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糖万岁！

﻿    翌日，天朗气清，烈日炎炎，似乎是为了衬托了缅甸公盘热烈的气氛，空气中的热浪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白玉糖自然是起了个大早，继续奋斗在明料区的第一线上。

    按照她的计划，准备利用上午半天的时间，将剩余的五千块毛料迅速解决，下午的时候，抽出时间去公盘会场外围的毛料摊儿上看看，虽说那地方的毛料都是挑剩下的，但胜在便宜，基数大，现买现卖，又可以基金回笼，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隐藏的惊喜呢。

    说真的，看了这些毛料之后，白玉糖才知道，自己之前解出玻璃种到底有多么的逆天。

    旁的不说，昨天那一万多块毛料中，她就愣是没有发现一块儿玻璃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人品爆发，白玉糖刚看了没多少块儿，就发现了一块儿玻璃种的料子，瞧着那犹如白色云朵一般凝实的物气，她觉得里面的翡翠应该是无色或者白色的。

    白玉糖毫不犹豫的记下了料子的编号——15601，底价五十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四百来万，这个价钱倒是不算高，但要是真竞拍起来，可就是没边了。

    因为她的手头从来没有出现过无色透明的玻璃种，所以，白玉糖将这块料子记在了私人的二号本上。

    此后，白玉糖还发现了一块儿黑乌沙皮儿的毛料，这里面的翡翠同样是玻璃种，颜色为正阳绿。

    要按照价值来说，这块料子自然比刚刚那块儿无色玻璃种珍贵的多，不过，白玉糖并不喜好翡翠，她只是喜欢收藏各色的顶级翡翠，既然已经有了玻璃种的帝王绿，这块玻璃种的正阳绿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

    白玉糖将这块料子记在了一号公家本上，编号17208，底价八十万美元。

    毫无疑问，这块儿料子值得白氏集团争取。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流逝，白玉糖看完了料子之后，跟涅梵晨，欧阳欢和铁木三人，直接回了休息的营帐。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这两只活宝竟是早就回来了，这两人没有国术内劲护体，被这里炎热的天气搞得汗流浃背，此刻，正一人抱着一只椰果，喝得正欢。

    眼瞧着白玉糖几人回来，夏允杰立马狗腿的将一个又大又饱满的椰果递到白玉糖的跟前。

    “小表妹，辛苦了，快过来，喝点儿野果汁，消暑祛热。”

    “来来，坐这边儿，这地方有冰桶。”公孙郝仁也殷勤的说道。

    所谓的冰桶，就是盛满了冰块儿的木制大桶。

    因为缅甸会场这块儿的条件十分不好，还是露天广场，根本就没有电器设备，自然是没有空调电扇之类的东西。

    想要降温解暑，就只能用最原始方法了，冰桶就是其中的一种。

    坐在冰桶旁边，白玉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沁人的清凉之意，十分舒爽。

    “这冰桶是哪儿来的？挺不错的。”欧阳欢也舒舒服服的占据了一个冰桶，坐在摇椅上，领口微微敞开，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含着吸管，那副妖精一般的模样，活色生香。

    “我们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缅甸公盘的主办方提供的吧，有的享受就享受呗，不过是几只冰桶。”夏允杰对此满不在意，反正这东西，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谁知道是谁送来的。

    白玉糖闻言，眸子中划过一抹沉思，倒是没有给与过多的关注。

    话说，涅梵晨这厮就是一个移动的天然冷气，自给自足，当然是不需要冰桶的。

    铁木紧紧待在白玉糖身边，也不在乎冰桶的问题。

    白玉糖瞧着屋子里还闲置着四个冰桶，不由的说道，“我刚瞧着龙家兄弟一直守在帐外，阿木，你把他们叫进来吧，没什么好看的，让他们也进来凉快一下。”

    “是，姐。”阿木闻言，直接憨憨的出了门，很快就将龙家兄弟叫了进来。

    “白小姐。”

    “你们都进来歇会儿，喝点野果汁儿，去去暑，不过是一个帐篷，你们都看了一个上午了，也实在辛苦，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下午，你们就跟我身边吧。”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龙家兄弟闻言，登时异口同声的爽朗说道，“谢白小姐体恤。”

    这两兄弟真真不愧是双生子，说出来的话，堪称整齐划一。

    眼瞧着这两兄弟挨着冰桶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喝起了椰果汁，白玉糖才淡淡的笑问道，“对了，表哥，言卿跟金惜何他们还没回来吗？”

    夏允杰笑道，“还没有，反正我跟‘好银’早就回来了，没看见那俩人，估计还在奋斗呢吧！这两人不知道该到吃饭的点儿了吗，真是滴，居然让别人等，小爷我都饿了！”

    白玉糖这次倒是没因为这厮耍宝卖乖而无视，反而赞同的说道，“既然饿了，咱们就先去吃吧，下午的时候，我还要去外面的毛料摊儿转转，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没必要等他们，一会儿我给言卿打个电话就成了。”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一听这话，眼珠子却是亮了。

    “小表妹，你说你下午要去会场外围的毛料摊儿是吧，太好了！”夏允杰似乎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你都不知道我们俩这两天多惨，五连垮啊，真是太他妈打击人了！小表妹，你可要满足一下表哥的心愿，一定要让我涨上一次啊！”

    “哎，小糖啊，不得不说，你表哥的点儿实在是太背了，跟着他，我可真是没法混了！”公孙郝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靠！公孙郝仁，你别在这儿给我装*，你手气好，你手气不照样垮，怎么着，现在还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丫的做人能不能不这么无耻！”

    “我哪儿无耻了！你说说上次那块儿毛料……还有大上次……还有大大上次……”

    眼见着两人大有越扯越远，滔滔不绝的架势，白玉糖无奈的抚了抚额角，“你们俩安静会儿，下午的时候，我给你们一人挑一块儿，行了吧，不过，话说在前面，毛料你们选，我只负责看。”

    “没问题！”

    公孙郝仁和夏允杰闻言，立刻停止了吵闹，一个笑的满眼春光灿烂，一个笑的爽朗阳光。

    那样子分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那里还有半分不睦吵闹的痕迹。

    瞧着两人狐狸一般的笑容，白玉糖越发无奈：这两人竟然也学会耍心眼儿了！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被白玉糖的眼神瞧得发慌，不由的干笑了几声，‘表妹万岁！’‘小糖万岁！’的喊个不停。

    下午。

    白玉糖，涅梵晨，欧阳欢，铁木，夏允杰，公孙郝仁和龙家兄弟，一行人来到了公盘会场外围的毛料摊子上。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毛料摊子，一个挨一个，人头攒动，那景象比之会场之内，也是分毫不差。

    白玉糖几人的出现，自然是犹如一道醉人心神的画卷，点燃了众人的视线。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进了这里，就跟鱼儿入了海差不多，当真是窜的欢快。

    白玉糖也没理会这两人，直接挑起了毛料，有心仪的就买下来，放进龙家兄弟推着的推车里。

    不得不说，这里的料子确实都是挑剩下的，就算比之明料区的那些次等毛料，都是有所不如。

    她挑了半天，也只是堪堪选中了五块料子。

    就在这时，夏允杰再次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兴奋的笑道。

    “小表妹，我跟‘好银’在那边的摊子上各选中了一块儿，你跟我过去看看呗！”

    “好。”白玉糖淡然的点了点头，她既然答应了，就断然没有失言的道理。

    “小表妹，你瞧瞧，就是这块儿了，你觉得怎么样？”

    白玉糖婷婷的蹲下身子，顺着夏允杰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个铺着灰色粗布的地面上，放着一块儿黄梨皮壳儿的毛料，表皮光滑，石质细嫩，就是因为太光滑了，整块儿毛料表层，竟是连朵松花都没有。

    白玉糖登时有些无语：夏允杰当选毛料是选女人吗，只要漂亮就行，这块毛料就算不用异能，她也看得出来，绝对是废料一块儿！

    果然，她用异能一扫，就知道这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岩石，一点绿渣儿都没有。

    白玉糖实在是不愿意打击兴致高昂的夏允杰，较为含蓄的说道，“你还是再挑一块儿吧，这块儿我看不准。”

    夏允杰也不是笨人，这一听之下，哪能不明她的意思，登时讪讪道，“那行，我再瞅瞅，你先给公孙去看看吧。”

    白玉糖又随着公孙郝仁去了另一家摊子。

    “小糖，就是这块了，你觉得怎么样？”公孙郝仁直接把一块儿巴掌大小的毛料，捧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咦，”白玉糖轻咦一声，心中暗道：这公孙郝仁选的毛料还算是比较靠谱啊！

    这是一块儿典型的黑乌沙皮儿毛料，虽然被切了一刀，但是其表层莽纹上飘松花，要不是因为这一刀，绝对是块儿好料子。

    白玉糖不由得用异能一扫。

    谁知这一看之下，她整个人却是陡然间呆住了！

    不得不说，公孙郝仁的运气的确比夏允杰好了数倍，这块儿黑乌沙皮儿中，竟是有一团较为浓郁的物气。

    要是她推断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无色的冰种翡翠。

    这块料子买下来，不出意外的话，绝对会大涨。

    不过，白玉糖呆住却不是因为公孙郝仁的这块儿料子，而是她这无意一扫，竟是发现在自己的脚边，有一团浓郁到已成实质的物气升腾而起，惑人眼球，尤其是那等颜色……

    白玉糖不着痕迹的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沉静的小声道，“这块儿黑乌沙皮儿的料子我瞧着不错，可以赌。”

    公孙郝仁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双杏眸越发的山花烂漫，“老板，这块儿料子怎么卖？”

    这时，白玉糖也将目光转到了摊主身上，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年男子，皮肤黝黑，五官平凡，很有几分缅甸人的特色，双眸带着些许憨厚。

    摊主一听公孙郝仁问价，立刻摆出了四根手指头，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四百美元！”

    “呦，老板你还会说中文呢，成，就冲您这份心意，我也不跟你砍价了，四百就四百。”公孙郝仁自然是不在乎这点小钱，掏的相当爽快。

    再说了，这块料子可是被白玉糖看好的，别说四百，就是四千，四万美元，他也要买下来，过把瘾！

    此刻，白玉糖则是蹲下身去，镇定自若的瞧了不少毛料之后，才将目光转到了那块物气磅礴的毛料之上，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她刚刚还真是太过谨慎了！

    这块毛料要不是因为摆在了这种地方，她会以为这不过是路边的一块儿石头！

    估计给别人做添头都没人要！

    只见这块毛料通体呈灰黑色，表皮粗糙不堪，既无明显的莽纹，也没有松花，小鬣儿倒是几条，让人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块儿残破不堪的铺路石。

    “老板，这块毛料怎么卖啊？”白玉糖面色淡然的问道。

    那摊主本来看到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等人的仙人之姿，已然是色授魂与，再听到白玉糖宛如天籁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的清凉，如闻仙音，一张黝黑黝黑的面庞，也通红了几分，只是，当他的目光痴迷的顺着白玉糖的玉指，瞧见那块儿毛料的时候，面上多了些古怪。

    “咳咳……美丽的小姐，您真的想买……这块儿毛料，要不要再看看别的，这块料不过是……是废料……”

    这老板倒真是个实在人，竟是难得的劝阻了一句。

    “不用了，老板，你开价吧。”白玉糖柔和的笑了笑。

    摊主见此又是一呆，“好……好，要是小姐真想要的话，就给我一百美元……”

    “行，成交！”白玉糖很是爽快的掏出了一百美元，递给了那位摊主。

    眼见交易成功，欧阳欢才欺近了她的耳畔，妖妖娆娆的吐气如兰道，“糖糖，瞧你这意思，这块料子应该很不错吧，你什么时候，给我挑一块儿啊！”

    白玉糖心中暗暗诽谤：又被这妖孽看穿了，难道这妖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行啊，不过规矩不变，你自己选，我帮你把关。”

    欧阳欢瞧了瞧那些奇形怪状，颜色不一的毛料，慵懒的撇了撇嘴，“哎，这些石头这么丑，真是没有挑的心情，我还是比较喜欢现成的，就像是孽火红莲那样儿的，糖糖，要不你再送我一朵得了。”

    “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吗？”白玉糖嘴角无语的抽了抽。

    她也懒得理会这只妖孽，直接小心翼翼的抱起了这块儿灰黑色的毛料，准备放到推车之上。

    铁木见此，立刻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将毛料殷勤的接了过去，露出了一个憨憨的傻笑，“姐，我来吧，你别累着。”

    “阿木真乖，真贴心。”白玉糖暖心的笑了笑，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铁木的脑袋。

    涅梵晨看到这一幕，则是直接插到二人中间，从衣兜中掏出了一方月白色的滚边儿锦帕，动作唯美的擦了擦白玉糖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借此挡住了铁木和欧阳欢的视线，让二人怒目而视。

    这一幕，从头到尾，一丝不漏的被站在不远处的叶桐雪，清晰的尽收眼底。

    说真的，从昨天开始，她就觉得那个沉静绝美的女子十分的碍眼，而今天，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未婚夫，竟是对着白玉糖大献殷勤的时候，她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情绪，终于演变成了妒意。

    这对一向高高在上的叶桐雪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因为，在她的观念中，这个世界上没人值得她嫉妒！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除了嫉妒，她的心底居然还滋生出了一丝羡慕。

    为什么那些优秀到举世无双的男子会围着那种女人转悠，她才是众人的焦点不是吗？

    思及此，叶桐雪高高的昂起了头颅，迈着优雅的步伐，仪态万千的朝着白玉糖等人笔直的走去。

    以白玉糖等人出众的五感六识，自然是察觉到了叶桐雪等人的到来。

    这次，叶桐雪的架势相当的大，身后跟着大概十几名跟班，其中同样有人推着推车。

    虽然猜到吧了叶桐雪的目标可能是他们，不过，不管是白玉糖也好，还是涅梵晨，欧阳欢等人也罢，根本就没人理会她。

    他们又不熟，对于仅仅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们可是没有先开口的义务。

    叶桐雪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奉承，从来都是人家先跟她说话，现在眼见白玉糖等人对她视而不见，二十四年的修养几乎陡然崩塌！

    她强压下火气，露出了一个高贵无匹的笑容，这才冷傲的说道，“白小姐，真巧，又见面了，白小姐的身边似乎总围着一堆护花使者，真是令人羡慕。”

    叶桐雪这话听来客气，却是充满了讽刺贬低和高高在上的味道。

    白玉糖眸色幽光灼灼，深不见底，笑的沉静淡然，“桐雪小姐身边的人亦是不少，就是质量……似乎……差了些……”

    可不是吗，叶桐雪身边跟的除了助手，就是保镖，虽然是千挑万选，各个一表人才，但要是跟涅梵晨等人比起来，那就是渣的不能再渣了。

    叶桐雪被这话气的倒仰，偏偏白玉糖是用一种极其与世无争的真挚口气说出来的，让人无法辩驳。

    她的眸色陡然转冷，眼神宛如破冰的利刃，直直射向白玉糖。

    白玉糖却是双眸深不见底，蕴着七彩华光，婷婷而立，岿然不动，那唇角的笑容，宛如上善若水，包容万物，让所有的利刃消散于无形。

    叶桐雪瞧着自己的气势对于白玉糖一点作用都没有，心中越发恼怒。

    她干脆直接越过白玉糖，直接朝着铁木而去，她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就算现在少主灵智不完整，她也要早早抓住少主的心，自己在本家的地位，绝对不容人动摇！

    “你叫铁木是吧，长得确实很像我恩师的一位故人，我叫叶桐雪，想和你做个朋友。”叶桐雪高贵大方的伸出玉手，唇边的笑意多了些难得的春色。

    叶桐雪本就生得美丽，平日里一向高贵傲然，这盈盈一笑之间，又多了几分妩媚，当真是美不胜收。

    要是换成普通的男人，说不定早就疯狂的把手伸过去了。

    可惜，她面对的人是铁木。

    此刻的铁木，只是狠狠的瞪着挡在他跟白玉糖中间的涅梵晨，似乎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一般，完全将叶桐雪当成了空气，视而不见！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桐雪虽然笑容不变，眼中却已然全是阴霾，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收了回来，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白玉糖虽然不待见叶桐雪，不过，出于风度，她还是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阿木不喜欢理会旁人，桐雪小姐多多担待。”

    旁人？

    叶桐雪只觉得这两个字无比的刺耳，对于白玉糖越发的嫉恨。

    不过，她的高傲不允许自己将这些表现出来。

    她只是深深的看了铁木一眼，唇角微动，吐出了两个几乎从牙缝中蹦出了字眼儿。

    “无妨！”

    紧接着，叶桐雪就将焦点转移到了涅梵晨的身上，目光越发的强势高傲，“你就是西域传言中的佛子了，对吧？”

    “叶小姐好神通。”涅梵晨冷冷的瞥了叶桐雪一眼，冰白色的唇瓣中吐出的字眼儿像是夹杂着寒风，意味不明。

    叶桐雪微微挑眉，对于涅梵晨的态度相当不满，傲然的说道，“不敢当，家父对西域佛宗很感兴趣，想跟佛子探讨一下佛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这话乍听上去很是客气，但细细分析就会发现：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已经将事情拍板钉钉的定下了，这哪是问人意见，分明是命令，是通知。

    涅梵晨似乎根本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竟是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清冷圣洁，倾国倾城的笑靥，声音明明既清且淡，却是寒入骨髓，“不好意思，叶小姐，你既知道我的身份，说明已经调查过我了吧，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什么佛子，对佛理也不再研究，一切都是前生事，早就随风而散，我如今不过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俗人，就拿现在来说，我对你调查我，并且自说自话的行为感到……很讨厌，希望叶小姐谨言慎行，不要再做出这种令人厌恶的行为。”

    涅梵晨这番话让白玉糖不由得汗了一下。

    毒舌啊！

    真真是毒舌啊！

    佛子大人腹黑她是知道的，但她真没想到这尊佛莲居然会毒舌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值得人顶礼膜拜之。

    果然，叶桐雪听了这话，唇角的弧度骤然冻结，白玉般的额头之上，竟是隐隐的跳起了青筋！

    “希望你不要后悔！”叶桐雪面含厉色，那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

    “当然。”佛子大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等漫不经心的态度，才是真正激怒叶桐雪的根源。

    瞧着叶桐雪含煞的玉面，白玉糖倒是对这个女人多了些重视。

    最起码，这个女人比白玉莹之流不知道强了多少个档次，她的身上有着一种真正的高傲之气，甚至有着一种男子都没有的霸道和野心，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做这种挖角的事，更不会在失败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产生杀心。

    可惜的是，这是优点，同样，也是缺陷……

    显然，叶桐雪已经调查过众人的身份，她本来打算跟铁木示好之后，拉拢涅梵晨和欧阳欢，但是瞧见铁木和涅梵晨的态度之后，她就知道，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更何况，她的高傲也不允许她再一次遭到拒绝！

    不过，就这样离开，实在是让她极为不甘。

    这时，叶桐雪的目光不由得扫到了铁木抱着的那块儿毛料之上，眼中划过了一丝轻蔑，“白小姐，这就是你挑的毛料？”

    “没错，是我挑的。”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双眼华光熠熠，她几乎已经猜到叶桐雪接下来想做什么了。

    果然，叶桐雪闻言，脸上又恢复了高贵无匹的笑意，傲然的说道，“白小姐，我从师父那里听说你的运气很不错，不如咱们两个比一下，如何？”

    白玉糖笑了，笑若四季花开，“哦，怎么比？”

    “很简单，既然这块毛料是你选的，那你就用这块毛料，我也从自己选购的毛料中随便拿出一块儿，咱们现场解石，看谁的毛料能够涨赌，价值更大，如何？”叶桐雪紧紧地盯着白玉糖，周身其实盎然，生怕她不同意。

    白玉糖只是淡淡的一笑，犹如深谷中的清风，沁人心脾，“既然桐雪小姐有此雅兴，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好。”叶桐雪高傲的笑道。

    本来他们这一块儿，俊男美女大集合，一直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眼见白玉糖和叶桐雪要比赛赌石，立马让围观的众人兴奋起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说真的，缅甸公盘，在大多数时候，还是男人的天下，两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对赌，还真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女人的身份还相当的不一般，一个是翡翠王的高徒，一个是平洲大赌石的新星，这等对决，足够让人兽血沸腾！

    于是，整个会场外围的人群，暴动了，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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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调到了极点！

﻿    叶桐雪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的视线的中心，面对围观，她视而不见，只是针锋相对的盯着白玉糖，纤纤素手随意的在自己的盛放毛料的推车里面一指，连头都没有回。

    那样子，高调到了极点！

    叶桐雪身后的助理顺着她的指端看去，赶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所选的毛料，抱了出来。

    “白小姐，这就是我选的毛料了，这样应该很公平吧。”

    白玉糖听懂了叶桐雪的意思，她如此随机的选择毛料，无非就是想说明这场比赛的公平性。

    事实上，这个女人也的确足够狂傲，能够如此选择毛料，就说明了她对自己的实力万分信服。

    白玉糖不由得用异能朝那块儿毛料扫了一眼。

    不到两秒钟，她就收回了目光，眼中带起了一丝古怪的戏谑之色，沉静的笑道，“叶小姐所作所为自然公平，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始吧，毕竟，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白玉糖那唇角的笑靥，叶桐雪心中越发的不舒服。

    她高傲的冲着身后摆摆手，立刻有两个男子从她身后走上前来，将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开始划线解石。

    白玉糖则是让铁木将毛料放在解石机上之后，自己操刀解石。

    她很清楚这块毛料中翡翠的价值，要真是交给旁人来解，她真是有些个不放心。

    眼瞧着白玉糖居然自己上手解石，叶桐雪的唇角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不得不说，叶桐雪还是很有几分本事的。

    她随意选择的那块儿毛料，是典型的黄梨皮壳儿，其上虽然有一块儿小小的石廯，但却是松花均匀，表皮细嫩，那等表象，就算比之明料区的毛料，也是不相上下。

    最起码，要比白玉糖挑的那块儿黑灰色的‘铺路石’要强出了好几条街。

    不夸张的说，这两块儿毛料摆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众人瞧见这两块毛料，也是不由得议论纷纷。

    “这翡翠王的徒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你瞧瞧人家选的毛料，真是不错，能在公盘外围挑出这么一块儿毛料，可是相当不易啊！我瞧着她推车里的毛料品质都不错啊！”

    “就是，这人好像是叶家的千金小姐，你们知道叶家不，就是在缅甸跟四大家族分庭抗礼，拥有好几条玉矿的那个？”

    “原来如此啊，不过，这个白小姐选的毛料可就是……”

    “就凭这样的铺路石，也敢拿出来跟翡翠王他老人家的徒弟比赛，这个小妞的名气不是吹出来的吧！”

    “你别乱说，我可是亲眼见到过白小姐涨赌，那战绩可不是掺了假的，她那时候选的毛料瞧着也不咋样，结果还不是赢了……”

    面对众说纷纭，白玉糖倒是异常平静。

    能不平静吗，结果早已了然于胸，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块儿翡翠完完整整的解出来，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心沉入海，物我两忘，明明解石机磨砂轮沙沙作响，白玉糖的身上却是有着让人安静的力量，宛若画卷，赏心悦目。

    同样的，叶桐雪也是亭亭玉立，一双含威的明眸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那块儿毛料，根本没有理会白玉糖的动静和周围人的议论，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这时候，人群的声音不由的静了下去，空气中渐渐的多了些紧张。

    夏允杰不由得小声对着公孙郝仁咬耳朵，“我咋觉得这么紧张呢，这可比咱俩解石的时候刺激多了！”

    “别说话，老实看着！”公孙郝仁紧紧的盯着白玉糖，反驳了一句。

    夏允杰不满的撇了撇嘴，“你这小子……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桐雪那边儿毕竟有两个人一起解石，速度快了很多。

    那块黄梨皮壳儿的毛料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窗口。

    只见一个宛如海洋一般，晶莹如冰的碧蓝界面，瞬间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是高冰种！”

    “没错，高冰种的……海洋蓝……是高冰种的海洋蓝啊！”

    “我靠，居然是高冰种的海洋蓝，真的假的，快让我看看……”

    人群登时有些骚动。

    叶桐雪见此，傲然的头颅越发高昂，唇角满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示威般的朝着白玉糖的方向看去。

    很可惜，白玉糖依旧在沉静恬然的低头解石，一点一点的打磨，完全没有抬头的迹象。

    这让叶桐雪心中很是憋闷，很显然，白玉糖的无视，让她的行为变得无比的可笑。

    叶桐雪唇角的笑容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反正这女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她就不相信，那种铺路石中也能解出翡翠！

    此刻的白玉糖却是越发的小心，终于，随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落下磨砂轮，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界面，终于被打磨了出来。

    铁木在白玉糖的指挥下，立刻泼了些清水上去。

    登时，一种幽蓝幽蓝的色泽，带着一股水润柔和的光晕，绽放开来。

    “这是……这是……这是……极品蓝精灵，玻璃种的极品蓝精灵啊！”一个离得最近的围观者结结巴巴，满脸通红的吼道。

    刹那间，满场皆惊，宛如冰冻！

    解冻之后，便是火山爆发一般的炙热！

    “真的是极品蓝精灵，没搞错啊！天啊，我居然会看到极品蓝精灵，不枉此生啊！”

    “玻璃种，这可是玻璃种的极品蓝精灵啊！”

    “别挤，你们别挤，让老子看一眼，就看一眼，操，不说了别挤吗！”

    好在龙家兄弟在苏州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赌石的魅力，第一时间就护在了白玉糖的周边，不让那些人靠近一步。

    与白玉糖这边的情景相反，叶桐雪却是第一次出现了呆滞的表现，身上的血液似乎都有倒流的趋势。

    玻璃种……蓝精灵？

    这怎么可能呢？就那块儿铺路石怎么会解出这等惊世骇俗的极品翡翠呢？

    为什么偏偏就是玻璃种的蓝精灵呢，她解出的那块儿是高冰种的海洋蓝，这岂不是说，白玉糖解出的翡翠，从水种和颜色上，全都压她一头？

    她不服气！

    叶桐雪的脸色阴沉的怕人，整个人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身后的那个助理见此，脸上同样流露出了几丝惊讶，小心翼翼的斟酌道，“小姐，咱们还……要不要不要解下去……”

    “解下去，为什么不解下去，我这块儿毛料比她那块儿大多了，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会知道吧鹿死谁手！”叶桐雪不死心的狠戾道。

    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玉糖的翡翠已然是完完全全的被解了出来。

    整块翡翠呈最适宜分割的椭圆形，晶莹剔透，莹润欲滴，那种蓝色蓝的纯粹，蓝的幽深，蓝的富有灵性，蓝的近乎妖娆。

    只是让人远远望着，便会从心底里产生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爽之感。

    白玉糖喜爱的将玉手贴在翡翠之上，只觉得一阵清凉沁入体内，令人神清气爽。

    “挺漂亮的，糖糖果然有本事，居然能解出这么美的翡翠，虽然这不是红色，不过还算是勉强能入我的眼。”

    瞧着这块儿玻璃种的极品海洋蓝，就连欧阳欢这只只认红色的妖孽，都流露出了一抹惊艳。

    夏允杰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小表妹，恭喜啊，你这手艺没治了！”

    “信小糖，得永生啊！看来我也得赶紧把这块儿毛料给解了！”公孙郝仁现在直接把白玉糖给他看过的那块儿毛料当成了宝贝，抱得死死的。

    众人瞧着这块儿翡翠同样也是如痴如醉。

    “太美了！福气啊，能见到这么一块儿举世无双的极品翡翠，绝对是福气啊！”

    “白小姐的赌石水平果真名不虚传，这么一块儿铺路石都能赌涨，真乃神人也！”

    “那个叶小姐不是翡翠王的徒弟吗，我瞧着还不如白小姐呢，高冰种海洋蓝对玻璃种的蓝精灵，真是弱爆了！”

    此刻，虽然众人议论纷纷，但是，早已没人去关注叶桐雪解出了那块儿高冰种海洋蓝了。

    事实上，那块翡翠的体积比之白玉糖解出的玻璃种蓝精灵，还要小上一些，两相对比，高矮立现。

    叶桐雪眼瞧着白玉糖被众人簇拥其中，那双本就狠戾的眼眸已然是染上了杀机！

    这场比赛，进行到这里，已经是变成了一个让她自取其辱的笑话！

    她对于白玉糖的恨意，也是蹿升到了顶点！

    不过，叶桐雪终究是一个成大事之人，滔天的怒意并没有露出分毫，那种根深蒂固的高傲也不允许让她失了气质风度。

    她径直走到白玉糖的跟前，目不斜视的冷笑道，“白小姐果真好运气，好手段，这次就算你赢了……希望你能照顾好身边的人和物，因为有些东西注定是我的，到时候物归原主，我可不希望有所损坏。”

    白玉糖瞧着叶桐雪眼底深处翻滚的杀意，双眸的却是越发的沉静幽深，笑意柔然，“虽然我不太懂叶小姐的意思，不过，只要是我身边的东西，旁人就休想拿走。”

    白玉糖的态度，令叶桐雪的秀眉微微蹙起，寒声道，“白小姐可要记住你说的话，我拭目以待！”

    说完这话，叶桐雪目露不甘的看了铁木一眼，终是高傲的转身离开。

    一场属于两个女人的交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众人见叶桐雪已经走了，都是纷纷向白玉糖道贺，这其中自然是不乏想要出价购买极品蓝精灵的人，白玉糖一一回绝。

    此刻，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之后，两个男子正并肩而立。

    这两人，正是那天的‘少将’和他的手下！

    “精彩啊，看来那个白玉糖比我想的要更有本事，居然能让叶桐雪吃瘪，真是大快人心，我对她很有兴趣，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份也挺不简单的，京城夏家人嘛……对付叶家真是刚刚好，巴尔，咱们过去跟白小姐打个招呼……”

    “是，少将！”

    此刻，白玉糖正在苦苦推拒着两位珠宝商人的购买请求。

    突然间，她感到一股宛如秃鹰一般锐利的视线盯在她的身上。

    白玉糖陡然抬头。

    只见两个男子由远及近的朝她走来，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材挺拔健硕，古铜色的肌肤犹如丛林中的猎豹充满着爆发力，五官立体英俊，一双眼眸，好似草原上猎食的秃鹰，锐利而又凶猛，那微勾的唇角，明明笑着，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时刻算计的味道，令人生寒。

    龙家兄弟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男子的危险，立刻尽职尽责的挡在了前面。

    那秃鹰一般的男子却是浑然不在意的笑了笑，止住了脚步，声音浑厚低沉。

    “白小姐，冰桶还用着舒服吧！”

    此话一出，白玉糖的眉眼不由的动了动，冲着龙家兄弟摆了摆手。

    龙家兄弟立刻心领神会，恭恭敬敬的站到了白玉糖的身后，让那两个男子走了过来。

    “冰桶是你送来的？”白玉糖沉静淡然的问道。

    “没错。”秃鹰一般的男子勾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颜，“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次缅甸公盘主办方的四大家族之一，库巴家族的库巴赫臧，这是我的手下库巴巴尔。”

    “库巴赫臧？缅甸四大家族之一，库巴家族的第一继承人，缅甸金三角的大毒枭？”欧阳欢亲昵的站在白玉糖的身边，把玩着火红色的长发，凤目微眯，玫瑰色的唇瓣似笑非笑。

    库巴臧赫闻言，眼中划过了一抹精芒，英俊的脸庞笑容清朗，“呵呵，没那么夸张，倒是诸位的身份，令在下高山仰止啊！”

    这个男人明明举止有度，进退得宜，笑容温润，白玉糖却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温润的人！

    缅甸四大家族的第一继承人，金三角的大毒枭，这样的人物，只能用‘危险’二字去形容。

    白玉糖并不想节外生枝，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她的脸色不由得淡了几分，笑得疏离客气，“库巴先生，谢谢你送来的冰桶，不过，无功不受禄，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送冰桶的人，我还以为每个帐篷里都有呢！”夏允杰倒是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儿，在一旁喃喃的嘀咕道。

    库巴臧赫笑的毫不在意，似是没有发现白玉糖的冷淡，热情依旧，“不过是一点儿小小的心意，白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我本来找您也没什么事儿，不过既然白小姐问起了，我就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这块儿极品蓝精灵我很喜欢，不知道白小姐能不能割爱？”

    “抱歉，这块儿毛料，我没有出售的意思。”白玉糖略带歉意的拒绝道。

    要知道，蓝精灵是蓝色中的极品颜色，玻璃种的蓝精灵堪称堪称无价之宝，白玉糖又怎么会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就卖出去呢。

    库巴臧赫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副遗憾万分的表情，真挚的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华夏国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君子不夺人所爱吗，既然白小姐无意，那就算了，生意不成情意在，白小姐，交个朋友总可以吧，这个小小的要求，你可不能拒绝啊！”

    白玉糖一听这话，深不见底的眼眸骤然一缩！

    这男子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库巴臧赫就是算准了她不会卖极品蓝精灵，所以，故意提出这个要求，让她欠了一个小人情的同时，再多加一份儿歉意。

    这样一来，他提出交朋友的要求，她也只能顺理成章的接受，无法拒绝！

    可以说，这男人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为最后一句话做好了铺垫。

    此等滴水不漏的算计，就连白玉糖都要赞上一句：好手段！

    静静的打量了库巴臧赫一会儿，白玉糖才沉静的笑了笑，“好吧，我叫白玉糖，很高兴认识你。”

    她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她从这个男子身上没有感觉出敌意，相反，示好的意思相当明显，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拒绝，平白多树一个敌人。

    不过，她对这个男子已然是提起了警惕之心。

    “呵呵，认识白小姐是我的荣幸。”库巴臧赫闻言，似乎相当的开心，和煦有礼的笑道，“看来白小姐还想要再逛一下，我就不打扰了，相信以后我们会有不少见面的时候，先告辞了。”

    眼瞧着库巴臧赫带着手下转身离开，白玉糖敛了笑意，蕴着私彩华光的双眸划过了一丝暗芒。

    这时，欧阳欢轻轻的跟白玉糖碰了碰肩膀，“这个男人挺有心机的，他接近你肯定有目的，糖糖，你可别被骗啊……”

    夏允杰举手：“附议！”

    公孙郝仁举手：“附议！”

    白玉糖无语：“我像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吗……”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言卿和金惜何带着几个赌石专家，外加韩胖子一只，十分迅速的赶了过来。

    “小糖，听说这会场外围有人赌出了极品蓝精灵，是真的吗？你们有没有看见？”陆言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面上却是温润依旧，双眸含笑。

    “白小姐，真是玻璃种的极品蓝精灵吗，我可是听说这翡翠是从铺路石里解出来的，这到底咋回事儿啊？人在哪儿呢？”韩胖子气喘吁吁的四处打量。

    话说，从会场内部一溜小跑的赶过来，还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金惜何虽然没开口，不过，一双阴冷的眸子也是往周围看去。

    他们是在明料区听到旁人议论之后，才赶过来的，由于时间急促，并没有膏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赌出极品蓝精灵的是谁，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谁知这话一问出口，就见白玉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情绪。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则是掩嘴窃笑，那种贼兮兮的样子，直接让金惜何眯起了眼镜蛇一般的眼眸，紧盯着白玉糖，阴冷的说道，“女人，赌出玻璃种极品蓝精灵的，不会是你吧！”

    “猜对了，可惜没奖。”白玉糖双臂环胸，笑的狡黠动人。

    “真是你啊！”

    金惜何略显有些惊讶，随即释然，也就是这个女人拥有这等逆天的气运，要换了旁人，反而会更让人接受不了。

    “我就知道小糖一向是鸿运滔天的，来之前，我就有预感，这人是你了。”陆言卿的笑容越发温润，那种温柔的眼神似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金惜何深邃的眼中却是充满了鄙视，冷哼道，“刚到这儿的时候，你咋不说呢，虚伪！”

    “白小姐不愧为白小姐，韩胖子服了，那啥儿……白小姐，等回了酒店，你可一定要给我过一把烟瘾啊，玻璃种的极品蓝精灵，真是没见过啊！”韩胖子可没心情看别人斗嘴，他现在只想瞧瞧那块儿极品翡翠。

    他也知道，这地方人头儿多，白玉糖必定是嫌麻烦才把东西收起来的，所以，提出的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白玉糖自然是爽快的点了头，“行，到酒店大家随便看，对了，你们在明料区看的怎么样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陆言卿等人的进度问题。

    “看了快三分之二了，这速度还是有点慢。”陆言卿朗眉微蹙的说道。

    “已经不错了，晚上的时候，你们来我房间吧，咱们先把前一万块儿毛料的投标号确定下来。等明天你们看完了，咱们再确定后一万块儿，要不然都堆到后天晚上，就有点晚了。”白玉糖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嗯，小糖说的有理，到时候，我一定过去。”陆言卿温润的应道。

    金惜何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也会按时过去，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夏允杰却是不满的跟公孙郝仁咬耳朵，“这大晚上的，一女两男，多不好，忒暧昧了，谁不知道这两人对我表妹的心思……”

    虽说夏允杰是在小声的咬耳朵，不过在座的基本都是高手，自然是听的真真的。

    欧阳欢直接将头妖妖娆娆的枕在白玉糖的肩膀上，凤目灼灼的说道，“要商量就大家一起商量，糖糖，你不是说投标的时候还要让我帮忙呢吗！”

    “我也闲来无事，正好过去旁听一下。”涅梵晨顶着一张刀枪不入的万年寒冰皮儿，清清冷冷的说道。

    夏云朗唯恐天下不乱：“附议！”

    公孙郝仁不甘落后：“附议！”

    白玉糖：“……”

    陆言卿：“……”

    金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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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料投标

﻿    三天看标的时间，转瞬即逝，明料投标的日子终于如期而至。

    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办了手续之后，自然是早早的进入了会场，相当的低调。

    说起来，这缅甸公盘的主办方真不是一般的黑，就连参加投标，都要人手一千美金，不说别的，就单单是这笔钱，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缅甸公盘的明料投标大厅，十分的宽广，最前方的一面墙壁上嵌着黑色的电子屏，以便时刻显示毛料的投标情况。

    在大厅中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座位，每一个座位都是特制的，其上都连着投标器，只要输入相应的内容，就能反映在大屏幕上，进行投标。

    白玉糖和陆言卿等人代表了南方的三大豪门，所坐的位置自然跟普通的珠宝商有所不同，环境比较宽敞，周围也没有多少人，两排舒适的皮椅，自成一体。

    白玉糖落座之后，突然感到有一股秃鹰般的视线盯在她的身上。

    她沉静的抬头，朝着楼上看去。

    只见在二楼的楼梯口上站在两个男子，这两人正是前天跟他们有着一面之缘的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

    库巴臧赫见白玉糖居然能精准的捕捉到他的位置，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俊脸上绽开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颜，示好的点了点头，相当的自然。

    见此，白玉糖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陆言卿坐在白玉糖的身边，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库巴臧赫？小糖，你认识他？”陆言卿沿着白玉糖的目光，看到库巴臧赫之后，目光凝了凝。

    “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了，你也认识这个人？”

    “当然不是，不过，这个人在缅甸很有名。”陆言卿微微感慨，“我毕竟也来过好几次缅甸了，对这个人自然是有所耳闻，他是缅甸四大家族库巴家族的继承人，人称臧赫少将，他的父亲是库巴家族的掌舵人，库巴托尔将军，对了，缅甸公盘就是四大家族共同创办的，库巴家族为四大家族之首，在缅甸有着不容置疑的话语权。”

    “这人果然不简单。”白玉糖随意的叹了一句，却并未放在心上。

    陆言卿见次，温润的提醒道，“这个人很危险，小糖还是尽量不要跟他扯上关系的好。”

    “嗯，我知道了。”白玉糖收回了目光，淡淡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听见拍卖厅的入口，一片喧哗。

    不用问，这等阵势，必定是翡翠王叶天恩到了！

    果然，没过多少功夫，叶天恩，叶桐雪和叶孤城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下，稳稳当当的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一天的时间没见，叶桐雪似乎早已忘了那天的失败，雪白的脖颈拉的笔直，一身白底儿牡丹花色的紧身旗袍装，将她的身材衬得凹凸有致，曼妙玲珑，乌黑的秀发全部盘起，高贵无匹，仪态万方。

    与她相比，叶孤城甚至翡翠王叶天恩，似乎都变成了配角，那等傲然的姿态，倒是让很多不明所以的人，看不过眼，议论纷纷。

    “那个女人就是翡翠王的徒弟了是吧，挺漂亮的，御姐加女王啊！”

    “切，漂亮顶个屁用！你不知道吧，前天这个翡翠王的徒弟就输给白小姐了，两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不就仗着翡翠王嘛，拽什么拽！”

    “依我看啊，这女人长得也没白小姐好看，人家白小姐那是天人之姿，她比得了嘛！”

    不得不说，经过那天的比赛之后，白玉糖的人气直线上身，令叶桐雪望尘莫及。

    叶桐雪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这些人的丝丝窃语，被她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里。

    那张保持着高贵笑容的娇颜，隐隐流出了几丝狠戾，玉手攥的咯咯作响。

    叶孤城自然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放浪形骸的俊颜，笑的阴阳怪气，“呵呵，小妹啊，瞧瞧你这人气儿，啧啧，实在是不怎么样啊，你堂堂叶家大小姐，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就输在别人的手里了呢，这还真是给天伯丢脸啊！”

    “闭嘴！”叶桐雪冷声低喝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叶孤城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割开了她深藏在内心的耻辱！

    叶桐雪满眼恨意的朝着白玉糖看去，那狠戾的视线，真是恨不得从白玉糖的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

    白玉糖自然是有所察觉，不过，她只是沉静的瞥了叶桐雪一眼，就淡然的收回了视线。

    叶桐雪愿意看就看去吧，反正让人看看又不会少块儿肉，眼睛疼的又不是她！

    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随意恬然的姿态，直接刺激到了叶桐雪那高不可攀的自尊心。

    当下，叶桐雪就要转移方向，朝着白玉糖那边儿走去，却是在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被叶天恩不着痕迹的拦了下来。

    “别冲动，你是叶家的大小姐，甚至是叶家的继承人，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动气，注意你的身份！”叶天恩冷声提醒道。

    虽然在叶家，叶桐雪的地位比叶天恩要高，不过，叶天恩的地位独特，再加之，叶天恩的确是叶桐雪在赌石方面的师傅，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叶桐雪不由的清醒了几分，将火气生生的压了下去，眼神却是越发的冷厉，“天伯，谢谢你的提醒，咱们走吧，投标要紧。”

    “嗯，好，这才是叶家大小姐该有的气度。”

    叶天恩赞了一声，终于带着叶家兄弟入了座。

    就单单从座位来看，就知道叶家在缅甸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整座大厅的正前方，宽敞舒适，四周空空如也，无人与之并驾齐驱。

    白玉糖虽然对于叶桐雪不怎么在意，但是对于叶家还是很关注的。

    当然，叶天恩将叶桐雪拦下来的一幕，也被她看在眼里。

    相比较于叶桐雪的锋锐高傲，叶天恩这只老狐狸就沉稳了很多，那种岁月的沉淀的经历是叶桐雪所不能比拟的。

    她有感觉，在这场投标中，这个翡翠王，会成为她的劲敌！

    随着叶家人的入场，大厅中所有的座位都已经满员。

    很快，明料投标正式开始！

    随着大屏幕的闪动，毛料的标号和价格呈红色显示在大屏幕上。

    早在来之前，白玉糖就已经将投标的标号分派了下去，陆言卿，金惜何，海老，涅梵晨，欧阳欢，铁木，夏允杰，公孙郝仁和龙家兄弟，一人一份儿，每人负责三十多块儿毛料。

    而白玉糖则是紧紧的盯着2310，15601和17208三块儿毛料。

    2310号正是她看中的那块儿水翻沙皮儿，而15601和17208号毛料则是那两块儿玻璃种。

    这三块儿毛料可以说是她这次投标的重中之重，尤其是2310号毛料，不容有失！

    随着大屏幕上的标号的价格不断的增长滚动，下方的人群也是越发的骚动，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这是一场战争，属于心理和精力的比拼！

    开始的时候，明料价格的涨幅还算稳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竞价几乎进入了白热化！

    “丫的，这气氛实在是太紧张了！我手心儿都他妈的出汗了！我靠，2563居然一下子涨了这么多，我跟！”夏允杰紧紧地盯着大屏幕，浑身热血沸腾，犹如一个赌徒。

    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都淡定多了，尤其是涅梵晨和欧阳欢这两尊大神，一个人一边转动着佛珠儿一边操纵竞价器，完全无压力；另一个人则是十指飞动，不光是给自己要竞标的毛料加价，还给其他的毛料加价，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片骚乱和骂声。

    白玉糖虽然一直关注着2310，15601和17208三块儿毛料，但却没有一上来就加价，因为她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很快的，17208号毛料已经是涨到了五百万美元的高价，而15601号毛料也涨到了三百万美元的高价。

    这时，白玉糖终于第一次出手了，直接将17208号毛料的价格提到了六百万！

    随后，她又给15601号毛料加了五十万，涨到三百五十万！

    叶桐雪紧紧地盯着大屏幕，沉声说道，“天伯，17208号毛料被人提了一百万，而15601号毛料提了五十万，咱们要不要继续？”

    叶天恩白湛湛的眼球微微翻了翻，瞧了瞧大屏幕，却是问出了一句与之无关紧要的话，“2310号现在是多少了？”

    叶桐雪微微蹙眉，“五万美元，天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关注这块毛料，我记得这不过是一块儿废料，底价才两万美元。”

    “不瞒小姐说，这块料子很有可能出变异翡翠，但是，老头子不能肯定，所以，一定要盯紧了。至于17208号和15601号毛料，各加一百万吧。”叶天恩阖眼说道。

    说实在的，叶桐雪对于2310号毛料，并不看好，不过，既然叶天恩开口了，她便勉强吩咐了下去。

    17208号，七百万！

    15601号，四百五十万！

    这个价钱一出，让不少人齐齐骂娘！

    有木有搞错啊，这是美元啊，又不是人民币，要不要加价加的这么狠啊！

    白玉糖却是目光一凝，朝着叶桐雪和叶天恩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看来这两块儿毛料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又瞧了瞧2310号毛料，终是下了决心，按下了一连串数字。

    “天伯，2310号毛料动了，价钱变成了10万美元。”叶桐雪有些讶然的说道，她没想到，还真有人投了这块儿毛料。

    叶天恩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加价，加到五十万。”

    叶桐雪眉眼跳了跳，犹豫了一下，终是下了命令。

    2310号，五十万！

    白玉糖陡然一惊！

    她刚刚不过是投石问路，没想到还真牵出了一条大鱼，这块儿毛料居然也被人看上了，这个人是谁？

    白玉糖不由得朝着叶天恩所在的方向看去，唇角露出了一抹沉静自信的笑靥，这场游戏还真是越发的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她就陪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白玉糖玉指如飞。

    大屏幕上，2310号，六十万！

    “天伯。”叶桐雪征询的望着叶天恩。

    叶天恩却是微微蹙眉：“只加了十万？”

    “会不会那个竞价的人，对这块儿毛料并不算太看好呢？”叶桐雪推断道。

    “先看看，咱们也加十万。”叶天恩沉稳的说道。

    2310号，七十万！

    2310号，八十万！

    2310号，一百五十万！

    叶桐雪的面色已经多了些不善，“天伯，我看算了吧，那个竞价的人出价到一百万就放弃了，咱们已经加价加了五次了，都没人出来竞价，咱们又何必再加。”

    叶天恩微微沉吟，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不过，若是没人竞价的话，他一直加价，可不就成了冤大头嘛！

    “先等等，最后再说。”

    于是，叶家也沉寂了下去。

    白玉糖瞧着大屏幕，定格在一百五十万的2310号，唇角流泻出了丝丝狡黠。

    这就是她的目的了，故布疑阵，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她的意图，等到最后一分钟再发动致命的攻击！

    很快，投标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此刻，大屏幕上。

    2310号，一百五十万美元！

    15601号，七百万美元！

    17208号，九百万美元！

    “还没有动静吗？”叶天恩盯着大屏幕，喃喃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他纵横赌石界几十年，参与缅甸公盘三十多次，这一次却是生出了些许紧张的情绪，总觉得到最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后的这几分钟，简直让人犹如身处油锅一般煎熬，不到最后一秒，没人知道结果，这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人紧张而又刺激。

    眼瞅着时间只剩下两分钟的时候，叶天恩终于再次开口了，“加价！把15601号毛料加到一千万美元，17208号加到一千二百万，2310号加到……六百五十万！”

    “天伯！”叶桐雪犹豫。

    叶天恩却是表现了前所未有的强势，“桐雪小姐，这里我说了算，加价！”

    “好！”叶桐雪虽然高傲，但是对叶天恩还是比较信服的，瞧着叶天恩如此凝重的神情，当下没有二话，直接吩咐加价。

    “终于动了嘛……”白玉糖瞧着标价的急剧变动，眼角边的胭脂泪痣妖娆生辉，“看来我也要出手了！”

    最后一分钟！

    半分钟！

    白玉糖葱白的玉指犹如穿花彩蝶一般，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十秒，大屏幕直接滚动起来。

    时间到！

    历时四天的明料投标，随着大屏幕的定格而宣告结束。

    叶桐雪等人不由得定睛朝着大屏幕看去。

    这一看之下，叶桐雪如遭电击，脸色十分难看，“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明明加价了，是谁，是谁居然敢截我胡！”

    只见在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2310号，六百六十六万！

    15601号，一千零八十八万！

    17208号，一千二百六十六万！

    说真的，要是这三块儿毛料的价格被超出很多，叶桐雪也不会这么肝疼，偏偏这价钱只是多了那么一个零头，实在是让人憋屈的想要吐血。

    叶孤城瞧着叶桐雪那副抓狂的样子，心情却是舒爽的很，二郎腿翘的相当高。

    叶天恩则是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暗沉，颜色不一的双眼暗光湛湛，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叶家人那边灰暗的气氛相反，白玉糖这边则是情绪高涨，笑语连绵。

    “哈哈……太棒了，本少爷投中了十八块儿，怎么样，不少吧。”夏允杰笑的张扬，小眼神儿不住的往白玉糖那边儿瞟：似乎在说，表扬偶吧，表扬偶吧！

    白玉糖对于他这种热切的眼神却是视而不见，冲着陆言卿等人说道，“大家都说说收获吧。”

    “我投中了三十一块儿。”陆言卿温润的笑道，和煦而内敛。

    金惜何不屑的瞥了夏允杰一眼，阴冷的说道，“三十块儿。”

    涅梵晨清冷的动了动冰白色的唇瓣，“三十五块儿全中。”

    欧阳欢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发，慵懒的戏虐道，“同上。”

    铁木挠了挠头，憨憨道，“我是按照姐姐的要求来的，只中了二十八块儿。”

    “我不太多，二十五块儿。”公孙郝仁本来也想炫耀一下，但实在是被前头那些大神打击怕了，于是弱弱了跟了一句。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这头傻鸟就让给夏允杰去当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除了海老岁数大了，精力不行，只拍到了十一块儿之外，所有人都比夏允杰拍到的多，还不止是多了一块儿两块儿。

    毫无疑问，夏允杰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直接蔫了，满脸的怨念。

    白玉糖眼瞧着这一幕，唇边露出了一抹醉人的笑意，至柔至美。

    欧阳欢见此，妖娆的问道，“糖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怎么，是不是都中了？”

    “有没有都中，我倒不太在意，不过，重点关照的已经尽收囊中。”白玉糖笑的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难得的可爱。

    陆言卿的眼中沁满温柔，“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咱们去取料吧，我已经订好了仓库，咱们取完料，就能把东西都送过去。”

    白玉糖抬眼才发现，整个大厅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众人自然也不再磨蹭，朝着取料的大厅走去。

    等到了地方之后，白玉糖才知道什么叫做壮观，那一条长龙排的，几乎是排到了大厅之外，一眼望不到头儿。

    她在平洲大赌石的时候，也见过这种场景，不过，两相比较，却是蛇龙之差。

    “这要等多长时间啊！”

    夏允杰不耐的抱怨了一声，白玉糖也是微微蹙眉。

    正巧在这个时候，库巴臧赫带着库巴巴尔，温文尔雅的走了过来，一见到白玉糖，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白小姐，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白玉糖深知她在竞标的时候，这个库巴臧赫没少窥视她，也没有戳破，只是淡淡的笑道，“库巴先生，你好。”

    “呵呵，白小姐，您可已经答应做我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叫库巴先生这么见外的称呼了，叫我臧赫就好了。”库巴臧赫笑容和煦，眼神却是宛如秃鹰一般，暗藏强势。

    白玉糖倒是没有折了这个库巴臧赫的面子，将称呼折中了一下，“臧赫先生。”

    库巴臧赫眼中精芒微闪，转移话题的笑道，“白小姐应该是来取料的吧，现在人十分多，如果白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倒可以帮上一些小忙。”

    白玉糖已经知道了库巴臧赫的身份，自然知道这人在缅甸公盘中，恐怕有占有极大的话语权，当下也没有矫情，沉静的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诸位请随我来。”库巴臧赫带着白玉糖等人，朝着柜台后方的工作室走去。

    金惜何却是在白玉糖的耳边阴冷道，“你认识他？瞧着你们两个好像挺熟的，这个库巴臧赫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于金惜何的不满，白玉糖只回了一句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金惜何闻言，阴冷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深邃的眼底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库巴臧赫带着众人进入了工作室之后，让工作人员输入了白玉糖等人的身份号码，快速统计出了它们拍得的毛料。

    “一共是三百零三块儿毛料，价值1。26亿美元，白小姐，这个数字可是很惊人啊！缅甸公盘上，鲜少有人能在明料区拍到这么多毛料的。”

    库巴臧赫这声感叹绝对的出自真心，秃鹰一般的眼眸中多了些惊讶。

    “运气好而已，三百多块儿毛料看上去不少，但真正能解出翡翠来的，数量也不会太多。”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

    “白小姐谦虚了，你能赢了叶桐雪那个女人，赌涨率必然是不会差的。”库巴臧赫真诚的笑道。

    白玉糖峨眉微挑，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貌似这个库巴臧赫跟叶桐雪的关系很不好啊！

    很快，陆言卿转账之后，交易完成，那些毛料被金惜何带来的人，快速的放入了推车，用厚重的牛皮布盖上，用麻绳捆的严实。

    因为库巴臧赫帮了他们一个小忙，又如此热情，白玉糖自然不能太过冷淡，两人算是并排走在一起，出了工作室，欧阳欢和涅梵晨站在白玉糖的身边，陆言卿等人指挥着推车的众人，紧随其后。

    谁知，就在白玉糖和库巴臧赫出现在大厅中的时候，叶天恩和叶桐雪等人也正好从另一面，走了出来，身后的黑衣人同样推着数十辆推车。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看到白玉糖，叶桐雪本来就极度不爽，又见到她跟库巴臧赫走在一起，一张娇颜越发的狠戾阴郁。

    叶孤城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火辣辣的瞧着白玉糖，一副欣赏美女的模样。

    “白小姐，又见面了，看来白小姐收获颇丰啊！”叶天恩的眉眼同样跳了跳，他沉稳的上前一步，盯着那些被装运好的毛料，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只是运气而已，与叶老先生的收获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白玉糖仿佛没有瞧见叶桐雪吃人的眼神，笑的静谧自然。

    叶天恩紧紧的盯着白玉糖，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一寸表情。

    没错！在他看来，那三块儿毛料很有可能是白玉糖拍走的！

    叶天恩妄图从白玉糖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很可惜，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个女子沉静的如同子夜，让人猜不透，看不穿。

    叶天恩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忌惮，终是有感而发，“果然后生可畏！”

    眼见叶天恩竟是对白玉糖出言赞叹，叶桐雪终是忍不下去了，高傲的问道，“白小姐的交友很广阔啊，怎么，你跟库巴臧赫很熟吗？”

    还没待白玉糖开口，库巴臧赫就笑了，那样子宛如一只笑面虎，“最起码我们不是敌人。”

    这个回答并没有跟白玉糖套近乎，也算是实事求是，倒是让她颇为满意。

    眼见白玉糖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叶桐雪不死心的冷哼道，“哼，白小姐，我提醒你一句，这个男人一向两面三刀，阴险狡诈，你跟他做朋友，无异于与虎谋皮！”

    听了这话，白玉糖终是忍不住，笑了，笑的四季花开，灼灼生辉，“叶小姐是在关心我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实在是充满了讽刺。

    叶桐雪的脸色登时气的铁青。

    库巴臧赫却是笑的舒爽，唇角带着几分赤罗罗的嘲弄，“枉费心机！”

    叶桐雪闻言，心中蓦的火起，双眸宛如利刃，似要将白玉糖几人千刀万剐，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间稀薄起来。

    围观的众人莫名的多了一丝紧张。

    这时，翡翠王却是爽朗的笑了。

    这一笑，好似和煦的春风，瞬间打破了这一沉闷的气氛。

    “白小姐，我可是听说，前些天你把我这个宝贝徒弟都给赢了，也是她学艺不精，不过，我这个做师傅的，怎么着也得找回一下场子，这样吧，等到暗标之后，咱们比一场，三局两胜，如何啊？”叶天恩笑的慈祥，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长者，见到了颇具才华的小辈儿，见猎心喜一般。

    这样一番话，非但不会折了叶天恩的面子，反而让这个老人变得可亲可敬起来。

    只有白玉糖知道，这个老头子恐怕是真的想比，甚至想知道：那三块儿毛料是不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不得不说，这个翡翠王叶天恩还真是心机深沉！

    既然如此，她就让这个老头子好好的满足一回！

    白玉糖笑的诚恳自然，“作为晚辈，我自然奉陪。”

    她这话说的也是相当有水平，一是点出了自己是晚辈，二则说明了她没有争胜之心，只是为了奉陪而已，颇有无奈之意，给人一种翡翠王仗势欺人的感觉。

    叶天恩自然也察觉出了白玉糖的用意，对这个小女子越发的忌惮，脸上却是笑的温和，“好，那老头子就拭目以待了。”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白玉糖昂首轻笑，百媚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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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标区的竞争

﻿    相比较于明标区，暗标区的竞争更为激烈。

    一大清早，刚刚开放的暗标区，就热闹了起来，人头攒动。

    白玉糖也知道，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旁人关注的焦点，所以，到暗标区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欧阳欢和涅梵晨这两尊发色惹眼的大神，都被强行留在了宾馆，只有铁木和龙家兄弟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

    进入暗标区之后，白玉糖就发现，这里的毛料，的确比之明标区要好上了不少。

    她用异能粗略的扫了一下，前一百块儿毛料中，就出现了三块儿冰种，不过，其中有两块儿都被开了窗口，变成了半赌毛料，露出了翡翠，那底价简直是秒杀人的眼球儿，高得离谱！

    白玉糖这才发现，整个暗标区竟然有一半儿都是半赌毛料，那底价一块儿比一块儿高，还真是……靠了！

    尽管白玉糖如此低调，仍旧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暗暗的观察着她的举动。

    白玉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打算，所以，并没有特意在哪块儿毛料处停留，只是用眼睛不停的扫视，碰到心仪的毛料，就记在本子上，一张投标单都没有投。

    随着她快速的行进，可谓是一枝独秀，很快就走到了暗标区的中央。

    就如同平洲大赌石一般，缅甸公盘，同样也是将压轴的毛料放在最显然的地方。

    只见，在大厅正中心的位置上，放着一块儿淡青色的水皮石壳毛料。

    所谓水皮石，是指由于搬运作用而沉积在现代河床中的翡翠原石，水皮石在河流的作用下，经过了长距离的搬运，将裂隙多，质地差的毛料淘汰掉了，故而，真正的水皮石壳毛料赌涨率相当高，甚至比老橡皮水壳的毛料还要稀有几分。

    这种翡翠毛料，因为经过水流长期的冲刷，十分的圆润细滑，而眼前的这一块儿更是各种之最。不但表皮细腻，松花均匀，且莽纹美观，再加上那淡青的底色，单单是毛料本身，就体现出了一种别样的美。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这块儿毛料的顶端，那里赫然被人开了一个女子巴掌大小的窗口，其上露出的界面，居然是玻璃种的帝王绿！

    白玉糖是真惊讶了，如此之好的表现，再加上如此之好的窗口，这块儿毛料的底价恐怕要逆天了。

    她不由的低头一看，登时有些微微的震惊：这块儿毛料的底价居然高达九千万美元！

    这可是美元啊！折合成红皮儿，就要将近1。8亿，这价格果然逆天！

    这块毛料要是靠皮绿，拍卖的人可就亏大发了，白玉糖有些同情的想到。

    她不由得用异能扫了一眼，一眼之下，倒是释然了几分。

    还好，不是靠皮绿。

    虽然这块儿翡翠毛料中的翡翠，并不是多大，但是，应该能够让人收回成本，不过，若是想要赚钱，恐怕就不容易了。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向她快速的靠近。

    白玉糖回身看去，就见铁木正犹如三山五岳一般，伟岸的挡在她的身后，与库巴赫臧和库巴巴尔二人争锋相对。

    “白小姐，又见面了，能不能先让这位兄弟离开，咱们可是朋友啊，我又没恶意，不用这么保持距离吧！”库巴赫臧见到白玉糖回头，立刻敛了身上的戾气，笑的温润无害，心中却是被铁木的气势所摄，暗暗震惊。

    “阿木，回来。”白玉糖淡淡的说道。

    下一刻，那个霸绝天下宛如战神一般的男子，就变成了居家卖萌大型忠犬，乖乖的站到了白玉糖的身后，那副憨厚的样子，让库巴臧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咳咳咳……那什么，白小姐身边的朋友真是……有个性……”库巴臧赫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词穷，赶紧转移话题的说道，“白小姐看毛料的速度还真是惊人啊，这么快就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他这话明面上是奉承，暗里却是试探，这让白玉糖微微不爽：这男人难道不耍心机会死吗？

    她沉静的笑道，“臧赫先生也来看毛料吗？”

    白玉糖根本没有理会库巴臧赫话话里的试探，理所当然的转移了话题。

    面对如此赤罗罗的无视，饶是库巴臧赫面皮儿够强，也不由的微微抽了抽嘴角。

    他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子，越发的高深莫测。

    “作为缅甸四大家族的继承人，赌石算是必须精通的技能，所以，每年的翡翠公盘，我都会堵上几把，就算是我，也无法抗拒极品翡翠的诱惑。”库巴臧赫很快恢复过来，他倒是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

    可能是因了刚刚的教训，他说出来的话实在了不少。

    白玉糖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这里所有的人都喜欢极品翡翠，不过，却不是人人都有运气见到或得到的。”

    “极品翡翠对于常人来说兴许高不可攀，不过，若是白小姐想要，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库巴臧赫宛若笑面虎一般，意有所指。

    白玉糖的目光微微的凝了凝，恬然的笑道，“臧赫先生说笑了。”

    眼见这个小女子滴水不漏，库巴臧赫风趣的笑道，“我可不是说笑，眼前不就有一块儿嘛！白小姐觉得这块儿毛料怎么样？”

    库巴臧赫所指的，正是那块儿位于大厅中央，底价高达九千万美元的水石皮壳毛料。

    白玉糖沉静如兰的保持着唇角的淡笑，回答的中规中矩，“淡青色的水皮石壳，很难得，玻璃种的帝王绿，极品翡翠，很不错。”

    库巴臧赫的嘴角再次抽了抽：这个回答果然强大，跟不回答没啥区别。

    “这么说白小姐很看好？”库巴臧赫不甘的追问了一句。

    白玉糖狡黠的勾了勾唇角，大大的半月墨玉眼流露出了一种灵动的华光，“是看好，可惜太贵了，没钱买。”

    库巴臧赫倒是没想到白玉糖会给出这一个答案，他整个人不由得被白玉糖那种沉静中的灵动晃了一下心神，微微的呆了呆，过了半分钟，才算是回过神来。

    “呃……白小姐真幽默。”库巴臧赫轻咳着说道。

    白玉糖却是懒得跟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玩文字游戏了，当下干脆道，“臧赫先生，我还要看料子，就先告辞了，有时间再聊。”

    库巴臧赫威严，微微的滞了滞，倒是没多做挽留，温润有礼的笑道，“好的，白小姐慢走。”

    眼看着白玉糖和铁木四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一直跟在库巴臧赫身后的库巴巴尔，才略显疑惑的问道，“少将，您真觉得这个女人能赢过翡翠王？”

    库巴臧赫玩味一笑，秃鹰般的双眸中爆发出了一种暗光，似乎盯上了猎物一般，“她能不能赢过翡翠王，我不知道，不过，这个女人却让我很感兴趣，巴尔，咱们也去选些料子，到时候，就算这个女人赢不了，我也不会让叶家独占鳌头！”

    “是，少将！”

    库巴巴尔恭敬的应道，随着库巴臧赫走出了暗标区。

    话说，白玉糖走出了老远之后，铁木突然挽了她的手臂，憨憨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厌恶，“姐，我觉得那个人不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阿木讨厌他！”

    白玉糖闻言微微的诧异。

    她当然知道库巴臧赫接近她必定是抱着某种目的，只是，她没想到一向憨傻的铁木竟然能看出这一点。

    白玉糖倒是没有多想，笑的欣慰，“我家的阿木长大了，变聪明了，你放心，姐姐自有分寸。”

    “姐姐才是最聪明的！”铁木脸色微红，因了白玉糖的夸奖十分的高兴。

    白玉糖见铁木蜜色的肌肤泛着红晕，很是萌人，不由得掂了脚尖，揉了揉他的大头。

    不过，她落脚的时候，却是因为铁木猛然的欺近，微微的后退了几分，这一退之下，竟是不小心碰倒了一块儿毛料。

    白玉糖嗔怪的瞧了铁木一眼，直看的这个大块儿头手足无措，这才蹲下身子，将那块儿毛料扶起。

    只是，她的动作还没有做完，整个人就不由的呆住了。

    出现在她手中的，是一块儿黑乌沙皮儿的半赌毛料，表象还算不错，擦出的窗口中已然露出了一块儿婴儿拳头大小的紫色翡翠，白玉糖看了一下，是在正宗的芙蓉种紫罗兰。

    当然，这样的翡翠还激不起她的注意，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那块儿界面周边的石层深处，竟是渗出了一丝黑雾。

    这黑雾极其隐晦，要不是因为白玉糖的眼睛堪比高倍显微镜，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块儿毛料已然是解出了翡翠，那么它擦出来的应该是白雾才对。

    这种情况下，能够擦出黑雾，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块儿变异翡翠！

    白玉糖不由得用异能扫了扫，这一看之下，眼中骤然绽放出了一抹异彩！

    只见在这块毛料的靠左侧的岩层中，竟是升腾着一团妖冶的紫色物气，形状宛如紫色的瞳孔，夺人心神。

    没错了，这块毛料必然是变异翡翠，而且还是紫色中的极品！

    白玉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瞧了一下投标箱上的底价：三百万美元。

    与它潜在的价值相比，的确是不算贵了。

    就在白玉糖记下了标号之后，整个暗标区突然一阵吵闹。

    翡翠王终于到了！

    白玉糖起身抬眼，就见叶天恩带着叶桐雪和叶孤城兄妹俩走了进来，身后仍旧是跟着一堆黑衣人，排场不落人后。

    叶天恩三人进来之后，自然是第一眼就瞧见了白玉糖和铁木几人。

    叶天恩见此，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叶桐雪微微犹豫，随即跟上，一脸的高贵。

    “铁木先生，您好。”

    似乎出人意料之外，又好似恰在情理之中，叶天恩过来之后，并没有先朝着白玉糖打招呼，反而恭敬的冲着铁木微微欠身。

    白玉糖深不见底的双眸微微波动，眼底深处划过灼灼暗华。

    叶桐雪见此，心中冷笑，同样冲着铁木微微低头，高贵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带着媚意的笑颜，“铁木先生，您好，我是桐雪，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叶孤城并没有说话，反而有些嘲讽的瞧着叶天恩跟叶桐雪，只是在望向铁木的时候，同样的带着几许敬畏。

    不得不说，翡翠王和叶桐雪这招玩的高明，他们这么做，既可以落了白玉糖的面子，也相当于跟铁木示好，一石二鸟。

    但前提是——铁木必须得搭理他们。

    不过，这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铁木对于这两人恭敬的问候，完全不理不睬，视如无物，只是一门心思的盯着白玉糖，专注的令人发指。

    其实，叶桐雪早已经做过尝试了，她多少也猜到了这种结果。

    只是，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的男人对别人死心塌地，更何况，铁木可不仅仅是一个男人而已，他代表的是权势，滔天的权势……

    叶桐雪心中愤恨不已，眼中满是狠戾。

    叶天恩则是暗暗吃惊：他虽然知道铁木跟白玉糖十分亲密，但却没想到会专一到这个份儿上，那种依赖眷恋和痴迷，宛如世间最强悍的羁绊，无法剪断。

    叶天恩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凝重，周身的恭敬慢慢退却，沉稳的脸上露出些许和蔼的笑意，“呵呵，白小姐，你好，铁木先生似乎对我们有些排斥啊。”

    白玉糖心中冷笑：这老货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看这意思，他倒是把铁木的无视推到了自己的头上，还真是会给别人安罪名啊！

    “阿木一向如此，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对所有的陌生人一视同仁而已。”白玉糖沉静的笑道，话中同样暗藏弦外之音。

    叶天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呵呵，倒是老头子我唐突了。”

    “无妨。”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叶天恩嘴角抽了抽，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白玉糖的一句‘无妨’，到让他坐实了唐突之名！

    尽管如此，以叶天恩的城府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的目光反而转到了那块儿黑乌沙皮儿的半赌毛料之上。

    察觉到叶天恩的目光，白玉糖的心不由得一沉。

    翡翠王毕竟声名在外，虽然这毛料的黑雾极其隐晦，也难保叶天恩不会看出什么。

    “白小姐站在这里，莫非是看上这块儿料子了？”叶天恩笑的很像一只老狐狸，惨白的眼球似乎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白玉糖心中虽然有些波澜，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沉静的笑道，“是块儿不错的料子，尤其是颜色，紫罗兰我很喜欢。”

    眼见白玉糖如此平静，叶天恩又瞧了那块儿毛料几眼，眼中划过一丝疑惑，终是颇有风度的说道，“哦，既然白小姐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希望白小姐不要忘了四天之后定下的比试才好。”

    “叶老爷子放心。”白玉糖蜻蜓点水的笑道。

    叶天恩见此，再次冲着铁木恭敬的点了点头，这才带人离开。

    就在白玉糖与叶桐雪擦肩而过的时候，叶桐雪冷厉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你带给我的耻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等着输吧！”

    “不劳叶小姐费心。”白玉糖沉静柔然，暗藏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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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

﻿    翡翠王和叶桐雪的挑衅，并没有被白玉糖放在心上。

    她仍旧是不紧不慢的用异能扫视着毛料，不到一天半的时间，一万两千块儿暗标毛料，就被她瞧了个遍。

    除了那块儿淡青色的水皮石壳毛料和变异的黑乌沙皮儿之外，白玉糖还发现了两块儿玻璃种。

    其中一块儿是被誉为十赌九涨的老橡皮水壳毛料，其中的翡翠是正宗的玻璃种秧苗绿。

    虽然这块儿料子是全赌毛料，但表象实在是太好，块头儿也大，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其竞争力可见一斑，不用说，拍出来的绝对是天价。

    另一块儿毛料，则是一块儿黄梨皮壳的全赌毛料，表象还不错，里面的翡翠是难得玻璃种胭脂红。

    胭脂红虽然比不上极品血美人，但却是市场大热的翡翠，正好拍下来做镇店之宝。

    白玉糖对这块儿料子还是比较上心的，直接记下了编号和底价：9105号，底价八百万美元。

    看完了暗标区的毛料之后，时间刚刚好是第二天的中午，白玉糖跟铁木还有龙家兄弟回到帐篷之后。

    她就将本子上的标号和标价以及对应的投标单，分别交给了龙毓东和龙毓南二人。

    虽然这对儿兄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但却没怎么受到关注，相信以他们两人的身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投标单塞入投标桶，还是相当容易的。

    白玉糖为了万无一失，特地将那块儿底价三百万的变异黑乌沙皮儿，直接提了四倍多的价格，涨到了一千二百一十八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就是近亿元的价格，就算是翡翠王真个出手，也提不到这个份儿上。

    就在白玉糖给龙家兄弟仔细的交代投标事宜的时候，夏允杰和公孙郝仁风风火火的窜了进来。

    “哎呦妈呀，这一上午，可真是渴死我了！”夏允杰进了帐篷之后，拿起野果，就一阵猛啃。

    公孙郝仁则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白玉糖几人的存在，“小糖回来的好早啊，难道那么多暗标，你都看完了？”

    “嗯，是都看完了。”白玉糖点了点头，沉静的笑道。

    公孙郝仁微微咋舌，虽然他已经知道白玉糖看毛料的速度相当恐怖，但也没想到，会恐怖到这个份儿上！

    夏允杰则是一脸谄媚的笑道，“我就知道表妹最强了，对了，有件事儿你一定感兴趣！”

    瞧着夏允杰那故作神秘的样子，白玉糖淡淡的问道，“什么事儿？”

    “小表妹，你就不能表现的有点儿好奇心，满足一下偶的虚荣心吗？”夏允杰委委屈屈的撇了撇嘴，眼见白玉糖转眼不再看他，赶忙说道，“好啦，好啦，我说，我说，也不知道那个翡翠王抽的什么风，这一上午居然都呆在翡翠公盘外围的毛料摊子上，你说这老头子不会是浪得虚名吧，放着这么多暗标不看，偏偏去玩那些低端的！”

    白玉糖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了一道华光，心中暗道：这个老头子可不傻，他这么做，分明就是看重了外围毛料的基数大，那些毛料虽然都是挑剩下的，但难保不会有好料子，别的不说就她赢叶桐雪的那块儿极品蓝精灵，不就是从外围的摊子上淘换来的吗！

    看来这老头儿虽然岁数不小了，但是争胜之心，却是仍未被磨平啊！

    眼见白玉糖低头不语，夏允杰再次煽风点火道，“小表妹啊，你是不知道，除了翡翠王之外，那个叶桐雪也去了，上次，你不是把她赢了吗，结果这个女人仗着你没去，在外围的摊子上连续解出了三块儿翡翠，还都是什么芙蓉种的，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小表妹，要不你也去瞧瞧吧，总不能把人气儿都让给那个杂毛凤凰，对吧！”

    白玉糖瞧着夏允杰不断怂恿的样子，似笑非笑，“你这么想让我去外围，是想让我顺便再帮你挑几块儿翡翠吧。”

    眼见自己的意图被拆穿，夏允杰也没有半分脸红，委委屈屈的说道，“那可不，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一块儿都没涨，我憋屈啊，就连公孙郝仁这厮上次都涨了，那毛料还是你给挑的，小表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公孙郝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夏允杰，我说了多少次了，上次那块儿毛料是我自己选的，能够被小糖看上赌涨，那说明哥人品好，就你这个臭手，想赌涨，啧啧，难啊！”

    今日的公孙郝仁穿了一件清爽的半袖卫衣，下面是一件时尚的白色九分裤，脖子上系了一条鲜黄色的格子三角巾，宛如走在巴黎街头的潮人。

    就是这样一个春日一般灿烂的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粗俗无比，实在是让人感叹：反差啊反差！

    白玉糖见这两人争吵不休，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们别吵了，反正暗标我也看完了，下午我就再去外围的摊子瞧瞧。”

    “小表妹万岁！”

    夏允杰闻言，立刻停止了跟公孙郝仁抬杠，手舞足蹈，公孙郝仁的脸上也涌上了一丝喜色。

    下午，刚吃过午饭没多久，白玉糖和夏允杰等人就来到了外围的毛料摊子上。

    可能是因为现在大部分人都在暗标区转悠，外围毛料摊子上的人显得少了很多。

    白玉糖并没有碰到叶天恩等人，这倒是少了不少的麻烦。

    “小表妹，你给我瞧瞧这块儿料子吧……”

    “哎，这块儿怎么样？”

    “那这个呢，这个是我精心挑选的！”

    “小糖，我这个呢，我挑的这块儿毛料如何？”

    眼见夏允杰跟公孙郝仁就跟两只蜜蜂似的，围着她不断地嗡嗡作响，白玉糖很是无奈。

    她不得不亲自选了四五块儿毛料，打发了这两只活宝，才算是有了一个环境，安静的看料。

    经过了四五天的时间，外围摊子上的毛料虽然减少了一部分，但也来了不少新货。

    白玉糖选料的时候，正赶上一辆大卡车往下卸货。

    这时，一块儿需要两三人抬下来的大型毛料，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块儿老场口的脱沙毛料，其表皮上十分粗糙，宛如沾着一颗颗沙粒儿，颜色呈深褐色，可能是因为碰撞的关系，整块儿岩石的顶端被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块儿的脱沙皮壳毛料，不由的用异能扫了过去。

    她看得清晰，这块儿毛料内部，居然散发着一大团极为浓郁的物气，虽然及不上玻璃种的那种近乎实质的浓度，但却足足有三种颜色！绿红紫依次排列，宛如耀眼的三色祥云。

    难道这块儿毛料居然是最受追捧的……福禄寿？

    白玉糖当下不再犹豫，直接朝着那辆大卡车走了过去。

    此刻，一个高挺壮硕的男子正站在卡车之前，指挥着众人的搬运工作，想必这人就是此处的负责人了。

    “这位大哥，不知道这块儿褐色的脱沙皮儿毛料怎么卖？”

    那壮硕男子只觉得一阵犹如仙音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不由得回身望去。

    这一看之下，登时有些呆滞。

    只见面前的女子绝美如画，风华耀眼，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无比的沉静，宛若幽谷中随风轻摆的幽兰，赏心悦目到了极点。

    本来这些毛料还没卸载完毕是不允许卖的，但是，他到了嘴边的拒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鬼使神差的就变了。

    “这块儿脱沙皮儿壳比较难得，这位小姐要是真想要的话，就给五十万美元吧，您可能不知道，这块儿料子是真正的老场口，并不是挑剩下的，是我一个朋友托过来卖的，这个价格不要黄（谎）！”

    壮硕男子是个地道的缅甸人，二十五六的模样，黝黑的脸孔上，五官英俊，浓眉大眼，神情很是朴实。

    可能是因为长期跑货关系，这人的华夏语说的还算顺畅，不过，那句‘不要谎’被说成了不要黄，让人听上去，声调怪怪的。

    白玉糖见此，脸上带了两份笑意，“这位大哥说的不错，既然如此，五十万就五十万吧。”

    她答应的很是爽快，说真的，像这块儿毛料的表象，要是放在暗标区，底价恐怕都能够订在二三百万美元，五十万的价格的确不贵。

    转账之后，铁木直接将这块儿深褐色的脱沙皮壳毛料搬到了推车上。

    那毫不费力的样子，看的一众搬运工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们两个人想要搬起这块儿毛料都十分费劲啊！

    得了这块儿料子，白玉糖心情大好，将卡车上的毛料和周围摊子的毛料全都扫荡了一遍，一连买了十好几块儿毛料之后，才算是离开。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暗标区的投标基本已经结束。

    翡翠公盘的暗标时间共有五天，第四天主办方会将投标单全都统计出来，而第五天则是领取毛料。

    不夸张的说，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时候，所有人都迫切的等待着结果。

    更有甚者，直接自备了露营用的帐篷，等在大厅之中。

    那些站岗执勤的缅甸士兵，见识了这么多次，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疯狂举动，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在众人的期盼与煎熬中，一天的时间缓缓流走。

    暗标顺利揭开，就如同白玉糖料想的一般，那块儿位于大厅中央的淡青色水皮石壳的毛料，果然是标王，成交价高达1。86亿美元，整整翻了一倍多！

    而那块儿老橡皮水壳的毛料紧随其后，成交价1。2亿美元。

    单单是这两块儿毛料，价格就超过了三亿！

    不得不说，看到这个结果的时间，就连白玉糖都暗暗咋舌。

    跟这些人相比，她果然还是穷人啊穷人！

    当然，最让白玉糖满意的就是：那块儿变异的黑乌沙皮儿毛料以一千二百一十八万美元顺利拿下，就连那块儿玻璃种胭脂红色的黄梨皮壳毛料都被她收入囊中。

    不夸张的说，白玉糖才是这场缅甸公盘最大的受益者。

    站在取料的大厅中，随处都可以看到兴高采烈的人群，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很容易就能血液点燃。

    所有人似乎都在摩拳擦掌，迎接着最后一天的到来，那将是收获的一天，是属于赌石者最后的狂欢！

    毫无疑问，白玉糖跟翡翠王叶天恩的比试，将会成为最后一天的重头戏！

    翌日。

    白玉糖，涅梵晨，欧阳欢和陆言卿等人早早就来到了解石场。

    虽说这里只是供人解石的地方，但是，数百台解石机摆放在一起，让人一眼望去，还是会生出一种壮观之感。

    尤其是数百人同时解石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是让人兽血沸腾！

    白玉糖等人的到来，自然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高调，反而占了两台比较靠边的解石机。

    就在他们前脚站定之后，库巴臧赫带着库巴巴尔和一众身穿迷彩的彪形大汉，推着推车走了进来。

    “是臧赫少将，库巴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啊！”

    “他怎么会来这儿的？”

    “听说这人也是个赌石高手啊，瞧他那辆推车上好像放了不少毛料，莫非这位少将要当众解石不成？”

    就在中热议论纷纷的时候，库巴臧赫却是径直走到了白玉糖等人的跟前。

    “白小姐，又见面了，瞧你的样子，似乎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啊！”库巴臧赫说出来的话，就宛如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那般真挚的声音，当真是让人无可怀疑。

    当然，前提是要刨去他那张笑面虎的脸和秃鹰一般的眼神才行。

    白玉糖对于库巴臧赫的出现见怪不怪，今天这厮要是不出现，反倒奇怪了。

    “臧赫少将，你好，看来您今天也是准备大展身手了。”白玉糖瞧着库巴臧赫身后的推车，意有所指的沉静笑道。

    “呵呵，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库巴臧赫笑容谦虚温润。

    欧阳欢将小臂暧昧的搭在白玉糖的肩膀上，笑的妖娆生情，“糖糖，你们俩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聊这么多。”

    白玉糖翻了翻白眼儿：黑线加无语：哪里多了，一共才说了两句话好吗？

    库巴臧赫闻言，眼神陡然凌厉，宛如秃鹰振翅，与欧阳欢夭桃华李，灼灼其华的凤目，在半空中相交相会，电闪雷鸣。

    前些天，库巴臧赫就已经调查了白玉糖几人的身份，他知道这个欧阳欢，是京城四大名门欧阳家的嫡孙，这等身份，并不是他惹得起的。

    他本以为这人不过是个玉面朱唇的公子哥，现在看来，他倒是有些想当然了。

    那种嗜血霸道的气势，哪是一个公子哥能有的！

    库巴臧赫心中凛然，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换上了温润的笑颜，无比真挚。

    欧阳欢见此，宛如花瓣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销魂荡魄的弧度，从神魔变成妖精，也不过只是一瞬。

    就在这时，翡翠王叶天恩和叶桐雪兄妹终于到了。

    就如同前几日一样，他们的身边跟不少的黑衣人，每走到一处，那里的人群就恭敬有序的让开，那等威望，的确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白玉糖清晰地感到，就在叶天恩等人出现的那一刻，站在她身边的库巴臧赫，眼中冷光乍现。

    叶天恩等人进场之后，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白玉糖和库巴臧赫。

    眼见着两人站在一起，不管是叶桐雪还是叶天恩，眼中同样放出了些许冷芒。

    “白小姐，你们来的很早啊。”叶天恩走到白玉糖面前，温和的一笑。

    他这话看起来似乎是普通的问候，但却在暗讽白玉糖年少气盛，沉不住气。

    说起来，叶天恩能够一步一步走上翡翠王的位置，赢过无数场比赛，打败过不少的赌石高手，除了靠着超凡的感知力和赌石技巧之外，还有他过人的心计。

    可以说，这场比赛从两人相遇的这一刹，就已经开始了！

    白玉糖自然是听得出叶天恩话里的暗藏的深意，她却是恍若未闻，沉静如兰的笑道，“作为晚辈，来得早是应该的。”

    她这话说的也很有水平，暗暗讽刺叶天恩端长辈的架子，来的这么晚，分明是在摆谱。

    若说白玉糖说的还比较含蓄，库巴臧赫就是直接了。

    “翡翠王不愧为翡翠王，好大的排场！”

    面对叶家人，库巴臧赫表现的相当尖锐。

    叶桐雪高傲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狠戾，不悦道，“库巴臧赫，你说话客气些，难道你连尊敬长辈，这种最基本的修养都没有吗？”

    “若是翡翠王是我库巴家族的人，我自然会尊敬长辈，很可惜，他不是，还是说，你们叶家愿意放手，让翡翠王来我们库巴家族坐顾问呢？”库巴臧赫笑的宛若一只笑面虎。

    “库巴臧赫，你真是白日做梦！”叶桐雪不屑的高傲道。

    此刻，叶天恩也将目光转到了库巴臧赫的身上，沉稳的笑道，“不知道臧赫少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难道你也想跟我们比试一番？”

    库巴臧赫勾唇冷笑，“有何不可，两方比试多没意思，您作为翡翠王，应该不会在乎多加一人吧？”

    “既然臧赫少将有此雅兴，我当然不会反对。”叶天恩回答的爽快，惨白的眼球却是微微的动了动，仅剩的一只黑眸划过了一丝暗光。

    “那太好了，场地我都准备好了，我会找专人监控，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

    库巴臧赫显然早有准备，带着白玉糖和叶天恩等人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只见在中间的位置上，赫然有三架解石机已然被隔离开来，微微被垫高了几分，甚至还铺上了红毯。

    见到这一幕，陆言卿不由得在白玉糖的耳畔温柔轻笑道，“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可不是嘛！

    当初在平洲大赌石的时候，白玉糖也是跟白家金家三方对赌，跟如今的情势一样，三足鼎立。

    那场比拼就像是一个信号，见证着白玉糖的崛起和白家的衰落。

    只是，不知道这场比赛，又会为今后的发展带来怎样的变化……

    尽管缅甸公盘比之平洲大赌石规模大了不止一筹，但是，这里的环境设施却是远远比不上华夏国国内，比赛的场地也是简陋得很，与当日石强胜特地搭建的擂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很快，白玉糖，翡翠王和库巴臧赫就分别站到了解石机前。

    这一幕，就宛如一抹星火投入了油海，瞬间引爆了众人的热情，整个会场仿佛都燃烧起来。

    “翡翠王，翡翠王，翡翠王！……”

    不得不说，在众多赌石者的眼中，尤其是在缅甸，翡翠王就是一个传说，一个神话，一个赌石界精神领袖，比赛还没开始，一些‘粉丝’已经是开始了忘情的大吼！

    白玉糖面对周围人潮的压迫，却是毫不在意，那种风华绝代的沉静，似乎自成天地，恬然美好。

    “白小姐，加油！”

    “加油啊！白小姐，我看好你！”

    这时，两声突兀的加油声传到白玉糖的耳中，她不由的微微侧目，就见韩胖子，苏长河和柳承志正站在线外，冲她挥动着手臂。

    白玉糖心中微暖，不由的笑了笑。

    “既然周围的观众这么热情，咱们还等什么，开始吧！”库巴臧赫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周围的嘈杂没有放在心上，冷笑道。

    说完，他直接抛砖引玉，拿出了第一块儿毛料。

    白玉糖微微错愕，果然，挖翡翠矿的就是不一样，库巴臧赫拿出的第一块儿毛料居然是老橡皮水的料子，那表象比之暗标区的那块儿老橡皮水壳的毛料还要好。

    她正捉摸着，就见翡翠王也动了，他身后的黑衣人同样将一块儿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

    只听众人一片抽气声——

    白玉糖一看之下，也是微微惊讶。

    她刚刚正想着暗标区的那块儿老橡皮水壳的毛料，没想到这块儿毛料的就出现了。

    白玉糖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块儿毛料被叶天恩拍走了！

    这才第一场比试，就出现了两块儿难得一见的老橡皮水壳毛料，周围的人群真是想不激动都不行啊！

    眼见库巴臧赫跟翡翠王已经拿出了毛料，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集中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白玉糖感受着周身的灼热，恬然的笑了笑，冲着铁木淡淡道，“阿木，把最上面那块儿毛料抱上来。”

    “嗯。”

    铁木闻言，立马任劳任怨的将毛料固定在解石机上。

    这块儿毛料，赫然就是白玉糖前两天从外围的摊子上新买的，那块儿老场口的深褐色脱沙皮儿毛料。

    瞧见铁木对白玉糖如此言听计从，叶桐雪胸中妒意翻滚，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白玉糖的那块儿毛料时，却是露出了一抹高傲的嘲讽之色。

    “这块料子比起臧赫少将跟翡翠王他老人家的，可是差得远了，这个白小姐真是赌石高手吗？”

    “你懂什么，白小姐的确很有几下子，而且最擅长丑小鸭变白天鹅，她可能比不过翡翠王，但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很显然，众人对于白玉糖拿出的这块儿脱沙皮儿毛料同样很不看好。

    叶天恩倒是没什么反应，整个人似乎对外界毫不关注，竟是亲自站在了解石机前，操刀解石，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儿定力，已经相当不俗。

    库巴臧赫则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同样也开始解石。

    陆言卿等人早已经见识过了白玉糖的神奇，对于周围的议论毫无压力，倒是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两只活宝，紧张的不得了。

    面对周遭的一切，白玉糖恍若未闻，专注的盯着拿起切刀，干净利落的切了下去，连线都没划，那般专业的手法，令人惊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场中不少解石的人都放下自己手边的活计，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激动的大喊，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出绿了，这是……玻璃种的秧苗绿啊！”

    “真的是玻璃种！”

    “天啊，不愧为翡翠王，居然一上来就是玻璃种，太牛掰了！”

    白玉糖自然是注意到了周边的动静，想必叶天恩已经将毛料解出来了。

    她早就知道这块儿毛料是玻璃种的秧苗绿，倒是没什么意外。

    相反，库巴臧赫就不那么好受了，同样是老橡皮水的料子，翡翠王解出了玻璃种，这无形中，让他压力倍增。

    很快儿，他也放下了切刀，库巴巴尔赶忙舀了一勺子清水，泼了上去。

    一种极致鲜嫩的黄色露了出来，醉人心扉，众人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柠檬香。

    极品颜色——至尊柠檬黄！

    “哎，可惜啊，是高冰种，要是玻璃种就完美了！”

    “你傻啊，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玻璃种，高冰种的至尊柠檬黄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比之翡翠王的玻璃种秧苗绿似乎……还差了一些。”

    库巴臧赫看着眼前的出现的界面，微微有些不满，朝翡翠王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叶桐雪高傲不屑的眼神，脸色不由得阴厉的下来。

    这时，白玉糖的第一刀也终于切完了，夏允杰颠颠地将清水撒了上去。

    登时，一种水灵灵的绿色露了出来，晶莹剔透，很是动人。

    不过，周围的人群却是一阵失望。

    “这是高冰种的瓜皮儿绿啊，跟秧苗绿一个档次，不过，这水头可就差了。”

    “哎，这个白小姐毕竟是年轻啊，跟翡翠王没法比，就是跟臧赫少将相比，恐怕都差了一线。”

    “就是，就是！”

    眼见周围人议论纷纷，金惜何这只鬼畜极度不爽的开口了，“女人，你能不能快点儿让那些人闭上嘴巴，烦死了。”

    白玉糖闻言，心中微动，脸上带了抹不自觉的柔色，“到了现在，你还相信我能反败为胜？”

    “这不废话吗，我就从来没怀疑过你！”金惜何的脸色又阴郁了几分，别扭的说道。

    “糖糖，我也没怀疑过你哦，不过，周围的人确实的太烦了，尤其是某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们一些教训才对。”欧阳欢意有所指。

    白玉糖抬眼看去，不意外的接触到了库巴臧赫眼中的失望和叶桐雪的高傲不屑。

    她淡淡的一笑，眼中华光乍现，几不可查的说了声，“好。”

    随着这一个字的话音落下，白玉糖再次架起切刀，直接从侧面，一刀划下！

    话说，叶桐雪现在的心情极好，眼中甚至带了些得意，心中冷哼：白玉糖那种卑贱的女人也敢跟天伯斗，真是不自量力！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个震惊的声音突然从白玉糖的那个方向传了过来。

    “福绿寿！这是罕见的福绿寿啊！”

    “真的……居然是高冰种的福绿寿！”

    这下子，人群沸腾了！

    所谓福禄寿，指的是绿色，红色和紫色，这三种颜色自古以来就被誉为吉祥三色，在翡翠中多受追捧，翡翠中的杂色翡翠很多，但只有色泽均匀的绿红紫三色，才有被称为福绿寿的资格。

    不夸张的说，这种翡翠的罕见程度，跟玻璃种的帝王绿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最让人惊讶的就是，白玉糖的这块儿福绿寿，一条绿色，一条红色，一条紫色，分布的极其均匀，犹如丈量一般，颜色还是最为讨喜的瓜皮绿，胭脂红和紫罗兰，实在是让人惊叹！

    这块儿毛料的价值，虽说因为水种的关系比不上玻璃种的秧苗绿，但比之库巴臧赫的高冰种柠檬黄，却是强了一线。

    照理说，库巴臧赫应该不爽才对。

    谁知他瞧见了这块儿翡翠，脸上的冷厉却是消散了几分，恢复了笑面虎一般的笑容，“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喃喃自语一般的说完这话，他便开始神清气爽的埋头解石。

    与库巴臧赫的反应不同，叶桐雪几乎气得够呛，她没想到：事情到这份儿上，白玉糖居然也能翻盘，实在是让人郁闷。

    此刻，就连叶天恩都直起了身子，朝着白玉糖那边儿望了一眼儿，脸上多了些凝重。

    不得不说，这场比赛的确是高潮迭起，众人越发觉得紧张刺激，每一秒的流逝，都挑动着众人敏感的神经。

    终于，叶天恩，库巴臧赫和白玉糖三人陆续将毛料解了出来，。

    这三块儿毛料，虽然叶天恩的玻璃种秧苗绿水种好上一线，但是，白玉糖的福绿寿却胜在块头大，足足是那块儿玻璃种的四五倍，要单论价值来说，白玉糖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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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

﻿    白玉糖解出极品紫眼睛之后，也对这块儿毛料爱不释手，那种妖娆深邃的紫色，将她葱白的玉指衬托的越发晶莹剔透，勾人心神。

    “糖糖，这块儿毛料拿在你手上，真漂亮！”欧阳欢凤目中秋水涌动，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就是，就是，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翡翠，真心好看！”夏允杰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附和道。

    众人瞧着这块儿玻璃种的紫眼睛，无一例外，眼中全是惊艳！

    叶桐雪站在远处，瞧着那欢腾的一幕，保持着高贵笑颜的脸庞，隐隐有些僵掉的架势，心中妒意翻滚。

    叶天恩的情绪倒是隐藏的极深，让人看不出端倪，他反而欣赏的笑了笑，冲着白玉糖说道，“果然是后生可畏，白小姐，看来咱们要在第三轮比赛上分胜负了。”

    “不敢当。”白玉糖将极品紫眼睛递到铁木的手中，脸上又恢复了一片沉静。

    此刻，库巴臧赫的心情则是越发的好，笑的很是热切，“既然如此，二位还等什么，咱们不妨快一些，我很好奇，这最后的赢家到底是白小姐还是叶老先生。”

    他这话，直接将自己摘了出去，无形中便激化了叶天恩跟白玉糖之间的矛盾。

    叶天恩沉稳冷静的看了库巴臧赫一眼，低笑出声，“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就吩咐身后的黑衣人，将自己的第三块儿毛料搬上了解石机。

    看到这块儿毛料，白玉糖的目光微微的凝了凝。

    她没想到，翡翠王的第三块儿毛料居然是一块儿极为普通的灰皮壳毛料，让人惊讶的是，这块儿灰皮壳毛料已然被切了一刀，露出了一块儿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界面，其上渗出了一层厚厚的黑雾。

    “黑雾！”

    “我靠！居然又是黑雾，难道翡翠王他老人家也搞逆袭不成！”

    “我觉得，这块儿毛料一定不简单……”某人摸着下巴装B道。

    众人鄙视：“用你说，滚！”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白玉糖直接用异能将那块儿毛料扫了一遍，登时，眼中划过一抹灼灼暗芒，心中不禁暗道：翡翠王不愧为翡翠王，这块儿毛料中的翡翠比起她刚刚解出来的那块儿极品紫眼睛也是不遑多让啊！

    看到翡翠王的这块儿毛料，库巴臧赫的眼眸也不由得缩了缩，唇边冷笑道，“巴尔，将咱们的第三块儿毛料搬出来。”

    “是，少将。”

    转眼之间，库巴巴尔也将毛料固定在了解石机上。

    白玉糖和叶天恩几乎是同时侧头看去。

    库巴臧赫这次拿出的毛料与前两次相比，同样也不怎么出彩，只是一块儿表象普通的黑乌沙皮儿。

    众人见此，虽然有些失望，但却没有人像前两次一般大放厥词。

    这是一场巅峰对决，高潮迭起，时刻都在发生着反败为胜的逆袭，话说多了，反而显得无力苍白了。

    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观看，用自己的双眼，记下这场赛事精彩的瞬间。

    虽然库巴臧赫拿出的黑乌沙皮儿很普通，但是，白玉糖却看得清晰，这块儿毛料的表象，莽纹压松花，松花缠莽纹，竟然也是难得的变异毛料。

    而且，这块儿毛料里面的翡翠……她只能说，库巴臧赫也确实是下了大功夫的！

    眼见翡翠王和库巴臧赫都拿出了压箱底儿的宝贝，白玉糖沉静的血液，也变得炙热起来，让铁木从推车中搬出了最后一块儿翡翠。

    当白玉糖的这块儿毛料出现在解石机上的时候，叶天恩和叶桐雪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不是……这不是那块儿明标区标号为2310号的翡翠嘛！原来是她，我早该想到的，原来拍下这块儿毛料的人居然是白玉糖！”叶桐雪恨得咬牙切齿。

    她现在还记得，那天揭标时，那种被人以微弱之差截标的吐血感觉，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白玉糖！

    这个认知，真真让她五脏六腑都感到一阵的不舒服。

    叶天恩却是没有说话，脸色微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其实，在那天揭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种推测，只不过，那时候还处于怀疑的状态，现在才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天伯，那块儿2310号毛料可是您看中的，有把握赢吗？”高傲如叶桐雪，也对这场比试生出了一些不确定的动摇。

    “输赢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倒是很感兴趣，那块儿2310号毛料中，到底藏着怎样的翡翠。”叶天恩的白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仅剩的黑眸中划过了一道意味不明的暗光。

    叶桐雪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是瞧着叶天恩已经开始解石，她便不在多言，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注视着白玉糖，眼中阴霾滚动。

    此刻，白玉糖已经是开始解石，她这次落刀与前两次不同，格外小心，那副样子，倒是让熟悉她的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多了许多期待。

    能让拥有极品玻璃种翡翠的她感到紧张，那又会是怎样让人惊艳的翡翠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屏息以待。

    突然，一道破锣嗓带出的吼声，回荡在整个会场的上空。

    “极品蓝精灵，是极品蓝精灵啊！玻璃种的极品蓝精灵！”

    众人闻言，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循声望去。

    只见库巴臧赫第一个将毛料解出了一个界面，露出了一块儿水润剔透的幽蓝，那般纯粹灵动的颜色和水种，正是玻璃种的蓝精灵！

    有很多人几乎抑制不住激动，嘶吼起来。

    不得不说，这真真是迄今为止，最激动人心的一次缅甸公盘了。

    柠檬黄，帝王绿，紫眼睛，福绿寿，蓝精灵，层出不穷，直让人似乎跌入了视觉的盛宴，不能自拔。

    库巴臧赫对于解出极品蓝精灵这等成绩，也是极为满意，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不自觉的抬头，朝着白玉糖和叶天恩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从始至终，这两人都在专心致志的解石，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这让他多少有些懊恼，唇角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第二声惊叫接踵而来。

    “玻璃种的紫罗兰，玻璃种的柠檬黄，双色翡翠，居然是双色翡翠！玻璃种的双色翡翠啊！”

    “翡翠王真不愧为翡翠王啊！”

    “就是就是！”

    只见，叶天恩跟前的那块儿毛料已经被切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翡翠界面，这个界面的左右两侧，是两条紫罗兰，在紫罗兰中央，夹着一道明媚诱人的鲜黄，十分亮丽，正是至尊柠檬黄！

    看到这块儿翡翠，叶桐雪兄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喜色，就连叶天恩的唇角都有些细微的满足隐藏其中。

    相对的，库巴臧赫的表情则有些不好，他没想到，从自家的仓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毛料，解出了玻璃种的蓝精灵这等极品翡翠，都不能胜过翡翠王。

    不得不说，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讲，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眼见库巴臧赫跟翡翠王都解出了极品翡翠，众人自然是将目光转移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很可惜，白玉糖仍旧在不紧不慢的用磨砂轮，慢慢打磨，完全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

    就在叶天恩和库巴臧赫两人将翡翠解出大半的时候，白玉糖终于顺利的打磨出了一个界面。

    夏允杰将清水泼上去之后，就有些呆愣，疑惑的问道，“咦，真漂亮啊，里面这些杂质是什么东东？”

    他说完这话，周围竟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安静的过分。

    一回头才发现，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连他身后的人群，都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韩盘子，海老，程天河，柳承志，无一例外都长大了嘴巴。

    过了好半晌，陆言卿才温润的叹道，“居然是玻璃种的金丝墨翡……”

    这一声感叹，音量并不大，但却犹如狂潮一般，瞬间席卷会场，引爆疯狂！

    “金丝墨翡，居然是金丝墨翡，我以为这种东西根本是传说呢，居然能遇见？”

    “丫丫的，老子人品爆发了，有木有！金丝墨翡啊，我一定要照下来，好好炫耀一番！”

    “真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丽的翡翠，实在是让人，让人，让人……”

    这人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出一个形容词！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块儿金丝墨翡露出的界面，漆黑如墨，却又清澈似潭，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黑色，宛如没有乌云的暗夜，干净澄澈，其上均匀分布着亮闪闪的金色细丝，宛如滑落在黑夜的流星雨，星辉闪耀，动人心魄。

    那等美景，就连叶天恩和库巴臧赫都放下了手边的动作，想要一睹为快。

    不夸张的说，比赛进行到这里，几乎没有了悬念，毕竟，不管极品翡翠或者双色翡翠再怎么贵重，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而金丝翡翠则不同，每一块儿都是大自然的恩赐。

    尤其是这种玻璃种的金丝墨翡，其价值不可估量！

    只要白玉糖这块毛料不是靠皮绿，就能够稳赢！

    这块儿金丝墨翡会是靠皮绿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相比较来说，这块儿金丝墨翡比之叶天恩的那块儿双色翡翠的体积，还要大上一线。

    至此，白玉糖的胜利再无疑议！

    “恭喜了，白小姐，您的赌石技艺真是让我惊叹，这最后的赢家，你当之无愧！”

    三人解完最后一块儿毛料之后，库巴臧赫迫不及待的走到白玉糖的身边，热切的说道。

    瞧他那表情，分明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白玉糖被这厮反常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解，不过，面对别人得道贺，还是沉静的笑道，“谢谢，臧赫少将的实力也很不错，我不过是运气上佳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此刻，叶天恩已经带着叶桐雪等人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沉稳的笑容，似乎并没有受到比赛的影响。

    “叶小姐，不必谦虚，这点胜负，我老头子还是看得开的，我知道叶小姐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而我叶家很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有时间的话，叶小姐可以到缅甸的玉矿找我，我随时欢迎。”叶天恩温和的笑道。

    不可否认，他的表现确实很有风度，但白玉糖还是在他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不甘和算计。

    去叶家？

    或许以后她会去，但绝不是现在！

    白玉糖心中暗暗的诽谤，面上却是柔然笑道，“好，多谢邀请，今天实在是承让了，有时间的话，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叶天恩转头的瞬间，脸色已然是阴沉下来。

    叶桐雪第二次跟白玉糖擦肩而过，出乎意料的，高傲如她竟，是没有撂什么狠话。

    事实上，到了现在，叶桐雪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实在是不相信，在赌石方面，叶天恩会输给别人。

    严格来说，这是几十年来，叶家的第一次失利，更是她的第二次惨败！

    她跟在叶天恩的身旁，走出几米之后，终是愤恨的回头，狠戾的瞧了白玉糖和铁木一眼，眼底的不甘和妒恨，默默的沉寂下去，沉得更深，更浓……

    眼见翡翠王等人离开，库巴臧赫却是没有动，相反，他的脸色第一次严肃认真起来，“白小姐，我晚上想找你谈些事，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见一面？”

    说起来，白玉糖并不想跟这个人深交，不过，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子要商量的事，必定与叶家人有关，这让她多了些好奇心，难以拒绝。

    “好吧，你应该知道我所在的位置，晚上，在我那儿碰面吧。”白玉糖沉吟片刻，淡淡的说道。

    “好，没问题。”

    库巴臧赫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隐晦的喜意，“那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瞧着库巴臧赫等人离开的背影，欧阳欢一阵鄙视，“还不见不散，你当这是约会吗！”

    翡翠王和库巴臧赫的相继离开，并没有影响众人还未消散的热情，对于他们来说，白玉糖才是今天的当之无愧的翡翠王者。

    这一天，对很多人来说，已成传奇！

    夜色宛如一张密集的网，很快将临大地。

    就如同约定的一样，晚饭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就敲响了白玉糖的房门。

    房门打开，库巴臧赫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开门的赫然是欧阳欢！

    欧阳欢似乎很欣赏库巴臧赫那种惊怒的表情，风情万种的倚在房门之上，笑的妖娆讽刺，“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库巴臧赫闻言一滞，他也懒得跟这只妖孽多做纠缠，直接闪身进门。

    进了房间之后，库巴臧赫才发现，这客厅里的人实在是多了一些。

    涅梵晨，铁木，陆言卿和金惜何，一个不少，全都坐在白玉糖的周围，四个人八只眼睛，或清冷，或霸道，或温润，或阴冷的盯着他，那片迎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实在是让人觉得很难受。

    “你找我想谈什么事？”白玉糖更是不客气，单刀直入，连个客套都没有。

    库巴臧赫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白小姐，这件事是我们库巴家族的机密，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你这人还真是不干脆，我第一次见到求人办事儿，还唧唧歪歪的，可笑。”金惜何毒舌的冷笑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你就安心吧。”欧阳欢妖精般的笑容中，带着一股子戏谑。

    库巴臧赫闻言，陡然心头火起：他堂堂一个少将，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只是，他的火气还没有爆发出来，就被白玉糖泼出的‘一桶凉水’浇熄了，“他们都是我信任的人，不需要回避，你想说就说，不说就走。”

    库巴臧赫闻言，嘴角又抽了抽，他无奈的深吸口气，这才苦笑道，“那好吧，希望诸位不要把我今天说的内容泄露出去……”

    他说完这话，抬眼一瞧，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错位，差点没气的厥过去！

    只见他面前的几人，涅梵晨转动着佛珠，口念佛语，似乎心无旁骛，清冷的双眸却是一直瞧着白玉糖，让人怀疑，他这经文到底是念给佛祖听的，还是念给某人听的。

    欧阳欢则是闲来无事，拿起白玉糖的玉手，修剪指甲，玩的不亦乐乎。

    金惜何阴冷的瞧着欧阳欢，宛如黑暗中出没的眼镜蛇，妄图在这只没皮没脸的妖精身上，瞧出一个大洞。

    铁木亦是如此，对于欧阳欢怒目而视，拉着白玉糖的另一只手不放开。

    陆言卿则是在熟练的削着水果，那温柔的样子，堪比家庭主夫。

    总的来说，这些人各干各的，完全没有人理会他的发言，就连白玉糖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见此，他也算是知道了，这是白玉糖给他的警告，一个让他不要妄动心机的警告！

    库巴臧赫很识时务的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也没再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白小姐应该知道，我们缅甸军方一共有四大家族，库巴家族，洛顿家族，杜德家族和希尔家族，在这四家中，我们库巴家族可谓是一家独大，稳居首位，我们手中握有的翡翠矿，也是最多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家人出现了，他们跟其他三大家族合作，利用翡翠王的赌石能力为他们赌矿，各取所需，这些年那三大家族在叶家的支持下，发展的很快，隐隐有超过我们库巴家族的趋势，这是我们库巴家所不能容忍的。”

    说到这儿，库巴臧赫的唇角染上了一抹苦涩，“但是很可惜，我们库巴家族并没有像翡翠王一般的人才，这些年我们赌矿已经赌输了好几座矿坑，最近，我父亲，又开发了一座大型矿坑，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但却一无所获，你们应该知道，在缅甸想要养活那么庞大的军队不容易，需要大笔的资金，库巴家族的接连失利，让我们的资金已然是出现了紧张，若是这座矿坑再没有收获，我们库巴家族也只有被其他三组，甚至是叶家吞并的下场。”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们库巴家族，帮我们赌矿，以你完胜翡翠王的赌石能力，一定没问题的！”库巴臧赫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女子，有着前所未有的信心，语气无比的坚定。

    白玉糖的听了库巴臧赫的话，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的关节。

    她曾经跟涅梵晨分析过，叶家人在缅甸活动，很可能是为了寻找女娲石，甚至是上古遗留下的碎片遗迹。

    同时，叶家需要发展，也离不开大量的金钱支撑，毫无疑问，翡翠矿就是一种最暴利的敛财方法。

    很显然，他们利用缅甸四大家族的争斗，作为自己的切入点，通过帮助其他弱势的三大家族，逐步的获得三大家族的实权，并且慢慢蚕食库巴家族的力量，这样既便于他们探查翡翠矿坑，又可以敛财，扩张势力，可谓是一举数得！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现在倒是生出了些许帮助库巴臧赫的念头。

    毕竟，她现在跟叶家不说势同水火，也已经结下了仇怨，甚至没有调和的可能。

    既然如此，她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才好。

    库巴臧赫想要利用她，那么她就利用库巴臧赫牵制叶家的势力，这无疑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白玉糖下意识的朝涅梵晨的方向看去，不意外的接收到了佛子大人眼中传递过来的肯定。

    如今，他们二人已经相当有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的心中所想。

    库巴臧赫见白玉糖久久无言，不由得有些焦急，“白小姐，我的确是诚心想要跟你合作，若是你同意，我愿意将翡翠矿坑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交付给你，只要你担任我们库巴家族的赌矿顾问。”

    “你就这么相信我？”白玉糖沉静的问道。

    “是，你是我们对付叶家最后的希望！”库巴臧赫真诚道。

    “叶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把糖糖牵扯进去，要是她有危险怎么办呢？嗯！”欧阳欢毫不客气的妖娆道，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善。

    库巴臧赫凝眉保证，“我们库巴家族自然会保护白小姐的安全，这一点，不劳你费心！”

    欧阳欢撇了撇嘴，慵懒的摆弄着手指，“糖糖的安全交给你我可不放心，还是我自己看着有保证。”

    库巴臧赫气的肝疼，偏偏不能发作，只是急切道，“白小姐，我希望你相信我的诚意，给我一个答复，现在库巴家族的局势的确刻不容缓。”

    白玉糖深不见底的半月墨玉眼，沉静的瞧了库巴臧赫一眼，终于淡淡的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不过，到时候，翡翠矿上的人要全权听我安排，还有，若是我没有找到翡翠矿，你们可不能怪到我头上，若是我找到了翡翠矿，那么我要股份的百分之二十！”

    现在她正是用钱的时候，既然有冤大头送上了门，自然是不宰白不宰。

    “百分之二十？”

    库巴臧赫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半晌，终于咬牙道，“好，成交！不过，因为时间紧迫，我希望白小姐明天就跟我前往库巴家族。”

    “好，我答应你。”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库巴臧赫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宛若笑面虎一般，“太好了，明天我会准备专机，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打点一下，就不打扰诸位了，告辞，”库巴臧赫走的时候，脚步无形中轻快了几分。

    眼见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离开了房间，金惜何第一个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满，阴冷十足，“女人，你真的明天就跟那男人走？”

    白玉糖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她咋就觉得这话听着这么别扭，让人不爽呢！

    陆言卿则是温润的苦笑，“本以为我们把事业发展到了京城，就可以天天跟你见面了，这倒好，又要分开了。”

    白玉糖这个感情迟钝的小女子这才琢磨过味儿来。

    可不是嘛，陆言卿和金惜何刚刚把事业发展到京城，现在手头还有这么多毛料需要处理，自然是没时间陪在她身边，明天估计又要分道扬镳了。

    感受到金惜何的不满和陆言卿的幽怨，白玉糖脸色有些讪讪，“咳咳……那什么，又不是不见面了，我只不过是去看个矿，很快就会回来的。”

    “切，你说的，做女人说话要算数！”金惜何的声音阴测测的，唇角却分明有上弯的趋势。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啥叫做女人说话就要算数？

    鬼畜的思维果然与众不同！

    陆言卿则是相当体贴的叮嘱道，“小糖，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一定会支持，不管怎么说，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注意饮食，注意健康，还有……早点回来。”

    白玉糖笑若幽兰，心底暖意涌动，“放心吧，我会的。”

    “就是，有我在糖糖身边，我会照顾她的。”欧阳欢妖娆的坐直了身体，凤目微眯的说道。

    陆言卿和金惜何同鄙视，他们毕竟不了解欧阳欢，对着这厮的话不屑一顾。

    此刻，涅梵晨也清冷的开口了，冰白色的唇瓣动人心脾，声音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玉儿不会有事的。”

    眼见佛子大人说完这话之后，陆言卿和金惜何信服的神情，欧阳欢直接不满了，“你们咋回事儿，难道我的话比不上这尊佛莲吗，像我这样绝世无双，华丽高贵，优雅绅士（以下省略数百字）……”

    白玉糖黑线：她第一次发现，这只妖孽居然有话唠的潜质！

    涅梵晨：“……”

    陆言卿：“……”

    金惜何：“……”

    铁木：“……”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片夜色之下，叶家位于缅甸的别墅中。

    “天伯，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我们叶家血统高贵，可不是那些卑贱之人可以折辱的！”叶桐雪高贵的脸上涌动着一丝杀气，冷声说道。

    “小妹，别这么大气性，那个白玉糖并没有做什么，她不过是光明正大的战胜了天伯而已，你这么生气，莫非是因为……她抢了你的男人？”叶孤城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叶孤城我劝你最好少说两句，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让长老把你关进祠堂！”叶桐雪狠戾道。

    叶孤城闻言，眼中划过一丝戾气，终是闭嘴不言。

    这时，叶天恩才开口说道，“桐雪小姐，稍安勿躁，其实，今天的事也未尝不坏，最起码咱们知道了，这个白玉糖必定是个有大气运的人，她是天运之身的推测，又肯定了几分，只要盯着她，还怕她能消失不见吗？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白玉糖，而是那批宝藏，那可是日本侵华首领川岛大将留下的宝藏，根据长老会分析，其中很可能隐藏着一件上古神器，这个宝藏叶家势在必得！”

    “依我看，那个库巴臧赫很可能会找白玉糖却看翡翠脉矿，她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缅甸，小姐就算想对付她，也没必要急于一时。现在咱们的人马，正在翡翠脉矿周边的山野和金三角地带查探，要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提起宝藏，叶桐雪的越发的憋闷，恨恨的冷哼道，“哼，要不是那个创尚淳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幅隐藏在川岛望月画卷之中的地图，早就被拿到了，咱们哪里还需要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

    “创尚家族毕竟不知道这图画的重要性，我相信他们给咱们办事，还没胆子阳奉阴违。”叶天恩的眼中同样划过了一抹狠戾，“要不是京城已经完全被龙家和刀锋组织掌控，咱们便能顺利的查出那个买画的人，不过，小姐也不用急，咱们叶家的势力已经扩张的差不多的，等到这批宝藏到手，绝对可以开始涉足京城！”

    “好，等到了那时候，我一定要让白玉糖那个贱人好看！”叶桐雪几乎抛却了她高贵的修养，那种妒恨，可见一斑。

    叶天恩和叶桐雪并不知道，那幅川岛望月的（月夜樱花）正是白玉糖买走的。

    而白玉糖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手中掌握着一笔怎样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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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条件

﻿    翌日。

    白玉糖与陆言卿金惜何告别之后，便乘坐着库巴家族的私人飞机，同涅梵晨，欧阳欢，铁木，夏允杰，公孙郝仁和龙家兄弟七人，一起飞往了缅甸边境的翡翠矿区。

    陆言卿，金惜何等人则将毛料和翡翠全部运回了京城。

    库巴家族的翡翠矿区，位于缅甸克钦邦的南部，与著名的黑暗金三角，只隔着一片原始森林。

    白玉糖等人到达的时候，矿区边缘，早就恭敬的站了两排带枪的兵士，列队相迎。

    库巴臧赫带着白玉糖等人下了飞机之后，就见一个中年人和一位老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那位中年人走在前方，昂扬挺拔，雄壮健硕，一双虎目不怒自威，生着一脸的络腮胡，穿着军绿色的戎装，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有力，像是踏在鼓点之上，气势非凡。

    跟在他身后的老者则是六十来岁的样子，虽然头发花白，但却精神矍铄，容色虽平易近人，但却带着淡淡的傲气。

    “父亲，臧龙先生。”见到这两人之后，库巴臧赫立刻恭敬的迎了上去，声音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崇敬。

    “回来了，这位应该就是你提到的白小姐了吧？”那位中年人脸上带着粗犷的笑意，瞧着白玉糖等人，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

    莫非华夏国的风水真就这般好，居然孕育出了一群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没错，这位就是我请回来，协助咱们赌矿的白玉糖小姐，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眼见中年男子问起，库巴臧赫立刻热情有礼的介绍道，“白小姐，这位是我的父亲库巴托尔，另一位是库巴臧龙先生，他是我们库巴家族翡翠脉矿的首席顾问兼负责人。”

    “白小姐，你好，我是库巴家族的族长，你可以叫我库巴将军，你在赌石上的天赋，我已经听臧赫提过了，欢迎你能够慷慨相助。”

    库巴托尔不愧为一族之长，一军之将，说话做事既有军人的豪放，又有领导者的风范，尤其是那流利的汉语，温和的态度，让人不自觉就会生出好感。

    “库巴将军太客气了，这对我来说是一次交易，也是一次尝试，我会尽力而为，希望不会让您失望，当然，我也希望您不要忘了这次合作的承诺。”白玉糖并没有因为库巴托尔的热络，而放松警惕，反而先点出了这场合作的本质，划清了关系。

    因为，她看的出来，这个库巴将军绝对不是一个莽汉，反而心细如尘，智计颇深。

    要是让他的温情牌一路打下去，自己那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恐怕就没那么好拿了！

    库巴托尔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继而浮现出了些许欣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诚挚，“我们库巴家族一向说一不二，只要白小姐能够找到翡翠矿，我们一定会让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你，这个还请白小姐放心。”

    白玉糖闻言，宛若幽兰的点了点头，玉面上也绽放出了四季花开一般的笑容，“库巴将军身为一族之长，我自然是相信您的。”

    “白小姐看起来很有自信啊，不过，老头子要事先奉劝一句，翡翠脉矿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年轻人还是量力而为才好。”

    这时，一直站在库巴托尔身后的库巴臧龙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些不以为然，显然对于白玉糖并不看好。

    白玉糖面对这老头儿的轻视，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情绪。

    这个老头儿能够成为库巴家族翡翠脉矿的首席顾问，必定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物，这样的人难免恃才傲物，倚老卖老，他对自己这个空降兵有所不满，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她根本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白玉糖淡然轻笑，风华万千。

    库巴臧龙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多言。

    见此，库巴托尔豪爽的笑道，“白小姐，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先到我们库巴家族的毛料仓库去看看，就在矿区附近，那里也是我们的营地所在，你们可以先在那里休息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就依库巴将军所言。”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眼见白玉糖应了下来，库巴托尔一招手，立刻有两辆迷彩色的军用越野车开了过来。

    这种车，在山路上的行进速度极快，众人上车之后，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虽说这里只是库巴家族的营地，但却打造的宛如一座小型城市，普通兵士的住地稍嫌简陋，库巴家族的宅邸却是金碧辉煌，壮观奢华，在府邸的旁边，甚至还矗立着两座小型佛塔，佛烟袅袅，令人震撼。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库巴托尔先安排了佣人将白玉糖等人的行李安置进了客房中，然后特设了酒席，众人用过饭之后，才真正的前往毛料仓库而去。

    这个位于营地中的毛料仓库，几乎全部都是用木材搭建而成，其中储存了近三千块儿毛料，这些毛料按照顺序摆放在铁架之上，放眼望去，蔚为壮观。

    在仓库的门口处，则是杂乱的堆放着一堆表象不好的废料，靠近木墙的一面，摆放着五六台解石机。

    白玉糖虽然在缅甸公盘上已经见过了毛料成群的场景，但是，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缅甸公盘暗标区的毛料，跟库巴家族中收藏的毛料相比，都很难相提并论。

    库巴托尔眼见白玉糖目露惊叹，脸上带出了些许满足，“白小姐，你觉得我们库巴家族收藏的毛料如何啊？”

    “很不错，每一块儿都很有特色，是毛料中的精品。”白玉糖实话实说，容色沉静。

    库巴臧龙听了这话，脸上却是多了一抹不屑，“白小姐的评价还真是笼统，我从臧赫那里听说过不少你的传闻，战绩很显赫，老头子我已经很久没赌石了，难得见到一个这么成才的小辈儿，也算是见猎心喜，想跟你比一场，怎么样？”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字里行间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口吻，这让白玉糖微微不爽。

    事到如今，她也看出来了，这库巴托尔跟库巴臧龙，分明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走温情路线；一个负责试探。

    虽然白玉糖能够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动机，却很是不喜。

    她淡淡的瞥了库巴臧龙那个老头子一眼，双眸宛若深不见底的子夜，声音静而冷，“这位臧龙先生，你想跟我比试，恐怕还不够资格，你应该知道，翡翠王都是我的手下败将，难道你自觉比翡翠王还强悍吗，既然如此，你们库巴家族还找什么外援，直接仰仗你就可以了。”

    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既然库巴臧龙出言挑衅，那她也没必要给这人留面子，白玉糖虽然低调，但她的毒舌功却不比欧阳欢和金惜何差。

    如此犀利的反击，直接让库巴臧龙那个老头子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甚至还隐隐透出一种青色，可见，气得不轻。

    库巴托尔和库巴臧赫则是惊讶于白玉糖周身的那种气场，那种压迫感，沉静的令人发慌。

    “你这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谁知道你赢翡翠王是不是靠运气，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跟你比，老头子我今天还就是跟你杠上了！”库巴臧龙愤愤的挽了袖子。

    这副姿态倒是让白玉糖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最起码，这个人没什么心机，想必他这番试探，多少有库巴托尔的挑唆和授权在里面。

    既然如此……她就让库巴家族好好的出一回血！

    白玉糖的双眸中划过了一抹狡黠的光辉，气定神闲的笑道，“你想跟我比试的话，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库巴臧龙愤愤道。

    “条件很简答，谁输了就认赢的人做师傅，而且，要行拜师礼，怎么样？”

    白玉糖明明笑的美如画卷，欧阳欢和涅梵晨等人却是知道：那个老头子恐怕要倒霉了。

    库巴臧龙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好，就这么办，你这个小丫头就等着做我的徒弟吧！”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犹如电光火石，赶着库巴托尔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小姐，臧龙先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玩的这么大吧，比试一下就行了，至于条件之类的，还是取消吧！”库巴托尔诚恳的出言劝道。

    白玉糖转头瞧了库巴臧龙一眼，至柔至美的笑容中带着让心惊的魄力，“库巴将军不用劝了，有些人应该为他的所言所行付出代价，这个条件我是不会取消的，况且，臧龙老先生也答应了，不是吗？”

    库巴臧龙以为白玉糖在暗指自己，气哼哼的说道，“放心，老头子一向说一不二，既然有的人赶着来给我当徒弟，我可不会拒绝！”

    库巴将军闻言，脸色一滞，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他清楚的很：白玉糖指的人分明就是他！

    这个小丫头早就看出了他的手段，也看出了库巴藏龙为人耿直，她提出这个条件，就是盯准了库巴藏龙绝不会违背约定，一旦他输了，就会死心塌地的拜她为师。

    这样一来，库巴藏龙无形之中就变成了白玉糖在翡翠矿中的眼线，到时候，他们就算想耍什么手段都不可能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针对人性设下的陷阱！

    就连库巴托尔，都是自叹弗如，这个小丫头着时不简单！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比赛的条件，那么比赛的规矩就由你来定吧，毕竟尊老爱幼是华夏国的传统美德，这一点，我应该让你。”白玉糖脸不红气不喘，大言不惭的说道。

    库巴臧龙气的青筋猛跳：尊老爱幼，这丫头还知道尊老爱幼？

    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自己胸腔中涌动的火气给压下去，气哼哼的说道，“既然你说了规矩让我定，老头子也不能占你一个小丫头的便宜，这样吧，咱们就用这仓库中的废料进行比试，每人在这些废料中选一块儿，一局定胜负！”

    “好！”白玉糖回答的极为干脆，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这个老头儿之所以会选择用废料进行比试，就是为了让比赛更加公平，毕竟这仓库中存放的毛料，他都极为清楚，要是用这些毛料进行比试，对白玉糖极为不利。

    这老头子虽然喜欢找茬儿，但人品的确没得说，典型的直肠子，十分耿直。

    眼见事情发展到这一幕，库巴托尔等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能旁观。

    白玉糖为了让那个老头儿心服口服，一上来就用异能将那片表象十分不好的毛料扫了一遍。

    还别说，她在这些毛料中，居然发现了三道较为浓郁的物气，其中一道的浓郁程度更是仅次于玻璃种的翡翠。

    白玉糖直接走到那块儿毛料附近，打量了起来。

    那是一块儿黄鳝皮儿壳的毛料，其上生着一块儿石廯，样子宛如一坨大便，实在是有些难看。

    白玉糖见到这块儿毛料宛如大便山一般的造型，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装模作样的挑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将这块儿毛料给捡了出来。

    眼见白玉糖这么快就选好了毛料，库巴臧赫父子还有涅梵晨等人都朝着白玉糖选择的毛料看去。

    当他们看到那坨大便型的毛料时，无一例外，嘴角都有些轻微的抽搐。

    夏允杰则是当场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小表妹，你这块儿毛料的外型也太挫了吧，有木有搞错啊，天然大便，哈哈哈……”

    那笑声是如此空旷，夏允杰笑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整个毛料仓库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而周围的众人都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瞧着他，尤其是公孙郝仁，春光灿烂的眼眸中全是幸灾乐祸，挡都挡不住。

    夏允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机械的转身，就接触到了白玉糖那双深不见底宛如子夜的黑眸，登时，整个人一个激灵，立马怂了！

    “小表妹，咳咳……其实我是在赞美这块儿毛料的造型独特，世上毛料千千万，只有这块儿最好看啊！要我说，小表妹的眼光真是神了，这块儿毛料准定大涨，最少也是个高冰种……”

    众人齐鄙视，你丫的以为高冰种这么容易吗？

    公孙郝仁更是默默地拉开了与夏允杰的距离，无声的表示：偶不认识他！

    过了好一会儿，库巴臧龙也选好了毛料。

    他虽然听到了众人的笑闹声，但是并没有怎么听到耳朵里去。

    当他亲眼看到白玉糖的那块儿毛料时，嘴角也出现了一些轻微的抽搐。

    白玉糖倒是对这个老头子有些刮目相看，原因无他，库巴臧赫选择的毛料，正是拥有物气的那三块儿毛料中的令两块儿之一。

    “白小姐选的够快的，咱们开始解石吧，要不要老头子叫个人帮你解？”

    库巴臧龙虽然知道白玉糖战绩显赫，但却下意识的认为：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绝对不可能会解石，他也没想过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她。

    谁知白玉糖却是沉静柔然的笑道，“不用了，我会自己解石，藏龙先生请吧。”

    库巴藏龙闻言，眼中浮现了一丝惊奇，他跟白玉糖，几乎同时走到了解石机前。

    直到白玉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切下一刀的时候，库巴臧赫才停下了划线的手，意识到：这小丫头是真个会解石，而且水准堪比大师级！

    库巴托尔也是第一次见到白玉糖解石，眼中的激赏之色更甚。

    可能是因为白玉糖那块毛料的表皮较厚，虽然，她解得很快，但仍旧是库巴藏龙最先磨出了界面。

    一直站在库巴臧赫身边的库巴巴尔赶忙舀了些清水，泼洒了上去。

    “是油青色的芙蓉种！很不错啊！”库巴托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与库巴臧赫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几丝喜意。

    库巴臧龙也是喜不自胜，他虽然解出过不少比这块儿成色更佳的翡翠，但这块儿却是最让他高兴的，一想到那个小丫头能成为自己的徒弟，他就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白玉糖终于也放下了磨砂轮，夏允杰赶忙将功赎罪的将清水泼了上去。

    登时，一股子宛若冰花一般的蓝色在众人的眼底绽放开来！

    “高冰种的飘蓝花翡翠！这怎么……可能！”库巴臧龙几乎瞪大了眼睛。

    夏允杰也是失声叫道，“真……真是高冰种？”

    欧阳欢等人鄙视的瞟了夏允杰一样，真没想到：这厮居然歪打正着，胡言乱语的蒙对了！

    库巴托尔见此，心中陡然升腾起了一股惊喜：看来这个白玉糖的确是有真材实料，说不定真就比翡翠王还出色，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绝对翻盘有望！

    只不过，一想到库巴臧龙会成为白玉糖的徒弟，他心里的喜悦就消退了几分。

    此刻，白玉糖淡淡的笑道，“藏龙先生，还要解下去吗？”

    库巴臧龙脸上露出了一抹挣扎之色，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从解石机旁走了出来，心悦诚服的说道，“不用解了，你那块儿翡翠的界面明显比我的大，水头颜色，全都远超于我，结果很明显了，我输了。老头子从来愿赌服输，小师傅，请受弟子一拜！”

    这老头儿果然是个爽直的性子，话音刚落，就冲着白玉糖弯腰九十度，深深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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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度的拜师礼

﻿    白玉糖虽说知道这库巴臧龙是个直肠子，但也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直到这个份儿上，一个九十度的拜师礼，完全无压力的拜了下去，单单是这份心性和率直，就让她很是欣赏。

    眼瞧着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对自己大鞠躬，她的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歉意，“臧龙先生，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咱们刚刚的条件，也只是我随口一说，你勿须当真的。”

    “那怎么行！我老头子说话一向算数，说一不二，既然说了拜你为师，就是拜你为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师傅，您叫我臧龙就行了，哪有师傅称徒弟先生的，这不是破坏辈分嘛！”库巴臧龙义正言辞，脸上全是郑重严肃。

    白玉糖闻言，多少有些黑线：看来她这师傅还真是不做都不行了！

    “那……好吧，我不反对你叫我小师傅，不过，我还是叫你臧龙先生，就像你说的，你毕竟比我大好多，不能乱了辈分。”

    库巴臧龙不满意的抽了抽嘴角，还想多说，库巴托尔却是忍不住插言了，他要是再由着这老头子说下去，估计自己的辈分都要低白玉糖一头了！

    “臧龙先生，这也是白小姐对您的尊重，一片好意，您就不要推辞了。”

    库巴托尔将目光投注到白玉糖的身上，笑的热情，“白小姐，我听说你很喜欢收藏古玩，对吧，我正好也有一间不算大的收藏室，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如果看上喜欢的东西，我无偿送给白小姐。”

    “收藏室？”白玉糖心中微微一动，眼中划过了一抹异彩。

    看来这个库巴托尔对她做了不少的调查啊！

    如今试探出自己的能力之后，这位将军就开始对症下药，进行拉拢了。

    说起来，库巴家族的底蕴很不一般，白玉糖倒是对库巴托尔的收藏室产生了几分兴趣。

    既然有人想让她免费参观，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的确很有兴趣，既然库巴将军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白玉糖沉静笑道。

    库巴托尔听见白玉糖答应下来，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太好了，白小姐，你看这样，我和臧龙先生，一会儿还要去翡翠矿上走一趟，安排一下，我让臧赫带你去收藏室，你喜欢哪件，就跟臧赫说，总之呢，你们今天远道而来，先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我再带各位去矿上，白小姐意下如何？”

    “库巴将军安排得很周到，就按您说的办。”白玉糖嫣然轻笑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跟臧龙先生就先告辞了。”

    “小师傅，咱们明天见。”

    眼见库巴托尔跟库巴臧龙告辞离开，库巴臧赫立刻有礼的走上前来，“那白小姐，咱们现在就去收藏室吧，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库巴托尔的宅邸跟白玉糖在汉南省的别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有一个大大的地下室。

    这位库巴将军的收藏室，就是由地下室改建的。

    不过，这里的面积要比白玉糖的那个地下室大上四五倍左右，宽敞明亮，地下室的屋顶上挂着欧式的复古水晶吊灯。

    整个地下室装修的十分豪华，尤其是那些收藏品：陶瓷，木雕，青铜器，牙雕，杂项等等，全都分列在造型精美的架子之上，并没有分门别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完全按照美观的标准来的，观赏性明显大于收藏性。

    其实，这种现象在上流社会很普遍。

    这些人有了钱，有了权之后，就会追求高雅艺术，玩玩古玩，搞搞收藏神马的，其实，这些人对于收藏是一窍不通，东西买回来，都是撑场面用的。

    估计这个库巴将军同样如此。

    旁的不说，白玉糖一眼望去，就发现了三件赝品，这让她的兴致不由得减少很多。

    “玉儿，你来看看这个。”

    这时，涅梵晨的声音突然间传了过来，宛如雪山之巅飘过清冷的山风，夹杂着冰莲的香气。

    白玉糖循声望去，只见在收藏室的一个角落中，放着一个不太起眼的长柱形四方龙纹尊。

    “这是……”白玉糖不由得目光大亮，快速走进了几步，“漆器，似乎是汉代的……”

    眼前的这方龙纹尊简单古朴，通体呈黄棕色，四个面上，分别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青龙的鳞片，似乎是用凝碧冻石镶嵌而成，龙眼看不出材质，周身围绕着水浪波涛，宛若腾云驾雾，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欧阳欢见白玉糖脸上露出了些许兴奋之色，不由得妖娆笑道，“糖糖，漆器是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漆器就是用漆涂在各种器物的表面上，经过雕刻，堆填，描金，等等手法，所制成的器物，一般的漆器，都会用以木为胎，多用来制作屏风、屏挂、桌椅、家具、器皿等等，方尊漆器还真是不多见，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而且，这方尊似乎……”

    很不同寻常！

    这是一种感觉，很难解释清楚，白玉糖说完之后，不由得集中精神，用异能扫去。

    一看之下，她的眼底深处，立刻绽放出了一抹滚滚涌动的七彩华光。

    那方龙纹尊的物气竟是已然凝结成型，宛如四条青龙在云海中缠绕交错，神异非常！

    看来这方龙纹尊着时不一般，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汉代漆器，很可能是国宝重器！

    而且，白玉糖还惊讶的发现，这方龙纹尊内部的木胎上，有着许多细密的小孔，那种构造，跟当初的云山雾罩白砂玉髓供春壶的内部，有着几分相似。

    难怪那尊佛莲会对自己出声提醒，看来他也看出了这方龙纹尊的不同凡响。

    库巴臧赫眼见白玉糖专注的盯着龙纹方尊，久久不言，不由得主动开口问道，“白小姐喜欢这个物件？”

    白玉糖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沉静笑道，“嗯，我很喜欢。”

    她从这方龙纹尊摆放的位置就能看得出来，这方尊并没有得到库巴父子的重视，或者说，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方龙纹尊的真正价值。

    果然，听了白玉糖的话之后，库巴臧赫眼中一喜，果断的说道，“如果白小姐喜欢的话，我可以代表父亲，将这方龙纹尊送给你，只不过，白小姐不再考虑一下吗，这里还有不少收藏值得一看。”

    很明显，库巴臧赫想要最大程度的表现着自己的诚意。

    “不必了，我很喜欢这方龙纹尊，我的手上还没有漆器类的收藏，这件正和我的心意，不知道臧赫少将能否忍痛割爱？”白玉糖自打看到这方龙纹尊的物气开始，就生出了要将它收入囊中的心思，现在库巴臧赫既然这么大方，她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接下了这份诚意。

    “谈不上什么忍痛割爱，既然白小姐喜欢，这方龙纹尊，就送给你了。”库巴臧赫干脆的笑言道。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绽开了一抹笑意，犹如四季花开，娇嫩如水的唇瓣带着一丝狡黠，“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呃……好，好，你喜欢就好……”库巴臧赫被白玉糖这一笑的风情迷了眼，眼底深处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此刻，白玉糖得了这方龙纹尊，心情大好，下意识的冲着涅梵晨的方向看去。

    正巧涅梵晨也正瞧着白玉糖，清冷的唇角含着宠溺的笑意，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幕，正好被一直凝视白玉糖的欧阳欢瞧在眼里，一双凤目妖娆的眯了眯。

    之后，白玉糖在库巴臧赫的盛情邀请下，又在收藏室逛了一会儿，才算是准备离开。

    谁知就在她快要走出收藏室的时候，目光陡然一凝！

    涅梵晨清冷的眼眸也微微的闪了闪。

    原因无他，只见在收藏室的大门背面，挂着一幅绘制详尽的牛皮地图，而这幅地图竟是跟白玉糖手中的那幅羊胶纸地图极为神似！

    那份羊胶纸地图，正是白玉糖从川岛望月的月夜樱花图上，剥离下来的那张！

    白玉糖仔细的看过图上的标记，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幅藏宝图，但是，却不知道那图上所绘的地形代表了什么位置。

    现在看到大门背面的这幅地图，她才算是真正的豁然开朗！

    “臧赫少将，这幅地图是缅甸地区的地形图？”白玉糖心中微微热切，声音却是沉静得很。

    库巴臧赫虽然不知道白玉糖为什么突然问起了地图的问题，还是温润的说道，“这个是翡翠矿区周边以及缅甸金三角地区的地形图，因为我们的营地驻扎在这里，自然要将周边的环境搞清楚，这是一份最详尽的地形图，所以，被挂到了收藏室。”

    “既然这幅地图是翡翠矿区的周边地形图，想必，你们应该有不少的复制版本吧，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份儿？”白玉糖淡笑问道。

    “白小姐也想要地形图？”库巴臧赫眼中习惯性的浮上了一抹谨慎的疑惑。

    白玉糖答得随意，“你想让我帮你们赌矿，总要让我对周围的地形有所了解吧，而且，我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想要份儿地图看看，应该很正常吧，臧赫少将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当然不会，不过，白小姐也别小看这份地图，我敢说，这份地图是整个缅甸金三角地区最详细的地图，要不然，也不会存放在收藏室里，既然白小姐想要，我就给你一份儿，虽说只是复制品，却跟这幅一模一样，就是材质上差了些。”库巴臧赫对白玉糖的理由倒是没什么怀疑，爽快的答道。

    “那我就多谢臧赫少将了。”白玉糖满意的笑了笑。

    “白小姐太客气了，咱们现在也算是相熟多日，又是合作伙伴，你称呼我臧赫少将就太见外了，不如把少将二字去掉如何？”库巴臧赫热切的说道，一双隐藏在温润背后的双眸，闪烁着秃鹰见到猎物一般的光泽。

    白玉糖还没来得及说道，一直站在一旁把玩红色长发的欧阳欢妖妖娆娆的开口了，醇酒般勾魂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看不怎么样！这有的人啊，就是会蹬着鼻子上脸，库巴臧赫，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糖糖的合伙人，仅此而已，用不着搞得这么亲密。”

    “你！”库巴臧赫显然被欧阳欢气的够呛，一切的好风度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青筋暴起！

    白玉糖见此，不由嗔怪的瞧了欧阳欢一眼，这个妖孽还真是到哪儿都不安生啊！

    “臧赫少将，我朋友说话口无遮拦，你不要见怪，我逛了一天，也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下，要是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把地图和方尊送到我的房间里。”白玉糖转移话题的说道。

    库巴臧赫见白玉糖开口了，眼中的暗火不由得被压下了几分，他锐利的瞪视了欧阳欢一眼，这才挤出了一丝笑容，“好吧，白小姐的要求我一定照办。”

    夜晚，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吃过了晚饭之后，涅梵晨，欧阳欢，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四人都聚集到了白玉糖的房间中，龙家兄弟则是兢兢业业的手在白玉糖房间门口，犹如两尊门神，不让旁人跨国雷池一步。

    “龙家人还是很有诚意的嘛，这地方还挺不错的！”夏允杰吃饱喝足之后，倚在沙发上，很是安乐。

    公孙郝仁鄙视：“他们对你好，是因为小糖有价值，你个吃货！”

    “我瞧着那个库巴臧龙那老头儿就挺顺眼的……”夏允杰反驳道。

    “库巴臧龙是不错，只是其他人恐怕就没那么单纯了。”白玉糖喝着椰果汁，意有所指的说道。

    “库巴家族的野心不小，他们虽然以礼相待，却不得不防。”

    涅梵晨转动的手中的佛珠，音色清冷，话虽然简单，却犹如佛语，字字珠玑。

    “我倒是觉得库巴家族的两父子是聪明人，他们现在还没那个胆子打什么坏主意，将来吗，就难说了……”

    欧阳欢满不在意的晃动的手中的红酒，一双凤目妖娆的落在了白玉糖和涅梵晨两人的身上，“还是说说那方龙纹尊吧，我可是看得清楚，你们两个在收藏室里一直眉来眼去的，糖糖，想必这个方尊不一般吧？”

    欧阳欢的声音活像是打碎了一刚老陈醋，酸的够呛。

    他这个话头一起，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也来了兴致，同时将目光转到了，放在房间中央的那方龙纹尊上。

    “能让小表妹看上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小表妹，你快说说，这方龙纹尊有什么特别！”夏允杰对白玉糖完全就是盲目崇拜，因为他在自己这个小表妹的身上，已经见识过了太多的奇迹。

    见此，白玉糖淡淡的笑道，“这个方尊的确有些不同，不过，我也没把握，需要验证一下，你们等等，我去取些水来。”

    这些男人哪里舍得让白玉糖亲力亲为，公孙郝仁第一个站了起来，春光灿烂的笑道，“还是我去吧。”

    十几秒的时间，这厮就端了一盆清水回来。

    “小子，够迅速的啊！”夏允杰调笑道。

    公孙郝仁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损友，灿烂的笑道，“小糖，你说咱办？”

    “把水慢慢的倒进方尊就可以了，直到注满。”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好！”

    随着清水慢慢的注满方尊，这方尊周围果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就如同当日的云山雾罩一般，周围同样升腾起了蒙蒙水气，随着水气的增多，渐渐转变成了水雾，凝聚成型。

    就在众人集中的视线之下，那方尊四壁上的青龙分明活动了起来，摇首摆尾，啸傲九天，似乎在水气形成的生波云海中，畅游翱翔，那景象，当真神异到了极点！

    “天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太震惊了！”公孙郝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兴奋的双眼冒光。

    夏允杰对此颇为鄙视，“切，我可见过不是一回了，告诉你，小表妹的收藏件件都这么神奇！”

    欧阳欢的凤目中也流露出了一丝讶异，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这妖孽的神经一向强悍，自然不会被撼动分毫，他宛如玫瑰花瓣一般的唇角倒是流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呵呵，要是库巴臧赫知道自己居然随手送出去这么一件宝贝，恐怕会大大的后悔吧！”

    这时，公孙郝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糖，你说过这个物件好像是汉代的漆器，难道漆器都这么神奇吗，应该不是吧！”

    “当然不是，这并不是普通的漆器，而是漆器中的精品，汉代的天水漆器。天水漆器繁工珍材，程序复杂，所有的材料都要用纯天然的，当然，普通的天水漆器并没有这么神奇；漆器，最重要的就在于漆，这件天水漆器所用的漆是天水树树皮中流出的生漆，这种生漆极为珍贵，可遇水凝形，不过可惜，天水树早在汉代就已经灭绝了，关于这种天水漆器的记载，我也是在姬爷爷收藏的古籍中看到过，这件方尊很可能是最后一件真正的天水漆器。”

    白玉糖微微的感叹了一句，冲着涅梵晨问道，“佛子大人，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件方尊的？”

    “我对漆器了解的并不多，不过，我曾经在西域收藏的（帝辛杂谈）中，看到过关于这件方尊的描述。”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的说道。

    “哦，什么描述？”白玉糖立刻来了兴致，双眸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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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漆器

﻿    “天水漆器在汉代的时候最富盛名，汉高祖刘邦出身草莽，谋得大位之后，为了证明自己乃天命所归，遂命工匠打造过一方名为云龙啸天方尊的天水漆器，据杂谈记载，这件天水漆器就是采用了天水树的生漆所做，乃是汉皇室的传国至宝，不过，这件东西在汉高祖离世之后，就莫名消失，再也没有过相关记载了，这方龙纹方尊跟云龙啸天的介绍十分相似，要是我的判断没错的话，这件方尊应该就是汉高祖打造的那件标榜皇位的云龙啸天了。”

    涅梵晨娓娓道来，声音清凉的像是雪山上汩汩流下的山泉，涤荡人心。

    “我靠，那岂不是说这个方尊值大价钱了，乖乖，又一件国宝重器，我就知道，跟着小表妹，这小日子绝对精彩！”夏允杰瞧着云龙啸天周围四龙盘旋飞舞，云浪翻腾的奇景，兴奋的赞道！

    公孙郝仁对于古玩虽说了解的不多，但是，汉高祖刘邦是什么人物，他还是清楚的。

    这个什么云龙啸天能跟汉高祖扯上关系，又如此神异，绝对是无价之宝！

    “佛子大人真是渊博，连这个都知道！”公孙郝仁真心叹道。

    白玉糖随意的摆了摆手，眼含笑意，“他就是略懂而已。”

    涅梵晨闻言，唇角的弧度又稍稍的加深了几分，清冷的声音多了些许热度，“玉儿对我越发了解了，真是我心甚慰。”

    眼瞧着涅梵晨这尊佛莲跟白玉糖‘打情骂俏’，欧阳欢相当的不爽，一双凤目妖娆的眯了眯，身子越发的朝白玉糖的身边靠拢，转移话题的说道，“糖糖，这件方尊虽然价值连城，不过，我却觉得你对那幅地图的兴趣似乎更大，你不会告诉我，真的只是想了解翡翠脉矿的地形，才要地图的吧，这个理由，我可是百分之百的不信哦！”

    白玉糖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不是惊讶，不是慌乱，反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原来的时候，只有涅梵晨能猜到她的所思所想，可是现在，她发现这只妖孽居然也能看透她的一言一行，难道她肚子里的蛔虫又多了一只不成？

    说实话，关于地图的问题，她并没打算保密，毕竟这地图背后所藏的到底是不是宝藏，她还不能确定，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很难找到。

    眼前这几人于她来说都是可信之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你这人眼睛还真贼，算你猜对了。”尽管如此，白玉糖被人看穿了心事，还是有些愤愤，说出来的话带着些许稚气的不满。

    “什么叫‘算’我猜对了？”

    谁知欧阳欢听了这话，却是比白玉糖还要不满，一双凤目幽怨的眨巴着，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闪动着勾魂的曲线，“你这可真真是冤枉我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人值得我费心思去揣摩了解，正因为我一片丹心都在你身上，才会对你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糖糖，你怎么能说‘算’我猜对了呢，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这只大妖孽的话，如往昔一般露骨，白玉糖虽然冷汗了一把，但毕竟听得多了，也算是习惯了。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二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这只高高在上的绝世大妖这般模样，身体都有些轻微的颤抖，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两只胳膊上，迅速暴起！

    佛子大人瞧着欧阳欢暗地里传过来的那抹挑衅，则是清冷的笑道，“玉儿，上次咱们在画中找到的地形图，跟矿区周边的地图很相近，你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想要张地图回来比对一下，是吧？”

    不得不说，涅梵晨的反击还是相当犀利滴，毕竟地图的问题，只有他跟白玉糖两个人知道，这让欧阳欢无形中就变成了局外的第三者，落了下风。

    “没错，正是如此。”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

    她能够对当初那幅地图过目不忘，相信以涅梵晨的眼力，同样可以。

    欧阳欢虽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败了一局，却完全没有一丝火气，反而笑的越发妖娆，“看来糖糖还有不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我以后可要更加努力了，现在，糖糖还是说说，那地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我可不想听某些人打哑谜。”

    此刻，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也是对此充满了好奇，两个人四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玉糖。

    白玉糖则是不疾不徐的将库巴臧赫给她的那幅复制地图拿了出来，摆到桌面上，这才开了口，“欧阳，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在黑市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幅倭国昭和时代画家，川岛望月的（月夜樱花）……”

    她只是起了个话头儿，欧阳欢这只妖孽就猜到了结尾。

    “你的意思是说，那幅月夜樱花中藏着一张藏宝图，而那幅藏宝图上所绘的地形，跟今天咱们在收藏室看到的那幅很相近，对吧？”

    “没错，而且这幅图，我一直带在身边。”白玉糖直接一个电话拨到铁木的手机上。

    很快，铁木就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个小小的布包，从贴身的衣服里掏了出来，交到了白玉糖手上。

    “姐，给你，阿木没忘了你的话，一直好好保管呢！”铁木可没忘了白玉糖将这个布包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对他的叮嘱。

    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从来都是布包不离身。

    白玉糖温柔的笑了笑，揉了揉铁木的头顶，“阿木真乖！”

    欧阳欢见此，眼神微微的闪了闪：看来糖糖对这个大块头还真是信任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布包打开，白玉糖从中取出了一幅羊胶纸的地图，同样铺到桌面上。

    众人皆是仔细看去，只见桌上的两幅地图，虽然在一些地名和标注上有些细微的出入，但总的来说，完全相同！

    “果然是同一幅！”夏允杰感叹道。

    “如此说来，这藏宝之地就在缅甸金三角的边缘地区，应该是这个乌多姆山的附近了。”欧阳欢玉指轻点，正好点在那幅羊胶纸地图上，标有三角形的位置所在。

    “我可没说过这是不是一幅藏宝图，不过，这张图的价值毋庸置疑。”

    因为羊胶纸图卷上有用的信息过少，白玉糖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张藏宝图。

    “既然如此，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藏宝图啊，想想都刺激！”夏允杰热血沸腾的怂恿道。

    与夏允杰的狂热不同，白玉糖淡定依旧，冷静的分析道，“我的确是对这幅图很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不过，这库巴家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咱们若是过分深入山林，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倒是觉得库巴臧赫那些人不足为虑，糖糖，若是你真的想要深入金三角附近的森林，有另外一批人更需要你注意。”欧阳欢脸上虽然挂着风情万种的笑靥，但声音却带了几丝凝重。

    “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莫非是叶家人？”涅梵晨清冷的眸子中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冰雪。

    “呵，佛子不愧为佛子，果真料事如神！”欧阳欢针锋相对的看了涅梵晨一眼，转而冲着白玉糖说道，“我在来缅甸之前，跟夏云朗曾经碰过一面。”

    “六叔？”白玉糖微愕。

    “嗯，就是你那个魔鬼六叔，他跟我说，叶家人正在缅甸这边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如今看来，这叶家人的目标很可能是这幅图上所藏的宝藏。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不知道，创尚家族跟叶家一向过从甚密，当初创尚淳耀想要拍下那幅月夜樱花，很可能是为了叶家。”欧阳欢直接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白玉糖闻言，久久无语。

    看来她跟叶家还真是天生的仇敌啊！

    随便拍了幅画回来，居然也能截了叶家的胡，想必叶家要是知道这个事实，铁定气的不轻！

    “照你的意思，我若是进入密林探宝，很可能跟叶家碰上，对吧？”白玉糖峨眉微蹙的问道。

    “的确如此，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你那个魔鬼六叔也带着刀锋组织潜入进来了，有他们牵制着叶家，想必叶家也不会顾得上咱们，最重要的是，有我在你身边，没什么可以伤害你。”欧阳欢把玩着燃烧的红发，极度自信的说道。

    这时，涅梵晨也开了口，清冷圣洁的声音带着沉淀人心的力量，“玉儿，你若想去，我陪你。”

    “当然，我一定会去。”

    尽管知道眼前的局势复杂，白玉糖双眸中的自信的坚定却是不减反增，蕴着七彩光华，耀眼生辉，“既然得到了这幅图，自然不能暴殄天物，不管是叶家还是库巴家族，都无法让我停下脚步！”

    此刻的她，绝美的让人仰视。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有气魄！”欧阳欢凤目生情的叹道。

    涅梵晨见此，清冷的唇角再次划开了一抹弧度，犹如冰莲初绽，优昙花开。

    铁木虽然没怎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一双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却是痴痴地瞧着自家姐姐，眼底深入涌动着亟待爆发的岩浆。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有一种预感，这次探宝并不会太过顺利。

    不过，就像她刚刚说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前进的脚步，库巴家族不行，叶家也同样不行！

    翌日。

    众人用过早饭之后，库巴臧赫便用军用山地车，将白玉糖等人拉到了翡翠矿区上。

    此刻，库巴托尔和库巴臧龙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白小姐，你来了，昨天休息的怎么样？”库巴托尔见到白玉糖等人下了车，立刻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热情的伸出了手。

    白玉糖有礼的跟库巴托尔轻微的交握了一下，“托库巴将军的福，我休息的很不错，神清气爽。”

    “那就好，那就好。”库巴托尔连连点头。

    “小师傅早！”

    库巴臧龙这个老头子则是十分郑重的冲着白玉糖微微欠身，那副恭敬的姿态还真是让她相当不习惯。

    “臧龙先生早。”

    眼见招呼也打得差不多了，库巴将军才诚恳的说道，“白小姐，咱们现在就去矿区看看吧，你应该也听臧赫介绍过了，我们库巴家族已经连续赌垮了好几座中小型翡翠脉矿，最近开发的这个大型脉矿更是一无所获，咱们就从这座大型脉矿开始看起，如何啊？”

    “没问题，库巴将军带路吧。”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好好，这边请。”

    库巴家族选择开发的这片矿区，位于一座小型山脉的边缘，连接着一片低谷，地势由高到低，坡度很大，周围驻扎着不少的士兵站岗放哨，保护的十分严密。

    这座脉矿已然是被库巴家族开发了大半，整个低谷已经挖进去了近十米，覆盖面相当的广阔，但因为一无所获，已经被迫停工，矿工也遣散了不少，只有一部分留在了脉矿之上。

    那些矿工见到白玉他给等人的到来，简直如见天人，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宛如石柱一般，呆若木鸡。

    白玉糖自从踏上脉矿的土地开始，就发现这里的灵气极为充盈，空气格外清新，就在那座山峰之下，竟是盘踞着一条小型灵脉。

    她的双眸陡然一亮，照理说，这种钟灵毓秀之地，出脉矿的几率还是相当大的。

    见此，白玉糖不再犹豫，直接用异能将整片翡翠矿区，尽收眼底。

    这一看之下，她的心中陡然一惊！

    只见在那座小型山脉的中心处，竟是密密麻麻的悬浮着一条犹如长龙一般的物气，颜色深浅不一，这团物气一直延续到了深谷之中，宛如一片浅绿色的云朵，漂浮在众人的脚下。

    不得不说，库巴家族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他们已经将这片地域挖了将近十米的深坑，只要他们再往下挖十米左右，估计就能看见翡翠矿了。

    当然，他们若是从山脉的侧壁开始往里挖，估计只要挖上五米左右，就能看到翡翠矿带了。

    白玉糖仔细的看了一下山脉的侧壁的岩石，对比了一下已经被开发的土壤岩层，心中登时有了一些底气。

    “白小姐，看出什么没有？”

    库巴托尔眼见白玉糖已经在山脉侧壁和矿坑中查探了半个多小时，心中不由的有些微微的焦躁。

    “是发现了一些东西。”白玉糖直起身子，淡笑着说道。

    “哦，是什么？”库巴托尔急切的问道。

    库巴臧龙和库巴臧赫也是侧耳倾听。

    白玉糖淡淡一笑，指着山脉侧壁的岩石，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座山脉侧壁开采出来的岩石断层。”

    “是普通的花岗岩，小师傅，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库巴臧龙不解的问道。

    白玉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太好了，她能看到的东西，旁人确实很难发现。

    “臧龙先生，你有没有带着高倍放大镜？”

    “有，给您。”库巴臧龙直接将放大镜递了出去。

    白玉糖见此，沉静柔然的一笑，“不用给我，你用高倍放大镜，再仔细的瞧一瞧。”

    “呃……好。”库巴臧龙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因了自己对这个小师傅在赌石方面的尊敬和佩服，这老头子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咦？这些花岗岩层上的纹路似乎跟叶蛇纹石有些相似啊……”库巴臧龙的声音中突然多了几分谨慎。

    “没错，就是叶蛇纹石，你既然是赌矿专家，就应该知道，翡翠的原生矿石矿体的最外层，除了腐植土层和烁石层，一般情况下都会包裹着一层叶蛇纹石化的橄榄岩，而这里花岗岩就具备这种近似叶蛇纹石的特征，说真的，我对赌矿并不在行，但却看得出来，你们投入了这么多力量去开发这个脉矿，就说明对它极为看好，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们开采的方向出现了问题，亦或是开采的位置不对，我建议你们可以从这座山脉的岩壁入手，挖掘五六米看看，说不定就会豁然开朗了。”白玉糖并没有给出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只是提了一个合理的建议。

    库巴臧赫闻言，却是眼前一亮，“小师傅，你可有把握？”

    “臧龙先生，你应该知道所谓赌矿也离不开一个赌字，我自然是没有必然赌赢的把握，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所以，你们不妨试试。”白玉糖淡定从容的笑道。

    库巴臧龙闻言，沉吟片刻，终是冲着库巴托尔坚定的说道，“库巴将军，我相信小师傅，咱们这次开矿的确忽略了这座山脉的重要性，我觉得应该按照小师傅的话试一试。”

    “父亲，我也相信白小姐的判断和实力！”库巴臧赫的声音同样坚决，他对白玉糖有着莫名的信心。

    库巴托尔闻言，看了沉静的白玉糖一眼，终是破釜沉舟的说道，“好！华夏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白小姐，我相信你！马上吩咐下去，从下午开始，立刻动工，就从这片山脉的侧壁往里挖，臧龙先生，具体的事物，您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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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

﻿    随着库巴托尔的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力又重新被调度起来，在库巴臧龙的细心调配之下，整个矿区再次变得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库巴托尔还加强了周边的防御，严防其他三个缅甸家族闻风而动。

    就在翡翠脉矿的开采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白玉糖已然开始准备进山了。

    龙家兄弟没少在一些原始森林中执行任务，所以，进山的装备就由这二人一手包办。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第二天一大早，白玉糖就找到了库巴臧赫，表达了自己想要进山的想法。

    “什么？白小姐，你们想要进山？”库巴臧赫明显很是惊讶，一双状似温润的眼眸下，划过了一抹秃鹰般的精光。

    “库巴臧赫，用不着这么吃惊吧，据我所知，每年这片林子里都会出现不少的狩猎者，也有不少人进入观光，我们想进去玩两圈，不可以吗？”欧阳欢把玩着孽火红莲一般妖娆的红发，诱人的唇畔，带着几许若有似无的嘲讽。

    库巴臧赫心中对欧阳欢积怨已久，偏偏对这只妖孽又无可奈何，只得压下乱窜的心火，语气温和的解释道，“白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片山林面积广阔，里面的路并不好走，而且多有野兽出没，环境恶劣，你们进去的话，会有一定的危险。若是白小姐想狩猎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些专门的人工丛林给你……”

    “不用了，我很想见识一下原始森林的自然风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一个钟头之后出发，我过来只是想通知你一声。”

    白玉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过来告诉他，只是出于礼貌，知会一声，并不是要获得批准。

    库巴臧赫闻言，颜色一滞，眼底划过了一丝疑惑，热切的说道，“那……好吧，若是白小姐执意要去，我派一队士兵跟着你。”

    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臧赫少将，我们进山是观光游玩，打猎攀岩，不是去打仗，没必要带什么士兵，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库巴臧赫却是锲而不舍道，“既然如此，白小姐，我看这样吧，我让巴尔跟你们一块儿去，这片原始森林，他很熟悉，一定能够为你们提供不少帮助，希望这次你不要拒绝我。”

    “好吧，”白玉糖沉吟片刻，终是应了下来，脸上绽开了些许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笑意，“就让巴尔先生给我们带路吧，多谢臧赫少将。”

    她知道，依着库巴臧赫心思的谨慎，自己这番举动必定引起了他的某些怀疑。

    若是再拒绝下去，反而不美。

    不就是多了一个人嘛，到时候，找个理由支开就是了。

    库巴臧赫特地为白玉糖等人准备了一辆军用车。

    不过，这辆车并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处，因为，山林中树木丛生，根本就没有车辆行驶的余地，他们不过了堪堪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了下来。

    众人举步下车，开始往森林中深处而去。

    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很是恶劣，到处都是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树木，地上生着各种低矮的灌木，泥泞不平，十分难走。

    不过，好在他们这一帮人都不是普通人。

    龙家兄弟不用说，堪称中南海保镖之最，没少进行这种丛林训练，行动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两人负责在前面开路，完全无压力。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虽说稍稍差一些，但毕竟是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军营训练，体质提升的很快，再加上这两只活宝兴奋的神经，完全感觉不到疲惫。

    铁木就更不用说了，进了森林就跟进自家的后花园差不多，野性全开，脚步越发的轻快。

    当然，最让人惊讶的莫过于涅梵晨和欧阳欢二人。

    世人都知道，进入这种山林自然是要穿的轻便一些，衣着颜色深一些，方便行动，又不易脏污。

    这两尊大神可好么，一人穿了一身犹如白雪的衣裤，另一人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唐装，简直是不便到了极点！

    可是，他们足足行进了半个钟头的时间，这两人依旧是白衣胜雪，红衣如火，除了鞋底儿之外，就连鞋面上都没有一粒儿土渣。

    什么叫如履平地，这就是了！

    白玉糖亦是如此，整个人灵动非凡，轻缓如风，动作敏捷的让人惊叹。

    库巴巴尔真真是被这些人震惊了！

    根据他们查出来的资料，这些人除了纨绔子弟，就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也就那两个保镖身手还行，但是……可是……再可是……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尤其是随着越发的深入，库巴巴尔这个导游有时候都要分辨半天，龙家兄弟却总能第一时间辨别出正确的方位。

    这一路上出现了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热带植物，白玉糖每每发问，涅梵晨这尊佛莲总能如数家珍一般，将那些植物的名称性状娓娓道来。

    佛子大人就如同一本移动的全能宝典，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于是，库巴巴尔小盆友被深深的打击了！

    要知道，他在这森林附近生活了二十多年，却比不上这些外来的客人，这让他莫名的生出了一种自卑感，唇角都有了些苦涩的味道。

    就在库巴巴尔深陷打击不能自拔的时候，他发现整个队伍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难道白小姐决定回去了？”库巴巴尔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夏允杰活宝二人组宛瞧他的眼神，分明像是再看一个白痴。

    倒是白玉糖，沉静的回答了一句，“有情况，前面的丛林后面躲了一只猛兽，应该是一只老虎。”

    “老虎？不可能！”库巴巴尔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挥自己光和热的地方，严肃的说道，“白小姐，这片区域只是丛林的边缘，还没有过分深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老虎的，而且，我也没看到老虎的影子……”

    谁知他这话刚说完，就见一只带有黑色条纹的黄褐色猛虎从百米远的低矮灌木中乍然扑出，眨眼之间，就快如劲风的到了众人跟前。

    “吼——”

    “小心！”

    库巴巴尔脑门上的冷汗登时就下来了，不过，他还算是镇定，立马迅速的端起枪支，准备上膛射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就见欧阳欢轻轻的动了动脚尖，只听‘扑扑’两声。

    “吼——”

    那凶猛的老虎，竟是惨叫一声，突然之间倒地不起，庞大粗壮的身躯由于惯性作用，仍旧擦着地面，向前冲出了五六米，正好在白玉糖和欧阳欢等人的面前停了下来，一只杀气腾腾的猛虎，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那场面怎一个‘帅’字了得！

    白玉糖看的清楚，欧阳欢分明是随意的将脚边的两块碎石踢了出去，其爆发力堪比子弹，直接从猛虎的两只眼睛射入，洞穿脑海。

    “身手不错。”白玉糖难得的出言赞美了一句，笑若幽兰。

    欧阳欢听了这话，凤目中立刻像是溢了化不开的蜜，相当粘腻的说道，“呵呵，谢谢糖糖夸奖，小意思。我瞧着这张虎皮还不错，我特地射了眼睛，没伤到皮毛，你外祖母这两年不是经常风湿痛吗，咱把这虎皮拔下来，送给她老人家，老太太准定喜欢。”

    毫无疑问，这妖孽此举，分明就是赤罗罗的讨好，不过这份心意，的确值得肯定。

    白玉糖心尖微暖，唇边的弧度灿烂了几分，“你有心了，我就替外婆收下这份儿礼物了。”

    “这么快就想着讨好我奶奶了，欧阳大少，知道走群众路线，果然高招！”夏允杰则是凑到欧阳欢的耳边，小声赞道，“你刚刚那招真是不错，能比的上我六叔了！”

    欧阳欢很是不客气的撇了撇嘴，唯我独尊的笑道，“我可比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六叔强多了。”

    此刻，龙家兄弟得了白玉糖的命令，则是拿出军刀，动作迅速的剥起了虎皮，公孙郝仁和铁木也过去帮忙。

    涅梵晨则是再次给白玉糖担任起了自然老师，介绍着丛林中的各种植物。

    只有——

    库巴巴尔仍旧端着枪，傻站在原地。

    他听了众人的谈话，才算是明白，这头老虎竟是被那个美若妖精一般的男子打死的，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死去猛虎眼眶处的那两个血淋淋的窟窿，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海！

    库巴巴尔并没有忘记此行自己的任务：他需要保护并且监视这些人。

    问题是——这些人如此强悍，他保护得了吗？更别提监视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股让人胆寒的视线凝在他的身上，宛如染血的钢刀，劈进了他的心底。

    他僵硬的回头，不由得接触到了欧阳欢似笑非笑的视线。

    库巴巴尔的身体登时抖了两抖，手脚越发的冰凉。

    很快，虎皮被剥下来之后，众人再次踏上了旅途，而库巴巴尔很可怜的成为了那个唯一的苦力，拿着一张沉重的虎皮，忍受着血腥气，步履艰难。

    之后，白玉糖等人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两只还大大的秀了一把枪法，打中了一只野猪，解决了众人中午的伙食问题。

    随着不断的深入，这片森林的地势也越发危险，树木越发的高大密集，空气也越来越湿润，白玉糖甚至看到了很多碗口大小的毒蘑菇，五颜六色，散发着毒艳的妖娆，诱人采撷。

    库巴巴尔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不由得出言建议道，“白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往里面走了，要是太深入了话，野兽会越来越多，甚至会碰到金三角一些出来巡逻的势力，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盆友，你觉得，我们像是那种害怕危险的人吗？”夏允杰调笑道。

    库巴巴尔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小盆友’，心中颇为无语，就在他准备再劝的时候，就发现，白玉糖竟是再次停下了脚步。

    “有人过来了！”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的丛林中竟是响起了一些零落分散的枪声！

    “大家小心一些。”白玉糖本来是意欲给众人提个醒儿。

    结果铁木，涅梵晨和欧阳欢却是第一时间就将她围在中央，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龙家兄弟同样掏出了军刀和短枪，做好了防御准备；夏允杰和公孙郝仁虽说缺乏实战，但也是临危不乱，每人找了一棵树，作掩护。

    库巴巴尔同样如此。

    此刻，白玉糖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我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似乎受伤了很重的伤，没什么威胁。”

    果然，就如同她所说，众人等了约莫五分钟之后，一个踉跄的身影，歪歪斜斜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跌在地上，几乎倒地不起。

    库巴巴尔见到这个人，脸上的防备立刻变成了惊讶。

    “尼鲁，怎么会是你？你受伤了？”

    库巴巴尔赶忙上前，扶起来人。

    被库巴巴尔称为尼鲁的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体格健壮，长相普通，身上的棕色背心，染满了鲜血，他的右肋处，赫然是中了一枪！

    尼鲁见到库巴巴尔之后，脸上痛苦的神色立刻有所缓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只可惜，白玉糖听不懂缅甸语，完全不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龙毓东见此，很有眼力健儿的充当起了翻译。

    经过一番描述之后，白玉糖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个名叫尼鲁的男子，也是库巴臧赫的手下，同时，也是库巴臧赫驻扎在金三角势力的一个小头目。

    他们今天本来是出来巡山的，没想到在乌多姆山外遭受到了一伙人的攻击，几乎全军覆没。

    尼鲁本来打算回金三角寻求支援，但是，没想到那些人直接在乌多姆山脉周围设置了火力强大的防线，根本穿不过去。

    要知道，想要进入金三角，只有翻过乌多姆山脉才可以，这是唯一一条进入金三角的路线。

    尼鲁没有办法，只能穿过森林，去找库巴臧赫报告情况。

    不得不说，这个尼鲁还真是硬汉一条，顶着这么重的伤，愣是穿越了大半个丛林，而且还是从猛兽丛生的森林内部穿出来，这份勇气，实在是不一般。

    听了尼鲁的话之后，库巴巴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忙冲着白玉糖等人说道，“白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你也听到了，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很是危险，不能再深入了，咱们应该把这个情况尽早报告给少将才对。”

    白玉糖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瞧着这人伤的很严重，你还是快点儿把他带回去治疗才好，要知道：生命诚可贵啊，我这块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库巴巴尔闻言，登时蒙了，“白小姐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回去？”

    “当然。”白玉糖毫不犹豫的笑道，眼中华光灼灼。

    库巴巴尔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可是清楚的很：想必袭击尼鲁等人的就是叶家人了，他们分明就是在进行清场。

    最让她在意的就是，叶家人居然也将目标缩小到了乌多姆山脉。

    要知道，地图上显示的真正藏宝之地，就在乌多姆山和金山角的交界处，也就是说，任由叶家人这么找下去，很可能会让他们先一步发现宝藏。

    白玉糖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本来就嫌库巴巴尔这个间谍碍手碍脚，现在倒是有了一个摆脱他的好理由。

    库巴巴尔却是直接傻眼了，脸上表情瞬间僵硬，“白小姐，我不能让你们单独在这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欧阳欢似笑非笑的妖娆道，“大言不惭，我们想做什么不是你可以指挥的，两条路，要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刺激刺激，要不就带着这个半死不活人赶紧离开，你自己选，我可没有逼你的意思哦。”

    瞧着欧阳欢唇角的腐笑，库巴巴尔只觉的看到了恶魔的微笑。

    他瞧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尼鲁一眼，终是咬牙说道，“好，我们走，白小姐你们多加小心，我会尽快让臧赫少将安排人过来接应你们的。”

    “放心。”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说真的，她对这个库巴巴尔的印象并不坏，但可惜的是，这个人是抱着目的而来，并不单纯，所以，她也只能让他失望而归。

    没了库巴巴尔，他们这一行人的行进速度更是快了几分，就在他们快要走出这片山林的时候，白玉糖却是敏锐的感到，一支大概二十多人的队伍，正在向他们逼近。

    “看来咱们要动手了。”

    说话的是涅梵晨，这个气质如仙的男人，同样感受到了杀气，清冷的双眸带起了一片冷意。

    他揽着白玉糖的纤腰，纵身一跃，二人似腾云一般，轻飘飘的站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之上，茂密的枝叶，完全掩盖了二人的身影。

    欧阳欢妖娆的低吟一声，“这尊玉佛下手还真快！”

    他说完这话，也隐入了树影之中。

    铁木和龙家兄弟适合近战，直接找了相应了遮盖物躲藏了起来。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也是提枪上膛，藏在了茂密的树丛里。

    很快，一队身穿黑色夜行衣，手握重型枪支的队伍，急速的行进过来。

    瞧着这些人的速度，就能看出，他们的身手相当不弱。

    就在这些黑衣人踏入白玉糖等人的攻击范围的时候，欧阳欢和涅梵晨几乎同时出手了。

    涅梵晨随手一甩，就是五颗佛珠，这五颗佛珠，竟是一下子洞穿了五个人的头颅！

    白玉糖心中很是怀疑：这尊佛莲到底有多少佛珠手串，为啥能扔了一串又一串。

    欧阳欢同样强悍，长鞭脱手一扫，就让三个黑衣人的头颅爆裂开来，而那条长鞭绕了一个蛇形的弧线之后，竟是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那二十多个黑衣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死了八个人，剩余众人，皆是身心巨颤，一阵胆寒。

    就在他们开始戒备的时候，龙家兄弟和夏允杰二人的攻击到了！

    随着一片枪声响起，那剩下的十二个黑衣人又有两个被精准爆头。

    “快！有埋伏！撤离！撤离！”

    就在那些黑衣人想要逃走的时候，铁木宛若天神一般出现了，宛若铜铁浇铸的身躯，完全不需要任何遮盖，无视任何枪支，直接扑入了敌人当中，好似狼入狼群。

    用力拔山兮的强悍，将剩余的十人，生生撕开，登时，尸横遍地，鲜血满眼。

    夏允杰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苍白，肚子里隐隐反胃，“妈的，太牛掰了，非人类！”

    公孙郝仁的脸色同样有点儿发青，“丫的，太粗暴了！”

    龙家兄弟瞧见铁木比之前越发强悍的实力，却是对视一眼，忧色隐现。

    白玉糖对于铁木的凶悍霸道也是微微惊讶，她总觉的经历过杀戮之后的铁木，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无声的枪响突然在众人的身侧炸开。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则是直接被龙毓东和龙毓南分别推入了树丛。

    “有狙击手埋伏！”龙毓东大喝一声，开枪反击。

    白玉糖则是通过敏锐的五官，迅速的扑捉到了那些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就在她和涅梵晨欧阳欢二人准备联手反击的时候，又一阵突兀的枪声想起。

    不过，这枪声却不是针对他们的。

    白玉糖看的分明，那些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分明被一枪爆头，纷纷倒地。

    很快，枪声停了下来，整片丛林再次恢复了宁静，甚至连虫鸣兽吼都消失无踪。

    不得不说，跟人类的火药比起来，猛兽不过是弱者。

    “六叔？”

    白玉糖已然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中，听出了来认识谁。

    “想不到有些日子没见，玉儿对我还是这般熟悉，看来我已经在你的心里了。”

    随着这个清润优雅的声音，三道人影渐渐从林中走去，慢慢清晰。

    只见为首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裤，带着黑色的皮制手套，黑色军靴，外套防弹背心，腰间挂着枪支，腿上别着各型各款的匕首，一身打扮明明酷意十足，穿在这个男子身上，却偏偏多出了些许优雅的味道，宛若暗夜中走出的王者，带着高傲的血色，清贵无双。

    如斯风华，不是夏云朗，又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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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诱惑

﻿    说真的，白玉糖还真没见过夏云朗这种打扮，心中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才能进行制服诱惑的，男人也同样可以！

    白玉糖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碰见夏云朗，刚刚要不是自家六叔出现，说不定他们还要费些时间才能解决麻烦。

    “六叔，刚刚多谢了。”

    “跟我永远不需要说谢谢，就算我不出现，你们也能解决这些小鱼小虾，不是吗？”

    夏云朗径直走到白玉糖的近前，贪婪的瞧着她绝美的容颜，流云般的眸光宛若柔软的绸缎，似要将面前的女子缠绕其中。

    他整整将白玉糖从头到脚都瞧了个遍，优雅的唇角才幽幽的轻叹一声，“你果然还是来了！”

    “是，既然我跟叶家注定了敌对，那这件事我自然要好好的掺和掺和。”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这件事并不不是那么好掺和的。”夏云朗对于白玉糖有此一说并不意外，他之前跟欧阳欢已经有过交流，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只是，瞧着白玉糖的坚定，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笑颜终究是多了几许无奈，仔细的说道，“现在金三角附近，乌多姆山脉的局势很复杂，叶家为了宝藏，甚至开始清理周边的势力，肆无忌惮的杀人，所以，我们刀锋组织已经跟叶家开战，战况很激烈。”

    “六叔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白玉糖眼中华光涌动，唇角的笑容至柔至美，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魄。

    夏云朗优雅的摇头，宠溺的揉了揉白玉糖海藻般浓密的秀发，“当然不是，六叔对你了解的很，要是你这么容易知难而退，就不是我的玉儿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前方危险，万事小心。”

    可能是因为从未见过夏云朗待人如此的温柔亲近，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黑衣壮汉，直接蒙了，脸上的神情就像见了世界末日一般，震撼的无以复加。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白玉糖不由得闻到了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银桂香，出奇的，这股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人感到了一股真挚的暖意。

    她不由得勾唇轻笑，百媚嫣然，“六叔放心，我能保护自己。”

    夏云朗和白玉糖之间涌动的气流，让涅梵晨的清冷的眉眼不由得动了动。

    就在佛子大人准备开口的时候，欧阳欢这只妖孽却是领先一步打破了这种让人不爽的氛围，“夏云朗，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老古董的潜质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糖糖的安危不用你担心，我已经一手包办了，你还是整点儿具体计划实在一些。”

    对于这只妖精的叫嚣，夏云朗直接选择了无视，冲着白玉糖优雅的笑道，“玉儿，听说你手上有叶家需要的藏宝图对吧，能不能让六叔看一下？”

    “当然。”白玉糖对于夏云朗还是很信任的，直接将那幅羊胶纸的地图递了过去。

    夏云朗看了几眼之后，脸色有些微微的凝重，“乌多姆山？看来这叶家竟然是歪打正着了！他们现在的营地就建在这片区域附近，你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得宝藏，只有一个方法了……”

    “斩草除根？”白玉糖立刻心领神会的问道。

    夏云朗的眼中溢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唇角的弧度完美无瑕，“对，斩草除根！只有把叶家的人手全部清理掉，才能顺利的开启宝藏，杜绝叶家的窥视。”

    “既然如此，那就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白玉糖的声音中充满了果决，双眸宛若子夜，深不见底。

    她清楚地很，现在这种时候，容不得人心软，一旦留下活口，将这些事传出去，绝对会成为日后大患！

    欧阳欢听了这话，风情万种的眼眸中全是满意之色，诱人的舌尖舔了舔红唇，妖娆笑道，“这个决定才够实在，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现在行动恐怕不是最佳时机，夜里动手，才能万无一失。”涅梵晨转动着手臂上的佛珠，清冷圣洁的宛若神佛，完全没有在意话里蕴藏的血腥。

    “佛子大人果然能够洞察全局，没错！现在叶家正是防守最严密的时候，虽然强攻也能勉强拿下，但是难免不会引起金三角那些势力的注意，到时候，驱狼来虎，可就得不偿失了。我会让手下密切的关注叶家的一切动向，咱们晚上在行动。”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流云般的眸子深处，乌云压境，山雨欲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终于荡漾开来，整片森林山脉，似乎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朦胧的月光倾泻而下，让大地越发静谧。

    此刻，叶家的营地中，已经是一片安静，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少部分人在帐篷附近巡逻，当然，他们周围的暗哨布置的很是严密，可谓是五步一营，十步一岗。

    不过，这在常人眼中无法逾越的防线，在白玉糖和夏云朗等人的眼里却满是漏洞。

    就在月色渐沉，万籁俱寂的时候，杀机骤然到来。

    只见三道黑色的影子犹如轻飘的风，无声的潜进了最外围的三个岗哨，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岗哨中的三个人便被拧断了脖子，倒地不起。

    这三个黑衣人正是刀锋组织的成员。

    同样的一幕，在叶家营地的周围不断的上演。

    与此同时，白玉糖，夏云朗，欧阳欢和涅梵晨等人已然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叶家的核心营地，开始了无声的屠杀。

    一股浓重的血色很快弥漫开来，叶家营地中不乏高手，这种敏感的气味儿很快让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反常。

    “敌袭——”

    随着一个尖利高亢的喊叫声，一场深夜的血战终于打响。

    铁木一马当先，这个男子雄壮如三山五岳，势不可挡，凶悍无匹，一双铁拳，拳拳到肉，直接跟四名身手极强的国术高手搏斗起来，以一敌四不落下风。

    欧阳欢一条火红的长鞭，好似黑夜中燃烧的星火，不但在周身形成了密集的防御，每一鞭下去，就会收割一条性命，妖娆绝艳的身影犹如地狱中开出的孽火红莲，让人的胆寒。

    涅梵晨一身白衣比欧阳欢还要显眼，他就像是一轮清冷的明月，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但却又如烟如雾，让人抓不着行迹，衣袖翻飞间，便是几颗浑圆的佛珠脱手而入，犹如世间最锋利的血刃，审判着一众叶家人的性命。

    龙家兄弟二人则是跟一众叶家的守卫展开了枪战，这两人本就是兵王，枪法如神，和刀锋组织的成员配合的相当默契，你来我往间，形成了枪林弹雨的对峙局面。

    若说龙家兄弟是兵王，那么夏云朗无疑就是不折不扣的皇者，他的每一枪似乎都能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美妙的音符，带出一片艳色的血花。

    他同样也在跟两个用枪高手进行对峙。

    不过，他就在交战的当口，还不忘了顺便指导白玉糖枪法。

    白玉糖手中的银色手枪，正是夏云朗给她的，这把枪虽然小巧，但后坐力和射程却很是不弱，火力强劲。

    她本来还有些生疏，但是打过几枪之后，立刻找到了曾经的感觉，每一枪打出，都是精准爆头。

    白玉糖凭借着超凡脱俗的身体素质，甚至能够轻松的躲开各个角度射过来的散弹！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枪战，瞧着那种尸横遍野，鲜血淋漓的画面，感受着一条条性命不断从她的手中流逝，白玉糖的心中多少有些波澜。

    但，却没有胆怯！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鲜血与生命的历练，于她来说，更是一种成长……

    长夜漫漫，杀戮仍在继续，然，胜负已定！

    这个夜晚同样不眠不休的，还有库巴臧赫。

    他自从得知白玉糖等人进入丛林深夜未归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这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情绪，他从来都没有出过，这让库巴臧赫新奇的同时，也重新审视了自己对于白玉糖的感情，或许，他对这个女人并不是单纯的利益相关，甚至有一些占有和喜欢在里面。

    “怎么，睡不着？”

    库巴臧赫正端着一杯红酒，呆坐在书房中，就见库巴托尔走了进来。

    “父亲。”库巴臧赫立刻恭敬的站起身来。

    “咱们父子俩之间，没那么多规矩，坐吧，给我也倒一杯！”库巴托尔坐到库巴臧赫的对面，脸上少了那种虚伪的热情，多了些威严之色。

    “是。”库巴臧赫起身给库巴托尔倒了一杯红酒，自始至终都十分谨慎。

    库巴托尔将红酒拿在手上，慢慢的摇了摇，这才肯定的问道，“在想女人？那位白小姐？”

    库巴臧赫闻言一滞，片刻后，终是承认了自己的心事，“是，她去了森林，还没回来。”

    “担心她？我想你完全没有必要，她身边的人都很不简单，不会有事的。”库巴托尔品了一口红酒，状似感叹的说道，“你的眼光不错，这个白小姐与平常的女子不同，很吸引人，若是我年轻的时候碰上，说不定也会迷上，不过，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她的身份似乎也不止一重，我总觉得她跟名门夏家的关系不浅，你没发现吗，她管那个夏允杰叫表哥，他们之间似乎很亲近。这样一个跟华夏国两大名门扯上关系的女人，若是你能搞到手，自然是好的，但若是没把握，就千万不要动，也不要付出真心，到时候，不是伤身就是伤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利和金钱才是最重要的！你是我们库巴家族最具前途的掌舵人，一定不可心生迷茫！”

    库巴托尔自然是下了一番大力量去调查白玉糖的身份背景，由于夏家对于消息的封锁，他并不知道白玉糖跟夏家人的关系，不过，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从白玉糖和夏允杰的对话中，他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库巴托尔的话看似关心之言，但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是，我一定会谨记！”库巴臧赫显然对于这种思想已经是根深蒂固，用力压下了胸中的情感，双眼似乎迷惘尽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将这种感情藏得更深而已。

    库巴托尔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一向满意，他不由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晚上喝点红酒不错，睡个好觉。”

    就在库巴托尔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一个身穿军装的男子突然推门而入。

    “报告将军，少将，库巴巴尔和尼鲁回来了，而且，尼鲁还受了重伤，库巴巴尔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将军和少将，他现在就在门外。”

    那军装男子说完，就静立在一边，等待指示。

    库巴臧赫闻言，眼中明显划过了一丝慌乱，库巴托尔的脸上则是多了几分沉思和凝重。

    “让他进来。”库巴托尔沉声道。

    “是！”

    很快，库巴巴尔就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现在的库巴巴尔的确是有些惨，浑身染血，衣着破烂，手臂上还受了伤，鲜血淋漓的，简直跟难民有的一拼。

    说起来，这人也实在是倒霉。

    他带着巴鲁往回撤离的之后，巴鲁因为伤势过重，基本处在昏迷的状态，这让库巴巴尔的行进很是困难。

    他在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边走边停，谁知道因了他背上那张染血的虎皮，竟是吸引了一只豹子的袭击。

    他简直是九死一生，最后终于将豹子杀死，也受了些小伤。

    在各种耽误之下，库巴巴尔直至深夜才算是回到了营地。

    对于自己经历的一切和尼鲁所述的情况，他自然是毫无保留的报告给了库巴托尔和库巴臧赫二人。

    “呵呵，看来那位白小姐和他的朋友们果然不简单啊！”库巴托尔听后却很是镇定的看了库巴臧赫一眼，意有所指。

    “父亲，不管怎么说，现在森林里面很是危险，我担心，白小姐他们会出事，既然他们的身份不简单，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出现问题对吧！”库巴臧赫强压下翻滚的心绪，镇定的说道。

    库巴托尔的双眸却是精光灼灼，满是算计的一笑，“臧赫，你考虑问题还是不够全面，你知不知道那些袭击尼鲁的黑衣人是哪方势力？”

    库巴臧赫微微一愣，“父亲知道？”

    “其实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自从叶家崛起以来，我一直在调查叶家的来历身份，但却一无所获，所以，我找了不少人监视他们的动向，据我所知，那些林中的黑衣人正是叶家的势力！”库巴托尔冷笑道。

    “叶家？”库巴臧赫一惊，“那岂不是说，白小姐有危险，她跟叶家的关系可是不太好啊！”

    瞧着库巴臧赫那表露于外的担心，库巴托尔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我刚刚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你这是关心则乱！刚刚库巴巴尔说的很明白，这些人身手之强，连你恐怕都不能对付，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相反，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个机会。”

    “机会？”库巴臧赫不解。

    “那个白玉糖虽然在帮咱们，但却并没有完全站在咱们的战船上，若是她真跟叶家人发生冲突，就一定会倒向咱们这边，咱们便可以渔翁得利，此其一；其二，巴尔也说了，白玉糖这伙人很不简单，就算真碰见叶家人恐怕一时三刻也没什么问题，甚至有一战之力，锦上添花，远远比不上雪中送炭，咱们不妨等到明早再派人搜救，到时候，这份恩情会大上许多，就算你想英雄救美，都没问题；当然，还有其三，你难道不好奇白玉糖一伙人为什么会执意深入丛林吗，还有叶家人，为什么突然清扫金三角的势力，我对这些可是好奇得很啊，我想等到明天早上或者更迟，说不定就会有答案了。”库巴托尔野心勃勃的说道。

    不得不说，库巴巴尔堪称老奸巨猾，但是，他却算错了白玉糖跟叶家的关系，也错估了白玉糖的实力和刀锋组织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结果注定会产生让人难以承受的落差。

    库巴臧赫闻言，虽然也觉得此话有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中却是充盈着一股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这一刻，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然是慢慢流走，离他远去……

    随着月色渐渐淡去，黎明的曙光轻柔的掀开了夜幕的轻纱，随着第一道破晓之光的到来，一夜的杀戮终于结束。

    整个乌多姆山脉的势力已然被全部清空！

    清新的空气和湿润的晨露并没有放松众人的神经，白玉糖知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除了留下一部分刀锋组的战士打扫战场，清理痕迹之外。

    白玉糖和夏云朗带着其他人，直奔地图上显示的标记点而去。

    按照地图，他们很容易的找到了乌多姆山脉边缘的一片密林中，这里大部分都是低矮的灌木，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东西，普通的很。

    “真是奇怪了，标记明明是在这里啊！难道这张地图难道是假的，还是说咱们和叶家人都被耍了，这地方哪有什么宝藏啊！”夏允杰第一个叫出声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夏云朗等人则是已然开始了四处查探。

    白玉糖虽是峨眉微蹙，脸色却沉静的很，她不由得展开异能，朝着这片地域一阵横扫。

    看到的画面，却是让她整个人狠狠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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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笔记

﻿    只见在前方长满灌木丛的土地之下，漂浮着一片浩大的金色物气，在这些不算浓郁的金色之中，则是有数百道不同颜色的物气点缀其中，最让人震撼的是，这些物气中居然凝聚成型的就有二三十道之多。

    其中甚至还有四五道堪比小山的巨型物气。

    不得不说，这些物气要是分散开来，每一道都足够头震撼人的眼球，放在一起，绝对是一种心灵的冲击！

    但是，最让白玉糖怦然心动，惊喜万分的就是，这些物气当中，居然有一道物气宛如滔天的火龙，冲霄而起，通天彻地，横贯日月，将黎明似乎都映成了一片火海。

    她分明有一种感觉，这道宛如火龙啸天的物气，似乎能焚烧域内，炼化万物一般。

    不用说，能散发出这等物气的，绝对是上古神器！

    难怪叶家会这么不择手段了，看来他们早就知道这地方会出现上古神器了！

    不过很可惜，这东西注定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白玉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静淡然的问道，“六叔，你们还没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这地方一目了然，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才会，难道说……东西不在地面上，而在地下？”夏云朗冷静而优雅的分析道。

    “我看过了，这地方的风水地脉很不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葬宝之地，既然地面上没有，那就一定在地下。”

    涅梵晨同样开了口，清冷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比星河还要动人的亮银色，沁人心脾的声音比之夏云朗多了几分肯定。

    白玉糖听了这两人的话，几乎要抱着自家六叔和佛子大人亲两口：这两尊大神果然是好样的，不用她提示，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

    她不由趁势说道，“六叔和梵晨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咱们就挖开这片地方看看，这个位置的灌木好像低矮一些，咱们就在这里动手。”

    白玉糖状似无意的一指，所点的位置，正好是宝藏的入口处。

    “好，你们负责在周围警戒，你们几个过来把这里挖开！”夏云朗有条不紊的将任务分配给刀锋组织的成员。

    那些彪形大汉，对于夏云朗的命令如闻圣旨，立刻兢兢业业的挖了起来。

    龙家兄弟，铁木，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也动起了手。

    “千万要有些收获啊！话说，这次哥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要是啥都没有可就太坑爹了，这让哥情何以堪啊！”夏允杰一边碎碎念，一边刨地，相当的卖力。

    白玉糖和涅梵晨几人则是站在一边，注意着周边的动向和几人的进度。

    就在这时，夏云朗突然优雅的朗声道，“停手！”

    白玉糖几人赶忙上前看去，就见他们挖开的一个近一米左右的土地之下，露出了一块厚重的青色石板，石板之上的四方形凹槽中，有一个四方形的凸起，差不多跟手掌一般大小，其上雕刻着倭国的国旗的标志。

    “应该就是这里了，看来这宝藏是倭国鬼子留下的，这个凸起的石块，就是开启的机关。”夏云朗的唇角优雅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

    “这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陷阱之类的吧？”欧阳欢暧昧的倚在白玉糖的身后，妖妖娆娆的说道。

    白玉糖的双眸中流淌着莹润的喜色，笑若幽兰道，“不会，留下这个宝藏的人，既然将地图藏在了倭国的名画中，就是为了将宝藏留给他的后人或者是国人，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对自己人下手呢。”

    “哎，可惜啊，这个人做鬼恐怕都想不到，这幅画，最终落到了你的手里，果然啊，我的糖糖就是有本事！”欧阳欢欺近白玉糖的珠圆玉润的玉色耳垂，吐气如兰的暧昧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启宝藏吧。”

    夏云朗还是担心这地方有什么机关，抢先白玉糖一步，按下了那块儿四四方方的石板。

    “咔嚓——”

    随着一阵岩石摩擦的声响，那块青石板朝着内侧缓缓收拢，一个不算宽敞的洞口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过，这个石洞，跟鲁班古墓根本没得比，楼梯几乎就是用粗糙的岩石堆成的，似乎建造的很是仓促，石洞很浅，一眼就能看到底，就算不用手电，都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小心脚下。”

    涅梵晨直接牵起了白玉糖的柔荑，骨节纤长通透如玉的大手紧紧的将其包裹其中，契合度极其完美。

    白玉糖的脸色不由得微微泛红，像极了早春时节绽放的八重霞樱，她只觉得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舒爽。

    这尊佛莲还真是越来越随便了！

    因为整个通道只能一下子进入两个人，涅梵晨拉着白玉糖进入之后，其他人也只能干瞪眼的跟在后边。

    欧阳欢这只醋缸很是怨念的瞧着涅梵晨和白玉糖交握的双手，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出手一定要快准狠，绝对不能让这尊黑心佛占了便宜！

    因为不确定这个石洞中藏着什么，夏云朗暂时并没有让刀锋组织的成员进入其中，只是让他们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面。

    真正进入的只有白玉糖，涅梵晨，欧阳欢，夏云朗，铁木，夏允杰，公孙郝仁和龙家兄弟九人。

    他们进入地底之后，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五盏大型探照灯，登时，整个地下石洞立刻灯火通明起来。

    “嘶——”

    当他们适应了光亮，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夏允杰和公孙郝仁立刻发出了一阵抽气声。

    就连心理素质一向刚硬的龙家兄弟都是目瞪口呆。

    白玉糖几人虽然算是淡定，但不可否认，在内心深处，他们同样被深深的震撼了！

    只见出现在这个地下石洞最外面的是数十口大型的铁箱，这些铁箱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变得锈迹斑斑，但是其中的金条却是仍旧金光灿灿，耀花人眼。

    没错！就是金条！

    这十口大型铁箱中竟是整齐的装满了宽为两指的大块儿金条！

    过了好半天，夏允杰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丫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子，是真的吧！”

    这只活宝说完之后，竟是拿起一根金条，放进嘴里使劲儿的咬了一下，“哎呦，硌死我了，绝对是真的，天啊，这下发了，这么多金子！”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这些金子，说不定就是倭国当初从咱们华夏国掳走的，现在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公孙郝仁灿若春花的眼中也跳动着兴奋的色泽，说出来的话，还算是理智。

    欧阳欢用两根葱白的玉指轻轻的捏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妖娆的笑道，“这金条的分量很足，纯度相当高，绝对不是普通的货色，好人兄的推断似乎有几分道理。”

    “看来这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宝藏，咱们继续吧，我相信这洞穴中肯定有关于这些宝藏来历的记载。”白玉糖淡淡的笑道，双眸中华光灼灼，对洞穴深处充满了期待。

    众人依言向里面走去，绕过这散落的十箱黄金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仍旧是几口古旧的箱子，不过，这些箱子的材质似乎比前面的十口大铁箱好了很多，是正宗的黄铜。

    这些箱子中的东西，比黄金还要令人震惊。

    四口黄铜箱子中竟是盛放着满满的珠宝，金玉翡翠，珍珠玛瑙，应有尽有。

    白玉糖毕竟是女子，对这些还是相当感兴趣的，她不由得依次看去。

    只见在第一个箱子中，盛放着满满的项链，璎珞，耳坠，玉带等各种首饰，其最上层摆放的基本都是精品，白玉糖在其中发现了一条极为罕见的珍珠项链，这条项链的每颗珍珠都浑圆天成，颗颗都是跟指甲盖一般大小，最中间的那颗珍珠竟然跟犹如一颗鸽子蛋，比之夜明珠的光泽还要柔和动人，不得不说，就单单是这一条珍珠项链，就已经是无价之宝。

    第二和第三只铜箱盛放的大部分都是笄，簪，钗，擿之类的头饰，其中还有数十只做工精美，材质稀珍的金步摇，在第二个箱子的最上面同样放着好几只单独的木盒，其中一个木盒中竟是静静的躺着一只玉水仙簪。

    白玉糖仔细的查看了片刻，终于确定，这只白玉糖雕成的玉簪，正是陆子冈的得意之作——玉水仙簪！

    这让她不得不感叹：当初她在地下黑市拍卖会拍下过假的玉水仙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真品！

    “玉儿，这件梳篦很配你。”

    就在这时，夏云朗的声音从白玉糖的身侧传来。

    她微微侧目，就见夏云朗优雅的玉指正拿着一只羊脂白玉的兰花圆拱形梳篦。

    “的确很漂亮。”白玉糖不由得接了过来，细细把玩，眸中溢着几许毫不掩饰的喜爱。

    梳篦，乃是梳型的饰品，既可当做梳子，又可用来绾发插梳，在唐宋时期，是一种极受追捧的头饰。

    白玉糖大略一扫才发现，第三个箱子中竟是有二三十只梳篦，其中，唯有这只羊脂白玉的兰花梳篦和犀骨双蝶梳篦最为出彩，不得不说，夏云朗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瞧完了这两只箱子，白玉糖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口铜箱之上。

    这口铜箱中的放置的都是明清时期苏绣锦缎之类的绣品，其中还有一件稀世的双面绣。

    那双面绣的一面绣着百花竞艳，牡丹花开；而另一面则是绣着一个绝色女子在五彩缤纷的蝴蝶中翩翩起舞，那等出神入化的针法，匠心独具的布局，让人惊叹，堪称传世之作。

    这些东西毕竟是女子最爱，白玉糖在这四口箱子上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当她随着众人往里深入之后，才发现，前面的这十几口箱子堪堪只是冰山一角！

    在洞穴深处竟是放置了两个超大型的博古架，那些架子上摆满了各个年代的瓷器，铜器和书画卷轴。

    其中最富盛名的有：清乾隆珐琅彩的花石锦鸡图双耳瓶，芍药雉鸡纹玉壶春瓶，杏林春燕图碗，粉彩开光八仙过海图盘口瓶，明洪武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旁的不说，就单单是这五件，已经是价值超过了五亿元人民币！每一件都堪称不可多得的传世精品！

    但是，白玉糖的目光却是没有在这些瓷器的身上停留半分，她所有的心神都被博古架角落中的一个小小的红铜色细口圆身蛇嘴壶所吸引！

    就在这一刻，她分明感到自己丹田中的聚宝盆火热的跳动起来，像是在迎接一场狂欢，那种已经出现过四次的渴望情绪，已然是再度降临。

    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之以前，更加的强烈！

    不用说，这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红铜色蛇嘴壶，就是她在外面时，感应到的那件上古神器了！

    就在她丹田中的聚宝盆蠢蠢欲动，让她近乎呆愣的时候，涅梵晨的声音宛如涤荡人心的清露，在她的耳边清冷的响起，“玉儿，你在看什么？”

    那种山风过境一般的润凉，让她躁动的心绪，不由得平静了下来。

    白玉糖知道，这是涅梵晨给她的提醒。

    虽然夏云朗四人见识过她收服女娲石，却并不知道聚宝盆亦或是其他上古神器的情况，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暴漏的时候。

    白玉糖赶忙收敛心神，勾唇轻笑道：“没什么，只是太震惊了，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稀世的瓷器，每一件都堪称国之瑰宝，我现在对这个宝藏越来越有兴趣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夏允杰愤声大叫道，“我靠，我认识这东西，这是当初圆明园丢的那套十二生肖的兽首铜像啊！”

    白玉糖等人闻言，不由得纷纷赶了过去，只见在博古架前方的一片水泥石台上，摆放着十二座兽首铜像。

    说起来，这十二生肖兽首还是著名画家郎世宁主持建造的，每一个生肖头像都极为写实，铸工精细，兽首上的褶皱和绒毛等细微之处，都是纤毫毕现，因了红铜的材质，其外表色泽深沉、内蕴精光，历经百年而不锈蚀，堪称一绝。

    当初在八国联军侵华之后，这套十二生肖兽首已然不知所踪，白玉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完全的这套罕世的兽首铜像！

    “妈的，那些倭国鬼子太狠了，居然把十二生肖兽首都抢了，他们也不怕撑死！”夏允杰的声音越发激愤。

    优雅无双如夏云朗，面对这套兽首，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感慨，“看来这座所谓的宝藏，全部都是来自对华夏国的掠夺，现在被玉儿收回来，也算是失而复得。”

    “不但是失而复得，还是大功一件，虽然我不算什么爱国人士，但是咱们国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些倭国人可以染指的，我现在倒是很同情那个费尽心思藏宝的人，他要是知道这宝藏又落回到华夏国手中，黄泉之下，一定会很‘欣慰’吧。”欧阳欢笑的妖娆，眼中狠意丛生。

    “的确，我现在也对这个藏宝的人越发好奇了，走吧，咱们去揭开这最后的谜题。”白玉糖芳华耀眼的笑了笑。

    对于收回十二生肖兽兽，她的心中也是充斥着几许爽快。

    众人越过十二生肖兽首之后，又陆续的发现了两尊汉白玉的菩萨雕像和一对儿兵马陶俑。

    让人惊叹的是，那对兵马俑的身上，竟是穿了一身玉制的铠甲，价值不可估量！

    最终，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视觉冲击之后，白玉糖等人来到了石洞的最深处。

    就在最深处的高台之上，整齐的摆放着六个物件。

    白玉糖知道这最后的六件东西，才是真正压轴的瑰宝！

    她不由的依次看去，第一个物件是一卷手抄的经书，白玉糖小心翼翼的展开，才发现，书卷上的行书平和简静，遒丽天成，其上所写正是佛教经典——金刚经！

    白玉糖看到这种笔法的时候，眼中不由得绽开一抹异彩。

    “这是王羲之的字！”她的目光顺着书卷的落款处看去，不意外的瞧见了王羲之的大名，“果然如此！”

    涅梵晨对于王羲之的书法也相当欣赏，倾国倾城的容色上似乎流露了一丝喜爱之色，“看来这个藏宝之人倒是个识货的，王羲之的字，一字千金，更何况是这一本经书了。”

    白玉糖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没想到，这第一件东西，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算上当初她从佛像肚子里得到的那幅王羲之的（平安帖），她已经有了两幅王羲之的真迹了，这让她对接下来的物件充满了期待。

    她不由得放下金刚经，朝着接下来的几样东西看去。

    只见在石台之上，并排放着两柄利剑。

    第一柄剑为纯银色，宛如凝聚着冰雪之气，剑身中央有两个并排的沟槽，剑尖极细，似乎轻轻一划，便能见血封喉。

    毫无疑问，这是一柄杀戮之剑！

    白玉糖越发的惊讶，“这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剑！”

    欧阳欢将玉臂妖娆的搭在白玉糖的香肩上，一双凤目却是泛出了桃之夭夭的毒艳靡华，“这柄剑的杀气好重啊，剑身虽然净若处子，但却溢满了血腥之气，鱼肠剑是吧……我喜欢，不过，我更喜欢这第二把剑的颜色，糖糖，这把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赤霄吧？”

    听得欧阳欢有此一问，白玉糖不由得朝着第二柄剑看去。

    只见这第二柄剑通体殷红如血，宛若朝霞，剑身仿秦剑设计，古朴修长，其上秀有龙纹，镌刻了‘赤霄’两个篆字，剑柄上饰有七彩珠和九华玉，那等冷暖交融的色泽，让整柄剑越发的华光异彩，高贵凛然。

    也难怪欧阳欢会喜欢这把剑，如此华丽妖红，可不正对了那只妖孽的口味！

    “错不了，看来这把剑就是赤霄剑了，同样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一，名声仅次于湛卢，听闻是当年汉高祖刘邦的佩剑，真没想到，居然会流落至此。”白玉糖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的手上已经拥有了湛卢和龙渊，算上鱼肠和赤霄，再加上夏禹轩辕剑，她就相当于拥有了十大名剑的一半儿，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等机缘着时有些逆天了！

    当然，不只是欧阳欢，夏云朗几人对于这两把剑同样相当钟爱，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共性了。

    白玉糖却是已然将目光移到了第四件宝贝之上。

    这第四个物件是一只高约两尺，长约三尺的青铜龙龟。

    龙龟被称为霸下，乃是华夏国传说中的一种瑞兽，为神龙九子之一，龙头龟身，有辟邪制煞，镇宅招财之能，是权力和长寿的象征。

    眼前这只青铜龙龟的雕刻已经近乎神异，它的龙头栩栩如生，一对龙角似乎嵌了一片片黄金田黄石片，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四肢和尾部鳞片虽是用青铜所刻，但每一片鳞片之上，却同样嵌着一片片青田冻石，纹路细腻，让它的整个龙身都泛着一股大海的青碧色，最让人震撼的就是，他的龟壳儿之上，竟是雕刻着一幅河图洛书，河图四相，二十八星宿俱全，让人一眼看去，便觉的身在宇内，上合天道，下合至理，通体舒泰。

    “梵晨，这只龙龟很不一般，你能看出它的来历吗？”白玉糖疑惑的问道。

    涅梵晨破天荒的皱了皱清冷的眉眼，“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能确定的就是，这只青铜龙龟应该是秦汉时期的物件，相传秦始皇即位之后，为了长生不老，除了炼制丹药之外，还曾经妄图借助神兽之力逆天改命，这是一种上古禁术，想要逆天改命，就必须要让兽魂降临，神兽的兽魂若想降临，就必须有一个承载之身，异物志曾经记载过寥寥几笔，说秦始皇似乎命徐福打造了一只最接近上古祥瑞的龙龟兽，只不过，那时候，上古已经泯灭多时，就算以徐福的能耐，也不可能使用上古禁术，这只龙龟的下落也就不了了之，但是，现在看来，很多传说却是并非传说那么简单。”

    “有没有这么神奇啊！”夏允杰等人几乎听傻了眼。

    的确，涅梵晨所述在常人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白玉糖却是深深的相信，因为这只龙龟的确满腹祥瑞之气，给人一种暗合天道，颇具灵性的感觉。

    这时，她终于将目光放到了倒数第二个物件之上，她很好奇，究竟什么东西比之龙龟兽还要珍贵。

    这是一本古朴大气，却有些微微泛黄的书简，白玉糖甚至注意到，这不过是一本残卷。

    只是，当她打开这本残卷书简之后，里面小篆所写的内容，让她的神经都为之跳了跳。

    驻颜丹！

    这本书简开头所写的正是驻颜丹的下半部丹方！

    除了驻颜丹之外，这本笔记上，还记载了两种名为养神丹和心经丸的丹药。

    按照描述，养神丹竟是可以治疗脑血栓，高血压和精神混乱等症状；而心经丸更给力，要按照徐福他老人家所说，先天性心脏病，不用开刀，无痛苦，无压力，直接一粒小药丸，保证药到病除，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药！

    毫无疑问，这卷残卷书简，正是徐福笔记的下卷，而上卷就在叶律青的手中！

    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把这本书简带回去，那只二次元萌物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这卷……是徐福笔记。”

    不是疑问，是肯定。

    很显然，佛子大人也认出了这卷书简的来历，他的莲瓣般冰白色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看来，叶律青在遇到你之后，也转运了。”

    “叶律青？谁啊？”欧阳欢并不认识叶律青，一听到这人跟白玉糖似乎有关，不由得好奇问道。

    “只是一个在汉南省认识的朋友，现在算是我的下属……”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一股霸绝宇内的气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让人汗毛倒立！

    她和众人不由得侧头，就见不远处的铁木竟是手握赤霄剑，衣着飘荡，墨发翻飞，宛若战神临世，一双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竟是泛着通红的血色，似乎映衬着万里山河的尸山血海。

    白玉糖心中一颤，这一刻的铁木，于她来说，竟是那般陌生！

    “阿木！”她不由得柔声唤道。

    铁木听了这声呼唤，眼中的猩红色宛如潮水，骤然退去，就连手上的赤霄剑都被放回了原处，整个人恢复了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样，“姐姐，呃……你们……咋都看着我？”

    瞧着这厮纯良的样子不似作为，夏允杰无语道，“铁木同志，你刚刚不会发疯了吧，好吓人的说！”

    铁木听了这话，赤诚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些疑惑，右手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姐，我咋了？”

    白玉糖瞧着铁木这副憨样儿，眼底的隐忧迅速被压下，柔然的关切道，“没事，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吗？你怎么会拿起这把……赤霄剑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剑似乎挺亲切的，就拿起来了。”铁木呆呆的说道，他的眼底深处却是划过了一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暗光。

    “莫非是你这木头跟这把赤霄剑发生共鸣了，这似乎不可能啊，赤霄剑是帝道之剑，莫非你是皇帝不成？”欧阳欢妖娆的笑道，醇酒般的声音既像是玩笑，又好似意有所指。

    白玉糖因了那‘帝道之剑’四字，峨眉微微的蹙了蹙，唇角的笑意却是没有半分变化，“没事就好，这些利器都很危险，阿木以后要小心一些，尽量少碰。”

    “阿木知道了，姐姐不用担心。”铁木憨憨的乖巧道。

    瞧着这样子的铁木，白玉糖的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注意到，此刻，涅梵晨清冷的双眸中划过了一抹复杂之色，而夏云朗眼中则是多了些警惕和疑惑，就连龙家兄弟的眼神都有些变换莫名的味道。

    当然，这里面最没心没肺的，就要数夏允杰和公孙郝仁二人组了。

    夏允杰见众人竟是停滞不前，不由得抓耳挠腮的说道，“小表妹，铁木又没什么事儿，你担心啥，还是看看这最后一件宝贝吧，这可是最压轴的，你就别磨蹭了。”

    白玉糖闻言，终是压下了心中所有的隐忧，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上前几步，将心神集中在最后一个物件上。

    那同样是一本书册。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这本书册的材质实在是有点儿普通，年头也少的可怜，目测不过百年。

    就是这样一本册子，居然排在第一位？

    白玉糖抱着期待的心情，翻开了书册，众人也都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的看去。

    当他们看到书册中的内容时，众人皆是一阵静默，白玉糖几乎感到有一排漆黑色的乌鸦从她的都顶上‘嘎嘎嘎’的飞过。

    原因无他，这本书册上所写的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倭国语！

    而且，瞧着其上标注的日期，这本笔记，倒像是日志之类的东西。

    夏允杰的脸色直接黑了，“丫的，太不要脸了，就算我看不懂，也知道这就是一本破笔记，就这种玩意儿也敢放在第一位，凌驾在华夏国的国宝之上，坑爹啊，太坑爹了！”

    别说夏允杰，就连公孙郝仁和龙家兄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愤愤的神色。

    白玉糖冷静之后，倒是生出了一些不同的看法，“看来这本笔记很可能是藏宝之人留下的，我不懂倭国语，你们谁能翻译一下？”

    “我来。”

    这句话，几乎是三个人一起发出来。

    白玉糖瞧着异口同声的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三人，眼中浮上了些许叹服：这三人还真是堪称全才啊！

    不过，说起来，夏云朗毕竟是刀锋组织的首领，经常去国外执行任务；欧阳欢这妖孽也长期走国际路线，这两人懂得倭国语，还不算什么。

    最让人惊讶的就是：涅梵晨这尊佛莲居然也懂！

    莫非他真是万事通不成！

    似乎察觉到了白玉糖的疑惑，涅梵晨直接将那书册拿了过去，清冷的勾了勾唇角，“还是我来吧，时间要紧。”

    眼看着涅梵晨已经翻开书册看了起来，夏云朗和欧阳欢无语的对视了一眼，暗暗诽谤：这尊黑心佛果然是动作快啊，居然玩釜底抽薪这一招！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涅梵晨的倭国语实在是渊博而又精准。

    这本笔记中有不少地方都是用文言文的形式记载的，涅梵晨却用很是流畅的华夏语翻译了过来，他的声音就像是清晨雪域莲花上凝结的露珠儿，让人闻之，便会心生陶醉。

    根据涅梵晨所述所言，白玉糖也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这本笔记的记录者，名为田中新一。

    他曾今担任过侵华军的主将，接着又参与了缅甸战争，后来因为华夏国的反击，而导致大败，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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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

﻿    夏云朗回到地面上之后，直接下达命令，让那些刀锋暗卫下来搬运东西，并让两名黑衣壮汉联络华夏国边境的军用运输机，前来支援。

    那些刀锋暗卫虽然知道这次针对的是叶家人，但并不知道宝藏的存在。

    当他们进入石洞，看到眼前那些金灿灿的黄金珠宝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出现了瞬间的呆愣。

    不得不说，面对这等赤裸裸的金钱诱惑，是人难免都会产生动摇，但也仅此而已。

    这些人毕竟全都是在尸山人海中爬过来的军人，心性非比寻常，这些宝藏带给他们的冲击力，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旁的不说，单单是夏云朗对他们的威慑力，已经让他们生不出一丝不轨的心思。

    同时，身为一名国家暗卫的尊严和良知，也不允许他们生出什么其他的念头！

    刀锋暗卫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差不多就将大部分东西运到了洞外。

    而这时，来自华夏国的运输机也到了！

    很快，数十名士兵就从两架大型军用运输机上走了下来。

    为首一人看到夏云朗之后，先是严肃恭敬，满脸火热的行了一个军礼，才配合着刀锋暗卫搬起了东西。

    诚然，这些士兵对于这一箱箱的珠宝首饰，字画陶瓷，同样震惊。

    不过，他们更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心有时候会害死人，这些东西既然是刀锋组织找到的，就绝对不是他们能打听和妄想的。

    这个世界上诱惑繁多，想要享受这些诱惑，必须具备一个前提，那就是有命在，若是连命都没了，那世间种种，不管多么美好，也只是空谈！

    在兵士和刀锋暗卫的齐心协力之下，整个洞穴很快就被搬空，就连那两个博古架和盛放曜日羽衣的衣柜都被抬上了运输机！

    为了减少库巴家族的怀疑，白玉糖自然是不能跟夏云朗一道回去。

    很快就到了分别得时刻。

    “玉儿，六叔先走一步了，咱们回京再见，那库巴家族不是个善茬儿，你们小心一些。”夏云朗站在机舱门口，优雅温柔的叮嘱道。

    尽管知道这不过是一时三刻的离别，不舍仍旧是犹如水草般在他的心底寸寸蔓延。

    白玉糖嫣然轻笑，“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欧阳华将白玉糖拉到自己身边，颠倒众生的妖颜上带着几丝孩子气的挑衅，“夏云朗，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古董，赶紧走吧，我第一次发现你话这么多，糖糖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快走吧，快走吧！”

    听了这话，夏云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笑颜，不由的抽了抽：这妖孽就算想赶人离开，也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夏允杰和公孙郝仁恭敬的站在一边，心中对于欧阳欢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这个世界上，敢这么跟夏云朗说话的，可着实不多啊！

    就在夏云朗和欧阳欢的暗战中，两架运输机终于起飞，划过一道优美的划线，消失在天际。

    白玉糖等人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刻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一轮明日朝气蓬勃的升起，向世人挥洒着光明与灼热。

    因为少了防备和警戒，他们回程的路很是顺利，两个钟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森林。

    就在他们大概走到森林中段的时候，终于不意外的与库巴家族的军队相遇。

    带队的人赫然是库巴臧赫！

    看到白玉糖等人，库巴臧赫一向冷静沉稳的脸上，不由得涌上了些许激动，一双秃鹰般的利眸似乎也退了狠色，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情。

    “白小姐，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你们没事吧？”库巴臧赫仔细地打量着白玉糖等人的周身，当他看到夏允杰等人身上的血迹时，瞳孔不由得缩了缩。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眉眼绽开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的反问道，“臧赫少将以为我们会出什么事？”

    库巴臧赫微微一愣，一时有些语塞，遂急切的解释道，“我听巴尔和尼鲁回报，说乌多姆山脉周边发生了枪战，敌人不明，很担心白小姐的安危，所以，带了军队过来救援。”

    他特地省略了时间问题，避重就轻的回道。

    白玉糖本来就对库巴臧赫没什么好感，自然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礼貌性的笑道，“那真是让臧赫少将费心了，如你所见，我们都没事。”

    她没那个心思追究，可不代表着别人没有！

    夏允杰直接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位臧赫少将啊，虽然我对你们过来救援的行为，发自内心的感谢，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们军队的效率一向这么慢吗，一天一夜才找过来，这速度可有点儿不行啊！”

    “我看怕是有人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欧阳欢把玩着三千血丝，笑的风情无边，一双秋水潋滟的凤目背后，燃烧着灼灼的红莲业火。

    库巴臧赫闻言，就像是被人戳中了内心极力想要隐藏的不堪一般，登时脸色沉郁的喝道，“欧阳欢！请你自重，不要试图一次又一次用言语挑衅我的底线！”

    欧阳欢却是半分也没有放在心上，唇边的笑靥越发的毒艳，“哎呦，我还真好奇了，你的底线在哪里？要不要晒出来看看啊！”

    眼看着库巴臧赫和欧阳欢之间的战火即将升级，白玉糖无奈的开了口，“臧赫少将，我们已经在森林中呆了一天半了，实在是有些疲倦，你看是不是……”

    “白小姐，我们救援不及，让人你受惊，我很抱歉！”

    库巴臧赫却是担心白玉糖心生芥蒂，极力的想要解释。

    只是，他不明白，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信任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想要找回来，千难万难！

    白玉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笑容清浅，“臧赫少将，你不需要道歉，我们只是利益伙伴，从头到尾，你都没必要对我的行为负责，现在，咱们还是先离开丛林吧，我想库巴将军，应该有不少问题要问。”

    听到‘库巴将军’四字，库巴臧赫的神情不由得清醒了几分，脸上的激动之色也被生生压了下去，他想要再次开口，张了张嘴，却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好吧……”

    就在众人继续行进了一段路程之后，终于走出了密林区，那里正停着五六辆库巴臧赫带过来的军用山地车。

    白玉糖等人上车之后，速度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很快就回到了库巴家族翡翠矿坑的营地。

    就如同第一天一样，库巴托尔和库巴臧龙同样等在那里。

    但是，两人的神情却是与第一次相见时，大不相同。

    库巴臧龙这个老头儿没有了第一次的冷漠与傲气，脸上布满了真诚的担心，相反，库巴托尔的面上却是疑窦丛生。

    只不过，在白玉糖等人下车之后，这只老狐狸就跟变脸儿差不多，一下子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

    “白小姐，太好了，太好了，看见你没事就好了，你是不知道，眼见巴尔单独回来，我可是没少担心啊！”库巴托尔无比真挚的笑道。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承蒙您挂念了，我们没事。”

    “小师傅，你可真是胆子够大的，居然几个人就敢深入密林，一去就是两天一夜，你是不知道，我这老头子真是差点儿没让你吓死！”库巴臧龙的声音中明显有几分责怪之意，却让人听了，心中微暖。

    白玉糖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浓烈了几分，柔和的说道，“我们只是去游玩的，真没什么事儿，臧龙老先生不用担心。”

    眼瞧着库巴臧龙跟白玉糖一片和谐，库巴托尔终究是忍不住了，直入主题的问道，“不知道白小姐等人在密林中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尼鲁汇报，乌多姆山脉附近，似乎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你们知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这也怪不得库巴托尔如此激进。

    事情实在是跟他估计的有点儿出入，白玉糖等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呢，还是空手而归，那么密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瞧着库巴托尔眼底涌动的精光，白玉糖沉静的笑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在巴尔先生和尼鲁离开之后，我们就潜进森林深处，倒霉的遇到了一些袭击，不过，我们的身手不错，安全的逃离了，当时，我们瞧着天色已暗，就在山林中露宿了一夜，早晨才开始回程，至于乌多姆山脉附近发生了什么，抱歉，我也很好奇。”

    白玉糖这个回答是早就想好的，可谓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库巴托尔眼中明显有些不甘，声音深沉了几分，“白小姐，你们真的不知道那些人目的吗？真的只是在山林中露宿了一晚上这么简单？”

    “怎么？库巴将军在怀疑什么吗？”白玉糖的眉眼似笑非笑的挑了挑，沉静的反问道，“当时天色那么暗，我们又迟迟等不来你们的援助，库巴将军又想让我们怎么办呢？”

    库巴托尔闻言，神色不由得僵了僵，悻悻的说道，“我只是想搞清楚状况，这里毕竟是属于我们库巴家族的山脉嘛，还请白小姐不要见怪。”

    他并没有忘了白玉糖等人的身份，眼前这些人并不是他可以质问的。

    “我当然不会见怪，现在，脉矿我也看过了，森林也进过了，我们也是时候告辞离开了。”

    白玉糖实在是懒得跟库巴托尔在这里磨叽，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她也没有了在这里停留的理由。

    库巴臧赫听了这话，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白小姐这就准备离开了吗，这时间也未免太短暂了吧，这里还有不少值得一瞧的景色，不如众位再多留几天，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就是啊，那脉矿已经打进了一米多深，我仔细勘测了岩层的变化，很乐观，小师傅难道不想留下来，见证一座翡翠脉矿的诞生？”库巴臧龙热情道。

    库巴托尔见库巴臧赫和库巴臧龙二人极力挽留白玉糖，登时有一种很铁不成钢的感觉。

    现在脉矿的前景很乐观，白玉糖这边儿也不能问出什么来，要是他们留下，很可能会干涉脉矿的问题，倒不如早些离开。

    “你们两个就不用劝了，我想白小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想要离开的，反正以后来日方长嘛，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要强留白小姐做客了。”库巴托尔和善的笑道。

    白玉糖那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沉静的瞧了库巴托尔一眼，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宛若子夜，蕴着七彩的华光，深邃的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库巴将军说的是，我在京城的确有些事需要处理，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再过来，毕竟这里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多少也要尽些责任。”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库巴臧龙，真挚的笑道，“臧龙先生，要是真出了翡翠矿，可不要忘了我那一份儿啊。”

    “小师傅还真是小气，放心，不会忘了你那一份儿的，老头子拍胸脯保证！”库巴臧龙豪爽的说道。

    库巴托尔听着白玉糖和库巴臧龙的对话，脸色不由的黑了黑。

    他听得出来，刚刚那番话，分明是白玉糖对他的敲打，这个小丫头果然不简单！

    现在有了库巴臧龙的承诺，以后恐怕是他想做什么手脚，都不太可能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今后库巴家族和白玉糖的合作，也只能是站在利益的基础上进行了！

    事到如今，莫非真的是一子错，满盘皆输？

    不管库巴托尔如何算计，库巴臧赫如何追悔，白玉糖等人终究是走了，走的迅速，清淡如风。

    当然，她也没忘了带走那尊云龙啸天的方鼎，这等国宝重器，到了她的手中，自然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趟缅甸之行，白玉糖的收获实在是太过惊人，最大赢家，当之无愧！

    缅甸叶家宅邸。

    此刻，叶桐雪坐在主位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双眼眸满布雷霆暴雨之色，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在叶桐雪和叶天恩的正前方，正单膝跪着一名黑衣大汉。

    因为叶桐雪的震怒，那人的脸颊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报告桐雪小姐，据刚刚探查回来的消息，乌多姆山脉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但是并没有发现我方战士，经查证，叶家五只护卫小分队很可能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

    叶桐雪陡然站起身来，狠戾的问道，“那宝藏呢，有没有发现宝藏的痕迹？”

    毫无疑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叶天恩闻言，也是坐直了身子，一双阴阳眼闪烁着湛湛冷光。

    那大汉的头深深的埋下，丝毫不敢有所隐瞒，“我们在乌多姆山脉跟金三角的交界处，发现了一个地下石洞，但是，这个石洞内部全都是……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已经被运走了。”

    “啪！”

    叶桐雪直接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废物！全都是废物！”叶桐雪气愤的大叫，一张美丽高贵的脸孔有些微微的扭曲，恨声说道，“一定是刀锋组织做的，他们居然敢动我们要的东西，难道他们真以为我们叶家不敢与之为敌吗！”

    眼见叶桐雪情绪激动，叶天恩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桐雪小姐稍安勿躁，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诡异，刀锋组织怎么就知道咱们在寻找宝藏呢，难道是咱们叶家人事先找到宝藏，然后才被刀锋组织发现的？”

    叶桐雪听了叶天恩的话，情绪稍稍有所平复，冲着那个跪倒在地的黑衣大汉，冷声问道，“你说，那地下石洞周围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回桐雪小姐，在那里，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黑衣大汉赶忙答道。

    “这就是了，也就是说，肯定有人帮了刀锋组织，拿到了那批宝藏！”叶天恩惨白的眼球转了转，说出来的推测，竟是跟事实相差无多。

    “天伯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有第三方的参与？”叶桐雪秀眉微蹙。

    叶天恩点了点头，沉稳的说道，“这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测，当然，那宝藏我也认为是被刀锋组织所得，就算有第三方的存在，恐怕也无法从刀锋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带走。”

    “天伯说的有道理，”叶桐雪沉吟片刻，突然冲着那个黑衣大汉问道，“对了，我不是让你们一直监视白玉糖那伙人吗，他们现在身处何处？是否还在密林中？”

    “没有，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现在已经奔赴机场，似乎要回京了。”黑衣大汉谨慎的说道。

    “回京？咱们丢了东西，他们却要回京，这未免有些巧合了！天伯，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跟白玉糖有关？”

    叶桐雪本来就对白玉糖恨之入骨，她一旦生出这样的猜测之后，就宛如疯长的野草，难以遏制。

    叶天恩闻言，理智的思量片刻，倒是没有否定，反而严肃的说道，“这个猜测倒并非不可能。”

    这老头子本就认定了白玉糖是天运之身，那么上古神器被她发现，似乎还真是说得过去。

    叶桐雪闻言，脸上竟是露出了几丝狠辣的兴奋之色，“既然如此，我会回去跟家主禀明这里的一切，咱们叶家现在的实力，已经积聚的差不多了，不管是为了少主，还是为了宝藏，叶家也是时候回到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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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这只狗，太纵容了

﻿    白玉糖等人搭乘库巴家族的私人飞机离开翡翠脉矿之后，直接去了机场。

    从缅甸到京城，半天的时间，第二天正午，白玉糖等人才算是顺利到达了北京。

    离家这么长时间，白玉糖下了飞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奔赴玉泉山。

    涅梵晨等人则是回到了姬老爷子的大宅。

    欧阳欢这只妖孽本想跟着白玉糖一同前往，顺便拍拍于老太太的马屁，结果被白玉糖一个眼神儿给瞪了回去，只能悻悻的离开。

    很快，车子就在夏家大宅的门前，停了下来。

    出人意料的，出来迎接的不是于秀梅和夏婉婷，而是夏忠国的二子夏云龙的儿子——空军上校夏长空。

    夏长空见到白玉糖和夏允杰二人，立刻龙行虎步的走上前来。

    “哈哈，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奶奶和小姑正在里面张罗吃食，准备为你们接风洗尘呢，快进来吧！”

    尽管白玉糖跟这位二表哥接触的不算多，但夏长空那种宛如苍穹般广袤的胸襟和豪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哎呦，真是难得啊，二哥你居然在家，你这个大忙人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天上飘着吗！咋突然回来了？”夏允杰眼中带着一种兴奋，直接跟夏长空亲近的抱了抱。

    夏长空锤了夏允杰的肩膀几下，爽朗的笑骂道，“你这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能回家怎么着，允许你当宅男，还不允许我回趟家了？”

    “我也很好奇，二表哥怎么会回家的？”白玉糖柔声问道，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蕴着七彩的流光，让人迷失。

    夏长空见说话的人是白玉糖，那声音立马多了几分轻柔和憨气，毫不隐瞒的说道，“其实，是爷爷让我回来的，还不是因为你们这次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爷爷找我回来，也是为了封锁消息。”

    “二哥，不带这样的吧，刚刚我问你为啥回来，你推三阻四的，现在小表妹问你，啧啧，立马说了，差别待遇也用不着这么明显吧！”夏允杰不满道。

    “你小子，抱怨什么！”夏长空瞪了瞪眼睛，转而冲着白玉糖温声道，“赶紧进去吧，奶奶可是想你想得紧！”

    白玉糖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夏长空进了门。

    “我的亲亲孙女，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外婆了！”

    果然，于秀梅看到白玉糖，那腿脚的风湿痛似乎立马好了很多，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声音中却是有些嗔怪。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能折腾呢，自从回到夏家以来，都没在家待过多长时间，这次你怎么着也得住几天再走，要不然，我就找姬家那个老头子拼命去！”

    白玉糖不由得为这个老太太的剽悍汗了一把，心想：难道姬长生那么怕自家外婆呢！

    这时，夏婉婷也走了过来，温婉的眼眸中沁着点点思念，“你外婆说的没错，这次可得多住些日子，妈给你做好吃的，在外面跑了那么久，肯定吃不好。”

    “嗯，我就爱吃老妈和外婆做的菜，这段时间不见，我倒觉得妈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白里透红的，真漂亮！”

    白玉糖这话绝对是肺腑之言，没有丝毫的卖乖讨巧之意。

    的确，夏婉婷的眉宇间似乎没有了往昔的轻愁，白皙的肌肤好宛若光倒流一般，莹润柔滑，焕采斐然，就连那眼角的鱼尾纹都淡了很多，岁月经年的风情越发浓郁，让人看上去，很有一番惊艳的味道。

    夏婉婷听了自家女儿的夸奖，脸上却没有半丝喜意，反而蒙上了一层愧赧的羞红，温婉的眼眸中划过了一道慌乱。

    白玉糖见此，似乎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唇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于秀梅则是瞟了白玉糖一眼，发现这个聪明过人的外孙女没有丝毫的怒气之后，不由笑呵呵的说道，“你妈天天在家里呆着，能保养的不好吗，哪像你天天不在家，你瞧瞧，都瘦了，也黑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只觉得满头黑线。

    话说，自从她经过聚宝盆的洗髓易经之后，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被体内的神秘能量，不断地滋养，肌肤宛如初生，晶莹剔透，嫩白如玉。

    她的身形本来有些单薄，现在却是日渐婀娜，曲线玲珑，不赢一握的腰肢倒是越发纤细。

    相信她就算是在太阳下暴晒三天，估计都跟黑瘦这两个字拉不上关系。

    “外婆，我哪有。”白玉糖也知道这老太太是为了转移话题，无奈的说了一句。

    一直站在一旁的夏允杰却是不乐意了，抱着于秀梅的另一只胳膊撒娇道，“奶奶，您也太偏心了，我小表妹那是越长越水灵，您瞅瞅我，这才叫又瘦又黑呢，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可真是……”

    白玉糖生怕夏允杰口无遮拦，说出枪战的情形，让自家外婆和老妈担心，赶忙打断道，“外婆，我们这次去缅甸，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她回身，朝着门神一般站在门口的龙家兄弟递了个颜色，这两兄弟立刻心领神会的将车上的虎皮搬了出来，拿到了客厅中。

    登时，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大自然赋予的黄黑色条纹，美丽的让人赞叹。

    “这张虎皮还真是完整啊！”夏长空的虎目一阵大亮，直接爱不释手的上前摸了摸。

    当他看到，整张虎皮除了虎目呈两个空洞之外，再没别的弹孔时，不由的叹道，“好手段！”

    白玉糖淡淡的笑道，“这是欧阳欢猎下的，外婆不是有风湿痛吗，有了这虎皮，会好过许多，您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欧阳欢那小子还算是有心，当然了，我们糖丫头更有孝心！”于秀梅摸着柔软光亮的虎皮，笑的合不拢嘴，一双苍老的眼眸中却划过了一抹精光。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明沉稳平静，其中却蕴着虎老雄风在的金戈铁马之声。

    “好虎皮！”

    白玉糖等人抬头，就见夏忠国在佣人的搀扶下，从二层缓缓地走了下来。

    夏长空和白玉糖赶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夏忠国的胳膊。

    “回来了？”夏忠国拍了拍白玉糖的玉手，脸上浮现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老人的感情从来都是含蓄而内敛的，能露出这样的神情，已经极为不易。

    白玉糖心中微暖，笑若四季花开，“嗯，外公，我回来了。”

    “很好，随我上楼吧，我有些事要问你，长空也一起来。”夏忠国就在转身的时候，突然瞟了夏允杰一眼，“你这小子也别躲了，一块儿上来。”

    众人侧目，这才发现，夏允杰竟是已经躲到了于秀梅的身后，脑袋埋在胸前，瞧那样子，果真是对夏忠国敬畏到了骨子里。

    于秀梅虽然不满夏忠国，快要吃饭的时候，把孩子们都叫到楼上，不过，这两人都老夫老妻了，心意相通的很，自然也没说什么，拉着夏婉婷继续回了厨房。

    与此同时，白玉糖，夏允杰和夏长空三人也随着夏忠国进了书房。

    不得不说，面对夏忠国，就连夏长空都稍稍有些紧张，白玉糖却是淡然自若，笑容恬静的问道，“外公，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好得很，你不用担心。”夏忠国的眼神慈祥了几分，沉稳的说道，“我已经听云朗汇报过了，你这次做的很不错，找到了倭国将领埋下的宝藏，对于华夏国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白玉糖听了这话，却是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笑的柔美，“外公叫我上来，应该不是为了特地表扬我吧！”

    夏忠国被白玉糖这种亲昵而又随意的语态，搞得心中柔软，一向威严的脸上，难得的多了几分尴尬，轻咳的说道，“你这丫头既然猜到了，那老头子就直说了，你这次不是得了十箱金子吗，我想让你拿出五箱捐给空军作战队，你也知道，这次云朗调用了边防的空军运输机，这件事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有了这些金子，一来可以堵上那些人的嘴，二来也可以洗清你的关系，这些金子将会用刀锋组织的名义捐出去，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了。”

    说真的，夏忠国如此做，也是希望白玉糖不会因为这批宝藏引火烧身，作为长辈，他自然要出来，替自家外孙女消除一切隐患。

    白玉糖如此聪慧，又哪会不明白夏忠国的苦心。

    她当即淡然干脆的笑道，“好，就按外公说的办，我毕竟是用了空军的运输机，捐出五箱黄金也没什么，虽然这运输费着时贵了一些。”

    “好！”夏忠国对白玉糖这种淡然的态度十分欣赏，满意的赞道，“你这丫头，是个明白人。”

    “长空，你都听到了，明天你就将五箱金子运走，该怎么办，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是，爷爷放心。”夏长空恭敬的应道。

    此刻，白玉糖却是再次开口了，声音中多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外公，我还有一个要求，您也知道这些金子的来路不能曝光，我手里剩下的那五箱金子，您就顺便帮我漂白了，换成现金支票吧，我相信以外公的神通广大，一定没有问题。”

    夏长空和夏允杰听了这话，全都跟吞了鸡蛋一般，呆呆的长大了嘴，心中对于小表妹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个家里，除了夏云朗之外，恐怕就没人敢跟夏老头儿提要求了。

    牛啊，实在是太牛了，勇气可嘉！

    果然，夏忠国闻言，也微微的愣了愣，眼中的欣赏之色却是更重，就连声音中都多了些疼爱的无奈，“你这丫头啊，还真是吃不得亏！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叫云朗给你办妥的。”

    见此，夏长空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小表妹在夏家地位的超然。

    这时，夏忠国平静的将目光落在了夏允杰的身上。

    夏允杰的身体登时一僵，眼神有些闪躲。

    谁知夏忠国威严的脸上，竟是缓缓的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意，“你小子这回做的不错，我听云朗汇报过了，很勇敢，以后要再接再厉。”

    夏允杰怎么也没想到夏忠国会对他出言表扬。

    说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夏忠国的称赞。

    这可怜的娃儿直接激动了，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谢谢爷爷夸奖，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

    夏允杰心中暗暗补充道：我一定再接再厉的跟随小表妹的步伐，跟着自家小表妹混，有前途啊！

    不得不说，因了白玉糖和夏允杰的归来，空旷的夏家大宅显得格外的热闹。

    灯火摇曳，菜香扑鼻，这等家庭的温暖，让人眷恋沉醉。

    翌日，白玉糖直接赶去了姬家大宅。

    这让于老太太怨念颇深，要不是白玉糖承诺，住一晚上就回来，估计于秀梅都不让她离开。

    白玉糖赶到姬家大院之后，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庞大的银色影子，扑了过来，速度快的宛若雷霆闪电，让人闪躲不开。

    事实上，白玉糖并没有闪躲，因为她已经看出了来者是谁。

    “雪球儿啊，你现在真是不折不扣的大雪球了，这身子肥的，都能当地毯了！”白玉糖感受着压在身上的庞然大物，无奈的感叹道。

    如今小雪球儿的样子，跟半月前又有了明显的不同，强健的身体直接扩大了一号，身子越来越有向横向发展的趋势，它这么铺天盖地的铺下来，直接将白玉糖的身体完全覆盖了起来。

    尤其是那条大尾巴，足足长长了一倍，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十分威武！

    尽管这厮越长越霸道，那双湛蓝湛蓝的眼睛，却是分毫未变，望向白玉糖的时候，无比的眷恋依赖。

    它哀怨的用毛茸茸的大头蹭了蹭白玉糖的脸颊，然后直接伸出舌头，给她洗了个脸！

    虽说小雪球儿身为夜雪狼王，唾液与众不同，营养价值极高，再加上白玉糖长久以来为它洗髓易经，非但没有异味儿，还带着一股亲人的馨香。

    不过，小雪球儿如此的热情，还是让白玉糖有些消受不了。

    “小雪球儿乖，先起来，你实在是太重了。”白玉糖揉了揉小雪球儿的大头，柔声说道。

    小雪球儿听了这话，却是极为不乐意，一双堪比苍穹大海的眸子，越发的哀怨，蹭着白玉糖的脖颈，撒起了娇，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发泄出来一般，真真是吃足了白玉糖的嫩豆腐！

    就在这时，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突然浩浩荡荡的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似乎就连院中那美丽的石榴花，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小雪球儿感受到这股冷意，直接一个激灵，迅猛如电的从白玉糖的身上翻了下来，乖巧委屈的卧坐在一边儿，晶莹的眸子中全是不甘。

    白玉糖来没来得及坐起身，就感到一股清冷的优昙花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温柔的将她扶了起来。

    她一侧头，不意外的看到了涅梵晨那张圣洁高贵，倾国倾城的容颜。

    这让白玉糖不由得心生感慨：看来佛子大人的抛物线威力依旧，余威犹存啊！

    就在她感叹的当口，一只清冷的大手拿着一方雪白的锦帕，落到了她的面颊上，柔如冬日的暖风，袖间盈香，动人心扉。

    白玉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眼波潋滟，面色微醺。

    此刻，涅梵晨清冷的开了口，说出来的话，让小雪球儿很是悲愤！

    “玉儿，你对这只狗，太纵容了。”

    白玉糖闻言，脸上的胭脂迅速退去，脑门出现了明显的黑线：这尊佛莲果然狠毒啊！

    居然把堂堂夜雪狼王称为狗，还真是睚眦必报的紧啊！

    偏偏小雪球儿敢怒不敢言，只得狠狠的瞪着涅梵晨，妄图将他的身体瞪出几个大洞。

    白玉糖有些同情小雪球儿了，她不由得转移话题道，“你在等我？等了很长时间？”

    “放心，没多久，倒是姬老爷子，在书房等你半天了，你快去吧。”涅梵晨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瞬间绽放了漫天的优昙。

    “嗯。”

    白玉糖有些闪躲的点了点头，心中微恼：对于这个佛莲一般的男子，她的抵抗力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白玉糖进入书房的时候，姬长生正在咧着嘴巴，用放大镜对着一只珐琅彩的芍药雉鸡纹玉壶春瓶，瞧得仔细。

    不过这次，姬长生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白玉糖的身影。

    “糖丫头，你可来了，我都盼了你一天了，想让你外婆放人，还真是不容易。”姬长生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一双眼睛笑的是见眉不见眼，“你这一趟的收获可真是比鲁班宝藏还大啊！”

    “旁的不说，光是这些瓷器和那十二生肖的兽首，已经足够让那些故宫博物馆的老家伙们疯狂了！”

    瞧着姬长生兴奋的样子，白玉糖峨眉微蹙的质疑道，“姬爷爷，你不会又熬夜研究这些东西了吧？”

    姬长生赶忙摇头，就像一个怕被抓包的小孩子一般，“哪能呢，这么多东西，就算我熬夜都看不过来啊，你这丫头可别想冤枉我！”

    眼见姬长生信誓旦旦，白玉糖也算是放下心来，“没有就好，您老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别说我了，你这丫头变化可是不小啊！”姬长生感受着白玉糖沉静中的那一抹肃杀，迫不及待的问道，“快跟我说说，你这宝藏是咋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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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接吻了

﻿    白玉糖从地下黑市拍卖，得到倭国古画开始，省略了和叶家枪战的部分，将寻宝的过程，简单的对姬长生叙述了一遍。

    这老爷子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听完之后，脸上全是感慨。

    “知道吗，丫头，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有眼力，有机缘，你日后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哎，我现在对你这丫头的收藏可是眼馋的紧啊！”

    “姬爷爷，用不着这么夸张吧。”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夸张？”姬长生严肃的摇了摇头，“糖丫头，恐怕你还不知道你这次立了多大的功吧，旁的不说，就单单是我屋子里的这几件瓷器，外加这套十二生肖兽首，要是被那些故宫博古馆的老古董知道了，就得高兴疯了不可！”

    “再说了，你这批宝藏可不仅仅是失而复得这么简单！恐怕你还不了解那件曜日羽衣的价值吧！”

    “曜日羽衣？”白玉糖想起那套集日月光辉于一体的华服，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我倒是了解一些，曜日羽衣是倭国飞鸟时代的第一位女皇——推古天皇的祭天朝服，其材质用的是传说中的天蚕丝，鲛人麟和鲛人泪，其价值不可估量。”

    “你说的没错，”姬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向沉稳祥和的眼中带着些精光，“不过，你却忽视了它的政治意义。”

    白玉糖峨眉微蹙，“政治意义？”

    “对！政治意义！你要知道，推古天皇的祭天朝服曜日羽衣，乃是飞鸟时代最富盛名的奇珍之首，同时也是皇权的象征，它的地位就如同华夏国传世的和氏璧玉玺，是国家权力的代表！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倭国国内的证据动荡，有好几个传承百年的家族，都在寻找曜日羽衣，不夸张的说，有了曜日羽衣，那些家族将会对现任倭国天皇的皇权产生影响，只可惜，他们争得斗破血流，都不会想到，这曜日羽衣，竟是落到了你的手上！哈哈哈……”

    姬长生毕竟是在抗战年代走过来的，胸中对于倭国人依旧是潜藏了不少的仇恨，如今说到自豪处，竟是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很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曜日羽衣的意义竟是这般重大，不由得暗暗咋舌，“看来我要好好保管这套衣服了。”

    “当然要好好保管，不但要保管，还要保密！”姬长生的声音陡然间严肃了几分，“要是让倭国人知道这套曜日羽衣在你手里，丫头，你可就麻烦了。”

    “姬爷爷放心，若是他们真敢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麻烦。”白玉糖眸光潋滟的一笑，笑容恬然。

    她不喜欢高调，但也不会怕事，而且她相信，倭国人也没那个胆子，在刀锋组织的眼皮子地下活动。

    姬长生显然也没将倭国人的威胁放在眼中，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同样不简单。

    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丫头啊，有了这批东西，你的收藏也不少了，差不多能开博物馆了，这次你应该不会推辞了吧！”姬长生这老头子很是期待的问道。

    “的确，我现在是有这个心思了，不过，这博物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开起来的，物件，场地，金钱，人才，缺一不可，现在，物件有了，金钱嘛，我也算是多了几条来路，勉强没有问题，只是这场地和人才……”

    白玉糖微微迟疑，这博物馆要真建起来，担心的事情可是相当不少啊！

    姬长生听白玉糖提到人才，不由笑眯眯的说道，“说起人才，你这丫头不是已经网罗了一个吗，你可别告诉我，你帮助余笑笑，只是单纯出于同情哦。”

    “我的功利性有那么强吗，不过，我的确看上了他哥哥，余秋白很有才华。”白玉糖嗔怪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否认。

    姬长生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你的眼光不错，那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怎么，您见过他？”白玉糖摆弄着一件兽首，回头问道。

    “不但见过，还教了他点儿东西，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就认这小子当徒弟了。”姬长生的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对于余秋白的喜爱。

    白玉糖嫣然轻笑，“看来您对他很欣赏啊，对了，我来这儿这么半天了，怎么没看到笑笑，照您刚才的说法，余秋白应该已经被贺沛然从局子里弄出来了吧，怎么我没看到他们人呢？”

    姬长生闻言，慈祥的笑脸立时垮了几分，叹气道，“哎，你是不知道，余秋白那小子，真跟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拧得很，刚出了局子，在我这大院里住了没几天，就带着她妹妹搬出去了，就连老头子想自掏腰包，给他点补助，这小子都不同意，别看他长得眉清目秀的，那脾气真真让人没辙！”

    瞧着姬长生近乎捶胸顿足的模样，白玉糖就知道，余秋白那坚挺的自尊心，必定是让这老头子的爱才之心碰了壁。

    估计这老头子这会儿还郁闷呢！

    白玉糖笑的狡黠灵动，“您就别抱怨了，明明对余秋白欣赏的很，对了，他们现在住在哪儿呢，您有地址吗？”

    “那，这是那小子留给你的，应该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一个不足三十平的小公寓。”姬长生递出了一张便签纸，气哼哼的说道。

    白玉糖接过纸条后，直接看了看，将其上的所写记在了脑子里，然后安慰一般的笑道，“行了，我明天去看看，您就别担心了。”

    姬长生闻言，就像是被揭穿了心思，喃喃了一声，“我老头子哪里担心了，真是！”

    眼瞧着姬长生如此死不承认的态度，白玉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老头子还真是跟自家外婆一样，越发的像小孩子了。

    这时，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说道，“姬爷爷，我还有个事儿，最近，我也想买套房子，搬出去住，房子最好是您这样的四合院结构，面积要大，还要有地下室，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姬长生闻言，声音立刻抬高了八度，瞪了瞪眼睛，吹胡子道，“怎么？你也要搬出去，住在姬爷爷这儿不好吗？”

    “当然不是。”白玉糖淡然轻笑的安抚道，“您也知道，我现在手头的收藏品越来越多，您的收藏室都快要装不下了，现在也是时候拥有自己的地方了，再说，我总要搬出去的，又不是不回来，我那房间可不许被别人占了。”

    白玉糖如此亲昵的言语，让姬长生的心里登时好过了不少，不过，脸上仍旧残留着几分怨念，“既然你这丫头都这么说了，姬爷爷也无话可说，都随你吧，不过，你可要记着自己的承诺，没事儿就回来就住几天，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

    “姬爷爷放心，我知道的。”白玉糖心中温暖，笑若深谷中迎风摇曳的幽兰。

    瞧着白玉糖那动人心扉的笑颜，姬长生的脸色算是彻底好了起来，慈祥的笑道，“对了，你刚刚不说‘好介绍’吗，我倒真有一个人选。”

    “哦，是谁？”白玉糖问道。

    “谢家的小子谢丹臣，这小子啊真不愧是谢耀祖的儿子，跟他爸一个德性，全都钻钱眼儿里去了，不过，他经商是真真有一套，尤其是房地产，被他玩的风生水起，据我所知，这小子的手上可是有好几套老宅子，相当的抢手，要是你有心思，我可以帮你搭个线儿，对了，他手上还有几块儿相当好的地皮，你要是想建博物馆，从他身上下手，没错的。”姬长生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白玉糖闻言，心中微动，“那就谢谢姬爷爷了，您尽快帮我联系吧，我虽然跟他见过一面，不过，跟陌生人差不多。”

    “你见过他？”姬长生似笑非笑道，“那你应该知道，这小子可是不折不扣的周扒皮啊，你想从他手上买房子和地皮，想不大出血，恐怕都不可能！老头子倒要看看热闹，你们俩到底是谁宰谁。”

    “行，您就瞧着吧。”白玉糖笑的自信，一双动人心魄的半月墨玉眼，眸光灼灼，灿若七彩星辰。

    白玉糖离开了书房之后，就直奔姬长生的藏宝室，取出那下半卷徐福笔记，交给了龙毓东，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卷笔记交到叶律青的手上。

    她可是一直都没有忘记叶律青对于丹药的执着，她相信，有了这下卷徐福笔记，叶律青一定能将丹药炼制出来。

    夜晚，月朗星稀，晚风轻拂，十月末旬，夏日的暑气早就消失殆尽，冷月挥洒的月华，让大地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此刻，白玉糖已然是洗了澡，换上了舒适的衣服。

    她盘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将一个木盒拿了出来，轻轻打开。

    这木盒中装的，赫然是地下石洞中，让聚宝盆无比渴求的那只红铜色细口圆身蛇嘴壶！

    没了木盒的阻挡，白玉糖丹田中的聚宝盆已然是近乎疯狂，那种垂涎的情绪，像是凝成了几把大锤，撞击着她坚韧的理智。

    终于，白玉糖放开了自己对于聚宝盆的压制，任由这个贪吃的吃货飞出体外，喷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将那只红铜色细口圆身蛇嘴壶包裹其中。

    就如同前四次一样，那只红铜色细口圆身蛇嘴壶逐渐变小，化为一道金红色的流光，飞入了聚宝盆内壁的刻画之上。

    登时，整个聚宝盆红光大盛，其中夹杂着丝丝金色，好似燃烧的烈焰，形成了一个宛如结界一般的圆球，将白玉糖包裹进去，漂浮在半空中。

    当聚宝盆飞回到丹田中的那一刹，白玉糖只感到一股凶猛的炙热在她的体内爆炸开来！

    不得不说，这一次上古神器归位跟上四次有本质的区别。

    不同于往日的洗髓易经，这一次似乎是在锻神炼骨一般，疼痛的令人发指，那股火热仿佛要融入她的经脉血肉，与她合为一体……

    白玉糖紧咬牙关，感受着这股炼体之痛，只觉得时间过得极其缓慢。

    终于，就在她的神智近乎模糊的时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终于出现在她的脑海：炼妖归位！

    尽管融合已经完成，白玉糖丹田中的灼热却并没有降低多少。

    虽然她皮肤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结界也消失不见，但她的胸口仍旧是热的发慌，那本就近乎崩溃的理智，终于渐渐的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夹杂着优昙花香的清风突然从窗口吹拂了进来。

    白玉糖在朦胧中，只觉得有一团极其清冷的气息在向她靠近，那种沁人的凉意，于她来说，仿佛黑暗中的星光，夏日里的冰山，无比的渴求。

    她近乎本能的站起身来，朝着那股让人舒服的气息摸索而去。

    一把将‘冰山’抱住，她踮起脚尖，想要将全身都紧贴在冰山之上，她的头微微前倾，却是意外碰到了一双散发着冰雪香气的柔软唇瓣！

    白玉糖现在意识模糊，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觉得整个人舒服了很多，本能的伸出香舌，舔了舔那软软的凉凉的东西。

    结果，她紧靠的‘冰山’，却是骤然变得僵硬起来。

    白玉糖似乎并不满意‘冰山’变得如此僵硬，纤柔的身体不由得在‘冰山’上蹭了蹭。

    她近乎被关闭的听觉，似乎听到了一声低吟……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冰雪似乎呈汹涌澎湃之势，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的唇瓣似乎风雨中摇曳的花瓣，被温软而又霸道的蹂躏。

    白玉糖只觉得‘冰山’似乎活动了起来，反客为主，让她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渐渐的……

    她的身体中的热潮慢慢退却了，就在她的意识恢复的一刹，一股更大的刺激却是陡然从她的纤腰和唇瓣传来。

    白玉糖只觉得刚刚降温的身体，忽的一声竟是再次燃烧起来，晶莹剔透的雪肤染出了靡丽的胭脂色。

    她骤然睁开眼睛！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似乎与她不分彼此，白玉糖几乎能看清那一根根纤长的睫毛！

    近乎红肿的唇瓣上传来的冰凉酥麻的触感，终于让她陡然清醒！

    白玉糖用力一推，直接挣脱了那个散发着优昙花香的怀抱。

    “涅梵晨，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的！”白玉糖此刻面若朝霞，眼神闪躲，明显有些色厉内苒。

    所以，她没有发现，站在她对面的佛子大人同样脸色绯红，一双充满神性的清冷眸子，犹如坠入魔道，染上了让人痴狂的欲望，勾魂摄魄，倾国倾城。

    涅梵晨凝望着白玉糖，那种眼神宛如朝圣一般，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恋。

    不过，他周身的气息却状似恢复了往日的圣洁清冷，冰白色的唇瓣微微的动了动，声音略显低哑，“因为感受到你似乎出了些状况，我很担心，就过来看看。”

    涅梵晨的答案，理直气壮的让白玉糖挑不出错处，她努力的让自己沉静下来，脸上的胭脂色似乎转为了淡淡的粉色，犹如迎春而开的八重霞樱。

    “我们……刚刚……做了什么？”

    白玉糖试图搞清楚刚刚的情况，但是，涅梵晨的下一句话，让她沉静下来的神经再次变得溃不成军。

    “我们刚刚接吻了，是深吻，舌吻，而且是玉儿主动的，你用强了。”涅梵晨回答的清冷自然。

    那圣洁出尘的姿态，让白玉糖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亵渎神佛的罪恶感。

    虽然她昏昏沉沉的，但并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她隐隐知道，这尊佛莲说的是事实。

    白玉糖白玉般的耳朵可爱的颤了颤，轻咳着尴尬道，“咳咳……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刚刚神智有些不清楚……”

    涅梵晨的声音骤然间冷了几分，义正言辞道，“我不接受解释和道歉，只要补偿。”

    “补偿？”

    白玉糖迷惑的抬头，此刻的她就像是疏于防备的麋鹿，水眸潋滟，魅惑天成。

    涅梵晨终于不再忍耐，眼眸中浓烈的欲望破冰而出，冰白色的唇瓣发出了有人沉沦的音符。

    “没错，补偿，像这样……”

    他再次将白玉糖揽入怀中，攻城略地。

    由仙入魔，只在一瞬之间。

    此刻，白玉糖只觉得自己的眼耳口鼻，似乎都充斥着一股优昙花香，唇舌间，似乎含入了柔软的莲瓣，带着霸道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不得不说，比起神志模糊的时候，这一次的感觉更为真切！

    白玉糖甚至能听到自己宛如打鼓的心跳声！

    那种令人心悸的节奏，让她骤然间拉开了与涅梵晨的距离，羞愤的叫道，“涅梵晨！”

    “我在。”

    涅梵晨唇角的笑容委实太过灿烂，似乎在一瞬间就绽放了千世百劫的优昙，声音中带着一股满足的宠溺。

    这样的佛子大人让白玉糖到了嘴边的话，竟是再也说不出口，嗔怪的轻叹道，“算了，补偿也补偿过了，现在我们就两清了，这件事你以后不能再提起，现在你出去，以后禁止爬窗户！”

    “好，你说了算。”涅梵晨动作唯美的抚了抚自己的唇瓣，那清冷的眉眼似乎染上了禁欲的情色味道，简直要人血命！

    “你现在就出去！”白玉糖故作沉静的说道，手指僵硬的指了指门口。

    涅梵晨并没有反驳，只是清冷的笑了笑，直接步履从容的出了门。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涅梵晨的右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心脏。

    那里正以一种疯狂的频率，火热的跳动着。

    佛子大人远远没有他表面上那般平静！

    他不由得抬头，望着九天之上的明月，清冷的声音坚定的无可撼动，“现在炼妖也归位了，东皇钟，神农鼎，轩辕剑，女娲石，炼妖壶……命运已经开始了轮转，再没了回旋的余地，不管是命是劫，是孽是缘，我都不会放手！”

    白玉糖心头凌乱，自然是没有注意涅梵晨出门后说了什么。

    不管她往昔如何聪慧睿智，沉静自若，但在情爱上，完全是白纸一张，现在这张白纸染了莲花色，自然是难以平静。

    直到佛子大人的气息离开之后，她才算是真正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潮慢慢退却。

    冷静之后，白玉糖不由暗暗诽谤：她本以为这尊佛莲不过是草食动物，如今看来，真是失策啊失策，这人分明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肉食男！

    而自己似乎对这尊佛莲动心了……

    白玉糖摇了摇头，终是压下了这种让自己陌生的感觉和认知。

    这时，她才有了心情，感受身体的变化。

    不得不说，这一次聚宝盆带给她的改造完全不同以往。

    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和丹田中似乎盘踞着一股金红色的力量，灼热的令人心悸。

    白玉糖集中心神，就像是调动神秘能量那般，将金红色的能量，慢慢的凝于指端，只听‘噗’地一声。

    她的水葱一般白嫩的玉指上，竟是燃起了一道跳动的火苗！

    没错，就是火苗！

    而且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其中流淌着星辰一般的金色，美丽的让人惊叹！

    但，就是这拇指大小的一小团火苗，竟是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般，白玉糖瞬间赶到了几丝窒息！

    “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白玉糖满腹疑惑，喃喃自语的时候，她脑海中来自聚宝盆的传承，适时的传来了一股信息：焚世金焱——炼妖壶的本源之火，能够炼化世间万物，是世间妖兽的克星。

    白玉糖不由的瞠目结舌，这东西貌似太逆天了吧！

    更逆天的是，自己居然掌握了这么一种火焰？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白玉糖直接拿起了书桌上一只做摆设用的铜炉，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指上冒出了一缕焚世金焱，轻轻的朝着铜炉一点。

    就在白玉糖紧张的注视中，那铜炉竟是一寸寸的化为了飞灰，瞬间飘散，连渣都没有剩下！

    白玉糖登时目瞪口呆，喃喃道，“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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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控火！

﻿    日出破晓，残月消亡，黎明的光辉犹如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天地笼罩其中，夜晚，转瞬即逝。

    一晚上的时间，白玉糖总算是接受了自己增添的这项异能——控火！

    准确的来说，是控制炼妖壶所赋予她的本源之火——焚世金焱！

    不得不说，这种火焰实在是有点牛掰，简直无物不融，别说是血肉之躯，就连钢筋水泥，在它的面前，那都是弱爆了！

    不过，现在白玉糖，能够掌握的焚世金焱还相当有限，最多只能凝出五道拇指大小的火焰，融合在一起，跟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差不多大小。

    根据聚宝盆的传承记忆，她若想要壮大焚世金焱，就必须找到火属性的灵脉，吸收之后，才能让体内的焚世金焱不断地温养壮大。

    京城中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地方的，她也只能先压下这个诱人的想法。

    当清晨的阳光破船而入的时候，白玉糖终于推门而出。

    经过昨晚的煅神炼骨之后，整个天地给她的感觉，似乎又发生了些许变化。

    庭院中的石榴花，蝴蝶兰似乎更加色彩绚丽，莺歌燕舞别样清晰动人，就连空气中那稀薄的可怜的灵气，似乎都在潜移默化的融入她的体内。

    果真，第五件上古神器的融合，让她整个人都得到了一种质的飞跃！

    就在她沉醉在花香中，清风里，心旷神怡之时，一个伟岸英挺的宛若三山五岳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背后，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

    白玉糖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她摆弄着花草，心情舒畅的笑道，“阿木，你瞧瞧这些花儿是不是很漂亮啊，不愧是姬爷爷培植的精品蝴蝶兰，真美。对了，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我回来就没碰见你，一直在练功？”

    白玉糖琼鼻微动，陶醉的呼吸了一下优雅的花香，这才转过身来，笑的宛若带着露珠儿的幽兰，折射着七彩的光晕，在金色的阳光下，如梦如幻。

    此时，白玉糖并不知道，经了焚世金焱炼体之后，她整个人又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于沉静清雅中多了几分自然天成的魅惑，这种魅仿佛聚集了天地灵秀，造化天工，一举手一投足，尽皆牵动人心，让人移不开视线。

    铁木登时看的有些痴了，烽火流星的双眸中涌动着宛如焚世金焱一般炙热的情愫，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白玉糖不由得被这样的眼神惊的一呆：阿木……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眼前这个神光慑人，霸气凛然的男子，真的是那个拥有赤子之心的憨厚木头吗？

    这时，铁木却是突然动了，他伸出带着薄茧的大手，霸道而轻柔的抚上了白玉糖的面颊，带着密密麻麻的热力，沿着眉眼勾描，划过琼鼻，直至粉嫩的樱唇……

    如此暧昧的举动，让人脸红心跳，白玉糖几乎忘了反应！

    “阿木！”

    眼见铁木的眼神越发浓烈危险，白玉糖不由得沉声叫道。

    铁木闻言，陡然一呆，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懊恼，周身那种凛然霸道的气势瞬间溃散，俊美的脸颊多了些绯红之色！

    他有些不舍的缩回了手，呐呐的憨厚道，“姐，阿木刚刚不是故意的，阿木就看姐姐今天太漂亮了，比这庭院里所有的花儿都漂亮，所以才会走神的，姐姐可不能生阿木的气！”

    瞧着那只宛若大型忠犬一般，不断的抱着自己手臂摇来摇去的憨厚男子，白玉糖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虽然她总觉的有些不对，但这样的铁木，终究是让她生不出一丝的怀疑和责怪，她只是有些担心……

    为了安抚铁木的惴惴不安，白玉糖伸出手，如往常一样，想要揉揉铁木的大头。

    谁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铁木刚刚好抬起头来，白玉糖的手掌，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铁木的脸颊上。

    铁木顺势伸出一只大手，将那只玉手包裹在自己的脸颊和手掌间，宛若珍宝。

    白玉糖白玉般的耳朵不由得红了红，不知怎的，铁木今天亲昵的举动，暧昧的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这时，一股悠远清冷的优昙花香突然，由远及近的飘散过来。

    “你们都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快吃早饭了，姬老爷子让你们过去。”涅梵晨目光冰凉的瞧着铁木的动作，似笑非笑。

    白玉糖听到涅梵晨的声音，身子微微的僵了僵。

    她反射性的从铁木的束缚中抽出了玉手，回头时，却见涅梵晨这尊黑心佛，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用玉指轻轻的抚了抚自己冰白色的唇瓣。

    那销魂的动作，瞬间让白玉糖想起了昨晚那两个火辣辣的热吻！

    她的脸色不由得红了红，有些闪躲的说道，“我正巧饿了，快走吧，吃完饭，我还有事要办。”

    白玉糖近乎逃也似的离开了，只剩下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截然对立。

    霎时，两股迫人的气场犹如脱闸的洪水，在空中激荡开来，巨浪滔天，火花四溅。

    铁木眼眸中的赤子热忱渐渐退却，沉声问道，“你们两个之间，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涅梵晨，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看来你的灵智已经慢慢恢复了，帝道之剑（赤霄剑）似乎对你的影响很大啊。”涅梵晨清冷的看了铁木一眼，冷然的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做了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专心扮演好弟弟的角色就可以了，不要改变的太明显，玉儿会担心。”

    铁木闻言，眼神稍稍凝了凝，状似憨厚的唇角露出了雄狮般的野性，“不用你嘱咐，我知道该怎么做，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他说完这话，直接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就在他快要走出庭院的时候，涅梵晨的声音飘渺的传来，好似来自九天之外。

    “我希望不会因为你而伤害到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铁木并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

    “若真有那一天，我宁愿伤害我自己……”

    用过了早饭之后，白玉糖就出了门，她的身边仅带了龙毓南一人。

    龙毓东已经去了汉南，因为早晨的事情，白玉糖对于涅梵晨和铁木都存了一丝尴尬之心，再说了，她要去探望余秋白兄妹两人，考虑到余笑笑心理恐惧的问题，这人头儿自然是越少越好。

    她按照余秋白留下的地址，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位置所在。

    那是一片五层楼高的居民楼，很有些年头了。

    在京城，这样的小区已经是不多见了，估计离拆迁也差不多了。

    余秋白兄妹住在三层，白玉糖站在有些破旧的防盗门口，轻轻的敲了敲。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

    余秋白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探出头来，一看到白玉糖，整个人立时一阵惊喜，连声音都有点儿小结巴，“白玉糖，不是……白小姐，你回来了？”

    “是回来了，看起来，你的气色不错。”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她说的是实话，可能因为没有了犯罪组织的压力，余秋白眉宇间的轻愁已然是消失不见，脸色多了些对生活的希望和朝气，清爽干净，让人看着便会生出一种舒服的感觉。

    余秋白却是被白玉糖那魅人心智的容色，晃得一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赶忙笑道，“瞧我，都高兴的忘了说什么了，快进来，我这屋子的地方小，你别嫌弃。”

    白玉糖也没有客气，直接进了门。

    真正到了屋里，她才发现，这个不足三十平的小居室虽然面积不大，但却十分的干净整洁，每一样东西都纤尘不染。

    屋子里的家具少得可怜，客厅中只有一张方桌和几张折凳。

    但是，那方桌上却铺着天蓝色的云朵桌布，两盘煎荷包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为整个房间平添了几分家的温馨。

    就在那香气袅袅的饭桌之后，余笑笑正乖巧的坐在那里。

    与白玉糖离开时相比，余笑笑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白里透红的，就连那宛如枯草般的头发，也变了亮泽了几分，扎着两只羊角辫，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越发的可爱了。

    余笑笑看到白玉糖之后，登时笑弯了眉眼，十分亲昵的扑到了白玉糖的怀中，软软濡濡的说道，“姐姐，姐姐，你可出现了，笑笑想你了！”

    白玉糖摸了摸余笑笑的小脑袋，笑的温婉，“姐姐也想笑笑，在吃早饭吗，是你哥哥做的？”

    “嗯，哥哥的手艺是最棒的！姐姐要不要尝尝？”余笑笑讨好的将一盘荷包蛋送到白玉糖的面前，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余秋白却是面色一红，不自然的说道，“笑笑！怎么能让白小姐吃这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糖不满的打断了，唇角带了些狡黠的不满，“余秋白，咱们曾经是同学，没必要这么见外吧，难道说你就这么小器，舍不得一个荷包蛋？”

    余秋白听了这话，立刻手足无措，有些紧张的说道，“白小姐……不是，白玉糖，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怕你吃不惯！”

    白玉糖却是根本没有理会余秋白的解释，用筷子夹起荷包蛋，动作优雅的尝了一口，绝丽无双的娇颜上，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味道很不错，没想到你除了雕工精湛之外，做菜也很有水准啊，谁说我吃不惯的。”

    “看吧，哥，我就知道姐姐一定爱吃！”余笑笑拍手笑道。

    余秋白瞧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白玉糖，心中的紧张不安慢慢的化为了温暖，整个人自然轻松了很多。

    早饭之后，余笑笑虽然很想跟白玉糖再多相处一会儿，但她却知道自家哥哥跟仙女姐姐有事情聊，遂很是乖巧的进了里屋做功课。

    眼见余笑笑如此懂事，余秋白欣慰的点了点头，终于和白玉糖谈起了正事。

    “白玉糖，你今天过来找我，是不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你尽管吩咐，让我干什么都行。”

    白玉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笑道，“那好，我就直说了，现在，我手头有不少收藏，所以想开一个个人博物馆，但这个博物馆与传统意义上博物馆不同，除了会展出一些古代文物之外，我还想做一个现代艺术品的展区，这一部分，我想让你来负责，说白点儿，我想把你的玉雕，青铜器，作为展品展出。”

    这个想法已经在她的脑子里不止酝酿了一时三刻。

    现代人为了显示自己高雅品位，对于古玩文物实在太过追捧，白玉糖并非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古代文化的确博大精深，浩如烟海，但是在现代，同样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国之瑰宝。

    白玉糖此举，就是为了亲手打造出一代宗师，让自己的博物馆多一块儿活生生的金字招牌！

    她相信余秋白有这个潜力，值得投资！

    余秋白听了这话，却是陡然一惊。

    他震惊的不光是白玉糖让他雕刻展品，更震惊白玉糖如此年纪，就要开个人博物馆，这份成就，不说绝后，也是实属空前！

    据他所知，华夏国境内，拥有个人博物馆的人物，最年轻的也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啊！

    余秋白这心里登时就有点儿七上八下，眉头微蹙，“这恐怕……不好吧，我这点儿手艺，怕是上不了台面，影响展馆的层次……”

    “余秋白，你不用妄自菲薄，就连姬爷爷都夸你才华横溢，天赋异禀，怎么，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不相信我？”白玉糖挑了挑秀眉，水眸中流光溢彩的自信，带着感染人心的力量。

    “当然不是！”余秋白几乎是脱口而出，下定决心般的攥了攥拳头，眼中多了几许期待的光芒，“好，既然你说了，我就做！”

    “你答应了就好，到时候，我会给你提供材料和工作场所，你安心的搞创作就行了。”白玉糖早就料到余秋白会答应，沉静的笑道。

    余秋白是那种一旦开始，就会全力以赴的人。

    他当即笑道，“没问题，这等好事，可是三生三世都盼不来，我全听你的，一定做出让你满意的作品。”

    “我相信你的实力。”白玉糖嫣然轻笑。

    “好了，现在正事儿谈妥了，咱们聊点儿别的，笑笑上学了吗？”

    余秋白听到白玉糖有此一问，俊美的面颊上登时浮上了些许窘迫之色，“还没呢……”

    “到了岁数不上学怎么行，这样吧，下午我就给她办个入学手续，还有，你难道就打算一直住在这儿吗，这样对笑笑以后的学习生活可是很不好，既然你以后在我手底下办事，就要按我说的做，我会给你们找一套公寓，等找好了，我通知你们。”白玉糖不容置疑的说道。

    她说完之后，就等着余秋白反驳。

    在她看来，这个男子的自尊心极强，既然他拒绝了姬长生，也同样会拒绝她。

    不过，白玉糖已经想好了一堆应对的言辞，她相信，最后妥协的一定是余秋白。

    事实上，余秋白也的确妥协了，而且妥协的相当迅速，直接干脆的答应道，“好，那我们等你通知。”

    这下倒是让白玉糖吃惊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气节了？

    白玉糖自然不会不知道，她在余秋白的心里，已经变成了一种信仰一般存在，是一辈子都要为之服从奋斗的人，姬长生的帮助对余秋白来说是恩情，是自尊心不能接受的施舍，但白玉糖的帮助，却是对他的恩赐，是他不想也不能拒绝的债，因为他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还……

    白玉糖离开余家兄妹的地方之后，就吩咐龙毓南去给余笑笑办入学手续。

    谁知道在办手续的时候，龙毓南倒是遇上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要知道，外卡户口的孩子想在京城上学，入学倒不是件多困难的事儿，有钱就行，但想进那种名校，却是极为不易。

    龙毓南虽然打，杀，抢，冲，样样在行，但人脉和交际方面终究是差了一些，白玉糖认识的人又太过重量级，旁的不说，夏允杰的父亲夏耕耘就是教育部的部长。

    但她若真的动用这种人脉，还真是有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就在她犹豫这电话打还是不打的时候，她的手机却是提前一步响了起来。

    白玉糖一看来电显示，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喜意：这电话来的，果然是及时雨啊！

    她按下了接听键，柔然的笑道，“贺沛然，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的？”

    这电话赫然是贺大局长打来的！

    “我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贺沛然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而富有磁性，似乎没很么起伏。

    白玉糖却是微微疑惑，“你咋知道我回来了，不会是听欧阳欢说的吧？”

    贺沛然那边儿微微顿了片刻，才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

    依着他如此内敛的性格，自然不会告诉白玉糖，他一直都在留意她的动向，又怕打扰她休息，所以，拖到今时今刻才打电话。

    白玉糖却是不疑有他，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反正她也找他有事儿，一起吃顿饭，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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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会所

﻿    贺沛然和白玉糖约见的地方，正是京城会所。

    这个地方，白玉糖被夏云朗带着来过一次，堪称京城最低调奢华的所在，是政界名流和明星富豪的聚集地。

    当初，京城会所曾带给过她不小的震撼，如今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不得不说，经了不少事情之后，她的眼界已然今非昔比。

    白玉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有不少在大厅中举杯笑谈的公子哥儿，都是眼前一亮，目露迷色。

    就在他们想要争相恐后的上来搭讪的时候，京城会所的主管邹雨晟，却是面色恭敬的走了上来。

    “小小姐，您可是许久没来了，要我说今天怎么运气这么好呢，原来是小小姐大驾光临，贺少早来了，在里边等您呢，我带您过去。”邹雨晟虽然说出来话玲珑讨巧，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真意十足，不卑不亢，进退有节。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笑的沉静，“有劳了。”

    “小小姐，这是我邹某人的荣幸。”

    邹雨晟亲自带着白玉糖走进了VIP专属通道之后，那些豪门公子哥儿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皆是一阵疑问。

    这个美丽惑人的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让邹雨晟邹大老板和颜悦色，卑躬屈膝。

    京城里谁不知道，京城会馆基本上是华夏国四大名门在背后撑腰，就是五大豪门的子弟，到这个地方来，也不一定能让邹雨晟的态度如此恭顺！

    这个女子不但绝色魅人，还拥有让邹雨晟仰望的身份，一时间，那些公子哥儿们纷纷打起了主意，心思络活开来。

    白玉糖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她随着邹雨晟，乘电梯来到了会馆顶层。

    邹雨晟径直将她带到了上次她和京城四少会面的那个包间，才算是停了下来。

    “贺少就在里面了，小小姐请进，饭菜稍后我会亲自送过来。”

    “嗯，谢谢邹老板。”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你……你来了。”

    白玉糖的出现，让贺沛然迅速站起身来，俊逸如寒梅的英挺身姿，似乎有着几丝莫名的局促。

    当白玉糖的目光接触到贺沛然的时候，却是微微的顿了顿，眼中划过了一抹异色。

    今天贺沛然的装束，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男子上身穿了一件暗蓝色的皮质风衣，内穿浅灰色带黑色竖道的条纹衫，下身是一条黑色西裤，依旧是酷帅有型到了极致，但却比平日的黑白黑搭配，少了些冷酷无情，多了些性感时尚，着时令人惊艳。

    莫非这工作狂人今天转性了？

    白玉糖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实话实说的赞道，“沛然，你今天很不一样啊，比平常帅多了。”

    贺沛然闻言，寒潭般的眼眸不由得动了动，刚硬的轻咳道，“你也越发好看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这次再见白玉糖，眼前的女子似乎越发夺目，浑身上下都多了一股惑人心智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玉糖闻言，却是嫣然轻笑，“咱们俩在干什么，互夸吗？还是聊点儿正经的吧，你找我有事吗？”

    贺沛然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上次的那件事，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了，与其说帮你，不如说我得到的更多。”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她并不是客气，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要帮贺沛然，她也不会去地下黑市拍卖会，若是她不去地下黑市拍卖会，就无法得到那张地图，正因为有了那张地图，她才得到了这批倭国人遗留下来的宝藏。

    如此想来，该说谢谢的，应该是她才对。

    贺沛然只当白玉糖是在客气，嘴角有些僵硬的露出了一个弧度，像是划开的冰面儿，声音冷冽依旧，“我还是要谢谢你，这是我的原则。”

    “好吧，我接受你的原则，你不是说要谢我吗，正巧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你说。”

    贺沛然的话虽然简洁到了极点，但其中却隐隐带着一种没有半分退却的殷勤。

    白玉糖也没有客气，唇角随意而恬然的弯了弯，笑若幽兰，“是关于笑笑的，她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我想给她找个好学校，受到最好的教育，但是，你也知道，京城的那些名校都不好进，因为这点儿小事动用夏家的力量似乎有些……，你能不能帮忙，相信以你贺大局长的人脉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白玉糖说的简洁，贺沛然却是听得明白。

    他当即酷意十足的点了点头，冷然道，“放心，交给我吧。”

    “我信你。”白玉糖没有丝毫怀疑的点了点头。

    就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恭敬的敲门声，邹雨晟带着一众侍者推门而入，将一道道美味佳肴摆放在了圆桌之上。

    白玉糖瞧着那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色，不由的目露惊讶：这些菜……貌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吧！

    她不由的将目光转向贺沛然，无声的询问。

    贺沛然却是恍若未闻，冷酷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这都是我随便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若你还有什么爱吃的，再添。”

    “不用了，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看来你的口味和我很相似。”白玉糖的眉目渐渐的舒展开来，或许……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贺沛然眼底深处划过的一抹笑意。

    邹雨晟是个有眼力的，他带着侍者送了饭菜之后，就很是知情识趣的离开。

    可能是因为在饭桌上的缘故，贺沛然的话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他们二人也算是相谈甚欢。

    白玉糖发现，贺沛然虽然惜字如金，沉默寡言，却也是个相当博学之人。

    这让她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感叹：果然，京城四少真真哪一个都不是简单之辈啊！

    就在一顿饭吃的正酣时，大门突然间应声而开。

    贺沛然不满的侧头，深邃的双眸泛起了点点寒光，白玉糖也是循声望去。

    只见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这男子面如冠玉，鼻梁挺翘，唇色淡紫，一双大大的杏眼，灵动的宛如浸染了山泉，又像是藏了漫山遍野的金子，神光灼灼。

    他穿着一件印画着绿豆蛙图案的鲜黄色卫衣，下身穿着绿豆蛙的卡通飞鼠裤，脖子上戴着一条冰种翡翠算盘挂坠的项链，那打扮真真是让人黑线！

    出人意料的，这个突然闯入者，竟然是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谢丹臣！

    “贺大局长，我听邹老板说你定了包间，就过来看看，跟谁约会呢，你这家伙设么时候也开窍……”谢丹臣冲进来后，直接吊儿郎当的笑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静若幽兰的白玉糖，金光灿灿的眸子立时瞪得老大，“糖……糖妹子？”

    说实话，白玉糖被谢丹臣那身打扮着时冷汗了一下，面上却是淡定的笑了笑，“谢大哥，你好，好久不见了。”

    那绝美动人的笑颜，令谢丹臣眼前一亮，毫不避讳的坐到了白玉糖的身边，很是热络道，“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昨天晚上，我可是接到姬老爷子的电话，他老人家说你想买栋宅子，我今儿个，正想找你呢！”

    “的确是很巧，我也想联系你呢。”白玉糖笑若幽兰。

    “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

    谢丹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沛然冷冷的打断了，面色发黑道，“谢丹臣，谁让你进来的？”

    眼见贺沛然脸色着时有些不善，谢丹臣神采飞扬的杏眼不由得转了转，悻悻然道，“哥们儿，咋的了，我可没惹你啊，咱俩谁跟谁啊，我这不是听到你这个大忙人，居然大家光临，这才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吗，不用这么嫌弃我吧！”

    “嫌弃你，你就会走吗？”贺沛然毫不留情的反问道。

    谢丹臣眨巴了两个眼睛，厚脸皮的笑道，“嘿嘿，当然不会。”

    贺沛然闻言，脸色越发的黑暗，寒梅一般的双眸冷酷的瞧着谢丹臣。

    作为好友，谢丹臣早就习惯了贺沛然这样的目光，倒是不闪不躲，悠然自若。

    只是他的目光还没有在贺沛然的身上停留两秒钟，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叫道，“我刚刚还没注意，你居然不穿黑色了，还打扮的这么入时拉风，新闻，真是大新闻啊！”

    眼瞧着谢丹臣在白玉糖和他的身上来回晃悠，笑容八卦，贺沛然的脸色难得的僵了僵，一酷到底的鄙视道，“你呢，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东西？”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据星座运势显示：绿豆蛙，我今天的幸运物，穿着它一定可以日进斗金！你别说，还真灵，这不，出来吃个饭，就碰上糖妹子了，我跟糖妹子可有比大买卖要谈啊，对了，你们俩怎么会一起吃饭啊？”谢丹臣对自己这身特立独行，幼稚至极的打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得不说，虽然这厮的行头很另类，但穿在他身上，还真有些相得益彰，阳光灿烂的味道。

    贺沛然也知道这货的脸皮，已经在商场上混迹的近乎无敌，根本懒得搭理他。

    白玉糖却是看得出来，这两人的感情很不错，只是这相处的方式，还真有趣。

    她见贺沛然闭口不言，坚持沉默是金的原则，不由沉静的出声圆场道，“我找贺沛然办点事儿，所以一块儿吃个饭。”

    “啧啧，能使唤的动贺大局长，糖妹子，我佩服你。”谢丹臣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其中金光灿灿，暧昧莫名。

    贺沛然登时一记眼刀儿甩了过来。

    谢丹臣不由得讪讪的转了话题，冲着白玉糖笑道，“咱还是说说你那摊事儿吧，糖妹子，听说你想买一栋大型的四合院是吧，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我手头的确有几套不错的，正好给你参谋参谋。”

    “是有点儿小要求，我想要的四合院，面积必须大，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大型的地下室，庭院也要大一些，位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当然，能安静些最好。”白玉糖将自己的条件简单的罗列了一遍。

    谢丹臣听了，仔细的想了想，双眼宛若金子般闪闪放光，胸有成竹的笑道，“糖妹子，你倒是好运气，我手头儿的确有套宅子，跟你的要求相符，而且，地段也不错，跟市中心距离较远，但是离着玉泉山和姬老爷子的大宅，却是较近，周围的交通也便利，最重要的是，宅子够大，只是……怕太大了，你接受不了。”

    “哦，有多大？”白玉糖闻言，立刻来了兴致。

    “四千多坪，要真算上地下的部分，将近五千平，难得的大型四合院，清朝时候留下来，还是侯门宅邸，虽说里面大部分的建筑都荒废了，但架子毕竟摆在那儿，不管是重建，还是整修，都会快上许多。”

    白玉糖听了这话，不由的怦然心动，嫣然笑道，“听起来挺合心意的，我想先去看看，再做定夺。”

    “这个没问题，不过，价钱方面我还是要提前跟糖妹子报备一下，让你有个准备，九千万，不二价！这个可是我给你的人情优惠价，将近五千平的四合院，到哪儿都没这个价位。”

    提起钱的问题，谢丹臣终于发挥了他周扒皮的本色，分毫不让的说道。

    “九千万？”白玉糖峨眉微蹙。

    说实话，如此大的四合院，九千万倒是不算贵，但也绝不便宜，毕竟这座四合院是废弃的院落，整修起来相当麻烦，甚至有一大部分都要推倒重建，这笔花费可是不低，核算起来，没有个两三千万都不成。

    这相当于她买栋宅子，几乎要花掉一亿一千多万，这就着时有些贵了。

    最重要的是，她在缅甸也花了不少钱，手头只剩下了一亿七千多万，要是她把钱都砸在宅子上，那博物馆的地皮可就又要推迟了。

    这无疑让她有些犯难。

    眼见白玉糖略显沉默，贺沛然冷寂的眉眼动了动，冷硬如铁开了口，“太贵了，七千万。”

    “兄弟，你来乱的吧！虽然我这人嗜钱如命，但还不至于坑糖妹子，你这是让我赔钱甩卖啊！一下子砍下去两千万，您可真会还价！”

    谢丹臣直接悲愤了！

    一张俊美的容颜几乎皱成了一团，心中却是暗暗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贺沛然会替白玉糖出言，他太了解这个兄弟了，除了工作之外的人事物全都漠不关心，如此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貌似不一般啊！

    “怎么，不乐意？”贺沛然冷酷的抿了抿刚硬的唇瓣，严肃认真的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最近我们警局正在做清毒扫黄行动，我怀疑你手下的五家大型俱乐部，有涉案人员潜入，需要停业待查，就先停一个月怎么样？”

    谢丹臣听了这话，五脏六腑似乎都拧在了一块儿，嘴角一阵抽搐，直接炸毛了！

    “贺沛然，不带你这么玩兄弟的！我那几家店可是一秒钟几十万上下，你这不是断我财路吗？你这是赤裸裸的滥用职权！”

    贺沛然对于谢丹臣的控诉充耳不闻，说出来的话很有些审判的意味，“七千万，还是你的俱乐部，自己选一样。”

    谢丹臣闻言，直接肝疼了，他可怜巴巴的转头，想要求助于白玉糖。

    接收到的却是白玉糖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眼神。

    笑话，这可涉及到自己的钱包问题，白玉糖自然是能宰就宰，这一刀挥的，完全无压力！

    谢丹臣终于绝望了，最后很是纠结的摸了摸自己的金算盘，恨恨的说道，“贺沛然，算你狠！”

    他说完这话，犹自不解气，转头冲着白玉糖真诚道，“七千万就七千万了，糖妹子，我今儿就算是破天荒卖人情了，你就告诉我一件事就行。”

    白玉糖同情的问道，“啥事儿？”

    谢丹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就告诉我，你是咋让这个黑面包青天帮你徇私枉法的，那便宜的两千万就当我买个经验了！”

    白玉糖：“……”

    贺沛然：“……”

    虽然谢丹臣无比的悲愤，但在贺沛然的高压威胁之下，还是不得不妥协，白玉糖看宅子的日期，也定在了两天之后。

    谢丹臣可能真是憋屈的紧了，直接化悲痛为食欲，将贺沛然点的菜狂扫大半，心情才算是好了起来。

    饭后，在邹雨晟的恭敬相送之下，白玉糖，贺沛然和谢丹臣三人走出了京城会馆。

    就在白玉糖快要上车时候，眼神却是陡然间望向了街道对面的一处台球馆，沉静的容色慢慢转冷。

    那个在台球馆附近，跟一群人混迹在一起，有些鹤立鸡群男子，分明就是田甜的男朋友——张明宇！

    而他身边的那些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女，一看就像是些街边的小混混。

    张明宇怎么会跟这些人搞在一起的？

    贺沛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白玉糖的异状，不由得温声问道，“小糖，你在看什么，难道你认识那些黑火会的人？”

    站在一旁的谢丹臣，哪里见过贺沛然如此‘温柔’的语气，当下跟见了鬼差不多。

    白玉糖却是微微一愣，峨眉微蹙道，“黑火会？沛然，你认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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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火会

﻿    贺沛然冷酷的点了点头，瞧着那些街对面的小混混，刚硬的唇瓣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京城所有的帮会，局子里都有记录和档案，这黑火会虽然是个小帮会，但却很不安分，经常闹事，是局子里的常客。”

    “听上去，这黑火会的势力似乎不是很大。”白玉糖儿的眼中划过一抹流光。

    “的确不大，只是个三流的小势力，乌合之众而已，那些人中有你认识的？”

    贺沛然可没忘了，刚刚白玉糖眼中的那抹冷意，有些执着的问道。

    “仅仅是认识而已，不是什么熟人，对了，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注意一下黑火会的人，要是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告诉我一声。”

    白玉糖总觉的张明宇和这个黑火会的关系不简单，不由得防患于未然的说道。

    “好，这个简单，一旦有事发生，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贺沛然回答的相当干脆，虽然容色冷硬依旧，但眼中那抹破冰的柔和，却是被谢丹臣尽收眼底。

    登时，谢丹臣再次肝疼了！

    这个黑面包青天对糖妹子的要求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想当年，他找这尊黑面神办事儿的时候，那叫一个荆棘满布，艰难险阻。

    他有时候都在猜想：贺沛然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做出什么滥用职权的事情来，在这厮的心中，工作与法律必定是第一位的。

    如今，看到此情此景，谢丹臣才知道，原来不是这个小子不会变通，而是他还没碰上值得让自己放弃原则的人，现在碰上了，这窍自然就开了。

    思及此，谢丹臣的脑子里，倒是生出了一些兴味：据他所知，欧阳欢那只妖孽似乎也对白玉糖情根深种，如今这尊黑面神又动了心，这两个人可都是不一般，想必到时候的戏份，一定相当精彩！

    因为谢丹臣和贺沛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们分别跟白玉糖聊了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白玉糖则是坐上了车，准备回玉泉山。

    毕竟她已经承诺了于秀梅，在姬家住一天就回去，要是回去晚了，自己外婆一发威，估计姬老爷子就要遭殃了。

    车上。

    白玉糖的玉指轻轻敲击着车窗，容色在破窗而入的阳光下，静谧魅人，声音却像是染了冰雪，“我不是让你们派人一直留意张明宇的动向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龙毓南刚刚同样也看到了张明宇，早就料到了白玉糖会有此一问，立刻恭敬的回道，“按照小姐所言，我们这半个月，一直都在密切的监视着田小姐和张明宇，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并没有异常，至于张明宇，我们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这个人的确是一个外地来的打工仔，倒是没什么劣迹。”

    “那黑火会呢，张明宇跟黑火会有什么关系？”白玉糖沉静的出言道。

    龙毓南的神情微微肃了肃，“这一点我们也调查过，张明宇跟黑火会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曾经是黑火会会长一个情人的前男友。”

    “黑火会会长的情人？”

    白玉糖微微一怔，她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这事情还真是越发的不简单了，她总觉的，事情的关键就在那个黑火会会长的情人身上。

    “你们有没有调查那个黑火会会长的情人？”

    “有。”龙毓南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因为我们发现，张明宇那个女人还有联系，所以，就将那个女人仔细的调查了一遍，对了，这是我们整理的调查结果，包括那个女人的详细资料，本来想今天回去之后拿给您的。”

    龙毓南直接从车座之间的黑色箱子中，掏出了一打资料，递给了白玉糖。

    白玉糖不由得感叹龙家兄弟做事的滴水不漏，柔然的轻笑道，“这次你们做的很不错，辛苦了。”

    “应该的。”龙毓南得了白玉糖的夸奖，一向严肃冷厉的面庞，荡开了一抹笑容。

    白玉糖拿过资料之后，一双妙目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浏览了一遍，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一张照片的时候，却是不由呆住了。

    “你说的那个黑火会老大的情人，就是她？”

    龙毓南对于白玉糖的惊讶，却是并不意外，“也难怪小姐会震惊，这个人好想跟您曾经在一个学校吧。”

    没错！这张照片上浓妆艳抹的女子，分明就是曾经跟白玉糖就读于同一专业的同窗——李薇！

    白玉糖实在是没有想到，当初那个面目清秀，略显胆怯的女子，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眉目间的妆容，几乎已经难以看出她原本的样子，浓重的宛若一朵盛绽的杜鹃花。

    最出人意料的就是，这个女子不但来了京城，还成为了黑火会老大的情人！

    这还真是世易时移，沧海桑田！

    按道理来说，李薇不是还应该在上大学的吗，她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的呢？

    白玉糖不由得细细的朝着文件中的调查内容看去，片刻之后，她的峨眉微微的蹙了起来。

    原来，这李薇离开了陆言卿家的衣坊之后，再次回到了吴厚的身边。

    只是李薇跟他在一起没多久，苏家和吴家因为白玉糖对付白家而相继倒台，吴厚也变成了不名一文的混混，李薇一直妄想攀龙附凤，又怎么可能跟着这么一个人。

    不过，李薇也同样没有回到学校，而是直接来到了京城。

    刚来京城的李薇，自然是人生地不熟，她因为打工而偶遇张明宇，两人很快就同居了。

    那个时候，李薇在夜总会打工，机缘巧合之下，又勾搭上了黑火会的老大，当了人家的情妇，甩了张明宇。

    不过，根据资料显示，这个李薇和张明宇似乎一直都有所联系。

    白玉糖可没忘了，李薇当时对她的妒恨，如今，张明宇成了田甜的男朋友，这让她不由得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隐隐不安。

    “这两天一定要看好田甜和张明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蛛丝马迹，就立刻通知我！”白玉糖收好了资料，正色说道。

    龙毓南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小姐放心。”

    白玉糖回到玉泉山的时候，很意外的在夏家大宅的客厅中，看到了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

    “你们怎么会……”

    她的惊讶还没来得及表达出来，就见于秀梅老太太，在陆言卿的身边站了起来，笑的见眉不见眼，“哎呦，宝贝外孙女，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子，都等了你半天了！”

    于老太太亲昵的走到白玉糖身边，背对着陆言卿二人，冲着白玉糖竖起了大拇指，极为小声的笑道，“外孙女，果然好养的，居然能认识这么多青年才俊，真是青出于蓝！你们聊着，我老婆子岁数大了，就不妨碍你们说悄悄话了。”

    “外婆——”白玉糖的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于秀梅却是没有理会白玉糖的反应，冲着陆言卿二人和蔼可亲的亲热的几句，径直上了楼，上楼之前，还不忘了冲白玉糖挤眉弄眼一番，让人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于老太太离开之后，陆言卿温润的开了口，眉眼含笑，宛若美玉，柔和无暇，“我们今天来的有些冒昧，会不会打扰你了？”

    “当然不会，要不然我也想找你们呢。”白玉糖坐到了陆言卿二人的对面。

    侍在一旁的佣人立刻恭谨的上前，为白玉糖添了一杯香茶。

    在茶香袅袅中，金惜何阴冷的撇了撇薄唇，“陆言卿，咱们几个之间，用不着这么虚伪客套了吧，女人，我就直说了，我们今天来找你，可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一向阴沉的声音中，竟是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

    “哦，是什么好消息？”

    其实，白玉糖的脑子中已经有了隐约成型的猜测，笑容沉静的问道。

    “那些你拍回来的毛料，我们这些天，差不多已经都解出来了，赌涨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投入的赌石资金在二十亿左右，但是，这些解出来的翡翠，最保守的说，也能达到六十亿的价值，若是雕琢出来，那真是不可估量，这次，咱们算是赚大发了！”

    金惜何提起利益方面的收获，隐藏在黑色镜框背后宛若眼镜蛇般的眸子，似染了媚色，犹如怒绽的曼珠沙华。

    陆言卿紧随其后，声音温润如春雨，眼色和煦，“的确，这都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有小糖，我们绝不可能得到这么丰厚的回报，有了这批翡翠，咱们在京城的珠宝商行，很快就可以开张了，相信不久之后，白氏集团一定可以成为珠宝界的龙头。”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心生澎湃。

    白玉糖早就知道这两人是商业巨子，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闻之也没什么意外，淡然轻笑道，“反正啊，有你们经营，我很放心，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瞧着白玉糖这种不甚在意的样子，金惜何很是不满的阴冷道，“你倒是省事儿！”

    陆言卿也了解白玉糖的性子，当下柔声说道，“既然你相信我们，我们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好了，说个你感兴趣的事儿。”

    “啥事儿？”

    白玉糖抚摸着白壁般的陶瓷茶杯，臻首微抬，那美丽的眸子蕴着七彩的流光，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诱人沉沦魅惑，直看的陆言卿和金惜何微微失神。

    陆言卿不由得轻咳两声，“咳咳……前段日子你不是一直等钱用吗，因为你这次为集团赢得了这么大的利益，所以，董事会一致决定，给你百分之一的顾问费，也就是六千万，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分红，八千七百万，我已经把一亿四千七百万打入了你的账户，有时间查一下。”

    白玉糖闻言，登时弯了弯唇角，灿若四季花开，笑语盈盈道，“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我这段时间正好要在京城买了栋宅子，可费钱了，要是你们不来，我就没银子花了。”

    “感情我们就是给你送银子来的，怎么，宅子已经定下了？”陆言卿眼波宛若碧水，笑的宠溺。

    白玉糖点了点头，“嗯，算是吧，不过后天还要先去看看，要是合我的心意，才会真正买下来。”

    金惜何听了这话，眼镜蛇一般的冷眸立刻眯了眯，不容拒绝的沉声道，“我跟你一块儿去，你买这栋宅子，怎么着也得给我留个房间，作为屋主之一，我有权利视察一下今后的居住环境。”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她啥时候答应让这只鬼畜入住了？

    貌似她房子还没个着落了呢，就让出去一间房了，天下间哪有这种道理？

    白玉糖眼瞧着金惜何那玩味的唇角就有些不爽，正待反驳。

    却听陆言卿也开口了，声音温柔的好像要凝出水来，“我对你的新宅子也很有兴趣，想一起去看看，到时候，小糖也想着给我留一间。”

    白玉糖彻底无奈了，瞧着眼前这两人眼底的火热，不由得叹道，“那好吧，后天我会先去姬老爷子那儿，咱们在姬家大宅集合。”

    之后，陆言卿和金惜何又跟白玉糖聊了不少关于白氏集团的发展问题，时间一晃悠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正巧夏婉婷下午出门大采购，买了不少食材。

    于秀梅很是热情的让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留了下来，再加上夏允杰带了公孙郝仁回来，夏长空又没有回部队，这五个男子坐在一张饭桌上，当真是赏心悦目的紧。

    这人啊，都是越老了，越喜欢热闹，就连夏忠国都不例外。

    这老头子对于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倒是颇为欣赏，一晚上露了好几次隐约的笑容。

    不过，其乐融融的时刻总是短暂，夜色渐浓，很快就转至深夜。

    在陆言卿等人离开之后，她就回了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长夜漫漫，白玉糖想起已经好久没跟自家老妈秉烛夜谈，难免来了兴致，直接推开了房门，朝着夏婉婷的房间走去。

    只是，她还没迈出两步，就见一个身姿优雅的男子疾步走来，宛若踏着九天之上的行云，清贵无双。

    随着这个男子的逼近，一股银桂香气也朦朦胧胧的弥漫开来。

    白玉糖沉静恬然的眸子浮上了些许惊讶，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张，“六叔……”

    来人正是夏云朗。

    夏云朗见到白玉糖的之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笑颜变得有些炙热起来，一向雅致声线中似隐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两个满含情愫的字眼儿——

    “玉儿……”

    这个男人一向的完美的，犹如天人，但是待走进了，白玉糖才注意到，夏云朗的身上很是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就连双眸中都带着几许憔悴。

    难得看到这个男子如此疲惫的模样，白玉糖不由得出言关切道，“六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夏云朗只是凝望着白玉糖，那双一向流云弥漫，优雅不羁的双眸，全是缱倦缠绵。

    他说出的话虽然简单，白玉糖却是听得明白：这个男子分明是第一个就来见她了，甚至连老爷子都没来得及通报一声！

    思及此，她的眸光再次柔和了几分，声音犹如天籁，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动人，“事情都办妥了？”

    “嗯，都办妥了，这几天可真是有些忙碌了，有没有想我？”夏云朗问的直接，目光越发灼人。

    白玉糖的面上微微染了层粉色，不太明显，宛若阳春三月的八重霞樱，“算是……有一点儿吧。”

    “算是只有一点儿嘛？”夏云朗的声音明显透着一股不满，狂放的说道，“我可是有很多呢……”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臻首微抬。

    今夜的夏云朗似乎与平日不同，有些情绪外露，脸上的那种优雅无双的笑容也没了痕迹。

    难道遇到了什么难题……

    就在白玉糖思索间，夏云朗竟是张开怀抱，将白玉糖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抱得那般用力和眷恋，脸上全是陶醉，感受着怀中那让人动情动欲的娇软曼妙，他越发的收进了手臂，将头埋入她的颈间，贪婪的汲取那一丝丝沐浴过后，带着水气的惑人幽香。

    白玉糖被夏云朗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然是落入了银桂飘香的胸怀。

    她不由得挣扎道，“六叔……”

    “别……这几天太累了，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夏云朗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一些祈求的味道，温柔的让人难以拒绝。

    这一刻，白玉心脏的跳动，稍稍的加快了几分。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累坏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白玉糖虽然截了叶家的胡，但是叶家又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几乎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刀锋组织的头上，这几日，两方人马发生了不少次明争暗斗，夏云朗连续打了好几场硬仗，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难免熬不住。

    不过，他丝毫不嫌累，若是这样能够转移叶家人的视线，让白玉糖的安全多些保障，那么——

    他，甘之如饴。

    此刻，轻薄如水的月色破窗而入，照射在走廊上，为两人的周身笼罩上了一层流动的月华，此情此景，宛如镌刻千年的古画，美丽的让人不忍打破。

    偏偏就在这时，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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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佛！

﻿    白玉糖和夏云朗回身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夏婉婷！

    白玉糖知道刚刚的一幕定是被自家老妈看了个正着，不过，她只是稍稍慌乱了一下，就沉静下来，毕竟，这不过是一个安慰的拥抱而已，夏云朗刚刚流露的情感，自动的被她忽略了。

    她沉静自若，夏云朗更是从容不迫。

    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笑容，柔和的拉开了与白玉糖的距离，一举一动，犹如朗风霁月，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两人的坦然，倒是让夏婉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夏云朗却是开了口，清润的声音优雅而真挚，“原来是婉姐啊，我来瞧瞧玉儿，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多做打扰了，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他冲着夏婉婷点了点头，回头宠溺的看了白玉糖一眼，这才雅致无双的踏云而去。

    等到夏云朗离开，夏婉婷才有些犹疑的开了口，眉头微蹙，“你们，你们刚刚……”

    她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说出来。

    白玉糖却是淡淡的一笑，揽了自家老妈的手臂，“妈，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你别放在心上，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眼瞧着女儿如此娇憨动人的撒娇，夏婉婷那还说得出什么责备质疑的话，疼爱的柔声道，“好。”

    白玉糖不由的往夏婉婷的肩膀处偎了偎。

    夏婉婷看着女儿绝美动人的容颜，眼底深处暗暗的浮上了一层隐忧，轻轻的叹了口气……

    翌日。

    白玉糖先是跟着陆言卿等人，到京城的白氏集团分公司视察了一番。

    不过，因为放不下田甜的事情，所以，又去了一趟田甜的公寓。

    田甜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老样子，只是眼角眉梢的幸福之意越发浓烈，这让白玉糖隐隐担忧，她终是忍不住跟田甜提了提昨天自己看都的那一幕，字里行间暗藏提醒，田甜却是不甚在意，反而很是卖力的替张明宇辩解。

    白玉糖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得住了口，跟田甜聊了些别的。

    不过，让白玉糖稍稍放心的是，她竟在田甜的公寓碰到了韩胖子。

    一问之下才知道，韩胖子家的韩氏珠宝，竟然也开始转到京城做生意，韩胖子更是借此机会，主动请缨，调了过来。

    眼瞧着韩胖子如此殷勤，她就意识到：看来自己在缅甸公盘前跟他说的那番话，已经被他听进去了。

    只要韩胖子不放手，呆在田甜的身边，那张明宇不管做什么，也会多些顾忌。

    这日，正是白玉糖和谢丹臣相约去看房子的日子。

    夏云朗既然回来了，以这厮霸道的性格，自然是要跟白玉糖同去的。

    夏允杰听说了白玉糖要去看房，同样不甘寂寞，屁颠屁颠的跟上。

    白玉糖几人很快就到了姬家大宅，她会选在这里集合，就是为了带上涅梵晨和铁木，毕竟她置办了这套宅子之后，这两人定是要入住的，要是不带他们一起去，佛子大人的怒火和忠犬铁木的卖萌攻势，可是很让人吃不消啊！

    兴许是隔了两日不见的缘故，白玉糖面对二人时的心跳平稳了很多，一如往昔。

    不过，让白玉糖意想不到的是，姬如玉居然也在姬家大宅。

    这个容易害羞的纯真男子，一见白玉糖，就如晕开了琼花的玉树一般，脸色绯红，他听说白玉糖要去看宅子，很是期待的提出了同去的请求。

    白玉糖连夏允杰都带了，自然是不能拒绝姬如玉，于是，她这个看宅子的队伍，越发的壮观了。

    待到白玉糖跟姬老爷子打了招呼之后，正巧接到了谢丹臣的电话，她跟涅梵晨等人便出了门。

    只是，当她走出姬家大门的时候，不由得被眼前的场景震得一呆。

    只见在姬家朱红色的大门口，呈掎角之势的停着三辆超豪华跑车。

    左面是一辆深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旁边站着两个男子，左边一人，目灿若金，面如冠玉，俊美阳光，穿着一身流氓兔的卡通卫衣，特异独行；右边的那个则是一身典型的黑白黑搭配，面容冷峻，俊美的宛若雕刻一般，酷意十足。

    毫无疑问，这两人正是谢丹臣和贺沛然。

    中间的一辆车最为张扬明艳，大红色的布加迪威龙，那夺目的色泽，宛如燃烧的火焰，一个男子正风情万种的倚在车门边，同样是一身华美浓烈的鲜红，好似地狱中开出的孽火红莲，颠倒众生，惑乱红尘。

    如此风华，不是欧阳欢又是哪个？

    而最右边的一辆银色法拉利的车门边，同样站着两个男子，而且是两个截然相反的男子。

    左边一人丰神俊朗，温润如玉，好似阳春三月的暖风，又如秋日里最柔和的阳光，让人见之，便会觉得心神舒畅；而他身边的男子，则是周身阴冷，苍白而俊美的脸上带着一股邪佞的不善之色，宛如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

    这两人自然就是陆言卿和金惜何了。

    五位美男加三辆豪车，眼见如此胜景，白玉糖不由得心生感叹：谁说这豪车旁边只有站美女才能吸引眼球的？

    如此惑人男色，当真是男人看了崇拜，女人见了痴爱。

    要是眼前这五个男人去当车模，估计那些拼命露肉的车模，就是穿渔网都没用了！

    等等！

    白玉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些人不会是都要跟去吧？

    “欧阳欢，你怎么来了？”白玉糖峨眉微蹙的问道。

    欧阳欢直接不乐意了，妖妖娆娆的不满道，“糖糖，不带这么差别待遇的，你咋就单单问我呢，太让人伤心了，我可是听了谢丹臣说你今天要选宅子，这才巴巴赶来的，一片赤诚，苍天可鉴，再说了，他们不也同样不请自来吗！”

    众人闻言，嘴角皆是抽搐，为这只妖孽的厚脸皮而汗颜。

    金惜何这只鬼畜率先反驳的开口了，声音相当阴郁，“我们两个可是名正言顺受了邀请的，跟你不一样！”

    陆言卿这时候毫无疑问的，跟金惜何站到了一条战线上，笑的温润清和，“的确如此，我们可不是不请自来的人。”

    欧阳欢闻言，波光潋滟，情丝万缕的凤目深处，划过了一抹幽怨，这才漫不经心的伸出了玉指，指向了贺沛然。

    “那他呢，连这个大忙人都过来了，糖糖你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现在心里是真有几分不平，刨去陆言卿和金惜何不说，什么时候贺沛然这尊黑面神，居然也跟他的糖糖这么熟悉了？

    贺沛然眼见欧阳欢指着自己，却是不为所动，刚硬如铁的唇角，惜字如金的冷峻道，“我是这笔交易的公证人。”

    欧阳欢倒是没想到贺沛然会说出这么个理由，微微滞了滞。

    谢丹臣英俊而又阳光的脸色却是有些发苦，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一想起这件事来，他就肝儿疼啊！

    此刻，一直站在白玉糖身后的夏云朗优雅无双的笑了笑，很是耐人寻味的说道，“真没想到，咱们京城四大公子，平日里难得聚首，今天竟然因为看宅子聚到一起了，可真是有意思。”

    “可不就是有意思吗！”欧阳欢同样意有所指，一双凤目风情万种的在众人的身上划过，带起一道道夹枪带棒的花火。

    贺沛然秉承了沉默是金的原则，闭口不言，冷酷到底。

    谢丹臣则是满脸无奈，第一次感觉到做生意的艰辛：不就是去看栋宅子吗？

    气氛用得着这么诡异吗？

    面对空前紧张的空气，白玉糖登时觉得一阵头疼，那太阳穴突突的厉害。

    涅梵晨见此，眉眼微凝，冰白色的唇瓣勾出了一抹清冷圣洁的弧度，“玉儿，时间不早了，听说那片宅子不小，恐怕会花费不少时间，咱们还是快一些，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事，浪费时间。”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阵黑线，心中大骂黑心佛！

    这还真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谢丹臣却是借此想要活络气氛，一双杏眼满含笑意，金光灿灿的说道，“其实这位先生说的挺对的，那宅子的确不小，要花费一些……”

    这可怜的娃儿还没说完，就被湮灭在了众人的冷冻射线之中。

    白玉糖见此，终于开口了，沉静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无奈，“算了，大家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她说完之后，就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懒得理这些男人们，天知道她这话说得有多违心！

    在谢丹臣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到了宅子的所在地。

    就如同谢丹臣说的一样，这座宅子同样位于颐和园的西侧，靠近京城西郊，但却与玉泉山和姬家大宅的距离都不算远，宅院的不远处就是高速，交通便利的很。

    最重要的是，这地方周围围了一片天然园林，绿树成荫，地势风水很不错。

    他们下了车之后，立刻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人面色白皙，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保养有度，养尊处优之人，五官端正，稍稍有些谢顶，很是面善。

    这人本是奉了谢丹臣的命令在这里迎接，但是，他瞧着那一排风华绝代的男子，登时就有些发蒙。

    最让他蛋疼的就是，京城四少居然全都凑齐了！

    这中年男子越发的谨慎，一双挺有分量的眼珠子，愣是被挤成了两条月牙！

    “东家，你们来了，这位想必就是白小姐了吧，幸会，幸会啊，我叫常伟，是专门负责这片宅院的办事处主任，一会儿，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儿，或者想打听的，就问我，我对这片宅子熟的很。”这个常伟的确是个有眼力的，心态放得很准。

    虽然周围这些男子哪一个有气度不凡，家世超群，但是，买房子的却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而这些男人居然会个个纡尊降贵的陪同前来，可见这女子在他们心中地位超然，所以，自己所要做的，就是伺候好这位姑奶奶！

    谢丹臣瞧着这个常伟如此有眼力，登时投去了一抹赞赏。

    于是乎，常伟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越发的卖力了。

    他在前方带路，很快就将众人引到了大门前。

    这座宅子其实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四合院，而是一座废弃的侯府宅邸。

    可能是因为当时就废弃了，所以，反而成为了保存最完整的一座清代宅院。

    大门累月经年，已然是有些腐蚀，其上的铜狮门环少了一只，漆色也掉了不少，只是那远比一般四合院高大恢弘的院墙和门扇，彰显了侯门大家的风范。

    众人推门而入之后，入目的亭台楼阁，雕栏画栋，荷塘凉亭一应俱全，设计也算典雅别致，但是，可能是因为闲置时间过长的缘故，不少的景点儿都废了，路面上疯长了不少的野草，就连地面上青砖的缝隙中，都滋出了不少的草叶。

    “这地方还真是荒废的厉害，难道平常都没人打理吗？”白玉糖沉静的问道，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常伟闻言，不敢怠慢，赶忙陪笑道，“您也知道，这地方大得离谱，野草又是最难除尽的，要是定期打理，却是很浪费资金，倒不如什么时候卖出去，在彻底的整修一下，白小姐不用担心，这些个野草我一定找人免费都给您清干净。”

    “嗯，那就好，有劳常主任了。”白玉糖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神光慑人，魅惑天成。

    常伟看的一呆，晃神儿的瞬间，就感觉七八道相当不善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登时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冷战，强自镇定的汗道，“不劳，不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白小姐，我带你四处转转吧，顺便给您介绍一下这座宅邸的结构。”

    “好，常主任，你带路吧。”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常伟立刻躬身走在最前面，一项一项的解说起来。

    这人跟韩胖子差不多，生了一副灿若莲花的唇舌，介绍起来，那词儿真真是一套一套的。

    很快，白玉糖等人就穿过了花草丛生的庭院和长廊，来到了三座相对而立，别具风格的院落跟前。

    这三座内院几乎是比邻而居，占据了西北南三方，竟是各具特色，十分不同。

    众人登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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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竟是内藏乾坤

﻿    他们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三座院落，基本上就是这座宅子的主厢房，后面的罩楼和厢房则是客房。

    虽然现在这三座院子，因了年久失修的缘故，已然是破旧不堪，不过，仍旧可见其轮廓风格。

    位于西面的院落，是典型的二层小楼，其中有一片已经荒废的花坛，周围堆砌了各色的嶙峋山石，清新别致；北面的院落则是青砖铺地，白玉砌阶，绿树红瓦，大气非凡；最南面的院子比之其他两座则是多了份色彩艳丽的靡华在其中，其中的一片莲池，虽然已经长满了长约一米的杂草，但却仍旧能让人依稀看到当初那种美不胜收的景致。

    “我瞧着这南面的院子不错，要是这地方翻修之后，一定要在这边的院子给我留个房间。”

    果然，欧阳欢一眼就相中了那片色彩旖旎的院落，声音甘醇酥靡的出言问道，“糖糖，你相中哪个院子了，以后要真住进来，你想住哪里？”

    白玉糖倒是一时间没琢磨过这个问题，并没有立时回话。

    这座院子，她买不买还是两说呢，现在想这件事，岂不是太早了！

    夏云朗却是优雅的轻笑出声，唇角带了抹嘲讽，“欧阳，玉儿恐怕是不喜欢张扬的院子，依我看，还是北院好些，大方优雅，无可挑剔，这样的院子才配做主屋。”

    他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影射的含义在里面。

    那已经消散无踪的火药味儿，因了欧阳欢和夏云朗隐隐对上，竟是再次由淡转浓起来。

    这时，陆言卿这个从来都不愠不火的男子，竟是也温润的开了口，很有些就事论事的味道，“我倒觉的这个西院也是不错的，景致温暖，让人住着舒心。”

    “我瞅着三个院子都挺好的，小表妹，等你买了这栋宅子，干脆一个院子住一天得了，天天都有新鲜感，多好！到时候，我也过来……”夏允杰这人神经很是大条，根本就没有察觉出空气中的腥风血雨，直接大大咧咧的说道。

    只是他对未来的美好畅想还没有结束，就感到好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犹如利刃。

    夏允杰不由得抖了抖，当即住了嘴。

    谢丹臣看见这一幕，一双金灿灿的眼珠子灵动至极的转了转，唇边噙着玩味的笑意，心中暗爽：看来糖妹子身边的追求者着实不少啊，世人都说三个女人是一台戏，这七八个男人聚在一起，戏份也同样精彩啊！

    虽说自己前天损失了两千万，但是，今天能欣赏到如此胜景，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谢丹臣想到这儿，不由得瞧了瞧站在自己身边，宛若寒梅，沉默寡言的贺沛然，轻叹了了口气：哥们儿啊，你这情路貌似竞争者众……很是艰辛啊！

    此刻，白玉糖却是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黑线的说道，“这几座院子都已经荒芜了，建筑的框架虽然还在，但里面基本上已经不能住人了，要进行大型的翻修，谁知道翻修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什么风格，有什么好争论的，行了，这地儿看的差不多了，常主任，带路吧，咱们去看下一个地方。”

    “呃……好，好。”常伟正低头数草根，突然被白玉糖这么一叫，反应倒是慢了两分。

    这也不能怪他，眼前这些天之骄子们说话，哪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插得上话的，于是，这常主任聪明的选择了低头夹裆，充耳不闻。

    瞧完了这三座主院之后，常伟就带着白玉糖等人，绕过了一座大型的池塘，来到了罩楼的后身。

    出人意料的是，那里竟是建盖着一座佛堂。

    这佛堂虽小，却是五脏俱全，佛堂两侧竖着香烛，案台前置放着一只已经锈蚀的香炉，地上甚至还摆着一扇蒙了厚实灰尘的软垫。

    尽管这地方已经是破坏不堪，但仍能看的出来，当初住在这里的人，必定是对佛堂用了心思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涅梵晨，瞧见这座佛堂之后，冰白色的唇瓣勾勒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弧度，“是个不错的地方，适合清修。”

    白玉糖倒是看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宅子的主人应该是个信佛的，你们看佛堂的装修，很是精细，比起之前的三座院子，还要贵重许多，还有这只垫子，外厚内薄，应该是长期跪拜所致。”

    “玉儿真是好眼力。”涅梵晨清冷的真心道。

    夏云朗等人见此，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白玉糖观察的不可谓不仔细。

    花了近两个钟头的时间，眼见这院子的外围也转的差不多了，白玉糖不由沉静的说道，“常主任，这栋宅子的大体情况，我知道的差不多了，现在带我去地下室瞧瞧吧。”

    “好好，没问题，白小姐这边请。”常伟闻言，立刻将白玉糖等人引进了罩楼一层的一间书房中。

    这座书房虽然已经空空如也，没什么家具，但却竖着四根雕花的顶梁柱，地下铺着大块儿的青砖。

    常伟走到一根顶梁柱的旁边，直接掀起了一块儿青砖，露出了一条宽敞的地下通道。

    白玉糖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地下室的结构这般简单。

    看来她要是真买下这里，怎么着也得做道机关，整个暗门之类的，这样的地下室，保密性实在是太差了！

    因为谢丹臣知道白玉糖要来，早就吩咐了人手为这地下室装了电灯，所以，整个地下室倒是多了些现代气息，灯火通明的。

    刨开简单的结构不说，这地下室的面积，的确够大，很合她的心意。

    在地下室中，还散乱的放着两座大型的古董架，想必上任主人也是个喜欢收藏的。

    白玉糖不由得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

    “糖妹子，这两座博古架可都是老红木的，虽然年头不长，怎么着也值个五六万呢，你要是买了这宅子，这博古架就算我送你的了，我这可是买一送一啊！”谢丹臣双眸金光灿灿的说道，那故作豪放的唇角竟是隐约带着几分不舍。

    白玉糖无语了，心中暗暗诽谤：这厮果然爱财到一定境界了，她买了七千万的宅子，送五六万的博古架，还真是‘大方’得很啊！

    她不由得用异能朝那两座博古架习惯性的扫了一把。

    其结果，却是让她整个人微微一怔，沉静自然的眼底深处划过了一抹流光。

    她分明发现：在就在博古架旁边的一块儿青砖下方，竟是悬浮着七道凝成实质的淡金色飞鸟型物气！

    难道这地下室竟是内藏乾坤不成？

    白玉糖不由得敛了眸光，状似经意的打量着博古架，眼神却是隐隐的朝着那块青砖瞄去。

    她的实力远超常人，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发现：那块儿青砖处竟是有些微微的翘起！

    当然，在旁人眼中，那块青砖和其他的青砖并无不同。

    白玉糖压下眼中的异彩，心中打定了主意后，面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宅子我看得差不多了，很合我的心意，我决定买了。”

    “呵呵，我就知道，糖妹子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的，所以，我已经把房契和文件都准备好了。”谢丹臣冲着常伟使了个眼色。

    常伟立刻巴巴的走了上来，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文件，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白玉糖，“白小姐，您只要在这儿签字儿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一手包办的。”

    白玉糖接过文件，仔细的看了看。

    贺沛然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提醒了一句，“七千万。”

    谢丹臣听了这话，又肝疼了，咬牙切齿道，“放心，你要不信就看看文件，我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白玉糖则是冲着贺沛然淡淡的点了点头，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钱我怎么给你汇过去？”

    “打这个卡号上吧，一个月之内结清就行。”谢丹臣直接发给了白玉糖一个账号。

    白玉糖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结就成。”

    她直接给银行打了电话，完成了这笔大规模的转账。

    眼见交易成功，白玉糖不由的轻呼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感。

    “糖糖，你似乎很开心啊，只是因为得了新宅？”欧阳欢突然凑到了白玉糖的对面，一双凤目灼灼的瞧着她，灿若烟火。

    白玉糖心下微恼，面上却是没有露出分毫，沉静悠然道，“那还能有别的，尤其是这地下室，很得我的心意，我很喜欢，对了，夏大哥，这宅子的翻修，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些人手？”

    “这个没问题，就交给常主任吧，他手下有好几只不错的队伍，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我捉摸着三千万就足够了。”谢丹臣对这方面的行情很是熟悉，一下子就报出了价码。

    白玉糖点了点头，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她状似四处打量的在博古架的周围来回晃悠，漫不经心之间，踩了那块儿青砖好多下。

    这地下室的回音本就很强，又极静，在这样的环境中，白玉糖的脚步声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很快，夏云朗第一个发现了端倪，他优雅的走到青砖附近，用手敲了敲，清辉落落的眉眼微微皱起。

    白玉糖明知故问，“六叔，你怎么了，敲这些青砖做什么？”

    “你没发现吗，刚刚你踏过这些青砖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是不一样的，这里面似乎有一块儿是空的！”

    夏云朗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我也发现了，好像就是这块儿青砖。”欧阳欢玉指一点，正好落在了白玉糖特意踩踏的那块儿青砖之上。

    这就是白玉糖的目地了，她相信，以夏云朗等人的耳力，定然能够发现其中蕴藏的奥秘，这样便消除了众人对她的怀疑。

    “有什么不同吗，我咋没听出来？”夏允杰一脸纳闷的说道。

    “既然如此，不放撬开来看看。”涅梵晨清冷的建议道。

    他说这话时，眼神分明专注的落在了白玉糖的身上，那双倾尽凡尘的眸子，似乎通透的看穿了一切，冰白色的唇瓣带着细微的弧度。

    白玉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看来这尊佛莲是看出什么来了。

    这时，夏云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把极为锋利的折叠式军刀，手腕轻晃间，整把军刀宛如一道银色闪电，迎风招展，霎时，整个地下室都冰冷了几分，多了丝嗜血的寒意。

    欧阳欢见此，笑的妖娆生情，笃定道，“看来这阵子，你这把流云染了不少的血啊，杀气很重啊。”

    他话虽如此，身子却慵懒依旧，没有半分放在心上。

    话说，站在这里的男子，就算纯良如姬如玉，也都是见过大阵仗的，又岂会被区区刀气所吓倒。

    但是常伟就不行了，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直接被利刃中散发的杀气骇了一跳，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这时，夏云朗已然将军刀流云插入了细缝中，寻找缝隙。

    不一会儿，这整块儿青砖就被翻翘起来。

    众人皆是倾身看去，只见在那块儿方砖之下，露出了深约二十厘米的洞口，底部是一个上了锁的木板小门。

    “我靠！不是吧，还真有东西？”夏允杰兴奋的惊叫出声。

    谢丹臣却是直接傻了眼，心头也浮现了出了三个大字：不会吧！

    他已经得了这座宅子有半年的时间了，竟是从未想过，这地下室中，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常伟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锁……”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就脑门有些黑线的住了嘴。

    因为她清晰的看到，夏云朗竟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摸出了一根带着细钩的圆锥！

    只见夏云朗气定神闲的将圆锥伸到锁孔中，就那么随意的倒动了几下，那么一把强悍的大锁头便应声而开。

    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现在真的很怀疑：莫非所有刀锋组织成员的配备都这么齐全？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子中一闪而过，所有的心神就集中到了那道木板门之上。

    夏云朗并没有犹豫半分，优雅的轻轻一推，就将那木板推到了一旁。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不算深的坑洞，就在这坑洞之中，整齐的摆放着七尊奇异的陶瓷雕像。

    这七尊雕像皆是人首鸟身，生着一对金黑色的翅膀，头如佛陀，右手执佛珠，左手执香花，下半身穿着敦煌仙子一般的绫罗，腰部以下的部分却是如鹤如凤，身后拖着一条长尾。

    最让人惊异的就是，这七尊雕像竟是表情各异，栩栩如生，分别表达了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感情，让人望之，便会生出众生百态，尽在眼底之感。

    “这个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似乎是佛教的迦陵频伽……”白玉糖不甚肯定的说道。

    涅梵晨清冷的眸子却是难得绽放出了些许光芒，圣洁的如同染了阳光的凌霄花，“没错，这就是佛教传说中的迦陵频伽，又被称为妙音鸟，相传此鸟产于印度，生于雪山，在卵壳中即能鸣，音声清婉，和雅微妙，于是佛教经典中，常以其鸟鸣声比喻菩萨之妙音，于是便有了这种人首鸟身的迦陵频伽。”

    白玉糖微微感叹，“看来这宅子的前任主人，的确是个喜欢礼佛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将这套宝物珍藏于此。我瞧着这似乎是东汉末年的物件……”

    “是！是东汉末年的物件！”

    这次出言的是姬如玉，这个纯真的男子一见到这套迦陵频伽的七情陶瓷雕刻，便有些激动外露。

    “我曾经研究过东汉末年那个时候制作的佛器，所以正巧知道一件东西，跟这物件极为相似。”

    “哦，是什么？”白玉糖来了兴致，眸色流光的问道。

    “佛教由东汉初期流入华夏，末期开始盛行，当初献帝在位时，第一次为佛陀铸造法器，同时也铸造了一批佛陀雕像，相传当时的能工巧匠，曾经制作了一套传世陶瓷雕像，名为七情妙音，说真的，我也只是在一些稀有的典籍中发现过关于这套瓷器的只言片语，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姬如玉的脸色，难得的因为兴奋而红晕隐现。

    “的确是真的，我曾在西域大昭寺珍藏的典籍中，看到过具体的描述，这个七情妙音鸟，不单单是制作的鬼斧神工，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它还有一个极为神奇的功能。只要把它们围成圆圈，放在有风的地方，便会发出勾动七情的乐音，这才是七情妙音的由来。”涅梵晨娓娓道来，声音清冷，眸子中却是罕有的多了些期待。

    听了这两人的描述，白玉糖却是突然想起，自己在西域的时候，曾得过一盏锭光青铜莲花佛灯，那盏佛灯同样是国宝重器，而且跟这七情妙音出自同一时代，当初，这锭光莲花佛灯的秘密还是由陆言卿发现的。

    思及此，她不由得朝着陆言卿看去，正巧陆言卿也在看她，两人忆起共同的回忆，不由的会心一笑。

    这些笑容登时落入了不少人的眼里。

    这时，正赶上夏允杰小声嘀咕，“不会吧，这么神奇？”

    夏云朗立刻优雅无双的笑道，“想知道是不是这么神奇，出去过过风，就知道了。”

    白玉糖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可以说锭光青铜莲花佛灯是她见证的第一个神迹。

    所以，对于这七尊妙音鸟，她十分期待。

    众人立刻朝着向外走去，铁木，夏允杰和龙毓南一人搬了两尊雕像，动作很是小心。

    谢丹臣却是落后一步，神色萎顿的跟在贺沛然的身后，幽怨的絮叨着，“兄弟，你说我点儿咋就这么背呢，居然不知道这地下室里藏着乾坤，这宅子本来就够赔本的了，现在发现了这雕像，赔的就更厉害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吃亏，我这心里头是真难受啊……”

    贺沛然闻言，却是顿住了脚步，冷峻的瞧了谢丹臣一眼。

    就在谢丹臣以为这尊黑面神会出言安慰的时候，这厮竟是刚硬如铁的宣判道，“这座宅子你既然已经卖给小糖了，那发现的东西就是她的。”

    谢丹臣听了这话，真真是差点没噎过去，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都过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贺沛然等人早就出了地下室。

    他这才恨恨又无奈的低咒道，“有异性没人性！”

    很快，众人就出了书房，来到了罩楼前那片荷花池中央的凉亭里。

    这地方周围空旷，十分通风，正好适合试验妙音鸟的神奇功能。

    涅梵晨亲自动手，按照喜、怒、哀、惧、爱、恶、欲的顺序，将七尊妙音鸟分位摆好，围成一个圆圈。

    就在这个圆圈成型的瞬间，正值一阵清风吹拂而过，霎时，一段美绝尘寰的轻蹄乍然响起，似清吟于众人的耳畔，那感觉就似旱地逢甘霖，沙漠见绿洲，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心底深处的喜悦之情，只是这种情怀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发现美梦成真，不过南柯一梦，让人怒不可诉，之后便是哀绝痛心……

    这其中，也只有白玉糖，涅梵晨，铁木三人并没有陷入音律所制造的情绪之中，就连夏云朗和欧阳欢等人都微微的受到了影响，那常伟的意志最为不坚，在妙音鸟发出‘欲’音之时，那下半身竟是支起了小帐篷！

    直到微风渐停，一曲终了，众人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

    夏允杰赶忙将那妙音鸟的顺序给打乱，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这也太神奇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转了一个轮回一般！”

    众人皆是有些心有余悸，这种大喜大悲的转变和体验，的确算不上一种快乐的经历。

    期间，白玉糖一直都在注意着这妙音鸟的声音到底是从何处发出的，她的确看出了一些端倪，那妙音鸟瓷器的周身，有很多肉眼难见的小孔，这些小孔的排列很有规律，或许这就是妙音鸟发声的秘密。

    不得不说，尽管上古时代已经泯灭，但古代人的智慧却是不容小觑，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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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妙音

﻿    众人面对妙音鸟的神异，尽皆赞叹，只除了一个人之外。

    现在谢丹臣瞧见了七情妙音鸟的种种神妙之后，当真是越发的难受了。

    他的眼力一向独到，自然看的出，这七情妙音鸟价值不可估量。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的运道一向是不错的，堪称财运亨通，咋一碰上白玉糖，自己的运气就不灵了呢！

    此刻，众人都在赏玩七情妙音的神妙，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谢丹臣的哀怨。

    只有白玉糖，恬然沉静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淡淡的笑道，“谢大哥，这栋宅子能挖出这些东西，一看就是风水旺盛的，我很喜欢，这都是托了你的福了，所以，我还想跟你做两笔买卖。”

    她这话说得真诚，眼含笑意，静若幽兰，诱人沉沦，谢丹臣本来心中极为哀怨的，但是，一瞧见此情此景，心中的懊恼却是立时消了大半，舒服了不少，加之，听到了又有生意可做，那颓然的眼珠子，立刻金光灿灿，像是洒落了漫山遍野的金子。

    “糖妹子满意就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买卖？”

    “我最近想办一个个人博物馆，所以需要一块儿合适的地皮；除此之外，我还想购置一间供两人居住的小型公寓，不知道谢大哥手头有没有什么好介绍？”白玉糖沉静的问道。

    谢丹臣闻言，金光灿灿的眸子微微的凝了凝。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做生意，什么人物没见过，能够开个人博物馆的，除了拥有人力财力眼力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运气，展品不够档次，开了博物馆也是白搭。

    据他所知，这华夏国境内，有名的个人博物馆也就五六家，而且馆主无一不是上了年纪有了岁数的，像白玉糖这样，二十出头就能开个人博物馆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无一不说明，白玉糖是个有大运道的人。

    旁的不说，今天这件七情妙音，可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发现的！

    谢丹臣是个做生意的，对运道极其看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幼稚的天天按照星座运势穿衣打扮。

    眼见白玉糖运势昌隆，谢丹臣最后那一点儿懊恼也烟消云散，真正起了交友的心思。

    他当即双眸灿灿的笑道，“糖妹子，你的运气啊，就是没的说，我最近正好在市中心附近，购置了一块地皮，楼都已经盖得差不多了，本来想着弄成商场招商用的，你要是看的上，就一亿两千万卖给你了，这次你可不能压价了，怎么着也得给我点儿赚头。”

    谢丹臣说到这儿，很是心有余悸的瞧了贺沛然一眼，生怕这尊黑面神再插话。

    好在贺沛然将注意力放在了七情妙音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块儿。

    白玉糖也知道，这次买宅子，自己已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虽说以一亿两千万买块儿靠近市中心的地皮，有些不划算，她也没再压价儿，当即点头道，“行，那就这价儿吧，到时候我先去看看，看好了咱们就签合同。”

    “没问题，到时候我通知你。”谢丹臣因了白玉糖的爽朗而笑的越发金光灿灿，“至于刚刚你要求的那套小公寓，我明天就能给你准备好，现在我手头正好有一个出售的楼盘，我可以给你挑一个楼层和采光最好的，一百五十坪，一百三十万，怎么样？”

    “嗯，听起来不错，你安排吧，安排好了给我电话，我明天让人过去看房子。”白玉糖现在手头也算是有钱了，自然是不会在一百多万上斤斤计较。

    谢丹臣眼见一口气做成了两笔生意，心情不由的转好。

    这也是他跟一般商人不同的地方。

    很多人财富累积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对于一些小买卖或许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谢丹臣却是不然，他把每一笔生意都看的很重要，只有在面对两相矛盾的取舍时，态度才会发生偏颇。

    或许这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之间的差别。

    就在谢丹臣和白玉糖相谈甚欢的时候，龙毓南却是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突然恭敬的走到白玉糖的近前，小声道，“白小姐，是田小姐那儿，发生了一点儿小情况。”

    “什么情况？”白玉糖闻言，唇角沉静的笑意陡然间单薄了几分。

    涅梵晨等人虽然都在对七情妙音鸟进行围观，但心神仍旧是落在白玉糖身上的。

    眼见白玉糖眸色微变，众人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侧耳倾听。

    这时，龙毓南出言道，“就在刚刚，张明宇向田甜小姐借了一笔款子，据我们调查，这笔款子数目不小，张明宇称是借来做生意用的，但是据我们了解，张明宇根本就没看筹备什么生意，这笔钱汇入了一个不明账户中，这个账户是以黑火会的一个小混混的名义开的。”

    白玉糖闻言，峨眉蹙了蹙，很快便舒展开来，唇角甚至带上了一抹近乎妖娆的笑意，“那钱绝对不是汇给一个小混混的，你们查查李薇的账户，看看近期有没有什么变化，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你们一定要派人盯紧田甜，并且保护好她的安全，同时……”

    她犹豫了片刻，才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同时，也不要打草惊蛇。”

    她要让田甜亲自看清楚张明宇的真面目。

    白玉糖太了解田甜了，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太痴，若不让她看清了真相，恐怕很难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白玉糖依旧忙碌。

    为余秋白兄妹安排住处，经营白氏集团，紧接着，那块儿地皮也最终买了下来。

    于是，白玉糖又开始着手筹备博物馆的各项事宜，招揽人才。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忙忙，一闪而逝。

    这日，白玉糖正跟夏云朗谈论着叶家最近的动向时，就见龙毓南疾步走了进来。

    还没等龙毓南开口，白玉糖就已经将他要说的内容，猜了个大概。

    “李薇和黑火会有动作了？”

    白玉糖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龙毓南眼中划过一丝钦佩，仔细的说道，“我们的人传来了话，黑火会刚刚终于动手了，他们抓走了田甜和韩老板，我的人正在跟踪，估计他们是想绑架勒索，说不定会有撕票的可能。”

    “韩老板，韩胖子也被抓了？”白玉糖似乎对一切都了解于心，没有半分意外。

    “是，因为黑火会的人绑架田小姐的时候，韩老板也在，所以就被一起绑走了。”龙毓南回道。

    白玉糖闻言，唇角稍稍的勾了勾，淡淡的笑道，“这倒是个机会，希望韩胖子能把握住，不要让人失望。让你的人保护好这两个人，若是他们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就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们赶过去，再做定夺。”

    “是。”龙毓南立刻打电话吩咐了下去。

    其实，在这半个月以来，张明宇已经跟田甜借了三笔款子了，就算田甜对张明宇如何情根深种，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就在两天前，张明宇再次跟田甜借钱，并且含沙射影的打听白玉糖的情况，终于让田甜升起了一丝警觉，两人大吵了一架。

    那个时候，白玉糖就知道：张明宇必定是要翻脸了！

    当然，她也查出，站在张明宇背后的人，的确是李薇，这个女人不但看重了田甜的家财，更想报复于她！

    这让白玉糖不由得生出几分好笑：看来当初自己还真是枉做好人了！

    思及此，白玉糖拨通了贺沛然电话。

    这次，她不但要李薇等人付出血的代价，还要让她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北京南郊，一个地处荒凉的偏僻仓库中。

    此刻，田甜和韩胖子两人正背靠背被绑在一起，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眼罩。

    韩胖子正努力的挣脱着身上的麻绳，焦急的问道，“田甜，田甜，你没事儿吧，回答我，回答我！”

    “我……没事儿……”

    田甜缓了半天，才慢慢的答道，平日里洒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慌乱。

    不知怎的，她有一种感觉，自己被绑架似乎不是巧合，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一个真相，这个真相却是让人思之，便觉得肝肠寸断。

    韩胖子以为田甜因为绑架而心生惧意，不由得用平生罕见的温柔口气安慰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田甜，你别怕，咱们一定可以出去的，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会让你安全的！”

    田甜闻言，微微一怔，心底的某根弦动了动，莫名的，脸上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堆人的脚步声，纷纷扰扰的响起。

    一个让田甜熟悉到刻骨的声音，鄙夷而嘲弄的传来“没想到你这头肥猪倒是个痴情的人，只可惜，这个傻女人喜欢的人是我，哈哈哈，你现在自保都困难，还在这儿逞英雄，真是笑话！”

    听到这个声音，田甜整个人的手脚登时变得凉如寒冰。

    很快，他们眼睛上的黑色眼罩，就被人粗鲁的扯了去。

    田甜和韩胖子适应了周遭的光线之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十几个那个铁棍和手枪的混混，为首的三个人两男一女。

    站在最前方的男子，一脸凶悍，头顶锃亮，流里流气的穿着黑色衬衫，坦露着纹了虎头前胸，很有些黑道大哥的架势。

    他身后的两人，一个是张明宇，而另一个女人则是浓妆艳抹，衣着暴漏，很是风骚。

    “张明宇……”

    尽管周围围了一圈人，田甜的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张明宇的身上，那双大眼睛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伤痛。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傻女人？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田甜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算你还有点儿聪明，不是光长了一身肥肉，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恶心，跟你在一块儿，让我多难受，要不是为了你那几个钱，我也么必要受这种罪，哼，就你这副肥猪的样子，也会有人喜欢？”

    张明宇极尽恶毒的大笑着，似乎自己这两个月来所做的一切，于他来说是什么耻辱一般。

    他笑了几声，更为夸张的嘲弄道，“啊，不对！我倒忘了，你身边还真有一个忠心的追求者，也对，这个肥猪也是个死胖子，你们两个倒真是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相配的很！”

    田甜听着张明宇一句又一句的侮辱，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昔日眼中的情深不寿慢慢变成了死灰一片。

    不得不说，张明宇的话，就如同利刃，抛开了她内心一直守护的柔软。

    感受着田甜那颤抖的身躯，韩胖子目眦欲裂。

    他近乎疯狂的大声吼道，“张明宇，你这个混蛋！龟儿子！居然敢欺骗田甜的感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明宇听了这话，直接得意的冷笑一声，快步上前，狠狠的朝着韩胖子的胸口踹了几脚，“死胖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让你骂，是不是很疼啊？”

    韩胖子被踹的唇角血流，却是一声不吭，只是死命的盯着张明宇，那眼神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恨意，让人胆寒。

    一直以来，韩胖子此人就是油滑市侩的，八面玲珑的，整天笑眯眯的，但是这一刻，就连心如死灰的田甜都觉得，这才是一个男人！

    一个纯正的男人，硬气血性，顶天立地！

    张明宇不由得有些怯了。

    就在这时，那站在最前方的纹身男子出言喝道，“给我住手！咱们现在钱还没到手，你把人踢出问题来怎么办，就算要撕票，也要等到田家和韩家的钱到手了再说！”

    张明宇对这个纹身男子显然十分畏惧，赶忙住了脚，唯唯诺诺道，“知道了，老大，我不敢了，不敢了。”

    看到这个昔日颇具傲骨的男子，如此的奴颜屈膝，田甜竟是苦笑出声：想她还真是痴心妄想了，就因为她奢望了那种童话般的爱情，所以，才会瞎了狗眼！

    现在她看清楚了，就连韩胖子都比这个男人强了万倍！

    张明宇见田甜发笑，心中莫名一怒，不由得问道，“你这死胖子笑什么？”

    田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最后一个疑惑，“我不懂，世上有钱的人千千万，你们为什么偏偏会选中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难道就是因为我胖吗？”

    她这最后一句话，分明带着一种近乎悲伤的自嘲。

    “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吧！”

    出乎意料的，那个一直站在纹身男子身边的风骚女子，扭动着细腰，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在距离田甜十分近的距离，才算是停下了脚步，蹲下了身子，和田甜骤然相对，神情中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和快感。

    “田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你？”

    田甜确实伤的重了，一直没太关注周围的情况，现在这女子离得进了，她才发现，这个几乎被妆容掩了容貌的女子，竟是让她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恍然的讶道，“你是……李薇？”

    “呵呵，看来田小姐记性不错，是我。”李薇笑的风骚。

    田甜不禁有些郑然，喃喃道，“没想到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的话中没有多少仇恨，甚至有几丝若有若无的同情，这让李薇难以接受。

    李薇放荡的娇笑，眼角眉梢都是嚣张，“变成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吗，难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由你们奚落的穷学生吗？田甜，我可没忘了你当初给我的那些贬损，怎么，你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她说完这话，紧紧地盯着田甜，想要看到她脸上的怒意和泪水。

    可惜，什么都没有，那个昔日的傻大姐，似乎就在刚刚的一瞬之间，完成了一次痛苦的蜕变和成长，一双眼眸中只剩下有些空洞的了然。

    “原来……你是为了报复……”

    李薇显然对于田甜此刻的反应，很不满意，恶意的问道，“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自己是白玉糖的朋友，要不是因为她，我说不定也不会迁怒你，你后悔吗？”

    田甜抬头，冷冷的瞧了李薇一眼，目光透着些许古怪，“我在感情方面确实很失败，或许这辈子唯一成功的，就是交了白玉糖这个朋友，李薇，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出了事全都推到别人身上，嫉妒别人过得比你好，说真的，我刚刚确实有些绝望，不过看到你，我才知道，自己还算幸福，最起码还有个知心的朋友，你不是想报复小糖吗，放心，估计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李薇看着田甜那副镇定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她不由得恨声道，“那个白玉糖不过是个被包养的，我问你，她怎么会来到京城的，难道是让那个陆家二少给甩了？”

    田甜听了这话，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显然，李薇并不知道白玉糖真正的身份。

    这也难怪，白玉糖所有的消息都已经被夏家全面封锁，就连叶家，都不知道白玉糖是夏忠国的亲外孙女，区区一个黑火会，又能查出些什么？

    李薇听了田甜的反问，只觉得心中憋闷的厉害，堵得难受，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感，她歇斯底里的吼道，“贱人，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吗，我再问你一次，那个白玉糖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是怎么来京城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宛如天籁般柔软美好的声音，就清晰的传了过来，“李薇，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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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恨

﻿    李薇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愣了愣，她回头朝着仓库的大门看去，登时如遭电击。

    只见在仓库的大门口，三男一女，在逆光中步履轻缓的踏风而入。

    那三名男子最左侧一人，身形伟岸壮阔，顶天立地，宛如战神临世，俊美野性；中间一人满头雪发，姿容绝世，倾国倾城，如仙似佛；最右侧一人雅如兰芝桂月，容色俊朗皎洁，清贵无双，临风浊世。

    而站在最前方的女子则更是引人，秉稀世之姿，绝代之华，婷婷而立，便如一朵盛开在深谷中的幽兰，暗香悠远，肆意绵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诱人沉沦的惑意。

    那些黑火会的小混混，包括那个所谓的光头老大，哪里如此近的接触过这等人物，一下子全都看直了眼。

    毫无疑问，这四人正是铁木，涅梵晨，夏云朗和白玉糖。

    眼见白玉糖四人到来，田甜眼中的空洞和坚强险些崩溃，几乎流下泪来，韩胖子则是一下子软倒了身体，彻底放下心来。

    相反的，张明宇嚣张而清俊的脸孔上则是多了几丝胆怯的慌乱。

    李薇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玉糖，惊讶的无以复加。

    同时，心中的妒恨就像是在阴暗角落中迅猛滋生的犁头草，疯长成灾。

    与在汉南省相比，白玉糖显然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本就脱胎换骨的面庞，越发美得不似凡间颜色，李薇只是远远的站着，心底便会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曾经丑陋的让人忽视的女人，会变成了这样一个需要她仰望的存在，自己却偏偏走到了这一步，这到底是为什么！

    沉积已久的恨意，让她终是爆发了，一张脸得意的近乎扭曲。

    “白玉糖！真的是你，你倒是个有能耐的！居然能找到这里，看来你还真是对你这个朋友挺上心的啊，我倒想看看，你这次又是借了谁的势！”

    李薇的目光好似受到吸引一般，痴迷的落在了夏云朗的身上，声音中妒恨更胜，“是他吗，这就是在京城的倚仗吗，果然又是个小白脸，就跟当初的陆言卿一样！你倒是越发有本事了，陆言卿不要你了，还能钓上这么个好的！”

    她这妒恨交加的话语，落在涅梵晨三人的耳里，面上皆是露出了一瞬间的古怪。

    夏云朗完全无视了黑火会的虎视眈眈和李薇满是恨意的叫嚣，优雅的似笑非笑道，“我还不知道，原来我才是玉儿在京城的倚仗啊，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怎么，这个丑女人喜欢陆言卿？”

    “深陷贪嗔痴恨者，果真丑陋不堪，可笑。”涅梵晨轻捻佛珠，犹如佛前之冰莲，瞧着李薇的眼神，与泥土无异。

    白玉糖闻言，嘴角不由的抽了抽，这两尊大神，果然是够毒舌，想必李薇会被气得不轻吧。

    果然，李薇被气的前胸起伏不止，那愣生生被挤出的两团白肉，激烈的跳动着。

    尽管她心中气的要死，但是涅梵晨和夏云朗二人的天人之姿，却是让她根本不敢迎面直视，只得越发恨恨的说道，“白玉糖，你果然跟原来一样，什么都要男人来出头，你这个贱……”

    李薇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感觉一股劲风迎面向她抽来。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肉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李薇惨叫一声，登时翻倒在地上，整个左脸几乎被拍烂掉，红肿不堪，紫红交错。

    出手如此野蛮，自然就是铁木了！

    白玉糖看的出来，铁木并没有动用半分内力，还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的话，李薇的半边身子恐怕都要被拍散了。

    眼见李薇趴在地上，半天都怕不起来，张明宇越发的心惊胆战，他趁众人不注意，脚步一步步的向后移去。

    此刻，李薇终是爬起身来，她忍痛吐出了一口血水，没想到竟是吐出了两颗断牙！

    李薇恐惧的看了铁木一眼，连滚带爬的跑到那个黑火会老大的身边，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

    “黑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若是她的容貌完好，哭成这样子，倒是有几分动人，可惜，现在的李薇脸毁了一半儿，又满嘴的血，再这么一哭，实在是跟‘美’这个字眼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那位黑火会的老大黑哥，却是一点儿心思都没放在李薇的身上。

    此刻，他正一脸震惊的盯着夏云朗，面颊上可怖的肌肉带着两分颤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你是……夏……夏云朗？”

    白玉糖对于这个黑哥认出夏云朗的身份，并不意外。

    毕竟，夏云朗是名震京城的四公子之首，是京城所有少女的春闺梦中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媒体的焦点，也是上流社会的高层人物关注的焦点，更是京城所有帮派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这些年，夏云朗正是靠着这些明面上的声明，完美的掩盖了他刀锋暗卫首领的身份。

    黑火会也算是京城三流帮派中的大势力，对于夏云朗这种响当当的人物，多少有些耳闻。

    黑哥也是前些年的时候，意外的在京城会所的门外，远远的见过夏云朗一面。

    不得不说，像夏云朗这样的人物，只消一眼，便会让人终生难忘。

    所以，黑哥有幸记住了，现在，他不幸的胆怯了。

    夏云朗见此，笑若银桂飘香，眼中似蕴着流云，优雅而戏谑的笑道，“是，我是夏云朗。”

    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夏云朗的亲口承认，仍旧是让黑哥绝望。

    眼见黑哥脸色铁青，冷汗淋淋，李薇有些发慌的摇了摇他的手臂，“黑哥，黑哥，你怎么了，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惩治那个贱人的，你怎么……”

    李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黑哥陡然间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居然给老子惹了这么个天大的麻烦，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抽死你！”

    那黑哥就像是发了疯一般，对着李薇完好的那半边脸，就是一巴掌，紧接着，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踢打，密密麻麻的落在了李薇的身上。

    白玉糖对于李薇的惨相，却是视而不见。

    同一个错误，她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此刻，白玉糖径直走到了田甜的身边，动作轻暖的帮她解了捆绑束缚。

    “汤圆儿，还撑得住吗，我没来晚吧？”

    她的声音似乎沉静自然，与平常无异，但是田甜却是从白玉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种担忧和自责。

    没错，白玉糖的确是在自责。

    事实上，她早已经来了，但却没有现身，因为她想让田甜看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自己需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又是什么样的男人。

    尽管，事实的真相会伤了田甜的心。

    田甜闻言，唇角无力的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么多年的姐妹了，虽然我看人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对你还是了解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看清楚，弄明白，你来的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放心吧，我这身肉不是白长的，多大的打击都挺得住！”

    白玉糖见此，却是心中微微一疼，她现在反倒是希望田甜哭一哭了，苦痛憋在心里，终究会酿成难以割除的瘤，还不如及早放掉。

    就在这时，那个黑火会的黑哥终于停止了暴力，李薇已然是不成人形，惨兮兮的趴在地上。

    只是，她眼中的恨意，却是如同黑夜里的火焰，越来越炙。

    “夏云朗，不是……夏先生，夏老大，我们黑火会这次做错了，不知道抓的是您的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当个屁把我们给放了吧！这个女人，还有那个男人，我可以交给你们处置！”

    黑哥那张可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十分的不协调，他口中的女人和男人，指的正是李薇和张明宇。

    夏云朗优雅的低笑了一声，唇角的噙着点点戏谑之色，“你觉得有可能吗？”

    黑哥一听这话，一张凶狠的脸孔立刻变得晦暗不明。

    李薇见此，终于意识到了夏云朗身份的不凡，她双眸中划过一抹狠辣之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凄厉的说道，“黑哥，你今天不能让他们离开这个仓库！既然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要是放他们走，他们报警了，报复了，咱们可就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了，倒不如现在斩草除根，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既然做了，就索性一做到底！退一步万劫不复，进一步富贵荣华啊！”

    “李薇，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啊。”白玉糖终于扶着田甜站起身来，她的声音仍旧沉静，沉静的像是沉入了海底。

    面对气韵高华的白玉糖，李薇近乎歇斯底里，“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那天你不帮我，我还是汉南大学的一名学生，既然你出手了，为什么不帮我到底，你凭什么拥有的那么多，而我不过是效仿你，却变得一无所有，这不公平！”

    “呵呵……”白玉糖听了这话，却是淡笑出声，“因为我？可笑，在这个世界上，别人帮你，那是恩情，不帮你，那是应该，你变成如今这样，不过是因为自己过分的贪欲罢了，总盯着别人过日子，自然是不能过好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过，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主意打到我的朋友身上，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她的笑容明明极淡极柔，惑人心神，李薇见此，却是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不放过我又……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你们今天还能出去吗？”她瑟缩的后退了两步，这才咬牙说道，“黑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些人不能放啊！你也听到了，他们不会放过咱们的！”

    黑哥闻言，脸上的挣扎之色更重，眼神也越发凶厉，终于，他沉声道，“夏先生，我再问一次，这件事当真没有调和的可能？”

    “既然玉儿发话了，自然是没有了。”夏云朗优雅的摆了摆手，那般的优雅自如，却也漫不经心。

    登时，黑哥额上的青筋暴起，他脸色骤变，握拳冷笑道，“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兄弟们，给我上！”

    登时，周围的那些小混混全都举着棍棒，拿着钢刀冲了过来，甚至还有好几人举起了枪。

    见到这一幕，李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张明宇也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张明宇这口气还没有舒出来，两人的神色，就如同见了鬼一般，呆在了原地。

    面对四面八方的进攻，铁木率先冲出，整个人犹如扑入羊群的饿虎一般，动作大开大合，野蛮霸道，一掌劲风，便能扫到五个人，那种力量的差距，几乎让围攻的那些小混混产生了无法言语的恐惧。

    因为铁木像一座山岳般挡在白玉糖和田甜几人的身前，包揽了大部分的活计，涅梵晨和夏云朗闲的要死，半天才挥动一下胳膊，将一些漏网之鱼轰飞。

    白玉糖身边也不时有些小鱼小虾蹿过来，但却还没等近她的身，就被她快如闪电的踹了出去。

    眼见周围的小混混成批量式的倒下，白玉糖等人却是如同闲庭散步一般，安然无恙，淡然自如，黑哥坐不住了。

    他近乎恐惧的大吼道，“开枪，都给我开枪！一定要留下他们！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这次，涅梵晨和夏云朗二人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们二人同时上前，一个犹如皎皎明月，一个如同渺渺流云，一个圣洁唯美，如风无影，一个侵略如火，动若雷霆。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些小混混还来不及瞄准，手里的枪支，已然全部报废。

    “不可能，不可能！”黑哥难以置信的惊叫一声，果断的转身便跑，想要逃走。

    张明宇和李薇亦是如此。

    只是，他们还没走两步，就被铁木几拳拍在了地下。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整个仓库被打的竟是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尤其是李薇，几乎被铁木垂的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警车的声音突然在仓库外围响起，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黑火会的那些小混混登时涕泪横流，不是怕的，而是高兴的，他们现在真真是宁可面对警车，也不像面对白玉糖那几个怪胎！

    李薇更是癫狂的大笑道，“哈哈哈……警察来了，警察来了！虽然我们犯了绑架勒索罪，但是你们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也别想讨了什么好去，我要付出代价的话，白玉糖，你一样要付出代价！”

    白玉糖淡淡的看了李薇一眼，无波无澜，宛若无物。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李薇简直是内外皆伤，就在她还想叫嚣的时候，贺沛然带着一众手持枪械的警察，快步的走了进来，将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小糖，你没事儿吧？”

    还没等走到近前，贺沛然已然是出声问道，刚硬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柔和。

    “没事儿，你们来的真是刚刚好，不早也不晚，这些人方才想对我们动手，所以我们正当防卫了一下。”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很是淡然的说道。

    她这话让围拢在周围的警察同志很是有些汗颜：貌似这正刚防卫也有点太过了吧，把人都防的半死不活的了！

    当然，他们看得出来，自己的顶头大BOSS跟白玉糖等人的关系不一般，自然没有不识相的出言质疑。

    黑火会一行人眼见这一幕，以黑哥为首的，都是面如死灰。

    李薇的眼中则满是绝望，此刻，看着周围那些穿着警服拿着枪械的警察，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

    “白玉糖，你……你究竟是是什么人？”李薇颤巍巍的问道。

    白玉糖并没有回答李薇这种无聊的问题，倒是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贺沛然，冷酷的开了口，“是一个你惹不起也不该惹的人，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押上警车！”

    “是！”

    周围的警察纷纷行动起来。

    李薇和黑哥都被先后带了出去，那张明宇也被两个警察，用手铐铐住了双手。

    就在他被拖着经过田甜身边的时候，这个渣男竟是满面乞求的大叫，“田甜，田甜，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帮帮我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张明宇就被拉出了库房，他撕心裂肺的吼声也消散在空气中。

    白玉糖却是有些担心的瞧了田甜一眼。

    “呵呵，我的眼光还是真是差啊，怎么就会看上这么一个渣男了呢，姐妹，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劝我，可惜，我从没放在心上，对不起了……”田甜唇角的苦涩更甚。

    她倒是宁愿张明宇有骨气一些，厌恶她到底，现在这样，只会让她的眼光显得更加不堪。

    而一个如此不堪的男人都厌恶她，鄙薄她，只会让她更轻视自己。

    白玉糖自然是看出了田甜的脆弱，沉静的柔和道，“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李薇是因为我才会对付你的，所以，你没错，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渣男，伤了自己，一切都过去了，要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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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愧于心

﻿    眼见白玉糖在安慰田甜，夏云朗优雅的走到了贺沛然的面前，意味不明的低笑道，“你对玉儿的事情还真是积极啊，我倒是没想到，你贺沛然也有避重就轻，偏帮执法的时候。”

    贺沛然冷硬的看了夏云朗一眼，惜字如金道，“我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夏云朗似笑非笑，毫不留情的说道，“真乃厚脸皮也。”

    贺沛然嘴角抽了抽，闭口不言。

    不得不说，贺沛然的手下，工作效率还是相当高的，很快就将黑火会的成员全都抓上了警车。

    就在这时，田甜突然担忧的惊叫道，“胖子，韩胖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白玉糖等人这才发现，韩胖子竟是受伤过重，已然晕过去了。

    难怪这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呢，他竟是生生被打的晕过去了，值得称道的是，从头到尾，韩胖子竟是没有开口呻吟一声！

    田甜登时急的有些不知所措，白玉糖赶忙让龙毓南叫了救护车来。

    此刻，涅梵晨上前，伸出三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韩胖子手腕的脉搏上，感受了片刻，清冷的勾了勾唇角，“没事的，只是些皮外伤，疼的晕过了，并没有伤筋动骨，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听了这话，田甜无意识的呼了一口气，白玉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放下心来。

    很快，韩胖子就被赶来的救护车送进了医院，田甜紧紧跟随。

    之后，白玉糖因为不放心田甜一个人，而暂时住进了田甜的公寓。

    田甜的公寓是一栋二层小楼，房间很是不少，不但白玉糖住进去了，涅梵晨，铁木和龙毓南同样也住了进去。

    韩胖子在医院休养了大概一个星期，就被田甜接到了自己的公寓养伤。

    白玉糖以为，经历了这件事，田甜和韩胖子的感情必定会突飞猛进。

    但事实上，田甜除了照顾韩胖子之外，两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平日里，田甜虽然仍旧是笑的没心没肺，白玉糖却是从中感觉到了一种苦涩。

    那个成日里乐观开朗，不识愁滋味的田甜，变得不同了。

    就在这个当口上，龙毓东和叶律青回来了！

    这两人一到京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田甜的公寓，找到了白玉糖。

    “小白，我好想你！”

    叶律青见到白玉糖，就像是离家的小狗儿见到了主人一般，汪汪的扑了上来，又不太敢靠近，只是贪婪的抽动着鼻子，宛若天使般的脸庞，一脸的陶醉，像是呼吸着幸福的味道。

    乍一看到叶律青二人，白玉糖则是十分惊讶。

    “叶律青，你居然来京城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白玉糖倒是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有点儿随心所欲了，“龙毓东，不是让你送完东西就回来的吗，现在不但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把他给带过来了，怎么回事儿啊？”

    “白小姐，我……”龙毓东生怕白玉糖生气，连忙想要解释。

    只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叶律青一脸兴奋的打断了。

    “小白，你别怪他，是我让他留下来帮我的，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叶律青的眼睛亮晶晶的，宛若天上的星子，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朵上。

    在白玉糖的印象中，叶律青这个二次元萌物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珍稀药材和炼丹之外，很少有人事物，能让他露出这等表情。

    难道是……

    白玉糖睿智的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她不由得斟酌着问道，“莫非……你研制的丹药……成功了？”

    叶律青微微的呆了呆，随即纯真的面庞上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喜悦。

    “小白真聪明，这都能猜得到！”叶律青兴奋道，“我的确是成功了！我完成了父亲的遗愿，真的成功了，这都是你的功劳，你的功劳！”

    叶律青激动的有些忘形，直接将白玉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他知道，要不是因为白玉糖提供了他这么多稀有药材，又为他找到了徐福笔记的下卷，他是绝没有可能成功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眼前这个女人，帮他完成了两代人追逐的梦想！

    尽管叶律青的体格不算好，但却胜在手长脚长身量高，抱起白玉糖来完全无压力。

    白玉糖感受着叶律青的喜悦，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叶律青的成功于她来说，好处非比寻常。

    就在这时，一股夹杂着优昙花香的冰雪气息，缓缓靠近，那无孔不入的气势瞬间席卷全场。

    “玉儿，发生了什么事吗，值得你们如此欢喜？”

    毫无疑问，来人正是涅梵晨。

    可能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感受到佛子大人周身的冷意，叶律青反射性的将白玉糖放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站到了白玉糖的身后。

    “是叶律青，他说徐福笔记上的丹药已经练出来了，我们俩正高兴呢。”白玉糖冲着叶律青笑道，“把丹药拿出来吧，我瞧瞧。”

    “那倒是件大好事。”涅梵晨清冷的点了点头，也将目光移到了叶律青的身上。

    叶律青脸上刚刚冷却的兴奋，再次沸腾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从龙毓东的手中接过背包，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玉盒，递到了白玉糖二人的面前。

    “这就是驻颜丹了，小东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将驻颜丹研究出了七八成，再加上徐福笔记下卷的记载，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枚丹药，我用小白鼠做了一下试验，虽然暂时看不出结果，但却对身体完全有益无害，我相信这枚丹药对人体绝对有养颜驻颜的功效。”

    白玉糖将玉盒打开，就见盒中静静的放着七八粒淡青色的丹药，浑圆如玉，光泽动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端的有些诱人。

    “不愧是丹药，光看外表已经是无可挑剔了，”白玉糖用玉指轻轻的捏起一粒，竟是要缓缓的放入口中。

    涅梵晨不由得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冰莲般的眸子带着一抹不赞同，“试药这种事，找别人就好了，不需要亲力亲为吧。”

    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我相信叶律青，这药没问题的。”

    叶律青听了这话，自然是感动万分，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当然，他不知道是，白玉糖有神农鼎的护体，这天下间，别说补药，就算是毒药自然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涅梵晨见白玉糖心意已决，胸有成竹，当即也不再阻拦，只是坐在她的身边，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

    转眼之间，白玉糖就将驻颜丹送进了嘴里，吞入腹中。

    叶律青那双大眼睛宛若两汪泉水，当真是眨都不眨，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玉糖，期待的问道，“小白，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白玉糖细细体味了片刻，最后有些古怪的摇了摇头，“虽然吃了这丹药很舒服，但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莫非这丹药没什么效果……”

    “不可能！”

    叶律青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嗫嚅道，“其实……我自己偷偷的……吃了一粒，吃完之后，就觉得浑身舒畅，好像年轻了几岁一样，精力充沛，效果十分显著，你怎么……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他这话说的着时有点儿委屈。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已经试过了，就算白玉糖相信他，他也不可能让白玉糖冒险试吃嘛！

    本来他是打算给白玉糖一个大大的惊喜的，谁想到这丹药的效果竟是时灵时不灵的，这让叶律青无比的沮丧，以为自己最终失败了。

    白玉糖却是听的明白，心中登时了然：看来叶律青的确是成功了！

    只不过，她的体内早就有了神农鼎草木精华的滋润，这些所谓的丹药，对她来说已经达不到所谓的效果了，这才造成了刚刚的误会。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白玉糖故作惊喜的笑道，“你并没有失败，只不过我的药效发挥的晚了一些，我现在感觉到了，五脏六腑似乎都热热的，像是脱胎换骨一般，通体舒畅。”

    “真……真的吗？”叶律青这只萌物瞪着水汪汪的眼珠子问道。

    白玉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见此，叶律青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呆呆的喜意，兴奋的玉颊生春。

    “太好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担心死我了！”

    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将玉盒珍而重之的放到了桌子上，“对了，除了驻颜丹之外，徐福笔记上记载的养神丹和心经丸，有没有什么突破？”

    “这个……”叶律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紧张的说道，“我已经摸索出了经验，只要有了药材，就完全没有问题，就是那些药材……实在是……太苛刻了。”

    白玉糖眼见叶律青为药材担心，不由得沉静一笑，“药材的事交给我来办就行了，你安心搞研究就好。对了，你不是说两天就把驻颜丹搞定了吗，怎么会拖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的？”

    “呃……因为，我根据徐福笔记中的配药经验，和驻颜丹的启发，研究出了另一种丹药，我自创的……”叶律青再次挠了挠头，言语中却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傲气。

    “另一种丹药？自创？”白玉糖闻言，暗暗惊讶。

    要知道，根据前人的经验，摸索炼丹之道，炼出丹药已经是极为不易，世所罕见了。

    现在叶律青的自创，就相当于是将前人的手段消化吸收，再举一反三，这等能力，着时为之不易。

    就连佛子大人都是微微动容，心中暗道：这个叶律青，果然是个奇才！

    “是什么？”白玉糖消化片刻，不由得出声问道。

    叶律青迫不及待的答道，“纤体丸，这名儿是我随便起的，功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瘦身用的。”

    “效果呢，效果怎么样，有没有试过？”白玉糖饶有兴致的问道。

    “效果相当显著，虽然我没让人试过，不过，我找了一只肥猫，真的很肥的那种，试吃了一下，结果超出我的预期，那猫不但恢复了标准体重，健康指数也提升了不少，龙毓东可以给我作证，肥猫就是他找来的！”叶律青兴奋道。

    被指明的龙毓东，听了这话，嘴角登时抽了抽，实事求是的说道，“白小姐，的确如此，我可以作证。”

    “真这么神奇？”白玉糖求证的问道。

    “嗯。”叶律青和龙毓东几乎同时点头。

    说起来，那肥猫可是费了龙毓东不少的功夫。

    叶律青常识缺失，在生活上很有些二次元，当初为了做实验，只说让他找些流浪的肥猫回来。

    龙毓东当时听见叶律青的话，就囧了。

    试问，这世上所有的流浪猫哪一个不是骨瘦如柴的，有什么肥可减呢！

    那只做实验的肥猫，可是他费了不少的口舌，从宠物病院买回的一只得了肥胖症的猫。

    只是，龙毓东没想到，叶律青的丹药真就那般神奇，居然让那只肥猫变得精壮健康，完全没了那一身的肥膘，跑起步来，都虎虎生风的！

    眼见龙毓东对丹药都是那般有信心，白玉糖的期待又多了几分，嫣然轻笑道，“拿出来让我看看。”

    叶律青忙从背包里，小心的捧出了一只瓷瓶。

    话说，叶律青对待这瓶丹药，比之刚刚的玉盒还要上心。

    那驻颜丹再好，不过是按照前人的丹方制成的，再完美也不是自己的东西；而这瓶纤体丸，则是他自己的心血，自己智慧的结果，自然会看的更重一些。

    白玉糖沉静的接过瓷瓶，将纤体丸倒入掌心。

    这药丸呈乳白色，同样带了股幽香，圆润滑腻，只不过比起驻颜丹，少了份内盈于外的光泽。

    白玉糖感觉的出来，这丹药里面可是放了不少好东西，对人体有益无害，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了。

    “看起来不错，若真是有此神效，自然前途无量，市场大好，不过，还是要让人试一下，看来咱们要找些志愿者，来做些人体试验了……”白玉糖考量的说道。

    就在这时，韩胖子却是突然从二楼走了下来，坚定的说道，“我来试！”

    众人闻言，皆是稍稍的愣了愣。

    白玉糖却是心中了然，看来韩胖子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

    叶律青见有人自告奋勇，很是仔细的上下打量了韩胖子一眼，目光接触到他身上缠的绷带，不由十分诚实的说道，“你恐怕不行，据我估计，纤体丸吃过之后，难免会出现腹泻腹痛的情况，甚至在排出脂肪的时候，会肌肤疼痛，你好像受伤了，这样会很辛苦的。”

    他的话说的很客观，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白玉糖却是听得峨眉微蹙，“叶律青说的对，韩胖子，你身体还没养好，凑什么热闹，这纤体丸虽然对人体没什么害处，但总归不是成品，你现在来试药，恐怕免不了一番折腾，这又是何苦呢！”

    韩胖子闻言，有些沉默的走到众人的近前，坐到沙发上，苦闷的勾了勾唇角，“白小姐，这些日子，田甜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这次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现在的她已经被磨去了自信，丧失了那层坚强的外衣。我想呵护她，鼓励她，可是，现在的我，无能为力，因为我和她有着同样的外表，不管我做的再多，在田甜眼中，也只会变成同病相怜的爱意。所以，我要改变，等我变帅气了，变好看了，再去追求田甜，让她知道，她也有帅哥喜欢，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目光短浅，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她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最美的，我要帮她重拾信心……”

    韩胖子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丝颤抖，双眼中似乎隐隐泛着水光。

    白玉糖一直都知道，韩胖子是舌灿莲花的，市侩油滑的，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也是真诚的，痴心的，让人动容的。

    这样恳切的要求，让人不能拒绝。

    白玉糖不着痕迹的朝公寓的大门看了看，深如子夜的墨眸划过了一抹灼灼的华光。

    “你真的决定了，值得吗？”白玉糖再次看了大门口一眼，唇边沉静的淡笑，带了些高深莫测。

    涅梵晨见此，同样看了看大门处，清冷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了然。

    韩胖子闻言，却是义无反顾的说道，“值得！我韩胖子自经商以来，就没做过赔本的生意，说真的，免费当人体实验品，还真是亏大了，但是，我觉得值！只要是为了田甜，什么都值！”

    白玉糖听了韩胖子斩钉截铁的回答，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迫切的要求，那我就答……”

    白玉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公寓的大门突然被狠命的推开，田甜心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大声说道，“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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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容

﻿    韩胖子眼见田甜突然间冲进来，登时有些不知多措，一张堪比城墙的厚脸皮也变得跟猴屁股有的一拼，小声的嗫嚅道，“你……你都……听见了？”

    田甜只是凝望着韩胖子，一双甜美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嘴里不断的喃喃道，“傻瓜，傻瓜，傻瓜……”

    她也没想到，自己买东西回来，居然会在门口听到韩胖子那番深情的刨白。

    说实话，对于韩胖子的感情，她是早就知道的，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这个男人太过油滑市侩，她总觉得韩胖子少了几分身为男子的风骨。

    直到身处仓库，这个男人为了她挺身而出，不惜伤害自己也要维护她的名誉时，田甜才发现，这个男人才是一个有勇气，有热血的真男儿。

    可惜，当她历尽情殇，终于发现这个男子的好时，她已经被自卑感吞噬了心。

    她已经没有信心，再全身心的付出一次。

    可是，这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去敲击她的心门，为她付出，让她动容。

    此刻，她犹豫了，动摇了，心脏再次……跳动了……

    白玉糖看着田甜和韩胖子深情对视的一幕，唇角不由得勾了勾。

    其实，早在田甜购物回来，走到门外的时候，白玉糖就发现了她的存在，所以，她才会故意问了那么些个问题，让韩胖子吐出自己的真心，说给田甜听。

    看上去，她做的这一切，似乎有效果了，只是……还欠缺了一把火！

    思及此，白玉糖沉静的开了口，“韩胖子，既然汤圆儿反对，我想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毕竟这纤体丸对人体会产生什么效果，还未可知，万一有什么危险，或者受不住痛苦，可就追悔莫及了。”

    韩胖子听了这话，立马回过神来，移开了和田甜对视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心意已决，绝不后悔，白小姐你就答应了吧！”

    田甜闻言，不由得急道，“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没听我姐妹说吗，那什么丹药根本就没保证，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

    “你不是也同样死心眼……”韩胖子深情的瞧着田甜，宠溺的叹息。

    田甜登时如遭雷击。

    是了，是因为她啊！

    要不是为了让自己重获信心，要不是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卑感，可笑的自尊心，这个男人也不会想要千方百计的改变自己的形象，只是为了让自己相信：她同样会有帅哥喜欢，她值得人喜欢！

    这个男人都是为她啊！

    想到这儿，田甜终于泪如雨下，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到韩胖子怀里，嚎啕大哭。

    话说，自从白玉糖将田甜从仓库中救回来之后，就没见田甜掉过眼泪。

    并不是她的疼痛已经过去，相反，她只是将这种痛埋藏得更深。

    现在，她把憋在心里的苦都发泄出来，倒是让韩胖子和白玉糖都放心不少。

    说真的，两个胖子拥抱在一起的场景，并不是多么赏心悦目，但他们脸上那种带着泪水的笑意和隐匿在眼眸中的深情厚谊，却是让这一幕变成了最美的图景，涤荡人心。

    就连涅梵晨这个超凡于九天之上的神佛，都是流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艳羡。

    他不由得欺近了白玉糖白皙晶莹的近乎透明的耳朵，清冷的吐气如莲，“玉儿，韩胖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似乎有些羡慕他……”

    白玉糖陡然间听了这话，沉静的眼底登时划过了一丝羞意，脸颊微红的转头，正好跟涅梵晨那双冰莲般的眸子碰了个正着。

    如此近的距离，呼吸交缠，让白玉糖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夜里的吻！

    就在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移到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上时，佛子大人仿佛有所感觉，他将唇瓣弯起了一抹倾国倾城的弧度，近乎耳语的清冷道，“玉儿的眼中可曾有我？”

    “我……”

    白玉糖被这话问的一惊，微微有些语塞。

    感受着涅梵晨那种深埋于清冷下的炙热，她才发现，或许比起田甜来说，她才是那个无视周遭，回避感情的人。

    也许，她该给身边的人一次机会……

    就在白玉糖似有所悟的时候，田甜却是突然间擦干了眼泪，坚定的说道，“小糖，我决定了，既然韩胖子要试丹药，我也要陪他一起！”

    白玉糖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无语：有木有搞错啊，试药这件事儿，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韩胖子就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犹豫，“甜甜，你没必要陪我一起，等我试验成功了，你再服用就好了，免得受那么多罪。”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跟你一起改变自己，跟你一起承受，你以后都要听我的，不能反对，不能说不，也不能离开我！”田甜凶巴巴的说道。

    “呃……”韩胖子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脏猛然一听，瞬间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一般，傻愣愣的说道，“你是答应跟我在……在一起了吗？”

    在这一刻，韩胖子的智商近乎于零，直接问出了这么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答案的问题。

    田甜粉嫩的脸颊不由得一片大红，娇嗔道，“真是个傻瓜……”

    眼瞧这两人你侬我侬，白玉糖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她冲着叶律青细细叮嘱道，“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

    叶律青对于丹药十分有信心，幼稚的拍了拍胸脯，宛如小孩子一样，信誓旦旦道，“小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让会他们两个改头换面，脱胎换骨的！”

    现在，田甜和韩胖子终成眷属，白玉糖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她连夜采购了一批药物，用神农鼎改造了，送给叶律青之后，就回到了姬长生的大宅。

    就在叶律青紧锣密鼓的进行配药，试药和炼丹的时候，白玉糖也没闲着。

    她知道，一旦叶律青研究成功，那么势必会是一场天大的商机，她自然要未雨绸缪，先为以后的叶氏御药房在京城弄个营业点。

    白玉糖直接找了谢丹臣，又做了笔生意：以三千万的价格，盘下了一家即将倒闭的药房。

    然后又找了陆言卿和金惜何，让他们招了一部分专业的人手，负责把店面给弄起来，同时开始联系一些大宗药材的货源。

    有了这些之后，白玉糖便开始着手，为御药房以后的丹药生意铺路。

    要知道，像是驻颜丹之类的丹药，每一颗都要花费数十种，甚至几十种已经绝迹的名贵药材，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而且，这种逆天的丹药，也不可能大面积的推广，只能在上流社会中流通。

    不过，想让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丹药，在名门望族中打响知名度，无疑是一件难事。

    单凭白玉糖个人的能力，自然是办不成的，她需要借些东风来用用。

    毫无疑问，于老太太和夏老爷子就是这第一道东风！

    这日，白玉糖跟于老太太通过电话之后，就在龙家兄弟驱车之下，来到了玉泉山的夏家大宅。

    于秀梅见到白玉糖之后，自然是好一番亲热。

    “你这孩子，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回来吃个饭，我给姬家那个老头子打电话，那老不死的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一个女孩子家的，天天出去跑，也不怕嫁不出去……”

    于秀梅老太太只是想抱怨一番，不过，她话说到这儿，不自觉就住了口。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要是自家外孙女想嫁人，那想娶的还真是多了去了！

    白玉糖多少能猜出这老太太在想些什么，登时哭笑不得道，“外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我妈呢？”

    一提起夏婉婷，于秀梅立刻笑的见眉不见眼，喜滋滋的低声道，“你妈啊，有约会，是姬书杨，俩人出去了。”

    瞧着于秀梅那副宛若孩子般开心的模样，白玉糖心中微暖，笑的璀璨生花，由衷的叹道，“看起来这两人发展的不错……”

    于秀梅见白玉糖面上没有半分不悦，当即笑纹更深，“那可不！不过，你妈面皮儿薄，当着她的面，可别说是我说的。”

    眼见自家外婆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白玉糖不由得轻笑出声。

    于秀梅看白玉糖笑的狡黠，登时摆出了一副外婆的架势，轻咳道，“你这丫头，通常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还特地给外婆打电话，说吧，有什么事儿？”

    白玉糖撒娇的挽了于秀梅的胳膊，沉静的笑道，“呵呵，那个……外公干嘛呢？”

    “你外公啊，正在让蔡医生给做身体检查呢，你找他有事儿？”于秀梅问道。

    白玉糖听了这话，心头暗喜：蔡振远这个名医在这儿，可真是太好了，还真是天助她也。

    她登时神秘一笑，“确切的说，是找你们俩都有事儿，外婆，咱去去外公那儿吧，我有东西给你们。”

    “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于秀梅笑的一脸无奈，唠唠叨叨的跟着白玉糖一起上了楼。

    当他们进入夏忠国卧房的时候，夏老爷子的主治医生蔡振远，正好收回听诊器，看样子是刚刚检查完。

    “来了。”夏忠国见到推门而入的白玉糖，严肃威严的脸上漾起了一抹慈爱。

    蔡振远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白小姐，你好。”

    “蔡医生好，我外公的身体怎么样？”白玉糖乖巧的坐到夏忠国的身旁，随意而沉静。

    眼见白玉糖与夏忠国的相处如此自然亲近，蔡振远对于白玉糖的重视越发多了几分，声音中已然是带上了一分恭顺，“夏老爷子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说起来，这还是多亏了白小姐那只血参，老爷子这身子骨倒是越发硬朗，老当益壮了。”

    “那就好。”白玉糖安心的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不单单是为了我的身体过来的吧，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听说，最近你好像在倒动药材？”夏忠国半倚在床头，一双虎老雄风在的双目，透着一股莫名的笑意。

    白玉糖对于夏忠国知道她最近的动向并不意外，毕竟这些事，她做的大张旗鼓，光明正大，也没有丝毫掩着遮着的意思。

    眼见夏忠国问起，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从随身的挎包中，拿出了一只玉盒，沉静的笑道，“外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最近的确想做些药房类的生意，而且，手下的人还研制出了一种丹药，功效神异，所以，我特地拿过来，让外公外婆试试。”

    “不行！”

    夏忠国还没表态，蔡振国却是焦急的开口了，“白小姐，虽然你是一片好意，但是，夏老爷子的健康可是不容一丝闪失，丹药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是虚言，怎么能贸然让夏老爷子和于老太太服用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蔡振国的话同样没说完，就被于秀梅打断了，这老太太怫然不悦道，“蔡医生，难道我亲亲外孙女还能害我不成，你这话可是说重了！”

    “小蔡只是尽职尽责而已，秀梅，你不要怪他。”夏老爷子威严的开了口。

    不过，蔡振国听得出来，夏忠国的声音中，分明同样带着一股不满。

    见此，他也只能闭了嘴巴，静观其变。

    在他眼里，白玉糖此举，无非是献宝讨好，那丹药绝不可能有什么功效，若是如此，他就一定要拦下来，可不能让夏老爷子有一星半点儿的闪失。

    眼见蔡振国如此紧张，白玉糖却是沉静柔然的笑了笑，“蔡医生，你放心吧，这丹药我自己都已经试过了，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要是你不放心，一会儿可以先检查一下。”

    夏忠国见自家的外孙女如此的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浑浊的老眼中，不由得精光一闪。

    他很了解白玉糖。

    这个外孙女能力气运，俱是罕见，眼界不是一般的宽，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绝不妄断空话。

    既然连她都说这丹药神异，那么这丹药必定不凡。

    夏老爷子不顾蔡振国的欲言又止，沉稳的将那只玉盒接了过来，慢慢打开。

    只见其中的丹药通体圆润光华，色泽澄碧明亮，清香扑鼻，让人闻之舒畅，夏忠国的眼中难得的多了些惊讶，沉声赞道，“大是不凡！”

    于秀梅老太太也掩嘴轻呼：“这还真是丹药，跟珍珠玛瑙似的，比那些个苦药看起来强多了！”

    蔡振国直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十来颗光泽澄碧的丹药，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结巴，喃喃自语道，“这丹药……这丹药……不可思议，这香味儿……难道是真的？”

    “白小姐！”蔡医生一双眼睛像是冒了火，迫切的看着白玉糖，那兴奋的样子跟刚刚截然相反。

    “我能不能……检验一下，就检查一下？”

    “蔡医生请便。”白玉糖淡淡的自然道。

    “好……好……”蔡振国想从夏忠国的手上接过丹药。

    夏忠国却是罕见的嘱咐了一句，“小心些。”

    可见，这老头子对这丹药同样极为上心。

    因为蔡振国几乎在夏家常驻，所以夏家的医疗器材十分完善，很快就将丹药的药性检验出了八九成，结果简直是大大出乎蔡振国的预料。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颗小小的丹药中居然融合了十几种罕见的药材，而且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难道……难道这世界上真有炼丹之术不成？”蔡振国珍而重之的将玉盒交回到喜爱中国的手中，整个人却是兴奋的有些魔障了。

    “蔡医生，这么说，这药没问题了，可以服用，对吧？”白玉糖显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淡然的问道。

    “是……是……”蔡振国连忙连头。

    夏忠国见此，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大喝了一声“好！”，才将丹药放入口中。

    当丹药被吞入腹内之后，夏忠国明显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就变的一片温热，周身的毛孔像是被全部打开了一般，十分舒畅，身上明显多了些力气，变得精神奕奕，就连脸颊都变得红润了几分。

    看到丹药的药效竟是如此之迅速，蔡振国再一次呆住了，张了半天嘴，却是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夏忠国平复了半天，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竟是有一种重振雄风，精光四溢的感觉。

    “好！不愧是我夏家的儿女，有本事！这丹药的确神异！”夏忠国极为满意的看着白玉糖，眼中流露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睿智，“看来你是想让我老头子帮你做宣传了？”

    白玉糖立马笑若四季花开，狡黠的赞道，“外公英明，不过，前提是您先把身体调养好，到时候，再介绍给旁人，也有许多说服力不是！”

    她这话分明就是说：夏忠国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登时，夏忠国越发的老怀大慰，他现在真真是越看自己外孙女越觉得满意。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是陡然间严肃起来，“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丹药会带来什么后果，从此，你必定会进入有心人的视线，甚至一举一动都会让那些大家族上心，到时候恐怕想清闲都不可能了。”

    “作为夏家的儿女，外公以为我还可以清闲多久，与其到时候在进入众人的视线，倒不如让我来定这个时间。”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于沉静中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自信风华。

    “说得好！不愧是我夏家的子女，有魄力！”夏忠国终于开怀大笑，毫不吝啬的赞道，“你应该有所耳闻，外公马上就九十大寿了，我本来是想在宴会上，把你介绍给大家的，现在看来，你的出场会比我的安排更具冲击力，老头子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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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颜丹

﻿    “外公马上就要九十大寿了？”

    白玉糖闻言，微微惊讶，遂略显嗔怪道，“怎么没人提前通知我？”

    “还有好一段日子呢，得等到年后了，本来，我和你外公想借这次机会，把你介绍给华夏国的上流社会认识的，我们不想给你太大压力，所以还没告诉你。”于秀梅慈爱的笑道。

    提及此，夏忠国沉若山岳的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感慨的欣慰，“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本以为没多少日子好活了，所以，咱们夏家一直都很低调，不过，上天待我不薄，让你回到了夏家，脱了你的福，外公的身体越发好了，现在，也是时候展现一下夏家的肌肉了，这次寿宴，我会大办，糖丫头以为如何？”

    一直站在一旁沉浸在丹药震撼中的蔡振国听了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夏忠国老爷子竟是在征求白玉糖的意见？

    要知道，夏家的决策，从来都是夏老爷子一言以决之。

    虽然提意见的也会有，但夏忠国却从未征询过任何小辈儿的意见，就连夏云朗都不曾。

    看来夏老爷子对于白玉糖的疼和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白玉糖却是并没有因为夏忠国的征询，而有丝毫的激动和兴奋，只是沉静的点了点头，淡淡笑道，“正该如此。”

    眼见自家孙女如此淡然自若，不骄不躁，夏忠国又是低赞一声，“好！”

    这老头子可能是心情好久都没有这般舒畅了，竟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老头子准备贺礼，你这丫头现在手头的好东西可是不少，可不能小器啊！”

    白玉糖闻言，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嫣然轻笑道，“外公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她心念微转间，就已经想好了送什么贺礼。

    还别说，她手头还正有一件适合做寿礼的物件！

    得了自家外孙女的保证，夏忠国老爷子，不由得捋了捋胡须，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时，他才将手边的玉盒举起来，回到了正题上。

    “丫头，你这丹药准备定多少钱一颗出售啊，我给你宣传的时候，也好有个谱。”

    白玉糖闻言，当即慢悠悠的伸出了三根白玉般的手指，笑若幽兰，暗香盈袖，“一颗三百万，十天服用一颗，一百天为一个疗程，想要保持下去，最好是……持续服用。”

    她这话并不是随口胡言，而是叶律青研究的结果。

    驻颜丹虽说是徐福心血所创，却并不是什么神药，只是先秦时期，皇室延寿养颜的秘方而已。

    尽管疗效显著，也需要坚持不断的服用，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夏忠国闻言，却是微微一滞，眼底涌起了一道震撼的精光。

    他已经走过了将近九十个年头，眼光何等老辣，仅仅是一句话，夏忠国就听出了这其中蕴含的滔天财富！

    一颗丹药三百万！十颗丹药就是三千万！

    还要持续服用，那一百颗呢，一千颗呢……

    最重要的是，一旦年龄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就会格外惜命。

    这种丹药对于寿命将尽，垂垂老矣的人和女人来说，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话说，哪个大家族没有几个老头子，没有女人呢，这丹药的前景简直不用考虑，就知道一定会引发一场上层社会的地震。

    不夸张的说，单凭这小小的驻颜丹，自家外孙女想要成为亿万富翁，甚至是万亿富翁，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怎么，外公觉得贵？要知道人的寿命可是无价的，我倒是觉得三百万一颗丹药，物超所值。”

    眼见夏忠国凝眉不语，暗含惊讶，白玉糖以为自家外公嫌弃这价钱定高了，不由得出言解释了一句。

    听到白玉糖出声，夏忠国才算是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想他老头子这辈子纵横沙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事情没经过，现在倒是被自家孙女带来的商机和财富给惊住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想到这儿，夏忠国终是欣慰的长叹了口气，沉稳的笑道，“去做吧，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外公给你托着。”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喜笑颜开，“多谢外公的支持了，那我就先走了，这丹药怎么着也得给姬爷爷一份儿，总不能让他闲着。”

    “好，你快去吧，让那老头儿也忙活忙活。”夏忠国轻咳两声，倒是有几分促狭的味道。

    于秀梅对于白玉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十分不满，不过，她也拗不过自家外孙女，只能亲自将白玉糖送出了门外。

    眼见白玉糖推门离开的身影，蔡振国近乎感慨的叹服道，“夏老爷子，白小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只要这丹药一流出，绝对会让白小姐名震京城！”

    夏忠国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我这个外孙女的确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叱咤风云的老人，古板而严肃的脸孔上，在这一刻，竟是流露出了一种近乎得意的笑意……

    白玉糖离开了夏家之后，就让龙家兄弟开车来到了姬家大宅。

    等她到书房的时候，姬长生正坐在靠窗的一张躺椅上，窗门大开，书桌上摆放着七尊妙音鸟瓷像，摆成了一个圆圈，正是七情妙音。

    舒爽的清风顺着窗户，房门，徐徐而入，一阵阵直入心底的美妙乐声，丝丝缕缕的传递开来，宛若世间百态，宿世轮回，涤荡人心。

    自从白玉糖将七情妙音拿回来的之后，姬长生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没事儿的时候，敞开门窗，聆听着七情妙音发出的天籁之音，回顾一生种种，好似再次踏入了那段峥嵘岁月一般，苦也好，悲也好，乐也好，那种滋味儿，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

    直到白玉糖关上了门窗，才让这老头儿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原来是糖丫头啊，快过来，你这段时间可真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怎么样，我听涅先生说，你在忙药材方面的生意？”姬长生看到姬如玉，立刻慈祥的笑道。

    白玉糖点了点头，很是单刀直入的说道，“嗯，今天我过来，就是想给您试试我们御药房研究的成果。”

    她同样将一只玉盒放到了姬长生的手中。

    初见驻颜丹，姬老爷子自然也是有些惊讶和新奇。

    随着白玉糖的描述，姬长生的表情才算是渐渐的凝重起来。

    “这丹药真的这么神奇？”姬长生对于白玉糖自然是极度相信的，但这丹药的药效实在是有点儿神异，也难怪他会有此一问。

    白玉糖闻言，唇角却是泄露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神奇了，我外公都试过了，再说了，我外公都敢吃，难道您还怕我这个做徒弟的会害你不成？”

    “当然不是！”姬长生听了这话，立马就变得大义凛然起来，“你外公都敢吃，我自然也是敢的。”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掩嘴偷笑。

    就知道这老头子最禁不住跟自家外公攀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人年轻时候是情敌的缘故，姬长生跟夏忠国还真是有些不对盘，每每自己用自家外公激将这老头子，准定一激一个准儿！

    直到姬长生真正的吃下驻颜丹，才算是体会到了此丹药的神奇。

    他登时大感惊异，夸赞连连。

    白玉糖则是趁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姬长生帮自家徒弟一向是不遗余力，立马欢欢喜喜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不过，当他听到白玉糖报价，一颗丹药三百万的时候，同样敏感的意识到这是怎样一笔财富，着时被惊了一小下。

    看来这京城是免不了一番震动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就如同姬长生和夏忠国估计的那样，这丹药经他们的手，介绍给各大世家的老头子之后，那些老头子当真是无一不惊讶，更有一些老太太和贵妇人几乎欣喜若狂。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驻颜丹在整个上层社会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其火爆程度难言难描。

    白玉糖分润给夏忠国，于秀梅和姬长生的数百枚丹药，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各大世家的那些个小辈儿几乎奉了自家老头子的命令，天天往姬家和夏家跑，就连欧阳欢，贺沛然，谢丹臣和公孙郝仁等人，都不例外。

    现在这种局面，用四个字概括最为贴切：一丹难求，当真是一丹难求！

    趁此机会，夏忠国也没忘了给自家外孙女造势，既然白玉糖都有那个魄力，直面众人，夏忠国自然也要不遗余力的为自家外孙女保驾护航。

    于是乎，在夏忠国和姬长生的推波助澜之下，各大世家都知道，夏家那个失散多年的闺女不但会来了，她的女儿白玉糖还成了姬长生的徒弟。

    这个白玉糖不但在古玩收藏和赌石翡翠方面堪称一绝，居然还搞出了驻颜丹，这么个惊天东西的造钱灵药，实在是让众人又羡又妒。

    不夸张的说，白玉糖以一种惊艳的姿态进入了京城各大世家的视线，虽然未见其人，却已是名扬京华了！

    就在整个京城因为驻颜丹，而引发地震的时候，纤体丸也终于研制完成了！

    经过了半个来月的时间，当白玉糖再次见到田甜和韩胖子的时候，沉静如她，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田甜脸上没了肥肉，显出了那鹅蛋脸的轮廓，柳眉如画，琼鼻挺翘，樱唇粉嫩，眼眸好像是水晶葡萄，甜美动人。

    她的身姿更是脱胎换骨，堪称苗条，虽较之常人略显丰腴，但却相当惹火，给人一种童颜巨乳的感觉。

    虽然田甜的变化大的吓人，韩胖子却更是惊爆人的眼球。

    白玉糖一直都知道，这胖子长得不差，不过，她也没想到，这厮居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他的身量本就极高，瘦下来之后，便显得长身如玉，一张脸虽比之夏云朗，涅梵晨等人相去甚远，但却十分耐看，尤其是那一双没了肥肉挤压的眼睛，八面玲珑，精光湛湛，带着一种成功男人的魅力，对于女人来说，很是诱惑。

    “怎么样，姐妹，我现在是不是美女啊？”田甜挽着韩胖子的胳膊，笑的很是得意。

    白玉糖见之，却是心中大慰，看来那个爽朗自信的田甜又回来了！

    她不由得勾唇轻笑道，“是，果真是大美女！”

    “那我们家胖子呢，是不是美男啊？”这次，田甜已经不能说是自豪，简直就是得瑟。

    白玉糖从善如流，笑意愈深，“是个美男，我都要认不出来了，不过，韩老板如今的模样，可是不适合再叫韩胖子了。”

    “姐妹，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爱称，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我家胖子叫啥名儿呢吧？”田甜笑的一脸炫耀。

    白玉糖登时无语，对于这个显摆幸福的女人，极度鄙视，无所谓的问了一句，“啥名儿。”

    “栋梁，韩栋梁，这名字多好听，够爷们吧！”田甜幸福的说道。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瞧了韩胖子一眼，似笑非笑道，“韩胖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那以后，我是不是要改口啊？”

    “别，白小姐，您就我大恩人，改什么口啊，这不是埋汰我呢吗，就还叫韩胖子就成，我听着舒服。”韩胖子连忙热情的说道。

    就如同他话中所言，韩胖子真真是把白玉糖当成了恩人来感激的，要不是有白玉糖的点醒和帮助，他和田甜恐怕很难走到这一步，收获如今的幸福。

    瞧着田甜和韩胖子如胶似漆的样子，白玉糖自然是懒得充当电灯泡。

    她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一脸倦意的叶律青，嫣然赞道，“叶律青，谢谢你，你没让我失望，做得很好。”

    “小白满意就好。”叶律青笑的傻呆愣愣的，却是灿烂无比。

    白玉糖瞧着叶律青那双又黑又圆的熊猫眼，还有那定乱蓬蓬的鸡窝头，不由得说道，“你这些天又要赶制驻颜丹，又搞研究，实在是太累了，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到时候，我会找人过来帮你，你只要一心搞研究就可以了。”

    “嗯嗯，我都听小白的。”叶律青长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竟是躺在沙发上，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白玉糖也知道叶律青这段时间累惨了，将这只萌物交给田甜和韩胖子照顾之后，她便找了金惜何跟陆言卿过来商量御药房的经营了生产问题。

    说实在的，不管是驻颜丹还是纤体丸，全都是富贵药，就算纤体丸的成本比之驻颜丹低上不少，但没个百万身家也是注定消费不起的。

    所以，三人商量之后，决定把这纤体丸分成两个人群来做。

    纯正的纤体丸卖给高端人群；而将纤体丸稀释量产之后，可以做成冲剂，甚至是成瓶的药片胶囊，卖给普通群众。

    既然要进行大批量的生产，单单靠一个叶律青是绝对不行的。

    陆言卿和金惜何当机立断的收购了两家大型的制药厂，合并之后，便进行了技术改造，不到半月的时间，纤体丸便开始投入生产。

    因为丹方和剂量配比，牢牢掌握在叶律青的手中，白玉糖倒是不担心，会有人跟风仿制。

    解决了这些问题之后，陆言卿还找了专业的宣传团队，开始规划纤体丸的前期宣传，更是直接钦点了田甜和韩胖子作为这一产品的代言人。

    陆言卿请来的导演，根据田甜和韩胖子两人的亲身经历，拍成了一部短片，甚至还在两人允许的情况下，公布了她们二人之前的照片！

    于是，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贴满了纤体丸的宣传广告，商场，超市，机场，公车的各个电子屏幕上，则是不断地重复播放着韩胖子和田甜的拍成的广告短片。

    在如此密集的宣传之下，仅仅是不到一天的时间，韩胖子和田甜的知名度，直逼明星。

    再加之，他们两人一个童颜巨乳，长相甜美，一个英俊潇洒，成熟多金，极为吸引眼球，登时引爆了搜索热潮，媒体焦点。

    纤体丸更是宛如一匹黑马，冲到了百度搜索的第一位！

    与此同时，白氏御药房也终于开张大吉！

    说起来，这御药房本来的名称是叶氏御药房，白玉糖虽然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但也没有改名儿的心思。

    这个提议还是叶律青提出的，他嗫嚅的不肯说出理由，只是格外强硬的坚持，若是白玉糖真的决定在京城经营御药房，就一定不要用叶氏御药房这个名称。

    白玉糖虽然暗暗奇怪，但也没有逼问叶律青的隐私，只是接受了这个意见。

    毕竟，御药房以她的姓氏命名，倒也算是好事一桩，不是吗？

    就在纤体丸出售的第一天，几乎就造成了空前的热潮。

    最起码，整个上流社会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这御药房的背后老板是白玉糖，就算是冲着驻颜丹，这个场他们也是要捧的。

    最重要的是，这纤体丸的效果同样惊人。

    很多豪门女子在用过之后，都是赞不绝口。

    当然，针对普通群众的纤体丸冲击和药片，也同样受到了众人的追捧，连带着御药房其他的药材和药品，也卖得相当红火，每天白氏御药房门口，都排着一条条长龙，那景象实在是令人啧啧称奇。

    就连媒体都开始竞相报道，一句话：白氏御药房和纤体丸，在京城彻底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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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如此火爆

﻿    白氏御药房的势头如此迅猛，生意如此火爆，自然是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关注。

    旁的不说，谢丹臣这个死爱钱的大少爷，对此就很是眼馋。

    他不止一次的找到白玉糖，想要投资入股，却是被白玉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白氏御药房的药材，毕竟有一部分是由她用神农鼎改造来的，以谢丹臣精明，要真是掺和到御药房的生意中来，难免不会看出端倪。

    再说了，她要牢牢将丹方和技术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自然是不允许他人染指的。

    谢丹臣这人虽说在生意场上像猎狗一般，看到猎物就双眼放光，不过，他还是很知进退，懂分寸的，眼见白玉糖不同意合作，他也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忿。

    反而，跟白玉糖走动的越发频繁，看那意思，倒真有些‘不怕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架势。

    就在纤体丸和驻颜丹，纷纷被普通大众和上流社会津津乐道的时候。

    白氏御药房竟是又推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心经丸和养神丹，被叶律青研制成功了！

    说起来，这两种丹药的药材虽说公达数百种，但却并不是多么稀有，其价值虽说不可估量，但成本比之驻颜丹那等养颜增寿的丹药，要小的多。

    最重要的是，这两种的丹药的功能实在是有点儿逆天。

    那养神丹可以治疗脑血栓，高血压和精神混乱等症状，话说，这人老了，岁数大了，谁没有点儿高血压，脑血栓神马的，这种药简直就是所有中老年患者的福音！

    更别说心经丸了。

    只需几粒小小的丹药，便可以医治先天性或者后天性的心脏病，无压力，无痛苦，安全简单，药到病除，实在是让人疯狂！

    不过，这两种丹药一经推出，老百姓和京城各大世家的人还没来及疯，那些医院的专家们却是先疯了。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两种小小的药丸，难道就真能解决人类病史上的两大难题不成（脑血栓和心脏病）？

    于是乎各大报章杂志，纷纷提出了质疑，并且刊登了很多医学论述，贬斥白氏御药房。

    当然，这些推波助澜的媒体，并不知道这白氏御药房背后的大老板是白玉糖，更不知道白玉糖是夏老将军的外孙女，要是知道的话，真是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动了！

    不管怎么说，因为京城各大媒体和医院的一番炒作，白玉糖几乎没怎么费心搞宣传，心经丸和养神丹就已经是名声在外了。

    随着不少高层的老人，在夏忠国的推荐下，服用了丹药，慢慢的痊愈转好之后，各大医院的抨击和批判，自然不攻而破。

    不到两天的时间，风向就转了！

    那些质疑的声音纷纷如秋后的蚂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白氏御药房更因此，而获得了广大百姓的支持，整个御药房的声音越发火爆，陆言卿和金惜何更是趁势，在汉南，华中和华北等地，连续开了尽十几家御药房的连锁店。

    眼见白氏御药房的发展，势不可挡，不少的媒体记者，都对此御药房的背后老板，产生了兴趣，然而，田甜俨然成了白玉糖在明面上的代言人，根本让人窥测不出一丝线索。

    除了几大世家和上流社会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这御药房背后老板的真正身份。

    世人往往对未知总是充满好奇和想象的，自此，白玉糖在众人的眼中，彻底的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白氏御药房这个名字，更是如同一颗耀眼的明星，在京城冉冉升起……

    随着时间的流淌，天气慢慢转冷，如今已然是进入了一年的最后一个月份，人们走在路上，呼出的哈气，也渐渐有了凝成水雾的趋势。

    尽管如此，白氏御药房的门口，依旧火爆如初。

    这日，一辆十分豪华的劳斯莱斯银魅，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白氏御药房旁边的大楼门口。

    就在半月前，这座写字楼已经被白玉糖买了下来，改成了叶律青的专属研究大楼，同时也是白氏御药房的办公楼。

    经常在白氏御药房附近蹲哨的媒体记者都知道，这栋大楼的守卫不是一般的严密。

    只要不是大楼的工作人员，只要进入，就被被扔出来。

    可能是碰壁的次数多了，这栋大楼周围很少有车辆停驻，所以，这辆劳斯莱斯的出现，第一时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不由得纷纷侧目，只见车门打开，一个五官周正，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从驾驶位走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走到打开了车门，紧接着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缓缓的下了车。

    那位老者身穿淡青色的儒衫马褂，手拄一柄蛇头拐杖，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皮肤却很是细腻，就连皱纹都几不可见，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女子则是美丽庄重，身穿一身牡丹花样式的素色旗袍，勾勒出了婷婷身姿，线条婀娜，颇具古典美，宛如清朝末年的工笔画一般。

    这个女子正是叶桐雪！

    她下车之后，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这座高楼大厦，眼中流露出了几丝鄙薄的狠意，高傲的说道，“药老，咱们进去吧，我收到这消息，叶律青那个叛徒就在这栋大楼里，今天那个白玉糖应该也在，您帮我好好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天运之身，还有，少主到底恢复的如何了……”

    一提起少主，叶桐雪的声音中明显多了些急促。

    “桐雪小姐稍安勿躁，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这个被称为药老的老头儿倒是相当沉得住气，眼中明明算计连连，面上却是平和无比，可见其心机深沉。

    毫无例外，叶桐雪和药老的进入，同样受到了警卫的盘问。

    这让叶桐雪大感羞辱，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大名，警卫却是浑然不理，很是尽职尽责的通知了白玉糖。

    说真的，玉糖听到叶桐雪要见自己跟叶律青，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看来叶家已经决定在京城的发展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叶桐雪会突然要见她跟叶律青，难道是因为……

    白玉糖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当下同意了让叶桐雪等人进来，同时也把叶律青从实验室叫道了会客室。

    很快，叶桐雪就在龙毓东和龙毓南兄弟的带领下走进了会客室。

    “小姐，人到了。”

    时隔多日，叶桐雪再次见到白玉糖，那种激烈的妒恨似乎已然烟消云散一般，面带微笑，高贵至极，“白小姐，别来无恙啊！”

    她傲然的看着白玉糖，仿佛叶律青和龙家兄弟，都不曾被她看在眼里。

    叶律青在见到叶桐雪和药老的一瞬间，脸色却是有些惊愕的灰败，一向呆呆的眼底深处，在看向白玉糖时，明显多了些不安和愧疚。

    白玉糖自然是察觉到了叶律青情绪的变化，心中越发有谱，面上却是一片沉静柔然，宛如静静绽放在山风中的幽兰，馥郁悠远，“桐雪小姐，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恐怕白小姐是心口不一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玉糖如此平静自然，胸有成竹的样子，叶桐雪心中就大大的不爽快。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出言相讽，反而落了下风，不由得转移话题道，“算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叶家的供奉，叶药成，药老，他老人家可是中药医学界的专家，比某些小鱼小虾强多了。”

    叶桐雪这时才不屑的瞥了叶律青一眼，意有所指。

    白玉糖却是根本懒得跟她做这种绵里藏针的口舌之争，只是淡淡的笑道，“药老，初次见面，您好。”

    叶药成从踏入这个会客室的门口开始，就在暗暗的打量观察：眼前这个女子，容色绝美，风华耀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自然天成的魅惑，尤其是那种沉静的气度，宛如骨子里沉淀出的高贵。

    与之相比，叶桐雪的高傲都显得流于表面，庸俗不堪了，不及其万一。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药老毕竟是个精明人物，他虽然心底思绪翻滚，脸上却是笑的由衷赞叹，“白小姐，好风采啊！”

    白玉糖唇边的弧度不变，臻首轻点，“多谢药老夸奖，不知道两位今天前来，有何贵干？”

    她问的很是单刀直入，对于叶家人，她并没有什么周旋的心思。

    叶桐雪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很简单，为了这个人！”

    她直接伸出芊芊玉指，指向了目光有些闪躲的叶律青。

    “白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个人的父亲叶霖，是我们叶家分支的一个附属家臣，说白了，就是奴才佣人，他也一样，不过，这两父子着时大胆，十几年前，这个叶霖卷走了我们叶家的一件宝贝，要不然，哪有现在的成就！”

    叶桐雪这话分明就是在说：白玉糖如今御药房的成就，全都是来源于叶家！

    白玉糖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亲耳听到叶桐雪证实，仍旧是有些细微的惊讶。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在汉南省随手拍下的药房，收的手下，居然是从叶家逃出来的！

    或许这就是宿命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那个时候，她跟叶家的命运就注定不会成为两条平行线，必定会有所交集，一如现在。

    此刻，叶律青却是极为紧张的看着白玉糖，生怕自己往日的隐瞒，让白玉糖生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律青的不安，她投送过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心平气和的笑道，“桐雪小姐，你说了这么多，重点在哪儿呢，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人人都有人权，怎么，你还想强行带走叶律青不成？”

    叶桐雪眼见这件事对于白玉糖没有半分影响和打击，脸上多了些不虞之色，冷哼道，“哼，他不过是一个奴才，还不至于叶家兴师动众，我今天过来，是想要拿回当年这两父子带走的那件宝贝！”

    “你指的是……”

    “白小姐，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当然是徐福笔记！”叶桐雪高傲的冷笑道。

    白玉糖听了这话，不由得朝叶律青看了看。

    眼见叶律青面如白纸，敢怒不敢言，就知道：叶桐雪说的应该是真的。

    她大概能够猜出事情的始末，这徐福笔记必定曾经是叶家的收藏之一。

    叶霖和叶律青父子一生痴迷研究炼丹，定然没什么时间服务于叶家，叶霖或者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亦或是不想在受到叶家的支配，索性掳走徐福笔记，逃离了叶家。

    叶家底蕴深厚，虽然徐福笔记珍贵无比，应该还不被叶家放在心上。

    要不然，以叶家的势力，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打探不到叶霖父子的下落。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叶家并未将徐福笔记，亦或是其上的炼丹之术放在眼里，所以，没有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椰林父子的踪迹。

    而现在，他们看到白氏御药房一鸣惊人之后，意识到这其中巨大的利益，所以又动了贪心，想要将丹方甚至是叶律青收回。

    事实上，白玉糖猜测的几乎八九不离十。

    说起来，这叶药成是叶家御药堂的供奉之一，对中药医学有着出神入化的研究，不过当初，他对于丹途一说，从来都不怎么信服，御药堂的大多数供奉都是如此。

    要不是因为这样，叶霖也不会郁郁不得志，而叛离叶家，带走了徐福笔记，却没有遭到过多的追杀，成功让他躲了过去。

    直到现在驻颜丹，养神丹和心经丸的横空出世，才让叶药成等人意识到了当年的愚蠢，所以，他们才动了找回徐福笔记的心思，想要把这些丹药据为叶家所有。

    白玉糖既然猜出了大概，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的心中所想。

    不过，这些叶家人真以为有了半卷徐福笔记就能成事吗？

    他们未免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

    白玉糖并没有出言拒绝，反而嫣然轻笑道，“既然那徐福笔记是叶家的，我自然不好霸占，你们稍等，我这就叫人取了，还给你们。”

    叶桐雪和叶药成闻言，俱是一呆！

    他们没想到白玉糖会答应的这般干脆，以至于他们接下来准备的一套套说辞，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玉糖既然答应的这般爽朗，就说明驻颜丹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般好炼制，很可能有了徐福笔记上记载的丹方，也不可能成功，再说了，那丹方还是残缺不全的……

    等等！

    叶药成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眼中里精光一闪。

    “冒昧的问一句，当年，老夫曾经有幸观摩过那卷徐福笔记，似乎只是残卷，现在，叶小友能研究出其上的丹药，莫非白小姐已经找到了徐福笔记的下半卷，凑齐了一整本？”

    白玉糖本也没想过隐瞒此事，淡淡的点了点头，“侥幸而已。”

    得了白玉糖的肯定，叶药成和叶桐雪都是心中大震！

    想那徐福笔记化为残卷，分散在天南海北，这世界如此之大，居然让白玉糖找到了下卷，这其中的气运不可谓不惊人！

    当然，若是他们知道，这下半卷徐福笔记，是在叶家寻找了半个世纪的宝藏中找到的，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心情。

    叶药成掩下面上的惊讶，眼中精光连连，终是叹了口气道，“白小姐果然好运气啊，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再收回徐福笔记了，不过，作为交换，这个叶律青我们带走如何？”

    不得不说，叶药成的确是一个有心计的人物。

    他眼看索取徐福笔记很难窥得丹道，立马改变了策略。

    既然叶律青研制出了这些丹药，那么把叶律青捏在手中也是一样。

    叶桐雪虽然心性高傲，却极为聪明，一下子就理解了叶药成的想法，当下高傲道，“这个叶律青是我们叶家的家臣，还曾经擅自叛逃，我们叶家对于这样的人，一向毫不姑息，白小姐把他留在身边，很可能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而徐福笔记价值连城，用半册徐福笔记来换走一个潜在的危险，这笔买卖，应该很划算才对。”

    “呵呵……”白玉糖闻言，却是直接笑出了声，一双半月墨玉眼，华光灼灼，似能穿透人心，“桐雪小姐，你在说笑吗？徐福笔记再珍贵，也不过是死物，叶律青在我眼中，却是人才，是宝藏，不过，不管他价值几何，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没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同样，你们也没有，若想带他走，你们尽可以问他的意见，我是绝不可能用自己的下属来做交易的。”

    叶律青听了这话，心中极为感动，所有的不安和忐忑似乎都如烟云般消散无形，呆呆的眸子绽放出了一种水样的灿烂，语气却是难得的强硬。

    “我是不会离开小白的，我也不是你们叶家的奴才，我父亲也同样不是！我们跟叶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才不会跟你们走！”

    “你！不识好歹！”叶桐雪气的胸脯起伏，似是没想到昔日家奴一般的人物，也干忤逆自己的意思。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龙毓东捧着一方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小姐，徐福笔记的上半册，我已经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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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朋友

﻿    “桐雪小姐，药老，你们看，徐福笔记我可是已经拿来了，诚意也摆出来了，如果你们要就拿走，但是其他的就免了。”白玉糖笑意妍妍，很是大方。

    这话却是气的叶桐雪半死，也让药老无计可施。

    叶药成沉吟片刻，终是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徐福笔记上册，让我看一看。”

    “请便，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不是吗？”

    白玉糖的笑容明明沉静淡然，叶桐雪却觉得她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一种讽刺的味道在里面。

    叶药成接过紫檀木盒，取出徐福笔记之后，立刻找到丹方的部分，阅读起来，一看之下，不由得眉头微蹙：这丹药所需的药材也太苛刻了吧，要是按照这丹方来的话，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那么白氏御药房的驻颜丹又是怎么回事？

    叶药成快速思考着其中的可能性，研究了半天，才抬起了头，沉稳的笑了笑，“这位叶小友能够炼制出这驻颜丹，实在是不易啊！白小姐，我看这样吧，就像我刚刚说的，这徐福笔记既然已经上下册合一，我就不收回了，叶小友既然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我们也加也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不过，作为代价，我希望白小姐能给我们叶家提供一批驻颜丹，让我们回去尝试一下，这个要求白，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药老，这样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叶桐雪不满的阻止道。

    “桐雪小姐！”药老不赞同的挥了挥手。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心中冷笑：这个叶药成还真是自信，眼看着索要丹方和叶律青都不成功，就想自己拿丹药回去做研究了！

    可惜，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神农鼎能够改造药材的年份和药性，想研究出成分用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自己也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得到驻颜丹！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白玉糖笑容柔然的开口了。

    “就像桐雪小姐所说，这个买卖对我来说的确不亏，不过嘛，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虽然是交换，也要讲究公平，我是不会占人便宜的。这半卷徐福笔记，若是拿出去拍卖，应该可以卖到一亿五千万，我的驻颜丹，一颗三百万，我就用五十枚驻颜丹，交换这本徐福笔记的上册，两位意下如何啊？”

    白玉糖话一说完，叶桐雪眼中的狠戾几乎喷薄欲出，“三百万一颗！你怎么不去抢！半册徐福笔记才值五十粒药丸，这还叫公平？”

    “的确公平，要是桐雪小姐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驻颜丹一粒三百万，童叟无欺，这一点不需要怀疑。”白玉糖淡淡的品了口茶水，对于叶桐雪狠戾的目光视如无物。

    叶药成同样有些气闷，他本来想等白玉糖答应之后，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粒，没想到白玉糖会用钱说话，直接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要求。

    不过，叶药成一向是自视甚高，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叶律青，都能够研究出驻颜丹，他有了五十次机会，难道还不能够研究出驻颜丹的丹方，掌握炼丹之术不成？

    故而，叶药成将几欲发怒的叶桐雪拦下之后，终究是答应了白玉糖的要求。

    “好吧，就按白小姐说的来，五十粒就五十粒！”

    “还是药老明白事理，龙毓东，去取丹药。”

    “是，小姐。”

    叶桐雪只是冷冷的坐在一边，傲然的眼中全是愤恨，很显然，白玉糖这番言辞，又把她给气着了，什么叫‘还是药老明白事理’，这话岂不是在说她好赖不分！

    不过，既然药老都已经同意了，生意了做成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叶桐雪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铁木在哪儿。

    在她的印象中，铁木和那个白头发的男子，应该跟在白玉糖的身边，形影不离才对。

    不过，铁木没跟在白玉糖的身边，倒是让她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很快，龙毓东就把五十粒驻颜丹拿了过来，装在了一个玉盒中，交给了叶桐雪二人。

    叶药成接过玉盒，打开来看了看，惊异于丹药的品质，眼中精光大盛，脸上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哈哈哈……既然生意做成了，那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白小姐，告辞。”

    “好，恕不远送，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白玉糖沉静悠然的站起身来，笑若幽兰。

    叶桐雪却是冷笑一声，“不会有下次了，白小姐自求多福吧。”

    “桐雪小姐，有时候，话不要说得那么满才好。”白玉糖很是随意的轻笑道。

    “哼，那咱们就走着瞧！”

    叶桐雪说完这话，就跟叶药成走出了会客厅，由龙毓南送了出去。

    等到这两人一离开，叶律青赶忙疾步走到了白玉糖的跟前，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有些泪眼汪汪的意思，就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儿。

    “小白，对不起，对你隐瞒了我跟叶家的事，你……你会不会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谁没有过去呢，我从没问过你的过去，所以，你也没义务告诉我，你又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若是心里真觉得愧疚，就好好的搞研究，快过年了，也是时候，研究些保健品抢占市场了。”白玉糖是真的没有责怪叶律青的意思，语气也格外的轻松。

    叶律青闻言，立刻笑逐颜开，呆呆的保证道，“好……好，我一定尽力，让小白满意。”

    话说两头。

    叶桐雪和叶药成出了会客室的房门之后，正在等电梯。

    谁知道电梯的门打开，两个风姿绝世的男子就露出面来。

    这两人一个雄奇伟岸，俊美绝伦好似战神；另一个倾国倾城，圣洁清冷，宛若九天谪仙。

    如此风华，正是铁木和涅梵晨二人！

    叶药成早就在家族中看到过铁木的照片，登时目光如电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暗暗满意。

    叶桐雪则是一片欣喜，她已经跟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叶家的现任家主谈过了，她知道这个男子注定会是自己的丈夫，可能是受这个思想的影响，亦或是因为对白玉糖的嫉妒，反正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这种感情随着时间的沉淀，竟是越发浓厚。

    尽管无法逾越她对权利的野心，却是已经隐隐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或许连叶桐雪自己都没发现，在面对铁木的时候，她的脸上那种根深蒂固的骄傲，都有了溶解的趋势，变得柔情蜜意。

    “铁木！”

    “少主！”

    叶桐雪和叶药成几乎同时说道。

    铁木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中竟是流露出了浓重的厌恶，周身的霸气让人不能违逆。

    但是转瞬之间，又好似视他们二人为无物。

    直到铁木和涅梵晨二人笔直的越过叶桐雪三人，走出老远。

    叶药成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好大的气势！”

    叶桐雪则是呆立在原地，很显然，刚刚铁木那种深恶痛绝的眼神，深深的刺激了她那颗高傲的心！

    龙毓南站在二人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底深处变幻莫测。

    夜晚如期而至，现在已然进入了冬季，黑夜中凉风呼啸，月朗星稀，尽管万家灯火，也难以遮住那苍穹流落的萧索。

    京城富人区的一座豪华别墅中。

    叶桐雪，叶药成和叶天恩三人聚首在一起。

    “药老头儿，想必你已经见过那个白玉糖了吧，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天运之身？”叶天恩显然跟叶药成的关系很是不错，说话相当随意。

    叶药成微微斟酌，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这个女子的身上，给我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好似凝聚了万物精华一般，而且，她的气运极大，居然连徐福笔记都能凑齐，在加上你之前所述种种，我觉得，错不了，她就是天运之身！”

    其实，对于叶家来说，确定了天运之身，绝对算是一件喜事。

    因为只有找到天运之身，才能找到上古神器。

    但是，这天运之身落在白玉糖的身上，就让叶桐雪相当不爽了。

    她直接狠戾道，“既然如此，咱们还等什么，那个白玉糖能炼出驻颜丹，要我看，除了女娲石，神农鼎说不定也落到她手里了！”

    叶桐雪只是随口一说，叶药成却是猛然醒悟，遂凝重的点了点头，“桐雪小姐说的是，还真有可能！”

    “那咱们就把她抓来，拷问一番，若是真在她手中，夺过来就好了！”叶桐雪果决的说道。

    想他们叶家，底蕴丰厚，历尽千辛万苦，机缘巧合，也只有两件上古神器，白玉糖何德何能，凭她也配？

    “桐雪小姐，你有些失了方寸了！”

    眼见叶桐雪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怒露于外，叶天恩不由得沉稳道，“要不是因为驻颜丹，咱们恐怕还很难打听到，这个白玉糖居然是华夏国四大名门夏家夏忠国的亲外孙女，难怪当初在缅甸时，她身边跟的人都不简单呢。瞧这意思，夏家对她很是宝贝，咱们的势力虽大，但想要在京城跟夏家硬碰，根本讨不得好，甚至还会引起刀锋的围剿，就算咱们真要动手，也绝不是现在！”

    听着叶天恩有条有理的分析，叶桐雪也渐渐的冷静下来，只是声音中还带着一股难言的幽怨，“我知道是我失了分寸，但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天伯，你没看见，今天少主的眼神，他……居然厌恶我，要不是因为有那个白玉糖，他怎么会这么对我，他怎么敢？”

    听了这话，叶天恩却是笑了。

    叶桐雪的眼神立刻化为利刃，冷声问道，“天伯，为什么笑？”

    “桐雪小姐不要生气，”叶天恩敛了笑容，声音恭敬道，“老头子倒是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哦，怎么讲？”叶桐雪微微疑惑。

    “你难道忘了，少主第一次见你我的时候，是什么态度吗？漠视，完全漠视！或者说，他灵智未开，根本看不到咱们。而现在，最起码，他已经能将旁人看在眼里，根据你们所说，我推断，少主九成九已经开启了灵智，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亦不远已！所以，桐雪小姐，现在咱们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如今咱们不妨多多蓄力，等时机一到，不管是少主还是上古神器，都会是小姐的囊中之物。”

    叶桐雪听了这话，心气儿立时舒缓了许多，她细细回忆，确实发现：少主与在缅甸时候相比，气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霸道绝伦的风采，当真令人心折。

    想想也是，虽然她被厌弃了，但最起码已经让铁木看到了她。

    等到少主离开了白玉糖，她有的是办法令这个男子回心转意，她有信心！

    一番思量下来，叶桐雪登时心中大定，高贵的笑道，“天伯所言有理，既然如此，咱们就继续暗暗发展京城的势力，监视白玉糖和少主的动向，一旦白玉糖出了京城，放松了警惕，咱们再想办法动手；药老，你也尽快研制驻颜丹，这些利润本应该是叶家的，我决不允许白玉糖一家独大！”

    “桐雪小姐放心，我会尽力。”叶药成保证道。

    就在叶家各种行动轮番展开的时候，白玉糖也没闲着，她一直都在忙活自己那座大宅的设计还有博物馆的改建装修问题。

    就在年关将近的时候，白氏御药房终于推出了一套全新的保健类丹药，名为养生丹。

    这套丹药集养生保健，营养延寿为一体，最重要的就是，这批保健品是量产出来的，成本低，价格不高，适合广大人群。

    白氏御药房如今本就如日中天，有口皆碑，推出这款保健品之后，更是创造了空前的购买热潮！

    现在京城中几乎都流传着一句话：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养生丹！

    就在白氏御药房热火朝天，白玉糖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库巴臧赫从缅甸千里迢迢的过来了。

    说真的，挺长时间没联系，白玉糖几乎都把缅甸的翡翠矿给忘了。

    接到库巴臧赫的电话之后，她才算是想起这茬儿来。

    很快，白玉糖就赶到了库巴臧赫邀约的酒店。

    此刻，库巴臧赫早已包下了整个餐厅，有些焦躁的等待着。

    当他看到白玉糖和龙家兄弟出现之后，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热情万分的迎了上去，眼中隐含激动和惊艳。

    的确，跟在缅甸比起来，白玉糖举手投足都多了一种魅惑天成的气质，令人沉醉不已。

    “白小姐，终于又见到您了，时隔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联系我们，还真是放心啊，我都不知道该感谢你的信任，还是要埋怨你这个甩手顾问不尽责任。”

    再次见面，白玉糖敏感的发现，这个男人变得不同了。

    他隐藏在身上的傲气和算计已经消失不见，秃鹰般的双眸也剔除了锋锐，变得真实了很多，语气就像多年的好友，倒是很难让人产生恶感。

    “臧赫少将，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啊。”白玉糖对待库巴臧赫犹如往昔，并没有因为丛林事件而冷眼相对，却是客气的近乎疏离。

    库巴臧赫见此，唇角不由得浮上了些许苦涩，“来了倒是没多久，这不就找你了吗，对了，我在这京城可不是什么少将，就叫我名字臧赫吧。”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白玉糖坐下。

    对此，白玉糖倒是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你怎么把这间餐厅都包下了，不过是吃个饭，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她坐下之后，看着周围空荡荡的餐厅，和周遭站了两排，恭敬待命的侍者，不由得微微蹙眉。

    “我只是不希望有旁人打扰咱们，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们一直按照你指的方向挖，结果，也就是挖了二十来天，真就出了脉矿了，还是一条超级大脉矿！这都是多亏了白小姐啊！”

    提及此，库巴臧赫难掩言语激动。

    的确，这条被开采出来的脉矿，不但面积大，还品质高，有了它，他们库巴家族至少十年之内，能够稳坐缅甸家族龙头的位置，迅猛发展，就算叶家要插手，也没办法。

    白玉糖闻言，唇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的确是个让人欢喜的消息！”

    虽然她现在手头不缺钱了，但是，库巴家族拥有翡翠脉矿，这就是对叶家的掣肘，到时候，她的压力自然也就越小。

    “还有更好的消息呢，有时间了查查账户，我已经把你今年的分红，给汇进去了。”库巴臧赫近乎殷勤的说道。

    “哦？”白玉糖微微惊讶，玩味的笑道，“我以为今年不会有分红呢。”

    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白玉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玉眼，库巴臧赫只觉得一阵心虚。

    事实上，库巴托尔发现了翡翠脉矿之后，的确起过独吞的念头。

    但是，他意外的从一个京城来的世家子弟的口中，得知了白玉糖的身份。

    当库巴托尔得知：白玉糖居然是夏忠国的外孙女的时候，还真是吓得不清。

    当下就让库巴臧赫过来拉拢关系。

    说真的，在库巴臧赫的心中，却是不想这趟京城之行，如此功利，他打心眼儿里渴望跟白玉糖成为朋友，或者更进一步，尽管这个想法遥遥无期。

    库巴臧赫斟酌了好半天，终于出声说道，“白小姐，上次在密林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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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的骄傲

﻿    库巴臧赫地位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白玉糖打断了。

    “密林的事就不要提了，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再说，在密林中我也没发生什么事，不是吗。”她沉静的笑了笑，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不，白小姐，整件事到底如何，我知道你心里有底，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库巴家族做的不地道，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库巴家族会成为你强有力的盟友和合作伙伴，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的诚意！”库巴臧赫秃鹰般的眼底，满是热切。

    白玉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的确是在诚心道歉。

    在她的印象中，库巴臧赫身居高位，手握雄兵，骨子里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

    但此刻，这个男人在向她道歉，毫无保留的道歉，诚意十足。

    虽然白玉糖对库巴臧赫没什么好感，不过既然人家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她自然不会小肚鸡肠的斤斤计较。

    最重要的是，现在叶家人出现在京城，缅甸势必会出现一定的空虚或者松懈，有了库巴家族的合作，倒是可以有力的抑制叶家的发展。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来的要好，不是吗？

    如此思量一番之后，白玉糖唇角的弧度稍稍的大了几分，多了些温度在里面，“我说过了，过去的就算了，你能千里迢迢过来，告诉我翡翠矿大涨的喜讯，已经证明了你的诚意，既然如此，希望咱们以后合作愉快。”

    听了这话，库巴臧赫才发现，自始至终，白玉糖对于翡翠矿坑大涨的事情，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和惊讶，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早已洞悉先机。

    这份异于常人的气度和本事，在库巴臧赫眼中，越发的神秘莫测，诱人沉沦。

    他看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魅惑天成的女子，越发的不甘于自己仅仅是合作伙伴的身份。

    他终是忍不住贸然道，“白小姐，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我能不能去你家拜访？”

    话一出口，库巴臧赫就感受到了不妥，自己似乎操之过急，过于冲动了。

    白玉糖没想到库巴臧赫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稍稍有些错愕，“你要去我家拜年？”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你觉得呢，要是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库巴臧赫儒雅的笑了笑，紧紧的盯着白玉糖，看似一派悠然，胸腔中却是心如擂鼓。

    他不知道的是：白玉糖现在的五感如此灵敏，别说是近在咫尺的人，只要是百米之内，人的呼吸气流汗水，各种细致入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感应。

    更别说是心跳声！

    尽管白玉糖不明白：为什么库巴臧赫会如此紧张，但却看的出来，这人的确是一片美意。

    不过，沉吟片刻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拜年就免了。”

    库巴臧赫闻言，登时有些失望。

    “不过——”白玉糖沉静笑道，“年后马上就是我爷爷的九十大寿，到时候，欢迎你过来参加，如果你愿意的话。”

    一听这话，库巴臧赫猛然间抬起头来，喜形于外。

    这还真是峰回路转，柳暗百花明啊！

    他立马殷切的说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夏老爷子的九十岁大寿，能够得到邀请，可是我的荣幸。”

    白玉糖对于库巴臧赫知道她的身份，并不惊讶。

    毕竟现在她的大名，已经响彻华夏国高层的各大世家，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淡淡的笑了笑。

    “我很期待！”

    正所谓雁去长空，飞雪迎冬，随着一场鹅毛纷飞的瑞雪，年关终至。

    这段时间，给夏家送礼拜年的，自然是不计其数，每天从早到晚，到访的车辆几乎是络绎不绝。

    不过，前来拜年的人还算是知情识趣，基本上都是放下礼物就走，没人敢在夏家过多的逗留。

    说真的，比起过年，整个华夏国的高层，更期待夏老爷子大寿的到来，因为那个时候，才是各个世家相互较量，相互结合，相互衡量的时候，京城中的各个世家似乎都在蛰伏，在观望，在警惕，等待着这一场盛大寿宴的到来。

    作为暴风中心，焦点中心的夏家，却是与外界紧张的气氛不同，格外的和和美美，温馨暖人。

    毕竟，这是夏婉婷和白玉糖在夏家的第一个新年。

    以前，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于秀梅和夏忠国想到失散的夏婉婷，总难免伤怀一番，让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凝重。

    但这一次，却是在没有遗憾，只余幸福。

    最让于老太太高兴的是，今年夏家年三十的家宴，可谓是格外的热闹，一张餐桌上，放眼望去，当真的是秀色可餐，养眼的紧！

    原因无他！

    涅梵晨，铁木，欧阳欢，陆言卿，金惜何和叶律青六人到了个齐全。

    再加上夏云朗，夏允杰和夏长空等等夏家优良基因遗传下来的本土实力，简直就是一屋子的帅哥！

    清冷圣洁的谪仙型，清贵无双的雅痞型，风情万种的妖孽型，伟岸绝伦的猛男型，温润如玉的暖男型，阴冷邪魅的鬼畜型，异次元天然呆型，热血军旅风，总之是各色型男，‘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这些人齐聚一堂的后果就是，餐桌上除了白玉糖之外，所有的女人，都兴奋了！

    以于秀梅为首的娘子军，眼中的八卦烈焰，几乎要将别墅外的纷飞大雪都给融化掉！

    她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深觉眼睛少生了几只。

    夏常青和夏云龙等所有夏家的已婚男士，看到自己的老婆如此兴奋的盯着涅梵晨等人，深感压力山大，倒不是嫉妒，而是觉得无语：女人的八卦之心，果然是让人望而却步啊！

    话说，涅梵晨等人来了夏家，自然不是白来的。

    欧阳欢直接把目标对准了于老太太，言辞极尽卖乖讨巧之能事，直哄得于秀梅喜笑颜开，对这只妖孽越发的满意；涅梵晨则是跟夏忠国等人大谈佛理，虽然，夏忠国等人一生浴血，并不信佛，但却对一些佛教至理还是同意的，再加之佛子大人神棍的口才，渊博的知识，就连夏老爷子都对他称赞连连，目露欣赏。

    夏云朗则是不停的在夏婉婷身边，大献殷勤，一口一个婉姐婉姐的招呼，一旦这厮放低了身段，那亲和力真真不是一般的强，本来夏婉婷并不想让夏云朗跟白玉糖过分亲近，可是这一番接触下来，那种反对的心思，竟是稀薄的近乎消失。

    铁木虽然并没有特地的做些什么，但他那种伟岸霸道的气质，很容易就征服了夏家的血性男子，更是让一众三姑六婆喜欢不已。

    总的来说，夏家的年夜饭，俨然成为了这几个男人军阀割据的战场，因为他们深知：要想拿下白玉糖，她身边的人就必须笼络！

    不得不说，在如此激烈的眉眼官司之下，整个人餐桌上，恐怕就只有白玉糖一人是在真心吃饭的。

    因了白玉糖和夏婉婷的回归，涅梵晨等人的到来，夏家的这个年过得格外的热闹，温馨四溢。

    就连寒风彻彻的冬夜，在这种温暖的之下，都变得春意融融……

    翌日。

    年三十之后，白玉糖第一站就去了姬家。

    这半年来，姬长生给了她不少的帮助，要说起拜年，第一个要拜访的，自然就是这个疼她宠她的老头儿。

    白玉糖到了姬家之后，自然是直奔姬长生的书房，她知道，这个时间，老头子肯定在那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她推门而入后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另两个人的存在。

    一人是姬如玉，另外一人是一个穿着羊绒中山装的老者，年过七旬的样子，白玉糖觉得此人似乎有些面熟，却并不认识。

    姬如玉一见白玉糖的到来，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迎了上来。

    “小糖，你来了！太好了，我正想过去拜访夏爷爷，顺便找你呢，要不是因为昨天有家宴，我昨天可能就过去了，你来给爷爷拜年的吧！”姬如玉走到白玉糖的金钱，脸颊有些细微的熏红。

    白玉糖闻言，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点头道，“嗯，我来看看姬爷爷，省得他抱怨。”

    姬如玉见此，脸色立刻宛若胭脂印红霞，有感而发道，“爷爷才舍不得怨你呢！”

    “你们两个在门口嘀咕什么，还不快过来。”

    可能是姬如玉和白玉糖在门口站久了些，姬长生直接发话了。

    白玉糖进屋之后，直接走到了姬长生的身边，笑的随意，“姬爷爷，今天才过来给你拜年，您不会怪我吧？”

    “行了，你有这份儿心意就行，给你介绍个人，这位你可能在电视上看到过，故宫博物馆的现任馆长——黄世仁，算是我的师弟，黄老头儿，这个就是我的徒弟白玉糖了。”姬长生显然没有半分责怪白玉糖的意思，指着那个年过七旬的老者说道。

    他一向沉稳慈祥的脸上，竟是隐隐的带着几分得意。

    白玉糖却是因了那个老者的身份，稍显惊讶：难怪她觉得这为老者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故宫博物馆的现任馆长，自己很可能从电视或报纸上看到过这人，只是没留心，所以，一时没能想的起来。

    只是……这故宫博物馆馆长的名字，也太雷了吧！

    黄世仁？还杨白劳呢！

    果然，连黄世仁自己对这名字都相当的不待见，很是不满的说道，“姬长生，虽然你是我师兄，但这么多年了，你咋还是这么无聊呢，总用我的名字说事儿，有意思吗？”

    他说完这话，吹胡子的瞪了姬长生一眼，这才捋了捋胡须，挺直了腰板，笑眯眯的说道，“你就是白玉糖吧，那啥，就叫我黄爷爷就行了，至于我的名字，你就忘了吧，啊。”

    “皇爷爷……”白玉糖嘴角抽了抽，才沉静有礼道，“黄爷爷，您好。”

    “哎，真乖！”黄老爷子眼见白玉糖如此风华气度，不由酸气的感叹道，“真不知道你这老头子上辈子是不是救了国家，咋就会有这么乖巧漂亮的徒弟呢，这可比我的那个弟子强多了！”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吗，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把你的心思跟糖丫头说了吧，别整那些个没用的。”姬长生对于这老货可谓是毫不客气，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相处起来，很有些生冷不忌的味道。

    白玉糖却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黄爷爷……找我有事儿？”

    “咳咳，糖丫头真是冰雪聪明，是这样的……”黄世仁搓了搓手掌，讪讪笑道，“我听姬老头子说，你的手里有当年圆明园丢失的十二生肖兽首对吧，我想说，这可是一件国宝重器，按理说应该收进故宫博物馆的，你看，你能不能捐出来，捐给故宫博物馆，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功德无量啊！”

    白玉糖这才知道：原来这老头子居然是打得这个主意！

    想让她把手上的那套十二生肖兽首捐出去！

    难怪了，这老头儿一上来就这么热情，热情的近乎诡异。

    尽管这老头儿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白玉糖可不会平白放弃自己的每一样收藏。

    她拒绝的很是干脆，“抱歉，黄爷爷，我自己正准备建立一家私人博物馆，十二生肖兽首将会成为我展馆中的展品，我的每一件收藏，都是我的回忆和努力，所以不能割爱，还望黄爷爷见谅。”

    黄世仁听了这话，倒是没有不满，反而相当惊讶道，“私人博物馆？丫头，你才多大啊，居然都能建私人博物馆了……这个，你就不能再考虑看看……”

    “抱歉，我是不会捐出我的收藏品的，这一点不会该变，不过嘛……若是黄馆长真的有心，等我的博物馆建成之后，咱们可以多多加强一下交流，来个文物交换展览之类的，不知您意下如何？”白玉糖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黄世仁听到这个建议之后，不由得眼睛一亮，他考虑片刻之后，终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这丫头啊，还真是不吃亏，就跟这个姓姬的老头子一样！”

    一提起姬长生，黄世仁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恼怒的埋怨道，“姬老头儿，你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徒弟要办博物馆了，却没告诉我，这不是成心害我出丑嘛！”

    “你又没问，我岁数都这么大了，哪能想的这么全面，不过，你现在应该看清我徒弟的底蕴了吧，我告诉你，我徒弟的收藏可都是国宝重器，十二生肖兽首，在其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姬长生几乎是不遗余力的夸奖着白玉糖，那样子倒是一反常态的高调。

    “当真？”黄世仁浑浊的老眼，瞪得贼亮贼亮的，就像是看到了第二春。

    “自然！”姬长生老神在在，言辞凿凿。

    白玉糖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沉静的眼眸却是流露了一丝细微的疑惑。

    要按照姬长生那种沉稳持重，含蓄内敛的性格，是断断不会如此炫耀的，更不会把她的藏品透漏给旁人知晓。

    如今他如此做，似乎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这时，姬长生再次开了口，“怎么样，那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徒弟吧，我相信，她会比任何人完成的都出色。”

    黄世仁看了白玉糖一眼，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好吧，就让糖丫头去！”

    “姬爷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让我去？”

    虽说白玉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泛滥的人，但也禁不住两人这般打哑谜。

    黄世仁听了白玉糖的疑惑，脸上不由得多了些严肃，仔细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华夏国故宫博物馆，收到了一份来自英国布鲁赫公爵的邀请函，你可能不了解布鲁赫公爵，先给你说说他的家族吧，布鲁赫家族是英国最为古老神秘的贵族，布鲁赫公爵是一个世袭的称谓，每一个继承者，都被称为布鲁赫公爵，大概每十年，布鲁赫公爵府，就会广邀世界各地，各个国家的收藏家，参加布鲁赫家族的大型拍卖会，而布鲁赫拍卖会的重头戏，就是布鲁赫家族组织的各国收藏展览。”

    “各国收藏展览？”白玉糖的声音中带着几丝疑惑。

    “对，这个展览，就是让所有出席者代表国家，拿出三件展品参展，谁能获得众人的一致肯定，就会得到开启布鲁赫家族收藏，挑选藏品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这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比拼，我们收到消息，倭国很有可能在这次会展上给咱们国家难堪，虽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是，咱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是……”

    黄世仁说到这儿，不由得住了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姬长生微微的叹了口气，将话接了过来，“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糖丫头，故宫博物馆已经参加了三四界布鲁赫展览，能拿的出手的国宝重器已经没了，黄老头儿虽然联系了不少大的收藏家，但却一直没有找到那种震撼心灵的国宝重器，所以，这老头子就求到了我身上，而我推荐了你，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既能开眼界，又能磨练自身，我相信：你的收藏足以使世人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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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媛谢丹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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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糖听了这话，登时丝丝心动。

    就如同姬长生所说，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次开阔视野，锻炼能力的好机会。

    而且，她对倭国人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能够去到国外，为国争光，她还是很愿意做的。

    最重要的是，随着她拥有的上古神器越来越多，跟聚宝盆的越发的契合，她冥冥之中，似乎已经有了些窥测天机的能力，虽然不能像涅梵晨那样，感应出具体的事件，但却能够趋吉避凶。

    她有一种感觉，这次海外之行，并不会风平浪静，甚至隐含危机，但在危机中，却藏着天大的气运，自己势在必行，要不然，必会后悔。

    思及此，白玉糖也没有犹豫，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从黄老先生的手中接下了这次海外交流拍卖会的请柬。

    这张请帖极为考究，几乎是用金箔打造而成，其上嵌着珐琅彩色的古朴花纹，在请柬的中心，还嵌了颗血红色的水钻，透着一股子神秘妖冶的味道。

    单单从这一张小小的请柬，就能看出布鲁赫家族的财力有多么的雄厚。

    这让她对这次海外交流会，越发的期待起来。

    伴随着年夜的钟声和绚烂的烟花，新年终于走到了尾声，普通老百姓再次迎来了忙忙碌碌的新一年生活，但是，属于上流社会的一场奢华盛宴，却是空前浩大的拉开了帷幕。

    夏忠国的九十岁大寿，终于到了！

    这日，整个玉泉山夏家的周围，都围满了哨兵，五步一营，十步一岗，部署的相当严谨，直接把整个夏家打造成了铁通。

    要知道，这次夏老爷子的大寿，几乎邀请了华夏国各大世家所有的领军人物，军方大佬，地方豪绅，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就连华夏国政府，估计都承担不起！

    尽管时间还早，夏家的门口已经停驻了数不尽和豪车和军用车。

    夏家大宅雪色淡雅，低调奢华的庭院中，已然是华灯异彩，人声一片。

    其中不乏胸前带章的军官和政要机构的高官，但更多的，还是一些华衣锦服的世家小姐，豪门子弟。

    虽说这是一场寿宴，但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这却是一次联姻结盟，拓展人际的好机会！

    尤其是随着驻颜丹的推出，白氏御药房的兴盛，夏家似乎隐隐有雄狮扬威，再啸长空之势，夏家的态度和动向，足以影响华夏国的政局！

    所以，不少人都卯足了劲头，想要在寿宴上跟夏家攀上关系。

    更有不少的豪门淑女，摩拳擦掌的打起了夏允杰，夏惊涛和夏惊海的主意。

    这三人可是夏家紧余的黄金单身汉，绝对是一众豪门世家梦寐以求的女婿。

    至于夏云朗，更是所有女子心中的梦想，不过，却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这个男人太完美，完美到在众人眼中清贵无瑕，高不可攀，众女都知道没有希望，那还不如保存自己的幻想，让它仅存在心中，不被打破。

    此刻，夏允杰，夏惊涛等夏家三代的小辈儿，几乎都在庭院和大厅中，接待者前来拜贺的贵客。

    这时，夏允杰意外的看到了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夏允杰一向是直肠子，看到库巴臧赫之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带着几分不豫的问道。

    库巴臧赫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热情道，“原来是夏允杰先生，你好，又见面了，我是受到白小姐的邀请才过来的，特地背了份礼物来给夏老爷子贺寿，不知道白小姐现在哪儿，我似乎在这庭院中，没有看到夏小姐的影子？”

    库巴臧赫虽说面对白玉糖的时候，已经卸下了面具，但是面对旁人，算计的本能可是没有减少半分。

    他这话听起来简单，却实打实的包含着三层含义：一是强调自己是受邀前来的；二则说明自己带了礼物，以退为进，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让夏允杰就算是不欢迎他，也无法发作；这第三就是借着寻找白玉糖，点明他并不惧怕对质，让人无法怀疑他此话的真实性。

    夏允杰虽说冲动了一些，脑子却极为聪明，微微一转，就明白了库巴臧赫的用意，也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不过，在经历了缅甸的密林事件之后，他对于库巴家族，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好感，说出来的话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既然是表妹请的你，那你就自便吧，她还在楼上没下来呢，今天人太多，我就不招呼你了。”

    库巴臧赫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您请。”

    夏允杰同样点了点头，眼含警惕的看了库巴臧赫一眼，才跟他擦肩而过。

    库巴臧赫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很是有礼的跟周遭的人打着招呼，尤其是一些名门子弟。

    毫无疑问，这次寿宴对于库巴家族，同样是一个好机会，库巴臧赫当然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陆言卿，金惜何，海老，田甜，韩胖子和叶律青六人，一同入场了。

    今天的陆言卿穿了一身炭灰色的天鹅绒西装，内穿镶嵌钻石纯银纽扣的纯棉白色衬衫，勃颈上打着时尚的炭灰色蝴蝶领结，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十分的温润迷人。

    金惜何仍旧是一身黑色，左侧胸口处，别着一朵酒红色的配花，今天的他没戴眼镜，一双幽深的阴冷眸子，趁着苍白如雪的脸色，竟是别样邪魅。

    叶律青倒是没怎么打扮，穿着毛衣衬衫，加西裤，于清新随意中，透着可爱，与陆言卿二人站在一起，倒是不落下风。

    尽管这三个男子很是吸引眼球，但是这次，众人的视线，却是明显落在田甜和韩胖子身上多一些。

    原因无他，最近，白氏御药房风头正劲，田甜和韩胖子作为其代言人，首当其中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今天的田甜一改往日的甜美，穿着一件深V低胸深蓝色晚礼服，好身材尽显，十分明艳动人；韩胖子则是穿了一身时尚的深蓝色西装，脖子上挂了条围巾，两人站在一起，倒真是郎才女貌，堪称绝配。

    见到田甜和韩胖子，不少人都想上来套近乎，很多女子则是交头接耳，纷纷打探陆言卿和金惜何的身份。

    只是在他们有所行动前，夏允杰抢先一步，把众人迎了进来。

    “好家伙，你们这声势可是够大的啊！”夏允杰感叹一声，贼兮兮的将头转向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小声道，“我说你们两个可不要随便接受女生的搭讪，守好节操，要不然，小心我小表妹怪罪！”

    陆言卿听了这话，直接哭笑不得。

    金惜何却是阴测测的说道，“那女人要是能怪罪就好了！对了，那女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对啊，对啊，小糖呢，姐妹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迎一下。”田甜挽着韩胖子的胳膊，打趣的抱怨道。

    夏允杰爽朗的笑了笑，安抚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会在这次的宴会上，把小表妹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这会儿正在楼上呢，你们就等等吧！”

    “行了，允杰兄，你别管我们了，去招呼客人吧，今天可是有的你忙了。”

    陆言卿温润的话音刚落，就见公孙郝仁和一对男女，直奔众人而来。

    公孙郝仁的穿着稍显夸张，上身是一件白色无扣儿长款西装，肩膀上斜披了一张淡棕色的皮草，相当的贵族。

    站在他身后的那对男女，女子高挑纤细，肤色蜜黄，很是健康，一张瓜子脸上，眼似桃花，鼻梁高挺，蜜唇厚而性感，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泼辣美艳的感觉。

    她身边的男子，则是与她有着五分相似，长相还算俊朗，与那女子眉眼中暗藏的精明干练不同，这男子看上去似乎极为憨厚老实，唇角微微上扬。

    在场的众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绝对是兄妹，但他们迥异的气质，却是让人啧啧称奇。

    “你小子来了，来的可够晚的！”夏允杰一见面，就肆无忌惮的锤了公孙郝仁一下，对着那兄妹二人说道，“你们也一起来了，钱兄弟，我可是挺长时间没见你们俩了，在哪儿发财呢？”

    “去国外溜达了一圈，刚回来，这不，一接到夏爷爷大寿的消息，我们就过来了。”那男子很是老实的说道。

    “钱多多，你就别给我装了，你是啥人，我还不知道，别装的这么纯良，指不定回来多久了呢！”夏允杰瞧着钱多多那个憨厚的样子，就一脸的不爽。

    陆言卿等人见夏允杰和那对兄妹说话如此随意，却是知道：这几人的关系，必定是不错的。

    这时，那个身量高挑的泼辣美女，一双妙目在陆言卿，金惜何和田甜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极为热情的笑道，“杰少，这些都是你朋友啊，快给我介绍介绍，这么多好风采的人物，我可要认识认识。”

    “瞧瞧，我都给忘了！”夏允杰拍了拍脑门，依次指着陆言卿等人说道，“这两位是陆言卿和金惜何，汉南省的两大家族陆家和金家的新一代掌舵人，这两位是叶律青和海老先生，至于这两位田甜和韩栋梁，不用我介绍了吧，现在铺天盖地，可都是他们的广告。”

    夏允杰介绍完陆言卿几人，又指了指钱多多兄妹，“他们俩是京城五大豪门钱家的，也算是我发小，钱多多和钱美美，往后大家就是朋友了，都别拘着。”

    陆言卿和田甜等人都没想到，京城五大豪门之一的钱家，居然给子女起了这么直白的名字，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接受不良。

    钱多多似是知道众人的想法，很是热情的跟陆言卿几人握了握手，“我这名字可是好记极了，看来几位已经印象深刻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在京城遇到了什么事儿，直接找我，对了，不知道陆先生和金先生做的是什么生意……”

    事实上，钱家是五大豪门中资历最短的一家，他们不过是靠着财富，才有幸跻身于五大豪门，但是比起底蕴，钱家照着其他几个豪门确实差了一定的距离。

    正因为如此，钱多多身上，并没有那种豪门子弟的架子，反而很喜欢广结好友，要不是这样，钱家的生意也不可能遍布全球。

    就在钱多多跟陆言卿等人，英雄惜英雄，相谈甚欢的时候，钱美美也拉起了田甜的手，“我说妹子怎么这么面善呢，原来你就是那个白氏御药房的代言人啊，哎呦呦，瞧着这皮肤，这身段，真是让姐姐羡慕，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啊，可是急需驻颜丹，不知道妹子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还有我最近啊，想减减肥……”

    钱美美本就是个泼辣快性的性子，跟田甜的爽朗简直是不谋而合。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很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讨论起关于美容减肥的话题，那简直是没完没了。

    就在这时，夏家的庭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只听有人隐约说道，“是谢丹琼，京城第一名媛谢丹琼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循声望去。

    只见在一片光影之中，一众俊男靓女款款而来。

    这一行共有八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这女子生的极美，肌肤晶莹如玉，眉目似画似瞄，身穿一身雪白色的坠地长裙，肩上笼着一件狐裘披肩，整个人就如同一朵凌空倒挂的琼花，圣洁优雅。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就是谢丹琼了。

    她的左侧站着两女一男，那两个女子是一对姐妹花，长得极为水灵，小家碧玉，楚楚动人。

    她们两姐妹跟龙家兄弟差不多，一看就是双胞胎，不过，这两人还是能够看得出差别，并不是一模一样，她们身边的男子很可能是她们的兄长，跟这对姐妹花有着三分相似，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豪门贵少。

    在谢丹琼的右后方，则是站着一对兄妹，这两人的相貌同样万里挑一，尤其是那个女子，眉眼妖娆，体格风骚，很是动人。

    不过，最让夏允杰等人惊讶的是，叶桐雪和叶孤城，居然会随着谢丹琼等人一道前来！

    今日的叶桐雪同样穿了一身旗袍，只不过，那旗袍的下方呈坠地的鱼尾状，花色绚烂，长长的拖在地上，很是雍容华贵。

    不得不说，这么一群帅哥美女一同出现，绝对是引人眼球的。

    尤其是谢丹琼和叶桐雪，让不少的青年才俊，都是一阵心神荡漾。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夏允杰也在跟陆言卿等人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你们都不认识吧，我给你们说说，那对姐妹花是五大豪门何家的嫡系，何颖安和何颖琪，旁边站的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哥哥何文君；至于右后方的那对儿兄妹，则是五大豪门许家的许家华和许家馨，剩下叶桐雪和叶孤城，咱们在缅甸见过了，至于最前方的那个女人，就是京城四少谢丹臣的妹妹，也是华夏国名门谢家的大小姐，号称京城第一名媛的谢丹琼了。”

    “京城第一名媛？”金惜何阴郁的蹙了蹙眉，冷笑道，“恐怕是昔日的京城第一名媛吧，她比不上白玉糖那个女人。”

    这男人直接的近乎毒舌，让钱家兄妹微微错愕。

    陆言卿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的确是跟小糖相距甚远。”

    田甜更是撇了撇嘴，“最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切，要是跟我姐妹站一块儿，准定得被甩出好几条街！”

    钱美美听了众人所言，不由得眼睛一转，笑意妍妍道，“说真的，我也不喜欢这些人，他们的架子端的实在是太高了，不过……田甜，我更好奇你的姐妹，能把谢丹琼甩出好几条街，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超级大美人！”

    “那是！”田甜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我跟你说……”

    可惜，田甜的话来没来及说出口，谢丹琼和叶桐雪等人已然是走到了夏允杰等人的跟前。

    “允杰大哥，公孙大哥，丹琼没来晚吧。”谢丹琼的声音娇如春花，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这跟她那种圣洁优雅的外表，多少有些违和感。

    眼见谢丹琼主动跟夏允杰和公孙郝仁搭话，何家姐妹花和何文君，许家兄妹都是纷纷含笑出言，目标同样是夏允杰二人。

    一时间，钱家兄妹和陆言卿等人竟是成了摆设！

    这种无视，很明显是轻蔑的表现！

    田甜直到此刻才明白，为什么钱美美会说这些人架子端的实在太高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谢丹琼等人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京城中公主王公子弟一般的人物，就算陆言卿等人人才出众，他们也不会放下身段，主动去理会。

    至于钱家兄妹，更是不招人待见，在五大豪门的许家和何家看来，这个暴发户，根本没资格跟他们一同立足于五大豪门！

    过了好一会儿，那何家的姐妹花，才好似发现了钱家兄妹一般，讽刺的笑道，“这不是钱家兄妹吗？真是不好意思，刚看见你们！听说你们去了海外了，果然是满身铜臭的商人，只知道经商，五大豪门的位置可不是仅仅用钱就能保住的！”

    钱多多闻言，憨厚的眼底明显闪了闪，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相当掏心掏肺的说道，“哎，说起来，我们钱家穷的就只剩下的钱了，不用钱保住五大豪门的位置，还能用什么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我们钱家哪能跟你们比较，时间长资历深，可以倚老卖老，可惜啊，我们钱家没这资本啊！”

    眼瞧着钱多多捶胸顿足的样子，夏允杰等人差点没大笑出声。

    钱多多这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尤其是再加上他那副真诚纯良的样子，足以让何家姐妹花吐血三升。

    何文君更是恨恨道，“你！”

    尽管他们气得要死，却偏偏不能发作，这里毕竟是夏家的地盘，他们又是在夏忠国的寿宴上，别说是他们，就是他们的老子，估计也不敢在这地方大声喝斥。

    这时，夏允杰却是将目光转到了叶桐雪和叶孤城的身上，他敛了脸上的笑容，不善的质问道，“谢丹琼，这两个人是你带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夏家的寿宴，你未经允许，就擅自带人进来，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说真的，他对叶家这两个人，还真是半点风度气量都欠奉。

    他可没忘了，在缅甸的时候，叶家人给自己的小表妹找了多少麻烦。

    夏允杰这等态度，倒是让谢丹琼措手不及，她圣洁的脸孔上，带了几分无辜，“允杰大哥，这两个人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人，怎么会出事呢！”

    此刻，叶桐雪也开口了，容色高贵，气度傲然，说出来的话，于平静中带着几分雍容，“夏允杰先生，我想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二人不过是来贺寿的，你却要将我们拒之门外，难道这就是堂堂华夏国名门夏家的待客之道？”

    不得不说，在没有白玉糖的对比和刺激的情况下，叶桐雪的确是出色的，睿智的。

    就算谢丹琼美人如画，也及不上她的风华。

    夏允杰则是被堵的哑口无言。

    想想也是，人家过来拜寿，又没有做什么，要是自己咄咄逼人，倒显得他们夏家不近人情了。

    思及此，夏允杰不由得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冷淡道，“的确，来者是客，既然如此，叶小姐和叶先生请便。”

    谁知他这话刚刚说完，就听见一个阳光明媚的声音道，“怎么了，人怎么都堆在这地方了，难道都是在迎接我们的？”

    众人回身，就见谢丹臣和贺沛然二人，已到近前。

    谢丹臣今天的装束依旧夸张，虽说勉强穿了一身西装，但是西装的胸前，衣领上则是别着好几个卡通胸针，其上赫然是一只只大熊猫的样子。

    不用说，今天的幸运物，准定是大熊猫了！

    而贺沛然则是标准的黑白黑，与往常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朵黑色的绸缎领花，整个人依旧是那般刚硬冷酷，可能是灯光太过柔和，为他笔直修长的身体，打上了一层光晕，宛若一株生长在悬崖上的墨梅，傲雪凌寒，有型到爆。

    看到谢丹臣和贺沛然的到来，许家馨，何颖安和何颖琪三女，明显眼底放光，暗暗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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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媛谢丹琼（二）

﻿    ﻿

    “哥，你可来了，也不知道回家接我一下！”谢丹琼看到谢丹臣之后，立刻娇笑着挽住了谢丹臣的手臂，亲昵的说道。

    谢丹臣虽然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谈不上不多喜欢，但毕竟是一家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尽管谢丹琼的表现，让他这个混迹商场的人觉得做作至极。

    “我这不是想跟自己的兄弟一道儿过来吗，你也有你的朋友，有人陪你就行了。”

    谢丹琼也知道自己这个哥哥跟她的感情并不深，当下也没有得寸进尺，反而将目光移到了贺沛然的身上。

    “贺大哥，你也来了，难得见你参加聚会呢，真是稀奇！”

    谢丹琼优雅的掩嘴一笑，语气同样熟稔。

    正是这种自来熟的语气，让贺沛然冷酷的眉眼微微的动了动，刚硬的说道，“这不是聚会，是寿宴，长辈的寿宴，不是你这个做小辈儿的可以随意编排的，我来与不来也轮不到你评价。”

    谢丹臣听了这话，不由得微微苦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她跟自己还有贺沛然套近乎，分明就是想借他们二人京城四少的名声，凸显自己的天之骄女的高贵身份，吸引旁人的眼球。

    很可惜，他碍于亲情，可能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配合一下，贺沛然却是绝不会怜香惜玉，配合谢丹琼的这点儿小手段的。

    自家妹妹在他们二人面前耍心眼，还真是有点儿不够看！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何家姐妹花看到：谢丹琼跟贺沛然如此熟悉的时候，都是一阵妒羡。

    这种眼神极大的满足了谢丹琼的虚荣心。

    只是她没想到：贺沛然会突然对她出言反驳！

    她记得这个男子似乎沉默寡言，不喜欢解释，自己就算套套近乎，估计他也不会理睬。

    谁能想到，他不但理睬了，还狠狠的落了自己的面子！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虽然谢丹琼俨然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头头，但是看到她吃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不管是何家姐妹花，何文君还是许家兄妹，眼底深处都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何颖安和何颖琪似乎觉得机会来了，不由得凑上前去，柔柔弱弱的竞相笑道。

    “贺少，你不要怪……”

    这两姐妹的话根本来没来及说出口，贺沛然就直接绕过了她们，走到了陆言卿和田甜等人的面前。

    谢丹臣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样跟了上去，将谢丹琼那种愤懑的眼神，抛诸脑后。

    “你们来了。”贺沛然冲着陆言卿等人点了点头，更是重点跟田甜打了个招呼，“田小姐，你好。”

    经过那次的黑火会仓库事件之后，他就知道，田甜是白玉糖的死党，对于白玉糖关心的人，他自然格外重视。

    “好好，贺大局长，您果然够威武！”田甜对于刚刚那一幕，也是相当的舒心爽快，当下嘿嘿笑道，“那些人趾高气扬的很，就应该杀杀他们的威风！”

    谢丹臣闻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喂喂，田大小姐，你就不能留点口德，这好歹也是我妹妹，不用这么狠吧！”

    “你也别说田甜，谢丹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她身边跟的那对男女是什么人？”夏允杰语气不善的问道。

    谢丹臣不由得看了叶桐雪和叶孤城一眼，疑惑道，“你也知道，我跟这个妹妹一向不亲，她交的朋友，我哪儿认识啊，怎么，这两个人有问题？”

    “哼，这两个人在缅甸的时候，曾经多次跟我的小表妹作对，居心叵测，太深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两个人跟我的小表妹有仇，现在你这个妹妹，公然把这两个人带进来，算什么意思啊？”

    一涉及到自己的小表妹，夏允杰的语气就变得格外强硬。

    谢丹臣听了这话，才知道其中居然有这么一段因果，难怪这些人对自己的妹妹这么不待见呢！

    他正想着，谁知一抬眼，就见贺沛然，夏允杰，陆言卿，金惜何等人都是眼色深沉的盯着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压力山大。

    “我说各位，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这不是不知道这茬儿吗。等回去了，我一定跟我妹妹说说还不行嘛！”谢丹臣委委屈屈道。

    无妄之灾！

    这绝对是无妄之灾啊！

    此刻，夏允杰和贺沛然等人，已经是远远的离开了谢丹琼那些人的圈子。

    放眼望去，一行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相谈甚欢。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了谢丹琼的眼球，让她眼中的尴尬羞恼，转为了愤恨不甘。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会让夏允杰倾情接待，会让自己那个爱财如命的哥哥如此重视，就连贺沛然那座冰山似乎都对这些人主动交好？

    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谢丹琼自言自语的喃喃出声。

    陆言卿那一拨人，她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田甜和韩胖子的影子，不过，她还没傻到认为两个小小的代言人，就能得到那些京城太子党的优待！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叶桐雪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怎么，丹琼小姐是不是很好奇那些人的身份？”

    “你知道？”

    “当然。”

    叶桐雪高贵大方的撩了撩头发，轻声慢语中夹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算计，“你的兄长，贺大少还有夏先生之所以对这些人这么好，就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一个人朋友。”

    “谁？”谢丹琼疑惑道。

    叶桐雪的眼底深处划过了一抹恨意，面上却是若无其事道，“夏允杰的表妹，夏忠国那个失而复得的外孙女，白玉糖！”

    “白玉糖？难道就是最近那个白氏御药房神秘的幕后老板？”谢丹琼的语气已经有了几分不善。

    “就是她，你也知道，我们叶家是刚从缅甸那边搬过来的，前些日子在缅甸，我可是亲眼看见这些人跟在白玉糖的身边呢，而且……”叶桐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你说啊，有什么好犹豫的？”

    谢丹琼虽然外表圣洁优雅，宛若琼花凌空，但内里却是极为狭隘刁蛮，暴躁善妒，她听叶桐雪说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是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眼见谢丹琼如此焦急，叶桐雪眸中的精光暗闪，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十分真诚道，“我跟谢小姐虽然相处的时日尚短，但却早已将您当成朋友，我对您的心事，也了解一二，知道您倾心于欧阳家的大少爷欧阳欢，可惜，我在缅甸却是看到……看到那白玉糖，竟是跟欧阳欢在一起，两人亲密的不得了！”

    “你说什么？”

    听了这话，谢丹琼的声音陡然间抬高了八度，变得有些尖利。

    何家姐妹花，何文君和许家兄妹，因为站的较近，都是吓了一跳，周围更是有不少的贵公子，略微色变的回首。

    谢丹琼面对周遭人的目光，登时俏脸有些泛红，她赶忙掩下刚刚的失态，优雅歉然的笑了笑。

    眼瞧着众人收回了探究的视线，她的脸色才真正的沉了下来，咬牙问道，“你说的当真？真的是亲眼所见？”

    “自然。”叶桐雪回答的斩钉截铁，唇边划过一抹冷笑。

    她处心积虑的接近这位谢家的大小姐，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对于欧阳欢的感情有多么深刻。

    那种痴迷的占有欲，几乎到了疯狂边缘。

    现在她把这些说出来，她就不相信，这个谢家的笨女人还能耐得住性子，只要她在寿宴上跟闹翻，谢家和夏家就会产生嫌隙。

    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利用一切手段在京城搞风搞雨，只要京城的四大名门不是铁板一块儿，同气连枝，叶家就有喘息和发展的机会！

    不得不说，她这次的挑拨离间还是相当成功的，尽管谢丹琼并没有见过白玉糖，她却已然是将白玉糖当成了自己的头号大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庭院和客厅中的人越来越多，就在这时，玉泉山别墅的大门外，静静的停下了两辆中央车牌号的红旗轿车。

    正在接待客人的夏长空，夏惊涛和夏惊海三人，一看那车牌号，不由得神情一肃。

    夏长空当机立断的冲着一个亲卫兵说道，“快进去通知我父亲和老爷子他们，就说姬老爷子和欧阳老爷子来了！”

    “是！”

    就在那卫兵转身进入庭院的瞬间，两辆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了。

    两位身穿笔挺西装的司机走下车来，动作一致的打开了车门。

    就在众人屏息间，两个风格完全迥异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站在左侧的一人，穿着一身天鹅绒的棕色西装，内穿淡青色的格子毛衣和白色衬衫，整个人干净清秀，虽不是令人惊艳的俊美，但却好似瑶池边的挺拔的玉树，纯然无暇。

    另一辆车上走下的男子则是与他截然相反。

    这男子一头血发，好似红尘中的妖娆靡丽的十丈软红，一身浓黑墨色长款唐装，其上绣了大朵大朵的孽火红莲，像是延烧的云朵，彼岸烟花，暗夜的黑，热烈的红，直衬得这个本就颠倒众生的男子，魔魅如妖。

    果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两人正是姬如玉和欧阳欢。

    就如同夏长空估计的一般，他们下车之后，并没有入内，而是继续站在车门边，将两位老者迎了出来。

    不用问，姬如玉请出的，自然是自家爷爷姬长生。

    而欧阳欢这边走出来的老者，则是满头银丝，精神矍铄，虽然已是高龄，眉眼却精光闪动，同样也是一双凤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祸国殃民的影子，就算岁数大了，依旧是帅老头一枚！

    这老头儿走下来之后，自然是第一眼看到了姬长生祖孙俩。

    “呦，姬老头儿，你居然也亲自来了？真是稀奇啊，你不是跟夏家的那个老头子不对盘吗？你不是怕夏家的老婆子怕得要死吗，居然也敢亲自上阵，果然是勇气可嘉。”那位凤眼老头儿，一下来就啧啧有声的揶揄道。

    那股子毒舌的劲头，倒是跟欧阳欢十分相似。

    姬长生自然早就知道这老家伙是个什么德性，也不动气，反而笑的慈祥平和，“呵呵，我跟夏老头儿是面不和心和，再说了，我的徒弟可是夏老头儿的亲外孙女，夏老头儿过大寿，我当然要过来捧场，欧阳震华，我倒是没想到，你这老家伙也会过来。”

    姬长生说这话时，姬如玉已经是将拐杖送到了他的手中，乖巧的站在一边，扶着姬长生的手臂，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侍奉左右，孝道至周’几个字。

    眼看着人家的孙子如此懂事，欧阳震华不由眼热的紧，但是当他转头，看见欧阳欢那副慵懒妖娆，唯我独尊的模样时，登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想当年，这小子还是小包子的时候，是多么的招人疼爱啊，现在咋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呢？

    不说别的，欧燕震华一看见自家孙子那一脑袋红毛和一身红衣，就觉得眼晕。

    他不由得恨恨道，“欧阳欢，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儿，穿身西装什么的！还有，你看看人家孙子，都知道尊老爱幼，扶老人家一把，你呢，就不能扶爷爷一下，表表孝心神马的！”

    欧阳欢闻言，很是无聊的撇了撇玫瑰般的唇角，“我说爷爷啊，您老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用得着我扶吗，我这也是相信您的实力不是，再说了，西装那东西，那么古板，太不华丽了，还是红色适合我，您要是觉得碍眼，就别看，反正有的是人欣赏，行了，您就抱怨了，咱们赶紧进去吧，我可等着见糖糖呢！”

    眼见欧阳欢竟是出言催促，欧阳震华虽然神情恼怒不已，心中却已经是多了几分渴望。

    他现在真真是迫切想见见夏忠国那个神秘的外孙女，居然能把他们家这只妖孽降服，实在是不简单啊不简单！

    就冲那丫头能够稳压这臭小子一头儿，他就一定要让那个白玉糖进他们欧阳家的门，到时候，自己不但有了贴心的小棉袄，还能够随时随地的惩治自己的孙子，那小日子，简直是天堂啊！

    欧阳震华遐想的笑容，让欧阳欢感觉到了一丝的毛骨悚然，他不由得警惕道，“老头子，想什么呢，笑的那么猥琐，咱们该进去了，到时候见了糖糖，千万别给我丢人！”

    “臭小子！”

    欧阳震华当即被这话气的够呛，心中怨念道：臭小子，就先让你得意得意，等到时候孙媳妇进了门，看我怎么治你！

    眼见欧阳震华也顾不得斗嘴，跟着孙子就往里走，姬长生微微的愣了愣，随即唇边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打我徒弟的主意，怎么着也得过了我这一关。

    “如玉，咱们走。”

    姬长生和姬如玉同样不甘落后的往里走去。

    欧阳震华是何人，姬长生又是何人，那可是华夏国四大名门老祖宗级别的人物，更是华夏国金字塔顶的两大巨头，就连中央一号见了，都要笑脸相迎。

    这两人的到来，无异于引起了一场九级海啸，夏家二代的夏常青，夏云龙，夏搏海和夏耕耘四人，直接迎出了院门外。

    “姬老爷子，欧阳老爷子，您二位的到来，可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夏常青身为夏家老大，自然首当其冲的担负起了伺候这两个老头子的重任。

    姬长生还好，文人出身，性子平和，欧阳震华这个操大刀出身的老头儿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一边往里走，一边喝道，“夏老头儿在哪儿呢，老朋友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一下，不会是老的不能动了吧！”

    “哼，你这老家伙的嘴巴还是这么毒！”

    随着这一声春雷乍响的声音，夏忠国，于秀梅在夏婉婷的陪伴下，稳稳当当的走下楼梯。

    经过驻颜丹和各种保健丹药的治疗之后，这老两口子的身体越来越好，竟是已经完全不需要拐杖的支撑了，尤其是夏忠国，步履间竟是多了些将相王侯，铁血雄风的问味道。

    来参加寿宴的众人，几乎都在猜测夏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要知道，一个名门望族，有老爷子跟没老爷子，绝对是两个概念。

    不夸张的说，若是夏忠国现在去世，不管夏家的实力多么强劲，都会从华夏国四大名门中除名。

    所以，夏家这场寿宴，不少人都在观望，在揣测，在盘算。

    但是，当他们亲眼见到夏忠国的时候，就知道未来十年，京城绝对是夏家的天下！

    很显然，欧阳震华也没想到夏忠国会这么精神，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这老头儿到称得上老当益壮了，难怪会大办寿宴。”

    很快，夏忠国于秀梅和夏婉婷三人就走到了姬长生和欧阳震华四人的跟前。

    这三位老爷子站在一起，对视一眼，竟是放声大笑。

    那般声势，那般豪情，竟似是带众人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就是这三个已然身姿佝偻的老人，代表了华夏国半个世纪的征程，代表了东方神龙的崛起的咆哮，代表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

    这一刻，整个大厅和庭院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名为‘敬仰’的气流，就连谢丹琼等骄纵无匹的少爷小姐，都不敢造次，发出一丝的声音。

    这是一种对于英雄的敬畏！

    夏忠国笑过之后，就敛了笑容，一脸威严的问道，“欧阳震华，你这老家伙一向奸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给我祝寿的，老头子我不信，说说目的吧，冲着什么来的？”

    “呵呵，夏老哥，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不是，我当然是来给你祝寿的，这不是顺便看看你那个外孙女吗，这小丫头可是个有本事的，弄出来的那个驻颜丹的和养神丹，我也试过了，疗效神奇啊，我们家欧阳又跟她极为要好，我可是从我孙子口里听说了这丫头不少的事儿啊！”欧阳震华说的很是意味深长，那话里的隐意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对了，这位就是婉婷了吧，我是你欧阳叔叔，以后啊，咱们常联系，没事儿就带着闺女过来玩啊。”

    欧阳震华将目光转到了夏婉婷的身上，目光相当的火辣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儿对夏婉婷有什么企图呢！

    “承蒙欧阳叔叔厚爱。”

    夏婉婷温婉的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这老头儿对自己闺女称赞有加，她对欧阳震华并没有多少畏惧，尊敬有礼。

    “你这老头子，少打我女儿的和外孙女的主意，年轻人的事儿，你别给我插手。”于秀梅见此，却是眼珠子一瞪，训完了欧阳震华，又将目光转到了姬长生的身上，“还有你，你这老头子又来干什么？”

    姬长生闻言，赶忙陪笑道，“秀梅，瞧你说的，我也是过来贺寿的，自己亲传徒弟的外公过生辰，我这个师傅能不来嘛！”

    于秀梅却是冷哼一声，“哼，别给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告诉你，以后一周小糖只能去你那儿三天，再多了我就跟你拼命，听见没有？天天跟我抢外孙女，这笔账早晚跟你算！”

    “听见了，听见了。”姬长生近乎谄媚的点了点头，颇有些唯唯诺诺的感觉。

    别说姬长生，就连欧阳震华面对于老太太的淫威，都是不敢反驳。

    夏忠国这老头儿虽然仍旧是一脸的威严，古井无波，他的眼底深处，却是分明闪动一丝得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纷纷真相了：原来，最彪悍的不是三位老爷子，而是这位于老太太！

    眼瞧着自家爷爷在于秀梅面前怂了，欧阳欢这只妖孽呆不住了，他直接挽住了于老太太的胳膊，撒娇一般的妖娆道，“于奶奶，糖糖呢，我把会场扫了好几圈都没看见她，她在哪儿呢？”

    姬如玉听了这话，也是竖起了耳朵。

    于秀梅虽然对欧阳震华这只老狐狸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欧阳欢可是喜欢的紧，当下拍了拍欧阳欢的手，眨眼笑道，“你小子别着急，小糖这就下来了。”

    紧接着，于秀梅就对夏忠国传递了一个眼神，“老头子，开始吧。”

    夏忠国立刻吩咐了下去，至此，寿宴正式开始！

    “九十阳春岂等闲，几多风雨化甘甜，蓬莱松柏枝枝秀，方丈芙蓉朵朵鲜，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无穷岁岁坚……今天是华夏国的开国功臣，夏忠国将军九十岁大寿，这个日子……下面就有请夏忠国先生上台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一个军区主持人，声音嘹亮慷慨激昂的一番祝愿之后，竟是直接把夏老爷子请上了台。

    这让参加寿宴的众人都有些迷惑，貌似……寿宴里没有这步吧？

    主持人致辞之后，不是应该晚辈献上祝福的吗？

    就在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夏忠国却是已经站上了高台，一双浑浊的老眼，爆发着寸寸精芒，宛如雄狮盘踞，虎啸平阳，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更是无比的郑重。

    “首先，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这个老头子的寿宴，但是，我们夏家筹备这个寿宴，并不是为了一个区区的生辰，而是要将我的外孙女，隆重介绍给大家！她就是白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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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媛谢丹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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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夏忠国的介绍，大厅二层的楼梯口处，适时的出现了四个身影。

    这四个人的出现，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宁静之中。

    只见这四人为三男一女，女子站在最中央。

    她容色绝美，神光慑人，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蕴着七彩华光，夺人心智，莹润欲滴的樱唇沉静的微勾，眼角边的朱红色泪痣熠熠生辉，宛若烟霞一点，一头浓密如海藻般的墨发用卷发棒卷出了几个性感的弧度，一身月白色的抹胸复古束腰坠地长裙，其上缀满了光泽耀眼的珍珠，像是浸染了月华一般，古朴典雅的裁剪，露出了浑圆的香肩，优美的脖颈和诱人的玉臂，这一切无一不是上天的妙手之作，尤其是那一身雪肤，晶莹剔透，在灯光下，宛若钻石，白得耀眼。

    这是一个美得无可挑剔的女人，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让人沉沦的力量。

    此刻，她的左右手，各挽着一个男子。

    站在她左手边的男人一头雪发，三千银丝，似星河倒挂，倾国倾城的容颜，美丽的难言难描，清冷的眉宇间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圣洁，宛若站在九天之外，藐视众生的神佛，要不是他身上一身雪白的燕尾服，带了些现代的时尚感，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流落凡尘的谪仙，终将飞升。

    这样的男子，注定了举世无双。

    但让人惊叹的是，那女子右手边挽着的男子竟是分毫不落下风！

    雅若兰芝桂月，神似九天流云，一身同样白色的西装，在他穿来，没有那种圣洁的仙人味道，却带着一种执掌尘世，凌霄踏月的清贵风华，他俊美无暇的容颜上，似乎永远带着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笑颜，但那眸子中隐藏的霸道和铁血，却足以让众人俯首称臣。

    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人的出现，已经足以让在场女性的心脏当机，但是，让人几欲撞墙的是，那个心甘情愿的站在女子身后，轻托裙摆的男人，居然也是一个撼人心神的绝世好男儿！

    那男子身形伟岸，宛若三山五岳，五官俊美绝伦，好似上天鬼斧神工精心雕刻而成，一身黑色西装，收敛了他周身散发的野性和爆炸力，但却无形中，让他霸绝天下的气场隐隐散发开来，一双烽火流星的眼眸，看似一片赤诚，但，在那清澈的深处，却是燃烧着无可匹敌的锋锐和狂傲，像是蛰伏了一头独裁的暴君。

    毫无疑问，这四个人正是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

    不得不说，他们四个人的出场，带给众人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天之骄子，天之贵女们，在这一刻，竟是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沉醉里，甚至感觉到了自惭形秽。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名媛啊！”

    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登时，众人就如同解冻的冰块儿一般，惊艳声此起彼伏。

    “天啊，这就是白玉糖，白氏御药房的幕后老板，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啊！”

    “京城里那些个名媛，跟夏家的这位千金比，简直就是浮云啊，这才是我的目标，我的女神，不管了，就算头破血流，我也要好好的奋斗一次！”

    “就你，别傻了，你根本配不上人家，本少爷还差不多！”

    “你们两个闭嘴，白小姐是我的女神！”

    “第一名媛该易位了！”

    霎时间，整个大厅和庭院的少爷公子都是摩拳擦掌，群情亢奋，眼神热烈的几乎要将大宅外面的冰雪全部融化。

    相反的，在场所有的名门贵女，脸色就不那么好了，虽然花痴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眼含妒色。

    她们实在是没想到，夏家的这个失而复得的外孙女会如此风华出众！

    尤其是看着白玉糖右手挽着京城四少之首的夏云朗，左手还搭着一个谪仙，身后还有一个绝世猛男鞍前马后，侍奉左右，她们那心中的酸水，真是止不住的泛滥成灾。

    尽管她们对白玉糖羡慕的要死，自卑的要死，甚至嫉妒的要死，却没有一个人敢出言讽刺，或者诋毁。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的子孙，真当夏家是软柿子不成？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这个白玉糖，还真是嚣张，居然敢这么高调的出场，她以为她是谁，想抢我京城第一名媛的称号，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谢丹琼琼花一般的容颜染上了深沉的妒恨，毫不掩饰的低声呵斥道。

    因了叶桐雪的挑拨，她本来就对白玉糖没什么好感，现在白玉糖如此高调的出场，夺了她的风头，再加上听了周围人的赞叹之声。

    她对于白玉糖的敌意，立马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站在她身边的叶桐雪，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看到铁木，堂堂少主，居然纡尊降贵的给白玉糖托裙摆的时候，她心中的恨意已然是近乎澎湃。

    眼中的厉光暗闪：白玉糖，我不会让你过得这么风光的，少主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你夺走我的东西！

    决不！

    就在这两个女人怨念丛生的时候，夏允杰和陆言卿那边却是一片兴奋。

    “瞧见没有，钱多多，这就是我表妹了，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夏允杰相当得瑟的问道，眼神儿却是一步也不离白玉糖的身影。

    他等了半天，都没人回答，一歪头，才发现那个钱多多竟是看直了眼，不由心生不爽。

    “喂，钱多多，问你话呢，我小表妹漂亮不？”

    “岂止是漂亮啊！”钱多多吸溜了一口口水，好半天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竖起了大拇指，“不是我说，你这位小表妹绝对是无人能比，反正我跑遍了大江南北，就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那个谢丹琼，跟你表妹比，弱爆了！”

    田甜和钱美美两个小丫头，也在咬耳朵。

    “我姐妹怎么样，名不虚传吧？”田甜一脸得意，与有荣焉。

    钱美美猛点头，“果然是不同凡响，身为女人的我看着都动心，你瞧瞧在场的男人，魂儿都没了，呵呵……那个谢丹琼和何氏姐妹花的肺都要气炸了吧！”

    田甜冷哼一声，“管她们呢，气死最好，咱们好看热闹！”

    “嗯嗯……”

    就在这连个八卦女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金惜何和陆言卿却在隐隐磨牙。

    “这女人没事儿长那么漂亮干什么，瞧瞧周围这些人的眼神儿，真是碍眼！”金惜何看着周围那些贵公子志在必得跃跃欲试的神情，眼底的阴冷如暴风雨的前夕，很有压迫感。

    陆言卿温润的眉眼也是小小的打了一个结，“周围人倒是没什么，她身边那几个人才有问题啊……”

    金惜何瞧着和白玉糖挽在一起的涅梵晨和夏云朗二人，眼镜蛇一般的眼眸暗光浮动，沉默不语。

    大厅的角落中，正在跟一众公子哥寒暄的库巴臧赫同样陷入了呆滞中。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白玉糖的身份，却从未见过白玉糖如此盛装打扮的模样，绝代风华，堪称天之贵女。

    此刻，就在众人各种情绪交织的关注下，白玉糖四人已然是走到了夏老爷子的身边。

    眼见夏忠国向她伸出了手臂，白玉糖松开了挽着涅梵晨和夏云朗的双手，直接将玉手递到了夏忠国的手中，登上了高台，跟自己外公并肩站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众人不由得没了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高台之上。

    这时，夏忠国环顾四下，脸上竟是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笑意，“诸位，这就是我的外孙女白玉糖了，她是我夏家流落在外的明珠，今天正式回归家族，就像在座各位所知道的，白氏御药房就是我这个外孙女倒动出来的，现在名扬华夏，全凭各位的支持。所以，我希望以后诸位能够继续关照我夏忠国的外孙女，给予鼓励和厚爱，糖丫头可能年岁尚幼，心性不足，要是以后有什么得罪诸位的地方，诸位尽管来找我夏忠国要个道理，只要不为难小孩子就好，与人方便，予己面子，老头子就在这儿拜托诸位了！下面就请大家掌声欢迎我夏忠国的外孙女白玉糖！”

    夏老爷子话音一落，台下立马掀起了暴风骤雨一般的掌声，那热情程度，就连中央一号来的时候，估计都比不上。

    丫的！

    不鼓掌不行啊！

    你没听见夏老爷子刚刚那一番话吗？字里行间简直就是对这个白玉糖疼爱到了极点！

    那段话翻译过来之后，意思很明确：这是我外孙女，你们得护着顾着疼着，碰见冲突的时候得让着笑着陪着，就算有事儿也只能找他夏忠国解决，谁要是私下里敢动白玉糖一根汗毛，就是找死！

    能来参加这场寿宴的，哪个人心里没个七拐八弯的，一听这话，他们就明白：白玉糖这位外孙女在夏忠国老爷子的心中的分量，绝对是非比寻常。

    一时间，众人看白玉糖的眼神儿又发生了些许变化，慎重了不少。

    白玉糖一向冰雪聪明，第一时间就领会了夏忠国话里的维护和疼爱，不由得挽了自家外公的胳膊，笑若四季花开，幽兰盛绽。

    这番至美的胜景，自然是让台下的众人再次心旷神怡了一把。

    介绍也介绍完了，狠话也撂下了，夏老爷子完全无压力的带着自家的宝贝外孙女下了台。

    那个负责主持寿宴的主持人见此，却是狠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深吸口气，才再次站上了高台。

    “诸位，白小姐回归夏家实在是喜事一桩，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让我们再次鼓掌，将掌声献给夏老将军和白小姐！下面进行……请夏忠国老将军的长子夏常青副主席，上台致寿辞！”

    虽然高台上夏常青说的声情并茂，慷慨激昂，但是，大部分人的心神仍旧是停留在夏忠国和白玉糖的身上。

    眼见夏忠国和白玉糖两人走下了高台，欧阳震华祖孙俩呆不住了。

    欧阳欢更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白玉糖的身边，妖妖娆娆的挽住了白玉糖的手臂，占领了她身侧的领地，桃花荡漾的风眸中欲火暗涌，“糖糖，你今天真是美极了，让人看一眼，就想打包带走！不过……”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幽怨，“你怎么不邀请我来当你的男伴呢，咱们俩站在一起多和谐啊！你知不知道，看见你挽着别的男人，我可是伤心死了，作为你让我伤心的补偿，糖糖，你接下来的时间可都是我的！”

    眼瞅着欧阳欢那委屈的小媚眼儿，不要钱的抛过来。

    白玉糖登时有些无语，轻抚额角的嗔道，“欧阳欢，你不知道卖萌可耻吗？”

    “可是你喜欢啊。”欧阳欢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肆意的散发自己的万种风情。

    不得不承认，这妖孽一旦马力全开的施展魅力，那当真是菩萨也动心，白玉糖晶莹雪白的面颊上也涌起了丝丝羞恼。

    “欧阳欢！”

    白玉糖是真拿这个妖孽没辙，同着夏忠国的面儿他都敢这么放肆，估计这地球上的人类是阻止不了他得瑟了！

    好在欧阳欢是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他并没有继续挑战白玉糖的下线，直接开始转攻夏忠国这座堡垒，脸上的笑容极为的恭顺真挚，让人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夏爷爷，今天是您老的九十大寿，我祝您老人家，天天快乐，时时开心，事事顺意，月月健康，年年幸福，岁岁平安，为了您的大寿，我可是精心准备了一份儿特殊的礼物给您，容我先买个官司，到时候，一定让您满意。”

    “好，你这小子果然会说话，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夏忠国对欧阳欢的印象也是不错的，当即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欧阳震华总算是挤到了欧阳欢的身边，一双老眼精光闪闪的瞧着白玉糖，故作发怒道，“臭小子，赶紧给我介绍介绍，光记着自己说话！”

    眼见自家老头子不满，欧阳欢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十分简单的介绍道，“糖糖，这位是我爷爷，欧阳家的家主，欧阳震华，这老头子有点烦，你多担待。”

    欧阳震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同样是一双凤眼微微的眯了眯，“有你小子这么说话的吗，你就这么诋毁爷爷我……”

    眼瞧着这老头子很有些长篇大论的架势，白玉糖赶忙亲热的握住了欧阳震华的手，笑的自然沉静，魅惑天成，那种绝美的姿态，乖巧的样子，瞬间让欧阳老头子住了嘴。

    “欧阳爷爷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白玉糖，您跟我外公都是老战友了，不介意我叫您一声爷爷吧？”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听着白玉糖宛若天籁的声音，欧阳震华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大开，相当的舒畅，“糖丫头啊，以后啊，你就叫我爷爷，要是真能有这么个乖巧又本事的孙女，我就要烧香拜佛喽，要不人家说，女孩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呢，这话真真是有道理啊，要是我们家这只妖孽有你十分之一的贴心乖巧就好了！”

    “也不知道你这老头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平白得了这么个好外孙女，真是……没天理！”欧阳震华拉着白玉糖的手不放开，对着夏忠国更是好一番审视，愤愤不平道。

    说真的，欧阳震华是真心的欣赏和喜爱白玉糖。

    最初，他对白玉糖好奇，是因为自己的孙女喜欢，后来因为白氏御药房，他对这个小丫头多了几分欣赏，现在终于见到白玉糖，他才知道这个女子为何会让自家那只妖孽牵肠挂肚。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女子周身沉静淡然，自然天成的风华，便使得在场那些故作高贵自命清高的世家子女，黯然失色。

    夏忠国闻言，只是含笑不语，一副老神在在的沉稳模样，但是个人都能看出，这老头儿很得意，非常得意！

    “这种事儿你羡慕不来的。”

    这时，姬长生和姬如玉二人也走了过来，刚刚那句话，就是姬老爷子说出来的。

    白玉糖一看见姬长生，自然是一脸喜色的迎了过去。

    “姬爷爷，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一直在上边准备，没去迎接您，您可不能怪我！”白玉糖挽着姬长生的撒娇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可怪的，今天可是夏老头子在专门为你这个丫头造势，你晚些出来也是应该，我徒弟本来就该万众瞩目的。”姬长生很是慈祥的笑了笑，毫不掩饰眼中的疼爱。

    欧阳震华见白玉糖跟姬长生如此亲昵，很是有些吃味，撇嘴说道，“切，你这老头子，没看见我正在跟糖丫头说话吗，插什么队啊，就不能等我说完了？”

    “你这老头子，我还不知道你吗，整个一个话唠，什么时候有个头啊，再说了，这是我徒弟，自然跟我亲些，我再说一遍，你羡慕不来的。”姬长生一向沉稳慈祥的脸色，笑的有几分欠扁。

    “哼！”欧阳震华冷哼，意有所指道，“果然啊，你这个搞文化的老头子，还是这么讨厌！”

    “彼此彼此！”姬长生也来了些火气。

    两位名门世家的老头子，就像是两只斗鸡，隐隐的展开了一场白玉糖争夺战，要是于秀梅不跑去跟一些老姐们，贵妇人寒暄，估计这场战役会更加热闹。

    此刻，作为当事人的白玉糖却是跟姬如玉聊上了。

    “如玉，谢谢你能来。”

    “说的什么话，夏爷爷大寿，我能不来吗，要是不来……我也见不到这么漂亮的你……”姬如玉的脸色迅速染上了一抹熏红，仍旧是坚持的赞道，“小糖，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姬如玉，你这话说的可就是不对了，糖糖不管哪一天哪一个时刻都是世人的焦点，可不单单的是今天啊，就算她穿着最廉价的衣裤，站在千万人中，也是最亮眼的那个，最起码在我心中，糖糖无人能比，其他人连糖糖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欧阳欢这妖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蹿到了白玉糖的身边，极为露骨的说着绵绵的情话，亲昵的将手臂枕在白玉糖的香肩上，那种暧昧的样子，让站在远处的一众豪门贵女们使劲的咬起了小手绢。

    谢丹琼的眼中的嫉妒更是慢慢的被恨意所取代。

    白玉糖对于欧阳欢的亲近没躲也没闪，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的确，这妖孽自从认识她以来，就经常又搂又抱的，几乎每一个动作都带有侵略性，白玉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个妖孽男人风情万种的暧昧，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但是，这一幕看在姬如玉的眼里，却相当的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欧阳欢那种大胆露骨的话，更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这就是姬如玉，纯情的像是一株玉树，只能等待着天降甘霖，却难以学会掠夺土壤的汲水。

    白玉糖虽然看不懂姬如玉的落寞，却看得到欧阳欢的张扬。

    她不由得瞪了近在咫尺的某妖孽一眼，沉静中带着几丝咬牙，“你就不能低调点儿，收敛点儿？”

    “你知道的，那不适合我。”某妖孽撩了撩头发，回答的相当得瑟。

    “不适合你，就离玉儿远点儿。”

    欧阳欢直接被夏云朗拽到了一边儿，白玉糖回头，就见夏云朗，涅梵晨和铁木三人一起过来了。

    欧阳欢眼见这三人来了，笑的越发妖娆，挑衅道，“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本来夏云朗，涅梵晨，铁木，欧阳欢，白玉糖和姬如玉站在一起，已经是引爆了众人的眼球儿。

    但是，老天爷偏偏嫌这一幕还不够刺激。

    夏云朗和欧阳欢正呛着声，贺沛然，谢丹臣，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也一并过来了。

    “小糖，你今天……很好看。”贺沛然冷硬的生硬就像是在陈述案情一般，但是，他眼底深处的惊艳和迷醉却是泄露了一丝情绪。

    “谢谢，你也很帅啊。”

    白玉糖知道，想让贺沛然这个惜字如金的人赞美人，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很好看’恐怕已经就是最高的评价了。

    得了白玉糖的赞美，贺沛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包公脸微微的勾了勾。

    谢丹臣见此，不由得打趣道，“白小姐，也只有你的话能让这个黑面神笑了，那什么，您今儿这身儿衣服好像是米兰著名设计师的那件‘月神’吧，这件衣服据说可是价值五千万啊，白小姐大手笔啊！”

    眼见谢丹臣这厮竖起了大手指，众人齐鄙视。

    感情这厮除了钱，就不知道想点儿别的，居然一上来就提钱，果然是掉钱眼儿去了，真真是没救了！

    他们这边儿齐齐的讨伐谢丹臣，一片和谐，完全注意到，几乎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飘到他们这边儿。

    这等胜景，平日难得一见啊！

    传说中的京城四少居然凑齐了！

    白玉糖还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然是成为了全场女性的公敌。

    身边居然围着那么多绝世的男子，这等福气，几乎让那些善妒的豪门贵女们妒红了眼睛！

    谢丹琼的拳头几乎是攥的咯咯作响，尽管离得有些远，她也清楚的将欧阳欢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从没见欧阳欢流露过这样的表情，那浅藏在妖娆下的温柔似醉人的烈酒，浓而纯，迷而醉，像是燃烧在业火中的红莲，却不是为了她而绽放。

    十年了！

    她喜欢欧阳欢十年了！

    为什么她谢丹琼无法得到欧阳欢一个垂怜的眼神，而这个女人就能得到这般浓烈的爱呢！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就在谢丹琼眼底的妒恨愈演愈烈的时候，叶桐雪眼中更是戾气翻滚，怒火中烧。

    说起来，她堂堂叶家大小姐，愿意自降身份，哄着谢丹琼成为朋友，就是为了成功的踏足京城，打入华夏国的四大名门，借以分化这些家族。

    根据她之前的情报：夏家和姬家虽然平日里没什么往来，但却一向交好，欧阳家自成一体，跟谁都不远不近，而谢家则是跟夏家的关系一直都不太理想，虽然算不上敌对，但也绝不相容。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夏忠国，姬长生和欧阳震华这三个老头儿分明就是相谈甚欢，那种革命的情谊似乎从流逝的岁月中再次苏醒过来，转眼间就变成了苍天大树，好得不得了。

    谢丹臣和欧阳欢又围在白玉糖的身边，那种殷勤劲儿，傻子都看得出来。

    叶桐雪敢肯定，要是之前，这些人绝对没有这么和谐。

    他们如今会变得如此要好，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一个人白玉糖！

    她的出现，就像是一个纽带，让这些人变得紧密相连，越发的熟悉和亲近。

    谁能想到，白玉糖，仅仅是一个人的出现，居然会改变华夏国整个上层的大局势！

    不！

    叶桐雪眼中精光连连：这种事叶家绝对不允许发生，若是到时候华夏国四大名门同气连枝，这京城就真没有叶家的立足之地了！

    叶桐雪打定了主意，不由得将目光转到了谢丹琼的身上。

    当她看到谢丹琼那种隐忍的妒恨时，唇边登时露出了一抹冷笑。

    只是这笑容逝去极快，很快就换成了一种关切之色，“谢小姐，您怎么样，没事吧？”

    “我怎么会没事？你说的没错！欧阳大哥居然……居然真喜欢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谢丹琼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叶桐雪拍了拍谢丹琼的肩膀，似乎在鼓励一般，要是谢丹琼抬头，就会发现叶桐雪眼中的鄙视和高傲。

    “谢小姐，您就这么认输了吗？您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京城第一名媛啊，这个白玉糖虽说是夏忠国的外孙女，但却是从乡野贫民中认回来的，这种人会有多大见识，多大气度呢，要我说，这时候您不能退缩，就要争上一争，让周围人看清楚你们之间的差距，对比之下，欧阳先生会看到您的好的！”

    要是放在平日的谢丹琼，碍于夏家的权势地位场合，必定会思量一般，毕竟，能在名门中生存，谁都不是傻子。

    可惜，现在的谢丹琼却是已经被妒恨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叶桐雪这么一蛊惑，这位京城第一名媛直接热血了！

    她只是略微的犹豫了片刻，就整理了一下妆容，婷婷袅袅的走了上去，亲昵的挽住了欧阳欢的胳膊。

    “欧阳哥哥，我听丹臣哥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没来找琼儿呢，人家想你了！”

    不得不承认，谢丹琼这个第一名媛的名头倒不是白叫的，她的外表本就清丽脱俗，优雅美丽，再带上三人娇嗔，整个人就如同一朵随风摇曳的白色琼花，的确有几分赏心悦目。

    不过，可惜的是，她面前的这些男人都不是什么惜花人，眼见有人不请自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脸上面无表情者有之，阴冷玩味者有之，辛灾乐祸者有之，偏偏就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欣赏怜惜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糖看到这个女人，有一种本能的不喜欢，就连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皱。

    可能是因为她见惯了装腔作势的富家小姐吧，当然，连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多次停留在谢丹琼和欧阳欢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不过，欧阳欢这妖孽也没让人失望，他几乎是嫌弃的将谢丹琼的手臂甩了出去，本能的看了白玉糖一眼，声音中全是厌恶，“谢丹琼，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有洁癖，嫌别人脏，你别碰我！”

    欧阳欢一向毒舌，说起话来，完全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直伤的人体无完肤。

    不过，奇怪的是，欧阳欢这么一说，白玉糖心中竟是全然舒服了下来。

    看来她的心肠还真是越发的冷硬了。

    谢丹琼闻言，却是连手指都有些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居然连欧阳欢的一个衣角都碰不得！

    她不服气！

    谢丹琼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白玉糖，“那她呢，为什么你跟她那么亲密，为什么对着她的时候，你就没洁癖了，欧阳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欧阳欢见此，一双凤目直接危险的眯了眯，“谁准你用手指着糖糖的，她是我心爱之人，自然可以碰我，而你不是，所以不能碰，怎么，我的话来不够清楚吗，都重复了十年了，你听不腻吗？”

    “欧阳大哥，你……”谢丹琼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憋过去。

    直到此时，谢丹琼才发现，周围这群绝世美男子的眼神儿都不怎么友善，那种骇人的气场，登时让她的冲动和勇气都抖了抖。

    虽然，谢丹臣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感情不深，但是总不能看着谢丹琼受委屈而无动于衷吧！

    他赶忙阳光灿烂的笑了笑，打圆场一般的说道，“那个……欧阳，你就留点儿口德吧，就你那张嘴，我妹妹可受不了，丹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玉糖小姐，刚刚你也听见介绍了，你们两个也差不了几岁，打个招呼吧！”

    谢丹琼并不傻，现在她的处境如此尴尬，谢丹臣的出言，无疑是解了她的围。

    连续碰了两次钉子，她已经不敢再去招惹欧阳欢，但是她对于白玉糖的恨意，却是更深。

    “白小姐是吧，我是谢丹琼，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大名，我就不重复介绍了。”

    面对白玉糖，谢丹琼高傲的扬起了头颅，想要在气势上压白玉糖一头儿。

    可惜，白玉糖根本懒得理会这种小心思，只是沉静淡然的轻启唇瓣，“白玉糖。”

    仅仅是三个字，一个名字，她的介绍简单到了极点，就好像是面对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让谢丹琼越发的恼怒。

    谢丹臣一看自家妹妹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可惜他来不及阻止。

    就在这时，恰巧寿宴主持人宣布开始献寿礼，众人也纷纷入席，那动静让谢丹琼脱口而出的话滞了滞。

    趁这个空档，谢丹臣眼疾手快的将谢丹琼拉走了，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这些大神。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谢丹臣已经充分领略到了白玉糖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分量。

    他相信，要是谢丹琼真敢出口伤人，就算她是谢家大小姐，下场也一定十分不妙。

    叶桐雪从谢丹琼接近白玉糖一伙人开始，就在暗处密切的注意着这里的动向。

    当她看到谢丹琼被谢丹臣拉走的时候，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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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    “真是废物！”叶桐雪低咒一声，心中对于谢丹琼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暗暗不屑。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眼看着谢丹臣和谢丹琼已经离开了白玉糖等人，她也只能再次寻找时机，制造事端。

    很快，众人就在寿宴司仪的主持下，依次的献上了寿礼和祝福。

    夏家现如今华夏国堪称如日中天，夏老爷子的身体又如此健朗，重现雄风，夏家的新晋千金白玉糖又搞出了白氏御药房那么一家惊天动地的企业，在场只要是来参加寿宴的，基本都存了交好夏家，巴结夏家的意思，每一份寿礼自然都是精心准备的。

    尤其是对于一些小门小户来说，这可是一个展示自家肌肉的机会，谁都不会傻傻的放过。

    金玉玛瑙，钻石翡翠，铁树盆景，古玩寿砚，书画陶瓷……当真是应有尽有。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还要数欧阳欢，涅梵晨，夏云朗和库巴臧赫四人所送的寿礼。

    欧阳欢的寿礼最为别出心裁，他送了夏忠国一套枪械，一共有九把，当然，这些枪械都是当年打鬼子用的，保存完整的，最古老的步枪和冲锋枪，岁月的侵蚀，早就让这些枪支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内里也没有子弹，完全是作为古玩收藏用的。

    因为欧阳欢听于秀梅老太太说过，夏忠国这老头子对当年所用的枪械十分钟爱，收藏了不少，所以，他废了老鼻子的劲儿，从自家爷爷那里敲来这九把枪，就是为了讨得夏老爷子的欢心。

    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刻欧阳震华的那张老脸，就跟吞了苦瓜似的，很是有些苦巴巴的。

    说真的，可能是为了纪念当初的峥嵘岁月，他们这些老一辈革命家，对于那时候的枪械都很喜欢，欧阳震华也是视若珍宝，若不是为了给孙子加分，他才舍不得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便宜夏忠国这个老头子！

    好在效果也是相当显著的，夏忠国的确对这份礼物极为钟爱，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才满脸回忆之色的让夏军豪等人将礼物收进他的书房。

    涅梵晨送的东西则是让人惊叹！

    佛子大人直接送了夏忠国一副他亲手所写的寿字，虽然仅仅是一个寿字，却是用朱砂写在金箔宣纸上，用上千梵文拼凑而成，据这尊佛莲所说，这篇梵文是祈福添寿的经文。

    整个寿字，远远看去，其笔锋犹如龙腾云海，圣洁高贵，金红二色相互映衬，好似骄阳映霞，春秋鼎盛，大气磅礴。

    如此手笔，让在场喜欢书法的一众名门世家的来客，都是一番敬赞。

    就连姬长生都大叫了几声‘好’字。

    夏忠国虽然对于书法不是多么钟爱，但也知道这是佛子大人的一番心意，当下就吩咐夏长空把这幅寿字挂去书房。

    虽然欧阳欢和涅梵晨送的礼物别出心裁，用了心意，但严格说起来，其价值还真是没多高。

    但是夏云朗的礼物，却是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他送的是一株罕见的珊瑚盆景，这盆景足足有一人来高，其中的珊瑚，外表晶莹如玉，色若初雪，其中却是交错纵横着一条条血丝，宛如人体的脉络一般，分布极为均匀。

    这居然是一株罕见的大型血珊瑚！

    所谓血珊瑚，其实分为两种，一种是通体血红，而另一种则是内含血丝。

    严格说起来，第二种比第一种要罕见的多。

    因为这种血丝珊瑚，非常接近人体的脉络，年份极长，灵性十足，可以说是一种堪比紫金血参之类的顶级药材，当然，若拿来赏玩，同样是价值连城。

    这三个人的礼物出彩，倒是在白玉糖所料的范围之内。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库巴臧赫也真真是大大的出了一把血！

    库巴臧赫送的寿礼是一盘子蟠桃，当然不是真的蟠桃，而是翡翠雕成的。

    蟠桃和托盘是连在一起的，全都是高冰种，淡青色的托盘，其上摆着淡粉色晶莹欲滴的蟠桃，每一颗都足足有男子拳头大小，共有九颗，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些翡翠的价值已经超过两亿，更别提这种精湛到近乎完美的雕工。

    话说，库巴臧赫端出这盘子蟠桃的时候，不少人都以为这是真的水果呢！

    就连夏忠国老头子也好奇的捏了捏。

    当然，既然人家库巴臧赫的诚意都这么足了，白玉糖也卖了他一个人情，将库巴臧赫跟自家爷爷介绍了一番。

    至此，库巴家族也算是彻底的被绑在了夏家的战车上。

    “糖丫头啊，我瞅着这在座的寿礼，都送的差不多了，就差你一个人的，怎么样，拿出来让老头子我开开眼界吧？”欧阳震华眼巴眼望的瞅着白玉糖，搓着手笑道。

    的确，现在全场的人都已经献过寿礼，只剩下白玉糖一个人了。

    姬长生却是看不惯欧阳震华这副垂涎的样子。

    “你这老头儿，貌似寿礼又不是送给你的，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姬长生不冷不热道。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老头子的眼睛里，可是藏着这一份很深的羡慕。

    因为他已经知道，白玉糖要送给夏忠国的是什么，说来，那真真是一件宝贝啊！

    欧阳震华听了这话，却是极为不满，理直气壮道，“老头子我好奇，不行吗？”

    夏忠国眼见这两个老头儿竟然又掐起来，不由得极为不爽：这可是我外孙女送我的寿礼，有你们俩啥事儿呢！

    尽管他心里如此想，却碍于面子气度不能说出来。

    于秀梅跟自家老头儿都老夫老妻了，自然是一瞧夏忠国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她可不在乎什么面子身份，当下就十分彪悍道，“你们两个老头子吵什么吵，没素质，影响气氛！”

    于老太太这一发飙，欧阳震华和姬长生登时蔫了，皆是讪讪的笑了笑，闭口不言。

    这时，白玉糖终于走到了夏忠国的面前，拿出了自己的寿礼。

    严格来说，寿礼是被龙毓东和龙毓南兄弟抬上来的。

    那是一个高约三尺，长约四尺的紫檀木箱，若是按体积来说，就连夏云朗送的那尊血丝珊瑚也及不上它。

    等到木箱落地之后，白玉糖这才在万众瞩目下，嫣然轻笑，缓缓的开了口，“外公，今天是您九十岁大寿，我祝您天保九如，寿比彭祖，松鹤延年，福寿安康，这是外孙女送您的寿礼，希望您喜欢！”

    随着白玉糖轻轻的抬手，龙毓东和龙毓南十分有眼力健儿的将紫檀木盒抬了起来，露出了内里乾坤。

    只见在木箱中，放着一尊高约两尺，长约三尺的青铜龙龟。

    其雕工可用鬼斧神工来形容，它的龙头栩栩如生，龙威尽显，一对龙角包裹着一片片黄金田黄石片，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四肢和尾部鳞片虽是用青铜所刻，但每一片鳞片之上，却是嵌着一片片青田冻石，纹路细腻，让它的整个龙身都泛着一股深海的青碧色，最让人震撼的是，这只青铜龙龟的龟壳儿之上，竟是雕刻着一幅河图洛书，河图四相，二十八星宿俱全，让人一眼看去，便觉的身在宇内，上合天道，下合至理，通体舒泰。

    这件青铜龙龟正是白玉糖从缅甸金三角宝藏中，带出来的那只龙龟兽！

    “河图洛书，居然是神秘的河图洛书，这尊神龟兽的来头不小啊！”

    “就是就是，这个物件一看就是大开门的好东西，传说中的龙龟啊，这位白小姐还真是大手笔！”

    “啧啧，这龙龟兽不一般啊，我离得老远都能感到那种祥瑞之气，这绝对是一件罕世的青铜重器！”

    “价值连城，这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夏老爷子的这个外孙女有本事啊，连这种东西都能到手，不简单！”

    在场的众人都是政界名流和豪门望族，有眼力的，搞收藏的大有人在，他们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尊龙龟兽的宝贝，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连欧阳震华都是深吸了一口气，由衷的赞道，“这东西还真让我开了眼界了，我咋瞧着那龟壳，就有一种精神振奋的感觉呢？莫非这东西还有安神凝气的效果？太神妙了！”

    说实话，欧阳震华刚刚虽说一脸期待，那样子不过是做给白玉糖看的，这老头儿就是想买个好而已。

    但是现在，他却是真个被震撼了！眼馋了！

    对白玉糖越发的高看，没有足够好的运气，能得到这等国宝重器吗？

    这充分说明，白玉糖这丫头，绝对是个有福气的！

    姬长生听了欧阳震华的感叹，很是沉稳的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小得意，“你这老头子倒是识货，眼力不错，这尊龙龟兽背上的河图洛书是按照八卦星宿所刻，观之有养神益气之效，可延寿健体，是真正的国宝重器，这丫头倒是孝顺。”

    别看姬长生现在一副老神在在，淡定如斯的模样，他要不是早就见过了这尊龙龟兽，恐怕会比欧阳震华还要激动。

    夏忠国虽然没有参与这两人的对话，但是却清晰的将姬长生的话听在了耳里。

    尽管他对古玩没多少了解，但也知道‘国宝重器’四个字的厚重含义。

    最重要的是，这龙龟兽居然有养神益气，延寿健体的功效！

    说起来，自打他这个外孙女来了之后，他的身体就莫名其妙的开始恢复生机，后来又因为得了白玉糖送的血参，身体调理之后，越发的康健，再然后，自己这个外孙女，又倒动出了驻颜丹，养神丹，心经丸之类的丹药，更是让他的身体再进一步。

    现在，又送了他这样一份厚礼。

    夏忠国一生戎马，从不信命，更不信佛，但是这一刻，他却感谢上天，让他的外孙女失而复得，能拥有一个白玉糖这样的孙女，是他夏忠国之幸，更是夏家之大幸！

    “乖外孙女，好，好啊！你的心意外公收下了，你放心，外公一定好好的调理身体，活过百年，长长久久的给你撑腰！”

    夏忠国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愕然！

    这老头子对于白玉糖的疼爱，实在是远远的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白玉糖闻言，也是极为感动，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沉稳威严的外公，恐怕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外公，亏您还是曾经的戎马将军，这气魄未眠也太小了，您放心，有我在，别说一百岁，就是几百岁，也没问题。”白玉糖笑的狡黠灵动，魅惑天成，没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认真。

    白玉糖这话虽说带着几分打趣的心思，但并不算太过夸张，最起码，有神秘能量和神农鼎的存在，想让夏忠国再多活几十年，绝对不成问题。

    夏忠国闻言，难得的开怀大笑，一扫往日的威严沉稳，“好好，糖丫头说了就算！”

    角落中，钱多多一脸惊讶的夏允杰咬耳朵。

    “杰少，夏老爷子也太疼你这个小表妹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夏老爷子这么和蔼可亲的模样，稀有啊！”

    “你小子，少埋汰我爷爷，找抽吧！”夏允杰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夏家男多女少，我这个小表妹啊，就是我们一家子的心头肉，别说是我的了，估计就是我大伯他们，在夏家的地位都比不上我小表妹，就连我六叔，都对我小表妹言听计从……”

    “真滴咩？”

    “真滴真滴……”

    不得不说，现在在众人的眼中，白玉糖的地位节节攀升，俨然已经是站在了财富和权势的顶点，成为了京城中炙手可热的第一新贵。

    就在所有人都挖空心思的想着怎么接触白玉糖的时候，谢丹琼对于白玉糖的妒恨却是越来越炙。

    同为名门之后，她太清楚名门望族中女子的命运会如何了。

    就算她们现在如何风光，最终也难以逃脱联姻的命运，大家族一向是亲情寡淡的。

    但是，白玉糖拥有的一切，却让她嫉妒，深深的嫉妒！

    “这个白玉糖不过就是乡野贫民，随便送了一件古玩，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这夏老爷子还真是老糊涂了，对白玉糖这种人这么看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谢丹琼愤愤道。

    她对于古玩一向无感，自然不知道这龙龟兽的价值。

    谢丹臣闻言，金光灿灿的眼底划过了一抹鄙视，无语的说道，“糊涂的是你！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正的国宝重器，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啊，无价之宝，这种东西咱们谢家都没有，你居然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丹琼，不是我说你，以后你别总听风就是雨，也别想着跟白玉糖作对，这个女人很神秘，你不是她的对手，也比不过她。”

    “丹臣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个白玉糖有什么了不起的！”谢丹琼十分不满的低喝道，随即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睛瞪的老大，难以置信的问道，“哥，你老实说，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吧？”

    “喜欢吗……”

    谢丹臣咂了咂嘴，望着站在远处，沉静谈笑，风华耀眼的白玉糖，金光灿灿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复杂的迷醉，随即消散无踪。

    “或许有一点儿吧，不过，我有自知之明，这个女人不好碰，她身边的男人太多，也太强大，我如果真的加入这场战役，很可能人财两失，相比较而言，我更爱钱财，所以——丹琼，我也劝你一句，不要在爱恋欧阳欢了，收收心吧，那个男人不适合你，也不会喜欢你，他就是一团烈火，你又何必去做那扑火的飞蛾呢！”

    说真的，谢丹臣说这番话，纯属好心。

    谢丹琼再怎么不招人待见，血缘的关系也是磨灭不了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不得善终，甚至给自己带来麻烦。

    可惜，谢丹琼没能理解谢丹臣的苦心，反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丹臣的前一句话上。

    “什么？哥，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啊，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哼，走着瞧，哥，我是不会输的！”谢丹琼脸上的愠色更重，双眼中全是怨怼。

    谢丹臣见此，直接闭上了嘴巴，不再理会谢丹琼。

    反正他已经劝过了不是吗，费力不讨好又没钱赚的买卖，他从不会做第二次！

    与此同时，站在另一个角落中的叶桐雪，除了妒恨之外，眼中却是暗藏着一抹疑惑。

    她记得当初在打探田中新一的那批宝藏的时候，似乎找到过一丝线索，说是田中新一得到过徐福的几样至宝。

    而白玉糖送给夏忠国的寿礼，分明就是当年徐福为秦始皇打造的，承载兽魂的容器——龙龟兽！

    除此之外，白玉糖的手上还有徐福笔记的下卷，这未免太巧了不是吗。

    难道他们叶家寻觅许久的宝藏，被白玉糖得了，不是被刀锋组织拿走的？

    不过，叶桐雪终究是不知道夏云朗就是刀锋组织的首领，也不知道白玉糖得到了那幅画，所以，这一切，仅仅是她的凭空联想。

    而且，这个怀疑还没有凝结成型，就如云烟般消散了。

    叶桐雪并不知道，她失去了一个探知事实真相的机会。

    她更不会想到，其实，真相就是由无数个巧合拼凑的！

    尽管如此，叶桐雪的心里却并没有好受半分，她不明白，为什么白玉糖就会是天运之身呢？

    只有她叶家的嫡系大小姐，才配得上天运贵女的称号，白玉糖算什么？

    一直站在叶桐雪的身后，跟一些豪门小姐搭讪的叶孤城，注意到叶桐雪的脸色，轻浮浪荡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讥诮。

    此刻，送完了寿礼之后，众人已然是纷纷入席，亦或是谈笑风生。

    当然，白玉糖他们这边儿仍旧是风景独好，最为热闹。

    “糖丫头啊，真是又孝顺又有本事，居然送了这么一份儿大礼给夏老爷子贺寿，我这老头子可真是羡慕啊，你看吧，现在你也叫我爷爷，要是等我过大寿的，不知道糖丫头能不能也尽尽孝心啊？”

    欧阳震华这个老头子当真是跟欧阳欢有的一拼，说出话来，直接又露骨，就连白玉糖心中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老头儿也是个极品啊，一上来就要礼物，她们两个到现在为止，总共才说了不到五句话好吧？

    姬长生直接看不过眼去了，“你这老头儿能不能不这么无耻，一上来就要寿礼，你还要不要脸皮了，还是等你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再说了，糖丫头是你什么人，就算想要寿礼，也应该跟你孙子要，跟糖丫头要算怎么回事！”

    白玉糖虽然知道，这两个老头儿就是小孩心性，斗斗嘴，她还是出言化解了一句，“姬爷爷，您就少说两句吧，难得欧阳爷爷跟前我要礼物，也算是我的荣幸了，等欧阳爷爷做大寿的时候，我一定到，顺便送您一份儿满意的礼物。”

    欧阳震华一听这话就乐了，一双稍显浑浊的凤目中爆发出了丝丝精光，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贼，“嘿嘿，糖丫头果然懂事，你能有这份儿心意，爷爷当然是高兴了，不过，这个姬老头子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你这丫头毕竟不是自己家里人，就算你真有这份儿孝心，我这寿礼拿的也不自在不是，所以——”

    这老头子冲着欧阳欢使了个眼神，带着两分迫切的说道，“要是糖丫头能成为我们欧阳家的人，老头子我就无憾了，夏老哥，于大姐，你们也是看着我们家欧阳长大的，这小子长得没话说，人品也好，跟糖丫头还是挺相配的，我捉摸着，老哥你今天正好九十大寿，不如将就先让这两个小家伙口头订下来，也算是双喜临门，怎么样？”

    欧阳震华这老家伙就是个人精，单单从这一个寿宴上，他就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白玉糖这个小丫头身边的追求者实在是太多了，想让自己的孙子得偿所愿，必须先下手为强啊！

    这老头子这话一出，当真是一时激起千层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涅梵晨，夏云朗，铁木……等等等等，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夏忠国，姬长生，于秀梅和夏婉婷都不例外！

    白玉糖也被小小的惊了一下，这老头子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啊，这聊得好好的，居然就要给她和欧阳欢订婚，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欧阳爷爷，你听我说，我还没……”

    白玉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欧阳欢那只妖孽，竟是相当拉风的单膝跪地，跪倒在了她的跟前！

    刚刚欧阳震华的话，虽说引起了姬长生，夏忠国等人的震动，但那毕竟是小范围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听到。

    现在欧阳欢一跪下，整个大厅和庭院蓦地就是一静。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白玉糖和欧阳欢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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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我爱你！

﻿    白玉糖被欧阳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呆，沉静如她，心头也难免一热。

    “你……”

    她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就见欧阳欢竟是从唐装衣领的脖子处，摘下来一条项链，那项链的挂坠，分明就是一个嵌着鸽子蛋的钻戒！

    最让人震惊的就是，那钻戒上所嵌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鸽子蛋，而是地地道道的南非血钻！

    六角形宛如孽火红莲的华美设计，染着血色的妖娆靡丽，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足以使任何在场的女性心生摇曳，为之疯狂！

    “糖糖……”

    这一刻，欧阳欢开口了，颠倒众生的容颜上，少了往日的玩味和妖娆，认真的近乎执拗。

    他将钻戒从项链上摘下来，近乎虔诚的捧到白玉糖的跟前，桃花灼灼的凤目深处带着一丝紧张，声音却是宛若醉人的红酒，甘醇惑人。

    “这钻戒我早就备下了，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它戴在你的手上，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用时间来计算的，我遇见了你，心动了，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蛮不讲理，我欧阳欢一向特立独行，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我不是因为冲动，也不需要见证，只是不想自己的心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既然今天我家那个多事的老头子提起了，那我就顺了自己的心意，我想让你嫁给我，我想能天天抱着你，看着你，宠着你，给我一个机会，糖糖，我爱你！”

    欧阳欢这番绵绵的情话，就这样毫无顾忌，畅通无阻的说了出来。

    如此露骨，如此霸道，如此的……动人心扉……

    尽管众人在欧阳欢单膝跪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现在‘求婚’二字从欧阳欢的嘴里说出来，才算是得到了证实！

    华夏国四大名门中欧阳家的妖孽，居然跟夏家的新晋贵女求婚了？

    看那意思，好像还是暗恋了好久的样子？

    这绝对是这次寿宴最为劲爆的消息，在场众人虽然被震得七晕八素，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惊讶声或者喧哗声。

    原因无他，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美了，就像是一幅瑰丽的画卷，让人只能欣赏，只能羡慕，却生不出妒意。

    毫无疑问，在场的那些个少爷小姐们，想要立志追求白玉糖的不少，暗恋欧阳欢的更是一打一打的，但是，他们却有自知之明，毕竟，跟京城四大名门相比，他们没有嫉妒的资格。

    夏忠国夫妇和夏婉婷也被欧阳欢这番深情求婚吓了一跳，不过，能有这么优秀的男子跟自家外孙女（闺女）求婚，于秀梅和夏婉婷两人还是很有几分高兴的。

    欧阳震华看到眼前这一幕，更是你笑的见眉不见眼，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给力，连钻戒都准备好了，还是血钻！

    “真不愧是我欧阳家的种啊，有魄力，有水准，这词儿整的也够琼瑶，实在是不错，嘿嘿……”欧阳震华得意洋洋的说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说这话的时候，示威的瞟了姬长生一眼。

    姬长生自然是接收到了欧阳震华传递过来的眼神儿，可惜，他却没做多少回应，而是下意识的朝自己的孙子看了一眼，入目的却是姬如玉落寞羡慕的眼神。

    的确，此时的姬如玉很羡慕欧阳欢，非常羡慕，只是，他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此刻，涅梵晨，铁木等人也相当的不好受，一个个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谁都没想到，欧阳欢会突然来了这么一招！

    身为当事人，白玉糖的震撼自然比旁人来的还要强烈。

    不可否认，她心动了！

    从初见开始，这个男子便是灼烈的，张扬的，肆无忌惮的，从京城会馆到黑市拍卖，从古墓探险到缅甸之行，这个男子似乎无处不在，他以一个极为肆意强势的姿态，进入了她的生活和视线，似乎也在慢慢的渗透……她的心。

    说实话，在经过了田甜和韩胖子几经波折的相爱之后，白玉糖的心扉已然是敞开了许多，欧阳欢的求婚让她不忍拒绝，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存在的并不是只有一个人，或许，自己无法达到他的期待，或许……

    就在白玉糖沉吟的时候，一个宛若山崖寒梅，傲然挺立的身影，竟是从人群中酷意十足的走了出来。

    直接走到白玉糖的跟前，跟欧阳欢并排站在一起才算停下脚步。

    这人赫然是贺沛然！

    众人见此，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还没有回神的念头，似乎陷入了一种更为荒谬的猜想中。

    这个贺沛然大喇喇的走出来，不会只是为了看热闹吧，难道他……

    似乎为了验证众人的猜想，贺沛然竟然也单膝跪了下去，万年不变的黑面包公脸，竟是变得温和了几分，深邃冷酷的眼眸也变得柔软真诚，尽管他的声音依旧是公式化的冷硬。

    “白小姐，虽然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但我对你很有好感，希望更进一步，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接受我的追求，我是真心的。”

    贺沛然就是贺沛然，永远那么语言简练，单刀直入，但却带着一种干练的酷意，让人觉得毫不拖泥带水，刚硬而具有安全感。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沛然这番话并不算是求婚，只是表白。

    但是，贺沛这一跪下去，含义就不一样了，立刻就跟欧阳欢站到了同等的位置上，不是求婚也变求婚了。

    贺沛然如此睿智的人物，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谁叫自己没带求婚戒指之类的东西呢，就算只能表白，也必须做到求婚的样子，这样才能不落下风！

    不得不说，这些男人的心意，一个个都不简单，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贺沛然，也如此心思沉稳，深谙厚黑之道。

    众人闻言，当真是彻底傻了！

    他们实在是没料到，一个欧阳欢不够，居然又出来了一个贺沛然，真是……中央电视台黄金档的琼瑶电视剧，都不带这么狗血的！

    再说了，贺沛然是谁？

    那可是京城四少中公认的工作狂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黑面包青天，这样一个男子，居然也如此浪漫，玩起了当中告白？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别说在座的众人没有想到，就连夏忠国，于秀梅和夏婉婷也没有想到，他们外孙女（闺女）太本事了吧，连这个超级工作狂的真心都能搞到手，实在是牛啊！

    白玉糖的脑子也有点儿转不过来，她就算挖空心思，估计都猜不到：贺沛然居然会第二个表白，这个男人居然喜欢她？（某欢：糖糖啊，乃是实在是太迟钝了，偶们都看出来了好吗！）

    毫无疑问，这是继欧阳欢突击求婚之后的又一枚重磅炸弹！

    现在最呕的，就要数欧阳欢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求婚居然也有跟风的！

    现在贺沛然的求婚，彻底的打乱了他的计划。

    就在欧阳欢努力用眼神杀死贺沛然的时候，陆言卿竟是同样走了出来，占据了白玉糖身侧的一个位置。

    贺沛然和欧阳欢几乎是齐齐的盯向了陆言卿，眼中全是危险的光芒。

    陆言卿面对这两尊大神视线的屠戮，竟是顶住了压力，同样在白玉糖面前单膝着地，半跪了下去，温润如玉的面庞上，绽开了宛如秋日般令人心醉神迷的笑颜，声音如春风似细雨，温柔入骨，真挚万分。

    “小糖，说真的，我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有点儿不好意思，咱们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我想也是时候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你了，我喜欢你，深深的喜欢你，我一点一点的见证你的改变，见证你的收获，你的成长，眼看着你越走越快，离我越来越远，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我不仅仅想做一个旁观者，而是想做一个参与者，参与你走的每一步路，和你一起生活，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我照顾你，给你温暖。”陆言卿不愧为‘人妻’的典范，说出的表白很有些贤妻良母的潜质。

    表白啊，居然又见表白！

    众人这下真真是彻底沸腾了！

    虽然陆言卿不像欧阳欢和贺沛然这样名声震天，但也是一个丰神俊朗，世间难求的翩翩贵公子，再说了，自从陆言卿和金惜何进军京城之后，已经闯出了一片天地，在上流社会的圈子中，小有名气，也算是新晋钻石王老五。

    他这番温柔如水的深情表白，当真是打碎了不少刚刚凝结成型的少女玻璃心啊！

    而且，他敢跟京城四少争锋的勇气，已经极为难得，就连夏忠国老头子和于秀梅老太太都是暗暗点头。

    算上陆言卿，已经是第三个表白求婚的了。

    说真的，白玉糖听到陆言卿这番温柔朴实的表白，同样也是有些感动的，但是，她一瞧见跪在眼前的这三人，那种感动就消散了不少，隐隐的多了几分头疼。

    就在这时，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面还不够震撼，不够混乱，金惜何这只鬼畜居然也出来了！

    瞧着这人走出来，白玉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更是骤然一凝！

    不会吧，难道又来一个表白求婚的？

    众人再次兴奋了！

    就在所有人满含期待的注视之下，金惜何的确是单膝着地，跪了下去，过分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曼陀罗般邪佞的笑靥，阴阴沉沉的说道，“女人，你聪明的很，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感情才对，我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我只说一句：你在我心里，胜过世间所有的利益！说完了，现在，选择权在你。”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金惜何跟库巴臧赫是一类人，事事都以家族利益，自己的利益为优先，他们的不同就在于：金惜何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将白玉糖变成了信仰，而库巴臧赫则错过了改变的机会。

    不得不说，到了现在，白玉糖在一众名门贵女的眼中，俨然成为了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成为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但事实上，同时被四个人表白求婚，面对着四双眼，八缕深情款款的眸光，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她下意识的朝着涅梵晨和铁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说起来，自从欧阳欢求婚开始，涅梵晨和铁木就没有移动过一步。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涅梵晨身侧的地下，有一小片青白色的粉尘，那是已然被捏的粉碎的佛珠！

    自始至终，佛子大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白玉糖一丝一毫，他的眸子似乎酝酿着铺天盖地的冰雪，永远清冷的唇角竟是带着一抹紧张，直到白玉糖将目光投射过来，他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而铁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过分激动的情绪，让他的体内像是燃着一团火，双眼赤红，头痛的要命。

    他很想冲着全天下的人大喊：姐姐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可是，他却迈不开步子，因为，他感觉得到，一个暴君正在他的体内慢慢苏醒，他要努力的压制，才能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失控。

    白玉糖只是看了涅梵晨二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前的情景容不得她分心。

    眼见白玉糖陷入了沉默，欧阳震华老头子有些焦急的开口了，“糖丫头，这婚可是我们家欧阳先求的，你瞧瞧，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你就答应了吧，爷爷以后一定对你好，你嫁到我们欧阳家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插言，多少有些不公平，不过，他是实在中意白玉糖这个孙媳妇，就算喝出这张老脸不要，他也要为自家孙子求一个答案。

    欧阳震华毕竟是长辈，虽然贺沛然，陆言卿和金惜何有所不满，也不能说些什么。

    欧阳欢同样对欧阳震华的做法，同样有些不愉，他虽然跟白玉糖求婚，但绝没有半点儿逼迫的意思，就算白玉糖不答应，他也不在乎，再接再厉就是。

    但是，欧阳震华这一番话，倒是让白玉糖不得不说做出一个选择了。

    就在欧阳欢想要开口反驳自家爷爷的时候，一声大喝却是如平地惊雷，骤然响起。

    “我不同意！”

    众人循声望去，皆是一阵呆滞。

    说话的居然是夏云朗！

    号称清贵无双的夏云朗居然会有如此强势逼人的一面，实在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啊！

    按辈分来说，他不是白玉糖舅舅叔叔类的长辈吗，就算是轮一圈恐怕都轮不到他开口吧，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这到底是肿么个情况？

    众人深深的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儿。

    不得不说，这寿宴还真真是精彩不断，一波三折啊！

    夏云朗喊完这句话，眼中在片刻的怔忪后，划过了一抹复杂，面上很快恢复了优雅的笑容，毫不躲闪的对上白玉糖的探究和惊讶，很难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但是，他自己清楚的很，刚刚，他破功了。

    在夏云朗心中，从来都视法理如无物，他不在乎周遭的视线，但却在乎夏忠国等人的想法，刚刚那种情况，欧阳欢几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表白，求婚，但是，他不可以。

    因为，他是六叔，夏云朗第一次感到，身份是一种枷锁。

    尽管他知道，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白玉糖绝对不会回应什么，但是，胸腔中的担心，却没有减少半分，以至于情绪有些失控的喊出了‘我不同意’四个字。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白玉糖才能引起他如此强劲的情绪波动吧。

    夏忠国和于秀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老两口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复杂，夏婉婷的脑子中却是回忆起了那一晚她看到的情景：月光下，白玉糖和夏云朗紧紧相拥……莫非，她的猜测是真的？

    欧阳欢和涅梵晨等人则是纷纷了然：看来这个惯会用优雅伪装自己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不得不说，因为夏云朗的介入，令局面越发复杂，整个大厅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此刻，在大厅的一个角落中。

    谢丹琼面色惨白，细腻的掌心几乎已经攥出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血色若隐若现。

    要不是刚刚夏云朗的声音过大，说不定，她还不能及时的回过神来，从她听到欧阳欢那番深情的求婚表白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窖，再也听不见周遭的声音，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动弹不得。

    欧阳欢的求婚，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眼中对于白玉糖的妒恨已然凝成了实质！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傲的声音，宛如来自魔鬼的引诱。

    “丹琼小姐，你看看，居然有四个人同时向白玉糖那个女人求婚，其中就有你爱恋了十年的欧阳欢啊，十年啊，一片深情，就算是一块千年的寒冰，都要化了吧，要不是因为白玉糖那个女人的出现，说不定现在欧阳先生手中那枚血钻，就是献给你的了，就这么认输，你甘心吗？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抢走你幸福的女人，如此风光，如此得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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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    说话的正是叶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桐雪和叶孤城兄妹俩悄然的走到了谢丹琼和谢丹臣的身边。

    诚然，叶桐雪见到白玉糖被四个绝世男子同时求婚，也是妒恨难耐，但她比之在缅甸的时候已然是成熟了不少，整个人变得越发隐忍，尤其是在京城的地盘上，她很清楚，自己是绝对没有那个能耐跟白玉糖硬碰的，但是，她却能够从中作梗，推波助澜，眼下，谢丹琼就是一枚极好的棋子，不是吗？

    她就不相信，以谢丹琼的性子，能咽得下这口气！

    叶桐雪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但是她却少算了一个人，谢丹臣既然下定了心思，想要交好白玉糖，自然是不会允许叶桐雪如此挑拨的。

    因为夏允杰的一番话，他本来就对叶桐雪兄妹的印象不太好，现在亲眼看到她挑拨自己的妹妹，他对这两人的感官越发恶劣。

    “丹琼，你不要听旁人在这里乱说，这个婚是欧阳主动求得，跟白小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再说了，这里是夏家的地盘，你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你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足以影响谢家和夏家的关系！”谢丹臣苦口婆心的说道。

    谢丹琼也不是个傻的，她本来想要冲出去的脚步，因为谢丹臣的这番话，不由得顿了顿，脸上变幻莫测，十分复杂，眼中澎湃的怒火也微微一滞。

    见此，叶桐雪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恼恨，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高傲的讥笑，“呵呵，谢先生不用危言耸听，谢家和夏家的关系岂是这些小儿女的感情纠葛可以影响的，您的妹妹可是苦恋了欧阳大少十年啊，连我这个身为朋友的外姓人都感动了，您这个做哥哥的却无动于衷，不但不关心自己的妹妹，还替那个白玉糖说话，谢大公子，你不会是……也喜欢那个白玉糖吧？”

    “叶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谢丹臣听了这话，一向和气生财，金光灿灿的眼中花划过了一抹凌厉，“我们谢家人不是你可以教唆的。”

    谢丹臣是真的动了火气，周身陡然爆发的气势，让叶桐雪和叶孤城都是暗暗心惊。

    话说，京城四少，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可惜，此刻谢丹琼的最后一抹理智却是被叶桐雪刚刚的话，给磨得粉碎，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对于白玉糖和恨意和不甘，再也听不进谢丹臣的任何话，在她的眼里，谢丹臣不管说什么，都是为了白玉糖，根本不是为了她好！

    就在谢丹臣想要在对谢丹琼好言相劝的时候，谢丹琼竟是突然间冲出了人群！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突然，就连谢丹臣都没有拦下来，他目光如剑的看了叶桐雪兄妹一眼，心中暗恨。

    不过，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赶紧跟了过去。

    “哼，有好戏看了！”叶桐雪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抱肩退到了角落中。

    这时候，谢丹琼已然是冲到了欧阳欢等人的面前。

    本来，整个大厅的气氛，因为夏云朗的突然出声，而变得有些诡异和凝滞，谢丹琼的突然冲出，倒是让不少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那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见谢丹琼竟是眼含热泪，楚楚动人的站在了欧阳欢的身旁。

    谢丹琼深爱欧阳欢，这件事在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已然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谁不知道谢家的小公主对欧阳家的妖孽情深一片，非君不嫁啊。

    说真的，今天欧阳欢如此高调求婚示爱，再加上贺沛然，陆言卿，金惜何相继求婚，夏云朗情绪反常，出言阻挠，高潮不断，众人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出。

    如今，谢丹琼如此大喇喇的站了出来，自然是提醒了众人八卦的神经。

    不得不说，现在这种多角恋的纠结场面，还真是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谢丹琼也的确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一上来就是琼瑶的狗血飙泪控诉式戏码，梨花点点，倒是惹人怜惜。

    “欧阳哥哥，你知道的，琼儿已经喜欢你十年，是十年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从小就盼着嫁给你，我记得咱们的感情一向很好，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会向这个女人求婚？她有什么好，出身乡野，根本配不上你，你看你都跪了这么半天，求了这么半天，她都没答应你，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我才是全心全意爱你的人，欧阳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说起来，这谢丹琼还真有几分委屈，毕竟这么多年，她的感情是真的，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跟别人求婚，当真是心如刀割。

    只是她用错了方法，说错了话。

    夏云朗闻言，似乎早就忘了刚刚的尴尬，优雅无双的笑颜上带着几分冷意，“真是好笑，出身乡野？玉儿是我们夏家唯一的公主，她可比你金贵的多了。”

    他这话，又引来了夏忠国夫妇略显复杂的视线。

    夏云朗却是面色不变，坦然以对。

    欧阳欢这个当事人的神色则是更为不愉，妖娆生情的凤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毫不客气的警告道，“谢丹琼，看来我之前太善良了，你心知肚明，我之所以对你过得去，仅仅因为你是谢丹臣的妹妹，而我跟他有交情，除此之外，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你对我什么感情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你再骚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同样的，我爱糖糖，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就算她不接受，都没关系，我就是爱她，此生不变，所以，你好自为之吧。”

    欧阳欢这妖孽一向如此，随心所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不是因为碍于谢丹臣的面子，他绝不会说两句，就这么算了。

    刚刚赶过来的谢丹臣，自然是听到了刚刚的这番对话。

    他也知道，夏云朗和欧阳欢说的话，虽然有些毒，但确确实实是手下留情了。

    眼看着涅梵晨和贺沛然等人同样面色不善，谢丹臣赶忙紧紧地扣住了谢丹琼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别胡闹了，赶紧走吧！你还嫌不够丢人！”

    “哥！我不走！”

    谢丹琼青白的脸色陡然转红，使劲的挣脱着谢丹臣的钳制，像是发泄一般。

    刚刚欧阳欢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割得她体无完肤，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的谢丹琼实在是难以承受这等打击！

    登时，她就将矛头指向了白玉糖，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白玉糖，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欧阳哥哥不会不要我的，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

    “丹琼小姐！”

    她的话还没有骂出来，就被白玉糖打断了。

    此刻，白玉糖终于越过欧阳欢和贺沛然等人，走到了谢丹琼的跟前，直到两人相距两步远，才停了下来。

    可能因为正好身处金色的吊灯之下，她身上月白色的复古坠地长裙宛若流动的月华，散发着柔和醉人的光辉，沉静的眸子宛若神秘的子夜一般，深不见底，偶尔流转着七彩的华光，像是充满着莫名的吸力，一不留神，就要将人的魂魄勾走。

    不知道为什么，谢丹琼面对着这双黑眸，竟是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整个人不自觉的就向后退了两步，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了刚刚的歇斯底里，理直气壮，甚至还多了几分莫名的胆怯。

    “你……你叫的那么大声干什么？”

    谢丹琼毕竟是足不出户的名门小姐，她再刁蛮，再凶狠，在白玉糖的眼中也只是小儿科。

    最重要的是，这个谢丹琼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才会口不择言，就冲她这么大喇喇的冲出来，就知道，这人并没有太深的城府，只是耳根子软，被人当枪使了。

    至于忽悠谢丹琼的那个人，白玉糖自然知道是谁。

    从她进入这个大厅开始，便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叶桐雪兄妹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她超凡的五感六识。

    现在叶桐雪肯定巴不得她跟谢丹琼翻脸，可惜，她绝不会如了她的意！

    随着谢丹琼后退几步，白玉糖又上前一步，沉静的目光扫过谢丹琼，扫过角落中的叶桐雪，扫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那等浑然天成的高贵风华，让所有人都是一阵屏息。

    她的目光明明没有落在谢丹琼的身上，谢丹琼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谢家小姐，一言一行，都代表谢家，如今你在这里吵闹，本身就丢了谢家的脸面，丢了自己的脸面，也影响了我们夏家的脸面，到时候，造成两家的隔阂，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的确，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要懂得分寸，把握住自我，不要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而将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不值得，你是京城第一名媛，难道连这点儿气度修养都没有吗？”

    白玉糖的声音就像是染了月光的溪水，潺潺静静，令人不自觉会听进去。

    谢丹琼本以为白玉糖如此‘气势汹汹’，肯定是找她算账的，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尽管白玉糖用了两个反问，但语气并不强烈，优雅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谢丹臣也曾经给她分析过，只是她那个时候理智丧失，自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眼见谢丹琼眼神微变，若有所思，稍稍的平静下来。

    白玉糖唇边流泻了一丝笑意，乘胜追击道，“谢小姐，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这些道理你都明白，只不过，是被某些人所说的某些话，蒙住了眼睛，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好感，我对你同样没有，既然如此，咱们可以堂堂正正的比一比，何必在这里出言不逊，争一时之口舌呢！你这样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而已，而我，就是那个看笑话的人！”

    白玉糖这话正中了谢丹琼的要害。

    其实，严格说起来，谢丹琼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名门千金，这样的人最是受不得激。

    白玉糖的这招激将法，对于谢丹琼来说，无疑是一招妙棋！

    在场众人不乏心思玲珑的老狐狸，他们看得明白，从白玉糖出言开始，谢丹琼的气势就被压了下去，节奏完全被掌握在了白玉糖的手里。

    这位夏家的千金，在面对谢丹琼失控的谩骂时，既维护了夏家的门面，又表现了应有的气度，不卑不亢，睿智机敏，沉着冷静，那般慑人的风华，实在是让人心生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天之贵女啊！

    当然，众人不知道的是，白玉糖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叶桐雪那般设计挑拨谢家和夏家的关系，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呢，她相信，谢丹琼还不至于笨的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果然，谢丹琼总算没让白玉糖失望，她虽然瞧着白玉糖的眼神仍旧满是愤恨，但却多了几分理智。

    “白玉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看笑话的！我也不会放弃欧阳哥哥，你等着！”

    谢丹琼深深的看了欧阳欢一眼，转身便走。

    谢丹臣见此，不由得微微苦笑，冲着夏忠国和于秀梅深深的鞠了一躬，又跟白玉糖点了点头，这才赶忙追了上去。

    事实上，谢丹琼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穿过了人群，冲到了叶桐雪的面前，用足了全身的力气，使劲儿往叶桐雪的脸上甩了一个大嘴巴！

    “都是因为你，居然敢拿我当枪使！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本小姐的眼前，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事到如今，谢丹琼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是真傻了。

    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百般教唆，她也不会这么丢人，最后甚至让欧阳欢说出了那么一番绝情的话。

    不得不说，刚刚她虽然被白玉糖压了下去，但心中确实憋着一团火，这团火，她不敢发在白玉糖的身上，叶桐雪就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替罪羊。

    “你……你打我？”叶桐雪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双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她周身骤然升腾起的狠戾，让谢丹琼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这一步退出去之后，谢丹琼就恼怒了！

    刚刚她面对白玉糖的时候，已经退了，没办法，白玉糖是夏家唯一的外孙女，她的身份都有所不及，根本站不得便宜。

    而这个叶桐雪，不过是一个外地来的商户，居然敢跟她甩脸子？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嘴巴，叶桐雪左边的脸颊也红肿了起来，谢丹琼气急，竟是又扇了叶桐雪一巴掌！

    “你！”

    叶桐雪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这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甩了两个嘴巴！

    “你什么你，谁叫你使坏，打你都是轻的！”

    这时，谢丹臣已然是走了过来，眼见叶桐雪的脸肿的像猪头，却是半分怜惜也没有，反而有些欣慰：看来自己这个妹妹，也不是无药可救啊！

    “咱们走了，别理这种人。”

    谢丹臣拉着谢丹琼走的干净利落，只剩下叶桐雪近乎哆嗦的站在原地，双眼喷火。

    叶孤城躲在角落中，看着叶桐雪的狼狈，眼中划过了一抹讥诮。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笔直的让出了一条道路，叶桐雪抬眼看去，就见白玉糖正一步步的向她走来，宛若神妃下凡，仙子临世。

    “白玉糖！”叶桐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沉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刚刚那一幕，她看得清晰，谢丹琼明明就要骂出声来，只要谢丹琼骂出来，那就是明目张胆的侮辱夏家，可惜，这个局让白玉糖完美的破解了，她还被谢丹琼迁怒，扇了两个巴掌！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白玉糖走到叶桐雪的跟前，才算是停了下来，两人站在一幅画面中，一个绝美高贵，一个脸似猪头，当真是云泥之别。

    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叶桐雪只觉得心肺都好想要燃烧起来，屈辱的要死。

    白玉糖却是根本无视叶桐雪眼中滔天的恨意，只是沉静自然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就是那个背后挑拨生事的人了吧，叶桐雪，看来你是很希望谢家和夏家交恶啊！”

    她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倒是让大部分的小姐公子瞧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

    京城中那些个上了岁数的老狐狸却是一下子明白了！

    白玉糖这话看似简单，但却是揭示了叶家的狼子野心，想让谢家和夏家斗起来，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京城内乱吗，这样的人谁还敢交好？

    不夸张的说，白玉糖这看似毫无分量的一句话，却是直接断了叶家想在京城发展的后路！

    那些老狐狸的眼珠子纷纷亮了起来，这个夏家贵女，实在是有手段啊！

    叶桐雪也知道白玉糖这话的厉害，当下心中的恨意更甚，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更丢人，干脆匆匆离开，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叶桐雪都走了，叶孤城自然也不能留下来。

    夏允杰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此刻，解决了叶桐雪之后，白玉糖已然是回到了欧阳欢等人的身边，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欠他们一个答案。

    “抱歉，我暂时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你们的心意，我很感动，但是我需要时间……”

    说出这番话，白玉糖多少有些愧疚，但是，她却不想用欺骗或者搪塞作为借口。

    只是，出人意料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欢打断了。

    “今天是我着急了，我刚刚就说过，我会等你，我相信，这枚鸽子蛋注定是你的，你跑不掉的。”欧阳欢妖娆生情的笑道，一双凤目中满是志在必得。

    白玉糖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想让这个小女人全然接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不过是想在白玉糖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哪怕是愧疚也好。

    当然，最让他不爽的就是，会有那么多人跟风。

    贺沛然也开口了，依旧惜字如金，却是最简单的温柔，“让你为难了，抱歉，我没关系。”

    陆言卿同样温润轻笑，眼中也没有多少失落，既然已经决定了一辈子，也就没什么好失望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冲动的事，不过，能让小糖知道我的心意，我不后悔。”

    “女人，我说的话可是认真的，你要好好考虑一下，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金惜何的声音倒是有些阴沉和不甘。

    这也难怪，这厮已经习惯了有付出就有回报，白玉糖的拒绝，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失落的，只是，他那双眼镜蛇一般的眼睛，却是越发的坚定。

    众人都在关注白玉糖几人的动向，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这样虎头蛇尾的结局，多少让围观的众人有些失望。

    不过，那些个豪门淑女却是心中都有些小小的窃喜，这是不是说明，她们的机会多了一些呢？

    就在这时，夏忠国却是再次登上了高台，那个主持寿宴的司仪见此，赶忙将话筒送到了夏老爷子的手上。

    夏忠国深深的看了夏云朗一眼，这才威严的宣布道，“今天是我的寿宴，不谈其他，承蒙各位对我外孙女的关照，我在这儿就多说一句，我外孙女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夏家绝对不会多做干涉！”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夏老爷子这意思，分明就是说，白玉糖绝不会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也就是说，她的婚姻选择权完全都是在自己的手上！

    这对于大家族的女子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登时，不少人的眼神都纷纷变了，就连姬长生和欧阳震华都对夏忠国流露出了一丝佩服。

    身为大家族的家主，很少有长辈能为晚辈做到这个份儿上！

    不过话说回来，白玉糖如此优秀，也的确值得这般对待。

    夏忠国也知道自己这话引起了多大的轰动，竟是难得的冲着白玉糖和欧阳欢几人打趣道，“你们这几个娃娃闹了这么久，也消停一下，不要把我老爷子大寿的光，都给抢没了。”

    这状似玩笑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的神经一紧：他们太热衷于看热闹，以至于差点忘了，这可是夏老爷子的大寿啊！

    于是乎，众人又开始推杯交盏，纷纷献上祝福，一场盛大的寿宴，就在高潮迭起之后，终于走向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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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名鹊起，名扬京华

﻿    随着夏忠国寿宴的落幕，白玉糖也算是真正的声名鹊起，名扬京华。

    虽然玉泉山属于京城重地，那些记者狗仔根本进不去，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天，关于白玉糖的种种报道，就新鲜出炉了。

    尽管没有照片，但是，寿宴上求婚的戏码，却是被一些杂志报社绘声绘色的刊登了出来，成为了全城最火爆的谈资。

    白玉糖更被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成为了全京城人心目中的第一美人！

    这也是人之常情，能被四个传说中的青年才俊求婚，能不美吗！

    不得不说，人们的好奇心和对艺术的追求是无限的，就算知道玉泉山是龙天虎穴，天天也有不少的记者在边上蹲点儿，更有不少人因为偷偷潜入，为了见女神一面，而被抓入警察局。

    一时间，警察局中记者爆满，堪称一大胜景！

    此刻，被整个京城竞相追捧，津津乐道的白玉糖，却是正慵懒的坐在姬长生书房的一张躺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张毫无杂色的狐皮毛毯，一只玉手托着茶杯，另一只手，葱白的玉指间把玩着一张请柬，阳光破窗而入，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的闲适静谧。

    姬长生瞧着白玉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由的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会避风头，知道躲在我这儿，现在年也过去了，寿宴也过去了，你也该是时候想想海外交流会的事儿了。”

    “我这不是正捉摸呢吗！”白玉糖扬了扬手中的那张金箔打造，嵌着水钻，极为考究的请柬。

    那张请柬赫然就是布鲁赫家族发出的，海外古玩交流会的邀请函！

    姬长生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向慈祥的面上也多了八卦两个大字。

    “丫头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积极，根本就是想出去躲人吧，那几个小子可都挺难缠的，你恐怕躲不开啊。”

    白玉糖也没有藏着掖着，面色红润的点了点头，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现在见面难免尴尬，先静一静也是好的，反正这次，我要去伦敦，那可是国外，他们总不能说跟来就跟来吧。”

    姬长生闻言，摆了摆手，扶额笑道，“算了，我懒得管你们这些事儿，对了，你琢磨好了没有，带哪几个物件过去，虽然你手头有不少的旷世奇珍，但是，这海外各国同样卧虎藏龙，想要独占鳌头，不容易啊！”

    “其实这个很好选择，我手头的宝物虽多，但是能在华夏国名列第一的就只有两件，一是天下第一剑，湛泸神剑，另一件就是号称华夏国十大名画之首的（洛神赋图），这两件国宝，代表了咱们华夏，我相信，在书画类和兵器类中，肯定可以脱颖而出，至于这第三件吗……”

    白玉糖说到这儿，沉静的唇角边竟是绽放了一抹腐笑，宛若染了夜色的幽兰，魅惑勾魂。

    “姬爷爷，你不是说，这次倭国可能给咱们华夏国代表找麻烦嘛，那咱们也要做好准备不是，你放心，这第三件……我一定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姬长生瞧着白玉糖眼中的狡黠与自信，很是放心的点了点头，“呵呵，你这丫头看着性子沉静，却从来不会吃亏，一向是稳妥的，好，瞧你这么有信心，爷爷相信你，这次黄老会让他孙子跟你们同去，其中还有五六位专家，这些人呐，都有些臭脾气，到时候你多忍忍，忍不过甭搭理他们就行，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名头太响，黄老应该是不会透露你的身份，你想跟那帮老家怎么相处，就靠你自己了。”

    “姬爷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对了，我走了以后，我的新宅子还有博物馆的建造，就要劳您操心一下了。”白玉糖沉静一笑，信任的拜托道。

    “放心吧，你回来的时候，估计宅子和博物馆都差不多了，有老头子给你坐镇，没问题的，我就在国门里头，等着你名扬海外了。”姬长生笑眯眯的说道。

    之后，白玉糖和姬长生又聊了不少关于海外拍卖会细节。

    白玉糖被姬长生好一番叮嘱之后，才被从书房放了出来。

    当她走到后院的时候，就见涅梵晨正清冷的站在庭院中，宛如一幅精美绝伦的工笔画，四周的美景，全部成为了画中人的陪衬。

    “玉儿……”

    涅梵晨看见白玉糖的到来，轻轻的唤了一声，一向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醉人的温柔。

    “梵晨……”

    白玉糖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微微的加快。

    这是夏忠国的寿宴之后，他们两人第一次独处。

    “你在等我？有话跟我说？”白玉糖嫣然的笑了笑，让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是。”

    涅梵晨清冷的眉眼，专注的凝视着白玉糖，一头及腰雪发随风轻抚，明明是星辉一般的白色，却勾勒出了炙热的色调。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很远，又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很近，“我想告诉你……我的想法，寿宴上的想法。”

    听到这话，白玉糖只觉得心跳再次加快了几分，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问道：你在寿宴上为什么不站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你说。”

    涅梵晨闻言，倾尽凡尘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他细细的看了白玉糖半晌，似乎要将她镌刻在心底深处，才算是开了口。

    “我从一出生就研究佛理，成为佛子，我本以为会一生侍佛，没想到遇见了你，你是我的命主，同样也是我的劫主，第一次，因为你，我有了常人的七情六欲……那天在寿宴上，我也想过要站出去，但是终究没有，因为我知道，不管你接受谁，身边有谁，我都一定会在你身边，形影不离，我是注定要跟你绑在一起的人，至于其他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涅梵晨一字一句，娓娓道来，话中的内容却让白玉糖心中巨震。

    他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分明就是：我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接受了谁，跟谁结婚，我都会在你身边，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坚持。

    白玉糖惊讶了，迷茫了，或者说涅梵晨的话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佛子大人如此的宣誓，到底是一种霸道的强势，还是隐忍的温柔。

    “你……”消化了半天，白玉糖才算是回过神来，有些闪躲的问道，“这……就是你的理由？”

    白玉糖虽然说的简略，但是，涅梵晨听得明白：她在问自己，这是否就是他在寿宴上，没有站出来的理由。

    涅梵晨清冷的眸子中倒映着白玉糖那微蹙的峨眉，这让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微微的勾了勾冰白色的唇瓣，声音慢慢从飘渺变得凝实。

    “当然，还有一点，我知道，你外公寿宴之后，玉儿就要飞去伦敦了，要是我也表白的话，一定会让你感到尴尬，你啊，惯会躲在乌龟壳里，恐怕你这趟伦敦之行，也有躲人的心思，我可不想成为你躲得那个人，所以，我会陪你一起去。”

    白玉糖闻言，微蹙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心中的迷茫和震惊也被刻意的压了下去，声音中也多了几分轻快，“佛子大人，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够腹黑，好，算你一个”

    不得不说，因了涅梵晨刚刚那句话，他们之间的尴尬和严肃，瞬间荡然无存。

    佛子大人见此，唇边清冷的淡笑几不可查的多了几分苦意和无奈，守着这么个对感情迟钝，还背着乌龟壳的女人，就算有满天神佛相助，估计都没什么好方法。

    涅梵晨也不想逼白玉糖太紧，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除了我，你应该准备带铁木一起去吧，还有龙家兄弟。”

    “佛子大人，您能不能不那么料事如神，让人怪慎得慌。”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打趣的说道。

    “我虽然料事如神，却终究料不到你的心。”涅梵晨清冷的叹了一句吗，声音中带这一抹复杂。

    白玉糖闻言，眼神微微的顿了顿。

    佛子大人却是已然提步离开，走之前，他有些犹疑的叮嘱了一句，“有时间的话……你去看看铁木吧，他的灵智……应该快……恢复了。”

    “呃……好。”白玉糖被这个消息砸的不清。

    铁木灵智就要恢复了？

    那他……还会是原来的木头吗？

    白玉糖顿时觉得有些心慌，有些匆忙的赶到了铁木的房间。

    铁木见到白玉糖来看他，自然是不会放白玉糖离开，两人腻在一起一下午，铁木明里暗里不知道吃了多少嫩豆腐，但是，他的表现跟小孩子差不多，还是那么粘白玉糖，或者说，更加的粘腻依赖，与原来相比，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

    这让白玉糖悬在半空的心，登时放下了几分，只要铁木还是那个铁木就好，其他的，她不在乎。

    黑夜很快降临，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冬末春初，夜风固然寒冷依旧，但却多了几分富有生机的味道。

    京城，叶家别墅。

    此刻的叶桐雪阴冷的坐在书房的主位上，额头凸起的几条青筋，显示着她暴躁的情绪。

    “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了，天伯，药老，你们知不知道我在寿宴上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是堂堂叶家的大小姐，就算我能屈能伸，但是叶家的脸面，就这么由着他们这么侮辱吗？”

    天伯早就知道了寿宴上发生的一切，脸色也不怎么好，那只惨白色的眸子，显得越发骇人，“这次那个白玉糖确实狠了点儿，她这步棋可是在断咱们的后路啊！”

    叶桐雪闻言，眸色越发的狠戾，她将头转向了叶药成，冷声问道，“药老，你呢，驻颜丹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最近的研究也……很不顺，那个驻颜丹所需的药材实在是太稀有了，根本无法推断出药材的药性和年份！依我看，这个白玉糖恐怕早就算好了咱们研究不出来，才会这么爽快的将丹药，交到咱们手上。”叶药成的回答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人家叶律青做出来的事儿，他却没有办成，这种落差，让叶药成很是尴尬。

    天伯和叶桐雪闻言，均是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忽儿，叶天恩才语气凝重的抬头说道，“事到如今，咱们留在京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倒不如转去海外发展，最近，英国布鲁赫公爵又要举行海外交流会了，这次，咱们叶家一定要拔得头筹，据我所知，这布鲁赫家族中，很可能藏着一件上古神器，只要咱们能够进入布鲁赫家族的藏宝室，说不定就有机会把这件神器找出来。”

    叶桐雪听了这话，高傲的眉眼狠狠的皱了皱，不满道，“天伯，那我的事情呢，难道就由着叶家的大小姐被他们平白欺辱吗？咱们就这么狼狈的走人？”

    “桐雪小姐，你要分的清孰轻孰重！”叶天恩对于叶桐雪最近的表现多少有些不满，口气也有几分加重。

    他记得在白玉糖还没出现的时候，叶桐雪做事虽然高傲，但却算得上有手段，狠辣凌厉，让人佩服，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呢，难道当真是既生瑜何生亮？

    就在叶桐雪含恨沉默间，房门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恭敬的敲门声。

    “进来。”叶桐雪冷声道。

    很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就恭敬的推门而入。

    “什么事儿，不知道我们正在议事，不得打扰吗？”叶天恩脸色不善的说了一句。

    那黑衣男子闻言，赶忙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才谨慎说道，“报告大小姐，天长老，药长老，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夏家白玉糖将会代表华夏国，参加这场海外交流会。”

    “好！”

    叶桐雪听了这话，脸上的阴霾骤然消散了不少，兴奋的拍案而起。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天伯，药老，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白玉糖不管怎么说都是夏家的千金，若是她一辈子都在京城，咱们根本不能动她，再说了，现在少主的灵智分明已经恢复了，难道咱们不应该把少主接回来吗，咱们要接回少主，同样只有这一个机会啊！”

    叶天恩沉吟片刻，仔细捉摸了一会儿，终是沉稳的说道，“桐雪小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若是咱们贸然出手，恐怕很难得到白玉糖手中的上古神器，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不要莽撞行事，至于少主吗，的确是应该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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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海外

﻿    两个星期之后，随着华夏大地逐渐的春暖花开，生机勃勃，白玉糖终于踏上了远赴海外的旅程。

    就如同她所说的，这次她存了出去躲人的心思，所以，走的很是突然，除了夏婉婷几人之外，并没有通知任何人，身边只跟了涅梵晨，铁木和龙家兄弟。

    不过，等到了机场会合之后，白玉糖才发现，原来姬如玉奉了姬长生之命，也要一同前往。

    除了姬如玉，同行的还有黄世仁馆长的孙子黄建辉。

    黄建辉比姬如玉还要大上几岁，虽然还没有成家，但整个人却很是成熟爽朗，谦逊儒雅，跟黄世仁那个老头子不同，长得不但英俊，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是标准的十佳青年。

    据说，这个人在古玩鉴赏方面，也有着极为出色的天赋，可能无法跟白玉糖相提并论，却完全不逊于姬如玉，在国内也算是极具知名度的，最年轻的古玩收藏专家。

    黄世仁这人本就爱交朋友，他早就从自家爷爷那儿打听到了白玉糖几人的身份。

    见面之后，又见白玉糖几人，如此风华出众，登时就生出了一种相见恨晚，诚心结交的感觉，在加上姬如玉的介绍，他们几个人很快就混熟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这几个人年龄相差不大的缘故吧，相处起来很是和谐自然。

    不过，就像是姬长生当日提醒的，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让白玉糖带队的。

    除了姬如玉和黄建辉之外，这次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五位国内著名的古玩鉴赏专家。

    这五个人全是年过六旬甚至是七旬的老头儿，一个个常年浸淫在古玩中，气质与常人多少有些不同，可能是因为自命清高的缘故，这五个老头儿的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傲气。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傲的可以，明明知道这次是白玉糖带队，对白玉糖等人却是代答不理的，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长者的架势，眼睛里的不屑丝毫都不加以掩饰。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像海外交流会这种大型的古玩交流盛会，世界驰名，要是谁能在其中崭露头角，那可就是扬名国际，对于古玩收藏家来说，没人能抗拒这种名誉的诱惑力。

    这五位专家可是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国际盛会上，一展抱负，他们都想争夺这个队长的位子，因为只有队长才有权利，决定拿出什么样的展品参赛。

    在他们的眼中，姬如玉和黄建辉虽然身份显赫，但毕竟年龄经验有限，他们手头的收藏必定是不及自己的，所以这队长一职的人选，必定是从他们五人之一。

    谁承想——

    居然天下掉下个什么劳什子的白小姐，还带着一堆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年轻，就这些人，拍广告画报还差不多，搞古玩鉴赏，免了吧！

    可惜，事实就是这么让人蛋疼，白玉糖才是那个队长，枉他们声名显赫，却只能乖乖的当队员，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就是因为如此，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怎么给白玉糖几人好脸色，让气氛很是不佳。

    还好黄建辉是个会缓解气氛的，他又是黄世仁的孙子，不管是白玉糖还是那些老古董，都会卖上几分薄面，再加之白玉糖根本懒得跟这些专家教授计较，所以这路上，还算是相安无事。

    飞机上。

    白玉糖专心的翻看着一本E语口语大全，神色静谧恬然，金色的阳光透过云海和玻璃窗，照射到她的身上，宛如镀了一层金色的霓裳，如梦似幻。

    涅梵晨，铁木和姬如玉等人见此，都是有些微微的闪神。

    其中，以黄建辉最甚，他毕竟是刚刚认识白玉糖，哪里见过如此美景，不由看的呆住了，只是，他的眼中是纯粹对美的欣赏，没有一丝亵渎的意味。

    他好奇的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探了探脑袋，笑眯眯的问道，“白小姐，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白玉糖闻言，扬了扬手中的那本E语口语大全，笑的自然大方，“临阵抱佛脚呢，虽然上学的时候学的还可以，不过，已经很不熟练了，马上就要到伦敦了，自然要把这些东西拾到起来。”

    她这话就说的谦虚了。

    其实，从缅甸回来开始，白玉糖就意识到，自己今后可能跟海外不同的国家打交道，所以，一有时间，就会学习各国的语言，她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超凡的理解力，很容易就掌握了F语，D语，R语和H语四门语言，因为E语最为基本，反而让她放到了最后。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E语的基础就相当不错，现在又有了这么逆天的五感六识，学起来更是宛如流水一般，顺畅的不得了。

    黄建辉自然是听出了白玉糖话里的自谦，对于这个女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乐呵呵道，“白小姐太谦虚了，不过这话也说得实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五位老古董中一个名为李景仁老者打断了。

    “哼，连E语都要临阵磨枪，想必没去国外见过什么世面，老头子我就不明白了，姬老先生一向决策英明，德高望重，怎么就会派了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下丫头当此大任呢，这不是让其他国笑咱们华夏无人吗？”

    这位李老头儿本身就是个急脾气，本来他就对白玉糖几人极为不满了，现在听了这话，更是鸡蛋里挑起了骨头。

    白玉糖闻言，但笑不语，沉静的眼眸暗光浮动。

    她这块儿没什么反应，黄建辉却是有些不赞同的开了口，“李老，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想当初您头一遭来的时候，这英语恐怕也说不利索吧！”

    “李老先生，您不应该用年龄去评价一个人的才干，这是不公平的。”姬如玉跟长辈呛声，难免脸色有些发红，不过，他还是固执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那五位专家听了这话，脸色越发的不好。

    这时，其中一位名为王远舟的专家也开了口，语气还算是平和，“两位贤侄的确年少有为，你们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们对这位白小姐一无所知，质疑也是难免的。白小姐，既然你是以队长的身份参加，肯定知道咱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在海外古玩交流展上夺魁，不知道你能否事先透露一下自己的展品，让我们也心里有个谱呢，万一这东西不够规格，出了什么纰漏，丢的可就是华夏国的面子了。”

    不得不说，王远舟这个老头子说出来的听起来似乎比较理智，但却十分的不客气，颇为强硬。

    白玉糖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既然人家对自己都没有好脸子，她自然也不会对人留面子，至于尊老爱幼之类的传统美德，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那墨玉一般的黑色，犹如子夜一般，朦胧的渲染开来，魅惑天成，笑声宛如银铃一般，“呵呵，既然王老如此说了，想必对这次海外交流会上的种种情势，已经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那你应该知道，这次倭国摆明了想给咱们找麻烦，为了确保展品的保密性优势，我自然不能随意透漏这三样展品，要是万一被泄露出去，这个责任又是谁来承担呢？”

    白玉糖的反问中带着一种凌厉的锋锐，不是咄咄逼人，却是慑人的窒息。

    “你……”王远舟闻言，不由得哑口无言，被噎得够呛。

    毫无疑问，白玉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这次他们在来之前，姬长生就反复的在强调这个保密问题，尽管白玉糖这话毫不客气，却愣是让人挑不出错处！

    脾气火爆的李老头子却是直接怒目而视，“你这小丫头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之中还会有谁泄密不成？”

    虽然这老头子脾气火爆，心高气傲，但是，那份对国家的赤诚到不似作伪，老眼通红，很有些日士可杀不可辱的味道。

    这让白玉糖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

    不过，她的态度却没有软化半分，想要让一个团队真正变得像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向心力，作为一个领导者，示弱是绝对不行的。

    面对这五个老古董的怒目而视，白玉糖慵懒随意的笑了笑，声音中却是隐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怀疑谁，这么做，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是我的行事准则，并不是针对某一人，我知道各位长者对我不信任，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所有人应该都——自备展品了吧？”

    李景仁和王远舟五人闻言，眼中皆是微微一惊，当他们接触到白玉糖那双墨玉色的黑眸时，只觉得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被看穿一般，登时，从脚底板生出了一种凉意。

    白玉糖见他们没有说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十成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清幽魅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若是到时候，我拿出的展品不能让各位满意，换成你们的便是，反正这海外交流会不是还有赛外挑战呢吗，现在，没什么好争的。”

    的确，在海外古玩交流会上，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大会魁首产生之后，要是有不服气的，还可以再行挑战，说白了就是拿出新的古玩，再比一次。

    不过，这种挑战基本上没出现过。

    道理很简单，在海外交流会上，每一个参赛者其实无形中都代表自己的国家，没人会不尽力，一上来，就会拿出自己最好的收藏了，谁还会藏着掖着呢！

    但是，白玉糖把这个赛制拿出来说事儿，却让李景仁和王远舟五人无言以对，人家小姑娘都退步了，你还能争个啥？

    于是乎，这五位老头儿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闭目养神，不再理会白玉糖等人。

    黄建辉见此，不由得冲白玉糖竖了竖大拇指，姬如玉面色微醺的笑了笑。

    涅梵晨和铁木四人则是相当淡定，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他们从未怀疑过：这种小场面，玉儿（姐姐，小姐）闭着眼都能搞定！

    大概十多个的小时的时间，飞机终于抵达伦敦。

    姬如玉和黄建辉早就在这边儿订好了宾馆之类的，他们一下飞机，就有专门的人过来接机，安排的非常宾至如归。

    在众人入住了宾馆之后，李景仁和王远舟等老者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早就受不住累了，全都腰酸背痛的回了房间。

    白玉糖等人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好，对于白玉糖来说，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来这里，难免有些兴奋。

    正好，他们到这里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整理好一切之后，也不过才九点半，他们正好出去好好的玩一圈。

    黄建辉和姬如玉很是主动的但任何导游的工作，姬如玉更是已经备好了车。

    白玉糖一行人在宾馆中简单的换了衣服之后，就出了门。

    伦敦不愧为全球最著名的金融文化时尚之都，走在伦敦街头，就像是在历史与现代中穿行，随处可见那种古朴老旧的房子，每一栋老屋和古堡似乎都代表了一段风霜的遗迹。在这些透着厚重感的建筑中，林立着富于时代是时尚气息的高耸大楼，这一刻，让人很容易感受到，那种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深刻交融。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具艺术魅力的城市，值得人回味和欣赏。

    黄建辉的确对这座城市了解颇深，从大英博物馆，到大本钟的轰鸣，从白金汉宫，到泰晤士河喧嚣悠然的湖面，从滑铁卢大桥，到伦敦塔……他带着白玉糖等人，把这些景点儿都游览的差不多的时候，众人终于来到了波托贝洛市场。

    这才是白玉糖等人游玩的终极目标。

    波托贝洛市场位于诺丁山街区，是伦敦最大的周末古玩交易市场。

    白玉糖的运气一向很好，今天正好是周末。

    当她真正来到波托贝洛市场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震撼。

    这条街，全场也就两公里，路面也不算宽，街上全都是二三层的小楼，一层作店铺，楼上住家，屋屋相连，密密麻麻。店铺的门脸都不大，多是些出售银器、铜器、木器、珠宝、古玩以及各种饰品、礼品的小商店。玻璃窗摆着各色商品，门前放着各式招牌，马路上，同样摆满了小摊，成百上千，各种货物，琳琅满目。

    这些摊子总的来说，还是分为古玩，乐器和食品几个区，这些区域错落有致，互相穿插，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不分彼此，比如，白玉糖就发现，在两个水果摊位中间，竟然摆着数百只古董照相机，实在是堪称奇景。

    当然，最震撼人眼球的就是，在这条长为两公里的古董街道上，喧嚣的挤满了各种肤色，语言，服饰的游客，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沸沸扬扬。

    走在这条市场上，就像是在品味民族，品味文化，品味古老和历史。

    不得不说，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白玉糖等人永远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们的到来，毫无疑问吸引了所有的赞叹和视线。

    外国人表达感情往往要比华夏人开放的多，立时，周围就有不少人上来要求拍照合影，甚至还有不少男女，公然示爱搭讪！

    不过显然，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的讪不是那么好搭的，涅梵晨和铁木身上骤然爆发出来的气场，生生把人潮冲出了一个空白的圆圈！

    那些围观的外国人见此，皆是一阵骇然，登时，无人再敢上来，不过，他们看着白玉糖等人的眼神则是越发的好奇和探究。

    白玉糖等人全都是无视别人视线的主儿，自然不会将这些骚扰放在心上。

    尤其是白玉糖，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是一阵大开，无比的兴奋，毕竟，从国门外面往自己的国内淘宝，这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

    很快，白玉糖就走进了一家小型的古玩店，这家古玩店中，卖的大都是银器和铜器。

    白玉糖对于外国的古董和历史，了解的不算太多，直接用异能玩起了大扫荡。

    还别说，这家小店还是比较有料的，她这一扫之下，竟是发现了五六件拥有物气的物件，其中有一个大件，是一尊欧洲中世纪的复古铜钟，虽然有些锈迹，但是造型极为精美，其中还采用了镂空雕花的设计，让白玉糖很是喜欢；剩下的那几件皆为餐具，英十九世纪的纯银火焰杯，乔治三世的纯银鎏金浮雕汤匙三件套，还有一件维多利亚时期的纯银手工雕刻洛可可银盘。

    这些东西一共是四千英镑，对于白玉糖来说，还真是算不了什么。

    很快，她就对着这些店铺一整狂扫，维多利亚时期的复古五色宝石胸针，黄金镂空雕花双面相片盒挂坠项链，伯明翰纯金狮头茶叶罐，八仙过海的象牙雕，英伦风的贵族茶具，紫色玛瑙的复古花纹女巫戒指……

    白玉糖这一路下来，别说铁木和龙家兄弟浑身大包小包的，姬如玉和黄建辉的身上，也挂的满满登登，就连涅梵晨两只手都各拎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就在众人快要走到市场尽头的时候，白玉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建筑。

    说起来，这座建筑也只有五层楼高，但比之这条街上那些矮小的洋房来说，这座建筑就的确称得上‘恢弘’二字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建筑的风格很诡异，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哥特风，晴天白日里也能生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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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国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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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姐，是不是觉得这地方有点儿渗人？”黄建辉笑眯眯的瞧着白玉糖，打趣的问道。

    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面上没有半分变化，“渗人到不至于，不过……这地方跟整条大街想比，的确是有些格格不入。”

    “白小姐形容的没错，这地方啊，可跟一般的小店不同，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不过，我跟店主还有点交情，咱们进去看看吧，这里面的东西啊，保证让你大吃一惊！”黄建辉一脸兴味的怂恿道。

    白玉糖也被勾起了兴致，毫不犹豫道，“好，进去看看。”

    黄建辉闻言，立刻一马当先，推开了那扇刻满了奇怪符文的铜黄色大门。

    白玉糖进入其中之后，不由的微微一愣。

    她本来以为，如此哥特的建筑风格，如此诡异的店面，卖的肯定都是万圣节道具啊，女巫法器啊，或者一些欧洲中古世纪的古董之类的。

    但是，这店面之中，摆放的竟然全都是华夏国的玉器书画，陶瓷古砚，甚至还有大型的木雕，乐器……可以说，整个大厅中有百分之九十全都是华夏风格的物件！

    虽然波托贝洛市场中，卖华夏国古玩的店面不少，但是，像这样全都是华夏国古玩的店面，还真没有。

    这内外的风格也差的太远了吧！

    饶是白玉糖心性沉静，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诽谤一句。

    “这里面好像没什么客人啊？店主呢，怎么连店主和店员都没有？”白玉糖见这大厅中空无一人，眼中的好奇更胜。

    谁知就在白玉糖问出这句话之后，就听见一个极为飘渺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极为性感，却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寒意。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想找我吗？”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登时汗毛倒竖，惊讶的回身。

    就在她身后，不足两米远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男子，皮肤白的不似真人，唇瓣红如鲜血，五官精致的宛如雕刻，碧绿色的眼眸沁着一抹棕黄，宛如极品猫眼石，他穿着欧洲中古时期的贵族礼服，手拄拐杖，脚蹬长靴，整个人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英伦王公，绅士而优雅，就算他置身于这个充斥着华夏古韵的大厅中，也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相得益彰。

    尽管这个男子的相貌极其出众，但还不足以让白玉糖动摇心智，真正让她惊异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的存在？

    难道自己超凡脱俗的五感六识失灵了不成，她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这男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白玉糖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涅梵晨和铁木，她在他们的眼中，同样清晰的看到了一抹疑惑。

    见此，她的目光微微一闪：看来不是自己的五感六识失灵了，而是面前的这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不简单啊！

    黄建辉和姬如玉显然没有意识到白玉糖等人隐隐的惊讶，尤其是黄建辉，见到这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之后，大大咧咧的迎了上去，笑的很是开怀，“米斯，又见面了，咱们两个一年多没见了吧，过得怎么样？”

    “原来是亲爱的黄先生啊，托您的福，我过得很好，很高兴您又来伦敦了，这几位是您的朋友吗？”

    这位被唤作米斯的美男子，一双碧色的眼眸在白玉糖，涅梵晨和铁木等人的身上，一一划过，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惊叹。

    黄建辉见此，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呵呵，我来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米斯，这座古玩店的店主，这位是白玉糖小姐，那几位是她的朋友，涅梵晨先生，铁木先生，还有龙毓南，龙毓东兄弟，这位姬如玉，你应该见过吧，我带他来过一次。”

    “当然认识。”米斯十分绅士有礼的冲着姬如玉和涅梵晨等人一一点头，最后的目光，却是停留在白玉糖的身上，殷红的唇瓣拉开了一个迷人的笑颜。

    “白小姐，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女神，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您握手呢？”米斯身体前倾，十分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碧绿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渴望。

    白玉糖对英国中古时期的文化有着一定的了解，知道米斯现在的动作，是一种社交的礼节，当下也没有推脱，将自己的玉手放到了米斯的手中。

    “很高兴认识你，米斯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玉糖总觉得，透过棕色的鹿皮手套，自己的手掌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绵延的寒意。

    难道这人天生体寒不成？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下，就消失了，因为此刻，米斯竟是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将白玉糖玉手，举到自己的唇边，朝着手背处，深深的吻了下去。

    登时，一股柔软的寒意，就从白玉糖的手背蔓延开来，她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

    没人注意到，米斯深埋的脸孔上快速的划过了一抹近乎贪婪的迷醉，眼眸狠狠一缩，涌上了无比的震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吻手礼，就连黄建辉都没想到，米斯竟然一上来，就对白玉糖来了个吻手礼！

    诚然，这在E国的上流社会是很普遍的现象，但是，现在是在伦敦喧闹的街头，不是什么宴会厅，只是一个古玩店，一见面就吻手礼，却是不合时宜。

    反正姬如玉见此，脸色一下子就垮了，涅梵晨的眼中多了些若有所思，铁木则是直接冲到了米斯和白玉糖之间，狠狠的将米斯的手甩了出去，将自家姐姐挡在了身后。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铁木就已经动手了。

    那副宛如怒目金刚的模样，让想要出言相劝的黄金辉，不知怎的，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那什么……铁木兄弟，你别激动，米斯刚刚亲吻白小姐的手背，不过是一种司空见惯的礼仪，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这样可是让我们大家都紧张了不是……”

    黄建辉此刻的态度堪称苦口婆心，但是很可惜，这一套说辞对于铁木来说，半分作用都没有。

    这厮还是犹如三山五岳一般，严严实实的挡在白玉糖的身前，脚步一丝一毫都没动。

    黄建辉见此，也只能苦笑。

    米斯却是惊异于铁木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碧绿色的眼底深处，划过了一抹疑惑，要是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似乎是……王者之气啊……

    不过，他很快就掩下了心底的探究，很是绅士的冲着铁木和白玉糖二人的方向，稍稍欠身，脸上露出了真诚而又歉意的微笑。

    “铁先生是吧，虽然不知道你和这位白小姐是什么关系，不过，刚刚确实是我失态了，白小姐的美貌，让我情不自禁的行了吻手礼，这是我对美丽献上的敬意，如果让白小姐感到不快的话，我真诚道歉，希望美丽的您能接受我发自内心的歉意。”

    不得不说，这个米斯除了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之外，对于中文的造诣，也是非常之强。

    他这番话，听上去是在冲着铁木二人致歉，但事实上，道歉的对象却仅仅是白玉糖，跟铁木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要是放在原来，铁木灵智未开的时候，可能意识不到这其中暗藏的玄机。

    但是现在……

    铁木的脸色可谓是越来越黑，眼中的暴虐，也渐渐的盘踞起来，周身涌动着爆炸性的力量。

    白玉糖见此，就知道不妙，她登时上前一步，一手挽住铁木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

    铁木感受到白玉糖的靠近和安抚，立马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戾气，一只森林中傲视百兽的雄狮，瞬间化为了居家的忠犬，那种落差让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黄建辉和米斯都是目露惊讶。

    这时，白玉糖开口了，冲着米斯淡淡的笑了笑，“没关系，不过是礼仪而已，既然你是这里的店主的话，应该不介意我四处看看吧？”

    米斯于她来说不过是陌生人，所以她也懒得寒暄，直入主题。

    米斯微微的愣了愣，随即绅士的点了点头，“当然不，对于送上门的生意，我自然是万分欢迎，美丽的白小姐，您请自便。”

    白玉糖闻言，冲着铁木叮嘱了几句，这才开始细细的逛了起来。

    这个店里面的东西出奇的多，摆放的也极为杂乱，很多东西都重叠的套在一起，就连地上和角落中也堆满了各色杂物，这倒是让白玉糖生出了一种淘宝的兴奋。

    当然，她转了一会儿之后，也知道这个店面为什么如此冷清了。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东西放置的杂乱无章，让人很容易就会对这些物件看低一些，觉得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又价格偏高，同样的小挂件，其价钱要比外面高了两三倍不止，再加之这个店面阴森的风格，久而久之，要是有生意才怪！

    不过，白玉糖也发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事实，这个店面中的真品，居然比其他的店面要多上好多，虽然都是些不值什么大价钱小物件，但也十分难得了。

    就在这时，有三件大型的瓷器，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三件瓷器被并排摆放在大厅的角落中，前两件是一对儿天青色的葫芦纹瓶，第三件是一只五彩鱼藻纹凤麟天球瓶，这三件瓷器无论从造型到设计，都堪称完美，其风格特点像极了明朝永乐年间的瓷器，但是让人疑惑的是，这三件瓷器的颜色都有些发黄，就像是被烤坏了一般，摸起来，也没有一般瓷器那种光滑细腻的感觉，有些涩涩的。

    正是因为如此，这三件瓷器更加引起了白玉糖的怀疑，她记得自己曾经在姬长生的笔记中，看过一种隐秘的做旧方法，名为黄胎法。

    这种做旧方法，是采用一种稀有的黄蜡树产生的树脂，做成蜡油，用特殊的手法，涂抹在瓷器表面，这些蜡油会自然而然的形成一层黄胎，从而改变陶瓷的颜色和质感。

    白玉糖回忆了一下，那书上所述种种，跟眼前这三件瓷器的表象，还真是不谋而合。

    不过，她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过这种做旧方法，所以，对这三件瓷器难以确定。

    为了验证真假，白玉糖干脆用异能扫了一下。

    只是一下，她就堪堪愣住了！

    那三件瓷器上漂浮着极为浓郁的物气，近乎凝结成型，的确是不折不扣的真品。

    但是，白玉糖的呆愣却是因为，她发现在大厅中央的一堆书画笔记中，竟是漂浮着二三十团物气，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漂浮的彩色云层！

    只是，这物气怎么会有这么多？难道那堆废旧的书画笔记里面，夹了二十多幅名画不成？

    就在白玉糖暗暗沉思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乍响，带着沁人的优昙花香。

    “玉儿好眼光，这三件瓷器似乎……不错。”

    说话的自然是涅梵晨这尊佛莲。

    白玉糖闻言，微微侧目，接触到涅梵晨宛如冰莲般看穿凡尘的眸子，就知道这男人必定也是看出了这三件瓷器的不同寻常。

    她不由得嫣然一笑，顺势说道，“既然佛子大人都如此看好，那我就要了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涅梵晨闻言，冰白色的唇瓣微微的勾了勾，眼中满是宠溺：这个小女子倒会往他身上贴金，明明是自己看重的。

    “米斯老板，我想要这三件瓷器，开个价吧。”白玉糖指了指那三件瓷器，冲着米斯沉静的笑道。

    此刻，米斯正在跟黄建辉闲聊，两人闻言，皆是走到了那三件瓷器的跟前。

    米斯见到白玉糖口中所指是这三件瓷器，眼中隐晦的划过了一抹惊异的亮色。

    黄建辉瞧了片刻之后，倒是微微的皱了皱眉，“白小姐，你不再考虑考虑，这三件瓷器看起来可不大好啊！”

    其实，也不怪黄建辉没有看出来，黄胎法毕竟是一种极为隐秘的方法，就连姬长生也只是看过一次，要不是因为姬老爷子把这种方法记到了笔记中，白玉糖恐怕也不会知道。

    当然，她身怀逆天作弊器，不管知不知道这种方法，宝物也休想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我也很想知道，美丽的白小姐，您怎么会选中了这三样瓷器呢？”米斯问的看似漫不经心，眼中的却带了些探究。

    白玉糖闻言，却是嫣然轻笑，“我这人淘东西，全是凭感觉，这两件东西说实话，我也看不准，所以才要买下来，好好看看，米斯先生还想知道什么其他的理由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米斯是在试探她，让人有些反感。

    米斯自然也听出了白玉糖话中的锋锐，当即歉然有礼的笑了笑，“是我逾越了，白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为了弥补我刚刚的失礼，这三件瓷器，我给您算的便宜些，一万五千英镑，怎么样？”

    “不会吧，米斯，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不用宰的这么狠吧，一万五千英镑，相当于十五六万人民币啊，虽然咱不差那几个钱，也不能花钱买了这种不真的玩意啊！”黄建辉很是打抱不平的说道。

    米斯听了这话，丝毫不愠不恼，笑容依旧绅士，“亲爱的MR黄，你怎么就知道，这三件瓷器是假的呢？”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却堵得黄建辉哑口无言。

    白玉糖和涅梵晨闻言，却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眼中划过了一抹深沉：看来这个米斯似乎知道这三件瓷器的价值啊，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一万五千英镑就把这三件东西卖了呢？

    就算是一百五十万英镑，都嫌便宜了！

    白玉糖心中疑惑：这个米斯还真是神秘的紧啊！

    “黄大哥，你就别说了，我已经决定要了，千金难买我喜欢，或许就像是这位米斯先生所说，这三件都是真品呢。”白玉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侥幸，虚虚实实，让人看不真切。

    米斯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意味不明的看了白玉糖一眼，面上的笑容倒是没变。

    白玉糖故意借转账的时间，状似不经意的翻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些书画笔记。

    一番查看下来，她才发现，原来在其中一本笔记中，竟是夹着二十多页素描画稿，毫无疑问，刚刚那成片的物气，就是这些素描画稿发出的。

    为不让米斯等人看出端倪，白玉糖并没有仔细看那些画稿上，画的是什么，而是将那本书画笔记夹在了一些单张油画中。

    “米斯先生，我对这些油画和笔记挺感兴趣，想买回去研究研究，不知道这些怎么卖？”白玉糖随意的扬了扬手中的那些画稿，淡淡的笑道。

    “白小姐，你对油画感兴趣？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地方，这些个油画……”黄建辉又想好心好意的出言阻止，在他看来，这些油画如此散漫的堆放在地上，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姬如玉却是在黄建辉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碰了碰他的手臂，将他打断了，“小糖喜欢，你就少说两句。”

    黄建辉跟白玉糖相处时间短，还不太清楚白玉糖的那些个光辉事迹，姬如玉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还没见过白玉糖出手会失败的，所以，自然不允许黄建辉给白玉糖造成什么干扰。

    好在黄建辉虽然婆妈，还算是个知情识趣的，当下就挠了挠头，不再多言。

    米斯其实一直都在隐晦的关注着白玉糖的动向，当他看到白玉糖手拿的那些油画时，眼中登时划过了一抹精光，好似迷惘尽去一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其实，就像是MR黄所说，这些油画都是收来的，也不什么真品，干脆就送给白小姐好了，这就当是我送给白小姐的见面礼。”

    白玉糖闻言，目光却是闪了闪，“那就谢谢米斯先生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倒是没有坚持付钱，也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呵呵，既然您接受了我的见面礼，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您叫我米斯就好。”米斯很是绅士欠了欠身，那金色秀发在幽暗的阳光下竟是有几分莫名的森冷。

    说真的，白玉糖并不想跟这个米斯交什么朋友，不过人家既然卖了这么大一份人情，她也只能跟着客气客气。

    “米斯，我记住了，今天谢谢你。”

    “不用，不用。”

    转账结束之后，白玉糖等人又在店里寒暄了一番，眼看时间不早了，这才离开了这家店铺。

    就在白玉糖走出店铺的时候，她竟是感觉似乎有一道浓烈而又森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是，当她回身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似乎那只是她的一种错觉。

    总之，这个店铺总是给她一种阴暗冷寂的诡异感觉，还是赶紧的离开的好，想到这儿，白玉糖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店铺顶层。

    这里不同于一层的那种凌乱和简单，装修的极为豪华，同样是哥特式的暗黑风格，四周的墙壁铺满了让人看不真切的壁画，地面上铺着黑底红纹的地毯，高大的窗户挂着厚重的黑色窗帘，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睡衣的男子正倚在窗边，手上托着一杯红酒。

    这个男子的身量极高，因了睡衣穿的随意，而露出了锁骨和胸肌，他的皮肤极白，像是闪烁的钻石，近乎透明，但在那美丽的肌肤之下，却隐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肌肉匀称，精壮性感。

    因为他的头部完全隐匿在黑暗之后，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堪堪露出了一个下巴，那精致优美的线条，却已经足够引人尖叫。

    很快，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男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进来。”

    这男人虽然说得是E文，却是格外的低沉性感，于音节中带着一抹冷寂。

    房门从外打开，出现在房间中的正是米斯。

    “我刚刚闻到了很鲜美的味道。”隐匿在黑暗中的男子晃了晃手中宛如鲜血一般的红酒，竟是主动出言。

    这让米斯有些微微的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恭谨的低下了头颅，屏息说道，“回家主，今天那个华夏国的黄建辉来了，而且还带来的他的朋友，其中有一位名叫白玉糖的小姐，将那三件陶瓷和油画笔记，同时挑去了。”

    “哦？有意思。”隐匿在黑暗中的男子轻笑出声，稍稍向前移动了半分，露出了两片红唇，那血色般的殷红，就如同地狱生花，诱人沉沦，那唇角的弧度，却带着一股森寒。

    “等了这么多年，难道终于等到了？”

    那男子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转瞬随风而散。

    米斯闻言，面上也隐隐流过一丝激动，几乎跪地问道，“家主，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那个白玉糖的身份？”

    “不需要。”那个男子这次后退了一步，将整个身体全部与黑暗连接在了一起，“那个黄建辉既然是来参加海外交流会的，那些人应该也是陪同前来的，她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咱们要做的，只是接近她，确认她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是，家主英明。”米斯低头恭敬道。

    “嗯，到时候，你跟道格一起去，这次海外交流会就交给你们两个了。”那男子轻飘飘的说道。

    “是！”米斯却是回答的中气十足，信心满满。

    “下去吧。”

    “是！”

    米斯立刻悄然的推出了房间，将门关好。

    就在米斯出门房门之后，那男子终于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暴漏在仅有的一缕稀薄的阳光下。

    那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西方脸孔，宛如鬼神的精心之作，一笔一划都带着让人堕落的诱惑。

    尤其是他一双眼眸，竟是纯粹的红色，宛如南非的血钻，晶莹的不似真人。

    但就是这双眼眸，却散发着无限的冷寂，仿佛已经冰冻了千年，让人不寒而栗。

    他望着窗外，望着白玉糖等人早已经消失不见得方向，轻声呢喃。

    “这到底是意外，是巧合，还是……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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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国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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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糖等人满载而归之后，顺道在泰晤士河畔的餐厅，就着清凉的夜风用了餐，这才回到了下榻的宾馆。

    只是，还没等白玉糖回房，他们就被那五位，以李景仁为首的老古董专家拦在了门口。

    “白小姐，你们去做什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难道你们不知道明天就是布鲁赫家族的首场拍卖会了吗，拍卖会之后，可就是各国的交流展览啊！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想拿什么出去展览，一直等你们到现在，你们还有心情去玩，白小姐，你这样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李景仁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一上来就是一顿质问，脸上的焦急倒是不似作为，一看就是全心全意的在为海外交流展览会用心。

    这倒是让白玉糖难以生出恶感，心中反而有些好笑：依着这老头子的脾气，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搞收藏的吧！

    “李老，诸位，稍安勿躁，我今天出去，淘回来了几个物件，若是各位有兴趣的话，不妨跟我进屋，一道看看，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白玉糖淡淡的说完，也不理会李景仁和王远舟等人的反应，径自走进了房间。

    涅梵晨和姬如玉等人同样跟这几个老古董擦肩而过，半分都没有停留。

    只有黄建辉冲着这五个老头儿安抚的客气了几句，不过，他也知道这几个老头子堪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算他浪费再多的口舌也没什么效果，干脆也紧随其后的进了房间，收服这几个老头儿的任务，还是交给白玉糖来吧！

    “李老，王老，咱们进去吗？”说话的老者，名为张志，是五位专家中年龄稍小的一位，一向以李景仁和王远舟马首是瞻。

    “杜老，顾老，你们两位的意见呢？”王远舟却没有一上来就决定，而是征求了一下另外两位专家的意见。

    杜承世和顾海滨是这五位专家中性子最和顺的两位，平常也不怎么发表意见，不过，他们的水平确实不容小觑，在国内拥有很高的声望，这也是王远舟会征求他们意见的原因。

    “我觉得这位白小姐似乎有些水平，咱们不妨跟进去看看，再做结论不迟。”杜承世温和的笑了笑。

    顾海滨也点了点头，“我同意杜老头儿的意见，明天就是拍卖会了，今天这事情怎么着都要定下来，咱们也应该心平气和的好好商量一下，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这次盛会。”

    “好吧，既然如此，”李景仁听了众人的意见之后，虽然心气儿不顺，最终还是说道，“咱们就进去看看，这个小丫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五位老古董进门之后，才发现，白玉糖真真是买了不少的东西，沙发上，地上，摆满了大包小包。

    王远舟草草的看了那些银器和铜钟一眼，有些不屑的问道，“你叫我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这些东西吧？”

    “当然不是。”白玉糖宛若幽兰的笑了笑，暗香浮动，悠远绵长，一双芊芊玉指，轻轻的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件瓷器，“我想让诸位欣赏的……是这三件。”

    “这三件？”

    李景仁五位老头儿经白玉糖一指，这才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三件大型瓷器。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白玉糖都开口了，他们还是纷纷上前，观看了起来。

    只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李景仁就第一个抬起头来，失望的冷笑道，“你想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三件瓷器？这就是你淘来的物件，不知所谓！”

    “这三件瓷器胎质涩手，色杂而不专，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白小姐，如果这就是你的水平，我想，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王远舟同样站直了身体，带着几分责问的说道。

    “等等，李老，王老，这三件瓷器有些不对啊！”

    这时，杜承世却是突然出声，目光微凝，脸上划过了几分疑惑，“你们看，这三件瓷器的造型设计，是典型的明永乐风格，而且极为完美，如此完美的花色设计和造型，就算是用现代工艺去烧制，也没理由把胎质和颜色做的这般不堪吧，我总觉得这瓷器的胎质实在是太粗糙了，粗糙的有些不真……”

    不得不说，这个杜承世的确是名不虚传，一上来就抓到了要害之处。

    其实，李景仁和王远舟的水平，同样很高，但因为偏见使然，他们并没有细细观看。

    现在得到了杜承世的提醒之后，李景仁二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不同寻常之处。

    难道这三件瓷器还真是什么珍品不成？

    可惜的是，这五个老头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他们之前又撂了‘狠话’，实在是拉不下脸面去问白玉糖这个小丫头，登时，气氛有些稍稍的尴尬。

    黄建辉自然是看出了这些老古董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由得打圆场道，“哎呦，杜老说的是啊，当初白小姐买这三件瓷器的时候，我也不怎么看好，不过，听了您这么一分析，我倒觉得，这瓷器很不简单啊，白小姐，您就别卖官司了，给我们大家解解惑吧！”

    白玉糖闻言，墨玉眼微抬，似笑非笑的咋李景仁等人的面上慢悠悠的扫了一圈。

    接触到白玉糖的目光，那五个老古董解释不自然的轻咳出声。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这些嗓子集体出现问题的专家们，直接冲着龙家兄弟说道，“你们去找个类似酒精灯或者火炉子之类的东西来，顺便再拿些烤火架子，就是那种……”

    龙家兄弟的能力很是不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拿回了一个小型支架和一个野外煮东西用的电气炉。

    众人见此，皆是有些不解，不知道白玉糖要干什么。

    只有涅梵晨上前一步，清冷的勾了勾唇角，“我来帮你吧。”

    “好。”白玉糖望着那双倾尽凡尘的眼眸，嫣然巧笑。

    不得不说，有一个时刻跟你心有灵犀，知你懂你的人在身边，感觉真的很好。

    铁木见到这一幕，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涌动着灼灼的花火。

    “小糖，你要做什么？”姬如玉一句话，几乎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白玉糖自信的笑了笑，并没有答话，而是轻轻的拧了拧电气炉的开关，登时，淡蓝色的火焰宛如精灵一般，轻轻地窜了起来。

    涅梵晨见此，根本不需要白玉糖言语的提醒，相当默契的将一只葫芦纹瓶拿了出来，放在支架上固定，然后架在火上炙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瓷器怎么能放在高温的火上烤呢，这不是胡闹吗？”李景仁见到这一幕，就像是一只斗鸡一般，瞪大了一双老眼。

    王远舟也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只瓷器恐怕废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像是被塞满了鸡蛋一般，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黄建辉，姬如玉，杜承世，顾海滨和张志几人的表情同样如此。

    原因无他，那被火焰炙烤的葫芦纹瓶上，竟是慢慢的沁出了一层蜡黄色的油膜，随着时间的推移，化成了一滴滴黄色的液体，滴落在火焰中消失不见。

    那件葫芦纹瓶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少了那层黄色的蜡膜，其釉质变得肥润莹亮，温和滑腻，如脂如玉，色泽青碧，近乎于青蓝，在葫芦瓶身的下方，勾勒着几朵海蓝色的青花，天青到海蓝，颜色的过渡极其自然，那花朵就如同盛开在一片淡色的青碧之间，有着一种空灵通透的美丽。

    李景仁见到这只葫芦纹瓶的全貌，当时就眼前一亮，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恨不得把眼珠子给贴上去，嘴里还不时的喃喃自语。

    “这是……这种花色，这种笔法，这种胎质……没错，这是正宗的明永乐年间的青花瓷啊！只是一般的青花瓷，不是白釉为底儿的吗，这只葫芦纹瓶怎么会是天青色的，如此通透的胎质，倒跟汝瓷，有几分相似啊……”

    剩下的那几个专家也表现得相当不蛋定，一个个早就把面子啊，矜持啊，统统抛诸脑后，争先恐后的围在葫芦纹瓶的周围，或目露惊叹，或目露疑惑。

    不得不说，这几个老古董性子平日里虽然有些自命清高，但对于古玩历史的热忱，却是毋庸置疑的，那种专业严谨的态度，令人钦佩。

    就在李景仁等人忘我的讨论着这只葫芦纹瓶的出处的时候，白玉糖淡淡的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无以伦比的自信，娓娓道来。

    “我曾经在明永乐年史中看到过，当时在位的明成祖朱棣，在晚年很是骄奢淫逸，用黄金筑殿，锦帛裹树，他更是酷爱汝瓷，为了再造汝窑瓷器，他命当时的工匠打造了一批十分接近汝瓷的青花瓷，其中甚至混合了玛瑙美玉，就是为了造出‘雨过天晴云破处’的表象，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对儿葫芦纹瓶，就是那批最接近汝瓷的青花瓷。”

    “玉儿说的没错，我也曾在野史上看到过这段描述，将青花瓷和汝瓷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明成祖也算是开创了一种新的陶瓷风格，只不过，这种瓷器还从未现世过，让很多人都怀疑，这批瓷器是否存在。”涅梵晨适时的补充，清冷的声音宛若来自九天之外，没来由的让人信服。

    李景仁，王远舟五人听了这话，不由得止住了讨论，望着白玉糖几人的眸子慢慢的变了，变得带上了几分尊重和欣赏。

    看来这个小丫头懂得很多啊，她身边的那些男子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就在这些老古董们心思渐变的时候，黄建辉突然拍了拍脑门，兴奋的说道，“经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头几年的时候，国内不少的收藏艺术家，还曾针对这种特殊的永乐青花瓷是否存在的问题，展开过辩论，现在看来，答案已经昭然若揭。白小姐，这对儿瓷器不止价值连城，还极具历史意义啊，你真是好眼光，这都能让你淘到！”

    黄建辉这声由衷的赞叹，让李景仁等人更是恍然大悟：可不是嘛！这个白小姐可不仅仅是学识渊博，眼力也相当不差，这些东西可都是她发现的啊！

    这个认知，无形中，让这五个老头儿对白玉糖越发的刮目相看。

    这时，顾海滨终于忍不住好奇，出言问道，“不知道白小姐能否赐教，你是怎么发现这种隐匿手段的呢？”

    “因为我曾经有幸听说过这种做旧方法，这种做旧方法名为黄胎法，是采用一种稀有的黄蜡树产生的树脂，做成蜡油，……因为这种黄蜡树几乎已经绝种，所以，这种做旧方法，早已失传……”

    白玉糖丝毫没有藏私，一点一滴，细细道来，那宛如山涧清泉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叙述，让人听得不由心醉神迷。

    她这种沉静自然，不骄不躁的态度，让李景仁五人竟是由欣赏慢慢生出了一种折服的情绪。

    看来这个小丫头如此年纪，就担此重任，也不无道理。

    这时，杜承世笑眯眯的催促道，“白小姐，既然这样，你就快点儿把剩下两件瓷器的黄胎，也赶紧除去吧，我们也好开开眼界！”

    “就是，就是……”杜海滨也出言附和道。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发觉，与一开始相比，他们的态度已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客气的不得了。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另外两件瓷器的黄胎也被除去了。

    毫无疑问，第二件瓷器就跟第一件一样，也是天青色的青花葫芦纹瓶，成对儿的葫芦纹瓶摆放在一起，珠光玉色，莹润动人，实在是赏心悦目的紧。

    第三件瓷器同样令人惊叹！

    那是一件五彩鱼藻纹凤麟天球瓶，卧圈足，腹部扁圆，瓶颈略短，瓶底施白釉，圈足露胎处显现胎质洁白细腻；瓶口沿饰五彩鱼藻纹，生动流畅，色泽妍丽；腹部以青花釉里红绘凤麟云纹，深浅浓淡，变化万千，画工极其精妙，于浓墨重彩间带着一股宫廷风范。

    “真是漂亮啊，这三件都是明永乐时期的瓷器，就算拿出来参加海外交流会，恐怕都够格了，白小姐，你果真是出手不凡啊！”黄建辉毫不掩饰的赞美道。

    他这话，让正沉浸在瓷器魅力中的李景仁等人，神情都是微微一肃。

    李景仁和王远舟等人对视一眼，沉吟片刻，终是有些探究的问道，“白小姐的眼光的确是独到，就算是我们也甘拜下风，只是，不知道这三个物件，与白小姐准备的展品相比，孰优孰劣呢？”

    这五个老头儿问的还算含蓄，声音中也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带着几许商量的意味。

    白玉糖闻言，沉静柔然的笑了笑，“这个问题，咱们待会儿再谈，我还有点儿东西，要请几位老先生品鉴品鉴。”

    “还有东西？”

    李景仁等人登时四处瞧了瞧，这房间里，除了那三件瓷器之外，貌似没什么可赏的了吧！

    黄建辉也同样一头雾水，只有了解白玉糖的姬如玉和涅梵晨等人，将目光投到了那堆画稿上。

    白玉糖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从那堆画稿中，将那本书画笔记挑了出来，从中拿出了夹在中间的那二三十张素描，随意的铺散在了桌面上。

    众人皆是聚精会神的伸头看去，但是这一看之下，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滞，尤其是姬如玉，那张清秀的俊颜登时烧起了一朵朵红如胭脂的云霞！

    只见那桌面一张张素描画稿上所描绘的，赫然是一个个美丽女子的裸体画！

    这些女子虽然都是赤身裸体，但却面目秀美，姿态优雅，圣洁的宛若慈母，让人不忍亵渎。

    而在这些画卷的右下方，赫然写着‘’。

    黄建辉登时惊叫出声，“，是意大利语，翻译过来就是拉斐尔！这些竟然是拉斐尔的素描画？”

    他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近乎自言自语的惊喜道，“错不了！错不了！拉斐尔的画风一向以文雅秀美著称，他最擅长画圣母画，所以这些裸体女子的面目才会如此的圣洁慈祥，真没想到，这个文艺复兴的三杰代表，也喜欢画裸体画，难怪欧洲文坛史上说，拉斐尔生性风流，红颜颇多呢！”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说实话，李景仁和王远舟等人对于国外的书画古玩，了解的并不多。

    但是，拉斐尔的大名实在是太响了，容不得他们不知道！

    那可是跟达芬奇，米开朗琪罗齐名的文艺复兴三杰之一啊，他的画作在欧洲等地，可是受到疯狂追捧，每一幅都价值万金。

    若说刚刚，李景仁等人已经对白玉糖大有改观，十分欣赏，那么现在他们对于这个女子已经带上了几许隐隐的恭敬。

    “这也是白小姐这一趟淘来的？”王远舟斟酌的笑问道。

    他这话正好提醒了黄建辉，让他很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白小姐，难道你要买这些画稿，就是为了拉斐尔的素描画？”

    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那抹魅惑天成的弧度，带着无以伦比的自信，声音中却是藏了几许狡黠，“其实，我开始并不知道那是拉斐尔的素描画，只是觉得那画作的风格十分的不一般，再加上，那纸张似乎是上了年头的，就起了买下来的心思，我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强的。”

    “呵呵……强！的确是强！你这一天下来，光检漏都捡能捡成亿万富翁了，不愧是姬老爷子的徒弟！佩服佩服！”黄建辉毫不犹豫的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实意的说道。

    “什么？姬老爷子的徒弟，你是说白小姐是姬长生老先生的徒弟？”李景仁闻言，第一个出声惊叫道。

    王远舟，张志，杜承世和顾海滨也同时呆住了，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么说，白小姐就是……现在风靡京城的那位夏家的……新晋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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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国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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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仁说出这话，真是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儿。

    说真的，现在白玉糖的名字在华夏国那么火，谁不知道白玉糖是夏家唯一的千金，又是姬长生的徒弟，甚至还是白氏御药房的幕后老板，但是，众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报章杂志上又没有照片，自然没人知道白玉糖长什么模样，只知道那一定是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女子。

    如此富有传奇性的人物，就算李景仁五人是老古董，自然也是知道的。

    当他们第一次见到白玉糖，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的确有过某种联想。

    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抛诸脑后了。

    在他们看来，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再说了，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怎么会面对他们的冷脸而无动于衷呢？

    但事实就是如此，让人不得不叹一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白小姐的身份，两位贤侄恐怕是早就知道了吧！”王远舟尴尬的苦笑道，“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们呢，这不是让我们丢人呢吗！”

    “就是！”李景仁这个火爆老头儿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歉意，“白小姐，我们之前可能言语上有些冲动了，你别介意，老头子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要是早知道白小姐是姬老爷子的徒弟，就没这么些事儿了，事实证明，姬老爷子的确是眼光毒辣啊，名师出高徒，名师出高徒啊！”

    张志，杜承世和顾海滨也是一阵感叹。

    尽管这五个老头儿都相当有风骨，但是，白玉糖如此显赫的家世背影，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些小小的压力。

    不过，他们会出言道歉，绝对不是因为白玉糖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水平和能力，值得他们折腰！

    白玉糖自然是听得出李景仁五个老头子话里的真诚和敬意，这股敬意不是因为她是夏家的掌上明珠；不是因为她是姬长生的徒弟；也不是因为她是白氏御药房的老板，只因为，她能力出众，可堪大任！

    这就是白玉糖做这一切的目的了。

    从她让五位老爷子进门赏瓷器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要是她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身份，自然也能让李景仁等人服气，但那种服，是口服心不服，这个团队注定是不牢靠的。

    但是现在，在自己一步步展现了才华和能力之后，再亮出自己的身份，就如同水到渠成，是让人心悦诚服。

    要不是为了收服这几个老头儿，依着她低调沉静的性子，用得着这么显摆自己淘回来的东西吗！

    眼见目的达到了，白玉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面对长者的尊敬和客气，“几位都是长辈，论起年龄都能当我的爷爷了，对我提出质疑，也是应该，之前的事，我分毫都没有放在心上，李老，张老，王老，杜老，顾老，我希望，你们五位也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态度，咱们是一个团队，只有平等相交，精诚合作，心无嫌隙，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你们觉得呢？”

    “呵呵，就是这个道理！”李景仁第一个赞同道，“白小姐，你放心，之后不管是拍卖会还是交流展，老头子一定会跟你好好配合，你放心吧！”

    “没错，白小姐的实力我认可，你这个队长，我老头子认了！”

    张志，杜承世和顾海滨，也纷纷出言附和。

    王远舟同样也认可了白玉糖的地位，不过，这个老头子一向理智谨慎，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白小姐，我相信你的实力，只不过……这次的事，事关重大，我还是想跟你要个话，不知道你准备的那三件展品，是否有求胜的把握？”

    王远舟这次没有再要求白玉糖公开那三件展品，说出的话并不过分。

    白玉糖也知道，这恐怕是那五个老头子共同的疑惑，当即自信盎然的说道，“当然，我保证，不会辜负几位老爷子的信任！”

    这一刻，白玉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风华万千的淡笑，那般胸有成竹，耀眼的让人无法怀疑，只能相信。

    翌日。

    海外展品交流会的前奏布鲁赫家族举办的拍卖会，在名人会馆，盛大举行。

    名人会馆是布鲁赫家族的一处豪华会所，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座英伦城堡，采用了暗色混搭风格，低调奢华，大气尽显。

    在会所的大门处，铺设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地毯两侧各站着一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侍者。

    这样一场驰名海外的盛会，自然是少不了媒体的存在，一大早，各个国家的各个大型媒体所派出的记者，已然是开始紧锣密鼓的盯梢。

    每出现一辆豪车，每出现一个名人，那些媒体记者的闪光灯都会闪个不停，那架势真真比戛纳红地毯都要热闹多了！

    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国家的应邀前来的贵宾，陆续到场，会场外围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

    就在这时，两辆加长版豪华型林肯和两辆加长宾利，不分前后的停在了红毯尽头，瞧那四辆车之间的距离，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分明是两方人马。

    其实，这些贵宾陆陆续续的前来，总有个前后脚的时候，不过，大家自恃身份，通常都会互相谦让一下，很少会出现这种同时达到的情况。

    众人看得真切，位于前方的那两辆加长林肯本来是打算退一步，让出位置的，但是，那两辆宾利车却一直与之并驾齐驱，不快不慢，好像故意要与其争锋一般，这才出现了如今这种尴尬的场面。

    就算布鲁赫家族的红毯够宽敞，但是，并排停了两辆加长豪车，也显得拥挤了不少。

    终于，位于后方的那辆宾利车，车门率先打开，两名训练有素的西装男子，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恭敬的打开车门。

    只见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率先走出了车门，她容色端丽，神情高傲，身穿一身黑底金色牡丹花的修身旗袍，肩上围着黑色的狐皮皮草，头戴黑色的卷边洋装礼帽，发边别着一个金色水钻的发夹，很有些华夏复古的味道。

    紧随她其后的出来的是一位男子，这名男子同样容色出众，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只是眼神的放浪形骸，让他整个人多了些玩世不恭，难成大器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两人正是叶桐雪和叶孤城兄妹，他们走出来之后，叶天恩，叶药成也慢慢的走下了宾利车。

    与此同时，另一辆宾利车上，也陆续的走出了七八名男子，创尚淳耀竟是赫然在列！

    叶家虽然家大业大，根深蒂固，但是，并不为媒体所知，自然不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不过，那七八名男子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各大媒体的注意：因为那七八名男子竟然代表了倭国最强大的三个家族，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

    就在一阵镁光灯咔咔作响的时候，那两辆林肯也终于有动静了。

    叶桐雪突然心有所感的朝着那即将被打开的车门看去。

    她倒要瞧瞧，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跟他们叶家人抢道！

    车门打开后，最先走下车的赫然是龙家兄弟。

    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那两辆加长林肯居然是白玉糖等人的车！

    很快，白玉糖，涅梵晨，铁木，黄建辉，姬如玉和李景仁五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车门。

    今天的白玉糖穿的很是简单，一件双吊带儿的荷叶边束腰上衣，其上染了月白色的碎花，胸前浮起的荷叶蕾丝，让她本就玲珑有致的胸怀更显伟大，腰肢越发不赢一握，下半身穿着一条简洁的修身牛仔裤，美好的臀线性感的要人血命。

    青丝及臀，宛如绸缎，容颜绝美，胜似幽兰，眼角一滴朱砂泪，道尽世间妩媚。

    再加上涅梵晨的倾国倾城，清冷圣洁；铁木的伟岸彪悍，俊美绝伦；姬如玉的清秀俊逸，纯净自然；黄建辉的成熟稳健，阳光爽朗，龙家兄弟的刚毅铁血……

    反正，他们这一行人的出现，瞬间就牢牢抓住了众人的视线，那些手握照相机和摄像机的人，都是不自觉的将镜头转移。

    登时，叶桐雪和那些倭国人所在的地方，变得极其暗淡无光。

    当然，那些记者也不全都是为美色所迷，他们不少人都认出了李景仁，王远舟等人，毕竟这几个老头子可没少参加类似的海外拍卖交流会，很显然，他们代表的国家是华夏国。

    这时，一众记者才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们鸡血沸腾的问题：华夏国和倭国的关系一向不甚理想，倭国又公然抢道，现在两国的使者狭路相逢，很可能会成为华夏国和倭国在海外会展上的第一轮交锋！

    思及此，所有的记者神经都是为之一振，双眼冒光的盯着眼前的场景，照相机闪烁的越发频繁。

    叶桐雪眼见白玉糖几人走下车门，同样有些惊讶，但是，当她看到铁木亲密的站在白玉糖身后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完全被狠戾的妒恨所取代。

    她抬步上前，径直走到白玉糖等人不远处，高贵如牡丹的脸庞，挂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白小姐，又见面了，你上次给我的大礼可是让我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忘怀啊！”

    叶桐雪这番话，就像是从肺腑之中生生挤压出来的。

    她话中所指：正是自己在夏忠国寿宴上所挨的那两个巴掌！

    虽然当时那巴掌是谢丹琼所扇，但是，叶桐雪却把一切的罪过，都归结到了白玉糖的身上！

    现在再次相见，当真是新仇加旧恨，敌人相见，分外眼红。

    尽管叶桐雪的眼神堪比激光射线，白玉糖却是毫无所觉，她先是容色沉静的冲着叶桐雪身后的叶天恩和叶药成点了点头，这才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将视线落在了叶桐雪的身上，“是吗，我倒是没想到桐雪小姐的喜好如此特别，既然你那么难以忘怀，我当然不介意多送你几分大礼。”

    白玉糖这话不愠不火，清澈真挚的让叶桐雪气的想要吐血！

    “白玉糖，你不用太嚣张，这里不是华夏国，不是京城，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种盛会可不是那么好参加的，小心到时候，面子里子全都丢光！”叶桐雪终于撕下了脸上那层高傲的面纱，恨声说道。

    白玉糖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恬然，“这个就不由桐雪小姐操心了，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面对白玉糖那张宛若幽兰的笑脸，叶桐雪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好叶天恩和叶药成轻咳了几声，才算是拉回了叶桐雪暴走的神经。

    这时候，那个倭国人也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站到了叶桐雪的身边。

    没人注意到，此刻创尚淳耀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精光，他显然是认出了白玉糖等人。

    “叶小姐，这几位应该就是华夏国的代表了吧，看来你们认识，帮我们介绍一下吧。”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个头不算高，五官到还算英俊，留着一撇八字胡，给人一种无比奸诈的感觉，他虽然嘴上还算客气，但神情却是极度高傲，似乎完全没将白玉糖等人放在眼中，甚至在看向白玉糖的眼神中，还带了几分淫亵。

    叶桐雪闻言，妒恨沸腾的眼神竟是倏然间平静下来，眼中划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精光，唇边再次勾起了笑容，“呵呵，好啊，这位是白玉糖小姐，在华夏国可是赫赫有名的名门千金啊，白小姐，这位是渡边和舟先生，他身边的这位是野田笼织先生，还有这位创尚井横，他们三位是倭国派过来参加这次交流展的代表，你们可要好好的认识认识啊！”她的声音极其的意味深长。

    白玉糖虽然对于倭国的形势了解的不算多，但也知道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的大名，这三大家可是倭国有名的传承世家。

    那个刚刚出言中年男子，就是叶桐雪口中的渡边和舟。

    野田笼织和创尚井横也差不多年纪，长得衣冠楚楚，眼中澎湃着一股极端的民族优越感，没来由的让人厌恶。

    白玉糖见此，心念微动：看来这个叶家跟倭国三大世家的关系很不错啊，恐怕两方早就有所勾结吧。

    那个渡边和舟，听了叶桐雪的介绍，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屑，冲着白玉糖高傲的点了点头，“白小姐是吧，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在他眼中，一个名门千金而已，算不得什么，要是他知道白玉糖是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恐怕就不会如此态度了。

    渡边和舟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自然是让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一行人都是极为的不爽。

    白玉糖亦是如此，对于这样的人，她根本懒得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沉静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动，似乎将眼前的人视如无物。

    她这种无视的态度，自然是让渡边和舟那些倭国人心头火起。

    这时，李景仁那个火爆的老头儿却是很不客气的催促道，“白小姐，咱们赶紧进去吧，站在这块儿，会对后面的人造成不便，咱们华夏是礼仪之邦，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渡边和舟等人听了这话，越发的心中憋闷：你们是礼仪之邦，还这么无视我们，这又是哪门子的礼仪？

    他们赫然忘了自己刚刚的那种高高在上，这就是所谓的：辱人者人恒辱之了。

    白玉糖自然是没有理会那些倭国人的大便脸，直接冲着叶桐雪沉静的笑了笑，“桐雪小姐，失陪了，我们先行一步。”

    她说完，便悠然轻盈的缓步离开，涅梵晨，铁木和黄建辉等人紧随其后。

    “哼，华夏国的这些代表好大的架子！”眼见白玉糖等人走远，渡边和舟才恨恨的低声道。

    野田笼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阴沉，“渡边君不用生气，到时候，咱们再给他们好看！”

    叶桐雪望着白玉糖等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则是划过了一抹不甘。

    本来她想让倭国人出面，好好地挫挫白玉糖的锐气，没想到这些倭国人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实在是让人失望至极。

    她虽然是失望了，但是周围的记者却相当兴奋。

    尤其是不少华夏国的记者，刚刚那场交锋，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分明是华夏国占了上风！

    就在白玉糖和叶桐雪两拨人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相继快要走进会馆大门的时候，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银魅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红地毯的尽头。

    “杜邦家族，这是杜邦家族的车！”一个眼尖的记者，出声惊叫道。

    “快拍照，快拍照！”

    “这没想到这次杜邦家族也来了，这届海外交流会还真热闹啊！”

    “这可是明天的大新闻，拍照，快快！，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镜头！”

    登时，人声鼎沸。

    白玉糖虽说已经走出去老远，但是，以她超凡脱俗的五感六识，自然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些记者的激动，瞧他们那样子，竟是比刚刚还要疯狂。

    这个杜邦家族不知是何方神圣？

    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身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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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家族（一）

﻿    ﻿

    这时，黄建辉的声音适时的在白玉糖的耳边响起。

    “杜邦家族是米国最古老的商业家族，拥有二百多年的历史，是世界五百强中，最长寿的企业，也是米国公认的精英贵族世家，在国际上都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声誉，而且这个家族跟咱们华夏国的渊源颇深，在清朝的时候，就已经跟咱们有所往来，杜邦家族的现任家主杜邦库德是一个世界知名的收藏家，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这种拍卖会了，也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亲自前来……”

    白玉糖听了黄建辉的这番讲解，才知道杜邦家族原来如此牛掰，难怪这些记者比打了鸡血还生猛呢！

    就在众人翘首企盼的时候，那辆劳斯莱斯银魅的车门，终于被已经走下车的司机缓缓打开了。

    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极为英俊的东方男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笔挺西装，长身如玉，一张典型的东方脸孔上，生着一双浅碧色的眼眸，通透澄澈，透着一股子忠良，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分开来看，极为的平凡，但组合在一起，却十分的耐看，让人没来由的觉得舒服。

    这个男子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狠狠的吃了一惊。

    那些媒体记者也忘了按下快门，一个个傻在那里。

    众人的心中皆是升起了一个疑惑：这杜邦家族不是米国中的精英贵族吗，怎么会走出来一个东方人的？

    似乎是为了给众人解惑，那男子下车之后，就闪身站到了一边，让出了车门的位置，轻轻的躬身，将手递进了车内。

    紧接着，一个年过八旬的西方老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男子的手臂，从车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是杜邦库德先生，天啊，他居然亲自到场了！”一个国外的记者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惊呼出声。

    “是啊！我想起来了，前两年有传言说库德先生身边多了一位十分能干的私人管家，是一个东方人，应该就是那个男人了吧！”

    “还等什么？快拍照啊！”

    “这可是大新闻啊，真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管家如此年轻！”

    一时间，镁光灯再次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白玉糖却是看着那个站在杜邦库德身边的东方男子，眼神出现了些许细微的波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子似曾相识，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忠良沉稳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就会产生一种信任的感觉……

    可惜，白玉糖想来想去，记忆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她不禁轻叹一声，看来自己还真是多疑了。

    “玉儿，在看什么，咱们该进去了。”

    此刻，涅梵晨出现在了白玉糖的身边，出言提醒道。

    他清冷的目光顺着白玉糖的眼神看去，最后落在那个搀扶着杜邦库德的东方男子身上，微微的凝了凝。

    经了佛子大人的提醒，白玉糖也算是收回了目光，终于随着众人进入了会所。

    名人会所内部就跟它的外部设计一样，复古大气，透着中古世纪的低调奢华，尤其是拍卖大厅，简直跟古代宫廷的皇宫设计有的一拼。

    只是……

    白玉糖瞧着不远处那个一身火红，宛如地狱中开出的孽火红莲一般，颠倒众生的家伙，大脑有点儿短路：这厮怎么会也出现在这里的？

    毫无疑问，这个一身火红的家伙就是欧阳欢了。

    这只妖孽自然是一发现白玉糖等人进场，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妖娆柔软的笑容，似要将人融化掉一般，“糖糖，真没想到会在这儿意外碰到你，看来你应该是代表华夏国，来参加这次海外交流会的对吧，我也正好拿到了请柬，就过来玩一圈，这还真是巧了！”

    “的确是巧……”

    白玉糖近乎机械的回答，看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妖娆笑颜，心中微动。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去地下黑市拍卖会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是像现在这样，意外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还有在缅甸的时候，在姬长生家，在……

    她发现，不管自己到哪里，似乎都躲不开这个男人，他总有方法一次又一次的闯进自己的生活，热情的让人无法抗拒！

    眼见白玉糖的眼神出现波动，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微微的僵了僵，他清冷的看了欧阳欢一眼，声音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寒意，“欧阳先生真是无处不在啊。”

    “彼此彼此。”欧阳欢凤眼微眯，同样的一语双关，语带挑衅。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一个是清冷圣洁的佛前冰莲，一个是地狱中开出的烈焰之花，宛如冰与火的较量，就连空气都发出了兹兹的轻响。

    黄建辉和李景仁等围观的众人，从各种八卦渠道，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中间的纠葛，在这一刻，他们明智的选择了看天望地，似乎在研究什么莫测高深的至理，当起了隐形人。

    姬如玉则是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些发苦，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他比不上欧阳欢，有时候，死缠烂打也是一种让人羡慕的才能。

    铁木的脸色同样很不好，但是，他并没有加入这场战争，随着灵智的恢复，他已经慢慢学会了隐忍和伺机而动，就像现在，坐山观虎斗，才是明智的选择。

    很快，白玉糖和黄建辉等人在礼仪小姐的安排下，进入了拍卖席，欧阳欢很是肆无忌惮的跟他们的坐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叶桐雪和渡边和舟等人也同样落座，他们的座位离着白玉糖等人还算是比较远。

    但是，杜邦库德和那名东方男子却是离白玉糖等人极近，他们中间只隔了两三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玉糖总觉得在那名东方男子扶着杜邦库德落座之后，似乎是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中竟是带了些好奇和恭顺。

    只是，当她想要探究的时候，那男子已经是收回了目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拍卖厅已然是座无虚席，要知道，像这种级别的盛会，只要是应邀前来的，就没人会无故缺席，毕竟，布鲁赫家族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就在这时，整个拍卖厅前方的拍卖台，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金碧辉煌。

    一个年约三四十岁的西方男子，走上了高台，这个男子的身材英伟健硕，皮肤略显苍白，一头金色短发，长相英俊成熟，不折不扣的中年美大叔。

    “感谢诸位来参加十年一次的布鲁赫家族举办的盛会，我是布鲁赫家族的布鲁赫德林赛尔道格伯爵……”

    白玉糖听着台上那位道格伯爵的开场词，不由得峨眉微蹙。

    “黄先生，我听姬爷爷说，这布鲁赫家族的家主似乎是一位公爵大人，怎么会是伯爵呢？”

    黄建辉闻言，低声轻笑吗，详详细细的说道，“呵呵，忘给你介绍了，这位布鲁赫德林赛尔道格伯爵并不是布鲁赫家族的家主，他只是一名长老。”

    “长老？”白玉糖的声音带着几丝好奇。

    “嗯。”黄建辉点了点头，“布鲁赫家族是E国最古老的家族，在E国历史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这个家族功勋卓著，甚至曾经出现过一位公爵，三名侯爵和数十位伯爵，布鲁赫家族的现任家主，就是世袭了这一爵位，而且，这位家主相当的神秘，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不对，应该说布鲁赫家族就是一个极其神奇的家族，媒体上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但他们却是E国最炙手可热的贵族，最重要的是，这个布鲁赫家族的人才都相当的出众，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俊男美女，哦，对了，还有传言说他们是吸血鬼家族呢，又不是拍电影，真是好笑！”

    白玉糖闻言，也是不以为意的笑笑，心中对这个布鲁赫家族却是更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家族当真是不简单啊！

    此刻，道格伯爵的开幕词已然说完，走下了高台。

    一个身穿西服，金发碧眼的男子，却步履从容的登上了高台。

    看到这个男子，白玉糖，黄建辉和姬如玉等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人居然是……

    “诸位上午好，我是布鲁赫家族的布鲁赫德林赛尔米斯，下面就由我来往为各位贵宾主持这场拍卖会！”

    没错，站在高台上的这个男子，赫然就是出现在波托贝洛市场那家哥特风古董店的店主米斯！

    “原来米斯居然是布鲁赫家族的成员，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漏啊！”黄建辉苦笑道。

    这时，站在拍卖台上的米斯似乎若有所感，竟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笑了笑，不过，他的目光看得并不是黄建辉，而是白玉糖。

    看着那张在灯光下白的不似真人的脸孔，白玉糖悚然一惊，脑子中不由得回想起刚刚黄建辉所说的话，还有在古董店时，米斯身上散发的寒意，她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吸血鬼吗……”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放弃了，因为实在是太荒谬。

    此刻，拍卖会已然是正式开始，米斯的口才显然是相当的出众，每一样东西到了他的嘴里就变得价值十足，拍卖会的气氛也算是相当火热。

    置身其中，白玉糖却是稍稍的感到了些许无聊。

    道理很简单，虽然这场拍卖会无比的隆重盛大，但简单来说，这就是为海外展品交流会准备的一台前戏，热场子用的。

    拍卖会上的拍卖品虽然琳琅满目，种类繁多，却没有什么真正价值连城的国宝重器。

    那种好东西，就算是布鲁赫家族，怕是也舍不得拿出来。

    “南非血钻！”

    这时，坐在白玉糖身边的欧阳欢突然欣喜的说道，一双桃花灼灼，水光潋滟的凤目绽放出了一抹莫名的光彩。

    白玉糖这才发现，此刻高台上的拍卖品，正是一颗纯天然的大块儿血钻，虽然未经打磨，但是却殷红如血，在灯光下汩汩流动，妖冶动人。

    “这么华丽的红色，也难怪你喜欢。”白玉糖淡淡的感叹了一句。

    谁知欧阳欢竟是拉了她的手，妖娆生情的柔声道，“糖糖，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啊，这颗血钻跟我给你准备的那个鸽子蛋差不多大小，一会儿，我把它拍下来，等咱俩结婚的时候，交换戒指，就能一人一颗血钻，多好！”

    白玉糖闻言，直接黑线了：感情这妖孽是琢磨的这茬儿啊！

    欧阳欢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故而涅梵晨，铁木，包括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在内，都是把这话听了个真切。

    这次，佛子大人和铁木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搭理这只妖孽，毕竟遐想有理，想象无罪啊！

    事实上，欧阳欢这妖孽的确付诸行动了，他也算是披荆斩棘，最后以两千三百万美元的天价，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一点七亿元，拍下了这颗血钻，也算是创下了拍卖会的新高！

    血钻到手之后，欧阳欢自然又是在白玉糖的耳边好一阵得瑟。

    就在这时，一个宛如香炉一般的青铜小鼎，被礼仪小姐拿了上来。

    这尊小鼎鼎身浑圆，其下有三足支撑，鼎身上雕刻着有些模糊不清的火鸦图文，其上鼎盖的图案更是模糊，锈迹斑斑，甚至有小块儿的残缺之处，但是整尊鼎，却意外的给人一种古朴大气的感觉，似乎三千火鸦扑面而来。

    白玉糖不由得用异能轻轻一扫，只见这尊小小的青铜鼎，竟是在内壁周遭悬浮着一小团已然凝结成型的火鸦状物气，栩栩如生。

    登时，她的脑子中，就如同拨开云雾见月明一般的出现了两个大字：丹鼎！

    毫无疑问，这是聚宝盆给她的提示，这尊其貌不扬的小鼎竟然是丹鼎，说白了就是炼丹炉。

    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就算不是，也绝对是一件罕世的宝贝！

    要是能将这东西带回去给叶律青炼丹用，说不定还真能发挥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涅梵晨也同样发现了这尊小鼎的不凡，在白玉糖的耳边清冷的说道，“这件东西不错，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尽量拍下来。”

    他的说这话时，暧昧的贴着白玉糖的侧脸，从欧阳欢那个方向看去，就像是亲密的亲吻白玉糖的耳朵。

    白玉糖却是毫无所觉，沉静的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些志在必得的光芒，并没有发现欧阳欢那副双眼冒火的模样。

    与此同时，叶桐雪所在的坐席处。

    “我在医药古籍上看到过，这尊青铜小鼎的模样很像是丹鼎，桐雪小姐，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东西拍下来，让我带回去研究一下。”叶药成紧盯着拍卖台上的青铜小鼎，眼中带了几分不算恳切的亮光。

    很显然，他虽然有些兴趣，但并没有把这件东西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丹炉如此破旧，根本无法使用，就算拿回去，也只是研究一下，在叶药成看来，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叶天恩惨白的眼珠子却是轻微的转了转，声音中夹杂着一些疑惑，“这个青铜鼎让我有些看不透，要是可以的话，桐雪小姐就尽量拍下来吧。”

    “好，药老，天伯，你们放心。”叶桐雪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说真的，她对这件东西可不怎么看好，不过，既然天伯和药老都开口了，她自然要应承下来。

    “下面这件拍卖品乃是华夏青铜器，其上所刻图案为华夏上古传说中的鸟兽，火鸦，虽然这尊青铜小鼎很难推测出年份，但确实为古物……”拍卖台上，米斯一顿猛吹之后，终于为这尊青铜小鼎爆出了价码，“这尊青铜小鼎的底价为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一万美元，现在开始竞价！”

    事实上，拍卖方显然对于这尊小鼎也不是多看好，定的价格也不算高，折合成人民币，还不足百万。

    叶桐雪见此，对于这尊小鼎越发的不上心，直接举了出价牌。

    “十万！这位美丽的小姐出价十万美元！”米斯见此，立刻激情澎湃的喊道。

    叶桐雪的突然出价，让伺机而动的白玉糖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叶家居然也会打上这尊丹鼎的主意。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要改变策略了。

    毕竟，以叶家的财力，要是真光明正大的争下去，不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恐怕这件丹鼎也不会落在自己手上。

    白玉糖瞧着叶桐雪那副不怎么上心的态度，登时心念微转，眼中华光湛湛。

    “还有没有出价的？还有没有出价的……”

    看来，那尊小鼎的确是不得人心，米斯喊了好几遍，底下愣是一片安静，米斯见此，也无计可施，终于出声喊道，“十万美元一次，十万美元两次……”

    就在他准备喊出：‘十万美元三次’的时候，白玉糖终于慵懒的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挑衅，“二十万美元。”

    叶桐雪听到这个声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化身为飞机中的战斗机，想都没想就直接叫道，“三十万！”

    “四十万！”白玉糖眼中的挑衅更胜。

    叶天恩见此，一双阴阳眼不由得眯了眯，谨慎的说道，“桐雪小姐，不对啊，这个白玉糖怎么会如此挑衅呢，她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哼，道理很简单，”叶桐雪不屑的冷笑道，“这个女人分明就是看我出价了，所以故意挑衅，激怒我，让我抬高价钱，到时候，她再抽身而退，好让咱们叶家平白的破财一番，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咱们就看看这破财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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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家族（二）

﻿    ﻿

    叶天恩听了叶桐雪的解释，倒也信了几分，不过，他总觉得稍稍有几分不对劲儿的地方，一时间，他又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静观其变。

    事实上，叶桐雪也没有给叶天恩考虑的机会，再次出价，将价钱抬了上去。

    “五十万！”

    “六十万！”白玉糖唇边的笑容越发的高深莫测。

    她们二人的激烈竞价，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就连那个杜邦家族的老头儿都是微微侧目。

    不过，在座的这些人都十分明智的没有参与到这场竞价中来，因为他们看得出来，白玉糖和叶桐雪明显不对盘，这不过是一场女人之间较量，没人会傻的去引火烧身。

    “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随着这尊青铜小鼎的价钱越来越高，叶桐雪的眼神越发的亢奋，白玉糖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一半儿，现在就是抛出最后的诱饵的时候了！

    “二百万！”白玉糖一下子，整整将现有的价格提高了一倍！

    叶桐雪唇边冷笑，“看来这个白玉糖已经快到极限，准备收手了，那咱们就比比谁收的比较快吧！”

    “三百万美元！”

    叶桐雪将价钱再次生生提高了一百万美元。

    事情发展到现在，坐在白玉糖身边的黄建辉和李景仁等老古董，已然是傻了。

    他们看不明白，难道白玉糖真是因为想跟人置气，才这么疯狂叫价的？

    这似乎……不是白玉糖的作风啊……

    只有涅梵晨，欧阳欢，铁木和姬如玉四人心中有数，这个小女子分明是看上那尊青铜小鼎了！

    眼见叶桐雪将价钱加到了三百万，白玉糖知道最后的关头到了，她的面上故意的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高声叫道，“四百万！”

    她叫完之后，就将目光移向了叶桐雪，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叶桐雪见此，却是笑的更加得意，全身骤然间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肩，幸灾乐祸的紧盯着白玉糖，似乎想要瞪大眼睛，欣赏她的失败和懊恼。

    “还有没有出价的，四百万，这位小姐出价四百万美元，四百万美元……”

    米斯一番声嘶力竭的叫喊之后，终于开始数数，“四百万美元一次！四百万美元两次，四百万美元……三次！成交！”

    就在‘成交’这两个字喊出来的时候，众人看白玉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冤大头，多少有些同情。

    叶桐雪则是趾高气扬，万分得意，她仔细的盯着白玉糖的反应，妄图在她的脸上找到懊恼，沮丧的神情。

    但是，她注定失望了。

    白玉糖现在的心情真真是好的不得了。

    在她眼中，用四百万美元将那尊青铜小鼎拍下来实在是太值了！

    没错，她刚刚那一番表现，完全是故意的，她就是为了引起叶桐雪的争胜之心，让她以为自己要通过抬价，来让叶家破财，这样依着叶桐雪的性子，绝对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要自己适时的为她准备一些自己即将收手的错觉，叶桐雪绝对会提前一步放弃竞价，让她成为那个‘破财’的人。

    不得不说，叶桐雪这一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这个青铜小鼎的价值又岂止是四百万美元可以衡量的，别说四百万，就是四千万美元都是值得的！

    眼见叶桐雪正一脸得意的盯着她，白玉糖终于收起了脸上的那抹呆滞，唇角意味深长的微微勾起，就像是缓缓绽开了月下幽兰，魅惑天成，她的口型渐变，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叶桐雪看的真切，白玉糖用唇语所说的两个字，分明是：谢谢！

    这让叶桐雪脸上的得意和开怀瞬间凝滞了！

    怎么会这样，这个时候，那个姓白的贱人不是应该沮丧懊恼的吗？难道……

    “看来……这个白玉糖似乎是真心实意想要这尊小鼎啊，难怪刚刚……”

    叶天恩终于反映了过来，这就是他刚刚觉得不对的地方了，白玉糖的性子一向天塌不惊，又怎么会情绪那般外露呢！

    可惜，他们知道的似乎……有些晚了。

    叶桐雪闻言，登时如遭电击。

    难道刚刚是白玉糖在演戏吗？

    若真是如此，自己之前所做的种种，岂不是都成了傻子的行径，一直被白玉糖玩弄在鼓掌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叶桐雪止不住的喃喃自语，难以承受这种极具落差的打击。

    可能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个创尚淳耀也实在是个没眼力健儿的，他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说出了一个令叶桐雪等人更加崩溃的事实。

    “桐雪小姐，有件事我想我应该跟你们报备一下，那个刚刚跟你竞价的女人，就是当初在地下黑市，拍下那幅画的人，就是你让我拍下的那幅画……”

    创尚淳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桐雪满脸暴戾的打断了，她的声音中，都带着几分两人胆寒的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是说，当初地下黑市拍卖会的那幅画，就是被那个姓白的女人给买走的，后来我也曾经打探过他们的身份，但是京城中，似乎有人封锁了他们的消息，所以，我也不知道买主的身份，今天一见这些人，我才认出来的。”

    创尚淳耀虽说是日本的名门世家，但却一向以叶家马首是瞻，他对叶桐雪一向敬畏，自然是知无不言。

    此刻的叶桐雪却是觉得自己脑袋溢血，心肺堵塞，几乎要喷血三升！

    难怪这个白玉糖手中会有徐福笔记的下半卷，还有徐福亲自监工打造的龙龟祥瑞兽，很可能这些都是宝藏中的东西，白玉糖不但发现了藏在那幅月夜樱花中的藏宝图，还成功开启了宝藏！

    如此想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也就是说，拿走那批宝藏的并不是刀锋组织，而是白玉糖！

    这一切并不难猜，叶桐雪能想到，叶天恩和叶药成两人同样能够想到。

    饶是这两个老头子心智非同一般，脸上的神色也第一时间沉了下来，要知道，因为这批宝藏，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对付刀锋组织，两相交战，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失。

    如今，他们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白玉糖，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呢！

    叶桐雪心中那种憋屈的感觉，当真是倾尽三江五湖水都难以洗净，要不是碍于现在这种场合，叶桐雪早就冲过去了。

    尽管她仍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众人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种种愤恨狰狞的情绪。

    这让整个会场的人都十分不解，这个世界肿么颠倒了，阴人的跟吃了大便一样，而被阴的却是一脸沉静的喜色，有木有搞错啊！

    当然，这些只是不了解真相的人才会产生的想法，涅梵晨和欧阳欢等人对此自然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没人注意到，此刻坐在杜邦库德身边的青年男子，同样也是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

    在这个小小的高潮之后，拍卖会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波澜，不过，也算是一直持续火热，就连李景仁和王远舟那几个老头子都忍不住出手，拍下了几个物件。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拍卖会不过是一场序曲，明天的海外交流展，才是真正的豪华终章。

    伦敦的夜晚比之京城来说，要浪漫的多，城市中交织的灯光，宛如灿烂的星河，将黑夜的寂寞驱逐的一丝不剩。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座豪华而美丽的城市。

    若是站在一面可以看清伦敦全貌的落地窗前，欣赏夜景，那绝对是一种难言的享受。

    如今，叶桐雪就站在这样一面窗前，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享受的心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当时在夏忠国那个老头子的寿宴上，我就奇怪了，怎么白玉糖这个贱人的手头会有那么多徐福的东西，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是她！一定是她拿走了宝藏！刀锋组织说到底，也是华夏国的暗卫组织，夏家在华夏国只手遮天，刀锋组织中难保没有他们的人，现在看来，刀锋组织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为白玉糖这个贱人打掩护！真是好手段啊！”

    叶桐雪使劲的捏着手中的酒杯，眼中愤恨多的都快要满出来了，白玉糖那个贱人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她的尊严，抢夺叶家的利益，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她，对于白玉糖已然是恨入骨髓。

    叶天恩这次，也难以保持往日的冷静，眉头紧蹙，声音凝重，“看来，宝藏中的神器应该也落到白玉糖的手里了，这个白玉糖的确是叶家的克星，她的运道实在是太强大了！”

    “天伯，我早就说了，不能放过这个女人，就算她真是什么天运之身，抓过来就是了，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呢，还有少主，那是我的未婚夫，难道要让他一直呆在白玉糖的那个贱人的身边吗？”叶桐雪极为不满的说道。

    说真的，对于这一点，叶桐雪的心中是有怨的，要是当初在缅甸的时候，就将白玉糖解决，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叶药成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严肃道，“这次，我同意桐雪小姐的看法，这个白玉糖的确已经成了气候了，再发展下去，她很可能会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还是早些动手的好。”

    叶天恩沉吟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谨慎的说道，“好吧，那就等交流展览会之后吧，这件事我会报告家主，让本家再多调些人手，到时候，咱们找机会动手，我会先部署下去，桐雪小姐以为如何？”

    “很好，一切就交给天伯来办吧！”叶桐雪见叶天恩终于松口，眼中划过了一抹阴狠，“说真的，我还真不想这么快对付这个女人，因为我要让她一点一点的失去自己拥有的东西，正好，渡边家族和野田家族想找华夏国的麻烦，明天一定很精彩，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运气是不是真就这么好，能够躲过这次的麻烦！”

    就在叶家的各种阴谋在逐渐蔓延，慢慢展开的时候，白玉糖却正坐在宾馆的大床上，专心致志的研究着白天拍回来的那个青铜丹鼎。

    根据物气的分布情况来看，这个丹鼎分明是外层被裹了一层厚厚的青铜，只是，白玉糖一时间并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把最外面的这层东西去掉。

    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做旧手法，而是一种彻底的掩饰。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不经意的扫到了屋子中熏香上摇曳的烛火，脑子中立刻灵光一现。

    “我还真是健忘啊，现在我的身上，可不仅仅只有一种异能啊！”

    白玉糖眼中划过一丝兴奋，心念微转间，右手上就窜出了一道金红色的火焰。

    这正是当初炼妖壶的本源火焰焚世金焱！

    因为白玉糖平日里根本用不到这种火焰，倒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项超级牛掰的本事。

    这种焚世金焱能够炼化世间万物，那么去掉一层青铜，自然也不成问题，只是，她需要小心一些，要是破坏了这尊淡定的内部的结构，可就得不偿失了。

    事实上，白玉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尊丹鼎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竟然能勉强承受得住焚世金焱的灼烧，而那包裹在外面的青铜，就如同泥渣一般，很快就被烧得一点不剩。

    白玉糖撤去了焚世金焱，定睛看去，不由得目露赞叹。

    只见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这尊丹鼎，通体呈墨黑色，其上夹杂着点点金光，就如同黑夜中闪烁的星辰，鼎身和鼎盖上雕刻着一只只口吐火焰的火鸦，栩栩如生，仅仅是看着便感觉到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的的确确是一尊绝好的丹鼎！

    说不定它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不过，白玉糖并没有继续试验，因为她看得出来，虽然这尊丹鼎的耐热性，很不一般，但绝对不能长时间的承受焚世金焱的威力，至于它的其他功能，就交给叶律青来开发好了。

    忙完了这一切，白玉糖洗了个热水澡，便放松神经的进入了梦乡，因为她知道，明天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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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家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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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海外展品交流会同样在名人会所举行，会展的展厅处于名人会所的顶层，比第一天的拍卖厅要大得多，也豪华的多，地面上铺着精致绝伦的波西米亚手工地毯，墙上挂着十九世纪E国皇室历任国王和女王的画像，大厅的房顶嵌满了金色的水晶灯，最中央的葡萄型吊灯上，甚至嵌着数十颗澄澈耀眼的祖母绿。

    在大厅的正前方同样是一座高台，只不过，与拍卖台不同，这是一座大型的展台。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在展台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超大型的液晶电子屏。

    这种设备跟缅甸翡翠公盘的明标投标差不多，每一个参加海外交流会贵宾的座椅上都有相应的各种按钮，每当一个参加展览的代表，将自己的一件物品展出之后，就会由到场的专家共同投票，最后，当三件展品展出完毕的时候，大屏幕会将此代表获得的总票数统计出来，反应在大屏幕上，并记录在案，最后，获得票数最多的为胜者！

    当然，这其中也可能出现票数一致的情况，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会有布鲁赫家族的专家负责最后的裁定，毕竟这个盛会从头到尾都是布鲁赫家族举办的，最后胜者的奖品，也会从布鲁赫家族的宝库中产生，由布鲁赫家族裁定也无可厚非。

    最重要的是，这个海外交流拍卖会上的专家，都是布鲁赫家族亲自删选，全都是来自各个国家的权威人士，声明出众，风骨清高，绝不会出现徇私舞弊的现象，就是因为如此，这场每十年一次的大会，在国际上享有很高的声誉，是全球学术界关注的焦点盛事。

    这种盛会，来的全都是大人物，自然没有人刻意摆谱，大部分人都早早到场，就连杜邦库德和他那位帅气的私人东方管家都不例外。

    叶桐雪随着倭国三大家族的代表到场之后，一双眼睛就紧紧的盯着白玉糖和铁木，那种妒恨交加的视线，当真是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那个叶桐雪还真是阴魂不散，我瞧着她看你这位‘弟弟’的眼神儿，似乎很不一般啊！”欧阳欢暧昧的倚在白玉糖的肩膀处，唇角似笑非笑，凤目宜喜宜嗔，就像是一只媚骨天成，颠倒众生的妖。

    白玉糖闻言，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墨眸深处却是暗光浮动。

    叶家对于铁木有野心，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尤其是随着铁木的灵智逐渐恢复之后，叶家人似乎越发蠢蠢欲动的厉害，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铁木对于叶家意味着什么，但她决不允许叶家做出任何伤害或者利用铁木的事情。

    铁木则是目若流火的狠瞪了欧阳欢一眼，对于他话中的‘弟弟’二字暗暗不满，与此同时，他的手上也没有闲着，殷勤的将面前桌上水果拼盘中的葡萄，细细的刨开，送人白玉糖的唇边。

    白玉糖吃的心安理得，习惯自然，两人之间的互动，美好而又温馨。

    但是，这一幕看在叶桐雪的眼中，则是越发的妒火中烧，怒不可恕。

    事实上，也难怪叶桐雪嫉妒，白玉糖他们这边儿的确是风景独好，欧阳欢这个身穿一身大红的妖孽，一颦一笑都吸引着整个人会场的雌性生物竞折腰，更别说还有一个堪比九天谪仙的涅梵晨，再加一个雄性荷尔蒙澎湃的铁木，这种黄金铁三角的组合，真真是想不吸引人都不行！

    就在白玉糖等人成为全场焦点的时候，五个衣装笔挺，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子，坐到了他们身边。

    黄建辉见到这几个人之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些许喜色。

    “马老哥，可算见到你们了，距离上次在京城见面，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怎么，你们是被当做专家邀请过来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呵呵，我们可是华侨代表，当然是过来支持咱们华夏国的了！”

    说话的正是那五名中年男子中为首的一人，这个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身材略显臃肿，很是富态，虽然慈眉善目，却周身带着一些上位者的气质，一看就是典型的成功人士。

    这位马姓男子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依次划过，眼中全是震撼惊艳之色，毫不掩饰的赞叹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和这几位小兄弟都是咱们华夏国这次的代表？还真是人才出众啊！不说别的，单单论这容貌长相，气质风华，咱们华夏国就是稳赢，李老，王老，看来，你们这次的队员新生力量很强大，不一般啊！”

    李景仁和王远舟闻言，却是对视一眼，不由得咧嘴苦笑。

    “小马，你这次可是猜错了，大错特错，这位白小姐，才是咱们华夏国的总代表，这次展品交流会的队长，我们才是队员……”李景仁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些尴尬，但却没有一丝的不满情绪，眼中全是发自内心的敬服。

    那位马姓男子和其他几人见此，对于白玉糖皆是一阵好奇。

    他们对李景仁这几个老古董可是知之甚深，这几个老头子实在是清高难搞的很，能让这几人老头子认可，本身就是一种了不得的本事。

    “看来这次我还真是眼拙了啊！”马姓男子十分真诚的笑了笑，面对白玉糖，大方的示好道，“建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儿，闹了这么个笑话，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介绍！”

    “好好，这位就是咱们华夏国代表队此次的队长，白玉糖小姐了，这次海外交流展，由她全权负责。”黄建辉介绍完白玉糖之后，就将目光转向了白玉糖，热情的笑道，“白小姐，这几位可是都是著名的E国华侨，同时也是国际知名的收藏家，企业家，这位是马国忠先生，这位是宋行先生，齐磊先生，李继航先生，徐凡先生，对了，说起来，十年前，马先生还曾代表华夏国，参加过上一届的海外展览交流会，对吧？”

    “呵呵，建辉好记性啊，这次虽然我们只能作为旁观者，不过，我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咱们华夏国，白小姐，你放心，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一定要有信心，拿出气势来，让那些外国人看看咱们华夏国的风采！”马国忠慷慨激昂的握了握拳头。

    在他想来，白玉糖这小丫头不管多么出众，毕竟年龄尚幼，没经过这种场合，他作为前辈，自然要好好的鼓励一番。

    不得不说，马国忠的所作所为，绝对是出自好意。

    白玉糖也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股善意，脸上当即露出了一抹沉静柔然的微笑，眼眸中流光溢彩，自信盎然，“那就谢谢马先生的支持了，我一定尽我所能，为华夏国增光添彩，诸位尽管放心。”

    马国忠等人见白玉糖音色如潺潺山泉，气度沉静自然，举手投足魅惑天成，那等自信，由内而外，透体而出，风华耀眼，饶是他们阅人无数，也不得不叹一声：世所无双！

    或许，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之后，马国忠等人在白玉糖的邀请下，欣然落座，可能是因为马国忠跟夏忠国的名字相似，亦或者因了这个慈眉善目中年人的爱国情怀，反正白玉糖对他很有好感，众人相谈甚欢。

    眼见此景，代表倭国三大家族之一的野田家族出席的野田笼织，很是不爽，眼神沉郁的低声道，“渡边君，你看到没有，姓马的那几个华侨居然跟那些华夏代表坐到一起去了，这应该不会对咱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吧？”

    “放心，这几个人虽然在E国的商界和艺术界很有影响力，但是，他们只是作为嘉宾参加的，又不是评判的专家，再说了，咱们这次的所有设计可都是光明正大的，那些华夏人就算知道咱们刻意针对，也只能把这苦果给吞下去，所以现在”

    渡边和舟看着笑靥如花的白玉糖等人，眼中的阴翳猥亵，一闪而逝，“现在就先让他们得意片刻，一会儿有他们难受的！”

    “渡边君说的是。”坐在一旁的创尚井横等人同样眼含兴奋的附和道。

    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布鲁赫家族请来的各国代表和百位专家，已然是悉数到场。

    就在这时，整个会场最前方的大屏幕上，突然蓦地一亮，在一片跳动的黑色中，陡然亮起了一个血色的符号在一个奇异的血色圆轮中，对插着两把尖锐的血剑，就像是一种古老的仪式，带着神秘诡谲的气息。

    白玉糖看到黑色电子屏上，突兀的出现这样的一个符号，不由的愣了愣。

    欧阳欢这只妖孽很是贴心的在她耳边解释道，“这是布鲁赫家族的标志，对刺的血剑，代表了布鲁赫家族的荣耀和权威。”

    欧阳欢的话音刚落，就见米斯和道格伯爵二人，从大厅前方高台幕布后面的内室中走了出来，这两人出来之后，只是站在幕布的两侧，像是在恭迎着什么人。

    就在众人的瞩目中，一个身穿黑色英伦风复古晚礼服的男子从幕布后面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个男子身量极高，是典型的西方人，宽肩键腰，比之画报中的男模身材还要性感几分，一头金色的长发，像是金色水钻铺成的绸缎，长及腰身，用一根黑色的丝带扎成了一束，垂在身后，与黑色的礼服相称相交，近乎妖异。

    这个男子的面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盖了他的容颜。

    众人唯一能接触到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眸。

    那竟是一双血色的眸子，殷红的宛如南非的血钻，晶莹剔透，靡丽的不似真人，流转间却带起了朵朵冰花。

    他手上拄着一根嵌了血钻的墨色手杖，一下一下敲打在地面上，配合着他优雅的步伐，就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口上，带着一种让人堕落的奇异诱惑。

    “这个人……”白玉糖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的这个人的目光，似乎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被这双血色的眼眸窥视过一般。

    “这个人应该就是布鲁赫家族的这一任家主了，传言，每一任布鲁赫家族的家主皆是血眸加身，同时以面具示人，要我说，这人就是在装神秘，你瞧瞧他那根手杖，我敢说没个两三亿都拿不下来，啧啧，真是比我还追求华丽……”

    欧阳欢这妖孽似乎是看高台上那个面具男子不顺眼，出言一点儿都不客气。

    “原来他就是布鲁赫家族的家主……”

    白玉糖本来以为布鲁赫家族如此庞大的贵族，家主必定是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者，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年轻男子。

    或许是为了印证欧阳欢的推测，那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终于在高台中央站定，徐徐开口，“各位贵宾，我是布鲁赫家族的现任家主布鲁赫德林赛尔梵森公爵，我仅代表布鲁赫家族，欢迎诸位的到来……”

    这位梵森公爵的声音宛如诱人沉沦的磁石，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森冷，就像是沾染了冰冻千年的寒气。

    在场众人虽然有不少的老人见过布鲁赫的家族的家主，但是很显然，这位新一任的家主并没有在公众场合抛投露面过，他的出现，无疑是带来了不少的震撼。

    尤其是围在展厅贵宾席后面的记者，都是马力全开，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这次盛会毕竟是一个全球盛事，受到广泛关注，所以，布鲁赫家族自然也邀请了一部分国际知名的报章杂志记者参加。

    在这些记者眼中，布鲁赫家族一向神秘低调，尤其是其家主，从不出现在人前，如今这位梵森公爵居然高调登台，他们哪有放过的道理，当然是先拍个够本再说！

    “布鲁赫家族每一任家主，似乎总是这么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啊……”那位坐在白玉糖等人不远处的杜邦库德突然爆发出了一句感慨。

    虽然他说的声音并不大，白玉糖却是听了个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总觉得这位杜邦库德老先生的话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味道。

    这位梵森公爵的致辞很短，寥寥几句话说完，就走下了高台，只是，在他转身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到了白玉糖所在的方向，微微停留。

    就在梵森公爵隐入幕帘之后，道格伯爵才走到了高台的中央，儒雅的笑道，“好，我宣布，这次的海外展品交流会现在开始，为了表示我们布鲁赫家族对于与会诸位的尊敬和热情，我们布鲁赫家族将会抛砖引玉，先拿出三件展品展出，也算是热热场子，诸位请看。”

    随着道格伯爵话音落下，米斯从容的指挥着三名美貌过人的女子，拿上来了三个盖着红绸的托盘儿。

    米斯率先将第一个托盘放在展台上，揭去红绸。

    登时，众人只觉的华光一闪，那耀眼的色泽，竟是反射性的刺得人闭了闭眼睛。

    很快，那个超大型的电子屏上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这件展品，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顶皇冠，一顶极其奢华的皇冠，旁的不说，单单是其上多如繁星的钻石，就知道，这东西必定是价值连城。

    此刻，道格伯爵适时的开口介绍道，“此顶皇冠是E国女皇伊丽莎白二世曾经佩戴过的帝国王冠，这顶王冠以造价高昂而闻名于世，其上嵌有2868粒白钻，273颗极品珍珠，7枚水蓝宝石，11颗祖母绿和5枚红宝石，女皇曾带着它出席过多次会议，其历史意义……”

    不得不说，布鲁赫家族做事堪称滴水不漏。

    这顶王冠看似珍贵无匹，但是年头并不长，与其说它是古玩，倒不如说它是珠宝，它的政治意义大于其历史意义，放在第一个展出，既表示了布鲁赫家族对于E国皇室的重视，又没有太过出风头，拿来做第一件展品，实在是再好不过。

    一时间，那些记者的闪光灯又是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

    不过，真正热衷于古玩的行家对于这顶王冠却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下面给大家展出的，是布鲁赫家族的第二件展品……”

    因为布鲁赫家族是东道主，所以，自然是没有专家评判这一项，很快米斯就将第二个托盘的红绸揭去。

    只见其上摆放着一只黄白色的面具，造型精美异常，线条流畅，双眼处宛如两只振翅欲飞的羽翼，美轮美奂，其材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薄如蝉翼，在璀璨的灯光下，竟是近乎透明，宛如流动着点点月华。

    大厅中不少的女子看到这副面具，都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是……希腊神话中传说的……月光银翼假面？”白玉糖微微惊讶，忍不住喃喃出声。

    “月光银翼假面？”李景仁和王远舟等人皆是有些茫然。

    他们虽然对华夏国的古玩历史了如指掌，但是，面对别国的物件，就没那么精通了。

    “糖糖，这东西挺漂亮的，有什么来头啊？”欧阳欢在白玉糖的肩膀处蹭了蹭，暧昧的笑问道。

    白玉糖无奈的推开这只妖孽的骚扰，这才细细的解释道，“我曾在希腊的古文献中，看到过关于月光银翼假面的记载，据西方神话记载，宙斯的儿子阿波罗爱上了河神的女儿达芙妮，但是达芙妮一心信仰月光女神，愿意贡献自己的一生，所以拒绝了阿波罗的求爱，但是，阿波罗却执迷不悟，锲而不舍，一心想让达芙妮成为他的妻子，最后，达芙妮没有办法，便请求月光女神，将她变成了一颗月桂树，相传这月光银翼假面就是用达芙妮所化的月桂树雕刻而成，这副假面一旦被女子戴在脸上便不能摘除，只有遇见与之心心相映的男子时，才能摘下假面。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说，咱们东方有野史，西方同样也有，我也是在古文献中看到过这副假面的图样，说真的，我没想过这东西会真的存在，至于，布鲁赫家族拿出的这个面具到底是不是月光银翼假面，我也说不准。”

    若是在一年之前，白玉糖肯定会对这些西方的神话传说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当她见证了这么多奇迹之后，对于西方的神话传说已然是信了几分，既然华夏国的上古时代是存在的，那么西方就未必没有西方文明。

    “这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欧阳欢的凤目微微眯了眯，瞧着高台上的那副假面，带了几丝灼热。

    他心中不禁想到：要是糖糖带上了这副假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假面摘下来，自己是不是跟她心心相印的那个人……

    似乎是为了印证白玉糖的推测，高台上的道格伯爵也开始介绍月光银翼假面的来历。

    其说辞竟是跟白玉糖大同小异，不说分毫不差，大体上也全然相同。

    这让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对白玉糖不由得再次多了几分信服。

    很显然，这假面堪称西方的奇珍异宝，其价值比起帝国王冠来说，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众人的兴趣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更别说那些记者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奇珍，手里的照相机都没停下过。

    布鲁赫家族拿出的最后一件展品同样惊爆众人的眼球儿，那是一对儿埃及古王国第四王朝时期法老王门考拉和王妃的双人立像，这两尊雕像并排而立，左手弯曲放在国王左胳膊上，右手臂搂抱着国王的腰，虽然线条略显呆板，但面目却极为生动，通体用黄金铸成，年代久远，绝对可以成的上是埃及古文化的重宝。

    不得不说，布鲁赫家族就是布鲁赫家族，底蕴深厚，拿出这三件东西，哪一样都不简单，牢牢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儿，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极为火热。

    道格伯爵介绍完布鲁赫家族的展品之后，便功成身退，将展台留给了米斯主持。

    “各位贵宾，我们布鲁赫家族作为东道主，可是已经展示了我们的热情了，下面的精彩就留给各位，首先我们欢迎第一位上台的展示的贵宾，杜邦先生！”米斯舌灿莲花的热情道。

    杜邦库德毕竟是米国的老牌世家，于情于理都应该是第一个展示，这一点，整个会场的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不过，出人意料的，杜邦库德并没有自己上台，也没让他身后那些精英智囊上台，站上展示台的，反而是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私人管家。

    这让会场的众人稍显哗然，谁都没想到杜邦库德居然会这么信任一位管家，还是一位东方人。

    众人都不是傻子，杜邦库德更不是！

    既然他如此重用这名年纪轻轻的东方男子，那就说明，这个男人绝对有过人之处。

    事实上，这个男子也的确不凡，他的五官明明十分平凡，眼神温和的没有任何魄力，但是，当他站上高台的时候，却能够不自觉的吸引众人的视线，让人越看越绝的舒服，尤其是那双浅碧色的眼眸，就像是山涧中的湖水，清澈而又纯良。

    “诸位下午好，我是杜邦先生的私人管家，免贵姓白，下面就由我来给各位介绍杜邦家族此次的三件展品，第一件……”

    白玉糖看着台上那个举止不卑不亢，进退得宜的男子，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个男子眼熟了，因为这个男子的五官分开来看，竟是跟白家的大管家白鲟有着五分相似！

    而且，这个男子也姓白，同样是私人管家，同样忠良的态度，有度的举止，真是容不得人不怀疑啊……

    就在白玉糖沉吟的当口，就听见众人一片惊叹之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高台望去。

    此刻，那个白姓男子已然是介绍完了第一件展品。

    杜邦家族的第一件展品并不是多么出彩，只不过是第一任老杜邦曾经用过的一根手杖，但是，其材质十分特殊，是用云铂所铸。

    所谓云铂，跟铁母类似，就是压缩之后的纯天然铂金，十分贵重，全世界不足十块儿，可想而知，能够打造出这么一柄手杖，是多不容易，其价值又是多么高昂。

    不过，不管这根手杖价值几何，在搞收藏的人眼里，远远没有源远的历史吸引人。

    而杜邦库德家族展出的第二样东西，才真正充分调动了众人的胃口。

    尤其是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竟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诸位贵宾专家，我们杜邦库德家族展出的第二件展品，便是这尊元青花瓷器鬼谷子下山大罐！元青花瓷器是华夏国历史上的瑰宝，素雅高洁，蓝色纯净，宛如水墨淡彩，而这尊鬼谷子下山大罐，更是元青花瓷器中的神品，此罐的青花纹饰共分四层，第一层颈部饰水波纹；第二层肩饰缠枝牡丹；第三层腹部为‘鬼谷子下山’主题纹饰；第四层下部为变形莲瓣纹内绘琛宝，俗称八大码，其主题纹饰鬼谷子下山图，主要描绘了孙膑的师傅鬼谷子在齐国使节苏代的再三请求下，答应下山搭救被燕国陷阵的齐国名将孙膑和独孤陈的故事……”

    这次海外展品交流会虽说是一次比赛，但也重在交流，所以，白姓男子一介绍完，底下就有人忍不住发问了。

    “据我所知，这尊鬼谷子下山大罐，应该是在古董商埃斯肯纳兹先生手中才对吧，怎么会在杜邦家族的手中呢？”

    白姓男子闻言，从容不迫的笑道，“的确，这尊大罐原来是归埃斯肯纳兹先生所有，不过因为杜邦先生十分喜爱，所以就从埃斯肯纳兹先生手中购买了这尊大罐。”

    “杜邦家族果然财力雄厚，白先生，不知道这尊大罐是用多少钱购得……”

    “白先生……”

    “白先生……”

    不得不说，在场喜爱瓷器的专家贵宾，真真不在少数，提问声此起彼伏。

    白玉糖等人心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尤其是李景仁和马国忠几人，脸上都是一副肉疼的表情：这些瑰宝可都是华夏国的啊，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囊中物，这感觉着时不太美妙。

    就在白玉糖的心思百转千回，想着是不是会后拜访一下杜邦库德的时候，白姓男子拿出了他的第三件展品。

    “这是……剑柄？”

    “好奇怪啊，这盒子中怎么只有一个剑柄？”

    “这就是杜邦家族的第三件展品，怎么会是残品呢，一个剑柄就算再久远，又有什么价值？”

    不少的外国专家和贵宾不明所以，对杜邦家族拿出的第三件东西质疑声不断。

    但是，白玉糖的双眸中却是绽放出了奇异的光泽，似星河斗转，又如幽幽子夜，这居然是……

    “是承影剑！是华夏国的十大名剑在之一的承影剑啊！”李景仁刚刚坐下去的身子，竟是再次犹如弹簧一般突然弹起，声音中难掩惊讶。

    李景仁的话音刚落，白姓男子的声音便起，“承影剑，华夏国的十大名剑之一，为优雅之剑，铸造于周朝，也许我这么说，诸位并不能了解它的神奇之处，下面就由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白姓男子一挥手，下面就有人递上来一块儿四四方方的木头。

    他将木头摆放在展台上，手握剑柄，极为快速的挥出四剑。

    说真的，虽然白姓男子十分的玉树临风，英俊耐看，挥剑的姿势也极其干净帅气，但是，朝着空气中如此郑重的挥剑，多少让人感觉有些发傻。

    只是，众人的质疑和嘲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那木头，竟是分成了整整齐齐的八块！

    “我刚刚看到了，这把剑有影子，虽然看不到剑身，但却有影子！”台下有人惊叫一声。

    不少人这才回过神来。

    “太神奇了，难怪叫承影剑呢！”

    “果然是名不虚传，不愧为华夏国十大神剑之一啊！”

    “这是真正的奇珍啊，杜邦家族果然出手不凡！”

    大厅中，赞叹声此起彼伏。

    此刻的白玉糖却是沉静的很，一双眼眸沉静的近乎深不见底，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会后，她势必要走一趟杜邦家族了，这等国家瑰宝，既然她看见了，就不容许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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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战！

﻿    很显然，杜邦家族的这三件展品，并不次于布鲁赫家族。

    尤其是承影剑，带给了众人无以伦比的震撼。

    经过百位专家的评分审定之后，大屏幕上显示杜邦家族这三件展品的总分数为二百六十三分，按照历届海外展品交流会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分！

    得了评分之后，那个代表着杜邦家族的白姓男子，便朝着台下众人和专家深鞠一躬，这才步态从容，面带微笑的走下高台。

    这时，白玉糖的目光微微一凝，她分明看到，那个白姓男子在下台之时，似乎不经意的朝着她的方向看来，那双让人觉得无比舒服的眸子，竟是带着几丝莫名的愧疚和歉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玉糖不由的峨眉微蹙：莫非这个男人是因为自己代表杜邦家族展出了华夏国流出的古物而愧疚？难道他还是一个爱国分子不成？

    不过，就算爱国，也用不着愧疚吧。

    海外展品交流会虽说是各国代表受邀参加，代表了本国的荣誉，但是，在座众人比拼的都是各自的收藏，这是一次展览，是一次艺术的交流，并不是对历史的讨伐，所以，没有人会拘泥于古玩的国界问题，若真是斤斤计较，就未免狭隘了，这也算是大会的潜规则之一。

    反正，白玉糖总觉的这个白姓男子的愧疚和歉然来的十分诡异，似乎仅仅是针对她本人的，看来她之前的怀疑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白玉糖虽说对这个白姓男子有几分好奇，却并没有浪费太多的脑细胞。

    因为接下来的展品当真是精彩纷呈，让人大开眼界。

    D国的无弦竖琴，F国的焼青陶瓷镂空青铜丝编花方钟，Y国展出的达芬奇的（岩间圣母），莫扎特的曲谱，古希腊的铜像，珠宝玉石，瓷器书画，应有尽有，各种珍宝层出不穷。

    饶是白玉糖已经见识过不少的场面，仍旧是被深深震撼了一把。

    不过，尽管这些展品都十分出众，但却没有一个总评分超过杜邦家族的展品。

    杜邦家族凭借着元青花的鬼谷子下山大罐和承影剑，依旧是独占鳌头。

    “下面有请华夏国的代表上台展示他们的展品，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米斯满眼炙热的将目光投注到白玉糖的身上，终于——轮到华夏国上场了。

    白玉糖不疾不徐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登时，那些因为各色珍宝而流连忘返的众人，不由精神一震，目光尾随而至。

    今天的白玉糖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长裙，乌发如云，容色静美，她站在灯光之下，就如同一朵映着金色阳光绽放的幽兰，风华耀眼，却又气韵恬然，一颦一笑之间，便会让人忘忧失魂。

    虽说这海外交流大会比的是各家各户的展品，但是，上台演说的人同样极为重要。

    只有这代表人先把场子撑起来，才能为自家的展品更好的造势。

    这一点，场中的每个人心里都是明镜儿一样。

    毫无疑问，白玉糖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那举手投足皆可入画的美景，牢牢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可惜，她还没来及走几步，就被一个满含挑衅的声音，打断了。

    “白小姐，我是倭国的代表渡边和舟，昨天已经跟您见过面了，是这样的，我们倭国对于华夏国的古玩一向极其欣赏，刚刚我看了一下大会展品的展出顺序，我国正好在华夏国之后展出，这大会上的珍宝数不胜数，固然是精彩绝伦，但终究缺少了几分刺激，不知道白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国代表一起同台竞技，为这届大会留下一笔重彩呢？”

    渡边和舟虽然面上的神情彬彬有礼，躬身前倾，但眼中却是精光连连，示威的意思极其明显。

    他这番话一出，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将平静的水面搅出了万丈惊涛。

    世人都知道，倭国和华夏国一向不睦，摩擦不断，如今倭国代表提出这个要求，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这下子，在场的记者沸腾了，到场的嘉宾也同样兴奋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到了白玉糖的身上，想看看这位风华绝世的女子如何回答。

    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却是暗暗着急，双目愤愤：这倭国人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虽然他们之前就从小道消息得知，倭国可能会给华夏国找麻烦，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提出什么同台竞技，这摆明了就是在拆华夏国的台啊！

    倭国人定是有备而来，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与黄建辉等人的担心不忿正相反，叶桐雪现在的眼中闪动着十足的快意：她倒要看看，白玉糖这个贱人要怎么解决倭国人带来的这场麻烦。

    这时，米斯却是提前一步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微微的不悦，“渡边先生，海外收藏交流会有交流会的规矩，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同台竞技难免会伤了和气，这似乎不妥吧？”

    “怎么会不妥呢！”

    在渡边和舟眼中，米斯不过是布鲁赫家族中的一个小角色，就算布鲁赫家族声明显赫，自己也不需要看这种小人物的脸色。

    “这大会的最终目的，不也是为了选出冠军吗，我们倭国不过是想让整个大会多些刺激感和紧张感，这也是为了大会着想，再说了，米斯先生恐怕不能代表梵森公爵的意思吧，这场竞技说到底，是我们倭国和华夏国的事，只要华夏国的白小姐没有异议，我想你们布鲁赫家族应该也没什么阻止的权利，白小姐，你说是吧？”

    渡边和舟将球儿又踢回到了白玉糖的身上，为了这次让华夏国出丑，他们倭国可谓是煞费苦心，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劝退呢！

    “你想和我们华夏国同台竞技？”

    在万众瞩目之中，白玉糖玩味的勾起了唇角，笑若四季花开，眼中却渗着幽深的冰寒。

    “怎么，白小姐难道是怯场了？”渡边和舟步步紧逼的阴笑道。

    “怯场，”白玉糖唇角微勾，面上沉静的无波无澜，“对你们还不需要怯场，既然你们倭国想要同台竞技，我们华夏国接着便是。”

    “哼哼……白小姐倒是自信满满，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你知道我渡边和舟最是怜香惜玉，我怕受不住您的梨花带雨啊！”渡边和舟的话已经是带上了一种贬低的意味，他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说，华夏国必败无疑，白玉糖恐怕免不了哭鼻子的下场。

    白玉糖对于渡边和舟上不得台面的刺激，分毫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说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只希望，渡边先生不要太后悔才好。”

    渡边和舟发现自己不管用什么言语，都无法动摇眼前这个容色沉静的女子，反而被白玉糖激出了火气，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好啊，那咱们就就看看到底是谁后悔！”

    渡边和舟说完，就带着倭国的一众代表走上了高台，占据了高台上的半边天，很是倨傲的看着台下的白玉糖等人。

    眼见事情的发展愈演愈烈，火药味儿十足，现场的记者，都是卯足了力气拍照，更有不少人用摄像机将这场高潮不断的盛会，从头录到尾，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环节。

    此刻，最为难的就要数米斯了，面对华夏国和倭国针锋相对的局面，他多少有些冷汗。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身穿黑色晚礼服的男子从幕布后面走到了米斯身边，低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即米斯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白小姐也同意了渡边先生的提议，我们布鲁赫家族也决定尊重双方的决定，同意双方同台竞技，白小姐，您也请上台吧。”

    不同于对渡边和舟不满的态度，米斯对于白玉糖十足的绅士和尊重，那般热情，看的倭国人皆是一阵窝火。

    白玉糖却是将目光转到了那片漆黑的幕布之上，她可以肯定，那个布鲁赫家族的家主梵森公爵，必定在幕后注视着展会上的一切动向，刚刚就是他在让人给米斯传话。

    她总感觉，那双血红色的双眸，似乎在无时无刻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白玉糖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事情，很明显，她现在有一场硬仗要打。

    白玉糖在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期待鼓舞的目光中，走上高台，铁木抱着三只木盒紧随其后。

    不管是铁木也好，涅梵晨，欧阳欢也罢，自始至终，他们的目光都没有半分变化，因为他们相信白玉糖，胜过信任自己。

    毫无疑问，叶桐雪眼见铁木为白玉糖鞍前马后，着时又气着了。

    “白小姐，我看不如就由我们先来展示这第一件展品如何？”白玉糖刚刚在高台上站定，渡边和舟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眼中散发着阴谋的光彩。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心中冷笑：想先发制人，正好，她也想看看，倭国人如此嚣张，到底凭借了什么！

    “我们华夏国一向是礼仪之邦，既然渡边先生如此急不可待，这优先展示的机会，就让给你们了。”白玉糖特意强调了礼仪之邦，和‘让’这个字眼儿，脸上沉静的笑容分毫不变。

    两相对比之下，自然是衬得倭国相当的没有风度。

    渡边和舟也知道白玉糖的用意，他虽然恼怒，却也没有出言反驳。

    因为只要接下来的计划顺利，绝对会让华夏国当众颜面全失。

    “好，那我就承了白小姐的情！”渡边和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此刻，台下的众人已然是屏息以待，就连杜邦库德都微微的坐直了身子，等着欣赏这一场龙争虎斗。

    很快，渡边和舟就将倭国的第一件展品放在了展台之上。

    那是一柄剑。

    一柄寒光四溢的阔剑！

    这柄剑剑身通体白色，长二尺七、八寸，剑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剑身很厚，剑柄犹如鱼的骨节，置于高台上，似乎云雾弥漫，冷光湛湛。

    当台下众人通过大屏幕，看到那种云雾浮动的胜景之时，皆是一阵惊叹。

    见此，渡边和舟很是得意的高傲道，“诸位，此剑名为天丛云剑，乃是我国的传世至宝，又名草雉剑，曾为安德天皇所有，因为此剑锋利无匹，覆有云雾，所以被称之为天丛云剑，相传……”

    渡边和舟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阵历史传说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他很是阴狠的看了白玉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说了这么多，诸位可能觉得我言过其实，这样，现在就由我来给大家验证一下。”

    白玉糖闻言，神经不由得绷了绷：来了！这应该就是渡边和舟的手段所在了！

    果然，渡边和舟竟是从野田笼织等人的手中，接过了另一个剑匣，再次拿出了一柄长剑。

    只见这第二柄剑通体黝黑，墨色深沉，肉眼看去，锋利无比，在剑身之上，还可这两个古朴的大字，只不过，没有几个人认识。

    黄建辉和李景仁等几位专家，甚至是马国忠五人，却是突然之间站了起来，眼中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激动之色。

    相反的，姬如玉和涅梵晨的神色都是有些古怪。

    白玉糖的神情则是跟这两个人差不多，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角很是有几分抽搐。

    渡边和舟却是毫无所觉，以为白玉糖看傻了眼，颇为得意洋洋的说道，“白小姐，你既然能代表华夏国参加此次盛宴，想必也是有几分学识的，那你应该认得出来这把剑上的两个古字吧？”

    “是‘湛卢’二字。”白玉糖声音极为沉静，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玩味。

    渡边和舟却以为白玉糖是强装镇定，趾高气昂的说道，“没错！就是湛卢，这把剑正是华夏国号称天下第一剑的湛泸神剑！这把剑有幸被我国的一位收藏家得到，他现在大公无私的贡献出来，就是为了印证，到底是华夏国的湛卢剑锋利，还是我们倭国的天丛云剑强！”

    台下众人一听这话，直接激动了！

    倭国人这番举动完全就是在挑战华夏国的尊严，这局面，当真是火爆十足，跟国际争端没什么差别。

    台下的记者们直接疯狂了。

    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几乎就要起身冲向高台，他们不允许倭国将华夏国的重宝，当成试验品来对待！

    只是他们刚刚有所行动，就被涅梵晨大袖一挥，拦着下来。

    黄建辉等人只觉得一阵清冷的优昙花香扑面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坐回了椅子上。

    “涅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要上去阻止他们啊！咱们国家的国宝重器，哪能容那些小鬼子那般糟蹋！”李景仁已经顾不得惊讶，他火爆的瞪大了一双老眼，俨然一副要跟涅梵晨拼命的架势。

    “你们既然认可了玉儿的地位，就要相信她，她没让你们动，你们就不该动，也动不得。”

    佛子大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清冷的眉眼宛如九天神佛，冰凉彻骨的让人不敢违逆，就连马国忠那种身居高位的企业家面对这种威压，都是一阵肝颤。

    此刻，姬如玉也开口劝道，“黄大哥，李老，马先生，涅先生说的没错，我相信小糖，你们也应该相信她，她一向是奇迹的缔造者，不是吗？”

    黄建辉等人闻言，看着高台上那个女子沉静淡然的笑靥，不知怎的，心中的焦虑就淡了，散了。

    或许，这个女子当真胸有成竹呢！

    就在他们把心放下去的那一刻，渡边和舟已然是自己珍而重之的拿起了天丛云剑，同时，让一个地位低下的手下，拿起了那柄湛泸神剑。

    两人面对面持剑站好。

    这一刻，莫名的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紧张的情绪。

    “嗨！”

    随着一声大喝，渡边和舟和那名黑衣男子，皆是将手中的剑，以忍者刀的手势，互劈了出去！

    只听得‘叮’的一下，刺耳的金属摩擦交错之声，整个高台上竟是冷光一闪。

    众人赶紧定睛看去，只见渡边和舟和黑衣男子已然是互换了位置。

    渡边和舟手中的天丛云剑没有任何损坏，依旧是云雾弥漫，冷光湛湛，而那名黑男子手中的湛卢神剑，竟是断成了两截，断了一半儿的剑身仍旧被黑衣男子握在手中，显得可怜而又可笑。

    众人一片哗然。

    黄建辉和马国忠等人都是在一瞬间握紧了拳头，他们死死地咬紧牙关，才不至于情绪失控，冲上高台。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叶桐雪了，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白玉糖惊慌失措的模样。

    但是，她注定要失望了，现在的白玉糖跟刚刚没有两样，就连眉毛都没有动上一下，那副沉静随意的姿态，就像是看大戏一般，淡定得很！

    别说叶桐雪，渡边和舟也对白玉糖的反应极为不满。

    他不由得一脸傲然的冷笑道，“白小姐，事实证明，我们倭国的天丛云剑远胜你们华夏的这什么天下第一剑，湛泸神剑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

    “哦？是吗，渡边先生，你又怎么能证明这断掉的剑，就是湛泸神剑呢？”白玉糖笑意妍妍，一双眼眸就如同深不见底的子夜，让人如临深渊，没来由的心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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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

﻿    接触到白玉糖这样的眼神儿，渡边和舟脸上的得意不由得抖了抖，胸中多了几分心虚。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刚刚的那把断剑，并不是什么湛卢剑，这一切不过是倭国所设计的阴谋！

    不过，他们既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儿，上演这场阴谋，自然是有所倚仗。

    那把湛卢剑虽说是假的，但是，他们的的确确是下了血本。

    为了让这把湛卢剑近乎逼真，混淆视听，他们找了倭国著名的工匠，用倭国极富盛名的忍者刀鬼杀丸回炉再造，铸成了这一把湛卢剑。

    要知道，鬼杀丸虽说锋利程度和名气都比不上天丛云剑，但也是倭国的名刀之一，最重要的是，这把刀其中也混有乌云铁母，是最接近湛卢剑材质的兵器，只不过，在铸造手法和乌云铁母的密度上，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就是因为如此，这把冒牌的湛泸神剑才会与真正的湛泸神剑极为形似，就算让专家来看，恐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渡边和舟等人就是算好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天下人面前，上演这么一场天丛云剑大胜湛泸神剑的好戏！

    只不过，他们千谋万划，呕心沥血，却是终究是漏了一件事！

    号称在华夏国早已经遗失多年，无迹可寻的湛泸神剑，已经被人找到，而这个人正是白玉糖！

    渡边和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然是撞到了枪口之上，仍旧是毫不自知，挺了挺外强中干的胸脯，笑的猖狂，“白小姐，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在场这么多位专家，我们倭国又怎么敢弄虚作假，败了就是败了，输了就是输了，你们华夏国又何必死不认账呢？”

    白玉糖闻言，一个没没忍住，直接轻笑出声。

    她的声音明明不算大，但在这个众人屏息，气氛空前紧张的大厅中，就显得格外的清晰了。

    说真的，以前的时候，白玉糖对于自己的天运之身，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看来，她的运气果然是好的不得了！

    之前她的脑子中想了不下数百种，倭国人可能玩出的阴谋手段，但是，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搞出了一把假的湛卢剑，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自取其辱，自寻灭亡啊！

    眼看这些倭国人嚣张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白小姐，你笑什么，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这把湛泸神剑是假的吗，这未免太可笑了些，难道这就是你们华夏人的气度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玉糖那胸有成竹的笑容，渡边和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故作镇定的说道。

    白玉糖却是懒得跟他们做这种口舌之争了，直接用事实说话。

    她回身从铁木的手中接过了第一只长方形木盒，将木盒打开之后，轻轻一抽。

    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了一片高贵无匹的暗色华彩，转眼之间，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分。

    “那是什么？”

    “一把剑，那也是一把剑，好像跟刚刚那把断掉的湛卢剑，很相似啊，难道……”

    此刻，众人都是定睛看去。

    只见在高台上，白玉糖手持一把通体黑色的墨剑，婷婷而立。

    她手中的那把剑，黑的近乎幽暗，宛如夜色深沉，其上光华流动，隐似星辰，冰冷而又浩瀚，锋芒无匹，就如同悬挂在黑夜的眼睛，俯瞰众生。

    其上流泻的暗彩华光，与白玉糖眼中的七彩流光，交相辉映。

    雪色的裙摆，墨色的利刃，极致的柔软和极致的锋锐，好似格格不入，却又浑然天成，形成了一幅诱人的图景，笔墨难言。

    在场众人，眼光何等老辣，他们一眼就看出，白玉糖手中的这把利剑竟是跟倭国刚刚砍断的那把湛泸神剑，外型十成十的相似。

    但是，其神韵就差了云泥之遥。

    尤其是离高台较近的那些个贵宾，几乎都能够感到白玉糖手中利剑所散发出来的慑人寒意，那般锋芒，那般华彩，让地上的那柄断剑，显得极其可笑。

    不说旁的，就连天丛云剑，在这把墨色利刃的威严之下，都明显逊色了几分。

    若说天丛云剑代表了冷厉的帝王之威，那么这把刻着古字的墨色利剑，就是上苍俯瞰众生的眼睛，亘古不变，明察秋毫，注视着凡间君王将相的一举一动。

    两相比较，高矮立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就像是平地惊雷，让嚣张的倭国人傻眼了，叶桐雪幸灾乐祸的笑容凝滞了，黄建辉等人集体颤抖了，众人呆住了，记者们眼睛放光了，就连杜邦库德这样持重的老者都长大了嘴巴！

    此刻，根本不需要任何语言，这把剑一出，任何阴谋诡计便如同骄阳下的薄雪，瞬间消散无形。

    事实证明，倭国人那把湛卢剑是假的，而白玉糖手中的这把才是真正的神剑——湛卢！

    反转！

    毫无疑问，这真真是大大的反转！

    倭国人所设的这场局，可以说无懈可击，堪称完美，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华夏国丢人算是丢定了。

    只是——

    谁又能想到，台上那个女子如此轻巧就打破了这盘死局呢，这简直就让人不可思议！

    如今，众人再看白玉糖的时候，越发觉得这个女子神秘莫测，风华耀眼。

    记者们更是近乎狂热的拍照，想要记下这个重要的转折和美丽的画面。

    就在这时，白玉糖终于开口了，容色沉静如昔，声音中却带着一股慑人的魄力，“渡边先生，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断掉的是湛泸神剑，如果那把真是湛泸神剑，我手中的又是什么，你当在座的众人都是傻子吗？”

    渡边和舟现在的表情十分的难受，就跟便秘了一个多月差不多，他实在是没想到，情势会如此急转直下，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从看到白玉糖手中真正的湛卢剑开始，就知道他们这个计划注定是不成了，现在保住他们倭国的颜面才是关键。

    就在渡边和舟整理表情，准备找借口搪塞的时候，白玉糖却是没有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笑容讥诮的说道，“渡边先生，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了，公道自在人心，真相大家都明白，你也不用解释，不过，贵国刚刚对于我们华夏国神剑威名的诋毁，我却是要讨回来，你不是一心想验证是你们的天丛云剑弱，还是我们华夏国的湛泸神剑强吗，咱们不妨再比一次，如何啊？”

    白玉糖话一出口，就堵住了渡边和舟所有的退路，更是斩断了他解释的机会。

    胆敢设计华夏国，她就让他们好好的出一回血！

    渡边和舟闻言，登时犯难了：这让他怎么回答？

    刚他如此慷慨激昂，咄咄紧逼，就是因为他知道：那把假的湛泸神剑根本不是天丛云剑的对手，其锋利程度远不及天丛云剑。

    但是换成眼前这把真品，他可就说不准了，要是真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回国他都没办法交代！

    就在渡边和舟和野田笼织等人脸色不善，踟蹰不语的时候，台下被闷了许久的黄建辉终于吐气扬眉的说道，“这位渡边先生，你刚刚不是挺迫切的吗，怎么，碰见真货就胆怯了，难道这就是倭国的气度风范不成？”

    “哼，只会虚构造假，装腔作势，真是让人不耻！”

    黄建辉说话还留有余地，但是李景仁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头儿就直接多了。

    虽说他这番举动有些倚老卖老的味道，在场的所有华夏人却都是十分解气。

    “渡边先生，咱们的展览也是有时间要求的，希望您快点儿做答，不要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好吗？”或许是倭国人实在不招人待见，就连米斯这个布鲁赫家族的主持人都过来凑热闹。

    不光是他们，一些别国的记者也都是纷纷出言质疑，窃窃私语，这种场面让渡边和舟几人的神情越发的难看，脑门上全是冷汗。

    眼见渡边和舟等人被逼的如此狼狈，叶桐雪眼中的愤恨已然是喷薄欲出，她的心底几乎在疯狂的叫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丢脸的不应该是白玉糖的吗？

    怎么会变成倭国人被困局中？

    这种发展，实在是让叶桐雪难以接受，这正正是应了白玉糖的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白玉糖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扔出了最后的导火线。

    “渡边先生，我就只在问你一句：你到底敢是不敢？”

    不得不说，这句话实在是太狠了，几乎把渡边和舟逼到了悬崖上，在这种情况下，他能说不敢吗？

    这可是代表了倭国的脸面问题，就算是真个牺牲了天丛云剑，他也不能说不敢！

    “好！”

    渡边和舟这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此刻他的脸上已然是带上了几分狰狞之色，暗自强撑道，“白小姐不用如此咄咄逼人，我们倭国没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你想比，我就让你看看天丛云剑的风采！”

    “咄咄逼人吗？我不过是跟你们效仿一二罢了。”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将湛泸神剑画出了一道耀眼的寒光。

    “废话少说，开始吧！”

    渡边和舟知道天丛云剑可能不及湛泸神剑，所以突袭般的率先冲了出去，想借助冲力占得上风。

    他这番举动，无异于偷袭，简直是无耻之尤！

    台下的众人，有不少都站起身来，或出声谴责，或聚精会神，大厅中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此刻的白玉糖却是格外从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倭国人的这一举动，整个人犹如轻灵的山风，裙摆飞扬，她沉静的站在原地，轻柔而优雅的将湛卢剑向前一挥，冰寒的剑气让她的乌发轻柔的扬起，如云如绸，白衣胜雪，翩若惊鸿。

    众人都被这幅美景吸引住了心神，以至于没人注意到比试的结果如何。

    直到——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众人才发现，那天丛云剑竟是已经断成了两截，地上静静的躺着半截剑身，其上神秘的云雾也依然消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兵败的帝王，只剩下落寞的冷光。

    最让人惊异的是，这两剑交锋，竟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天丛云剑败得如此简单，如此无声，唯一的解释就是，两者的锋利程度，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华夏国的天下第一剑，果真是名不虚传！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所有华夏人都是欢呼出声，黄建辉和马国忠等人更是激动的心潮澎湃！

    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是华夏国的胜利！

    相反的，渡边和舟却好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柄，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别说是他，野田笼织和创尚井横等人的脸色也都灰败的厉害。

    天丛云剑居然真的被砍断了，这让他们回去以后，怎么跟天皇交代啊！

    白玉糖对于这个结果显然一点儿都不意外，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张扬，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终于让渡边和舟回过神来。

    “你居然……居然砍断了天丛云剑？”渡边和舟的神情宛如要吃人一般，声音却是带着几分哆嗦。

    “那又如何？”白玉糖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将湛泸神剑珍而重之的收起来之后，才鄙夷的笑道，“刚刚的比试你情我愿，你们倭国都敢用一把假的湛泸神剑悔我华夏国声誉，我又为何不敢断你们的天丛云剑呢，我早就说了，我们华夏国是礼仪之邦，自然要礼尚往来的。”

    白玉糖这话说的漂亮，让人几乎要击节叫好。

    渡边和舟却是气了个半死。

    眼见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米斯不由的出言提醒道，“渡边先生，第一件展品的展出已经结束了，时间有限，现在二位就进行第二件展品的比试吧。”

    米斯对于比赛结果只字不提，因为大家都看的清楚明白，天丛云剑已经不复存在，胜负显而易见。

    渡边和舟闻言，只得恨恨的住了嘴，从身后人的手中结果了一个大型的木盒，拿出了第二件展品。

    白玉糖看到这件展品的时候，目光不由的微微一凝。

    台下的马国忠等人则是紧了紧拳头。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把五弦琵琶，世人皆知，一般的琵琶只有四弦，而这只琵琶却有五弦，同时，这件乐器的造型，也极为华丽，其材质为最珍贵的紫檀，其上用螺蛳壳，贝壳，珠玉，金银花钿，嵌成了一幅幅近乎奢华的图景，大漠驼铃，凤凰于飞，花团锦簇，富贵无匹。

    “这只琵琶名为螺钿紫檀五弦琵琶，乃是传世孤品，它不光能当成琵琶弹奏，还可以当成吉他，三弦琴，甚至是冬不拉，且乐声清奇，是人间乐器的奇迹，早先，这件宝物为我国的圣武天皇所收藏，天皇去世之后，这件宝物便被珍藏在了奈良东大寺，这是我国……”

    渡边和舟倒是不愧为见过大风浪的人，很快就镇静下来，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句句都不离‘我国’二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是倭国之物呢！

    场中不少知情的专家都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因为这件五弦琴分明是华夏国唐朝的孤品，跟倭国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渡边和舟显然是刚刚对于华夏国折辱不成，又开始混淆历史了！

    “哼，这些小鬼子真是成心气人，说得好像那五弦琵琶是他们的一样，真是可耻！”

    台下，马国忠相当的愤慨，声音中多少带了些担忧，“也不知道白小姐会如何应对，这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可是公认的罕世珍宝啊！”

    此刻，黄建辉倒是对白玉糖产生了一种近乎膜拜的情绪，并没有多少担心，“我相信白小姐，她不会让咱们失望的，马先生您就瞧好吧！”

    李景仁等人的眼中也没有半分怀疑，皆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台上。

    事实上，白玉糖也的确没让众人失望。

    当她将（洛神赋图）慢慢展开的时候，自然是惊爆了一地的眼球儿！

    不管是华夏国内还是国际上，不少专家都听说过（洛神赋图）的大名，那可是号称华夏国十大名画之首的罕世瑰宝啊。

    只是，没人想到，这幅画居然也落到了白玉糖的手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这幅古画的魅力之中，似乎深陷百世情劫，看的是如痴如醉。

    不少记者都忘记了拍照，更有些意志薄弱的年轻人感同身受，流出了泪水。

    毫无疑问，（洛神赋图）的珍贵程度绝对不下于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两者只能说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渡边和舟见胜利再次与之擦肩，脸上登时挂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白小姐出手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不同凡响的不是我，而是华夏国的上下千万年的灿烂文化，渡边先生显然也是认同这一点的，要不然也不会拿我们华夏国流出去的物件当成自家的来展览了，您觉得我说的对吗？”白玉糖沉静柔然的反问道，说出来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渡边和舟只觉得郁结于胸，十分难受，他忍了半天，这才冷哼说道，“哼，华夏国有句古话说：好男不和女斗，白小姐巧言善变，我说不过你，咱们就看看这三局谁胜谁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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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糖糖，得永生！

﻿    显然，渡边和舟还没有死心，眼中不断地翻滚着种种阴霾，酝酿着阴谋诡计。

    白玉糖见此，眼中同样暗华熠熠，既然渡边和舟做得了十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很快，在米斯的主持之下，第三局的比试正式开始。

    “我们倭国的第三件展品有些特殊，需要一位美丽的小姐，上台配合一下。”渡边和舟直接将目光落到了叶桐雪的身上，脸上的笑意带了几分谄色，“叶小姐，不知道您能不能赏脸，配合一下呢？”

    叶桐雪早就在台下妒恨的够呛，听到渡边和舟要她帮忙，她根本都没怎么思考，直接示威的瞥了白玉糖一眼，一脸高傲的答应道，“荣幸之至。”

    白玉糖对于叶桐雪的示威却是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叶小姐，你应该……是华夏人吧？”

    叶桐雪闻言，不由得怔了怔，说出来的话仍旧是理直气壮，“我当然是华夏人，渡边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不过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怎么，难道我是华夏人就不能帮助渡边先生了吗，白小姐的气量未免小了些，还是说你怕输呢？”

    她这话一出，台下的叶天恩和叶药成脑子里登时就浮现出了两个大字：坏了！

    叶桐雪根本就不应该答应渡边和舟的要求，她这话要是搁在平时说，还没什么，但在这种敏感的场合，就相当于把所有的华夏人都得罪了，说不定还会引起华夏国对叶家的敌视，这步棋实在是大错特错。

    但是，事情已然是发生了，叶桐雪也只能是将错就错的错下去。

    果然，台下所有的华夏人闻言之后，皆是一阵反感四起的低语。

    “这个女人脑子进水了吧，身为华夏人居然在这种场合公然帮助倭国人，她不怕成为民族罪人啊！”

    “这个女人居然敢勾结鬼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叶小姐可是公然在跟本国唱对台戏啊，她也太没节操了吧！”

    一声声毫不客气的征讨，窜入了叶桐雪的耳中，让她的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她羞愤交加的死盯着白玉糖，愤怒的几乎暴走。

    白玉糖见此，却是无辜的撩了撩头发，笑容嫣然，“叶小姐误会了，我刚刚那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好奇，随便问一下而已，叶小姐千万不要多做联想，失言失行。”

    “你——”叶桐雪指着白玉糖说不出话来。

    这时，渡边和舟赶忙小声的安抚道，“叶小姐何必动气，您只要这把这第三件展品穿出来，我保证那些华夏人绝对会大惊失色，到时候面子自然就回来了，您也可以压那个白玉糖一头。”

    “当真？”叶桐雪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问道。

    “自然当真。”渡边和舟回答的无比肯定。

    见此，叶桐雪的脸色终是恢复了几分，跟随着几个倭国人去了幕帘后面准备。

    白玉糖却是微微蹙眉，刚刚渡边和舟跟叶桐雪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升起了丝丝疑惑：莫非渡边和舟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底牌不成？

    等待的时间总是磨人的，虽然叶桐雪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众人只觉的大厅中的气氛越发的让人窒息，尤其是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明明肩头已经酸痛不堪，却仍旧是不肯挪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场面。

    终于，十几分钟之后，叶桐雪在四个黑衣西装男子的保护下，走了出来。

    众人只觉的整个大厅似乎闪过了一阵如水的光华，柔和冷寂，就如同月光破墙而入，挥洒到了大厅之中。

    此刻，叶桐雪与刚刚已然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身上穿着一件银色的广袖长袍，那长袍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竟是散发着丝丝寒气，令周围的升腾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朦胧中散发着丝丝银光，好似朗月出云一般，其上用极品的玉片和银线缝制了一幅幅美轮美奂的图案，衣摆是祥云朵朵，月色弥漫，两袖是玉树琼花，飞花漫天，胸前是瑶池仙宫，玉宇琼楼，后背是一轮明月，诉说相思，再加上领口处的那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让这件衣服圣洁中更添明媚。

    叶桐雪本来也就只有七分颜色，算不得极美，但是这件衣服，却衬得她整个人冰肌玉骨，容色如玉，站在那里便宛如遗世独立，似要踏月而去一般。

    大厅中的众人看到叶桐雪穿的这件衣服，皆是呆滞了片刻，心中升腾起深深的震撼，世界上竟有这等巧夺天工的衣服？

    “这是什么材质，怎么会如此的不可思议？”李景仁呐呐的自言自语道。

    “姬老弟，你知道吗？”黄建辉则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姬如玉的身上，眼神越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件美轮美奂的衣裳。

    姬如玉闻言，却是同样一脸迷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倒是好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件衣服的图样，只是记不清了……”

    “广寒衣。”

    就在这时，一直静若菩提的涅梵晨开口了，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件衣服名为广寒衣，传说是后羿送给嫦娥的护身之物，一些古文献中曾经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这件广寒衣相传是用已经绝迹的寒蟾丝和冰蛛丝制成，虽然寒气流动，却最是保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实在是一件重宝。”

    就算是天塌不惊如佛子大人，面对这件广寒衣的时候，也停下了转动手中的佛珠，可见这件衣服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李景仁等人听了这话，却是傻眼了。

    马国忠第一个回过神来，神色极为心痛的说道，“这么说，这件广寒衣也是咱们华夏国的宝贝了，这等重宝怎么就流到倭国人的手里了呢！”

    “这下子可坏了，这等重宝，白小姐对付起来，可是吃力了！”王远舟担心的说道。

    展台上。

    此刻的叶桐雪，已然是沉浸在了镁光灯的狂轰乱炸之下，不能自拔。

    那种成为视线焦点，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她很是有些飘飘然，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高傲得意，那种近乎趾高气昂的感觉，生生的破坏了广寒衣月宫仙子的意境。

    一直将目光投注在白玉糖身上的欧阳欢，用眼角的余光瞟到这一幕，妖娆的凤目不由得眯了眯，很是毒舌的说道，“这件衣服穿她身上，真真是毁了！”

    欧阳欢行事一向肆无忌惮，他这话根本就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抬高了声调，让整个大厅的人听的是清清楚楚。

    叶桐雪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纯属气的！

    渡边和舟见势不妙，则是赶紧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诸位贵宾，这位美丽的小姐身上穿的衣服名为广寒衣，乃是上古传说的神物，由寒蟾丝和冰蛛丝制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渡边和舟的介绍相对于涅梵晨来说，就华丽了许多，其实意思都差不多，他却愣是洋洋洒洒的说了整整十五分钟，这才将目光转到了白玉糖的身上，似乎已然胜券在握的说道，“这就是我们倭国的第三件展品了，不知道白小姐又会给我们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登时，众人就把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到白玉糖的身上。

    事实上，就在叶桐雪走出来的时候，白玉糖就察觉出了这件广袖长袍的不同凡响，她甚至在这件衣袍上看到了淡淡的灵气，不夸张的说，这衣服已经接近于一件法器了。

    说真的，她没想到这倭国手里居然还留着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只不过……

    倭国这算盘，注定是打不响了！

    就在万众瞩目的灯光之下，白玉糖从容沉静的勾了勾唇角，笑容中带了几丝醉人的魅意，自信卓然，“渡边先生说的对，我还真有一个惊喜要送给大家，各位贵宾请稍待片刻，我这件展品，同样也要稍稍的准备一下。”

    眼见白玉糖和铁木退到了另一边的幕布之后，台下的贵宾和记者皆是一阵期待。

    不得不说，这次的海外交流盛会，宝物层出不穷不说，还高潮迭起，简直是既满足了众人的眼球，又滋润了大家八卦的神经，实在是精彩啊精彩！

    就在众人耐心等待了片刻之后，随着一阵衣带摩挲的轻响，白玉糖终于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

    刹那间，整个大厅中竟是紫气东来，霞光出岫，虹贯旭日长空！

    只见那步步生莲，款款而来的女子，穿着类似于盛唐的古装，垂领广袖，最里面几层采用了已经绝迹的天蚕丝，泛着淡淡的白金之色，灿若朝阳之光，最外层的广袖羽衣与平安时代的十二单衣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加宽松，其颜色为尊贵的紫色，泛着一种海洋般的幽光，其上错落有致的缀着数百颗珍珠，比之夜明珠还要耀眼夺目，那繁复的花色织锦，用的全都是金丝银线，龙纹凤鸣栩栩如真，长长的衣摆，直接散落在地上，宛若蜿蜒迤逦的高山流水，染满了七彩的霞光，美不胜收！

    最让人惊讶的就是，这件衣服如此的耀眼夺目，却愣是没能夺走白玉糖的半分光彩。

    若说叶桐雪刚刚是衣衬人，那么白玉糖就是人衬衣！

    她的绝世姿容，在这炫目的光晕中越发的不似人间颜色，宛如神妃仙子，俯瞰尘世，世界都匍匐于她的脚下。

    众人皆是一阵屏息，生怕惊走了眼前这场瑰丽的美梦，整个大厅都是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不知道渡边先生，对我准备的这个惊喜可还满意？”白玉糖的轻轻的甩了甩衣袖，带起了一片耀眼的华光，声音仿佛来自瑶池湖畔。

    渡边和舟却是如闻鬼怪之音，结巴的声音中满是颤抖，“你……你手上……怎么会有……怎么会有……怎么会有推古天皇的朝服，这是传说中的曜日羽衣！错不了，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曜日羽衣啊！”

    他的这话就像是平地惊雷，让众人瞬间记起了金惜何年，回过神来。

    登时，整个大厅的私语之声已然是沸腾到了顶点。

    “曜日羽衣，这就是传说中的曜日羽衣？这件羽衣听说是飞鸟时代推古天皇的朝服啊！这可是皇权的象征！”

    “推古天皇乃是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她的一生可称为传奇，她的朝服意义非比寻常啊！”

    “这位华夏国的白小姐实在是让人震惊啊，居然能拿出曜日羽衣，真是……有得瞧了！”

    这些人说的还算是含蓄，李景仁和黄建辉等人可就毒舌多了。

    毛爷爷曾经说过，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

    对于这些倭国人，没什么好讲究礼仪的，落井下石才是硬道理。

    “呵呵，白小姐实在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这下子我看看那些小鬼子还怎么嚣张，那可是曜日羽衣啊，倭国皇权的象征，哼哼，急不死他们！”就连王远舟这等持重的老者都加入了幸灾乐祸的行列。

    黄建辉更是舒爽的说道，“可不是，看看那位渡边先生的表情，实在是……啧啧，惨不忍睹啊！”

    的确，就如同黄建辉所说，现在渡边和舟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白玉糖手里居然有这个杀手锏！

    自己国家皇权的象征居然流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若是这件事被天皇知道了……

    渡边和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结果简直是难以想象！

    不光是他，野田笼织和创尚井横等人也都齐齐傻眼了，脸上全都是灰败之色。

    同样的，叶桐雪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白玉糖的身上，她心中的妒恨更是如野草一般的疯长着，叫嚣着，同时，也惊疑不定着。

    当初她曾经在调查那张藏宝图的时候，了解过田中新一，田中家族是推古天皇所在氏族额田家族的家臣，当年，田中新一很可能是为了寻找推古天皇的遗物，才会深入到华夏国的战场。

    也就是说，白玉糖手中的曜日羽衣，很可能也是从那宝藏中得来的。

    一想到宝藏落到了白玉糖的手中，叶桐雪就心如刀绞。

    话说，叶桐雪猜到了这件曜日羽衣大概的来龙去脉，渡边和舟却不知道，为了曜日羽衣，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竟是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恳切的表情。

    “白小姐，不知道你这曜日羽衣是怎么来的？怎么得来的？”

    “渡边先生，你又何必管这曜日羽衣是怎么来的呢，最重要的是，它现在是我的，穿在我的身上，不知道渡边先生觉得是广寒衣珍贵还是这曜日羽衣略胜一筹呢？”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笑道，那双宛如子夜的墨玉眼闪动着惊心动魄的华光。

    渡边和舟闻言，不由陡然一惊！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不好回答了！

    说广寒衣略胜一筹吧，那岂不是贬低了他们国家皇权的象征？

    但是说曜日羽衣更胜一筹，他们就注定了要在这场展品交流竞技上落败，这让他们所有的努力一下子就化为了飞灰。

    不得不说，这种选择题，实在是让人难受得紧！

    几番犹豫下来，渡边和舟的额头渗满了汗水，他整个人竟是产生了一种虚脱的感觉！

    相反的，台下那些记者精神的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的拍照摄像，将倭国人的窘迫拍了个十成十！

    这时，米斯这个主持人终于出言了，很是幽默的笑道，“白小姐，渡边先生，依我看，还是让在场的专家们来品评二位的展品吧，您们二位可都是参赛人，要是你们现在就自己决定了，让我们这些在座的专家情何以堪呢！”

    他这话纯属就是为了解围。

    说真的，米斯是真不愿意当这个和事老，只不过，事情发生在他们布鲁赫家族的展品交流会上，他作为主持人，总不能让来参加交流会的嘉宾，脸上太难看不是！

    就算他看倭国人不顺眼，明面上还是要面面俱到的。

    白玉糖看了米斯一眼，倒是没有什么不满，依旧是沉静的笑了笑，从始至终，她的神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我没意见，这是规矩，理应如此。”

    这时候，适可而止，反而能显示出华夏国的风范气度。

    渡边和舟却是如同在大海中漂流的旅人看到陆地一般，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赶忙附和道，“对对，就是应该让专家说话。”

    经过这场跌宕起伏的展台竞技，在场所有的专家对倭国人的印象可谓是荡到了谷底，而对白玉糖和华夏国的感官，则是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竞技结果，显而易见，根本不容人质疑，华夏国完胜！

    最震撼人心的就是，华夏国的三件展品，获得了与会所有专家的一致肯定，竟是获得了三百分全票通过的好成绩，独占鳌头！

    尽管之后的展品也是精彩纷呈，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扣人心弦的感觉。

    最后，华夏国众望所归的赢得了这次海外交流展览会的冠军！

    当白玉糖捧回奖杯的时候，马国忠和李景仁等人都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黄建辉更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生怕这是南柯一梦。

    可以说，这次华夏国的美名都是白玉糖一人缔造的，欧阳欢更是总结出了一句及其精辟的名言：信糖糖，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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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女神，不解释！

﻿    海外交流展览盛会虽然结束，但是，它造成的轰动才刚刚开始。

    翌日。

    世界各地，所有的大型权威报章杂志，用了整整两个版面，来描述着一场盛会，尤其是白玉糖身着曜日羽衣遗世而独立的照片，更是以堪比光速之势，席卷全球。

    消息传回国内之后，整个华夏国登时沸腾了！

    尤其是在交流会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之后，一个钟头之内，就得到了数千万人的疯狂转载。

    湛卢剑，天丛云剑和曜日羽衣等等几个词汇，瞬间席卷了谷歌，度娘，搜狐，雅虎等所有大型网站热搜排行拍，白玉糖更是以光芒万丈的姿态，独占鳌头！

    现在只要打开电脑，随处都可看到这样的帖子和微博留言：“白小姐威武，华夏威武！”

    “小白女神，不解释！”

    “楼上顶起！”

    “就是应该给那些小鬼子点儿颜色看看，犯我天朝者，虽远必诛，白姐姐干得好！”

    “糖糖的颜，大爱啊！这才是真正的女神，华夏女神万岁！”

    “糖糖霸气侧漏了，鬼子阴险，鄙视丫的！”

    毫无疑问，白玉糖成为了所有华夏儿女心中的偶像，校园中的少男少女更是把白玉糖奉为女神！

    就在这波热潮还没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把白玉糖的真正的身份公布了出去，还配上了夏忠国寿宴上欧阳欢四人跪地求婚的照片。

    登时，一波更大的热潮被引爆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了，疯狂了。

    原来半个月前，那个容貌被传得天上有地下无，身世显赫，无以伦比的夏家贵女，就是这个力挫倭国，笑傲国际的白玉糖啊！

    众人恍然大悟，可不是吗，这两人的名字一模一样，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这两个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难怪那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会为了这个女子竞相折腰呢，如此女子，当真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一时间，白玉糖在世人的眼中越发的神秘莫测，高不可攀。

    但是，这对于她本人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下午的时候，白玉糖本来是打算趁着空闲，跟涅梵晨，黄建辉几人，再出去转一圈的，谁知道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就遭到了记者的围追堵截，整个宾馆周围，更是堆满了不少的海外留学生。

    这些留学生自称是白玉糖的粉丝后援会，那种疯狂的热情，就算是沉静如白玉糖都难以消化。

    没有办法，最后，白玉糖几人只能知难而退，再次的退回到了宾馆之中。

    “白小姐，你现在真真是名扬国际，红透半边天啊，你瞧瞧，网上全都是关于你的报道和帖子，还有后援会网站，群众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黄建辉回到房间之后，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笔记本，一边翻看网页，一边啧啧感叹。

    白玉糖坐在沙发上，想着刚刚那种‘恐怖’的场面，嘴角很是有些无奈的苦笑，“黄大哥，你就别埋汰我了，要知道是这种结果，我宁可不出名了……”

    姬如玉见此，不由得笑了笑，体贴的安慰道，“小糖，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你不是正在准备开私人博物馆吗，现在打响了知名度，以后又何愁没有客源呢？”

    “白小姐年纪这么轻，居然就要开博物馆了，佩服佩服啊！到时候，等你的博物馆开张了，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一定过去捧场！”

    李景仁这个火爆的老头儿现在面对白玉糖，那真真是半点儿脾气都没有，喜笑颜开的，眼里心里全是佩服。

    王远舟那几个老头子也差不多，一听这话，都是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

    “就是！”

    白玉糖闻言，自然是不能驳了这几个老头子的兴致，面上笑若幽兰，跟李景仁几个老头子闲聊，心中却是微微的不安。

    说实在的，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在华夏国境内还好说，可是在境外，这么贵重的身份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想必会吸引不少有心人的目光！

    欧阳欢这只妖孽一直倚在白玉糖的身边，尽管她笑靥如花，这厮仍旧是看懂了白玉糖的心中所想。

    “怎么，不希望出名，怕麻烦？”欧阳欢贴着白玉糖白玉般的耳垂儿，耳语道。

    “是很麻烦……”白玉糖长叹一声，似乎有气无力，双腿蜷缩，像一只慵懒魅人的猫儿。

    “呵呵，糖糖真可爱，”欧阳欢似是很欣赏白玉糖那副叹息无力的模样，笑的妖娆生情，“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管外界的舆论如何，你的身份如何，该来的麻烦，想躲都躲不掉，不该来的麻烦，借他个胆子都不敢来，不是吗？”

    欧阳欢明显意有所指。

    白玉糖自然理解这妖孽话中的意思。

    就像是倭国，不管白玉糖身份如何，肯定都会过来跟她索要曜日羽衣，那是他们皇权的象征，倭国人断不可能让这件朝服流落国外。

    对于倭国人来说，她的身份说不定还是一个保护伞。

    但是对于叶桐雪那些叶家人来说，恐怕就是催化剂了……

    事实上，白玉糖的猜测还是相当有谱儿的。

    当天晚上，夏云朗就来了。

    白玉糖虽然多少能够猜测出一些，夏云朗连夜赶来的目的，但仍旧有些小小的惊讶。

    “六叔，你怎么过来了？”

    寿宴之后，白玉糖就没怎么跟夏云朗接触过，现在骤然一见，心跳竟是加快了几分，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了寿宴上的那一幕，还是心底那丝若有似无的想念。

    夏云朗仍旧是优雅的完美无暇，唇角含笑，只是昔日那双流云般的双眸，已然是染上了烟霞之色，云海翻滚，宛若烈焰。

    “玉儿如此冰雪聪明，应该早就猜到我会过来了吧，你现在名声这么响，已经引起了华夏国高层的关注，你这次的举动可是让上边的那几个老爷子高兴得很啊，我这次带了五十名刀锋暗卫过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应该知道，现在打你主意的人可是相当的不少。”

    白玉糖自然的挑了挑眉眼，眼角眉梢处无意识的流露出了丝丝惑人的魅意，“例如呢？”

    夏云朗眼见白玉糖魅态娇憨的模样，唇角的笑容无意识的扩大了几分，只要跟白玉糖在一起，他的完美弧度似乎就很难保持下去。

    “例如倭国，我收到消息，倭国人已经联系上了他们的天皇，要是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找你谈判了。”

    “这对我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坏消息，他们想要曜日羽衣，我同样对他们手中的一些东西很敢兴趣，既然他们敢来，就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白玉糖小狐狸一般的摸了摸下巴，沉静的眼眸中泛着点点幽光。

    “你啊，还是那个样子，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这副阴人的模样，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夏云朗由衷的感叹一声，宠溺的揉了揉白玉糖如云的秀发，如此亲昵的动作，完全信手拈来。

    白玉糖接触到夏云朗暗涌的眸子，不由的微微一惊。

    这个她名义上的六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就像是久久压抑，最终破闸而出的洪水，挟着惊涛骇浪之势，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掩饰，极具侵略性。

    就在白玉糖微微失神的当口，欧阳欢，涅梵晨和铁木三人从门外推门而入了。

    “这位六叔，露骨是我的风格，不适合您老人家，别总学人家行不？”欧阳欢显然是听到了夏云朗刚刚暧昧的言语，醇酒般的声音中很是夹杂着几分火药味。

    “几位别来无恙啊。”夏云朗早就习惯了欧阳欢的阴阳怪气，直接越过了这只妖孽，冲着涅梵晨和铁木轻轻的点了点头。

    欧阳欢见夏云朗没有搭理自己，也不在意，再接再厉的挤兑道，“夏六叔，其实糖糖有我们保护就够了，六叔您都上岁数了，来回折腾也不嫌累得慌……”

    欧阳欢占据了白玉糖身边的有利地形，摆弄着宛如白玉的手指，唇角笑意妖娆。

    饶是夏云朗定力非凡，听到这话，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这妖孽果然毒舌，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总拿他的辈分说事儿，可惜，现在这个问题早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欧阳欢，你得意忘形不要紧，不过，别拿玉儿的安全做赌注，玉儿只有我亲自保护，才能以策安全。”夏云朗的毫不退让的说道。

    “夏先生未免太自信了，既然大家目的一致，还是齐心合力的好。”涅梵晨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眉眼清冷，老神在在。

    铁木烽火流星的眼眸，则是闪烁着霸道的光泽，斩钉截铁道，“姐姐有我保护就够了！”

    白玉糖瞧着眼前四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互相对峙，不由的微微叹息：她咋觉得这几个人的眉眼官司越发的火花四溅了呢！

    说真的，她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放心的，刨去涅梵晨几人的保护不说，她现在拥有了焚世金焱，能够焚烧世间的一切，谁又能伤害的了她呢？

    白玉糖也懒得理会这几个人男人幼稚的口水仗，她现在脑子里已经在开始筹划和倭国的谈判了……

    她和夏云朗都料到倭国绝对会派人过来谈判，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倭国人会急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渡边和舟就带着野田笼织和创尚井横等人上门了。

    白玉糖，黄建辉和姬如玉三人接待了这几个倭国人。

    “白小姐，冒昧前来拜访，您可别介意啊！”

    可能是因为有求于人，渡边和舟的姿态放得相当的低，与一天前的趾高气昂完全不同。

    黄建辉对于渡边和舟等人的这种做派却是相当的反感，不冷不热的说道，“渡边先生今天的礼仪倒是挺足的嘛！”

    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渡边和舟当初在海外交流展上的失礼。

    “呵呵，过奖，过奖。”渡边和舟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凶光，脸色却是越发谦卑，将黄建辉的夸奖当做赞赏，全盘接受了下来。

    白玉糖见此，眉梢不由得挑了挑，这个渡边和舟倒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渡边先生，好气度，喝茶。”白玉糖给渡边和舟亲自斟了一杯茶水，面子上同样做的很足。

    渡边和舟将茶水双手捧起，很是有些附庸风雅的在鼻间轻嗅片刻，这才缓缓抿了一口，脸上一副陶醉的表情，“好茶！”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笑了笑，“渡边先生喜欢就好。”

    她说完这话，就没再开口。

    一时间，整个房间竟是蓦地安静下来，呼吸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白玉糖知道，较量才刚刚开始，这第一步比的自然是耐性，谁先出言谁就会失了先机。

    渡边和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在佯装镇定，妄图让白玉糖先挑起话头。

    可惜，白玉糖心性之沉稳远远完全出乎了渡边和舟的意料之外，这让他不由得暗暗焦急，直到一杯茶见了底，渡边和舟终于忍不住进入了正题。

    “白小姐，这茶水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就不兜圈子了，前天您展示的那件曜日羽衣，乃是我们倭国飞鸟时代推古天皇的朝服，更是当时皇权的象征，是我们倭国皇室举世无双的瑰宝，我今天过来，就是希望白小姐能够体谅我们倭国人的民族感情，和皇室尊荣，将曜日羽衣归还，我国上至天皇，下至百姓，必定对白小姐心存感恩。”渡边和舟极为诚挚的说道，眼中隐含着点点热切。

    白玉糖三人听了这话，心中皆是大骂倭国人的无耻。

    这个渡边和舟还真是好算计，居然用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就想拿回曜日羽衣，真不知道他是头脑太简单，还是把别人想的太愚蠢。

    白玉糖面上并没有露出分毫，反而一脸赞同的真诚道，“渡边先生这话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的确，倭国人的民族情感不容忽视，我们华夏国亦是如此，我看这样吧，只要渡边先生将倭国在战争时期掠夺的那些我国的奇珍异宝全部归还，给华夏国民众一个交代，我二话不说，一定将曜日羽衣拱手奉上，渡边先生，我够诚意了吧？”

    黄建辉和姬如玉二人听了这话，皆是一阵拍案叫绝，白玉糖的反击实在是妙啊！

    渡边和舟三人则是一阵无言，面上颜色变幻不定。

    他们没想到白玉糖竟是如此灵活，居然反将了他们一军，这实在是让人骑虎难下了。

    渡边和舟只能有些讪讪的尴尬道，“白小姐未免说笑了……”

    这次，白玉糖没跟这些倭国人讲什么风度礼仪，直接冷笑道，“怎么，渡边先生也知道这是说笑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带头讲这个笑话呢？渡边先生似乎根本没有拿出自己的诚意啊，看来咱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眼见白玉糖竟是要起身送客，渡边和舟三人皆是着急了。

    其实，就连白玉糖都不知道，如今的曜日羽衣对于倭国的意义。

    现在倭国的内部正面临着一场内部变革，当年推古天皇的家臣田中家族得知了曜日羽衣的存在之后，也想得到曜日羽衣，从而逼迫现任天皇下台。

    天皇在倭国只不过是权利的象征，谁的血统纯正，谁名正言顺，就能荣登大宝。

    若是让田中家族先一步得到曜日羽衣，那对于现任天皇的地位来说，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打击。

    而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都是现任天皇的支持者，他们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利益受到什么损害。

    所以，得到曜日羽衣就显得迫在眉睫。

    渡边和舟咬了咬牙，终是不甘的说道，“白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我们会慎重考虑。”

    白玉糖这才心平气和的靠在了沙发上，抿了口茶水，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既然渡边先生如此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玉糖也懒得跟渡边和舟三人磨叽，直接从桌面上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渡边和舟三人的跟前。

    “你们看看吧，只要渡边先生拿出以上这些东西作为交换，曜日羽衣，我一定拱手相让。”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那几页薄薄的文件，渡边和舟只觉得嗓子眼儿发干。

    他赶忙把那份文件就拿了起来，定睛看去，结果这第一件东西，就差点儿没让他眼珠子掉下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唐朝孤品——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这还不算什么，渡边和舟三人越往下看，眼角的抽搐越明显。

    南宋传世孤品——曜变天目茶碗。

    南宋山水画第一神作——（潇湘卧游图）。

    王羲之——（丧乱贴）

    商晚期青铜器——猛虎食人卣。

    西魏大统十六年——（菩萨处胎经）。

    渡边和舟看到最后，几乎要虚脱了，这里面居然林林总总的罗列了整整二十二件物品，每一件几乎都是罕世的国宝重器，这简直是要人老命啊！

    “不同意！我们坚决不同意，白小姐，你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啊！”渡边和舟跳脚的说道。

    白玉糖却是对渡边和舟三人的怒目而视，视而不见，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觉得过分的话，可以拒绝啊。”

    渡边和舟瞧着白玉糖那无辜的小眼神儿，直接吐血了。

    他能拒绝吗？

    或许曜日羽衣价值及不上这些物件，但是，它的政治意义绝对是无以伦比的！

    渡边和舟天人交战了半天，终是无力的憋出了一句，“我……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跟高层联系讨论一下。”

    白玉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没问题，渡边先生，那就请你好好转达，慎重考虑，相信为了国家的安定，你们一定会做出慎重的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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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一件

﻿    直到渡边和舟等人失魂落魄的离开，黄建辉和姬如玉二人才算是爽朗大笑，对着白玉糖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她这招儿狮子大开口实在是太狠了，相信倭国一定得肉疼好一阵子。

    最重要的是，要是白玉糖能够真的将清单上所列的古玩带回去，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啊！

    就在倭国人心急火燎的回去研究对策的时候，米斯却是静悄悄的来到了白玉糖所在的宾馆。

    当米斯恭敬的递上布鲁赫德林赛尔梵森的请柬时，白玉糖才记起：凡是海外交流展览会夺得冠军的魁首，都会得到一个机会，能够亲自前往布鲁赫家族宝库，选择一件珍宝。

    米斯就是专程过来接她的。

    说起布鲁赫家族的宝库，绝对是让所有收藏家，鉴赏家和考古学家都向往的圣地。

    相传布鲁赫家族的历史极为悠久，E国几经战乱，它却始终在这片领土上屹立不倒，就像是历经风雨的石碑，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王朝的荣辱兴衰。

    这样一个庞大而又古老的家族，其底蕴绝对令人难以想象！

    思及此，白玉糖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她简单的跟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交代了一声，就跟着米斯上了车，就连龙家兄弟都没有带在身边。

    倒不是她不想带着涅梵晨等人一起去，只是，这布鲁赫家族一向以神秘示人，他们的邀请函上既然只写了她的名字，那就仅仅只是邀请一个人，这也算是世人都知道的规矩，白玉糖自然不会斤斤计较。

    何况，她知道，就算她没带着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一起去，这几尊大神也一定会暗中保护她。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就驶出了伦敦市区，直奔青山绿水而去。

    直到穿过了一大片修剪的极为高雅的绿色园林之后，车子停在了一片碧绿的湖泊之前。

    白玉糖下了车才发现，在这片湖泊的中央，竟是伫立着一座十分雄伟壮观的古堡。

    没错！

    就是古堡！

    整栋古堡都是由淡棕色的岩石搭建而成，那种石材色泽朴实，不高调，不张扬，带着岁月打磨出来的细腻，显得低调而又尊贵，古堡的顶端全是哥特式的细高尖塔和拱形门窗，从外面看去，给人一种高耸入云之感，使人的视线不由而然往上仰视，似乎烘托出了一种气氛，一种威严，一种带有宗教色的神秘气息。

    古堡的大门俨然是一座吊桥，放下来之后，直通湖面彼岸，这座吊桥上勾勒着布鲁赫家族的特有的标志——圆轮中两把对刺的血剑，那浓重的红色，不知道是用什么描画上去的，竟是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血色妖娆。

    这个地方，明明绿草如茵，碧水淙淙，但因了整座古堡的存在，竟是让这个明媚的地方多了几分森冷之感，最让人惊异的是，这种森冷又恰到好处的跟周围的鲜亮结合在一起，给人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享受。

    白玉糖随着米斯到达岸边之后，就见米斯从脖颈处拿出了一个刻着神秘花纹的铜哨。

    他将铜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这哨子分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白玉糖惊人的五感，却是发现，空气中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波动，就像是某种超音波一般。

    不一会儿，古堡大门处的吊桥就被缓缓的放了下来。

    白玉糖见此，啧啧称奇，对布鲁赫家族的神秘，又多了几分认识。

    “白小姐，请。”米斯躬身朝着古堡对岸的大门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终于踏上了这座刻画着血剑标志的吊桥。

    待到二人走到古堡的门口处，立刻有两名面色苍白，却异常英俊的男仆悄然无声的迎了出来。

    “欢迎白小姐。”两名男仆都是微微躬身，十分的恭顺有礼。

    尽管白玉糖对于人的容貌并不是多么在意，不过看到这两个男仆之后，还是不由的微微感叹：莫非布鲁赫家族用人是看脸的不成，咋一个个长得都这么出众呢？

    白玉糖进入古堡之后，才发现，比之外面的天蓝水秀，这古堡内部实在是有些阴暗。

    深棕色的橡木墙围，深紫色的织锦挂毯，其上绘有皇冠花卉和血剑，超大型的圆拱形窗户前，拉着紫红色的窗帘，每一扇窗户旁边的立柱上，都摆放着一束血色郁金香，十分奢华而又诡异。

    装修论好介绍的就在古堡白玉糖随着米斯和两名男仆，穿过了三四条走廊，终于来到了一座空旷而富丽的大厅中。

    就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双腿交叠，优雅的品着红茶。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让人极为惊艳的男子。

    典型的西方面孔，犹如鬼神之手精心雕琢，从斜飞入鬓的长眉，高挺完美的鼻梁，殷红如血的唇瓣，到下颚性感的曲线，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让人堕落的奇异诱惑，尤其是他的那双血钻一般的眸子，当真是宛如鲜血染成，靡丽的不似真人，流转间带着朵朵冷寂的冰花。

    毫无疑问，这双眸子，拥有让人一见难忘的魅力。

    尽管这是白玉糖第一次见到这张面孔，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男子的身份。

    “梵森公爵。”白玉糖沉静的笑道，声音很是肯定。

    眼前这个男子就是那个带着银色面具，出现在海外交流展览会上的布鲁赫家族的家主！

    “白小姐，果然好眼力，欢迎。”梵森从沙发上优雅的站起身来，朝着白玉糖的身后的米斯三人轻轻的挥了挥手。

    米斯和那两个男仆立刻心领神会，躬身退了下去，就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白小姐觉得我这古堡如何？”梵森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流露了些许莫名的迷醉，径直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履极其优雅，一身黑袍，既像是天鹅绒的睡袍又像是传教士披风斗篷一般，随着他的脚步荡起了宛如黑夜的水波，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就像是黑夜中升起了一轮金阳，两者明明不可能同时共存，却又奇异的结合在一起，相得益彰，毫无违和感。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梵森直接走到距离白玉糖只有一个脚掌的长度时，才停下了步子。

    一缕突破厚重锦帘的阳光，正好照耀在梵森的脸上，让他那过分苍白的面孔，竟是宛如钻石般熠熠生辉，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此刻，白玉糖却是没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有些震惊的事实：这位梵森公爵的身体就如同米斯一样，竟是同样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

    或许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是，对于五感六识超凡脱俗的她来说，就格外明显了。

    这情况未免太诡异了吧，难道……

    “白小姐？”

    梵森公爵的低沉的轻唤拉回了白玉糖的沉思。

    “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了，”白玉糖抬眼，就在梵森公爵血色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由得收敛了心神，由衷的笑道，“说真的，我并没有欣赏过太多的古堡建筑，不过，我可以肯定，您这座古堡一定是最神秘的，置身其中，便感觉里面蕴藏了一个又一个秘密，梵森公爵认为我说的对吗？”

    白玉糖淡淡的反问，似乎意有所指。

    梵森闻言，靠近了白玉糖的耳畔，若有似无的轻嗅她脖颈的香气，陶醉的勾起唇角，那殷红的唇瓣就像是绽开的血芙蓉，诱人沉沦，动魄惊心，“那白小姐有没有兴趣随我一道探索一下这古堡中的秘密呢？”

    “荣幸之至。”

    虽然白玉糖能感觉出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却没有感受到威胁，所以欣然应允，说真的，她对这座古堡的确有很浓厚的兴趣。

    “白小姐，请。”梵森显然对于白玉糖的回答很是满意，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动作高贵的无可挑剔。

    “梵森公爵请。”

    白玉糖随着梵森登上了楼梯，两人穿过满是壁画的长廊，低调奢华的大厅，一个又一个房间……

    不得不说，这座古堡的价值实在是不可估量，单单是一些房间的摆设和墙壁上的画作，已经是价值连城，这让白玉糖对布鲁赫家族的宝库，又多了几分期待。

    同时，白玉糖还发现，梵森公爵虽然年纪轻轻，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学识却极为渊博，不管两人这一路上聊到什么，这位年轻的公爵都能信手拈来，尤其是聊到历史的时候，这位公爵大人对于每一件史实，似乎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有不少观点，就连白玉糖都是第一次听闻，这让她倒是大感兴趣，两人相谈甚欢。

    很快，白玉糖就随着梵森来到了古堡的顶层。

    古堡的顶层很是有些空旷，虽然最为奢华大气，却并没有摆放什么特殊的东西，只在深棕色的墙壁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中是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子，这男子极为英俊，比之梵森也是不遑多让，他的身上半围着动物的皮毛，一双血眸似乎已经看尽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漠，他的手上拿着染血的尖刀，凌乱的头发上戴着一顶兽牙皇冠，他的背后是一片血色的土地，犹如尸山血海，天涯尽头，似乎浮现着一片美丽的伊甸园，犹如幻梦。

    “这幅画……”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幅画时，白玉糖从身到心，都有着一种莫名的震撼。

    “这幅画名为（该隐的新生），其上所画的人，便是该隐，白小姐听说过关于该隐的传说吗？”梵森似乎没有看到白玉糖脸上的震撼之色，冷寂的眼眸划过了一抹复杂。

    “当然听过，根据（圣经创世纪）记载，耶和华造就了一男一女，男的称为亚当，女的称为夏娃，二人住在伊甸园中，后来夏娃受到蛇的哄诱，偷食了知善恶树所结的果，也让亚当食用，耶和华知道以后很生气，他砍断了蛇的四肢，将亚当和夏娃逐出了伊甸园，因此，亚当和夏娃成为人类的袓先。之后，他们二人生下了该隐和亚伯，亚伯是个牧人，该隐则是个耕田人，到了向上帝供奉的日子，该隐贡献土地产品，亚伯则献出一些精选的乳羊，上帝看中了亚伯的供品，没看中该隐的贡品，该隐很生气，就邀弟弟亚伯到野外去，将亚伯杀死。后来，上帝知道了这件事，很愤怒，他惩罚该隐终生流浪，只能以吸血为生，虽然永生不死，但却要受到世人唾弃，该隐也是吸血鬼的始祖。”白玉糖娓娓道来，声音宛如天籁，沉静如水。

    事实上，她的却在仔细的注意着梵森的反应。

    她相信，（该隐的新生）这幅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很可能她之前的猜测是真实的，只是……

    这有可能吗？

    难道吸血鬼真的存在？

    似是看出了白玉糖心中翻滚的疑惑，梵森似笑非笑的问道，“白小姐觉得吸血鬼存在吗？”

    “梵森公爵以为呢？”白玉糖静了静心，紧盯着梵森血色的眸子反问道。

    梵森同样没有直接回答白玉糖的问题，他伸出手，抚摸着画卷处那片血色的土地和染红的尖刀，意味深长的说道，“白小姐有没有想过，关于伊甸园中出现的那条蛇，为什么会有四肢呢？蛇如果有四肢的话，会是什么呢……”

    白玉糖闻言，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梵森会继续跟她故弄玄虚，没想到他竟是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说起来，虽然她研究过西方神话，却从没想过伊甸园中的蛇为什么会有四肢的问题，若是它真有四肢，那岂不是跟龙十分相似……

    等等！

    白玉糖突然悚然大惊！

    龙！

    没错了，龙是东方上古传说中的产物，蛇则是西方魔鬼的代言人，在东方，有女娲捏土造人，在西方有上帝创世，而女娲又是人首蛇身……

    也就是说，上古时代可能不仅仅限于东方，西方的那些上古神话也有可能是真的，也许，在上古根本就没有东西方之分，天地混沌一体，所以，东西方的神话传说才会出现一些莫名的相似共同点。

    如此说来，既然东方的上古时代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西方有吸血鬼又算得了什么呢！

    至此，白玉糖也算是明白了，梵森的这句反问，分明就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布鲁赫家族恐怕十有八九是吸血鬼家族。

    虽然白玉糖不知道，为什么梵森会将这种机密透露给自己，不过，人家既然没有明说，她自然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梵森公爵，这古堡也逛得差不多了，我想是时候，去拿我的冠军奖品了，我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白玉糖压下了心中的各种思绪，转移话题的笑道。

    梵森将白玉糖的种种反应尽收眼底，血红色的眸子中划过了一抹欣赏，优雅的说道，“也好，咱们走吧，我带白小姐去见识一下我们布鲁赫家族的宝库。”

    布鲁赫家族的家宝库并不在古堡中，而是深埋地下。

    白玉糖随着梵森，顺着一条螺旋的木制楼梯进入了地下室，事实上，说成是大型地宫才更为确切。

    出现在白玉糖眼前的是一扇恢弘的金属大门，其上中央的圆轮中雕刻着两把对刺的血剑，大门的四周，则是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透着一股子神秘的气息。

    这个地方虽然是布鲁赫家族的宝库所在，但周围却没有一个守卫。

    不过，白玉糖也敏锐的发现，这个地宫周围，似乎潜伏着几十个身影，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监控网，防御的滴水不漏。

    这时，梵森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宛如圆形齿轮的铜黄色钥匙。

    白玉糖这才发现，在两把对刺血剑的交叉点上，赫然有一个圆形的钥匙孔！

    梵森和白玉糖对视一眼，血色的眼底流泻出了几丝自豪，他将手中那把宛如圆形齿轮的铜黄色钥匙嵌入钥孔之中，按照顺时针转动三圈，又按照逆时针转动两圈，顺时针半圈，逆时针三圈半……

    只听‘啪’的一声，那扇恢弘的大门应声而开。

    白玉糖踏入其中之后，整个人蓦地呆住了！

    只见在宝库中的最前方，整齐的堆放着四五箱古老的金币，一排排整齐的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木架之上，放着上千件的瓷器，木器，铜器，漆器，金银器，墙上挂着一张张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书画，放眼望去，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比他们当初在缅甸千辛万苦找到的宝藏还要来的震撼几分！

    这布鲁赫家族的家底儿实在是太厚了，尤其是看到那一件件精美的华夏陶瓷，青铜器和书画的时候，白玉糖许是民族情绪澎湃了，终是忍不住瞪了梵森一眼。

    梵森见此，不由得微微一怔，话说，他活了这么久，只要是知道了他身份的人，还没有像白玉糖这样如此从容淡定的。

    这个小女子居然还送了他两颗卫生球儿，这种感觉实在是……千年未有的新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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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赫家族的宝库

﻿    “布鲁赫家族的宝库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白玉糖由衷的感叹了一声，并没有注意到因了自己的送出的卫生球儿，而陷入短暂莫名情绪的公爵大人，专心致志的开始了自己的淘宝之旅。

    这个宝库中的藏品不下数千件，就算她有特殊异能，但想从这些成片的物气中选择谁优谁劣，也要花费一段时间。

    她看的太专心，以至于没有发现，站在大门处的梵森，正密切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双平静了近千年的血色眸子中，竟是流泻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玉糖查探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深入到了宝库的内部。

    这时，她突然感到，自己丹田中那个沉寂了好久的聚宝盆，居然狠狠的颤动了起来，一股令人极为熟悉的渴求之感，被传到了她的脑海中。

    白玉糖不由得心中发烫：聚宝盆如此反应，莫非这宝库中竟是有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不成？

    她赶忙镇定了一下心神，用异能朝着宝库深处的各个角落细细一扫。

    只见在宝库左侧，靠近墙壁的地方，一束通天彻地的物气赫然冲霄而起！

    这物气乃是纯正的灰色，犹如混沌时空一般，让人仿佛看到了穿越天际之门，在各色物气中，宛若皇者，直冲天阙，实在是壮观到了极点！

    白玉糖循着这到震烁霄宇的物气走去，直至走到一个靠墙放置，矮小的木质架子面前，才算是停下了脚步。

    这架子上，散漫的放着一面巴掌小大的石镜，这石镜的周围裹着粗糙的青色玉石，古朴的让人看不出其上的纹路，中央的石面呈淡淡的灰色，明明看上去粗糙的与普通岩石无异，但是摸起来，却是细腻的犹如水波，光滑如冰。

    毫无疑问，这只巴掌大的玉石镜，就是那件上古神器了，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面其貌不扬的石镜，很可能是传说中的昆仑镜！

    白玉糖没想到这次布鲁赫家族之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脸上的情绪也不由得愉悦了几分。

    “梵森公爵，我已经挑好了，就这件吧。”白玉糖轻巧的扬了扬手中的古朴无华的石镜，容色沉静的说道。

    梵森见此，眼中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紧张，竟是直接化为了让人难以看懂的惊喜，似翻滚着滔天血海，他低沉性感，诱人堕落的声音也似乎多了几分莫名的激动，“白小姐，你……真的要这面石镜？在我们布鲁赫家族的宝库中，可是有着无数珍宝，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件吗？”

    梵森这样的略显过激的反应，让白玉糖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莫非这位梵森公爵，知道这面石镜的价值不成？

    尽管她的心中极为紧张，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她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自信盎然的反问道，“梵森公爵应该知道，我的运气一向是很好的，若是我说，我会选择这面石镜，全是因为感觉，您相信吗？”

    出乎意料的，梵森听了这话，眼中的激动慢慢的收敛起来，唇角带上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既然白小姐这么说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这是白小姐的选择，我们布鲁赫家族自然言而有信，从现在开始，这面石镜是你的了。”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她本来以为梵森公爵看出了这面石镜的不同寻常，若真是如此，他怎么就会答应的这般爽快呢，难道布鲁赫家族的声誉，就这么值钱吗？

    这面石镜来得太容易，总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似是看出了白玉糖的顾虑和质疑，梵森公爵优雅的抱肩笑道，“怎么？我答应的太干脆了，白小姐似乎很惊讶？”

    “当然不是。”

    白玉糖神经一凛，压下了心中的种种思绪，从容的打趣道，“我只是觉得这宝库中的宝藏实在是太多了，只能拿走一件，让人蛮不甘心的。”

    “呵呵，白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梵森略显陶醉的凝视着白玉糖的精致的容颜，一双血色的眸子在一箱箱金币的映衬下，越发的瑰丽夺目。

    “多谢夸奖。”白玉糖嫣然轻笑，心中却是道了一声：好险！

    眼前这个优雅而妖艳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他实际年龄指不定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在这种人面前，一丝一毫的失神，都容易让人看出破绽，尽管她心性沉静，比之这位梵森公爵，还是稍显稚嫩了一些。

    思及此，白玉糖心中暗暗为这人打上了敬而远之的标签。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沉静的说道，“梵森公爵，很感谢你今天的邀请，冠军奖品我已经选好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白玉糖本来是打算开口告辞的，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森绅士而优雅的打断了，“白小姐说的不错，天色不早了，我看您就留下来与我一起共进晚餐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得白小姐陪伴呢？”

    梵森公爵一手半扣在胸前，一手背于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精致的锁骨暴露无遗，就如同闪光的钻石，在耀目的金光中性感的一塌糊涂。

    梵森毕竟是堂堂的E国大公爵，他如此的低的姿态，倒是让白玉糖不好拒绝了。

    “那……好吧，很荣幸接受您的邀请。”

    白玉糖最终还是答应了梵森的请求，和他一起双双离开了藏宝库，来到了一处宽敞明亮的大厅中。

    这里可能是整座古堡中唯一满布阳光的地方，四五米高的大型落地窗，玻璃晶莹剔透，落日余晖破窗而入，为整个大厅增添了一份宁静的烟霞之色。

    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的离谱的餐桌，足足有二三十米长，周围整整齐齐的摆着枣红色垫着鹿茸软垫的木椅，其上铺着绣了金丝银线的暗色桌布，纯银色的精致烛台，刻着繁复花纹的陶瓷餐具，晶亮的银色刀叉，一切的一切，都是奢华到了极点。

    “白小姐，请。”

    梵森公爵很是绅士的拉开了长桌一侧的座椅，待到白玉糖落座之后，才不紧不忙的走到另一边，优雅高贵的坐了下来。

    很快，一个又一个面色苍白，但却英俊美丽的男女，鱼贯而入，将一盘盘丰盛的餐点，摆满了餐桌。

    说真的，之前白玉糖多少还有些顾虑，生怕在餐桌上碰到什么鲜血之类的东西。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这一桌子的美食，不但极具西方风格，还很是精致，让人看了，便忍不住食指大动。

    白玉糖的确是饿了，也没怎么客气，很是自然随意的吃了起来。

    那些男女仆人端上餐食之后，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了餐桌的两旁，往往白玉糖的眼神儿指到哪儿，那些仆人就会将哪儿的食物夹到她的盘子中。

    不得不说，与那些E国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相比，白玉糖的吃相虽然没有半分礼节可言，但却极为优雅闲适，自然从容，让人看了，便会生出一种享受的感觉，令人同样蠢蠢欲动。

    “看白小姐吃饭，真是一种享受。”

    梵森摇了摇手中红酒杯，直直的凝视着白玉糖，眼中似乎流淌着一种暧昧莫名的颜色。

    白玉糖将一块儿多汁饱满，入口即化的牛排慢慢的咽下去，这才由衷的笑道，“那是因为您这里大厨的手艺实在是高明，做出来的东西，让人食欲大振。”

    “是吗，我倒觉得您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梵森陶醉的朝着白玉糖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感叹道，“好鲜美的味道——”

    白玉糖听了这话，登时，就觉得鸡皮疙瘩暴起，动作稍显僵硬。

    她倒不是因为害怕，只不过，任谁被一只疑似吸血鬼的生物赞一声：味道鲜美，神经上都会有些不适。

    梵森公爵似是很享受白玉糖此刻的神情，没什么诚意的举杯道，“开个玩笑，白小姐别介意。”

    白玉糖嘴角无语的抽了抽，对这位梵森公爵的恶趣味表示鄙视。

    “对了，不知道您对杜邦家族的现任家主，杜邦库德了解多少？”

    反正也是闲聊，白玉糖干脆抛出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白小姐怎么会突然对杜邦家族感兴趣的？”梵森放下了酒杯，把玩着手指上那颗方形的祖母绿钻戒，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白玉糖闻言，用膝盖上洁白的方巾，抹了抹唇角，沉静的笑道，“想必公爵大人也知道，这次杜邦家族展出的承影剑和鬼谷子下山大罐，都是华夏国重要的瑰宝，如果有机会，我当然要争取一下，看是否能从那位老爷子的手中，把这些东西换回来。”

    在这个不知到活了多长时间的老妖精面前，白玉糖也没想藏着掖着，说的实实在在。

    “白小姐如此直言不讳，倒是令我受宠若惊。”

    白玉糖的诚实，显然取悦了这位公爵大人，他血色眼眸中暗藏的森冷不由得松动了几分，“其实我对杜邦库德这个老头子也没有太深的了解，只知道这位老头子是个商业奇才，名声在外，在收藏界也享有很高的声誉，这次海外交流展，我们布鲁赫家族虽然邀请了杜邦家族参加，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不过……白小姐若是想要投其所好，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哦？愿闻其详。”白玉糖一听这话，不由得来了兴致。

    “呵呵，听说这位杜邦库德似乎极为钟爱拉斐尔的画作，甚至有些狂热，相信白小姐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对吗？”梵森挑眉笑道，血色的眸子在夕阳的光辉下，竟是显得有些圣洁。

    回去的路上。

    白玉糖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脑子中却是不停的在捉摸梵森说的那句话。

    不得不承认，梵森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提示：杜邦库德喜欢拉斐尔的画作，而她的手头正好有拉斐尔的画作，这对她来说，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不过，让人惊疑不定的是，她手头的这二三十张拉斐尔的画作，就是来自米斯的那间古董店，而米斯又是梵森公爵的手下，如此想来……

    这位梵森公爵很可能早就知道，那些画稿中夹杂着拉斐尔的真迹，若真是如此……梵森公爵的确是送了她一份儿大礼！

    只是，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就在白玉糖思虑之间，车子很快的驶回了她所住的宾馆。

    坐在副驾驶上的米斯，下车之后，恭敬的打开车门，十分有礼的说道，“白小姐，慢走。”

    “谢谢你了。”

    就在白玉糖上楼，快要打开房门的时候，黄建辉从临近的房间中走了出来，一见白玉糖，立刻满面欣喜的说道，“白小姐，你可回来了，白先生都等你半天了！”

    “白先生？”

    白玉糖登时有些发蒙，啥时候出来白先生了？

    “小姐，就是那位杜邦家主身边的大管家，上台代表杜邦家族讲说展品的那个。”

    这时候，龙家兄弟也走了出来，帮腔着解释道。

    “是他……”

    白玉糖不由得恍然，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一直在捉摸杜邦家族的事儿，结果，这位白先生就来了。

    话说，她这一天还真是够忙的，先是见了倭国的渡边和舟几人，后来又去赴了梵森公爵的约，现在，这位白先生又找上门来了。

    “走，去看看。”

    白玉糖对于这位白先生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他的来意很值得让人推敲。

    她说完这话，便跟着三人抬脚进了黄建辉的房间。

    此刻，房间的大厅中可是坐了不少的人，姬如玉，李景仁，王远舟等人都在。

    不过，白玉糖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静静品茶的男子。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的五官分开来看实在是算不上好看，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越看越舒服，尤其是那双浅碧色的眼睛，就如同干净无波的湖面，透着一股子沉稳可靠的感觉。

    这种感觉于她来说实在是似曾相识啊！

    眼见白玉糖到来，那个白姓男子立刻站起身来，恭谨的说道，“白小姐，您回来了，冒昧前来拜访，还请多多见谅。”

    滴水不漏，谦和有礼。

    这个男子明明等了这么半天，却只字不提，反而点出自己的不是，单单是这份儿为人处世的气度，已然是不同凡响，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

    “快别这么说，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我赔礼道歉才对。”白玉糖虽然很欣赏这个男子，不过，还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道白先生单独来找我，所为何事呢？”

    “不知道我能不能单独跟白小姐聊几句？”白姓男子歉然的看了黄建辉和李景仁等人一眼，斟酌的说道。

    黄建辉本就是个知趣儿的，一听这话，当即就乐呵呵的说道，“你们聊，我烟瘾犯了，出去抽根儿烟。”

    “呵呵，白小姐，这位小兄弟可是等了你大半天了，你们就聊几句吧，我们老哥几个也出去散散步。”李景仁紧随其后。

    王远舟等人亦是纷纷起身。

    就连姬如玉都是两颊微醺的轻笑，“你们聊吧，小糖，有事儿就叫我。”

    几秒钟的功夫，除了龙家兄弟要贴身保护白玉糖，没有离开之外，这屋子里就只剩下白玉糖和白姓男子两人了。

    眼见这一幕，白玉糖对于这位白姓男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够在半天多的时间里，将李景仁这群老顽固收服，赢得众人的好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这个男子的手段，着时不弱！

    “白先生把气氛搞得如此神秘，不知道你想聊些什么？”白玉糖沉静的问道，声音中带了几分探究。

    “白小姐，先容我重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白姓男子却是长身玉立的站在白玉糖的跟前，身体前倾，谦谦有礼的说道，“我的全名叫白沁寒，沁人心脾的沁，寒风刺骨的寒，家父乃是汉南省白家的大管家白鲟。”

    “你果然是白管家的儿子！”白玉糖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她在海外交流展上，心中就已然有了这个推测，现在只不过是被验证了而已，她缓缓的说道，“我听说过，白管家似乎娶了一位米国女子，不过因为他对白奇峰的忠心，最后还是回到了华夏国，与那位米国女子异地而居，他们之间似乎只有一个儿子，应该就是你了吧？”

    “玉糖小姐冰雪聪明，我就知道您一定猜得到。”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恭维，由白沁寒说出来，却当真是让人觉得真诚无比，如沐春风。

    “咱们小时候似乎还见过一面，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子承父业，也做了大管家，还是杜邦家族的大管家。”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小姐还记得我，是我的荣幸。”白沁寒脸上露出了追忆一般的谦和笑容，“说起来，我成为杜邦家族的管家也属于阴差阳错，说来话长了……”

    白玉糖显然对于白沁寒的奋斗史并没有多少兴趣，寒暄过后，就单刀直入的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不过，你此番前来，应该不会单单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吧，你是不是已经见过白管家了？”

    “是，他们到米国之后，父亲就联系了我。”白沁寒对于白玉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很是坦然的说道。

    白玉糖沉吟片刻，才淡淡的问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糖小姐不用担心。”白沁寒沉稳的答道。

    “聊了这么多，你还是说说吧，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始终是白玉糖最在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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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

﻿    “白小姐，我跟母亲曾经在米国住了十六年之久，后来又在E国待了八九年，常年在国外待着，我也实在是待腻了，很想回国生活，前些日子，我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听他说了你之前的种种遭遇，他老人家觉得白家和他都很对不起你，让我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子偿父债，现在有幸见到您，我就过来毛遂自荐了，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为您工作。”白沁寒这番话说得极为从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让人觉得倍感真挚。

    尽管如此，白玉糖一时之间还是很难相信白沁寒的诚意，尤其是涉及到之前的白家，这让她不得不谨慎。

    “白先生……”

    只不过，她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白沁寒打断了。

    “糖小姐，你叫我沁寒就好了，没必要那么见外。”

    “那……好吧，沁寒。”白玉糖并没有在称呼上多做纠结，委婉的拒绝道，“说真的，虽然当初我对白家没什么好感，但白管家对我们母女一向是照顾的，这点我从没忘记过，就算是还债，也是白家的事，与白管家无关，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白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觉得白管家或者白家人还欠我什么，你是白管家的儿子，与我更是没什么关联，愧疚还债之类的，完全没有必要。而且，你现在是杜邦家族的大管家，这等职位，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又何苦放弃呢？”

    白沁寒似乎已经料到白玉糖会出言拒绝，面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有让人无比舒适的真诚，“糖小姐，我知道这次贸然前来，或许很突兀，让您难以相信我的真心，不过，刚刚那些话，我真真切切是出自肺腑。的确，在没见到您之前，我对父亲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领略了您的风采气度之后，我很是佩服，为您工作，是我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出于愧疚还债之类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离开杜邦家族，选择回国，那只能说是人各有志了。”

    “人各有志吗……”白玉糖不置可否，“杜邦先生好像很器重你，他会放你离开吗？”

    “这个糖小姐不用担心，我曾经有恩于杜邦老家主，他一向视我如亲子，只要是我的决定，他不会反对的。”白沁寒说得极为笃定，很显然，他跟杜邦先生的关系很是不一般。

    “其实以你的才华，不一定非要屈居人下，你若想回国，必定有大把的前途在等你，你又为什么非要替我工作呢？”

    从白沁寒那双清澈无垢的眸子中，白玉糖看不到一丝虚伪，这让她越发的不解，莫非这人真的只是想单纯的替自己工作不成？

    白沁寒闻言，却是笑的越发坦然，“白小姐如今炙手可热，您的身份非常人可比，我相信，跟在您身边，一定会前途无量，当然，我也能完成父亲的嘱托，白小姐还是不相信我吗？”

    “人与人相处，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就算我现在说相信你，你又相信我说的话吗？”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既然人家跟她玩真诚，那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

    谁知，面对白玉糖的反问，白沁寒却是回答的没有半分犹豫，脸上的笑容谦和有度，“当然，作为一位优秀的执事，应该做到无条件相信自己的雇主，您知道的，执事是西方对于管家的称呼。”

    不得不说，白沁寒或许对于雇主同样忠厚纯良，但他却有自己圆滑处世的一面，与白鲟相比，可谓是青出于蓝。

    面对这样的人才，要说白玉糖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说起来，她现在手头儿可真是大大的缺人啊！

    尤其是在她的大宅建成之后，若是宅子里能够这么一位万能执事，那实在是一件让人难以拒绝的美事。

    只不过，她跟白沁寒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交谈，这个人的秉性如何还有待考量，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打定了主意，白玉糖收起了眼中的审视，沉静的笑道，“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这样吧，如果等我回国的以后，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我旗下的企业或者宅子，站到我面前，我就考虑你的提议。”

    “谢谢白小姐，只要您能给我机会就好。”

    眼见白玉糖总算松了口，白沁寒唇角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恭谨有礼的起身，微微的朝着白玉糖欠了欠身，“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告辞了。”

    不过，就在他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却是突然回身轻笑，“对了，在展览会上，我瞧着白小姐似乎对杜邦老家主手中的那柄承影剑和鬼谷子下山的大罐很感兴趣，若是白小姐有意的话，倒是可以争取一下，我家家主向来对一些国外的名画很钟爱，尤其是拉斐尔的画作，呵呵，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我现在还是杜邦家族的执事，所以也只能跟您说这么多了。”

    白沁寒说完这话，又礼数周全的欠了欠身，才推门离开。

    白玉糖却是瞧着房门的方向，沉静的眼眸浮现出了丝丝欣赏的华光。

    有了之前梵森公爵的提醒，她当然知道，白沁寒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男子的观察力显然不一般，居然能窥测她的心思，足见其察言观色的功夫，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向白玉糖透露了杜邦库德的喜好，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也是为了替自家主人收集更多心仪的藏品，也算是保全了自己的忠心。

    单单是这种滴水不漏，情义两全的九窍玲珑心，已经是让人赞叹了。

    白鲟的儿子的确是不简单！

    夜晚，华灯初上，灯火辉煌。

    此刻，白玉糖的房间中却是宁静无比。

    虽然忙碌了一整天，但是她的收获也非比寻常，现在正是收获成果的时候。

    白玉糖从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将那只古朴的石镜珍而重之的取出。

    登时，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就如同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中一样，激动的沸腾起来，一股又一股亢奋的情绪被传到了她的脑海中。

    “别催了，真是个吃货！”白玉糖对于聚宝盆打了鸡血一般的催促，深感无奈。

    她嘴角抽了两下之后，这才放开了对聚宝盆的束缚，任由它飞出体外，其中流溢出的神秘能量将神秘石镜包裹其中。

    霎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灰色幽光。

    白玉糖只觉得，自己似乎再次体会到了那种回到母体的美妙感觉，整个人的身体似乎变得轻飘飘的，就好像能够飘进时空的夹缝，遨游于星空之中，跨越历史轮回，感受到了上古时代的厚重……

    几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而过，聚宝盆将那面神秘石镜收入白玉糖的丹田中之后，一股新的能量也随之注入了她的身体脉络之中，与此同时，四个灰蒙蒙的大字也出现在了她的脑海：昆仑归位！

    “果然是昆仑镜！”

    白玉糖睁开眼睛的刹那，那双深不见底，蕴着七彩流光的眸子，就如同能够看透古今一般，多了一种震撼人心的朦胧之色，越发的神秘惑人。

    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眼底分明带着几分震撼！

    古书上曾经记载，昆仑镜乃是昆仑山上天生天养的至宝，拥有穿越时候，超脱轮回古今的能力。

    或许，这个说法太过神异，但是，白玉糖却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一种如风般无影无形的力量。

    这种能够力量与速度无关，但却让她有一种可以随心所欲移动自己所在位置的感觉。

    为了证实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白玉糖自然要验证一下。

    她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了房间的大门上，随着她调动自己的身体中那股新生的能量——白玉糖只感觉眼前一晃，当她再张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赫然到达了宾馆的房门外！

    毫无疑问，刚刚那一刹那，她居然穿越了空间！

    真是太神奇了！

    莫非就如同她从炼妖壶上得到的焚世金焱一样，她也得到了昆仑镜的本源能量不成？

    这个认知让白玉糖立刻兴奋起来，一时间，玩儿的不亦乐乎，趁着大半夜，在宾馆中穿来穿去。

    不过，她尝试了一会儿才发现，这种特殊异能就跟瞬移差不多，除了能够穿墙过户之外，移动的距离非常的有限，也就是能够在五百米的范围之内，来回穿梭。

    好在她并不是不知满足的人，照目前的情况来说，现在的她名扬海外，正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有倭国虎视眈眈，又有叶家伺机而动。

    有了这项异能，就相当于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这对自己来讲，绝对是一场及时雨！

    将这项异能摸索的差不多了之后，白玉糖就回到了房间中，将昆仑镜从聚宝盆中重新召唤了出来。

    此刻的昆仑镜与原来的样貌已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镜外面那层古朴的玉石变得晶莹通透，宛如碧波，其上浑然天成的刻画着一只只不知名称得上古异兽，周围祥云浮动，栩栩如真。其中镜面处，光可鉴人，近乎透明，似云似雾，竟是然人看不真切，神秘莫测。

    白玉糖不由得微微感叹，“不愧为上古神器，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算起来，她现在手中已经收集到了六件上古神器：东皇钟，神农鼎，夏禹轩辕剑，女娲石，炼妖壶和昆仑镜，每一件神器都带给了她不可思议的变化。

    当然，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聚宝盆带给她的，要不是因为当初在灵隐寺的奇遇，她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思及此，白玉糖不由得低下头，冲着自己的丹田，轻声的说了一声，“谢谢你……”

    或许是聚宝盆感受到了白玉糖真挚的情感，一股又一股兴奋自得而又眷念欢喜的念头，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她的脑海当中。

    不得不说，昆仑归位之后，白玉糖与聚宝盆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仆，这一人一宝的羁绊越发的深刻厚重，牢不可破。

    随着新一轮朝阳的升起，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一天的沉淀，并没有让海外交流会的热度，褪去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白玉糖的名声更是越传越广，越传越响。

    现在，她的一言一行都俨然成为了外界关注的焦点。

    很快，渡边和舟等倭国人拜访白玉糖的事情也不胫而走，一时间，种种猜测如洪水一般，滚滚而来。

    白玉糖作为当事人却是完全无压力，该有压力的是渡边和舟那些人才对。

    就在海外交流展览会的影响持续弥漫的时候，姬长生和夏忠国这两位老爷子的电话，也终于越洋而来。

    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大快人心，就连这两位平常十分沉稳的老爷子也坐不住了。

    不过，这两位老爷子打电话，可不光是为了夸奖，更多的是为了询问倭国人前来谈判的情况。

    当他们得知白玉糖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均是在电话中一阵大笑，似乎暗爽不已。

    姬长生老爷子更是嘱咐白玉糖，如果有任何进展，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撂了电话。

    与此同时，随着白玉糖的声名大噪，在业界中，不知怎的，就突然多了这么一种说法：说她手头儿有不少举世无双的国宝重器，更有许多国外的珍宝。

    其中甚至包括拉斐尔的珍贵手画稿！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白玉糖非但没有怪罪这个散播谣言的人，反而很是高兴。

    这个人显然是在帮她！

    帮她吸引杜邦库德的视线！

    至于这个消息是谁流出的，白玉糖已经有了结论。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测，知道她对承影剑和鬼谷子下山大罐有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梵森公爵，一个是白沁寒。

    白沁寒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执事，他绝对不可能在当其位的时候，去散播任何不利于杜邦家族的言论。

    若是白玉糖拥有拉斐尔手稿的消息，被杜邦库德知道，以杜邦老先生对于拉斐尔画作的钟爱，绝对会主动上门求画，那样的话未免失了先机。

    很显然，这件事是布鲁赫家族做的，当然，更准确的来说，是梵森在向她示好。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梵森会这么看重她，不过，这条消息于她来说，的确散播得很是时机，这无疑让她有了足够的筹码，化被动为主动，将优势固定在了自己这边儿。

    效果是显著的，下午的时候，杜邦库德老先生便登门拜访了。

    他的身边仍就跟着白沁寒，还有四名西服大汉。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再见到白沁寒。

    “亲爱的白小姐，如此突然的上门拜访，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杜邦库德是一个地道的米国人，说出话来，表情很是丰富夸张，眼神却是深不可测，沉稳老练，一看就是十分有手段的上位者。

    “您太客气了，能得您过来登门拜访，是我的荣幸才对。”

    白玉糖嫣然轻笑，一双墨玉黑眸似华光灼灼，流彩生辉，偏偏又像是朦胧的月色，让人看不真切，神秘而又深邃，通身的气度，魅惑天成，却又沉静内敛，饶是杜邦库德已经年过八旬，却仍旧觉得胸中发烫。

    “亲爱的白小姐，您真是一位有魅力的女士，若是我回到年轻时代，一定会倾尽家财，去追求你。”杜邦库德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谢谢杜邦老先生的赞美，您的风度同样令人倾倒。”白玉糖同样巧笑的回道，沉静中似乎带了些许真诚。

    杜邦库德闻言，不由得微微愣了愣。

    说真的，自从他继任杜邦家族的家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如此直接的赞美他了。

    或许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让其他人觉得没有资格，所以对他从来都是仰视的态度。

    但是眼前这个妙龄女子，分明就是将他放在了一个平等的角度去对待，尤其是她的赞美，不论真假，都让人听来觉得十分舒服。

    “呵呵……”

    杜邦库德本来还想要再寒暄几句，谁知眼睛在白玉糖的身后一瞟，意外的接触到了欧阳欢，夏云朗，涅梵晨和铁木四个人的身影。“白小姐，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个个都如天神般的容貌俊美，实在是罕见啊！咦，这位先生……”

    杜邦库德突然将视线集中到了欧阳欢的身上，眼中带了几分思索之色。

    欧阳欢见此，很是从容优雅的上前一步，那种入骨的风情褪去了妖娆，竟变成的高贵无匹，气场之强，与杜邦库德不相上下。

    “杜邦先生，您好，我是创华企业的欧阳。”

    “你是创华企业的欧阳，原来你就是米国最大新兴企业的那个幕后老板——欧阳！”杜邦库德的声音中竟是夹杂着一丝惊喜的味道，“我应该是在杂志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世界上最年轻的富豪，名列富豪榜前十位，唯一的华人，难怪前天海外交流展上，我就觉得您很熟悉了。”

    “杜邦先生过奖了，能认识您我也很高兴。”

    看着杜邦库德和欧阳欢相互寒暄，白玉糖却是有些发蒙，她没想到，欧阳欢居然妖孽成这个样子！

    她还记得，当初在鲁班古墓的时候，欧阳欢说自己在米国只是做了一些‘小’生意，有一些‘小’势力。

    如果这都算是‘小’生意的话，那些富豪榜上的大部分人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还是那句话，她身边的这些个男人啊，果然是一个赛一个的不简单，隐藏的都够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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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家族的朋友

﻿    杜邦库德跟欧阳欢打过了招呼之后，又在白玉糖的介绍下跟涅梵晨三人分别认识了一番。

    涅梵晨清冷圣洁的风华，夏云朗的清贵优雅的谈吐和铁木霸道绝伦的英伟，都让杜邦库德赞不绝口。

    他活了这么些个年头，自然是老成精的人物。

    他看的出来，这几个男子虽然不像欧阳欢那样知名海外，但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绝对不仅仅是光有一副绝色的皮囊那么简单。

    无形中，因了欧阳欢几人的存在，在这场还没有开始的谈判中，为白玉糖增添了几分筹码。

    “白小姐，你身边这么多青年才俊，想要从中挑出自己的人生伴侣，恐怕要大大的头疼了！”杜邦库德眼光何等的老辣，他自然看得出来，欧阳欢四人对于白玉糖毫不掩饰的爱意，这个发现，倒是让这个米国老头儿难得的八卦了一把。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小尴尬，淡淡的轻咳道，“咳刻……杜邦先生说笑了。”

    尽管她表现的还算平和，心中却是在大骂：杜邦库德老狐狸！

    这个老头子分明就是在借由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扰乱者一池清水，吹皱他们的心境，想要在谈判中占得先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博弈，一场在杜邦库德进门开始就已经敲响战鼓的博弈！

    白玉糖此时此刻，才发现这个老头子的难缠，杜邦库德能够成为杜邦家族的家主，几十年屹立不倒，果然不是吃素的！

    好在欧阳欢几人心性都非常人，对于杜邦库德挑拨，虽然眼神有些波动，却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反应。

    白玉糖却是不允许这个老头子打乱她的步调，直接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之上。

    “杜邦老先生，您今天前来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您怎么会突然过来拜访呢？”白玉糖亲自为杜邦库德到了一杯地道的菊花茶，柔然有礼的问道。

    既然白玉糖都开口问起了，杜邦库德自然也不能再打马虎眼，他的眼底随之也隐隐透出了几分热切，“我听说白小姐的手头似乎有几幅拉斐尔的手稿，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来了！

    白玉糖知道，现在，这场谈判才刚刚开始！

    “是真的，不过，与传言有几分出入，我的手中不是只有几张，而是有几十张。”白玉糖沉静的笑道，眼中自信满满。

    “几十张？”这个数字终于让杜邦库德这只老狐狸破了功，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不得不说，杜邦库德的确是对拉斐尔的画作极其钟爱，要不然他也不会听到传言，就这么巴巴的赶过来。

    “白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您要不要欣赏一下？”白玉糖知道现在是她释放筹码的时候，现在的筹码越重，一会儿谈起来就越有利。

    杜邦库德倒是没有故作矜持，直接点了点头，很是迫切道，“当然要欣赏一下，不瞒白小姐，我对于拉斐尔的画作可谓是情有独钟，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能够欣赏一二。”

    白玉糖见此，让铁木将早就准备好的那些画稿全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杜邦库德一见这些画稿，登时眼睛一亮，珍而重之的将最上面的一张拿了起来，就如同见到了心爱的情人，那神态竟是带了几分膜拜。

    “上帝啊！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是裸体素描？”杜邦库德失声惊叹道。

    其实，白玉糖知道杜邦库德为什么会如何的震撼。

    拉斐尔这位文艺复兴时期的伟大画家，一向以圣母画闻名于世，而眼前这些作品，则全都是写实风格的裸体素描，这与拉斐尔的画风似乎格格不入，但是，若仔细看来，就会发现，这些赤身裸体的美丽女子，她们的面目都极为圣洁素净，如同慈母，让人生不出一丝猥亵亵渎之意，实在是宗教美学和人文情怀的完美结合，其价值不可估量！

    杜邦库德就如同一个在沙漠中发现了绿洲的旅人，不停的汲水一般，一张又一张的欣赏着拉斐尔的素描手稿，如痴如醉。

    白玉糖见此，十分有耐性的坐在一边，不时的跟涅梵晨几人说上几句话，沉静的等待着。

    白沁寒则很是恭敬的站在杜邦库德身边，淡笑不语，相当的本分。

    整整两个钟头……

    杜邦库德这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来，手上仍旧是紧紧的抓着画稿，没有一丝放手的意思。

    “亲爱的白小姐，你的这些画稿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我真的非常喜欢，不知道你能不能卖给我，我一定会拿出让您满意的价钱的。”杜邦库德信誓旦旦的说道。

    “呵呵，杜邦先生，我看得出来，您是一个对艺术十分执的人，那您就应该知道，当金钱累积到一定程度不过就是一堆数字而已，相反，艺术是无价的，如果您真有诚意的话，就要看看你的手上能不能拿出打动我的物件了。”白玉糖胸有成竹的勾了勾唇角。

    杜邦库德闻言，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显然，他虽然对于拉斐尔的画作极为钟爱，甚至志在必得，但是，他却很不情愿以物易物，不过，他思量片刻之后，终究是松口了，“好吧……既然白小姐如此说了，那我也要拿出一些诚意了。”

    杜邦库德冲着身后，微微的晃了晃手。

    白沁寒立刻从怀中文件包中，拿出了一张罗列整齐的清单，递到了杜邦库德的手中。

    “这是我手头所有的藏品了，白小姐可以看一下，你对哪一件比较感兴趣。”杜邦库德接过清单之后，直接把清单推到了白玉糖的面前。

    白玉糖见此，心中更加认定了杜邦库德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这个老头子分明就已经准备好了藏品清单，还迟迟不拿出来，好不容易拿出来了，还特地强调了‘哪一件’三个字，当真是吃不得一点儿亏，不愧为生意场上的强手！

    白玉糖虽然心里对这个老头儿很是诽谤，但不可否认，她对杜邦库德并没有恶感，甚至还有些敬佩。

    毕竟，现在能将艺术看的这么重要的名流商贾，已经着时不多了。

    “杜邦先生的诚意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白玉糖淡然的拿起了那张清单，定睛看去，眼底深处登时流泻出了一丝丝夺人的华光。

    就如同布鲁赫家族的藏宝库一般，杜邦家族的底蕴同样丰厚，虽然比不上梵森的收藏，但其中着时有几件令人心动的好东西。

    除了承影剑和鬼谷子下山大罐之外，其中竟然还有一把华夏国的名剑——太阿剑！

    相传太阿剑乃是威道之剑，为欧冶子和干将师徒二人联手所铸，曾是楚国的振国之宝，后被秦始皇所得，与随侯珠，和氏璧，昆山玉并称为先秦四宝，秦始皇死后，便不知所踪。

    白玉糖没想到，她竟是会在这张清单上，看到这个名字！

    要按照排名来说，太阿剑在外观上虽然及不上承影剑无影无形的神秘，但其美名却是远胜承影剑。

    想来，现在她的手头已经有了湛卢剑，龙渊剑，鱼肠剑和赤霄剑，若是她再得到承影剑和太阿剑，那真是离着凑齐华夏国十大名剑也不远了。

    所以，这两把名剑，她势在必得！

    白玉糖将这份清单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通透之后，在杜邦库德精光灼灼的注视下，在清单上勾画了几笔。

    “我已经选好了，您请过目。”

    杜邦库德从容的接过那纸清单，仔细一瞧，嘴角登时以一种不能自己的频率抽搐起来，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上帝！白小姐，您是在狮子大开口吗？承影剑，鬼谷子下山大罐，太阿剑，唐寅的（百美图），仇英的（桃花草堂图），清乾隆的大雅斋黄地墨彩花卉碗，清康熙的戗金彩漆勾莲纹攒盒……”

    白玉糖这洋洋洒洒的随手勾画，居然勾出了十五件！

    “呵呵，杜邦老先生言过其实了，这怎么能算是狮子大开口呢，您看看，我这里一共有将近三十张拉斐尔的画稿，拉斐尔乃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三杰代表，与达芬奇，米开朗琪罗齐名，乃是欧洲史上鼎有名的画家，他的素描孤品，难道比不上我挑选的这些东西吗？三十张画作，换十五件藏品，这笔生意亏得是我才对！”白玉糖不疾不徐的说道。

    杜邦库德的怒意在听了白玉糖的一番话之后，慢慢的消散了下去，不过，眉头依旧蹙得厉害，“白小姐好口才，不过，您也应该知道，承影剑，太阿剑和鬼谷子下山大罐，乃是贵国至宝，它们的价值同样不可估量，这笔买卖未免太不划算了。”

    “是吗？我倒不觉得。”白玉糖的笑容越发从容，神秘幽静的墨玉眼中流光潋滟，“您说的没错，承影剑，鬼谷子下山大罐和太阿剑都是华夏国的至宝，甚至在我心中是无价的，但是，在别国人的眼中，却仅仅是一件让人震撼眼球儿的收藏而已，就如同拉斐尔的画作，于我来说，只是难得的名画，但对您来说却是珍爱的瑰宝，华夏国有句古话：千金难买我喜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笔买卖是否值得，就要看您如何衡量了，在我看来，这笔买卖正是各取所好，我不赚，当然，您也不亏。”

    听着白玉糖潺潺如山涧清泉的声音，瞧着她眉眼间沉静如兰的气度，杜邦库德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一张苍老但却老当益壮的脸孔上，慢慢的露出了点点欣赏的笑意。

    “亲爱的白小姐，我不得不说，您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你是我在谈判桌上，碰到的最年轻的对手，但是，我必须承认，您说的很有道理，千金难买我喜欢，我喜欢这句华夏语！”

    杜邦库德能坐到现在这个位子，自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思量了片刻，就点头说道，“好吧，我同意你的交换条件，不过，您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哦？您请讲。”白玉糖很好的控制住了脸上的喜悦，反而越发的沉静自然。

    见此，杜邦库德眼中的欣赏之色更重，“呵呵，如果你愿意成为我们杜邦家族的朋友，那么，这笔交易我才能够答应。”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愣了愣。

    她还以为这只老狐狸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呢，看来，倒是她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成交。”白玉糖这两个字说的极为真诚，这一番交谈下来，她对于杜邦库德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杜邦库德眼见白玉糖答应的这么干脆，面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当然知道，这笔买卖算下来，自己多少吃了些亏，不过，白玉糖如此显赫的身世，如此出众的人才，再加上现在日益火爆的影响力，他相信这个已然在腾飞的女子，最终会达到一个让人仰望的高度，这样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年轻人，他当然要结交一番，最重要的是，她身边的那些人也同样不简单。

    尤其是那个欧阳欢的创华集团，要是杜邦家族能够跟创华合作，在将来，绝对会横扫米国市场。

    只能说，老狐狸还是老狐狸，杜邦库德考虑的不是一般的长远。

    交易完成了，白玉糖和杜邦库德这个老头子之间的气氛也是越发的融洽，再加上涅梵晨几人丰富广博的学识，一行人竟是聊得天南海北，痛快淋漓。

    杜邦库德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亲爱的白小姐，今天真的很愉快，很高兴与你成为朋友，那些拉斐尔的画稿，我一定会好好珍藏，下午我就让斯歌特（白沁寒的英文名）把那些个物件给您送过来，对了，白小姐准备在伦敦待多久？”

    “准备再待一段时间吧，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好好逛逛。”

    白玉糖还要等倭国人的答案，自然不能立刻离开。

    “呵呵，那太好了，我们杜邦家族最近一直都在E国发展水上运输业，三天之后，在布里斯托尔港口的杜邦家族游轮上，将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兴趣，上去享受一下，当然，欧阳先生，涅先生，夏先生和铁先生都可以一同前往。”杜邦库德热情的邀请道。

    白玉糖闻言，眼中倒是来了几分兴致，“游轮吗？听上去很不错，那就谢谢杜邦老先生的盛情邀请了，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好，到时候，我会派专机过来接你们，那就这么说定了。”杜邦库德和白玉糖商定了一下具体时间，这才告辞离开。

    不得不说，杜邦库德是一个极其言而有信的人，也就是在白玉糖等人用完午餐之后，白沁寒就将承影剑，鬼谷子下山大罐，太阿剑，唐寅的（百美图），仇英的（桃花草堂图），清乾隆的大雅斋黄地墨彩花卉碗，清康熙的戗金彩漆勾莲纹攒盒……等等十五件珍宝，送了过来。

    巧合的是，就在白沁寒送来这些物件不久，渡边和舟也过来了。

    毫无疑问，在国内日益动荡的形势逼迫下，这些倭国人妥协了。

    他们同意用包括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广寒衣和曜变天目茶碗在内的二十二件珍宝，来换取一件代表倭国皇权象征的曜日羽衣。

    谁都知道，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但他们不得不做！

    在白玉糖的强势要求下，当天晚上，渡边和舟等人就将那二十二件珍宝送到了她的眼前。

    不过，这些倭国人也算是得偿所愿，抱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曜日羽衣。

    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后，白玉糖第一时间就给姬长生打了个电话。

    当姬老爷子得知，白玉糖真的将那些珍宝全都揽入怀中的时候，竟是连呼大好，就算隔着万水千山，白玉糖都能从一根细细的电话线中，感受到姬长生那种亢奋的情绪。

    就像这位姬老爷子所说：这些国宝重器，离家多年，如今终于回归故里了！

    倭国人的二十二件珍宝，再算上杜邦库德换给她的十五件，还有她在米斯的古董店淘回来的那三件瓷器，白玉糖手头儿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引人垂涎了。

    她跟姬长生商量了一下之后，当机立断，当天夜里，就将这些宝贝送上了回程的飞机，由龙家兄弟和一队刀锋暗卫亲自保驾护航。

    他们的行动极为隐秘，相信就算是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也不过那么快反应过来。

    事实证明，白玉糖的这个决定是相当明智的，因为，就在当天夜里，同一时间，渡边和舟等人和叶桐雪等人终于凑在一起，准备动手了！

    “叶小姐，我们倭国这次败得太惨了，全怪白玉糖那个该死的支那人，我知道您跟那个白玉糖同样有过节，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好计划？”渡边和舟显然对叶桐雪很是恭敬，言语间甚至带了几分敬畏。

    “哼，你们还不知道吧，白玉糖已经答应了杜邦家族的邀请，三天之后，会乘坐飞机去大西洋公海的游轮宴会，到时候，咱们就让她有去无回！”叶桐雪的神情一扫前几日的阴霾，高傲的仰着头颅，似胜券在握。

    “高明！好，那我们倭国也不能只作旁观者，我会派出三名鬼忍，协助叶小姐，我们只求事成之后，白玉糖手中的那些古玩藏品，能够归我们所有。”渡边和舟说起这个要求，声音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强势。

    叶桐雪闻言，却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好，这个没问题，我们叶家只要白玉糖和铁木这两个人，其他的都归你们。”

    夜色朦胧，万籁俱寂，没人知道，一场暴风雨，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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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宴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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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游轮宴会的日子。

    一大早，杜邦家族的豪华专机就到了，白沁寒更是亲自过来迎接白玉糖几人，以示尊重。

    白玉糖，涅梵晨，欧阳欢，夏云朗和铁木五人应邀登上了飞机。

    说真的，白玉糖一向对财富并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算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

    但是，当她坐在那架足足可以容纳十几人豪华异常的私人飞机，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向下俯瞰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用金钱堆积起来的享受，的确是让人难以抗拒。

    当飞机越过繁华的都市，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飞翔于广阔大海之上，面对那与苍穹一般碧蓝的海面，白玉糖觉得自己沉静的心似乎也飞扬了起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低空的飞行，尽情享受大海所带给她的震撼。

    这时候，飞机上的两名侍者，从机舱的内部走出来，为白玉糖和涅梵晨六人，分别端上了一杯冰蓝色的鸡尾酒，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白沁寒托起酒杯，白皙的手指似乎被那杯鸡尾酒印成了美轮美奂的冰蓝色，让人望之，便会产生一种视觉的享受。

    “白小姐，几位，这杯鸡尾酒，名为蓝色玛格丽特，是用白色龙舌兰酒，蓝色橙皮酒，柑橘酒和鲜榨莱姆汁调制而成，同时也是著名的调酒师简杜雷萨为其爱人所创，在这飞机上，俯瞰大海的时候品尝，别有一番感受，诸位请。”白沁寒恭谨有礼的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名字很美。”白玉糖闻言，对这杯鸡尾酒有了几分兴致。

    她将就被送至唇边，还没有开始品尝，一股浓烈中夹杂着淡雅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白玉糖不由的尝了一口，登时，一股浓烈的热力沿着她的味蕾扩散开来，但很快这种热力就被一种温柔的清香所冲淡，让唇齿都变的温柔清爽，就如同爱情的滋味，初识如天雷地火，历久经年之后，便是细水长流，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情丝弥漫，尤其是衬托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美丽海面，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不错，的确是好享受。”白玉糖淡淡的赞道。

    “味道是还可以，不过，太过于清淡了，我还是喜欢烈焰焚情那种浓烈的。”欧阳欢妖娆的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就是个俗人，我觉得蓝色玛格丽塔还不错，应该说这飞机上调酒师的能力还可以，几乎能赶得上京城会馆调酒师百分之八十的水平了。”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动作清贵的无可挑剔。

    白玉糖闻言，嘴角不由的抽了抽，这两人还真是挑剔的可以，坐着人家的飞机，喝着免费的鸡尾酒，居然还挑三拣四，果然是唯我独尊型的！

    这时，她又将目光转到了涅梵晨的身上。

    出人意料的，这尊佛莲似乎对于蓝色玛格丽特很是喜欢，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难得的享受。

    那抹冰蓝色栖息于他冰雪般的指尖，氤氲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尽管如此，白玉糖仍旧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涅梵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九天之上的神佛，超脱于尘世，但是现在瞧着他手拿西方招牌鸡尾酒，闲情逸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违和，莫名的就给人了一种穿越的感觉。

    在四个人当中，铁木算是最简单直接的了，一杯鸡尾酒到他的手上，根本没待几秒钟，一股脑儿全都下了肚，估计这块儿木头直接将鸡尾酒当白开水喝了。

    好在白沁寒这人修养够深厚，又深谙执事之道，秉承客人之上的真理，自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只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谦和含笑的嘴角，分明正以一种细微的频率抽搐着。

    飞机的速度相当的快，不过，可能是因为杜邦家族的豪华游轮离着港口较远的缘故，飞机竟是飞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是到了地方。

    说真的，这是白玉糖第一次参加豪华游轮上的宴会。

    不得不说，电影上出现的那什么泰坦尼克号，海神号等等，跟海上这艘巨大且华美的游轮相比，实在是弱爆了！

    从天上的角度看去，这艘游轮就像是一只巨兽，横亘海上，实在是刺激人的眼球儿。

    “白小姐，快降落了，诸位请系好安全带。”白沁寒见到地方了，不由体贴的提醒道。

    很快，飞机就在游轮的小型飞机通道上，降落了下来。

    这场宴会十分盛大，邀请的都是欧洲的一些名流商贾，大家基本上都是坐专属飞机来的，所以，白玉糖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众人多少注意。

    不过，当白玉糖等人在白沁寒的带领下走下飞机时，他们五人堪称绝世的容貌气度，倒是让众人惊叹不已。

    “白小姐，是白小姐！”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相当有名的华人华侨，很显然，他注意到了这几日的报章杂志，第一时间就将白玉糖给认了出来。

    他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游轮上所有侨胞的热情。

    “白小姐，没错，这位就是为咱们华夏国挣了大脸的白小姐！”

    “白小姐真是太美了，就该让这些西方人看看，这才是咱们东方的女神啊！”

    “难怪内地传言白小姐身边有不少追求的青年才俊，瞧瞧她身后的那几个男子，实在是人中之龙啊！”

    “白小姐，您好，我是……”

    “白小姐，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能跟您握个手吗？”

    瞬间，白玉糖就被众人的热情所淹没，好在这艘游轮上的华人数量并不算多，大家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就慢慢的散开了，倒是没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他们这儿的动静已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部分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她们这里。

    这时，不少人才发现，白玉糖等人乘坐的竟然是杜邦家族的专属私家豪华飞机。

    似乎是为了印证杜邦家族和白玉糖关系匪浅，杜邦库德竟是在四名黑衣大汉的跟随下，亲自迎了出来。

    “白小姐，你来了，怎么样，在飞机上还愉快吧？”杜邦库德很是热情的说道，与白玉糖的相处就像是两个忘年交，令众人都是一阵探究。

    大部分人都没想到，杜邦库德会跟白玉糖有这么好的交情。

    说真的，白玉糖对此也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笑靥如花道，“很愉快，谢谢您的盛情邀请。”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今天这场宴会，完全就是庆祝，杜邦家族在布里斯托尔港口海上运输业正式运营，是私家宴会，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这游轮上有不少值得尝试的，白小姐就请尽情享受吧，我会让斯歌特（白沁寒英文名，以后不再标注）全程陪伴您。”

    杜邦库德又将目光转向欧阳欢几人，真诚的说道，“几位也不要拘谨，一定要尽兴才好。”

    “谢谢您周到的安排，我们会的。”欧阳欢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举手投足却是无比的妖娆。

    不得不说，杜邦库德也算是给足了白玉糖几人的面子，足足跟他们寒暄了十分多钟，才算是离开，足见其对众人的重视。

    这一点，白玉糖她们本身明白，游轮上的其他人就更明白了。

    于是，在杜邦库德离开后，有不少的人借故跟白玉糖等人搭讪，尤其是一些性感美丽，热情如火的西方贵族名媛，更是前仆后继，围着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四个人。

    处理这种情况，欧阳欢和夏云朗自然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涅梵晨这尊佛莲则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那种清冷圣洁的气度，直让那些坚韧不拔的少女们，心中生出了自惭形秽，近乎膜拜的朝圣之心，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

    当然，这里面最出格的就当属铁木了。

    这厮的确是个霸道火爆的脾气，根本容不得除了白玉糖之外的其他女子触碰自己，哪怕是一个衣角都不行，很不幸的，一个金发碧眼，长裙席地的美丽女子，热情的挽住了他的手臂，触犯了他的禁忌，于是乎，这位美丽的小姐，差点没被铁木扔下游轮，要不是白玉糖及时制止，估计这次的美好的宴会，就要变成糟糕的惨案了。

    好在白沁寒的口才十分卓越，三言两语间，就将那女子安抚了下去，不过，经此一事，铁木身边儿倒成了最清净的地方。

    处理了铁木的突发事件之后，白玉糖才算是有了心思，好好的欣赏这艘游轮上的风光。

    说起来，这艘游轮实在是豪华难言，其上的台阶和地面都是水晶铺就，水晶玻璃下面嵌着一颗颗钻石般的灯泡，在游轮露天广场上，不但有竖着一顶顶白色遮阳伞的餐厅，还有两个大型的游泳池，运动区中不但包括各种健身器材，还有高尔夫球场和海上温泉，在油轮中甚至还穿插了一些有天然植物组成的绿化公园，在娱乐区的豪华舱中，则建有一个小型的赌场。

    轮船上，随处可见华艺美服的男女，他们成群结队，或迎着海风，和着音乐在船头浪漫起舞，或在水中嬉戏，穿着热火的比基尼，宣泄着属于欧洲人的开放和热情，放眼望去，整艘游轮入目的尽是一片奢侈浮华。

    但不可否认，这些东西的确是人间至上的享受，能够放松人的心神。

    白玉糖对于吃吃喝喝，戏水啦，打高尔夫啦，基本无爱，相反的，她倒是对赌场倒是很感兴趣。

    毕竟，之前她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现在亲眼看到了，自然是很想见识一番。

    白沁寒这个惯会察言观色的玲珑人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白玉糖微动的神经，不由得出言道，“白小姐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过去看看。”

    “嗯，那就去看看吧。”白玉糖眼中放光的说道。

    此刻，她身边只跟了铁木一人，欧阳欢三人则是留在了露天广场上。

    赌场中。

    杜邦家族游轮上的这个赌场，虽然及不上香港澳门的那种游轮赌场，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什么百家乐，二十一点，赌色子，斗牌，梭哈，跑马，斗狗，应有尽有。

    这些玩法都很简单，白玉糖在白沁寒的解释下，玩了几把，虽然开始的时候一窍不通，但是看了几眼之后，也就明白了十成十。

    只是，她慢慢学会了，也对这些赌博游戏意兴阑珊起来。

    或许是因为她的运气好到逆天，把把都赢的缘故，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赌场中的人一个个都这么狂热，难道输赢和金钱的刺激，真就这么强大吗？

    思及此，白玉糖对这种堕落的游戏，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在一堆人的包围之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孤城！

    那个在众人的包围下，笑的猖狂的男子，分明就是叶桐雪的哥哥叶孤城！

    白玉糖的眼神微微的闪了闪：看来叶家也受邀前来了。

    她对叶孤城这人从来都没什么好感，自然是不会去关注这样一个男子，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叶孤城竟是不经意的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当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的时候，白玉糖分明看到，叶孤城那放浪形骸，没有焦距的眼神，竟是气势迫人，精光四溢！

    不过，这种感觉只有短短的一瞬之间，很快，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叶孤城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色狼一般，露出了猥亵垂涎的笑容。

    白玉糖从他的表情上，甚至难以分辨，这个叶孤城到底是刚刚发现她，还是早就发现她了。

    若是前一种情况还好，没什么问题，但若是后一种情况……可就值得深究了。

    毕竟，她相信自己的感知，刚刚叶孤城的神情的确是与平日判若两人。

    第一次，她发现，叶孤城居然也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男子！

    有了这个发现，白玉糖自然注意起了叶孤城的一举一动。

    这让她再次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叶孤城玩儿的是赌色子，可以说是赌场中最简单，但也是单纯靠运气的赌博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猜大小，猜点数。

    白玉糖看的出来，叶孤城本身似乎并不会什么功夫，耳朵动都不动，自然也没有听声的技能，但是，叶孤城却是把把都能猜对，基本上跟她一样，战无不胜，运气好到逆天！

    若是放在半年前，白玉糖见到这一幕，绝对不会多想，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神秘莫测的事情之后，她知道命运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一个人的气运至关重要。

    叶孤城既然运气如此惊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醉生梦死的平庸之辈呢？

    白玉糖同时也在暗暗反思自己的大意，想想也是，在叶家，叶桐雪一向强势，她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不自觉就会忽略这个叶家的败类，叶孤城又如此的善于伪装，不被人发现，也是正常。

    或许这就是叶孤城的高明之处了，将叶桐雪推到风口浪尖上，而自己则是韬光养晦，徐徐图之，等到光剑的时候再突然雄起，给人致命的一击！

    可能是察觉到白玉糖长时间的注视，叶孤城再次获得胜利之后，便退出了战场，从侍者的托盘中，拿了一杯威士忌，一边喝一边和人肆无忌惮的调笑，那模样看上去虽然一点儿正行儿都没有，白玉糖却是再次神经一凛！

    这人……竟是不赌了！

    能够在辉煌中退场，这反倒让白玉糖越发的肯定了叶孤城的不简单。

    不过，不管她心中如何肯定，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许……她应该亲自出马，去试探一下……

    白玉糖的性子也算是雷厉风行，想到就做，她在白沁寒略带不解的眼神中，直接朝着叶孤城走了过去，铁木紧随其后。

    “叶先生，你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哈哈……白小姐，我可是注意你好久了，真没想到你这个大美人儿会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你可真是越变越漂亮了，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啊！”叶孤城的脸上刚开始有些受宠若惊，到后来就变得有些得寸进尺，眼神上下瞄着白玉糖的玉体，放浪而猥琐。

    从神态，反应到动作，皆是无懈可击。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心中暗叹：这个人若是深藏不漏，倒真是有些可怕了，单单是这份儿演技，就堪称完美。

    “多谢叶先生夸奖，”白玉糖按捺下对于叶孤城这幅嘴脸的厌恶，不动声色的笑道，“叶先生，我刚刚看您似乎很擅长这些赌色子的游戏，不知道能不能跟我对赌几把？”

    叶孤城闻言，英挺的眉峰不着痕迹的挑了挑，脸上却是露出了极大的惊喜之色。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十分高傲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白玉糖，你居然会找这个废物对赌，脑子没毛病吧，难道你连自己的对手都分不清吗！”

    来人正是叶桐雪！

    说真的，在叶桐雪心中，一直将白玉糖视为宿命的仇人，但很显然，白玉糖从来没将叶桐雪放在眼中。

    现在，白玉糖竟是公然向叶孤城提出对赌，更是刺伤了叶桐雪的自尊心，难道自己还比上一个纵情声色的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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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宴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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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糖见叶桐雪突然杀出来，扰乱看了她的计划，一双秀眉不由的动了动，淡淡的笑道，“叶小姐，原来你也在啊，不好意思，都没发现你。”

    居然说没发现她，难道她的存在感就这么低下吗？

    叶桐雪听了这话，胸中的怒火忽的拔高了许多，阴狠的恶毒道，“白玉糖，真没想到你的品位这么低下，你勾三搭四，招蜂引蝶也就算了，居然连这么个废物也能看的上眼，是不是所有的男人，你都想去勾引呢？”

    白玉糖闻言，面上虽然沉静依旧，眼中却是暗如子夜，深不见底，就算她懒得跟这个眼睛张在头顶上的女人计较，也断断容不得别人这样侮辱自己，更何况，她的心眼儿可是一直都不算大。

    只不过，她还没来及说些什么，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铁木就动了。

    这次，白玉糖可没有那么好心去进行劝阻，反而慵懒沉静的后退了一步，等着看好戏。

    事实证明，铁木的确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在他眼中，除了自家姐姐，似乎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

    众人只听得‘啪’的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叶桐雪竟是被铁木一巴掌扇的后退了几步，半个身子，都硬生生的撞在了赌桌之上！

    太狠了！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这个男人出手实在是太狠了！

    很快，三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就从人群中闪身出来，将叶桐雪小心的扶起，戒备的盯着白玉糖和铁木二人。

    此刻，叶桐雪终于挣扎着站直了身子，转了过来，她的半张脸已然是肿的老高，宛若猪头，哪里还有半分高傲动人的样子？

    “你……你怎么能打我呢？你怎么能？”叶桐雪望着霸道绝伦，眼含煞气的铁木，面上当真是妒恨交加，复杂难言，声音如泣如诉，倒是有少了往日的高傲，多了几分难得的可怜。

    不过，可惜的是，她这副弱柳扶风模样，对于铁木那颗对旁人绝缘的心脏，没有半分打动。

    他的脸上一丝一毫的同情都没有，看着叶桐雪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生厌的臭虫，“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姐姐口出恶言，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叶桐雪闻言，登时如遭电击。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将一个男人放在权力的野望之上，却遭受到了这等打击，一时间，她竟是忘记了所有的动作，呆立在了原地……

    此刻的白玉糖却是一直都在不着痕迹的留意叶孤城的反应。

    这次，她清楚的捕捉到，就在叶桐雪出言不逊被铁木掌掴的时候，叶孤城的面上虽然战战兢兢，眼底深处却是流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快意。

    说真的，叶孤城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白玉糖之所以能察觉到他眼底的情绪，还是要归功于她超凡脱俗的五感六识。

    要是换了普通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叶孤城的变化。

    虽然这种变化很是隐晦，但已经足够了。

    她这次的试探，也算是有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就在这时，白玉糖却是突然感觉两道刻骨的妒恨投射到她的身上，很显然，叶桐雪已经回过神来，并且把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她很是有些小无奈，难道这个女人看不出来自己的身边暗藏着一只毒蛇吗，干嘛非要总跟她过不去呢？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叶桐雪一下，正所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总不能让叶孤城独自一人置身事外不是。

    白玉糖直接无视了叶桐雪近乎杀人的眼神，凑近了叶桐雪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叶桐雪，你记住，不要用自以为是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更不要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蠢，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哥哥比你强多了。”

    “白玉糖，你什么意思？”叶桐雪闻言，眼中的怒火不由得一滞，咬牙问道。

    白玉糖却是沉静柔然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叶桐雪抛出的问题，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给你个建议，多注意注意身边的人吧，不要一不小心，替别人做了嫁衣。阿木，沁寒，咱们走吧。”

    她说完这话，就和铁木，白沁寒，一起离开了赌场，只余下叶桐雪，脸色阴晴不定。

    叶桐雪虽然对于白玉糖的话没有半分相信，不过，她还是反射性的朝着叶孤城看去。

    当她看到叶孤城那副畏畏缩缩，外强中干，又故作镇定的怂样子时，心中涌起的怀疑和警惕，瞬间烟消云散。

    她居然会相信白玉糖的话，去注意这个废物，她还真是脑袋秀逗了！

    思及此，叶桐雪对于白玉糖的怒火，再次占据了上风，口中恶狠狠的喃喃道，“白玉糖，你嚣张不了多久了，等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此刻，陷入了报复幻想中的叶桐雪，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叶孤城面上已然是收起了那副放浪畏缩的怂样儿，唇角隐含鄙视之色，他转头，将目光望向白玉糖消失的方向，眼中划过了一闪而逝的玩味……

    话说，白玉糖，白沁寒和铁木走出赌场之后，就见夏云朗正好迎了上来。

    “玉儿，玩儿的怎么样？赢了输了？”夏云朗很是自然的揽住白玉糖的肩膀，笑的优雅无双。

    白玉糖狡黠的勾了勾唇角，颇有些小得意，“六叔，你知道的，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在赌场自然无往而不利。”

    “看来是战绩辉煌了，那真是要庆祝一下了。”夏云朗清贵如流云般的眼眸分明带上了些许狐狸的味道，眉梢唇角全是宠溺，“怎么样，愿不愿意跟六叔跳一支舞？”

    他冲着白玉糖优雅的伸出手来，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眼含笑意，面上却是做出了一副女王范儿，将手递到了夏云朗的手中。

    铁木这货见此，自然心中不爽，他刚要伸出手，抓住白玉糖的胳膊，却是被白沁寒悄然的拦了下来。

    眼看着白玉糖和夏云朗顺利的走入了甲板上的舞池，铁木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铁先生，白小姐既然已经将手递给了夏先生，那就是接受了邀舞，你强行把她拦下来，可不是绅士所为啊，这样给人的印象可不太好。”白沁寒面对铁木的威压，不卑不亢，谦逊中却是带着些许的意味深长。

    铁木听了这话，警惕的看了白沁寒一眼，终是皱了皱眉头，甩开了他的手臂，站到了一旁，眼睛却是紧紧地锁在白玉糖的身上。

    白沁寒虽然被甩开了手臂，却也不以为意，再次含笑站到了一边，静静的等候白玉糖的归来。

    此刻，甲板上的乐队所演奏的音乐，正是欧美流行的乡村抒情风，跳动的音符，极其优美动人，和着这样醉心的音乐，白玉糖和夏云朗已然是亲近的拥抱在一起，翩翩起舞。

    “玉儿，能跟你共舞，我很开心，你呢，开心吗？”夏云朗揽着白玉糖的纤腰，手掌上的热力源源不断的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白玉糖的肌肤之上。

    他的眼眸像是流云中散落了星子，闪烁着温存优雅的光泽，浓烈而又醉人。

    “嗯。”白玉糖嫣然点头，她感觉，自己胸腔中的温热正以一种超乎平日的频率跳动起来，玉颊生晕，魅惑天成。

    夏云朗见此，不由得将头埋入她的颈间，清润的声音多了些诱惑的味道，“寿宴结束之后，为什么躲我？”

    “呃……”白玉糖闻言，脚步登时微微凌乱，她没想到夏云朗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

    “我……没躲你，这不是正赶上海外交流展览会嘛，我就过来了，你虽然是我六叔，我也不用事事向你报备吧。”白玉糖刚开始还有犹豫，后来说得越发的理直气壮，颇有些死鸭子嘴硬的感觉。

    “牙尖嘴利，其实就是小乌龟，喜欢躲在壳儿里，”夏云朗听了这话，终是无奈的笑了笑，优雅的声音坚不可摧，“不过……没关系，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甩不掉我的。”

    他越发搂紧了白玉糖不赢一握的腰肢，不留一丝空隙。

    白玉糖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只是享受这当下美好的一刻。

    殊不知，他们二人已然是成为旁人眼中令人沉醉的风景。

    白玉糖今天穿的很是随意，简单的白色雪纺衬衣配牛仔裤，夏云朗则是一身优雅的白色衬衣，配银灰色马甲和西裤，这两人的着装都算不的正式，但是，随着他们行云流水一般的转动，众人却分明看到了飞扬的裙角和华美的燕尾服，他们的舞步就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儿上，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一种唯美的情调。

    蓝天，白云，大海，飞鸟，天籁……此情此景，当真满足了人们对于浪漫的一切想象，美如画卷。

    一舞终了，他们二人俨然成为了整个舞池中最耀眼的一对儿，众人甚至都在自动自发的为他们而鼓掌！

    “你们两人还挺会享受的嘛！”

    这时，一个妖娆的声音酸溜溜的传了过来，不用问，来人除了欧阳欢，还能有哪个。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这么半天都没看见你们的影子。”白玉糖懒得理会欧阳欢的阴阳怪气，直接将目光转到了他身后的涅梵晨身上。

    “我去泳池旁边打坐了片刻，享受了一下上天的恩赐。”涅梵晨说的禅意十足。

    欧阳欢也不甘寂寞的勾了勾红唇，“我去海上温泉泡了会儿，犒劳犒劳我美丽滑嫩的肌肤。”

    白玉糖闻言，直接嘴角抽搐了。

    这两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一个搞得这么文艺，一个又说的这么露骨，搞咩啊！

    之后，众人聚在一起小坐了片刻，享受了一些美食，只是，美国多长时间，白玉糖就渐渐感觉到了乏味。

    原因无他，这游轮上的环境是不错，但这种喧嚣的环境，实在是让人不喜欢，待了这么长时间，已然是烦了。

    “沁寒，宴会还有多长时间结束啊？”白玉糖意兴阑珊的问道。

    白沁寒微微一愣，似是看出了白玉糖面上的不耐，立刻谦和有度的笑道，“呵呵，这场海上游轮豪华宴会要持续三天才会返航，杜邦老家主已经吩咐过了，白小姐可以随心所欲，若是您待烦了，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亲自护送白小姐回去。”

    “原来是这样，杜邦老家主有心了。”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与众人合计了一下。

    涅梵晨和欧阳欢等人一向是以白玉糖的喜怒哀乐为转移，自然没什么反对意见，一行人当即决定乘飞机离开。

    只是，就在白沁寒准备带着白玉糖等人登上机舱的时候，一名侍者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斯歌特执事，您等等，杜邦老家主要您过去一趟，有急事！”那名侍者恭敬的说道。

    “急事？”白沁寒为难的看了白玉糖一眼，歉然的说道，“白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先登机，稍待片刻，我先过去看看。”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白玉糖理解的笑道。

    随即，白沁寒跟着那名侍者离开，白玉糖等人则是先行进入了飞机。

    没过多长时间，刚刚那名将白沁寒叫走的侍者就回来了。

    “尊敬的白小姐，实在是很抱歉，斯歌特执事有一些急事需要去处理，所以，不能过来护送诸位了，我特来转达他的歉意！”那名执事低眉顺眼的冲着白玉糖几人鞠了一躬，面上带着几分忐忑。

    “算了，没关系，反正有飞机就成，那我们现在能走吗？”白玉糖并没有多想，白沁寒毕竟不是她的管家，以杜邦家族的事情为主，也无可厚非。

    那侍者闻言，低垂下去的眼眸快速的划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喜意，他殷勤的说道，“能走，能走，斯歌特执事特地交代过了，飞机里面的驾驶员和服务人员都已经就位，您可以现在就离开。”

    “那好，替我跟杜邦老先生还有斯歌特先生道一声谢，我们现在就离开。”白玉糖笑道。

    “是，您走好。”那位侍者在机舱外，恭敬的弯了弯腰，眼看着飞机徐徐升空，消失在视线中，他的唇角才慢慢的流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飞机升空之后，白玉糖瞧着窗户外面平静的海面，心情再次宁静下来。

    这个时候，两名侍者从控制室中走了出来，端出了几杯鸡尾酒和糕点，就如同来时一样，是蓝色玛格丽特，只有欧阳欢的鸡尾酒被换成了烈焰焚情。

    “呵呵，这杜邦家族倒是挺有心的，居然准备了烈焰焚情，很不错。”欧阳欢托着酒杯，细细的品味了一口，由衷的妖娆道。

    这时，白玉糖注意到，涅梵晨喝过一口之后，清冷的眉梢，却是细微的蹙了蹙。

    “梵晨，你怎么了？”白玉糖关切道。

    涅梵晨闻言，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黑暗中潜，伺机而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欢打断了。

    “您不是吧，这话未免过于玄乎了，难道这飞机上还有埋伏不成？”欧阳欢这话分明就是在调笑，他显然不怎么相信涅梵晨所说。

    夏云朗优雅的晃了晃酒杯，同样有些漫不经心，“这飞机上，算上咱们，一共有十个人，两名飞行员，三名侍者，佛子大人不会以为这些人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威胁吧？”

    “我的感觉不会有错，或许不是在飞机上，是在回到宾馆之后也说不定，总之，玉儿，你要小心。”涅梵晨清冷的叮嘱道。

    “放心，我会的。”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涅梵晨话中的严肃，白玉糖总觉得那万里晴空似乎也变得有些山雨欲来，心头同样升腾起了一种沉重的感觉。

    就在飞机行进了半个钟头之后，夏云朗这个对飞机极为熟悉的人，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

    “这似乎……不是咱们来时的路线，咱们好像……在朝相反的方向飞！”

    他这个发现非同小可，立刻让白玉糖等人神经紧绷起来。

    “是真的！”欧阳欢这个曾经接受过机械训练的人，脸色也阴沉下来。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就在他们这个不妙的发现之后，白玉糖竟是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陷入黑暗的时候，她丹田中的聚宝盆，竟是发出了一股能量，直冲她的脑海，让她的神经有了几分清醒。

    白玉糖这才发现，欧阳欢，夏云朗，涅梵晨和铁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是四肢发软，有气无力的模样，其中，以铁木最为严重，他几乎应软倒在椅子上，强撑着精神。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突然的让人难以反映，就在白玉糖准备尝试用体内的神秘能量，让众人清醒的时候，那三个侍者和三个身穿黑衣的鬼魅男子大大咧咧的从机舱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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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宴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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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糖见此，眼神陡然凝重。

    机舱中，除了那三名侍者和两名飞行员，居然还有三个黑衣人藏在里面，以她超凡脱俗的五感六识，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还有那三名侍者，白玉糖本以为他们是普通人，现在看来，这些人呼吸绵长，脚步凝实，分明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刚刚这些人居然也逃脱了她的查探，这又是为什么呢？

    正当白玉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夏云朗却是努力的坐直了身体，尽管全身麻痹，依旧未损他一丝一毫的优雅，只是，他的脸上已然没有了笑意，双眼犹如淬冰的寒刀，“是鬼忍，倭国的鬼忍！世界上最擅长于隐匿的暗杀者！”

    那三名鬼魅的黑衣男子犹如幽灵，并没有说话，其中一名为首的侍者却是开了口，拗口的中文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狰狞，“呵呵，夏先生好见识啊，居然知道倭国最隐秘的力量，果然不凡！”

    夏云朗却是紧紧地盯着这位黑皮肤的侍者，唇角露出了满是杀意的冷笑，“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三人刚刚用的应该是南非巫者的神隐术，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对吧？”

    那三名侍者听了这话，眼神中的戏谑微微一滞，取而代之的是残忍和冷酷。

    那名为首的黑人男子嗜血的笑道，“嘿嘿，夏先生，我现在还真是怀疑你的身份了，你真的只是一个名流世家的贵公子吗，知道未免太多了吧，你应该清楚，通常知道这么多的人，难免都活不长久！”

    话说到这儿，白玉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察觉不到这六个人的气息，当然，她瞧着夏云朗凝重的神情，也意识到，这次怕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境地了，眼前这六个人，显然都是杀人无数，实力强劲儿的主儿，想要在这种情况下逃生，实在是千难万难。

    白玉糖迅速做出了反应，她趁着夏云朗跟那名黑人说话的当口，将神秘能量运于指尖，悄悄的传递到离她最近的夏云朗和欧阳欢的身上。

    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恢复一点战力，就多一些存活的机会！

    夏云朗和欧阳欢感受到身体的僵硬麻痹似乎突然稍显缓解，都是暗暗精神一振，不过，他们都心有灵犀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

    欧阳欢更是‘吃力的’朝着白玉糖挪动了一下身体，妖娆的笑道，“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又是鬼忍，又是巫者的，看来我的美丽说不定今天就要枯萎在这片大海里了，真是让人伤心啊，不如你们就让我做个明白鬼，说说是谁让你们过来杀我们的？”

    他说这话，不光是为了知道谁是幕后的主使，更重要的是为了拖延时间。

    谁知那黑人男子竟是无比的谨慎，他阴冷的笑道，“嘿嘿，想知道我们黑巫的主人是谁，下辈子吧，不过，你们要怪的话就怪这个小美人吧！”

    黑人男子指了指白玉糖，眼神中满是近乎变态的垂涎，“谁叫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小美人，你可以放心，他们现在就会死，但是你不会，主人交代过了，我们会把你带回去，好好伺候你的，想必你的下半辈子会过得无比的舒服！”

    “黑妖，别跟他们磨叽了，动手吧！”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白人男子催促道。

    “白鲨，急什么，他们喝下去的鸡尾酒里，可是放了咱们南非巫者独门的麻醉剂，就连大象沾上一丁点儿，都会失去知觉，浑身僵硬，何况他们刚刚可都喝了不少，你以为他们还有什么反抗能力吗？”

    白玉糖听了这话，不由得恍然大悟，难怪铁木会一下子昏迷不醒，他们中只有铁木直接喝完了一整杯，那样强劲的药效，就算是强如铁木恐怕也是受不住的！

    这些人分明是利用了他们的盲点，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喝过这些鸡尾酒，安全得很，所以，这些人就干脆将麻醉药下到了酒里，让他们疏于防备。

    这时，那个名叫黑妖的黑人，将目光在涅梵晨和欧阳欢身上扫来扫去，眼中闪烁着残虐的淫秽，“虽然那个倒下去的和这个妞，咱们不能碰，但是，眼前的这两个爷们儿，可是比娘们还漂亮，反正都是要死，咱们不妨享受一番，我可是听人说过，有时候玩儿爷们儿的可比娘们儿来劲多了！”

    黑妖这番话，让一直闭眼蓄力的涅梵晨和拖延时间的欧阳欢，脸色同时阴沉了下来，涅梵晨的眼神如千年寒冰，欧阳欢的眼神则是似千年烈焰，一冷一热，奇异的交织在一起，落在那个正淫笑不已的黑妖身上。

    登时，黑妖就觉得浑身一个机灵，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竟是让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白鲨见此，眼中的警惕更甚，他不由得急声道，“黑妖，别乱来，这些人不简单，先穿上装备，再将他们杀了，你别忘了，咱们可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没多少时间？什么意思？”夏云朗登时目露警惕之色，“难道……你们安了炸弹？”

    白鲨和黑妖等人动作皆是一顿，单单看他们的反应，白玉糖就知道夏云朗猜对了。

    这些人的确在机舱中安了炸弹，说不定已经开始引爆了。

    本来，她是想多拖一些时间，缓解夏云朗和欧阳欢几人体内的麻痹，但是，现在看来，多拖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她和涅梵晨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动手！”

    随着白玉糖发出的声音，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三人同时有默契的出手了。

    涅梵晨直取黑妖，欧阳欢对上了两名鬼忍，夏云朗则是对上了白鲨和另一名侍者，白玉糖直接跟一名鬼忍碰撞在了一起。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黑妖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激战已然开始。

    “不可能，不可能！那种麻醉剂只要沾上一点儿就能让人全身僵硬，你们中了那么大的计量，怎么可能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不可能！就算是上帝中了这种麻醉剂，也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黑妖一边难以置信的大吼，一边吃力的抵挡着涅梵晨犹如寒冰暴雨般的进攻。

    要知道，有时候男人是很小气的，尤其是一个极度强大的男人。

    要怪就怪黑妖嘴贱，惹恼了涅梵晨这尊大神，所以，他的下场注定悲剧。

    “啊”随着一声惨叫，黑妖直接被涅梵晨甩出的佛珠，洞穿了心脏，回天乏术，当场毙命。

    “黑妖！”

    白鲨几人见此，面色皆是一阵凝重，出招也是越发的谨慎而凌厉。

    相反，白玉糖几人这边儿则是士气大振，只不过，他们的优势，并没有保持几秒钟。

    黑妖死亡之后，涅梵晨就像是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倒坐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并不是没有受到药力的影响，相反，就如同黑妖说的一样，这种麻药极为霸道，涅梵晨就算是耗尽了全身的真气，也不能将这种药逼出体外，只能硬生生的压制住，但是，一旦他动用了真气，这种麻药就会瞬间流遍他的全身，加速发作，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力，就连抬一下胳膊都变得困难无比。

    白玉糖见此，心中不由的一沉。

    说真的，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当真是不容乐观。

    要是放在平时，白鲨和鬼忍这些人，单打独斗或者群殴都不是夏云朗和欧阳欢的对手，但是现在，夏云朗二人的实力也就是恢复了两三层，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体中大部分没有化解的药力，肆虐的越发凶猛，他们自然是越来越力不从心，尤其是欧阳欢，面对两名神出鬼没的鬼忍，已然是处在了下风。

    白玉糖也不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这些药力对于她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但是现在，她同样受到了麻醉剂的影响，动作的灵敏度下降了一大截，与那名鬼忍相比，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此刻，她的心中正在剧烈的纠结：是否要动用焚世金焱的力量，若是动用的话，就相当于在众人面前暴露了她的底牌，这样必定会给她今后的生活带来麻烦……

    只是，当她看到欧阳欢和夏云朗险象环生的时候，各种担心都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她再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个冲劲儿扑到了跟她对峙的那名鬼忍面前，一掌劈到了他的身上。

    那名鬼忍见到白玉糖靠近，当即大喜，根本不躲不闪，一柄黑色的刀刃，就冲着白玉糖的心脏刺去。

    “玉儿小心！”涅梵晨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清冷，紧张的喊道。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一团炙热的金红色火焰在白玉糖的手掌处‘忽的’的冒起，这团火焰在接触到那名鬼忍黑色的衣服时，就像是找到了猎物一般，以一种极其迅猛霸道的速度燃烧起来，前后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这团不算大的火舌就吞噬了整个鬼忍和那柄黑色的利刃，化成了一堆飞灰，霎时，整个机舱中都弥漫着一种令人战粟的焦糊味道。

    “上帝啊，魔鬼，你是魔鬼！你用了什么功夫，你用了什么功夫？”白鲨见此，失控的惊呼道。

    事实证明，白玉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没人会相信一个人能够凭空发出火焰，就连夏云朗和欧阳欢都以为她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或者功法，只有涅梵晨从头到尾，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白玉糖却是没有理会白鲨的咆哮，而是直接朝着围攻欧阳欢的两名鬼忍冲去，经历了缅甸的枪战之后，白玉糖已然能够从容的面对死亡和血腥。

    “忽”

    又是一阵金红色的火焰燃起，这次，欧阳欢也看了个真切。

    他亲眼看到，白玉糖的手臂上燃起了一团金红色的火焰，那灿烂妖娆的颜色仿佛能焚烧一切，一名黑衣鬼忍，就在这一片耀眼的光辉中化为了虚无，就如同得到了炼狱的审判。

    明明是残忍到了极致的景象，却美得如同神女涅槃，金阳初生，让人想要用穷尽一生，将这一幕镌刻于脑海。

    尽管如此，欧阳欢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趁着自己的四肢还没有再次陷入僵硬，狠辣的朝着另一名动作稍显凝滞的鬼忍攻去。

    顷刻之间，优势便倒向了白玉糖这方。

    白鲨眼见两名鬼忍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登时心生惧意，他本来就极为惜命，当即就有了退走的心思。

    他趁着夏云朗和另外一名侍者打得不分彼此的时候，及时抽身，快速的奔到昏迷的铁木身边，将他扛在肩膀上，顺势拉开了机舱的舱门，在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猛然间跳了下去。

    “阿木！木头！”

    白玉糖本来正在和欧阳欢联手对付最后一名鬼忍，突然惊见这一幕，再也难以保持往昔的沉静。

    她飞奔到大开的机舱门口，向下望去，却只能依稀看到逐渐远去的降落伞，再也看不到铁木的身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陡然缺了一块儿，不再完整。

    不得不说，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别说白玉糖，就连那最后一名鬼忍和那名剩下的侍者，都没想到白鲨竟然会临阵脱逃，还带走了铁木，可能是因为心中慌乱，他们的动作自然露出了一些破绽。

    就是这一丁点儿的破绽，成为了他们的致命伤！

    “啊”

    “啊”

    随着两声惨叫，欧阳欢和夏云朗终于也将这最后的两人顺利的解决了。

    同样，他们也与涅梵晨一样，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真气，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玉儿，你别担心，那些人明显是冲着你和铁木来的，铁木既然是他们的目标，就不会有事，要不然，那个人也不会逃命的时候，还带走铁木了。”涅梵晨轻声安慰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猛然一惊，被‘逃命’二字，刺中了神经。

    “糟糕！炸弹！”

    她怎么就忘了，这飞机上可还有炸弹呢，他们的危机并没有过去！

    白玉糖飞快的越过夏云朗三人，跑进了驾驶舱中。

    她这才发现，原来这飞机上的两名驾驶员，竟是已然在座位上被杀，飞机被设定成了沿着轨道自动飞行，而且离E国越来越远。

    就在驾驶舱的墙壁上，一个方形的炸弹，正不紧不慢的跳动着，其上的倒计时，显示的赫然只剩下两分钟！

    居然只有两分钟！

    千钧一发，这才是真正的千钧一发！

    白玉糖的脑子急速的旋转起来：黑妖那些人下的药太重了，两分钟根本不足以让涅梵晨等人恢复身体的灵活，就算他们真的逃出生天，下方也是苍茫的大海，若是不能游泳，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已经死去的黑妖穿在身上的救生衣和降落伞，她的眼中华光一闪，登时有了决断。

    白玉糖快步跑出机舱，直接动手扒起了黑妖身上的救生衣。

    “糖糖，你……扒他衣服做什么？”欧阳欢妖娆的眉眼中渗出了凝重，本能的感到了不妙。

    “还剩下多少时间？”夏云朗低声问道。

    此刻的白玉糖，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只是声音有些干哑，“两分钟，或许现在已经不到两分钟了……”

    “两分钟……”

    这个时间让涅梵晨三人一起沉默了。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就算逃出去了，在海上无法游泳，恐怕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刚刚有两名鬼忍被烧的渣都不剩，白鲨又跑了，机舱中只剩下黑妖三具尸体，也就是说，只有三套救生衣和降落伞，而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说真的，若是叫他们让出救生衣给白玉糖，他们哪一个人都心甘情愿，但是，若让他们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是个人都要纠结一下。

    再说了，夏云朗，欧阳欢和涅梵晨三个人严格说起来还是情敌，他们又不是圣人，遇到这种选择题，实在没有什么谦让的理由。

    这时，白玉糖却是已然将黑妖三人身上的救生衣和降落伞都扒了下来。

    “玉儿，你干什么？”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原因无他，白玉糖竟是将第一件救生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或许，此刻的涅梵晨应该高兴的，但是他的心中却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白玉糖还没有穿上救生衣。

    “玉儿，你先穿上救生衣再说，我不着急，你先给自己穿上！”涅梵晨清冷的容颜上，已经染上了焦躁的情绪。

    白玉糖却是充耳不闻，一边给涅梵晨穿救生衣，一边尽最大可能的为他的身体中输送着神秘能量。

    涅梵晨登时觉得自己浑身的麻痹减轻了几分，似乎多了些感觉和灵活。

    夏云朗和欧阳欢见白玉糖居然将第一件救生衣穿在涅梵晨的身上，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些失落，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怨怼，因为，他们支持白玉糖的选择，比起自己，他们更愿意她得到幸福。

    很快，白玉糖就将第二件救生衣穿在了夏云朗的身上，快得不容人质疑，堪称争分夺秒。

    见此，欧阳欢的面上露出了一丝苍凉的苦笑。

    只是，他的苦笑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变成了疼痛，彻骨的疼痛。

    白玉糖居然把手中的最后一件救生衣穿到了他的身上！

    原来，她竟是打得这个主意！

    当白玉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细细的扣上每一条扣子，拉锁的时候，欧阳欢的心中没有任何旖旎香艳的心思，他甚至用刚刚恢复的那一点儿力气，使劲儿的闪躲。

    “糖糖，我不需要救生衣，一样可以逃生，我现在恢复力气了！真的！那些麻醉剂对我根本没用，我是欧阳欢啊，无所不能的欧阳欢，你相信我，这件救生衣你来穿，你来穿好吗？”欧阳欢死死的抓着白玉糖的手，想要阻止她扣上最后一个扣子。

    “欧阳欢，你老实一些，应该是你相信我才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活动自如，就算到了海里，我也可以游泳，我不会有事，你不要浪费时间！”白玉糖掰开了欧阳欢的手，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笨女人，你一向聪明，怎么现在这么傻呢！那些人既然敢劫这架飞机，就肯定屏蔽了信号，现在咱们在哪儿都不知道，救援不会那么快到的！你以为你到了海里能游多久？嗯？”欧阳欢此时再也没有风情万种的姿态，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猎豹，那头红发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

    白玉糖直视欧阳欢的眼睛，不避不闪，“肯定游得比你久！”

    这下子，夏云朗也急了，面上的优雅不在，他甚至奋力的解开了自己救生衣，“玉儿，你不要逞强，我接受过最艰苦的训练，身体的抗药性很强，只要到了海里，过会儿，我就能恢复，我才是不需要救生衣的那个人！”

    “玉儿，我是佛子，神佛之子，我的命数不是到这里结束，所以，我不会有事，你还是穿我的……”涅梵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糖的怒喝打断了。

    “够了！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有事，而且，我可以应付眼前的情况，请你们珍惜自己的生命，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白玉糖快速的将夏云朗和涅梵晨的救生衣扣好。

    她并没有信口胡言，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她的身上有聚宝盆，甚至还可以短距离的穿越空间，她相信，自己到了海里，才是那个最安全的人，诚然，她珍惜涅梵晨三人的生命，但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每个人只能活一次，没人会愿意放弃这世界上最珍贵的机会。

    这时，那枚炸弹的倒计时，已然剩下了最后十秒。

    这短短的十秒钟就像是死神的丧钟，容不得人一丝一毫的犹豫，白玉糖不再理会涅梵晨几人近乎疯狂的抗议，直接将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不分前后的推出了机舱。

    “玉儿，赶紧跳下来，快啊！”

    “糖糖，快……”

    涅梵晨三人在半空中喊道。

    就在白玉糖准备纵身而下的时候，死亡的丧钟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宛如玉兰花从空中轻盈而下的身影，瞬间被一团浓烈的火药包裹其中，就如同绚烂的烟花，残忍而美丽。

    “不不，不！”

    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三人，一个是西域人人顶礼膜拜的佛子，一个是国家机器最巅峰的人形兵器，一个是手握黑白两道的名流巨富，这样三个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却在同一时刻，同一片大海上，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哀鸣，眼角甚至流出了泪水……

    那种属于强者的绝望和无助，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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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

﻿    两天之后，大海上。

    三艘E国军舰正在并驾齐驱的急速巡航，半空中数十家飞机也在周边的海域不停的绕来绕去，似乎在大海中搜寻着什么。

    军舰上，两名E国的海军上校，正在指挥搜救工作。

    在他们的身后，杜邦库德，白沁寒，戴着面具的梵森公爵和米斯都是赫然在列！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甲板上，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正如三座雕像一般，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他们已经站在那里一整天了。

    三人的身上还穿着那天落水的衣服，涅梵晨一头如雪似冰的白发，明明还是柔顺如缎，光滑如绸，其上却偏偏带了一种枯萎的灰败，佛衣已冷，佛珠尽碎，这个站在神坛上的男人，似乎从圣洁脱俗的神佛，变成了一个即将隐入黑夜的妖魔，清冷的眉眼闪烁着破囚而出的疯狂……

    涅梵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招牌微笑，似乎已经变成了过去式，优雅不在，双眸中像是沉淀了千年的雷云，滚滚翻腾，一不小心便会让靠近的人灰飞烟灭。

    欧阳欢永远飞扬舞动，华丽无匹的红衣，变得皱巴巴的，就像是染了鲜血满是褶皱的土地，暗藏其下的是一颗悲怆而又邪肆的心，这个妖娆的男子，紧紧的抓着栏杆，双眼充血的望着大海，似乎那里是他最后的幻梦。

    尽管这三人的气场低的吓人，让人窒息，但是，他们的周身却弥漫着同一个字眼儿：悲怆！

    他们永远忘不了，白玉糖犹如玉兰花般，轻盈飘渺纵身而下的那一刻，那是世间至美的定格……

    话说，当日，飞机爆炸了之后，白沁寒那边儿也终于察觉了一些不对劲儿，他赶忙回去查探，这才发现飞机早就起飞了。

    他感到事有蹊跷之后，赶忙给机舱打电话，谁知却受到了信号干扰，他又找到白玉糖所在的酒店，发现白玉糖等人并没有返回。

    白沁寒当机立断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杜邦库德，杜邦库德更是第一时间联系了当地的海上搜救部队。

    两个钟头之后，他们在海上找到了涅梵晨三人和飞机的残骸。

    那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完全脱力，因为他们已然拖着麻痹的身体，在周边寻找了白玉糖整整两个小时！

    因为杜邦库德的暗示，E国的那些个海上搜救队，已经知道白玉糖等人身份的显赫，自然不敢怠慢，他们将涅梵晨三人强行带上船休息之后，就开始了全面仔细的寻找。

    但是，结果让人很失望，一无所获。

    就在这个时候，消息传到了国内。

    夏忠国和于秀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于秀梅当场晕了过去，夏婉婷哭的近乎窒息。

    炸入大海，生死未卜——

    这八个大字就像是一阵惊雷，让整个夏家山摇地动，愁云弥漫。

    夏忠国老眼通红了，愤怒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要让自己的二儿子，海军总司令夏云龙，三儿子空军总司令夏搏海，亲自派军队到大西洋的海面上进行搜救！

    只是，华夏国和E国，何止是隔着千山万水！

    最重要的是，E国根本不会同意，让华夏国的军队大举入侵他们所在的海域，这可是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问题，没人愿意让步。

    在E国的认知中，不过是一个名门贵女罢了，华夏国绝度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跟他们翻脸。

    可是，这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夏忠国对这个孙女简直就视为掌上明珠，这位老爷子当年一怒，就是伏尸百万的主儿，现在发起飙来，照样不同凡响，整个华夏国的军方都跟着震荡起来，五艘军舰，外加二十多架巡航直升机，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

    E国对此，本来想严正抗议的，谁知道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个变故。

    E国最老牌，最神秘，实力最强劲的布鲁赫贵族世家，竟然能公然支持华夏国的做法，向E国政府施压，提出抗议，并且暗示政府还要不遗余力的贯彻落实这项搜救任务，为华夏国大开方便之门。

    这让E国的一众高官很是不解，这个叫白玉糖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有何等魅力，居然连布鲁赫家族都惊动了。

    与此同时，杜邦家族和创华集团，还有马忠国等不少华侨几乎是一起发力，直接让E国政府没了脾气，最后只能同意，在他们的协助和监视之下，同意华夏国越境过来进行大规模搜救。

    两国为了让这次的事件合情合理化，直接对外宣称，这是两国在太平洋的联合军事演习，从而堵住了世人的好奇心，也封锁了白玉糖失踪的消息。

    与此同时，夏忠国也从夏云朗的口中得知了，这次袭击事件有倭国人参与其中，于是乎，这位冲冠一怒为外孙女的老将军，再次发号施令，在D岛附近举行了一场真刀真枪的军事演习，这次可不是为了掩饰，而是赤罗罗的示威和警告。

    要不是因为渡边和舟等人连夜逃回了倭国，说不定就会直接被扣下了。

    面对华夏国如此强势的表现，倭国政府也是紧急发表声明，提出了质疑。

    华夏国却是理都不理，用夏云龙的话说：我们在自家的地盘上磨刀，干你鸟事！

    自古以来，军方的动向一直都是最惹世人关注的东西，现在华夏国，E国和倭国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引得全世界的媒体都是频频侧目。

    世人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华夏国这头东方神龙突然亮出了獠牙呢？

    若是他们知道，这全球风云的涌动，都是因了一个小小的女子，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这两天以来，涅梵晨三人虽然一直都在不眠不休的寻找白玉糖，但是，他们也并没有放过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他们已经查过了，这件事基本上确定跟那几个倭国人和叶家人有关。

    那些倭国人也算是有先见之明，当天就离开了，但是，叶家的产业却是遍布全球，欧阳欢和夏云朗几乎是调动一切可调动的力量，给与了叶家轮番轰炸一般的打击，再加上华夏国国家机器的政策制裁，饶是叶家底蕴深厚，也禁不住这种疯狂摧残，只能选择了龟缩。

    于是乎，雄赳赳，气昂昂，准备染指京城的叶家，就这样狼狈的退出了这片地界。

    而白鲨和铁木更是不见踪影，无迹可寻，就像是泡沫一般，消失无踪。

    两天的时间，E国的舰队和华夏国的搜寻机，已经在坠机附近搜寻了不下百遍，搜索范围也由几千海里，无限制的扩大到了上万海里，饶是如此，仍旧没有看到白玉糖的一丝线索。

    E国舰队见此，除了继续搜寻之外，也在等待着华夏国舰队过来配合。

    事实上，有不少舰队上的士兵已经不抱希望。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在爆炸中逃生，肯定是要受伤的，在这种前不见尽头，后不见陆地的汪洋大海上，没有救生衣，别说她受了伤，就是没受伤，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但是，面对三位如此低温低压低怒点的大魔王，没人敢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只是，聪明如涅梵晨，夏云朗和欧阳欢，怎么会看不懂这些E国搜救队员的态度呢！

    尽管如此，他们的心中却没有放弃希望，或者说，只要没有找到白玉糖的尸体，他们就不会放弃希望。

    因为，他们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白玉糖没有死，她分明就在这苍茫大海的某一个角落中活的好好的，他们一定要找到她，哪怕穷其一生！

    此刻，就在北大西洋的马尾藻海上，一队由二十来只白腰斑纹海豚组成的队伍，正在碧蓝色的海水中肆意的畅游。

    随着浪花和海风，那些海豚正在畅快淋漓的起舞飞扬，不时的跃出水面，似乎在谱写着大自然力与美的华章。

    但是，若此刻有空中摄像机，就会惊讶的发现一幅极为震撼的景象。

    这队海豚虽然在变换着队形，不时嬉戏玩耍，但是，他们却如同忠心的护卫一般，围绕着中央的一只体型最庞大的斑纹海豚。

    就在这只斑纹海豚的背上，竟是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这个女子的衣服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有些破烂，但是，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痕，肌肤在海水的滋润下，晶莹如玉，一头秀发飘荡在碧波之中，如同浓密的海藻，又似泼墨的绸缎，那玲珑曼妙的身段，在海豚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纤柔娇弱。

    那只海豚驼的极为平稳小心，让女子的脸颊完全浸不到海水，绝色的容颜完全暴露在碧蓝的天际之下，就像是沉睡的仙子一般。

    这是一幅胜景，一幅美好的难以描述的胜景！

    毫无疑问，这个被海豚驼在背上的女子，正是白玉糖！

    就在这时，她突然动了！

    白玉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无力，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天空中耀眼的阳光，让她不由的将眼睛再次紧闭了起来。

    直到她适应了那种过分明媚的光线，才算是睁开了眼睛。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感觉手下一滑，身子倾斜，整个人差点儿没掉到水里！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整个人居然在一只大海豚的背上！

    似乎是感觉到白玉糖的醒来，她身下的那只海豚越发的放慢了速度，温柔的划出了几道弧线，来表达自己的欢欣。

    而围在她周围的那些个海豚，则是不分前后的跳出水面，带起了一串串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似乎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婴儿的啼叫声，让人没来由就觉得可爱亲切。

    她早就从一些新闻和书籍中看到说，海豚是这个世界上最通人性的动物，他们和善可爱，甚至会搭救落水的人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白玉糖的猜测固然正确，但事实上，这些海豚会对她如此亲近，还因为她近乎自然的体质和身体中能够令万妖臣服的炼妖壶，这些都让天性纯善的海豚，对她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的好感。

    “真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白玉糖抚摸着她身下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大型海豚，眼中流露出了丝丝喜爱，“也谢谢你们。”

    她指的是周围那些报价护航的海豚们。

    感受到白玉糖的抚摸和善意，这些海豚就像是听懂了她所说的话一般，竟是再次欢快的啼叫起来，就像是婴儿咯咯的笑声。

    她不由得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一下距离最近的一只小海滩，谁知她这一伸手，就感到了一种无力的酸痛。

    这种感觉，真是许久未有了！

    白玉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极为糟糕，也不知道她已经昏迷了多久，经脉中的神秘能量已然消耗一空，丹田中空空如也，聚宝盆似乎也陷入了沉睡，这状况于她来说实在是有点儿不妙。

    “梵晨，欧阳和六叔应该已经安全了吧……”白玉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她记得在飞机爆炸的那一刻，她身体中的聚宝盆好像自动护主，调动了她体内所有的能量，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斗转星移般的一闪，之后便被巨大的冲击波及，陷入了黑暗，没了意识。

    难道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空间瞬移了，所以没有受伤？

    白玉糖做出了最合理的猜测。

    但是，她不明白，就算是空间瞬移，她瞬移的范围也应该是五百米，没理由现在一个人，一条船都看不到啊！

    而且，她有感觉，这个地方根本不是飞机坠毁的地方，似乎与那里相隔甚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她聪慧睿智，也不由的迷茫了。

    其实，白玉糖的这种猜测已经基本接近事实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时炸弹爆炸产生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这让聚宝盆登时产生了护主的本能反应，疯狂调用了她体内所有的能量。

    如此下来，产生的效果自然是惊人的，在那一刻，她竟是发挥了昆仑镜百分之五十的能力，让她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穿越空间，移到了这片陌生的海域，几乎横跨了整片大西洋！

    这时，陷入回忆中的白玉糖突然想到了被白鲨（侍者）带走的铁木，心中陡然一痛。

    “不知道阿木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醒了，有没有危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晦暗，眉头微蹙，眼神看着远方，陷入了一种低落的情绪中。

    似是感觉到白玉糖的担忧和失落，她身下的那个大家伙游得欢快了几分，周围那些个海豚表演的越发卖力，似乎在慰藉她的心灵。

    这让白玉糖的唇角登时有了几分笑意。

    她抚摸着身下鲸鱼那光滑的鱼鳍，淡淡的笑道，“大家伙，谢谢你们的安慰了，你这么大，是不是这支队伍的大家长啊？”

    可能是海洋给人的感觉，太过寂寞无助，白玉糖竟是跟一只海豚交流起了情感。

    那海豚倒真是善解人意，听了这话，竟是得意的扬了扬脑袋。

    这番讨喜卖乖的举动，更是让白玉糖沉重的心情，轻松了几分。

    “谢谢你的安慰了，大家伙，我也不能总这么叫你，干脆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身上的花纹黑白相间，不如就叫阿花。”白玉糖苦中作乐的笑道。

    那只大鲸鱼直接嘤嘤的哼哼了两声，显然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满。

    白玉糖却是十分坚持，无视了大鲸鱼的抗议，自得其乐道，“阿花啊，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很配你……”

    “阿花，这里到底是哪里呢，是不是离E国很远？”

    “阿花，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陆地呢？”

    “阿花，你说我还能不能回家呢？”

    “阿花，我口很渴，不知道还能坚持到哪一步……”

    白玉糖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年过二十的小女生，面对广袤无垠，孤独无根的大海，她的心中要说没有忐忑，没有不安，那绝对是骗人的，或许这不过是她的一种发泄方式，发泄深埋在心中的恐惧和担心。

    正午的太阳格外灼人，夜晚的大海又静的怕人。

    在骄阳和冷月的交替中，白玉糖在海上漂泊了一天一夜……

    此刻的她，因为身体自动自发的吸收了一些大海上的灵气，倒是恢复了一些能量，没有渴的太过厉害，但是因为没有营养的补充，身体越发的有气无力。

    这时，新一轮的太阳，已然生起！

    白玉糖迎着初升的朝阳望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片陆地！

    等等，不是错觉！

    惊喜！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只是，这种惊喜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变成了震撼。

    因为——

    那片陆地的周围的一大片海域，竟是竖着大大小小的礁石，其中，有不少大型的帆船，甚至是轮船，都搁浅在了那里，大部分都被撞得残缺不全，半陷在其中，破败不堪。

    白玉糖看的出来，那些船只全部都年代久远，材质早已腐朽，一艘艘穿插在礁岩中，宛如幽灵鬼船，就算在青天白日，也给人一种鸡皮疙瘩暴起的恐慌感。

    若是她从高空俯瞰全岛就会发现，这个岛屿所在的位置，正是号称丧命地狱的百慕大三角洲。

    而这座岛，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恶魔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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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岛

﻿    恶魔岛是百慕大三角区最神秘的地域，这里温度奇高，礁石外围的海域总是伴随着狂风暴雨，隔绝着周围的而一切，让无形中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与此同时，这里还是全球磁场最强的地方，就像是一个磁力漩涡，屏蔽着一切信号，就连全球卫星定位都无法感知到的存在。

    传说，恶魔岛是众多航海者和飞行者的坟墓。

    历史上有不少的人都想征服这片传说中最神秘的岛屿，但有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有发现这座岛的位置，至于那些发现的，几乎全部命丧于此，没有人返航。

    唯一一个在这片海域周围逃生的人，就是哥伦布。

    相传，恶魔岛这个名字，就是由伟大的航海家哥伦布命名的。

    说起来，白玉糖要不是借由昆仑镜的力量，能够穿梭空间，恐怕也不能机缘巧合下，来到这里。

    当然，白玉糖并不知道这片岛屿种种可怕的传说，她的双脚踏上松软的沙滩时，只有一个感觉——热！

    这座岛屿上竟是无比的炎热！

    不过，她的体质异于常人，这等炎热不但没让她沮丧难耐，反而变得无比的惊喜和舒服。

    因为她感觉的出来，这座岛上竟是藏着一条极为浩瀚庞大的火属性灵脉，其中氤氲的灵气，让整座岛都是生机肆意。

    白玉糖丹田中，因为耗损过大而蜗居起来的聚宝盆，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灵气，竟然直接从沉睡中苏醒了！

    他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突然看到水潭的旅人一般，疯狂而饥渴的吸收了起来。

    登时，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漩涡，就在她的丹田处产生了！

    聚宝盆还算是很有良心的，它自己恢复能量的时候，也不忘了将能量输送到白玉糖已经干涸的经脉和血肉中，滋润着她无力的身体。

    白玉糖当即舒服的想要呻吟，这种原地满血复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好一段时间之后，聚宝盆才算是停止了收取，再次心满意足的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是因为聚宝盆懂得节制了，还是它已经吃饱了，这次，这个吃货，并没有将这座岛上的灵脉抽取干净，白玉糖能感觉的到，这个岛的灵气依旧十分充盈，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她当即心中大赞：果然是一个好地方！

    要是这话被旁人听到，准要破口大骂：这种地方居然还是好地方，眼珠子瞎了不成？

    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几声十分欢快的嘤嘤声。

    白玉糖回身望去，就见阿花和它的大家庭正高兴的在浅滩处跳跃起舞，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的鱼皮与原来相比，竟是越发的光滑细腻，阿花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似乎也变得越发的人性化，此刻，那里面竟是充盈着满满的感激和依恋。

    难道刚刚她吸收灵气，让这些离她最近的斑纹海豚也得利了不成？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眼见这些海豚像是孩子一样，对她不断的呼唤。

    白玉糖不由的走入海中，任由碧蓝的海水浸透了她的腰肢，阿花见此，很是高兴的将大头伸了过来，人性化的在她身边拱来拱去。

    “这里是浅滩，不适合你们的，快回去吧，你可是这个大家族的首领，不能任性哦。”白玉糖温柔的抚摸着阿花的大头，笑道。

    阿花显然极为不舍，它不动，其他的海豚自然也不肯走，将白玉糖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这些海豚，果然一个个都是小孩子脾气。

    白玉糖只得耐着性子哄道，“阿花，我要上岸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一定会叫你们的，你就放心离开吧，乖！”

    她很是耐心的安抚了半天，这些以阿花为头头的海豚队伍才算是慢慢腾腾的离开了。

    白玉糖这时候，才有心思查看这座岛的情况。

    海岛上的沙滩很灼人，脚底板就像是踩在炭火上，放眼望去，整座海岛除了外围的一片沙滩之外，入目的皆是嶙峋的山岩和茂密的丛林，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很美，蓝天碧海，丛林深深，是真正未经雕琢的自然景观，处处都显示着大自然的雄奇。

    这个时候，白玉糖突然在丛林的边缘看到了几颗椰子树，登时双眼放光，心中大喜。

    她的身体虽然因为灵气的滋润恢复了许多，但是口中饥渴感却没有减少多少。

    现在陡然看到那饱满多汁的椰子，自然跟中了乐透差不多。

    白玉糖赶忙走到树下，用力的踹了椰子树几脚，她的力气比男子都要大的多，这般冲击这下，树上的椰子接二连三的掉了下来。

    她拿起一块尖厉的石头，狠狠一砸，椰子便一分为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岛上的灵气充盈，椰子里面的椰汁十分的清甘甜美，就像是掺了蜂蜜，让人欲罢不能。

    白玉糖整整砸了两个大椰子，才抹了抹樱唇，心满意足的躺倒在沙滩上。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休息多长时间，就感到了饥肠辘辘，她毕竟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光喝些椰汁，也不能解决温饱问题不是。

    就在白玉糖起身寻找的吃食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大惊喜。

    可能是因为这座海岛的浅滩面积较大，礁岩很多，临海的沙滩上，竟是有不少的海蟹和牡蛎，她甚至还逮到了两只海龟！

    不过，紧接着她就犯了难。

    有了这些丰厚的海鲜是不错，但是自己咋把它们弄熟呢？总不能跟野人一向生食海鲜吧！

    白玉糖当然也想过用焚世金焱，它吸收了这岛上的灵脉，已经能够调用焚世金焱了，问题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强力了！

    用它一烤，那些海鲜估计连渣滓都不剩了，她还吃个毛线啊！

    不得已，白玉糖只能用起了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说真的，这还得益于当初她在临沧市的时候，经常跟封刀那个老和尚混在一块儿，灵隐寺的生活一向很原始，这倒是让白玉糖学了不少野外生存的技巧，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火堆点燃之后，白玉糖用几根大树枝简单的搭成了一个架子，将那些牡蛎和螃蟹架在火上烧烤。

    至于那两只海龟，白玉糖把它们困在了一个深坑中，暂时没动。

    不一会儿，一股属于海鲜特有的香味儿，就慢慢的飘散出来，十分的诱人。

    但事实上，这些海鲜固然美味，可没有一些调味品的搭配，吃起来实在是有些索然。

    可能是饿得太久了，白玉糖却是吃的津津有味，很快就消灭了三只螃蟹和十来颗牡蛎。

    就在她准备朝着最后一只螃蟹下手的时候，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玉糖立时起身，警惕的盯着那片远处的那片深不可测的密林，做出了防备的架势。

    要是搁在旁人，恐怕很难发现刚刚的响动，但是，她有一种感觉，那片密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岛上明明是炙热无比，她却有一种冰寒临身的错觉，只是，这种冰寒并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危险。

    而且，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无踪，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吗？

    白玉糖全身戒备的在原地站了半天，直到确定周围没了一丝动静，她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此刻，已经是日暮西山。

    傍晚的霞光，毫不吝啬的泼洒而下，为整个海岛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朱红色，就连那些阴森腐朽的破败沉船，在这种晚霞的照耀下，都显出了饱经沧桑的宁静，那片宛如远古巨兽的密林，似乎也陷入了静谧的沉睡中，这样的景色难得一见。

    只是，此时的白玉糖却没有什么心思欣赏海景，因为她知道——黑夜寂静来临，她必须做好准备！

    她将刚刚烧烤用的火种保存下来，找了足量的干柴，燃了整整三堆火，才算是作罢，这里毕竟靠近密林，只有保证火光不灭，才能防止密林中野兽的袭击。

    然后，她又在密林的边缘找了不少柔软的树叶花草和枯枝，将枯枝铺在沙地上，再盖上一层树叶，做成了一张简易的‘床’。

    这时候，天色已然完全阴暗下来。

    除了哗哗的海浪声和风声，整个海岛都陷入了一片无声的寂静中，空气中弥散的热气似乎也不能驱走冷月带来的寂寥。

    尤其是那些陷在礁岩中的沉船，夜晚看去，越发的阴森鬼魅，恐怖怕人。

    白玉糖抱膝坐在三堆火焰的中央，眺望着远处那漆黑一片的大海，心中不由的涌起了无限的寂寞。

    她从不是伤风悲秋的人。

    但是，在这片未知的海岛上孤身一人，却让她所有的坚强和沉静，出现了丝丝涟漪。

    她的脑子中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她和夏婉婷在临沧生活的那段日子，还有自己跟涅梵晨，铁木的同居，跟陆言卿和金惜何的相识，从古墓探险到缅甸之行，再到海外遇险，想起了夏云朗那一晚的拥抱，还有在她坠机那一刻，欧阳欢宛如野兽的哀鸣……

    黑夜，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白玉糖就在这让人历历在目的回忆中，沉沉的睡去了……

    连续三天的时间，白玉糖将这座岛屿外围的所有浅滩和礁岩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此刻，她正准备朝着密林进发。

    说真的，白玉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座岛上生活多久，不管怎么说，这林子她是迟早要进的！

    况且，她这三天也真真是吃够了没有调味料的海鲜，哪怕能找到一些水果或者菜根也是好的。

    她在密林外喝饱了椰子汁之后，拿上一个粗壮的树枝，便开始了自己的探索旅程。

    白玉糖深入到这片丛林中，才发现，这地方实在是不同凡响，根本不是普通的热带雨林，几乎跟一些古老的原始森林有的一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气充盈的缘故，这座密林的植物都长得十分高大，遮天蔽日，深入其中，几乎让人见不到阳光！

    白玉糖的方向感还算不错，她一边记着来路，一边往里面深入。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片超大型的蘑菇。

    这些蘑菇长得五颜六色，漂亮的就像是一顶顶雨花伞，甚至还有一股难言的清香，诱人得紧。

    白玉糖闻到这股香味却是脑袋一晕，差点没跪倒地上，好在体内的神秘能量及时的发挥作用，让她恢复了精神。

    很显然，这些蘑菇根本就是一片毒蘑菇，以她的抗药性来说，这些毒铁定还不一般，绝对是超级毒蘑菇！

    她绕过这片毒区之后，又走了一阵儿，越发觉得不对劲儿，难道这森林中都没动物的吗？

    她走到现在，竟是一只活物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三个方向，朝她急速而来。

    白玉糖这才发现，周围那些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在这一刻就像是活过来一般，沿着地面，朝她爬来。

    “靠！”

    沉静如白玉糖也几乎爆了粗口，这些碗口大小的藤蔓难道都成精了不成？

    好在她身手灵活，反应迅速，几个跳跃竟是逃出了那堆藤蔓的包围圈。

    “这还真是刺激又惊险！该赶上米国大片了！”

    白玉糖暗叹一声，回身看去的时候，才惊觉，她逃出重围之后，那些藤蔓竟是又恢复了原状，看上去，就像是粗壮而又无害的普通植物。

    想来，这种植物恐怕就跟原始森林中的食人藤差不多，感觉到生物的靠近，才会发动攻击，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一代一点儿活物都没有了，就算有，估计也成为这些藤蔓的养料了。

    越过了这片区域之后，白玉糖很快就深入到了内部，途中，她亲眼看到，一朵直径近乎一米，颜色殷红如血，艳丽非常的无叶大花，吞噬了一只强健凶猛的野猪，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座密林实在是艰险无数，处处危机。

    白玉糖越发的小心了。

    就在她快要走过食人花区域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中瞄到了一把枪！

    那是一只样式很古老的枪支，跟步枪差不多，其上锈迹斑斑，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

    “枪！难道这林子里有人？”白玉糖目光灼灼的喃喃自语。

    可能是她想的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前路，一脚踏去，竟是骤然踏空了。

    白玉糖这才察觉，在这片灌木的掩映下，地面赫然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洞！

    她赶忙扭转身子，想要收回脚步，谁知另一只脚踩下去，竟是觉得一片滑腻，脚下陡然一滑，这下子两只脚都没了着力点，就算白玉糖反应再灵敏，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一下子就跌入了洞穴！

    “碰！”

    这是白玉糖屁股着地的声音。

    她本以为这洞穴就算不是深不见底，也肯定其深无比，谁知道这洞穴竟是浅的可怜，充其量也就是一人多高，而且洞穴中盘根错节，放眼望去，就有数十条通道。

    当然，最让白玉糖惊讶的是，她竟然在这洞穴中发现了潺潺的溪流，尽管只是贴着地表流过的溪水，也足以让她欣喜了。

    要知道，她可是三四天都没喝到水了，虽然椰汁味道不错，但她还是怀念清水那种纯净清新的感觉。

    眼前这些地面上的溪水则是给了她希望，只要循着这些溪水的流向去寻找，一定能找到水源！

    只是……这洞穴中未免太黑了。

    白玉糖眉头微皱，只听‘噗’的一声，她的指尖窜出来一束拇指粗细的小火苗，正是焚世金焱！

    登时，整个洞穴被照得大亮，她关注着地面上溪流的走向，开始朝着洞穴里面探索，同时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差不多，就在她穿过了几个岔道口，进入洞穴深处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渗人的沙沙声。

    什么东西？

    白玉糖立刻汗毛倒立，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阴冷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突然——

    她察觉到身后那种沙沙声陡然逼近，白玉糖一手握枪，干净利落的转身，后退几步，手上的焚世金焱骤然爆增，往前一送！

    登时，一双宛如拳头大小的金黄色眼睛，暴露在她的火光之下。

    “嘶——”白玉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自己碰上怪物了？

    可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眼前这双金黄色大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个神马东西的时候，一声极为尖厉惊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呲——”

    这声音显然是那只‘怪物’发出的，紧接着，那东西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快速的逃走了。

    水花飞溅中，白玉糖依稀看到一片金黄在自己的眼前划过，很快便没了影子。

    白玉糖站在原地，快速的恢复平静之后，有些傻眼。

    刚刚……似乎……仿佛……也许……大概……可能……是她把那东西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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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    有木有搞错啊，光看刚刚那两只大眼珠子，就知道那‘怪物’绝对个头惊人，谁知两相照面，吓跑的居然是那只怪物，这还真是世界奇闻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焚世金焱？

    白玉糖思量了一会儿，多少心有戚戚然，也不再耽搁，快速的沿着水源，寻找着出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了她的好运，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一个直通地面的出口。

    白玉糖身子灵巧的纵身一跃，便跳出了这个黑漆漆的地下洞穴。

    只是，当她跃出地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微微一怔，宛如子夜的双眸中涌出了一丝惊异。

    就在离她不远的几棵大树边上，躺倒着四五架坠毁的不成样子的军用战机。

    她虽然对于军事武器的发展不怎么上心，也瞧的出来，这几架飞机明显是几十年以前的。

    而且，根据这飞机坠毁的样子来推断，恐怕这里面鲜少有幸存者，就算真的有，这么多年下来，在这座岛上怕是也变成了渣滓，一命呜呼了。

    白玉糖上前几步，开始在飞机的周边进行翻找，虽说这飞机坠毁毁坏了大部分的东西，但是，也有一部分被保存了下来。

    这时，一个被卡在铁皮中的铜盒吸引了她的注意。

    白玉糖上前两步，将那个铜盒用力拔了出来。

    只见那铜盒的周边还有些已经锈蚀的若隐若现的古朴花纹，可以想象，这铜盒的本来面目，必定极为考究，只是拜了飞机坠机所赐，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其上的锁头也早就不见了踪影，白玉糖轻轻一掀，就将盒盖打开了。

    出现在铜盒中的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本日记，和一张极为古老的羊皮地图。

    白玉糖简单的拿起日记翻看了一下，才算知道了这几架坠毁飞机的来历。

    这几架飞机是1945年，从佛罗里达的劳德代尔海军航空基地起飞的军用飞机，他们此行穿越大西洋，是为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白玉糖并没有往下阅读，这地方离那个地下洞穴颇近，她可不想再碰上那只怪物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这个珍贵的铜盒收好，便开始扫荡这几架坠机上的东西。

    运气还算不错，一顿翻找下来，让她收获了两把军用钢刀，一把小巧的手枪和一些个铁制的器皿，令人欣喜的是，其中竟是还有一只类似于锅子之类的东西！

    白玉糖用树藤编了一张大网，将那些东西全部带回了海岸。

    当天晚上，她就用那只锅子，将那两只海龟用海水顿了，虽然不能喝汤，但那些海龟肉渗透了海水中的盐分，味道倒是刚刚好。

    第二天早上，白玉糖是被一阵阵嘤嘤的叫声叫醒的。

    她从草垫上做起，揉了揉惺忪惺忪的睡眼，就见不远处的浅滩上，阿花和他的大家庭正在冲着她不断的欢叫。

    “阿花，你们好早啊。”她站起身，直接走入了海水。

    因为这座海岛的气温格外的高，就算一大早进入海水，都不会感觉到寒冷。

    “嘤嘤——”阿花欢快的在将大头送到白玉糖的手掌下蹭了蹭，遂卖乖一般的长大了嘴巴。

    它身后的那些个海豚，也一同长大了嘴巴。

    白玉糖这才发现，它们的嘴里竟是一人含着一条大鱼！

    她的心中登时一动，脸上的笑容极为柔美，“阿花是来给我送爱心早餐的吗？真是谢谢你们了，昨天去了林子一整天，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好好陪陪你们。”

    随着时间的变多，白玉糖的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她遭逢大险之后，越发的珍惜身边的人和事。

    阿花闻言，就像是听懂了白玉糖所言，一阵欢快的跳动。

    白玉糖既然答应了下来，自然没有失言的道理，吃过了早饭之后，就扒着阿花的鱼鳍，和一堆海豚在浅海中嬉戏起来。

    他们玩儿的太过畅快，并没有注意到，在海岸线另一侧，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悄悄的潜入水中。

    “阿花，速度太快了……”

    “阿花，你都要把我绕晕了……”

    “这是你们家族的新成员吗？真可爱！”

    就在白玉糖拍着一个小海豚巧笑嫣然的时候，她的目光骤然一凝！

    一个庞大的黑影刚刚似乎从她的眼前一闪而逝，是幻觉吗？

    此刻，阿花和它身边的那些个海豚也骤然停下了游动，有些僵硬，除了阿花这个领头海豚之外，所有的海豚都在瑟瑟发抖，阿花那双的大眼睛，则是露出了一种严阵以待，视死如归的神色。

    见此，白玉糖知道，她刚刚看到的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他们身下的海水中藏着东西！

    她的神色也陡然间凝重起来，脑子中不期然的就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双巨大的金色瞳孔。

    难道……

    就在白玉糖惊疑不定的时候，他们面前的海水却是突然冲天而起，一个金黄色的大头，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玉糖终于看清了这只怪物的模样。

    那是一只足足有脸盆粗细的黄金巨蟒，其长度足足有二三十米，身上的鳞片宛如黄金铸成，一双眸子也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竟是美丽神异的让人不能直视。

    最让人震撼的就是，这只巨型黄金蟒的大头上，竟是有一个小小的凸起，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角，一个刚刚冒出不久的角。

    古书有云：蟒头生角即为蛟。

    眼前这只庞然大物，竟是一只蛟龙不成？

    不得不说，这只黄金蟒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震撼，白玉糖足足愣了几秒钟才算是回过神来。

    回神之后，她就迅速的放出了焚世金焱，一脸的戒备。

    任谁看到这么个大家伙也不敢掉以轻心啊！

    谁知那黄金蟒一看到那团炙热的好似好焚烧一切的焚世金焱，瞳孔一缩，‘呲——’的大叫一声，那声音中竟是包含了无限的惊恐。

    它的身子迅速的潜入了水下，只留了半个大头在水面上，一双金灿灿的眼眸怯怯的瞧着白玉糖，非但没有恶意，还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一般，噙满了委屈。

    呃……

    白玉糖风中凌乱了，这是个神马情况？

    明明是眼前这只黄金蟒突然冒出来吓唬他们滴，现在居然摆出这么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有木有搞错啊！

    这时，白玉糖才发现，这黄金蟒金灿灿的眼瞳中，虽然保存着冷血动物与生俱来的阴冷冰寒，但却极为灵动，喜怒哀乐一览无遗，十分澄澈，那种人性化的样子，倒是跟小雪球儿有几分相似。

    要是她估计没错的话，这只黄金蟒的灵智应该不低于小雪球儿，甚至比之阿花还要高上许多。

    如此看来，这只黄金蟒倒像是来示好的，不像是过来找麻烦的。

    难道这黄金蟒就跟阿花和小雪球儿一样，是被她身上的气息吸引来的？

    白玉糖思量了片刻，终是安抚的拍了拍阿花的脊背，慢慢的熄灭了手上的焚世金焱。

    那巨型黄金蟒见此，两颗大眼珠子立刻亮成了上千瓦的大灯泡，小心翼翼又屁颠屁颠的往前凑了凑，又凑了凑。

    白玉糖见到这一幕，脑门上不由得多了几条黑线，她咋感觉他们之间的位置颠倒了呢！

    现在，就连阿花都看出了这只黄金蟒似乎‘外强中干’，胆子壮大了几分。

    终于——黄金蟒蹭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登时，白玉糖就感受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凉意，竟是无比的舒爽。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白玉糖才意识到这只黄金蟒的个头儿到底有多惊人，它的大头竟是比自己的半个身子还要大上一圈！

    为了保险起见，白玉糖将神秘能量运于指尖，她可没忘了这东西似乎对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能够改善生物的灵智。

    果然，黄金蟒察觉到白玉糖手掌中流动的神秘能量，整个金灿灿的大尾巴都是从水中竖了起来，就跟一条狗尾巴差不多，在半空中摇来摇去，摇来摇去，简直是……谄媚道了极点！

    白玉糖只觉的脑门上的黑线更加重了一些，嘴角也抽了抽。

    不得不说，黄金蟒这番卖乖讨巧的表现，当真是让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小心都木有了。

    她直接伸出手，摸上了黄金蟒早就摆好了姿势的大头，将神秘能量，从它的黄金角处，传了几丝过去。

    那黄金蟒立刻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脑袋更是压低了几分，让白玉糖越发的省力。

    于是乎，在世界上最神秘莫测的海岛边缘，出现在了这样的一幅体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胜景：一个衣着破烂，但却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沉静的坐在一只大型的斑纹海豚身上，身旁围着一圈个头儿稍小的海豚，女子的手正搭在一只世所罕见的黄金蟒的头上。

    最令人惊异的是，那黄金蟒的神情竟是无比的淫荡和享受，就跟吸毒者差不多，这幅画面，简直堪称世界第九大奇迹！

    不知道是不是白玉糖的错觉，她分明感到，这只黄金蟒头上的黄金角在得到了她的神秘能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了几分！

    “呲呲——”黄金蟒得了如此好处，那双金灿灿的眼珠子越发的明亮，就如同阿花和小雪球儿一般，对于白玉糖多了不少的眷恋和喜欢。

    上岸的时候，白玉糖几乎是被黄金蟒驮着回去的。

    不得不说，黄金蟒的身体比阿花大得多，白玉糖坐在上面就算转个圈都没问题，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可是水陆两栖，既可以当船，又可以当车，这厮身上极为舒服，不但光滑如绸，还散发着丝丝凉意，简直就是移动的天然空调，这等好事，白玉糖自然不肯放过。

    话说回来，黄金蟒也是甘之如饴，完全当起了坐骑，那觉悟当真是高到了一定境界。

    用流行的话说就是：上道得很！

    “你就跟阿花一样，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吧。”白玉糖坐在黄金蟒的脑袋上想了想，很是光棍的说道，“反正你是金色的，就叫阿金吧，简单又好记。”

    不得不说，白玉糖起名字的实力，实在是有点儿小差，当初，就连阿花都不满了一下下。

    但是，出人意料的，这黄金蟒不知道是审美能力有问题，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几乎是欢欣鼓舞的接受了这个名字，那副飘飘然的姿态，倒是让白玉糖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金啊，问你个事儿，我瞧着你的洞穴里有淡水的痕迹，你知道这座岛上，哪里有水源吗？”

    这是白玉糖一直以来都十分关注的问题，现在她跟阿金成了朋友，自然要问上一问。

    阿金也的确没叫她失望，听着这话之后，直接带着她朝森林深处爬去。

    毫无疑问，阿金作为地地道道，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的熟悉。

    它的速度也奇快无比，很快就穿过了外围的森林，到达了深处，沿途他们还经过了昨天白玉糖发现的坠机的那处地方。

    就在它带着白玉糖七拐八弯穿过一片宛如伞形的大树之后，登时一片豁然开朗。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天然内陆湖，这片湖水的面积并不大，但却给人一种一望无垠的感觉，其中的湖水清澈见底，远远望去，竟是银光湛湛，到了近处观看，才发现那湖水既幽且深，活像是一块儿天然纯粹的碧玉，似凝聚了天地精华。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白玉糖由衷的感叹。

    她不由得蹲下身子，撩了撩湖水，顿时，感受到了一种驱散热意的清凉，这地方实在是一个宝地！

    这时，她突然感觉湖水中似乎一片白光闪烁。

    定睛看去才发现，这湖水中竟是游动着不少通体雪白的大鱼，白玉糖对于各种动物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但是眼前这种白鱼，她居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莫非这还是什么新物种不成？

    就在她啧啧称奇的时候，阿金竟是突然飞身下水，宛如一道金色的华光。

    只见它下水之后，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鱼群一吸，那些鱼就好似被抽水机抽中了一般，全都被阿金收入口中。

    紧接着，阿金便迫不及待的上岸，在白玉糖面前再次长大了嘴巴，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响动，那些刚刚被它吞进口中的白鱼，竟是原封不动的被吐了出来，二三十条堆放在一起，宛如一个小山丘。

    这时，阿金随便刁了最上面的一只白鱼，真正的吞入腹中。

    然后，将堆剩下的白鱼，用大头往白玉糖的跟前推了推，眨巴着金黄色的大眼珠子，很是有些献宝的味道。

    白玉糖不由得‘扑哧’一笑，试探的问道，“你是想告诉我，这些白色的鱼很好吃，所以请我吃，对吗？”

    黄金蟒见白玉糖明白了它的意思，立刻心满意足的点了点那颗巨大的脑袋，摇头晃脑的，倒是少了些狰狞，多了几分可爱。

    白玉糖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些白鱼，基本上都没什么鳞片，肉质极其细嫩，一看就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不过，她终究是不习惯这样生食，所以，便快速的在树林边找了树枝枯草，钻木取火点着了火堆，然后又用随身携带的军用刀将白鱼身上为数不多的鳞片剃了个干净，一条条的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这期间，阿金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瞧着白玉糖忙前忙后，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直到那烤鱼的香味儿慢慢的飘散出来，阿金眼中的疑惑才变成了惊异和垂涎。

    那种闻所未闻的香气，让阿金很没有形象的流了口水，在白玉糖身边焦急的绕来绕去，不时用大脑袋拱拱她的身子，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白玉糖见此，哑然失笑。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动物比人类要直接的多，单纯的多，也可爱的多。

    终于——

    随着白玉糖的一句“好了”，阿金欢叫一声，直接连着树枝，把两条穿成一串儿的烤鱼送入腹中。

    白玉糖也拿起了另一串烤鱼，撕了一条鱼肉，送入口中。

    登时，她只觉得一种极致的香甜，在她的味蕾中传播开来，那种外表酥脆，内里多汁饱满的口感，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果然是罕见的美味！”

    只是白玉糖还没来得及吃多少，就见阿金用一种极度渴望和期盼的眼神儿看着她。

    她还能说神马呢，只能认命的继续烤鱼呗！

    于是乎，她不断地烤，阿金不断地吃。

    到最后，只有两条烤鱼进了白玉糖的肚子，剩下的全都被阿金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之后，阿金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很不好意思的在白玉糖身边蹭来蹭去，笑的很是‘羞涩’。

    没错！

    瞧着阿金那闪亮亮，锋利利的一口白牙，她确定以及肯定，这厮绝对是‘羞涩’的笑了！

    午饭过后。

    阿金跟白玉糖腻歪了一阵儿，就回到了湖中泡水。

    白玉糖则是拿出了那本昨日在铜盒中找到的飞行日志，专心的研究起来。

    “原来……这些人居然是过来寻找宝藏的，这幅羊皮地图竟是哥伦布留下的寻宝图！”

    白玉糖将日志看完之后，不由得惊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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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恶魔岛的第一人！

﻿    根据日志上的记载，那五架从佛罗里达的劳德代尔海军航空基地起飞的军用飞机，横穿大西洋，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恶魔岛的踪迹。

    原来，当年哥伦比横渡大西洋，被卷进百慕大三角洲的暴风雨中，并不只是发现了恶魔岛那么简单，根据米国军方1945年左右查探到的线索显示，这位世界著名的意大利航海家，不但找到了恶魔岛的确切位置，还带人登上了恶魔岛！

    可以说，他是数千万年来，登上恶魔岛的第一人！

    那时候，恶魔岛并没有名字，只是一座无名小岛，哥伦布费劲千辛万苦登岛之后，发现其中竟是危机遍地，险象丛生，所以，才在航海日志中为其命名，称为——恶魔岛。

    尽管如此，哥伦布并没有放弃，直到他发现了一处宝库！

    其实，在军方笔记中，并没有详细叙述，哥伦布笔下的宝库，到底是什么，或许是连哥伦布并不想其他人登岛寻找，日志中只说这宝库，为天然宝藏，价值斐然。

    最让白玉糖惊讶的是，那日志中还提到，哥伦布在岛上，似乎发现了两只水生怪兽，他们的人员几乎全部折损在怪兽的手中，只有哥伦布一人勉强逃生。

    这也是哥伦布模糊记载航海日志的原因，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登上这座恶魔岛，平白丧命！

    白玉糖秀美微蹙，若是她猜得不错的话，哥伦布口中的两只水生怪兽，指的很可能是阿金的父母亲，只是现在匆匆过了几百年，时过境迁，它们两个早就死了，所以这岛上只剩下阿金这唯一的一只黄金蟒，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品味着孤独的滋味儿。

    而那铜盒子中的羊皮地图，就是当年哥伦布留下的藏宝图！

    说起来，米国军方也真是神通广大了，这都能给找出来。

    白玉糖放下手中的军方日志，将那张羊皮地图拿起来，送到眼前细细观看。

    这幅地图所绘的范围，是整个恶魔岛，及其周边海域，虽然粗糙，倒也算是清晰可辨。

    白玉糖子夜般的黑眸瞧着地图上打着船型的地方，那里就是‘天然宝藏’所在之地，同时，也是她没有涉足过的所在。

    不得不说，她对这座岛还知之甚少，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这地图上所勾画的地方，分明是在恶魔岛中心的最深处，其地形颇为复杂，想找到恐怕都要仔细的费上一番功夫。

    就在这时，白玉糖感到一股沙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一个金黄色的大脑袋的就从白玉糖的脖子边上伸了出来，好奇的瞧着她手中的地图。

    来者正是阿金。

    感受到脖颈边上那股子阴凉，白玉糖不禁回头笑道，“怎么不在水里玩儿了，这么快就上来了？”

    “呲呲——”

    阿金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它的大脑袋有往前凑了凑，盯着白玉糖手中的地图，金灿灿的大眼珠子灼灼放光。

    白玉糖见此，微微怔了怔，心有所悟，“阿金，怎么，你认识这个地方？”

    她白皙的玉指指向了羊皮地图上那处‘天然宝藏’的所在。

    “呲呲——”

    阿金又是欢叫一声，大脑袋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

    白玉糖本来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出言一问，她倒是没想到阿金真就这么聪慧，竟是看懂了羊皮地图，还点了头！

    她登时大喜。

    “阿金，你真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你看得懂这张地图？”白玉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由得想要确认一下。

    阿金却是对于白玉糖的怀疑很不满意，幽怨的呲了呲牙齿，明明是在撒娇，却显得有些狰狞，那口锋利的白牙，在眼光下，泛着冷厉的白光。

    白玉糖却是一点儿都不怕，反而嫣然的笑了笑，“好了，我这不是确认一下吗？阿金，你能带我去这个地方吗？”

    阿金伸着大脑袋，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地图，竟是难得的没有一上来就答应，反而仰起巨大的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阿金？”白玉糖试探的叫了一声。

    阿金闻声，眷恋的看了白玉糖一眼，金灿灿的大眼睛闪过几丝挣扎之后，终是点了点头。

    它低下高昂的头颅，示意白玉糖坐到它的身上。

    白玉糖从善如流，飞身跃上了阿金的光滑的身体，牢牢抓住它头上的金角。

    登时，阿金就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快速的托着白玉糖，朝森林深处爬去。

    其实，这片内陆湖已经算是在森林深处的边缘了，地图上所示的位置跟这里并不算遥远，中间的危险系数也不算高，但地形却是七拐八弯，让人很难辨识，要是没有阿金带路，白玉糖相信，就算靠着她超凡的记忆能力，恐怕也很难走出这片密林。

    终于，就在阿金带着白玉糖来到一座断崖脚下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她抬头发现，在断崖的半山腰的地方，竟是有一个流着溪水的天然洞穴！

    当白玉糖跟随者阿金进入洞穴的时候，不由的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

    在这洞穴的深处，竟是横陈着两尊巨大的骸骨，两尊骸骨长约五十米，单单是头骨，已经有一人来高，它们相互盘绕在一起，交颈缠绵，不分彼此，雄伟壮观，动魄惊心。

    这时，白玉糖注意到了阿金在瞧着这两尊骸骨时，所流露出的那种孤寂和哀伤。

    “原来……这里竟是你的家，它们是你的父母对吗？”白玉糖恍然大悟，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歉然和感动。

    这个大家伙和她相识不长，却能够推心置腹，直接带她来这种隐秘的地方，要知道，这两具骸骨随便拿出去一具都足以惊世骇俗，名扬世界。

    就算她现在出不去，但是，阿金于她的这份信任，也是极其难得了。

    阿金似乎被这两具骸骨触动了心弦，很是伤心的将白玉糖的身子缠住，将脑袋贴在她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些许的温暖和力量。

    这大家伙显然是因为自己的父母，伤心了，思念了，难受了，像小孩子一样。

    “阿金，别伤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我会陪着你的，别伤心……”白玉糖安抚的拍了拍阿金的大头，柔声安慰道。

    直到阿金这个身体强大无比内心极为脆弱的蛇蛇，恢复了情绪，她才疑惑的问道，“阿金，你怎么会带我来你的洞穴呢，难道……这里就是地图上所绘的地方？”

    是了，是了……

    她问完这话，就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还在日志上看到，哥伦布曾经说过恶魔岛上曾经有两只水生怪物，想来哥伦布必定是无意间发现了这处洞穴，才会碰到阿金的父母的！

    果然，阿金听了白玉糖的疑惑，大脑袋使劲儿的点了点。

    它的蛇尾巴晃了晃，宛如利剑一般，指向了洞穴深处。

    “你的意思是，宝藏在里面？”白玉糖不由得有了些期待。

    阿金却是迷惘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知道白玉糖口中的‘宝藏’指的是什么。

    它一蛇当先的在前开路，白玉糖紧随其后。

    就在她随着阿金走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的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适应了黑漆漆的甬道，突然得见万丈光芒，她习惯性的眯了眯眼，可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狠狠的怔在了原地！

    只见，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十分开阔的大洞，这洞穴的上方，有一个近二十米的洞口，直通地面，现在正值午后，阳光自然破洞而入。

    要是一般的情况，就算阳光在强烈，也不会让这深埋地下的洞穴多亮堂。

    但是，眼前这洞穴与一般的不同，它的墙壁上，竟是密集的嵌着大小不一，晶莹剔透的钻石！

    那些阳光射在墙壁上，便会由这些星星点点的钻石引起反光。

    那些反光由第一块儿反射到第二块儿，再由第二块儿反射到第三块儿……

    于是乎，整个洞穴，几乎陷入了一片错综交织的光线中，宛如星海。

    这景象，实在是世所罕见！

    白玉糖终于知道哥伦布笔下所谓的‘天然宝藏’只得是什么了——

    就是眼前的这座钻石矿！

    恐怕米国军方都不会想到，这座岛上，竟是藏着一座钻石矿！

    白玉糖慢慢的走入其中，享受着这种大自然的恩赐，心中也是有几分波动。

    没有女人不爱钻石的，看到这么一座大型的钻石矿，白玉糖多少也是有几分兴奋的。

    这座钻石矿中的钻石，大部分以白色和紫色为主，墙壁上钻石的块头儿很不小，白玉糖用异能查探了一下，发现钻石带延伸极长，可见，这座钻石矿的储蓄相当的丰厚。

    要是开采出来，绝对是一笔罕见的财富！

    “反正在岛上闲着没事做，不如把这些矿藏都挖出来，阿金，你要不要帮我？”白玉糖兴致勃勃的回头问道。

    难得见白玉糖这么高兴，阿金也开心的晃了晃大脑袋，直接身体力行的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墙壁狠狠的一咬。

    “阿金，别……别冲动！”

    白玉糖见此，不由大惊，这只笨蛇，金刚石这玩意儿可是全世界最坚硬的矿物，比岩石更甚，它这一口咬下去，岂不是要崩掉牙齿！

    事实上，她的担心纯属多余，事实证明，阿金的牙口和它的胃口成正比，一口下去，大片岩石和钻石被咬了下来，它那口锋利利的白牙，却是坚挺依旧！

    白玉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一块儿碎成指甲盖儿大小的白色钻石，嘴角抽搐的竖起了大拇指。

    “你牛！”

    “呲呲——”

    阿金表情很是狰狞的裂开了嘴巴，笑的很是有几分自得，那一口利齿，在阳光下越发的熠熠生辉。

    之后，白玉糖在恶魔岛上的日子，过得很是有些两点一线的味道。

    每天不是在阿金的洞穴中挖钻石，就是在海边陪着阿花他们玩耍，晚上开个篝火晚会烤烤鱼神马的，当然，参加的就只有她和阿金。

    有时候，白玉糖还会去那些陷在岩礁区的沉船上看看。

    可惜的是，因为在水中浸泡了数百年，几乎所有的东西就已经腐毁，她并没有打捞到什么，反而从浅滩的海底捞上来了几颗通体饱满硕大的白珍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

    这两个月，京城发生了几件吸引世人眼球儿的大事。

    第一件当然就是关于夏家的那位千金贵女白玉糖的消息。

    这位华夏国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女神，在赢得了世人瞩目之后，竟是奇迹般的隐匿了。

    本来所有的媒体，都在期盼她的回归，期盼她风光的重回国土，谁知道这个女子竟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踪影。

    有不少的媒体都在猜测，这是不是夏家对她的保护，亦或是白玉糖的确身有要事，无法回国。

    尽管她的一举一动牵人心弦，但是，她失踪数月，终究是让众人澎湃的崇拜和热情逐渐的冷淡了下来，就连那些穷追不舍的媒体，也像是受到了某种警告一般，集体哑火了。

    取而代之的是海域争端事件。

    由夏家，姬家，欧阳家一力促成的D岛军事演习和大西洋海军联合演习，足足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就连倭国和E国都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最后还是米国出面调停，才算是告一段落。

    就在倭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华夏国内竟然开始了各种扫荡特务活动。

    其实，别看现在世界和平，放眼望去，风平浪静，但事实上，哪个国家没有别国渗透的奸细，没有其他国家常驻的特工，这也算是各国所达成的潜规则。

    但是，这次华夏国却是雷厉风行的对这些钉子进行了清理，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留下，直让倭国高层大大的出了一次血。

    在这种高压之下，迫于无奈，渡边家族，创尚家族，和野田家族，也只能被倭国政府暂时雪藏，这才算是平息了华夏国内某几位老爷子的怒火。

    除了这些大事儿之外，京城还出了几件小事儿。

    例如，在京城中，一个名为白氏集团的企业，迅速上位。

    其幕后老板，据说是两位毫不逊色于京城四少的俊美男子，人称陆少和金少，他们一跃成为京城新贵之后，人们才惊讶的发现，这两人居然就是曾经向白玉糖求婚四人中的两人！

    还有贺沛然，这个曾经向白玉糖求婚的男子，也在一个月前做了件惊爆京城人眼球儿的事：他居然辞职了！

    这个以工作狂著称的全国十佳青年代表，京城最年轻的警察局长，居然会放弃自己的工作，这件事毫无疑问的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和震荡。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惊异，这个男子不但辞职了，还消失了，就如同夏云朗和欧阳欢一样，不见了踪影。

    失踪的不只是这几人，龙家兄弟同样在E国不见了踪影，只是没有人注意罢了。

    当然，说来说去，这些都是小范围的震荡，真正让人忧心的还是叶家的动作。

    他们虽然被赶出了京城，收敛了势力，但同时也藏得更深，更远，更让人无迹可寻……

    台北，信义区，金融大厦的顶楼别墅。

    叶桐雪，叶药成，叶天恩和另两位满头华发的老者赫然在列。

    “几位叔伯，你们觉得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龟缩吧，难道咱们就这么放弃京城那块儿肥肉不成？”叶桐雪的眼中虽有阴郁，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十分谦虚，看得出来，这四位老头子在她的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急不得，那块儿肥肉咱们现在咬不下，真没想到夏家居然对这个白玉糖这么看重，咱们这次付出的代价实在是不小啊！”叶天恩眉头微皱，对于这次行动的后果显然很不满意。

    这时，一位华发老者双眼微眯的冷哼道，“哼！老夫早就说过，那些巫者根本不配去执行这项任务，他们只配做我们血杀堂的敢死队，若这次由我们血杀堂出马，必定会马到功成，现在可好，那个天运之身的小丫头没抓到，还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一件神器都没找到，叶小姐，家主现在对你可是很不满意啊！”

    叶桐雪听了这话，心中自是不服气，不由的不忿道，“血伯，我就不明白了，父亲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个白玉糖，她不过就是运气好点儿，现在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死了不正好给咱们机会，去得到她的那些个神器吗，我听说，她买了一栋大宅，那些神器八成就藏在里面！”

    她此言看起来无甚私心，但是，她眼中流露的痛快，却是充分的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叶天恩见此，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桐雪小姐，看来你很想让那个姓白的丫头死啊，可惜，据我推测：她……恐怕不会死……”

    “不可能！”叶桐雪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冷厉道，“她就算侥幸从飞机上逃了，也落了海，两个月都杳无音信，莫非天伯以为她能在苍茫大海上生活两个月不成？”

    叶天恩没有回话，眼中却是隐隐划过一丝无奈，心中暗道：若是天运之身这么容易死，那也不叫天运之身了。

    不过，这话他明智的没有说出口。

    “算了，别说这个白玉糖的事了，家主已经来了话儿，京城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少主的事。”

    开口的是另一位华发老者，相比较第一位华发老者的满身杀气，这个人则是给人一种八面玲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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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消失

﻿    听到这个老头儿的嘴里的蹦出‘少主’二字，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叶桐雪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暗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这才闷闷的问道，“全伯，父亲他老人家……怎么说？”

    “家主很不满意，他吩咐桐雪小姐，要尽快抓住少主的心，现在少主的归来，让皇族一脉蠢蠢欲动，他们虽然在咱们的庇护下生活多年，但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皇室情节，却是改不了的，那些人不甘心啊，只有小姐成功跟少主在一起，咱们叶家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主子，才可能让那帮人俯首称臣，不然的话，未免皇室一脉脱离咱们叶家的掌控，少不得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这位被称为全伯的华发老者虽然看上去忠善平和，但说出的话，却是字字铿锵，令叶桐雪狠狠的皱起了眉。

    “全伯，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主他……毕竟在那个姓白的贱人身边呆久了，对咱们敌意颇深，现在又到了皇室一脉手中，我想接近他都困难，又何谈抓住他的心呢！”叶桐雪脸上全是阴冷的不忿。

    她以为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尊贵的身份之后，又开启了灵智，一定会着眼大业，跟叶家合作，喜欢上自己的。

    谁知道那个男人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后，竟是鼓动皇族一脉跟叶家对立，完全的站到了叶家的对立面上，对自己更是越发厌恶。

    叶桐雪想到铁木看她的眼神儿，一时间，竟是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而且，最让她愤恨的是，铁木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寻找白玉糖，接管了皇族一脉的大权之后的第一个命令，还是去寻找白玉糖，要不是有他们叶家压着……

    叶桐雪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苦闷，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话，抢来了他的人，却没有抢来他的心！

    这都是因为白玉糖！

    叶桐雪思来想去，再次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白玉糖的身上，要不是因为她，少主说不定已经是她得了。

    叶桐雪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对权利和美人不感兴趣的，只要没有白玉糖！

    此刻，叶桐雪在心中狠狠的诅咒：白玉糖，你一定要死在大西洋上，一定要！

    京城会所，顶层。

    往日这京城会所的最顶层，一向是夏云朗，欧阳欢和白玉糖等人聚会的地方，只是今时今日的包间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明明是那样金碧辉煌，其中却弥漫着一种冷清的味道。

    此刻，在房间的沙发上，正坐着三个静默不语男子。

    最左边一人，丰神俊朗，温润如玉，明明是笑若秋日暖阳的男子，一双眼睛却是满布血丝，似乎熬了几个月没睡，其中隐藏着一种近乎疼痛的灰暗，他靠在沙发上，似乎想要休息一番，眼睛却怎么都闭不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身着一身黑衣的男子并不比他好多少，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团阴云之中，似乎随时都有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可能，那张略显苍白的阴柔俊颜，越发的冷厉，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一仰头，下颚画出了一到性感的弧线，将那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在这二人对面的男子，则是一脸的颓然，俊秀的眉眼间似乎布满了化不开的疼痛忧愁，无精打采的让人心疼。

    这三人正是陆言卿，金惜何和姬如玉。

    这时，陆言卿点着了一根香烟，放在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烟不离口的烟民了，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心中的痛意变得少一些。

    随着袅袅上升的烟圈，他第一个开口了。

    “涅梵晨他们那边儿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刚联系过，还在找……”金惜何干涩的回道。

    这段对话，几乎每一天每一时刻都在发生，却绝望的一成不变。

    “听说前些日子，贺沛然也加入了，现在是涅梵晨和贺沛然一组，夏云朗和欧阳欢一组，他们正在兵分两路寻找，相信只要他们一有发现就会把消息传回来吧……”姬如玉近乎喃喃的说道。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陆言卿二人听得，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已经两个月了……小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我真不放心。”陆言卿的声音极为温柔，那感觉就好像白玉糖只是出去旅游一般，只是眼中流露的思念和伤痛，已然溢满。

    金惜何转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坚定的说道，“那个女人不管在哪儿都会过的很好，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这个眼镜蛇一般的鬼畜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我安慰的声音放缓了下来，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种种。

    “你说的不错，小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涅梵晨他们一定会找到她，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帮小糖打理好她在京城的一切事务，顺便寻找铁木，等待她的归来，让她安枕无忧！”陆言卿一改往日的温润，声音无比的坚韧。

    这也是白氏集团会在京城迅速上位，崭露头角的原因。

    因为这两个男人除了帮助白玉糖料理生意，工作，工作，再工作之外，已经想不出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只要一闲下来，一躺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他们相信白玉糖，可就是无法抑制内心的冰凉和空洞。

    陆言卿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金惜何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同病相怜，亦或是为了同一个女人，让这两个往日一向争锋相对的男子再也没有那种斗嘴和摩擦，反而配合的越发默契，融洽。

    姬如玉看着这两人，心中隐隐作痛。

    这些人，不管是夏云朗，涅梵晨，欧阳欢也好，贺沛然，陆言卿，金惜何也罢，他们或者随白玉糖生死与共，拼命寻找，或者坚守后方，积极奔走，舍弃事业。

    每一个人都有所为，有能力为之，只有自己……

    姬如玉活了二十多个年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他明明随着白玉糖一起去了E国，却成为了一个旁观者，明明想跟贺沛然一样，去寻找白玉糖，却瞻前顾后，担心自己拖众人的后腿，自怨自艾而停滞不前。

    或许，他终究是比不上那些人的吧……

    姬如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干巴巴的问道，“那个……铁木的消息，你们打探的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还没有。”陆言卿动作轻缓的在水晶烟灰缸上弹了弹烟头的烟灰，无奈道，“说起来，要不是夏云朗提醒，我们根本不知道叶家的存在，现在叶家退走京城，藏得更深，铁木的消息更是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儿痕迹都找不到了。”

    金惜何也叹了口气，眼镜蛇一般的眼眸染上了一层狠色，“不管怎么说，那块儿木头是那个女人重视的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该死的叶家，居然敢打那个女人的主意，该死！”

    金惜何重重一哼，显然，这只鬼畜已然是将叶家恨到了骨子里。

    这时，姬如玉也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迫切，“也算我一个吧，我已经发动姬家的一些力量去找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线索的。”

    陆言卿神色迷离的说道，“希望咱们能赶在小糖回来之前，将人找到吧……”

    尽管他的神情萧然，双眼中的笃定，却从未改变。

    他们都相信，白玉糖一定能够回来，那个女子一向是奇迹的创造者，他们信她，胜过自己。

    只是，他们的这种笃定，在旁人看来，却是莫名的心酸……

    恶魔岛上。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白玉糖彻底的摸清了这座小岛的地形结构，就算没有阿金带路，现在的她也能够在恶魔岛上穿梭自如，来去如风。

    而且，在阿金的帮助下，她还用森林中那些坚硬粗壮的树木，在内陆湖畔，搭建了一座木屋，用来遮风挡雨。

    这座木屋没有房门，房顶上也开了扇窗，不管早晚，都是四面通风，十分舒畅，虽然这座木屋的外表看上去简陋，但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屋子，因为就在这座不算大的木屋里，墙壁的木头缝中，嵌着一颗颗珍珠，地上散落着一颗颗钻石，那些珍珠浑圆硕大，那些钻石晶莹剔透，一到晚上，月光从房顶的窗户上倾泻而下，折射到那些个钻石和珍珠上，当真是满室生辉。

    此刻，白玉糖正躺在草席上，对月当空。

    她的身上穿着用阿金退下的蛇皮所做的衣裳，裹胸和短裙，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重要的部位，却将圆润如玉的肩头和比直纤细的玉腿露了出来。

    在那落落清辉中，闪灼着白腻腻的幽光。

    严格来说，她身上原来的那套衣服，虽然破损了一些，但总归还是能穿的，白玉糖将她们脱下保存起来，也是想留个念想，毕竟，她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看到这身衣服，总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那些美丽的回忆和……重要的人。

    或许真的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

    她现在发现，以前很多事很多人，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其实那些面孔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印到了自己的心头，现在见不到面了，那些潜藏的想念，才慢慢的浮现出来，让人猝不及防，心头恍然。

    就在白玉糖手拿着衣服发愣的时候，一颗大头突然从房顶上伸了出来。

    要是换了旁人，见到这一幕，绝对会吓掉三魂七魄。

    白玉糖却是已经习惯了阿金的袭击，两个月的形影相伴，已经让他们成为了真正相依相靠的伙伴。

    就在转眼之间，那金色的身影就飞快的滑了下来，自动自发的盘在草席周围，成为了白玉糖的凉席软垫。

    “呲呲——”

    似乎是对白玉糖没神马反应，极为不满，阿金发出了抗议。

    “呵呵，”白玉糖轻笑出声，抚了抚阿金的大头，声音中却是带了一丝怅然，“今天没心情跟你闹，反正你哪次偷袭也没成功过，有什么不满的。”

    可能是因为两个月的相处，亦或是阿金在神秘能量的滋养下，灵智越发的高，它对于白玉糖说出的话，一向都没什么理解障碍。

    它好奇的用大头拱了拱白玉糖手上的那身衣服，金灿灿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乃为啥木有心情陪俺尼，乃拿着衣服想啥尼？白姐姐，乃肿么了？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她咋觉得这厮一天天的个头越来越大，这撒娇的本事也见长啊！

    或许是因为需要一个倾听者吧，她顺势靠在了阿金的身上，一边瞧着月色，一边淡淡的说道，“阿金，我好像从来也没跟你说过，我是因为被人袭击，才会坠机飘到这里的，我在外面还有很多家人，我妈，外公，外婆，表哥……他们一定很担心我，还有田甜，她是我的朋友，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跟韩胖子修成正果了，真不知道我赶不赶得及，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说真的，以前我以为结婚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儿，从小看尽了人间冷暖之后，我的心总是缺少安全感，不想轻易交出去，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事儿从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有些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我和他们的故事？”

    之后，白玉糖也不管阿金想不想听，就絮絮叨叨的开始了滔滔不绝。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一个这么多言的人！

    白玉糖仿佛是寂寞久了，亦或是月色醉人，她讲着讲着竟是完全停不下来。

    从汉南省，她和陆言卿，金惜何的相遇，到和涅梵晨，铁木的同居生活，从白家的覆灭，到远赴京城认亲，从夏云朗讲到欧阳欢，从鲁班古墓到缅甸之行，从同生到共死……

    白玉糖讲着讲着才发现，原来她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原来有些烙印，早已深了。

    这一刻，她竟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玉糖揽住了阿金的大头，眼睛有些微微的发烫，“阿金，阿金，你知道吗，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我想妈了，想外公，外婆，姬爷爷，想梵晨，阿木，六叔，欧阳，言卿，惜何……我知道他们一定在找我，他们一定就在海上的某个地方，但是，这座岛周围都是暴风和岩礁，又离着E国那么远，我怕他们找不到我，我怕他们根本进不来，我真的怕……阿金，你说我还回得去吗……”

    随着她这句问话出口，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滴到了阿金冰凉的蛇皮上。

    这么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流泪，只有一滴，似乎包含了她所有的脆弱和无助。

    只是，这种脆弱只有一瞬，发泄过后，白玉糖的面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进入了梦乡。

    她却没有注意到，阿金在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后，金灿灿的眼眸陡然一缩，涌上了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震撼，心疼，不舍，眷恋……

    它定定的瞧着白玉糖，随后又看了看她摆在身侧的那团衣物，最后眼神终是慢慢变得坚定……

    翌日。

    白玉糖醒来之后，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的那只庞然大物不见了。

    她本以为阿金一定又像往常一样，到湖中给她捉白鱼当早餐去了，可是，当她出了木屋之后，才发现，湖中竟是一片风和浪静，完全没有阿金的影子。

    难道这厮回了洞穴？

    这两个月来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啊，她醒了，阿金却不在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玉糖赶忙朝着丛林深处飞奔而去。

    赶到洞穴之后，她寻找了个仔细，却还是没有发现阿金的身影。

    难道阿金是去找阿花玩儿了？

    白玉糖又做出了另一个猜测，她不敢多想，再次朝着海边飞奔，可是，她注定失望了，海边同样是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

    白玉糖刚刚太过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她才发现，一直放在枕边的那团衣服，貌似也不见了！

    昨晚自己又跟阿金吐了那么多苦水，难道它……

    白玉糖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担考虑到她的衣服也一起失踪了，这个猜测又显得合情合理。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望着苍茫的大海，一股由衷的寂寞涌上心来……

    很快，十天的时间，转眼而逝。

    这日，就在白玉糖在海边捡牡蛎的时候，她灵敏的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熟悉，让她陡然间直起了身子，向着海面望去。

    只见一个金黄色的庞然大物，在浅滩中若隐若现，除了失踪了十天的阿金，又是哪个！

    白玉糖见此，自然是欢喜非常，直接冲进了海水，抱住了已然冲上浅滩的阿金的大脑袋。

    “死阿金，你就这么突然消失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你要是再突然消失，就别想再吃我的烤鱼了！”

    她纯粹将阿金当成了一个小孩子，又气有喜的出言威胁。

    阿金委屈的撇了撇嘴，终是讪讪的点了点头，金灿灿的大眼睛全是重逢的喜悦和献宝的兴奋，它金黄色的大尾巴朝着自己的身后使劲的指了指，嘴里急切的发出了‘呲呲’的声音。

    白玉糖不由得朝它的身后看去，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陡然间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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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你了！

﻿    “白小姐——”

    “白小姐——”

    随着两声伴随海风而来的高声呼喊，白玉糖终于找回了心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先找到自己的居然会是龙毓南和龙毓东两兄弟！

    只见在岩礁区中，龙家兄弟驾驶着一艘小型游艇，由远及近，只有这样的小艇，进入岩礁区之后，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很快，就在小型游艇驶入浅滩之后，这两人直接纵身跳入了水中，在海水中奔跑起来。

    “白小姐，我们终于知道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白小姐，对不起，让您吃苦了！”

    两个铁血硬汉，在这重逢的一刻，竟是有些微微的哽咽。

    虽然，来人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但是看到龙家兄弟，白玉糖无疑是高兴的，甚至是惊喜的，这代表着自己被人找到了，她终于有希望……回家了！

    再说了，光看这两人被晒的漆黑的肌肤和干裂的嘴唇，就知道他们必定是殚精竭虑，费尽了精神，这无疑让白玉糖很是感动。

    “我坠机之后，不久就飘到这座岛上了，没受什么苦，倒是你们，能找到这里，一定辛苦极了！谢谢，谢谢你们找到我！”白玉糖的双眼中涌动着真诚的光芒，她是真的感谢这两个曾经作为影子，形影不离的保护她的男子。

    龙家兄弟听到白玉糖的道谢声，脸上却是划过了一抹不自然，眼中竟是涌起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愧疚。

    龙毓南开口道，“白小姐的谢意，我们兄弟受之有愧，说真的，我们也没想到您居然会飘到这个地方，您可能不知道，这里是恶魔岛，位于百慕大地区，距离E国海岸，几乎横跨了整个大西洋，我们就算再扩大搜索范围，一时也找不到这里，要不是这只黄金蟒的出现，我们根本恐怕找不到小姐！为了通知我们，这黄金蟒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啊！”

    白玉糖面对接二连三的重逢，太过欣喜，一时间有所忽略，现在经了龙毓南的提醒，她才发现，阿金的身上有很多地方竟是掉光了鳞片，显得血肉模糊，金灿灿的眼珠子也是无精打采的。

    “阿金，你居然受了这么多伤？你怎么就这么傻呢！”白玉糖心疼的摸了摸阿金的大脑袋，身体中的神秘能量顺着手掌不要钱的输送到了阿金的身体中。

    阿金登时舒畅的‘呲呲’叫了起来，大脑袋撒娇的蹭着白玉糖的身体。

    龙家兄弟看到这人兽和谐的一幕，登时啧啧称奇。

    谁能想到，如此凶猛，宛若蛟龙的巨型黄金蟒居然会跟家猫家狗一般呢，这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想到自己曾经攻击过这只‘温顺’的大蛇，龙家兄弟自然是越发的愧疚。

    “白小姐，这次真是我们鲁莽了，对不住，一开始这只黄金蟒出现，我们还以为遭遇了海怪，要不是发现了它叼在嘴里的衣服，恐怕就铸成大错了，还好家主英明……”

    龙毓东本想解释一下，却在提到‘家主’二字后，陡然住了嘴，有些僵硬的低下了头，龙毓南亦是如此。

    白玉糖心思如此玲珑，怎么会没有发现他们话中异样。

    闻言，她眼中洋溢的欢喜不由得滞了滞，宛如子夜的眼眸，似流星划过，一瞬间的灿烂过后便转为了深不见底的幽沉，忽明忽暗。

    “龙毓东，你口中的家主……指的是谁？应该……不是我外公吧？”

    对于龙家兄弟能够费劲千辛万苦的前来营救，不管怎么说，白玉糖还是从心底里感恩的，所以，她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龙家兄弟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就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他们口中的家主，指的是我。”

    白玉糖闻言，精神陡然一紧。

    刚刚自己明明朝那艘小型游艇看过，她居然没发现，船上除了龙家兄弟，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只见来人身形挺拔，高大健美，容颜俊美的不可思议，立体刚硬的犹如刀削斧刻，他穿着一身类似于古代长袍的黑色唐装，胸前挂着一枚古朴的龙形玉佩，古铜色的肌肤在强烈的阳光下散发着点点光泽。

    这个男子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但事实上却连一朵水花都没有踏起来，宛如点水而行，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随着他的靠近，白玉糖只感到一股刚猛浩然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跟铁木的气质实在是有几分相似，这两人都属于男性荷尔蒙澎湃的猛男，都拥有三山五岳江河湖海一般的伟岸。

    只不过，铁木身上的伟岸来自于一股王者霸气，一种霸绝天下的凛然；而这个男子则更多的是粗犷和豪迈，一种英雄气概，他或许是首领，但绝度不会是王者。

    这就是白玉糖第一眼对他的印象。

    同时，她的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深深的疑问，这个突然出现，连自己都感应不到的男子，到底是谁？

    就在白玉糖打量这个男子的时候，这个男子也在瞧着白玉糖，他的眼中明明白白的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一个人在一座危险丛生的恶魔岛上，生存了两个多月，却依旧是姿容绝世，风华不减，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迷惘萧然，有的只是对生活的希望和处变不惊的沉静，这两个月不但没有击垮她，反而为她洗去了浊世凡尘，让她整个人就算站在那里，穿着几近原始的蛇皮装，亦是如大片大片的幽兰绽放，芳香四溢，媚色流淌。

    “这位就是白小姐了吧，不愧为天运之身，果然举世无双！”那男子豪迈的大笑一声，一头黑发随着海风划出不羁的弧度，让人望去，就好似看到了那些魏晋时期风骨硬朗的山间名士，卓然狂放。

    白玉糖见这男子一句话竟是点出了‘天运之身’四字，眼底深处微微的动了动。

    显然，这种情况，否认已经徒劳无功，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

    “这位先生过奖了，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龙家的家主龙御铮，想必白小姐应该听说过我们龙家的一些事迹吧？”龙御铮豪爽的笑了笑，一双顾盼磊然的双眸竟是顽皮的眨了眨。

    “龙家，跟叶家齐名的龙家？你就是龙家的家主！”

    白玉糖断然没有想到这龙御铮竟是这副性子，多少有些讶然，她转头看向了龙毓东兄弟俩，“这么说来，你们两个也是龙家人？”

    听到白玉糖近乎肯定的质问，龙毓东和龙毓南登时弯腰不起，踏足尸山血海也不曾变色的面容涌上了不安和恳切。

    “白小姐，对你隐瞒了真实身份，对不起！”

    “白小姐，请原谅我们！”

    见此，白玉糖犹疑不定。

    说真的，这两人虽然对她隐瞒了身份，却没有做一点儿伤害她的事，只是，这个龙家又太神秘，让人实在是不得不防。

    龙御铮似看出了白玉糖心中的顾忌，不由得爽朗笑道，“白小姐，还请你不要怪罪他们，说实话，这两个人虽然是我们龙家安排进入中南海的，但是，却没想过他们会被分派到白小姐身边，这一切都是机缘天定，不过巧合而已。”

    白玉糖闻言，潜意识中相信了龙御铮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在龙家人的身上，她总能感到一种正气浩然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乐于亲近。

    “算了，我不怪你们。”她思量片刻后，终是淡淡的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们两个保护了我那么久，我不应该怀疑你们。”

    “谢谢白小姐原谅，谢谢白小姐相信我们！”龙家兄弟几乎是整齐划一的感激道。

    “好了，你们两个小子都担心一路了，现在也该放心了，我和白小姐有事要谈，你们开着游艇回大船上，去给白小姐的那几位朋友发个信号，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了。”龙御铮摆了摆手，随性的说道，声音中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是！”龙家兄弟干净利索的应了一声之后，又对着白玉糖说了一句，“白小姐，我们去发信号了。”这才转身离开。

    单单是这一番表现，就可以看出，在龙家兄弟的心目中，白玉糖的地位丝毫不逊于龙家家主，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存有背叛之心呢！

    “我应该谢谢你。”白玉糖看着龙家兄弟的背影，眼神中跳跃着一丝激动，“谢谢你们找到了我，也谢谢你给其他人发信号。”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龙御铮口中说着一本正经的话，整个人却是懒散豪放的平躺在沙滩上，瞧着阿金的大脑袋，朗笑道，“哈哈，说来，这个大家伙真不是盖的，还挺禁打的，中了两炮，竟然没什么事儿，够强悍！”

    这话虽然听上去是褒奖，却实打实的刺激了阿金的不算博大的胸襟：要不是为了白姐姐，它能平白挨了两次攻击不反抗吗？

    都是眼前这个恶人的错！

    阿金对于白玉糖犹如乖狗家猫，但是对旁人就没那么温柔了，它这一不爽，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朝着龙御铮的脑袋咬去，想要吓唬他一下。

    白玉糖熟知阿金的举动，自然知道它不会动真格的，故而也没有阻拦，反而抱肩在一旁看好戏。

    阿金本以为它这狰狞的一口下去，龙御铮怎么着也得闪一下，谁知道这人竟是不闪不避，就那么肆意的躺在沙滩上，连动都没动。

    这下子阿金为难了，这些人可是它好不容易找回来给白玉糖的，自然不能真下嘴，一时间，竟是定在那儿，不知道咋办了。

    龙御铮却是豪迈的哈哈大笑道，“你这条黄金蟒的口气可不怎么好啊，有时间了，还是嚼些薄荷叶吧！”

    阿金听了这话登时就激愤了。

    白玉糖也好不得哪儿去，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龙御铮还真是极品啊，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埋汰阿金。

    其实，阿金经过白玉糖神秘能量的不断洗髓之后，早已经脱离了普通动物的范畴，要按照上古时代的标准，那也算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灵兽了，既然是灵兽，浑身自然是充盈着灵气，哪能有口气不好一说呢！

    眼看着阿金就要发飙，白玉糖赶忙将它拦了下来，安抚的说道，“好了，阿金，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先去木屋那边儿呆着，吃点东西恢复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乖。”

    她的话显然让阿金的心情好了起来，刚刚的怒火一下了就浇熄了一半儿，金灿灿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了龙御铮一下，这才甩甩尾巴，不满的离开了。

    见到这一幕，龙御铮的悬珠明眸划过了一抹异样之色，由衷的赞道，“白小姐，你真是让我惊奇，这样的灵兽居然对你言听计从，天运之身名不虚传啊！”

    “听龙家主的意思，你好像对天运之身很了解？”白玉糖沉静的眸光中带着一股慑人。

    这已经是龙御铮登岛以来，第二次提及天运之身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次龙御铮会出现，绝对跟她的天运之身有关，或者说，跟上古神器有关。

    “哈哈……白小姐不用旁敲侧击，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你慢慢问，龙某既然选择来见你，就说明时候到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来，坐着说，站着多累啊。”龙御铮坐起身来，拍了拍身边的沙滩，笑容随意。

    这男人如此豪放的做派，倒真真是跟古代的游侠有几分相似，幕天席地，肆意纵横。

    白玉糖对这样的男子倒是生不出什么恶感，她依言坐了下去，一双雪白笔直的玉腿横陈在沙滩上，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晕。

    龙御铮只觉得身边似乎飘来了一片幽兰，一股股沁人的暗香很快将他浸没了，在这种香气中，饶是铁汉恐怕也会变成绕指柔。

    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位白小姐，貌似……忒诱人了，坐在身边实在是有点儿危险啊！

    就在龙御铮心头微动的时候，白玉糖却是已然抛出了她的问题。

    “龙家主，我的确有很多疑惑，我想知道叶家和龙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你们为什么要找天运之身和上古神器，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白小姐果然洞悉世事，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那我就一一为白小姐解答。”龙御铮瞧着广阔无垠的海面，声音低沉厚重，仿佛穿越时空，娓娓道来。

    “你应该知道上古时代的确存在，那个时代并不是只有修仙之道，修武之道，同时也有科技力量，那是一个发展到了极致的时代。但是，不管多么强大，多么恢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一个时代走入巅峰无法发展的时候，就是它毁灭的时候，所以，整个时代在天劫中毁于一旦。但是，那些本领高强的神佛不愿那个时代就此泯灭，所以将那个时代的文明保存在了一个空间之中，想要打开空间，就必须找到天运之身，只有天运之身，才能够识别并且操控上古神器，而那十件上古神器就是开启这个空间的钥匙！”

    白玉糖听得睁大了眼睛，她实在是有点惊讶了，她没想到这十件上古神器中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龙御铮却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在那一场浩劫中，上古众仙，满天神佛齐齐陨落，他们虽然都留下了传承，但是，大部分都在天劫中被毁去了，据我所知，只有极少数被保存了下来，像是南非的巫者，倭国的忍者，米国的异能者，都是因为得到了部分传承，而E国的血族，狼族则是被下了诅咒，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上古的守护家族被保存了下来，一个是涅槃家族，一个是龙耀，也就是现在的涅家和龙家，不过，很不幸，据我所知，发展至今，涅家就只剩下了一个人，也就是你身边的涅梵晨，而龙耀家，指的就是我们龙家！”

    “涅家的使命，就是保护天运之身，他们家族的人对于天运之身有着独特的感应，所以，当我发现涅梵晨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随后也逐渐证明了我的猜想，你财运亨通，身具大气运，再加之，叶家几次三番的设计你，更加证明了这一点，我相信现在你的手中一定已经有了好几件上古神器，不然的话，叶家也不会这么急着动手。”

    白玉糖闻言，眉头越皱越紧，“你还没说，叶家到底是什么来历，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家族？”

    “呵呵，这倒不是，”龙御铮鄙薄的一笑，“上古家族？他们还不配！其实，叶姓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姓氏，就拿叶家那位臭屁的家主，叶知秋来说吧，他的全名为叶赫那拉知秋……”

    “什么？叶赫那拉？难道是清朝的那个……”白玉糖震惊了。

    要说涅梵晨和龙御铮的身份对她来说还比较遥远，那么叶赫那拉这个姓氏就实在是如雷贯耳了，她真真是没有想到：叶家居然是满清时期遗留下来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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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那拉

﻿    “你说的不错，这个叶赫那拉就是满洲八大姓之一的显赫贵族，叶家正是叶赫那拉家族在清朝覆灭之后，遗留下来的血脉，其实就在努尔哈赤，还没有建立清朝的时候，叶赫那拉家族就得到了一处上古传承，知晓了上古空间的存在，所以，在清朝建立之后，叶赫那拉家族可谓是长盛不衰，就连清朝覆灭，都没能动摇他们的根基，而且，清政府被取缔之后，他们便由明转暗，近百年来，不断的在聚集能人异士，寻找天运之身，想要开启上古空间，独占传承，只是，所有的上古神器都被下了封印，除了天运之身，旁人很难感应到，就算机缘巧合的得到了，也不能真正驱使，据我所知，叶家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到现在为止，也堪堪只得到了昊天塔和崆峒印两件上古神器，所以，现在他们等不及了，想把你掌握在手里，得到剩下的上古神器。”

    龙御铮对叶家显然没什么好感，豪爽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白玉糖闻言，秀眉却是并没有怎么舒展，疑惑的问道，“我不太明白，叶家就算是想要保证家族长盛不衰，又为什么非要开启上古空间呢，现在的他们同样是锦衣玉食，手握钱权，干嘛费那么大劲儿去搞风搞雨呢？”

    “哼！答案很简单，因为叶赫那拉家族不甘于成为普通人，他们想要做华夏国的主人，恢复满清贵族昔日的荣耀，毁掉现在的和平，甚至恢复帝制，所以，他们一直想要借由上古空间的力量，来颠覆并且统治华夏国，这就是他们的狼子野心了！”

    龙御铮攥了攥拳头，正气浩然的继续说道，“而我们龙家除了跟涅家一样，寻找并且保护天运之身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维护华夏国的安定，朝代的正常更替，属于天地间的法则至理，我们龙家是不会插手的，但是像叶家这样不断给华夏国找麻烦，意图颠覆的人，就是我们龙家的敌人！”

    白玉糖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于龙御铮如此说法，倒是没什么惊讶，叶家在得知了她，夏云朗和欧阳欢等人的身份之后，仍然敢肆无忌惮的行事，就已经说明了他们胆大包天，所图非小。

    只是……

    “龙家主，叶家的身份和目的我算是明了了，但是，这又关铁木什么事呢？为什么叶桐雪会称铁木为少主，为什么他们用尽手段都要得到铁木呢？”白玉糖说起这件事，总是难以平静，毕竟铁木是在她的眼前被带走的，这种滋味儿让人很不好受。

    “哈哈哈……因为叶家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龙御铮提起这茬儿，唇边的不屑越发的明显，“他们这些人明明想要颠覆华夏国，却还妄图师出有名，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想要恢复帝制，其实，以白小姐的聪慧，大概已经猜到铁木的身份了吧！”

    “他就是当年康熙帝在微服私访时，在宫外留下的血脉，那名女子是一个铁姓镖局的大小姐，那些江湖人一向豪爽，不愿意将孩儿送入宫中参与争权夺利，所以这件事，皇室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叶赫那拉家族却得知了这件事，他们觉得这也算是一个筹码，所以就一直秘密的将那名民间皇子掌控在手中，并且找上乘的女子，为他传宗接代，生儿育女，一直延续至今，而铁木，就是现今唯一的皇室血脉，他的全名，应该叫爱新觉罗铁木才对。”

    “爱新觉罗铁木……”尽管白玉糖已经猜到了铁木的真实身份，被龙御铮这样逐字逐句的说出来，感觉依旧很震撼。

    她心中暗叹：难怪铁木的身上一直都流露着一种王者霸气，原来他是真正的皇族，不折不扣的帝裔！

    “不过……还是说不通啊，就算铁木是皇族血脉，身份显赫，但是于叶家来说，不过是出师有名的傀儡，可是据我看来，他们对于铁木分明十分的重视，这又是为什么呢？”白玉糖一下子就抽丝剥茧，抓住了龙御铮话里的漏洞，问了出来。

    龙御铮的眼中再次流露出了浓浓的欣赏，似笑非笑道，“白小姐分析的不错，事情本该如此，可惜，中间发生了一些变故，当年就在清政府大厦将倾的时候，保皇派一脉找到了大清朝的龙脉，据说，那里也是一处传承，还是当年神龙的传承，其中封存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一滴真龙之血。保皇一脉虽然得到了那些传承，但毕竟势单力孤，早已无法扭转颓势，清政府破灭，保皇派就如同叶家一样，潜藏了起来。怎么说呢，那些人跟叶家人不同，他们虽然也有恢复帝制的心思，但却很是愚忠，一心辅佐爱新觉罗氏，所以，当他们潜伏几十年之后，听闻叶家手中有皇室遗孤的时候，立刻行动起来，碰巧那个当口，正赶上刀锋暗卫袭击叶家，更让保皇一脉有机可乘，他们将那时候尚不足月的铁木带了出来，为他灌下真龙之血，可惜，那血液威能太大，直接毁了铁木的灵智……”

    “原来铁木的灵智居然是这么毁的，但是封刀和尚分明说……”白玉糖突然住了嘴。

    封刀……

    刀锋……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猜到了，没错，隐居在灵隐寺的封刀老和尚，就是当年的第一任暗卫首领——刀锋！当年，保皇一脉发现铁木吞了龙血不对劲儿之后，无奈只好向叶赫那拉家族寻求帮助，谁知道竟被刀锋暗卫当成了叶赫那拉家族的同伙，那场战斗可谓是昏天黑地，血流成河，铁木也在阴差阳错之下被保皇一脉遗失，流落到了刀锋的手中，可能是那位首领感念稚儿无辜，亦或是怕招来两方的对付，要不就是大彻大悟了，反正那场大战之后，他就带着铁木销声匿迹了，就连我们龙家都是废了十多年的时间，才算是找到了他，并且暗中保护，在那期间，刀锋组织也是群龙无首，直到你六叔的出现——”

    “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叶家会这么看重铁木了，他不但身怀真龙血脉，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极具潜力，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保皇一脉的忠心，除了他，没人能调度那支力量，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家亦没有完全收服保皇一脉。”

    龙御铮冲着白玉糖笑了笑，“其实，你没必要担心铁木，就算他真的被叶家掳走，他们也不敢伤害他，而且现在啊，说不定叶家人正怄的要死，那小子对你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的，我想他只要一醒过来，就会鼓捣着保皇派跟叶家作对，这次叶家啊，可是打错了算盘了！”

    不得不说，龙御铮虽然看上去狂放不羁，一副游侠名士的豪爽作风，但真正是粗中有细，心思缜密，他这番猜测，几乎是料中了十成十！

    白玉糖听了龙御铮如此说，心中对于铁木的担忧也稍稍的放下了几分，“对了，既然铁木对于叶家来说如此重要，为什么他们不早早的将他带回去呢，在缅甸的时候，他们明明就有很多机会的下手的？”

    “哼，他们哪里是不想啊，只是想让铁木在你这个天运之身的身边多呆些日子罢了，我们得到消息，叶家天机堂的那个叶天恩，算出铁木只有在天运之身的身边呆够一定的时日，才能够恢复灵智，发挥出真龙之血的潜能，至于其中奥妙，恐怕只有你自己才能明白了……”

    龙御铮瞧着白玉糖，十分的意味深长的笑道，“虽然那些叶家人知道关于天运之身的传说，但是，他们以为天运之身仅仅是寻找十件上古神器的工具，可就大错特错了！严格来说，天运之身才是上古神器名正言顺的主人，也只有天运之身才能真正的融合上古神器，做出打开上古空间的钥匙，个中真谛，我想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白小姐一个人知晓了。”

    白玉糖闻言，总算是明白了个彻底。

    说白了，不管是龙家人还是叶家人，他们虽然都知道上古神器和天运之身，却全都不知道聚宝盆的存在，事实上，聚宝盆才是天运之身的真正秘密，同时也是最终开启上古空间的钥匙！

    她没有理会龙御铮那双探究的眸子，避重就轻的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个天机堂是怎么回事？”

    龙御铮心知白玉糖不愿多说，自然也不再试探，爽快的解释道，“天机堂是叶家的八大堂之一，这个叶赫那拉家族虽然在渊源上远逊于我们龙家，但是他们家族的底蕴却是不容小觑，叶家毕竟在坐卧龙榻之侧数百年，得到了无数的钱财珍宝，尤其是在清政府覆灭的时候，更是掳走了无数的奇珍，他们苦心孤诣的经营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成了气候，着时不好对付。”

    龙御铮虽然在面上对于这个野心勃勃的家族很是不屑，没什么好感，但是从其言语就可以看出，他对叶家并没有半分轻视，反而相当的重视。

    他接着道，“现在的叶家，家主是叶赫那拉知秋，他的嫡系子女只有两人，就是叶赫那拉桐雪和叶赫那拉孤城，其旁系子女不计其数，与家主的话语权齐平的则是十六位长老，这些长老都是叶家的长辈，智者，家主之下，则设了八个堂，分别为：演武堂，御药堂，天机堂，刺客堂，血杀堂，金银堂，奇珍堂和外事堂，叶天恩就是天机堂的堂主，而你接触过的那位叶药成则是御药堂的堂主，他们在叶家的地位可是相当的不低。”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单单是已知的这些力量，听上去就知道不好对付了。

    “我记得那天攻击我们的人，好像是南非的巫者，这些人是哪个堂的？”白玉糖沉声问道。

    “血杀堂，不过，确定的来说，这些人不过是叶家找来的一些外援，用来执行秘密任务用的，叶家很小心，他们轻易不会派出这八堂的力量，就连我们龙家，这些年也没有完全摸清这八堂的底细。”龙御铮回道。

    “叶家果然不简单啊！”白玉糖虽然淡淡的叹了口气，眼眸中暗华灼灼，斗志却是越燃越盛，“不过，就算他们再强，这笔帐我还是要算！”

    “哈哈哈……白小姐果然有魄力，我欣赏你！”龙御铮竖了竖大拇指，脸上的笑意不变，双眸中却是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承诺的认真，“白小姐，我龙御铮既然选择来见你，就说明我们龙家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龙家必定倾尽所有，不遗余力！”

    “谢谢龙家主的慷慨，我先谢过了。”白玉糖对于龙御铮还是很有好感的，这种强大的助力，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白小姐，早知道咱们这么投机，或许我应该早点儿来见你的。”龙御铮状似遗憾的摇了摇头，俊美狂放的俊脸上竟全是真意。

    “就像龙家主说的，或许这个时机才刚刚好。”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斟酌片刻之后，终是沉静的说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看来白小姐还是放心不下那个铁木，对吧？”龙御铮眨了眨眼睛，那样子竟是带了些痞气。

    白玉糖越发觉得这个看上去粗犷豪爽的男人洞若观火，心思灵透。

    她也没有隐瞒，当即点了点头，“是，若是你知道，还请告诉我，铁木和叶家最新的动向。”

    “刚刚就说了，铁木的情况我也只是猜测，但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有事，而且，照目前保皇一脉的动静来看，你这个弟弟很可能已经控制了其中的一部分力量；至于最近的叶家嘛，倒真是焦头烂额，对了，你们夏家，姬家和欧阳家也集体发力，把叶家明面上的势力横扫一空，这样一来，叶家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是，却陷入了内外交困，最近想搞什么小动作，是绝对不可能了，还有……”

    龙御铮很有耐心的将最近的状况，跟白玉糖交代了一遍，这才故作疲惫的笑道，“可真是累死我了，白小姐，不知都我叙述的可还清楚，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龙家主说的很详细。”白玉糖得知了京城的事情之后，心情也变的轻松了几分，狡黠的笑道，“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满足了我所有的好奇心，应该也有事情想问我吧？”

    龙御铮本来正抓了一把沙子，囚于掌中，看着一颗颗沙粒顺着指缝慢慢流逝，玩儿的不亦乐乎，耳边忽闻此言，不由得手掌一松，任由万千沙粒飘散于海风中。

    “白小姐果然是我的知音人啊！”他突然放声哈哈大笑，声震海涛，“没错，我是有一事想要跟白小姐问个明白，我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希望你也能如实相告。”

    “哦？龙家主请说。”白玉糖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身子还不经意的往前倾了几分。

    龙御铮瞧着白玉糖因为身体前倾，而越发显得曼妙惑人的胸部线条，竟是有些口干舌燥，他不由的心中苦笑，这三十年来，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令自己心动的女子啊！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十分关键，龙御铮还是定力相当坚忍的压下了心头的旖旎。

    “白小姐，恕我冒昧，我想知道……你现在手头儿到底有几件上古神器？我想这个问题只有问你本人才能得到答案。”龙御铮紧紧的盯着白玉糖，狂放的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笑意，只余认真。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让人紧张的话题。

    但是，白玉糖却回答的很是干脆，沉静的声音波澜不惊，“六件，东皇钟，神农鼎，轩辕剑，女娲石，炼妖壶和昆仑镜都在我的手上。”

    说真的，她之所以会回答的这么爽快，并不是因为她对这个龙御铮百分百的相信，而是因为，这些神器都在她的丹田里，谁来都拿不走，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可隐瞒的，还不如干脆一点儿。

    她没想到的是，这种举动倒是让龙御铮这个性情中人大大的感动了一把，心中对于白玉糖的好感值噌噌的猛涨。

    “哈哈哈……白小姐真是合我的口味！既然你这么坦诚，我龙御铮堂堂男儿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不瞒白小姐，我们龙家手中也持有一件上古神器，是从上古传下来，为盘古斧，算上白小姐手上的六件和叶家手上的两件，这说明，十件上古神器已经有九件现世，看来这最后一件不久之后也会出现了，可以想象，这件上古神器的出现，就将会是一个信号，一个战争打响的信号，那时候，就是咱们跟叶家全面开战的时候了！”

    龙御铮豪迈的站起身来，冲着白玉糖伸出了广阔厚实的大手，朗声道，“白小姐，今天和你畅谈一番，我很是开怀，希望我们今后会成为最坚实的盟友，伙伴亦或是知音，你以为如何？”

    “希望如你所言，龙家主，合作愉快！”白玉糖将白嫩滑软的柔荑放入龙御铮的掌心，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此刻，两人不由的相视而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很快，龙家兄弟两人发过信号之后，从舰船上乘坐着小型游艇回来了。

    他们不但回来，还带回了不少的东西，像是面包，红酒，各种调味品，腊肉……等等各种吃食，甚至还有两床柔软的被子和几身漂亮的女装。

    白玉糖不由得心中感动，谁能想到，龙毓南和龙毓东这两个铁血硬汉，也会有这样心细如尘的一面呢！

    尤其是看到那些食用盐，味精，五香面儿之类的调味包，白玉糖真真是心中激动啊！

    没办法不激动，她在这海岛上过了两个多月没调料的日子，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白玉糖将众人带到了那个湖边的木屋。

    龙御铮和龙家兄弟铁定是经受过极为严苛的训练，对于原始丛林中那些个古怪的花草树木皆是见怪不怪。

    不过，当他们进入白玉糖那极为简陋中的木屋中时，面上的镇定则是齐齐破功了！

    龙家兄弟吃惊的长大的嘴巴，久久合不起来。

    龙御铮还是颇有名士风范的，很是有些视金钱如粪土的意思，但是眼角的抽搐却怎么都抑制不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满屋子的钻石！

    真真是满屋子！

    一点儿都不夸张！

    “那个……白小姐，你是挖到钻石矿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钻石，还是顶级的？”龙御铮不愧为龙家家主，倒是很快就淡定了，声音中还带上了一丝揶揄。

    他这话本是拿来开玩笑的，谁知道竟是歪打正着了！

    白玉糖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嗯，龙家主好眼力，我的确是挖到了一个钻石矿，就在阿金的窝里，还是一条超大型脉矿。”

    “呃……”龙御铮狂放的笑容定在了唇边，无语了，过了半晌才苦笑道，“天运之身就是天运之身，我辈不及，我辈不及啊！”

    白玉糖却懒得理会这位龙家主的仰天长啸，很是客气，很是温柔的笑道，“你们来的正好，这钻石矿我都挖了两个月了，有阿金帮忙也只挖了一半儿，你们的加入倒是可以帮我加快一下速度，既然现在能出去了，就不能白来一趟，这些土特产是一定要带走的，所以，这几天，就辛苦三位了。”

    此刻，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想一只占了便宜的猫儿，十足的媚态动人。

    龙御铮不由得再次苦笑，“感情我们过来就是做苦力的，白小姐还真是懂得资源利用！”

    既然龙御铮开口了，自然就没有龙家兄弟开口的余地，不过，这兄弟俩亦是感同身受。

    当晚，白玉糖用龙家兄弟带过来的调料烤了白鱼，众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尤其是白鱼那种鲜嫩的难以形容的口感，让龙御铮三人都是赞不绝口。

    那三人吃得尽兴，倒是让阿金心中十分不爽。

    这些烤鱼原本都是它一个人的，现在突然来了三个大胃王，这对它实在是一种威胁！

    于是乎，阿金也吃的越发卖力气来。

    这顿饭，白玉糖却是吃的不多，她仅仅是吃了一条白鱼，就喝起了红酒。

    那种甘醇的滋味儿，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尝过了！

    这两个月虽然有阿金在身边，但是她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孤独感，紧张感，时刻侵袭着她的神经，而今天，她终于踏实了，可以放心一醉了。

    她相信，重逢之日，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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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来了

﻿    翌日。

    在白玉糖铁面无私的督促下，龙御铮和龙家兄弟三人直接荣升为了一流矿工，开始了他们悲催的挖钻石矿生涯。

    同时，龙家兄弟也将舰船上的不少设备，都搬上了海岛。

    他们知道，这里的矿藏一时半会儿是挖不完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要等待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的到来，自然不会那么快离开。

    很快，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就在白玉糖正在海滩上采集椰果，准备回去做椰果汁的时候，一阵极细微的游艇轰鸣声，随着海风，飘飘渺渺的传来。

    白玉糖本来正从地上捡起一个掉落的椰果，听到这种声音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蜡像一般，陡然间定住了，手上的椰果也从她僵硬的手掌间，滚落了下去。

    这声音……

    难道说，他们终于来了吗？

    白玉糖回神之后，赶忙站起身来，迎着海风碧浪，朝着浅滩跑去，任由海水漫过她的玉足，遥遥张望。

    不一会儿，一艘跟龙御铮他们差不多的小型游艇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只见一个雪发三千的男子，正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那原本白璧无瑕的衣角染满了仆仆风尘，却风华不减，宛如临尘的谪仙。

    就算离得老远，白玉糖也能感受到，那双冰山雪莲一般清透的眸子中所暗藏的焦灼与狂喜，还有那优昙花香，就算相隔着咸湿的海浪，也仿佛就在鼻端，渐行渐近。

    没错！

    是他！那个宛若神佛的男子——涅梵晨！

    就在白玉糖心头滚烫的时候，就见在船头迎风而立的佛子大人，竟是忽的跳下了游艇，脚踏海浪，翩若惊鸿的踏着波而来，速度快的如箭如风，虽然仍旧是满身风华，衣冠胜雪，但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淡定，就像是挟着烟火，带着风雷，狂奔而来。

    “玉儿——”

    这一声呼唤，动情入骨髓。

    白玉糖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满是优昙花香的怀抱。

    那般紧窒，那般浓烈，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插入她浓密的发间，像是要将她揉进血肉里。

    白玉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尊佛前冰莲，也会有这般炙热的温度！

    “梵晨……”两个多月的孤独想念，让她已然是打开了心门，放下了矜持，玉面生晕，眼含氤氲，动情的搂住了涅梵晨精壮的腰身。

    “我在，我在，我在……”涅梵晨亲吻着白玉糖头顶，发丝，耳鬓厮磨，近乎喃喃的低语道，“玉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嗯，你终于找到我了，我也等到你了……”白玉糖感受着涅梵晨那近乎失控的亲吻和拥抱，只觉得胸中那颗滚烫的心脏越发跳动的厉害，两个多月的冷寂在这一刻，完全的消失无踪。

    “玉儿，你在等我吗？”涅梵晨听了这话，抱着白玉糖的双臂微微一颤，清冷的眉眼涌上了一丝痛意，“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更不会放开你的手，玉儿，不要再离开我了，这次的事，一次就够了，它让我知道，我也只是个凡人，不是什么佛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答应我！”

    涅梵晨轻轻的放松怀抱，将白玉糖固定在胸前，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眸子，平日里不愠不火的清冷声音变得霸道而固执。

    如此近距离的呼吸交融，白玉糖才发现，这位往日仙风道骨的佛子大人面色实在是有点儿不好，白玉般的肌肤变成了有些发黑的菜色，神色疲惫，眼眸充血，一看就是极度劳累，几天几宿没合眼的样子，憔悴到了极点！

    这个男子必定是为了找她耗尽了心血！

    白玉糖压下胸中突如其来的酸涩，臻首低垂，咬了咬娇艳欲滴的唇瓣，终是乖巧的应道，“嗯，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如此低眉婉转，乖巧柔美的模样，当真是魅惑丛生，饶是神佛见了，怕是都要佛心大动，更何况是涅梵晨这尊伪佛，哪里经得住这等诱惑，当即就要再拥美人入怀。

    就在这时，一个刚硬黯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糖……”

    听到这个声音，枕在涅梵晨肩膀上的白玉糖微微一怔，越过涅梵晨，朝着他背后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他们二人不远处，正笔直的站着一个冷酷有型的身影。

    他仍旧是穿着一身黑白搭配的正装，没有穿西服，雪白色的衬衫上已经磨出了毛边儿，赤着脚，露着坚硬如铁的臂膀，古铜色的肌肤因为风吹日晒，越发的黝黑，头发也没有了往日的一丝不苟，在海风的肆虐下显得极为凌乱，除了那张英俊的脸孔没有什么变化之外，白玉糖几乎要怀疑这个男子，与记忆中那个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威慑京华的警界精英，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贺沛然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男人不是应该在京城维护治安，除暴安良的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白玉糖刚刚见到涅梵晨实在是太激动，一时间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现在反应过来，心中登时涌出了一种极深的愧疚感。

    她不由的离开了涅梵晨的怀抱，朝着贺沛然走去。

    要是放在以前，涅梵晨碰到这种情况，绝对对寸土必争，抱着白玉糖不放开，但是这一次，他清冷的眉眼只是微微的闪了闪，就顺势放开了怀抱，静静的站在一边，留了一定的空间给白玉糖和贺沛然。

    这并不是说佛子大人突然变性子了，只是……这一路寻找，他们已经共同经历了太多的绝望和疼痛，彼此之间几乎感同身受，这样的感情是值得尊重和珍惜的，就算要争取，也没人会选在这个时候，这是身为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

    这时，白玉糖已然在贺沛然跟前站定。

    越接近这个男子，她越觉得心疼，他怎么瘦了那么多！

    “沛然，你……怎么会跟梵晨一起来的？你也是来找我的吗？那你的工作……”白玉糖可没忘了，这个男人有多么重视工作，不得不说，他的出现，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

    “你最重要，你没事，我很高兴！”

    贺沛然仍旧是那个惜字如金的男子，每句话都言简意赅到了极点，只是他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眸下，冷酷低沉的声线中，却是埋藏着起伏的火山，巨大的喜悦宛如滚滚山洪，缓慢而低调的流淌着，却是声势浩大，动人心魄。

    简单单的十一个字，让白玉糖不知怎的，就生出了一种怜意。

    原来在这个刚硬冷酷，视工作为一切的男子眼中，自己已经这般重要了吗……

    想到她刚刚忽略了这个男子许久，心中就越发的不好受。

    “对不起，是我不好，刚刚没注意到你，我……”白玉糖竟是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真的，她也是在夏忠国的寿宴上，才知道贺沛然对她有意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感情居然会这么真，这么深，深到他居然放弃自己的事业，跑到海上一心一意的来寻找她！

    看着白玉糖那宛如子夜的墨玉双眸盛满了愧疚，贺沛然的心阵阵的抽疼。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作用，一把就将面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拥入怀中，一双铁臂，抱得紧紧的，“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高兴！”

    “沛然……”

    这是她第一次被这个男子拥在怀里，虽然没有那种心擂如鼓的悸动，但却格外的让人觉得踏实。

    贺沛然感受着怀中的香软滑腻，只觉得恍如梦中，刚强的心几乎软成了水豆腐，冷硬的声音也多了些宠溺的逗弄，“以后，就算你不答应我的求婚，也不要跑这么远了，太让人担心了……”

    不得不说，这刚硬的男人一旦化为绕指柔，必是粗中有细，细水长流，最为悦人。

    明明知道这话不过是玩笑，白玉糖还是微微红了脸。

    “沛然，谢谢你来找我，真的谢谢你……”

    贺沛然闻言，越发的搂紧了白玉糖，在她白玉般的耳垂边上，低声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永远不需要。”

    涅梵晨眼瞧着这两人抱在一起，清冷的眉眼终是有些破功，他不由得暗自低嘲：原来遇到这种情情爱爱的事，他也终究是一个小心眼儿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轰鸣声再次从海的远方传来。

    白玉糖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这又是……游艇的声音……”

    她离开贺沛然的怀抱，朝着浅滩疾走了几步。

    “可能是夏云朗和欧阳欢，我们来之间跟他们联系过，他们离这里的距离跟我们差不多，只是稍稍远一些，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涅梵晨走到白玉糖的身边，清冷的声音竟是莫名的柔和。

    贺沛然同样难得的勾了一下唇角，刚硬的说道，“应该是他们，这轰鸣声，跟咱们刚刚来的时候一样，又急又猛。”

    不得不说，男人的情感也是同甘共苦处出来的，单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四个男人在这段同病相怜的日子里，感情倒是增进了不少。

    白玉糖却是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变化，她睁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远方站在游艇上的那两个人。

    只见在蓝天下，碧水上，两个男子凭栏而立。

    左边一人，一身大红，宛如将天际的烟霞披在了身上，红色的发丝，依旧是那么妖娆靡丽，张扬的好似一团烈火，灼灼燃烧，汹涌而来；与之相反，右面的男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军服，好似上善若水，雅若流云清波，只是此刻，这云水一般的雅致的男子，早已是风起云涌，骇浪惊涛。

    这两人，不是欧阳欢和夏云朗，又有哪个！

    很显然，白玉糖三人看到了他们。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白玉糖三人。

    就在欧阳欢和夏云朗的视线接触到白玉糖的那一刹那——

    这两个人就如同刚刚的涅梵晨和贺沛然一样，齐齐的从游艇上飞身而下。

    他们二人都是从部队训练出来的，并没有涅梵晨那等宛如清风的身形，但是，却是在水中奔跑，如履平地，生生的打开了两条水路！

    “玉儿——”

    “糖糖——”

    这两人几乎是不分前后的冲到了白玉糖的面前，只不过，欧阳欢更无赖一些，肆无忌惮的抢先一步，将白玉糖拉到自己怀中。

    “糖糖，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欧阳欢这只妖孽平日里极善言辞，现在看到白玉糖，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三个字，醇酒一般的声音竟是沙哑的厉害。

    他死死的抱着白玉糖，在她的颈间又嗅又亲，跟小狗儿差不多，浑身的热气，让白玉糖没有平静下去的心又掀起了一阵涟漪。

    “欧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摸着欧阳欢那头稍显凌乱的红发，竟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颤抖。

    这个男子似乎是在……在害怕！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罔顾礼法又自恋到没有边际的男人，居然在害怕？

    “欧阳，你……在害怕？”白玉糖瞪圆了眼睛，傻傻的问了出来。

    这句话就是一根导火索，引燃了欧阳欢两个多月的幽怨和疼痛。

    “是啊，我怕死了！你这女人这么逞强，要是万一有个好歹，你说我害不害怕？你掉进海里，音信全无，一消失就两个多月，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说我害不害怕？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但是你这个女人状况百出，要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说我害不害怕？这两个月，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你跳下飞机的那一刻，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觉睡不好，皮肤就不好，皮肤不好，气色就不好，要是万一变丑了，让你生厌了，你说我害不害怕？这两个月，我他么的想你都要想疯了，你说我害不害怕！嗯！？”欧阳欢这只平日里妖娆慵懒的妖孽，冲着白玉糖就是一阵大吼，简直是完胜咆哮帝，一双风情万种的凤眼也变成了兔子眼，红的够呛。

    他的话乍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却是句句心酸，字字伤情。

    白玉糖这才发现，欧阳欢此刻的模样，比之涅梵晨和贺沛然也不遑多让，实在是有些惨。

    除了一双兔子眼之外，他那颠倒众生的颜色变得十分暗淡无光，双颊凹陷，发丝凌乱，眼下乌青；夏云朗也好不到哪儿去，那张永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容颜似乎染上了一层轻愁，身影清瘦，唇瓣干裂，这两人一看就是极度疲倦的样子。

    “欧阳，六叔，对不起，是我不好……”白玉糖看到这两人的‘惨状’，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当日做错了，可是这四人如今的模样，着时让她心疼。

    这时，夏云朗趁着欧阳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平复自己激动的时候，就将白玉糖从他的怀中带了出来，揽入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双手有些颤抖的抚摸着白玉糖的发丝，就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流云双眸中全是失而复得的激荡和小心。

    他的声音温雅而又滚烫，像是桂花糕一般甜腻轻软，沁人心脾，“你不用理那个疯子，他这段时间天天犯神经病，玉儿，发生这些事，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们不够细心，居然让那些人钻了空子，一切都是我们的失误，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玉儿，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过……下次，如果还碰见这种事，你这丫头就不要逞强了，换我们来保护你，好不好？于我而言，宁愿自己负伤受死，也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出现一丁点儿危险，玉儿，你懂我的意思吗？”

    夏云朗专注的盯着白玉糖，双眸中涌动着似海深情，波涛滚滚，碧浪冲天。

    白玉糖却是陡然睁大了眼睛，心头狠狠一撞，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个男子的话分明就是变相的表白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搞得脸色发烫，心中复杂难言，艰涩的喃喃道，“六叔……”

    “别叫我六叔，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你的长辈，我横跨大海，劈波斩浪，就是想有一天找到你，听你再叫一声我的名字，以后，都叫我的名字好吗？”夏云朗紧紧地盯着白玉糖，一往无前的双眼中满是迫切。

    那样渴望的眼神儿，让白玉糖不能拒绝。

    她轻叹一声，终是温柔的轻唤道，“云朗……”

    夏云朗闻言，眼中不禁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意，整个人的脸庞都鲜亮了起来，哪还有往日喜怒不行于色的模样，他将白玉糖的柔荑紧握在掌心，贴在脸颊上，就在他张口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欧阳欢看不下去了。

    “夏云朗，要不要这么阴险啊！你趁虚而入，老牛吃嫩草这些就不说了，我都可以忍，但是，我唱红脸，你就唱白脸，这就太不地道了吧！现在这时候，可不是什么心软的时候，这个女人太固执了，她必须得到一些教训，要不然以后事实冲锋在前，我还不得减寿减死！”

    欧阳欢这次可是铁了心要把白玉糖治罪一番，要不然，真是难消心中的那种恐慌——怕再次失去她的恐慌！

    他说着就大步流星的上前，再次从夏云朗的怀中，将白玉糖抢走。

    在白玉糖意外的惊呼声中，欧阳欢直接席地而坐，将她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脸朝下，屁股朝上。

    “欧阳欢，你想干什么？”白玉糖感觉自己的半个身子完全趴在欧阳欢的大腿上，不由得心生羞恼，玉颊生晕，再没了往日的沉静，本能的蹬了蹬玉腿，身子却被固定的紧紧的。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这个大胆的女人长长记性了！”欧阳欢说着便挽起了袖子，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朝着白玉糖臀拍打了过去，一边打还一边愤愤道，“我他么的这两个月吃不好，睡不香，过得猪狗不如啊，你瞧瞧，我这张天下无敌祸国殃民颠倒众生的俊脸都变难看了，你这女人必须负责任，受惩罚！”

    “啪，啪啪——”

    只听三声脆响，欧阳欢也怕自己心软，所以落掌极快，只是，他这几巴掌打下去，整个人就跟触电一般的，呆在了那里，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副心醉神迷，色授魂与的表情。

    原因无他，白玉糖因为每天都要在丛林中穿行，到山洞中开工，穿龙家兄弟拿来的那些衣服不方便，所以仍旧是穿着一身性感惹火的金色蛇皮装，上身是一个堪堪到肚脐的裹胸，下身是一个膝盖朝上，下身是一个膝盖朝上的紧身短裙，曲线毕露，珠圆玉润的肩头，性感的锁骨，白藕般的玉臂，笔直纤长的玉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欧阳欢这几巴掌打下去，自然是感受到了白玉糖臀部那种惊人的弹性和触感，登时，他只觉的自己几乎是口舌生烟，浑身燥热！

    此刻，涅梵晨，夏云朗和贺沛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

    他们刚刚沉浸在重逢的狂喜和满足之中，并没有怎么注意到白玉糖的穿着问题，现在看到眼前这秀色可餐，玉体横陈的一幕，夏云朗不由得狠狠咽了咽口水，眼露迷色，肆无忌惮的盯着；贺沛然双拳紧握，脸色红黑红黑的，以他的脸色都能看出红色，可见已经是红到了极致；涅梵晨清冷双眼则是眸色深沉，他的脑子中竟是不断的划过欢喜禅的双修姿势，冰雪雕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尴尬的迷离之色。

    白玉糖本来被欧阳欢打屁股，脸上哭笑不得，心中羞愤难当，但是，她一想到欧阳欢几人如今的‘惨状’，想到他们在大海上迎风破浪的漂泊了两个多月，就是为了寻找她，心脏就柔软的一塌糊涂了。

    心想着让他打两下，也就打两下了，出出气也就算了，反正也打不疼。

    谁知道欧阳欢打了几下就不打了，她登时觉得这家伙还算识趣，没让自己太过丢脸，正纳闷这妖孽咋这么快收手的时候，就感觉有四双火辣辣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得不说，那视线实在是太过灼人，直让白玉糖浑身宛如羊脂的肌肤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发烫，变得珠光粉腻，愈发动人。

    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危险，赶紧想要站起身来，但是，那情深深，欲朦朦的视线，让她不知怎的，就有点手足发软。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感到，那只妖孽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当下强撑着站起身来，羞恼的喝道，“欧阳欢！你流氓！”

    欧阳欢本来正要将那只打了白玉糖玉臀的手放到鼻端嗅一嗅，谁知道白玉糖突然起身发难，当下手上一抖，红唇一撇，赶紧拢了拢双腿，很是有些委委屈屈的说道，“糖糖，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还说！”白玉糖眼见欧阳欢一副‘我是纯情小白兔’的模样，就是一阵心火大炙。

    涅梵晨，夏云朗和贺沛然眼见这一幕，身为男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对于这种事他们是相当相当理解滴。

    但是，瞧着白玉糖面色不善，这三人对视一眼，都相当明智的选择了明哲保身，合纵连横，落井下石。

    涅梵晨清冷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埃，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吐出两个字：“人渣！”

    夏云朗则是义正言辞的板了脸孔，俨然就是一个胸怀坦荡的正人君子，面露不屑之色，“禽兽！”

    贺沛然则是脸色黝黑，一副正气长存的铁面包青天模样，惜字如金道，“败类！”

    欧阳欢听了这话，直接炸毛了，从地上蹦起来，恶狠狠的吼道，“你们四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无耻！太无耻了！有本事单挑！”

    “谁跟你单挑，揍他，给玉儿出口气！”

    夏云朗带头儿一挥手，三人直接冲上去，跟欧阳欢扭打在一起，俨然是群殴的架势，他们刚刚可是对欧阳欢这妖孽嫉妒的要死，现在当然要好好的出口恶气。

    他们四人虽然扭打在一起，打得欢实，但却谁都没用内力，单纯就是近身肉搏！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长叹一声，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心头一松。

    这四个男子哪里是在打架，分明就是在发泄！

    涅梵晨四人平日里全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但是今天，他们每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或许是压抑太久了，看的出来，这两个月他们过的必定很是煎熬，就算以他们强大的意志力也挺不住了，需要用这种力量的发泄来释放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儿，白玉糖再次轻叹一声，暗光灼灼的墨眸流露出了一丝矛盾的复杂……

    就在四人打的正激烈，正投入的时候，突然——

    一个金色的庞然大物从椰子树后面冲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四人的跟前！

    涅梵晨四人登时神经一紧，配合十分默契的冲到白玉糖的跟前，将她保护起来，看着眼前的那一片金色的暗影，目光由震惊渐渐转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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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小得意

﻿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条巨型黄金蟒，那个头实在是大的吓人，单单是它快速游动过来带起的风，就让众人的头发都是一阵飞扬。

    “嘶——”

    见此，涅梵晨和夏云朗四人都是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在他们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的时候，白玉糖却是轻轻的拍了拍涅梵晨和夏云朗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的嗔怪道，“阿金，你又搞这种突然袭击，小心吓到人，早就叫你不要这样了。”

    涅梵晨四人听了这话，紧绷的肌肉皆是一阵僵硬。

    “等等，糖糖，你别告诉我，你认识这个大家伙，听你这口气，难道还跟这个大家伙很熟悉不成？”欧阳欢嘴角抽搐的惊异道。

    欧阳欢问出这话之后，夏云朗三人同样竖起了耳朵，满心好奇。

    白玉糖看到几人脸上流露的惊讶，她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带了几分很是可爱的小得意。

    她走出了夏云朗四人的包围圈，一直走到了阿金的身边，伸出玉手，轻轻地拍了拍阿金的大脑袋，这才笑道，“阿金，是我在这个海岛上认识的朋友，这两个月都是它在陪着我，你们别看它长得大了些，其实十分的通晓人性，温顺乖巧，它刚刚不过是看你们打在一起，觉得有意思，想过来凑个热闹罢了，阿金，我说的对吧？”

    阿金闻言，很是不忿的点了点它那颗大大的蛇头，对于涅梵晨四人的气场强大的敌视，貌似很是不满，金灿灿的眼睛里全是控诉。

    众人这才发现，这只庞然大物的眼睛居然灵性非常，似乎的确没什么敌意，对于白玉糖更是无比的依恋，那股子亲热劲儿，到当真是让人羡慕。

    “乖乖，这东西还真是神了！”欧阳欢见此，啧啧称奇的摸了摸下巴，风情万种的凤眼水光潋滟，十分狗腿的谄媚道，“不过呢，最了不起的还是我们糖糖，连这种怪物都能搞定，实在是霸道啊！”

    “这条大蛇，应该是黄金蟒吧，的确是有几分灵性，玉儿，毕竟是野兽，你还是小心一些。”夏云朗收敛了周身的气息，优雅的笑道。

    阿金听了这话，对于欧阳欢和夏云朗话中的‘东西’，‘怪物’和‘野兽’三个词汇很是不喜，当即冲着二人呲了呲牙齿，露出了一口锋利利的大白牙。

    眼见阿金居然能够如此清晰的辨识众人话中的含义，夏云朗，欧阳欢虽眼中讶异，却是神色不变，直接无视了这条大蛇的威胁。

    涅梵晨冰莲般的眸子则是泛出了几许异色，清冷的感叹道，“这只黄金蟒应该已经踏入了灵兽的范围，按照现在地球上的环境来说，灵兽已经该已经绝迹了，就像是当日的夜雪狼王，其实就是一个奇迹，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海岛上，居然还会出现一只，玉儿，你的确好运气，这只灵兽黄金蟒已经头生异角，它要是一直跟在你的身边，说不定会有机会再进一步，蜕变成传说中的蛟龙之类……”

    白玉糖知道，涅梵晨这话绝非无的放矢，在她的神秘能量的滋润下，阿金进化是必然的。

    只是……

    现在她已经被找到了，也就是说，距离她离开这座小岛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她要怎么做呢？

    是带着阿金一道离开，从此远离自由，和她相亲相伴，还是任由这个大家伙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尽情奔跑，却注定孤独呢？

    只不过，她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还没来及细想，就听一直沉默寡言的贺沛然突然开口问道，“小糖，你身上穿的应该是蛇皮吧？”

    不得不说，这尊黑面神君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当久了，观察很是敏锐，看问题的角度角度也与众人大大的不同，别人都是在看蛇，他倒好，居然是在看蛇皮！

    不过，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是恰到好处的让白玉糖暂时抛开了种种设想，唇角露出了些许笑意，“嗯，没错，我这衣服就是用阿金褪下的蛇皮制成的，防水防火轻便透气，我在岛上这么些日子，就靠它了。”

    “真是不错，糖糖，你穿这身蛇皮装，那叫一个赞！”

    说到这儿，欧阳欢突然妖娆含情的瞧了瞧阿金，瞄着那一身金灿灿的蛇皮，笑的宛如一只超级腹黑的极品狐狸精，咂咂嘴道，“这皮嘛——的确是不错，不知道还有没有，要是能给我也做一身，跟糖糖你配成情侣装，就好了！”

    阿金一听这话，直接恼了！

    这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当咱们蛇大爷好欺负吗？

    刚刚叫它怪物，现在还妄图染指它的蛇皮，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登时，阿金就瞪大了一双金灿灿的眼珠子，将大头伸到欧阳欢的面前阴寒阴寒的瞅着他。

    欧阳欢这妖孽见此，也是毫不退缩，一身超强的气场就算是面对这种巨型黄金蟒，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让阿金都感受到了一种胆寒的压力。

    白玉糖瞧着这一人一蛇对峙的局面，却是哭笑不得。

    就在她想要出言，将这两只妖孽给劝下来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没有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从林中传了过来。

    她转头就见龙御铮和龙家兄弟出现在了视线中。

    “我还在想白小姐为什么迟迟不归，原来是来了熟人，这里还真是热闹啊！”龙御铮豪爽不羁的走到白玉糖的身旁站定，冲着涅梵晨几人点了点头。

    夏云朗看到龙毓东兄弟俩，还有站在这两兄弟身前的龙御铮，却是瞳孔一缩，流云般的双眸中风云变幻，眼底深处精芒一闪，似乎有了某种猜测。

    他的光越过龙御铮，直接朝着龙家兄弟凌厉袭去，唇角优雅的笑意变得寒若冰霜，“龙毓南，龙毓东，是你们给我们发的信号，对吧？玉儿失踪之后，你们去了哪里？还有……你们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到底是谁？”

    龙毓东和龙毓南面对夏云朗的质问，感受着那种逼人的威压，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却很是恭敬的弯下了腰身，垂手而立，沉默不语。

    他们虽然对龙家忠心不二，但毕竟在部队里呆了许久，对夏云朗这个昔日的上司，同样是发自内心的恭敬，现在他们的身份暴露了，对夏家，对夏云朗，他们二人自然是存了一份愧疚之心的。

    “夏先生，他们的身份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问呢！”龙御铮见此，豪爽的笑了笑，狂放迫人的反问道。

    夏云朗闻言，眼中暗光飞闪，转瞬之间，脸上便是冷色尽褪，重新挂上了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是假的要死的优雅笑颜，周身的凌厉暗藏，动魄惊心。

    “呵呵，说的也是，这龙家兄弟应该就是你的人吧，要是我没猜测的话，你就是龙家家主了，你我二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却是神交已久啊。”夏云朗意味深长道。

    “哈哈哈……神交已久，说得好，你们刀锋暗卫和我们龙家的确是合作过几次，既然已经是老朋友了，夏先生就不要对我这两个手下斤斤计较了。”龙御铮顺着杆子往上爬，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龙家的现任家主龙御铮，几位都是当世才俊，很高兴认识你们。”

    夏云朗担任刀锋暗卫首领多年，对于龙家一向是颇为忌惮，尤其是龙家家主，他追查多年，却依旧是朦朦胧胧，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龙御铮的出现，当真是由不得他不重视！

    夏云朗伸出手来，和龙御铮交握在一起，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清贵优雅，沁人心脾，“呵呵，能见到龙家主的真面目，是我的荣幸，这次龙毓东和龙毓南二人帮我们找到了玉儿，他们之前的种种隐瞒，我自然不会再作计较，只不过，以后龙家主若是想往我们这边儿塞什么人，还请知会一声，到时候，要是再发生这种‘误会’，可就不好了。”

    他清润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几分直截了当的威胁。

    说真的，夏云朗本虽然外表儒雅清贵，风度超然，但是骨子里却是唯我独尊，狠戾果决，若是之前让他查出龙家兄弟的身份，就算是这两人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夏家，不利于白玉糖的事情，夏云朗恐怕也不会原谅这两个触犯了他威严的人，就算是得罪龙家，也要让他们兄弟‘消失’。

    但是，现在龙家兄弟帮他找到白玉糖，单单是这一点，已经令他不能再计较什么。

    跟白玉糖相比，那些个所谓的威严骄傲，就显得分文不值了。

    不过，就算他这次原谅了龙家兄弟，但并不表示他还会容忍下一次，所以，他才会赤罗罗的出言警告。

    这一点，龙御铮也清楚得很。

    他明亮如曜日的双眸流露出了几丝友好的笑意，刀削斧刻的俊颜笑的粗犷豪迈，“哈哈哈，夏先生放心，以后咱们都是一个阵营中的人，都为白小姐服务，我想我没必要往自己的这边儿安插人手。”

    龙御铮这话，直接让夏云朗的笑容滞了滞，“你什么意思？”

    此刻，欧阳欢也停下了跟阿金的对峙，没骨头一般的靠在白玉糖的耳畔，不爽的问道，“玉儿，难道你跟这个姓龙的达成了什么协议？”

    “呃……这个稍后再说。”

    白玉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先搪塞过去，毕竟这中间的事情，还真不是片刻能够说清的。

    就在这时，龙御铮又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脸上粗犷的笑意，带上了几分玩味，“你就是那个盛传的西域佛子涅梵晨吧，果然是身具佛性，不愧为涅槃家族！”

    涅梵晨听了这话，清冷的眉眼终于动了动，却很快又恢复平静，“能说出我家族的由来，看来你们龙家就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龙耀家族了，早在我知道龙家存在的时候，就有所猜测，现在终于被证实了。”

    对于佛子大人来说，龙御铮的身份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冲击，要真说起来，他们涅槃家族还要更神秘一点。

    “什么龙耀，什么涅槃的，喂，这里有木有人啊，求解释啊，别光打哑谜好不好？”

    欧阳欢见涅梵晨和龙御铮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十分不爽的撅了撅嘴巴，看着龙御铮的眼神儿也相当不善。

    贺沛然虽然一直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宛若深潭的眼眸同样疑惑连连。

    白玉糖眼见夏云朗四人跟龙御铮三人竟是隐隐处于一种对峙状态，局面很是有些尴尬，不由得出言缓和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梵晨，云朗，欧阳，沛然，你们四个刚过来，想必一定很累了，不如先去我住的地方，好好的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我在把事情详细的告诉你们，好不好？龙先生，你们留在这儿采些椰果，抓些海鲜吧，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龙御铮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涅梵晨四人一眼，冲着白玉糖相当温柔的笑了笑，说了一句，“白小姐吩咐，焉敢不从。”这才很是飘逸，很是风骚的带着龙家兄弟走远了。

    “这人绝对是闷骚型的，装什么风流名士啊，真是让本少爷不爽……”欧阳欢将龙与众埋汰够了，这才跟白玉糖撒娇道，“糖糖，走吧，咱们还是赶紧看看你住的地方，我们在海上风餐露宿了这么久，你可得好好的伺候我们，不对，是伺候我！”

    啥叫伺候啊！

    白玉糖听着这话，登时满头黑线，众人更是齐齐鄙视之。

    就在众人打打闹闹中，她带着涅梵晨四人进了密林，有阿金开路，这一道儿自然是大开绿灯。

    涅梵晨四人虽然见识超群，但是这种极为原始没有经过一丝破坏的岛上丛林，还是让他们有些小小的惊叹。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白玉糖那座外表造型简陋，内里人间富贵，遍地钻石的小木屋时，脸上同样露出了跟当初龙御铮三人差不多的表情。

    这是赤罗罗的视觉冲击啊！

    其实，说真的，刨去这座岛上的种种危险不说，这地方绝对是一个宝地，岛上不但有钻石矿，巨兽骸骨，稀有美味的白鱼，还有各种奇花异草，珍稀植物，随便拿出一件，就能让人身价倍增，就算在浅滩上游个泳，说不定都能捡到超级大珍珠！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福气也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的，一不小心小命儿就得交代在这里。

    随着傍晚的余晖渐渐落幕，白玉糖也算是张罗好了这顿小岛上最盛大的晚餐——鲜烤白鱼，生煎牡蛎，清蒸海蟹，再配上火候十足的椰汁甲鱼汤和红酒，实在是让人食指大动。

    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十分昂贵难得的食材，但是在这里，在这座海岛上，却是随处可见，普遍的很。

    可能是因为两个月都没有好好的吃饭，有上顿没下顿的，突然见到这些人间美味，涅梵晨四人都是胃口大开，一个个虽然吃的都极为赏心悦目，但是也极快极猛，这倒是让阿金越发感受到了危机，这岛上跟它抢食的生物竟然又多了四个！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的感情都是酒杯里喝出来的。

    这一顿饭下来，龙御铮这个豪爽闷骚腹黑男跟众人的关系倒是也缓和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白玉糖将龙御铮跟她所说的秘辛，一字不落的传达给了夏云朗四人。

    虽然这些事实犹如天方夜谭，十分玄幻，不过，他们这四尊大神都非常人，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尤其是佛子大人，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很显然，他早就知晓了不少的事情。

    “乖乖，这事儿还真够离奇的，那个叶赫那拉家族居然还妄图恢复帝制，他们不会真想让铁木那个呆瓜当皇帝吧，真是痴人说梦！脑子被驴踢了！”欧阳欢对此相当不屑，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实在是天方夜谭，有够傻的。

    夏云朗摸了摸下巴，似嘲似讽的笑道，“难怪我们刀锋暗卫，费尽心血也找不到叶家和你们龙家的底细，原来一个是上古家族，一个是满洲贵族，藏得还真够深得！”

    “照你们这么说，叶家野心颇大，现在小糖手中有六件上古神器，龙家有一件，叶家有两件，现在只剩下一件还没有出现，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九件，那么这最后一件恐怕离现世也不远了，一旦这最后一件现世，不管被谁得到，想必叶家都不会在蛰伏下去了，那时候，就是他们的动手之时，根据你们所言，现在这件事的背后，说不定还有倭国，E国和米国的影子，若是那上古空间真被找出来，这恐怕就会是一场浩劫啊！”

    贺沛然不愧为警界神探，有一步看十步，推测的跟当初白玉糖和龙御铮的想法一模一样。

    “哈哈哈……这位仁兄还真是有见地！”龙御铮将红酒当成白酒，豪饮了一大海碗，狂放的抹了抹嘴角，嘿嘿笑道，“这事儿呢说大的确是很大，但是要解决也很容易，只要保护好白小姐就行了，只要没有白小姐和那六件上古神器，叶家蹦跶不出什么水花来，你们放心，我们龙家对白小姐，义不容辞，我一定会把白小姐的安全照顾的妥妥当当的，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玉儿身边有我就够了，你们龙家只要尽到保护华夏国的责任就好。”

    龙御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涅梵晨打断了，这尊玉佛显然对于龙御铮这种保护者的姿态十分的不满，声音冰凉冰凉的，语气不容置疑。

    欧阳欢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龙御铮你别想过来浑水摸鱼，拐带我们家糖糖，你要保护就远远的保护，低调一点儿！”

    夏云朗也同样不怎么卖龙家的面子，优雅的笑道，“玉儿的安全，有刀锋暗卫保护，龙兄直接跟我们刀锋暗卫合作就好。”

    何沛然一贯的沉默寡言，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是这个态度。

    龙御铮见此，倒是啧啧称奇，狂放不羁的朗目中划过一丝玩味，“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要是情报没错的话，你们几个应该是情敌吧，怎么会这么和谐呢，不会是发展成好基友了吧！”

    他这话，让白玉糖一口椰汁差点没喷出去，狠狠地咳嗽了几声。

    “龙御铮，你少瞎掰，爷可是地地道道的纯爷们，别把你那些个龌龊的心思强加到别人身上，怎么，莫非你这个堂堂龙家家主有这种特殊的癖好？”欧阳欢妖娆慵懒的反问道，依旧是毒舌的紧。

    夏云朗更为慢条斯理，优雅的笑道，“龙家住莫要那你的标准衡量别人，这人都有个远近亲疏，就算是情敌，也有那种看顺眼的，和看不顺眼的，龙家主还是量力而为的好。”

    “做人要有点儿口德。”何沛然就一句话，当真是干净利落，简单省字儿。

    最后，涅梵晨做了总结性发言。

    “龙御铮，别挑拨离间了，还是做好你的本分吧。”

    龙御铮闻言，眼中的兴味儿反而更加深了几分，面上却是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瞧这意思，我的一句玩笑倒是犯了众怒了，行行行，谨遵佛子大人吩咐，我安分守己，不过呢……我有个事儿还真是有些不明白，要各位请教一下：毕竟吧，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白小姐只有一个，就算不用旁人挑拨，你们还是要离间的，就像是合纵连横，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发展自身，到时候花落谁家，总还是要有个定论的，诸位说是吧？”

    这位龙家主嘴上说安分守己，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撕了他，果然也是个腹黑到了极点的主儿。

    涅梵晨四人的脑门皆是划过了几条黑线，头顶乌鸦阵阵，心中怒骂连连：这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就这种性子，居然还是龙家家主，维护华夏和平？

    我咧个去！

    简直是老天无眼！

    一时间，老天爷被欧阳欢几人在心中狠狠的吐糟了，当真是躺着也中枪。

    此刻，白玉糖的心底却是犹如投进了大石，被惊出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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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变不惊

﻿    其实，龙御铮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问题。

    尤其是这两个月的分离，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心里装的不只是一个人后，她的心境就越发复杂。

    或者在处理一些风风雨雨上，白玉糖永远处变不惊，心若静水。

    但是，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她就像是一直蜗牛，套着笨重的壳子，想东想西，步履缓慢。

    然而，龙御铮以玩笑的姿态将这番话说出来，在无形中，就将这个问题摆在了明面上，让她无所适从。

    偏偏这个时候，龙御铮这厮还不消停，口中自言自语的念念有词道，“对了，那个叫铁木的好像也失踪好一阵日子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白玉糖一听这话，神情登时一滞。

    是啊！铁木还没有找到，她又有什么资格思前想后的呢，现在可不是琢磨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其实，早在她带着夏云朗几人参观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问过关于铁木的近况，但是，答案让她很失望，这么长时间，铁木居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如今龙御铮提起这茬儿，无疑再次勾起了她深埋心底的各种担心，各种想念。

    “那个……我喝椰汁喝多了，去方便一下，你们……别跟着我……”

    白玉突然站起身来，撂下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之后，就脚步匆匆的跑走了，在没有找到铁木之前，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接受他人的感情，所以，她只能选择继续回避。

    阿金就像条大尾巴，也紧随其后，消失不见。

    眼见白玉糖轻灵的像是一只躲闪的猫儿，隐入夜色，龙御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的爽快，“白小姐居然尿遁了，真是稀奇啊！哈哈哈……”

    他正因为看到了别样的白玉糖而笑得开怀，就感觉周身突然间冷风阵阵，乌云压境，气压仿佛降到了冰点，阴森森的。

    他机械的回头，就见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都是用一种杀人的眼光看着他。

    “嘿嘿……”龙御铮干笑几声，厚脸皮的说道，“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随便聊聊天吗，那什么……刚刚喝酒喝的太猛了，我也去洒洒水……”

    “等等！”

    夏云朗叫住了已经起身的龙御铮，冲着龙毓南二人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们两个跟你们家家主一起去，省得他喝醉了到处乱跑。”

    “是，夏先生。”

    这等理所应当的小事，龙家兄弟自然不会拒绝，赶忙起身跟在了龙御铮身边。

    龙御铮见此，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身影很快进入了丛林中。

    眼见越走越远，龙毓东犹豫半晌，才欲言又止的问道，“家主，我不明白，刚刚你为什么要说那些呢，那样岂不是会跟夏先生他们的关系闹得很僵？”

    “呵呵，放心吧，他们都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最重要的是，想做天运贵女身边的男人，哪儿能让他们那么快得手，制造些小小的障碍，咱们也好在一边儿多看几场大戏。”龙御铮毫不脸红，狂放不羁的笑道。

    当然，这个闷骚的男人还有一点儿小心思没说，要是趁着那几个男人火拼的时候，他能趁虚而入的那就更美好了。

    看着自家那个昔日豪气冲天，粗犷威严的主子，露出这么一副稍嫌猥琐的表情，龙家兄弟很是有些无语，他们咋就觉得自家主子变了不少呢！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座海岛，与世隔绝。

    在这座岛上，没有身份，没有责任，没有了世俗的束缚，不管是龙御铮也好，夏云朗，欧阳欢四人也罢，不自觉的就放下了身上的架子，流露出了最真的情绪。

    火推旁。

    白玉糖，阿金和龙御铮三人相继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了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四人相对而坐。

    “哎，我瞧着这情况啊，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糖糖现在的心啊，都在那个铁木身上，很明显，只要那块木头一天不回来，这个蜗牛，绝对会躲在蜗牛壳里不出来！那个杀千刀的龙御铮真是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欧阳欢转动着胸前火红色的发丝，侧枕在草席上，灼灼桃夭的凤目中流露了几丝煞气。

    “其实，那个龙御铮说的话，倒是切中要害，依照玉儿对待感情慢热的态度，现在的一定正在钻牛角尖。”夏云朗的唇畔流泻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极目远眺道，“这个丫头啊，准定以为这是一道单选题，其实，就算她相当成多选题来做，也未尝不可啊……”

    夏云朗的话瞬间让众人沉默下来，安静的只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声音劈啪作响。

    但是——却奇迹的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

    这些昔日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男子，竟是默认了夏云朗话中隐含的深意！

    “真想一个人独占糖糖啊，要是没有你们这些讨厌的家伙就好了！”

    很快，欧阳欢第一个打破了寂静，很是焦躁灌了一杯红酒，性感的摸了摸唇角，张扬的笑道，“虽然我不反对这个提议，但不代表我会认同，这段时间，咱们就各凭本事吧，看看谁能在糖糖心中占据那块儿最重要的位置！”

    “附议。”夏云朗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没有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挚爱，不是嘛。

    “我不会输！”

    贺沛然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子，同样沉声出言，冷酷刚硬的俊脸宛如宣誓。

    看得出来，这厮完全拿出了自己工作时候的状态，那样子，分明就是要全力以赴，并且志在必得。

    “我也乐意奉陪。”对于白玉糖，涅梵晨一向是寸土必争，现在他自然不会有半分退步。

    只是，他清冷的声音却是微微的染上了几丝脉脉的柔情，“不过嘛，我想到时候，还是要适当的提醒一下玉儿，别让她苦恼太久，不管咱们做什么，都应该以她的幸福为准，这才是最重要的。”

    的确，于他们而言，白玉糖的笑颜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才是他们的全世界。

    夜，渐浓，渐深，渐静——

    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就在这样神秘而燥热的夜晚结束了。

    翌日。

    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这四个新来的人，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开采钻石矿的劳动力，有了他们的加入，那速度真真是加快了一大截。

    毕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用内力打通岩道，绝非寻常工具可比。

    说起来，最让白玉糖出乎意料的居然是贺沛然。

    她以为这位黑面神君身为警察局长，擅长的应该是格斗之类的近身肉搏功夫，没想到他竟是练得一身硬功，跟铁木差不太多，中气十足，身硬似铁。

    一拳打下去，便会带起一片零碎的晶莹，夹杂在偏偏散落的岩石中，宛若星子，那是一颗颗美丽的钻石。

    “真没想到这岛上居然还会有钻石矿，还是这么大型的钻石矿，我曾经到过俄罗斯，那里的钻石矿虽然比小岛上的这座卖矿要大得多，但是，钻石的分布却很是稀疏，哪会有这等密集程度，这座钻石矿的面积虽然只相当于小型矿坑，但是它的钻石产量可是比之大型矿坑都毫不逊色，糖糖，有了钻石矿，以后你建博物馆，做药房之类的，也就不用再为资金问题担心了。”欧阳欢这只妖孽的生意横跨国际，满世界的跑，自然见识广博，不过，面对这座矿的坑的时候，就算他也很是惊叹。

    “能发现这座矿坑还要多亏了阿金，要不是它，我恐怕很难从哥伦布的羊皮地图上找到这个隐蔽的洞穴。”白玉糖拍了拍阿金的大头，笑的温柔。

    阿金这下子越发卖力气来，粗壮的尾巴就如同一柄巨型的钢棒，使劲的甩在矿坑的墙壁上，一下子就砸出一个深坑，露出更多的钻石。

    这时，夏云朗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直起身来，轻轻的抹了一把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儿，白玉般完美的手指优雅的将领口解开了几个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膛，清润的声音似乎带了一种别样的诱惑，“这地方还真是有些热啊——”

    其实，夏云朗这番举动放在平时也没什么，这座海岛本来就居于火脉之上，气温极高，再加上这座矿坑乃是恶魔岛的中心，又深埋在悬崖之下，只有一个长约二三十米的通风口，在这里面挖矿，就算是他们身怀内力，恐怕也会觉得温度灼热。

    夏云朗解开几颗扣子透透气，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前提是必须忽略他那种温柔凝视着白玉糖的眼神，和那一道道宛如流云清辉一般源源不绝送过来的秋波。

    不得不说，这样性感的夏云朗，白玉糖还真没见过，原来，这个优雅清贵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诱惑的一面。

    白玉糖直接看的呆了一呆。

    这一幕，让欧阳欢心中暗暗叫骂：这招美男计不是平常本大爷惯用的手段嘛，丫的！这个天天装高贵装优雅的家伙居然侵权，真是卑鄙！

    谁知他的诽谤还没结束，就见涅梵晨这尊平日里必定衣衫规整的大佛，竟是宽衣解带，慢条斯理，清清冷冷的将身上那件宽大的僧袍退了下来，内里仅仅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内衫，材质极薄。

    他刚刚明明头上只有一些薄汗，就这么脱个衣衫的功夫，那些汗水就浸透了他里面的内衫，衣料紧紧贴在身上，让人甚至能清晰的印出肌肤的肌理和健朗挺拔的曲线。

    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在汗水的浸润下，竟是流露出了一种禁欲的诱惑，事实上，朦胧美在某种程度上比真正的裸露更能够引人犯罪。

    若说刚刚的夏云朗只是让白玉糖呆了一呆，那么涅梵晨这招则是让她真正脸红心跳起来。

    尤其是看到涅梵晨那染了旖旎芳菲的眼神，直让白玉糖想要逃跑，心中很是纳闷：这些男人咋回事儿，把自己搞的这么诱人是想逆天吗？

    若说白玉糖只是纳闷，那欧阳欢就是郁闷了：他实在是没想到，就连涅梵晨这尊佛陀居然也玩儿这手，还玩得这么高明！

    这丫的也不怕佛祖降下一道天雷，把他当妖孽收回去！

    可惜，欧阳欢的打击还没有结束。

    一直沉默寡言，埋头苦干的贺沛然这个时候竟是突然站起身来，动作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上衣完全扯了去！

    露出了那一身性感有型，彪悍健硕的肌肉，其后背上，还纹有一幅圆月下的十字架纹身，冷酷而神秘，再加上汗水的衬托，那种扑面而来的酷意十足的阳刚味儿，真是想让人忽略都不成！

    白玉糖傻眼了，虽然脸颊的温度又噌噌的跳上了几分，但是脑门的黑线也一下子多了七八条。

    不是吧，这天气有那么热吗？

    昨天一个个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就热成这个样子，刚刚也没见你们有事啊？

    贺沛然的这一‘雷霆万钧’的举动，同样也引起了欧阳欢，夏云朗和涅梵晨的重视。

    这下子，不光是欧阳欢心里诽谤了，夏云朗和涅梵晨同样神色不善：狠啊，真是把太狠了！

    要不怎么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唤呢！

    这贺沛然平常就是黑面闷葫芦一只，谁知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比谁都干脆，真是暗黑暗黑的！

    面对众人刀子般凌厉的眼神儿，贺大局岿然不动，反而一本正经的走到白玉糖跟前，将汗衫递了过去，面色不变的说道，“小糖，我后背都是汗水，挺难受的，你帮我擦擦吧。”

    “呃……好。”白玉糖很是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貌似这个要求挺正常的，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才发现，贺沛然背上那幅冷月下的十字架，竟是给人一种极为锋锐迫人的感觉，就像是黑暗中的救赎，等待世人的忏悔。

    这人果然是维护人间正义的铁面包青天，就连身上的纹身都是十字架这类的。

    白玉糖微微轻笑，轻柔的用汗衫擦去了贺沛然背上的汗水，隔着柔软的衣料，她发现这个男人的背很宽很厚，牢固的让人想要依靠。

    尽管男色诱人，不过，白玉糖还是三两下就擦好了。

    原因无他，身后那三对眼神儿，实在是让人如芒刺在背，心里有点发虚啊。

    “好了，擦好了，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们累了就歇一歇，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沙滩上采椰果了，一会儿回来还要筹备午饭。”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几人的举动折腾的，白玉糖也觉得这矿坑中实在是燥热难耐，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跟众人说了一声，就准备朝外走。

    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见龙御铮虎虎生风走了进来，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诸位应该都累了吧，快过来尝尝，我从船上刚搬回来的老白干，超级够劲儿！”

    登时，众人目瞪口呆。

    当然，他们的呆滞，不是因为龙御铮这厮居然大白天就拿老白干当水喝，而是因为这厮浑身上下除了一条四角裤之外，竟是身无他物，雄壮的臂膀，坚实的腰身，宽广的后背，有力的大腿全都暴露了出来。

    最要命的是，他那条四角裤，居然是地地道道的花裤衩，其花花绿绿的程度，跟农村村长家床头的炕单儿有的一拼。

    夏云朗四人早就猜到龙御铮这人闷骚，但是没想到居然会‘骚’到这个份儿上，这种造型也敢出来蹦跶！

    白玉糖同样被雷的不清，刚刚心头的那点儿躁动，全都被一条花裤衩打败了。

    她深吸了口气，都没搭理龙御铮十分热情的招呼，扭头就走了。

    龙御铮还兀自纳闷，“咋回事儿，白小姐咋不理我呢，我还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呢……”

    瞧着这货不知廉耻的态度，众人齐齐将手上的工具冲其砸之扔之。

    “别……别砸……我的老白干！靠！”

    白玉糖走到洞口，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闹声，不自觉的流泻了一丝笑意。

    她赶到沙滩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白玉糖刚采完了椰果，就见龙家兄乘坐着小艇，进入了暗礁区。

    很快，兄弟两人就快速的赶到了她的身边。

    “白小姐，这些椰果怪沉的，我们来拿吧！”龙毓东赶忙上前道。

    “不用了，有阿金帮我，累不到我的，对了，你们今天去了这么久，联系到华夏国的舰船了吗？”白玉糖有些急切的问道。

    夏云朗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现在最要紧事情，就是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

    但是，恶魔岛附近因为磁场的干扰，信号极弱，想要把消息横跨大西洋，传到华夏国，也只能是勉力而为。

    所以，今天一大早，龙御铮就带着龙家兄弟离开了恶魔岛，想把消息顺利的传出去，也只能把船开得远一点。

    龙家兄弟听到白玉糖有此一问，倒是动作稍停。

    “怎么，白小姐还没听到消息，我家家主不是去告诉您了吗？”龙毓南惊讶道。

    白玉糖一听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貌似……刚刚龙御铮好像是有话要跟她说着，只不过，他那条花裤衩实在是太荼毒眼球儿，让她根本没去理会。

    “那个……我们碰是碰到了，不过，我当时有些急，没来得及跟他说话，问你们不是也一样吗，怎么样，联系上了吗？”

    “已经联系上了！”龙毓南不疑有他，唇角微勾道，“而且，我们已经把消息传到了*331海监船部队，相信夏惊海和夏惊涛两位少校，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白小姐的消息，到时候，夏家自然就知道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们了。”白玉糖心中登时一阵踏实，脸上笑若幽兰。

    只有最快的把消息传回去，才能让夏家人尽早放心，她消失得这两个月，已经让太多人伤神了，为了他们，她也要快些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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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

﻿    京城，夏家。

    两个多月前，这里本是一片欢声笑语，儿孙满堂的胜景，如今看来，则是多了几分萧索之感，白玉糖失踪的这两个多月来，几乎带走了整个夏家的活力。

    夏婉婷整日以泪洗面，就算是姬书杨寸步不离的陪伴和夏家人的关怀，都不能纾解她的半分郁结，于秀梅老太太也因为这件事卧床不起，精神恹恹，搞的以蔡振远为首的一众专属医生，整天提心吊胆的，正怕老爷子和老太太有个好歹。

    夏忠国虽然身体上没什么变化，性子却越发的沉默威严，每天呆在书房中研究局势，不时的将夏常青，夏云龙，夏搏海和夏耕耘叫到书房，耳提面命一番。

    说起来，夏常青，夏云龙这些个夏家二代的领军人物，哪一个拿出去那都是叱咤风云，一言九鼎的铁腕人物，但是在老爷子面前，一个个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能态度良好的受着。

    他们也知道，因为白玉糖的事儿，老头子相当的低气压，为人儿女，当然不能计较什么。

    甚至为了让老两口子心情好点儿，夏常青四人几乎是拖家带口的搬回了玉泉山夏家大宅。

    而夏军豪，夏军戎，夏云龙，夏惊涛，夏惊海甚至是夏允杰等夏家的三代，几乎都被派了出去，通过各种途径，寻找白玉糖。

    可惜……

    两个多月的时间，几乎让众人绝望。

    就在夏家愁云惨淡，一筹莫展的时候，夏惊涛和夏惊海突然从海上监察厅传来了消息——小表妹找到了！

    这个消息是夏允杰亲自带回夏家的。

    当时，于秀梅老太太和夏婉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跑下来的，那些个医生护士，媳妇姑婆，拦都拦不住。

    “小杰，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我那乖外孙女找到了？她人呢，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将她带回来？”

    这一刻，于秀梅老太太竟是中气十足，十分激动的发飙道。

    夏允杰脸上还未舒展开来的兴高采烈立马变成了瑟缩的苦瓜，赶忙解释道，“奶奶，奶奶您别着急啊，这消息千真万确，是惊涛表哥刚收到的，应该是小表妹给咱们传过来的，根据信息内容上说，六叔他们已经找到了小表妹，正跟她在一起呢，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距离较远，没办法立即返航，您千万别担心！”

    “小杰，我家小糖她……她还好吗？她失踪了整整两个月啊，这两个月……这两个月她……她是怎么过来的？”夏婉婷声音颤抖，神情憔悴，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夏允杰闻言，赶忙劝慰道，“小姑姑放心，小表妹很好，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福大命大，这次坠机后漂到了附近的一座海岛上，所以，才会这么久没有消息，如今六叔和涅先生他们跟她在一起，就更没有问题了，您和外婆现在就全心全意的养好身体，别操这么多心，要不然等小表妹回来了，还不知道得怎么担心呢，您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妈，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婉婷，小糖是个有大福气的丫头，不会有事儿的，别担心了。”

    “老太太，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趁此机会，夏家的那些个姑嫂媳妇，也是轻声慢语的安慰起来，很快，于秀梅和夏婉婷的脸色就好了不少。

    不得不说，这个喜讯，对于二人来说，不亚于灵丹妙药。

    安抚下了于老太太之后，夏允杰又急匆匆的去了夏忠国的书房。

    虽然，收到消息之后，夏惊涛和夏惊海已经第一时间从电话中通知了夏忠国老爷子，但是，详细情况，夏允杰还是要亲自向老爷子报备一番。

    “爷爷。”

    夏允杰站在门外，恭谨小心的敲了敲门，腿肚子有些打转儿。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找到白玉糖了，他根本就不怎么敢回家，老爷子这两个月的脾气实在是忒吓人了，让人Hold不住啊！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一个极为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

    夏允杰赶忙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关上书房的房门，老老实实的垂首站在那里，等待着老爷子的问话。

    “小糖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吧，要一字不漏。”夏忠国的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罕见的迫切。

    夏允杰这才发现，今天这位老爷子的脸色跟前些日子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虽说威严依旧，那份隐隐的喜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他赶忙详细的汇报道，“是这样的，就在今天上午，*331海监船部队截获了六叔那艘舰船的信号，他们已经找到小表妹了……”

    夏允杰将白玉糖几人正身处百慕大恶魔岛，还有钻石矿的消息，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夏忠国。

    “爷爷，根据小表妹传来的消息，她会在钻石矿开采完毕之后，再行返航，刚刚我怕说出百慕大恶魔岛这个地方，让奶奶和小姑姑担心，所以只说小表妹是漂流到了一个无名海岛上，过些日子就会回来。”

    “嗯，你做的很对，不错。”夏忠国闻言，长叹一声，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两个月来第一次开口表扬人。

    夏允杰得了这个头筹，心中很是高兴，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了几分，“谢爷爷夸奖，我只是不想让奶奶和小姑姑太过忧心。”

    “对了，我记得小糖坠机的地方应该离E国的海岸线不远，怎么会漂到了那个什么恶魔岛上呢？”夏忠国虽然年岁大了，但是心思依旧敏捷，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提起这个问题，夏允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斟酌的回道，“这个……惊涛和惊海两位表哥也在调查当中，毕竟这其中的距离横跨了整个大西洋，根据一些海洋学专家和物理专家的推断，小表妹很可能是遇到了虫洞之类的空间传输点，当然，这只是推测。”

    听到这个回答，夏忠国难得的愣了愣，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平和，“虫洞吗？我老头子老了，现在这些个高科技的词汇，多数都听不明白，算了，不管怎么说，你们做好一切的接应准备，一定要安安全全的把小糖给接回来，明白吗？”

    “是！”夏允杰立马站的笔直，大声应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夏忠国慢慢的站起身来，踱到窗边，极目远眺，眼神沉如泰山，却隐含惊雷，“小糖被找到的消息，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全面封锁，绝对不能让有心人知道，我们夏家的儿女可不是好算计的，到时候，等小糖回来，自然会给那些人一个惊喜！”

    “是！”

    夏允杰中气十足的应道，掩下了眼底的兴奋，他相信小表妹的这次回来，绝对会成为很多人的噩梦！

    百慕大，恶魔岛。

    自从白玉糖得知消息被顺利的传回了京城之后，她的心里就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真正的享受起在小岛上为数不多的日子。

    只是……

    她也不知道夏云朗，涅梵晨，欧阳欢和贺沛然这四个人是抽的什么风，自从那天从矿坑中开始，就时不时的在她面前小露香肩，衣衫半敞之类的。

    白玉糖有时候走半路上，不是瞧见夏云朗站在月光下，摆出一副疑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贵公子姿态，优雅浅笑的要跟她谈心；就是碰见佛子大人在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上，白衣胜雪的翩跹而下，要拉着她散步；就算是上个茅厕，说不定都会碰见贺沛然不知道从哪个树丛中窜出来，以一种极度严肃，极度刚硬的别扭表情，突然往她的手里塞上一块儿心形石头之类的求爱利器。

    说起来，这里面最夸张的还要数欧阳欢。

    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因为当初在钻石矿坑中，被夏云朗几人的宽衣解带给刺激到了。

    当天晚上，他居然趁着白玉糖要到湖边打水的当口，在湖中玩起了美人戏水。

    不但大搞湿身秀，朦胧美，还外加抛媚眼和三点全露！

    虽说，隔着氤氲水波，关键部位就跟打了马赛克差不多吧，但是，这有码也让人Hold不住啊！

    最后，在欧阳欢如此无节操，无下限的美男诱惑之下，白玉糖眼一闭，心一横，很没气节的……掩面逃跑了！

    经此一事，这四人笼络芳心的手段，就越发的无所不用其极，让白玉糖的三观屡受冲击。

    更可气的是，龙御铮这个外表浩然正气，内里闷骚腹黑的男人，有时候也唯恐天下不乱的插一脚，往往搞的战争升级，每次都是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就在这打打闹闹的过程中，众人的感情却是越发的深厚起来。

    若说两个月前这座小岛对于白玉糖来说是孤独的荒地，那么现在就是快乐的田园。

    只不过……

    这种快乐，终究是要走到尽头的，在大西洋的彼岸，还有很多的事等着她去做，等着她去完成。

    随着钻石矿的开采完成，她知道，离别在即。

    这日，白玉糖在涅梵晨几人的帮助下抓了不少白鱼，细细的烤过之后，她将这些白鱼运到了海边，款待阿花和它的家人。

    这两个月来，在白玉糖那种神秘能量的滋润下，阿花的个头越发的庞大，身长依然接近三米，三米的左右的斑纹海豚，绝对已经算的上是海豚中的奇葩。

    就像是来时一样，白玉糖怀抱着鱼篓，坐在阿金厚实的背上，一边畅游大海，一边将鱼篓中的烤鱼喂给这些海豚。

    尤其是两只黑白相间的小海豚，像是刚出生不久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围着白玉糖嘤嘤的叫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阿花，明天我就要走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跟你们相聚了，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或许再见的时候，你的家族会越发的庞大了吧！”白玉糖抚摸着阿花背上的鱼鳍，宛若子夜的墨玉双眸闪过了一抹粼粼的柔光。

    “嘤嘤——嘤嘤——”

    阿花似乎听懂了白玉糖所言，其中包含着万分不舍，突然，它做了一个很是孩子气的举动，将白玉糖喂给它的白鱼全都吐了出来，仿佛这样，白玉糖就不会走了一般。

    这让白玉糖登时哭笑不得，她无奈的柔声道，“阿花，怎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你可是大家长啊，怎么着也得有点家长的风度吧！阿花，谢谢你两个多月的陪伴，就算我离开了，也一定会想你的。”

    “嘤嘤——”这下子阿花叫的越发厉害，但是眼中别扭却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了纯粹的眷恋，一双懂事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就在这时，它突然冲着周遭晃了晃脑袋，似乎在朝着周围的海豚传达着某种回声信号。

    就在白玉糖的疑惑中，她周围的那些个海豚竟是整齐划一的跃出海面，带出了一片片晶莹的水花，宛如百花齐放，他们在高空中翻转，跳跃，闻风起舞，迎着海浪，惊涛，纵横蹁跹，那优美的身影，在碧空下飞扬，像是跳动着优雅的华尔兹，温暖人心。

    白玉糖知道，这是阿花送给她的临行礼物。

    安抚完阿花，天色已近傍晚。

    当她被阿花送上沙滩的时候，就见阿金巨大的身子正盘坐在沙滩之上，静静的等候着。

    夕阳的余晖泼洒到它的身上，让它金黄色的鳞片散发出了神秘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尊雄奇的雕像，亘古长存，透着无尽的寂寥。

    白玉糖神情微动，看来阿金已经意识到分别在即了。

    “阿金，你在等我吗？”她走上前，摸了摸阿金的大头。

    阿金瞬间将脑袋放得很低，让白玉糖拍的更方便一些，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睛中满是疑问和伤怀，仿佛在问：为什么要离开，留下来不好吗？

    “阿金，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阿花因为生活在水中，注定了不能跟在白玉糖身边，但是阿金不一样，它完全可以生活在陆地上，以她的财力，想要在大宅中给阿金开辟一个乐园，易如反掌，只是，她拿不准阿金的态度。

    果然，阿金听了这话之后，眼中露出了极度复杂的神色，它烦躁的呲呲叫了几声，在原地一圈又一圈的打转，最后，它还是将大头凑到白玉糖的跟前，撒娇一般的蹭来蹭去，眼中满是挽留。

    白玉糖见此，有些唇角发涩的叹了一口气，发自肺腑的说道，“阿金，这里是你的家，你的故土，就像你舍不得这里一样，我也有自己的家，那里在大西洋的彼岸，离这儿很远，那里有我最深的牵绊，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知道分离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但是，你的家人毕竟都已经离开了，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以后你会拥有新的家园，不再寂寞，阿金，你好好想想吧，你有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会等你的，但是，你若不来，我们就会准时起航。”

    阿金听了这话，巨大的身体就想遭到电击一般狠狠的颤了颤，它满含控诉的看着白玉糖，使劲的用那条粗大的尾巴拍打着地面，直让整个沙滩，尘埃四起。

    最后，它狂躁的窜入丛林，消失不见。

    “阿金……”

    白玉糖轻唤一声，终是将手无力的垂下，只是她的手还没垂到身体两侧，就被一个修长有力，冰凉如玉的大手握住了。

    她侧眸，就见涅梵晨那双清透冷冽不染一丝凡尘的眸子，正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倩影。

    “随它去吧，就算它真要跟你走，恐怕也要到洞穴中跟那两具骸骨道别一番，别想那么多，明日自会有答案的，开心一些。”涅梵晨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清冷的声音脱去了冷，只剩下如冰雪般纯粹的请，滴在人的心坎上，没来由的舒服。

    白玉糖的离愁登时消散了几分，沉静的点了点头。

    一切……就看明天的了。

    翌日。

    两天前，夏云朗四人和龙御铮三人，就已经将矿坑中和木屋中的钻石珍珠全都转移到了三艘舰船上，临走的时候，他们又在沙滩上和内湖中捉了不少的白鱼，虾蟹和椰果。

    毕竟，他们就算返航，也要在海上漂流一段时间，自然要准备的充分一些，能多带一些土特产就多带一些。

    就在众人忙忙碌碌的时候，白玉糖却是不时的朝着森林中张望。

    只是——

    结果让她失望了，直到一切准备就绪，两艘快艇都蓄势待发，白玉糖还是没有见到阿金的影子。

    “玉儿，咱们该走了。”

    这时，夏云朗走到白玉糖近前，温雅的提醒道。

    白玉糖闻言，不舍的看了这座海岛一眼，失望的叹息道，“看来阿金是不会来了，咱们走吧。”

    随着发动机的嗡嗡声响起，快艇终于起航，带起了一道粗壮的水花。

    很快，沙滩便渐行渐远。

    就在快艇即将驶出暗礁区的时候，一个金色的巨影突然从森林中窜了出来，宛如一道金色的长虹猛地扎入水中，朝着白玉糖几人的小型快艇飞奔而来。

    “阿金！快停下，阿金来了！”白玉糖见此，不由的欣喜叫道。

    因为快艇停止了前行，所以，阿金很快就追了上来。

    眼见阿金那双憔悴焦躁而又满含焦急的大眼睛，白玉糖心头涌上了一丝疼惜，想必这个大家伙一定挣扎了一个晚上。

    她认真的柔声问道，“阿金，你愿意跟我走了吗？”

    这次，阿金没有犹豫，狠狠的点了点那颗硕大的头颅，义无反顾。

    “谢谢你，阿金。”白玉糖闻言，眼中的光华越发柔和：这个大家伙终究是选择了她啊！

    这时，阿金和白玉糖几乎一起抬头，看了看已经被他们落在身后的这座小岛，这里……将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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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线

﻿    因为已经有了确定的航线，回程的路途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两天之后，白玉糖等人已经走了多一半儿的路程。

    此刻，若是在海面上空向下俯瞰，就会发现一幕让人惊讶的人间奇景。

    只见在茫茫大海上，三艘不算庞大的舰船并驾而行，在最中央那艘舰船的甲板上，一条金黄色的巨型黄金蟒懒洋洋的盘在那里，貌似在……晒太阳，在三艘舰船的上空，则是有上百只海鸥，随着舰船盘旋飞舞，不时的飞落到甲板上，船舱顶，栏杆上，亦或是在半空中，形成一顶大型的遮阳伞，为舰船上的人遮去灼人的阳光。

    这种鸟与蛇和平相处的场景，实在是让人很难想象，匪夷所思。

    舰船上。

    欧阳欢穿着极薄的红色衬衫，舒舒服服的躺在甲板上，瞧着不远处正在给海鸥喂食的白玉糖，妖娆的笑道，“糖糖，你到底是天运之身还是万兽女王啊，这些动物咋就这个喜欢你呢，海鸥的数量简直比昨天还多，不过啊，这头顶上没了阳光还真舒服，我美丽的肌肤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欧阳欢，你还敢再臭美一点儿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白玉糖似嗔似笑的瞥了那只红杉妖孽一眼，心中对于他的话也产生了几分无奈的认同感。

    话说，这事儿还要从前天说起。

    就在白玉糖等人离岛行进了半天之后，阿金这只大家伙肚子饿了，自然就跑到海里觅食，正巧这时候，一只小海鸥落到海面上，被阿金发现之后，还没来得及飞起来，就被一口叼住了半边身子。

    好在阿金吃惯了白鱼，对海鸥没多大兴趣，并没有一下子把小海鸥咬死。

    白玉糖眼见小海鸥可怜可爱，干脆就把它救了下来，用神秘能量治好了伤，放生了。

    谁知道第二天，这些小海鸥就带着不少的海鸥过来了，可能是因为白玉糖身上那种对于动物强大的亲和力，这些海豚竟然无视阿金的存在，越聚越多，最后，就变成了如今的胜景。

    “玉儿。”

    这时，夏云朗从控制室中走了出来，优雅的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刚联系上惊涛和惊海他们了，他们已经出海来接咱们了，大概一个钟头之后，咱们两方应该就会碰面。”

    “真的吗，太好了！”白玉糖挥退围绕在身边的一群海鸥，墨玉双眸中流露出了几丝惊喜。

    夏云朗见白玉糖开心，脸上也是笑意轻扬，“对了，这件事我刚刚已经通知了龙御铮他们，他们一会儿会先行离开，到了京城之后，他们会再联系咱们。”

    “嗯，我知道了。”

    白玉糖点了点头，心中对于龙御铮的做法十分理解。

    毕竟龙家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家族，是华夏国的地下守护者，它不可能会将自己暴露在明面上。

    再者，对于龙家这个上古家族来说，除了白玉糖这个天运之身外，龙御铮也不想跟世俗政权产生什么直接的接触。

    先行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龙御铮三人舰船改变航道，消失不见之后，没过多久。

    白玉糖就见两艘大型的巡洋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是言卿，惜何！还有惊涛，惊海，允杰表哥，公孙郝仁……他们居然都来了！”以白玉糖的视力，就算是隔得老远，她还是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那几个站在巡洋舰上眺望的人。

    诚然，夏惊涛等人的视力自然是不能与白玉糖相提并论，但是，借助巡洋舰上的望远镜，众人同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的两艘舰船。

    “是小表妹！真的是小表妹他们！快，加快速度，全力前进，注意四周动向！”

    夏惊涛和夏惊海二人惊喜而又有条不紊的下达着一条条命令。

    就在众人的各种期盼和激动中，两艘巡洋舰和两艘舰船终于碰到了一起。

    随着两艘船之间搭好登船梯，陆言卿，金惜何和夏俊杰等人都是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白玉糖所在的船上。

    “小表妹，我可算是找到你了！真真担心死我了！”

    夏允杰见到白玉糖，心神激动之下，正想给自家朝思暮想的小表妹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这个时候，陆言卿这个平日里不愠不火的温润男子，竟是如同疯魔一般，抢在他的前面，将白玉糖紧紧的拥入怀中，因为力量太大，甚至让白玉糖在原地转了一圈！

    “小糖！小糖！你可算是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知道你失踪，我都快疯掉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陆言卿将头贪婪的埋入白玉糖耳畔，嗅着那股久违的清香，情动至极处，声音竟是微微哽咽。

    白玉糖听得眼睛一酸，心湖大动。

    她情不自禁的环住陆言卿的腰身后才发现，这个男子端的是消瘦了许多，毕竟他没有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那样内劲充盈的体魄，两个多月的煎熬下来，让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变得十分单薄，形销骨立，这一抱之下，竟是有些咯人！

    “言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再怎么样，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了！”白玉糖那双往昔沉静无波的墨玉双眸，泛着粼粼波光，潋滟生辉，似在毫不吝啬的叙述着自己的感动。

    “小糖，你……你是在心疼我吗？”

    陆言卿见此，脸上笑意流淌，喜不自胜，心中激荡万分：这个丫头似海幽深的心，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了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陆言卿近乎狂喜的猜测，白玉糖轻轻的点了点头，轻柔的吐出了一个字，“嗯。”

    眼见白玉糖出言肯定，芙蓉花面似吐霞含露，陆言卿更是心神大动，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让这个一向风度翩然的男子竟是忘记了如何反应。

    这时，金惜何突然语气不善的出言道，“你这女人原来也会心疼人，哼，就是该让你这女人心疼，省得你下次再搞失踪！喂喂，陆言卿，你抱得够久了吧，该换我了吧！”

    他说完这话，便不由得分说的将陆言卿挤到了一旁，把白玉糖揽入自己的怀中。

    出人意料的，金惜何这只鬼畜看上去阴森森的，但是此刻怀中的热度竟是异常的灼人，像是有一股阴火在燃烧，只要一碰就会一直燃到心底，执着不灭。

    就跟陆言卿一样，金惜何同样瘦的够呛，再加上那天生苍白的脸色，就跟大病初愈的人差不多，憔悴不堪，只有那一双宛如眼镜蛇一般的阴冷双眸，就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心爱的猎物一般，神光仄仄，动人心魄。

    “终于把你抱在怀里了，我这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你这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居然搞出了这么一出，要是你以后再来一次，我估计都要提前进棺材了！还有，你啊，没良心，光看到姓陆的那个家伙瘦了，都没注意到我！”金惜何很是别扭的抱怨道。

    可能是太高兴了，这一刻，这只一向阴森森的鬼畜竟然走起了卖萌路线，那表情那声音分明就是耍起了小性子。

    面对这只鬼畜难得一见的可爱，白玉糖心中自是一阵柔软，各种愧疚心疼纷至沓来。

    她不由得强硬道，“要是想让我注意到就吃胖一些，瘦成这个样子，怎么让我注意到啊，总之，你们两个，三天之内，一定要给我胖回来！”

    “好好，没问题。”回过神来的陆言卿，赶忙举手投降，表示言听计从。

    金惜何同样点头应允，笑的宛若一朵盛绽的曼陀罗，“女人，只要你不再玩消失，我明天就胖回来了。”

    “那可不，这两个人啊，见到小表妹你就龙精虎猛了，哪儿还用等到明天！”

    这时，夏允杰趁机苦哈哈的插话道，“小表妹，您还是心疼心疼我吧，这些日子你不见了，这夏家大宅里的日子可是相当的不好过啊！”

    “允杰说的是，小表妹，你回来就好了！”

    “就是，就是，您突然不见了，可是让这整个京城的公子哥儿，都是好一阵惆怅啊！”

    夏惊涛，夏惊海和公孙郝仁都是喜笑颜开，纷纷附和道。

    “惊涛表哥，惊海表哥，公孙，谢谢你们过来接我……”白玉糖诚挚的跟众人打了招呼之后，便有些急切的问道，“对了，这些日子我妈她过的怎么样，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还好吗？”

    “你突然失踪了，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小姑姑和两位老人家哪儿能好过呢，不过，有我们在身边，小表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我们会立刻安排返航，用飞机把你送回去，小表妹千万别急。”夏惊涛很是体贴的安慰道。

    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也只能暂时先压下了心中的牵挂，恢复了沉静。

    “那个……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惊涛惊海两位表哥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不太方便跟我们一起，你们能不能先给它找一个容身之处？”

    “一个朋友，不太方便，什么朋友，在哪里？”

    “就是它了，它叫阿金……”

    夏惊涛和夏惊海等人随着白玉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条巨型黄金蟒正盘绕在登船梯上，看上去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陆言卿和夏允杰等人刚刚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白玉糖几人的身上，对于其他事物没怎么注意，这一看之下，俱是大惊失色。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这简直就是海怪吧！”夏允杰一脸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饶是夏惊涛心性强悍，也都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小表妹，莫非……这个……就是你的朋友？”

    “对啊，它就是我在岛上结实的伙伴——阿金了。”白玉糖神色柔和的答道。

    阿金见白玉糖似乎提到了它，便很是神气活现的爬到白玉糖的身边，亲昵的用大头在白玉糖的腰间蹭了蹭。

    见到这人蛇这无比和谐的一幕，不管是夏惊涛，夏惊海，夏允杰，公孙郝仁，还是陆言卿，金惜何，都是一阵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瞧着众人那副呆愣愣的傻样儿，涅梵晨和夏云朗四人则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全都抱肩站在一旁，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谁叫他们当初也被这只大家伙吓到过呢，现在看到这么多人重蹈他们的覆辙，心情还真是有点儿暗爽。

    “小糖，你这朋友的个头儿也未免太大了……”陆言卿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感叹道。

    金惜何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类相残的缘故，对于眼前这只庞然大物很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夏惊涛和夏惊海则是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白玉糖要让他们来暂时安置这个所谓的‘朋友’了，这等凶兽还真是不好处理，不过，既然小表妹拜托了，他们自然要办的妥妥当当。

    “小表妹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将这个大家伙安置好的。”夏惊海朗笑着承诺道。

    这时，夏允杰早就急得抓耳挠腮了，他兴致勃勃的问道，“小表妹真不愧是小表妹，居然能收服这样的大家伙，嘿嘿，我现在真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小表妹，你给我们讲讲你在岛上的生活吧，对了，你怎么碰到这只大家伙的？那恶魔岛上真有钻石矿吗，还有……”

    夏允杰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瞬间化身好奇宝宝。

    白玉糖也没卖官司，将自己在岛上的事情，简略的讲给了众人听，可谓是有问必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了不引起一些有心人士的怀疑，封锁消息，当夏惊涛等人指挥着巡洋舰进入华夏海域之后，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才秘密搭乘运输机离开，直奔华夏。

    夏惊涛和夏金海则是安排人手，将白玉糖带回的钻石分批转移，暂时存入了银行。

    至于阿金，则是被二人安排在了京津交接处的一个废弃动物园中，并安排了专人进行照顾和封锁。

    就在次日傍晚，白玉糖和夏云朗五人终于安全回到了玉泉山大宅。

    当于秀梅和夏婉婷看到白玉糖的时候，皆是眼含热泪，喜极而泣，任凭周围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最后还是白玉糖亲自出马，才让自己老妈和外婆的情绪稍稍好转，收住了眼泪。

    这下子，夏婉婷两人非但不哭了，还喜笑颜开，再次有了下厨房的热情，于秀梅的老太太这两日反复的病情，似乎也因为白玉糖的回归而变得烟消云散。

    在这一刻，整个夏家都弥漫着一种喜意，当真是阴霾尽去，云开月明。

    当晚，夏家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家宴，来庆祝白玉糖的归来。

    因为要封锁消息的缘故，这场晚宴甚是简单，只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但却极为的温馨热闹，白玉糖望着餐桌上那一张张关怀的笑脸，只觉得心中暖意融融，满足而充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了——

    不管一个人有多少钱，多少权势，都买不来，换不到的幸福。

    不得不说，这场宴会众人极其尽兴，就连夏忠国老爷子都放下了矜持，跟夏云朗等人喝了几杯小酒，晚宴之后，还跟白玉糖秉烛夜谈到深夜，才心满意足的回房休息。

    翌日。

    白玉糖为了不让姬长生担心，一大早就和涅梵晨一起赶到了姬家。

    他们二人在平嫂的引路下刚走到中庭，就见一个道宛若雷霆的银光呼啸而至，将白玉糖扑倒在地下。

    “小……雪球儿？”

    白玉糖看着眼前那颗熟悉的大头，眼中既惊且喜。

    她没想到，两个多月的时间不见，小雪球儿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如今的小雪球儿身高已经可以跟一般的成年男子比肩，算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之后，体长近三米，周身银色的皮毛越发的蓬松光滑，银光闪闪，只是，从它那双水光湛湛，满是萎靡的大眼中可以看出，它这两个月过得并不好。

    “小雪球儿，你现在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家伙了！对不起，两个月都没来看你。”白玉糖揉着小雪球儿毛茸茸的大脑袋，柔和的笑道。

    “呜呜——”

    小雪球儿闻言，却是愤愤的低吼一声，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和不安，像是在问：为什么乃这两个月都木有来看偶，难道乃不要偶了吗？乃是不是发生了神马事？有木有危险？

    感受到小雪球儿深藏在眼底的担心，白玉糖认真的说道，“我这两个月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出了点儿问题，所以，我可不是有意不来看你的，放心吧，不会不要你的，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是我的错，别胡思乱想了。”

    “呜呜——”

    小雪球儿眼见白玉糖承认错误，小孩子脾气登时上来了，积聚了两个多月的委屈越发的放大，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雪球儿，你现在的体重可是不比之前了，赶紧下去好不好，这次我出去，可是还给你带回了一个朋友，以后你就不会寂寞了，乖，听话。”白玉糖安抚道。

    小雪球儿却是不依不饶，很有些耍无赖的倾向。

    就在这时，一个宛如玉露冰珠儿的声音，从它的脑袋上方清清冷冷的传了过来。

    “下去。”

    登时，小雪球儿周身一个机灵，就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虽然不舍，却很是干净利落的从白玉糖的身上爬了起来，退到了一边儿，可怜巴巴的瞧着白玉糖，似乎在进行无声的控诉。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白玉糖不禁无奈轻笑：看来，这尊佛莲曾经的二次元抛物线，对于小雪球儿留下了不小童年阴影，以至于现在这厮块头儿是大了不少，但是面对佛子大人，胆子却是一点儿没长！

    殊不知，现在仙风道骨的佛子大人心中也在暗暗诽谤：这只夜雪狼王，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在他面前占玉儿的便宜，这不是找虐吗！

    就在这时，姬长生疾步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糖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老爷子平日里一向是注重养生之道，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但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愣是走出了虎虎生风的感觉，可见其中隐含的激动。

    “姬爷爷！”白玉糖见到姬长生，也是欣喜的露出了笑颜。

    “我还想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原来是被这个大家伙绊住了脚步，哎，也难怪，你走的这两个多月，这大家伙或许是心有所感，天天郁郁寡欢，要不是碍于体貌太过与众不同，它恐怕就要天天出门去等你了。”姬长生赞赏的说道，似乎对于小雪球儿忠心也十分的感叹。

    “小雪球儿……”白玉糖闻言，心中越发感动，再次温柔的摸了摸小雪球儿大脑袋，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姬长生，“姬爷爷，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操心了！”

    “没事儿，操点儿心不算什么，你可是我唯一的乖乖徒弟，只要你没事儿就好，要是你真出了什么问题，我拼这把老骨头，也好跟倭国和叶家好好的讨一个公道！”姬长生说到这事儿，一向慈祥的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煞气，可见被气的不轻。

    白玉糖闻言，宛如子夜的墨玉双眸瞬间暗光明灭，沉静的声音下潜藏着摄人心魂的骇浪惊涛，“放心吧，姬爷爷，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们要回来，您老看着就好。”

    姬长生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相当的不简单，不由得点了点头，由衷的叹道，“姬爷爷相信你的能力，总之啊，你这丫头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让太多人牵肠挂肚，夜不能寐了！”

    “姬爷爷，对不起……”白玉糖见姬长生神情憔悴，心中的愧疚更胜。

    “呵呵，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能回来可是高兴事儿，你这丫头回来的第一天就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算是有孝心了，为了庆祝你回来，姬爷爷正巧有一份儿大礼要送给你！”

    “什么大礼？”白玉糖好奇道。

    “还记得你临走之前，买下的那栋王府大宅吗？施工队是如玉亲自找的，图纸也是他设计的，就在几天前，所有的整修已经完工了，只要你想，就随时可以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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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    从姬长生的家里出来之后，白玉糖就去见了田甜和韩胖子还有叶律青。

    说起来，白玉糖虽然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但是她在伦敦海外国际交流展览会上展现给世人的绝代风华却是让整个华夏都是为之沸腾，为之倾倒。

    随之而来的，白氏御药房本就火爆的生意，越发的兴隆，就像是滚雪球儿一般，越做越大，风头一时无量。

    眼见白玉糖归来，田甜，韩胖子和叶律青自然是高兴的无以复加，众人在田甜的小公寓中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之后，白玉糖又隐秘的见了余秋白和余笑笑兄妹俩。

    余秋白和余笑笑两兄妹毕竟是平凡的普通人，并不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他们甚至不知道白玉糖遇险的真相。

    这两个多月，他们还以为白玉糖在国外太忙了，没时间回国而已。

    现在乍然见到白玉糖，这兄妹两人自然也是喜不自胜，就跟过年过节差不多。

    当然，白玉糖会特地过来看这两兄妹，并不是单纯只是为了重逢叙旧，她主要是想看看余秋白的技艺曾进了多少，是否有了开个展的资格。

    既然她已经回来了，手头的资金也充裕了，那么博物馆也是时候建起来了。

    就这样马不停蹄的忙活了两三天之后，白玉糖才有了时间联系姬如玉，准备去已经建好的大宅看看。

    听闻白玉糖要去看新宅，涅梵晨，欧阳欢，夏云朗这三尊门神皆是表示要一同前往的；贺沛然这厮没了事业之后，一门心思就扑在了她的身上，自然是要一起去的；夏允杰，田甜和韩胖子一向喜欢凑热闹，这种事儿同样也少不了他们；再加上陆言卿和金惜何和小雪球儿，一来二去，导致这看新宅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好在姬家的势力滔天，一早就隔绝了附近的地区，要不然这么一大队人马杀过去，难保不会让有心人注意到。

    当白玉糖等人赶到的时候，姬如玉已经早早的等在大宅外围的园林前方了。

    这是白玉糖从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姬如玉。

    上次她虽然拜访了姬长生，但是因为手头的事情太多，并没有在姬家待太长的时间，也没有见到姬如玉，现在一见之下，登时有了一种恍然的感觉。

    面前这个男子，依旧清俊似琼花玉树，身形却越发单薄，面上没有了那种腼腆羞涩的春意，整个人显得内敛了许多，仿佛一下子跨过了春夏，进入了成熟含蓄的秋，将无边的炙热都沉淀了下来，深埋心底。

    眼见白玉糖到来，姬如玉狠狠的攥了攥拳头，再张开时，眼底深处那涌动的激动已然被强压了下去，露出了昔日那种羞涩清澈的笑容。

    “小糖，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你，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姬如玉这种如朋友般平淡如水，真挚如泉的反应，让白玉糖微微的愣了愣。

    说真的，自从经历恶魔岛这两个月之后，已经想通了很多事，她很清楚姬如玉对她的异样情怀。

    只是，她一直都将姬如玉当成朋友。

    现在，姬如玉这般反应，倒是让她如释重负，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些许怀疑，心头暗笑：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登时，白玉糖脸上如幽兰初绽绽，含芳吐露，嫣然笑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相反，过的还不错，谢谢你的关心了，前些天，我去姬家的时候，本想一道儿见你，谁知道正赶上你出去，对了，我听姬爷爷说，这套大宅的重装图纸还是你亲自设计的。”

    “是啊，是我亲自设计的，你也知道我对重塑这些古代建筑很拿手，这座大宅是我设计生涯中最为完美的一次，希望你能喜欢吧！”

    提起这座王府大宅，姬如玉一向谦逊的脸庞划过了一丝自豪的笑意。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了。”白玉糖笑了笑，带着众人朝园林走去。

    此刻，这片已经废弃的园林早已脱胎换骨，其最外围被有序的栽种了不少的杨柳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内部则是遍地苍翠，花香盈野，远远看去，既有姹紫嫣红的花田，又有曲径通幽的小路，既有郁郁葱葱的伞盖，又有清新的茵茵绿草，错落有致，相辅相成，让整座园林浑然天成，充满了大自然的美丽与生机。

    众人见此，都是赞不绝口。

    就在这些碧树掩映，百花包围的中央，那座破旧不堪侯府宅邸，同样是焕然一新。

    原来那已经掉漆的朱红色大门，重新变得大气威武，朱光四熠，其上两个狮头门环，则是雕刻的极为精细，宛如纯金铸成。

    最让人惊叹的当属摆在门口的两尊石狮，通体用汉白玉雕刻而成，雕刻的技法十分的细腻传神，栩栩如生，白皙通透，在阳光下威武生辉，圣洁耀眼，气势迫人。

    “这宅子的大门和围墙，我都采用了清朝最正统的侯府规格，至于这两头石狮子，是京城最有名的雕刻师傅张千石用汉白玉所雕。”姬如玉适时的解释道。

    “我靠，这两只狮子太威武了，小表妹，把这东西摆在门口，不会招贼吧？”夏允杰一边羡慕的瞅着两头石狮子，一边儿双眼放光的问道。

    “招贼？你觉得以这里的守卫，寻常的贼能进得来吗？至于那些能进的来的贼，是绝对不会傻到要偷这种东西的。”欧阳欢摆弄着手指头，妖娆的撇了撇红唇，不屑的说道。

    田甜挽着胳膊，摇来摇去，兴奋道，“姐妹，咱快进去吧，我都等不及要看看自己的新居了！”

    “就是，就是……”夏允杰随声附和道。

    瞧着众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白玉糖满头黑线：貌似这宅子是她的好不好！

    这时，姬如玉很是体贴的上前笑道，“小糖，你上前敲门吧，里面的管家和佣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敲门，就会有人来开了。”

    “哦？”白玉糖没想到姬如玉居然安排的如此面面俱到，依言上前扣住了门环，轻轻的敲了敲。

    “咚咚——”

    随着那种金木相交的厚重声响，大门很快就被打开。

    一个身穿英伦风的西装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男子的五官虽然生的极为平凡，但组合在一起，却是别有一番味道，让人越看越舒服，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眸，竟是宛如湖水的浅碧色，通透澄澈，似乎能让人一眼看到底，没来由就会对其生出一股子信任。

    白玉糖略感惊讶，“白沁寒，怎么会是你？”

    没错，这个从宅子中走出来的男子，正是杜邦库德家族的大管家，白鲟的儿子，白沁寒！

    “白小姐，很高兴又见到您，说起来，当初您会遇险，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见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放心了。”白沁寒清澈的眼眸中全是真挚，由衷的说道。

    白玉糖峨眉微蹙，沉静的直接道，“那件事不能怪你，你不需要内疚，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个……难道您忘了吗？当初是您跟我说的，若是我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进入到您旗下的企业或者宅子，站到您面前，白小姐就会考虑给我机会，让我能够在您身边，为您办事，所以现在，我来了，成为了这座宅子的管家，白小姐应该了解我的能力，我会是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白沁寒笔挺的身躯略微前倾，恭敬中透着翩然，从礼节到气度，作为一名执事来说，完美的无可挑剔。

    姬如玉也出言解释道，“小糖，白管家是我爷爷帮忙审核通过的，绝对是千挑万选，火炼真金，你应该相信爷爷的眼光。”

    他说这话分明就是暗示，姬老爷子已经完全调查过白沁寒的底细和动向，没有任何问题。

    要不然，在这样一个敏感的当口，他们也不会把白沁寒安排在白玉糖的身边。

    白玉糖心思玲珑，自然是一点就通，立刻就明白了姬如玉话中的含义。

    她沉吟片刻，终是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座宅子的大管家了，白沁寒，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白沁寒的能力有目共睹，有一个这样的管家在身边，还是相当有用的。

    既然人家如此迫切，她又何乐不为呢！

    “小姐放心，沁寒一定竭尽所能，将您的日常打理的井井有条。”白沁寒眼见得到了白玉糖的认可，唇角略带喜意，越发恭顺。

    田甜见此，大为羡慕，贼兮兮的碰了碰白玉糖的肩膀，揶揄道，“姐妹，真羡慕你，英伦风执事啊！少女漫画中的出镜率最高的忠犬啊，话说，主仆神马的最有爱了……哎，不对啊，白沁寒……姓白？难道跟白家人有关系，小糖，你跟我说说……”

    田甜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自言自语了半天，回过神来想要问白玉糖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除了韩胖子，已然是空无一人。

    “哎？他们人呢？”

    “早进去了。”韩胖子苦哈哈的无奈道。

    “进去了？你这胖子也不知道叫我一声，走走，咱们也快点儿，我还想进去挑间房子住呢！”田甜就跟一阵风似的，赶忙拉着韩胖子往里跑。

    此刻，白玉糖等人已经在白沁寒和姬如玉的带领下，正式踏进了大宅。

    饶是众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大宅中的胜景深深的震撼了一下。

    只见大宅最前方的花厅，一进门就放了一张岩石雕刻的巨大屏风，其上锦雀盘旋，凤凰于飞，云纹缭绕，古朴大气而又寓意祥瑞；前院和花厅的地面都是青玉铺就而成，院落两侧则是修建了两座水上花坛，由刻着美人图的陶瓷围城，其上山石嶙峋，清泉汩汩，水面上漂浮着多多睡莲，十分清幽雅致。

    绕过华庭之后，便来到了中庭。

    中庭的东面为暖香阁，西面为挽风楼，据姬如玉介绍，这些亭台楼阁上的题字，都是出自姬老爷子之手，相当的难得。

    就在连接这些楼阁的走廊边上，则是有一片关机十分广阔的荷花池，简直可以同一个小型内陆湖相媲美。

    最重要的是，其上荷花朵朵，碧叶连天，从湖岸开始，还修筑着汉白玉的荷叶台阶，让人能够踩着台阶深入到成片的荷花中，设计的十分七巧精妙。

    白玉糖一见这座碧波粼粼的池塘，就喜欢上了。

    原因无他，有了这座池塘，也就能把阿金给安置过来了，这个大家伙，孤孤单单的在一个废弃的动物园待了这么多天，估计早就没有耐性了。

    到时候，有阿金和雪球儿一块儿安家护院，整个大宅绝对固若金汤。

    除了这些之外，中庭后面的三座主院，也被里里外外的重新翻修了一番，或清新舒适，或雅致华贵，或富丽堂皇，三种风格完美的糅合在一起，体现了浓厚的古风古韵。

    最让人称道的是，在罩楼和厢房之后的那座佛堂，也被姬如玉重新整修过了，还特地加大了佛堂的面积，找华中名寺白马寺的高僧为佛像金身开光。

    可以说，这座宅院里，每样东西都是经过姬如玉精心布置，费心安排，亲自经手的。

    就算是挑剔如欧阳欢，这次都是赞不绝口。

    白玉糖对这座院子更是极为喜欢，立马就决定，下午就搬过来。

    于是乎，欧阳欢，贺沛然夏云朗和涅梵晨还有田甜等人都是纷纷行动，还不到傍晚，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入住新居了。

    这时候，白沁寒也发挥了他身为执事的强大能力，将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白玉糖几乎没费什么心思，就完成了这次工程浩大的迁居。

    当晚，白玉糖就给夏惊涛和夏惊海两位表哥打了电话，让他们将阿金运送过来。

    夏惊涛和夏惊海对于白玉糖的嘱托，当然是言听计从，不遗余力，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将阿金带了过来，巧就巧在那个时候，正好姬长生老爷子也带着小雪球儿过来入住。

    于是乎，两个十分傲娇的生物，就在大宅中相遇了。

    可能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缘故，阿金和小雪球儿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展开了对峙，根本不容分说，就打了一架，它们俩个一个拥有利爪尖牙，擅长速度，一个锋齿利尾，擅长力量缠绕，搏斗下来，竟是不相上下。

    好在白玉糖这座宅子面积够大，材质够坚挺，要不然这一番折腾，还真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姬如玉和田甜等人都没见过阿金，如今又看到巨型黄金蟒和夜雪狼王激斗的场面，当真是骇了一跳，目瞪口呆。

    尤其是姬长生老爷子，这位老人家虽然见识过各种大场面，但是却没见过这等巨兽搏斗的场景，一看之下，也是啧啧称奇，大为震撼，甚至把那些匆匆跑过来保护的中南海保镖都赶回去了一部分。

    有这等凶猛的巨兽看家护院，还用得着保镖嘛！

    许是姬老爷子深埋在心底的热血被这番打斗点燃了，要不就是童心未眠，在他入住的当晚，就给夏忠国老爷子去了一个电话，旁敲侧击，含沙射影的显摆了一番，自己在这里住的多么多么舒服，景色多么多么的宜人之类的。

    夏忠国老爷子本来就舍不得自己外孙女搬出去，现在又接到这老货的挑衅，也被激起了一丝火气，于秀梅老太太更为直接，第二天，老两口子和夏婉婷就在一众人的保驾护航中，秘密住进了白玉糖的这座大宅。

    同众人一样，他们三人对这座大宅也是惊叹连连，赞不绝口，很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

    不过，这次夏忠国前来，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到这里享受几天，他还带来了一个秘密的消息：华夏国的一号主席要见白玉糖！

    其实，关于这件事，早在白玉糖参加完国际展览交流会的时候，夏忠国就曾在电话中透露过，只是后来她遇险受袭，生死不明，才让整件事耽搁了下来。

    现在，她回来了，那位老人家旧事重提，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这位国家一号，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他的岁数比之夏忠国和姬长生要年轻一些，没经历过多少战火，但却是一个极具政治头脑的人物，现在华夏国如此和平昌盛，经济蓬勃，与这位老人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人家也不可能坐到金字塔的顶端不是。

    白玉糖虽然几经生死，但是面对这位老人家的秘密邀请，心中还是有几丝忐忑的。

    这位老人家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生活在京城的人都知道，玉泉山，中华园，将臣苑，住的都是些领导人物，周围警界严明，层层包围，让人不能窥视，而中华园正是那位老人家的住所。

    当车子驶进中华园的时候，白玉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沉静无波的墨玉双眸难得的浮现了几丝赞叹。

    尤其是眼前的这座院子，周围竟是完全用紫竹围成，地面上铺着简单的青砖，院落中栽种着两颗柿子树和一片红辣椒，在柿子树下摆放着一个极为古朴云朵型紫黑檀木桌，桌子的四周摆了四个雕刻着云纹的木墩，院落中央的宅邸，只有两层，也是用木竹之类的材质筑成，虽然不算太大，但却是极为典雅古朴。

    说起来，要是论眼力，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比得上白玉糖。

    她看得出来，这座小院虽然处处低调，却没有一件东西简单，不管是那难得一见的紫竹，还是紫黑檀木，宅邸的材质等等，都是一等一的稀有贵重。

    或许，这就是领导人的风范了，于无声处听惊雷，平实之中显风华。

    虽然未见其人，白玉糖已经感受到这位老人家的不简单。

    很快，在她下车之后，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便步履沉稳的从宅子中走了出来，十分客气的将白玉糖迎了进去。

    “白小姐，请这边，主席已经在等候了。”

    “好。”

    白玉糖点了点头，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人家毕竟是主席，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等自己吧。

    在这个中年男子的带领下，白玉糖很快就被带到了书房。

    只见在书房正中央的茶桌边，正坐着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这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墨绿色唐装，虽然面容慈善，却是眼含威仪，整个人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胸怀天下，泽布苍生的气度，让人不禁心生敬仰。

    这位老者看到白玉糖之后，动作轻缓持重的挥了挥手，待到那名中年人退下去之后，才温和的笑道，“你就是白玉糖那个丫头吧，怪不得夏老哥跟我百般吹嘘，果然是稀世之颜，绝代之姿，比照片上还漂亮，呵呵，难怪欧阳家的那个妖孽小子会被你迷得七晕八素的呢！”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这位老人家居然一上来就开玩笑，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他的此番举动，无疑让她好感大增。

    “主席爷爷过奖了，您别听我外公胡说。”白玉糖沉静自然的笑道，那样子十足的可爱灵动，没有半分拘谨。

    白玉糖的随意泰然让老者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呵呵，整个华夏国也就你这丫头敢说夏老哥胡说了，果然是夏老哥的外孙女！糖丫头，你应该知道，我跟你外公有着过命的交情，以后就叫我华爷爷吧，主席爷爷这个称呼，也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这位华老爷子的声音中多少带着几分无奈，当然，更多的还是感叹。

    说真的，一想到两个月前，夏老爷子为了眼前这个丫头差点儿没引起国际纷争，他就有些头疼，不过，现在真正看到这个丫头之后，他也算是对夏老爷子当初的心情，有了几分理解。

    如此出色的丫头，放在谁家谁不稀罕，谁不重视呢！

    再说了，他也深知当年夏家丢女儿的那件事儿，谁叫倭国和叶家捅到了人家的伤心处呢，虽然这件事夏老爷子办得有点儿冲动，但也算是扬我国威，要不然，这位华主席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玉糖可不管这位老人家心里有多纠结，很是从善如流，自自然然的说道，“那好，以后我就叫您华爷爷。”

    这声爷爷，也算是让华主席心中舒畅，登时舒展了眉头，淡淡笑道，“你都叫我一声爷爷了，还站着干什么，坐吧，尝尝我这里的茶，刚沏好的，特供大红袍，取自武夷山悬崖峭壁之上，堪称当世绝品。”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华爷爷。”

    白玉糖也没矫情，当下举起茶杯，就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很是淡然道，“嗯。味道还可以。”

    “呃……只是如此？”华老爷子的嘴角抽了抽。

    这可是特供的极品好茶啊，就算是他一年也只有那么四五斤，要不是听夏老爷子鼓吹，自己外孙女给他挑的茶多好多好，对茶叶多懂多懂，他还真舍不得拿这种茶出来招待呢！

    似乎是看出了华老爷子心中的可惜，白玉糖嫣然一笑，“华爷爷，我知道您喜欢饮茶，钟爱茶道，更喜欢收藏好茶，所以今天特地带了两包茶叶给您。”

    “糖丫头有心了。”

    华老爷子心中认定了白玉糖对品茶一窍不通，自然不相信她能拿出什么好茶，只是，多年的沉淀，让他早已是万事不行于色，面上没有露出分毫，相当具有长者风度的从白玉糖的手中接过了两个木盒。

    只是，木盒一入手，华老爷子的双眼就是微微一亮，“这是……敛香木！”

    敛香木是上古茶道十分流行的一种盛放茶叶的材质，十分稀有珍贵，用它保存茶叶能够做到收敛香气，经久不坏的天然功效，不是爱茶懂茶之人，恐怕很难知道这种存茶方法。

    “华爷爷好眼力，这的确是敛香木。”白玉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倒是让华老爷子多了几分期待，他轻轻的拉开敛香木盒的盒盖。

    登时，一股极为沁人心脾的芳醇清香，从木盒中骤然而出，转眼之间，竟是香气缭绕，满室可闻。

    华老爷子更是精神一震，只觉得浑身上下，通体舒畅，就像是所有的毛孔都被泉水洗涤过一般，舒服的难以形容。

    “这茶叶……”

    饶是他的心智早已经过千锤百炼，也难免露出了几丝激动，“这茶叶似乎是……西湖龙井，可是……西湖龙井……怎么会如此香气四溢，与众不同？”

    “没错，这盒茶叶的确是西湖龙井，另一盒是太平猴魁，这是我们白氏御药房按照特别的手法培育出来的，具有强身健体，养生延寿的功效，希望华爷爷能够喜欢。”

    白玉糖总不能说这茶叶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神农鼎的改造，所以干脆推出了白氏御药房这个挡箭牌，反正白氏御药房已经推出了那么多神奇的丹药，现在培育出区区养生茶叶，似乎也不足为奇。

    “喜欢，当然喜欢，这等好茶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华老爷子情不自禁的说出这话后，突然噎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哎，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丫头分明是摸准了我的软肋才来的，夏老哥也真是的，他还怕我对你这丫头严刑逼供不成，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贿赂我，哼哼。”

    主席大人有些不爽的哼哼了两声，颇为无奈。

    说起来，他这次叫白玉糖过来，的确是想要套问一些事情。

    他本来是想用怀柔政策，谁知道还没来及出招，就让眼前这只小狐狸给反怀柔了，这还真是……污点啊污点！

    眼见华老爷子神情别扭，白玉糖当即恬美巧笑道，“华爷爷说的哪里话，我是晚辈，过来看您，哪能空手来了，自然要准备一份礼物了，我从爷爷嘴里打探到您喜欢茶叶，这才把我们白氏御药房的研究成果拿来给人尝尝，这一切都是心意，要是您硬要说成是贿赂，我也无话可说。”

    华老爷子闻言，故意板起的脸色，再也绷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欣赏之色。

    “哎，糖丫头就是糖丫头，名不虚传，难怪能收服京城的那些个小子呢，算了，既然你这丫头心思玲珑剔透，我老头子也就不再绕这些弯弯道道了。”华老爷子将手上的茶叶封好，小心放下，稍稍收敛了面上的笑容。

    “今天找你过来，想必你也心里有数，我从云朗那小子的嘴里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消息，只是，这小子的嘴也是越来越严实，尤其是涉及你的事儿，他总是有所保留。我这个老头子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泛滥的人，更加不迷信，对一些上古传说，不论真假，我没兴趣知道，我在乎的只有华夏国的稳定繁荣。但是现在，叶家和倭国勾结，龙家也蠢蠢欲动，渐渐浮出水面，他们都是华夏国的不稳定因素，而这两方，都跟你有关。糖丫头，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理？”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笑了笑，脸色十分坦然，但却是自信昂扬，锋锐暗藏。

    “华爷爷既然如此说，想必您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如您所知，我跟叶家有仇怨，而叶家现在跟倭国勾结，很明显是要对华夏不利，他们是绝对的敌人，不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华夏来说，所以，叶家必除，这就是我的处理方法。”

    “呵呵，有气魄！”华老爷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欣赏之色更甚，“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会让刀锋暗卫全力协助你。现在说说龙家吧，你对龙家怎么看？”

    “龙家会成为消灭叶家的助力，但是绝不会成为华夏国的威胁。”白玉糖当然知道这位主席大人如此一问的含义，当即给出了最为斩钉截铁的答案。

    华老爷子的眼神陡然凌厉，“哦？你确定？”

    “是，我确定。”白玉糖毫不犹豫的肯定道。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约束龙家，我不希望在华夏出现第二个叶家。”华老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过……现在叶家已经销声匿迹，无处可寻，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将他们钓出来，您放心，我已经有了腹稿，只不过想要具体落实，还需要您给与一些政策上的帮助。”白玉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帮助？”华老爷子警惕的问道，很是有一种被狐狸盯上的感觉。

    “呵呵，我最近准备开一个博物馆，希望您能让各个部门能给我大开绿灯，我这家博物馆越早开张，就能越早将叶家人给引出来。”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博物馆？”

    华老爷子这一生阅人无数，现在却发觉，自己对面前这个小丫头越发的看不透，他微微蹙眉，“就这么简单？”

    “当然！”白玉糖笑若幽兰，宛如墨玉的双眸流光溢彩，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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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上古神器

﻿    离开中华园之后，白玉糖就给龙御铮打了电话。

    那个号码是龙御铮离开恶魔岛的时候私下里留给她的，这条线路可以屏蔽外界的一切信号干扰，十分保密，用龙御铮的话，这就是一条属于白玉糖的御用专线。

    接到白玉糖的电话之后，当晚，龙御铮就带着龙毓东和龙毓南二人赶过来了。

    不过，这三人为了保密起见，不是从大门口进来的，而是越过层层的守卫和警界，翻墙进来的。

    “白小姐，你的这座宅子很不错啊，气派恢弘，很有当年侯府皇宅的风范，我找到你所在的院子，可是费了不少的时间啊！”

    龙御铮从窗户爬进来，一见到白玉糖，就是好一番赞美，只不过，当他环顾四周之后，才发现，屋子中，除了白玉糖之外，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贺沛然，陆言卿和金惜何也赫然在列。

    这让他嘴角上那抹狂放豪爽的笑容，微微的抽了抽，干笑道，“嘿嘿，原来大家都在啊，那什么……这还真是让人有点儿小失望，我还以为白小姐只是单独邀请了我了，原来是一个大聚会啊！”

    “龙御铮，你倒是想的美，我们怎么可能让糖糖大晚上跟你独处，这种引狼入室的事儿，我第一个不允许。”

    欧阳欢半躺在房间中唯一的一张躺椅上，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妖精，一身红衣妖娆绽放，他的凤眸半眯，其间寒光闪烁，显然对于龙御铮这种登堂入室的行为很是不满。

    夏云朗同样语气不善，“龙家主，这种翻墙爬窗的事儿，您倒是干得挺熟练的，想必以前做的不少吧！”

    他说完这话，还似笑非笑的看了涅梵晨一眼。

    很显然，他刚刚的话可不单单是对龙御铮说的，这其中多少有些含沙射影意思。

    涅梵晨这尊佛连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正襟端坐，宝相庄严，对于夏云朗指桑骂槐的影射，完全无动于衷，问心无愧，仿佛原来经常爬白玉糖窗户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这些男人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秀眉微蹙道，“龙家主，来了就坐下吧，不过，以后不要这么翻墙爬窗的了，我相信，以你们三人的身手，就算是从正门进入，想要不被人发现，应该也挺容易的，不是吗？”

    “嘿嘿，承蒙白小姐看得起，我这不是为你检验一下这座大宅的严密程度嘛！”龙御铮挠了挠头，倒是一副粗犷爽直的憨厚模样。

    这时，一直恭敬的站在白玉糖身后的白沁寒，很是谦谦有礼的笑了笑，“龙先生能够如此悄然无声的潜入，就说明这栋大宅还有不少的漏洞，看来我要再接再厉才是。”

    白沁寒的笑容明明忠厚纯良，清澈的一望见底，龙御铮却是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座宅子除了外围的那些个刀锋暗卫之外，里面的各种侦查防御警界措施都是眼前这个笑容纯良的男人布置下的。

    说真的，就算是用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座大宅的布置也不可谓不精密。

    他们三人进来，还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要不是因为龙御铮在恶魔岛上，已经跟阿金混熟了，阿金又跟小雪球儿打出了感情，以至于最后一层防御力量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白玉糖的香闺，还真是个问题！

    这让龙御铮不得不感叹：白玉糖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谈正事吧。”

    白玉糖显然不想在这些个没有营养的问题上，多做纠缠，直入主题，沉静的问道，“龙御铮，铁木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这个……算是有了吧，因为我们查到保皇一脉最近似乎开始行动了，不过很奇怪，他们一直在华夏国的西南和西北地区活动，现在保皇一脉的大部分权利都已经移交到了铁木的手里，这说明，铁木很可能也到了西南或者西北地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他们做事还是相当严密的，我们龙家也很难渗透进去，所以这个猜测，暂时还得不到证实。”

    “西南？西北？”白玉糖微微沉吟，眼中华光隐没了几分，轻叹道，“算了，查不到就暂时先不查了，只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咱们的主要目标是叶家，龙御铮，你们找到叶家的踪迹了吗？”

    “叶家的踪影，我们龙家倒是探得了一二。”龙御铮大马横刀的坐在沙发上，微微的收敛了笑意，“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叶家人现在大部分的势力已经退走到了倭国和米国，最近，我们龙家派到倭国那边的探子传来了消息，蛰伏了一段时间的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似乎有复起的迹象，折腾的很厉害，据我推测，他们很可能是得到了叶家的支持和援助，现在叶家和倭国算是彻底的勾结在一起了。”

    “关于这一点，我手头上也收到了消息，倭国最近政局不稳，似乎都是渡边，野田和创尚这三家搞出来的，叶家很可能是想通过帮助这三大家族上位，来获得更多的资源，然后反攻大陆，哼，叶家这纯粹就是在与虎谋皮！”夏云朗冷哼一声，补充道。

    “叶家人并不傻，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想通过倭国的力量，来对付白小姐，对付夏家，得到上古神器，开启上古空间，叶家狼子野心，他们并不只满足于得到华夏，他们的胃口可是相当的大，而倭国也不过仅仅是他们的一个工具和跳板。”龙御铮的面上对于叶家很是不屑，但是眼中却暗含凝重。

    可见，叶家和倭国三大家族的全面联合，并不容易对付。

    “哼，叶家人不会是在做梦吧，难道他们想称霸全球，还真是天方夜谭啊！”陆言卿惊讶道。

    他虽然跟金惜何已经从白玉糖的嘴里听说了关于上古神器和上古传说的种种事迹，但是现在听来，还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一个区区叶家居然敢借助倭国跟华夏这头巨兽碰撞，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嘛！

    涅梵晨见此，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一针见血道，“若是他们能够集齐上古神器，开启上古空间，得到里面的资源，那这一切就不是镜中花水中月，而是触手可得了，试问在如此诱惑之下，叶家又怎么会不铤而走险呢？”

    “叶家人倒是好算计，想得到上古神器，就怕他们没那个本事！”欧阳欢冷哼一声，妖娆的唇角峥嵘毕现，“他们只要敢伸伸爪子，我就敢把他们的爪子剁掉！”

    “就算他们不敢过来伸爪子，我也会去找他们，太平洋上那笔帐，我可是还没跟他们清算呢，我的心眼儿一向不算大。”白玉糖沉静如兰的面上笑靥如冰，冷冷的笑道。

    “不过……现在叶家人躲到了倭国，龟缩起来了，华夏国内虽然也隐藏了一部分他们的势力，但是都隐藏的太深，一时三刻根本找不到，咱们就算要先下手为强，恐怕也无从下手啊，这些叶家人一向如此，打得过就耀武扬威，打不过就闻风而逃，难道是跟小鬼子走得近了，沾染上了他们的劣根性，真是让人不耻！”龙御铮恨恨的低咒出声。

    很显然，过去近百年的交锋，早就让叶家和龙家的关系水火不容。

    白玉糖闻言，却是胸有成竹的一笑，“龙家主，难道你不知道有一招叫引蛇出洞吗，想让叶家人出现其实很容易，就看你的诱饵有没有诱惑力了。”

    “哦？白小姐的意思是……”龙御铮一听这话，当即双眼放光。

    “其实，今天找你们过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这件事，我筹备许久的博物馆，大概半个月之后，就会正式开放。言卿，惜何，这一点还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一直再帮我忙活装修和布置，这家博物馆恐怕不会这么快落成开幕。”白玉糖温柔轻笑，眸光柔软，耀若清波。

    金惜何听了这话，本想阴冷冷的牢骚几句，一看见白玉糖这副真挚动人的模样，那习惯性乌云满布的脸孔不说晴空万里，也瞬间变得晴朗了几分。

    “女人，客套话就甭说了，你失踪那两个月，我们俩心里也不舒坦，当然要找点事情来做，也算是有个念想，还好，你满意就行了。”

    “不过，这博物馆的审批可是不容易，就算有关系，半个月就开放，似乎这时间方面也有些赶了……”

    陆言卿虽然不知道白玉糖为什么突然提到博物馆，但还是眉头微蹙的温润道。

    白玉糖不由得嫣然一笑，“这个你放心，上面已经有人都打点好了，这座博物馆的审批绝对会畅通无阻，一路绿灯，下个月正式落成开幕，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既然上面没问题，下头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一定让你满意。”陆言卿闻言一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话说到这儿，众人的面上都是露出了微微的不解。

    龙御铮更是有些挠头，爽直的问道，“等等，白小姐你口中的诱饵，难道就是这座博物馆？”

    “呵呵，确切的说，是这座博物馆当中的展品。”

    白玉糖唇角微勾，“你们也知道，叶家人对于上古神器志在必得，你们说，要是我这座博物馆中专门开设一个展览室，展览上古神器，叶家人还能坐得住吗？”

    “展览上古神器？”

    龙御铮登时被吓了一跳，“白小姐，你说真的？”

    其实不光是他，众人皆是目露诧异。

    “当然是真的。”白玉糖肯定道，双眸中闪动着几丝睿智的狡黠，“不过嘛……那些展出的上古神器却是假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助博物馆，让叶家人知道，我的手里已经有六件上古神器了，相信只要叶家人不会太笨，就会推断出，现在上古神器只有一件还未出现，大头全在我手里，到了那个时候，难道他们还能隐忍的下去？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上古神器落在我手里，而毫不动心吗？”

    “哈哈哈……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啊！”

    龙御铮闻言，登时狂放的拍案大笑，“的确，现在叶家会选择暂避锋芒，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值得他们冒险，一旦他们清楚地知道白小姐的手中已经掌握了六件上古神器，以这些人对于上古神器的垂涎程度，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一招引蛇出洞的确是高明，到时候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不过，用假的上古神器能把这些人引出来吗？”贺沛然不愧为境界精英，虽然一直沉默，但是只要开口，就是言简意赅，命中要害。

    对于这一点，白玉糖却是早有备案。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交代了余秋白，他的造假水平，你应该比谁都了解的，其实，以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不过是一个噱头，只有叶家才能理解这其中真正的含义，我只需要借助这些仿制的上古神器，将消息传递出去就可以了，只要引起叶家人的好奇心，让他们派人过来查探，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但是，这样一来，叶家人恐怕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你身上了，你岂不是会很危险？”贺沛然尽管面无表情，但是他刚硬的声音中却是透着浓浓的关切。

    这一点不光是他所担心的，看的出来，在座所有人似乎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危险？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一样有危险，我跟叶家积怨已深，他们不会放过我，而我更不会放过他们，与其让他们不断给我制造麻烦，倒不如引爆这场矛盾，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保护我吗？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玉糖见此，却是毫不在意，笑容随意恬然，其字里行间却是透出了对众人的信任。

    涅梵晨等人闻言，俱是微微一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白玉糖口中，明明白白的听到这等近似于依赖的言语。

    这让他们的心情都是微微激荡，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一种脉脉温情，一时间，倒是没有谁率先开口。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龙御铮这个大嗓门却是陡然高声道，“哎呦，真是感谢白小姐对我还有龙家的信任，您放心，我一定不遗余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克尽己责，忠于职守，百分之百的保护好您的人身安全……”

    “滚！”

    龙御铮的忠心还没有表完，就被欧阳欢一脸厌恶的打断了，“你这人怎么比我脸皮还厚呢！糖糖的安全还轮不到你费心，她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好不好，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龙御铮，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人就是一只披着熊皮的狐狸，别天天装的跟那些个江湖豪客似的，口蜜舌滑，招人膈应！”

    “说的对，玉儿，你甭理会这人，我手底下的刀锋暗卫会时刻注意你的安全，绝对出不了事儿。”夏云朗也是狠狠的瞪了龙御铮一眼，这才优雅的笑道。

    就连涅梵晨都一本正经的凑了一句，“玉儿，不用理会某些人的胡言乱语。”

    龙御铮闻言不由得抗议道，“哎，我说你们……不带这样的吧，同仇敌忾啊，我这说的都是真心话……”

    众人闹腾了一阵之后，才算是偃旗息鼓，真正开始研究细节分工问题，直至深夜。

    说实在的，半个月的时间，让博物馆落成开幕，就算是上头大开绿灯，其中还是有不少的困难要克服，时间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陆言卿和金惜何每天几乎忙成了陀螺，除了督促博物馆最后的布置问题之外，也开始了真正的宣传造势。

    只有充分的将消息散布出去，才能真正引起叶家的重视，让叶家人得知上古神器的消息。

    当然，仅仅在国内宣传是不够的，这不单单是因为叶家人的势力遍布国外，还因为这座博物馆是白玉糖的心血，它不仅仅是一个诱饵，更是白玉糖想要实现的理想，创造的成就。

    为了让白氏博物馆一炮打响，欧阳欢也特地去了国外，利用自己创华集团的影响力，邀请一些知名的收藏夹和企业家来参加白市博物馆的开馆仪式。

    与此同时，涅梵晨和夏云朗也没有闲着，两人一直在训练刀锋暗卫，不断地改进博物馆的安全防卫，争取做到完美无瑕，万无一失。

    就在这几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白玉糖这个正主儿倒是闲了下来。

    其实，这也算是她难得的闲暇了。

    一旦等到博物馆开馆，她想要闲下来，恐怕就很难了，到时候，各种情况恐怕就会接踵而至，要是顺利的话，他们和叶家的大战，也会在那一刻开始，全面展开。

    白玉糖自然深知这一点，所以这些日子她都陪在于秀梅老太太和夏婉婷的身边。

    不是陪自家外婆窝在厨房里研究美食，就是陪着夏婉婷逛逛商场，买买东西。

    说起来，除了白玉糖之外，还有一个人也闲的要命。

    这个人就是贺沛然。

    贺大局长以前天天忙得要死，被称为大忙人，工作狂，现在没了工作，倒是变得格外清闲，这倒是让他多了不少的时间跟白玉糖相处，同时也让欧阳欢几人羡慕的要命。

    这日，夏婉婷陪着白玉糖去了潘家园附近的金玉商城，给宅子选几个小摆设，贺沛然欣然作陪。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龙毓东和龙毓南两兄弟再度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这也是龙御铮的安排。

    用他的话说，龙家兄弟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但可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还能加强白玉糖和龙家的联系，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白玉糖已经习惯了龙家兄弟在身边保护，要是让夏云朗贸贸然的换成别的什么人，倒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很快，随着车子在金玉商城的停车场停下，贺沛然，白玉糖，夏婉婷三人就走进了商场，龙家兄弟二人不着痕迹的紧随其后。

    金玉商城是潘家园附近的一个大型综合商城，其中大部分商家经营的是珠宝，玉器，古玩，大型摆件，根雕，甚至是古玩之类的商品。

    若说潘家园买的都是地摊儿货，考较的是眼力，那金玉商城比的就是财富。

    在潘家园，赝品遍地都是，当然，也有不少的真东西，这就好比大浪淘沙，淘到了就是一本万利，打眼了就是血本无归；但是，金玉商城不同，这里的东西，只要是上了年头的，基本都是真品，只不过，其价钱也贵的要死，与潘家园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这里买东西，就要做好被切一刀的准备，不过，相对的，你可以买的放心，买的踏实。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来金玉商城。

    说真的，对于有特异功能的她来说，在潘家园淘宝和在金玉商城购物，其实没什么区别，不管在哪儿她都吃不了亏。

    只不过是因为，潘家园已经被她逛得就腻歪了，这才想到金玉商城来看看。

    当白玉糖陪着夏婉婷在一楼转了一圈之后，才不得不承认，金玉商城的确是奢侈品的天堂，富人的游乐场，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显得富丽堂皇，金光灿灿，再加上灯光装修的衬托，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置身其中，不自觉的就会生出高人一等的念头，难怪不少人都说，能从金玉商城买东西，就是身份的象征。

    “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吧！”夏婉婷看着那些标价，不由得微微咋舌。

    白玉糖却是嫣然一笑，撒娇道，“妈，咱们又不是常来这里买东西，偶尔腐败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您还怕我没钱给您花吗？”

    “你这孩子，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花不是，不过呢，这次是例外，难得来一回，咱们娘俩就败家一次，等回去了，这帐啊，算在你外公头上。”夏婉婷温婉的笑容中难得的带了一丝为人儿女的娇意。

    要是让旁人听到，少不得要瞠目结舌一番，整个华夏国，有谁敢让夏忠国老爷子付账单的，除了于秀梅老太太之外，也就要属夏婉婷和白玉糖了。

    由此可见，夏忠国对自己的小女儿疼爱到了何种程度。

    很快，这两个女人的购物欲就被激发了出来，不一会儿，贺沛然这个陪客手里就大包小包了。

    “阿姨，小糖，我手里的东西太多了，你们在这家店面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东西送倒车上去，一会儿再过来。”贺沛然刚硬的唇角勾出了一个稀有的弧度，礼貌的说道。

    “行，小贺，我们就在这儿等你，真是辛苦你了。”夏婉婷温和的笑道。

    “不辛苦。”贺沛然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叫走了龙毓南，估计是想让龙毓南去看车，只剩下龙毓东一人在白玉糖母女二人附近保护。

    “小贺啊，是个好孩子，人虽然话少，但是却是个靠得住的，闺女啊，你跟他……”

    等到贺沛然走远了，夏婉婷不由得开口了，跟普通的母亲一样，她最操心的，无疑是自家闺女的终身大事。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糖一语带过了，“妈，别说这个了，咱们今天可是来购物的，那，旁边这家店，咱们还没逛过，翠玉轩，名字听起来挺不错的，咱们进去瞧瞧吧！”

    “你这孩子……”

    眼见白玉糖闭口不谈，夏婉婷也只能无奈的一笑，跟着白玉糖进入了翠玉轩。

    这翠玉轩所卖的商品就跟店名一样，都是翡翠玉石制品，除了珠宝首饰之外，还有大型的摆件。

    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装修不但大气古朴，而且每一件首饰，饰品和摆件，都是心思精巧，独具匠心，雕工十分了得。

    以白玉糖的见识，很容易就认出，这里面竟然有一半儿是出自目前玉石界大师的手笔。

    看来这店面背后的老板很不一般啊！

    白玉糖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被一个摆在店面南侧的大型摆设所吸引。

    那并不是一个全翡翠的摆设，事实上，那是一块儿大型毛料。

    毛料的一面已经完全被切开，露出了里面深绿色的干青种玉肉，这些玉肉的面积极大，呈三角形，几乎占据了整个石料的半壁江山，但可惜的是，这些干青种上生了玉癣，还是那种黑绿色的玉癣，而且毛料的两侧还被擦出了黑雾。

    按理说，这已经是一块儿废料。

    但巧妙的是，这块废料被雕刻和加工之后，那些玉肉越发的像是一座苍山，而那些玉癣就像是长在半山腰的松林，雕刻大师又在石料上雕刻了浮云和飞鸟，远远看去，这块毛料竟是变成了一副十分立体的写意书画，苍山劲柏，山雨欲来，鸟雀横飞，实在是让人佩服其构思的精巧。

    白玉糖看了也是啧啧称奇。

    不过，她看着看着，却是生出了一种好奇心，难道这块儿毛料真就是废料吗？

    抱着看看也无妨的心态，她不由得用异能扫向了那块翡翠摆件。

    登时，她那双美丽绝伦的半月墨玉眼中陡然划过了一道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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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赌毛料

﻿    原因无他，这块儿雕刻成大型摆件的废料中，竟是悬浮着一团青黑色的物气！

    虽然这团物气不算浓郁，但是却十分庞大，笼罩了整块儿废料。

    也就是说，这块废料的内部并没有被玉癣吞没，反而是地地道道的翡翠，这竟是一块儿大涨的料子！

    当然，单单是干青种的大涨，还不至于让白玉糖动心。

    真正的让白玉糖心动的，还是这块儿毛料的形状，根据物气来看，这块儿料子中的翡翠是地地道道的山形，一旦解开，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翡翠山，在加上那些状似苍山劲柏的墨黑色玉癣，这简直就是一件纯天然的工艺品！

    白玉糖特意看了看标价，十五万九千八！

    这个价钱跟整块毛料的价值相比，显然是不值一提。

    要知道，这里面的干青种只要全都解出来，至少有数百万的价值，白玉糖既然碰上了，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等好事。

    “小糖，看什么呢，咦，这个摆件好精巧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个好像是叫……半赌毛料，对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婉婷走到了白玉糖的身边，看着眼前的这个用废料雕成的摆件，啧啧称奇。

    “这个应该是翡翠吧，那些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是嵌到里面去的，还是纯天然的？”夏婉婷指着那些玉癣问道。

    “是天然的，这个叫玉癣，一般情况下，出现了玉癣和黑雾，就说明这块料子被赌垮了，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手艺，居然将一块儿废料雕刻成这幅样子，还真是匠心独具。”白玉糖笑意妍妍的解释道。

    “看不出来，这位小姐还是玉石方面的行家！”

    这时，一直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翠玉轩的女店员走了过来，十分恭敬的笑道，“您真是好眼光，这个墨翠横山的摆件是咱们国内著名的玉石雕刻大师颜真远的作品，而且是他的封刀之作，虽然材质不算精良，是用废料雕成，但是单凭这份精巧的心思，已经是物超所值了。”

    白玉糖闻言，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原来这竟是颜真远的作品，难怪了，这么看来，倒的确是物超所值了。”

    要知道，颜真远堪称是玉石雕刻界的奇葩，他的作品标新立异，特立独行，刀工精密，心思灵巧，每一件都是玉石收藏爱好者的心头爱，其价值直逼一些上了年头的古董翡翠。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看到颜真远的作品。

    这倒是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这家翠玉轩，其背后老板绝不普通，能将颜真远的作品当成普通的商品来卖，绝对是有大身份，大来头的人。

    就在白玉糖跟店员谈论这件翡翠雕刻的时候，又有两人进入了翠玉轩。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算可以，穿的衣冠楚楚的，只不过眼神有些浑浊，看上去一副酒色缠身的模样。

    他身边的女子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吊带长裙，围着一个十分华贵的皮草披肩，一头妩媚的卷发，相貌冶艳，周身带着一股子风尘气息，堪称妖媚风骚。

    这两人一进门，白玉糖就察觉到了。

    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所以，她的行事自然会小心一些。

    不过，当她发觉这两人都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之后，自然就收回了心神，将心思放到了那件颜真远的翡翠雕刻上，开口道，“这个摆件我很喜欢，我要了。”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宛若天籁的声音，还是第一时间就吸引了那对男女的注意。

    那个男子看到白玉糖母女俩的身影之后，双目陡然一亮，迸射出了贪婪的光芒。

    现在时节已经渐入夏季，天气越来越热。

    白玉糖身上穿了一件简洁雅致的雪纺衬衫，下身仍旧是一条深蓝色的紧腿牛仔裤，那贴身的设计，让她美好的曲线一览无余，而上身宽松的衬衫，则衬得她的纤腰若有似无，越发的不盈一握。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玉糖出门的时候，特地带上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大墨镜，尽管这些遮去了她大半的容颜，但是那一头宛如海藻的乌云秀发，柔软动人的下颚线，和宛如八重樱花瓣的嘴唇，已经足够让人目眩神迷了。

    还有夏婉婷。

    虽然她已经年过四十，但是自从回归夏家，她没有了生活的压力，又有了亲情甚至是爱情的滋润，整个人就显得年轻了很多，在加上保养得宜，她就宛如焕发了青春，显得越发温婉美丽，光彩照人。

    他们母女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是双十年华的绝色幽兰，一个是成熟知性的温婉百合，那等美景，直让那个本就双眼冒光男子，脑子里当真是止不住的欲念涌动：这对母女简直是极品啊！

    当然，与这个男子宛如饿狼的一般色迷迷的眼光不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则是面露嫉妒之色。

    尤其是看到那个男子因了白玉糖母女两人走不动路之后，本来含春的眉眼迅速涌上了几丝危机感。

    这时，就听那个售货员恭敬有礼的说道，“那好，我们会在今天之内，将这个摆件送到您的住处，不知道您是想要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我还是刷……”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这个摆件我们要了，小姐，这是金玉商城的购物金卡，现在我就付钱！”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眉头微蹙，循声看去，就见那一男一女竟是已经走了过来，出声的正是那个女人。

    让人厌恶的是，那个男人竟是直接走到白玉糖身边才停下脚步，整个人就像是刹车不及，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

    要不是白玉糖反应迅速，还真就让人吃了豆腐！

    “抱歉，抱歉！”

    眼见白玉糖拉着夏婉婷与自己拉开了距离，那个男子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涎着脸做出了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白玉糖却是根本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直接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淡淡的说道，“把卡刷了吧，我们赶时间。”

    那售货员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敬的接过了白玉糖手中的卡。

    这一下子，直接引起了那个女子的不满。

    她趾高气昂道，“喂，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这个摆件我要了！”

    “抱歉，这位小姐，这个摆件已经被这位顾客买下来了，您看看其他的吧，我们店里还有不少类似的摆件，一会儿，我可以一件一件为您介绍。”

    不得不说，这个翠玉轩中员工的素质很高，一个小小的售货员也是进退有据，说话很是得体。

    谁知那个红衣女人闻言，却是不干了。

    “买下来了？你看清楚，这卡可是我先递过来的，她付钱了吗？只要钱还没到你们的账上，这摆件是谁的还说不定呢！睁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瞧瞧，我这张卡可是这金玉商城的购物金卡，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这个小小的售货员办事儿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她这番话，让那个售货员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眉目间流露出了点点的迟疑。

    话说回来，就算她员工素质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商城的小小售货员，而眼前的这对男女，单单看其做派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她一个售货员当然不敢过分得罪人家。

    说真的，白玉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解，貌似她没得罪这个女人吧！

    这女人神经了不成，咋看她的眼光这么苦大仇深呢！

    “这位小姐，要是你的眼睛没有问题，应该知道，这摆件是我先买下来，你现在横插一脚，未免有些胡搅蛮缠，平白失了身份。”白玉糖沉静的说道，对于招惹自己的人，她一向都不会嘴下留情。

    “什么叫我的眼睛有问题？跟你这样的人还用讲身份？”那个女人听了白玉糖这不愠不火的话，就像是炸了毛的山鸡，风骚的冷笑道，“我告诉你，在这金玉商城里比的就是钱和权，一看你们这身打扮，就知道你们是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主儿，依我看啊，你们八成是被一些暴发户包养的小三小四之类的，居然跟我抢东西，真是不自量力，充什么大头蒜！”

    夏婉婷听了这话，脸色直接就是一白，很是有些不好。

    白玉糖见此，一双墨玉双眸瞬间变得深不见底，暗光涌动，笑靥如冰。

    “这位小姐，你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吗？有时候，以己度人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我希望你谨言慎行，不要引火烧身的好。”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柔软如水，没有一丝力道，但其中的的寒意却是让那个泼辣刁蛮的红衣女人浑身一个激灵，一时间竟是忘却了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毒语。

    当她意识到自己被白玉糖轻悄悄的一句话，就吓得不敢动弹的时候，一股更大的惊怒之意从胸腔中升腾起来。

    她突然上前一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那个一直满眼贪婪的看着白玉糖母女二人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飘飘啊，住手，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修养。”男子高傲的抬了抬下巴，脸上有些不悦。

    红衣女子闻言，心中越发的妒忌，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又娇又媚，她柔弱无骨的环住男子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趴在他的身上，娇嗔道，“谢少，我这不是觉得这个摆件很不错，适合你给我买的那套新居吗？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这么紧张了不是，这还不是因为你，谁让谢少你魅力大呢！”

    红衣女子这番话，就像是夏日里冰凉凉的汽水，让那位谢少听的是浑身舒畅。

    因为，她这话给了谢大少一种错觉，就好像刚刚白玉糖和红衣女子的争吵，都是为了他一样，这可不就是证明他谢文斌魅力无穷嘛！

    毫无疑问，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哪还有一丝火气，全都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这位小姐，刚刚都是飘飘不懂事，我带她向你赔罪，”谢文斌面对白玉糖的时候，整个人都摆出了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装逼装的相当厉害，“这样吧，这个摆件的十五万九千八由我出了，就当是给飘飘赔罪，也算是我送给小姐的一份心意，在下谢文斌，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夏婉婷对于这个面上轻佻无比，又故作风度的男子很没有好印象，自然不会开口。

    白玉糖却是微微的蹙了蹙秀眉，若有所思道，“你姓谢？”

    “怎么，难道以你的身份还听说过谢少的威名不成？”那位名为飘飘的红衣女子很是不屑道。

    “哎，飘飘，做人要低调。”

    这位所谓的谢少收敛了自己垂涎三尺的猥亵目光，面上一本正经，声音中的显摆之意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其实谢家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华夏国的四大名门而已，而我只是一个旁系子弟，说起来，华夏国四大公子之一的谢丹臣是我堂弟，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对了，这位小姐，你不知道吧，这家翠玉轩就是我堂弟的。”

    白玉糖听了这话，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就这还低调？

    瞧瞧他那副嘴脸，当真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谢家的关系，这位谢少也真算的上是极品了！

    只是，白玉糖倒是没想到这家店是谢丹臣的产业。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白玉糖也没有了听这个谢少耀武扬威的兴趣，直接转过了身，淡淡的催促道，“帮我刷卡吧，我赶时间，你们下午就帮我把这个摆件送到我那儿。”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坚持自己付账，完全无视了谢文斌的提议。

    这让谢文斌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眼中的欲火却是越烧越旺，他耐着性子再次出言道，“这位小姐，我总觉的咱们两人一见如故，所以这钱就由我来出吧，我是真心想跟小姐交朋友，不如一会儿咱们一起找个地方坐一坐，当然了，这位女士也可以一同前来。”

    谢文斌口中的‘女士’自然指的就是夏婉婷了。

    白玉糖闻言，眼底深处越发的幽深，冷淡的说道，“不用，我跟你不认识，也不想交朋友，售货员，请你快一点。”

    “是……是，请您稍等。”那名售货员暗暗的看了谢文斌二人一眼，这才赶紧退了下去。

    此刻，谢文斌的脸色却是已经全完阴暗下来，白玉糖干脆的拒绝，让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柳飘飘见此，却是心中一喜，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赶忙十分善解人意的揉了揉谢文斌的胸口，不忿的说道，“这位小姐，难得我们谢少对你一番赏识，不但为你出钱买东西，还想跟你交朋友，你这人就这么不识好歹，还是说你看不起我们谢少的身份啊？”

    柳飘飘知道，谢文斌虽然每次吹嘘的时候，总是将谢丹臣挂在最边上，似乎跟谢丹臣无比要好的样子，其实，谢文斌跟谢丹臣根本没有多少交集，旁系就是旁系，跟嫡系的待遇千差万别。

    当然，就算是谢家的旁系，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而对于谢文斌来讲，这却是他的软肋，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痛脚。

    果然，听了柳飘飘的这番挑拨离间，谢文斌的脸上的阴暗陡然转浓，色欲纵横的双眼怒意大炙，他脸上那些虚伪的风度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贪婪阴翳的威胁。

    “这位小姐，我刚刚对你客客气气是因为怜香惜玉，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给你面子，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谢文斌上前几步，毫不掩饰眼中的垂涎之色，张狂的笑道，“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你们母女两个陪我一天，咱们好好的玩玩，交个朋友，今天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不但如此，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我罩着你们，其中的好处，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要是你们不答应，今天你们就休想走出这翠玉轩的大门，我谢文斌说得出，做的到，小美人，你看着办！哈哈哈……”

    柳飘飘没想到自己的挑拨，到是让谢文斌想要得到白玉糖母女的心情越发强烈，甚至直接出言威胁，颇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诚然，她的心中是不甘的，嫉妒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期待感。

    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连她自己都难以解释。

    她只是觉得，白玉糖除了让她嫉妒之外，还有一种极端强烈的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女人变得跟她一样，不再圣洁，不再高高在上，撕碎所有的尊严，零落成泥。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白玉糖听了谢文斌的话，脸上连根眉毛丝儿都没动，反而轻笑出声。

    “这位谢文斌先生，你确定自己没有神经病，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当自己是地主恶霸土皇帝吗？只有一条路可走？说得出，做得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但是白玉糖没把这个谢文斌当成一回事，就连夏婉婷除了气愤之外，也没什么反应。

    原因很简单，龙毓东此刻已经悄然无息的潜了进来。

    再说了，以白玉糖的身手，还能让这个谢文斌占了便宜去？

    此刻，谢文斌却是被白玉糖的言辞犀利的嘲讽刺激的满头青筋，当即就推开柳飘飘，朝着白玉糖抓去。

    其实，要是换了别人，以这个谢少斌的混账性格，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他心中激荡，所以才舍不得出手，他这番作为，只是想吓唬白玉糖一下。

    只是，他的手刚刚举起来，还没有开始移动，就被一个宛如铁钳的大掌固定住了，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再前进分毫！

    “他妈的谁敢抓我！”谢文斌大吼一声，回身看去，整个人却是陡然一惊，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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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了！

﻿    “他妈的谁敢抓我！”谢文斌大吼一声，回身看去，整个人却是陡然一惊，呆在了那里。

    只见在他的身后，一个身如寒梅劲松，面目英俊冷酷的男子正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臂，那让人胆寒的气场，着实有几分骇人。

    来者正是贺沛然。

    白玉糖看的清楚，刚刚就在谢文斌抬手的刹那，龙毓东本想第一时间赶过来，只是贺沛然比他还要快上许多，抢先一步出现了。

    眼见贺沛然已经将谢文斌宛如小鸡一般的抓住，龙毓东自然就收住了步伐，不着痕迹的退了回去，隐没在翠玉轩的周遭。

    而那个谢文斌，自从看到贺沛然开始，整个人就被吓傻了，脑门上全是冷汗，跟得了一场大病差不多，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很显然，这个谢文斌认识贺沛然。

    果然，谢文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干笑道，“贺……贺大少，真是好……好久不见了，您……您老过的还好吧？”

    白玉糖一听这话，直接乐了。

    这个谢文斌还真是极品，居然会对贺沛然用上‘您老’二字！

    要是按岁数来说，估计贺沛然还没这个谢文斌岁数大，单单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这个谢文斌对于贺沛然害怕到了什么程度。

    贺沛然却是理都没理谢文斌的谄媚，冲着白玉糖和夏婉婷关切道，“伯母，小糖，你们两个没事吧，这个混蛋是不是招惹你们了？”

    “小贺，你来的正好，我们没事。”夏婉婷温婉的笑了笑。

    白玉糖的眼里却是暗光涌动，柔软的樱唇勾勒出了一个狡黠的弧度，“我们的确是没什么事儿，不过是这位谢大少，想跟我们做朋友而已，还说什么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让我们陪他一天，对了，这位谢大少可是个好人，他还想替我们付账呢。”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贺沛然古铜色的性感面庞，直接变成了黑锅底儿，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强。

    “啊啊——贺大少，放手，放手啊！疼！疼死我了！”

    谢文斌的手臂在贺沛然的手里就跟鸡骨头没什么区别，被攥得格格作响，谢文斌直接一阵鬼哭狼嚎。

    柳飘飘作为谢文斌的女伴，见到这一幕，不但没有任何难受担心，反而看着贺沛然那冷酷有型的背影，美眸中春意连连，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贺沛然，你快放手！我怎么着也是谢丹臣的堂兄，你不能这么对我！”谢文斌仍旧在大喊大叫，想必他已经疼的受不了了，那些疼痛竟是战胜了恐惧，让他变得有几分强硬起来。

    “哼！”

    贺沛然冷哼一声，就跟扔垃圾一样，直接把谢文斌甩到了地上，冷硬的问道，“谢文斌，当年的案子还没让你得到教训吗？要不是你逃到了国外，你现在待的地方应该是监狱，你居然还敢回来！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不久……”谢文斌结结巴巴的说道，眼底深处带了几分惊惧怨毒之色，色厉内苒道，“贺大少，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在国外漂泊了五年了，今天得罪了你的朋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道歉，可你也没必要动手吧，我怎么说也是谢家的旁……旁系……”

    在贺沛然宛如钢铁一般的眼神之下，谢文斌的声音越来越小，几近于无。

    这时候，白玉糖也算是听出了这两人之间的门道。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谢文斌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几年前欺男霸女或者是做什么恶事的时候，落到贺沛然手里了。

    依着贺沛然那种严格执法，嫉恶如仇的性格哪肯罢休，自然是穷追到底，哪管他是哪家人。

    谢文斌肯定是被逼得没有了办法，最后只能逃窜到国外。

    说起来，这贺沛然虽然只是京城五大豪门贺家的嫡系长子，但是，就连华夏国四大家族的子弟，碰到这位黑面神君的时候，也会退避三舍，没办法，这人就是一个铁面包青天，不管是谁被他抓到一点把柄，最后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可以这么说，贺沛然就是京城所有纨绔子弟的克星。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贺沛然才会凭借着一个豪门的身份，与夏云朗，欧阳欢和谢丹臣这三个名门世家子弟，被称为京城四少。

    说起来，这谢文斌也真是够点儿背得了，一回来就碰上了贺沛然。

    最重要的是，他得罪了白玉糖！

    谁让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对于白玉糖的大名根本一无所知呢！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白玉糖也算是伪装的成功，又是眼镜，又是帽子的，就算是谢文斌天天看报纸，知道白玉糖，估计也根本认不出来。

    这时候，贺沛然开口了，声音斩钉截铁，“谢文斌，别说是你，就算是谢丹臣犯了事儿，我也找抓不误！今天的事儿不算完，最晚截止到明天，要不你就滚回国外，要不你就等着被抓吧，五年前的那笔帐，还有今天的事儿，咱们一并清算清楚！现在你可以滚了。”

    贺沛然这种不留一丝余地的态度，让谢文斌脸上不由的涌上了一种屈辱。

    五年前，他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赶到国外去的，难道这次又要昨日重现不成？

    谢文斌的脸上变换了好几个颜色，终于咬牙说道，“贺沛然，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局长，是你自己辞的职，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就是一个豪门大少而已，你的身份还……还比不上我，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跟我横！”

    他就是因为在国外听到了贺沛然离开警界的风声，这才敢悄然回国的。

    现在的他也只能抓住这一根浮木，强撑到底。

    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贺沛然听到这话，钢铁般冷硬的目光微微一滞，垂在两侧的铁拳，不自觉的紧了紧。

    不过，他的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变化，周身的气场越发的强烈，就像是扑面而来的钢板，要将人碾碎一般，“现在马上滚，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三秒钟之内，如果你不走，就永远都别想走了。”

    白玉糖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眸光微微闪烁。

    谢文斌却是被吓得要死，刚刚佯装的强硬全部土崩瓦解，直接被骇了一个趔趄，根本顾不上柳飘飘，直接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翠玉轩。

    “沛然，你没事吧？”白玉糖走上前，主动握住了贺沛然坚硬厚实的大手。

    她总觉得，从刚刚谢文斌喊出那番话开始，贺沛然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没事，不过是一个败类而已。”贺沛然接触到白玉糖柔软的玉手，立刻收紧了自己的大掌，脸上的神情也犹如解冻一般，刚硬中多了几丝温软，“都怪我，动作太慢了，伯母，你没受惊吧？”

    “没事儿，真没事儿，本来这一趟就是麻烦你的，我才真正过意不去呢。”夏婉婷的眼神停留在贺沛然和白玉糖自然而然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唇边温婉的笑意喜忧掺半。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结账的售货员已经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眼见贺沛然将谢文斌都给吓跑了，她的服务态度越发的恭敬热情，“这位小姐，您的手续已近全部被办好了，下午我们一定准时送货上门，这是收货卡，请您收好。”

    “嗯。”

    白玉糖将东西接过来之后，三人就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候，那个柳飘飘竟是抢先一步，拦在了三人的身前。

    白玉糖峨眉微蹙，她倒是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现在谢文斌都走了，这个女人留下来干什么？

    她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那柳飘飘弱柳如风般的走到贺沛然的近前，面上收起了那种风骚的妩媚，换上了一副小家碧玉，楚楚可怜的脸孔。

    “这位小姐，刚刚是我不对，说的话有点儿过分了，不瞒您说，我也是被谢文斌用刚刚那种手段弄到身边儿去的，说实在的，看到那个男人落荒而逃，我这心里也跟着痛快，这都多亏了这位先生，我听刚刚谢文斌似乎称呼您为……贺大少是吧？”

    柳飘飘的眼中流淌着掩饰不住的热切，“贺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柳飘飘，您叫我飘飘就行了，希望有机会可以报答您，您只要有时间，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啊，随叫随到。”

    眼看着柳飘飘不胜娇羞的朝着贺沛然递出自己的名片，白玉糖几乎要击节叫好！

    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抓住机会啊！

    三两句话，就把自己也归到了弱者的行列，说出来的话，乍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却暗藏诱惑。

    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这番艳遇，要是放在其他男人的身上，兴许真会奏效，但可惜，她碰到的是贺沛然这块儿超级大铁板！

    在白玉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贺沛然目不斜视，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听到柳飘飘的所言所行，直接就要绕道而行。

    柳飘飘见此，眼中流露出了错愕的不甘。

    这年头，居然还有男人对于送上门的免费大餐无动于衷的？

    难道她真就跟那个女人差那么多吗？

    她不相信！

    柳飘飘心急之下，竟是出手想要拉住贺沛然的手臂。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碰到贺沛然身上的一片布料，就被一股劲风扫到了一旁，跌坐在地上面。

    尽管那刚猛的厉风让柳飘飘脸颊生疼，浑身上下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贺沛然虽然对这种趋炎附势的谄媚女人十分厌恶，但还是很有原则的，打女人的事，他不屑做。

    “滚！”

    贺沛然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冷硬的字眼儿，就是十分体贴的为白玉糖二人打开了翠玉轩的店门，带着二人走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柳飘飘一眼。

    柳飘飘呆坐在地面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饶是她死皮赖脸，也再没有了跟上去的勇气，因为那里并不是她能够插足的世界。

    回去的路上，贺沛然十分沉默。

    虽然白玉糖早已经习惯了贺沛然的沉默寡言，不过，她感觉的出来，贺沛然似乎是有心事。

    “沛然，你在想什么？”白玉糖淡笑道，眼眸中带着点点柔光，正巧阳光直射而入，让她的半张娇颜浸透在光辉中，衬得面上的肌肤越发的晶莹通透，绝美难言。

    贺沛然看的一呆，一时间竟是没有开口。

    白玉糖的笑容似乎又加深了几分，声音中却是带上了几丝探究，“是不是因为你辞掉了警察局长的职务，所以……后悔了？”

    这句话瞬间拉回了贺沛然的思绪，他刚硬的唇线毫不吝啬的弯成了一个性感的弧度，“我辞掉工作，都是为了去寻找你，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而后悔，别说是辞了警察局长，就是首长的职位，和你的安危比起来，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现在想想，我觉得我的考量似乎有些……不够成熟……”

    难得一口气听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讲这么多话，还是那种泡了蜜糖的话，白玉糖心情大好，侧目问道，“不够成熟？怎么说？”

    “就拿你开博物馆的这件事来说吧，夏云朗和欧阳欢那几个人都可以帮到你，只有我无所事事，如果我还是警察局长，多少能为你做些事，今天的事……也是一样，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恢复警察局长的职务……”

    “哦，怎么恢复？”白玉糖明知故问。

    贺沛然一本正经道，“就冲着我这些年的声威，想要复职，倒也不是难事，在加上贺家从中操作，咳咳……你懂的。”

    白玉糖闻言，不禁轻笑着调侃道，“怎么，原来我们公正不阿的贺大局长也会借助家族的力量办事儿啊！”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木讷，不通情理得人吗，看来以后我要改变一下，省的你烦了我。”贺沛然说这话时，仍旧是一板一眼的，竟是格外的认真。

    这倒是让白玉糖的笑容凝了凝，玉腮泛红，娇嗔道，“你这人，说什么呢！”

    “说真心话。”贺沛然厚脸皮的说道。

    “咳咳……”

    正巧这个时候，前坐上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白玉糖和贺沛然这才记起，原来夏婉婷还在车上呢！

    不过呢，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倒是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倒是夏婉婷，稍稍的有些尴尬道，“小糖，我是想……提醒你们一声，该下车了。”

    “嗯，知道了妈。”

    下车之后，龙家兄弟将车里的东西，都搬进了宅子，贺沛然跟夏婉婷二人打了招呼之后，这才开车离开。

    回了宅子之后，夏婉婷却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跟到了白玉糖的房间。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啊？”白玉糖看着自家老妈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笑问道。

    “妈……的确是有些话想问你。”夏婉婷拉着白玉糖做了下来，温婉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这次……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就发现，你跟你六叔，那位涅先生，欧阳欢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还有小陆和小金，这两个孩子，自从你失踪之后什么模样，我是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的，还有今天的这个小贺，妈也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将来跟着他的闺女，绝对不会吃亏，这些个男人都是靠得住的，只是……你却只有一个到时候真是负了谁伤了谁，出了问题可怎么好啊！”

    诚然，夏婉婷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但是她也是一个母亲，母亲是伟大的，但也是自私的，因为她总会站在自己儿女的一方去考虑问题。

    在她看来，欧阳欢，涅梵晨几人，那都不是普通人，能量都大的很，若是白玉糖真的做出了选择，难保他们不会因爱生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受伤的恐怕会是白玉糖。

    但另一方面，夏婉婷又十分高兴，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中之龙对自己的女儿献出痴心。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很矛盾。

    而且，这其中最让她担忧的就是夏云朗。

    这个男人毕竟是白玉糖名义上的六叔，要是真让夏老爷子看出点儿什么，到时候夏家真是少不了一场大地震。

    白玉糖也没想到夏婉婷会跟她聊这件事，自家老妈虽然说得含蓄，她却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妈，你别担心这么多，他们都不会伤害我，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其实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铁木，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先放一放。”白玉糖柔声宽慰道。

    “你瞧我这脑筋，倒是把铁木这孩子给忘了，你说的对，是该先把木头给找回来，倒是妈多事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相信我的女儿早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以后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就成。”夏婉婷笑道，脸上多了几分释然。

    “妈，您早该这样了，不要天天想着我的事，也琢磨琢磨自己，这两天你一直陪着我，估计都把我的导师姬书杨先生给冷落了吧？”白玉糖眨巴眨巴眼睛，狡黠的问道。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夏婉婷听到白玉糖突然提起姬书杨，脸上立刻泛起了红霞。

    “妈，您可别急着否认，我都听外婆说了，其实我们导师挺好的，只要您喜欢，我不反对。”白玉糖拉着夏婉婷的手，就像是八年前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一样，“妈，就像是你总是不经意的为我操心一样，我也希望你幸福，真的。”

    “小糖，谢谢你……”夏婉婷语带哽咽。

    她突然觉得，这辈子能拥有白玉糖这样一个女儿，能遇到白锦鸣和姬书杨这样两个真心待她的男子，实在是值了！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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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博物馆

﻿    随着六月份的到来，整个城市的气温又开始炎热起来，就连微风中，都夹杂了丝丝的暑气。

    只是，这愈演愈烈的炎热天气，却远远比不上一个消息所带来的火热浪潮！

    三个多月前，在伦敦的国际古玩奇珍展览交流会上大出风头，名扬海外，一举击败倭国代表，之后，又突然的销声匿迹，让整个华夏国的媒体为之追逐的夏家千金白玉糖——突然出现了！

    她不但出现了，还发布了一个极其震撼的消息：属于她个人的白氏博物馆即将落成开幕！

    这个消息，让所有业界的古玩收藏人士都为之震撼。

    懂行的人都知道，搞收藏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个眼力和运气的问题，就算是手里握着大笔的财富，想要在四十岁之前，建成一个个人博物馆，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白玉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居然能够达成别人穷其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这足以让各界人士都为之侧目。

    当然，众人震惊归震惊，但震惊过后，多少有些不以为意：就算白玉糖名称在外又如何，就算她在国际交流会展上为国争光又怎样，单以她的年龄来说，想来那些博物馆藏品的质量也绝对不会太高！

    但是——

    当白氏博物馆的宣传册，被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派发出去的时候，那些个拿到宣传册的专家媒体，收藏大家全部傻眼了！

    六把旷古铄今的华夏名剑？

    王羲之真迹？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元青花，龙山黑陶，窑变碗？

    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商周晚期的青铜器？

    上古六大神器？

    这些都是真的？

    一时间，所有的专家教授都是眼睛脱窗，褒贬不一，众说纷纭。

    有不少人都讥讽白玉糖：年少轻狂，哗众取宠，这些东西，不可能都是真的。

    相反的，也不少的专家表示会高度关注，相信白玉糖绝不会为了宣传不择手段，这些藏品，都是确有其物。

    与此同时，网上也展开了各种口水战，女神白玉糖的铁杆粉丝全都跟打了兴奋剂一般，都从各个角落中神奇的冒了出来，跟不少的黑粉展开了角逐，交战愈演愈烈，战火恢弘！

    于是乎，在这些你来我往的过招中，白市博物馆和白玉糖几个字迅速的席卷了各大网站的搜索排行榜第一位。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平凡中庸就意味着被埋没，相反，争议越大，被吐槽的越凶猛，则会红的越快，越久。

    不管这些评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白玉糖的这家还没有开张的白市博物馆——彻底火了！

    就连国外不少的收藏家，都主动打电话过来，主动索要落成开幕仪式的邀请函。

    白玉糖这次本来就是想玩个大的，当然是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消息传得越广越好。

    所以，他们的邀请函，几乎是像雪片一样，广邀国内外的各路人士，前来参加。

    那些媒体记者也都闻风而动。

    不夸张的说，白氏博物馆的开幕，直接引发了国内外艺术收藏界，一次不大不小的震荡！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关于白氏博物馆的争议再大，再火爆，但所有人都对宣传贴上最后一点提到的上古神器，全都避而不谈。

    在众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噱头，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笑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

    只有一些小报记者，兴许会抓着这一点不放，小小的提出一些质疑。

    只有白玉糖几个人知道，其实，这看起来状似笑话的一句话，才是整个白氏博物馆的重点。

    很快，随着六月中下旬的到来，在众人的万众瞩目中，白氏博物馆终于开张了。

    这一天，从一大早开始，市中心就堆满了找位置的记者，还有陆陆续续，迫不及待的赶来参加开幕落成仪式的与会专家。

    随着参加的来人越来越多，停车场已经容不下那么多车辆了，不少人只能把车停在路边，以至于市中心的交通越来越堵塞，变得拥挤不堪。

    整个博物馆前的广场也站满了人，就算你想铺张报纸坐下来都不容易。

    这场景，当真是专家遍地走，教授不如狗！

    黄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齐聚一堂。

    面对如此混乱的情景，夏云朗的刀锋暗卫是负责监视叶家探子和防止袭击的，自然不能露面维持秩序之类的，单单是依靠博物馆的保安力量，就远远不够看了。

    好在贺沛然在前几天已经恢复了警察局长的职务，为了支持白玉糖的博物馆，他特地调过来了三支小分队，配合博物馆的保安工作。

    虽然整个广场的人多不胜数，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情况。

    白玉糖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半了，距离开幕落成仪式，还有半个小时。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看到博物馆跟前的人山人海时，她的心肝儿还是稍稍的抖了抖。

    “咱们居然请了……这么多人？”白玉糖惊讶道。

    “你以为呢，”坐在她的身边的欧阳欢翻了个白眼儿，妖妖娆娆的笑道，“不过啊，这里的人应该有一半是记者，说不定还有五分之一是卖冷饮的，呵呵。”

    卖冷饮的？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你说话能不能留点口德，这大热天的，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玉儿，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些人太心急了，要我说这里面有半数的人是过来准备挑你的错，才是真的。”坐在前座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那他们注定失望而归了。”

    白玉糖耸了耸肩膀，这时候，她透露过玻璃窗，突然看到曾经跟自己在伦敦共事的五位专家李景仁和王远舟等人竟是站在一处树下，不住的擦着汗水，当即催促道，“快点吧，要不咱们现在就下车，直接穿过去。”

    “玉儿，你要是现在下车，会被围追堵截的。”涅梵晨清清冷冷的抛出了一句话。

    “这倒是，”欧阳欢凤目潋滟的看着白玉糖，点头赞同道，“我的糖糖今天实在是太美了，再说了，那些记者看到你，还不直接疯了！”

    “那……算了，咱们从后面进去，我刚刚还跟姬爷爷通过电话，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到，到时候咱们再从正门出去。”

    就在白玉糖几人的车绕道而行之后，没过多久，三四辆豪华黑色奔驰车就停在了广场上。

    说真的，能出现在广场上的那些个专家，哪一个拿出去都是有身份的主儿，但是，他们现在却只能跟普通人一般无二的站在广场上，忍受着头顶炙热的阳光，心中绝对是有怨言的。

    不过，当他们看到三辆奔驰车的车牌号之后，心头的那些个怨言，瞬间消失无踪了。

    这几辆车貌似都是文化宣传部那些个高官的专用车啊！

    果然，从这几辆车中走出来的，都是清一色的华夏文化宣传部的高官。

    让人惊讶的是，他们走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入博物馆，反而跟众人一样，等在门口，甚至站在台阶下，躬身而立，似乎在迎接着什么人。

    要知道这些人在艺术文化圈儿里，已经算是身份极高的人物了，能让他们耐心等待的，那岂不是……

    众人的猜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又有三辆车不分先后的停到了广场上。

    车门打开，当先走出来的两人，正是华夏国故宫博物馆的馆长黄世仁，还有他的儿子黄建辉。

    黄世仁虽说不是华夏国的高官，但是却声威极高，可以说是古玩收藏界代表国家的龙头老大，他的出现让众人皆是精神一震，那些记者的闪光灯立马马力全开，有不少的专家教授已经是纷纷迎了上来。

    不过，黄世仁父子二人下车之后，并没有朝里走，而是朝着第二辆车走去。

    很快，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就将一个宛如玉树琼花的男子走下车来，躬身站在车边，紧接着一个儒雅成熟，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从容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这人不是……文化宣传部的部长姬敬睿吗？”一个记者几乎失声尖叫！

    “没错，就是这位老大，天啊，他居然亲自来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位夏家千金的面子实在是太大了吧，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晚辈啊！”

    “这可是大新闻啊！”

    “拍照，拍照，快！”

    “这后台，真是……硬了！”

    惊讶声此起披伏。

    一众记者皆是沸腾了！

    那些个等在台阶下的官员，看到姬敬睿之后，皆是匆匆忙忙，面带微笑的迎了上来。

    这时候，那些个本想凑上前去的专家教授们却是及时的收住了脚步，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这个白氏博物馆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不过，姬敬睿出来之后，又做出了一个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举动，这位大BOSS居然也跟姬如玉一样，很是恭敬的站到了一旁，做出了一副迎接的样子。

    紧接着，车上又走出了两个人，正是姬书杨和姬长生老爷子。

    姬长生虽然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多年，但是他在文化收藏界的威望却无人可以取代，依旧是如日中天，若说人们对于姬敬睿的恭敬是出于对权势的敬畏，那么众人对于姬长生这位为华夏国作出不朽功勋的老者，则是完全出于一种内心的敬仰。

    这下子，别说那些个记者，就连一众专家教授都很是激动，这姬老爷子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物，他们有幸得见，能不激动吗？

    其实，姬长生是白玉糖的授业恩师这件事，圈儿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虽然大家惊异于这位老爷子居然会为了徒弟兴师动众，却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接下来姬老爷子的举动，却是让众人差点儿没心律失常！

    这位老人家下车之后，居然也充当起了刚刚姬如玉的角色，巴巴的跑到第三辆前，将车门打开了！

    众人瞬间风中凌乱了！

    在华夏国，还有人有资格让姬老爷子去给开车门吗？

    就算是住在中华园的那位华主席都不行吧？

    这一刻，整个偌大的广场竟是蓦地静了一下，就在众人近乎屏息的注视下，一个穿着寻常衣裤，两鬓花白的老太太和一个年过三十的妇女，走下车来。

    众人只觉得耳聋耳鸣偏头疼，脑瓜子上飞过了一群乌鸦。

    这是啥搞的，难道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和这个妇女比姬长生还有地位不成，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不少识货的人，知道这位老太太是谁，只是还没等那些人出声，就听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欢喜的传了过来。

    “姬爷爷，外婆，你们来了！”

    可能是因为姬敬睿，姬长生的陆续出现，整个广场陷入冲击，比较安静，所以这个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博物馆大门处走出了一女两男。

    只见站在左边的男子，雪发三千，美如谪仙，眉眼清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唐装，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佛性。

    而站在右边的男子则跟他正相反。

    一身华丽的大红色唐装，宛如燃烧的烈焰，肆意张扬，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色若朝霞，那男子凤眸朱唇，颠倒众生，好似妖临人间，处处勾魂。

    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海上升明月，天涯映朝晖，寒冰雪地优昙开，彼岸红莲色妖娆。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是站在二人的身前的那个女子。

    在这样的两个绝世人物跟前，她竟是没有失了一分颜色，反而更加引人！

    这女子容颜绝美，沉静柔婉，一头长及臀部的如云秀发，绾成了类似于古代的半月髻，用一根雕工精美的白玉簪固定，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柄镂空雕刻的白玉簪，正是陆子冈的玉水仙簪，她穿了一身最富华夏古典气息的白色旗袍，浪漫诗意的设计完美的勾勒出了她曼妙动人的曲线，其上绣着三两朵水墨色的幽兰，似晕染在夜色中，安静，神秘，优雅。

    只是，她眼角下的一颗朱红色的泪痣，却如同滴落在墨兰上的朱砂，生生的打破了这份沉静的绝美，为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浑然天成的魅惑。

    不得不说，这个组合实在是堪称人间奇景，就算看遍繁花似锦，红尘三千，也会让人生出一种唯此而已的念头。

    毫无疑问，这三人正是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

    虽然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但是记者反映过来之后，立马陷入了无以复加的亢奋中：丫的，等了半天，这正主儿总算是出来了！

    刹那间，灯光闪烁如潮，将白玉糖三人淹没。

    白玉糖也算是习惯了镁光灯的狂轰滥炸，从容自若的径直走到姬长生和那位老太太的跟前。

    “姬爷爷，外婆，睿叔叔，黄爷爷，没想到你们居然一起来了。”白玉糖跟长辈们依次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跟自家老妈，姬如玉和黄建辉三人说了几句话。

    这时，不少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让姬长生亲身恭迎的老太太，竟是华夏国那位传说中的铁娘子，更是夏忠国老爷子的夫人！

    关于这三位老人家早年的一些感情纠葛，其实有些年纪大的记者也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也仅仅是听到耳里，烂在心里而已。

    涉及到这些老人家，谁敢报道啊！就算真是勇气可嘉，估计还没等登出来，也会被和谐掉。

    话说回来，知道了这位老太太的身份之后，众人真真是感叹了：这白氏博物馆的开幕剪彩嘉宾的阵容也未免太隆重，太震撼了！

    这般分量，不说是后无来者，也堪称是前无古人了。

    这时候，白玉糖已经是站在了工作人员早已经准备好的话筒前。

    “各位嘉宾，各位长辈，各位在百忙中抽空应邀前来的专家朋友们，你们好！承蒙各位的关照和支持，这次……”

    这一刻的白玉糖，充分展现出了独当一面的名家气质，柔和精美，大气从容，将开幕词款款道来，在她黄莺之声的浸润下，那些例行公事的开幕词，似乎也变成了一股沁人的清风，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暑气和不耐。

    “……下面就有请姬长生先生，于秀梅女士，姬敬睿部长，张大兴主任……等人，剪彩！”

    随着白玉糖的声音落下，立刻就有身穿红色旗袍的工作人员，将红绸和金剪刀送了上来。

    红色绸缎应声而落。

    紧接着，白玉糖就让人将姬长生之前题字的牌匾挂了上去，整个落成仪式没有什么放彩球，放礼花之类的浮夸手段，倒显得尤为庄重。

    至此，白氏博物馆正式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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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仪式

﻿    博物馆的落成开幕仪式正式完成之后，姬敬睿就先行离开了。

    他毕竟是身居高位，日理万机，能够抽空前来，已经是十分不易了，自然不会留的时间太久。

    不过，就算他先行离开了，也没有影响一众专家的热情。

    随着博物馆的大门正式朝着众人敞开，所有人都簇拥着姬长生老爷子朝着馆内走去。

    白玉糖，欧阳欢和涅梵晨为了一尽地主之谊，自然是暂时先站在门口，迎接陆续走进来的一众专家教授。

    “白小姐，恭喜啊，一段时间不见，我们还以为你还在伦敦秘密旅行呢，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回到京城，还开了这么一家个人博物馆，真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自叹不如啊！”

    过了好半天，李景仁和王远舟五位专家才从外面挤到了门口，刚刚出言的，正是李景仁这位性情火爆的老头儿。

    当初，在伦敦的时候，这几位老人家因为先行回国，并不知道白玉糖遇难失踪的事情，后来再加上夏家的消息封锁，他们对于白玉糖的行踪，更无从得知。

    以至于，一周前他们接到邀请函的时候，还狠狠的震撼了一番。

    “几位老爷子过奖了，说起来真是抱歉，毕竟我没什么经验，考虑的有些不周，几位老爷子在外面都等累了吧？”白玉糖歉然的笑道。

    “没事儿，”王远舟和蔼可亲的笑了笑，一双老眼绽放出了莫名的异彩，“等一会儿没什么，我们老哥几个的身子骨可不是那么娇贵的，只要能看到白小姐的收藏，让我们等多长时间，都没啥怨言。”

    不得不说，因为伦敦之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景仁和王远舟五位专家对于白玉糖那是打从心眼儿里敬佩。

    正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师。

    虽然白玉糖年龄小，但在李景仁等人的眼里，那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

    或许别人会质疑白氏博物馆中的馆藏，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

    “对了，白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子杜月鸣，那个是顾老头儿的孙子顾家生，这两个臭小子严格说起来，还是你师兄，结果却被你甩出这么大一截儿，真是……”杜承世摇头笑道，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孙子的不满，但声音中却掩饰不住那种浓浓的自豪。

    白玉糖这才注意到，原来在这五个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长得也颇为英俊，眉目清朗，周身都散发着那种敢拼敢闯的劲头，但也不乏大方稳重，当真是一表人才。

    “白小姐，你好，我们两个都是京华大学考古研究院的研究生，跟你是一个学校的。”杜月鸣主动走上前来，彬彬有礼的伸出手来，跟白玉糖握了握，眼中暗藏着一片惊艳之色。

    顾家生亦是如此，他笑着补充道，“而且，严格说起来，咱们还出自同一师门，我们两个的现任导师，就是姬书杨老师。”

    可能是因为杜月鸣和顾家生对白玉糖的了解不够深刻，亦或是因为大家都是同龄人的缘故。

    他们对于白玉糖并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除了惊艳之外，完全是平辈而交，倒是随性真诚。

    白玉糖也不以为意，淡淡的笑道，“两位师兄能被姬书杨导师看重，想必一定身怀大才，对了，我这博物馆毕竟刚刚开张，底子还有些薄，人手根本不够，不知道两位师兄有没有兴趣，过来尝试一下？”

    她这话问出，让对面的几人反应十分不同。

    杜承世和顾海滨都是一副意外之喜的模样，但是，杜月鸣和顾家生就显得意兴阑珊了许多。

    不过，出于风度，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委婉的拒绝道，“白小姐，真抱歉，我们现在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或许等我们有工作意向的时候，会主动联系您。”

    “是啊，多些白小姐的美意了。”

    白玉糖一向心思玲珑，自然知道这两个人是在变相的拒绝，也没多说什么。

    的确，在不少人的心中，就算是白氏博物馆后台再硬，也不过是一家没有前途的个人博物馆，恐怕在一般人眼中，省级的国家博物馆都要比它高出数个档次，像是杜月鸣，顾家生这样的高材生，不屑一顾，也是情有可原。

    “没关系，人各有志。”白玉糖一如往常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诚然，她的手头的确需要人才，但还不至于去勉强别人。

    杜承世和顾海滨两个老头子见此，却是吹胡子瞪眼，在旁边干着急，杜月鸣和顾家生两个人只能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博物馆内部，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似乎还有人在不满的叫嚣。

    白玉糖不着痕迹的跟涅梵晨和欧阳欢交换了一下眼神儿，面上依旧是沉静自若，优雅浅笑。

    “里面好像出了一些情况，我先进去看看，李老，王老，张老，杜老和顾老，你们几位还请自便。”

    她说完这话，也没有冷落杜月鸣和顾家生两人。

    “杜先生，顾先生，姬书杨导师就在里面，一会儿你们可以好好聊聊，我就先失陪了。”

    “白小姐，你忙你的。”杜承世等人赶忙道。

    就在白玉糖带着涅梵晨和欧阳欢离开之后，杜承世和顾海滨立马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把握呢！你前两天不还说想找工作的吗？”杜承世哼哼道。

    顾海滨气的直摇头，“就是，这是多好的橄榄枝啊，你们怎么就不好好的珍惜呢！”

    杜月鸣和顾家生见此，无奈的面面相觑。

    “爷爷，我承认这位白小姐在伦敦做出的成绩的确是让人瞩目，而且她本人也十分有魅力，不过，不管她多有能力，身份多高，并不代表这个博物馆的水准会高啊，个人博物馆就算再发展，也比不过国家博物馆啊，再说了，现在故宫博物馆的考古研究部都向我发出邀请了，难道您让我拒绝吗？”杜月鸣尽管言语温和，但看的出来，他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人。

    顾家生与之相比，就委婉了许多，“这样吧，爷爷，您也别急着训我们，究竟这家博物馆怎么样，你总的让我们进去瞧瞧吧，要是真的像您所说，这位白小姐的收藏的确跟宣传册上一样，那么令人震撼，货真价实，到时候，我们再考虑也不迟啊！”

    顾家生的话，让两位老人家的火气不由得小了一点儿。

    “就是。”这时候，杜月鸣也赶紧说道，“依我看，刚刚这博物馆里面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这位白小姐离开的，几位爷爷，咱们不妨先进去瞧瞧再说。”

    几位老爷子闻言，觉得有理，相继朝里面走去，只是，杜承世和顾海滨两位老人家还是心中不忿，没什么好脸色的撂下了一句。

    “哼，等着看吧，有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后悔的时候！”

    此刻，在博物馆的大厅之内，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刚刚，就在众人走入大厅的时候，包括姬老爷子在内，所有人都被大厅中那种恢弘的设计，给深深的震撼了！

    这座博物馆是陆言卿和金惜何亲历亲为，找数名名设计师和历史学家，参考历史建筑，组成设计团队，精心打造的成果。

    博物馆进门后的第一个大厅，被打造成了一近似于九边形的展厅，每一个边角处，都被打造了一座类似于古代祭台的水坛，其上分别放置着一尊古朴恢弘的青铜色方鼎，正是禹王九鼎！

    这禹王九鼎与在鲁班古墓中相比，虽然没有了聚灵大阵的加持，却依旧是栩栩如真，江河澎湃，祥云万千，让人观之便会感到盛世天下，清平万家的祥瑞之感。

    整个大厅被四根青色的祥龙青铜柱支撑，这个设计取自先秦时期。

    青铜柱上龙身的鳞片都是用一个个可以活动的青色铁片组成，微风一过，便会万鳞齐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当然，若单单是如此，还不足以震撼人心。

    最巧妙地设计是，这座大厅的中央，还有一个雕刻着铜雀的圆台，其上按照顺序，依次摆放着七尊妙音鸟瓷器，正是七情妙音！

    可以想象，随着众人的进入，必会带进来阵阵风浪，到时候，七情妙音便会发出让人深陷其中的绝美音律，再加上那四根青龙柱上鳞片发出的轻音，相互组合之下，便会形成更加美妙的和音，让人的听觉视觉，同一时间达到最完美的享受。

    就是因为如此，最初进入大殿的那些人都被此情此景深深震撼，竟是挪不动脚步了。

    所以，后面的人群只闻其声，却不见其景，自然心痒难耐，但是他们又挤不进去，这才会发出不满的抗议和牢骚。

    在涅梵晨和欧阳欢强大内劲无声无息的开道之下，白玉糖很快就挤进了最前面。

    当搞清楚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陆言卿和金惜何已经开始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引导和疏散，这才缓解了暂时的尴尬。

    尽管如此，仍旧有好大一部分人群围着七情妙音瓷器，死活不离开，这等国宝重器的魅力，不可谓不大。

    “呵呵，糖丫头，真没想到你这博物馆竟然设计的如此奇巧，实在是让人赞叹啊！怎么样，老小子，服气了吧，我家糖丫头的博物馆就算是比起故宫博物馆，也分毫不差啊！”姬长生这个老头子的声音里，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得瑟的味道。

    黄老头儿闻言，冒光的小眼睛，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哼哼道，“这些好东西，怎么能放到个人博物馆来展出呢，这都是国家的财富，应该放到故宫博物馆去……”

    白玉糖见这老头子愤愤不平的牢骚，生怕这老头子又提出什么让她捐赠的头疼话题，赶忙说道，“姬爷爷，黄爷爷，不如我带你们四处逛逛吧，先给你们讲个大概，到时候，你们逛起来也方便。”

    难得见到白玉糖如此逃避话题的模样，跟在两位老爷子身后的黄建辉，姬如玉和姬书杨，都是忍不住窃笑。

    说起来，白玉糖这座白氏博物馆还有一个设计精妙的地方，那就是通道极多。

    就拿大厅来说，一共有四个门，可以通到另外的四处展室。

    这座博物馆上下几层合起来，一共有六处大型展区。

    这第一处便是神剑阁。

    神剑阁中放置着六把华夏名剑，分别为湛卢，龙渊，赤霄，鱼肠，承影，太阿。

    这六把剑被放置在特制的玻璃橱窗中，加上灯光的照射，周围环境的设计，让整个大厅看起来都是剑气四溢，冷光纵横，不少爱剑之人自从扎进去，就没有出来过。

    之前，还有不少人质疑这些华夏神剑的真伪，但是，当众人亲眼看到的时候，一切都不攻自破。

    这六柄剑的确是失传已久的华夏神兵！

    再说这第二处，第二处乃是写意馆，这里面收藏的都是书画字帖之类的。

    说真的，白玉糖关于这方面的收藏并不算太丰富，但却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王维的（雪溪图），唐伯虎的（百美图），郎世宁的（贵妃游园图），南宋的（潇湘卧游图）等等，等等。

    其中让人最震撼的就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和王羲之的三幅真迹：（金刚经），（平安帖）和（丧乱帖）。

    要知道这两样东西，那可都是失传已久，被不少的博物馆公然宣布，绝对不可能有真迹存世，但是，白氏博物馆的开张却是相当于在这些博物馆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就跟神剑阁的情况差不多，不少喜爱书画的收藏家，书法家，都疯狂了！

    白玉糖不知道的是，杜月鸣和顾家生两个人，都是王羲之书法的铁杆粉丝，当他们看到王羲之真迹的时候，就直接后悔了，心中已然是下定了过些日子一定要过来应聘的决心！

    展馆的第三处展区，则是馆陶宫，专门展览陶瓷藏品。

    这个区的规模较为庞大，分成了几个小展馆，龙泉青瓷，龙山黑陶，元青花，清明宫廷官窑瓷器，窑变瓷器，样样俱全，最重要的是，白玉糖的收藏都是精品，每一个都是经典款。

    尤其是鬼谷子下山大罐和曜天变目茶碗，简直让人看了，都会从心底升起一种激动之感，这两件在外漂泊多年的国宝重器，终于回家了！

    而白玉糖带着姬长生和黄世仁等人最先参观的，却是这第四处展区。

    第四处展区是整个博物馆最大的一个展区，名为奇巧坊。

    这里展出的藏品都是一些杂项，偏偏白玉糖还就杂项的藏品最多。

    像什么锭光莲花佛灯啊，仙鹤攀松的端砚啊，云龙啸天方尊的漆器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啊；还有那些个在鲁班宝藏发现的鲁班机关人，机关鸟，梅花桩；田中新一宝藏中的珠宝饰品，双面锦绣，白玉佛像……等等等等。

    黄世仁几乎被这些震撼世人的收藏看傻了眼！

    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幽怨。

    最后——

    在他看到当年，被八国联军在颐和园生生抢走的十二生肖兽首铜像的时候，那种极端的复杂终于达到了顶峰！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的眼神儿，实在是太吓人了！

    看着白玉糖，就如同一个三四十年也没见过男人的深闺怨妇看到了一个绝世美男一般，各种垂涎幽怨啊！

    饶是白玉糖心性沉静，坚忍不拔，小心肝儿也不由狠狠的颤了颤。

    第一次，她选择了落荒而逃，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第四展区。

    谁知她一出来，就碰见了两个老熟人。

    “古老板，苏老板？”白玉糖玉语带惊喜，面前这两个人，正是白玉糖在汉南的时候认识的古长河和苏岩。

    “呵呵，白小姐，好长时间不见了啊！”古长河乐呵呵的迎了上来，苏岩也跟白玉糖热情的握了握手。

    “是啊，真的是好长时间不见了，两位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啊。”白玉糖也是微微感叹。

    “哈哈，白小姐也是越来越漂亮了，现在连博物馆都开上了，我老苏就一句话，佩服！”苏岩还是老样子，言语粗狂，却又玲珑八面。

    古长河则是一脸的感慨，“的确，说真的，我当初见到白小姐的时候，就觉得你不简单，但没想到……总之啊，看了你这里的藏品，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国宝重器，哎，我老头子从你这里开了眼界，回头儿再去搞收藏，恐怕就不容易啦，一般的都看不上眼了！”

    “谁说不是呢！”苏岩哈哈笑道。

    白玉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二位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走到了三人的身边，来者竟是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

    古长河和苏岩都是生意人，自然是眼力健儿十足，一见到又有人来找白玉糖，便很是知趣的退场了。

    “白小姐，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你们聊。”

    白玉糖送走了古长河二人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了库巴臧赫二人。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竟是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库巴臧赫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白小姐，好久不见，你今天真漂亮，恭喜你的博物馆开张。”

    “的确是好久不见，谢谢你的夸奖了。”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展颜微笑。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男人，尽管当初在离开缅甸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算是化敌为友，但是，白玉糖对他仍旧是存了一份戒心的。

    库巴臧赫眼见白玉糖的反应稍嫌冷淡，眼中不由得划过了一抹失望，他斟酌了片刻，才犹豫的问道，“白小姐，冒昧的问一句，大概三个月前，你在伦敦，为什么会突然……销声匿迹呢？”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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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诚布公

﻿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她没想到库巴臧赫居然会如此密切的关注她的举动，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当然不是！”库巴臧赫立马否认道，声音中的委屈倒是不似作为。

    “其实，大概三个月前，我们突然发现，叶家的势力似乎撤出了缅甸，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这个情况实在是由不得我们不重视，所以，我们便开始暗中调查，巧合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你在伦敦也失去了消息，白小姐，我承认，自己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但却绝对没有刻意找人监视你，我只是巧合的发现，你在扬名伦敦之后，突然没了消息，跟叶家撤出缅甸的时间太过稳合了，再加之，之后华夏国又远赴重洋跟英吉利进行了联合军事巡演……这些才让我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我今天跟你开诚布公，并不是想探究什么，只是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没事，仅此而已。”

    瞧着库巴臧赫真诚的眸子，白玉糖收起了眼中宛如实质的凌厉，只剩下子夜般的沉静。

    的确，这个男人上次来参加夏忠国寿宴的时候，就对她百般示好。

    白玉糖能感觉的出来，刚刚库巴臧赫的那番话，八成是真的。

    如此想来，倒是她有些微微的敏感了。

    其实，这也不怪白玉糖，毕竟这是紧张时期，再加上库巴臧赫还有‘前科’，当然是‘谨慎无大错’要好一点。

    “抱歉，我刚刚反应过度了，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忙的有些神经敏感了。”白玉糖的脸上露出了丝丝浅笑，“还有，我真的没事，就像你所看到的，我在伦敦突然不见踪影，不过是想躲起来筹备这家博物馆，要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惊喜呢？”

    库巴臧赫见白玉糖脸色柔和了几分，还出言解释，当即受宠若惊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这倒是，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与你这里的收藏相比，我们库巴家族所谓的藏宝库，倒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臧赫少将也知道谦虚了。”白玉糖难得的调侃了一声，随意的问道，“对了，翡翠矿的产量怎么样？”

    “很不错，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开采中，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来看看，我……很希望你能来。”库巴臧赫期待的笑道。

    “还是不要了，你知道，库巴托尔将军他……”白玉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拒绝已然是相当明显。

    她相信，以库巴臧赫的聪明，一定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库巴臧赫显然听懂了，斟酌了片刻，有些复杂的说道，“一个月前……我已经正式接任我父亲库巴托尔成为了库巴家族的家主，同时也承袭了库巴将军的头衔，以后，库巴家族我说了才算！”

    这一刻，库巴臧赫这个宛如黑豹一般的男子，终于露出了他的峥嵘，那种上位者的威严霸气表楼无疑。

    不过很快，他身上那股气息就被收敛了起来，很是有些温柔阳光的笑道，“所以——以后，你可以放心的来，别忘了，那翡翠矿不光是我们库巴家族的，也是你的，是我们‘共同’拥有的。”

    他这话多少有些‘暧昧’的暗示藏于其中，白玉糖却是恍若未闻，笑容依旧恬静优雅，拒绝的也极为干脆，“最近就算了，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忙，根本走不开，有时间的话，以后再说吧。”

    库巴臧赫闻言，似乎觉得很是惋惜，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一个妖娆甘醇如红酒般惑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糖糖，你刚刚说什么‘以后再说啊’？”

    来者正是欧阳欢。

    这只妖孽一过来，就很是而然而然的揽上了白玉糖纤软的腰肢。

    白玉糖早就已经习惯欧阳欢的各种亲密的袭击，自然是见怪不怪，反而很是淡然的问道，“梵晨呢？”

    “你怎么心里光惦着那尊佛莲，真是让人不爽！”欧阳欢不满的撇了撇红唇，完全无视了库巴臧赫二人的存在，旁若无人的跟白玉糖暧昧的咬耳朵道，“放心，那尊佛莲被你六叔叫走，充当苦力去了……”

    眼见白玉糖和欧阳欢之间的互动，如此亲密自然，库巴臧赫的心中不由得一阵黯然，只觉得眼前那包围着白玉糖的红色无比的刺眼。

    他狠狠的攥了下拳头，终是苦笑着说道，“白小姐，你忙你的，我就先失陪了。”

    “好，臧赫将军请随意。”白玉糖淡淡的回道。

    直到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离开，欧阳欢才从白玉糖的耳畔抬起头来，妖娆的冷笑，“这人一段时间没见，倒是有点儿眼力健儿了啊，不错，不错。”

    “人家都走了，就不用埋汰人了吧。”白玉糖对于欧阳欢的小心眼儿很是有些无语。

    “切，谁叫他居然敢打你的主意，凡是背着我接近你的，一律杀无赦！”欧阳欢却是理直气壮，明明说出来的话像是玩笑，凤目中却是爆发出了几丝若有似无的煞气，一隐而没。

    “对了，你看谁来了？”

    这时，欧阳欢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白玉糖这才发现，原来在他们二人的不远处，正站着米斯，杜邦库德，还有这位老爷子身后的一众保镖。

    “米斯先生，杜邦先生？”白玉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她回来之后，就从夏云朗等人的口中得知，在自己遇险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布鲁赫家族还有杜邦家族所提供给夏家的支持，要不是因为有他们在国内施压，英吉利也不会那么快妥协。

    这让白玉糖对于这两家，也是好感度节节攀升。

    “白小姐，真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还请您原谅，因为布鲁赫梵森公爵最近有要事缠身，不能亲自前来，所以就由我，布鲁赫米斯献上对您的恭贺和祝福。”

    米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他宛如对待珍宝般的执起白玉糖的玉手，放在冰凉的唇边轻吻了一下，行了一个完美的吻手礼，将英伦风绅士诠释到了极致。

    当然，这要忽略他那不断吸气的陶醉表情。

    欧阳欢见此，自然又是小心眼儿的送出了几十柄眼刀儿。

    这时候，杜邦库德也紧随其后的开了口，“的确，真的很高兴再见到白小姐，你的这个博物馆真是让人惊叹，我不得不承认，华夏国的古代技艺，果真是博大精深，令人震撼，我都有些后悔，当初用鬼谷子下山大罐和承影剑，太阿剑，来换取拉斐尔的画作了，最近，国外的陶瓷和古剑可是被炒的相当火热啊，白小姐，你的眼光未免太犀利了一些。”

    “我就当杜邦先生是在夸奖我了，我也很高兴见到二位的到来，”白玉糖诚心实意的说道，“说真的，我应该谢谢二位，谢谢布鲁赫家族和杜邦家族，也谢谢三个月前你们对于夏家的全力协助，这件事我会铭记于心。”

    “呵呵，白小姐不必如此见外，我们梵森公爵让我传话，您将是他永远的朋友，所以，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米斯恭敬的欠身道。

    杜邦库德也是呵呵一笑，“白小姐也不必谢我，要真说起来，你当初是在我的游轮上遇险的，所以，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伸出援手是理所应当。不过嘛……我倒是真有一笔账想跟白小姐算算。”

    提起这个话头，杜邦老爷子竟是未语人先叹。

    白玉糖眼见杜邦库德老爷子这副无奈又郁闷的表情，当即猜出了他口中的一笔账指的是什么。

    “杜邦老先生，您指的应该是白沁寒吧？”

    “白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杜邦老爷子说到白沁寒，竟是又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了婉如慈父一般的疼爱。

    “白小姐可能不相信，斯歌特（白沁寒的外国名字）在我身边多年，就与我的儿子一般无二，我甚至想过要将家产留一部分给他继承，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决的回国，还成为了白小姐的管家。”杜邦库德真诚的看着白玉糖，苦笑道，“我了解这个小子的个性，一旦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更改，所以，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再回米国了，而我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

    白玉糖感受着这个老人真诚的感情，沉静的问道，“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呵呵，什么都不需要做，能在你手底下办事，那个傻小子应该就已经满足了，我今天就是纯粹的发一发牢骚而已，白小姐，不会介意吧？”杜邦库德毕竟是商场上的胜者，很快就恢复了情绪，笑的和蔼自然。

    “当然不会，沁寒很幸运，有一位这么关心他的长辈。”白玉糖的真句话完全是发自真心之语。

    “呵呵，白小姐真是会说话。”杜邦库德笑眯眯的赞道。

    就在白玉糖和米斯，杜邦库德三人相谈甚欢，气氛正浓的时候，就听见欧阳欢低咒道，“shit！那个牛皮糖怎么来了！”

    “糖糖，我先闪了，一会儿再过来找你，别跟那个铁公鸡说太久的话，我会嫉妒的！”欧阳欢说完这句话，便宛如一道红色的流霞，没了踪影。

    白玉糖朝着刚刚欧阳欢瞧得那个方向看去，才发现，谢丹臣和他的妹妹谢丹琼正由远而近的走过来。

    “看来白小姐是看到熟人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失陪了。”米斯彬彬有礼道。

    “的确，这座博物馆让人回味无穷啊，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了。”杜邦库德也笑着说道。

    “那好，有时间我在招待两位。”

    就在白玉糖送走了米斯和杜邦库德之后，谢丹臣兄妹已然是走到了她的跟前。

    今天的谢丹臣依旧穿的十分有特色，一身豹纹斑点状，再加上一定棕色的豹纹帽子，让人打远处一瞧，就跟看见美洲豹没啥区别。

    不用说，这厮今天的幸运物，一定是豹子之类的了。

    而谢丹琼则是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吊带长裙，显得仙气儿十足，很是有些空灵的味道，当然，这要忽略她那张被刁蛮破坏的脸庞。

    “糖妹子，你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当初我卖给你的这座招商大楼，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我看到过的最有‘钱途’的一家博物馆了！真心的！”

    谢丹臣竖了竖大拇指，双眼中金光弥漫。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刚刚这番话，的确是发自真心。

    主要是白玉糖这家白氏博物馆中的的藏品实在是太牛掰，太逆天了！

    可以想象，过了今天，当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博物馆藏品的真实性之后，将会形成一种怎样的参观旅游的火爆胜景。

    这里很可能这里会跟故宫博物馆一样，成为中外游人到了京城之后的一处必去圣地。

    到时候，还不是财源广进！

    白玉糖自然也听出了面前这只财迷的弦外之音，哭笑不得道，“我这家博物馆可不光是为了要挣钱的，不过，这也要谢谢你当初肯把这栋大楼卖给我，今天才会有这家博物馆的诞生。”

    她冲着谢丹臣嫣然一笑，臻首微侧，秀发如云，水玉仙簪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让她的肌肤显得越发通透，美如神妃仙子。

    这让谢丹臣这只一切向钱看的铁公鸡都是一阵目眩神迷，情不自禁的赞叹道，“糖妹子，你今天真漂亮！哎呦！”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丹琼狠狠的踩了一脚，完全从旖旎中清醒过来，疼的直抽气，“臭丫头，你踩我干什么啊？也不知道打招呼，没礼貌！”

    谢丹琼狠狠的瞪了谢丹臣一下，越发的咬紧了贝齿，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谢丹臣这才干咳了两声，有些踟蹰的无奈道，“咳咳……糖妹子，那啥……是这样的，我今天过来，除了想参观一下博物馆之外，还想顺便跟你说一下谢文斌的事情。那个……我知道上个月的时候，谢文斌在翠玉轩不小心冒犯了你，他虽然只是我们谢家的旁系，但是，他的父亲却求到了我的头上，怎么说都是长辈，我也不好意思回绝，所以只能跟你求个人情了。”

    “求个人情？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白玉糖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一阵闭口不言的谢丹琼听到这话，终于爆发了，十分刁蛮的冷笑道，“白玉糖，你这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着，那个贺沛然已经把谢文斌给抓进去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不相信这件事你毫不知情！”

    白玉糖闻言，立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想必，贺沛然复职之后，便又开始追究起了五年前的那件案子。

    谢文斌被抓进去之后，他的父亲就去求了谢丹臣，并且叙述了前因后果，所以，这兄妹俩就找到她这里来了。

    说真的，在经历了海上遇险，孤岛求生这么多事情之后，白玉糖对于一些无聊的挑衅，豪门中的勾心斗角，早就没有兴趣了。

    若是放在原来，谢丹琼如此刁蛮，多少会激起她的一些火气。

    但是现在，谢丹琼这样的名门小姐，在她眼中都不过是一些被宠坏的孩子，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白玉糖根本没心情跟她做口舌之争。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谢丹琼一眼，极为沉静的说道，“我没有装，你的相信对我来说也毫无价值，贺沛然抓谁不关我的事，谢丹臣，沛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最了解他，如果谢文斌真的没有犯罪，沛然是绝对不会滥用私刑的，既然沛然抓了他，就说明他犯了法，应该抓，你们过来找我也是徒劳无功。”

    “你？”谢丹琼被白玉糖那种超然事外，宁静无波的姿态气了个半死，一张俏脸愣是憋得发青。

    谢丹臣闻言，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算了，那小子的确是欠收拾，进去待一段时间也好，小琼，不要多说了。”

    “好！这件事可以不说，那我问你，”谢丹琼恶狠狠的盯着白玉糖，眼中划过了一抹复杂之色，“欧阳欢呢？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了，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一个大活人，她能把他藏到哪儿去？

    白玉糖实在是没有心情再跟谢丹琼进行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干脆不再理会，只是冲着谢丹臣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就果断的转身离开。

    眼见白玉糖离开，谢丹臣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无奈道，“你不是出门的时候，跟我保证不再闹了吗？”

    谢丹琼咬了咬嘴唇，看着白玉糖的背影，似是羡慕似是嫉妒的咬了咬嘴唇，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白玉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谢丹臣和谢丹琼的对话，因为她刚刚离开第四展区之后，就碰到了匆匆而来的陆言卿，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过来找自己的。

    “小糖，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白玉糖疑惑道，她倒是鲜少见到陆言卿着急的模样。

    “这怎么说呢，现在时间也快中午了，按照咱们原来的计划，是让这些专家教授统一去咱们定好的饭店，吃饱喝足了，再回来接着参观，谁知道这些人却一个比一个执着，都不肯走，非要一直看到闭馆，我们都劝了半天了，还是不行，你也知道，这些老头子的身份一个比一个高，偏偏又岁数都大了，身体都不好，这要是真在咱们的博物馆里出了什么状况，可就不好了。”陆言卿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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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她都不会放过！

﻿    白玉糖闻言，春山一般的秀眉也微微的蹙了蹙。

    的确，陆言卿所说的这个问题，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当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要是搁在这些堪称国家财富的老头子身上，问题就大了。

    再说了，今天可是白氏博物馆落成开幕的第一天，全国各地，海内海外，所有的知名记者，几乎全部到场，要是这些老头子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保不准会为白氏博物馆的名声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到时候可是给了那些想要挑错的人，一个肆意攻击的理由。

    现在的问题是，能让陆言卿都束手无策，可想而知，那些老古董固执到了什么程度。

    这让白玉糖也是颇为头疼。

    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言卿，咱们不是还准备了一个休息展区，就是那个仙茗居，那地方，咱们不是本来打算下午的时候，让这些专家们一边休息一边品茶用的吗，我看咱们干脆现在就让他们过去，他们在里面，既可以欣赏仙茗居的古玩，又可以品茶，咱们顺便再送些糕点清粥进去，这样的话餐也用了，也没耽误他们参观，还可以节省时间，体现出咱们博物馆与众不同的体贴之处，你觉得怎么样？”白玉糖有条有理的建议道。

    陆言卿听完，当即双眼大亮，“的确是好主意！小糖真是冰雪聪明，就这么办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赶紧去准备。”

    “那好，待会儿我负责带那些老人家过去。”白玉糖柔然笑道。

    陆言卿闻言，倒是长松了一口气，“那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小糖，我先去忙了。”

    虽然白玉糖答应的时候信心满满，但是当她亲自去邀请那些老人家的时候，才发现现实和理想的差距。

    这些老人家的确十分的不好伺候，主要是因为他们对于古玩的痴迷实在是太深了，有些人明明站都站不稳，甚至嘴唇干裂，精神萎靡，却依旧是坚持着不肯离开，一脸痴迷的膜拜着一件件的展品。

    好在姬长生老爷子比较有号召力，在一旁帮腔，再加上白玉糖舌灿莲花，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参观，才算是将这帮老小孩儿哄到了白氏博物馆的专属茶室——仙茗居。

    这仙茗居也算是白氏博物馆的一大特色，它既可以算是一个供人休息片刻的茶室，又可以算是一个特殊的展区。

    仙茗居内并不算大，也就是跟总统套房的大小差不多，四周的墙壁都是用梨花实木包成，其上被掏出了一个个小格子，很像是嵌在墙壁中的博古架。

    在这些墙壁博古架上，放的则是一些石刻类的古玩，像是田黄三链章，广元的白花石刻，菊花石刻，鸡血石印章等等一些小摆件。

    茶室中央摆着五六张黄花梨木的茶桌，每个茶桌周围都有六七把椅子。

    虽然这次来参加白氏博物馆开幕落成的专家教授足足有几百人，但是，真正被称为国家财富，名震华夏的，也就只有那么二十多人，这间茶室虽然不算大，但容下这些人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在茶室的最中央，则是摆放着一张用超大型根雕做成的祥云型圆桌。

    其上放置着一件十分罕见的摆设——一座完全用翡翠雕成的翡翠山！

    而且，翡翠山上，有许多连成片的墨绿色玉癣，它非但没有破坏翡翠的材质，还像是生长在青山上的劲柏一般，为其增添了不少的美感和真实。

    这个令人震撼的纯天然翡翠摆件，正是白玉糖从上个月从翠玉轩买回的那件废料雕刻摆件中，解出来的！

    姬长生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摆件，笑容和蔼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笑意，“好家伙，这么大一座翡翠山，真是大手笔啊，糖丫头，你这藏得东西可是不少啊！”

    “姬爷爷，您就别埋汰我了。”白玉糖亲自扶着姬老爷子坐下，这才冲着一众老者笑道，“诸位老爷子快请坐吧，茶点马上就上来。”

    黄世仁这个老头子则是不满的哼哼道，“我们还没参观完呢，正看得兴头上，喝什么茶呀，糖丫头，你不是说这什么仙茗居也有不少古玩的吗，我怎么……哎。这东西不会是田黄三链章吧？”

    眼瞧着黄世仁健步如飞的奔向了墙壁上的博古架，一直跟在黄世仁身边的黄建辉赶忙起身跟了上去，生怕自家老爷子磕着碰着什么的。

    其他的那些个老头子也都不怎么安生，纷纷起身，在墙壁周围兴致勃勃的参观起来。

    姬长生见此，直接笑骂道，“你们啊，就不知道消停会儿，都是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人了，也不怕身体撑不住！糖丫头，这些人都是老猴子，岁数越大越不好伺候，真是难为你了。”

    “这没什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我这就让他们上茶点，泡茶。”

    随着白玉糖轻轻的拍了拍手，陆言卿边带着两排身穿唐装旗袍的工作人员整整齐齐的走了上来，将一叠叠精致的糕点摆上了桌面儿。

    既有开胃的人参莲子羹，又有香软的桂花糕，绿豆糕，千层酥等等。

    为了照顾这些老人家脆弱的肠胃，这些东西都是新做出来的，还是热腾腾的，这一端上来，那诱人的香气一下子就飘散开来。

    以黄世仁为首的那一帮执着的老顽固，虽说对于古玩有着非一般的热情，他们可以废寝忘食，但是，真当美食摆上来的时候，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扰乱了他们的神经，稍稍冷却了他们澎湃的热情。

    这时，白玉糖趁热打铁，让泡茶师傅进来开始泡茶。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在那座翡翠山的旁边，竟是放着一套极为不起眼的茶具。

    这倒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难道这所谓的仙茗居，就用如此简易的白砂茶壶泡茶不成？

    不过，众人的疑惑很快就烟消云散，被惊叹震撼取而代之。

    只见那普通的白砂供春壶，被倒入了滚烫的沸水之后，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壶身变得通透晶莹，白皙如玉，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汩汩流动的光泽，柔和动人，圆润如意。

    紧接着，便是茶叶入壶，悬壶高冲。

    随着飞流直下的清泉之声，众人发现，越来越多的白色雾气从白砂玉髓供春壶中袅袅溢出，盘旋而上，很快形成了一副让人震撼的景致：白云绵延缱倦，山影万里绵延，瀑布飞流直下，绿树郁郁成荫，鸟雀翱翔，游鱼肆意，云霞蒸腾，朝阳初升。

    这些图景虽然无比的真实，让人犹如身临其境，毕竟还是略显朦胧。

    但是，那座翡翠山的存在，就恰到好处的让这幅图景变得真是无比，众人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远处的青山，满山苍翠之景。

    这一幕，当真神异！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老爷子都已经乖乖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巴巴的盯着眼前的美景，还有那一壶好茶，竟是让不少人都感觉口舌生津，竟是在不自觉的在咽口水！

    原因无他，那茶实在是太香了！

    当一个个工作人员，将茶送入那些老人家的手中之后，整个仙茗居竟是整齐划一的响起了一种极为舒爽的惊叹声！

    姬长生毕竟是喝惯了，看惯了的，还没有太过惊讶，但是，黄世仁那帮人就完全坐不住了。

    “我说闺女，你这套茶具，不会是传说中龚春所做的那套……云山雾罩吧？”一个老头子满脸激动的问道。

    “这位爷爷好眼力。”白玉糖笑了笑，算是承认了这个老头子的猜测。

    “那刚刚的那个茶壶，就是白砂玉髓供春壶了！”黄世仁嘴里眼里全是羡慕，“哎，你这丫头的运气算是逆天了，手里全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你说这不是挤兑我们故宫博物馆呢吗！糖丫头啊，我看你就捐几件……”

    白玉糖还没等黄世仁说完，就赶紧打哈哈道，“那什么，黄爷爷，这茶可是我们白氏御药房精心培育的养生茶，您多喝点儿，对身体有好处。”

    “行了行了，你这老头子就别为难糖丫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年发生的走私案，故宫博物馆的保安也不是最严密的，其实，这东西放在哪儿不重要，放在谁的馆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咱们自己家里头，黄老弟，你说对吧？”姬长生笑眯眯的劝道，声音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笃定。

    黄世仁闻言，眼睛里不由得多了几丝难为情。

    的确，前两年发生的那起博物馆官员文物走私事件，也让他记忆犹新，气愤难耐，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个人的博物馆比之故宫博物馆的保安程度，还要好些。

    思及此，黄世仁的心里也多了几分释然，叹气道，“罢了，姬老哥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你这丫头以后可不能躲着我了，大不了不跟你要东西就是了。”

    白玉糖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心中对于黄世仁又多了几分好感：这个老头子虽然脸皮厚，脾气也不算好，但是他那份为国的心，却是真挚的，滚烫的，火热的。

    当然，如果黄世仁听到白玉糖心里对他的评价，说不定会喷出一口老血，他咋就脸皮厚，脾气不好了呢！

    这时，又有一个老头子问道，“夏家丫头，我承认你这里的藏品都十分惊人，不过，我见你这里还有一个现代艺术馆的展区，对吧？你为什么会在博物馆中开辟这么一个展区呢？”

    白玉糖闻言，立刻双眸中神采奕奕，她知道，这是一个宣传新理念的机会。

    在华夏国，这些老头子就代表了整个国家文化圈的高层，只要让他们点头，那自己的这个创新才会得到认同。

    她当即笑道，“诸位老爷子都知道，所谓古玩也是随着历史的沉淀而来的，其实用咱们现代的一些工艺手法做出的工艺品并不一定比古代的差，这些东西欠缺的只有时间而已，我开辟这个展区，一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咱们现在的工艺文化，其二就是为了打造出属于自己，属于华夏国的现代艺术大家，从而为后世留下更多的东西。”

    “很不错，这个理念很不错啊！”黄世仁第一个拍案叫好，大家夸赞。

    在座的一众老爷子闻言，也是频频点头，显然十分认可。

    刚刚出言的那位老人家再次出言道，“夏家丫头，你的确很有远见，说真的，我很欣赏那个展区的作品，有时间一定要介绍这位余秋白先生给我们认识一下。”

    “我会的，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接到了您的邀请。”白玉糖嫣然笑道。

    “对了，糖丫头，我看你还弄了一个上古神器的展区对吧，那些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你怎么会想到要弄那么一个展区呢？”黄世仁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白玉糖神秘的笑了笑，简单的回道，“那个只是噱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虽然有些多余，不过也算是不错。”

    黄世仁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别的。

    之后，白玉糖陪着一众老爷子又聊了好久，直到把他们再次送回了展区，这才脱了身。

    谁知她刚从仙茗居里面走出来，就意外的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几乎已经要被她遗忘的身影。

    更加意外的是，那人看到白玉糖之后，眼中划过了一抹极为复杂之色，而后竟是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白玉糖，好久不见了。”

    白玉糖看着面前这张被社会染满风尘的美艳脸庞，竟是难得的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你好，宋妍儿，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没错，出现在白玉糖面前的这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赫然是当年的汉南省校花——宋妍儿！

    宋妍儿上下打量了白玉糖一眼，眼中没有了年少的嫉妒，有的只是一种难言的复杂，“你还真是越变越漂亮了。”

    虽然这句话没有多少真心，但是白玉糖听的出来，这里面同样也没有恶意和嫉妒。

    “你也是，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变成白领丽人了。”白玉糖淡然道。

    “白领丽人？我倒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宋妍儿自嘲的一笑，“我不过是私人秘书而已，陪着老板过来，你这个博物馆开幕仪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从宋妍儿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口中所谓的‘私人秘书’，绝对不会那么单纯。

    白玉糖却是恍若未闻，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仍旧是沉静如水，“能进来就算是本事，你又何必计较手段。”

    宋妍儿闻言，微微一愣，她仔细的盯着白玉糖，确定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鄙夷，这才露出了一个堪称真实的微笑，“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才一年没见，你不但成了华夏国名门夏家的外孙女，现在还开了自己的博物馆，真是……让我们这些人想嫉妒都没资格，想想以前，是我太傻，太自以为是了。”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会从宋妍儿的口中听到这么一番话，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校花孔雀，已经退去了她所有的翎毛，虽然一身的红尘脂粉气，那双眼睛倒是多了许多的沉淀，没有了往日的轻浮，这让她难得的想要安慰这个女子两句。

    “以前都过去了，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不管生活曾经在你身上拿走了多珍贵的东西，你总归会得到一些的，不是吗？”

    白玉糖的话，让宋妍儿的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这一年多，我的确有段时间过的生不如死，但是，现在，我站起来了，以后还会站的更稳，更好！”

    “现在的你，也很漂亮。”看着自信满满的宋妍儿，白玉糖语出自然。

    “谢谢了，你的话对我很有用，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跟你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宋妍儿真心实意的笑道。

    “我也没想到。”白玉糖说的也是真心话。

    说起来，这还真是世事无常。

    想当初，她跟李薇是朋友，当李薇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还出手相助，结果，李薇却因为嫉妒恨她入骨，最后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而她跟宋妍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敌人，结果现在，却宛如好友一般的聊天，这世界上的事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这时，宋妍儿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的收敛了，犹豫了片刻，面上多了几分隐忍的恨意，斟酌的犹豫道，“你现在身份这么高，我说的话可能对你没什么帮助，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杜少威！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我之前会痛不欲生，就是因为他为了事业，把我献给了一个名叫创尚淳耀的倭国人，而且他现在已经成功的攀上了创尚集团，据我所知，他似乎还在打你的主意，当然，他那样的人在你眼里可能只是个小角色，但他却……毁了我一辈子……好了，就说这么多，希望能对你有点儿帮助吧！”

    宋妍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隐没在人群中，那背影竟是无比的洒脱。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确是变了。

    “或许下次再见，咱们会成为朋友。”白玉糖的唇角绽开了一抹微笑，转眼间，眸子中却是冷光涌动。

    她没想到自己会从宋妍儿的口中，得知一条这么重要的消息。

    诚然，就如同宋妍儿所说，这个杜少威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但是，有时候，小角色往往会发挥出大能量，只要是敌人，她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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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惊人

﻿    翌日。

    所有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都用超级抢眼的版面，描述了白氏博物馆火热开幕的盛况。

    更有不少业界的学术人士，在电视广播中郑重发言，肯定了白氏博物馆所有藏品的真实性，并且言语激动的对这些藏品进行了高度的评价；许多知名专家，甚至专门开设了专栏报道，来细细评述白氏博物馆中的一件件国宝重器。

    前段时间所有的谣言，都随着真相得到证实，而不攻自破，烟消云散。

    人们在震惊的同时，对于白氏博物馆也越发的期待。

    很多的旅游团都开始联系白氏博物馆的负责人，还有不少华夏国的知名院校，都纷纷打来电话，要求长期合作，每一天前来参观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

    至此，白氏博物馆也算是一鸣惊人，一举成功了！

    只是，白玉糖看着报纸杂志上通篇的赞美，心情却并不是那么舒畅。

    连日来，白氏博物馆虽然极为火爆，日进斗金，但是，他们却迟迟没有发现叶家人的影子，甚至连探子之类的都没有。

    这让白玉糖很是疑惑，难道叶家人没有领会她想要传达的信息，还是说他们接到了自己的挑衅，但是出于谨慎，却迟迟没有行动？

    按照叶家人以往的行事风格推测，他们对于上古神器分明是垂涎三尺，志在必得。

    就算他们知道自己在引他们出来，叶家人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仍旧按兵不动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玉糖柔软的蜷缩在沙发上，秀眉微蹙，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带着几分不爽：没有达到应有的目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完满，最重要的是，事情的走向似乎发生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偏差……

    就在白玉糖正凝神思考的时候，龙御铮突然从窗口窜了进来，十分豪爽的一屁股坐到白玉糖的对面，将一份报纸随意的甩到了桌面上。

    “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

    “今天的报纸？”白玉糖看了看散落在桌子上的那张报纸，拿起来瞧了一眼，“‘来自楼兰古城幽灵的琴声’？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份报道很有意思吗？”龙御铮很是自来熟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粗犷的在身上蹭了蹭，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白玉糖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别急，单看这份报纸呢，的确是不能发现什么，”龙御铮挑了挑英挺的眉峰，“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的时候，就在你的博物馆开馆的第二天，新疆那边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区，发生了一起百年不遇的沙城暴，那天所有报纸新闻的版面，都被白氏博物馆和那场沙尘暴占据了，这你应该印象挺深的吧？”

    “的确如此……”白玉糖点了点头，双眸中突然华光一闪，“等等，你是说这所谓来自楼兰古城幽灵的琴声，就是在沙尘暴之后才出现的？”

    “白小姐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还不单单是这样。”龙御铮狂放的勾了勾唇角，“我刚刚收到消息，叶家人还有保皇一脉，都有新动作了，他们现在全都赶去了华夏国的西北方，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目标就是楼兰遗迹！”

    白玉糖听了这话，脑子中刚刚乍现的灵光，立马变得清晰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所谓的‘楼兰古城幽灵的琴声’，可能是上古神器的最后一件……伏羲琴发出的？”

    “不是可能，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龙御铮笃定道，“上古神器是寻找上古空间的钥匙，除了你之外，别人之所以感觉不到，是因为它的上面必定被下了什么禁制，或者说外在的能量达不到，不足以触发上古神器露出本来面目，我怀疑，几天前的那场沙尘暴，很可能打破了这种禁制，破坏了封印它的阵法之类的，才会出现楼兰琴音这个诡异的现象。而叶家人和保皇一脉，必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这才赶过去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咱们的计划没有奏效呢，原来是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白玉糖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释然。

    的确，叶家人也不傻，他们当然知道白玉糖这边儿是一个难啃得柿子，若是伏羲琴没有现世，他们就算明知山有虎，估计也会偏向虎山行，但是显然，伏羲琴的出现，破坏了白玉糖营造的这个有利局面。

    对此，与白玉糖的释然不同，龙御铮的脸上却是有些小失望的，“说真的，这次的事儿还是挺可惜的，京城毕竟是咱们的主场，要是不发生这个意外，说不定就能将叶家人一网打尽了，但是现在出了这个状况，咱们就必须重新布局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一定不能让叶家得到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伏羲琴。”

    “你说的没错，看来咱们也要动身了，新疆离京城，还是挺遥远的。”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呵呵，白小姐还真是雷厉风行，好，我这就回去部署，这边儿就交给你了，咱们两天之后动身，怎么样？”龙御铮爽快的说道。

    白玉糖点了点头，“没问题。”

    之后，两人又细细的合计了一番，龙御铮才跳窗户离开。

    不过，在他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白小姐，这次去新疆，说不定你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白玉糖知道，龙御铮指的是铁木。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一定会见到铁木，而且这一天马上就会来临！

    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白玉糖就跟夏云朗，涅梵晨和欧阳欢还有龙家兄弟踏上了旅程，龙御铮和龙家人则是潜藏在了暗处。

    京城的一切，白玉糖很是放心的交给了陆言卿，金惜何和贺沛然三人。

    尽管陆言卿三人这么快就要跟白玉糖分开，很是不舍，但他们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算是乖乖的接受了组织的安排。

    从京城到新疆，白玉糖几人先是坐飞机，出了机场之后，便换成了超大轱辘的越野吉普车。

    吉普车直奔新疆巴州的尉犁县而去。

    那里住着最靠近楼兰遗迹的部族——罗布村寨。

    相传罗布村寨的人，都是当年从罗布泊移居过来的。

    而楼兰古城就是位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东部火和罗布泊的西北缘。

    所以，有不少人考古学家都说，罗布村寨的人是楼兰国支部传下来的后代，是楼兰灭族之后的幸存者。

    白玉糖等人到达罗布村寨的时候，正是正午。

    炎炎烈日，当头高照。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颗颗沙粒儿，呼吸间，便会闷得嗓子眼儿发干。

    饶是众人已经经历过恶魔岛的炎热，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地方实在是热的要死，不愧为最靠近沙漠的地方。

    但是当众人踏进罗布村寨的时候，却感受到一股清爽，扑面而来。

    这个小村落中并没有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但却呈现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格：入目的皆是一栋栋用三棕色圆木建成的二层小楼，朴实，干净，街道边随处可见半趴在地上咀嚼的骆驼和撒欢的羊群，村子的深处则是一片宁静的月牙形湖泊，其中的湖水碧绿干净，犹如黄沙中的一块儿翠绿色的宝石，村子的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胡杨林，那些高大坚强的植物，保护着村子中的老老小小，免受风沙的侵害。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白玉糖看到这一幕，脑子中很自然的迸出了四个字：世外桃源。

    只是，如今这片世外桃源中似乎多了许多他乡异客。

    有不少小楼的门前都停着沙漠越野车，道路上除了身着少数民族衣着的村民之外，还有不少穿着便服的游人。

    当然，他们到底是过来旅游的，还是冲着楼兰琴声而来，这就不得而知了，甚至这些人中，很可能也有叶家人的存在。

    此刻，白玉糖几人出现在村口，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尽管他们为了遮掩风沙，已经带上了帽子眼镜，但是他们的外形实在是太出众了，根本不是一些伪装就可以遮掩的。

    只要是有心人，想必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白玉糖几人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他们借宿的那户人家，只住着祖孙二人，那位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可能是因为岁数大了，所以有点儿老年痴呆，就连白玉糖几人进门，这位老人家也恍若未闻，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愣愣的望着黄沙肆虐的远方，浑浊的双眼中竟是意外的虔诚和专注。

    招待白玉糖等人的，则是这位老人家的孙子，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罗布小伙，名叫卓格。

    卓格虽然皮肤粗糙，一脸土色，长得也算不上英俊，但却强健壮硕，脸颊上挂着两团红扑扑的红太阳，十分的朴实讨喜。

    他招待了众人进屋之后，便热情的宰了一只肥羊，为众人做了一顿罗布村的特色——红柳串烤肉。

    吃饭的时候，白玉糖等人从房间中出来，皆是摘掉了帽子眼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此刻，卓格才算是看清了众人的样子。

    他当即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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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

﻿    卓格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尤其是白玉糖，那绝美柔婉的容颜，通神沉静神秘的气质，直让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月湖女神！

    眼看着卓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脸颊上那团红扑扑的小太阳，越发的红如晚霞，白玉糖忍不住出声叫道，“卓格小哥？”

    “呃……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长得……不是，我是说，你们几位实在是太好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像你们这样的人，那个……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什么，大家赶紧过来……过来吃饭吧！这是……红……红柳烤肉，我……我们这里的特色……”

    卓格在白玉糖的注视下，只觉得心如擂鼓，十分的紧张，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结巴，他的眼神左右乱飘，就是不敢落到白玉糖的身上。

    白玉糖见此，倒是对这个名叫卓格的小伙儿，产生了一些好感。

    毕竟她已经见过了太多倾慕垂涎的眼神，这样淳朴的反应，倒是不多见。

    她轻声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涅梵晨等人也相继落座。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容貌气度太过惊为天人，卓格这位主人家在餐桌上，反而有些拘谨，直到一餐过半，卓格才跟众人热络起来。

    他冲着白玉糖几人憨厚的笑道，“你们应该是因为楼兰幽灵的琴声，才会过来的吧？”

    “哦，你怎么知道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那笑容却是没来由的让卓格打了个冷战。

    “我……我就是猜的，我们这个罗布山寨，每年过来的游人极少，很少有外人来的，但是现在却来了这么多人，那些人一来就朝我们打听楼兰古城的事情，所以我琢磨着，你们肯定也是因为这个过来的。”卓格傻呵呵的挠头道。

    “卓格小哥，你亲耳听过那个所谓的幽灵琴音吗？”白玉糖好奇的问道。

    “当然听过！那声音特别好听，我不会形容啦，反正就觉的听完了之后，浑身都舒坦，而且我发现，那琴声每到接近傍晚，也就是风沙变大时候，反而能听的格外清晰，你们要是想去的话，可以吃完午饭就出发，骑着骆驼，一边欣赏大漠风光，一边走到楼兰古城，我尝试过，估计等你们到的时候，能够正赶上琴声。”卓格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正好也想欣赏一下沙漠的风景。”白玉糖笑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听听这传说中楼兰的幽灵琴声。”涅梵晨清冷道。

    “我也去，我也去，糖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欧阳欢也相当厚脸皮的说道。

    这两人完全没有理会夏云朗已然变臭的脸色。

    于是乎，饭后，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就作为先遣部队出发了，名义上虽然是欣赏风景，其实是想亲自查探一下楼兰遗迹的具体情况。

    夏云朗和龙家兄弟则很是苦逼的留了下来，负责调配偷偷潜入的刀锋力量，顺便跟龙御铮接头。

    楼兰遗址在罗布泊以西，当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三人顶着炎炎烈日穿越罗布泊的时候，入目的皆是漫天的黄沙，眼前的风景是那样的苍凉，寂寥，悲怆，就像是一片干涸的汪洋，其上泛着滚滚沙浪，无边无际，广阔无垠。

    不得不承认，这地方实在是壮观的让人想要呐喊，同时又让人觉得无比的惋惜。

    原因无他，千百年前的罗布泊，本来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周围绿树成荫，水草丰美，而当初的楼兰古国就位于罗布泊的西部，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沐浴着大自然的恩赐，在罗布泊的碧波上泛舟捕鱼，在茂密的胡杨林中狩猎，他们丰衣足食，生活无忧。

    但是现在——

    白玉糖等人穿过罗布泊之后，就看到了伫立在黄沙之上的楼兰遗迹。

    曾经那座繁盛的国度，如今已经被掩埋于黄沙之下，只剩下高大的佛塔和‘三间房’悲壮地站立在黄沙中，千年前的木桩在晚霞中更显形单影只，散落在沙地中的砖瓦陶片像是在宣泄对历史的不满，粗大的胡杨树枝像干枯的绳子一样卷曲，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而曾经丝绸之路上最为繁盛的茶马古道，也被时间无情的掩埋……

    白玉糖走下骆驼，抚摸着那粗糙的城墙，竟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伤悲。

    此刻，已然是接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泼洒下来，将白玉糖三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风沙陡然间变大的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动听的乐声突然随着风声若有似无的传来，让人寻不到来路，却好似冥冥中的天音，让人觉得心神俱醉。

    霎时间，白玉糖三人竟是觉得眼前的场景一晃，那破败的城墙似乎变成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入目的皆是一片繁华盛世！

    “我靠，刚刚那个应该是幻觉吧？这琴声也太给力了吧，居然会让人产生幻觉？”欧阳欢甩了甩头，瞬间就清醒过来，颇有些惊奇的说道。

    “这琴声，就是……”白玉糖同样惊讶的回身。

    “绝对错不了，这声音就是伏羲琴发出的！”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肯定，“在上古时期，伏羲琴乃是伏羲至宝，拥有操控人心的力量，它能够根据人的想法，产生我们潜意识里所思所想的图景，就像刚才，咱们看到楼兰遗迹，一定都在惋惜它曾经的繁盛，所以从琴音中看到的，就是千年前的楼兰胜景。”

    白玉糖点了点头，仍有些不解道，“但是，我记得那个卓格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幻景吧，他只是觉得通体舒畅而已，为什么他不会产生幻觉呢？”

    “这个我也拿捏不准，可能只是个巧合，亦或是他那个时候心无所求，心无所想，那么伏羲琴自然没有了幻化的对象，所谓相由心生，这伏羲琴之所以能够控制心灵，也不过是因为人往往都有所求而已，这才会被伏羲琴的琴音所惑。”涅梵晨十分天人的总结道。

    白玉糖想了想卓玛的为人，也觉得这个说法比较靠谱。

    或许，也只有在罗布山寨那种世外桃源中生活的人，才会心思单纯到无所念，无所求。

    欧阳欢闻言，却是直接妖娆的伸出大拇指，调侃的从红唇中吐出了两个字，“高深！”

    这时，白玉糖向前走了两步，集中精神朝着楼兰遗址的黄沙地下看去，她有一种感觉，刚刚的声音分明是从地下传来的！

    但是，这一次她无往而不利的异能双眸，却是有些发挥失常了，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象。

    就在白玉糖心中不解的时候，她丹田中的聚宝盆突然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她就感觉，脑子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往前走。

    白玉糖知道，这必定是来自聚宝盆的提示！

    她依言又上前走了几步，紧接着是向右……

    涅梵晨和欧阳欢二人看着白玉糖怪异的举动，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对视了一眼，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白玉糖停了下来，而她停下的地方，正处于整座楼兰遗迹的中心！

    同样的，她又朝着满是黄沙的地面看去。

    这次，她那双半月墨玉眼竟是蓦地瞪圆！

    只见从这个位置看去，整片楼兰遗迹的沙地深入，竟是宝光涌动，几乎遍地都是各色浓郁的物气，而在这地底的最深处，则是有一道淡粉色的物气，冲霄而起，贯天彻地。

    毫无疑问，这正是上古神器独有的物气。

    但是，这道物气却是与其他的上古神器不同，它显得极为虚幻，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禁锢了一般。

    白玉糖心中暗暗想到：看来龙御铮是对的，这伏羲琴必定是被下了什么禁制之类的。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涅梵晨走到白玉糖的身侧，关切道。

    “我能感受到，伏羲琴似乎就在这黄沙深处，只是……”白玉糖秀眉紧锁，薇薇犹疑，“这伏羲琴，怎么会突然出现呢？为什么它出现的地点会是楼兰古城呢？”

    “这个我倒是可以推测一二，”涅梵晨清冷的勾了勾唇角，冰白色的唇瓣犹如沙漠中月亮的光辉，散发着冰凉惑人的颜色，“根据上古传下来的说法，伏羲在战胜蚩尤之后，就把伏羲琴交给了敦煌千佛保管，而后来，上古时代虽然泯灭，敦煌文化却被保存了下来，而敦煌跟楼兰古国比邻而居，自然十分要好，而且，敦煌佛陀还经常把一些重要的文献经书，放在楼兰宝库——黄金宫中保存，想必，这伏羲琴，也是那个时候拿过去的。”

    白玉糖听得津津有味，她不由得赞叹道，“涅槃家族就是涅槃家族，佛子大人您懂得真多，这个推断的确很靠谱。”

    “不过略懂而已。”涅梵晨转了转佛珠，那清冷圣洁，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几分得瑟。

    欧阳欢见此，撇了撇嘴，不满道，“等等，咱们现在的问题可不是它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出现，而是怎么得到它，总不能直接把这琴给挖出来吧！”

    一说起这个问题，涅梵晨的面上也多了几分凝重，“我总觉的这个地方不简单，似乎存在着什么大阵禁制之类的，伏羲琴的现世，很可能跟这座大阵有关，咱们若想要得到它，恐怕要等这座大阵让它现世才可以。”

    “的确，我也有这种感觉。”白玉糖有感而发。

    就依照她刚刚从地下看到的场景推断，伏羲琴的确是被某种禁制禁锢在了楼兰古国的某一处。

    而根据涅梵晨的推测，收藏伏羲琴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楼兰古国的宝库——黄金宫！

    这样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地底下宝光连连，物气成片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知道咱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留在这儿也没用，我看还是先回去跟六叔和龙家主商量一下，说不定他们能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三人又查探了一会儿之后，白玉糖一锤定音道。

    此刻，夕阳的余晖像是燃烧生命一般的泼洒下来，将整片沙漠染成了壮美的金红色。

    白玉糖三人骑在骆驼上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重叠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欧阳欢见此，没来由的一阵不爽。

    他很是有些抑扬顿挫的说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其实这地方满有情调的，无边沙海，落日余晖，多浪漫，糖糖，要是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该多好，哎，神棍无处不在啊！”

    “这位施主，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难得的，涅梵晨也清冷的开了口，周身仙气四溢，可是他那双冰莲一般的眼珠子中，却分明表达着一个意思：老子忍你很久了。

    “涅梵晨，你那是什么眼神！”

    “聒噪。”

    白玉糖听着涅梵晨和欧阳欢你来我往的吵架，竟是一派淡然。

    没办法，听多了就习惯了。

    这感情吗，往往都是吵架吵出来的，要不然依着涅梵晨的清冷和欧阳欢的高傲，恐怕就是有人想跟他们吵，也因为不在一个等级上而根本吵不起来。

    不得不说，白玉糖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听着涅梵晨二人你来我往的言语艺术，欣赏这个大漠苍凉得美景，竟是别有一番享受。

    就在这时，一个由十只骆驼拉着五辆骆驼车，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这个车队的目标显然也是罗布泊村寨，所以，他们跟白玉糖三人的方向是一致的。

    因为每辆骆驼车由两只骆驼拉着，所以，他们的速度比白玉糖三人要快上许多，很快就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正巧，迎面吹来一股热风，带起了为首的那辆骆驼车的车帘。

    白玉糖若有所感的侧首，就见那骆驼车中正端坐着一个男子。

    眉如长弓射日，眼似烽火流星，鼻若苍山一笔，唇色如江河横波，一头泼墨乌发，长及肩膀，仅用一根黑色丝绸缎带绑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风衣，将健硕的身材展露无疑，每一寸似乎都潜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如此雄伟的男子，赫然正是铁木！

    只是，此刻的铁木与白玉糖那块儿记忆中粘着她叫姐姐的木头，却是十分不同。

    他的周身少了那种憨厚的傻气，赤诚的纯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天下的王者之气，霸道绝伦，凌厉无匹，一往无前，仿佛能斩断五岳三山，湖海江河。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呆呆的阿木吗？

    这一刻，白玉糖沉静的心竟是多了几丝慌张的凌乱。

    似乎是心有所感，铁木竟是突然的侧过头来。

    二人当即四目相对！

    铁木看到白玉糖之后，整个人竟是浑身一颤，一双霸道无情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炙热的汪洋，所有的锋锐似乎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傻兮兮的痴恋，想念和……隐忍。

    是的！

    白玉糖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子在隐忍。

    但最让她高兴的就是，这块儿木头没变，单单从他的眼神中，她就知道，那块儿属于她的木头还在！

    只是……

    就在白玉糖疑惑间，一个女声突然清晰的从铁木的身边传来。

    “少主，你怎么了？”

    白玉糖眼中的激动微微一滞，她这才发现，原来铁木所坐的那辆骆驼车中，竟然还有一个女子！

    可能是因为铁木的身形太健硕，亦或是她刚刚太专注，以至于她超凡脱俗的五感，出现了纰漏。

    铁木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之后，周身立刻恢复了那种近似于无情的霸道，暗暗紧握双拳道，“无事。”

    很快，骆驼车队的速度就超过白玉糖三人，渐行渐远。

    刚刚，就在竹帘落下的那一瞬间，白玉糖看清了坐在铁木旁边的那个女子。

    那是一个极为娇俏的女子，容颜妩媚，眼若春水，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就像是从清宫画卷中走出来的丽人。

    说真的，看到这个女子，白玉糖心里不会多好受，但是也没有多少不舒服，因为她看的出来，铁木对这个女人极为冷淡，甚至还有一种厌恶的情绪在里面，就跟看一块石头没分别。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铁木为什么不认她，难道是因为叶家？还是保皇一脉的威胁？

    刚刚白玉糖看到了铁木，当然，欧阳欢和涅梵晨也看到了。

    “玉儿，别在意，依我看，铁木必定是有什么行动，不方便跟咱们接触。”涅梵晨生怕白玉糖伤心，清冷的语气温柔的宛如融化冰雪的冬日阳光。

    欧阳欢一向跟铁木不怎么对盘，这次也难得的为铁木说起来了好话，“就是，糖糖，你也知道，那块儿木头就是个死心眼儿，除了你之外，看别的人事物，都跟看茅坑里的石头没分别，你可不能往心里去。”

    看到这两人紧张兮兮的模样，倒是让白玉糖乐了，刚刚心底的那一点儿憋闷，也变得烟消云散。

    “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吗？放心吧，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咱们还是加快速度吧，要不然，等回去的时候，天就黑了。”

    事实上，等白玉糖三人赶到罗布村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罗布泊地区，昼夜温差极大，随着夜晚的来临，天气骤然间变得冷冽起来。

    白玉糖三人回来的时候，就见卓格的那个有些痴呆的爷爷，仍就坐在院门口，痴痴地望着远方，很显然，这老头子整整坐了一个下午。

    这时候，涅梵晨和欧阳欢已经率先走进了院里。

    白玉糖出于好意，冲着老人家轻声劝道，“老爷爷，天气凉了，马上就起风了，还是回屋吧。”

    “风……风沙……大风沙要来了，要来了……”那老头子闻言竟是自言自语起来。

    白玉糖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让他孙子过来劝吧。

    谁知，就在她准备抬脚进门的时候，就听那个老头子魔障一般的念叨道，“大风沙来……黄金宫……出现，大风沙来……黄金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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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宫

﻿    听到这话，白玉糖陡然收住了脚步。

    “老人家，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半蹲到卓格爷爷的身边，沉声问道。

    那位老人家却是好似没有听到白玉糖的问题一般，仍旧是看着远方诡谲多变的天象，双眼迷蒙的喃喃道，“大风沙……穿过大风沙，就能到达天堂……黄金宫……黄金宫……可怕……太可怕了……”

    “穿过大风沙，就能到达天堂？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说，穿过大风沙，就能找到黄金宫？那大风沙指的又是什么，它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白玉糖将这些只言片语串联起来之后，越发的疑惑不解。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老人家一定知道些什么。

    “白小姐，爷爷，已经开始起风了，你们还坐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屋吧！”

    就在这时，卓格突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将一张羊绒毯披在老人的身上，将老人扶了起来。

    谁知这老头子竟是呆呆的不肯走，还伸手指着楼兰遗迹的方向，口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的那几句话。

    这让卓格颇为头疼，他冲着白玉糖质朴的笑了笑，歉意道，“对不起，白小姐，我爷爷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你别把他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白玉糖闻言，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笑道，“没什么，是我在跟老爷子聊天，他刚刚说的话，让我很感兴趣。”

    “白小姐，我爷爷肯定跟你说了什么‘穿过大风沙，就能找到天堂’之类的吧？”卓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出言解释道，“你可千万别当真，我爷爷这是受了刺激，才会变得这么痴痴呆呆的，我们村里的大夫给看过，说这是精神病，治不好的，他逢人就这么唠叨，这么多年了，我和村里人都习惯了。”

    白玉糖闻言，却是第一时间抓住了事情的重点，沉静的问道，“你说你爷爷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变得痴痴呆呆的，他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卓格闻言，淳朴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悲伤，“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隐约听村里人跟我说起过，大概五十多年前，爷爷正当壮年的时候，跟着一队骆驼车出去做买卖，运货物，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沙尘暴，他们那个车队的人全部都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我爷爷他虽然回来了，但是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父母，也是葬身在沙尘暴之下。”

    “抱歉，触及你的伤心事了。”白玉糖歉然道，“既然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生活这么艰难，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呢？”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不是有句土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就是这个理儿，我在这里生活，真的很快乐！”卓格清澈的双眼中涌动着一股虔诚，那是对这片大地的热爱。

    白玉糖闻言，感同身受的笑了笑，“你说的对，没有谁会离开自己的家，外面的风景再好，也比不上自家的这一亩三分地。”

    “白小姐，快进去吧，这里晚上可冷了！”

    这时，卓格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风沙，催促道。

    “好。”

    就如同卓格所说的那样，晚上的罗布泊实在是有够冷的，入夜之后，耳边呼啸的风声，基本就没停过。

    整个罗布泊村，再冷寂的月光下，宛如陷入沉睡一般，显得格外的宁静。

    只是，在这几乎融入黑夜的宁静之下，却是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此刻，龙御铮已经顺利的潜进了卓格家里，跟白玉糖几人汇合。

    “六叔，龙家主，你们查探了一天，有没有发现叶家的踪迹？”白玉糖坐在一张羊皮绒垫上，沉静的率先开口道。

    “发现了，叶家人几乎都在罗布村寨附近前藏起来了，当然，他们的大队人马还藏在巴州，据我所知，现在，叶家的大小姐叶桐雪，叶家血杀堂堂主叶血，天机堂堂主也天恩，还有奇珍堂堂主叶生财都已经到了，可见他们对于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的重视！”龙御铮跟叶家交手多次，显然知道这几个人物的厉害，粗狂的语气中也带了几分严肃。

    欧阳欢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叶家人还真有意思，难道他们是根据自己所在的堂口起名字的吗？血杀堂就叫叶血，天机堂叫叶天恩，最搞笑的就是那个奇珍堂的堂主，居然叫叶生财，还真是应景儿啊！”

    白玉糖却是没有理会欧阳欢的调侃，继续出言道，“那保皇一脉呢，我今天去探查楼兰遗迹，回来的路上，碰到阿木了……”

    白玉糖的话，让夏云朗和龙御铮同时坐直了身体。

    “你碰见铁木了？那你们……”夏云朗斟酌道。

    “他没有跟我相认，我琢磨着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就是周围存在着什么威胁。”白玉糖肯定道。

    夏云朗点了点头，唇边再次恢复了优雅的笑意，“我倒是白担心了，难得玉儿如此聪慧，的确，这次铁木带领保皇一脉过来，可谓是动作频频，连我们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这次绝对会有大动作，而且八成跟叶家有关，说不懂咱们这次会有意外之喜呢！”

    “我相信阿木，也相信六叔你的推断，这件事咱们就先放一放，顺其自然，随机应变就好，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们说。”白玉糖沉静的说道。

    “玉儿想说什么？对了，你们三个今天不是去楼兰遗迹那边儿‘游玩’了吗，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夏云朗显然对于涅梵晨和欧阳欢抢得了这等美差，还残留着些许不满，清润优雅的声音，将‘游玩’两个字咬的贼重。

    “的确是有所发现，我察觉到伏羲琴很可能就在楼兰遗迹的地下，不过，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白玉糖沉静道。

    这时候，一直清冷无言的涅梵晨突然出言道，“我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似乎跟卓格祖孙聊了一会儿。”

    白玉糖当即丢给了涅梵晨一个‘佛子大人，还是你最懂我’的眼神，直让欧阳欢和夏云朗都是一阵不爽。

    紧接着，白玉糖将傍晚的时候，自己从卓格祖孙那里得到的信息，一字不漏的复述给了众人。

    “穿过大风沙，就能达到天堂？难道这个卓格的爷爷，曾经见到过黄金宫？”欧阳欢惊讶道。

    “应该是这样，依我看，这楼兰古国的宝库黄金宫周围，必定被布了一座大阵，当初楼兰古国突然消失，被掩埋在黄沙之下，可能也跟这座大阵有关，这些年，罗布泊，胡杨林相继变成沙海，估计也是因为大阵要维持周转，耗费能量所致，现在能量无以为继，伏羲琴的琴声就难以被压制了，而开启这座大阵的契机，八成就是百年难遇的那种沙尘暴。”涅梵晨思路清晰的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娓娓道来，直让人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说得好！涅槃家族就是涅槃家族，果然有两把刷子！”龙御铮兴奋的拍了下桌子，“我也同意这个老涅的说法，大型沙尘暴就是开启大阵，让黄金宫出现的钥匙，到时候，咱们只要穿过沙暴，自然就能够找到黄金宫，得到伏羲琴。难怪了，这两天叶家也频频在跟罗布村寨的一些个老人家接触，而且他们似乎还带了专门的天气检测员，我想他们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件事。”

    “不过，想要穿过那种大型的沙尘暴，可是极为危险的，就算刀锋暗卫，恐怕也只有几个人能够经受住这种考验，看来咱们要好好部署一下。”夏云朗极为优雅的沉着道。

    “放心，我们龙家人也会参与这次行动，我们会戴上面具之类的混在你们的队伍中，到时候，大家都穿着斗篷，戴着帽子遮挡风沙，叶家人看不出来的。”龙御铮狂放的拍了拍胸膛，满不在意道，“当然，认出来也没什么，这次说不定会和叶家正面对上，到时候，真刀真枪的来，更是爽快！”

    白玉糖瞧着这个战斗狂人，嘴角无语的抽了抽，心中却是暗自微凛：龙御铮说的不错，这次为了伏羲琴，他们跟叶家必定会对上，可以说，这是白玉糖和叶家斗法以来，第一次正面交锋！

    要说一点儿也不紧张，不兴奋，那绝对是骗人的！

    白玉糖一向不是什么乖乖女，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叶家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早晚都要十倍百倍的拿回来。

    不过，越在这个时候，白玉糖的心神就越发的冷静沉着，“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我们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大风沙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咱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吧？”

    “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微勾，清冷的说道，“刚刚晚饭之后，我看了看天象，最多十日，十日之内，绝对会出现一次极为猛烈的沙尘暴。”

    “佛子大人，您还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白玉糖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心中却是暗暗道：这尊佛莲分明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物品，你瞧瞧，叶家带了一个气象小分队，估计也顶不上佛子大人的一句话来的准确！

    涅梵晨仿佛知道白玉糖心中的小九九一般，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扩大，温声道，“我只是略懂而已，另外，除了居家旅行之外，我还有不少功能有待发掘，玉儿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喂喂喂，言辞过分了啊，你既然是神棍，就拜托敬业一点，别那么不纯洁好不好，你让我们这些纯洁的人，都情何以堪啊！”欧阳欢妖娆的挡住了涅梵晨望向白玉糖的视线，不满道。

    夏云朗则是直接趁虚而入，把白玉糖拉到一边儿，商量一些具体细节。

    这时候，龙御铮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凑到白玉糖身旁，很是玩味的笑道，“我听今天回来的探子说，铁木的身边好像跟了一个小女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动人，白小姐，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如何啊？”

    自从龙御铮认识白玉糖以来，几乎就没见这个小女子慌乱失措过，所以，他很想看看白玉糖慌乱是什么模样。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只是淡淡的笑道，“真巧，你说的这个小女子，今天我也看到了，是挺不错的。”

    “你……你都见过了？”

    龙御铮闻言，反而被吓了一小下，随即竖起了大拇指，憋了半天吐出了一个字，“强！”

    随着大家相互之间的调侃玩笑，气氛不自觉就变得放松温馨起来。

    可是，众人的心底都知道，一场真刀真枪的正面交锋，很快就会拉开帷幕！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中间还真发生了一些变故。

    其实，在罗布山寨，除了叶家，保皇一脉和白玉糖等人，还有一大部分是前来观光的游客，还有一些考察队，考察团。

    随着几天前，这里被检测出，将会发生一场特大沙尘暴，大部分的游客和考察队，都提前撤走了。

    毕竟，沙尘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吹的尸骨无存，没有人愿意为了工作或者游玩，而把命丢在这儿。

    第十天的早晨终于来临。

    太阳照常升起，但是阳光却没有如同往日一样的照射下来，它们被一层厚厚的风沙所阻隔了。

    不夸张的说，从清晨开始，在罗布泊之外几公里的地方，天地便是一片混沌之色，狂风愈演愈烈，就算是在罗布山寨，都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呼啸之感。

    “白小姐，你们真的准备去进行实地拍摄吗？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就再考虑一下吧！”卓格看着已经穿戴好的白玉糖一行人，十分紧张的劝阻道。

    因为不能泄露目的，所以白玉糖等人一直都称自己是摄影师，过来就是为了拍摄沙尘暴。

    卓格却是深信不疑，生怕白玉糖也跟自己的父母一样，被卷入黄沙，消失不见。

    “放心吧，我们已经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这绝对不是最危险的一次，所以，我们不会有事的。”白玉糖见卓格的确是心系众人安慰，不由得语出真诚道。

    “可是……”卓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御铮粗犷的打断了。

    “哈哈哈，小子，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了，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龙御铮说完这话，就飞身上车。

    白玉糖，涅梵晨，欧阳欢，夏云朗仍旧是坐着他们当初开过来的那辆沙漠吉普。

    而龙家兄弟则是带着数十位由龙家精英和刀锋暗卫组成的队伍，坐上了另一辆临时从巴州征调过来的军用装甲车。

    本来白玉糖等人这一路上一直都在提防叶家人的偷袭。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种担忧是多余的。

    进入了风沙包围圈之后，能见度极低，以白玉糖几人惊人的五感，到时候，谁偷袭谁，还真说不定！

    大概走了五六公里的路程，快要接近楼兰遗迹的时候，吉普车和军用装甲车已经都停驶不动了，这里的风沙积得实在是太厚，让整个车轱辘几乎要陷到黄沙中！

    “不行了，咱们只能徒步前进了，下车吧。”夏云朗冷静的说道。

    随着车门的打开，众人只觉得一股炙热的狂沙扑面而来，就算隔着衣服，也砸的人生疼。

    好在白玉糖等人都不是普通人，大家也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有各的招，行进速度非但没有减慢，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不得不说，夏云朗手下的那几个刀锋暗卫，还有龙御铮手下的精英，的确是名不虚传，他们能跟上白玉糖几人速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等等，你们看！”

    就在众人凭借着感觉，接近楼兰遗迹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在整个楼兰遗迹的外围，肆虐的沙尘暴竟是犹如龙卷风一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从外面看就好像是一个超大型的漩涡，飞沙走石，劲风如刀，十分的骇人。

    “看来咱们要穿过的大风沙，指的就是这玩意了吧！”龙御铮叹道，“好家伙，还真是壮观！”

    “好了，做好准备，咱们走吧。”白玉糖紧了紧披风，沉静眼眸中华光潋滟，涌动着无比的坚定。

    “好，咱们出发！”夏云朗也大喝一声。

    众人登时热血沸腾！

    但是当众人真正踏入漩涡中的时候，才发现这漩涡风沙有多么可怕。

    在这里，你除了要保持方向和平衡，不被吹走之外，几乎所有的东西，在急速旋转之下，都成为了可以伤人的利器，比如风沙，比如枯枝，比如陶片，比如……人！

    就在众人踏入风沙漩涡没多久，一个刀锋暗卫便被一大块儿岩石砸中在，直接飞了起来，跟一名龙家子弟撞在了一起，由于两人量级的力度太大，以至于那名刀锋暗卫竟是被当场分尸，血花飞溅，被卷入风沙，消散无踪。

    仅仅是一瞬间，一名刀锋安慰和一名龙家子弟就已然丧生，这让众人都是精神一凛。

    难怪这黄金宫的存在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单单是这杀人的风沙，已经足以让所有的探险者有来无回，望而却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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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遗址

﻿    白玉糖等人越往里面走，就发现风沙的强度越大，速度越快，夏云朗等人有内力在身，一步步稳扎稳打，还比较轻松，白玉糖有神秘能量加持在双腿上，又有聚宝盆护身，也能够适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毓东兄弟两人所带的队伍就有些难以维持了。

    这时候，众人明显感觉到，地壳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动，可以肯定，在这宛如龙卷风一般的沙尘暴内，一定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故，说不定黄金宫已经出现了！

    龙御铮和夏云朗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挥了王者的风范，护在了自家将士的身后，令众人加快了速度和步伐。

    终于，在一名刀锋暗卫体力将尽，即将摔倒的时候，众人走出了那片食人沙暴！

    众人都觉得浑身一阵难以形容的轻松，不得不说，这食人风沙的确是让人心有余悸。

    不过，众人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片刻，就感觉到周身被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金光中。

    白玉糖等人抬眼看去，不由得一阵惊叹！

    只见在整个沙暴的中心地带，也就是整片楼兰遗址，竟是硬生生的陷进入了一个大坑，黄沙全都消失不见，而那座被掩埋的古老城池，竟是露出了它的本来面貌，宛如沉睡的巨兽，苏醒在沙海的深渊！

    不过，楼兰古城毕竟已经黄沙下掩埋了一千六百多年，就算重新出世，里面也已经是断壁残垣，破败不堪，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阴森苍凉的死城。

    但是，在这片死城的正中央，却是伫立着一座通体金黄色的雄伟宫殿。

    这座宫殿很有一些敦煌的风格，通体由纯正的黄金铸造，金光闪耀，就算被掩埋在黄沙下千余载，却奇迹般的没有半分变化，奢华而神圣，伫立在这一片宛如鬼蜮的废墟当中，当真是犹如天堂一般，壮观的近乎诡异！

    毫无疑问，这就是楼兰古国传说中的皇家宝库——黄金宫！

    “楼兰还真是大手笔啊！这可真是地地道道的黄金宫了，要是谢丹臣那只铁公鸡看见这座金山，说不定都能乐晕过去。”欧阳欢半是赞叹，半是玩味的笑道。

    “楼兰古国的确是富有无比，想当初，楼兰可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是华夏国和其他各国互通有无的经贸中心，千年前，这地方又人杰地灵，山明水秀，可想而知，那个时候的楼兰收藏了多少珍宝。”白玉糖对这段历史也算是知道不少，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期待。

    “现在，这些楼兰古国留下的宝藏，就是你的了，白小姐。”龙御铮却是直接哈哈大笑，狂放道。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风沙暴出现了一些变化，几十道人影略显狼狈的从风沙中逃窜了出来。

    为首的几人正是叶桐雪，叶天恩，还有两名满头华发的老者。

    这两位老者一个眉眼凌厉，浑身带着血煞之色，干枯瘦小；另一人则是白白胖胖，虽然满头银丝，但那张脸却十分年轻，让人看不出年纪，往那儿一站，宛如一尊笑面佛陀。

    白玉糖隐约能够猜出这两人的身份，单单看他们周身涌动的劲气，就知道这两人必定是高手，他们一定就是龙御铮提到的血煞堂堂主叶血，还有奇珍堂堂主叶生财了。

    不过，最让白玉糖惊讶的就是，在那两位老人家身边还站着一个放荡流气的青年男子。

    这人竟是叶孤城！

    说真的，叶桐雪能够穿过这食人风沙，她不奇怪。

    但是叶孤城，这个身体孱弱，纵欲过度的公子哥，能够穿越风沙，可就新鲜了。

    而且看这意思，这个叶孤城分明是被叶血和叶生财，保护着进来的。

    问题是叶家的家主叶知秋，会这么无聊，让一个完全没用的儿子，消耗手下的战力，过来添乱吗？

    这时，白玉糖的脑子中突然想到了在杜邦家族的游轮上，叶孤城在赌场时，那种好到逆天的运气和一闪而逝的凌厉眼神。

    莫非自己那个时候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叶孤城的确是深藏不漏？

    就在白玉糖心思微转的时候，叶桐雪等人已然是看到了白玉糖一行人。

    立时，两方队伍便是针尖对麦芒，空气陡然间变得凝滞起来！

    看到白玉糖，叶桐雪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高贵美丽的脸庞蒙上了一层阴郁，似笑非笑道，“白玉糖，居然又见面了，呵呵，你的命还真是大啊，上次那样居然都没事，但是这一次，你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得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同学对白玉糖的恨意已经变成了插在她尊严上的一把刀，不除不快。

    就像是宿命的敌人一般，每每见到都不能平静。

    相反，白玉糖的反应就随意多了，她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意，柔柔婉婉的说道，“看起来，你们损失……颇为惨重啊，怎么，想跟我们动手？”

    白玉糖那抹笑意，让叶桐雪觉得窝火无比，但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黄金宫的时候，胸中升腾澎湃的野心还是将所有的怒意和仇恨都一并压了下去。

    “哼，白玉糖，你不用激我，你我都知道此次一行，是要干什么，伏羲琴还没到手，我没心思跟你动手，”她恶意的冷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你在京城费尽心血，布下棋局，结果却没能如你的愿，是不是很失望啊？”

    “叶小姐，我劝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高，下棋只不过是顺便而已，不过，你们叶家欠我的那笔帐，我会跟你们要回来的。”白玉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柔和了，声音也轻缓无比，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所透出的冰凉，却是让叶桐雪等人都是一阵心惊。

    就在这时，那食人风沙中似乎又透出了些许动静。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铁木带着几十个人，从风沙中陡然穿了出来！

    就在铁木出来的那一刹那，他一眼就落到了白玉糖的身上，眼底深处登时波涛汹涌，却在瞬间，又强行别开。

    白玉糖嘴角不满的抽了抽，眼神不由得落到了铁木身边那道翠绿色的身影之上。

    这个女子，赫然就是当初跟铁木一同坐在马车上的那一个。

    铁木虽然已经别开眼，但是他所有的感官，却是在密切的注意着白玉糖的动向，当他察觉到白玉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旁的时候，他那抿成一线的唇角几乎不受控制的弯起了几分。

    这时，一直宛如凶神一般站在叶桐雪身后的叶血竟是突然上前几步，厉声质问道，“少主，绍棠呢，我侄子叶绍棠在哪儿，还有他的那几个手下，怎么都不见了，他们不是一直都跟着少主你的吗？”

    叶血的态度直接激起了铁木手下的一些不满，他身后走出来一个老者，同样半分不让的喝道，“叶血，怎么说话呢，注意你跟少主的态度！”

    “老夫只是在询问而已，你这个老鬼激动什么，少主都没说话！”叶血闻言，却是分毫不惧，声音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倨傲。

    此刻，铁木突然看向了叶血，那眼神带着三山五岳压顶而来的霸道，直让叶血周身的煞气都被压的减弱了几分，后退了一小步。

    铁木这才冷淡的开口道，“叶血堂主，你侄子的确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很不幸，他在这风沙中丧生了，你们叶家不也死了很多人吗？怎么，我们这边儿死人，很奇怪吗？”

    “你！”叶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在铁木强硬的气势下，又不敢妄动，整个人被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白玉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推测：如今在铁木身边必定潜伏着不少叶家的人，刚刚死的那个叶绍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保皇一脉中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叶家渗透的人，他不跟自己相认，八成跟这一点有关。

    只是，她没想到……现在的铁木居然是如此的言辞锋锐，气势恢宏，看来他的灵智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样的他却着实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这时，眼见叶血跟铁木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叶桐雪赶忙走到铁木身边，将那位绿衣女子挤到一旁，笑的很是动人，“少主，血伯也是关心亲人，所以才语气有些焦躁，还请少主多多理解。”

    “算了。”铁木冷冷的挥了挥手，那样子分明是带着几分厌恶。

    “少主，你怎么说也跟白小姐他们相识一场，现在见到面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句呢？”叶桐雪强忍着羞辱感的上前，硬生生的挽住了铁木的胳膊，笑的亲热，“不过，说起来，您现在已经恢复灵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相识，还是忘了的好……”

    叶桐雪的话，让铁木登时青筋暴起，他狠狠的甩了一下胳膊，毫不怜惜的将叶桐雪甩了一个屁股蹲儿，极端厌恶的冷厉道，“我讨厌别人碰我，走开！”

    叶桐雪被一下子甩到地上，眼中几乎愤恨难当。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铁木，向白玉糖示威，现在自己却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实在是难堪的让人想要杀人！

    这一幕，让叶天恩都看不下去了。

    “少主，我们家大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对她未免不妥吧？”叶天恩面色不善的问道。

    铁木闻言，霸气的勾了勾唇角，不屑道，“你们费了这么多功夫，死了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质问我对叶家大小姐的态度，是否妥当吗？可笑！我一直都是这么对她的，怎么，不满意？”

    这一刻，铁木的皇家霸气展露无疑，就算是叶天恩也要暂避锋芒，再说了，铁木说的话，也让他无从反驳。

    这时候，欧阳欢却是凑到白玉糖的耳边，玩味的笑道，“这小子，变聪明了以后，不一样了啊，居然这么猛，看来以后又多了一个对手了，呵呵。”

    白玉糖对于欧阳欢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可能是那位绿衣女子曾经跟铁木同坐一车的缘故，让白玉糖对她尤为在意。

    刚刚，她分明注意到，在铁木和叶家发生冲突的时候，那个乖巧妩媚的绿衣女子，眼中竟是划过了一种近乎讥讽的冷意。

    而叶孤城看着叶桐雪摔倒在地，那眼神十分不屑，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最重要的是，在那一刻，这两人的眼神，分明对视了一下，尽管一触即开，可还是没有逃过白玉糖那种近乎变态的感官。

    这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说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儿？

    白玉糖秀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将这一切暗暗搁在了心底。

    “哎呦，哎呦，我说天老哥啊，这些小儿女的情爱事，咱们这些老家伙就不用插手了吧，免得掉了辈分，你可别忘了咱们过来是干什么的，你瞧瞧，现在宝山就在眼前了，为了这些小事儿耽误事情，值得吗？这黄金宫乃是传说中的楼兰宝库，是敦煌高僧所设计，里面必定是危险重重，要我说，咱们三方现在应该放下成见，齐心合力才是，正所谓：和气生财啊！”

    说话的是叶生财。

    这个老头子的确是个厉害的主儿，这一番话，首先点名了自己是长辈，这在无形中，就抬高了自己和叶天恩的身份，暗暗贬低了铁木，然后又唱起了白脸，提醒众人此行的目的，将矛盾转移。

    的确，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三方联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就像商场上常用的一句话：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敌人有时候也会变成朋友。

    “嗯，生财老弟说的不错，倒是我多事了，少主，多多包涵啊。”叶天恩轻轻跟铁木虚浮的行了一个礼。

    铁木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还是那副霸道至极的样子。

    叶天恩也没有在意，反而冲着白玉糖笑了笑，那只惨白惨白的眼睛泛着渗人的冷光，“白小姐，刚刚我这位老弟的话，你也听到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想这跟我的态度没有关系吧，一直都是你们叶家咄咄逼人的不是吗？”白玉糖满不在乎的理了理头发，沉静的笑道。

    叶天恩嘴角无语的抽了抽，总算知道为什么叶桐雪一跟白玉糖斗嘴，就会失态了，这丫头的嘴实在是太让人不能下台了。

    他深呼了几口气，这才说道，“白小姐，既然如此，那我们叶家承诺，在没有找到伏羲琴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们主动攻击，伏羲琴出现后，咱们各凭本事，如何啊？”

    “好，我相信天老伯，希望你们叶家不会言而无信。”白玉糖淡淡道。

    她也知道，现在火拼，自己这边儿绝对讨不到好处，虽然叶家损失惨重，但毕竟还有几十号人，能够穿过风沙，就说明叶家带的绝对都是精英，这些人铁定不好对付，要不是碍于铁木的牵制，说不定就会动手了。

    这时，叶天恩又朝着铁木问道，“那少主以为呢？”

    “就这么办吧。”铁木霸道依旧，直接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拍板钉钉的人。

    叶天恩见此，笑容减收，朝着叶血递过去一个眼神。

    叶血这个老头子立刻一脸煞气的冷笑道，“这位姓白的丫头，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儿人多，我刚刚看了，这座黄金宫一共有五个五口，我们叶家要占三个，你有意见吗？”

    白玉糖听了这话，毫不意外，她就知道叶家不会这么容易就跟她合作。

    的确，占领的出口越多，就有越大的机会和把握最找到伏羲琴，很显然，叶家就是打得这个主意。

    只可惜……

    “好啊，按人头分配，也算是合情合理，我没意见。”白玉糖笑若幽兰。

    她这种反应，直接让叶血和叶家人都是一呆，没人想到白玉糖会答应的这么容易。

    就连铁木的眼神都微微的闪了闪，可是随即就变得坚不可摧，他也冷冷的出言道，“我也同意，既然商量好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铁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白玉糖一眼，然后便带着队伍，直奔一个入口。

    叶家见此，自然也不甘落后，哪还有心思理会白玉糖为什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快速的分成三队之后，由叶天恩，叶生财和叶血分别带队。

    叶桐雪跟着叶天恩，而叶孤城则是跟着叶血那队。

    没人注意到，在叶家人离开的时候，叶孤城回身看了白玉糖一样，那眼神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精光。

    眼见叶家人离开了，龙御铮才的开口道，“白小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这样咱们多吃亏啊？”

    “你觉得咱们的人数足以分成几队吗，这里面机关重重，还是大家在一起保险点儿，放心，叶家人占不到什么便宜的。”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一种狐狸的味道。

    事实上，白玉糖在看到黄金宫的时候，就用异能看过了。

    借着物气的优势，她发现，这黄金宫虽然有五道门，但是，里面却好像一个大迷宫，最后都是通向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选择越多的入口进入，则就会浪费越多的资源，折损越多的人手，等叶家发现真相的时候，足够他们吐一口老血的了！

    白玉糖那魅惑天成的笑容让众人不由的晃了晃眼，夏云朗优雅的宠溺道，“看来玉儿已经胸有成竹了，那咱们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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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尸

﻿    叶家和保皇一脉留给白玉糖等人的入口位于整座黄金宫的最西面。

    因为这座古城早已被破败不堪，所以并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基本上一目了然，视野开阔，他们很容易就绕过了重重障碍，来到了入口处。

    黄金宫的东门是一扇十分高大的大金门，其上雕刻着两尊千手千眼的佛像，宛如门神，没来由的给人一种精神上的震慑。

    夏云朗带人上前检查了一番后，优雅的笑道，“周围没有什么明显的机关，看来只能用蛮力推开了。”

    “这种大男人的力气活儿就交给我吧！”龙御铮大笑三声，也不容众人分说，直接大步上前，将气劲运于双掌，沉稳的向前一推。

    “碰——”

    只剩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那扇金色的大门应声而开，宛如狰狞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宛如大殿一般的通道。

    黑漆漆的，仿佛看不到尽头。

    这时，夏云朗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几丝光线，看清了大殿两旁放着很多火把，他立刻吩咐一名刀锋暗卫上前，用火折子将那些火把点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名刀锋暗卫拿着火折子上前，她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是黑暗，也不能阻隔她的视线，白玉糖看得真切，这大殿中的确是空无一物，但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一阵发毛。

    “等等！”

    “住手！”

    白玉糖和涅梵晨几乎是同时出声。

    而夏云朗也意识到了不对，第一时间伸出手，将那位刀锋暗卫抓回来。

    但是，那个刀锋暗卫拿着火折子已经伸出去的双手，竟是陡然喷射出了一股鲜红的血花！

    “怎么会这样？”夏云朗面色凝重的低咒一声，将那名暗卫扶到光亮处，众人一看，才发现，他抓着火折子那只手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道红线，那分明是一个伤口，虽然细微的只是一条红线，但却绕过了大半个手臂，深可见骨！

    可想而知，要是他的手臂仔往前伸那么一丁点儿，这条手臂就会必断无疑！

    这时，欧阳欢已经拿出了一把特质的超强探照灯，大殿中照去，“你们看！”

    “这是……”白玉糖上前一步，眼中惊疑不定。

    只见在灯光的照射下，那片黑暗中出现了几十条细密的透明丝线，那些丝线太细密，以至于连影子都没有，常人恐怕根本难以看见！

    很显然，刚刚那名刀锋暗卫就是被这种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差点没割断了手。

    最让让不寒而栗的是，他们堪堪用灯光照出的这一小块儿就有这么多，那这条长长的大殿上会有多少？

    白玉糖不禁头疼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敦煌特有的金刚蛛的蛛丝，这东西是侍佛之物，据说是敦煌秘宝之一，这种蛛丝乃是至硬至软之物，轻若无物，但却坚不可摧，照理说，这东西早已经绝迹数千年，真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到。”龙御铮啧啧称奇的感叹道。

    “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吧，我的一个暗卫因为这些该死的蛛丝受了伤，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夏云朗的语气很是有些不善，当然，这些不善完全是冲着那些蛛丝去的。

    “办法……倒不是没有……”龙御铮有些吞吐。

    “龙御铮，你啥时候说话，也这么婆婆妈妈吗的了，利索点儿行不！”欧阳欢催促道。

    “问题是这办法根本办不到啊！”龙御铮苦笑了一下，“老涅，还是你说吧，你们涅槃家族一向供奉佛陀，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才对。”

    众人闻言，不由得看向涅梵晨。

    涅梵晨清冷的眸光却是看向了白玉糖，一字一句道，“金刚蛛最惧怕的就是火焰，但是寻常火焰对于金刚蛛的蛛丝根本不起作用，据记载，只有温度和地心之火持平的时候，才能融化蛛丝。”

    “地心？那岂不是至少要6000摄氏度……”欧阳欢说到这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看向了白玉糖。

    夏云朗的眼神也陡然一亮，亦是如此。

    只有龙御铮还不明所以，仍旧在絮絮叨叨，“你们都听见了，我就说这办法不成吧，咱们这次虽然带了不少装备，不过，那火焰枪的温度，最高也就只有三千多度，离六千摄氏度还远着呢，要是咱们现在有把激光枪之类的就好了，哎，我说你们都看着白小姐干什么？”

    龙御铮这时才发现涅梵晨三人的神情，不由得一阵好奇，“白小姐，难道你有什么好方法？”

    白玉糖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涅梵晨几人为什么看她。

    因为当初在飞机上遇难的时候，他们几人分明看到过她使用焚世金焱。

    那种焚烧世间万物的炙热温度，只要在近处感受过的人，恐怕都会难以忘怀，心生疑窦。

    就算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无暇考虑，但事后多少也会有所猜测。

    他们之所以不问一句，仅仅是因为痴恋她，尊重她，事事以她为主，并且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白玉糖正想着，就听涅梵晨轻缓的笑道，“玉儿，没有办法就算了，这蛛丝也并不是密不可穿，以咱们的身手，想要穿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玉儿，别多想。”夏云朗也优雅的笑了笑。

    欧阳欢本来也想开口，却是被白玉糖挥手打断了。

    “不，我有办法，交给我吧！”

    白玉糖笑如幽兰的勾了勾唇角，心中多了几分坚定：他们总是这样为自己着想，自己又何必这样藏着掖着呢，或许，也是时候，跟他们分享自己最大的秘密了……

    她上前一步，在众人的屏息中，将焚世金焱运于双手之上，使劲一挥。

    只听‘呼的’一声。

    两团浩大，神秘，炙热的赤金色火焰，就从白玉糖的玉掌中挥出，那些蛛丝接触到火焰，就如同冰雪一般，迅速消融，消失不见。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两团火焰竟是如同有灵性一般，不断地向前燃烧，直到将所有的蛛丝都灼烧干净，这才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除了涅梵晨，欧阳欢和夏云朗三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龙御铮，他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只鸡蛋，完全没有了龙家家主的风范。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有他看的出来，白玉糖的赤金色火焰，有多么的不同凡响！

    “白小姐，这是……这是焚世金焱！这就是炼妖壶的本源火焰——焚世金焱对吧？”龙御铮几乎是惊叹失声，“白小姐，你居然能够调用上古神器的力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难怪你是天运之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白玉糖闻言，眨巴眨巴眼睛，刚刚下定决定涌到了嘴边的解释，登时被憋了回去。

    她本来已经打算，要是众人追问，就将聚宝盆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是，现在看来，貌似……龙御铮的解释更加‘合情合理’啊！

    而且，她发现涅梵晨三人的面上，分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只觉得哭笑不得。

    看来就连他们三人都默认了龙御铮的猜测。

    不过，严格说起来，她的确是在调用上古神器的能量，这个解释也不能算错，只不过隐瞒了聚宝盆的存在而已。

    其实想来，这样也好，毕竟聚宝盆把上古神器都收进了她的丹田，这种事儿还是有些太过诡异了，要她亲口说出来，还真觉得怪怪的。

    有了龙御铮的解释，从今往后，她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使用上古神器的能量了。

    没有了金刚蛛丝的困扰，众人很快就将大殿中的火把点燃了。

    登时，整个大殿一派灯火辉煌。

    就如同外面一样，大殿内部也是通体由黄金铸成，在火光下散发着金灿灿的诱人光泽，引诱着众人不断向前。

    穿过这座大殿之后，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依靠着过人的五感，穿过了弯弯绕绕的黄金通道，进入了一座比刚刚的大殿还要雄伟百倍的殿堂！

    这座大殿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白玉雕成的莲花灯座，其中放这一颗男子拳头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在夜明珠的周围固定着八面极为光滑的黄金圆镜，夜明珠的光芒散发在八面圆镜之上，再有八面圆镜折射到整个大殿的各个角落，竟是让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借此，众人清晰地看到了这座大殿中的景物。

    只见在夜明珠灯台的周围围着八只棺木，那些棺木都是用青玉铸成，其上雕刻着一个个十分古老诡秘的字符。

    相应的，每一只棺木中都躺着一具古尸，古尸的样子十分可怖，形如骷髅，胸前全都挂着一枚宝石项链，那硕大的宝石坠子晶莹剔透，颜色各不相同，一看就是价值连成的宝物。

    古尸，灯台，项链，不管怎么看，这座大殿都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不对啊，这座大殿怎么会没有出口的？”欧阳欢突然惊讶道。

    “的确，这里除了来路之外，三面都是封闭的。”

    夏云朗带着龙家兄弟等人一寸一寸的查探着墙壁，突然说道，“你们过来看这边，这里似乎是一个门！”

    白玉糖等人赶忙过去，就见在南面的黄金墙壁上，有一面四方形的黄金大门，只不过，这门跟墙完全契合在一起，用蛮力根本推不开。

    这时候，欧阳欢突然指着黄金门上的一个图案，道，“你们看，这里，这个轮盘上的凹槽好怪异啊，似乎跟那八具古尸脖子上带的宝石是一个形状的！”

    “没错！”龙御铮大笑道，“看来想要打开这扇门，就要将那把颗钻石嵌到这个图案中！”

    “等等，这一关会这么简单吗？”白玉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玉儿，说的对，总之还是小心点。”涅梵晨清冷道，“还是我来试试吧。”

    “我跟你一起。”

    夏云朗也上前一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稳准快的朝着棺木中古尸的胸口抓去！

    就在他们的手指快要碰到宝石项链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些古尸竟然同时坐起身来！

    古尸‘活’了！

    “小心！”

    白玉糖等人立刻加入了战局。

    而夏云朗和涅梵晨已然是跟古尸打得不可开交！

    白玉糖，欧阳欢和龙御铮每人各对付一具古尸，龙家兄弟对付一只，而刀锋暗卫和龙家精英则是四个人各为一队，分别对付一具古尸。

    看的出来，他们必定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配合。

    几个人组合在一起的战力十分惊人。

    但是，那古尸实在是难缠得紧，明明是骨头架子，但却速度极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打都打不散，最重要的是，跟一具骨头架子打来打去，不但恶心，也实在是有点儿心理压力啊！

    反正白玉糖是有些毛毛的感觉，她本想干脆都用了焚世金焱，就干脆一烧到底。

    但是，那古尸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惊人，居然躲过了白玉糖的两次攻击，让她白白浪费了焚世金焱。

    要知道，使用焚世金焱，也是要消耗神秘能量的，现在她的体内的神秘能量几乎已经所剩无几了，这让她登时有些脱力。

    眼见白玉糖这边略显颓势，涅梵晨几人登时发了狠。

    尤其是距离她最近的欧阳欢，因为古尸的纠缠不久而不能靠近白玉糖，心中暗暗着急，他直接伸手抓向了宝石项链，他心想着，这些古尸毕竟是守护宝石的，只要将宝石项链拉下来，扔到一边，自然就会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谁知，就在他发狠一般的通过一个虚招儿，将宝石项链从古尸的脖子上拿下来的时候，那古尸竟是蓦地一滞，然后‘砰’的一声化为飞灰，散落在空气中。

    众人瞧见这一幕，都有点傻眼，谁都没想到，原来着宝石项链便是古尸力量的来源，拿走古尸项链就是破解古尸的方法。

    登时，所有人都开始转移目标，朝着项链攻去。

    那些古尸毕竟没有灵智和思维，更谈不上谋略一说，所以，很快就纷纷化为了尘埃，腐朽而去。

    众人拿到了宝石项链之后，便将项链上的宝石取了下来，嵌在了石壁之上。

    “咔咔……”

    石壁登时应声而开。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又是一条迷宫般的甬道，就在众人转过这条甬道之后，再次进了一个大殿。

    不过，这个大殿与前两个相比，十分不同，它的地面上都是一个个的小格子组成，有的小格子上面带着小孔，而有的则没有，墙壁上亦是如此。

    “这一关好像更有趣啊！”欧阳欢玩味的勾了勾妖娆的红唇，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不得不说，虽然闯关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同样很刺激，刺激到让人血脉喷张。

    “这地方肯定也不简单，总之大家要小心！”夏云朗冲着龙毓东等人的队伍说道。

    于是乎，夏云朗和龙御铮在最后面断后，涅梵晨和欧阳欢走在最前面，白玉糖和龙家兄弟带着队伍走在最中间。

    可是，当涅梵晨和欧阳欢真正踩上那些小格子的时候，才眼色微变。

    原来，那些小格子在承受了重力之后，竟然开始急速的变化位置，就如同拼图魔方一般，让人很难找到落脚点。

    “小心，不要踩到那些带有小孔的格子！”白玉糖提醒道。

    她总觉得那些格子很有问题。

    就在同一时间，一个龙家子弟却是不小心的将脚踏在了一个带有小孔的格子上。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第一时间就想收脚撤走。

    就在这时，那小孔竟是喷出了一股近乎粘稠的雾气。

    “啊——”

    那名龙家子弟闪避不及，还是在裤腿上沾上了一些雾气，那雾气很可能是强酸之类的东西，将是将他的小腿瞬间腐蚀的血肉模糊！

    这还不算完！

    就在那个龙家子弟站立不稳的时候，四周的墙壁竟是放出了一只只金色的利箭！

    “嗖嗖嗖——”

    龙御铮的反应几乎快若雷霆，直接将那名龙家子弟带到了安全地区，众人也纷纷躲开了箭矢，直到此刻，众人才知道，这地方布置的有多精密可怕！

    地上是一不小心就会喷出强酸的气体，墙壁上是要人命的利箭，这个组合不可谓不犀利！

    好在众人的身手超强，提前预知了危险之后，倒是让这关变得简单下来，之后，虽然又有一个刀锋暗卫也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但是，却侥幸躲过了强酸，只是肩膀上多了一处箭伤，总的来说，他们这一关损失并不算大。

    等出了这座大殿之后，龙御铮立刻命人给那名受伤的龙家子弟包扎伤口，众人也算休息片刻。

    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宛如广场一般堪称广阔的绝壁断崖，断崖的那一边，是一扇巨大的黄金门，两边断崖仅仅靠一根锁链桥沟通在一起。

    欧阳欢朝着断崖之下看了看，不禁感叹道，“这黄金宫还真是绝了，居然会建在这种险地，实在是巧夺天工！”

    “的确如此。”白玉糖赞同的点头。

    这时，就听夏云朗突然在二人身后喊道，“玉儿，欧阳，你们快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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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得了个头筹

﻿    白玉糖和欧阳欢等人赶了过去。

    他们刚刚出来的太过匆忙，一直都在关注广场前方的情景，现在才发现，在她们的身后，诺大的广场之上，包括他们走出的那扇大门在内，一共伫立着五扇大门！

    而在这五扇大门的中央位置，竟是摆放着一座黄金石台。

    石台之上，分别摆放着一大两小，三只极为复古神秘的箱子。

    其中，那只极大的箱子，通体由黄金铸成，箱口俨然大开，其中堆满了各色钱币，有些甚至已经锈蚀了，单单看造型和状态，就知道年头必定已经不短了！

    而另外两只小箱子，则是用青铜制成，不知道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工艺独特，那两只秀气小箱子上的深青色中竟是带着丝丝黑色，泛着一股子悠远诡秘的味道。

    “这五扇大门，不会就是黄金宫五个入口的终点了吧！”欧阳欢虽然是疑问，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折不扣的肯定句。

    白玉糖点了点头，不由得嫣然轻笑道，“看来咱们倒是拔得了个头筹。”

    “就是，说真的，这黄金宫的机关陷阱着实不弱，咱们能够不损一兵一将，就闯关成功，实在是大兴啊，哈哈哈！想必现在叶家现在还在苦苦挣扎呢吧？”龙御铮一想到自己这边远远超过了叶家，心中便十分畅快，张狂大笑。

    夏云朗却是一直将目光放在那三只只箱子之上，宛如流云的双眸带着几丝防备，优雅的笑道，“这里怎么会有三只箱子的呢？这种天上掉下宝贝的好事，会这么轻易发生吗，不会又是什么机关陷阱吧？”

    “依我看，倒是不会，”白玉糖仔细的瞧了片刻后，沉静的笑道，“就像刚刚龙家主说的，既然这五道大门都通向了这个地方，就说明，这里是一个小终点，你们看，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三箱价值连城的宝藏，我猜这里的建造者是想让闯关人做出一个选择，是继续前进，还是激流勇退，想必大多数人在经历了连番的生死观卡之后，早已经心生退意，再看到这些宝藏，保不定会消磨掉那最后一丝意志，不得不说，建造这座黄金宫的人，对于人性的把握准确到了极点！”

    白玉糖说到这儿，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当然，我想这建造者还有另一层意思，他除了想保护黄金宫的核心，不受入侵之外，恐怕还存了安抚劝诫入侵者的意思。”

    “哦？为什么这么说？”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很简单，刚刚那三关险象环生，难道悬崖那头的关卡会比这头儿还要容易不成，我只能说，建造者居然会在这里留下财宝，还真算是够大方的了。”白玉糖似嘲似讽的笑道。

    涅梵晨闻言，冰白色的唇瓣勾勒出了一个销魂的弧度，清冷的声音似初融的雪水，涤荡人心。

    “玉儿说的不错，这些财富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劝诫闯入者不要再踏足深渊，自寻死路，同时也在慰藉闯入者，对于他们能够闯过重重关卡来到这里给与褒奖。”

    涅梵晨不疾不徐道，“因为建造这座黄金宫的人，乃是敦煌的后世佛陀，这些人虽然对于抢夺伏羲琴者不会手下留情，但是，他们毕竟是侍佛之人，自然会存留一些善念，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三只箱子上，所刻乃是上古敦煌文，它所表达的无非就是一个意思：知难而退，回头是岸。”

    “听你们说了半天，这些箱子里的宝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既然如此，”龙御铮怂恿道，“白小姐，你不妨打开来看看！”

    “就是，虽然我讨厌那些个吃斋念佛的人，但是这宝物还是要留下的，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咱可不能吃亏了。”欧阳欢笑的妖娆，上前一步道，“不过，这毕竟是你们的猜测，谁都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所以，这箱子还是由我来替糖糖开吧……”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涅梵晨和夏云朗很是有默契的上前，一人伸出一只手，同时打开了剩下那两只青黑色的古朴小箱，直让欧阳欢好一阵不爽。

    只见中央的那个箱子中放着两样东西。

    一件是埃及法老的眼镜蛇黄金面具，单单看外表，白玉糖倒是很难看出这面具到底是属于哪一位埃及法老的，但是根据物气的浓郁程度推断，这东西，倒很有可能是埃及第四王朝的法老斯尼夫鲁之物，要知道，斯尼夫鲁可是历史上，被称为开创了埃及金字塔时代的法老，这面具要真是他的，那可就当成真是价值连城了。

    而在法老面具的旁边，则摆放着一柄通体黝黑，泛着神秘光泽的利刃，那是一枚三棱形的带翼长镞（箭头）。

    这箭头能被放在箱子中，年头也必定不短了，怕是最少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最让人惊讶的，是这枚长镞的材质。

    竟然宛若黑夜，深如浓墨，其上隐隐有星辰光晕流动，散发着迫人的寒光，俨然是见血封喉的夺命利器。

    数千年的黄沙掩埋，竟是没有磨平它的半分锋锐，反而让它戴上了一种内敛的厚重，实在是堪称神异！

    “梵晨，你们看出这法老面具的来历吗？还有这枚黑色的长镞，它是什么材质的，我以前还真是从未见过。”白玉糖兴致勃勃的问道。

    其实，以她的目前的见识，能够让她产生疑问的东西还真是非常之少，而这个箱子中的两件，恰恰是其中之二。

    这次，无所不知的佛子大人倒是难得的蹙了蹙宛如雪域远山的朗眉，“这法老面具实在是年代久远，就连我都不能估算出具体的时间，不过你可以带回去，用仪器检验一下，至于这枚长镞的材质，我倒是略知一二，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星辰铁，说白了，就是天外飞来的陨石，相传天外陨石致密度极高，外冷内热，坚硬无比，这小箱中长镞的造型与古楼兰的箭镞很是相似，极有可能是古楼兰所制，古楼兰能够将星辰铁制成这种长镞，足见其当时工艺的出众，难怪楼兰文化长盛不衰，它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天外陨石？看来这东西会跟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放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它的确有这样的价值。”白玉糖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到了另一只小箱中，“这是……”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原来在这小箱之中竟是放着两块白森森的头骨碎片！

    “这应该是兽骨吧？”白玉糖看着那两块儿头骨碎片，几乎肯定道。

    因为人骨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头盖骨，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块儿头盖骨碎片上，还竖着一只宛如玉石的雪白长角，散发着阵阵夺人心魄的银色光辉！

    “这到底是什么的骨头，难道是犀牛？不对啊，犀牛角可没有这么小巧，也没这么漂亮。”欧阳欢很是不客气的下手敲了敲那根长角，登时，其中的交接处竟是发出了金属相交的声音！

    “这兽角好硬啊！”夏云朗惊讶道。

    众人皆是微微感叹。

    这时候，龙御铮却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者莫不是，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白玉糖追问道。

    “这莫不是独角兽的角吧？”龙御铮自己也不可思议的喃喃道，“不可能啊，那种神兽早就随着上古时代消亡了，但是这形状，这样子，实在是有五六分相似！”

    “独角兽？这也太扯了吧？”欧阳欢撇了撇嘴，“不过这只头骨的样子，倒是跟马的头骨很相像……”

    白玉糖闻言，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那两块儿头骨，沉静的笑道，“其实，我倒觉得龙家主的推测是对的，你们想想阿金，不也跟蛟龙极为相似吗？难保几千年前，不会出现什么拥有独角兽血统的白马之类的，总之咱们知道这两块儿头骨极有价值就好了，现在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要是等到叶家的人来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玉儿说的对。”夏云朗闻言，即刻指挥龙毓东等人将盛放有兽骨的箱子和盛放长镞的箱子收了起来。

    那两个箱子毕竟极为秀气，背在背上，就跟背了个盒子差不多，对人的行动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那个盛放古币大箱子就不一样了，那样一个半人来高，一人来长有盛满古币的箱子，谁来估计都搬不走！

    “玉儿，要不要把这箱子中的古币收上一部分？”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征询道。

    “不用了，这箱子古币跟咱们带走的东西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就留给叶家人吧，也省得他们白忙活一场，但前提是，他们搬得动，搬的走才行！”白玉糖巧笑如狐，墨色深沉的眉眼中华光涌动。

    “呵呵，这招好，估计叶家那些人非气死不可，解气，当真解气！”

    龙御铮正高声朗笑，众人就听见最西边的洞口中传来了一些脚步声。

    白玉糖心中一喜，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铁木他们选择的就是最西面的那个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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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阿木还在！

﻿    果然，白玉糖转头看去，就见铁木带着几个人影，从最西面的大门略显狼狈的走了出来。

    “姐姐！”

    与进入黄金宫之前不同，铁木这次一见到白玉糖，就宛如山洪爆发一般，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之前种种的隐忍，全都化作了这一刻澎湃的热情，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铁木一把将白玉糖锁进怀里，像是在怀抱自己的信仰，虔诚而又狂野，千般相思，万般眷念，只化作了一声声“姐姐”。

    白玉糖只觉得这个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热，这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痴慕，那双黏在她身上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赤诚如火。

    这个男子在面对她时，退去了那种霸道绝伦的气势，似乎又变成了昔日的大型忠犬，乐此不疲的摇着尾巴，粘人又痴傻。

    毫无疑问，这才是属于她的阿木！

    她的阿木还在！

    这个认知让白玉糖自然是欣喜的，不过，一想到这块木头前些时候，居然跟她故作冷漠，她就想好好的惩罚，惩罚这个大块头！

    于是乎，白玉糖眼中的喜悦很快便不着痕迹的隐没了下去，只是面无表情的挣脱开铁木的束缚，沉静的盯着他。

    铁木面对白玉糖这种眼神，登时慌了手脚，就跟一只手足无措的大笨熊没有任何区别，就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姐……姐姐，你不会……那个怪我吧？”铁木小心翼翼的瞧着白玉糖，英俊的朗目急得眨了又眨，整个人半趴在白玉糖的身上，揽着她的腰肢解释道，“姐，你听我解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眼瞧着铁木那样雄伟的男子做出如此萌态，那些跟在他身后出生入死的手下，都是蓦地长大了嘴巴，显然被雷的不轻。

    这还是他们那个霸绝天下，气壮山河的少主吗？

    这还是那个刚刚宛如战神一般挡在他们面前的英雄吗？

    这貌似……不大像啊！

    铁木却是根本就不在乎旁人，只是自顾自的跟白玉糖说道，“姐姐，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真的！我当初在飞机上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在倭国了，当我听说，你坠海失踪，我几乎要疯了，想要不顾一起的去找你，但是，那时候叶家人天天守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机会！于是，我只能改变策略，跟他们虚与委蛇了一阵，之后，他们将保皇一脉的力量送到我的手里，但是，这其中却渗透了太多叶家的势力，我想着，既然叶家这么害姐姐，我自然要让他们千百倍的还回来，我要让保皇一脉中渗透的叶家精英全部死绝，既然他们把这力量送到我手上，就别想要回去！这次，我就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保皇一脉中的叶家人全部肃清，与此同时，借着叶家人所有的精神都关注在楼兰这边儿的时候，保皇一脉的总部，也在进行大清洗，算算时间，我这边完成了，他们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所以现在，我不再需要任何压抑隐忍，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你身边了，这些力量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以后，他们不光是我的人，也是你的人！所有我拥有的东西，都是姐姐你的！”

    白玉糖闻言，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这个答案，跟她当初的猜测，几乎是大同小异，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怀疑过他！

    但是，不可否认，她被感动了！

    之前，铁木灵智未开，他的世界很小，他对白玉糖的恋慕痴缠，似乎是理所当然，并不如何让人动容。

    但是，在他灵智恢复，见识了世界的广博，财富的万能和权利的迷人之后，还能毫无保留的为白玉糖献出自己的一切，这就让人不得不震撼了！

    就在白玉糖因为动容而微微发呆的时候，铁木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以为自家姐姐还是没有原谅自己，可怜巴巴道，“姐……”

    白玉糖回神之后，就看到了那几乎凑到她唇边的俊脸，她不由得耳根一红，嗔怪道，“干嘛贴的这么近，算了，我没怪你，能看到你没事，我还有什么可怪的，装的这么可怜干什么，我不过就是逗逗你罢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装的不认识我！”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姐姐的话就是圣旨，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前进，我绝不后退，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眼见白玉糖笑逐颜开，铁木心中大喜，很是光棍的保证道，说出来的话比妻奴还妻奴，完全至自己的少主形象于不顾，听得他身后那些相当崇拜他的战士直捂脸：少主啊，您说这话，把男银的尊严至于何地啊！

    要是铁木听到他这些手下的心声，估计会相当的鄙视：丫的，跟自家姐姐比起来，尊严那玩意算神马，就是浮云一朵！

    白玉糖却是被铁木逗乐了，“你这块儿木头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的灵智早就恢复了吧？”

    “不瞒姐姐，其实，咱们从缅甸回来之后，我的灵智已经逐步恢复，在倭国苏醒之后，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但是，为了……为了，平时能多跟姐姐亲近，所以我……这个就没跟你说……”铁木挠头笑道，那样子当真是是怎么看，怎么憨厚。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白玉糖满头黑线：感情这厮当初就是为了占她便宜，这才一直装疯卖傻的！

    最可气的是，这厮居然还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完全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看来，你这块儿木头，不只是灵智恢复了，就连脸皮也越来越厚了！”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绝美脸庞，露出了一个极为可爱的神情，气鼓鼓道，“既然你恢复了灵智，就应该知道我的岁数可比你还小，怎么还喊我姐姐呢？”

    铁木闻言，脸上的那种憨傻自然的化作了似海深情，他从背后将白玉糖牢牢抱住，在她耳边痴痴道，“我就喊你姐姐，这是我对你的称呼，只属于我的称呼！”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霸道而低沉，激情而狂野，炙热的让人想要融化。

    “姐，终于见到你了，以后，别再离开我……”

    眼见铁木旁若无人的跟白玉糖大诉衷肠，涅梵晨几人都是忍得相当的辛苦。

    当他们看到那厮一句比一句过分的时候，终于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云朗直接将白玉糖从铁木的怀中拉了出来，欺身将二人隔开，优雅的冷笑道，“你们两个虽然有些时候没见，但也不置于这么‘姐弟情深’吧，玉儿，我这位六叔可是会嫉妒的！”

    “就是，我说木头疙瘩，原来我就觉得你脸皮超厚，没想到现在智商高了，脸皮的厚度更是明显增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型号，装什么嫩啊！”欧阳欢更是阴阳怪气，一双诱人的红唇几乎要撇到天上。

    涅梵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清冷的走到白玉糖身边，握住了她的玉手，玩起了釜底抽薪的绝招。

    面对夏云朗三人的不满和挑衅，铁木自然是分毫不退，身上骤然涌起了一股冲霄霸气，冷哼道，“我在跟姐姐亲热，还轮不到你们多事！”

    “那可不是由你决定的。”涅梵晨清冷道。

    于是，四人的气势以排山倒海之势骤然对峙在一起。

    白玉糖见此，倒是相当的淡定，毕竟以前已经看习惯了。

    说起来，这四人自飞机坠海之后，还是第一次聚首较量，没想到还是那么‘干柴烈火，基情四射’啊！

    她相当不厚道的想到。

    其实，白玉糖知道，这几个人不过就是咋呼的凶，想在她面前分一个优劣高下而已。

    谁知道这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龙御铮出乎意料的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哈哈哈，铁少主，第一次见面，你好，我是龙家的家主龙御铮，我可是在白小姐的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龙御铮这话，让白玉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就知道这货没有这么好心，站出来绝不是为了世界和平，他这话分明带着歧义嘛，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铁木的事情了，就算说过，也不过就是隐隐提过一两句，他现在这话，倒像是自己对他无所不言似的。

    铁木看到龙御铮，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不着痕迹的缩了一下，周身陡然迸发出了一股属于皇者的气势；而龙御铮也是收敛了周身的豪放，变得狂放傲然。

    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很有一种王见王的感觉！

    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女性生物喜欢攀比容貌气质，穿着长相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在这方面看的更重！

    严格说起来，铁木和龙御铮在外表上都属于狂野雄伟型的，一个是帝王，一个是家主，全都手握大权，一个霸道强势，一个狂放腹黑，种种相似之处，让他们一见彼此，就不由的暗暗较劲，相互观察。

    对视了一阵之后，铁木终于伸出了手，霸气道，“龙家主，久仰大名，我想你从姐姐口中得知的那些，应该远远比不上对我调查的多吧。”

    龙御铮微微一愣，狂放道，“我这都是为了白小姐做的，还请铁少主勿怪。”

    “只要你是真心为姐姐，我自然没有怪你的道理。”铁木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便不在搭理龙御铮，而是走到白玉糖身边。

    “姐，这几个跟我一起闯出来的，都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我给你介绍一下。”

    铁木招了招手，让那几人站到了白玉糖眼前，这其中，就包括那名绿衣女子。

    白玉糖这才注意到，跟着铁木进来的那几十号人，如今竟然只剩下了六人，想来那些被他带来的叶家精英已经全都葬身黄金宫了！

    “姐，这位是忠叔，全名是纳兰德忠，想必以姐姐的本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就不多解释了，忠叔是保皇一脉的大长老，也是一直以来对我最衷心的部下。”铁木指着一位老者说道。

    那名被点名的老者立刻应声出列，白玉糖这才发现，原来这人赫然是当初为了铁木的威严而公然顶撞叶家堂主叶血的那位老者。

    单单凭着这份儿护主的觉悟，就知道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必定是一个赤胆忠心之人。

    白玉糖登时对这位老者好感大增，一想到这些跟铁木分离的日子，都是眼前这个老头子在帮衬铁木，她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感激。

    “忠叔，您好，谢谢你这段时间对阿木的照顾，我是白玉糖，阿木的姐姐，你叫我小糖就好了。”白玉糖极为柔婉的笑道，甚至带着一种对于长辈的尊敬。

    那位老者见此，立刻躬身弯腰，面露惶恐之色，“白小姐，您是少主心尖儿上的人，自然是我们的主子，老奴当不起您的大礼，我们纳兰家族本应该忠于少主，一切都是老奴出于本分，以后白小姐有什么吩咐也可以交给老奴去办，老奴一定竭尽所能。”

    不得不说，听着纳兰德忠一口一个老奴，白玉糖有一种瞬间穿越到风建社会的感觉，只得无奈笑道，“忠叔，你太客气了。”

    “老奴不敢。”忠叔固执的遵从着尊卑礼节，退守到一边。

    铁木也早就了解忠叔的性子，故而继续介绍起剩下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颇为年轻的小辈儿，大部分跟铁木年纪相仿，一个个英武不凡，气势饱满，很是不凡。

    照理说，他们这个年纪，正是热血飞扬，桀骜不逊的时候，但是他们对于白玉糖却是极为恭敬，甚至不敢多看她的绝美容颜一眼，由此可见，他们对于铁木当真是心悦诚服到了骨子里。

    铁木最后介绍的，才是那名一身绿衣的妩媚女子。

    “这是纳兰菁菁，忠叔的外甥女。”他的解释很简单，简单到近乎冷淡。

    可是忠叔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有那个纳兰菁菁很是幽怨的看了铁木一眼，然后便屈膝给白玉糖行礼。

    白玉糖的感觉，一向敏锐的变态，就算那个纳兰菁菁恭敬的低着头，她也知道这个女子必定是一脸的妒恨不甘。

    难道是因为她喜欢铁木？

    可是，她总是觉得这个女子对铁木的感情并不单纯，最重要的是，铁木似乎很不待见她，偏生又不动声色的把她留在身边，这不是很奇怪吗？

    如果她有异心，大可以在刚刚顺势将她除去，可是铁木并没有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顾忌忠叔？

    白玉糖瞧了铁木一眼，递去了一丝疑问。

    铁木心有灵犀的接到了这个眼神儿，瞧着纳兰菁菁的头顶，眼中划出了一道冷光。

    白玉糖见此，登时明白了几分。

    看来这个纳兰菁菁的确是有问题。

    就在这时，广场中间的那三扇大门终于有动静了！

    三批人马步履蹒跚，十分狼狈的陆续从那三扇大门中走了出来！

    看见走出来的这些人，白玉糖的脑子中猛然出了一个词：可怜！

    真真是可怜啊！

    说起来叶家的人马在进入黄金宫的时候是最多的，将近百人，可是现在居然只剩下了二十人不到，而且这就连胜下的这二十来人有一部分都是带伤的，这个数字，堪称惨烈！

    叶桐雪等人出来之后，还来不及休息，入目的就是白玉糖站在一众风华绝代的美男中间，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这一幕，让刚刚险象环生的叶桐雪直接一股恶气‘腾’的升到了头顶！

    “白玉糖，你居然敢坑我们，让了三条通道给我们，以至于我们损兵折将，那通道中除了要人命的机关陷阱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叶桐雪指着白玉糖厉声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漫不经心的沉静一笑，“叶大小姐，你没病吧，貌似是你们叶家提出要独占三条通道的，现在居然反过来怪我，真是笑话。”

    “要我说，不是笑话，而是活该，谁叫你们叶家贪得无厌的！”此刻，龙御铮早就带上了帽子面具，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时候，叶血却是指着铁木，目眦欲裂，“铁木少主，你的部下就剩了这么点儿人，我们叶家的精英呢？我们叶家的那些精英在哪里？”

    叶血的话，也让叶桐雪，叶天恩和叶生财等人皆是愣了一下，本就不善的面色，更是怒气纵横。

    铁木身边那单薄的人影，几乎刺伤了叶家人的眼睛！

    这个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叶生财都收敛了笑容，“少主，我想你应该给我们叶家一个交代。”

    “交代？”铁木霸气的冷笑，“我有什么可交代的，他们技不如人，死在了机关陷阱里，差点害得我也跟着没命，我还想跟你要交代，为什么把这种废物派到我身边？”

    “他们是废物？那可是叶家的精英和心血，黄口小儿，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叶血几乎已经口不择言。

    铁木冷傲一笑，不屑道，“就算是他们是精英又如何，运气不好可怪不得人，说不定他们就跟你那个侄子叶绍棠一样，都是那么短命呢？”

    他的话让叶血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他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你别忘了，这少主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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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们两个字:　休想！

﻿    铁木听了这话，当即嗤笑一声，那双霸绝天下的眼眸就好像藏了一头毁天灭地的巨兽。

    “叶血老儿，你最好不要忘了，我是怎么到了叶家，又是怎么当上这个少主的！怎么，你们叶家不是一向打着复辟帝制，俸爱新觉罗者为尊的幌子吗？现在后悔了？想撕破脸皮，把位置要回去？”铁木近乎残虐的冷笑道，“送你们两个字：休想！”

    “你！无耻……”

    叶血几乎气的暴走，当即想要口不择言，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生财打断了。

    “少主，你知道的，血老哥一向冲动，他的话当不得真的，”叶生财这位宛如笑面佛陀的老头儿，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过，少主这次的确过分了，您如果不想我们叶家的人跟在身边，直说就是，没必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吧？”

    很显然，这老头儿看似客气，却是直接将罪名扣在了铁木的头上。

    要是铁木一个狂傲真给承认下来，那么叶家今后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推翻他的理由，再也不用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就算保皇一脉，都没办法说些什么，毕竟叶家占了一个‘理’字。

    只是，铁木会让他们得逞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铁木虽然傲然霸气，但也心细如尘，自然不会授人以柄。

    “叶生财，你不要往本少主身上泼脏水，我说过了，那几个人会送命，都是因为他们废物，技不如人，事实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本少主无需跟你们多做解释。”铁木一句话，把自己瞥了个干干净净，嚣张霸气的语气让人无从反驳，无从质疑。

    毕竟铁木，在名义上还是叶家和保皇一脉的少主，没有叶知秋发话，谁都拿他没辙。

    叶生财见铁木咬死不放，没有一丝破绽，也知道纠缠下去，不会有半分好处，当即神情一变，笑呵呵的恭敬道，“呵呵，少主都开了金口，那我们岂有不信之理，既然这件事跟少主无关，我们自然也不会多做追究，只能怪这些人命不好，只不过……”

    叶生财那笑咪咪的目光在白玉糖和铁木二人的身上转了转，眼中暗芒闪烁，“少主啊，我们叶家跟白小姐的关系一直是敌非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您既然是我们的少主，多少应该懂得顾忌一些才是，再说了，您还是铜雪小姐的未婚夫……”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顾忌？今天我就明确告诉你们，姐姐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珍逾生命，远超一切，以后，你们想要动她，就要先过了我这一关，至于你！”

    铁木伸手指了指叶桐雪，十分不屑道，“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以后你再敢以我的未婚妻自居，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得不说，铁木虽然恢复灵智了，但是骨子里的暴力因子不但未变，甚至愈演愈烈，对于女子仍旧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怜香惜玉。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铁木这样的性子很讨女子喜欢：对于喜欢的女人痴情，专情，柔情，对于其他女子则是无情，冷清，绝情。

    反正白玉糖听到这番话，打心眼儿里有些小爽。

    相反的，叶桐雪几乎被这句话打傻了，脸上所有的高傲陡然变成了灰败的苍白，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叶生财见此，脸色登时一变。

    这时，叶天恩也站了出来，那双阴阳眼散发着骇人的冷光，沉声质问道，“少主，您应该知道祸从口出，您刚刚说了那样一番话，是要跟我们叶家翻脸吗？”

    “你们想要这么理解，也无不可。”铁木无所谓的冷笑道。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保皇一脉中那些叶家的势力也基本扫清了，就算翻脸也没什么，他不在乎！

    叶天恩，叶生财和叶血闻言，同时明白了铁木的态度：这小子根本就不怕翻脸！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叶家的处境。

    的确，铁木他们现在只有六七人，可是白玉糖这边儿却是有十三四人，还各个都是好手，不知道休息了多长时间，精力充沛。

    而他们这边呢，只剩下二十多人，还多人负伤，这种情况下，要是真的翻脸，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

    最重要的是……

    他们这次，可是冲着伏羲琴来的，没必要为了一些已经死了人耗费战力。

    思及此，叶天恩收敛了面上的怒容，变得平静无波，淡淡的说道，“少主，您说的这话，老头子叶天恩记下了，等到回去的时候，我自会向家主禀报，相信家主自有定夺！”

    “不行——”

    叶天恩的话音一落，就见刚刚失了魂魄的叶桐雪，跟恶鬼上身一般，厉声吼道，“我不同意！杀了她，杀了她……”

    叶天恩等人以为叶桐雪口中的她，指的是铁木，当即低声喝道，“桐雪小姐，不要乱说，那是少主，不得无礼，等回到了本家，家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谁说我要杀了少主，我要杀的是白玉糖那个贱人！”叶桐雪脸色狰狞，狠戾的沉声道，“要不是她，少主怎么会这么羞辱我，我是叶家的大小姐，他不能这么对我，天伯，血伯，财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大小姐！”

    眼见叶桐雪不管不顾，几乎失控，叶天恩不由的抬高了声音，厉声警告道，“你别忘了我们过来是为了干什么，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大小姐你切不可被私人感情影响，做出让家主失望的事情啊！”

    “我……”

    一听叶天恩提到叶知秋，叶桐雪登时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几分，她不甘的紧握拳头，直到手心流出了鲜血，这才收住了情绪。

    “放心吧，桐雪……桐雪知道应该怎么做！”她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狠狠的瞪向白玉糖。

    叶桐雪几人刚刚的对话，虽然刻意压抑的声音，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被白玉糖听在了耳里。

    尤其是叶桐雪那宛若杀人的视线，当真是让人想忽略都难。

    只是，白玉糖却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

    从叶家人出现至今，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叶孤城的身上。

    虽说叶孤城一直都跟着叶血，有人保护，但是，白玉糖刚刚亲身经历，着实知道那些机关陷阱有多么的不简单，叶孤城一个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废物，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来到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叶家人到来之前，铁木正在跟白玉糖介绍纳兰菁菁，以至于，叶家人出现的时候，她的注意力还在纳兰菁菁的身上。

    她敏锐的发现，在叶孤城和叶家人出现的那一刻，纳兰菁菁的眼中竟是出现了一丝紧张之色！

    直到她的眼神接触到叶孤城，发现他毫发无伤的时候，她的起伏有致的酥胸才缓缓的放松了一口气。

    而且，从头到尾，叶孤城居然能够一言不发，如此镇定的看戏，还时不时的幸灾乐祸，作为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真的能够那么快就从险象环生的机关陷阱中恢复过来吗？

    这位仁兄的适应能力，也未免太强了些！

    试问，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白玉糖哪有闲工夫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叶桐雪计较呢？

    不过，白玉糖不计较，不代表夏云朗和欧阳欢等人不计较。

    要知道，这些男人一向都是极度的护短，腹黑，外加小心眼儿，听到叶桐雪居然还敢打白玉糖的主意，自然不会口下留情。

    “这人啊，贵有自知之明，天天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还妄想有人喜欢，哎，要我说啊，兄弟，真是苦了你了！”欧阳欢同情的拍了拍铁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样的女人啊，注定了要当一辈子老处女！”

    欧阳欢这突如其来的毒舌，几乎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叶桐雪再次暴走。

    这时候，夏云朗又接力一般的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什么未婚夫妻，我看就是强买强卖，这事儿啊，犯法，就算怕自己嫁不出去，也不用这样吧。”

    瞧瞧他那清贵无双的优雅姿态，还有眉宇间暗含的担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铁木多么惋惜呢！

    “我看那位女施主的面相，颧骨高耸，眼目四白，眼角垂圆，鼻尖口利，实在是招灾多难，刑克六亲，无子无孙，短命薄情之相，这种面相还真是稀少。”涅梵晨转动着佛珠，一副悲天悯人的神佛模样，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那清冷的声音，却是恰到好处的让众人全都听了个遍儿。

    白玉糖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这尊佛莲果然够强！

    这话实在是太狠毒了！简直是一击致命啊！

    她怎么都没想到，佛子大人居然也会陪着夏云朗和欧阳欢玩儿这种接力游戏。

    不得不说，现在，她都有点儿同情叶桐雪了。

    果然，叶桐雪听了这三尊大神的轮番轰炸，登时气血上涌，再加上刚刚受了一些轻伤，竟是‘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小姐！”

    “桐雪小姐！”

    叶天恩赶紧叫人扶住叶桐雪，叶血则开始给叶桐雪运功疗伤。

    “诸位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叶生财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阴冷的质问道。

    欧阳欢却是风情万种的撩了撩火红的长发，无所谓的妖娆笑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谁知道她这么脆弱啊，不过呢，我们一向不喜欢落井下石，你们这一路走来，也挺不容易的，瞧见那边的那个黄金箱子了吗？那可都是我们留给你们的战利品，分文都没动过，现在全都是你们的了，不用太感谢我们，我们一向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他这话让白玉糖差点再次破功。

    不得不说，这只妖孽实在是太损了，就这还不叫落井下石，那怎么才叫落井下石啊！

    经了欧阳欢的提醒，叶天恩等人才发现那只黄金箱子的存在，这倒是让他们澎湃的火气稍微滞了滞。

    只是，当他们看到黄金箱中沉重的根本搬不走的古币，还有地上那两个明显被人挪动过的小型印记的时候，真真是气血上涌，差点儿也步了叶桐雪的后尘！

    这里分明摆了三只箱子，很显然，另外两只小一点儿的，好拿的，早就已经被取走了。

    还说什么留给他们的，这一箱子古币，根本就是因为带不走，才留给他们堵心堵肺的！

    “真是多谢几位的好意了，我们心领了！”叶天恩几乎咬牙道。

    “好说，好说。”欧阳欢完全就是一副却之不恭的姿态，倒真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一样。

    叶天恩和叶生财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他们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要是被激的下不了台，真个打起来，那他们这一趟就真泡汤了！

    叶天恩几人商量了片刻，终于决定立刻进入黄金宫的核心！

    他们也知道事到如今，不可能自己吃独食，所以，索性跟白玉糖等人商量起来。

    白玉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跟叶家人一起进入，虽说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大家聚在一起，会好一些。谁知道这黄金宫的核心腹地会有什么，到时候人多一些，也好对付，至于伏羲琴，那也得有命找到再说。

    估计叶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两方暂时休战，一拍即合。

    要想进入黄金宫，首先要做的，就是通过悬浮于深渊之上的锁链桥。

    这锁链桥极为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最重要的是，这座锁链桥的锁链日久经年，早就已经腐蚀不堪，若是急速奔跑，或者重量太大，估计都会让它承受不住。

    好在众人大部分都会轻功，到时候运功提气，倒是可以减轻自己的重量。

    为了双方都放心，这次过桥，白玉糖这边儿和叶家人被混在了一起，叶家过去一人，白玉糖这边儿便会过去一人，谁都不用担心对方，耍什么心思。

    白玉糖特地留意了一下叶孤城是如何过桥。

    跟她预料的一样，完全就是被叶血提着带过去的，就跟一个没用的废物差不多，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似乎是知道白玉糖在注视自己，叶孤城过桥之后，便对她露出了一个放浪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没有到达眼底。

    直到众人全部过桥之后，那扇巨大的黄金门便近在咫尺，挡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都以为，这门必定十分难开，一定要费一番功夫。

    但是，出乎意料的，叶家一人上前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轻松的很。

    眼看着这扇黄金巨门缓缓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宛如一首残缺神秘的音符，众人不由的静神屏息，皆是提高了警惕。

    可是，下一秒钟，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宽阔的大殿，这座大殿金碧辉煌，华丽奢侈的难言难描。

    在大殿之上，随处散落着成箱的黄金白银，珠宝首饰，翡翠玛瑙，珍珠玉器，还有年代久远的精美陶瓷，巧夺天工的丝绸，耀眼夺目的钻石……

    放眼望去，整座大殿，竟是堆满了珍宝，这里是一个宝库，一个不折不扣的宝库！

    不得不说，突然看到这么多珍宝黄金，在眼前晃悠，不管心智多么坚强，多少都会被恍一下。

    白玉糖几人却是没有，他们的眼中甚至浮现出了一种浓浓的疑惑。

    若是按照刚刚他们的分析，门外的那三箱宝贝，才是建造者送给冒险者的馈赠，那么这大殿中的一切又算什么？

    如此轻易就能得到的珍宝，实在是堪称诡异。

    反正，白玉糖是从来都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和涅梵晨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郁闷不已的叶家人却是欣喜非常。

    叶血直接得意道，“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闯了那么多机关，总算是有些收获，哼，外面的一些小玩意儿算得了什么，这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财富，叶良，你去把那箱子上的那块儿血玉扳指，拿过来给我瞧瞧。”

    要是按照叶血遗忘的性格，断不会这般浮躁张扬，只是先前被铁木和欧阳欢等人挤兑狠了，这才想要吐气扬眉一把。

    “是！堂主！”站在叶血后面的一个男子闻言，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直接朝着叶血所指的那个箱子走了过去。

    白玉糖等人看在眼里，却是静默不语。

    他们虽然已经认定了这里很危险，但是，却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危险，现在有个傻帽要去巴巴的验证一下，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叶天恩和叶生财却都是谨慎的主儿，他们也微微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赶忙出言阻止道。

    “住手！”

    “慢着！”

    可惜，那个名为叶良的男子却是快了一步，将那枚玉扳指拿在了手中。

    可是，还没等他把玉扳指给拿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啊——啊——”

    只听那个叶良宛如剔骨削肉的惨叫一声。

    他拿着血玉扳指的那只手竟然开始腐烂，从皮肉到骨骼，从胳膊到前胸，脖子，头颅，腰身，大腿……

    一个活生生的健硕男子，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滩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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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毒！

﻿    众人嗅着那强烈的血腥气，看着眼前这惊悚的一幕，皆是心神一震，面色凝重。

    尤其是叶血，那张老脸上的得意和高傲还没有来得及变换，就被这一幕打懵了，双眼几乎充了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时，欧阳欢却是风姿绰约的上前，蹲下身子，细细的朝着那摊血肉观察了一番，妖娆的吐出了几个字，“这是毒，剧毒！”

    “这种毒居然能够让人尸骨无存，数千年来保持药性不变，实在是有够霸道的。”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赞叹中倒是带了一丝欣赏，“这楼兰古国倒真是好大的手笔，想必这整座大殿中所有的财宝都应该被淬了毒吧，还真是好大的魄力！”

    白玉糖的面上虽然沉静如深谷幽兰，心中也是微微动荡。

    说真的，她还真是打心眼儿里感谢叶家人，要不是他们那么主动，她恐怕还不知道这里的财宝居然全部被淬了毒。

    想来，这建造者也真是够高明。

    就像是刚刚叶血的反应一样，大部分选择继续冒险的人，骤然看到这么多宝物，也会心神失守，产生一种做对了决定的感觉，精神难免会出现一刻的松懈，而这座黄金宫的建造者，就是利用了这些人性的弱点，做出了这个陷阱，一旦心智不问，想要染指这些财富，必定会身染剧毒，尸骨无存！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够狠！

    这时候，龙御铮不屑的瞥了已经僵硬的叶家人一眼，狂放的说道，“我就说嘛，天上怎么会凭空掉馅饼，这等好事用脚后跟儿想想，也知道有问题，可是呢，偏就有人得意忘形，巴巴的凑上去，不过，这结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让咱们知道了这大殿的乾坤，倒算是功德一件。”

    白玉糖听了这话，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龙御铮真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现在叶家人分明就在爆发的边缘，他又何苦去刺激他们，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啊！

    果然，叶家人听了这话，皆是露出了恼怒悲愤的情绪，尤其是叶血，眼中似乎已经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机！

    “白小姐，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又何必落井下石呢？”叶生财站出来，冷笑道。

    白玉糖虽然对于龙御铮相当的头疼，但是对于自己人还是相当的护短的，当即沉静的笑道，“老人家的词汇用的不对，我们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就事论事，这的确算是功德一件，你们可不要曲解我们的意思，再说，逝者已矣，现在咱们赶路要紧，怎么，难道你们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跟我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口舌之争吗？”

    叶生财闻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阴晴不定，最终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少主，您说呢？”

    铁木根本看都没看叶生财一眼，就直接一锤定音道，“这件事是你们叶家判断失误，跟姐姐有什么关系，错在你们！”

    如此霸道的维护，让叶生财眼中的光芒越发的幽暗，他点了点头，面上却是和善笑道，“少主说的是，那咱们这就继续吧。”

    叶生财如此态度，到是让铁木和白玉糖等人微微侧目。

    此刻，从进门开始便一直沉默的叶桐雪，将头埋得越发的低沉，一改进门前的高傲，让人让不出情绪。

    叶天恩则是一直在叶血和叶桐雪身边，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而叶孤城则是颇有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虽然脸上带着恐惧，但眼底的从容，倒像是一个过来游玩的公子哥儿！

    这些人的反应，多少有些出乎白玉糖的预料，看来他们必定是还有着什么打算。

    一时间，白玉糖等人倒是提高了警惕。

    很快，众人便继续上路。

    只是这一次，穿越大殿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见财起意，甚至连走在地上的时候，也格外的小心，生怕踩到什么散落在地上的珠宝之类的。

    无边财富近在咫尺，众人却只能眼巴巴的瞧着，不得不说，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十分不好。

    说起来，白玉糖的身上拥有神农鼎，倒是不惧怕世间万毒，要是没有叶家人的话，说不定，她会在宝库中淘宝一番，只是，叶家人在这里，她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众人小心谨慎的走过这个藏宝大殿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的，就进入到了一座圆形的大殿中。

    这座大殿倒是跟白玉糖等人当初碰到古尸的那座大殿有些相似，里面开阔无比，但却是没有任何出口，好像整个黄金宫到此为止了一样。

    最让白玉糖等人惊疑不定的就是，这座大殿中竟然也靠墙站着三十多具古尸！

    但是，这些古尸，与当初他们从棺木中见到的那些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些古尸竟然五官完好，身穿衣着，只不过好像是脱水一般，变得干瘪灰白，要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说不定会认为这些古尸还活着！

    而且，这些古尸的造型都差不多，光头，双手合十，身穿的衣袍，跟敦煌高僧一模一样。

    “这些古尸不会又活过来吧？”欧阳欢在白玉糖的身边嘀咕了一声。

    他醇酒般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座空旷诡异的圆形大殿中，却是清晰可问。

    铁木的保皇一脉和叶家人闻言，竟是立刻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很显然，这些人在通道中，跟白玉糖等人一样，也吃了古尸不小的亏！

    似乎是为了印证欧阳欢的猜测，那些古尸在这一刻竟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活动着手臂，双腿，抖落了身上沉积的泥土……

    就如同脱胎换骨的苏醒一般，这些古尸竟是越发的像人，活生生的人！

    “这是武尸，传说中的敦煌武尸！大家小心！这东西只有砍掉头颅，才能彻底消灭！”

    这时，涅梵晨突然冷喝一声，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几丝凝重！

    刹那间，众人跟武尸就不分彼此的交手在一起。

    真正交手了之后，他们才知道，武尸跟普通的古尸有什么区别。

    他们除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外，竟然还保存了内力，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还拥有神智！

    或者说是智商更为贴切一些。

    一些虚招陷阱，很容易就会被他们识破，想要直取他们的头颅，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白玉糖等人突然听到了几声枪响，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家人竟然人人拿出了枪械武器，只不过在强悍的武尸面前，作用不算大而已。

    不过，虽然这些武尸厉害，但是比之涅梵晨，欧阳欢等人，甚至是铁木，叶生财和叶血来说，还是差了许多，再加上众人在数量上的优势，虽然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但是，这些武尸并没有那么难以解决。

    一个钟头的时间……众人就结束了战斗。

    也就是在一众武尸死伤殆尽的那一刹，这座大殿的墙壁上，悄然无息的出现了一座大门。

    登时，一阵惑人心神的轻灵乐声突然从大门的深处传来。

    “是伏羲琴！”叶天恩惊喜的说道。

    此刻，恰逢叶家人站在了突然出现的大门门口。

    叶天恩神情一肃，登时朝着叶桐雪，叶生财和叶血几人传递了一个眼神。

    霎时，异变陡生！

    叶桐雪突然开枪，子弹直冲离她最近的白玉糖！

    “玉儿！”

    “玉儿！”

    “糖糖！”

    “姐姐！”

    “白小姐！”

    尽管知道白玉糖身手极为了得，但只要是任何针对白玉糖的危险，都足以让涅梵晨几人紧张。

    就在他们五人都赶去白玉糖身边的当口，叶血一马当先，带着几个叶家好手，将距离大门最近的龙家兄弟打退。

    这时候，就见叶天恩，叶桐雪，叶孤城和叶生财等人已经踏入了大门中，就在他们踏进大门的时候，大门竟是开始缓缓地关闭！

    白玉糖此时已经躲开了叶桐雪的一枪，虽然在手臂的衣服上开了个口子，却没有伤到皮肉。

    她一见叶桐雪等人趁势欲走，立刻沉静喝道，“别管我，去拦住他们！”

    白玉糖发现了，涅梵晨几人自然也发现了。

    登时，他们五人就如同疾风快闪，想要冲进大门。

    谁知道，这个时候叶血那个老头儿，居然悍不畏死的挡在众人面前，妄图以一敌五！

    “哈哈哈……你们这些黄口小儿，想进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伏羲琴注定是属于我们叶家的，你们都会被留在这里，谁都别想出去！”

    叶血张狂的笑道一声，竟是运起全身的起劲，一张脸憋的通红，浑身上下竟是一瞬间胀大了两三圈！

    “他……他这是……”白玉糖超凡脱俗的五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叶血身上的能量波动，莫非这个老头经是想……

    她的猜测，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只听得铁木大喝一声，“不好，这条老狗居然要自爆，快闪！”

    涅梵晨五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们发现了之后，须臾之间，还在前进的身体就变成了后退。

    就在这时，包括叶血在内的五名叶家人同时自曝！

    一个武者自爆产生的能量是巨大的，尤其是内力高深的武者，其破坏力极其强大，就连涅梵晨五人落地都没有站稳，直接被炸出去了十来米远！

    而此刻，叶桐雪等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件事情看似复杂，其实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几个眨眼的时间，叶家人先是利用众人对于白玉糖的紧张，引开了他们的主力，然后清空了大门口的龙家兄弟等人，最后由叶血断后，将众人彻底拦在门外。

    可以说，这是一套配合完整，策略周详的计划，好像早就已经反复拟定了千百遍，就连叶血的赴死，都是那么从容坚决，没有意思的拖泥带水！

    不过，有一件事，白玉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叶家人会知道这扇门打开之后，会自动关上呢？他们这个时机未免掐的太好了！”白玉糖峨眉微蹙道。

    “我倒是觉得他们并不知道那扇门打开之后会关上，我想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拟定了两套方案，伏羲琴声的出现就是一个信号，叶天恩一开始必定是想转移咱们的注意力，让叶血进行拦截，然后他们早一步到达伏羲琴所在的地方，取得先机；而第二套方案，就是刚刚那样，叶血就是这次任务准备被牺牲的那一个！”

    龙御铮严肃的继续道，“我跟叶家交手多次，我敢肯定，这个计划必定是叶知秋那老儿订下的，只有他才会这么狠，这可是血煞堂的堂主啊，叶家也真舍得！”

    “或许应该说，叶家对伏羲琴志在必得才对。”白玉糖宛如子夜的眼眸深不见底，暗光灼灼。

    夏云朗优雅的笑道，“虽然我仇视叶家，但不得不承认，这叶知秋的确是个枭雄人物，像叶血那样狂妄的老匹夫也能对他死心塌地，这样的人物，厉害。”

    欧阳欢却是撇了撇妖娆生情的红唇道，“夏六叔，现在可不是夸人家的时候，叶家人都进去了，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伏羲琴拿走？”

    “伏羲琴，他们拿不走。”

    这时，涅梵晨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月，“伏羲琴与其他的上古神器不同，它的禁制已经被打开了一部分，这座黄金宫的大阵已经很难压制，除了玉儿，不管谁去取伏羲琴，都会被心魔所惑，被伏羲琴重创，他们想拿走伏羲琴，没那么容易，咱们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会儿就行，我想敦煌千佛，应该也是希望伏羲琴被天运之身取走的，所以，这扇门，还会再次打开。”

    涅梵晨的话一向准确，众人听了倒是都没有什么异议。

    龙家兄弟甚至开始带了血拼了半晌的刀锋暗卫还有龙家子弟，开始原地休息。

    这时，白玉糖却是起身，朝着之前的那座收藏宝物的大殿走去。

    “姐姐，你要干什么？”铁木见此，憨厚的问道。

    “去淘宝。”白玉糖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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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失败

﻿    严格算起来，这是白玉糖跟叶家交锋以来的第一次失败。

    要说她心里一点儿都不懊恼，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执着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去看看刚才那座藏宝库中都有什么好东西，淘几件宝贝，也算是没有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涅梵晨。

    既然佛子大人都说这扇门会再次打开，那么她耐心等待就是。

    很快，白玉糖就来到了宝库，涅梵晨作陪。

    佛子大人早就知道神农鼎的功效，自然清楚白玉糖为什么不怕那腐骨蚀肉的剧毒。

    说真的，这座大殿中虽然珍宝无数，但是真正的国宝重器却没有几样，白玉糖用异能扫了一下，与之前的期待相比，实在是略显失望。

    “对了，佛子大人，正想问你呢，刚刚咱们碰到的那些武尸是怎么回事儿，我感觉他们似乎比之前的古尸要厉害许多啊？”白玉糖一边查看着周边的财宝，一边问道。

    涅梵晨闻言，清冷道，“古尸只不过是用特殊秘法炮制的，跟木乃伊差不多，没有灵智，在机关阵法的操控下，也只能是机械地按照大阵的操控来活动，但是，武尸不同，武尸是用敦煌武僧所炼制，不但保存了灵智，还封住了他们体内生前的真气，堪比武林高手，两者的战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还真是神奇啊！”白玉糖的脚步微顿，沉静的笑道，“上古手段当真不同凡响，古尸，武僧，武尸，要不是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我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科幻电影里了。”

    她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要是一年前，有人跟她说这些，估计她都会以为那人是神经病。

    但是现在，佛子大人跟她说什么武僧武尸大阵封印之类的，她却是接受的相当顺溜，完全无压力！

    “就是因为上古手段不同凡响，所以，叶家对于上古神器才会如此疯狂，志在必得。”

    涅梵晨宛如血色莲花般冷寂清澈的双眸划过了一抹戾气，雪色长发似乎无风自动，“有了上古神器，就能打开上古空间，上古空间封存了上古文明的精华，叶家就是想利用这片空间的力量，来颠覆华夏，颠覆世界。”

    白玉糖眼见涅梵晨周身戾气涌动，倒是有些惊讶，“佛子大人，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天下苍生了？”

    “你都说了神佛无情，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担心你罢了，从刚刚叶血的死，就能看出来，叶家……已经越来越疯狂了，他们这次不管是否得到伏羲琴，估计都会变本加厉的对付你，玉儿，你若受了伤，我会心疼的，不可轻视。”涅梵晨难得的语重心长，宛如雪山的眉眼没有了寒冰的冷冽，尽是缱绻的爱恋痴狂。

    他一手揽着白玉糖的腰身，一手轻抚她的脸颊，那专注的神情，让白玉糖的耳垂瞬间有些发烧。

    她不由得嗔笑道，“能让佛子大人心疼，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只有你！”涅梵晨眼中专注却是越加炽烈，“世间独而一人，才能让我心疼，心喜，心痴，心痛，心贪，是你引我佛心入欲，所以，你这一辈子，都要负责渡我，逃不掉的，我也不会让你逃。”

    “梵晨……”白玉糖轻唤一声，宛如子夜的眸子亮若星辰，波光潋滟，一时间，心软如棉。

    涅梵晨顺势将白玉糖拥进怀中，那姿势似乎早就已在胸中演练了数百遍，无比的契合。

    两人的白衣，交缠在一起，似乎白莲与幽兰同绽，旖旎芬芳，风华满眼。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霸道低沉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传来，“姐姐！”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退出了涅梵晨的怀抱，回身望去。

    只见铁木正站在两人身后，笑的一脸憨厚，仿佛刚刚那霸道的声音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姐，你不是说过来淘宝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

    铁木的眸子里全是赤诚，“虽然你说你不怕这里的剧毒，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最重要的是，我刚跟姐姐重逢，一刻也不想分开。”

    他说完这话，就故意的欺进涅梵晨和白玉糖之间，大大方方的环抱住白玉糖的腰身，挑衅的瞥了涅梵晨一眼，霸道的无以复加。

    涅梵晨见此，眼神陡然转冷，周身寒气四溢。

    佛子大人虽然清冷如天人，但同样也是个唯我独尊的主儿，眼见有人挑衅，哪有不回击的道理，最重要的是，这厮刚刚居然打断了他跟玉儿之间的温存，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乎，涅梵晨和铁木二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出手，竟然在白玉糖的四周过起了招！

    他们的下盘皆是未动分毫，四只手却宛如残影，闪电一般的击打在一起，罡气四溢，劲风交缠。

    白玉糖只觉得夹在这二人之间，看着周围火花飞溅，很有些肉夹馍的味道。

    可能是他们打斗的声音过大，让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三人也不由得赶了过来。

    “住手！你们两个做什么，也不怕伤了玉儿！”夏云朗见此，立刻大声喝道。

    其实，铁木和涅梵晨出手很有分寸，只是意气之争而已，所以比的也就是个气势，他们就算是伤了自己，恐怕都舍不得伤白玉糖一根头发丝儿。

    而夏云朗如此说，也只是想让这两人停手而已。

    事实证明，这句话还是相当管用的。

    铁木和涅梵晨闻言，几乎是同时罢手，两人站在白玉糖两侧，互不相让。

    欧阳欢看到这一幕，妖娆的凤目中不由暗光一闪。

    而龙御铮则是看戏一般的揶揄道，“嘿嘿，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白小姐，咋回事啊？”

    看着龙御铮眼中不断闪烁的八卦光芒，白玉糖就是一阵头疼，声音也有些冷，“龙家主，您就别凑热闹了！哪儿都想插一脚，不嫌累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三个也都过来了，要是里面大殿的大门突然打开怎么办？阿木，梵晨，你们两个也是，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现在不比平时，要是你们浪费了太多的精力，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难关？”

    眼见白玉糖面色不好，似乎真的隐隐有些生气，众人都老实了下来，就连龙御铮都不说话了，整个乖宝宝一个。

    就在一片突如其来的静默当中，涅梵晨突然开了口，声音格外的温柔，“玉儿，你瞧那个箱子，里面放的是不是敦煌彩塑啊？”

    白玉糖听了这话，立刻循声看去，面上的怒色渐消，换成了丝丝惊喜，“咦，好像真的是！”

    她说完之后，直接蹲下身子，细细查看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敦煌彩塑，其精致绝伦的工艺，立刻吸引了她的心神，让她刚刚的头疼烦躁，完全烟消云散，脸上甚至露出了灿烂的笑颜。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以夏云朗为首的三人，同时朝着涅梵晨竖了竖大拇指。

    就连铁木都是如此，尽管他的嘴角有些抽搐。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尊佛莲对于白玉糖实在是太了解了，而自己却硬生生的在白玉糖的身边缺席了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足以发生很多事，他一定要把这些时间都补回来！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内殿似乎传出来的一阵若有似无的琴音，这声音十分尖锐，尖锐到让人听了竟是十分的不舒服！

    “难道大殿的门要开了？”白玉糖登时站起身来，顺便把那一箱子敦煌彩塑抱在了手中。

    当他们几人赶到大殿的时候，那琴声越发激烈，但大门仍旧是紧闭不开！

    白玉糖将箱子交到龙家兄弟手上，龙毓东立刻将其背上身上，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汇报道，“琴声是从三分钟前开始响起来的，现在越发的剧烈了。”

    “看这情况，叶家很可能已经找到伏羲琴，甚至跟伏羲琴开始交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叶家失败，这扇大门就会再度开启，咱们要做好准备！”白玉糖沉着冷静的分析道。

    “玉儿，放心吧。”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清贵的笑容中，没有虚伪，有的只是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所有人几乎都是各就各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就在琴声消失三刻之后，那扇大门终于再度出现，朝着白玉糖等人缓缓而开。

    “咱们进去。”

    白玉糖几人一马当先。

    但是，当他们进入其中之后，才发现这里面跟他们想象的十分不同。

    这座大殿十分空旷，稍微有些发暗，墙壁上嵌着整整二十尊独角兽的水晶兽兽，让人放眼望去，便觉得庄严神秘。

    在整座大点的尽头，有一座宛如祭台一般的圆形高台，在高台最中心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金色长桌，长桌上摆放着一架古琴。

    那古琴造型古朴，似玉非玉，琴弦细不可见，几近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似能引摄人心。

    “是伏羲琴！那一定就是伏羲琴了！”龙御铮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就知道叶家人铁定没那个福气拿走，哎，奇了怪了，怎么不见一个叶家人？”

    这时，众人才发现，在这座大殿中，竟是没有半个叶家人的踪影。

    “不可能啊，这里是密闭的空间，叶家人去了哪里？”白玉糖也是微微疑惑。

    涅梵晨的眼中却是华光一闪，清冷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高台，拿伏羲琴，不管叶家人去了哪里，总归跟伏羲琴脱不了干系。”

    “梵晨说的没错。”白玉糖点了点头，带着众人一起朝伏羲琴走去。

    谁知，就在他们抬脚的瞬间，那一直寂静无声的伏羲琴，竟是撒发出了一阵朦胧的粉光，自行弹动，一串尖锐的音符登时流泻而出。

    伏羲琴的音符十分奇特，无孔不入，就算是封住了听觉，一样能用心听到。

    只是，这音符的效果似乎差了一些，只有两个刀锋暗卫被绊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痛苦纠结的表情，剩下的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个时候，伏羲琴的音调渐渐变了，变得诡异而平和，似乎能诱发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这次又有四个人被定住了。

    紧接着，伏羲琴再次变音……

    半个钟头之后，整个大殿，就只有白玉糖，涅梵晨，铁木，夏云朗和欧阳欢几人安然无恙，就连龙御铮都陷入了伏羲琴制造的梦靥亦或是美梦，不能自拔。

    这时，伏羲琴的声音陡然一变，那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声音，竟然直达人伦大欲，白玉糖只觉得浑身登时一阵燥热，脑子中竟是出现了当初了在恶魔岛的时候，涅梵晨几人轮番上演美男勾引时的情景！

    只是，她还没有陷入梦境，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就发威了，一阵清爽的能量，直达她的脑海，让她整个人倏然间清醒过来。

    这时候，她才发现，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四人竟然同时放缓了脚步，慢慢的定在了原地，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潮红。

    见此，白玉糖的眼角抽了抽，嘴角抽了抽，脑门生出了数道黑线，难道这些堪称大神的天之骄子，居然都齐齐沦陷在这里了？

    其实，经过刚刚伏羲琴的这一番变调，她也多少听出了几分门道。

    这伏羲琴分明就是通过琴音，引动了众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杀意，悔意，恨意，惧意，恶意，爱欲，从而编制出了所有人想要的梦境，或者是不能自拔的噩梦，来束缚人的行动。

    白玉糖瞧着涅梵晨几人那痴醉的模样，只觉得脸上一片飞红，毕竟，她隐隐能够猜到这几人梦到了什么。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就感到丹田中聚宝盆一阵急速的颤动，显然十分不满，不知道白玉糖为什么停滞不前。

    聚宝盆一向是一个吃货，对于伏羲琴更是垂涎已久，现在白玉糖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简直就是要了聚宝盆的老命啊！

    于是乎，这个吃货自然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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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琴的琴音

﻿    在聚宝盆的催促下，白玉糖先是查探了一下众人的情况，确定他们只是陷入了伏羲琴的幻境，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之后，这才朝着远处的那座圆形高台走去。

    登上高台，白玉糖才发现，在整座高台的地面上，竟是用不知名的材质刻画着一个十分奇诡的图案，这个图案占据了整座高台，让人望之，便会产生一种模糊空间的感觉。

    白玉糖隐约的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十分玄妙的大阵，只是，她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为零，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大阵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她有一种感觉，叶家人的失踪，很可能跟这座大阵有关。

    此刻，她距离伏羲琴已经仅有几步之遥。

    伏羲琴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接近，琴声越发的急促，近乎透明的琴弦无风自动，其上粉光大盛，那莹莹的光辉似乎化作了片片粉蝶飞舞，围绕在白玉糖的周身，似乎要钻入她的身体，她的心灵，直指她的内心深处！

    可惜，这些粉蝶，都被聚宝盆发出的光辉排斥在外。

    随着白玉糖放松对聚宝盆的压制，这个吃货，登时像是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的飞出了她的丹田内府，直接放出浩瀚的银光，将伏羲琴和白玉糖同时包裹其中。

    霎时，伏羲琴的琴音戛然而止。

    没有了琴音的迷惑，幻境自然是不攻自破，渐渐消失。

    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在醉人的美梦中清醒过来，这四人对视一眼，竟是相当有默契的别开了眼，气氛一时间近乎诡异的尴尬。

    这时，龙御铮却是突然大喝道，“你们快看，高台上！”

    众人应声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大殿尽头的那座圆形高台上竟是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能量圆球，其中隐隐透着粉色的光芒，将整座大殿都映照的圣洁而又旖旎。

    不得不说，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神异，饶是众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看呆了。

    好半晌之后，欧阳欢才面色凝重的开口道，“糖糖和伏羲琴应该都在这个光球儿里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糖糖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没事，如果有事的话，咱们也不会清醒过来了。”夏云朗同样密切的注意着光球的变化，冷静优雅的分析道。

    涅梵晨，铁木和龙御铮对上古神器了解的比较多，知道收取上古神器可能会发生一些异象，所以，对于白玉糖的此番变化，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龙御铮更是毫不吝啬的赞道，“天运之身就是天运之身，居然能够引发这等异象，自从上古泯灭之后，这种手段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希望白小姐能够顺利得到伏羲琴吧！”

    没人注意到，此刻暗暗躲在纳兰德忠身后，从噩梦中刚刚醒来的纳兰菁菁，望着白玉糖所在的那个光球儿，眼中划过了一道似妒似惊的暗芒。

    此刻，光球儿中。

    伏羲琴已经飞入了聚宝盆，嵌进了相应的图案中。

    随着聚宝盆隐没在白玉糖的丹田，一股股淡粉色的能量从中涌动出来，瞬间流遍她的全身。

    白玉糖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难以言表的舒畅，那种舒畅，已经不单单是洗髓易经所带来的身体上的洗涤，伏羲琴带给她的是一种灵魂上的升华，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性越发的坚韧，精神力无比的强大。

    除此之外，她还感觉自己这个音痴，似乎在一瞬间对于音乐的理解，到达了一种无师自通的地步，尤其是乐器，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的乐器都难不倒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只见那银色的光罩越来越稀薄，其上的淡粉色光芒也慢慢变得暗淡，白玉糖婀娜玲珑的仙姿玉影则是缓缓的显露出来，从无到有，宛如一片瑰丽的梦境。

    就在众人的屏息中，光罩终于完全消散，白玉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暗含着七彩光晕的浓黑墨眸，越发的魅惑旖旎，仿佛要将人吸进一片美丽的幻梦当中一般，摄人心神。

    众人皆是看的一滞，就连纳兰菁菁身为女子，都似乎沉醉在这深邃的瞳孔中，不能自拔。

    “玉儿，你没事吧？”

    “糖糖，怎么样？”

    “姐姐！”

    “白小姐，你把伏羲琴收服了？”

    涅梵晨五人几乎是同时发问。

    白玉糖闻言，慢慢的绽开了一抹美绝尘寰的笑颜，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是异变陡生！

    这座大殿的墙壁上，那些嵌在墙壁中的独角兽首，竟是从口中开始流出一种十分沉重黏腻的银白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同时落在地面上，竟是让人听到了一种金属落地之声！

    整个大殿都是猛然一晃！

    “水银！那些兽首中流出的液体是水银！”夏云朗面露惊容，目光却是依旧沉着冷静，完全没有一丝慌乱。

    “看来因为白小姐拿走了伏羲琴，这座大殿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马上就要被毁了，现在原路返回肯定来不及了，咱们必须要赶紧找到出路！”龙御铮一边说着，眼睛已经开始寻找这座大殿四周的破绽。

    “这座大殿四周完全封闭，除非咱们能从上面飞出去，要不然根本不会有离开的方法！”铁木面色凝重的冷然道。

    此刻，水银已经开始蔓延。

    众人都在急速的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赶去。

    因为水银太过沉重，整座黄金宫又是建在了悬崖深渊之上，这座大殿还没注入多少水银，便已然是开始了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又一个变故出现了！

    白玉糖所在的高台，突然间卷起了阵阵狂风，空气都在狂风中变得扭曲起来。

    置身其中，白玉糖只觉得这片空间似乎隐隐有些松动。

    难道……

    白玉糖心中惊喜：难道刻在地面上的这个繁复的阵图是一个传送大阵不成？

    眼看着四周的水银越来越多，白玉糖的心猛然一横，大声的说道，“我怀疑这里有一个传送大阵，你们快点儿，快点儿过来，这座大阵已经被启动了，这可能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众人听到白玉糖的喊声，皆是精神一震！

    终于在水银蔓延整座大殿之前，穿过了狂风，登上了高台！

    这一幕看似漫长，其实从白玉糖身上的光芒散去，到众人逃上高台，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众人登上高台的一刹，那座大阵突然光芒大盛，周围的风势越发的强劲，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黑，皆是失去了意识。

    当黎明的光辉重临大地的时候，整个沙漠安静如昔，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过，楼兰古城依旧被掩埋在黄沙之下，千年不变，只留下那破败的‘三间房’和佛塔伫立在滚滚黄沙之上。

    沙尘暴之后，整个天空格外的明净，阳光照射到沙漠上，竟是为它驱散了几丝荒凉冷寂，让人觉的宁静辽远而又恢弘。

    此刻，就在距离楼兰古城两公里的一处沙坳中，正静静的躺着二十来个人。

    当阳光洒到这片沙坳的时候，白玉糖第一个幽幽转醒。

    她睁开眼睛的一刹，就已经大体感受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心中暗叹传送阵的神奇，居然不但将他们送回了地面，还送到了距离楼兰遗址较远的地方。

    白玉糖想要坐起身，习惯性的用手支着身下的地面。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底下，好像有些软，她的手似乎按在了两具结实的躯体之上，一具冰凉精壮的，一具温暖健硕。

    白玉糖几乎是尴尬的回身，目光所及，便是涅梵晨和铁木似笑非笑的眼。

    原来，她正好晕在了两人的身上，还整整各占了一半儿！

    而自己的手，正十分紧密的接触在两人的腹肌之上。

    白玉糖的脸登时就有些发烫，二话不说就要起来。

    谁知铁木和涅梵晨竟是同时伸手，将白玉糖按在了二人中间，当然，那两个人很自然的挪开了靠在一起的身体，让白玉糖的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柔软的沙子上。

    “别急着起来，玉儿，你没事吧？”

    “姐，我身上硬，有没有咯着？”

    涅梵晨和铁木一人握着白玉糖的一只玉手，几乎同时问道。

    “我没事儿，你们没事吧？”白玉糖瞧瞧左边，又瞧瞧右边，看见两人目光灼灼，很是‘精力’充沛的样子，不由得放下心来，心中却是暗暗诽谤：这两人的默契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进大殿之前还打来打去的呢！

    涅梵晨和铁木二人听得白玉糖有此一问，又是同时开口。

    “我没事儿，玉儿（姐姐）不用担心。”

    两人说完之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火花四溅，一触即开。

    这个时候，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也醒了过来，他们的功力比之其他人要高上太多，所以，身体对大阵的承受能力自然强一些，醒的也会快一些。

    毫无疑问，他们三人醒来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询问白玉糖的人身安全问题。

    “我没事儿，我可是有上古神器护身，自然不可能有事儿，你们就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白玉糖对于众人过分的爱护当真是又心甜，又无奈，“你们还是去瞧瞧其他人……”

    白玉糖说到这儿，却是突然住了口，因为她在人群中发现了一抹鲜绿色的身影——纳兰菁菁！

    从进入大殿开始，她的心思便一直都放在了伏羲琴的身上，居然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自己收服伏羲琴的场景，她应该都看到了吧？

    众人见白玉糖突然住了口，皆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糖糖，你看那个女人做什么？”欧阳欢一边臭美的整理仪容，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铁木却是心领神会的憨笑道，“姐，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嗯，”白玉糖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她在你身边的动机不单纯，其实我一直都有注意她，只是在大殿的时候松懈了，恐怕她已经看到了我收服伏羲琴的情景了。”

    这时，铁木突然起身，走到纳兰菁菁的身边，毫不怜惜将她提起来，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看得出来，他不但点了纳兰菁菁的睡穴，还将纳兰菁菁的五感六识全部封住了。

    然后，就听‘碰’的一声，纳兰菁菁被铁木毫不怜惜的摔在了地上，还是脸朝下！

    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姐，你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忠叔的侄女，所以没有什么防备，后来一些事情，才让我发现，这个女人接近我，绝对有她的目的，只不过，我查来查去，却没有查出，这个女人背后的主子是谁，一开始我以为是叶家，但经我多番证实，可以肯定，她跟叶家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所以，我把她留在身边，就近看管，我就是想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铁木似笑非笑的说道，霸气英俊的面孔上，却是带着几丝残虐的冷傲。

    欧阳欢闻言，却是撇了撇嘴，“这种人留在身边就是定时炸弹，还是杀了的好，糖糖，你说对不？”

    白玉糖却是沉静的笑了笑，“不用了，既然阿木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吧，你心里有谱就成，反正，现在叶家人估计已经知道伏羲琴落在了我手上，至于我是怎么收服的，不重要，想来她就算是看到了，也没什么，正好让她给她的主子传个话，要是能引蛇出洞就更妙了。”

    不知道为什么，铁木说到纳兰菁菁背后的主子时，她的脑子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叶孤城！

    这时，龙御铮涎着脸凑了上来，狂放的俊脸上满是讨好的笑道，“白小姐，其实吧，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收服伏羲琴的，还有伏羲琴被你收在哪儿了，我怎么瞧不见呢，难道……你身上有类似于上古时候储物戒指之类的宝贝？”

    白玉糖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她的沉默，看在龙御铮的眼里就变成了默认。

    他当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白小姐果然是鸿运当头，连这等东西都能淘到，我也不问您是怎么收服伏羲琴的了，反正只要知道伏羲琴在你手里就行了，白小姐，要不等回去之后，我就把盘古斧也给你的了，叶家绝对不会知道，你会把上古神器随身携带，对，这个想法真不错，嗯嗯，就这么办……”

    白玉糖瞧着龙御铮那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完全无语。

    貌似她什么都没说吧，每次这厮都能想出一套自己的理解来，还真是人才啊！

    要不怎么人家能当家主呢，发散性思维，谁比得了啊！

    “说起来，叶家这次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过，那座大殿中怎么会没有叶家人的影子呢？莫非他们也是通过大阵离开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很可能如此。”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贯的悲天悯人，“我早说过，这座黄金宫乃是敦煌佛陀所建，佛陀常年礼佛，自然心存善念，所以，不管是有缘之人，还是无缘之人，他们都会留给冒险人一线生机。据我推测，叶家人也只能是赶上运气不错，咱们能够离开，是因为大阵自动开启，但是他们当初离开，必定是动用了什么手段，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手段是什么，但想必，他们一定付出了不斐的代价。”

    “如此说来，叶家已经早早就离开了……”

    白玉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思，“我看咱们要抓紧时间了，叶家人对于伏羲琴绝不会死心，我想他们现在肯定在调动力量，准备抢夺，咱们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

    “姐姐说的没错，那些叶家人越来越疯狂了，咱们必须即刻启程，赶回罗布山寨！”铁木斩钉截铁道。

    众人对此自然都没有异议。

    随即，夏云朗等人便将昏迷过去的人陆续叫醒。

    纳兰菁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耳口鼻中，都是沙粒儿，浑身酸痛，十分的难受，她迷惑的看了众人一眼，小心翼翼的朝着白玉糖看去。

    谁知白玉糖正淡淡的瞧着她。

    纳兰菁菁也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白玉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之时，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竟是无所遁形，当即心中大骇，赶忙低下头去，一副楚楚可怜的妩媚模样。

    白玉糖玩味的勾了勾唇角，收回了目光。

    因为代步工具，早就被风沙吹得不知所踪，所以，众人回程，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双脚。

    白玉糖，铁木，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六人远远地和后面的众人拉开了距离，走在最前面。

    长路漫漫，难免感觉无聊，这时候，龙御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兴致勃勃的笑道，“我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在大殿的时候，我被伏羲琴的琴声所惑，看到了一些幻觉，在梦境里，我把叶家杀的是片甲不留，说起来，真叫一个爽！就算知道是梦，想起来也过瘾！对了，你们都见到啥了，反正路上也没意思，说说呗？”

    说真的，龙御铮说这话，完全就是为了缓解气氛，顺便聊聊天，谁知他说完之后，众人的反应相当的精彩。

    佛子大人恍若未闻，面色清冷，闭着眼，一边念经一边走直线，似乎俨然已经入禅，只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白玉般的耳垂已然染上了百年不遇的胭脂色。

    夏云朗不自然的咳了咳，又咳了咳，跟得咽炎的差不多，脸上的优雅清贵怎么看怎么有几分暧昧莫名的味道。

    欧阳欢则是明目张胆的瞧着白玉糖，一会儿舔舔红唇，一会儿绕绕红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发春的狐狸。

    铁木则是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虽然看似憨傻，但他的眼中却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浑身散发的荷尔蒙似乎能点燃整片沙漠的热情。

    白玉糖见此，想起当时的一幕，直接狠狠的瞪了龙御铮一眼，直让龙家主的小心肝狠狠的颤了颤：我不过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好奇心嘛，用得着这样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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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黄粱一梦

﻿    白玉糖几人的脚程极快，不一会儿就从沙坳走到了楼兰遗址所在的地界。

    当他们看到俨然已经恢复原貌的楼兰遗址的时候，都是心中暗叹：这里如此的平静，真真让人觉得之前那一场疯狂的冒险宛如黄粱一梦。

    但是，白玉糖知道，这片楼兰古城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深埋在地下的那座黄金宫，却是已经消失了，而那些埋藏在黄金宫中的瑰宝，也随着黄金宫的消亡而彻底毁灭。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损失，一种历史和文化的损失。

    白玉糖虽然心生惋惜，但并没有在楼兰遗址多做停留，而是跟着众人越发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快要走出罗布泊的时候，罗布山寨已然是胜利在望。

    只是，这个时候，白玉糖却是机警的停下了脚步。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铁木关切的问道。

    白玉糖峨眉微蹙，“我感觉到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股……血腥味儿！”

    “血腥味儿？”铁木鼻翼微动，虽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但他对白玉糖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难道这周围有埋伏？”

    “不是，我感觉这股血腥味儿是从罗布山寨的方向传过来的……”白玉糖暗清华潋滟的墨眸，好似月夜寒星，冷光闪烁不定。

    涅梵晨闭目感受了一番，冰白色的唇瓣缓缓的突出了一个字，“静。”

    “没错，这里太安静了，虽然我没察觉到血腥味儿，但是咱们走到了这里，没理由连一只骆驼都看不见，看来，叶家人已经动手了。”夏云朗优雅冷静的分析道，“现在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叶家人在罗布山寨附近设下了埋伏，二是他们潜伏进了罗布山寨，想要偷袭咱们，还有第三种可能……”

    欧阳欢将夏云朗的话接了下去，妖娆的唇角却是挂着近乎邪异的冷笑，“这第三种可能，就是叶家的那群王八蛋，挟持了整个村子的人，准备对咱们进行威胁报复！呵呵，你们觉得哪一种可能是最接近可能的可能呢？”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四周的风都有些凝滞，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龙御铮忍不住狠狠的喝骂道，“这帮人还真是肆无忌惮了，居然敢这么干，看来他们已经决定由暗转明，跟华夏国撕破脸皮了！”

    “这也不奇怪，现在所有的上古神器都已经现世，大部分都在我的手上，既然硬碰硬已经无可避免，他们自然不会在玩那些冠冕堂皇的手段，只是……他们未免太下作了一些！”白玉糖沉静的冷笑道。

    “叶家人的手段一向如此，卑鄙无耻，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计划吧，就这么贸贸然过去，恐怕只能被牵着鼻子走。”龙御铮很是经验老道的说道。

    白玉糖思虑片刻，沉静道，“我倒是有些想法，咱们不妨兵分两路，由我带着一部分人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消耗时间，罗布山寨，本身就不大，若是他们抓了山寨的居民当做人质，必定会把他们聚集到一处，到时候，另一方人马，营救人质，顺便对叶家人进行包抄，你们觉得怎么样？”

    “玉儿的计划很不错，只是这两队人，玉儿觉得应该怎么分呢？”夏云朗宠溺的问道。

    “我觉得……”白玉糖的声音顿了几秒钟，便干脆道，“就由六叔和龙家主带着五名刀锋暗卫和龙家子弟负责包抄救人，毕竟你们两个的身份比较隐蔽，叶家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你们不见了……”

    白玉糖的话音一落，就见欧阳欢亲昵的凑到白玉糖的身边，相当欢快的似笑非笑道，“就是，就是，说真的，比起我们这样的绝世美貌，夏六叔您老的辨识度真的不算高，龙家主又是个不能露脸的，这个活儿，你们俩办，我瞧着正好！”

    “欧阳！”白玉糖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扶额，这妖孽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净跟着添乱。

    的确，白玉糖选择让夏云朗和龙御铮去做这件事儿，就是因为这两人够低调，平日里不张扬，要是人人都跟欧阳欢一样，穿一身大红衣，那还真是少了一个都会让人注意到。

    但是，这话从这妖孽的嘴里吐出来，就怎么听怎么别扭。

    白玉糖气不过，直接深处两根水葱般娇嫩的手指头，夹住欧阳欢腰间的软肉，狠狠地绕了三百六十度。

    欧阳欢疼的直抽气，还舍不得反抗，受着受着，痛苦中又涌上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让他脸上露出了一种享受的表情，相当的欠抽。

    夏云朗嘴角抽了抽，很是不爽的把白玉糖的手收了回来，心疼的揉了揉，优雅的宠溺道，“玉儿，别碰他，小心伤了手，欧阳欢，既然玉儿都帮我收拾你了，这笔账，咱们就回来再算。”

    “切，你还是等完成了任务，再说大话吧，六叔！”欧阳欢还在回味着刚刚似痛似麻的舒爽感，对于夏云朗的话，半分也没放在心上。

    之后，白玉糖等人又详细的商定了一番，等他们的计划都落实下来之后，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也带着后续的人马赶了上来。

    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都没做解释，直接选了五个人就先行离开了。

    不得不说，龙家子弟和刀锋暗卫的素质实在过硬，就算看着队友被选出去，也俱是服从命令，沉默不言，没有一个人发问。

    纳兰德忠等人同样没有，只有纳兰菁菁，眸子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夏云朗和龙御铮带着人马，沿着另一条路离开之后，白玉糖等人并没有马上赶路，而是在原地休息了将近半个钟头的时间，这才开始继续赶路。

    这一次，白玉糖等人并没有一马当先，而是跟众人走在了一起，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临近正午的时候，罗布山寨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似乎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片村庄，还是那样宁静，但却已经不再是世外桃源。

    村子外面的骆驼车和骆驼已经全不见了，整个村子飘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虽然已经经过了打理，但是很多血迹还是渗到了村庄的地面上，红的发紫，看得出来，整个村子并不是刚刚被囚禁，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白玉糖等人见此，并没有太过惊讶，甚至没有发现一般，沉静淡然的向里面走去。

    纳兰德忠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一看自家少主的脸色，也不禁住了口。

    就在白玉糖等人踏进村庄的那一刹，罗布山寨的最外面的大门就被关了起来。

    三十来个身穿黑衣的覆面大汉，驱赶着十来个村民，从掩映的房屋中走了出来，在距离白玉糖等人五十米处站定。

    紧接着，那些大汉就慢慢的从中间分开，叶桐雪，叶天恩，叶生财和叶孤城四人从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白玉糖，你还真是命大，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想必你已经得到伏羲琴了吧？”叶桐雪一改往日的狠戾，好似胜券在握一般，笑容竟是十分的端庄。

    白玉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淡然轻缓的笑道，“你们都能回来，我们自然能够回得来。”

    “白玉糖，你不要得意，天运之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最终还不是为了我们叶家人做嫁衣而已。”叶桐雪倨傲的笑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出来了，这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我们给囚禁了，从现在开始，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要不然，我就把这村子的人全部杀光，白玉糖，你不会想让这一村子的人都因你而死吧？”

    白玉糖闻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铁木冷厉道，“叶桐雪，你这个狠毒的贱人，果然是叶家的种，就知道用这种下作无耻的招数，想屠村，好啊，尽管屠，反正人是你们杀的，干我姐姐何事，这笔血债早晚要你们来还！”

    “少主，你……你是我们叶家的少主，为什么你总要帮那个贱人！”叶桐雪的脸色陡然苍白。

    看得出来，铁木的话对她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叶天恩见此，上前一步冷声道，“少主，事到如今，您又何必站在白小姐那一边呢，难道您真的想跟我们叶家为敌吗？我必须提醒您，黄金宫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家主，家主很是震怒，如果您一直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只有拨乱反正，兵戎相向了！”

    铁木闻言，性感的唇线弯出了一个狂野的弧度，“拨乱反正？还真是你们叶家人才会用的借口，要战便战，搞这么多花样儿，真是没种！”

    他大马横刀的往前踏出一步，浑身的气势奔涌咆哮，霸道绝伦。

    一时间，叶天恩和铁木对峙不下。

    这时，叶生财却是眉头微皱，盯着白玉糖这边儿的人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精光闪烁，突然谨慎的出言道，“天老哥儿，不对劲啊，他们那边儿怎么会少了这么多人的？”

    叶天恩和叶桐雪等人闻言之后，也发现了这一问题。

    叶桐雪却是抢先一步的恶毒道，“财叔，您说的什么话，咱们叶家这次去了一百来人，回来的，也就只有咱们几个，他们那边儿才少了几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人注意到，隐没在三人身后的叶孤城听了这话之后，脸上一闪而逝的鄙夷。

    其实，叶桐雪这话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还是比较合理的。

    只可惜，白玉糖等人都不是普通人。

    “桐雪小姐，天老哥，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迟则生变啊！”叶生财十分严肃的提醒道。

    叶天恩闻言，点了点头，“的确，桐雪小姐，直接说条件吧，别跟他们磨叽了！”

    “就依财叔所言！”

    此刻，叶桐雪脸上因为铁木而产生的不快被强压了下去，双眼中跳动着兴奋和狠戾，其实，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破白玉糖脸上的沉静淡然，看到那个令她妒恨交加的女人纠结惶恐的模样！

    “白玉糖，废话也不用多说了，你只要满足我提出的三个条件，我就放了这些无辜的村民，怎么样？”

    白玉糖也知道现在说多了反而会引起叶家人的怀疑，于是很干脆的问道，“哦？说来听听。”

    叶桐雪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冷笑道，“第一，马上交出你手中所有的上古神器，包括伏羲琴在内；第二，我们知道你现在跟龙家人过从甚密，我们要你所知道的龙家人的所有资料，还有上古时代的消息；第三，我要你自毁容貌！”

    “你找死！”

    “放屁！”

    叶桐雪的话音刚落，白玉糖还没反应，欧阳欢和铁木两人就先炸毛了，涅梵晨虽然没有出言，但看得出来，这尊大佛，明显已经到了妖魔化的边缘。

    不过，这三人却被白玉糖及时拦下了。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恬然的笑意，“叶桐雪，这最后一个条件，是你私自加上去的吧？”

    “那又怎么样？”

    似乎是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叶桐雪残忍的一笑，从人群中拉出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枪就朝着她的太阳穴打去。

    只听“碰”的一声，登时血花飞溅。

    那妇女根本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这一幕，让白玉糖的目光陡然一凝。

    说真的，她本想拖延一下时间，但是没有想到，叶桐雪居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一上来就举枪杀人，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看到白玉糖慢慢收敛的笑容，叶桐雪得意的吹了吹枪口，脸上的笑容似乎十分的愉悦，“呵呵，怎么样，终于装不下去了吧，你笑啊，你再笑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笑容！”

    说到这儿，叶桐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扔到了白玉糖的脚边。

    “现在，就划破你的脸，然后把上古神器老老实实的交出来，要不然……”叶桐雪突然拍了拍手。

    两名彪形大汉瞬间就从人群中拉出了一个五花大绑的壮硕男子。

    只是，这个男子的模样很是有些惨不忍睹，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打的破破烂烂的不说，露出的小麦肌肤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地方，一张脸更是红肿交加，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接从眼角横亘到嘴角，十分可怖，两只眼睛几乎肿成了一条线。

    尽管如此，白玉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男子的身份。

    “卓格？”

    没错，这个男子正是那个收留他们借宿的热情淳朴的罗布小伙——卓格。

    “呵呵，看来你们还蛮熟悉的嘛，这就好办了。”

    叶桐雪突然妒恨交加的笑道，“对了，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当初，我们去抓这个傻小子的时候，想从他的嘴里问一些你的消息，但是他死活都不说，就算被我们打成这个样子，还说从来没收留过你们，你说他是不是傻极了？白玉糖，我看的出来，这个傻小子喜欢你，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像是飞蛾扑火一样的喜欢你，你有什么好，不过就是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等我把你的脸蛋儿毁了，我看你用什么勾引少主！”

    “你这女人不但长得丑，而且眼睛好不好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糖糖勾引那块儿木头了，分明是那块儿木头死缠烂打贴上来的，也就你这种肤浅的女人才会这么注重脸面样貌，难怪没人喜欢你，你就算给糖糖提鞋都不配！”

    欧阳欢这一瞬间将毒舌神功发扬到了极致，直让叶桐雪气的几欲吐血。

    她狠辣的举起枪，直接对准了卓格的太阳穴，残忍喝道，“白玉糖，三个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

    “别……别答应她，别答……答应……我，没……没……啊！”

    说话的是卓格，只是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汉一拳打得说不出话来。

    叶桐雪更是冷喝道，“你闭嘴！”

    白玉糖见此，眼眸越发的深不见底，其中明灭幽暗，让人看不真切，她的周身静如止水，散发着丝丝的冷寂，如孔不入。

    “叶桐雪，你是在玩儿火。”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若有似无，却是让叶桐雪不知怎的，就觉得心头一惊，不知觉就打了一个寒战。

    这种本能的反应，让她顿觉十分屈辱，她直接把枪上膛，狠声道，“白玉糖，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异变陡生。

    在那些被捆绑在一起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名老者，那人因为距离叶桐雪较劲，叶桐雪有没有防备，竟是被这个疯狂的老者撞到了一边。

    “老家伙，找死！”

    叶桐雪登时恼羞成怒，‘碰’的开出一枪！

    “爷爷！”卓格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

    原来，那名突然冲出来的老者居然是卓格那位得了精神病的爷爷！

    与此同时，白玉糖也收到了夏云朗传来的讯号，她一双墨眸登时华光四溢，低声说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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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自大真是让人觉得可怜

﻿    随着白玉糖的一声动手，铁木，涅梵晨和欧阳欢三人同时动了！

    他们三人皆是快如闪电，虽然没有言语的交流，但是却配合的十分默契。

    涅梵晨第一时间就跟叶天恩和叶生财缠斗在一起，引开了叶家的两股最强战力；欧阳欢则是救下了卓格，以及那数十名人质，让他们免受波及；至于铁木，则宛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到了那些黑衣人当中，动作大开大合，好似长江入海，黄河奔流，势不可挡，横扫千军！

    眼见这三人冲了出去，纳兰德忠等人也没闲着，自然是第一时间投入了战斗。

    不得不说，卓格的爷爷突然冲出来，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但是不可否认，这个老头子的举动，却是打破了僵局，给了白玉糖等人一个绝好的反击时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叶桐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局面已然大变。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

    叶桐雪恶狠狠的低咒一声，对于那个突然冲出来的老头子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她举着手枪，朝着不远处看去，就见卓格正抱着自家爷爷的，呆坐在黄沙地上。

    瞧着卓格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就知道他的爷爷绝对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见此，叶桐雪却是还不满足，她恨恨的举起手枪，瞄准了卓格，“哼，居然敢坏本小姐的好事，你们老的小的，一个都别想活！”

    这时，卓格就像是知道危险降临一般，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庞。

    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有的只是仇恨，刻骨的的仇恨，那坚毅凶狠的眼神，就像是动物园中被人工饲养的黑豹被回归了大自然一般，在见识了森林的血腥残酷之后，终于完成了野生的蜕变。

    这也难怪，卓格父母早亡，从生下来就跟着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虽然他的爷爷患了严重的精神病，浑浑噩噩了几十年，但却在他深陷危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舍命相护，最后惨死在他的面前，这种冲击，于他来说，绝对是天翻地覆的！

    这一刻，这个淳朴真挚的罗布青年，心性上发生了质的变化！

    就连叶桐雪，在接触到卓格那仇恨的眸子时，握枪的手都是稍稍的滞了滞。

    这个发现，让叶桐雪相当的屈辱，“不过是一只蝼蚁，居然也敢用这种眼神儿看我，找死！”

    只是，她的还没来得及开枪，手中的枪，就被一块石子打了出去。

    叶桐雪握着有些发麻的右手抬头，就见白玉糖已然是挡在了卓格祖孙俩的身前，沉静的眸子像是染了月华的湖水，泛着冰冷的寒气，沉静无波，却无边无际。

    “叶桐雪，你的对手是我！”

    “好，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既然你不愿意毁了自己容貌，就让我来帮帮你！”

    叶桐雪虽然极为高傲，自视甚高，但她毕竟是叶家的大小姐，身手还是相当可观的，她动作极快，一下子就从腿边抽出了两把锋利的短刀，反手抓在手中，朝着白玉糖攻去，刀刀凌厉狠辣，不拖泥带水。

    说真的，白玉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叶桐雪所用的武器，居然是双刀！

    不得不说，叶桐雪的双刀很厉害，但是白玉糖的五感却更强！

    她能准确的把握叶桐雪的每一个动作，她的所有攻击轨迹，在白玉糖的眼中无所遁形，形同虚设。

    白玉糖也没心情玩那些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对于敌人，以最快最狠的手段，将之击倒，才是硬道理。

    她直接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将神秘能量运于手掌，朝着叶桐雪的手腕，膝盖等关节处袭去。

    “啊——”

    只听一声惨叫，叶桐雪的双手，双脚，都软绵无力的失去了力道，双刀瞬间掉落，整个人也因为无力支撑身体，而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小姐！”

    “桐雪小姐，快去支援桐雪小姐！”

    叶天恩和叶生财见到这一幕，面上也是一阵焦躁，有心无力的喊道。

    但是，他们二人还有那三十多名黑衣大汉，都被铁木和涅梵晨等人咬的死死地，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桐雪在滚滚黄沙中，狼狈的挣扎。

    自始至终，只有叶孤城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看着整个战局，双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幽光，对于叶桐雪的生死似乎根本就不屑一顾。

    此刻，受刺激最大的就要数叶桐雪了，她感受着四肢钻心的疼痛，近乎呆傻的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你这个贱女人，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叶桐雪，你的自大真是让人觉得可怜。”白玉糖沉静的看着叶桐雪，淡淡的说道。

    这时候，欧阳欢从白玉糖的身后凑了上来，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把双刀，白玉般的手指温存的抚摸着冰冷的刀锋，妖娆的唇角带起了一抹邪异的弧度，“糖糖，有些人刚刚可是想要毁你的容的，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不要划两刀玩玩？”

    欧阳欢的话让躺在地上的叶桐雪登时一个激灵，脸上陡然转白。

    白玉糖却是没什么兴趣的摆了摆手，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叶桐雪羞愤致死。

    “她已经足够丑了，划与不划没什么区别。”

    “呵呵，糖糖就是糖糖，说出来的话真有水平，深得我的真传啊，没错，这种丑女人，对她动刀子，根本就是脏了咱们的手。”欧阳欢显然对于白玉糖这幅腹黑的小模样相当的心水，哪儿还有心情理会叶桐雪。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在白玉糖的身后，抱着自家爷爷的尸体不言不语的卓格，突然间从后面冲了上来，拿起地上的另一把短刀，就朝着叶桐雪的脸上划去。

    “啊！啊啊啊！”

    这次，叶桐雪的叫声比刚刚凄惨了数十倍！

    只见她那张血流满面的脸上，赫然多了一对儿大叉号，一边一个，整整四刀，遍布整个脸颊，让叶桐雪引以为傲的脸蛋，毁了个面目全非！

    欧阳欢见此，充分发挥了妖孽本性，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幸灾乐祸的戏谑道，“啧啧，真对称，好手艺！”

    白玉糖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卓格，这才发现这个青年男子的变化。

    只见他双眼赤红，喘息如牛，显然刚刚的发泄，还不足以平复他的情绪，此刻的他早已没有那种朴实无华的气息，让人觉得好似一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野兽。

    想到当初，这个男子真挚热情的笑容，白玉糖便轻缓的开了口，“你刚刚这四刀，足够让她生不如死了，如果还觉得不够，就去杀，但记住，不要让仇恨迷失你的本性。”

    她的声音中用上了一些伏羲琴的能力，说起来，伏羲琴不但能够迷惑人心，同样的，也能够让人的神智变得清明。

    卓格听到这宛如天籁的声音，眼中的血色登时消散了几分，整个人也少了几分暴躁。

    他仰望白玉糖，双眼中带着感激和无助。

    但下一秒，他就坚定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冲进了交战圈，跟当初那名殴打他的黑衣大汉，缠斗在了一起。

    尽管他身手不行，经验也不行，但却胜在体格好，有毅力，就算是挨了再多的打，受了再多的伤，也只是越发的悍勇凶狠，就算是整个人变成了血人，也是寸步不退！

    “这小子，挺有血性的，可以收下。”欧阳欢摸着下巴，妖娆的笑道。

    白玉糖也对卓格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沉静的说道，“其实，他爷爷的死，归根结底还是我连累了他，如果他愿意跟我走，我一定会给他一个锦绣前程。”

    “哼哼，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小子瞧你的眼神，放心吧，就算你不说，他也会跟你走的。”欧阳欢哼哼道。

    这时，叶天恩和叶生财二人终于有精力来查探这边的情况。

    当他们看到叶桐雪被毁了容貌之后，皆是目眦欲裂。

    “白玉糖，你这个贱人！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们叶家跟你绝对不死不休！”

    “聒噪！”欧阳欢凤目微眯的冷笑道，“看来你们是太闲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本少爷也来凑凑热闹！”

    欧阳欢说着便再次加入了战圈，有他的加入，涅梵晨的压力锐减，叶天恩两人完全处弱势，再也无暇他顾。

    这时，白玉糖终于将目光转到了犹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叶桐雪身上。

    “欺人太甚？不死不休？你们叶家一向都是如此做的，现在换了我们来做，你们倒是不习惯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白玉糖轻柔的感叹一声，淡若无物，那张美绝尘寰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可就是这样恬然的姿态，宛如空谷幽兰的气质，却让满脸血污的叶桐雪感到自惭形秽，羞愤欲死。

    在极度怨恨，极度不甘，和极度的恐惧之下，她竟是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可见，毁容的打击对她有多么的巨大！

    如今的战局，已然是相当的明朗，虽然一时间涅梵晨等人很叶家人僵持不下，但是叶家很明显已经是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也顺利将罗布山寨的人质解救了出来，正带着大批人马从远处汹涌而来。

    叶天恩和叶生财见大势已去，立刻拿出对讲机，似乎再跟什么人联系。

    白玉糖一直密切注意着叶天恩几人的动向，看到这一幕，登时意识到：看来叶家人必定还有什么后手！

    “不要让他们跑了！”

    铁木等人也发现了这一幕，登时大声喝道。

    就在夏云朗等人快要跟涅梵晨等人会合，叶家看似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时候，两架军用战斗机，却是突然间从罗布山寨的东面升空，眨眼之间就飞了过来。

    这两架军用战机，可不单单是仅有些花架子，飞机下方，各带着四架密集型短炮，机关枪的密度，爆炸性的杀伤力，狂轰乱炸下来，任何人都要对其暂避锋芒。

    一时间，白玉糖，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都是纷纷找到掩护，躲了起来。

    为了让白玉糖等人无法靠近，那两架飞机几乎是无差别攻击，就连那些黑衣大汉，都纷纷被炸的死无全尸。

    趁此机会，叶天恩和叶生财，赶忙架起昏迷的叶桐雪，狼狈的逃上飞机。

    而叶孤城，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从容的登上了飞机。

    这四人登机之后，那两架飞机对着白玉糖等人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直到整片罗布山寨烟尘四起，浓烟滚滚，面目全非，那两架飞机才趁乱离开。

    白玉糖看着罗布山寨的惨状，暗怪自己大意，她刚刚之所以迟迟不杀叶桐雪，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下不去手，而是因为她不清楚夏云朗和龙御铮营救人质的行动是否圆满，留下叶桐雪，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谁知道中途就发生了这样让人始料未及的变故。

    “六叔，”白玉糖迎向了正走过来的夏云朗，“那些村民呢，这么大的爆炸，不会有问题吧？”

    “玉儿不用担心，我就是怕叶家人狗急跳墙，所以把那些人都从村后送了出去，这些爆炸伤不到他们的，不过……这些人的伤亡就有些严重了。”夏云朗指了指那些被叶桐雪等人押过来的十来名人质。

    除了卓格祖孙和那名早就被打死的妇女之外，一共死了三人，其他受重伤的有四人，轻伤的只有两人。

    而叶家带来的那三十多名黑衣大汉，先是跟涅梵晨等人火拼，后来又被狂轰滥炸，直接全军覆没，甚至尸骨无存，相当的凄惨。

    三四十具尸体横亘在罗布山寨的中央，血水横流，那场面，堪称惨烈。

    “六叔，你联系一下附近的警察或者军队，让他们派些急救人员过来，先把这里的情况稳定一下，这里毕竟是因为咱们才变成这样，以后重建的费用，我会全权负责，凡是死伤的人家，都要给与丰厚的补偿……”白玉糖有条不紊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罗布山寨是因为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对此多少寸了一些愧疚之心，就算不能让它再次变成世外桃源，总要让它恢复原貌才好。

    这时，铁木不甘心的低咒道，“明明就差一点儿了，居然让他们跑了，他们还真是命大啊！”

    “他们不是命大，而是计划周详，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叶家人一向如此难缠。”龙御铮跟叶家交手多次，倒是没有多少懊恼的情绪，反而情绪高昂。

    “这次他们损失了这么多好手，已经够他们肉疼好一阵了，想灭了叶家，要一步一步来，这样才稳妥。”

    铁木闻言，沉稳的点了点头，他虽然霸道，但也不会盲目自信，龙御铮说的对，他自然没有二话。

    这时，白玉糖走到了卓格的身后。

    此刻，卓格已经将自己的爷爷抱到了村子里，月亮湖旁边的坟头上。

    月亮湖是罗布山寨中最美的地方，偏偏在月亮湖的旁边就是一座坟场，这里安放着所有罗布人的灵魂。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是整片沙漠中最美的地方，所以，他们把这里留给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栖息。

    卓格将自己的爷爷放下之后，就拿起铁锹，开始挖地，将老人家的尸体入土为安后，他又砍了一块木板，刻了自己爷爷的大名。

    立好墓碑之后，他在月亮湖周围踩了一束野花儿，仔仔细细的放在了墓前，然后对了墓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铿锵有声。

    “爷爷，您安息吧，卓格以后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做人的，愿月亮女神保佑您……”

    从始至终，白玉糖就站在卓格的身后，不发一言。

    直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站起身来，她才轻柔的开口道，“卓格，逝者已矣，还请节哀顺变，你爷爷的死，严格说起来，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和要求，希望你提出来，我一定会尽量给你补偿的。”

    “白小姐，您不要这么说，爷爷是因为我而死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我还要谢谢您救了我和整个山寨，该死的是那些坏人，所以，我不需要任何补偿，您做的已经足够了。”卓格的身上弥漫着一种悲伤，渐渐安静下来的他，又变成了那个朴实无华的罗布小伙儿，声音极为真挚。

    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什么，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卓格闻言，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变得异常坚定，“白小姐，既然爷爷已经去了，我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了，今天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我恨那些毁了我家园的人，我想变得强大，我想拥有更多的力量，去保护这片美丽的土地，白小姐，我的确不需要你的补偿，但是，我有一个过分的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

    “你说。”白玉糖已经隐约知道卓格要说的是什么。

    “我……我想跟着您，我想将来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些坏人，为村子里的人报仇，白小姐，您……你能答应我……我吗？”卓格满眼期待的问道。

    “好。”白玉糖嫣然轻笑的点了点头。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让她以后身边多了一员猛将，为她扫平前路，斩断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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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

﻿    三天之后，白玉糖等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她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拨了一笔五千万的捐款，给罗布山寨，相信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军队和医疗队的帮助，想要重建恢复和发展罗布山寨，绝对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卓格，并没有跟随白玉糖一起回到京城，而是跟着龙家兄弟去了特种部队，他想要变强，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军队中历练自己，对于这一点，卓格也没有半句怨言，相当的服从命令。

    白玉糖这次的楼兰之行，总共耗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她离开的这一个月，白氏博物馆在陆言卿的打理下，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

    一般来讲，大部分的个人博物馆，甚至是国家博物馆，都是为了宣传文化，而建立的，并不是盈利性的机构，想要从中赚钱更是千难万难。

    但是，白玉糖的这家博物馆，竟是打破了这个惯例，因为每天的参观者络绎不绝，可谓是日进斗金。

    而且，她发现，在博物馆中还多了不少新面孔，用陆言卿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慕名前来的人才。

    白玉糖发现，杜老和顾老的孙子，杜月鸣和顾家生，也是赫然在列。

    她还记得，当初定位时候，这两个人对于她的博物馆还心存质疑，甚至是不屑一顾，现在居然来她的博物馆任职，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白氏博物馆的名气大到了何种程度。

    于是乎，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将这次楼兰之行，得到的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星辰铁的长镞，两块儿兽骨和九尊小型的敦煌彩塑交给了鉴定部门。

    经过鉴定之后，终于确定那面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的确是埃及第四皇朝的法老斯尼夫鲁之物。

    该怎么评价这位法老呢？

    应该说他是埃及最负盛名的法老之一，最重要的是，埃及的金字塔时代，就是从这位法老的手中开创的。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白氏博物馆鉴定部门的技术人员，全部都沸腾了！

    这还不算什么，当他们验证出，那枚星辰铁的长镞距今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的时候，也基本确定，这枚长镞很可能是当初的楼兰古国打造的皇室象征之物。

    还有那九尊敦煌的彩塑，众所周知，敦煌彩塑一般都是大型的雕刻，壁画雕刻等等，像这样小巧玲珑的敦煌佛像实在是堪称罕见。

    当然，这其中最压轴的，还要数那两块儿残缺不全的兽骨。

    要知道这两块头骨的形状，似马似鹿，头上生角，坚硬无比，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信它的出现，会让生物学界，考古学界和史学界，发生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这些东西被白氏博物馆隆重推出之后，再次在全球的学术界引爆了一股热潮。

    埃及的史学家，全球的动物学家，考古学家，纷纷向白氏博物馆致电，谋求合作，共同研究这些伟大的发现。

    若是考古学界也有潮流一说，那么白氏博物馆绝对是站在了时代的前沿，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一众专家学者的心肝儿！

    如今白市博物馆的名声，绝对是全球知名，就连故宫博物馆也是望尘莫及。

    就在白氏博物馆如火如荼的时候，白玉糖倒是闲了下来，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每天不是陪着姬长生聊天，就是陪着于秀梅和夏忠国解闷儿，当然，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时候，都在陪着夏婉婷和田甜采购。

    具体来说，是陪着自家老妈和闺蜜采购嫁妆。

    原因无他，这两人竟是分别准备结婚了！

    其实算起来，夏婉婷和姬书杨，田甜和韩胖子在一起的时间都不算短了，结婚也是理所当然。

    对此，白玉糖唯有祝福和欣喜。

    这日，她又陪着夏婉婷和田甜上街，龙家兄弟自然是寸步不离，负责保护。

    虽然，现在叶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已经早就退出了京城，但是为了预防他们突发的反扑，贺沛然这些天几乎是成了三陪，天天陪在白玉糖的身边。

    不得不说，相比较于夏云朗等人追查叶家人的踪迹，忙得够呛，贺沛然这个京城的大忙人，相比之下，反而成了最闲的一个。

    “伯母，玉儿，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放到车上，顺便把车开过来。”贺沛然刚硬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随即就任劳任怨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停在路旁的豪车走去，丝毫不假手他人。

    田甜见此，不由得挽着白玉糖的胳膊，揶揄道，“啧啧，姐妹，你真牛掰啊，这位可是京城的警察局长啊，就这么给你鞍前马后的，也只有你才能把这种冷面冰山给捂暖和了，夏姨，你说的我说的对不？”

    “你这丫头啊！”夏婉婷显然也是心情极好，用手指点了点田甜的俏鼻，“都要结婚了，还是这么口没遮拦。”

    “口没遮拦还没什么，”白玉糖清华灼灼的笑容中带了几分戏谑，“这嘴巴要是停不下来可就惨了，我说，你这几天吃的也太多了吧，小心到时候胖回去，穿不下韩胖子特地从米兰给你定制的那身儿婚纱！”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不是还有你呢吗，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减个肥，顺便儿给你的白氏御药房，来个二次宣传。”田甜肆无忌惮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派，吃的津津有味，“对了，夏姨，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杨叔叔给您订做的婚纱也是从米兰空运过来的吧，还是著名设计师卡丁奥博的作品，嘿嘿，杨叔叔对您可真好。”

    夏婉婷听到田甜夸奖姬书杨，温婉的面上立刻露出了如水的笑颜，光彩照人，“小韩也是个好孩子，你这丫头可别总欺负人家了。”

    “他就喜欢被我欺负！”田甜大言不惭道，脸上同样一脸的幸福。

    眼见，夏婉婷和田甜如此开心，白玉糖自然也心情飞扬。

    “妈，汤圆儿，你们两个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帮沛然一把。”

    白玉糖刚想离开，就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就像是刹车不急一般，突然间冲出马路，朝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撞去。

    那小孩子离她们的距离非常之近，白玉糖见此，当机立断的喝道，“龙毓东，救人！”

    龙毓东得了命令，反应非常的迅速，第一时间，抱着那名小孩子滚到了一边，而白玉糖和龙毓南则是将周围的人群给及时驱散，省的造成什么不必要的伤亡。

    白玉糖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她正要松下一口气，就见又有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那辆奔驰车的后面冲了出来，直接朝着夏婉婷和田甜二人撞去。

    白玉糖这才惊觉：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一个意外，他们分明就是朝着自己身边的人去的！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白玉糖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多想，她运用昆仑镜瞬移的能力，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夏婉婷和田甜的身边，将她二人推了出去。

    “姐妹！”

    “小糖！”

    夏婉婷和田甜惊魂未定，却是本能的担忧出声。

    就在这时，只听‘碰’的一声，白玉糖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不过，她却不是被撞出去的，在车子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一脚踏在了车身上，利用反作用力，飞出了数十米远，从容洒脱，翩若惊鸿，直让路人惊艳出声。

    这个时候，龙家兄弟也都赶了上来。

    那两辆车上的司机，见到事不可为，立刻就想逃跑，但是，他们的车却是第一时间就被贺沛然的豪车拦了下来。

    这个地段正处于京城的繁华地区，到处都是巡逻的交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交警自然也是迅速的赶了过来，他们跟贺沛然里应外合，围追堵截，很容易就将那两名司机，逮捕归案。

    “小糖，你怎么样？没事吧？”贺沛然将犯人交给交警之后，就急忙过来查看白玉糖的情况。

    “我没什么事儿，人抓到了吧，沛然，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指示他们的！”白玉糖的墨眸深不见底，沉静的声音中满是冷凝。

    说真的，若是这些人针对她，她倒是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些人居然敢打她亲人朋友的主意，简直就是刺中了她的逆鳞！

    没有人可以破坏她家人的幸福，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你放心，最迟今晚，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贺沛然保证道。

    只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那两名司机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就服毒自杀了，根本没有给警察审问的机会。

    白玉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背后的主谋是谁。

    夜晚，残月星稀。

    此刻，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龙御铮和贺沛然几人正围坐在白玉糖的四周，讨论着白日的突发事件。

    “……以上就是今天白天事情的经过，那两名疑犯，已经在途中自杀身亡，经法医验证，他们死于藏在牙缝中的剧毒，这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贺沛然将白天的事情做出了详细的描述，冷硬的分析道。

    白玉糖闻言，波澜不惊的问道，“查到那两个人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他们表面上，一个是商人，另一个是司机，但事实上，他们跟倭国人，却有一定的接触，根据证据显示，这两个人都是倭国潜藏在京城内部的特工人员。”

    不得不说，贺沛然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已经查出了这么隐蔽的事实。

    “哦？”白玉糖闻言，倒是皱了皱眉，“我还以为这件事是叶家做的。”

    “玉儿想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是叶家人做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白玉糖秀眉微蹙，“六叔，怎么说？”

    “很简单，叶家现在正龟缩在倭国，而他们一向跟倭国的三大家族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交好，而这三大家族中有不少的当权者，他们的手头必定握着很多华夏国的特工资源，只要叶家动动嘴巴，用用手段，这些人便会在华夏国采取行动。”夏云朗肯定的说道。

    这时，龙御铮也面露不屑的补充道，“而且，根据我们龙家探子的回报，这些日子，叶家跟倭国三大家族还有最大的地下黑手党，山口组，来往的十分密切，我想他们一定是在楼兰吃了大亏，准备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来出一口气！”

    “哼，叶家人是在找死！”铁木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让整个地面都颤了颤。

    此刻，白玉糖却是笑了，笑的静若幽兰，惑如蔷薇，那声音像是染了月华的湖水，溢着丝丝凉气，“阿木说的没错，叶家人的确是在找死。”

    “玉儿打算怎么做？”涅梵晨转动佛珠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清冷的笑问道。

    白玉糖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了几许，越发的魅惑天成，“被动挨打一向不是我的作风，既然叶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触我逆鳞，我要是不送他们一份儿大礼，不就太说不过去了吗？六叔，你刚刚说叶家人现在龟缩在倭国，对吧？”

    “玉儿，你难道是想……”

    白玉糖抢先一步，将夏云朗的话接了下去，“没错，我要主动出击！只要把叶家在倭国的势力连根拔起，打疼他们，我看他们还怎么耍手段！”

    “糖糖，你决定了？去倭国可是又不小的风险啊。”听到白玉糖这个决定，就连一向大胆的欧阳欢都是斟酌起来。

    白玉糖却是毫不退缩，“是，我决定了，叶家人手上不是有两件上古神器吗？凭什么就只准他们抢咱们，我这次就是要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把上古神器抢回来！”

    “说得好！既然白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龙御铮就陪你玩一票大的！”龙御铮直接豪爽的笑道，“欧阳大少，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哼，龙御铮你少说废话，我是担心糖糖的安危，不管糖糖去哪儿，我是一定要陪着的。”欧阳欢不甘示弱道。

    铁木和涅梵晨自然也没有异议，完全以白玉糖的意志为转移。

    贺沛然虽然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刚硬的点了点头。

    夏云朗见此，直接优雅的笑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明天就安排飞机，既然要去就雷厉风行，咱们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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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    得知白玉糖刚刚回京没几天，就又要离开，于秀梅和夏婉婷等人都非常的不满，就连知道内情的夏忠国老爷子都隐晦的表示，做大事也要张弛有度，让她多在家里休息几天。

    只是，白玉糖心中有所顾忌，生怕田甜和夏婉婷再因她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还是采用了原定计划，两天之后，赶赴倭国。

    说起来，其中最不满的还要数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他们等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见到了白玉糖，结果还没相处多长时间，自己的心上人又要离开，身边还跟着一群狼，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不过，陆言卿二人也知道，白玉糖这次去倭国，恐怕不会那么太平，自己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谁叫他们是商旅出身，没扛过枪，从过军，练过武，杀过人呢，所以，那种杀人越货的事儿，自然就轮不上他们了。

    于是乎，这两个人也发了狠，决定趁着白玉糖离开这段时间，好好的磨练一番，他们甚至重金聘请了好几个国术高手，回来拜师学艺，争取脱胎换骨，以后也能跟着白玉糖满世界跑，把这个管家公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做。

    两天后，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六人顺利的到达了倭国境内。

    龙御铮和铁木二人为了让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所以提前一步去查探消息了，等到了东京，再跟白玉糖等人会合。

    而贺沛然这次为了陪在白玉糖的身边，则是请了一个为期两个月的长假。

    照道理来说，京城重地的警察局长，自然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离职这么久，而且还是飞到其他国的地盘上。

    但是，贺沛然不同。

    自从他任职以来，几乎就没有休息过一天，可谓是全国警界的楷模，他手底下攒的假期，合起来都能有小半年了，区区两个月自然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贺家是京城的五大豪门之一，权势滔天，有贺家这个庞然大物顶着，上头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夏云朗几人的身份毕竟特殊，单单是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是其他国的探子关注的焦点，尤其白玉糖在伦敦大出风头之后，她的名字也进入了倭国关注的名单之列，如今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通过正常途径进入倭国，显然是不明智，不可取的。

    好在夏云朗几人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儿，欧阳欢直接利用一条自己手中的商业渠道，伪造了几个身份，无声无息的就潜进了倭国境内。

    几人进入倭国之后，便直接住进了欧阳欢位于轻井泽的一家私人别墅。

    轻井泽可以说是倭国最富盛名的度假胜地，更是所有富人最希望拥有别墅的地方。

    这里四周被浅间山，鼻曲山，碓冰岭等山峰所包围，其上生长着成片的落叶松和白桦树，风景极其优美。

    欧阳欢的别墅就位于浅间山半山腰一处绝妙的位置上，这里的视野相当开阔，周围碧水环绕，树木葱郁，整栋别墅颜色明丽，远远望去，宛如江户时代的朱红花楼，于盎然古韵中，透着几丝妖娆旖旎的高贵。

    在白玉糖的印象中，日式的别墅都是以简约的和风著称，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华丽的日式别墅，心中颇有些小小的诽谤：果然是这个妖孽的风格！

    “糖糖，这一路累了吧，跟你说，我这别墅里，可是有几处相当不错的天然温泉，等一会儿你安置好了，一定要去好好的泡一泡，去去乏，我会叫佣人给你准备泡温泉的东西还有和服之类的。”欧阳欢一进门，就跟白玉糖献宝似的殷勤道，一双风情万种的凤目中闪动着莫名的精光。

    “哦，温泉？”白玉糖闻言，倒是微微意动，没有注意到欧阳欢那狐狸一样的表情，点头笑道，“好啊，那一会儿我去试试，既然来一趟，当然要享受一下。”

    夏云朗见此，也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优雅笑容，“的确，这里的温泉很不错，吃饭前泡个温泉，可以让人胃口大开，现在龙家主那边儿还没什么消息，咱们不妨现在这里休养精神，也好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涅梵晨清冷的眸子在欧阳欢和夏云朗的脸上不着痕迹的绕了一圈，也冰唇轻起，吐出了两个字，“不错。”

    贺沛然冷硬的俊眉刚硬的皱了皱，轻咳了一声道，“同意。”

    白玉糖见这四人对于泡温泉如此热衷，本能的感觉到有一点儿不对，但是想来想去也没察觉出哪块儿有问题，当下也只是暗怪自己多心。

    不得不说，倭国人虽然很不让人待见，行事卑劣，但是，他们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尤其是在自然环境，那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的绿水，还有清新的空气，实在是让人喜欢。

    白玉糖在佣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雪白色缀着幽兰花瓣的和服之后，就被引去了温泉。

    欧阳欢的别墅中一共有三口温泉，那名佣人直接把白玉糖带到了最大的那一座，放下了一些可口的凉饮之后，便十分知礼的退了下去。

    白玉糖看了看这座温泉的周围，怒放着几株朱红色的樱花。

    这让她大感奇怪，现在明明不是樱花的花期，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娇艳的樱花呢？

    “这樱花树和樱花居然都是假的！”细看之下，白玉糖不由得惊叹出声。

    她这才发现，那樱花树的枝干都是用纯天然的琥珀所刻，而花瓣皆是用上好的纯色琉璃所制，薄而细腻，十分逼真。

    “这还真是大手笔。”白玉糖欣赏的勾了勾唇角，如此华丽奢侈，的确是某只妖孽的风格。

    不得不说，在这样一个美好舒适的环境之下，任谁泡温泉的欲望都会陡然激增。

    白玉糖缓缓褪下了和服，裹着里面的白色浴巾，慢慢的将自己浸入了温水中。

    登时，一股热腾腾的暖流瞬间走遍她的周身，让她爽利舒适的想要呻吟。

    “在这里泡温泉，的确是享受啊！”

    白玉糖慵懒的深了几个懒腰，调整了一个万分舒服的位置，美美的拿起凉饮，刚要往嘴里送去的时候，就见温泉边上的竹门突然被推开了。

    还不等她反应，涅梵晨四人就身着和服，风姿迥异的走了进来。

    佛子大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绣着白莲花的和服，一身风华，宛如雪堆玉树，行走间，禅意绵绵，清冷无双；欧阳欢则是穿着一身大红色绣着并蒂火莲的和服，宛如燃烧的烈焰，妖娆绝世，直让整片樱花都黯然失色；夏云朗穿着淡青色的和服，其下摆处，绣着片片流云，宛如踏云而来，清贵优雅，无人能及。

    最让人惊讶的，还要数贺沛然，那样刚硬的男子，居然也穿了一身和服，还是绣着梅花的白色和服，那样子竟是少了冷硬，多了几分柔软，性感至极。

    如斯美景，让白玉糖拿着凉饮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白玉糖说完这话，才察觉到不对，赶忙把身上的浴巾紧了紧，虽然这里的水汽弥漫，在裹上浴巾，很难看到什么，但是，被四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她的脸颊还是微微熏红起来。

    “呵呵，糖糖，这你就外行了吧，温泉这个东西，就是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泡才有意思嘛！”欧阳欢妖妖娆娆的往前走了几步，大言不惭的说道，“你瞧，我们这不是过来陪你了吗，咱们都这么熟了，糖糖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客气？

    白玉糖闻言，登时满头黑线，谁跟他客气了，这妖孽还真敢说！

    其实，她对于泡温泉的传统也略有耳闻。

    因为泡温泉的时候，一般都是围着浴巾下水，有的时候还会穿着浴袍下水，所以，男女混在一起泡温泉，倒是一件比较普遍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才算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都这么积极的撺掇她过来泡温泉呢，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思及此，白玉糖很是愤慨的将目光投向了涅梵晨，夏云朗和贺沛然三个帮凶。

    这三人似乎自知理亏，也不跟她对视，而是慢条斯理的脱起了和服，那动作中怎么看怎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欧阳欢见此，自然也不甘落后，这厮早就迫不及待了，当下就很是豪放的将和服给解开了。

    白玉糖见此，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她第一次失去了往日沉静的心境，说话都有些小结巴，“你们等……等会儿！”

    很可惜，那四只打定了主意的大神，这次并没有对她言听计从。

    随着衣衫的滑落，登时，四具精壮完美的身躯落入了白玉糖的眼帘。

    当然，这四人的腰臀上，都围着一块儿不小的浴巾，将重点部位遮的严严实实的，尽管如此，也足够让人震撼了！

    白玉糖只觉得脑袋‘翁’的一声，身体似乎陡然涌起了一股热流，登时傻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凉饮洒了都不知道。

    此刻，她整个人处于朦胧的水气中，乌发如云，肤如清波，水雾将她的脸孔浸润的晶莹剔透，散发着惑人的光泽，因为呆住的关系，她的朱唇微张，半月眼几乎瞪成了可爱的猫眼儿，没有了沉静淡然，那天然呆一般的模样，实在是结结实实的卖了一次萌，并且精准犀利的戳中了某四位那隐藏在腹黑之下的萌点！

    涅梵晨四人哪里看过这样的白玉糖，当下都不再犹豫，一个个相继入水，眼看着就要朝白玉糖那边儿缓缓靠近。

    虽然不敢太过分，但是揩个油，吃个豆腐神马的，这些人平常都没少干，现在大好机会，当然没有理由放过。

    只是，就在他们的距离急速拉近的时候，白玉糖却是借着浓郁的水雾，突然间腾身而起，抓起散在地上的和服，快如清风的闪出了温泉，一下子跑的没了踪影。

    众人见此，不由的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想到，白玉糖居然会……逃了。

    “看来，咱们还是太着急了！”夏云朗优雅的抚了抚额角，无奈的苦笑道。

    涅梵晨和贺沛然二人见白玉糖已经走了，自然是不会再留在这里，直接回到了温泉边，穿回和服，直接离开了。

    夏云朗亦是如此。

    话说，他们这些人，要不是因为白玉糖，自然不会跟别人同泡温泉，尤其是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就更没什么好泡的了。

    虽然，夏云朗三人都离开了，不过，欧阳欢却没有。

    这厮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可是门清：虽然糖糖不泡了，但是这温泉可是糖糖刚刚泡过的，反正闲杂人等都走了，他索性就一个人享受了！

    此刻，白玉糖却是已经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说真的，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留下，那四人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她之所以逃跑，是真怕自己顶不住诱惑啊，真当姐无欲无求怎么着！

    翌日。

    龙御铮和铁木二人便悄悄的来到了轻井泽，白玉糖等人所在的别墅，并且带来了倭国三大家族的最新消息。

    现在，想要直接找到叶家人，实在是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最快速的方法，就是通过三大家族，来寻找叶家人。

    根据龙御铮所说，倭国三大家族，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谋算着什么计划一般。

    他们想要搞清楚这些，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抓一个知道内情的嫡系子弟过来盘问一下。

    只是最近风声太紧，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是龙家也不好动手，更别说代表着华夏的刀锋暗卫了。

    铁木的手底下的保皇一脉倒是在倭国有着不小的根基，但是由于叶家在楼兰黄金宫上的失败，保皇一脉和铁木算是已经跟叶家彻底决裂。

    叶家对保皇一脉盯得十分的紧迫，铁木想要调动人手，又不引起叶家的主意，也实在是有些困难。

    D京，银座。

    这里是倭国最为繁华的地方，同时也是富家子弟最流连忘返的地方。

    据铁木所说，倭国三大家族的一些嫡系子弟，有不少都是这儿的常客。

    目前来讲，他们也只能是守株待兔，过来碰碰运气。

    因为铁木之前在倭国曾经呆了不少时间，跟三大家族的不少人都有接触，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一同前往。

    夏云朗几人则是好生伪装了一番，白玉糖自己甚至画了一个大浓妆，这才进了一家银座最为顶级的俱乐部。

    尽管他们几人的样貌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但是，那风姿出众的气质，却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依旧是吸引了俱乐部中大部分人的注意。

    这时，白玉糖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自己的伪装被发现了，还是被谁盯梢了？

    白玉糖故作不经意的顺着那道视线看去，登时稍稍一怔：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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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手段就是多

﻿    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正是在汉南大学，曾经打过她主意的杜少威！

    这让白玉糖多少有些错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那么突兀，毕竟她在白氏博物馆的开幕展览上见到过宋妍儿，并且在她口中听到过关于杜少威最近的动向。

    他既然抱上了倭国创尚家族的大腿，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合情合理，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当然，白玉糖还注意到，杜少威的那种眼神儿，并不是因为认出了自己，反而像是发现了新鲜的猎物一般。

    说真的，白玉糖虽然做了伪装，遮住了本来宛如空谷幽兰的绝色容颜，但是，浓妆艳抹之下，也让她变成了一个妖娆尤物，单单是那惹火的身材，已经是足以鹤立鸡群了，也难怪杜少威一见之下，便会目露垂涎。

    “玉儿，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夏云朗见白玉糖的目光一直在若有似无的注意着某个方向，登时优雅的清润道。

    “是有发现，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曾经跟我同校的学长，叫杜少威，我听说这人跟创尚家族似乎走的很近，能在这里碰到他，说不定就能找到创尚家族的人。”白玉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灵敏的五感，却是在时刻的关注着杜少威那边儿的情况。

    “杜少威？”欧阳欢突然阴阳怪气道，“是不是曾经在汉南省骚扰过你的那个？”

    白玉糖刚欲拿酒的手微微一顿，“你也知道杜少威？”

    “切，你的事情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信你问问你六叔，比我知道的还全乎呢！”欧阳欢直接把酒从白玉糖的手里抢了过来，妖娆慵懒的说道。

    “六叔？”白玉糖瞧向夏云朗。

    夏云朗见此，狠狠的瞪了欧阳欢一眼，赶紧解释道，“玉儿，你也知道，当初为了确定你的身份，所以我们才会对你周围的一切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查，你可得体谅六叔，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其实，我知道这个杜少威还没什么，某些人也知道就不正常了。”

    夏云朗就是夏云朗，不动声色，三言两语，便完美的反将一军，成功让白玉糖再次瞧向了欧阳欢。

    欧阳欢的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尴尬，大大方方的厚脸皮道，“糖糖，我当初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你不行，可惜，你家六叔把你捂得那么严实，所以我只能自己用点儿小小的手段，从其他的途径，多了解你一些了，这也是为了拉近咱们之间的距离嘛……”

    欧阳欢的话，让众人都是嗤之以鼻，龙御铮直接听不下去了。

    “我说欧阳大少，你恶不恶心，拜托，能不能专业一点，难道你们没发现，坐在你们口中的那个杜少威身边的年轻人，就是创尚家族三代的核心嫡系字第创尚佐缘吗？”龙御铮这调侃的话中，多少带了几丝发现目标的兴奋。

    这时，一直在一旁沈默不语的贺沛然突然点了点头，冷硬的说道，“的确是创尚佐缘。”

    涅梵晨虽然没说什么，却是早就开始注意起了那边的动向。

    经了龙御铮提醒，白玉糖三人也发现，在杜少威的身边，正坐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长相还算英俊，浑身上下都是手工名品，满脸倨傲，气势不凡，一看就是权贵子弟，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在来之前，白玉糖等人都已经将倭国三大家族所有核心子弟的脸孔都认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个所在杜少威的身边的男子，正是创尚家族三代中，很是有些影响力的精英嫡系——创尚佐缘。

    严格算起来，创尚佐缘的家族地位比之创尚淳耀还要高上许多，算是一条响当当的大鱼。

    不过，真正让人在意和恼火的，还是杜少威的态度。

    在创尚佐缘面前，杜少威就跟孙子没两样，一直都在赔笑敬酒，谄媚奉承，实在是将‘狗腿子’三个字发挥到的淋漓尽致。

    “这个杜少威，真是丢国人的脸啊！”欧阳欢很是不屑的说道。

    夏云朗优雅的笑容中，同样多了一丝飘渺的凉意，“这个创尚佐缘让人看着也很不爽，这两人倒也算是臭味相投得很。”

    “我说，你们就别大搞民族主义了，其实，你们不觉得咱们的运气很不错嘛，一来就钓到这么一条大鱼，等一会儿大鱼上了钩，你们是想把鱼烤来吃还是煮来吃，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龙御铮相当豪迈的干了一杯酒。

    “我看不那么容易，他身边跟了不少的保镖，虽然咱们不在意这些人，但是万一动作过大，引起叶家的警觉，就麻烦了，要想无声无息的动手，恐怕很困难，最起码那些人不会轻易的离开他身边。”贺沛然这个警界大神，十分有条理的分析道。

    这时候，涅梵晨注意到白玉糖的神情突然有些古怪，“玉儿，你怎么了？”

    白玉糖唇角勾起了一个莫名笑容，“我想……咱们有机会了！”

    就在刚刚夏云朗几人说话的当口，她却是运用着自己超凡脱俗的听力，在这个嘈杂的俱乐部中，听清了杜少威和创尚佐缘的谈话。

    杜少威：“佐缘君，我刚刚发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小姐，相信她一定能够让您满意！”

    创尚佐缘：“哦，在哪儿？杜君的品味一向都是不错的。”

    杜少威：“在那儿！”

    创尚佐缘：“果然是极品尤物！不错，不错，哈哈哈，杜君真是深得我心，一会儿我就回房间了，接下里的事情就交给杜君了，你知道怎么做了？”

    杜少威：“佐缘君放心，这件事在下一定给您办好，一会儿这位美丽的小姐就会被送到您的房间。”

    创尚佐缘：“哈哈，好，对于这么美丽的小姐，手段不要太激烈，当然，等我享受完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杜少威：“佐缘君慷慨！”

    接下来那种无耻的对话，白玉糖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单单是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两双充满淫欲的视线，她就知道，杜少威口中那位‘美丽的小姐’，指的就是她！

    不得不说，这个杜少威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自己喜欢玩儿女人就算了，还把女人介绍给创尚佐缘，用别人的痛苦，还换去自己的前程，到最后，拾人牙穗，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这种人还真是堪称极品贱人了！

    现在，白玉糖真真是从心眼儿里同情宋妍儿，遇到这么个男人，绝对是人生的悲剧。

    不过，她倒是应该感谢杜少威，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下手的机会。

    当下，白玉糖就跟夏云朗几人商量了一番，他们虽然不同意由白玉糖做这个诱饵，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些保镖再强悍，也不可能保护到房间里去吧，到时候下手，正好！

    于是乎，在白玉糖的坚持之下，夏云朗几人陆续的离开了俱乐部。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走了，而是由明转暗，潜伏到了周边。

    眼看着白玉糖落了单，杜少威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将创尚佐缘请回房间之后，便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朝着白玉糖走了过来，身后还嚣张的带了两名黑衣保镖。

    来了！

    白玉糖优雅的将双腿交叠，手托晶莹剔透的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却是风流天成。

    杜少威不由得心中暗赞：好一个尤物，只是可惜了，居然要先给别人品尝……

    “这位小姐，你好，我的朋友佐藤先生想跟您交个朋友，邀请您到房间一叙，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啊？”

    杜少威用的是标准的倭国语，要不是白玉糖在来之前狠狠的恶补了下去，还真是难以听懂他们之前的那一番对话。

    “佐藤先生？房间？”白玉糖被妆容遮的厚厚的脸孔上，露出了探究暧昧的笑意，“他要请我过去做什么？”

    杜少威登时眼睛一亮，轻佻的说道，“当然是想跟你结交一番了，小姐，你要知道，我们佐藤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能被他看上，是你的荣幸，一会儿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白玉糖对于杜少威这种狐假虎威的行为十分的不屑，面上却是多了几分期待，状似玩笑的问道，“我要是拒绝呢？”

    杜少威闻言，并没有意外，反而高傲的一笑，“拒绝？我们佐缘先生的字典里可是从没有这个词，这位小姐，为了你自己着想，你还是识趣的好！”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白玉糖见此，觉得戏也做的差不多了，登时，有些犹豫的起身，故作妩媚道，“那……那你们带路吧！”

    “呵呵，小姐果然是个懂得风情的，好，你放心，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会感谢我的！”杜少威一边朝前走，一边顺势将手揽在了白玉糖的腰间，色授魂与的抚摸了起来。

    白玉糖明明可以躲开，却是强忍着恶心没有动。

    但是隐匿在暗地里的某几人就受不了了，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们绝对会冲出去，剁了杜少威的爪子！

    很快，白玉糖就被带到了这家俱乐部的顶级包间。

    就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杜少威带着白玉糖走了进去，但是那两名保镖，还有周围的护卫，都被留在了大门外，不得进入。

    此刻，包间内，创尚佐缘已经换上了一身浴袍，屋子里的灯光都被调的暧昧莫名，床上摆放了不少的情趣用品，显然，这只禽兽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

    “哈哈哈，杜君，好本事啊，这么快就把这位小姐请过来了，好！好！”创尚佐缘近距离的瞧着白玉糖，越发的见猎心喜。

    “哪里，这也是多亏了佐缘君的威名，这位小姐一听说是要来给佐缘君服务，相当的配合。”杜少威恬不知耻的说道。

    白玉糖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这人还真是拍马屁到了一定境界，无耻啊无耻！

    创尚佐缘听了这话，倒是心中无比的舒爽，竟是施恩一般的说道，“杜君办事，真是深得我心，算了，你不用出去了，就直接留下来吧，咱们一起玩玩！”

    “多谢佐缘君！”杜少威立刻喜不自胜道。

    说真的，白玉糖现在真是有点儿后悔这个以身作饵的决定，这两人的谈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眼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寒暄完毕，朝她伸出了禄山之爪，白玉糖当即不再忍耐，直接一脚一个，将两人踢晕了过去。

    根本不用等她招呼，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贺沛然和龙御铮五人，就从窗外飞身而入。

    这几人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朝着杜少威和创尚佐缘一顿猛揍。

    当然，他们揍得很有技巧，既让人看不出来，又都是内伤，疼的要命。

    尤其是杜少威那只揽着白玉糖的手，直接被欧阳欢拧成了麻花，就算他们被点了穴道，也差点没生生的疼醒过来。

    “差不多了，动手吧！”白玉糖见这几人没完没了，不由得催促道。

    这时候，夏云朗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小罐淡黄色的药液，灌入了创尚佐缘的口中。

    “这是我们刀锋暗卫的科研部，最新研发的一种审讯药液，能够让人丧失神智，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一会儿等我解了他的穴道，就会自动清醒。”夏云朗优雅的解释道，那熟练的手段，就像是在完成一门艺术。

    “官方的手段就是多啊，早就听说你们刀锋暗卫有一种特效审问药了，原来是真的！”龙御铮哥俩好的捅了捅夏云朗的手臂，“喂，什么时候也给我整两只玩玩。”

    夏云朗对于龙御铮的要求确实充耳不闻，直接解了创尚佐缘的穴道。

    登时，创尚佐缘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两眼无神，宛如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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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盆

﻿    白玉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神奇的手段，不由得啧啧称奇道，“真强，是不是现在咱们问什么，这个创尚佐缘就会答什么？”

    “试试不就知道了。”夏云朗胸有成竹的一笑，优雅的问道，“创尚佐缘，你们是不是跟叶家人已经暗地结盟了？”

    “是。”创尚佐缘回答的干脆而又机械。

    夏云朗闻言，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叶家人现在都藏在什么地方？”

    创尚佐缘听了这话，竟是没有直接回答，迷茫的凝滞了几秒钟之后，这才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夏云朗清朗的俊眉微微的皱了皱，“那你知不知道叶家人的据点在哪里？”

    谁知创尚佐缘竟是又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靠！这叶家人还真是本事啊，跟三大家族混了这么久，这小子居然也不知道叶家人的据点在哪儿？我说这位刀锋首领同志，你这个什么审讯药，不会有问题吧？”龙御铮的面上很是有几分小怀疑。

    夏云朗却是没有理会龙御铮的质疑，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创尚家族最为核心的子弟，那你知不知道，最近，叶家和你的家族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夏云朗的日语还是相当道地的，那优雅的声音比之有名的岛国声优，还要胜上许多。

    不过，这个问题让创尚佐缘又是一阵停滞。

    只见他脸上的迷茫渐渐的变得十分的挣扎，甚至狰狞，很显然，这个问题涉及家族私密，让他十分痛苦，不愿回答。

    只是，他终究抵不过强大的药力，最后还是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家族……最……最近正准备和山口组，进行结盟……”

    “跟山口组进行结盟，说的详细一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龙御铮略带兴奋的低声道。

    他知道，这可能就是他们追查了好几天的那个消息。

    “这是叶家……叶家提议的，他们想要对付华夏国的……敌人，所以，想要将山……山口组也拉进来，三……三天后，我们创尚家族，渡边家族和野田家族还有叶家代表，将会齐聚山口组的议会点，进行结……结盟……”创尚佐缘费力的说了半天，才算是停了下来。

    “这人还真是会停啊，净吊人胃口，我问你，你说的那个山口组的议会点，是在什么地方啊？”欧阳欢妖娆的转动着鲜红如血的发丝，瞧着创尚佐缘的眼神儿，依旧十分的不善。

    “是在轻井泽的樱花庄。”创尚佐缘慢慢的答道。

    “轻井泽的樱花庄？居然是轻井泽的樱花庄？”欧阳欢难得的露出了几丝难以置信。

    白玉糖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可惊讶的，难道是因为他们聚会的地点在轻井泽？”

    “当然不光是因为这一点。”欧阳欢玩味的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樱花庄是轻井泽很有名的一座私人庄园，它的主人是一个有名的收藏家，这个人很有社会地位，没想到他会跟山口组有着这么深的关系，当然，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这樱花庄也在浅间山，而且是在山的另一面，距离我们的别墅……相当的近。”

    “不会这么巧吧！”白玉糖那双美丽的半月墨玉眼，可爱的瞪了瞪，惊讶的说道。

    其实，不光是她，其他的几人也俱是有些吃惊，这事情的确是巧合了一些。

    龙御铮想了片刻之后，豪爽的笑道，“听起来挺有利的，这倒是更方便咱们行动了。”

    “有利也有弊，如果结盟真是在樱花庄举行，那么他们一定会封锁监视周围的一切，若是他们出了问题，咱们很容易被怀疑，想要离开就不那么简单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贺沛然一针见血的说道。

    “只要铺好后路就没有问题了。”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一脸呆滞的创尚佐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樱花庄内部的结构，我想这个创尚佐缘一定去过，六叔，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画下来，或者是说出来？”

    “交给我吧。”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语气相当的肯定。

    很快，在夏云朗的诱导指引之下，创尚佐缘很是‘乖巧’的将樱花庄的布局机关，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审讯完毕，看着倒地不醒的杜少威和创尚佐缘二人，她淡淡的问道，“现在这两人怎么办？”

    “玉儿觉得呢？”夏云朗流云般的笑道。

    “不能留。”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子夜双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说真的，在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的眼界，手段，心性，早就不是往日可比，对待敌人，已经没有了一丝手软，端的是雷厉风行，果决凌厉。

    夏云朗闻言，欣赏的点了点头，“的确，不能留，若是留下这两人，难免会留下破绽，放心，我会把现场布置的很有故事性，来混淆视听，只要能为咱们拖上三天的时间，就足够了，欧阳，你们几个人先走，这里就交给我和龙家主就好了。”

    “六叔，那就交给你了。”白玉糖放心的说道。

    虽然她无惧血腥，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观看杀人现场，最重要的是，那个杜少威实在是太恶心，让人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不过，她相信这个杜少威和创尚佐缘死的都不会太过舒服。

    翌日。

    在D京银座的一家顶级俱乐部中，爆出了一件轰动倭国的特大新闻。

    倭国三大名门中创尚家族的三代嫡系核心子弟创尚佐缘，因为跟手下争风吃醋，失手被手下杜少威打死，那个手下为了逃避创尚家族的追杀，也紧跟着堕楼自杀，但离奇的是，让他们争风吃醋的那个女子并没有出现在房间中，而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于是乎，各种版本的猜测在报章杂志上纷纷上演，最后，在创尚家族的压力之下，纷纷偃旗息鼓。

    不得不说，这次创尚家族的反应也很出乎众人的意料，就好像在忙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无暇他顾一样，处理的动作相当的低调。

    此刻，白玉糖等人却是已经回到了轻井泽。

    就如同他们猜测的一样，如今的浅间山跟一天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到处都有眼线和守卫。

    他们悄然无息的潜回别墅，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由此可见，创尚佐缘的消息是正确的。

    回到别墅之后，白玉糖跟铁木说了具体的情况，众人决定三天后准时动手。

    像这种行动，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好，所以，他们并没有召集太多的人手，除了龙家兄弟之外，就只有两名刀锋暗卫参加了行动。

    同时，夏云朗还搞来了大批的武器，炸弹。

    其实，想要短时间干掉那么多让人，炸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白玉糖等人带齐了装备之后，就直接潜入了浅间山，说真的，他们除了速度快点儿之外，要是不知道的人见了，准定会把他们这帮人当成来郊游的，因为他们实在是淡定的很，甚至这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有那种即将上战场的紧张感。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樱花庄的外围，再进一步，就会冲进保镖的巡逻圈，所以，他们适时的停了下来，通过望远镜，观察樱花庄周遭的情况。

    就如同创尚佐缘描述的一样，这樱花庄看似典雅美丽，实则步步危机。

    庄园最外围的墙壁，表面上是用镌刻着镂空樱花纹的水晶玻璃所筑，耀眼夺目，但是其里面却是一层电网，一旦打破玻璃，就会触电而死。

    想要进入，就要用高温切割器，将玻璃和电网切开，同时让电网重新熔炼在一起，从而不触动警报。

    只要进入了庄园，一切就都好办了。

    查探好了情况之后，白玉糖几人趁着保镖换班的当口，直接跑到了庄园的后身。

    而龙御铮则带着龙家兄弟和两名刀锋暗卫留了下来，占据了最有利的狙击位置，守护着各个死角，严防一会儿出现漏网之鱼。

    在高温的激光之下，水晶玻璃和电网瞬间被切割开来。

    白玉糖几人就如同鱼儿一把，顺利的滑进了庄园内。

    在躲过了三四波保镖的巡逻和两个陷阱之后，他们顺利的进入了樱花庄的大宅。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这个大宅，白玉糖丹田处的聚宝盆就是一阵轻微的波动，就连她本人的脚步也稍稍的顿了顿。

    “玉儿，怎么了，这边。”涅梵晨适时的拉住了白玉糖的玉手，将她带到了另一边，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会议室的附近。

    以他们的视力，透过门外的保镖，能够清楚的看清里面的情况。

    此刻，与会人员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创尚家族分别来了一些说的上话的领军人物，其中还有三张令白玉糖十分熟悉的脸孔，这三人正是当初参加伦敦海外交流展览会的渡边和舟，野田笼织和创尚井横；除此之外，作为东道主，山口组的成员最全，其中的堂口老大，几乎是尽数到席。

    倒是叶家所来的代表，让人稍稍有些惊讶，他们只来了一个外事堂堂主叶周全，还有几名老掉牙的长老，就连叶桐雪的影子都没有。

    白玉糖登时心中狐疑：这场联盟不是叶家发起的吗？怎么叶家就来了这么几个人呢？

    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考虑这么多了。

    “玉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动手吧！”

    夏云朗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眼看着就要准备动手。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突然说道，“等等！”

    她之所以会突然的打断行动，是因为在这个位置上，那种被召唤的感觉越发的清晰，聚宝盆的渴求感也越发的强烈，也就是说，她之前的感觉完全没错！

    白玉糖不由得用异能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在会议室的正下方，也就是地下室的位置，一道石青色的物气通天彻地，贯彻云霄，恢弘浩大，似乎能够辟除一切妖邪。

    这是……这是……

    白玉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这里居然藏着一件上古神器？

    但是……

    不可能啊！

    照道理来说，叶家一共有两件上古神器，他们这还没跟山口组结盟呢，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山口组来保管呢？

    就算是心思玲珑如白玉糖，对于这件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欧阳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糖糖，你怎么这时候发呆啊，是有什么发现吗？”

    白玉糖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灼灼的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夏云朗几人没想到白玉糖会突兀的在这种情况下，问出这种问题。

    倒是铁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出言道，“姐，这世界上，我就相信你一个人。”

    佛子大人的话很简单，就三字，却是清冷有声，“我相信。”

    欧阳欢似是不屑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不满的喃喃了一声，“这还用问嘛！”

    贺沛然冷硬的点了点头，答案不言而喻。

    夏云朗则是直接宠溺的揉了揉白玉糖的秀发，优雅的笑道，“你就直接说吧，你说什么，我们照做就是。”

    白玉糖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不过眼见众人的反应，她的心中还是极为动容和心甜的。

    她登时也不再犹豫，简单的说道，“我感觉这里的地下室中，很可能有上古神器的存在，所以，我想先去查探一番，然后再动手！”

    说真的，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合理，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就要拼死血战，相当于完全失去了突袭的意义，最重要的是，感觉这种事儿，实在是虚无缥缈，解释不清，单凭一个感觉，就在行动中临时变卦，这种举动，俨然堪称任性妄为！

    但是，偏偏夏云朗几人就纵容了这番任性，或者说，他们对于白玉糖的所言所行，都坚定不移。

    根据创尚佐缘透露的地图，以及白玉糖的感应，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室的附近。

    不过，这里的守卫相当的森严，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好几个保镖。

    白玉糖几人商量了一下，立刻决定分工合作，由欧阳欢和夏云朗去控制监控室，而白玉糖四人则是留下来解决这里的保镖。

    虽然这些保镖的身手相当不错，但是跟白玉糖等人相比，差的又何止十万八千里，众人很快就把这些看门狗搞定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十分艰巨的障碍。

    那地下室的大门竟是类似于保险箱的电磁铁旋转锁，这种锁相当的难开，就算是顶级的开锁师没有工具也很难成功！

    白玉糖还是第一次感觉无力，“怎么办，这道门到底该怎么打开？”

    说真的，她现在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尝试一下用昆仑镜穿越空间之类的，不过，以她那种时灵时不灵的水准，估计穿越到会议室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时候，贺沛然却是突然开口了，“小糖，我来试试吧！”

    “你会开这种锁？”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惊喜道。

    “嗯，以前在警局的时候，为了研究盗贼的开锁手法，摆弄过一阵儿。”贺沛然点了点头，冷硬的唇线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白玉糖见此，心中陡然大定：这个男子虽然她接触的时间最短，但是对他的了解却是很深，以那种精益求精的性格，所谓摆弄过一阵儿，就必定是极为精通的。

    这再次验证了她当初的某些想法：果然，她身边的这些个男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贺沛然开锁的时候，白玉糖还是惊叹了。

    尽管电视上经常演一些偷盗类的电影，为了突出影视效果，把那些开锁的手法，演绎的神乎其技，但是，现实生活中，真正能做到的根本没几个。

    而贺沛然就是那能做到的几人之一！

    他没有依靠任何工具，仅仅用自己的双手，经验和感知去操纵，体会，旋转。

    那样专注的神情，实在是性感到了极点。

    而且，他开锁的速度实在是令人咋舌，仅仅一分三十二秒，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大门就应声而开。

    “沛然，你真是太棒了！”白玉糖见此，十分由衷的赞道。

    涅梵晨和铁木虽然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但是对于贺沛然这一手绝活同样十分欣赏。

    这时，欧阳欢和夏云朗也从监控室赶了回来。

    终于，众人一起进入了这座地下室。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成是收藏室更为贴切，这里摆放着不少倭国古时代的藏品，像是陶瓷，书画，玉石珠翠……

    就如同欧阳欢所说，这座樱花庄的庄主果然是一个大收藏家，收藏的藏品相当的不错。

    其实，白玉糖刚刚发现那道物气的时候，也隐约察觉了这些藏品的物气，只是它们与上古神器相比，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所以，被白玉糖直接忽略掉了。

    要是在平时，这些东西自然会引起她极大的兴趣，但是现在，她径直穿过一排排藏品，朝着聚宝盆催促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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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塔

﻿    只见在收藏室最南面博古架上的一个玻璃方尊之内，静静的放着一座通体锈蚀，毫无光泽的墨绿色青铜小塔，整座小塔，只有人的半个手臂大小，造型古朴厚重，虽然破旧不堪，但却给人一种可以镇压一切的感觉。

    见此，白玉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没错了，这个小塔应该就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中的昊天塔了！

    只不过，这昊天塔就跟当初的东皇钟和神农鼎一样，必定是被下了什么封印，以至于是现在的这副样子。

    思及此，白玉糖将这座小塔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

    昊天塔入手，丹田中聚宝盆兴奋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

    这时，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从白玉糖的耳边传来，“玉儿，这是……这莫非是……昊天塔？”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知道涅梵晨在怀疑什么，当下犹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件宝物怎么会在这儿，我只是刚刚感觉到了它的存在，所以想过来查看一番，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到手。”

    涅梵晨雪莲般清透的眉眼微微的紧了紧，肃声道，“小心有诈。”

    “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上古神器都被送到眼前了，咱们自然没有不拿的道理吧！”

    白玉糖虽然也想不通，叶家为什么会将家族至宝放在这种地方，但是既然让她碰见了，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就算她肯，她丹田中的那个吃货，估计也不肯！

    “不会吧，糖糖，有木有搞错啊，这个黑不溜秋，青不拉几的东西是上古神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挫的上古神器，上次那个伏羲琴，漂亮多了。”欧阳欢突然凑过来，嫌弃的撇了撇嘴角，傲娇的说道。

    “既然找到就好，玉儿，现在咱们时间紧迫，你还是赶紧把东西收起来，行动要紧。”夏云朗戒备的看着大门，低声的催促道。

    他们这次可是过来进行斩首行动的，现在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再拖延下去，用官方的话说，就是延误军机了。

    就在这时，铁木突然从地下室的最里面跑了过来。

    “姐姐，你们快点过来，那个贺沛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好东西！”铁木粗狂野性的声音中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东西？”

    白玉糖几人面面相觑，随着铁木走到了地下室的最深处，到了这里，众人才发现，这地下室居然一共有两间，中间的墙壁上其实有一道暗门。

    他们刚刚所在的这边是收藏室，可是，墙壁的另一面却是……

    武器！

    满满一屋子的武器！

    其中，像是巴雷特M82A1都不算什么，就连火箭筒都有数十根，最让人震撼的是，这整间地下室竟是摆满了炸弹，各种类型的炸弹，要是这些炸弹全部爆炸，其效果估计跟导弹也差不了哪儿去，反正整个樱花庄是绝对会立刻灰飞烟灭，连个渣都剩不下！

    “我滴个乖乖，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欧阳欢顺手拿起了一只巴雷特M82A1背在身上，又挑了一个大口径的火箭筒，来回把玩，很是大大方方的在顺手牵羊。

    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些杀伤性超强的武器，就连夏云朗都不例外，“这山口组果然强悍，居然能搞来这么多好东西，这配备比我们刀锋暗卫也不差了。”

    “放这么多炸药在这里，他们也不怕爆炸！”欧阳欢一边说着，一边又顺手将一把三菱军刺，插在了腿上。

    白玉糖此刻也从早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刚好听到欧阳欢的唠叨，登时眼前一亮。

    “我想到了，这里既然有这么多炸药，那咱们又何必劳心劳力的弄什么斩首计划呢，直接引爆这个火药库就成了，只要这里爆炸，这庄子中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了！”白玉糖脱口而出道。

    “好主意！”

    她的话让夏云朗等人俱是眼前一亮！

    此刻，从白玉糖等人进入樱花庄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钟头。

    埋伏在外面的龙御铮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时间和樱花庄内部的动向。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沉稳的龙御铮也稍稍的有些焦躁起来。

    “怎么搞的，都已经一个多钟头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正在拿着望远镜喃喃私语，就见樱花庄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紧接着火光冲天，爆炸无数，惨叫连连。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座美轮美奂，宁静优雅的庄园，就变成了火海汪洋的人间炼狱！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炸？”龙御铮几乎忘了隐匿身形，直接失态的站了起了，“白小姐，小糖……小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正要不顾一切的带着龙家兄弟四人朝樱花庄那边赶去，就见六道快如疾风的身影从远处，快速的掠来。

    为首一人，翩若轻云蔽月，婉如流风回雪，秀发如墨如绸，容颜如兰如梦，如此风华，不是白玉糖，又是哪个？

    “小糖！”龙御铮一见白玉糖，立刻风风火火的迎了上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你们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爆炸呢？”

    “龙家主，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您老就对我们家糖糖换称呼了，不用这么紧张吧！”欧阳欢这个超级醋坛子，对于龙御铮那种超乎寻常的紧张，十分的警惕。

    白玉糖却是没注意到称呼这种小事，沉静的说道，“龙家主，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咱们的任务既然已经成功了，还是抓紧时间，按照原定计划撤离。”

    她都发话了，众人自然没什么意义，当下就照原计划，离开了浅间山之后，直接沿着安排好的路线，进入了冲绳境内，潜伏了起来。

    在冲绳，有一条专门留给华夏谍报人员撤退的线路，他们只要等船只过来接应就好了。

    这时候，龙御铮也终于从众人的口中，得知了这次樱花庄内所发生事情的全部经过。

    听完之后，龙御铮只有一个感觉，“不会吧！这也太顺利了吧！那地下室里居然放了那么多炸药，这山口组还真是大胆，他们就不怕哪一天爆炸啊！”

    白玉糖闻言，浓黑如墨的眼眸倒是微微的闪烁了一下，沉静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了，就拿上古神器来说，它是叶家的至宝，怎么会就那么巧，偏偏收在樱花庄里呢，这么重要的东西，叶家怎么着也应该放在最保险的地方才对吧，还有，这次叶家只去了那么几个人，总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我发现那些火药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山口组做事一向周密，他们应该不会没想到这种安全问题才对。”贺沛然冷硬的说道。

    的确，在他发现了那些火药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却一时无解。

    “我倒觉得你们没必要想那么多。”

    铁木习惯性的将一杯热茶放到白玉糖的手里，相当霸气的说道，“姐，这叶家不管在打什么主意，现在损失的可是他们，既然便宜上门，咱们就索性占了又如何？以后注意些，别进了叶家的套子也就是了，那些人就会玩儿阴谋诡计，但是一切阴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不足为惧！”

    “木头啊，说得好，这次我挺你！”欧阳欢把玩着那把顺来的巴雷特M82A1，妖娆的笑道，“反正我这次收获不小。”

    “铁木说的对，现在山口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倭国三大家族还有叶家了，咱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夏云朗直接拿起了一杯清酒，轻轻的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的难言难描。

    的确，现在整个倭国都已经差不多炸开锅了！

    尤其是倭国的三大家族，已然是接近抓狂，几乎每个家族将近一半儿的嫡系核心子弟都折损在樱花庄了，他们能不抓狂吗？

    还有山口组，那可是倭国的第一大地下黑帮，更是站在很多大佬背后的摇钱树。

    可是，樱花庄的一场爆炸，却是将整个山口组的高层全部灭绝，如今群龙无首，群魔乱舞，人心惶惶，山口组领头的没了，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各种小首领，小帮派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奇迹般的冒了出来，开始一场场血腥的混战和角逐。

    随之而来的，倭国民众的生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

    本来，这段时间正值倭国政府的换届大选，政局不稳，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事儿，直接让政府大失民心，国内抗议不断，暴动频频，选举的投票活动相当的低迷。

    甚至有时候会发生一天下来，投票箱一张票都收不到的情况。

    再加上没有了山口组大批的经费支持，无奈之下，倭国的换届选举一时间都被迫暂停下来。

    这个结果，恐怕就连白玉糖他们都没有想到过！

    倭国内部发生了这么大的乱子，捂是肯定捂不住的，这个事实，很快就被鼻子灵敏的记者还有各国的谍报人员给捅了出去。

    一时间，倭国这里瞬间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山口组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敢把山口组连根拔去，还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对于倭国如今的政局，除了米国给与了支持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持观望态度，而华夏国就更不说了，直接暗爽了一把。

    尤其是中华园的那一位，据说听到倭国内乱，居然连换届大选都被迫暂停之后，竟是不顾医生的阻拦，美美的喝了一顿小酒！

    夏忠国老爷子作为军界的第一把交椅，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爽快，虽然在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吃饭的时候，直接吃了两海碗，足见其精神舒畅！

    此刻，在D京京郊的一家私人别墅内。

    叶桐雪看着传到手上的一份份情报，几乎已经气得浑身颤抖，那张蒙在脸上的面纱，也随着粗重的呼吸而荡得老高，两个淡红色的伤疤若隐若现，完全破坏了那张脸上的美感，显得有些狰狞。

    不得不说，当初卓格的那四刀实在是怀着深仇大恨划下的，伤口太深，已经完全伤害了里面的皮层，就算以现在如此先进的整容技术，面对这种疤痕，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叶桐雪歇斯底里的叫道。

    自从她毁容以后，脾气越发的恶劣，让人难以忍受。

    坐在她身边的叶生财，看着这样的叶桐雪，眼底深处划过了一抹不着痕迹的厌恶鄙薄，面上却是恭敬的笑道，“大小姐稍安勿躁，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前些日子，咱们曾经利用三大家族手里掌握的华夏探子，去暗杀白玉糖的家人，我想这就是她的反击了！”

    “白玉糖，又是白玉糖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叶桐雪显然也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推测，现在由叶生财说出来，越发的让她恼羞成怒，恨意澎湃，“我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倭国的政府，我要让她成为整个倭国的敌人！”

    叶生财听了叶桐雪这话，却是脸色微变，疾声阻止道，“万万不可！”

    “为什么？”叶桐雪不明所以，气急败坏道。

    “因为咱们没有证据，这次三大家族的人损失的太多，山口组高层几乎全军覆没，倭国又因此内乱，他们已经对咱们心生不满，要是咱们这时候去透露这个消息，他们只会认为咱们是在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恐怕关系会进一步恶化啊！”叶生财面上苦口婆心，眼中的不屑之色却是越发的浓重。

    “最重要的是，现在倭国根本还不知道上古神器的事，若是让他们接触白玉糖，难保他们不会发现什么，到时候，家主一定会有所怪罪的！”

    “家主怪罪？难道事到如今，他就不会怪罪我了吗？”叶桐雪情绪失控道。

    自从跟白玉糖接触以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胜利的滋味儿，除了失败就是失败，这种感觉，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近乎口不择言道，“有一件事，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让全叔带着昊天塔去跟山口组结盟？山口组根本不了解昊天塔的价值，就算要表达诚意，也没必要如此吧！现在好了，全叔死了，昊天塔被人抢走了，很可能已经落到了那个小贱人的手里，现在算起来，她的手里至少已经有八件，甚至是九件上古神器了，如此差距，他让我怎么跟那个贱人斗？父亲这是老糊涂了吗？”

    “大小姐！请你谨言慎行！”

    叶生财听见叶桐雪竟然敢口出狂言，对叶知秋不敬，登时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一双小眼中暗芒四溢，冷声喝道，“家主雄才伟略，心有沟壑，举世无双，他的心思不是你可以揣度的！”

    叶桐雪还真没见过笑面佛陀叶生财这个模样，当下有些呆滞，但是，当她想到叶知秋往日的那些手段时，整个人莫名的一寒，连面纱之下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财叔，您别……别生气，我……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我只是太不甘心而已。”叶桐雪虽然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番，但仍旧是不死心道，“对了，既然这件事是白玉糖做的，她现在恐怕还没有离开倭国，我们可以加派人手，去搜索他们的行踪……”

    “大小姐，就算我们找到了他们，以我们现在手头的这些力量，你觉得足以跟他们抗衡吗？还请大小姐三思！”叶生财不冷不热的劝道。

    一听这话，脾气焦躁的叶桐雪登时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天伯，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在这个房间中，除了叶生财之外，还有一个叶天恩。

    但是这个老头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也觉得这整件事情，很不对！

    就如同叶生财所说，叶家家主叶知秋，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一叶知秋，神机妙算，胸怀韬略，就连他这个可以窥测天机的人都是自愧不如。

    如此英明神武的人会临时做出将昊天塔送来樱花庄的决定，绝对不是为了表达诚意这么简单。

    他不会想不到，白玉糖会突然到来。

    而且……

    叶天恩看了老神在在的叶生财一眼，总觉得这老家伙似乎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智珠在握的模样。

    叶生财跟他不同，这位奇珍堂堂主，是专门为叶家寻找上古神器，上古遗迹，和上古奇珍的人，在家族中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是叶知秋的心腹。

    而自己因为要教导叶桐雪赌石的功夫，所以，一直都跟在叶桐雪的身边，一来二去，多少有些远离叶家的领导核心。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从楼兰遗迹回来之后，叶生财对于叶同学的态度就大不如前。

    再联想一下近日的种种，他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令人心惊猜测……

    这时，叶桐雪见叶天恩竟然有些发怔，半天不回答，不满的催促道，“天伯，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

    不过，叶桐雪的质问并没有说完，就见一个手下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进来，将一封书信交到了叶桐雪的面前。

    “大小姐，这是家主的急件！”

    “父亲的急件？”叶桐雪闻言，哪敢犹豫，当下接过了那封书信，急匆匆的拆开。

    当她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是一阵迷茫。

    叶天恩见此，试探的问道，“桐雪小姐，家主信上说什么？”

    “信上说……这里的事情不用我负责了，父亲说，他会叫别人来接手，让我现在就赶去欧洲……”

    不知怎的，叶桐雪心中隐约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喃喃道，“父亲啊……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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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小糖

﻿    就在倭国腥风血雨，动荡不安的时候，白玉糖等人已经悄然的沿着冲绳的秘密航线，回到了华夏。

    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实在是有点儿大，所以，白玉糖和夏云朗二人回到京城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夏忠国老爷子给叫到了书房。

    “胡闹！”

    这是老爷子见到白玉糖二人，严肃了半天之后，吐出的第一句话！

    不过，瞧着老头子那一翘一翘的胡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被气到的模样。

    虽然别人对这个老头子怕得要死，不过，白玉糖对自家这位外公，却是半分畏惧都没有，直接亲昵的上前，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摇晃了两下，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全是灵动的狡黠。

    “外公，其实……您心里……特别暗爽吧？”

    “咳咳咳……”

    此话一出，让夏忠国直接一阵咳嗽，吹胡子瞪眼睛的，指着白玉糖说不出话来。

    夏云朗则是忍俊不禁，优雅的掩唇轻笑，在一旁大大方方的看热闹。

    “你这小子，笑什么笑，你明明是当叔叔的人，也陪着这个丫头瞎闹腾，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夏忠国拿白玉糖没办法，转而向夏云朗开炮。

    殊不知，他话里的那句‘当叔叔的人’，却是让夏云朗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他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夏忠国，优雅的笑容中酝酿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柔情，“父亲，只要是玉儿想做的事，不管正确与否，哪怕是胡闹，我都会帮她完成，只要我在她身边，就一定不会让她出事，我以刀锋首领的荣誉和人格担保，您尽管放心！”

    夏忠国没想到夏云朗居然会如此郑重的说出这么一番答案，浑浊的老眼登时暗芒一闪。

    这个老头子虽然把心思都铺在大事上，但对于这些小儿女的感情事也并非懵然不知，只是……他没料到这个令他引以为傲的养子，居然会就这样随意的将自己的心意摊开。

    说真的，对于夏云朗这种态度，夏忠国还是相当欣赏的。

    军人吗，敢作敢为，敢认敢当，坚持本心，坚定不移，这才是夏家男人该有的品质！

    夏云朗的这一番话，同样让白玉糖有些紧张，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自家六叔触怒老爷子，影响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

    感受到揽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稍稍的收紧，夏忠国老爷子终于开了口。

    他就像是没有发现刚刚夏云朗话中的深意一般，有些不痛快的说道，“算了，你这小子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件事情虽然你们做的有些过火，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最近倭国正准备在大选之后，开始联合东南亚各国在咱们华夏边境搞风搞雨，如今来了这么一出，倒是缓解了咱们这边儿的压力，你们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白玉糖失声惊讶道。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番以眼还眼的报复，居然无意间还解决了国家压力，立了大功，这还真是……碉堡了！

    “要怎么说你这个丫头的运气很不一般呢！”夏忠国对于自家这个外孙女，永远拿不出什么冷脸，面上难得的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对了，中华园的那个老头子也知道你回来了，等下午的时候，你过去一趟，跟他把这次的事情说道说道，这两天，那老头子没少烦我，那个……你过去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两包茶叶，那老头子说了，你上回给带的那些都喝光了，想念的紧。”

    “知道了，下午我一定过去拜访他老人家。”白玉糖嫣然笑道。

    那位老人家可是国家一号，他的约，白玉糖自然是不敢推辞的。

    “行了，这段时间你老妈还有你外婆想你想的厉害，你去跟她们聚聚，云朗，你留下来，跟我汇报一下具体情况。”夏忠国老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

    “嗯，那……外公，我先出去了。”

    白玉糖离开之前，看了夏云朗一眼。

    似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夏云朗流云般的双眸传递出了一个笃定的眼神，唇角边那抹优雅的笑容没来由的让人安心。

    白玉糖出去之后，将门轻轻带上，隔着房门朝里面看了一眼，终是转身离开了。

    她相信，夏云朗会处理好一切的，她相信他。

    白玉糖去中华园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她进了院子之后，就见那位站在华夏国顶点上的老人家，正喝着小酒，就着椒盐花生米，吃的正香。

    “华爷爷，听说您找我？”白玉糖被人领进去之后，周围的人就自动的撤了下去，整个院子就剩下这一老一小两个人。

    “你这丫头可是来的够晚的，快过来，茶叶带来了吗？”华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的问道。

    白玉糖见这老头子，一副略带垂涎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带来了，您瞧瞧，六安瓜片，也是我们白氏御药房改良过的，包您喝的满意。”

    华老爷子见此，期待的接了过来，小心的打开，轻轻一嗅，登时笑逐颜开道，“好，果然好茶叶！算你这个丫头有孝心，行了，赶紧坐下吧。”

    “跟您讨个座儿还真不容易，您这可是公开索要贿赂啊。”白玉糖很是随意的坐下，似笑非笑道。

    华老爷子闻言，登时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啊！说说吧，怎么想着跑去倭国了，还折腾出了那么大的一摊子事情。”

    “谁叫他们欺人太甚呢，相信华爷爷也多少了解事情的经过，两方相争，祸不及家人，他们既然敢动我的亲人，我自然要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白玉糖知道，以老爷子通天的手段，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索性供认不讳。

    对于白玉糖如此坦诚自然，华老爷子也是相当的欣赏，眼中甚至带上了几许缅怀之色。

    “你这丫头啊，跟你们家的那个老头子一个性子，就是不怕事儿，能折腾的，想当年，打仗那会儿，夏老哥也干过这种疯狂的事儿……算了，不说了。”华老爷子脸上的笑纹不变，声音中带上几分肯定，“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虽然鲁莽了一些，但是年轻人嘛，就应该有些冲劲儿，有些魄力，有些想法，以后多注意些就行了。”

    白玉糖知道，身为国家一号，华老爷子是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鼓励这种行为的，他这话虽然含蓄，但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表扬了。

    当下，她也没有谦虚，直接大大方方的轻笑道，“呵呵，多谢华爷爷夸奖了。”

    “谁夸奖你了，你这丫头，看着跟朵儿小白花似的，还真是鬼灵精，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了晚饭再走吧，反正天色也不早了，留你吃顿饭，你家的那个老头子也不能说什么。”

    华老爷子都开口邀请了，白玉糖自然不能反对。

    出乎意料的，华老爷子晚饭的菜色十分简单：青椒炒鸡蛋，苦瓜拌银耳，香葱牛柳和一锅百合莲子汤，三菜一汤，这种搭配，就跟普通的人家也差不多。

    但是，以白玉糖的眼力，却是看得出来，这桌晚饭所用的蔬菜基本都是纯天然的，十分的爽口清新，尤其是那锅百合莲子汤，虽然看着简单，但是那汤头却是用人参和血燕熬得，相当的养生保健。

    于是乎，白玉糖也没客气，吃的很是欢乐。

    这一老一小，凑在一起，倒是相谈甚欢，那温馨的气氛，让躲在暗地里保护的一众暗卫都是啧啧称奇。

    吃过晚饭之后，白玉糖很自然的就要告辞离开。

    只是，在她临走的时候，华老爷子的一席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说：年轻人，就应该多活动活动，最近欧洲那边挺热闹的，没事儿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白玉糖相信，这位睿智的老人家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说的每一句话，必定有其深意，只不过自己还未能领会罢了。

    翌日。

    这一天对于夏婉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算是白玉糖母女和姬家人的第一次家庭聚会。

    白玉糖，姬如玉，姬长生，还有两位主角：夏婉婷和姬书杨，都赫然在列。

    话说姬长生这个老头子，从早先就发愁自己那个只知道做学问的二儿子，为人太过不解风情，娶不到老婆的问题。

    如今姬书杨跟夏婉婷情投意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让老爷子龙心大悦！

    不说他本身就对白玉糖疼爱有加，单单是夏婉婷的温婉贤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媳妇，姬长生老爷子对这桩婚事，那是打心眼里感到满意。

    “书杨啊，以后取了老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就知道铺在学问上了，以后一定要顾家，知道吗？”老爷子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相当的不放心，很是苦口婆心的说道。

    “爸，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对婉婷和小糖好的。”姬书杨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说完后，他就转头跟夏婉婷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甜蜜的气氛，简直能腻死人。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暗暗咋舌：没想到自家老妈跟导师还挺激情的，难怪人家说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姬长生对于这一幕倒是相当的满意，笑眯眯的说道，“这就对了，婉婷啊，以后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直接找我老头子，我给你做主！”

    “姬老爷子，谢谢您！”夏婉婷赶忙温婉道。

    姬长生听了这话，倒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了，“我说婉婷啊，现在你们都快结婚了，这称呼也该改改了吧？”

    夏婉婷闻言，风韵犹存的面颊上不由得涌起了几许羞涩，孝顺的说道，“爸。”

    “好！好！”

    姬长生听了这个这一声‘爸’高兴的直接干了一杯小酒儿，冲着白玉糖老顽童一般的得意道，“丫头啊，现在你可真真是我的孙女了，以后啊，这声爷爷可是实打实的喽！嘿嘿，这回我看夏家的那个老头子还不嫉妒我！”

    “爷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总跟我外公斗什么斗啊，小心我外婆过来找你算账。”白玉糖笑容沉静的调侃掉。

    姬长生却是老神在在道，“你外婆才不会管呢，我们俩都斗了一辈子了，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爸，您也真是的……”姬书杨笑道。

    就在气氛正酣的时候，白玉糖注意到姬如玉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虽然玉面含笑，但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她不由的出言道，“我吃的差不多了，想出去走走，如玉，要不要一起？”

    其实，姬长生老早就注意到自家孙子的异常，眼底深处登时划过了一抹担心，温声笑道，“行，你们俩去吧，如玉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儿的话题恐怕也不适合你们，出去走走，省的闷。”

    姬如玉闻言，看了白玉糖一眼，眼中荡起了一抹华彩，他冲着夏婉婷和姬书杨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这才随着白玉糖走了出来。

    如今，天气已经慢慢进入了秋季，金风送爽，满园飘香。

    姬长生的这个小院里种的瓜果蔬菜，该成熟的也都成熟了，尤其是靠着墙边的那一排排菊花，傲然怒放，实在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白玉糖和姬如玉并排走在这个美丽的庭院中，欣赏着无边秋色，宁静致远，一时间，倒是谁都没有开口。

    这时，风势稍稍大了几许，将枝头金黄色的叶片吹落下来，姬如玉突然朝着白玉糖的头顶伸出手去。

    白玉糖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但是却并没有闪躲，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姬如玉轻柔的摘下掉落在她秀发间的枯叶。

    “谢谢。”

    眼看着姬如玉将枯叶摘下，白玉糖淡淡的笑道，“现在算算，咱们好像挺长时间没见了。”

    听得白玉糖那宛如天籁的声音，姬如玉回味着刚刚那秀发光滑如绸的触感，清秀俊逸的脸颊习惯性的红了红。

    “是啊，这段时间你太忙了，听爷爷说，你好像过得很刺激。”

    “不是好像，的确挺刺激的。”白玉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声音轻快道。

    她对着姬如玉的时候，就像是对着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总觉得十分的舒服。

    姬如玉近乎贪婪的看着白玉糖巧笑嫣然的样子，眉宇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轻愁，无奈的喟叹道，“真好，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能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体会那些刺激……”

    “但是，你可以陪我一起赏风景啊，如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的！”白玉糖斟酌的说道，“如玉，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姬如玉温柔的笑道。

    “你……对于我妈跟导师的婚事，似乎……不是很喜欢……”

    白玉糖十分注意措辞的问道，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姬如玉堪称激烈的打断了！

    “当然不是！”

    姬如玉的脸上划过一抹慌乱，脸上的胭脂色越发的浓重，声音也变得紧紧张张的，“杨叔叔从小就很疼我，而婉婷阿姨是你的母亲，他们两人能够走到一起，我比谁都高兴，真的，比谁都高兴！只是……一想到要跟你成为家人，我……我心里就……很复杂……对不起，小糖，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姬如玉也知道：白玉糖对自己只是那种朋友的情谊，他也决定将这份爱默默地放在心里。

    可是，夏婉婷和姬书杨的结合，却让他们变成了亲人，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份爱也变成了禁忌一般，多少产生了一些矛盾和纠结，一时间心情有点儿复杂。

    白玉糖心思玲珑剔透，自然是意识到了姬如玉那种动荡的心绪。

    其实，想来她跟夏云朗的关系，比之她跟姬如玉的关系要复杂的多。

    但是，这其中的区别就在于，她喜欢夏云朗，对姬如玉却仅仅是朋友的感情。

    想到姬如玉一直以来的付出，白玉糖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如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姬如玉早就知道结果，倒是没有多少沮丧，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释然，“你别这么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就算我不能跟你成为恋人，但至少能成为你的亲人，成为除了爱人之外，离你最近的人，这样……似乎也不错，真的！”

    “如玉！”

    听到这样动人的话，就算沉静如白玉糖，也是心中动容，她不由的伸出双臂，拥抱了这个清纯善良，容易害羞的男子，“谢谢你！”

    姬如玉被白玉糖的拥抱搞的一愣，但是随即就满足的收紧了双臂。

    “虽然这是属于亲人的拥抱，但是，我觉得很温暖，能跟你成为一家人，我觉得真的很幸福，谢谢你，小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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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掘坟墓？

﻿    因为田甜和韩胖子的婚礼在汉南省的省会淮城市举行，所以白玉糖忙完了京城的事情之后，就提前一个星期，赶到了淮城，跟她同行的是陆言卿，金惜何，铁木和涅梵晨四人。

    本来，夏云朗几个也想跟着过来凑个热闹的，可惜，因为手头上事情太多，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件事儿可是让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暗爽了好久，以往，都是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跟白玉糖一起出门，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摆脱这种劳碌命了，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最重要的是，回淮城对他们来说，跟衣锦还乡也差不多。

    白玉糖五人到达淮城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他们出了机场之后，就见金彦鸿，金彦玲兄妹和田甜，韩胖子这对儿准夫妻，正在兴高采烈的迎接着他们。

    因为田甜要在这边儿筹划婚礼，所以，她提前半个月就回到了汉南省。

    “姐妹，你可来了！”田甜一见白玉糖就亲热的扑了上去。

    金彦玲也是无比激动，虽然她跟白玉糖的感情算不得深厚，但也是不折不扣的知交好友，这么长时间没见，当然是想念的紧。

    “小糖，现在你可是华夏国的大名人，能见你一面，不容易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当然不会。”白玉糖沉静的笑容带着温暖的热度，玉手和田甜还有金彦玲交握在一起，“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个朋友！”

    瞧着金彦玲那热情而泼辣的笑脸，当初在汉南省点点滴滴的往事，一点点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不得不说，有些有朋友就算分隔两地，很长时间不见，再重逢时，也不会觉得生疏。

    很显然，金彦玲就是这样的朋友。

    “小糖，你没忘了小玲，应该也没忘了我吧？”开口的是金彦鸿。

    这个曾经阳光开朗的俊朗青年，经过了这两年的历练，已经退去了当初的毛躁，变得沉稳了许多，阳光依旧，但是却多了几分沉淀的味道，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上位者的风采。

    再见到白玉糖，金彦鸿同样也是百感交集。

    想当初，他对这个令人惊艳，沉静内敛的女孩子怦然心动过。

    只是，这种感情，随着白玉糖身份的变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憧憬，一种午夜梦回时虚幻缥缈的幻景。

    如今重逢，他对她依旧惊艳，但却没有了多余的心思，有的只是对待朋友的热忱。

    白玉糖自然也感受到了金彦鸿的真挚，当下嫣然笑道，“当然没有，彦鸿大哥，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听到白玉糖对金彦鸿的称呼，金惜何却是不满意了。

    隐藏在黑色镜框下的眼眸，宛如墨色的曼陀罗，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小糖，这个小子不配当你的大哥，你叫他彦鸿就好了，不用给我面子。”

    “呃……”

    金彦鸿闻言，登时有些幽怨，脑门上清晰可见的浮现了几道黑线。

    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挤眉弄眼的调侃道，“是是，大哥说的对，你以后是要做我嫂子的人，我现在可是当不起这声大哥，小糖，就叫我彦鸿吧，我听着也舒坦，要不然，我哥私底下肯定饶不了我！”

    金彦玲见此，也笑呵呵的随声附和道，“哥，你真相了！”

    “臭小子，挺长时间不见，有点儿长进啊，最起码胆子大了不少。”金惜何这只阴森森的鬼畜，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倒是对金彦鸿露出了几丝欣赏。

    的确，以前的金彦鸿在金惜何面前，就跟小鸡子差不多，现在起码能够谈笑风生了，这的确是一个长足的进步。

    这时，韩胖子适时的热情道，“白小姐，涅先生，铁先生，陆二少，金大少，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跟甜甜的婚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已经订好了位子，咱们不妨边吃边聊，诸位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韩老板还是这么周到，好，那就有劳了。”陆言卿温润的笑道。

    很快，众人就在韩胖子和金彦鸿的带领下，驱车来到了一家十分豪华的五星级大饭店——富贵居！

    “富贵居？”陆言卿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失声笑道，“这名字还挺露骨的，我记得我离开淮城的时候，这地方还没有这么一家饭店呢，居然能在这个地段把饭店开起来，还搞得有声有色，看来这家饭店背后不简单啊！”

    “陆二少好眼力，这家饭店的确是刚开了没多久，但是它现在却是整个淮城最富盛名的饭店，更是有钱人的聚集地，因为这家饭店的背后老板，正是淮城市市长的儿子张宝生，有了这么一个强大的背景，这家饭店自然是无往而不利的，不过，这家饭店的菜色确实不错，很有档次，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订位了。”韩胖子笑眯眯的解释道。

    “淮城市市长？”

    白玉糖潜意识里还认为淮城市市长是苏政廉，经了韩胖子提醒，才想起来，苏家随着白家的败落，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只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回到了京城，就没再关注这边的事情。

    “那最近的这位淮城市市长口碑怎么样？”

    “呵呵，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不过，我想彦鸿老弟一定是清楚的。”韩胖子相当实在的笑道。

    金彦鸿笑道，“这位淮城市市长叫张爱民，他倒是挺符合这个名字的，勉强能做到爱民如子，算是不错了，只不过，他这个儿子就不敢恭维了，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众人入内之后，那个值班经理听说包间是金彦鸿订的，赶忙恭恭敬敬的迎了出来，将众人请了进去。

    就如同金彦鸿所说，这家富贵居的老板虽然不咋地，但是，请的人还算不错，从服务到菜色，都很让人满意。

    饭后，白玉糖和田甜二人去了一趟洗手间。

    谁知回去的时候，却被一帮满身纨绔气息的公子哥拦住了去路。

    “哎呦，这是哪来的小妞儿，真漂亮啊！本少御女无数，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货色！”那帮纨绔子弟为首的一人，很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惊叹道，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欲。

    “要怎么说宝少您运气好呢！这等尤物，也只有您有这个福气享用！”

    “就是，就是，宝少，还等什么，上吧！”

    登时，这个‘宝少’身后的一众公子哥儿就轻佻的怂恿道。

    ‘宝少’听了这话，越发的飘飘然，直接上前几步，冲着白玉糖故作绅士的笑道，“这位小姐，在下对你一见倾心，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交个朋友，出去玩玩呢？”

    “我们还要去吃饭，没空跟你玩，再说了，我们也不认识你，快点儿让开！”

    田甜眼见这帮纨绔垂涎白玉糖的美色，当即毫不客气的说道。

    ‘宝少’听了这话，刚想发火，一见田甜那甜美可爱的模样，登时火气顿消。

    毫无疑问，如今的田甜也是小美女一枚，只不过，因为站在白玉糖的身边，就显得有些萤火皓月，其貌不扬了。

    但是，比之‘宝少’平日里玩的那些个女孩子，田甜可是强了不止一筹。

    “哈哈哈，今天本少真是走了桃花运了，又一位小美女！美女，你也不用嫉妒，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这位小姐一起去啊！”‘宝少’相当志得意满的笑道。

    “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让开，不要自找麻烦！”田甜相当泼辣的说道。

    “自找麻烦？”

    这时，一个站在宝少身边的小青年流里流气的笑道，“说的好，两位小姐，我看你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宝少邀请你们是你们的荣幸，我们虽然怜香惜玉，你们也最好懂事儿一点儿！”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眉眼微微一冷，淡淡的说道，“汤圆儿，不用理他们，咱们走。”

    眼看白玉糖从始至终，竟是无视众人，准备离开，宝少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站住！你这个……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可能是因为白玉糖的风华太过慑人，宝少竟是难得的没有出口成脏。

    白玉糖对于这个宝少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好奇心。

    倒是田甜，实在是受不了眼前那个纨绔子弟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不屑的冷哼道，“你是谁啊？”

    “哼，我爸就是淮城市的市长张爱民，本少爷，正是这家富贵居的幕后老板——张宝生！”张宝生仰着脑袋，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相当的得瑟。

    白玉糖听了这话，却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眼前这个纨绔子弟就是金彦鸿口中的那个张宝生啊！

    难怪金彦鸿会说‘不敢恭维’，的确是让人HOLD不住啊，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脑残恶少嘛！

    她心中不由得暗暗诽谤：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淮城市的警察局长犯冲。

    想当年，那个苏家的苏政廉就是因为她，被折腾下去的，现在，时隔了这么久，重回淮城，居然又碰见了市长的儿子，这种恶缘还真是……让人肝疼！

    此刻，张宝生见白玉糖二人半天都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把这大小美女给镇住了，登时嚣张道，“两位美女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就走吧，我保证今天晚上，一定让你们永生难忘！”

    张宝生说完，就一脸色授魂与的伸出禄山之爪，朝着白玉糖的玉手抓去。

    白玉糖身似轻风的后退一步，宛如八重樱花般娇嫩的樱唇轻若无物的吐出了两个字：“滚开。”

    这毫无重量的两个字，直接让那一众兽血沸腾的纨绔子弟，都是微微一滞。

    张宝生更是傻傻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开。”白玉糖轻柔的抬眼，沉静的眼眸浓如子夜，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张宝生等人只觉得周身一寒，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登时觉得颜面大失！

    “妈的！看来你们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好，我还就是喜欢小辣椒，今天我还他妈的就是玩儿定你了！兄弟们给我动手！”张宝生阴狠的冷笑道。

    “小娘们，真是欠调教！”

    “上！”

    眼看着这帮人就要直接动手，周围几个围观的食客，都面露不忍之色，这么两朵美丽的鲜花儿，恐怕今儿个就要折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声凌厉的喊声传了过来：“住手！”

    可能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来人正是涅梵晨和铁木一行人。

    刚刚喊出声来的，是金彦鸿。

    的确，这一年多来，自从金惜何和陆言卿相继离开，金彦鸿慢慢的继承金家家业，开始在汉南省的商界崭露头角，由他出面的确是再适合不过。

    果然，张宝生看到金彦鸿，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表情稍稍的收敛几分，眼中露出了几许忌惮之色。

    “今天还真是太巧了，居然会在我这块小小的地盘上，碰见鸿少，鸿少还真是给我面子啊！”张宝生皮笑肉不笑道。

    金彦鸿也知道张宝生是个什么德行，也没有多做计较，爽朗有礼的笑道，“宝少这里一向是不错的，既然我给了宝少面子，也希望宝少给我一个面子，这两位是我金彦鸿的朋友，也是我们金家重要的客人，希望宝少到此为止，如何？”

    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么些日子的历练之后，金彦鸿的为人处世的确圆滑老到了很多，可惜，张宝生就是个脑残，根本体会不了金彦鸿化干戈为玉帛的苦心。

    他对于金彦鸿的话相当的嗤之以鼻，“金彦鸿，我知道你现在是金家第三代的掌舵人，你了不起，咱们真人不说假话，这两个小妞儿，你是想自己留着玩儿吧，还说什么金家最重要的客人，别以为搬出金家我就会害怕，你记住，我爸是市长，这块儿地盘是我的，在我家的地界上，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趴着！”

    说真的，要说张宝生这一年多来，在淮城市那是横行霸道，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但是，唯一让他不顺心的，就是这淮城第一少的名头，自打半年前开始，就一直被金彦鸿顶着，而他——堂堂市长公子，竟是比不过一个区区商人，就算金家势力颇大又如何？

    所以，他一听见金彦鸿那略含警告的话，就直接炸毛了！

    “张宝生！”金彦鸿同样被气的够呛，他刚刚那番话，虽然略含警告，但也是为了提醒这个市长儿子，不想与之交恶，毕竟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谁知道这位大少爷混到这个份儿上，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张宝生，这里是淮城市没错，但是这世界上你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不要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张宝生不屑的冷笑道，“你们还是担心自己吧，这两个小妞儿我要定了，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跟在张宝生身边的那些个公子哥，本来是不想跟金彦鸿交恶的，但既然张宝生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时，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我说陆二，瞧见没有，咱们离开了一阵儿，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蹦出来了，呵呵，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金惜何笑的宛如盯着了猎物的眼镜蛇，阴冷无比。

    “的确，作为前辈，咱们有必要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陆言卿冲着白玉糖温润如水的一笑，“小糖，我跟老金前些日子可是练了不少东西，现在正好试试手，你也过过眼。”

    “好啊！”白玉糖闻言，饶有兴趣退到了一边，准备看戏。

    她也想瞧瞧，前些日子陆言卿二人的特训，到底成果如何。

    至于涅梵晨和铁木二人，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欲望，眼前这种货色，实在是……太次了！

    这时，战斗已然开始。

    白玉糖看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出手，登时眼前一亮。

    这两人还真是文武双全，虽然学武的日子尚短，但是却极具天赋，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自然流畅，又拳拳到肉，凌厉非常，仅仅一个照面，就揍的那些个公子哥儿哭爹喊娘。

    张宝生眼见不好，立马叫保安前来。

    不过，那些保安也同样不是陆言卿二人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干翻在地。

    陆言卿毕竟温润惯了，出手还留有余地，但是金惜何这只鬼畜，就没那么温柔了。

    他直接抓着张宝生的脖领，将张宝生整个人提了起来，就像是扔麻袋一般，随意的甩了出去，冷冷的阴笑道，“滚！”

    感受着周身的疼痛和金惜何身上的戾气，张宝生和那一众纨绔，早就被吓破了胆，哪敢多呆，直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只不过，临走之前，张宝生这个大少爷，还不忘了放狠话。

    “你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见张宝生如此狼狈，金彦鸿顿觉浑身舒畅，很是谄媚的朝着金惜何笑道，“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啊！”

    金彦鸿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所以，这声哥被周围的很多围观食客听在了耳里。

    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人惊叫出声，指着白玉糖等人激动道，“他们……他们是……那个人是白玉糖，就是那个名扬国际，开了白氏博物馆的白玉糖啊！”

    “对啊，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她那么漂亮，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一定是，一定是！还有，你们看刚刚动手的那个，像不像当年的汉南省第一公子陆言卿？”

    “这么说，那个被鸿少叫哥的……就是……就是当年震撼汉南商界的……金家大少金惜何了？”

    “天啊！这还真是一群大人物！”

    众人认出这些人之后，都是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道：看来这次，张宝生还真是踢到超级大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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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弟，你可回来了

﻿    眼见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不少人都已经拿出手机和摄像机，开始疯狂抓拍，白玉糖等人自然不敢多待。

    富贵居虽然是张宝生名下的产业，但是他的现任经理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人，他得知白玉糖几人的身份之后，就很是客气的免了众人的账单。

    等白玉糖等人离开之后，他赶忙拨打了张宝生的手机。

    谁知居然没人接电话！

    那名经理见此，也只能喟叹一声：看来自己的这位小老板要倒霉了！

    对于这一切，张宝生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所想的，就是一门心思赶回家，去跟自家老爸求援。

    不得不说，张宝生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公子哥儿，在外边儿受了欺负，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回家告状。

    这位纨绔子弟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他回家的时候，张爱民这个一向忙碌的淮城市市长正好在家。

    “爸，爸，我被人打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张宝生一见到张爱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宝宝，身上再没有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事实上，张宝生现在的样子，也的确有些可怜。

    因为被金惜何扔出去的缘故，他的脸上被擦伤了一大块儿，看上去鲜血淋漓的，身上的衣服因为在地上滚了两圈，所以脏兮兮的，十分狼狈。

    张爱民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当下惊讶道，“宝生，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张宝生回话，就见一个穿着长相十分富态的中年妇女，从楼上急急忙忙的冲了下来，一脸的心疼之色，“宝宝，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快过来让妈瞧瞧！”

    来人正是张宝生的母亲，也就是张爱民的妻子——周玉梅。

    “妈！”张宝生对于张爱民还是有几分畏惧的，但是对着自家老妈，可就没那么含蓄了。

    他当下就委屈的说道，“妈，这次你可得帮我出口气，今天我在富贵居看到了一位特别漂亮的小姐，我就想跟她交个朋友，您不也希望我赶紧结婚生子吗，谁知道那个金家的金彦鸿突然窜了出来，还推三阻四的说，那位小姐是他们金家的贵客，这也没什么，我也知道金家不好惹，不想跟他们计较，谁知道那个金彦鸿得寸进尺，竟然叫他的人动手打我，还把我从酒店里扔出去，让我丢人丢大了！爸，妈，那富贵居可是咱们家的产业，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姓金的在那儿撒野啊！”

    “胡闹！”

    张爱民闻言，却是眉眼严肃的冷喝道，“我不是跟你说过，金家财雄势大，不要去招惹金家人吗？”

    他这话让周玉梅直接不乐意了。

    “儿子都这样了，你还帮别人说话，你除了政绩之外，就不知道关心一下儿子！”

    张爱民多少有点儿妻管严，一看老婆发飙了，无奈的轻咳了两声，瞧着张宝生，犹疑的问道，“事情真跟你说的一样？”

    “当……当然！”张宝生的目光多少有些闪躲，心虚的回道。

    张爱民见他这副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打了一个电话。

    “李秘书吗，你现在就去富贵居，把大堂的监视录影带给我取过来。”

    “对，马上……”

    “直接送过来……”

    眼见张爱民放下电话，张宝生的脸色嗫嚅的不满道，“爸，你……你不相信我？”

    张爱民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张宝生一眼，严肃的说道，“你是什么样子，我清楚地很，不过，你放心，就算这件事错在你，你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把你打成这样！”

    不得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天子犯法永远不可能跟庶民同罪，张爱民就算是清正廉洁，但涉及到自家的儿子，他也是护短的。

    张宝生听了这话，却是陡然放下心来，甚至冲着周玉梅撒娇道，“妈，这次我不光要让金家赔礼道歉，那个漂亮的女孩，我也要得到手，她可是我未来的老婆！”

    “好好好，到时候，妈好好看看，要是她配得上宝宝，妈一定让你得偿所愿！”周玉梅心疼的为儿子清理着伤口，毫不犹豫的保证道。

    “谢谢妈！”张宝生面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心中却是已经开始遐想得到白玉糖之后，要怎么享用了。

    很快，张爱民的得力助手李秘书，就将富贵居的大堂监视录像带，送了过来。

    张宝生心里明镜儿一样，这件事错在他这一边儿，他也知道张爱民看完录像之后，少不得要教训他一顿，但是为了能出口恶气，他忍了！

    只是，他没想到张爱民从看录像开始，眼睛就是陡然一凝，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最后几乎已经是风雨欲来，那张脸分明跟黑锅底儿有的一拼了。

    张宝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就见张爱民一个巴掌，直接朝他的脸颊打来。

    啪！

    一时间，空气中都回荡着这响亮的巴掌声，张宝生的整个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他的嘴角甚至被打出了血迹！

    “张爱民！你疯了不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这是咱们的儿子啊！”周玉梅难以置信的吼道。

    “我打的就是这个逆子！”

    张爱民指着录像带，整个人气的浑身颤抖，“你知不知道打他的是什么人，他招惹的是什么人？”

    周玉梅闻言，惊疑不定的看了儿子一眼，结巴的问道，“什……什么人？”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坐上这个淮城市市长的位子吗？”

    “你是说……”周玉梅吓得直接站起身来，“京城夏家？”

    “没错！这小子调戏的那位小姐，就是当初白家的那个弃女，同时也是现在风靡整个华夏国的夏家千金——白玉糖，跟这小子动手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汉南省陆家的陆言卿，另一个就是前两年震惊汉南商界的金家大少，金惜何！你儿子可真有本事，居然把这三人都得罪光了！”张爱民几乎是大声吼道。

    周玉梅几乎被他吼傻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张爱民本身就是因为跟夏家旁系的一个亲戚攀上了关系，这才顺利拿下了淮城市市长的位子。

    严格说起来，张爱民也算是夏家派系的人。

    现在可好，自己儿子居然得罪了夏家最为珍视的掌上明珠，这不是找死吗！

    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指着张宝生忧心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难道平常都不看新闻，读报纸的吗，连这几个人你都认不住来，你平常都在干什么了？”

    看到那个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的老妈，都急红了眼，张宝生登时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这人一向软骨头，当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声泪俱下。

    “爸，妈，这次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犯浑了，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啊，我平常都不看那些报纸新闻的，哪能认出他们来，我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爸妈，你们可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啊！”

    张爱民见自家的儿子不学无术到这个份儿上，登时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挫败感。

    他颓然的说道，“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

    周玉梅见此，也不敢反驳，只能战战兢兢的问道，“老头子，那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啊？怎么做才能保住宝宝，保住你的位置啊？”

    “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登门拜访，负荆请罪了！”张爱民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

    就在他们这一家子紧紧张张，心惊肉跳的时候，白玉糖已经随着金彦鸿等人，来到了金家大宅，登门拜访。

    说真的，这么长时间以来，陆言卿和金惜何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俨然成为了白氏集团的管家公，置自己的家族企业于不顾，白玉糖对于陆军和金鼎言这两个老头子，还是相当愧疚的。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她当然要亲自登门，表达一下尊敬和心意，随便让陆言卿和金惜何跟家人团聚团聚。

    白玉糖本来是打算先去金家，再去陆家，谁知当她到了金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陆军老爷子竟然也住在金家大宅。

    听金彦鸿娓娓道来，她才知道：这两个老头子虽说斗了一辈子，但是，白家覆灭之后，整个汉南省，就剩下了两大豪门世家。

    正所谓：合则两利，不和则两害。

    再加上白玉糖和夏家的关系，金家和陆家在多个方面都有所合作，两家的关系也越发的紧密。

    两家关系的改善，让两位老爷子也没有了掐来掐去的心思，于是乎，这两个知己知彼斗了一辈子的敌人，竟是摇身一变，变成了相互最为了解的知交好友。

    为了平常议事方便，陆老爷子干脆就搬到了金家大宅常住，两家人聚在一起，倒是热闹了不少，气氛很是和谐。

    白玉糖闻言，心头不禁升起了一阵怪异的感觉：这两个老头子不会处着处着，变成老基友了吧！

    她的怪异表情登时引起了田甜的注意。

    “姐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真的，我也觉得这两个老头子有奸情，可惜啊，不美型，没什么好遐想的！”田甜无不惋惜的在白玉糖的耳边贼笑道。

    白玉糖闻言，嘴角无奈的抽了抽：她还真是受到的熏陶太深了，看来以后自己真要‘摆正三观，远离田甜’！

    得知白玉糖等人的到来，陆军和金鼎言两位老爷子相当热情的迎了出来。

    他们对待白玉糖的态度，就跟对待孙媳妇差不多，并没有多少拘束，没有生疏，也没有敬畏，完全是一副长辈该有的态度，相当的疼爱。

    这倒是让白玉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是陆军和金鼎言两位老爷子，因为夏家的关系对她客客气气的，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甚至是尴尬。

    当晚，金家大宅举行了一场十分热闹的家宴，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翌日。

    白玉糖就带着铁木和涅梵晨离开了，动身去了灵隐寺。

    他们此行来汉南省，除了参加田甜的婚礼，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看望封刀老和尚。

    为了让陆言卿和金惜何多跟长辈相处一阵子，白玉糖并没有带着他们二人一起。

    毕竟自己已经占了这两人这么长时间，总要让他们在自家老头子面前尽尽孝心。

    谁知，就在白玉糖三人前脚离开之后，张爱民，周玉梅就带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张宝生，上门谢罪来了。

    得知白玉糖已经离开，张爱民登时满嘴苦涩，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陪着笑脸，请求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高抬贵手。

    陆言卿二人昨天已经出气了，根本就没将张宝生这样的货色放在心上，同样的，白玉糖更没有。

    只不过，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送上门来了，他们自然要处置一番，也算是安了张大市长的心。

    其实，张宝生这个纨绔大少，虽然欺男霸女，干过不少荒唐事，但是，事后也算是一掷千金，付出了相应的补偿，并没有闹出过人命，也没闯出过太大的祸事，再加上，张爱民官声良好，也算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民公仆，陆言卿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刁难。

    只让张宝生将之前干过的坏事写了一份供词，然后提交法院，量刑轻判，相信关个一两年也就出来了。

    周玉梅和张宝生一听说要坐牢，自然是十万个不愿。

    但是，张爱民却是非常的满足，坐牢其实不算什么，只要打点好了，照样可以在牢房里过的舒舒服服，只要这会儿能平息白玉糖等人的怒火，干什么都是值得的！

    此刻，正值上午九十点钟，秋日的阳光暖洋洋金灿灿的，将上山的林荫小路，染成了美丽的金黄色。

    再次来到灵隐山麓，白玉糖才发现，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山明水秀，灵气充足，人杰地灵，整个灵隐寺因为香火鼎盛，而佛光弥漫，十分的圣洁恢弘，宝相庄严。

    封刀那个猥琐的老头儿能摊上这么一块儿宝地隐居，也真真算是福气了。

    白玉糖三人为了不引起周围香客的注意，稍稍的做了一些伪装。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成为众人的焦点。

    就在他们登上了灵隐山，准备进入灵隐寺的时候，就发现在寺庙之外，赫然摆着一个铺着黄色八卦桌布的算命摊子。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和尚，正道貌岸然的坐在那里，双眼微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而他的两只手，正抓着一个年轻女子的玉手，来回的抚摸，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女施主您的手是典型的火形手，瘦削细薄，掌长指短，略带弯曲，皮肤色白，青筋较明显，掌形上尖下阔，指节不露，指甲长圆而红，掌色白皙，这说明女施主你思想敏锐，感情细腻，富有审美之天才，老衲推断，你一定是从事艺术文娱方面的工作。”

    那个被抓着手掌的女子，根本没有自己被吃豆腐的自觉，反而一脸兴奋的惊讶道，“没错，上师您真厉害，那您能不能给我说说感情方面的问题。”

    “女施主稍安勿躁，容我慢慢摸……看来。”

    老和尚又是明目张胆的摸了好一阵之后，这才宝相庄严的说道，“从您的手相来看，这个其实不用我说，您是一个外形绝佳的人，在爱情方面，很容易被人一见钟情，爱情火速发展，虽然一时甜蜜，却不易长久，尝尝半途而废，难以从头到尾都保持热度，到头来伤心伤神。”

    “太对了，上师，您说的太对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呢？”那女子的神色越发的虔诚。

    老和尚这次干脆将女子的两只手都握住了，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这个很好解决，老衲可以提示一二。”

    “上师请讲。”

    “收敛。”

    “收敛？”

    “对。”老和尚老神在在的说道，“女施主可以将外在美收敛起来，让对方不是因为你的美丽，而是真心觉得合适才跟你交往，如此，之前的桃花，都会烟消云散，真正的爱情也会水到渠成的降临。”

    “真的吗？那请问上师……”

    “你只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那女子虚心请教了好久，这才付了钱，心满意足的离开。

    等他女子离开之后，老和尚很是猥琐的嗅了嗅残留在手上的香气，美滋滋的数着钞票，乐呵呵的自言自语道，“这小日子，真滋润啊！”

    就在这时，老和尚就感觉一股宛如山三五岳一般，雄伟霸道，唯我独尊的气势将他笼罩其中，让他整个人都是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搞的，阳光怎么没了？”

    老和尚絮絮叨叨的抬眼，就见一个伟岸的身影，正站在他的摊子前。

    “老头儿，没想到我走了这么久，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占小姑娘的便宜，真丢人！”

    毫无疑问，这个给人算命的老和尚，正是灵隐寺的住持，封刀！

    封刀见到来人，一双精光四溢的老眼，竟是有些晶莹，整个人就跟抽风一般，直接将猛扑了上去，“乖徒弟，你可回来了，想死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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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灵智

﻿    眼见封刀如此没有形象的猛扑过来，铁木登时一个迅捷的闪身，直接让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无良师傅扑了个空。

    封刀见推倒不成，立刻装起了可怜，一张老脸挤成了颓败的菊花，“乖乖徒弟，你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了，让为师蹂躏一下，会死啊？”

    “就是以前让你蹂躏的太多了，所以现在，离我远点儿！”铁木相当冷淡的霸气道。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铁木那双烽火流星般的眼眸中分明是藏着笑意的。

    封刀听到铁木如此凌厉的反击，却是整个人陡然一愣，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铁木片刻，终是激动的恍然道，“木头，你……你，你恢复灵智了？”

    铁木并没有回话，而是酷酷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的绝伦霸气，慢慢消减了几分。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本主持英明神武，当初让你下山是对的！”

    封刀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被证实，登时喜不自胜道，“这应该多亏了白玉糖那个丫头吧，要是她在这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一番！”

    “老头子，听说你想感谢我啊，这事儿可不能光嘴上说说啊，要不你把你的收藏品送我几十件得了！”

    封刀正在相当没形象的手舞足蹈，就听见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从铁木的身后传来。

    他伸头一看，就见一男一女正缓步而来。

    那女子气韵如兰，美绝尘寰，乌发如云，巧笑嫣然；她身边的男子则是清冷圣洁的倾国倾城，身具佛性，与这宝相庄严的灵隐寺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这两人正是白玉糖和涅梵晨！

    “糖丫头，你也来了，我就知道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一步都离不开你，快点儿，让老头子我好好抱抱！啧啧，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丫头真真是又漂亮了！”

    封刀对于白玉糖的热情，似乎比之铁木还要大上几分，整个人风风火火的冲了上去，眼看又是一个熊抱！

    只是，这老头子最终还是没能得逞。

    铁木领先一步，闪身瞬移到了白玉糖的身前，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挡在了封刀的脑门上，让封刀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好小子，身手又精进了，吃我一拳！”

    封刀见识到铁木的速度，精明的老眼登时火光四溢，他一拳打开了铁木的拦截，另一拳尾随而至，直取铁木的铁木的胸口！

    霎时，两人下身纹丝不动，两只手臂却是快如闪电，在半空中过起招来。

    不得不说，封刀身为前任刀锋首领，毕竟久经沙场，动作十分的沉稳老到，刁钻古怪，让人应接不暇，铁木则是一力降十会，力道强劲，锋锐无匹，其霸道野蛮的攻势，就算是封刀，也倍感吃力。

    终于，二人的交手，随着封刀后退一步，而宣告结束。

    这个老头子看着铁木伟岸霸道的身影，声音中全是满足的喟叹，“好小子，有你的，终于青出于蓝了！”

    “老头子，是你退步了吧！”铁木则是酣畅淋漓的一笑，野性十足。

    “哼哼，看起来你不只是身手变厉害了，嘴巴也同样厉害了……”

    封刀显然被铁木打击到了，不满的哼哼两声之后，竟是故作伤心的抽搭起来，“呜呜，你再也不是师傅身边的乖小孩了！”

    白玉糖三人登时被雷的不轻，尤其是铁木。

    看着封刀那副使劲挤眼泪的模样，很是有些外焦里嫩的感觉，他凌乱了半晌，终是不情不愿的说道，“老头子，别嚎了，我勉强让你抱一下。”

    “嘿嘿，还是我的乖徒弟好！”

    封刀一听这话，立刻暴雨转晴，变脸变得比老天爷都快，一个猛扑，就跟铁木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趁机狠敲了铁木的后背两下。

    “糖丫头，来，咱们也抱抱！”

    “老头子，你不要得寸进尺！”铁木见这老头子居然还敢打白玉糖的主意，登时冷声道。

    封刀见此，也只能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禄山之爪，讪讪道，“好啦，知道你小气，这次你们回来是看我的吧？”

    白玉糖笑道，“是，因为我的好朋友田甜要结婚了，所以，我们过来汉南这边儿参加婚礼，现在阿木也恢复灵智了，我顺便带他过来看看你。”

    “还是糖丫头想的周到，你们这次好不容易过来，可是要住上几天，好好陪陪我老头子。”

    封刀闻言，冲着铁木笑的见眉不见眼，“对了，木头啊，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你做的烤肉了，当真是想念的紧啊，怎么样，露两手让师傅过过瘾吧！”

    “不要！”铁木很是干脆的拒绝道。

    “你小子……你小子……恢复灵智以后怎么就这么不可爱，我真是命苦啊！命苦啊……”

    被铁木毫不留情的拒绝，封刀脆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重创，他一边凄凄惨惨戚戚的叫嚣自己命苦，一边冲着白玉糖挤眉弄眼，瞄来瞄去。

    白玉糖见此，顿觉有趣：没想到这对师徒，这么长时间没见，依旧这么给力，这么极品！

    她轻声慢语的笑道，“阿木，仔细想想，我也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烤肉了，真是……挺怀念的……”

    “好啊，姐，咱们进去，我这就去后山，给你打几只兔子狐狸之类的，今天中午，一定给你做一顿丰盛的烧烤全席！”

    铁木这次相当的主动，一双铁臂，温柔的揽着白玉糖的腰肢，那神态纯良至极，看的封刀眼角直抽抽。

    “丫的，你这小子怎么还是这幅德行，姐姐大过天，师傅顶个屁，真是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封刀几乎是呼天抢地，仰天长啸道，“哼，今天中午，我一定要大吃特吃，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发泄了一顿之后，一回头，才发现，铁木已经搂着自家姐姐进了寺庙了。

    佛子大人紧随其后。

    封刀见此，赶忙屁颠颠的跟上了涅梵晨，一张老脸笑的相当热络，“小子，看你这样子，咱们俩好像是同行啊，在哪儿高就啊？”

    “以前在大昭寺。”涅梵晨目不斜视，身姿如莲，说出来的话，言简意赅到了极点。

    “西域的大昭寺？那可是好地方啊！”

    封刀相当真挚的赞叹了一声，一双眼珠子闪烁着灼灼的精光，嘿嘿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前两年盛名满天下的西域佛子吧！”

    “仅仅是以前。”涅梵晨清冷的说道。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一生都陪在白玉糖的身边，以前的一切自然就如烟云消散，不复存在了。

    封刀这个伪和尚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涅梵晨话中的禅意，哥俩好的贼笑道，“啧啧，别谦虚嘛，想当年你的名头，那可真是响遍佛教，风靡全国啊！同样都是神棍，能混到你这份儿上，不容易啊，哎，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透露一下吧？”

    涅梵晨：“……”

    白玉糖：“……”

    铁木：“……”

    正午，灵隐寺后山小院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烤肉香。

    因了白玉糖的一句话，涅梵晨和铁木二人便进入了山林，各显身手，打到了三只肥美的野兔，两只獐子，一只野猪。

    虽然铁木已经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烤肉的手艺却是没有生疏半分，剃毛分骨，腌制酱料，都做得轻车熟路，烧烤的火候掌握的更是完美无缺。

    其中，最让人惊讶的还要数涅梵晨。

    白玉糖本以为这尊佛莲对于烧烤必定是一窍不通，谁知这厮竟然也很有一手，烧烤做的同样是有模有样。

    当然，涅梵晨做出来的烧烤风味和铁木截然不同。

    铁木做的烧烤，味道浓厚，劲道十足，让人触动味蕾，香到骨子里。

    但是，涅梵晨所做的烧烤，则是味道清淡，肉汁鲜嫩，给人一种纯天然的口感，香而不腻，十分清新。

    这两人各展所长，幸福的无疑是白玉糖和封刀两位食客。

    尤其是封刀，几乎仰头四十五度角，泪流满面，很是有些猥琐的呻吟道，“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要是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

    话说，他们这边儿是和谐了，幸福了，但却是苦了外面修行的一众和尚。

    他们闻着空气中飘散过来的肉香，皆是猛念清心咒：食色性也，四大皆空啊！

    就在白玉糖三人上山的第二天，陆言卿和金惜何也找了过来，同样住进了灵隐寺。

    封刀眼见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的根骨很是不错，又重新焕发了教徒的热情，自动自发的指导起了陆言卿二人的国术。

    再加上有涅梵晨和铁木这两个超级陪练，陆言卿二人的身手内力可谓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在这期间，白玉糖也没闲着。

    以往她对敌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靠着过人速度和力量，以及超凡脱俗的五感六识，克敌制胜。

    现在看到陆言卿二人学武，她自然也是心痒难耐。

    封刀老和尚见此，也没有吝啬，专门拿出了一套适合女子的招式，传给了白玉糖。

    说起来，封刀以前是刀锋暗卫的首领，他拿出来的招式，基本都是一击必杀，取人性命的杀招，但是，他传给白玉糖的这套杀招，却是实实在在的阴损至极。

    用封刀老和尚自己的话来说：不管男女，最脆弱的地方都是下阴，只要直取对方双腿之间，不管是谁，心肝肺肚儿都要颤上一颤，只要敌人退缩，那就是你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杀手锏。

    虽然有伤天和了一些，白玉糖还是勤勤恳恳的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这套杀招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每每看到白玉糖修炼，铁木和涅梵晨四人都会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然后齐刷刷的瞪向某只无良老和尚。

    要不是这个罪魁祸首，他们心爱的小糖，也不会去练这么一套变态的招式！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一转眼，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到了，田甜的婚礼将近，白玉糖等人也要离开了。

    “老头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铁木冷淡的声音的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关切。

    “难道我还说假的吗？”封刀翻了翻白眼。

    白玉糖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抛出了让人动容的诱饵，“老头儿，一个人难道不寂寞吗，山下的日子可是很精彩的。”

    封刀闻言，感受着宁静的山风，长叹一声道，“就是因为太精彩了！我已经老了，那个精彩的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了，它是你们的，我呢，还是做个看客就好，有时间，就到各国去旅个游神马的，感受一下风土人情，这辈子，也就够了，对了，说起旅游，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顺便跟你们提个醒……”

    封刀稍稍收敛了面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意味深长道，“糖丫头，你也知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闲不住，所以前些日子，我去了欧洲一趟，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啊！你们要是去的话，小心一点儿。”

    白玉糖闻言，子夜般的眼眸却是陡然一凝。

    她记得，前些日子自己去中华园的时候，华老爷子也语焉不详的说过类似的话。

    她相信，这两位老爷子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主儿，看来欧洲那边儿最近是有大事发生了……

    怀着稍显不安的心，白玉糖几人终究下山了。

    一如当年，封刀站在山顶上，看着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苍老的唇角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意。

    “未来这个世界，是你们的！”

    田甜的婚礼在陆家和金家的协助下，举行的异常盛大。

    几乎整个汉南省的政界名流，富豪商贾全部前来祝贺了。

    这倒是让朴实了一辈子的田秀香夫妻二人受宠若惊，尤其是看到淮城市市长张爱民主动过来跟他们握手的时候，这两口子很明显被吓到了。

    这也难怪，田家虽然家财万贯，但跟真正的富豪相比，什么都不是，顶多算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

    要是搁在平时，张爱民等人别说握手，就连看都不会看这样的暴发户一眼。

    而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却是围着这对儿夫妻嘘寒问暖，猛套近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田甜是白玉糖的朋友！

    同样的，韩胖子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所以，他们对这桩婚事也十分的满意。

    整个婚礼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谓是宾主尽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婚礼的后半段，会场中混进来了几名的记者。

    田甜和韩胖子毕竟是白氏御药房的代言人，他们二人的婚礼，自然是吸引了圈内外不少人的关注。

    这些记者混进来，除了想要拍摄一下婚礼现场，最重要的就是寻找白玉糖的身影。

    毕竟，如今在华夏，白玉糖就代表了点击率，收视率和订阅率。

    婚礼结束之后，田甜和韩胖子二人并没有去度蜜月，而是脱了婚纱，就跟白玉糖赶赴京城。

    原因无他，三天之后，将是夏婉婷和姬书杨的婚礼，这参加婚礼也是要赶场的！

    与田甜的婚礼不同，夏婉婷的婚礼十分的低调，就跟家宴差不多。

    除了夏家人和姬家人之外，这两家仅仅邀请了一些知交好友，前来参加。

    婚宴也十分的简单，只有三十来桌，酒席摆在了玉泉山的夏家大宅，以那里的警戒水平，别说是记者，就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当夏婉婷搀着夏忠国的胳膊，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姬书杨的时候，白玉糖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家老妈混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幸福和喜悦。

    不得不说，今天的夏婉婷实在是美丽至极，她的一颦一笑都让姬书杨移不开眼。

    这时，白玉糖注意到了走在夏婉婷身后，为她撒花瓣，托婚纱的金童玉女。

    她一眼就认出，那个撒花瓣的小玉女，正是余秋白的妹妹——余笑笑。

    这个小丫头，如今已经没有当初那番怯怯的样子，唇角带笑，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托婚纱的小金童身上。

    没错！

    这个小鬼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金童，整个人跟着粉团包子一样，比之余笑笑还要漂亮可爱许多，但是——

    他脸上那种冷酷是怎么回事？

    这小娃儿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吧，用不用这么老成啊，这么小就成了面瘫，长大了可怎么好啊！

    “六叔，那个托婚纱的小鬼头是谁家的孩子？”白玉糖不由得问道。

    夏云朗笑了笑，还没来及开口，坐在一旁的夏允杰就风风火火的笑道，“小表妹，难道你不觉的那小子很有某人的风范吗？”

    他一边说，还一边朝着贺沛然所在的位置努嘴。

    见此，白玉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个漂亮的小鬼头果然跟贺沛然有三分相似。

    这时，夏云朗适时的优雅笑道，“那个小鬼是贺沛然的侄子，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那性子跟他的父母一点儿都不像，倒是跟贺沛然十分的相似，玉儿……”

    感受着夏云朗一本正经的目光，白玉糖以为自家六叔想要跟她说什么秘辛之类的。

    谁知这厮竟是话音一转，温柔无限的说道，“玉儿，你说，以后咱俩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儿呢，还是像我多一点儿呢？”

    白玉糖闻言，只觉得登时面上红莲花开，灿若飞霞。

    心中暗暗无语：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夏允杰本来也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墙角，听到这句之后，他很是识时务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装起了鸵鸟，嘴里却是暗暗发苦：六叔阿六叔，您老就不能悠着点儿，要不要这么露骨啊！

    就在夏允杰诽谤不已的时候，白沁寒突然穿过一桌桌宾客，无声的走到白玉糖的跟前，恭敬的小声道，“白小姐，E国布鲁赫家族的米斯先生突然来访，有急事找您，我已经将他安排到了您的大宅等候，不知道等婚礼结束之后，您要不要见他？”

    “米斯？他怎么会过来的？”

    白玉糖双眸中暗光潋滟，明灭不定，脑子中突然想起了华老爷子和封刀说的那些话。

    她当即沉静的说道，“就让他在大宅等我吧，结束之后，我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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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

﻿    夏婉婷的婚礼结束之后，白玉糖私下里跟自家老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这才带着涅梵晨和铁木二人，随白沁寒回到了自己的大宅。

    只是，他们四人刚刚进入大宅，白玉糖就感受到了一声声‘嘶嘶’的吼叫声。

    这叫声分明是阿金发出的！

    怎么回事？

    难道大宅中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白玉糖正惊疑不定，就见小雪球儿宛如一团巨型棉花，快如银色的闪电一般，眨眼间飞扑到她的跟前，碍于涅梵晨和铁木二人的淫威，它自然是不敢把自家的香香主人推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在白玉糖的胸前猛蹭，吃足了嫩豆腐！

    如今，小雪球儿已经将近两岁了，它若是扬起高贵的头颅，简直比人还高，十分的雄奇美丽，威武不凡。

    只是，它的心智并没有随着个头的成长而成长多少，对于白玉糖的黏糊和依赖仍旧是有增无减。

    “雪球儿，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阿金出了什么问题？”白玉糖揉着雪球儿的大头，沉静的问道。

    不得不说，看到雪球儿，白玉糖的心直接就放下了一大半儿。

    原因无他，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阿金和雪球儿的感情，可谓是今非昔比，你侬我侬，这两兽好的跟一只差不多，要是阿金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雪球儿也没心情跟她在这里撒娇撒痴了。

    阿金听了白玉糖的问话，湛蓝湛蓝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优雅的甩了甩头颅，径直朝着前方跑去。

    白玉糖四人随着它穿过了中庭和长廊，来到了荷花池附近，这里正是阿金平日盘踞的地盘！

    此刻，整座池塘周围都是一片狼藉，那些嶙峋的山石都是四分五裂，地上的花花草草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就连粗壮的柳树都被撞折了一根！

    就在这满目狼藉之上，一人一蟒正在‘凶狠’的对持。

    其实，‘对峙’这个词并不准确，应该说单方面的蹂躏才对。

    因为那只黄金蟒看上去煞气逼人，一口白牙森然冷厉，庞大身躯，几乎完全竖起，浑身的鳞片在阳光下，金光粼粼，宛如金龙一般，仅仅在蛇头下方，堪堪有一个极浅的血口，流了几丝血液，掉了几片鳞片而已。

    但是，站在它对面的那个男子，看上去就凄惨多了。

    整个人就像是在岩石上被磨过一般，浑身的衣衫都破破烂烂的，脸上红肿交加，一头金发被泥土染成了地道的屎黄色，身上还带着道道血痕，一看就是被海扁过后的模样。

    白玉糖要不是因为五感超群，她几乎都认不出来，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就是那个优雅俊美的布鲁赫德林赛尔米斯！

    眼看着阿金又要不依不饶的扑上去，白玉糖赶忙出言道，“阿金，住手！”

    “白小姐，你们可来了！”米斯看到白玉糖等人，就跟见到亲人差不多，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他可怜巴巴的苦笑道，“白小姐，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被你的宠物给折磨死了！”

    “阿金可不是我的宠物。”

    白玉糖淡淡的瞥了米斯一眼，对于他周身的凄惨视而不见，反而身如幽兰的走到阿金的身边，轻轻的伸出手，在阿金受伤的地方，抚摸了几下。

    登时，阿金就跟吸食了毒品一样，舒服的眯起了硕大的金色瞳孔，巨大的身体都放松下来，盘踞在白玉糖的周身。

    雪球儿见此，湛蓝蓝水汪汪的大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与此同时，米斯也感受到了一股让人渴求的盎然生机，从白玉糖的手掌处源源不断的涌出，那种能量于他来说，简直比处子的鲜血，还要诱人百倍。

    米斯的整个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往前猛走了几步。

    只是很快，白玉糖就收回了手掌，那种能量的波动也消失不见。

    米斯不解的抬眼看去，登时，又是震惊无比：原来，阿金那处刚刚还在冒血的伤口，在白玉糖的抚弄之下，竟是完全愈合，不但没有了血迹，就连鳞片都重新长了出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白小姐，你……这……”米斯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接着刚刚的话继续了下去。

    “阿金不是我的宠物，但却是我的朋友，米斯先生，我让你进入我家的大宅，可不是为了让你来招惹我的朋友的，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她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宛如细雨敲碧珠，话里的内容，却是恨不得让米斯吐血三升！

    有木有搞错啊！

    现在被欺负被虐待的分明是他好吧，难道乃看不到谁比较凄惨吗？

    那条大蛇充其量就留了几滴血，现在连伤口都不见了，可是他呢？他呢？

    米斯脑门上苦逼的皱纹，几乎要夹死苍蝇：他是见过护短的，可是还真没见过这么护短的！

    他被海扁了一顿，还要给别人说法，天理何在啊！

    米斯期期艾艾了半天，终是苦哈哈的说道，“白小姐，我真没想做什么，是你的宠……朋友，主动向我挑衅的，我也是一时技痒，再说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看，我都是吃亏的那一个吧！”

    白玉糖闻言，却是臻首微抬，似笑非笑道，“米斯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要只是一个普通人，阿金是绝不会想你挑衅的，它必定是感受到了其他猎食者的潜在威胁，这才会跟你对上，我说的……没错吧？”

    阿金平日待人十分温和，也只有碰到那种跟自己一样冷血且具有威胁的猎食者，才会生出维护自己底盘的念头。

    要说之前的接触，她已经有百分之九十肯定了米斯和梵森的身份，那么现在，她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两人绝对是不折不扣的血族！

    “呵呵，看来白小姐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米斯闻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反而绅士的笑道，“不过，我只是想过来欣赏风景，绝对没有挑衅的意思，至于说法，那个……就不必了吧……”

    白玉糖闻言，直接转身，完全没有了回话的意思，只是不时的抚摸一下阿金的脖子，要不就揉揉雪球儿的大头，那态度相当明显：只要你不道歉，那咱们就没得谈！

    米斯见此，也只能叹了看口气，纠结了半晌，很是无奈的冲着阿金行了一礼。

    “这位……蟒……先生，刚刚真是……真是抱歉，我无意于冲撞您，还请……见谅！”

    他自己说完这话，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啥时候，他们高贵的血族，也沦落到要跟一只冷血动物赔礼道歉了！

    阿金见米斯被白玉糖逼得低头，登时觉得倍儿有面子，很是得瑟的在米斯周围转了两圈，很有些选美小姐获得冠军之后，绕场三周的架势。

    米斯看的哭笑不得，就连生气都觉得有些无力。

    他可是堂堂血族，跟一条蟒蛇计较，实在是掉份儿啊！

    眼看着米斯那副挫败的模样，白玉糖终于出声了，沉静柔美的唇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我听说，血族自诩高贵，最喜欢维持自己绅士优雅的风范，你准备一直保持这种惨兮兮的样子，跟我讲话吗？”

    米斯一听说白玉糖终于愿意跟他谈了，刚刚那些不快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登时笑容满面道，“白小姐说的是，是我失礼了，您等等！”

    他说完，便站立不动，而他身上的那些红肿和伤口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直到恢复原貌。

    白玉糖饶有兴致的看着，啧啧称奇道，“原来关于血族自愈能力的说法是真的，真的很神奇。”

    “比之白小姐刚刚的手段来，要差得远了。”

    这时，米斯已然是恢复完毕，再次变回了那个金发碧眼的英伦绅士，只是，他那一身褴褛的衣衫，跟他的贵族气质相当的不匹配。

    白玉糖见此，不由的吩咐道，“沁寒，你带米斯先生下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在书房中等你们。”

    “是。”

    白沁寒立刻恭谨的欠身道，“米斯先生，请跟我来。”

    很快，米斯就重新换了一身西装，随着白沁寒来到了书房。

    “我泡了红茶，要不要来一杯，我记得你们家公爵大人好像挺喜欢红茶的，对吧？”白玉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推到米斯的跟前，笑容沉静至极。

    “若是公爵大人知道您如此心系于他，必定会万分荣幸的！”米斯相当真挚的说道。

    他的话让涅梵晨和铁木都是狠狠的甩了一记眼刀儿。

    白玉糖则是但笑不语，专心致志的品起了红茶，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见此，米斯却是坐不住了，他匆匆的放下茶杯，凝重的说道，“白小姐，我这次是代表公爵大人前来，布鲁赫家族需要您的帮助！”

    “布鲁赫家族需要我的帮助？”

    “确切的说，是梵森公爵需要您的帮助！”

    “哦？”

    米斯的神态让白玉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她淡淡的说道，“能再确切一些吗，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米斯闻言，斟酌了片刻，终是颓然地说道，“可能白小姐也听说过，最近，欧洲地下十分动荡，我们黑暗议会跟光明圣教，爆发了好几场大战，就连我们内部也是争端不断，梵森公爵身为布鲁赫家族的族长，是血族硕果仅存的两位血族亲王之一，就在五天前，他跟另一位亲王打斗的时候，被狼人族长老偷袭，最终身受重伤，我们公爵说，只有您才能够救他，所以，我才特地过来找您。”

    “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对梵森公爵的这个决定很不能理解，但是，亲眼看到您给那条黄金蟒治伤的那种神奇，我才知道，公爵大人果然是对的！”

    “等等！”

    白玉糖被米斯话中的一些东西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黑暗议会，光明圣教，又血族亲王，又狼人长老的……

    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依旧不算多！

    “虽然你说的东西，我很感兴趣的，但是抱歉，这不关我的事，想要我帮你，就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白玉糖并没有被好奇心冲昏理智，她相信这些问题，到时候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一定会为她解答的，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讨价还价。

    似是知道白玉糖会有此一问，米斯也很是镇定，绅士的笑道，“理由很简单，我们梵森公爵并不是单单被狼人长老偷袭，这其中还有叶家人的身影，我想白小姐对于叶家人一定不陌生吧？”

    白玉糖见到米斯笃定的神态就知道：这才是他们的杀手锏！

    的确，自从倭国之行之后，她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叶家始终是横亘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阻碍着她的去路。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若是叶家真的在对付布鲁赫家族，那么她帮一帮梵森公爵也无妨。

    “好！”白玉糖沉思片刻，终是点头笑道，“成交，过两天我就跟你一起回E国，梵森的伤我也会尽力医治，若是有叶家人的动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米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之后，白玉糖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梵森受伤的消息，可惜，米斯的嘴巴严得很，只说等到了古堡，让她亲自去询问梵森。

    白玉糖见死活都问不出东西来，最后也只能作罢。

    夜晚，秋风习习，金菊飘香。

    此刻，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铁木，欧阳欢，陆言卿，金惜何还有龙御铮八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相当的热闹。

    “来，糖糖，吃个龙虾，这可是空运过来的，相当的新鲜，哎，贺沛然那小子就是没口福，大晚上还有加班，苦逼啊！”欧阳欢一边帮着白玉糖剔虾肉，一边幸灾乐祸的笑道。

    只是，这时候的白玉糖却没把心思放在吃上，满脑子都是米斯白天说的那些话。

    “六叔，龙家主，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的事情？”

    “就知道你会问，其实，就算那个米斯不来，这些事情也早就应该告诉你了。”

    夏云朗动作优雅的将一颗鲜嫩的鲑鱼丸放到白玉糖的碗中，清润的说道，“所谓黑暗议会就是由狼族和血族联合组成的地下暗黑组织，狼族和血族，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狼人和吸血鬼，跟电影演的差不多，狼人和吸血鬼因为诅咒血脉的关系，一直都是敌对的，但是，每当外族入侵，他们又会联合起来，黑暗议会就是将这两方势力整合从而形成的监督管控机构；而光明圣教则是由主教，圣女和圆桌骑士组成，他们宣传圣经和耶和华，到处讲经布道，就跟佛教差不多，同样的，在光明圣教中也暗藏着一种力量，那就是——天使。”

    “天使？”白玉糖那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不由的忽闪了两下，“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居然连天使都出来了！”

    这时，龙御铮却是不屑的说道，“什么天使，根本就是鸟人！根据我们龙家的记载，在上古时代，根本就没有血族，狼族和那些虚伪的鸟人，整片大陆也是东西和不分家的，你应该听过那个该隐的传说吧，其实该隐并不是因为杀了亚伯遭到上帝的惩罚，而变成了吸血鬼的始祖，他应该是得罪了某个拥有惊天伟力的大神，最终被种下了诅咒，紧接着，狼人，天使也应运而生，不过是为了制衡血族，说白了，这三个品种都是某个大神无聊的恶作剧，谁知道最后上古泯灭，天降大劫，这三个弱小的种族倒是被保存了下来，之后，人类的每一次进步变革，都伴随着血腥的杀戮，而这些杀戮，正好成就了这三个种族的发展，血族和狼族需要鲜血，而那些鸟人则需要人类的信仰，尤其是在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之间，那个时候战争频发，到处都是鲜血，人命如刍狗，人们也只能怀抱着希望过活，而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就是在那个时候创立起来的。”

    龙御铮说的尽兴，滔滔不绝了半天才发现，众人的神情都是带着几分古怪，对他的话分明是半信半疑。

    “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儿，小糖，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不信问问那尊佛莲，他们涅槃家族肯定也有记载。”

    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

    佛子大人清冷的点了点头，肯定了龙御铮的话，“确实如此。”

    登时，众人都是一阵释然，相信了这个说法。

    龙御铮见此，相当不满的叫嚣道，“不会吧，我说的你们就怀疑，他说的你们就相信，神棍也没这么好使吧！”

    “兄弟，这是人品问题，羡慕不来的。”

    欧阳欢落井下石的拍了拍龙御铮肩膀，妖娆的笑道，“我现在才发现，咱们的老祖宗居然这么牛逼！”

    这时，白玉糖不解的问道，“照你们的说法，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是对立的，应该水火不相容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呢？”

    “那是因为有（梵蒂冈条约）的制衡。”夏云朗沉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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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狼族和天使族

﻿    “梵蒂冈条约？”白玉糖疑惑的问道。

    “对，梵蒂冈条约。”夏云朗优雅的说道，“就像龙家主说的，在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之间，血族，狼族和天使族发展迅速，但随之而来的矛盾冲突也暴露了出来，狼族联通血族，跟天使族以欧洲为战场，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双方损失惨重，再加上，血族和狼族因为血脉的关系，同样势同水火，所以，两方也并不团结，争斗不休，持续数年，以至于三族的势力大为锐减，甚至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夏云朗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接着说道，“没错，这三族的确天赋异禀，比之寻常的人类要强上许多，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与人类的军队相比，根本是九牛一毛，再加上科技的进步，武器越发的先进，所以，这三族几乎被人类打击的灭族。最后，他们迫不得已，也只能在梵蒂冈签订了停战协议，同时跟政府进行了协调，绝对不会无辜伤害平民百姓，由明转暗，不能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之下，而后，他们便将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的总部，全都移到了梵蒂冈，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相互制衡，保证条约的约束力。”

    “听说梵蒂冈是全球信仰最集中的地方，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国中国，没想到其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强大的势力。”

    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双眸中划过了一丝不解，“不过，我听说最近欧洲那边热闹得很，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频频开战，难道梵蒂冈条约已经失效了？”

    “哼！其实不光是最近，前些年的时候，梵蒂冈条约就形同失效了。”龙御铮狠狠的将一只龙虾掰成两半，狂放地说道，“小糖，你也知道，欧洲的形势一直都是波橘云诡，动荡不安，一般政府不敢做不能做的事，都是有光明圣教和黑暗议会去做，久而久之，这两方势力已经独霸了欧洲的地下王国，尤其是光明圣堂，霸占着欧洲民众的信仰，声誉极高，就连欧洲的各个政府，都要看那些主教教皇的脸色行事。哼！那些光明圣教的鸟人，其实就是一帮伪君子，卑鄙无耻的很，偏偏还在那儿装圣洁，每次见到那些人，我都想海扁他们一顿，撕掉他们的伪装！”

    “听上去，龙家主似乎对光明圣教的人很不待见啊，你跟他们交过手？”白玉糖饶有兴致的问道。

    “只是接触过，那帮人的行事作风，相当的倒人胃口，不说也罢！”龙御铮嫌弃的摆了摆手，显然不愿意多说。

    “就算如你所说，梵蒂冈条约已经失效了，但是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相互制衡，应该也会相安无事才对，而且，直到昨天为止，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两个组织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闹出过什么大规模的动乱，那最近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连布鲁赫家族的家主梵森公爵都受了重伤，这可不是一般的小问题，听米斯说，现在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可以说是冲突不断，黑暗议会的内部争斗的更是厉害，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呢……”白玉糖的声音像是疑问又好似喃喃自语。

    “我们刀锋的情报组织这边儿最近还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解释，但是，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这次的动乱很不一般。”夏云朗唇角依旧是优雅含笑，声音中却暗含了一丝凝重。

    龙御铮也附和着点了点头，“我们龙家也在调查这件事，同样没什么发现，这次动乱爆发的太突然，的确，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狼子野心，早就蠢蠢欲动，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动手，现在却突然跟抽风似的，打起来没完没了，要说这其中没隐情，没猫腻儿，打死我都不信！”

    这时，一直在细心地为白玉糖剃蟹肉的铁木也开了口，冷冷的说道，“我一直都在让忠叔在关注叶家的动向，最近，我收到消息，叶桐雪似乎去了梵蒂冈。”

    “嗯，米斯也跟我提起过，袭击梵森公爵的除了一名血族亲王和狼族长老之外，还有叶家人的影子。”

    白玉糖的目光中爆发出了慑人的暗芒，“这就是我要去伦敦帮助布鲁赫家族的原因了，我要亲自搞明白，叶家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有一种预感，欧洲最近的动乱，绝对跟叶家人脱不了干系！”

    “既然糖糖这么说了，六叔当然支持你，我跟你一起去。”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还有我！”欧阳欢也不甘示弱，赶紧把弄好点龙虾放到白玉糖的碗中，笑的风情万种，“糖糖，我正好要去欧洲料理一下生意，跟你同行，正好。”

    涅梵晨和铁木自是不必说，这两人时一定要去的。

    倒是陆言卿和金惜何，这次态度相当的坚决，也要一同前往。

    “小糖，我们俩这次可不会拖你的后退了，练了这么久的国术，也要适当的练练手才好啊！”陆言卿相当温润的如是说。

    金惜何则是走的野蛮男友路线。

    “女人，我告诉你，本少爷已经烦了在家等你回来，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你看着办！”

    人家两位都这么说了，白玉糖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乎，就跟去倭国一样，第二天，龙御铮和铁木就带着各自的人马，先行去了欧洲打探消息。

    白玉糖则是在家陪了于秀梅老太太两天，这才慢悠悠的启程，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五人同行。

    与白玉糖等人的悠闲不同，米斯现在可谓是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过了两日，梵森公爵的伤势如何了。

    为了缩短时间，米斯特地派了布鲁赫家族的私人专机过来接人，飞机起飞后，直奔伦敦布鲁赫家族的古堡。

    白玉糖等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米斯也来不及让人安排他们休息，直接将白玉糖带到了梵森所在的卧室。

    就在白玉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米斯却是将涅梵晨和夏云朗仁等人拦了下来。

    “梵森公爵身受重伤，除了白小姐之外，谁都不能入内！”

    “这位米斯先生，你搞搞清楚，明明是你求着糖糖过来看你们家公爵大人的，现在还提这么多要求，我怎么知道你们家公爵是真伤了，还是假伤了，会不会对我们家糖糖不利啊！”欧阳欢不满的撇了撇红唇，霸道的拦住了白玉糖的香肩。

    “抱歉，除了白小姐，你们谁都不能入内！”米斯自知理亏，但仍旧是分毫不退，十分强硬。

    不光是欧阳欢，这时，就连夏云朗等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了。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柔声劝道，“欧阳，六叔，算了，我自己进去吧，你们在外面等我，我相信梵森公爵的确是受了重伤，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你们就在门外，不是吗？”

    就算是隔着一道房门，她仍旧是闻出了一股十分隐晦的冰冷的血气，从里面传出。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够肯定，发森的确是受了重伤。

    米斯却是不知道白玉糖有比血族更加出众的五感，当下感激的躬身道，“多谢白小姐体谅！”

    欧阳欢等人见白玉糖自己都同意了，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像门神一般的站在门外，让米斯和其他守护的血族，都是感受到了阵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白玉糖终于推门而入，又顺手将门关上。

    整个卧室，就跟古堡的风格一样，相当的哥特风，黑色的地毯，厚重的黑色窗帘，血红色的大床，香气诱人的曼陀罗，诡异阴暗的灯光……

    就在那张血色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睡衣的男子。

    那男子生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孔，只是脸孔上最美丽的眼睛，却紧紧的闭着，睡衣大开，身上的肌肤苍白的如同冰雪中的大理石，一头金色的长发，也显得毫无光泽，宛如蜿蜒的枯草，铺散在血色的大床上，零落着颓败的美感。

    在这个男子探路的胸膛上，生生裂开了一个手掌长短的血口，就像是被利爪生生撕裂又无法愈合一般，伤口处残留着干枯的血液，就像是被冻结的冰渣，十分可怖。

    毫无疑问，这个男子就是布鲁赫德林赛尔梵森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不愧为血族亲王，就算是身受重伤，浑身仍旧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场，那种堕落的气质，依旧诱人沉沦。

    随着白玉糖的靠近，床上的梵森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陡然间睁开了眼睛！

    “是你，你终于来了！”

    梵森见到来人是白玉糖，略显艰难却动作优雅的坐直了身子，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白小姐，你身上的味道真是越来越鲜美了，鲜美的让人想将你一口吞掉！”

    “梵森公爵，以您老现在的伤势，有能力吞掉我吗？”白玉糖十分淡然的坐到了梵森的床边，甚至还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了戳他的伤口。

    梵森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抓住了白玉糖作乱的玉手，无奈的苦笑道，“亲爱的白小姐，就算是血族也会怕疼的，您还是手下留情吧。”

    白玉糖闻言，淡淡的一笑，毫不犹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谁叫你想吞掉我，所以，当然要给你一些惩罚，而且，我也想亲自验证一下，血族到底会不会痛，没办法，好奇嘛！”

    梵森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亲爱的白小姐，我向你道歉，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虽然您真的很令人垂涎。”

    其实，梵森说的已经十分保守了。

    在白玉糖的身上有一种充满着浩然生机的灵气，让她整个人芳香四溢，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这种味道，对于血族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罂粟，让人从灵魂中感到渴求。

    白玉糖见梵森大公爵这么容易就低头了，也知道他的确是伤的不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估计他现在能够维持那种从容的风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算了，我接受你的歉意，严格说起来，上次我在大西洋失踪，还欠你一份人情，所以这次，你也不用太感谢。”白玉糖沉静问道，“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伤到底是谁弄的，另一位血族亲王，狼族还是叶家人？”

    “是血族亲王，不过他在利爪上涂抹了狼族牙齿中的毒液，让我的伤口不能愈合，真是该死！”梵森说起这件事，整个人都是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白小姐，我的伤势你有把握吗？”

    白玉糖胸有成竹的浅笑道，“我尽力而为吧。”

    “好，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米斯口中那种神奇的手段了。”梵森期待的勾起了唇角。

    白玉糖嫣然笑道，“如你所愿。”

    她说完，就集中精神，调动聚宝盆中的能量，运于手掌，然后将柔软滑腻的玉手，轻轻的贴在梵森的伤口处。

    梵森的肌肤寒凉如冰，光滑如绸，健硕而富有弹性，白玉糖在伤口处来回抚摸，衬着黑色的绸缎睡衣，那感觉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色情的味道在里面。

    对于梵森来说，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他只觉得一种温暖身心，生机勃勃的能量在他的伤口处流窜开来，不但止住了痛意，让他的伤口不断愈合，那种感觉甚至让他的灵魂都舒服的想要呻吟。

    血族一向是一个追求享受，释放本性的种族。

    所以这厮在极度舒爽之下，就真真呻吟起来。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磁性，这一呻吟起来，则是越发的迷荡销魂。

    最要命的是，这厮还叫的相当大声！

    本来，白玉糖只是在单纯的疗伤，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妥，可是，梵森这一叫唤，她就知道：坏菜了！

    就冲他这个音量，外面绝对听到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就从梵森呻吟开始，涅梵晨和夏云朗几人的脸色就开始变黑，欧阳欢更是直接想要过去撞门，但却被米斯等人挡了下来。

    虽然米斯的态度相当坚决，但是面对涅梵晨几尊大神的横眉冷对，他那具有自愈功能的心脏也吃不消啊！

    脸上的冷汗更是跟没了开关的水龙头有的一拼。

    最要命的是，梵森的声音并不是哼哼两下就结束了，而是有越来越强，愈演愈烈之势！

    “让开，我一定要进去，丫的，叫的这么淫荡，分明是勾搭我家糖糖！”欧阳欢嘴上毒舌，手底下更是强悍，一下子就干翻了两个血族，直接冲了过去。

    这次，就连涅梵晨，夏云朗，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都是紧随其后。

    米斯最终被涅梵晨用巧劲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丢了出去。

    欧阳欢也终于成功的打开了房门。

    登时，房间中的情景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不过，此时的白玉糖已然收回了玉手，梵森也坐起了身子，查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胸膛，啧啧称奇，“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完全愈合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白小姐，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其实，白玉糖之前的能力并不足以让伤口这么快复原。

    但是，随着聚宝盆收罗了越来越多的上古神器，它的能力自然就越来越强，尤其是对于血族，聚宝盆的能量就好像是一种特效药，效果格外的强大！

    这时，米斯也排除万难，顶着涅梵晨等人的冷冻视线，终于冲了进来。

    “公爵大人，恭喜您复原，白小姐，真是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米斯欣喜若狂的躬身道。

    不过，他惊喜的声音却是被欧阳欢打断了。

    他将白玉糖带离床边，细心地检查道，“糖糖，你没什么事吧？那位色公爵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仅仅是为他治伤而已。”

    “治伤？”金惜何这只鬼畜同样不爽的问道，“治伤他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呢？”

    说起这件事，白玉糖也相当的无语，嗔道，“问我做什么，声音又不是我发出来的！”

    要不是她刚刚加大了能量输出的力度，让伤口尽快愈合，这几人冲进来看到自己的手放在梵森的胸膛上，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呢！

    “那个……我又没怪你。”金惜何见白玉糖动气，阴沉的脸色立刻放晴了几分，“我怪的是他！”

    “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误会了，刚刚白小姐真的只是给我疗伤而已。”

    梵森动作缓慢的将自己的腰带系上，诱人的笑道，“几位应该都是白小姐的追求者吧，要知道，有的时候，过分的醋意可不是绅士所为，会让女生感到厌烦的。”

    “挑拨离间，应该更不是绅士所为吧。”夏云朗优雅的笑容同样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邪魅。

    “我可没有挑拨离间，呵呵，只是一个良心的建议而已。”

    梵森公爵将目光落在白玉糖的身上，迷荡的笑道，“好了，白小姐和各位贵宾应该都饿了吧，虽然咱们所食不同，不过，我为了照顾各位的口味，为你们精心准备了菜肴，咱们可以一边进餐一边好好聊聊……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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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很混乱

﻿    众人用餐的地方，是在古堡中一个十分豪华的大厅，可能是为了照顾白玉糖等人的感觉，整个用餐的大厅，都被换上了米黄色的天鹅绒窗帘，地毯是温馨的波西米亚花卉织锦，色彩淡然明亮，完全没有了一丝的暗黑压抑。

    那张长的恐怖的方桌上所摆放的菜肴，也十分的丰盛可口。

    有地道的华夏菜也有E国传统的西餐，长桌的中央，还摆放着空运过来的金色的郁金香，让人不管在视觉上，还是嗅觉上，都能感到一种宾至如归的享受。

    不得不说，在招待白玉糖这个问题上，梵森的确是用了心思的。

    “白小姐，诸位请坐吧。”

    待众人落座之后，梵森慵懒而又绅士的举起了面前的酒杯，朝着白玉糖真挚的笑道，“白小姐，首先我要谢谢你，让我这么快痊愈，这杯酒，我敬你。”

    梵森说完，便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仰头时，喉结所勾画出的完美曲线，带着一种堕落的魅力，勾人心弦。

    白玉糖却是对这种美景视而不见，淡淡的浅笑道，“梵森公爵，我在疗伤前就说过，这次只当是我在还你的人情，你不需要感谢，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我想知道，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为什么最近会爆发如此大规模的冲突，原因何在？你，叶家，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话说道最后，白玉糖面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宛如夜月幽兰的沉静，魅惑而慑人。

    “白小姐还真是心急啊，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了你哪一个了！”梵森邪魅的笑道。

    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一名仆人快速的闪到他的身边，为他续了一杯红酒。

    “梵森公爵，刚刚你瘫在床上，跟个死人差不多的时候，糖糖可是二话不说就把你给救了，你现在好了，没事了，就来卖官司，有意思吗？”欧阳欢不爽的瞧着梵森，一双桃花潋滟的凤眸，闪烁着嘲讽的冷光，那举手投足间的无边妖娆硬生生的将梵森那种堕落的迷荡给压了下去。

    “呵呵，欧阳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在斟酌从何说起而已。”梵森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笑意中暗藏锋锐，“白小姐，还记得你赢得伦敦海外交流展冠军的时候，曾经在我的宝库中选中过一面玉石镜，对吧？”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白玉糖的心中登时升起了一阵警惕，眸光灼灼的问道。

    梵森意味深长的一笑，“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面玉石镜，应该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昆仑镜才对。”

    “你居然知道？”

    白玉糖闻言，登时有些紧张，不过，她很快就沉静下来，处变不惊的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任我拿走？”

    “因为你比那面昆仑镜要珍贵的多，你就是我寻找了一辈子的人！”梵森放下手中的红酒，上身前倾，邪魅的红唇微微勾起，十分强势的说道。

    欧阳欢等人闻言，目光陡然变得不善。

    夏云朗优雅的笑容中更是多了一丝暗黑的煞气，冷冷的笑道，“梵森公爵，有些话是会引起误会的，还请你注意措辞。”

    “不，我的措辞完全没有问题，亲爱的白小姐，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运之身吧，能够打开上古空间的天运之身？”梵森虽然用的疑问句，但是声音中却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涅梵晨听了这话，清冷的眉眼间慢慢的流露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白玉糖却是依旧秀眉微蹙，“你猜到这一点，并不奇怪，我只是不明白，你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们的混战，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成？”

    “对，不但有关，还有极大的关系！”梵森斩钉截铁道。

    “是什么？”白玉糖已经隐约意识到，她接下来听到的，必定是涉及血族，狼族和天使族的一些秘辛。

    果然，梵森斟酌片刻之后，缓慢而严肃的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该隐的传说吧，其实，我们血族的由来还有另一种说法：血族，狼族和天使族，不过是上古时代，某位东方强者恶作剧之下的产物，虽然我们为了种族的骄傲一直不肯承认这个说法，但事实上，谁都知道，这才是真相！”

    梵森一直都在注意着白玉糖的脸色，出乎意料的，白玉糖听到这个事实，并不如何惊讶。

    “看来白小姐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可是不多啊，白小姐果然神通广大！”

    梵森笑容邪魅的继续道，“不过，这另外一件事，你可能就不那么清楚了，我们血族，狼族和天使族是被诅咒的种族，而我们的诅咒并非不可解除，我们同样拥有成为普通人的机会！”

    “解除诅咒，变成普通人？”白玉糖的心思九转玲珑，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你的意思是说，想要解除诅咒，和上古神器……或者说……跟我有关？”

    “呵呵，跟白小姐讲话，就是舒服。”梵森欣赏的一笑，慵懒的说道，“白小姐应该知道，只要集齐上古十件神器，就能找到并且开启上古空间，打开尘封的上古文明，而我们血族，狼族和天使族的诅咒，正是上古时代的一位大圣所下，根据我们血族圣书的记载，上古空间中很可能拥有消除诅咒的方法！”

    “消除诅咒的方法？这是真的吗？”白玉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由得将目光投放到涅梵晨的身上。

    涅梵晨清冷的说道，“的确，我们涅槃家族的古籍上也有记载，西方血族，狼族和天使族的诅咒是可以被解除的，只是，古籍上并没有说明解除的方法，依我看，这个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

    白玉糖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沉静的肯定道，“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哼，能不出问题吗！”欧阳欢相当毒舌的妖娆道，“不管是血族，狼族还是天使族，恐怕早就当惯了欧洲的地下之王，这种凌驾于众生的感觉，怕是就跟吸毒一样，不容易放弃吧？”

    “何止！权利动人心，尤其是尝过了特权滋味的人，最不容易放手。”金惜何阴冷的笑道。

    陆言卿更是配合默契的接到，“所以，矛盾就产生了，我想在黑暗中呆久了，总有向往光明的人，就算是血族，狼族和天使族，应该也有想要过正常生活，向往人类的人存在吧。”

    “啪啪——”

    梵森慵懒的拍打着手掌，毫不掩饰的赞美道，“真是让我惊讶，白小姐身边果然是能人辈出！没错，你们分析的很对。”

    他站起身，透过水晶落地窗，看着外面溶溶的月色，冷寂的说道，“超人的能力让我们凌驾众生，但是徘徊在黑暗中的孤独滋味并不好受，不管是狼族还是我们血族，都有一部分人想要挣脱这种束缚，但是更多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贪恋权力，贪恋力量，这个矛盾一直持续了数千年之久！而且，两方人马都在秘密的寻找上古神器，妄图占得先机，只是，这么多年的寻找，依旧无果，只有我侥幸得到了昆仑镜，直到——你的出现！”梵森血红色的眼眸，就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经历的无边的森寒之后，终于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你身上的气味，给我的感觉，你选中昆仑镜的事实，都让我确定，你就是血族圣书上提到的天运之身，你的出现，就是开启上古空间的标志！”

    “这么说，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已经全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甚至知道我的手头集齐了几件上古神器？”白玉糖一针见血的说道。

    “是，亲爱的白小姐，你刚刚不是问我，叶家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梵森似笑非笑道，“你的事情就是叶家人泄露给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所知道的。”

    “哼，这叶家人还真是能折腾啊！”夏云朗不由得冷笑出声，流云般的眸子风云变幻。

    白玉糖倒是相当的淡定：叶家要是真能安静下来，她反而要觉得奇怪了。

    她沉静笑问道，“叶家恐怕不只是透露消息这么简单吧？”

    “没错，叶家并不满足于此，他们提出要跟光明圣教和黑暗议会联手，目的就是要对付白小姐你，然后得到上古神器，开启上古空间，共同分享所得利益，并且——让诅咒永远存在！”

    梵森说到这儿，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嘲讽之意越发的严重，“光明圣教本来就狼子野心，所以他们很快就同意跟叶家的合作，但是我们黑暗议会中却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近才会爆发这么多混战，叶家的挑拨，光明圣教的拉拢，让事情越来越失控，其实，严格说起来，光明圣教也不过就是叶家的一枚棋子，与虎谋皮而已，我不相信叶家真就会那么大方，会将上古空间的利益拱手让出！”

    白玉糖闻言，却是秀眉微蹙，“就如同你所说，既然光明圣教狼子野心，那么……他们怎么会甘心让自己沦为棋子，听信叶家人摆布呢，难道他们就那么相信叶家这种外族人？”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梵森血红色的眼眸中划过了一丝犹疑之色，“说起来，这件事也让我有些不解。光明圣教之所以如此信任叶家，是因为叶家将他们家族唯一的一件上古神器——崆峒印，无偿送给了光明圣教保管，恐怕就连光明圣教的那些大主教也想不通，为什么叶家会对他们如此信任吧！”

    白玉糖闻言，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件上古神器——昊天塔！

    昊天塔同样被叶家人送到了山口组的樱花庄，让她误打误撞的得到。

    当初，她就觉得自己得到这件昊天塔未免太过容易了。

    现在叶家人又将自己唯一的一件上古神器，也这样毫不留恋的送出，这未免太过儿戏，太过……诡异了！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叶家绝对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涅梵晨和夏云朗几人也睿智非凡，同样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时，白玉糖已经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沉静的问道，“梵森公爵，你应该是赞成解除诅咒的，对吧？”

    “是，我已经厌倦了这种靠鲜血为食的生活，我想要感受阳光的温度，我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感受生老病死，我更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不用时刻担心要把她当成食物！”

    梵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专注的瞧着白玉糖，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矛盾。

    “公爵大人似乎很难抵挡玉儿血液对您的诱惑，对吧？”

    涅梵晨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这种直白的问题，就连梵森都略顿了几秒钟，这才诚实的回道，“是，所以我很矛盾。”

    “不用矛盾，以后离玉儿远一点就好。”涅梵晨一本正经，宛如神佛一般高高在上的说道。

    “呃……”

    梵森闻言，登时有些黑线：感情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这个一头白发的，看上去冷冷清清，少言寡语的，原来这位才是腹黑中的极品！

    相反的，夏云朗几人却是对涅梵晨的反击相当的满意，很显然，这几人现在已经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了。

    说真的，白玉糖也被涅梵晨的直白雷了一下，轻咳了几声，稳了稳心神道：“看来……现在的局势很混乱啊！”

    “咳咳……也不尽然。”

    梵森同样轻咳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鬼气森森，“其实，咱们只要知道谁是敌人就好：光明圣教，叶家还有黑暗议会的大部分议席长老……当然，我们布鲁赫家族在黑暗议会同样有着非同寻常的势力，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被另一位血族亲王，狼族长老和叶家人一起布局袭杀，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得逞！不过……”

    “不过什么？”白玉糖沉静的问道。

    “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是不会放弃的，尤其是他们知道我已经身受重伤，就更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敢断定，不出三日，他们绝对会派人过来杀我，我现在真的很期待，不知道谁会成为这个倒霉鬼！”梵森面上带笑，手上却是陡然收紧。

    只听‘啪’的一声，那只刚刚还在他的唇齿间亲昵的玻璃杯，被陡然捏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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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就是鸟人

﻿    夜晚，月色冷寂，整个古堡在黑如浓墨的苍穹之下，被浸染的一片幽暗，仿佛盘踞在夜色中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此刻，白玉糖正坐在梵森为她准备的房间中，恢复着刚刚疗伤时所消耗的能量。

    不得不说，自从得到昊天塔之后，聚宝盆壁上的八幅壁画已然被填满，她身体中的能量也越发的充盈，不管是为人疗伤，还是调动上古神器的能力，她都比之之前强上了不少。

    现在，十件上古神器，她已经集齐了八件，就只剩下盘古斧和崆峒印了。

    盘古斧自不必说，现在就在龙御铮手上，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但是崆峒印就……

    一想到崆峒印被叶家人大大方方的送给了光明圣教，她的心中就是隐隐的一阵不安。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姐，是我，我跟龙家主到了，可以进来吗？”

    “阿木，你们终于到了。”白玉糖一听敲门的人是铁木，唇边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容，“等等，我来给你们开门。”

    只是，当她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外除了铁木和龙御铮之外，还有龙家兄弟，纳兰德忠和纳兰菁菁在。

    白玉糖的目光在划过纳兰菁菁的时候，微微的暗了暗。

    “小糖，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布鲁赫家族的家主，也就是血族的亲王，已经被你治好了吧？”

    这时，龙御铮将手撑在门边，身体前倾，狂放的笑问道。

    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龙家主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可是那个米斯给带的路，好家伙，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要不是他们家公爵大人已经平安无事了，能是那种态度，那种表情嘛！”龙御铮朗笑道。

    白玉糖闻言，并没有给出肯定，只是沉静道，“这件事一会儿再说，你们两个先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问你们。”

    铁木和龙御铮见此，依言点了点头，分别吩咐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纳兰菁菁四人等在门外。

    关上房门之后，白玉糖才说道，“龙家主刚刚说的没错，梵森公爵的确已经完全康复，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免得隔墙有耳，泄露了什么信息。”

    “怎么，这古堡中有让你不放心的人……”龙御铮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看了铁木一眼，道，“哦，我倒是忘了，咱们这位真龙之主的身边可是有一个美女间谍呢，嘿嘿……”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龙御铮这种无聊的调侃，沉静的问道，“阿木，怎么样，你这一趟把纳兰菁菁放在身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个问题，铁木英挺的俊美微微的皱了皱，斟酌着说道，“我一直都在留意纳兰菁菁，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姐，你放心，我会一直盯着她，只要她一有行动，我就一定能够顺藤摸瓜。”

    “嗯，你办事儿，我放心，盯紧一些就行了，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制造一些机会，说不定这还能成为咱们的一条线索。”白玉糖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会不会把这个纳兰菁菁看的太重了。”龙御铮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角，“这种小角色最多只能传递一下消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龙家主，难道你不知道：绝对不能轻视自己的敌人吗？算了，还是说说你们此行的收获吧，纳兰菁菁的问题，以后再说。”白玉糖不想跟龙御铮纠缠在这个题上，遂转移了话题。

    “我们这次的收获，还是不小的……”

    随着铁木的娓娓道来，白玉糖心中不由得微微感叹：龙家和铁木手下收集情报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他们这两三日的时间收集的信息，简直跟梵森告诉她的那一切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打探到了叶家人的踪影！

    “你是说，叶桐雪来了这边儿，而且还出现在了意大利？”白玉糖确认道。

    “是！就在半天前，叶桐雪的确出现在了意大利……”铁木烽火流星一般的双眸中散发着睿智的冷光，“而梵蒂冈正好和意大利接壤，我相信，她的出现，一定跟光明圣教或者黑暗议会有关。”

    白玉糖点了点头，道，“那……有上古神器的消息吗？”

    “没有，但是我们收到情报：因为梵森公爵身受重伤，现在黑暗议会中的一些人和光明圣教都是蠢蠢欲动，想要独霸伦敦，甚至是杀了梵森公爵，以绝后患！”铁木冷笑道。

    龙御铮的面上则是露出了戏虐的神情，“只可惜，现在梵森公爵已经完全恢复实力，到时候谁杀谁就不一定了！”

    白玉糖倒是没有多少兴奋，思虑片刻后，沉静的说道，“看来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以静制动了，相信只要梵森没事，不管是黑暗议会还是光明圣教，都会有所动作，咱们只需等待时机就好，到时候，形势一定会更加明朗的。”

    她记得，梵森公爵曾经说过，不出三天，一定会有人过来取他的性命。

    但事实上——这一天来得格外的迅速。

    第二日的深夜，就在白玉糖准备休息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圣洁的气息，渗透进了古堡之中。

    这种气息很特殊，温暖的像是母亲的怀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放松精神，对之顶礼膜拜。

    但是，在这种圣洁温暖的背后，白玉糖却是感受到了一种妖异的蛊惑，令她很是厌恶。

    很显然，这必定是一种迷惑心智的手段。

    “莫非是光明圣教的人，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梵森公爵而来的了。”

    白玉糖冲出房门的时候，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已经聚集在了她的门前，众人登时一起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处赶去。

    那股气息是从古堡的天台上传下来的。

    白玉糖等人赶到的时候，梵森和米斯已经带着一众仆人，将来者包围其中。

    她放眼看去，只见被包围其中的是两女一男，为首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着一头金色的大波浪秀发，肤白如雪，眼睛是凝聚着星辉的淡蓝色，淡粉色的樱唇，一身雪白雪白的圣教服，整个人看去当真如同站在云端的天使一般，纯洁无暇，高贵典雅。

    她身后的那一对男女同样是相貌出众，白衣胜雪，气质脱俗，与梵森等人那种堕落的诱惑截然相反。

    梵森看到那个为首的金发女子，显然有些惊讶，唇角的森冷近乎实质。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居然会亲自过来刺杀我，看来你这圣女的身份还真是不值钱啊！”梵森血红色的双眸中闪烁着猩红的光泽，森冷的笑道。

    塞莉丝对于梵森的嘲讽只是温暖的一笑，那笑容圣洁的近乎虚假，“呵呵，您可是血族的亲王，想要将您的灵魂超度，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亲自前来，也是代表了对您的重视。”

    “塞莉丝，收起你那虚伪做作的一套，这里是我们血族的地盘，你身上的臭味儿真让人恶心！还有，我对你们光明圣教的审美观真是有些不敢苟同，就冲你这个长相，我们血族随便拉出一个女子都要比你强上许多，你说说，你们那个大教皇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怎么会让你做了圣女的？啊……对了，现在似乎流行一个词汇叫潜规则对吧，莫非你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家伙有一腿不成？”梵森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得不说，梵森的话几乎堪称恶毒！

    尤其是对于塞莉丝这种高高在上的圣女来说，简直就是宛如凌迟的亵渎！

    最重要的是，塞莉丝自恃美貌，但却不能否认梵森的话，因为血族的女子的确一个个都漂亮的不似真人，这是天使族所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她极为痛恨血族的一个原因！

    不过，塞莉丝毕竟是光明圣教的圣女，修养还是相当过硬的，她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是面上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声音冷淡了几分。

    “血族就是血族，思想龌龊，肮脏，只配生活在黑暗中，就算你是血族的亲王也不例外！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吧，说不定在我主的感召下，你还能进入天堂！”

    塞莉丝说完，整个人便腾身而起，慢慢的漂浮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她的后背处，陡然伸出了一双洁白如雪的四翼羽翼！

    原来天使族真的拥有翅膀！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见到天使族变身，登时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兴味非常。

    说真的，依照聚宝盆目前的能力，她虽然也能利用神秘能量加持，漂浮在半空中，但是却远没有这般拉风。

    严格说起来，天使族能够从全球获得信仰，拥有那么多支持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试想一下，这些鸟人……不是，天使族，随便在一个地方，来这么一次变身，甚至在半空中相当拉风的飞一圈，整个什么神迹之类的，还怕民众们不相信吗？

    就在白玉糖兴趣盎然的研究当中，以塞莉丝为首的三名天使族已经全部升空，伸出了翅膀。

    紧接着，一圈圈盈盈的光辉从这三人的身上慢慢的释放出来，圣洁纯净，像是温柔的月光，母亲的双手，山涧的溪流……蛊惑着人们心中的脆弱，让人想要落泪，想要臣服，想要膜拜。

    没错！

    白玉糖的双眸陡然一凝，这种气息，就跟刚刚她感应到的那种气息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的这股更加强烈，更加让人难以抗拒而已。

    这时，她不禁看向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几人。

    涅梵晨似是知道白玉糖担心什么，清冷的浅笑道，“这种神光叫做天使圣光，还不及大昭寺的佛光厉害，放心，这种圣光对于心智坚韧的人不起作用。”

    “确切的来说，这种天使圣光，是血族的克星，对于人类来说，他只会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懦弱，对于强者，跟灯光没区别。”夏云朗笑容优雅的补充道。

    白玉糖眼瞧着众人的确没有一个受到影响，当即放下心来。

    但是此刻，梵森手底下那些个血族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塞莉丝之所以被选为圣女，当然不是因为她容貌出众，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天使圣光，天赋异禀，相当的强悍。

    所以，一般的血族在这种圣光之下，根本支持不了多久，不少血族都纷纷的倒地不起，只剩下米斯几人坚守在梵森的身后。

    而且，梵森的脸色也相当的不好，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痛苦。

    白玉糖见此，微微一愣，瞬间，唇角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梵森公爵是早有准备啊！

    塞莉丝却是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眼见血族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纯洁的淡蓝色眸子中，终是流露了一抹得意之色，“呵呵，梵森公爵，你看到了吗，你手底下的这些血族，对我来说，不过是垃圾，你们自诩高贵，还不是要匍匐在我们天使族的脚下！还有……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啊！”

    塞莉丝闪动着翅膀，慢慢的接近梵森，笑容越发的圣洁无暇。

    “哦，我倒是忘了，您前些日子似乎身受重伤了对吗？看起来，您的伤势并没有多少好转啊！我听说，血族被狼人的毒液侵蚀，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帮您解脱吧！”

    塞莉丝一边说着，突然就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刻画着符文的银色匕首，直接朝着梵森的胸前插去！

    她的时机把握的不可谓不好，但是，梵森更快！

    这一刻的梵森充分发挥了他血族亲王的实力，快如闪电，一手握住赛里斯的手腕，另一只手上那猩红的指甲，就像是五根要命的钢刀，同样直取塞莉丝的心脏！

    塞莉丝见此，登时大骇！

    在这一刻，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将她身后的那名女性天使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梵森直接抓断了那名女性天使的胸骨，大力之下，将她整个人分成了两半儿，鲜血横流！

    借此机会，塞莉丝也摆脱了梵森的钳制，快速的后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你的伤……你的伤居然好了？”塞莉丝恨声问道。

    若是仔细听来，就会发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颤抖，刚刚那一下子，可是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啊！

    梵森却是没有回答塞莉丝的问题，反而欣赏的瞧着她，笑容慵懒而邪魅，“呵呵，塞莉丝，我一直觉得你穿白色，丑的要命，相当的恶心，瞧瞧，现在的一身血色，与你是多么相配，怎么样，用同伴的血液染成的裙子，穿在身上，很舒服吧，最起码，它不会让你看起来那么虚伪卑鄙，不是吗？”

    其实，这不单单是梵森的想法，就连白玉糖等人亦是如此。

    白玉糖之前总听龙御铮说什么虚伪的鸟人，当时，她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想来，龙御铮还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这些天使族简直是卑鄙的要命，居然拿同伴的生命来挽救自己的危机，白玉糖看的分明，刚刚那一刻，塞莉丝纯属是本能的反应，就是因为这样，就更能暴露她内心的虚伪丑陋！

    塞莉丝听了这话，却是气的要死，脸上的圣洁也消失了大半，高高在上的冷哼道，“哼！梵森公爵，我不相信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就算你找到了复原的方法，也不可能这么快痊愈，更何况，我堂堂光明圣教的圣女，独一无二，就算你是血族亲王又如何！”

    塞莉丝虽说言语狂妄了一些，但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她的身手也相当不弱，再加上那一双四翼翅膀，速度比之梵森还要快让一线。

    梵森见此，不由的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血色的唇瓣，邪魅的笑道，“鸟人就是鸟人，你以为凭借这一双翅膀就能占得上风不成，真是可笑，想跟我斗，你还没那个资格！”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竟然也是腾空而起，一双浓黑如墨的八翅羽翼，从他的身后伸展出来，那种气势，简直要跟整片苍穹融合在一起，瞬间席卷全场！

    “血族居然也有翅膀！”白玉糖惊叫一声，觉得今天自己真真是长见识了。

    当然，这时候最惊讶的莫过于塞莉丝了。

    “不可能！血族只有处于巅峰状态下才能够顺利变身，你的伤……你的伤真的已经完全好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是不是可能，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好了！”

    梵森却是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思，根本不给塞莉丝接受现实的时间，直接宛如炮弹一般，跟塞莉丝缠斗在一起。

    天使族一般擅长的都是利用圣光迷惑人心，然后趁机偷袭，正面战斗无疑是吃亏的。

    刚刚一个照面，塞莉丝就被毫不留情的扇了一个巴掌，要不是她手中的匕首对于梵森有一些威慑力，让他收回了力道，她那张脸估计都保不住了。

    塞莉丝登时一阵心慌，她为了摆脱这种窘境，直接用翅膀将古堡顶端的一口大钟扇了出去，以低档梵森的进攻。

    梵森见大钟迎面而来，更是信手一挥，只是，他挥出去的方向有点儿不凑巧。

    那口大钟，竟是径直朝着白玉糖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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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佛不愧为神佛！

﻿    梵森见此，登时心中一紧，本能的改变了方向，放弃了对塞莉丝形势大好的攻击，反而改变了方向，追着那口大钟而去，想要将它凶猛势头阻挡下来。

    他这番举动，被塞莉丝看在眼里，这才发现了白玉糖的存在。

    “居然有人？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中居然会有普通人？”

    塞莉丝看到白玉糖，不由的心中一惊：真是奇怪，她刚刚居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不过，她的惊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随之而来则是一阵浓郁的嫉妒。

    就算自负如她，见到白玉糖的容貌气质，也不免会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跟她对血族的美貌所产生的嫉妒是不同的。

    诚然，她对血族女子与生俱来的美丽妖娆也十分嫉妒，但是，她并不羡慕，因为她身上的圣洁光明是血族女子所无法比拟的。

    可是，白玉糖却不同，她的身上涌动一种充满生机的灵动之气，纯净，神秘，令人沉醉。

    相比之下，她塞莉丝身上的那种圣洁在这个女子的面前就显得虚伪了许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梵森已经追上了那口大钟，将之拦截了下来。

    正欲动手的铁木等人也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脚步。

    “亲爱的白小姐，没事吧，不好意思，波及你们了，我马上就将这只母鸟给解决掉。”梵森将大钟扔到一边，慵懒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邪魅的笑容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可见，塞莉丝刚刚那无意识的一下子，让梵森准备动真格的了！

    白玉糖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紧张，她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挪动一步，不过，梵森的毒舌，倒是让她稍稍有被呛到，“咳咳……母鸟……您还真是有才！”

    “我倒是觉得这个称呼挺贴切的，跟那个虚伪的鸟人很匹配。”欧阳欢咂咂嘴，妖娆的笑道。

    就在这时，塞莉丝已然是飞到了众人的不远处，从高空俯视白玉糖等人。

    很显然，她刚刚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到梵森几人的对话，要不然她就不会这样淡定了。

    “梵森公爵，这就是你反对跟我们光明议会联盟的原因，因为你爱上了自己的食物，所以，你才想要消除诅咒的，对吧？”塞莉丝嗤笑一声，圣洁笑容带着一抹鄙视，“呵呵，真是可笑！你可是堂堂血族亲王，难道你甘心从此以后变成一个普通人吗？你甘心五六十年后，自己的青春不再，变成一个在病床上挣扎的老头子吗？你甘心放弃手中的权利，放下凌驾众人的能力吗？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不得不说，塞莉丝还是相当有智慧的，能够在光明圣教脱颖而出，当上圣女，当真不是普通之辈。

    她眼见梵森对白玉糖如此紧张，又察觉出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想要击杀，已然是天方夜谭，事不可为，所以，就立马改变了策略，变成了鼓动和劝说。

    梵森却是对于这番话嗤之以鼻，森冷的笑道，“塞莉丝，不要用你们光明圣教的野心去衡量别人，真是虚伪啊，你们光明圣教天天打着仁爱的幌子欺骗世人，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权利，金钱和力量，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想必说的就是你这种母鸟！”

    塞莉丝对于华夏国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了解的并不多，只是隐约知道‘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母鸟两个字，她却是理解的相当透彻，当下脸色就有些扭曲。

    对于天使族来说，最恨的就是别人管他们叫做鸟人之类的。

    她当即恼羞成怒的冷笑道，“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了？这个女人就是你的软肋！梵森公爵，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累赘而已，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帮你改变决定吧！”

    塞莉丝说这话时，竟是突然朝着白玉糖飞扑过来，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直取白玉糖娇嫩的脸颊！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是相当的响亮：在她看来，梵森想要解除诅咒，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白玉糖，她虽然拿梵森没有办法，但她可以杀了白玉糖，就算杀不了，也要毁了那张让她妒忌的容貌！

    这么近的距离，相信就算是梵森也来不及阻止！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白玉糖根本就不需要人保护，而且，相当的记仇！

    刚刚塞莉丝居然说她是累赘，本就已经让她心生不爽，现在这个圣女居然还敢玩偷袭，毁她容貌，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白玉糖正想要动用焚世金焱，将塞莉丝身后的那对翅膀给烧掉一只，就见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涅梵晨快她一步出手了。

    他白衣胜雪的僧袍一甩，三十六颗佛珠宛如翠绿色的流星，急速的飞出。

    “啊——”

    只听得塞莉丝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佛珠的冲力打得倒飞了出去，四肢和翅膀上多了整整三十六个血洞，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难以再继续飞翔！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性天使适时的接住了她，这才让她没有狼狈的跌到地面上。

    说真的，涅梵晨这一招比之白玉糖想的还要狠上许多。

    他不但将塞莉丝的翅膀打成了筛子，还将她的四肢也弄的满目疮痍，当真是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

    神佛不愧为神佛！

    白玉糖对涅梵晨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毫不吝啬的赞美道，“佛子大人，干得好！”

    “多谢玉儿夸奖，你的手段是杀手锏，留着以后再用，效果会更好。”涅梵晨淡然的拂了拂衣袖，清冷的在白玉糖的耳边笑道。

    白玉糖这才知道，原来涅梵晨已经猜到了她想要动用焚世金焱，这才先一步出手的。

    感情这尊佛莲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刚刚塞莉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白玉糖和梵森的身上，直到涅梵晨出手，她才发现，原来白玉糖的身后竟然站了六七个男子。

    而且，这些个男子居然个个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绝对是傲天之骄，人中之龙。

    尤其是那个伤他的男子！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宛如绝世冰莲，盛开在雪山之巅，芳华倾世，清冷圣洁，尤其是他周身的佛性，简直比之天使族的圣光还要令人心醉神迷！

    这一刻，塞莉丝几乎忘记这周身的疼痛，忘记了眼前这个宛如神佛般无情的男子就是让她重伤的人，心中满是悸动：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配得上她，能够跟她比肩的人啊！

    她一定要得到他！

    眼看着塞莉丝如此痴迷的望着涅梵晨，众人的脸上都是泛起了一股难言的古怪神色。

    “这女人不会发情了吧，难道她有被虐倾向？”欧阳欢凑到白玉糖的耳边，幸灾乐祸的笑道，“她的眼光不怎样啊，居然看上了这尊无情的大佛！”

    似乎是为了让验证这个让人蛋疼的猜测，塞莉丝竟是强忍着疼痛，高贵矜持中带着娇羞的喃喃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问的自然是涅梵晨。

    涅梵晨却是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欲望，恍若未闻。

    梵森慢慢的上前一步，轻蔑的冷笑道，“塞莉丝，你脑袋进水了吧，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发花痴，光明圣教的圣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面对梵森的嘲讽，塞莉丝也从对佛子大人一见钟情的迷恋中清醒了过来，高傲的冷笑道，“现在这种情况又怎么样，很紧张吗？我是杀不了你，但你同样也不敢杀了我，不是吗？”

    “哼，你不过就是自恃圣女的身份，的确，杀了你很麻烦，我不会杀你，不过，不是因为不敢，而是想让你给光明圣教的老家伙传个信儿：只要有本公爵在，黑暗议会，永远也没有跟光明圣教联盟的那一天，还有，不要那么相信叶家人，小心被别人当了棋子也不知道！”梵森森冷的笑道。

    塞莉丝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圣洁，“梵森公爵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涅梵晨一眼，脸上的圣洁慢慢的多了一丝动人的妩媚，“伤了我的人从来都会付出代价，而你，我一定会让你拜倒在我的脚下！”

    塞莉丝说完，便轻轻的挥了挥手，那名男子立刻带着她飞离了古堡，狼狈的消失在夜空中，徒留下一滩殷红的血迹。

    这时候，被塞莉丝最后那句话雷的外焦里嫩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龙御铮第一个爆发出了豪爽的大笑，“哈哈哈……这个圣女，不会是剩女吧，要不要这么刺激啊，这算不算是公开表白啊！”

    “涅先生，恭喜，光明圣教的圣女和大昭寺的佛子，听起来很有前途，这也算是促进了东西方宗教文化的交流，是吧。”夏云朗哥俩好的拍了拍涅梵晨的肩膀，笑的相当的优雅真挚。

    “就是，就是，为了华夏国文化长足的发展，佛子大人，您就牺牲一下，剩女哎！”欧阳欢妖娆的声音相当的促狭。

    金惜何，陆言卿和铁木同样出言调侃，显然，他们对于刚刚那场大战，并没有放在心上。

    白玉糖也知道众人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就说明没人当一回事儿，涅梵晨恐怕就连刚刚那个塞莉丝的样子也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只是，她心里仍旧有些不舒服。

    不得不说，现在的她已经被宠坏了，小性子十足。

    白玉糖当下不爽的鼓起了腮帮子，拽了拽涅梵晨的雪色的长发，闷闷的哼道，“那只母鸟看上你了……”

    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简直是萌到了极点！

    涅梵晨见此，冰雪般的双眸瞬间融化成了宠溺的笑意，略微倾身，将自己的雪发主动送过去给白玉糖蹂躏。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玉儿，那说明你眼光好。”

    白玉糖：“￥，＠*……”

    众人闻言，果断鄙视：佛子大人，您老的面皮儿真是越发的厚了！

    之后，梵森吩咐米斯等人打扫战场，甚至让手下的仆人大晚上做了一桌丰富的酒席，来大肆庆祝。

    的确，能够让光明圣教的圣女铩羽而归，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此刻的塞莉丝可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她被手下的天使男子救走之后，直接搭乘飞机飞回了E大利光明圣教的分部。

    虽说，天使族的天使圣光，能够让人的伤势自动复原，但是，她这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身后的两个翅膀几乎被打烂，四肢也完全不能移动，靠自己的天使圣光，根本无法复原，现在，也只能请E大利分部的那些主教，来亲自给她疗伤。

    疗伤的过程并不是那么舒服的，尤其是她四肢的伤势，那些佛珠全都深深的嵌进了她的血肉中，必须取出来，才能用圣光进行治疗。

    那种疼痛，就算打了麻药，也让人难以忍受。

    塞莉丝虽然面色惨白，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意：涅梵晨的强悍的确让她恐惧，但更让她迷恋和惊佩！

    想她塞莉丝天纵之才，在光明圣教的追求者无数，二十七年来，都不曾动过凡心，在她的心中只有真主，但是，真主毕竟只是一种信仰，是无形无相之物，但是，涅梵晨的出现，却是让她宛如见到了神光，见到了真主的风采！

    过了好长时间，她身上的佛珠终于被全数取出，在光明圣光的治愈下，身上的伤势也全部愈合。

    塞莉丝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将那些佛珠精心的收藏到了一个黄金铸成的盒子中，一边把玩，一边冲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现在马上去给我查清楚，住在布鲁赫家族古堡中的那些是什么人，还有，一定要查清楚伤我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她正说着，就见一个身穿白色圣教服的女子恭敬的走了进来，虔诚的说道，“圣女大人，叶家的桐雪小姐听闻您身受重伤，前来探望，现在正在客厅中等候。”

    “叶小姐？”塞莉丝整理了一下着装，面容圣洁的说道，“快请。”

    很快，叶桐雪就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忘了我刚刚吩咐的事情，一天之内，我要得到结果！”塞莉丝朝着那一男一女挥了挥手，两人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圣女，冒昧前来，打扰了，我听说圣女似乎受了伤，所以过来探望，怎么回事，这次袭杀的计划难道不顺利吗？”叶桐雪身姿优雅的坐到赛里斯的对面，虽然戴着面纱，却是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越发的高贵逼人。

    “应该说完全失败了！”塞莉丝的确是个人物，干脆的坦言了自己的失败。

    “根据我们光明圣教得到的消息，梵森应该身受重伤才对，但是……他居然完全恢复了！甚至还能动用变身的力量！所以，才让我没有得手，不过，也算有些收获，我在他的古堡发现了他心爱的女人……”

    “心爱的女人？圣女的意思是，你发现了梵森的爱人，还是一个人类的女子？”叶桐雪犹疑的问道。

    “对，没错！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不一般，她的身边跟着几名十分出众的男子，我就是被其中一人所伤，那个人……很厉害！”塞莉丝说道涅梵晨，雪白的脸颊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艳红。

    但是此刻，叶桐雪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眼中已然是恨意翻腾。

    她直接从奢侈的手包中拿出了一碟照片，递给了塞莉丝，“圣女，你看看，在布鲁赫古堡所遇见的人，是不是他们？”

    “对，就是他们！”

    塞莉丝看到照片，不由得眼前一亮：那些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

    叶桐雪冷笑道。“圣女一直在外忙着传达信仰，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梵森公爵心爱的女子，她就是那个掌握着上古神器的天运之身，华夏国夏家的白玉糖！”

    “居然是她？难怪身边的人这么厉害！”

    塞莉丝当然等说过白玉糖的大名，只不过，她之前根本不在总部，没有得到白玉糖等人具体信息，这才没有认出白玉糖等人。

    “那这个人呢，这个男子是谁？”塞莉丝拿起了涅梵晨的那张照片，略显急切的问道。

    叶桐雪这时才注意到了塞莉丝脸上的那抹不正常的潮红，登时似笑非笑道，“这个人是华夏国西域大昭寺的佛子，据说是神佛转世，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果然不凡！”塞莉丝拿着照片，毫不掩饰的赞美道，“那……他跟这个白玉糖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叶桐雪状似犹疑了片刻，肯定的说道，“这个男人一直跟在白玉糖的身边，似乎是她的守护者，但是，依我看……这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很不一般？”塞莉丝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看着白玉糖的照片越发的妒恨厌恶。

    叶桐雪见此，唇边涌起了一抹的得逞的笑意，试探的问道，“圣女，你似乎对这位佛子很感兴趣啊，莫非……”

    “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我的男子寥寥无几，这个男人算是一个！我一定要得到他！”塞莉丝志在必得的说道，“像他这样举世无双的人物，光明圣教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圣女敢爱敢恨，真是让我佩服，不过……这个白玉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瞒您说，我的未婚夫，就是被她抢走的，这个贱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很不一般！”叶桐雪拿着铁木的照片，恨意大炙的说道。

    “哦？这个女人倒是挺有手段的！”塞莉丝圣洁的一笑，“我——喜欢强劲的对手！”

    看着塞莉丝野心勃勃，信心十足的样子，叶桐雪的唇角划过了一抹轻蔑和嘲讽：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的志得意满，可是……

    强压下心中翻滚的失败感，叶桐雪沉声问道，“不知道圣女决定怎么对付白玉糖，有没有什么计划？”

    “暂时还没有，我必须先把关于梵森的消息赶紧传递出去。”

    说到这个问题，塞莉丝的脸颊也涌上了一抹凝重，目露冷光道，“梵森是血族的大亲王，在血族的地位相当的超然，他的复原，必定让许多人心生摇摆，我必须先通知圣教，稳住这种局面，黑暗议会每年的血狼之夜就要来临了，若是黑暗议会的话语权被梵森抢到手，那么我们光明圣教想要操控黑暗议会的计划，就将成为泡影，至于白玉糖……等收拾了梵森，自然会轮到她的，她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的，到时候，她手中的上古神器，自然会是咱们的！”

    叶桐雪见此，眸光微微闪烁：事情真的会这般顺利吗……

    不得不说，有了塞莉丝这个免费的宣传器，梵森的伤势已然完全康复的消息，登时呈光速之势席卷了整个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

    这些人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反应不一。

    没过几天，一张血红色的印着圆月标志的邀请函，就被送到了布鲁赫古堡。

    经过几日的相处，白玉糖跟梵森已经是越发的熟识，说话都是直呼其名。

    “梵森，这是什么邀请函，好精致啊。”

    “呵呵，来的还真快，这是黑暗议会召开大型会议的邀请函，一年一般只有一次，我们通常称呼那一天为血狼之夜，这是属于血族和狼族共同的盛宴，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看来有些人已经是坐不住了！”梵森血红色的眸子中冷光湛湛。

    “怎么说？”白玉糖略带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一般情况下，血狼之夜都商议一些关于血族和狼族发展的大事，毫无疑问，这次的血狼之夜，一定是要谈跟光明圣教联盟，共同开启上古空间的问题，若是我死了，他们还不会着急召开这个会议，但是，现在我没事，他们就等不了了，因为我们布鲁赫家族在血族中一向是举足轻重，若是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足以说服更多的议席长老，改变议会的结果，当然，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现在黑暗议会已经被光明圣教渗透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给我寄来这张邀请函！”梵森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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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之夜

﻿    “血狼之夜，听起来很有意思啊？”白玉糖从梵森的手中拿过那张请柬，一边把玩一边沉静的轻笑道，“只剩五天的时间了，看来他们是打定了主意，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了，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梵森冷哼一声，“我们布鲁赫家族虽然底蕴深厚，但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很难说动太多的议会长老，尤其是狼族那边儿，恐怕不会有太多人的拥护，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不管结果如何，我是不会让黑暗议会沦为光明圣教和叶家的棋子的，只要有我在，他们就别想得逞！”

    虽然现在的情势不容乐观，但是，梵森依旧是气定神闲，森冷孤傲，并没有太多的紧张，他甚至还对白玉糖发出了邀请。

    “亲爱的糖，你刚刚不是觉得血狼之夜很有意思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我的身份能够参加血狼两族的盛宴？”白玉糖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原则上不行，不过嘛，我正好需要一个女伴，所以……就看你的意思了。”梵森的唇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意，修长俊美的身姿微微前倾，伸出了骨节分明，苍白有力的大手，做出了一个贵族绅士的邀请。

    “这还真是要考虑一下，你确定我到了那里不会被当成食物？”白玉糖轻咳了两声，眼含笑意的调侃道。

    “呵呵……”梵森慵懒的理了理金色的长发，轻笑出声道，“糖小姐是不信任我吗？有我在，你自然不会有事，而且……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身上藏着一种力量，一种让血族和狼族都极为忌惮的力量，当初你似乎就想用这股力量去对付塞莉丝，可惜被涅先生抢先一步了，我说的没错吧！”

    白玉糖闻言，沉静如渊的眼眸划过一抹潋滟流光：她没想到，梵森竟然察觉出了她体内焚世金焱的力量！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足为奇。

    血族和狼族，最惧怕的就是光明和烈火，焚世金焱，是世间的至烈至热之物，就算是梵森，定然也是极为忌惮。

    “好吧，既然公爵大人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白玉糖终是沉静的笑道，将莹润温软的玉手放到了梵森的手中。

    梵森一把收紧了手掌，紧紧地握住了白玉糖的柔荑，感受着那令他血脉喷张的鲜美芬芳，贪婪的深吸了一口血气，道，“真温暖啊！”

    白玉糖却是嫌弃的撇了撇嘴，“真凉！”

    这个时候，陆言卿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梵森正一脸享受的抓着白玉糖的玉手，脸上宛如秋日阳光的温润笑颜不着痕迹的顿了顿。

    他风度翩翩的走了过去，手上的动作却是相当的果断，直接二话没说，就将白玉糖的手，从梵森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然后，完全无视梵森存在的笑道，“小糖，你不是说今天想要去伦敦的唐人街瞧瞧吗，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哦……那好。”

    白玉糖听到陆言卿那温柔如水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诽谤：啧啧，原来这个人妻型的男子也会有如此霸道的一面啊！

    梵森见此，倒是没有什么脾气，反而邪魅的笑道，“糖小姐想去唐人街吗？正好，我让米斯陪你一起去……”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言卿打断了。

    “梵森公爵，我们都不是第一次来敦伦，对这里熟悉的很，小糖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小糖，咱们走吧！”

    眼见陆言卿拉着她的手，笑的极尽温柔，白玉糖也就醉倒在‘温柔乡’里，没什么气节的妥协了。

    徒留梵森一个人，苦逼的开始了忙碌，着手准备参加血狼盛宴的事情。

    白玉糖随着陆言卿出门之后，就发现，涅梵晨，欧阳欢和金惜何已经在等他们了。

    至于夏云朗，铁木和龙御铮三人，因为要调动人手探查光明圣教和梵蒂冈的动向，所以昨天就出了门，白玉糖没见到他们，自然是丝毫不见惊讶。

    很快，白玉糖五人就驱车来到了伦敦唐人街，陆言卿负责开车。

    瞧着陆言卿那副轻车熟路，如入自家的样子，白玉糖不由啧啧称奇。

    一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陆言卿竟是在伦敦政经学院读的博士，这厮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海龟派！

    伦敦唐人街又叫做华夏城，坐落于伦敦威斯敏斯特市的苏活区，其中主要有华夏餐厅，商品店，纪念品店和古董店等等。

    白玉糖等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正是到了吃饭的时间。

    陆言卿直接带着白玉糖等人来到了唐人街中，一家名为旺记的华夏餐厅。

    “这家餐厅，不光在唐人街，就算在整个伦敦都是相当的出名，因为这家餐厅有三个十分鲜明的特色：服务差，味道好，价钱便宜，当初我来这边留学的时候，真是没少到这儿来吃东西。”陆言卿怀念的朗笑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哑然失笑，“你说味道好，价格便宜，我还能够理解，怎么服务态度差，也能成为一大特色吗？”

    “女人，等你进去就知道了，别的餐厅顾客就是上帝，这里边儿，哼哼，服务员才是老大！”金惜何似笑非笑道。

    “的确，这地方我也来过一次，我只能说：名不虚传！”欧阳欢也妖娆的努嘴道。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白玉糖倒是心中越发的好奇，越发的想要见识一番了。

    就如同陆言卿介绍的那样，这家店十分的火爆，大部分人都在埋头苦吃。

    这还是第一次，白玉糖等人出现在餐厅中没有引起什么赞叹骚动之类的。

    这种环境倒是让白玉糖满意了许多。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靠墙的地方，找到了位置，就在他们五人落座之后，一个服务员十分快速的飘了过来，漫不经心的说道，“点餐！”

    那样子，的确是拽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在做服务的自觉。

    白玉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好在她已经被打了预防针，知道这也算是一大特色，自然也不会去小肚鸡肠的计较什么，当下开始点餐。

    “我要……牛腩饭，雪菜鸭丝河粉，梵晨，欧阳，你们几个要什么？”

    “就给我来个烧鸭饭！”

    “炒时蔬。”

    “给我来个腊味拼盘，再加个酸辣白菜汤。”

    “我要……”

    白玉糖用的是地道的牛津英语，那服务员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突然听到白玉糖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他不由得抬眼看去。

    这一看之下，登时呆愣了几秒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看到如此神仙般的人物！

    可能是得益于他们容貌出众的缘故，这个服务员的态度无形中好了很多，临走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除了刚刚说的那几点之外，旺记还有一个为人称道的优点：那就是上菜快！

    白玉糖几人点餐还没多久，那些餐食就被源源不断的端了上来，量大料足，色香俱全，让人看了的确是食指大动。

    “小糖，来，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陆言卿温润的笑道。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分别夹了一些菜尝了一下，登时双眸一亮，肯定的笑道，“的确是味美价廉，这家餐厅名不虚传啊。”

    白玉糖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她发现，旺记的服务的确是堪称奇葩！

    每一个服务员都是面无表情，牛气哄哄，就好像是忙碌的机器人，机械的为你点餐，上菜，收拾，结账……

    但是，在这些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却是有一个娇小玲珑的亚洲姑娘，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个女孩子的年龄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小，脸如鹅蛋，皮肤白皙，杏眼桃腮，齿如编贝，端的是烟雨江南的娇俏可人。

    只可惜……这个女子的甜美可爱的右脸上有四道宛如利爪抓出来的伤疤，那伤疤从眼角一直深入到脖颈，完全毁了她的半张脸，让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变得可怖可怕。

    但是，这个女孩子却是毫无所觉，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穿梭在用餐的人群之中，笑靥如花，那与整个餐厅格格不入的热情，仿佛点燃了整个餐厅，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就连她那种堪称丑陋的脸孔，都让人觉得可亲可爱起来。

    不得不说，这等热情的服务态度，在整个旺记中，也算是一道另类的风景线了。

    白玉糖看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

    很快，众人用餐结束之后，便叫人过来结账。

    而为他们负责结账的正是刚刚的那个开朗的亚洲女孩！

    这个女孩子不但是一个热情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性急的人，眼见有人要求结账，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偏偏这时候，她脚下一滑，登时——悲剧了！

    眼看她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就在她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一个温软的玉手轻柔的托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稳稳当当的扶了起来。

    那亚洲姑娘一抬眼，就看到了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笑颜。

    这姑娘立马就呆住了，一双灵动的杏眼儿绽放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仙……仙女，真是……太漂亮了！哎？咋有点儿面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姐们完全是在喃喃自语，盯着白玉糖猛瞧，说出来的话是标准的华夏语。

    眼见这人目不转睛的瞧着白玉糖，就算是女人，也让欧阳欢几人极度不爽，没办法，只要是遇到白玉糖的事儿，这几人的心眼儿比针尖儿也大不了多少。

    欧阳欢直接将白玉糖的手给拽了回来，此刻，那个亚洲姑娘也算是站稳了身子。

    “你是华夏人？”白玉糖笑问道。

    可能是因为这个毁了容貌的姑娘，性子上跟田甜有几分相似，所以，白玉糖对这人并不讨厌，甚至有几分好感。

    听到白玉糖道地的华夏语，那姑娘杏眼中的惊喜之色更重，“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了，姐们儿，你也是华夏人？”

    白玉糖听到这声‘姐们儿’，唇角的弧度不由大了一些，“看来你的确是华夏人了。”

    “嗯嗯，那是！刚刚真是谢谢了，要不是你，我这张脸都要变成大饼了，本来就不好看，要是再变成大饼，我都要找根面条去上吊了！”那亚洲姑娘大大咧咧的笑道。

    “那个……我叫周晓灵，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能做个朋友吗？”周晓灵眼巴巴的问道。

    白玉糖见此，淡淡的一笑，“叫我小糖吧。”

    “小糖，你是跟朋……朋友……过来的……”

    周晓灵兴奋的拉着白玉糖的手，这才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涅梵晨四人，当下瞪大了杏眼儿，惊讶道，“哦，买糕的！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糖，你的这些朋友也太帅了吧，全都是骨灰级的啊！”

    不过呢，帅哥并没有让周晓灵兴奋多久，她更在乎这个对她仗义出手的朋友。

    “小糖，你们应该是过来唐人街玩的吧，你们想逛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当导游，也算是报答你刚刚的仗义相救！”

    “不用了，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再说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白玉糖无奈的笑道。

    不得不说，周晓灵在交友方面跟田甜还真是差不多，都是自来熟，人来疯，一上来就对人掏心掏肺的，让人难以拒绝。

    周晓灵却是没有听出白玉糖的婉拒，贼兮兮的小声道，“嘿嘿，姐们儿你有所不知，我在这家店啊，有后台，逃个班儿神马的，小case！”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那个……其实，我们是想到这唐人街上的古董店瞧瞧，还是不麻烦你了……”

    “古董店啊，正好，我男人就正好是开古董店的，我正想去找他呢，咱们一道啊！”

    白玉糖：“……”

    就像是周晓灵说的，她似乎真的有后台，白玉糖等人跟本没有付账，就被她拉着，大大方方的离开了旺记。

    说真的，虽然周晓灵跟田甜的性子是有些相似，都是直来直去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但是，她们毕竟是第一次认识，白玉糖还不习惯跟人太过亲密。

    不过，周晓灵的真挚却是让她难以拒绝。

    就这样，白玉糖被周晓灵热情的带到了一家古董店，涅梵晨几人自然是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这家古董店，是典型欧洲风格的古董店，布置得十分杂乱，共有两层，其中的物件有东方的，也有西方的。

    其中，最引人眼球的就是，在这家古董店的墙壁上，竟是挂着两颗狼头，狰狞凶横，透着一股彪悍之气！

    这时候，更为彪悍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周晓灵进了店面之后，就站在楼梯下方，叉着腰大喝一声，“努斯，老娘回来了，赶紧给滚我下来，老娘的姐妹来了！”

    虽然，周晓灵口中的努斯是E国名字，但是因为她用的是标准的华夏语，甚至连老娘都出来了，以白玉糖为首的众人，不由得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华夏小男人形象。

    可是，当努斯从楼上走下来之后，众人都是齐齐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那名叫努斯的男子，目测绝对有两米多高，一身健硕的小麦肌肤，身材堪比健美先生，除了强壮还是强壮，周身散发着无以伦比的野性。

    一张典型的西方脸孔，长得还算英俊，棕发棕眸，但是，这样的他，和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周晓灵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差距太大了！

    这时候，周晓灵却是不满的开口了，“怎么这么久，不老老实实的在下面看店，跑上面去干什么，嗯？”

    “没，没干啥，真的，我就是刚吃完饭，上去休……休息会儿，嘿嘿。”

    这位宛如野兽一般的健硕男子，面对周晓灵的质问，竟是好脾气的一笑，那种小媳妇的样子跟他的样貌极度不符。

    而且，这名男子说的也是华夏语，跟周晓灵一样，还带了一丝江南口音。

    “行了，别休息了，刚刚我在旺记工作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周晓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努斯紧张兮兮的打断了，“怎么回事？有没有摔伤啊，我不是说过让你小心点儿吗？快，让我瞧瞧……”

    看得出来，努斯对于周晓灵那是相当的疼爱，这两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努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在周晓灵身上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的吐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本来就没事儿，你也不听老娘说完，我是差点摔一跤，这不正好被小糖救了吗，那，这位就是小糖了，我刚认识的朋友，你啊，还不快谢谢人家！”周晓灵相当彪悍的数落道。

    “是是是！”努斯赶忙点头如小鸡啄米，这才将目光转向了白玉糖几人。

    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轻‘咦’了一声，瞧着白玉糖微微的蹙了蹙眉，使劲的抽动了一下鼻翼，眼中的疑惑之色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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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足的妻奴！

﻿    眼见努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糖猛瞧，欧阳欢等人都是有些微微的不爽。

    不过，周晓灵倒是没有丝毫妒意，反而兴高采烈地问道，“老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家很漂亮啊，惊为天人吧？”

    努斯一听这话，却是登时回过神来，相当狗腿的谄媚道，“嘿嘿，这位小姐的确好看，但是在我心里，晓灵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不得不说，外国人就是开放，努斯说完这话，就旁若无人的俯下了身子，在周晓灵的脸颊上，狠狠的啃了两口，而且，他亲的正好是周晓灵毁容的那半张脸！

    看得出来，这个名叫努斯的野兽男子，对于周晓灵真真是发自内心的爱恋，同时，还是一个十足的妻奴！

    可能是大家的属性相同，涅梵晨等人见此，对于努斯的脸色立马好了不少。

    周晓灵见白玉糖几人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们两个，不由得两腮飞霞，推开粘着自己不放的傻大个儿，热情的笑道，“姐妹，让你们见笑了，对了，你不是想看古董吗？我男人的这家古董店，绝对是整条唐人街里最大最好的，你就放心看，看上什么，我免费送你！”

    “这个就不用了，做生意可不容易，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就四处观赏起来。

    这时候，夏云朗却是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说道，“你们这家古董店，应该是最近两年才开起来的吧，我记得原来这里是一个咖啡店的。”

    “哈哈，看来这位兄弟对唐人街很熟悉啊，这里之前的确是一家咖啡店，我是两年前才盘过来，弄成古董店的，谁叫我的婆娘在这儿呢，我当然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在这儿开个古董店，也可以时刻陪着她。”努斯宠溺的瞧着周晓灵，眸子中全是深情。

    欧阳欢等人听到努斯的嘴里蹦出‘婆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华夏国的土话，都是觉得十分的有趣。

    看来这个外国男人为了周晓灵真真是没少下工夫，居然能把华夏语搞的这么透彻！

    同时，这几人的心底也升起了一种浓浓的羡慕，他们瞧着白玉糖那静美绝世的身姿，皆是暗暗嘀咕：自己啥时候也能光明正大的管她叫一声婆娘呢！

    白玉糖自然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此刻的想法，一门心思的打量着周围的古董。

    先是细细观看，然后用异能验证一下，也好考较一下自己的眼力，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退步。

    她本以为这种坐落于唐人街的古董店，都是糊弄游客用的，就算是有真品，也不过是两三件，用来当做镇店之宝。

    可是，她这一番查看下来，才发现，这店中的真品竟是相当的多，就连挂在墙壁上的那两只狼头都是上了年头的，最少有两百年的历史！

    白玉糖不由得回身瞧了努斯一眼，心中微微疑惑。

    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把这么多价值不斐的物件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卖？

    刚刚这人太过妻奴，她还没有注意，现在看来，努斯这个男子周身的气势很不一般，在野性中甚至透出了一股子血腥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知自己的错觉，她总感到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跟挂在墙壁上的狼头所散发出来的凶悍之气有几分相似。

    好在白玉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极端旺盛的人，她略略思量片刻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她的淘宝大业。

    这时候，一柄挂在墙上的宝剑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柄浓黑色的长剑，宽阔厚重，锈迹斑斑，乍一看去，做工也十分粗糙，活像是一柄废剑。

    不过，白玉糖却是在其上感受到了一种深藏其中的古朴气息，这把剑必定不简单！

    白玉糖用异能看去。

    果然，只见在剑身之上悬浮着一团浓郁的青色人形物气，远远看去，就像是男人的躯体，已然凝成实质，活灵活现。

    白玉糖的唇角不由得流泻出一丝喜意，不用说，她这次算是淘到宝了！

    “周晓灵，你这把剑怎么卖？”

    白玉糖也看出来了，努斯完全是以周晓灵为尊，所以，她干脆直接问了周晓灵。

    周晓灵闻言，却是微微一愣，看着白玉糖所指的黑剑，呐呐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问道，“姐妹，你看上……你看上这把宝剑了？真是这把？”

    “嗯，就是这把。”白玉糖肯定道。

    周晓灵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事实之后，脸上就如同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般，流露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姐妹，你真不愧是我的姐妹啊！你知道不，这整个古董店里，就这把剑是我拿出来的卖的，你的眼光真是没治了！”

    “你拿出来卖的？”白玉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那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知道啊，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而且是一对儿，这把剑的名头，说出来吓死你，听说过干将莫邪没有，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干将了！”周晓灵带着几分小得意的说道。

    “这把剑是干将？不会吧！”

    欧阳欢和金惜何这两个门外汉，对于周晓灵的话很是有几分怀疑，陆言卿倒是很有兴致的上前几步，研究了起来。

    只有白玉糖和涅梵晨没有任何的质疑。

    而且，白玉糖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这个事实。

    传说：干将是由干将莫邪两夫妻投身烈火，化为剑灵而铸成的挚情之剑，而眼前这把剑所形成的物气，正是男子身形，就宛如剑灵一般，所以，她断定，这把剑就是干将！

    这让她不禁对另一把剑也产生了好奇，“莫邪也在你手里吗？”

    白玉糖这话，无形中就表达了自己对这把剑的肯定。

    “就知道姐妹你识货！”周晓灵眼见白玉糖对她如此信任，当下姐俩好的拍了拍白玉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笑道，“的确，莫邪也在我手里，我的家族本来是铸剑世家，祖上是打铁的，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两把剑，你也知道，现在这社会，哪儿还流行铸剑这东西，所以我们家族早就没落了，然后，这两把剑就传到我手里了。”

    “那……能不能把莫邪也拿出来看看？”白玉糖斟酌的问道。

    “行啊，没问题，咱姐俩客气啥！”周晓灵相当帅气的朝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登时，努斯就跟收到了上级指派的命令一般，相当迅速的跑上了楼梯，那动作堪称熟练迅猛，直让木质的楼梯都颤了两颤。

    欧阳欢见此，很是毒舌的调侃道，“呵呵，这还真是训练有素啊，业务真熟练！”

    感受到这只妖孽话里的鄙夷，白玉糖登时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那沉静如渊的眼神，直接让欧阳欢那来不及收起的轻蔑僵在了脸上。

    “哎呦，糖糖，你可别误会！我刚刚的话，那是赞美，纯粹的赞美！做男人，就是应该那个样子，老婆说的话，就是圣旨，对老婆的话，要彻底执行，刚刚的努斯同志，简直就是我辈需要学习的榜样，全世界男人的楷模啊！糖糖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坚决贯彻二十四孝男友的方针政策，糖糖，你要相信我啊！”某妖孽反应过来之后，赶忙住着白玉糖的玉手，深情无限的说道。

    完全把面子里子抛诸脑后，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微微嘟起的妖娆红唇，当真是销魂荡魄！

    白玉糖对于这妖孽夸张的露骨的表达方式已经相当淡定了，倒是周晓灵瞪大了眼珠子，喃喃道，“这咋比我们家那个还夸张啊！”

    这时候，努斯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快速的从楼上小跑了下来，直接小心的将一个古朴的木质剑盒递到了周晓灵的手上。

    周晓灵接过剑盒后，很是大方的就摆在了白玉糖的面前，那动作没有一丝的迟疑，相当的豪爽。

    对于周晓灵的信任，白玉糖也是记在心里的。

    她接过剑盒之后，轻轻的打开。

    只见在剑盒中，静静的躺了一把同样乌漆麻黑，生了铁锈的黑色长剑，与挂在墙上的那把相比，虽然大致形状差不多，但这把剑更加的玲珑，剑身纤细，相当适合女子使用。

    白玉糖用异能看去，就发现这把剑的物气是浓郁的白色，同样凝结成人形，宛如一个婀娜的女子。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两把剑绝对是一对儿的！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金惜何却是嫌弃的嘀咕道，“不过……这两柄剑的样子也……太寒碜了一点儿吧！”

    金惜何对古董一向是一知半解，在他看来，这古董既然有收藏价值，怎么着也得有点儿观赏价值吧，可是眼前这两把剑，从外表上看，就跟废铁差不多。

    其实，不光是金惜何，就连欧阳欢和陆言卿都是半信半疑，眉头微蹙。

    周晓灵见此，不干了，“虽然你是一个骨灰级的帅哥，但是也不能质疑我们家的家传家之宝，这干将莫邪原本可不是这副样子的，想让他们露出本来面目，就要给他们开锋！”

    “开锋？”白玉糖疑惑道。

    这次回答她的不是周晓灵，而是涅梵晨。

    “干将莫邪，乃是干将莫邪夫妻奉献血肉灵魂铸成，乃是世间的挚情之剑，想要开锋，就必须要有两个真心相爱，珍爱对方胜于自己胜于生命的情侣，分别贡献一滴血液，各自滴在干将莫邪之上，才能令宝剑开锋，而这对雌雄宝剑开封之后，只要是双方心存爱意的情侣，分别执剑，便能令宝剑绽放光泽，宛如心心相印，神异非常。”涅梵晨的声音清冷如雪山甘冽的泉水，娓娓道来，令人回味无穷。

    周晓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终于在努斯晚娘脸中回过神来，干笑着赞道，“说得对，说的对极了！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

    白玉糖沉静的勾了勾唇角之后，倒是越发的不解，“若真是如此，这对宝剑在你们家应该传了好几代了吧，怎么一直没有开锋呢？”

    周晓灵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却是浮现出了大片大片的懊恼，“哎，这事儿啊，还真是不好说！”

    “我祖上那些人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反正宝剑一直都没开锋，等传到我父亲那辈儿的时候，我们家环境不好，就想把宝剑卖掉，就像你们看到的，根本没人相信这对儿宝剑是干将莫邪，跟别说有人买了！当然，我们也想过把剑开锋，但是，我们找了不少的情侣，费了不少力气，却愣是没有碰到一对儿真心相爱的！这年头，都是金钱至上，大部分情侣在一起，都是因为种种的外在条件，哪还有什么能够为对方献出生命的感情存在啊！反正啊，这么些年，我是没碰着！”

    的确，就像是周晓灵所说：现在这个社会，物欲纵横，钱权当道，真正纯粹的感情，实在是太少，尤其是爱情，更是珍贵到凤毛菱角！

    不过，白玉糖闻言，却是秀眉微蹙，不解的笑道，“我理解你说的，但是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两个不用自己的血去给干将莫邪开封呢？”

    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绝对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是能为对方献出生命，至死不渝的那种。

    但是，这个问题，却让周晓灵和努斯二人陡然一滞。

    努斯的周身甚至升腾起了一股狂暴之气，他的目光望着周晓灵那宛如利爪找出的伤疤，眼中充斥着一种混合着愧疚自责的哀伤，痛入心肺。

    傻大姐一般的周晓灵则是安抚的握紧了努斯的手臂，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支支吾吾，“那个……我们两个情况有些……有些特殊，反正我们的血不符合标准啦……”

    涅梵晨见此，清冷的眸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划过了一抹了然。

    白玉糖见周晓灵语焉不详，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恐怕是触及到了一个禁区，当下识趣的笑道，“抱歉，我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没其他意思，你们别放在心上。”

    “姐妹，你甭解释，我相信你，虽然我们俩的血不行，不过……”

    周晓灵的神经还是相当粗大的，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甚至露出了一抹奸笑，“不过，小糖你可以帮我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身边这四个人都是你的追求者吧，我看就由你跟他们四个分明试试，正好看看你倾心的是谁？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白玉糖闻言，登时一愣，心中倒是微微一动。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边的四人却是已经跃跃欲试，针锋相对了。

    涅梵晨清冷道，“如此甚好。”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让你们看看我跟糖糖情比金坚的感情！”欧阳欢脸皮堪比城墙的妖娆道。

    陆言卿温润如玉，却是寸步不让，“算我一个，听起来很有趣。”

    “女人，还是我来吧，正好让你看看本少爷的心意！”金惜何志在必得的阴冷道。

    这四人的话几乎是同时出口的，他们说完之后，就互相很不待见的对视了一眼，登时，刀锋剑雨，火花四溅，你来我往，厮杀无数。

    周晓灵见此，杏眼大亮，越发的兴奋起来，高声笑道，“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谁先来？”

    “当然是我！”

    “我！”

    “我来！”

    欧阳欢，金惜何和陆言卿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就在他们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涅梵晨却是已然伸出白如玉石的手臂，在上面随意的一划，直接划出了一道手指长短的血口。

    登时，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玉般的肌肤缓缓流下，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色优昙，开落在干将的剑身之上。

    白玉糖见此，眼中不由得划过了一抹疼惜，赶忙从衣兜里，掏出一方白皙的手绢，按住了涅梵晨的伤口，顺便将神秘能量传送过去了一些。

    “你这佛莲也真是的，就算要献血，也不用这么多吧，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呢！”白玉糖一边数落，一边朝着周晓灵道，“晓灵，有包扎用的纱布之类的吗？”

    “有……有，有！”

    周晓灵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医药箱取了过来，顺便拿来了几根银针，讪讪的笑道，“那啥……小糖说的没错，真不用这么多血，我滴个乖乖，这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我这里有专门的银针，只要用手指头上，取一滴就好，一滴就好！”

    涅梵晨却是看着白玉糖眸子中的紧张，但笑不语，脸上冰雪般的清冷融化成了暖日春水，汩汩流淌，醉人心弦。

    欧阳欢三人不爽的看着佛子大人唇角的笑意，心中皆是暗暗诽谤：又是釜底抽薪！居然又是釜底抽薪！你以为这佛莲不知道只要一滴就好啊，这厮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这时候，白玉糖眼见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玉儿，该你了。”

    此刻，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难得的带了一丝急促。

    白玉糖知道，涅梵晨这时催促她赶紧献血！

    当下，她也没有犹豫，直接取了银针，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一扎，登时，一朵艳丽的血花，泛着七彩流光，慢慢的滴落在莫邪剑上。

    就在那滴鲜血滴落的时候，努斯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了一道灼人的精光，那棕色的瞳仁竟是瞬间变成了宛如野兽一般的竖瞳！

    不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努斯此刻的变化，因为就在血滴落在剑上的那一刹那，干将莫邪两把剑竟是宛如有生命一般，在桌子上交汇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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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将莫邪开锋

﻿    只见在那两团朦胧的光晕中，干将和莫邪竟是将白玉糖和涅梵晨的血液吸收殆尽，剑身上的黑色铁锈，在鲜血的浸润下，慢慢地变成了暗红色，然后一片一片，纷纷脱落。

    登时，华光耀眼，两股融合在一起的锋锐之气，慢慢的涤荡开来！

    “天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终于看到干将莫邪开锋了！”周晓灵几乎激动的热泪盈眶！

    随着光芒散去，那宛如废铁一般的干将莫邪如今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这两柄剑，相叠相交，一柄剑身宽阔厚重，剑锋粗狂凌厉，反射着淡淡的青光，像极了男子的沉稳内敛；而另一柄剑则是精巧纤细，薄而锋利，其上泛着一层如水的银色光泽，与女子的灵动柔软如出一辙。

    白玉糖细细打量着这两柄剑，不由得出声赞道，“干将莫邪果然是名不虚传，两柄剑居然能让人感到如此浑然如意，宛如夫妻一体，同心同德的感觉，真真不愧为名震华夏的雌雄宝剑！”

    “玉儿，你可别忘了，这两柄剑可是用咱们两个的血开锋的。”涅梵晨清清冷冷，一本正经的出声提醒道。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两个人的鲜血能够顺利为干将莫邪开锋，就说明了，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且视对方珍逾生命，是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真感情！

    白玉糖本来沉浸在宝剑开锋，重现人间的喜悦中，经佛子大人这么一提醒，才算是想起这茬儿来。

    登时，她整个人不由的一呆，随即脸上晕开了一抹玫瑰般的靡丽之色。

    相反的，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三人的脸色却是瞬间黑了，跟黑锅底儿有的一拼，瞧着那尊佛莲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虽然他们心中都知道彼此在白玉糖心中的分量，但是当这个事实被赤裸裸的揭示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往外冒酸水！疯狂的想要扁人！

    偏偏这个时候，还真有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毫无疑问，这个不怕死的，就是周晓灵这个傻大姐了。

    这丫的听了涅梵晨的话，直接一蹦三尺高，兴奋的抓着白玉糖的双手，一脸‘姐妹，我真为你高兴’的表情。

    “小糖，刚刚我太高兴了，差点儿忘了恭喜你，你跟这位白发帅哥那绝对是百分百的真爱啊！你相信我，我们家祖传的干将莫邪绝对没有问题，姐姐跟你说，现在这年头碰见一个对你真心相爱的人实在是太难了，想要碰见一个他爱你，你也爱他的，那就更是难上加难，这可是天赐的姻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周晓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努斯一头冷汗的捂着嘴，拖到了一边。

    不拖到一边儿不行啊！

    丫没看见以欧阳欢为首的那三尊大神，脸色已经阴暗成什么样儿了吗？

    自家老婆一脸亢奋神经粗大，啥都没发现，他这个做老公的，总不能眼看着周晓灵身处危险无动于衷吧，于是，努斯这个妻奴很是勇敢的自作主张了一回。

    周晓灵被拖到一边儿还毫无所觉，很是不满的蹬着小细腿儿叫嚣道，“哎呦，反了你了，你堵着我嘴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见此，努斯相当的无奈，他小心翼翼的在周晓灵耳边告饶了几声，然后，指了指欧阳欢三人所在的方向。

    这时，在自家老公兢兢业业的指导下，周晓灵总算察觉出了欧阳欢几人阴森森的脸色，还有那一股一股宛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周晓灵见此，终于也感受到不对了。

    她‘嘿嘿’的干笑了一声，求助的朝着白玉糖瞄了瞄，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啥……要不……那个……你们也可以……也可以证一下，现在宝剑已经……已经开封了，只要是双方心存爱意，那个……分……分别执剑，都能让宝剑发生……变化，就像是……就像是放光之类的。”

    她这话完全是为了自身安危，随口说出来的。

    在她看来，既然白玉糖跟涅梵晨是一对儿，自然不可能跟欧阳欢几人也情投意合，一个人一辈子拥有一段真挚的爱恋已经实属不易，有谁能够这么幸运，同时拥有好几段呢？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欧阳欢三人一听，登时双眼大亮：好主意啊！

    “糖糖，要不咱俩也试试吧！”

    欧阳欢一双凤眼水汪汪的瞧着白玉糖，红唇期待的嘟着，那妖孽样子，活像是一只化了原形的九尾红狐，白玉糖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无形中竖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傲娇的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白玉糖生生被萌了一脸血，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当下无奈的点了点头。

    欧阳欢见此，登时露出了一口明晃晃的白牙，二话不说就将干将拿在了手里，朝着白玉糖投去了几枚销魂荡魄的小眼神儿，示意催促。

    白玉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住了莫邪的剑柄。

    就在二人将干将莫邪拿起的瞬间，这两柄剑竟是同时散发出了盈盈的光辉，一青一银，交相辉映，那种柔和的感觉，宛如甜蜜的爱恋，直让人看了，说不出的情动。

    白玉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底藏了一个妖孽，所以见到这一幕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柔和至极。

    但是，欧阳欢就淡定不了了。

    一直以来，白玉糖的情感都相当的内敛，就算妖孽如他也心中忐忑，不知道在这个女子的心中有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现在，这个答案无疑让他欣喜若狂！

    此刻的欧阳欢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小伙子，神马面子风度，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这厮直接扔下剑，将白玉糖一把打横抱起，在原地生生的转了好几圈，一边转悠还一边儿傻呵呵的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糖糖心里有我！”

    这一幕却是让周晓灵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里面几乎能塞进两个鸡蛋！

    “乖乖，不是吧！居然也是真爱？”她机械的回头，朝着努斯呆呆的问道，“这个……有可能吗？”

    “谁说人这一辈子就只能爱一个的，这世界上，最难说清的就是感情，像我这种一辈子只爱一个的人，那绝对是少数，珍稀品种，晓灵啊，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努斯本来是想趁机表白一下，没想到周晓灵却是魂游天外，完全不在状态中。

    她脑子中回荡的仅仅是努斯说的第一句话：谁说人这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的……至于其他的话，自动被她屏蔽了。

    若是知道自己的话，完全起到了一个反面的作用，估计努斯非得掬一把辛酸泪不可！

    这时候，金惜何也待不住了，待到白玉糖好不容易晕晕乎乎落了地之后，立马阴森森的上前道，“女人，你也得跟我试试，怎么着也好让我心里有个谱儿不是？”

    白玉糖既然答应了欧阳欢，自然也不能拒绝这只正在暗暗磨牙的眼镜蛇。

    眼瞧着金惜何已经握住了干将，白玉糖也利落的握在了莫邪剑上。

    登时，刚刚已经出现过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莹莹的光辉笼罩整个古董店。

    周晓灵还没有来得及合上的嘴，再次张大了，这次就连努斯，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这俩人……居然也能令宝剑发光！

    周晓灵几乎是不信邪的上前，从白玉糖的手中接过了莫邪剑，口中念念有词道，“这两把剑不会放久了，出什么问题了吧？”

    可是，就在她从白玉糖的手中接过剑的那一刹那，两柄剑上交相辉映的光辉瞬间消散无踪。

    “没坏……”周晓灵几乎是呆呆的喃喃道。

    此刻，金惜何可是高兴了，那张习惯性阴霾的脸孔第一次绽放出了清露一般的光辉，唇角勾出了一百三十五度立体护围式的美好弧度，阳光灿烂的说道，“女人，我一向是利益至上，感情是我唯一一项不计回报的投资，现在我发现，这项投资才是最值得的！”

    白玉糖还是第一次看到金惜何这只鬼畜这么爽朗的一面，不由得被晃了一下眼，娇嗔道，“你笑的这么灿烂，都不像是你了。”

    “只要你喜欢，我天天都这么笑！”金惜何权当这是夸奖，嘴角咧的越发的大，跟欧阳欢一样，露出了一口健健康康的大白牙。

    这时，陆言卿也悄然无声的走到了白玉糖的身边，温润含笑。

    根本就不用开口，白玉糖就知道这只人妻要干啥了，当下也没有犹豫，再次拿起了莫邪剑。

    或许，她对于感情不够积极，但是，遇到这种表达感情的机会，她也不会退缩，因为她也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心意。

    眼见白玉糖主动的拿起了莫邪剑，陆言卿的笑容越发的温暖，他将手放到干将的剑柄上，慢慢的收紧，看得出来，这个温润如美玉的男子，此刻竟是有些紧张。

    就在两人同时握紧干将莫邪的时候，刚刚的那个场景，就跟电影院的循环场电影一般，再次重现了！

    周晓灵几乎已经被打击的麻木了，脸上完全没有了惊讶，只有欲哭无泪的无奈，“姐们儿啊，我咋早就没遇上你呢，你简直就是个万金油啊！”

    再瞧瞧陆言卿这头儿，那甜蜜的光辉，直让这只人妻在空气中傻不愣登的挥了挥拳头。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土的掉渣，陆言卿轻咳了几声，这才稍稍收敛了情绪。

    他放下干将，就转而执起了白玉糖的玉手，笑容几乎温柔到了骨髓里，“小糖，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让我如此幸福，谢谢你让我心底的美梦成真，谢谢你能出现在我身边……

    虽然陆言卿没有讲话说完，白玉糖却是理解了这句谢谢中沉甸甸的含义，心中亦是一阵甜蜜。

    看着白玉糖和陆言卿二人深情对望，周晓灵却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在涅梵晨，欧阳欢，金惜何等人身上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了敬佩，崇拜，甚至是——膜拜！

    “哦，买糕的！老公，你发现没有，我这姐们儿居然一拖四！这四个人不但真心爱她宠她，还能容忍别人的存在，天啊，这种模式，就跟你们男人的一夫多妻差不多吧，真是强人，强人啊！堪称全球女性的楷模啊！值得学习，值得学习！”周晓灵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中满是赤裸裸的神往。

    努斯见此，登时头皮发麻，生出了一阵危机感，干巴巴的说道，“晓灵啊，这事儿毕竟是少数不是，没有男人会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是雄性的天性，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有我一个人还不够吗，咱说说就算了，你可不能学白小姐啊！”

    周晓灵本来陷入了对白玉糖的疯狂崇拜中，结果一见努斯这个壮汉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这心啊登时就化作了面团似的软，笑呵呵的道，“你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糖，就我这张脸，丑成这个样子，除了你，还能有第二个人对我这么掏心掏肺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

    努斯闻言，眼中却是涌上了一抹痛苦之色，“你的脸……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怪我！”

    “算了，努斯，你知道，我从没怪过你，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周晓灵说完这话，将目光重新转到了白玉糖几人的身上，“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就像你说的，雄性可是占有欲最强的生物，这几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吧，他们怎么会容忍小糖身边有对方的存在呢，他们难道不嫉妒吗？”

    “怎么可能不嫉妒！”努斯心领神会的瞧着欧阳欢三人眼中跳动的火苗，感同身受的说道，“不过是因为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所以，才能忍耐到不顾一切……”

    的确，就像是努斯所说，看着白玉糖和陆言卿如此情意绵绵的氛围，要说涅梵晨三人心里不膈应，不嫉妒，那绝对是唬人的。

    只是，他们已经看清了事实：既然白玉糖的心中已经有对方的存在，那么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就不再是甜蜜的炉火，而是毁灭情爱的囚笼，只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幸，甚至离自己渐行渐远……他们又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所以，他们默许对方存在，相互竞争，却又惺惺相惜，一致对外，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相处方式。

    以白玉糖的听力，自然是听到周晓灵和努斯在咬耳朵，心中亦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沉静的开口道，“晓灵，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这对儿干将莫邪不知道你……能不能卖给我？价钱由你开。”

    “当然可以！”

    出乎意料的，周晓灵竟是一口答应下来，相当的爽快。

    “你也不用惊讶，我老爹说过，这神剑啊，都是有灵性的，这干将莫邪在我们周家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开锋，谁知道一碰见你就开锋了，这就是缘分了，既然剑都选择了你，我还能有什么话说，不过呢，这两把剑在我的身边儿毕竟呆久了，还是挺有感情的，这价钱可不能定低了，看在你是我的姐们儿的份儿上，你就给这个数吧！”

    周晓灵伸出了五个白嫩嫩的手指头。

    白玉糖见此，微微愣了愣，随即笑道，“五千万英镑啊，应该，这等国宝重器，的确是算的便宜了，晓灵，你把账号给我，我直接……”

    “等会儿！”

    周晓灵以一个相当夸张的姿态，制止了白玉糖接下去的话，使劲掏了掏耳朵问道，“你刚刚说多少？”

    “五千万英镑啊……”白玉糖不明所以的说道。

    “五千万英镑？姐们儿，你没问题吧！”周晓灵将五根手指头在白玉糖的跟前使劲的晃了晃，“我说的是五万英镑，五万英镑啊亲！你要不要这么诱惑我啊！五千万英镑，太狠了吧！”

    “呃……”白玉糖一心按照自己的估价来给干将莫邪定价，根本没想到这价钱订高了的问题，严格算起来，这雌雄宝剑可是一对儿，她还觉得价钱定低了呢！

    如果这对宝剑是别人的，白玉糖绝对不会订的这么高，甚至连五千英镑的价位都叫的出来。

    但是对于周晓灵，她还是决定把良心漂白一下，如实的说道，“说真的，干将莫邪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一，唯一的一对儿雌雄宝剑，五千万英镑这个价钱，真的不高，五万英镑实在是……太低了。”

    “那啥，姐们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啥的，咋就这么有钱呢，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节俭是一种美德啊亲！”周晓灵苦口婆心道，一双水灵灵的眼眸闪烁着几丝八卦。

    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我就是一个开博物馆的，干将莫邪在我眼中不光是金钱还是文化，等买回去，我想把它们收进神剑阁，让我的展馆更加完善，所以，五千万英镑，我觉得很值得！”

    “博物馆……神剑阁……小糖，等等！”周晓灵细细的打量着白玉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我想起来了，难怪一见到你就觉得你面熟，你不会就是那个开了白氏博物馆，名扬整个伦敦的夏家千金，白玉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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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兵器

﻿    其实，周晓灵自打第一眼看到白玉糖开始，便觉得十分眼熟，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现在一听到神剑阁和博物馆，她总算是想起来了，她这个新认的姐妹，分明就是前段时间名扬整个E国，并且靠着白氏博物馆，震惊全球的夏家千金——白玉糖！

    眼瞧着白玉糖含笑点头，周晓灵越发的兴奋起来，亲亲热热的拉着白玉糖的手，双眼放光道，“真的是你！天哪，我居然跟白玉糖交了朋友，姐们，前段时间你可是让咱们国人大大的长脸了，没想到你本人比报纸杂志上还要漂亮多了，你瞧我，居然一时没认出你来！”

    “晓灵，没那么夸张吧！”白玉糖被这姐们儿那种火辣辣的崇拜给汗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能有人认出自己。

    “怎么没这么夸张，就前几个月，你在海外交流会上恶整小鬼子的时候，我还在土豆的视频底下，给你留言助威呢，啧啧，没想到啊，今天我愣是见着活的了，这运气，没治了！”周晓灵大大咧咧的炫耀道。

    她这话却是听得白玉糖风中凌乱，一头黑线，嘴角抽搐，四肢无力：啥叫看着活的了？

    这语言，要不要这么彪悍啊！

    就在周晓灵拉着白玉糖大诉衷肠的时候，努斯却是暗暗的盯着白玉糖，眼中划过了一抹包含着希翼疑惑的复杂光芒，一闪而逝，但却被一直注意他的涅梵晨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光越发的了然和肯定。

    随着白玉糖两人聊得越来越多，周晓灵自然知道了白玉糖买下干将莫邪，是为了让神剑阁的华夏十大名剑变得更为完整完善，所以，她坚定不移的发扬了热爱国家的道德情操，坚决推拒了白玉糖的五千万英镑。

    最后还是在白玉糖极力的坚持之下，这才收下了五十万英镑，作为报酬。

    其实，白玉糖也看得出来，周晓灵是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究其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她心地热忱，性子开朗，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眼界够开阔！

    说白了，她见识过了更多的钱，这些钱并不被她放在心上。

    白玉糖心中暗暗想到：一个在唐人街端盘子的打工妹，居然有这份儿见识和气度，怎么看，这对儿中西结合的夫妻都不是普通人。

    她虽然心底盘踞着一些疑惑，但是，却没有盘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可没有那种揪人老底儿的兴趣爱好。

    就在这时，白玉糖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米斯，他打过来是告诉她，要过来接她回去古堡用晚餐。

    不用说，这番安排一定是梵森做的，白玉糖不由得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是已经在这家古董店待了将近一个下午。

    很快，白玉糖放下电话没过一会儿，古董店外便传来了停车声。

    她已经感受到，来人正是米斯和几名血族手下。

    可是，就在米斯下车的一刹，一直站在周晓灵的身后，宛如大型狼犬的努斯，竟是突然间将周晓灵拉到自己的身后，呈保护的姿态，一双棕色的瞳孔竟是微微一缩，变成了凌厉的竖瞳，周身肌肉暴起，凶性四溢，气势惊人！

    “小心，有情况！”

    而门外的米斯，似乎也在一瞬间发现了什么，带着一众手下，快速的冲了进来，口中还紧张的大喝道，“白小姐，你们怎么样，我闻到了狼族的臭味！”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米斯和努斯的话，也几乎是同时出口。

    仿佛转眼之间，和谐的气氛就消散无踪，变成了两方对峙的剑拔弩张，情况相当的诡异！

    白玉糖等人几乎是呆立当场。

    周晓灵吞了吞口水问道，“神马情况？”

    “血族！”努斯戒备的低声道。

    这时候，就见一脸紧张的米斯突然僵硬了身体，瞪大了水蓝蓝的眼珠子，惊讶的叫道，“你……你是……不……您是……科维家族的科维？努斯议员？”

    科维？努斯见米斯突然挥手，撤去了所有的进攻，也稍稍的放松了神经，语气仍旧是凶性未除，不善的问道，“你们是谁？怎么找到我的？”

    “您真的是努斯议员！”

    米斯虽然强装镇定，但是白玉糖看的出来，这厮分明是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下。

    “努斯议员，您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过来找您的，而是过来接白小姐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鲁赫家族的布鲁赫？德林赛尔？米斯，梵森大亲王的手下，您知道的，我们一向跟冈格罗家族水火不容，或许您也收到了消息，前些日子我们大亲王被冈格罗家族的大亲王冈格罗？杰瑞尔森？卡梅拉所伤，我们又怎么会帮助冈格罗家族区对付您呢？”

    米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所说不假，从身上拿出了代表布鲁赫家族的血色标志，甚至还暗暗给白玉糖使眼色，让她帮着美言两句。

    白玉糖见此，心中对这个努斯的身份，隐隐有一个猜测。

    “努斯先生，他的确是梵森公爵的手下，我们几人现在就住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这一点我可以证明。”白玉糖实事求是的说道。

    既然现在他们跟布鲁赫家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当然不介意上下嘴唇一碰，毫不费力的做个说明了。

    有了布鲁赫家族独一无二的族标，又有了白玉糖的证词，努斯也算是相信了米斯几人的身份，彻底的放下心来。

    米斯见此，赶忙对白玉糖送去了一个感激涕零的小眼神儿，可惜，这个眼神儿并没有被传送到目的地，就被欧阳欢四人的这座坚不可摧的高墙给阻挡了下来。

    不过，米斯也没心情计较了，当下趁热打铁的说道，“努斯议员，虽然我们是过来接白小姐的，但是，能在这儿碰见您，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实不相瞒，最近我们大人正在寻找您的踪迹，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跟您进行磋商，不知道您能不能跟随我们一起去布鲁赫家族一趟，当然，您的夫人也可以一同前往。”米斯显然是知道努斯和周晓灵伉俪情深，所以，他同样给与了周晓灵足够的尊重。

    努斯闻言，却是俊眉微蹙，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了，“不用了，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干预黑暗议会内部的事情，就算是梵森公爵想跟我谈什么，恐怕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不，这件事您一定会有兴趣的！”米斯肯定的说道。

    他一边说还一边坚持不懈的朝着白玉糖打眼色。

    没办法，米斯作为梵森手下，一直负责的就是跟外面的人打交道，说白了，这厮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就他进来的这么一小会儿，已然是看清了白玉糖跟这对儿夫妻关系匪浅，最起码，白玉糖肯定跟周晓灵关系匪浅，要不然，努斯将周晓灵互在身后的时候，也不会让周晓灵偏向白玉糖所在的位置！

    米斯对这位黑暗议会议员的生平事迹可是了如指掌，标准的妻奴一枚！

    自己说一百句，恐怕还没有周晓灵说一句重要。

    而现在能让周晓灵开口的，恐怕也只有白玉糖了！

    所以，米斯才会顶着重重压力，迎着艰难险阻，忍受着欧阳欢等人抛过来的刀锋剑雨，死命的朝着白玉糖打眼色！

    或许是功夫不负苦心人的缘故，米斯那求助的小眼神儿，终于跨过千山万水，被白玉糖接收到了。

    她思虑片刻，终是冲着努斯和周晓灵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去一趟吧，这件事对你们有好处，或者说……对晓灵有好处。”

    白玉糖不着痕迹的瞄了瞄周晓灵脸上的伤疤，分明意有所指。

    努斯闻言，当即一脸审视的瞧着白玉糖。

    而周晓灵，则是在稍稍呆滞了片刻之后，紧紧地握了握白玉糖的手，“姐妹，我相信你！”

    “老公，我相信小糖，她不会骗我，她说对你我有好处，就一定有好处，咱们就去看看吧！”

    瞧着周晓灵灵动的娇笑，努斯这个妻奴哪里还能拒绝，一把就投降了，拍板钉钉道，“好，那咱们就去看看，白小姐，希望你不会让晓灵失望。”

    “当然不会。”白玉糖胸有成竹的嫣然笑道。

    回到古堡，当梵森得知白玉糖出去游玩一趟，竟是把努斯夫妇被拐带回来之后，当下一阵大喜。

    急不可待的就将努斯带到了议会厅，深谈起来。

    而周晓灵也住进了古堡，跟白玉糖比邻而居。

    不得不说，神经粗大的人就是有好处，白玉糖相信，周晓灵既然能够跟努斯喜结连理，必定知道米斯等人的身份，结果这姐们儿身处一帮血族中间，竟然也十分淡定，甚至让米斯出门买了几张关于吸血鬼的电影，神马（暮色）之类的，大半夜跟白玉糖窝在床上看，一边看还一边对比点评，列举影视作品和现实的异同点一二三，直让守在门口的几只血族听得腿肚子抽筋儿。

    直到第二天傍晚，梵森才跟努斯出现在众人眼前，瞧着他们两人那种心照不宣的样子，就知道，这笔买卖谈成了！

    晚饭之后，梵森就邀请白玉糖到花园赏月。

    白玉糖知道，公爵大人这是要给她解惑了。

    整座古堡的花园位于古堡的二层，宛如空中楼阁，悬浮在水面上，花园周围都是水晶玻璃，在月光的折射下，让整座花园都浸在融融的月色中。

    花园中种植的花草大都十分的稀有，蓝色的玫瑰，金色的郁金香，血色曼陀罗，紫色芙蓉葵，葡萄风信子……看着那么多不同时节，不同颜色的花卉同时怒放，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匹流淌的织锦，难怪这世上会有繁花似锦之说。

    梵森就坐在这片花海当中，穿着光滑无匹的丝绸睡衣，那邪魅的墨色，竟是压下了这片艳丽的织锦，描绘着令人堕落的诱惑旖旎。

    白玉糖淡然的走到这只吸血的生物对面，落座，对于他大敞四开的性感胸膛，无视！

    “喂，大晚上叫我过来，装什么文艺，有事说事。”

    梵森那充满诱惑微笑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听说你挺喜欢这儿的，风景这么好，你就不知道欣赏一下？”

    他一边说，还一边动了动肩膀，让胸膛越发的袒露性感。

    “风景好？”白玉糖完全无视了梵森的色诱，嗤笑一声，“月黑风高，有什么好看的。”

    “月黑风高？你还真会煞风景！”

    梵森的嘴角再次抽了抽，不甘的整了整衣衫，心中多少有些郁闷，想他堂堂一介血族亲王，第一次色诱，居然会失败，还真是有够失败的！

    眼见白玉糖的眼中露出了几丝不耐烦，梵森终是收起了多余的神色，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好吧，言归正传，首先我要谢谢你，昨天要不是因为你出言帮了米斯，恐怕他还不会那么容易请到努斯议员，以你的睿智，应该已经猜到努斯的身份了吧？”

    白玉糖沉静无波的肯定道，“他是狼族！”

    “没错，他就是狼族！”梵森邪魅的笑道，“狼族跟血族不同，他们能更好的隐匿在人类中，但是，他们一旦情绪激动，发怒，导致变身，往往就会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酿成惨剧，你看到那位周小姐脸上的伤疤了吧？”

    “你是说……那是努斯情绪失控下造成的？”白玉糖马上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对，”梵森赞赏的一笑，“所以，他极度痛恨自己狼族的身份，甚至是狼族的能力！努斯议员跟我一样，都想要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诅咒，当然，仅仅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成为我的盟友，想跟我合作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你们称呼努斯为努斯议员，也就是说他是黑暗议会的议员，具有表决权对吧？”

    “不，你可能不知道，黑暗议会的议员成足足有上百人，但是真正能在议会上说得上话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除了黑暗议会长，血族元老柯什大人以外，在血族基本上就是我布鲁赫家族和冈格罗家族的天下，因为这两族是唯一拥有血族亲王的家族，也是传承最古老的家族，我们家族是擅长战斗的家族，而冈格罗家族擅长精神攻击，我前些天就是被冈格罗家族的族长，另一位血族大亲王，冈格罗？杰瑞尔森？卡梅拉所伤。”

    梵森提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尤其是那两颗尖牙，在月光下散发着森寒的光泽。

    他接着道，“而在狼族，最强大的莫过于科维家族，科维家族拥有最纯净的狼族血脉，所以每一代都会诞生天赋异禀的战士，科维？努斯便是科维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人选，实力超群，更是在黑暗议会中具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奈何……”说到这儿，梵森的唇边竟是流露除了一丝似妒似赞的笑容，“只可惜，这小子爱美人不爱江山，喜欢上了周晓灵，一个华夏人，你知道的，因为我们特殊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跟华夏人扯上关系的，尤其是科维？努斯这种纯血脉的狼族！于是，不管是狼族，血族还是天使族，都对科维家族进行了声讨，不过，碍于科维家族强大的威势，狼族反对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倒是冈格罗家族和天使族对科维家族进行了一番打击，努斯议员更是遭到了连番刺杀！”

    白玉糖不解道，“这明明是狼族的事情，关冈格罗家族和天使族什么事儿啊？”

    “哼！”梵森嘲讽的冷哼一声，“那些无聊的人，不过就是为了维护所谓三大族的高贵，他们认为科维？努斯的做法，就是在降低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有毛病吧，真是可笑！”白玉糖都是忍不住喷道。

    这种感情的事儿，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人家科维家族内部都没说啥，你们这些一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反对个毛线啊！

    梵森闻言，邪魅一笑，赞同道，“的确可笑，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看中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其实一文不值。科维？努斯本来就无心权势，经过这件事，他就更懒得参与黑暗议会的诸多事务了，可能是因为科维家族的全面蛰伏，科维？努斯又隐居避世，所以这些人这才消停下来，不再找他们的麻烦，说真的，接到血狼之夜邀请函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要联系的人，就是这位努斯议员，不过，可惜，我根本不知道他隐居在哪儿，而你，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将他们带到了我的面前，真不愧为天运之身啊！”

    说起这件事，梵森也满是感叹。

    原来，他对气运运气这种事儿，也不太相信，但是，白玉糖的出现却一次次的颠覆这种认知。

    尤其是昨天，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无形力量的可怕，若是没有白玉糖，他恐怕很难再血狼之夜翻身，可是，人家出去转悠了一圈，就愣是给他带回来一个强援，这就是差距啊！

    不可否认，白玉糖对于梵森有一种超脱于食欲肉欲的吸引，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付出感情。

    这件事之后，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所以，才会出现了之前伯爵大人上演露肉勾引的一幕。

    不过……悲催的是……人家根本不买他的帐！

    白玉糖并不知道伯爵大人此刻的纠结，相当沉静的分析道，“照你所说，这倒的确是一大强援，相信为了晓灵，努斯也一定会跟咱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只是，努斯毕竟已经隐居这么久了，而且还为了一个华夏女子跟这么多势力为敌，科维家族虽然没有与他为难，但是，还会向原来一般支持他吗？若是努斯没有了科维家族的支持，那么就算有了努斯的加入，也不过是在票数上多了一个数字而已。”

    白玉糖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句句切中要害，让梵森频频点头。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们还需要找到另一个人！”梵森老神在在的笑道。

    白玉糖侧目，“另一个人？”

    “对，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科维？努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科维？亚瑟雷！”

    以梵森的狂傲，说起这个人物，也是微微的感叹，“我刚刚就说过，科维家族血统纯正，每一代都会出现天赋极其惊人的战士，科维？努斯就是个中翘楚，但是科维？亚瑟雷却是整个狼族的奇葩，因为他是一个混血！”

    “混血？”白玉糖惊讶道。

    “对，混血！但却不是人族和狼族混血，而是唯一一个狼族和血族混血，甚至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混血！就像你所知道的，狼族和血族天生敌对，我们的血液也相互排斥，曾经黑暗议会也做过疯狂的实验，想让狼族和血族结合在一起，诞生最完美的血脉，但却始终没有成功，而科维？亚瑟雷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例外！”梵森凝重道。

    与之严肃的表情相反，白玉糖听的是有滋有味儿，木办法，这世界太玄幻，她听这段狼族秘辛，简直就跟听电影故事差不多，实在是离奇曲折，曲折离奇啊！

    眼见梵森讲到这儿竟是停住了，白玉糖竟是催促道，“怎么不讲了，快点，正在兴头上呢，继续啊！”

    梵森见此，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结束了自己的缅怀，依言继续道，“科维？亚瑟雷的确是完美的承袭了狼族和血族的优点，不但能够血族变身，还能够狼族变身，甚至完全不惧阳光，也超脱了狼族只能在夜月变身的限制，一切都让科维家族满意到咋舌，让冈格罗家族恨得牙痒痒，也让天使族产生了危机感，只可惜……”

    梵森说到这儿，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这厮跟他哥一个德行，不过不是爱美人成痴，而是好武成痴，好拳成痴，整个一个战斗狂人！而且，这厮还不用血脉力量，就知道拳拳到肉，天天弄得满身血腥，真是……”

    他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对于品位高雅，喜爱干净的血族来说，这的确算不上什么好嗜好。

    “我不明白了，就算这个亚瑟雷十分强大，难道他就能调动科维家族？照你的说法，这个人应该也是个不喜欢权势的主儿吧，难道他会乖乖的听从家族的安排？”白玉糖挑眉道。

    梵森勾了勾唇角，“你说的不错，科维？亚瑟雷几年前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狼族保有着兽族的本性，他们信奉强者为尊，就算亚瑟雷消失再长时间，只要他回来振臂一呼，科维家族照样会乖乖俯首称臣，而科维？努斯则是科维？亚瑟雷最尊敬和亲近的人，只有他知道这个人形兵器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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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死定了！

﻿    “听上去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很不错。”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的确，”梵森点了点头，“科维亚瑟雷虽然天赋异禀，被科维家族看重，但是对于其他的家族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那小子可以说从小就是在各种刺杀中活过来的，要不是努斯那时候一直护着这个弟弟，说不定就没有今日的科维亚瑟雷了，所以，这兄弟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这也是为什么科维努斯离开科维家族这么久，却仍旧是下一任族长的原因，因为他身后站了一个科维亚瑟雷！哦，我忘了说了，科维亚瑟雷也是黑暗议会的议员，不过，这小子一次都没有参加过黑暗议会就是了。”

    梵森一口一个‘小子’，那感觉就像是长辈在谈论小辈，很有几分虚怀若谷的……得瑟！

    其实，说成是长辈倒也不算过分，谁知道梵森是一个活了多长时间的吸血老妖，说不定他的岁数都已经成百上千了，白玉糖一想到这只老妖怪刚刚似乎妄图色诱她，就觉得浑身的汗毛倒竖，很是一阵恶寒。

    白玉糖嫌弃的看了梵森一眼，不着痕迹的将椅子往旁边拉开了几分。

    估计要是梵森知道她此刻的诡异的想法，准得气的生生喷出一口精血！

    “我明白了，照你这么说，找到了科维努斯应该就能找到科维亚瑟雷对吧，公爵大人跟努斯议员在小黑屋里单独两个人关了那么久，想必已经从努斯议员的口中得到科维亚瑟雷的藏身之处了吧？”白玉糖朱光莹润的唇瓣勾起了一抹笃定的弧度。

    “不错。”

    梵森虽然对于‘小黑屋’和‘单独两个人’这些强调性的说法，总觉得一阵别扭，他也没有多想，还是保持着慵懒的笑容说道，“我听努斯议员说，亚瑟雷最近似乎迷上了泰拳，所以……我明天就准备动身去T国，不知道亲爱的糖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顺便见见这位独一无二的混血啊？”

    “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提议……嗯……我接受。”白玉糖微微顿了几秒钟，就干脆的答应下来。

    说真的，她对于梵森口中的这个狼族的人形兵器，还真的挺感兴趣！

    眼见白玉糖点头同意，梵森不知怎的，就觉得那颗石头一般冰冷的心脏划过了一抹期待的暖流，相信这趟旅行，一定会让两人有更多的时间独处，不会让他失望的！

    但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梵森大公爵期待中的二人旅行并没有顺利实现。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梵森在米斯的伺候下，准备登机的时候，就发现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站在飞机旁。

    好家伙，不但白玉糖来了，涅梵晨，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更是一个没少，就连努斯夫妇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等在那儿了，不用说，这帮人是打算同去了。

    这时，米斯看着这一行人，却是幽怨的开口了，“公爵大人，您不是说这一趟只有您跟白小姐二人同去吗，咋现在有这么多人呢，既然他们都能去，您咋就独独把我给留下了呢！”

    梵森正被搞的满脸郁卒，一听米斯居然还絮絮叨叨的抱怨，当下不由得冷喝道，“聒噪！闭嘴！”

    米斯登时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了。

    白玉糖对此倒是毫无所觉，高高兴兴和周晓灵一起上了飞机，欧阳欢几人则是无视梵森大亲王那张阴森森的脸孔，甚至还勾肩搭背的出言揶揄。

    “哎呦，公爵大人，真是谢谢了，你咋知道我挺长时间没去T国了呢，正好想跟糖糖去度个假呢！”

    “女人，那边的风景挺不错的，我正好在海边有一座别墅，咱可以过去享受一下。”

    “小糖，早就想跟你一起去看海了，那边儿正好有几处不错的景点儿。”

    “玉儿，咱们可以去那边的寺庙转转……”

    随着欧阳欢几人的一言一语，搞的梵森脸色越发的阴沉，其颜色简直跟血族身后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翅膀有的一拼！

    见此，欧阳欢几人笑的越发欢实，更是不动声色的成包围之势，将白玉糖围紧了些。

    其实，他们几人的都明白，血狼之夜五天之后就会举行，而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将亚瑟雷找到带回，将这个筹码稳固在自己的战车上。

    白玉糖此番跟梵森前去，绝对没有什么游玩的闲心，但是，涅梵晨几人就是心中不爽。

    谁让梵森居然想不声不响的就想将白玉糖拐去T国呢，敢给他们使绊子，他们当然不能让那只血族亲王好过！

    于是乎，在梵森极度的郁闷中，这家豪华的布鲁赫家族私人客机起飞了。

    根据努斯提供的信息，现在的亚瑟雷正住在T国的清迈的一座寺庙中。

    众人到达清迈，在湄公河附近的湄滨酒店放下行礼，顺便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就直奔契迪龙寺而去。

    契迪龙寺是清迈地位最为崇高的寺庙，寺内有一座恢弘的四方形大佛塔，内塑佛像金身，寺庙前后分别有两座大殿，大殿中的橱窗中，则是端坐着身披袈裟的高僧蜡像，庄严肃穆，栩栩如生。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白玉糖等人并没有时间多做逗留欣赏，仅仅是穿堂而过，却也让他们从心底生出了一种信仰缭绕的感觉，神圣非常。

    这让白玉糖不由得心中感叹，难怪T国会被称为佛教之国，这氛围果然是不同凡响。

    很难想象，科维亚瑟雷身为一个狼族居然会住在这样的一个宝相庄严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个混血绝对是一个奇葩！

    很快，在一个僧侣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到了亚瑟雷所住的地方，但是，却没有看见这厮的影子。

    经过那个僧侣指点，他们才知道，原来在这座寺庙的不远处的山林中，有一处私人别墅，不过，那个别墅并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一个练拳场，亚瑟雷一般情况下，都会在那里出现。

    众人当即又赶往了距离契迪龙寺不远处的练拳场。

    就如同那位僧人所说，这栋山间别墅，从外表看似乎是一座别墅，但是，里面完全就是一个练拳场，门外也没有人阻拦，他们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别墅的内部。

    此刻，在练拳场上，正站着十几名，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健硕男子，他们全都带着拳套，眼神凶狠，摩拳擦掌的将目光固定在中间的那人身上。

    白玉糖仅仅扫了一眼，就确定，那个被包围在中间的男子正是亚瑟雷！

    他站在拳台的正中央，只着了一条短裤，这男子跟努斯的长相有三分相似，但却更为妖冶英俊，瞳孔的颜色竟是各不相同，一只殷红如血，一只灿若金阳，他的身量比之努斯竟然还要高上几分，白皙的宛如大理石一般的肌肤却是健硕强壮，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道，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性感的让人喷血，再加上一头金棕色的齐肩长发，这简直就是一只笑傲丛林的雄狮！

    不得不说，亚瑟雷果然是完美的承袭了血族和狼族的基因，集血族的俊美和狼族的强硕于一身，这也算是造物主恩赐了。

    白玉糖身边一向是美男环饲，看的多了，早就审美疲劳，除了对亚瑟雷的异色双瞳有些兴趣之外，并没有太过惊讶。

    倒是周晓灵，看看台上的亚瑟雷，毫不掩饰的赞叹道，“努斯，你老弟真真是越来越有型了，帅啊！”

    “晓灵，你只能看我一个人！”努斯不满的抗议道。

    “抗议无效，我说你这人别挡着我看帅哥啊！”周晓灵毫不客气的嘟囔道。

    就在这对儿小夫妻俩打情骂俏的当口，围在亚瑟雷身边的那些个拳手终于动了，他们凶狠的朝着赤手空拳的亚瑟雷攻去，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攻势密不透风，配合默契，凌厉非常。

    白玉糖几人都密切的注视着亚瑟雷的动作，就在那些拳脚快要近身的时候，这厮终于动了！

    瞬间，亚瑟雷的手，肘，腿，脚，头……只要是能活动的地方，全都化为了凶悍的利器，刺拳，直拳，摆拳，扫肘，砍肘，反肘，飞膝，鳄鱼摆尾，飞鸟掀巢，蛟龙潜海，神象击齿……

    泰拳中各种凌厉的招式被亚瑟雷灵活的使用出来，宛如排山倒海，几乎是半分钟的时间，那些看起来相当牛掰的拳手就被打得倒地不起。

    白玉糖看的出来，亚瑟雷所用的绝对是单纯的肉体力量，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利用一丝一毫血族或者狼族的血脉力量，便完成了这场一面倒的‘厮杀’。

    亲眼看到这一幕，她也算是相信了梵森的话，这厮就是一个‘人形兵器’！

    那些被拍倒在地的拳手，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遭受到这等待遇，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顶着一张张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的脸，呲牙咧嘴的互相打了个招呼，冲着亚瑟雷弯了弯腰，背起包就走了。

    看得出来，这些拳手也是相当专业的，他们对于亚瑟雷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些人走了之后，亚瑟雷才将目光转向了白玉糖一行人。

    他的异色双瞳似乎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势，不刻意，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凶悍的野性扑面而来。

    当亚瑟雷看到白玉糖的时候，眸子疑惑的闪了闪，却很快转移开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努斯和周晓灵身上，异色双瞳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哥，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风风火火的冲到努斯的跟前，脸上露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笑容，兴奋异常的拍打着努斯的肩膀说道，“哥，你来正好，我刚才没过瘾，咱们两个打一场吧！”

    努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狠狠得说道，“不打，坚决不打！你小子打起来没完没了的，谁受得了啊，我还要陪你嫂子呢！”

    “既然你不是过来跟我打架的，找我干嘛？”亚瑟雷一听没得打，整个人都有些泄气，兴趣恹恹的说道。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白玉糖等人一眼，就像梵森所说，这厮就是一个战斗狂人，除了打架，还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

    努斯见亚瑟雷这幅德性，嘴角也是微微抽搐，“你天天除了打架能不能想点儿别的，我今天过来是有要紧事跟你谈，先给介绍一下，这位是血族布鲁赫家族的家主，血族亲王布鲁赫德林赛尔梵森……”

    谁知道努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亚瑟雷彪悍的一挥手打断了，一双异色双瞳中一改刚刚的无精打采，反而宛如饿狼一般，绽放着热血的光芒。

    “你是血族亲王，那个布鲁赫家族的公爵？你想找我谈事情？”亚瑟雷单刀直入的问道。

    梵森闻言，优雅的点了点头，慵懒的笑道，“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想跟我谈，就先打一场！打就有的谈，不打就没得谈！”亚瑟雷跃跃欲试的说道，“听说布鲁赫家族擅长战斗，咱们俩近身战，怎么样，我最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那才是男人的战斗！”

    梵森嘴角抽搐：“……”

    众人黑线：“……”

    现在他们总算理解‘战斗狂人’四个人所包含的深远意义了，这厮还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打架啊！

    身为血族，本来就追求品位，喜欢干净，尤其是梵森公爵，堂堂布鲁赫家族的家主，最讨厌的就是满身臭汗血污的感觉，可是，这厮说什么？

    居然要跟他近身肉搏？

    梵森机械的回头，不死心的想要跟努斯求助，让他劝劝这个弟弟，谁知接收到的，却是努斯无可奈的耸肩。

    公爵大人见此，也知道没戏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吧，那我就跟你打一场！”梵森心中也是极其傲气的，他虽然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的打架，但同样也想领教一下混血的威力。

    他动作优雅的将披风摘掉，然后慢条斯理的脱掉了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高档西装，松了松领带……

    “喂，打个架而已，用得着这么慢吗，怎么跟娘们儿差不多！”亚瑟雷直接不耐烦的沉声道。

    梵森脑门上登时青筋暴起，这小子居然敢说他娘们？

    丫，死定了！

    这一刻，梵森也扔掉了血族亲王高贵优雅的包袱，直接投身拳台，那模样竟是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觉。

    很快，随着努斯这个临时裁判，挥手开始。

    梵森和亚瑟雷几乎是同时发力，将地板都蹬出了两个深坑，宛如炮弹一般，对战在一起。

    虽然亚瑟雷是混血，但是梵森毕竟成名已久，是个不折不扣的千年老妖，唯一的血族亲王，他的实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是，这场力量交锋的最终结果，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梵森竟是被迫后退了三小步，而亚瑟雷反而纹丝未动！

    “不愧是混血！”梵森血瞳一亮，不由得开始认真起来。

    “爽快！再来！”亚瑟雷则是兴奋的哇哇大叫。

    在战场上，这厮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的肉体力量虽然强上梵森公爵一线，但是梵森的速度却不是亚瑟雷可比的，这两人你来我往，竟是僵持不下，不分胜负！

    对于这个结果，梵森并不满意，他可是血族的老牌强者，怎么能让一个新晋小子抢了风头，再说了，糖小姐还在底下看着呢，他怎么着也得表现一下啊。

    殊不知，亚瑟雷也同样不满意，啥叫战斗，这样不愠不火的有啥意思，要整咱就要整狠的！

    于是乎，梵森和亚瑟雷经过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竟是同时发力，梵森一手呈爪，直取亚瑟雷面门，亚瑟雷则是右手成拳，冲着梵森的俊脸就抡过去了。

    因为梵森的速度奇快，所以，他的爪后发先至。

    他本以为一个人的脸面受到威胁的时候，肯定会选择躲闪，再行攻击，谁知道亚瑟雷竟是不躲不闪。

    就在他的爪在亚瑟雷的右脸上划出三道血痕的时候，亚瑟雷的拳头也直接跟他的鼻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登时，亚瑟雷的右脸血流如注，三道伤口深可见骨。

    不过，这哥们儿完全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抹了一把血，右脸上的伤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半面血色，半面俊颜，此刻的他也有了那种血族的惑人味道。

    但是，梵森就没那么好运了。

    亚瑟雷那一拳将他的鼻梁骨全部打碎，虽然他也可以慢慢自愈，但是鼻子歪歪趴趴样子，自然是相当影响形象的，最要命的是，他的鼻血简直跟月经差不多，蜿蜒成河，止都止不住！

    偏偏这时候，黑心的欧阳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锃亮锃亮的小镜子，一个飞身，宛如红莲烈火般的飞上拳台，将镜子递到了梵森的手中，笑的一脸妖娆真挚，“兄弟，男人啊，形象最重要，来，赶紧照照。”

    梵森也正需要一面镜子，矫正一下自己的鼻子，想也没想就接了。

    可是，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惨象时，整个人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差点儿风度全无！

    他居然会流鼻血，还流了这么多？

    梵森大公爵第一次欲哭无泪：污点啊，这真真是他人生的污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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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这般儿戏！

﻿    “血族亲王，你的伤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赶紧的，把血擦擦，咱们继续，照什么镜子啊！”

    此刻，亚瑟雷却是完全体会不到梵森那种想要撞墙的悲愤心情，无比亢奋的说道。

    他的话，让梵森登时浑身僵硬，那白的近乎透明的俊脸上，几乎是乌云朵朵，杀意沸腾。

    他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打？”

    “当然，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啊，刚刚那是热身，咱们继续！”亚瑟雷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凶悍的笑道。

    梵森却是机械的回头，朝着努斯看去，那眼神儿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弟弟，丫的除了打架还会别的不？

    努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无视！

    “哎，赶紧的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咋不动呢？”这时候，亚瑟雷见梵森拿着小镜子站在原地不动却是不乐意了，满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哪怕是梵森身为血族亲王，血族的优雅高贵的修养已经融入到了骨血里，面对眼前这个滚刀肉一般的‘战斗狂人’也没办法保持淡定！

    他用手帕擦着滔滔不绝的鼻血，恨恨的说道，“你爱找谁打，就找谁，反正别找我，我以布鲁赫家族的名义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某些没有品位的人动手，真是够了！”

    梵森说完，直接跳下了拳台，那速度简直跟后边有火箭追着他一样。

    亚瑟雷眼见梵森是真真对这种近身肉搏深恶痛绝，当下鄙夷的大嗓门道，“切，真不痛快，不是个爷们儿！”

    这话让在台下整理形象的梵森一个趔趄，面庞龟裂的越发厉害：这个该死的混血，居然敢说他不是爷们儿！

    亚瑟雷却是对梵森那堪比激光射线的杀人眼神儿毫无所觉，将目标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喂，那个穿红衣服的，我刚刚看你上拳台的时候，身手很不错，咱们俩个过几招吧？”

    亚瑟雷口中所指的穿红衣服的，正是刚刚黑心的上台给梵森公爵送镜子的欧阳欢。

    谁知道欧阳欢闻言，却是妖妖娆娆的摆了摆手，干净利落的拒绝道，“我才不跟你打，一身的臭汗味儿，多影响形象啊，既然有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妖孽慢条斯理的话，让梵森大公爵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亚瑟雷也是一脸的不爽，异色双瞳瞪的大大的，妄图用周身的凶悍之气压死欧阳欢。

    欧阳欢却是毫无所觉，玩弄着白玉糖的如云的黑发，似乎不亦乐乎，完全无视了亚瑟雷的气场。

    “哼！你们想跟我谈事情，又不让我打爽了，那就是没得谈了？”

    事到如今，没想到亚瑟雷竟是耍起了无赖，不满的大喝道，真真是十足的滚刀肉一只！

    他的话让梵森和白玉糖等人的神情俱是一滞。

    说真的，要是这厮真真打定了主意，不打就不谈，他们还真没什么好方法。

    就连努斯这个做哥哥的对这个弟弟都是束手无策，他正想着要不要出面跟这个一根筋的小子打一场，就见陆言卿和金惜何两人跳上了拳台。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两个打你一个，如何？”陆言卿朝着台下的白玉糖使了个颜色，温润的笑道。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心领神会的读懂了陆言卿的意思。

    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前些日子在灵隐寺上，受到了封刀老和尚的指导，实力大进，虽然一直跟涅梵晨铁木等人过招，但毕竟缺少经验，没有真正进行过实战。

    所以，他们自动跳上拳台，白玉糖倒是不怎么意外。

    虽然亚瑟雷身为血狼混血，实力强劲，不过，他若是不动用血脉的力量，这场比拼还是有些看头的。

    亚瑟雷见居然有人主动跟他干架，当下兴奋起来，竟是眉开眼笑的。

    多久了，有多久的时间没有人主动要求跟他干架了，这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亚瑟雷因为心情大好，所以连带瞧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也十分的顺眼。

    “你们两个有种，够爷们儿！不错，很不错！哈哈哈……还等什么，来吧！”

    说真的，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的身材很是不错，一个个都是手长腿长个子高的黄金比例，但是跟亚瑟雷这个人形猛兽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陆言卿二人毕竟接触国术的日子尚短，他们的速度力量跟亚瑟雷相比都是相距甚远，就算是依靠内力，也只是勉强挡下亚瑟雷的攻击。

    但是，这两人却胜在灵活多变。

    说的直白一些，这两尊大神都是商旅出身，心眼儿多，手段足，智商高，硬碰硬虽然不成，但他们却是二对一，配合默契，心思诡谲之下，在加上高超的格斗技巧，竟是跟亚瑟雷斗了个不相上下！

    不过，手段再高超也是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手段都是浮云！

    很快，面对亚瑟雷越发凶猛的攻击，陆言卿和金惜何渐渐的开始落得下风，显露败象了。

    白玉糖见此，眼神微微的眯了眯，朝着涅梵晨传递了一个眼神儿：佛子大人，该您老出场了！

    在她看来，陆言卿和金惜何可都是她的人，不管是为了谈判占得上风也好，还是为了陆言卿二人的面子也好，最重要的是，为了满足她超级护短的心理，她都不能眼看着陆言卿二人被这个凶蛮的大块头修理！

    涅梵晨接收到白玉糖的眼神儿，清冷的容颜绽开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靥，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朵白云缭绕的雪色莲花，轻飘飘的就落在了拳台上，同时，他两边的大袖一挥，陆言卿和金惜何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拳台下。

    佛子大人的整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翩然俊逸，遗世而独立。

    亚瑟雷正占了上风，准备一鼓作气，突然见到涅梵晨以这样一种高手高手高高手的姿态上了台，他非但没有气愤动怒，反而脸上越发的亢奋，就连那双异色双瞳也宛如野兽的竖瞳一般，狠狠的缩了缩！

    涅梵晨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清冷到了极点。

    亚瑟雷也不在意，只是脸上那近乎爆棚的兴奋之下，暗暗地多了几分凝重：他感觉的出来，涅梵晨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这时候，陆言卿和金惜何则是站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不怪我吧！”白玉糖冲着二人柔和的轻笑道。

    “当然不怪！”金惜何舔了舔嘴唇，阴冷的眸子中绽放着几许阴险的冷笑，“我是商人，不管是做什么，结果最重要，我们打不过，就换上那尊佛莲，天经地义，要是留在台上让人蹂躏，那才是脑袋被门夹了呢！”

    陆言卿也难得的打趣道，“这话说的有理，玉儿能把我们及时弄下来，正是明智之举，不过……下一次，我们就不会让人替下来了！”

    金惜何闻言，瞧了陆言卿一眼，二人的眼中同时爆发出了几许傲然！

    他们刚刚的话，的确是发自内心。

    在他们看来，涅梵晨也勉强算是他们的队友，自己扛不住了，让队友上去顶雷，是在正常不过了，他们才不会去做那些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但是——他们二人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认输的，看到差距，下次再来，到时候谁赢谁输，就说不定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当口，涅梵晨和亚瑟雷已然是结束了气势上的对峙！

    亚瑟雷虽然好勇斗狠，但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带着一种野兽的直觉，能够轻易的察觉到对手的破绽，再以力制胜。

    但是，在涅梵晨的身上，亚瑟雷那双实力超群，感觉敏锐的异色双瞳，竟是看不到一丝的弊端，那个男人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跟周围的空气浑然一体，根本让人无从下手攻击。

    不过，亚瑟雷也不是那些个磨叽人，他的想法一向简单，既然你没有破绽，我就打到你破绽百出！

    所以，他率先动了，宛如恶狼群下山，蛟龙入海，挟着风雷之势，带着滔天凶焰，一记金刚铁拳直击涅梵晨的左胸！

    涅梵晨见此，身如流星，一头雪色的长发宛划出了无暇的弧度，轻松的躲了过去。

    亚瑟雷一招不中，却是立刻换招，越发的凶狠凌厉，抹面腿，魔王偷女，罗摩射箭，狮子越涧，山神卷土，神猴献戒，泰也撑柱，天鹅折翅，老僧扫院……一个又一个泰拳的杀招被他用百分之三百的力道爆发出来，威势惊人！

    但是，涅梵晨却没有做什么太大幅度的还击，颇有些他横由他横，明月拂山岗的感觉，稳如泰山，以柔克刚，如同无孔不入的月光，绵密柔软的河水，让亚瑟雷拳拳落空，无计可施。

    最让这只混血难受的是，涅梵晨似乎总能猜到他下一步的进攻，从而占得先机，提前躲开，就像刚刚，这个穿着白衣服，一头白毛的男人不但从他头顶上跃了过去，还一下子瞪在了他的脑壳上！

    严格来说，涅梵晨的力量跟亚瑟雷也不相上下，就算亚瑟雷的肉体强悍，也感到一阵疼痛。

    而且，这种情况时刻都在发生，亚瑟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扁了多少下了。

    不得不说，这是他打架生涯以来最憋屈的一次！

    亚瑟雷本来就是一个狠人，还是一个越战越勇的性子，当然不会这么快放弃，只见他大喝一声，双眸中的异色瞳孔，一瞬间，猛地变成了完全的竖瞳！

    随着他瞳孔的变异，整个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肌肉越发的健硕凶悍，身上的其实越发的凌厉威猛，本就已经堪称巨人的身躯，竟是生生又拔高到了两米五六！

    就连他身上穿的那条短裤，就变成了紧身裤，要不是因为弹性不错，估计亚瑟雷这厮就要裸奔了！

    周晓灵见到这一幕，立刻看的是目不转睛，口中还振振有词，“你弟弟的身材真是不错啊，有看头！”

    努斯闻言，嘴角一阵抽搐，二话不说，就将周晓灵的眼珠子捂了个严实，不满的说道，“等晚上回去，我穿紧身衣给你看，那小子的身材哪儿比得上我啊！”

    “努斯，你又蒙我眼睛，你给我拿开！”周晓灵气愤的挣扎道。

    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关注这对小夫妻的打情骂俏了，因为拳台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不得不说，混血就是混血！

    亚瑟雷在调用了血族和狼族的力量之后，不管是力量和速度都增长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让梵森等人都是暗暗心惊：人形兵器的确是实至名归。

    但是——

    就算亚瑟雷再强，也架不住涅梵晨未卜先知。

    而且，亚瑟雷惊奇的发现，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强，这个白头发的力量同样也在增强，结果，打了半天，他依旧憋屈，依旧只能被动挨打。

    说真的，变身之后，他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能力堪称恐怖，所以，涅梵晨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什么伤痕，可是，就这样一次次被打出去，一次次受伤再愈合，也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白玉糖在台下看到涅梵晨的眼眸中偶尔划过一道银光，却是心下了然，恐怕佛子大人已经动用了瞳术，这才能够事实未卜先知，料敌于前。

    “不打了！”

    终于——就在亚瑟雷第四十六次被涅梵晨踩着后脑海瞪出去之后，这厮终于发出了一声憋屈的大吼，吼出了人生的第一个停战协定！

    涅梵晨见亚瑟雷服软了，自然也没说什么，干净的转身下台，步步生莲，依旧是那般清冷，风景如画，就好像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笑靥如花，眸光潋滟，心下赞叹：这尊佛莲果然是够强大啊！

    这时，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完美无缺，再次恢复优雅高贵的血族亲王，梵森大公爵终于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慵懒的冲着亚瑟雷调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停战啊，真是稀奇了，怎么，现在应该可以跟我们谈谈了吧？”

    努斯也适时的劝道，“现在你也该打得尽兴了吧，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你就答应了吧！”

    亚瑟雷虽然是个滚刀肉的性子，但却是说一不二，再说他连番激战数场，也确实是觉得尽兴了许多的，当下恢复了身形，嗓门嘹亮的说道，“好吧，谈就谈，现在就谈！”

    这厮说完，就拿了瓶疑似血浆的红色饮料，猛灌了半天，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地上。

    众人不由愕然：这只混血的性子还真是奇葩到了极点，他难道以为大家要谈的事情，就是晚上吃什么这么简单吗？

    居然这般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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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相信糖糖，找抽吧！

﻿    但是，白玉糖和梵森等人仔细的感知了一番之后，这个人形兵器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

    这个地方看似随意，但是四面环山，十分僻静，一般还真没人过来，反正四周是没什么动静，倒是一个商谈的好地方，而且速战速决，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当下，梵森和努斯就将他们的打算和计划跟亚瑟雷和盘托出。

    亚瑟雷听后，面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质疑之色，瞧着努斯郑重的说道，“哥，你了解我的，我从来都没在意过自己混血的天赋，只要能打拳干架，就算没有血族和狼族的力量又如何！我知道你为了嫂子早就厌倦了狼族的身份，若这件事是真的，我愿意百分之百支持你，但是——你不觉得可笑吗？上古空间？解除诅咒？哥，这些东西未免太假了吧？”

    努斯闻言，倒是没有怪罪亚瑟雷直白的质疑，只是坚定的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相信，但这毕竟是血狼两族的圣书上记载流传下来的，再说了，白小姐是天运之身，手中已经掌握了九件上古神器，只要她集齐了十件上古神器，就一定能打开上古空间，若这件事不是真的，相信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也不会蠢蠢欲动，搞出这么多腥风血雨，所以，我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是，我不相信！”

    亚瑟雷是一个相当执拗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好武成痴，说白了，这人就是一根筋，认死理儿。

    此刻，他终于将目光落在了白玉糖的身上，声音洪亮毫不避讳的直接道，“天运之身，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罢了，上古空间存不存在，她能不能打开上古空间，我不知道，但是，我从不相信运气这回事，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强者为尊，实力大于一切，就她这么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人和没有回报的事情上，有那个时间，我还想用来打拳呢！”

    亚瑟雷的语言虽然字里行间，都是对于白玉糖的不信任，但是他的语调并没有包含任何的鄙视，只是在单纯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在他看来，这件事太不靠谱，完全比不上打拳重要。

    他的这番直白的话，自然是引起了众怒：丫，敢不相信糖糖，找抽吧！

    欧阳欢和梵森等人甚至摩拳擦掌，准备上前，群殴这只脑回路只有单行线的混血一顿，涅梵晨清冷的眸子中再次划过了一道银光，看来也是准备动手了。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上前一步，将群情激奋的众人拦了下来，淡然沉静的冲着亚瑟雷说道，“你不是信奉强者为尊吗，既然如此，你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她这话一落，整个练拳场都是陡然一静，四仰八叉的半躺在地面上的亚瑟雷更是猛地坐起身来，陷入了呆滞。

    涅梵晨四人还好，他们都见识过白玉糖的身手，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的担忧；梵森则是血色双瞳微微一闪，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化为了慵懒的笑意，带着几分期待。

    倒是努斯和周晓灵二人和白玉糖相处的日子尚浅，不太了解她的底细，登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周晓灵更是拉着白玉糖，焦急的说道，“姐妹，你不是疯了吧，居然要跟努斯的老弟打架？我告诉你，那个疯小子可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在他的手底下，过不去一个小手指！”

    虽然知道周晓灵完全是担心自己，但是被这般轻视，白玉糖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沉静的拍了拍周晓灵死命拉着她的双手，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周晓灵那两只手，自然而然就放了开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周晓灵是个傻大姐，并没有意识到白玉糖的动作有多么精妙，但是努斯却敏感的发现了她的不凡，再加之涅梵晨几人淡定的表现，努斯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他眼见周晓灵还要出言相劝，当下就拉住了娇妻，好言说道，“晓灵，你应该相信白小姐，她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几分把握不是，再说了，白小姐毕竟是我带过来的朋友，就算亚瑟雷那小子性子再虎，也会给我几分面子的，你放心吧。”

    “那……”周晓灵闻言，死死地咬了咬嘴唇，终是恶狠狠的说道，“要是我姐妹真出了什么事，你可一定要把那个疯小子给拦下来，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好好，木问题……”

    听到周晓灵出言威胁，努斯这个妻奴立马点头连连。

    这时候，听了白玉糖的话而陷入呆滞的亚瑟雷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指了指白玉糖那纤细柔美的身子，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要跟我比……打架？你确定？”

    “当然。”白玉糖淡然的点了点头，自信盎然的眸子流光溢彩，神采慑人。

    如此风华，就连亚瑟雷这个完全对女性生物不感兴趣的人形兵器都是微微晃神。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异色双瞳甚至染上了几分懊恼的鄙夷，“你不会真的以为运气就代表一切吧，我打起架来，可不会分男女的，就算是女人，我也是照揍不误！”

    “我对揍一些自以为是的一根筋也很有兴趣，”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我不需要你让我，咱们各凭本事，若是我赢了，从今往后，你就必须听我的，照着我们的计划走，要是你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样？”

    白玉糖从见到亚瑟雷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好勇斗狠，性子痴而偏执，虽然一根筋却又有些无赖，行事无所顾忌，若说努斯是一只已经被驯服了的狼犬，那么亚瑟雷就是奉行丛林法则的凶兽，野性难驯。

    不过呢，白玉糖一向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这个亚瑟雷越是难搞，她就越想把这股力量攥在手里，为此，她不介意当一次驯兽师！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随着阅历的丰富，能力的增加，她的行事手段也越发的霸道犀利，颇具王者风范了！

    亚瑟雷虽然不相信白玉糖有跟自己过招的能力，不过对眼前这个女子的魄力和勇气还是有几分佩服的，不得不说，直到此刻，亚瑟雷才算是真正的正视白玉糖。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成全你，来吧！”

    亚瑟雷简单的撂了一句话，就转身跳上了拳台，干净利落。

    白玉糖见此，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同样没有半分犹疑，身如春晓飞絮，风中飘雪，轻灵的直上高台。

    亚瑟雷见此，漫不经心的眼中登时爆发出了些许热忱：看来这场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啊！

    就在这时，站在台下的欧阳欢四人则是充当起了临时啦啦队，只听某妖孽狗腿的谄媚道，“糖糖不用客气，给那个大块头儿来个二次整形，丫的，明明身材那么彪悍，还长了一张娘们脸，真让人不爽！”

    涅梵晨直接清清冷冷的出言威胁，“玉儿，量力而为，不管输赢，只要你掉了一根儿头发，我都会给你找回场子。”

    “小糖，我相信你，一定要给我们出一口气。”陆言卿虽然声音温润，唇角含笑，但说出来的话也是本分情面都没留。

    至于金惜何那个四眼鬼畜，就更直接了，“女人，给本公子好好的教训他丫的！”

    亚瑟雷听了这四人的话，永远野性难驯，彪悍俊美的脸庞难得的出现了大面积的皲裂，嘴角抽搐，脸色渐黑。

    “我说，我可没有等女人的习惯，你到底打不打？”他很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白玉糖却是轻柔的抬了抬眼角，吐出了一句让亚瑟雷更加吐血的话，“你的性子还真是暴躁，这样的人我可不收，要改。”

    “你这女人，好生狂妄，不过，我倒是很喜欢！看招！”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就算是面对白玉糖这种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美女，亚瑟雷也没有半分手软，一上来就是凶悍威猛的凌厉拳招，而且直取白玉糖不盈一握的腰身。

    不夸张的说，亚瑟雷这一个拳头的大小，比之白玉糖的纤腰还要粗壮许多，再加上那凌厉无匹的罡风，直让台下的周晓灵夫妻看得是触目惊人。

    此刻，白玉糖却是临危不乱，轻轻一扭，那纤软的细腰就跟没有弧度一般，直接弯出了一个惊人的铁板桥，同时以后脚为中心，身体轻转，一个眨眼之间，她竟是绕到了亚瑟雷的身后，同时，白玉糖直起身子，左脚向前踢出，快准狠的直取亚瑟雷的裆部！

    涅梵晨和陆言卿几人看到这一招，都是眼角猛跳，这分明就是当日那个猥琐的封刀老和尚教给她的！

    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眼见自己的小弟弟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

    亚瑟雷显然也知道这个部位是男人最痛，当下眼中划过一抹惊色，不敢再发动攻击，而是一个大鹏展翅，拉开了和白玉糖的距离。

    白玉糖却是不给他这个空档，直接猛追了上去，双拳双脚毫不停歇的落在亚瑟雷的身上。

    亚瑟雷这时才发现，这个女子实在是身手惊人，明明身体纤细的好像一触即化，但是那速度的的确确让他惊艳。

    第一次，他觉得一个女人竟是这般的好看，英姿翩然，令人热血沸腾！

    此刻，亚瑟雷浑身的激情已然是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他们二人终于实打实的硬碰在一起！

    一接触之下，二人的面色均是隐隐一变。

    白玉糖知道，这恐怕是她到现在以来，接触过的最强劲的对手了，这倒是让她斗志倍增。

    但是，亚瑟雷就是单纯的难以置信了，原来这个女子不但身体轻灵如风似电，就连力道也如此的强劲！虽然不足以让他受伤，但是却让他感觉痛感十分清晰！

    诚然，亚瑟雷是血狼混血，但是在上古时代，这不过是两个低下的种族，而白玉糖手中的聚宝盆却是上古时代的第一至宝，经过了它的改造，就算是白玉糖没有修习过上古的功法手段，她的身体素质也已经超凡入圣，这就是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

    一时间，战局竟是僵持不下。

    亚瑟雷见此，终于决定动真格的了，只见他双瞳微微一竖，拳头陡然间涨大了一圈，而速度也加快了一倍。

    白玉糖看的出来，亚瑟雷并没有动用血脉的力量，这一招显然是他利用血肉之躯所能达到的终极杀招！

    既然人家都拿出绝招了，她自然也不愿意再做拖沓，也是时候，让这只野性十足的猛兽俯首称臣了！

    就在亚瑟雷勇猛无匹的快要冲到她的面前，拳势几乎已经将她身后的秀发全部吹起的时候，一片金红色的烈焰陡然出现在白玉糖的身前！

    就在那金红色的烈焰出现的一刹那，梵森，努斯甚至是台上的亚瑟雷都是本能的感到了一种无可匹敌的心悸，他们感觉的出现，若是他们沾上一点儿那种金红色的烈焰，必定第一时间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这一刻，努斯不再担心白玉糖了，他深深地为自己的弟弟纠起了一颗心：谁能想到白玉糖这等娇滴滴的绝代佳人会有这等让杀招呢！

    这种火焰简直就是他们血族和狼族的克星！

    毫无疑问，这种火焰正是炼妖壶的本源力量，焚世金焱！

    亚瑟雷距离焚世金焱最近，堪称首当其冲。

    他自从出生以来，经过战事无数，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距离死亡如此之近，面对生命的威胁，坚决遵从丛林法则的亚瑟雷当然是选择了保命。

    他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几乎是第一时间身后就陡然生出了一对儿黑紫色的八翼翅膀，那翅膀快速的律动之下，直接将他的身子向后带去，脱离了焚世金焱的追击。

    就在他后退的一刹，白玉糖的唇角掀起了一抹犹如小狐狸般得逞的弧度。

    因为，她知道，这场比拼，只要谁后退谁就输了，而她恰恰等的就是这一刻！

    急速后退的亚瑟雷本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糖，此刻更是把她面上的笑容捕捉了个十成十！

    只见，在一片宛如莲花一般金红色的烈焰之中，那个女子自信巧笑，乌发翩飞，魅惑天成，如梦似幻……亚瑟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实心铁锤狠狠地重击了一般，竟是罕见的目露迷醉，他第二次觉得，这个女子真是又美又强悍，让他甚至想要不战而败，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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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了

﻿    可能是因为亚瑟雷一时间太过沉醉，凶焰滔天的紫黑色羽翼在无意识的大力扇动之下，竟是将整个人直接带离了拳台，落到了地面上。

    见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白玉糖从容沉静的收了火焰，居高临下的冲着亚瑟雷笑道，“你输了。”

    她本以为像是亚瑟雷这种滚刀肉，被自己一招得逞，肯定是有些不服气的，谁知道这厮竟是双眼放光的盯着她，相当光棍儿的承认道，“嗯，我输了！白小姐是吧，我为刚刚的无理跟你道歉，我愿意遵守之前的约定，今后一定听你的，照你们的计划行事。”

    亚瑟雷的身体中毕竟有一半儿的血族血脉，骨子里还是藏着几分优雅绅士的本性的，这番话说得也算是相当的得体。

    但就是因为太得体，太乖顺了，直让努斯惊讶的出声，“不是吧，你真是我弟弟？这恐怕是你第一次冲着别人服软吧，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错误，这不像你啊？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还道歉，从小到大，你都没跟人道过谦吧？”

    他这话一出，欧阳欢几人敏感的从他的话中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亚瑟雷听了自家老哥的话之后，从来没有变过颜色的俊颜却是涌起了几丝诡异的红晕，那异常洪亮彪悍的大嗓门竟是变得声如蚊呐，“那个……白小姐这么强悍，还这么漂亮，我确实……确实打不过她，愿赌服输，我输得……输得心甘情愿。”

    他这话一出，整个拳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梵森邪魅的唇角登时抽了抽，隐隐的陷入了痉挛；涅梵晨，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则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或清冷或妖娆或温润或阴冷的酝酿扩大着周身的气场；周晓灵几乎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言语。

    这里面最失态的，应该就要数作为亚瑟雷老哥的努斯了。

    他指着自家老弟，说出来的话都是结巴的，“不是吧，愿……愿赌服输，心甘……心甘情愿？这些词居然……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小子抽风了吧，还是刚刚被烧到了？还有……你居然……居然说白小姐漂亮，这恐怕是你第一次注意一个女人的容貌吧，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哥！”

    亚瑟雷竟是被努斯说的脸色越发的通红，他小心的瞟了白玉糖一眼，这才恼羞成怒的转移话题道，“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们不是要跟我合计什么计划吗，赶紧的吧！”

    他不耐烦的说完，俊颜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羞羞答答，放低了嗓音的冲着白玉糖笑道，“白小姐，那个……我在T国有一个小岛，等一会儿忙完了，不知道有没有……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那里玩……不是，做客一番……”

    亚瑟雷毕竟彪悍惯了，还不太习惯彬彬有礼，咬文嚼字，不过，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已经是让人大跌眼镜了。

    当然，最让人吃惊的还是他话里的内容，这厮居然是在对白玉糖发出邀请！

    白玉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化身小白兔的男子，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个念头：自己不会真的就这么有天赋，把这头偏执的凶兽驯化的这么彻底吧！

    不过，为了之后的合作，白玉糖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有了努斯的身份牵线搭桥，再加上亚瑟雷现在对白玉糖惊若天人，言听计从，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无比的顺利。

    梵森以为想在三天的时间就搞定这只传说中的混血，一定要下上一番苦工，谁知道居然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解决了，这倒是让他又多出了两天半的时间，去争取更多的支持。

    于是乎，当天下午，梵森就带着无比郁闷纠结，失望嫉妒的心情，苦逼的结束了这场让他原本期待的T国之行，转而继续去拉拢其他的黑暗议会成员。

    为了不打草惊蛇，暴露底牌，努斯和白玉糖等人并没有同往。

    此刻，他们正在亚瑟雷的私人小岛上，享受着阳光，沙滩和大海。

    不得不说，T国的风景真的很优美，尤其是亚瑟雷的这个小岛，沙滩的细沙干净无暇，海滩边搭建着几个简易但却充满了异域风味的草棚，下面放着数十张舒适的躺椅，躺椅旁边的桌子上，则是摆放着各种奇异新鲜的瓜果，冷饮，海鲜和烧烤。

    抬头是碧空如洗的苍穹，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那海水干净的近乎透明，似乎能看到浅滩中的细沙，贝壳，游鱼和虾蟹……

    此情此景，真真是让人说不出的陶醉和舒服。

    但是，如今在这片海滩上，真正让人陶醉的却不是这纯天然的美景，而是沙滩上的诱人男色。

    只见努斯和亚瑟雷兄弟皆是光裸着上半身，仅仅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短裤，一身健美强壮的身材，显露无疑，带了扑面而来的野性感觉；陆言卿则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白色的五分裤，在如此的明澈的精致下，越发的温润如玉；金惜何的气场一向阴冷，这厮就像是受不了这等明媚景色，直接带了一副黑黑的太阳镜，穿着黑色带暗纹的衬衫加短裤，露出了精壮的胸膛；要说这里面最骚包的，欧阳欢自然是当之无愧，这只妖孽同样穿了衬衫短裤，样式倒没什么，主要是花色，居然是娇艳的玫瑰红，淡淡的底色，其上绣着满眼的玫瑰，简直是耀花人眼！

    同样的，涅梵晨也脱去了僧袍，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只系了胸前的一颗纽扣，两袖稍稍挽起，下身是天蓝色的短裤，整个人海天一色，清冷自然，仿佛要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令人心醉神迷。

    不过，此刻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享受的心思，他们虽然靠在躺椅上，拿着饮料，但是眼神儿却频频的瞄向距离草棚不远处的一个换衣间。

    就在二十分钟前，周晓灵想要游泳，就拉着白玉糖去换泳装了，所以……这些人现在就不淡定了。

    虽然面上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那期待的小眼神儿，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下去。

    “哥，嫂子跟白小姐咋进去这么半天还没出来呢？”亚瑟雷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直接跟自家老哥咬耳朵。

    努斯很是经验丰富的高深莫测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啊最喜欢打扮，尤其是泳装，那是女人的一大最爱，当然要好好的打扮一番才会出来，我可是经常在试衣间外边等你嫂子，这种事儿我熟得很，你这小子虽说眼睛里终于看到女人了，但终归是了解的太少，女人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一种生物，所以，我们才要花一生的时间去研究，矢志不渝！”

    不知道为什么，努斯这番话，竟是带起了一阵向上的正能量，亚瑟雷瞬间就被感染了。

    他那双凶悍的异色双瞳竟是流露出了一丝崇拜之色，嗓门嘹亮的由衷道，“哥，你懂的真多！”

    “那是！”努斯自得一笑，“你嫂子经常跟我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这经验可都是从实践中的出来，所以，我跟说的，都是真理，小子，学着点吧！”

    亚瑟雷当即拿出了学拳时候的精神，点头如小鸡啄米。

    涅梵晨和欧阳欢等人坐在不远处，听着这对兄弟的对话，嘴角明显有些抽搐。

    就在这时，换衣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登时，众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整齐划一的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朝着换衣间所在的方向看去。

    来人正是已经换好了泳装的白玉糖和周晓灵。

    白玉糖穿了一套分为上下两件的比基尼，上身是那种只用一件吊带穿过脖颈的样式，十分的凸显胸形，在泳装的前胸处还缀着几层层叠交错的荷叶边，稍稍动作一下，就会微微起伏，白玉糖的前胸本来就颇具规模，再加上这件泳装的衬托，就越发显得规模恢弘庞大，她的下身则是一个荷叶边的超短裙，倒是稍稍的遮住了臀部，但是那骤然间暴起的弧度和两条玉白的大腿，却是勾魂荡魄，简直性感到破表！

    不过，她这件泳衣的花色却十分可爱，是那种黄白底儿，橘红花色的小碎花，这倒是冲淡些许了火辣，多了几分清纯灵动。

    而站在白玉糖身边的周晓灵则是俏皮可爱，她穿了一件翠绿色的比基尼，将娇小玲珑的身材展露无疑。

    她们二人的头发都是散漫的盘起，分别带着碎花色和嫩绿色的发带，颇具异域风情。

    两人出现，直让众人目露迷色。

    欧阳欢四人火辣辣的盯着白玉糖，那眼神儿几乎要将她吃入腹中。

    同样的，努斯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晓灵，反而没有去过多的关注白玉糖，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周晓灵面容上有瑕疵，但是，在努斯的眼中，却永远是最美的。

    随着白玉糖二人的走进，周晓灵突然目露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一般，强忍着笑意道，“亚瑟雷，你居然……居然流鼻血了，这个……总不会是因为嫂子我吧，啧啧，我们家小糖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经了周晓灵的提醒，众人终于回神望去，这才发现，亚瑟雷的鼻子下方，整整齐齐的流出了两道笔直的殷红鼻血，看起来血量还颇大，居然都流到嘴里了！

    要是让已经离开的梵森大公爵看到这一幕，少不得要心中舒爽一番。

    倒是亚瑟雷自己，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反而呆愣愣的回道，“漂亮，真漂亮……”

    白玉糖闻言，无语的看了看这只混血，淡淡的问道，“鼻血好吃吗？”

    “鼻……鼻血？”

    亚瑟雷喃喃一声，这才察觉到自己嘴里的腥意，要是搁在以前打架的时候，别说流鼻血，就是血流成河，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但是现在，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了一手的血红之后，直接‘嗷——’的叫了一声，脸色急速转红，突然起身，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靠！这算什么，临阵脱逃？”周晓灵坐到努斯身边，笑呵呵的打趣道，“我发现你老弟认识小糖之后，有趣多了。”

    “晓灵说的是，那小子总算开窍了。”努斯一见老婆大人过来了，赶忙笑容满面的送上果汁，完全无视了逃之夭夭的亚瑟雷。

    这时，欧阳欢却是已经起身将白玉糖拉到了自己身边，不爽的眯着一双凤眼儿，妖娆的撒娇道，“糖糖，你这魅力也太大了了吧，你瞧瞧，又一个沦陷的，还是一只混血，不行，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肝儿，你要补偿我！”

    这妖孽虽然如此说，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将亚瑟雷放在心上。

    那只混血明显就是个对感情懵懂无知的主儿，性子凶悍粗鲁，还害羞的要命，实在是不足为惧，但若是能利用这一点博取一点儿白玉糖的同情，顺便占占便宜，他还是相当乐意的。

    白玉糖似乎也明白这只妖孽的心思，似笑非笑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的补偿其实很简单，一个吻而已。”

    欧阳欢生怕白玉糖不答应，也没等她回答，直接将烈焰红唇送了过去，朝着白玉糖的唇角吻去，双手也自然而然的环住了白玉糖的纤腰。

    他的动作暧昧生情，笑容风流，看似从容，但是没人知道，这只妖孽此刻可谓是心如擂鼓。

    不管是手下那种柔弱无骨的触感，还是充斥在鼻端越发沁人的幽香，让他从身到心，都在喧嚣躁动。

    当他看到白玉糖并没有躲闪的时候，他的心头越发的狂喜，桃花潋滟的凤眼陡然间变得浓重幽深。

    就在他快要得偿所愿，吻到白玉糖樱唇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完美如玉的大掌，直接挡在了白玉糖的面前，欧阳欢因为过于兴奋，刹车不及，直接的吻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

    登时，欧阳欢呆住了，白玉糖也呆住了。

    两人侧头看去，就见收回手掌的涅梵晨，清清冷冷的从裤兜儿里掏出了一方手帕，淡定的擦了擦手背，然后随手一抛，就将手帕扔到了草棚的垃圾桶中。

    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说真的，欧阳欢的那个吻看似随意，但是她感觉的出来，这只妖孽分明在紧张，在兴奋，在试探，在狂喜，那是让她不想拒绝的深情，所以，干脆带着没动，谁知道这尊佛莲居然也横插一脚！

    再看欧阳欢，被打断了‘好事’的他，脸色黑的堪比锅底儿，脑门上青筋暴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直接一个掌风就朝着那个让他极度碍眼的神棍抡了出去。

    “涅梵晨，丫的，我要把你的手剁下来！”

    “有本事就来。”

    佛子大人清清冷冷的回了一句，一个轻飘飘的闪身，躲开了欧阳欢的杀招，紧接着，二人天雷勾地火一般的交战在一起，在海面上踏水行波，激起浪花无数。

    周晓灵夫妻二人本来就一直在关注这边儿的动静，看到这二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周晓灵直接兴奋道，“瞧见没有，打起来，打起来了，我就知道一定得打起来！小糖后院里的男人，一个个都这么强势，不打起来才怪呢！”

    努斯赶紧给自家老婆送了一盘水果，一边趁机的说道，“所以说，晓灵啊，你有我一个就够了，不过，这两人的实力还真是强劲，恐怕整个狼族也就只有亚瑟雷能跟他们抗衡，白小姐身边的人都很不简单啊！”

    “切，这不废话吗，我姐妹本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这说明我慧眼识真金，茫茫人海，一眼就挑了个这么好的姐妹！”周晓灵的小模样相当得瑟，惹得努斯又是好一阵狗腿。

    与此同时，白玉糖也在享受陆言卿和金惜何的殷勤服务。

    眼见涅梵晨和欧阳欢在一旁娱乐大众，打生打死，陆言卿和金惜何这两个秉承了商人秉性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厢，陆言卿温柔如水的端过来一瓶果汁，笑容宠溺道，“小糖，只是我亲自为你榨的，尝尝。”

    那厢，金惜何拿过来一盘海鲜烤串，阴冷的面上同样笑意浓郁，“女人，这里的海鲜堪称一绝，瞧瞧，这肉质多鲜美，来多吃点，美美容，一会儿我再给你烤。”

    这两人你一眼，他一语，直让白玉糖完全享受了一回不需要手和脑子的生活，感受着蓝天白云，海风平静，只觉得心里由内到外觉得平静，幸福……

    不过，她也清楚，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血狼之夜到来之日，就是搅动风云，四方涌动之时。

    而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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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期而至

﻿    两日之后，血狼之夜终于如期而至。

    因为这次盛宴是独属于血族和狼族的盛会，所以，除了白玉糖能够以梵森亲王女伴的身份前往之外，涅梵晨等人皆是没有同行的资格。

    当然，他们也没有闲着，包括一直在梵蒂冈周围活动的夏云朗等人，都在暗中的进行布局，封锁消息，转移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的注意力。

    至于努斯和亚瑟雷兄弟俩，并没有跟梵森的布鲁赫家族一同前往。

    作为奇兵，他们自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才能带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让对方无法翻身！

    毫无疑问，这场盛宴是在黑暗议会的总部梵蒂冈举行。

    梵蒂冈作为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同时又是国中国，表面上是全球信仰的其中地，实际上，整个梵蒂冈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属于黑暗议会，而另一部分则属于光明圣教。

    现在，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爆发了这么多场血腥的冲突，黑暗议会内部又矛盾重重，在这种极度敏感的时刻，血狼盛宴的举行自然是备受瞩目。

    随着这场盛宴的开启，整个梵蒂冈的空气都变得空前的紧张。

    道路上的教徒骤然减少，但是隐匿在人群中血族和狼族的成员则是陡然增加。

    同样的，光明圣教的防御和监视也是变得严密起来，尤其是在各个教堂附近，骤然间多了不少传教的教士，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圆桌骑士假扮的。

    当白玉糖随着梵森，踏上这片神奇土地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这座小小的国家就像是一张脆弱的长弓，被拉成了饱满的半月，只要稍加用力，就会弓毁箭断，已然是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梵森的身份的尊贵，所以，他带着米斯等布鲁赫家族的成员一出现，就被几名想要妖丽的血族女子，带到了黑暗议会总部的古堡。

    那是一座古老的欧式别墅，像是华美的圣堂，又像是堕落的宗教重地，让人叹为观止。

    古堡的大门足足有三十多米高，一条价值万金的暗黑色羊绒毛毯，从门口延伸到大门的百米之外，其上绣着血色的郁金香，桔梗和紫罗兰，踏在其上，就像是踏着一片奢华而又暗沉的浮云。

    那几名领路的血族女子，明显对梵森这位尊贵无匹，英俊邪魅的血族大亲王很是仰慕，一见到梵森，就是频频的暗送秋波，不过，当她们注意到盛装打扮的白玉糖时，心中涌动的春色，不由的化为了几丝自惭形秽的自卑。

    只是，她们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陡然间变成了近乎呆滞的惊讶！

    要是她们没有感觉错的话，他们尊贵的血族亲王大人带来的这位女伴，应该是一个人类，甚至是一个东方人吧？

    梵森公爵居然带着一个人类来参加血狼之夜，他确定自己带的不是一道甜点？

    似乎是察觉到那几名血族女子神情的变化，梵森的血色双瞳不由得划过了一丝冷色，一阵血族亲王的威压被散发了出去。

    仅仅是那么几丝，就让那几名血族女子陡然间变得战战兢兢，再也不敢露出一丝多余的神色，眼观鼻，鼻观心，成了恭恭敬敬的木头美人。

    诚然，能够在梵蒂冈的血狼之夜当上侍女的血族女子，都是十分出色之辈，但是，要是将她们跟黑暗议会的议员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像她们这种小角色，哪敢管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呢？

    不过，这些血族女子也不傻，她们也隐隐的意识到，一个人类出现在血狼盛宴，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看来，今年的血狼盛宴注定无法太平了！

    梵森和白玉糖来的并不算早，甚至可以说相当的晚，用华夏国的话来说，就是赶点儿来的。

    毕竟布鲁赫家族的能量在那儿摆着呢，梵森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来的晚一些也无可厚非，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大人物都是最后压轴出场的！

    不过，将这句话发扬光大的可不仅仅是梵森一个。

    就在梵森带着白玉糖快要进入黑暗议会大殿的时候，一个沙哑而又阴郁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张扬的传了过来。

    “梵森公爵，留步！”

    梵森听到这个声音，却是脚步丝毫不停，依旧慵懒高贵的向前，只是眼中弥漫过了森然的冷意。

    白玉糖感受的到，出现在身后的那一批人，跟米斯等人的阵容竟是不相上下，尤其是刚刚出言的那个男子，实力足以跟梵森相媲美。

    她当下心中多了几分了然，隐隐猜到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心中不由得暗道：难怪梵森会对这个男子如此不待见呢……

    这时，那个男子眼见梵森对自己不理不睬，完全无视，阴郁的双眸极快的划过了一股怒气，他这次直接带着身后的众人快步走了几步拦在了梵森等人的面前。

    此刻，白玉糖才算是看清了这个男子的样子。

    这个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长相十分英俊迷人，带着一种中年男子独特的韵味，竟是会不自觉的吸引人的视线和注意，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不同于梵森的血红，而是幽深阴郁的暗红色，像是血腥黑暗的深渊，吸引了无数男女飞蛾扑火。

    不过，白玉糖感觉的出来，这个人的眼眸中分明时刻的释放着一种精神迷惑之术，这是血族冈格罗家族独有的能力。

    至此，这个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他正是冈格罗家族的现任家族，另一位血族大亲王——冈格罗杰瑞尔森卡梅拉。

    卡梅拉拦住了梵森等人的去路之后，上下仔细打量了梵森一番，终是压下了眼底的异色，笑容迷人的说道，“梵森公爵，干嘛走的那么快呢，见到老朋友，难道不应该先打声招呼吗？”

    梵森慵懒的抬眸，瞥了这个卡梅拉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冷声道，“华夏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好狗不挡道，让开！”

    卡梅拉闻言，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滞，颜色陡然暗沉，声音越发的阴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梵森公爵对那个东方的国度，真是有着不少的感情啊，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带了一道东方的甜品过来。”

    很显然，卡梅拉口中的甜品指的就是白玉糖。

    “这是我的女伴！”梵森血色双瞳中越发的鬼气森森，声音冷厉但却坚不可摧。

    “女伴？”

    卡梅拉被梵森那股近乎偏执的坚定吓了一跳，这才开始正视那个被他当做甜点的女子。

    说真的，他刚刚也不过就是感受到了梵森身边有人类的气息，似乎是一个东方女子，于他来说，这种低等的生物，根本就没有让他正视的价值。

    但是，他这一看之下，不由的眼中暗光连连，浮上了毫不掩饰的惊艳的之色。

    血狼之夜毕竟是黑暗议会的豪华盛宴，凡是来参加聚会的，必是盛装出席，白玉糖作为梵森的女伴，自然也是入乡随俗，好好的装扮了一番。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抹胸坠地长裙，那华丽繁复的裙摆，宛如大片的墨色蝴蝶亲吻在她的脚下，围绕在她的周身，随着身体的移动，勾勒出优雅的绝艳，同时，那浓郁的暗色，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莹润娇嫩，晶莹剔透，一头如云如墨的秀发被卷成了妩媚的波浪，宛如漂浮在海面的绸缎，自然浓郁的海藻，荡漾着动人心魄的弧度，再加上那绝色如兰的容颜，血色妖娆的泪痣，当真是风华万千！

    就连卡梅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有着让人不愿意将她当做食物的资本！

    只不过，他越打量越觉得不对，神色也有些古怪，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子让他这么面熟呢？

    等等！

    突然地，卡梅拉的暗红色瞳孔陡然一缩，难以置信的失声道，“白玉糖！这个女人是白玉糖！梵森，你还真是好本事！居然把她给带来了！看来你真的已经决定要站在她那一边，执意想解除诅咒，对吧？”

    梵森根本懒得跟卡梅拉多说一句废话，仍旧是只有两个字，“让开！”

    “梵森，你不用跟我嚣张，最好搞清楚形势，哼，你以为找到了这个女人，你就有胜算了吗？仅仅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又能得到多少支持，就算你恢复了实力，但想要翻盘，也只是异想天开而已，想要解除诅咒？你休想！”卡梅拉终于撕开了那张虚伪的面具，胜券在握的冷笑道。

    梵森对此，却是恍若未闻，只是慢慢的欺进了卡梅拉的跟前，周身森冷的杀意慢慢的释放开来，“卡梅拉，我想……没搞清楚状况的那个人恐怕是你，你不会以为前些日子袭杀我的那笔帐，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揭过去了吧？你有这么多闲工夫，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感受着梵森那无边的煞气，卡梅拉的身体也是骤然紧绷。

    说起来，布鲁赫家族虽然和冈格罗家族齐名，但是，卡梅拉清楚的很，若论战斗力，他远远比不上战斗家族出身的梵森，上次要不是借助叶家人还有一位狼族长老的帮助，他恐怕很难偷袭成功。

    对于梵森的这番威胁，他还真是几分紧张的。

    “你想怎么样？”卡梅拉不由得问道。

    “哼！”

    梵森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反而回身，温柔的揽住了白玉糖的纤腰，朝着黑暗圣殿走去，一眼都没有留给卡梅拉，两人就那么随意的离开了。

    卡梅拉登时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胀的生疼。

    “虚张声势！”他恶狠狠的低咒一声，尤不解恨的冲着身后的手下低语道，“马上去联系塞莉丝，告诉她：白玉糖来参加血狼盛宴了，让她调派人手过来！还有，召集冈格罗家族的精英，白玉糖现在可是个宝贝，我可没有放过宝贝的习惯，还有梵森那个混蛋，上次让他逃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他断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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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休

﻿    当梵森带着白玉糖入场的时候，整个黑暗大殿中的议席几乎已经座无虚席，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

    碍于布鲁赫家族的威名，大部分血族议员看到梵森的时候，皆是有礼的起身致意，狼族议员则大部分都是冷眼旁观，只有几个人冲着梵森点头致意，其中有一大部分人对于梵森都带着十足的敌意！

    白玉糖注意到，这些人中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对于梵森的出现，极为的敌视，眼中甚至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看这人的身份，似乎是一个狼族长老。

    就在白玉糖默默打量众人的时候，作为梵森的女伴，她自然也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如同卡梅拉的反应一样，不少人在看到白玉糖的时候，都是一阵惊为天人，但是很快的，他们眼中的惊艳就变成了不屑，不过是一道甜品而已，就算味道再鲜美，再勾人，也仅仅是食物，还不至于让他们太过失态。

    就在这时，一名血族议员突然轻‘咦’一声，惊疑不定的小声道，“这个东方女子，好像是那个传说中拥有上古神器的白玉糖啊？”

    “什么？”

    “不可能吧？怎么会是她？”

    “好像是，就是她！”

    “她就是那个神奇的东方女子，据说好像是什么天运之身的！”

    “原来她就是白玉糖，这段时间，我可是听了这个名字无数次了，这个女人手中真的已经集齐了九件上古神器？梵森亲王将她带过来，莫非真的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解除诅咒？”

    随着白玉糖的身份暴露出来，一时间，整个黑暗大殿竟是像滚开的沸水一般，声潮如涌。

    说真的，白玉糖能够在梵蒂冈如此出名，还真是得益于叶家不遗余力的宣传，要不然，这些血族和狼族的议员龟缩于自己的地下王国，眼高于顶，又怎么会平白去关注一个东方名门的千金呢！

    面对这些血族和狼族，红彤彤，绿油油的视线，白玉糖仍旧是唇角带笑，气韵如兰，浑然如意的站在那里，视面前那些或贪婪，或探究，或敌视，或恶意的目光于无物，甚至怡然自得的欣赏起了黑暗大殿的建筑风格，实在是悠闲的很。

    白玉糖不在意，梵森却不允许这么多人对自己的女伴指指点点。

    当下，他就将自己身为血族大亲王的威压以一种极为狂猛的速度释放了出去，一双血眸冷冷的盯着黑暗大殿中的众人，似乎谁在说上一句，就要被他啃上一口。

    于是乎，血族的议员碍于等级威压，皆是骤然收声，狼族议员也不愿意在议会开始之前就跟一个大亲王硬碰，自然也压下了自己的声音。

    梵森见此，终是收敛了唇角的冷意，和白玉糖二人欣然落座。

    就在布鲁赫家族的成员全部入席之后，卡梅拉带着冈格罗家族的议员，也终于走进了议会大厅。

    同样的，他的出现也是引得一众议员频频致意，他沉稳迷人的跟众人好生打了一番招呼之后，这才绅士的入席，那英俊的面容上，竟是看不出一丝一毫曾经跟梵森在外面发生过冲突的影子。

    只是，在他入席之后，白玉糖感到这位冈格罗家族家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和梵森的身上，让人如芒刺在背。

    随着梵森和卡梅拉的到来，黑暗议会长也出现在了黑暗大殿的主位上。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披风长袍的老者，银白色的齐肩短发，红色的血眸，虽然略显苍老，却是儒雅非凡，同样是老帅哥一枚。

    不得不说，这个黑暗议会长很出乎白玉糖的料想。

    她本以为这个元老级的人物，必定是一个掉了牙的老棒子，阴郁威严，血腥肃穆，但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只老狐狸，相当的睿智啊！

    “柯什大人！”

    眼见柯什元老被侍者簇拥着登上主位，一众议员都是起身致敬。

    看的出来，这位黑暗议会长在黑暗议会虽然话语权不是很大，但却很得人心。

    黑暗议会长都已经来了，血狼之夜自然也就自此拉开了帷幕。

    说到底，这场所谓的盛宴，就是黑暗议会的年度会议，而会议这种东西，到哪里都是千篇一律，就算是血族也没有开出多少新意。

    就跟政府每年的例行汇报差不多，先是由分散在欧洲各地的议员分别汇报一些血族狼族的情况，然后，谈谈发展，做做总结，强调一下每年发生大案要案，内容实在是枯燥无味。

    当然，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前戏，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边，所以，这一次，所有的血族和狼族议员，都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正襟危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对抗和征伐。

    期间，白玉糖的眼神儿无意之间多次跟柯什这个黑暗议会长接触到一起，这位元老大人倒是没有对她这个人类表现出什么敌意，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她的感觉一向异于常人，自然察觉的出来，这个老头子似乎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带了几分期许和玩味。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头子给人的感觉很平和儒雅，没有那种贪婪锐意的野望，若真是如此，他们这次的胜算还要更大一些！

    终于，随着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报告宣布结束，冈格罗家族的族长卡梅拉一脸自信的走上了高台。

    众人见此，皆是精神一肃，因为他们知道：炮火，拉响了！

    果然，卡梅拉上台之后，也没有废话，直接侃侃而谈道，“各位尊敬的议员，我想大家都知道，前些天，在欧洲范围内，发生了不下数百起血腥动乱，咱们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近年来更是相处融洽，但是，这次的冲突却是打破了这个美好的局面，并且让黑暗议会内部变得十分动荡，想必在座的各位，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都有所耳闻，究其根本，这件事情就是因为——她！”

    卡梅拉的话音竟是直指白玉糖而去！

    “各位想必都知道，这个女人叫白玉糖，据说因为是天运之身，所以集齐了九件上古神器，相传集齐十件上古神器，就能打开上古空间，获得上古传承，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旦我们黑暗议会得到上古空间的资源，那将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整个世界都会匍匐在咱们的脚下，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但同时也是危险！因为有人妄图借着打开上古空间，来解除血族，狼族的诅咒，让我们变成蝼蚁众生！”

    卡梅拉高傲的昂起了头颅，慷慨激昂道，“我们血族乃是秉承上帝的意志而诞生的种族，始祖该隐更是血统高贵，狼族，天使族亦是如此，我们注定了要站在世人之上，注定了要与众不同，但是，有些人却想要抛弃这份高贵，磨灭这份荣誉，妄图去跟那些芸芸众生为伍，各位尊敬的议员，你们能接受这种荒谬想法吗？”

    不得不说，卡梅拉是一个天生的演说家，冈格罗家族本来就具有与生俱来的精神天赋，他的能力被运用在演讲上，显然极具煽动性！

    而且，他的话音一落，那名曾经对梵森目露杀意的狼族长老就站了起来，大声支持道，“我支持卡梅拉亲王，明人不说暗话，梵森公爵，你今天为什么带着个女人过来，我想各位议员都清楚，你这么想要解除诅咒，让我们都沦为下等人，到底有何居心？”

    “有何居心？”梵森面对着卡梅拉和狼族长老的步步相逼，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既然你们一直宣称血族和狼族的血统有多么多么高贵，为什么又称这种高贵为诅咒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大殿众人皆是一怔，登时没了言语。

    梵森见此，唇角邪魅的笑容不由的染了几丝苦涩，自嘲道，“怎么，没人回答吗？其实，咱们的种族是如何来的，这个诅咒是怎么得到的，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问你们，既然你们自诩高贵，那你们敢站在阳光下，大声的宣称自己是血族吗？你们敢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日光浴吗？你们厌恶血腥，厌恶杀戮的时候，可以停下自己的利爪吗？你们能克制心中那黑暗畸形的欲望吗？你们难道不向往那种平凡的生活吗？我在黑暗中已经够久了，所以，我要抓住光明，而你们呢，在黑暗中又能得到什么，自以为是的高贵？世人只是把我们当成了故事而已，我们才是那个调剂他们生活的产物！或许有些人会贪恋血脉带给你们的力量，但是我想说，任何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有的时候，这种代价要比得到的昂贵的多！”

    若说卡梅拉的演说堪称精彩，用上了家族特有的精神之术，那么，梵森的话就是直指人心，振聋发聩！

    其实，在这些血族和狼族的议员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十七世纪中期的时候，被转化成血族或者是狼族的，就是因为他们曾经体会过身为人类的美好，所以，梵森这番话，越发勾起了他们心底的向往，让他们的心不自觉的就发生了偏移，甚至，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柯什大人都是频频点头，显然对于梵森的说辞很是赞赏。

    这一幕，让卡梅拉陡然色变，他阴郁的低喝道，“梵森，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说的这么情真意切，不过是因为自己想要变成低等的人类而已，怎么，你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女人，想要跟她双宿双飞吧！那不过是你的私欲而已！”

    卡梅拉义正言辞的冷声道，“诸位尊敬的议员，我希望你们不要受到蛊惑，要看清事实，现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有九件上古神器，而光明圣教则从叶家那里得到了最后一件，要是咱们黑暗议会能够跟光明圣教进行结盟，将上古神器放到一起，开启上古空间，那得到的东西，将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们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到时候，咱们同样可以站在阳光下……”

    卡梅拉明显越说越兴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发挥完，就被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傻瓜吗？拿着九件上古神器去跟只有一件上古神器的光明圣教结盟，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吧！”

    毫无疑问，说话的正是白玉糖。

    她沉静柔然的坐在那里，宛如一幅绝艳生辉却又宁静淡雅的画卷，说出来的话却是辛辣非常。

    卡梅拉被骤然打断了激情，本来就极度不爽，一看出言的是白玉糖，眉眼便越发的阴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别忘了，你们打得可是我的主意！”白玉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华光，笃定的轻笑道，“要是我估计没错的，你应该早就跟光明圣教把结盟计划商量好了吧？”

    卡梅拉闻言，微微一怔，心中也暗道白玉糖聪明，他本不愿承认，但一想自己早就胜券在握，就干脆的直言不讳道，“那又如何？只要将你和上古神器交给光明圣教，光明圣教跟黑暗议会不但能够和平相处，还能够共同探索上古空间，我这都是为了血族的发展！”

    “我看是为了你的私欲吧，真不知道光明圣教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真以为那帮伪君子会让黑暗议会跟他们并驾齐驱？就算他们肯，恐怕叶家也不会肯，叶家不过是想要对付我，而你们全部都是他们的棋子！”

    白玉糖慢慢的站起身来，唇角的笑意转淡，声音如炸落得冰花，动魄惊心，气势慑人！

    整个黑暗大殿的议员见此，皆是微微一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知怎的，这个女子明明纤细沉静，却无端的让人觉得高深莫测，想要去信服。

    卡梅拉眼见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再次被打破，当即恼羞成怒道，“你胡说！闭嘴！”

    “我是不是胡说，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让在座的众议员决定就可以了，我相信这些议员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这场议会不就是为了这场表决而准备的吗？”白玉糖淡淡的耸了耸肩，唇角微勾的悠然坐下，享受着梵森殷勤端来的果汁，搅混了一池清水之后，再次当起了观众。

    相反，卡梅拉听了这话，倒是骤然间放松下来，阴郁的冷笑道，“哼，我还道你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好，咱们就来看看，这个议会到底是谁说了算！”

    现在的卡梅拉已经完全被白玉糖和梵森激出了火气，说话明显有些肆无忌惮。

    他这话多少有点无视柯什会长的意思，但是这位老人家仍旧是笑的慈眉善目，只是，那双血色的双瞳中划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暗光。

    白玉糖注意到这个细节，唇角越发的上扬：看来这位元老也心生不满了，这个局面对他们倒是越发的有利了，她相信，这只老狐狸绝对不是好相与的，投票结果，恐怕会出乎卡梅拉的意料之外！

    果然，通过议会举手表决之后，支持梵森意见的票数跟支持卡梅拉的票数竟是基本持平，卡梅拉以一票之差，险胜！

    这让卡梅拉这个不会出汗的血族大亲王，愣是有一种出了一身虚汗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明明差距巨大的票数，怎么会不明不白就变得这么接近了。

    好在……好在他最后还是胜利了！

    “哈哈哈，梵森，不管怎么说，最后的赢家还是属于我的，今天你既然把这个女人带来了，就别想带走了，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慷慨！”卡梅拉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得意道。

    “卡梅拉，你不觉得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吗？”梵森却是明显没有把卡梅拉放在心上，神情似笑非笑，慵懒的邪魅道。

    卡梅拉见此，笑容不由得戛然而止，谨慎的阴郁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个老东西蹦跶的够久了，该我们兄弟俩上场了！”

    随着一个彪悍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入，黑暗议会已经被封锁的大殿，竟是轰然而开，两个健硕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宛如两座移动的铁塔，偏生这两人又生的极为俊美，尤其是站在右边的狂猛男子，那张生着异色双瞳的脸孔，简直就跟血族有的一拼！

    这两人正是努斯和亚瑟雷！

    而且，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议会的科维家族的一众议员们！

    看到这些人的出现，整个黑暗议会的大殿几乎陷入了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狼族最传奇的两兄弟竟是一起出现了！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的？”

    显然，这个变数给了卡梅拉沉重的打击，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整个大殿众人的心声。

    只要是黑暗议会的人都知道，这两兄弟，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一个是标准的武痴，最厌恶把政弄权，但凡这两个人有丁点儿这方面的心思，恐怕卡梅拉也会把他们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在内，偏偏这两人连带一丁点儿都没有，而且早就隐居的没了踪影，这才让卡梅拉忽视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努斯虽说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妻奴，但人家也曾经辉煌过不是，所以，这些语言的艺术还是掌握的相当有水平的，当下就不阴不阳的冷笑道，“卡梅拉，我们来了，你似乎很失望啊！你别忘了，我们兄弟也是黑暗议会的议员，这血狼盛宴，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还是说，你害怕看见我们，也对，当初，你可是对我们兄弟做过不少的好事啊，不过，不用急，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亚瑟雷却是轰开了大殿的殿门之后，就直奔白玉糖那边儿过去了，那副与血族完全格格不入的大嗓门像是要把整个黑暗议会大殿的房顶给挑开。

    “白小姐，我们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及时啊！”

    直到此刻，众人才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两兄弟竟是过来支持梵森和白玉糖的！

    卡梅拉等人也彻底傻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个狼族的议员站起身来，仔细斟酌的问道，“努斯大人，亚瑟雷大人，你们……真的决定支持梵森公爵，解除诅咒？”

    “没错，这是我们兄弟俩的决定！”努斯毫不犹豫的回道。

    “为什么？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这次说话的是那个一直支持卡梅拉的狼族长老，眼见情况急转直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跳出来。

    “理由？”亚瑟雷闻言，直接一个纵身，跃上高台，身体舒展，仰天长啸，竟是标准的狼族啸月！

    狼族啸月乃是狼族展现威压的方式，是独属于强者的仪式！

    亚瑟雷的狼族啸月，不但带着对狼族的威压，甚至连血族都感到阵阵不适，整个大殿中大部分狼族都自动的站起身来，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看着台下臣服的狼族，亚瑟雷大手一挥，异色双瞳锁定着那位狼族长老大笑道，“你想要理由，我给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理由，咱们狼族一向是强者为尊，我说了就算！”

    那位狼族长老被亚瑟雷紧紧的盯着，浑身不由的有些颤抖，面上却还是强自镇定道，“亚瑟雷大人，您要三思啊，要是真的解除诅咒，以后可就没有狼族了啊！”

    “没有就没有，我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参加拳赛，反正现在你们得听我的！”亚瑟雷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种随意的语气直让台下的众人吐血，可是偏偏血脉的威压让他们不敢反抗，最重要的是，之前梵森和白玉糖的话，已经是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终于，很多狼族的议员纷纷表态，决定支持梵森的决定。

    眼见情况已经完全扭转，卡梅拉终于阴郁的大喝道，“不！刚刚投票已经结束了，现在你们的票数统统不算……”

    “卡梅拉亲王，投票是否结束，这些票数是否有效，似乎应该由我来评判吧！”

    说话的是一直都隔岸观火的柯什议会长，这只老狐狸终于出手了，他笑眯眯的一锤定音道，“这个决定应该由我来做才对！我宣布，黑暗议会通过梵森亲王的决定，若是以后上古空间有望开启，便合力解除诅咒，同时，与光明圣教和叶家保持距离，提高警惕，若是光明圣教予以挑衅，黑暗议会必定迎战到底，不死不休！”

    这位黑暗议会的会长大人，在这一刻，终于展现了他的睿智果决，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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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广大，智慧超群！

﻿    卡梅拉见此，脸上的阴郁已然是凝成实质！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老者一向是中庸的，平和的，没什么主意的，自然也是做不了主的。

    但是，他没想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会变得如此强硬！

    不过，卡梅拉毕竟是冈格罗家族的家主，常年站在权力之巅的人物，几乎是瞬间，他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好，好，好！柯什大人，看来我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你了！还有你，梵森！”卡梅拉冷煞的瞪了柯什会长一眼，又将满是杀意的目光转移到了梵森的身上，“你的确是棋高一招，居然能让你找到狼族的这两兄弟，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就算这场投票让你们赢了又如何，你们以为今天还能走出这座大殿吗？”

    事到如今，卡梅拉见事不可为，已经决定要破釜沉舟，说出来的话自然没有再留余地，完全的撕破了脸皮！

    柯什闻言，终究是微微变色，梵森却依旧是慵懒的倚在座位上，似笑非笑的问道，“卡梅拉，怎么，终于忍不住想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难道你想将我们全都留在这儿不成？”

    卡梅拉冷哼一声，傲然道，“是又怎么样？”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梵森血眸闪烁，掷地有声。

    这时，白玉糖突然笑意盈盈的开了口，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紧张的局势。

    “卡梅拉亲王，我真的很好奇，光明圣教究竟许了你什么，让你这个堂堂血族大亲王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背叛黑暗议会，来对付梵森，对付我？”

    卡梅拉似是没有想到白玉糖居然骤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显然这个问题激起了他潜藏在体内的豪情，“哼，告诉你们也无妨，光明圣教的主教大人和叶家已经许诺本王，若是本王能够说服黑暗议会来对付你，把你献出去，那么，我不但可以亲自进入上古空间，获得传承，还能够在天使族的支持下，成为血族和狼族独一无二的王！从此，血族和狼族再也不会有什么议会的存在，只有我，我在才是唯一的主宰！”

    看着卡梅拉那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傲然模样，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毫不婉转的说道，“那个……卡梅拉亲王，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真的是……很好骗啊！”

    “你说什么？”卡梅拉登时被白玉糖的话刺激到了，觉得自己高贵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脑门上青筋暴起。

    梵森见此，越发不遗余力的打击道，“怎么？没听清吗？糖小姐说你很好骗，是个大傻瓜，居然连这种承诺都信，卡梅拉，你还真是利欲熏心，无药可救了！”

    “白玉糖，梵森，你们这对儿奸夫淫妇不用耍这些嘴皮子的功夫，实话告诉你们，早在血狼之夜开始之前，本王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光明圣教，而且，这整个黑暗大殿中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被我调走了，留下的都是我冈格罗家族的人，这里早就被包围了，等一会儿本王的外援一到，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卡梅拉沉稳的一挥手，登时就有几十名血族包围在大殿的周围。

    而那个对梵森极具杀意的狼族长老，也是不顾亚瑟雷的威压，直接带着一众狼族，站到了卡梅拉的一方。

    大战俨然是一触即发！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包括柯什在内的一众黑暗议会成员都是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但是，梵森等人却是毫无所觉。

    白玉糖甚至漫不经心的笑道，“好啊！反正我们时间充裕的很，就陪你等等，看看你口中的外援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他们的这种态度，终于让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卡梅拉恢复了些许清明，警惕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为那些人还会来吗？”梵森脸上慵懒的笑意终是随着这句话而慢慢收敛，一股森然的冰寒瞬间席卷整个黑暗圣殿。

    “卡梅拉，你未免太小瞧我了，现在，本公爵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大殿吗？说不定现在你倚仗的那些外援，已经早就全军覆没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卡梅拉就像是一只被削了尾巴的公鸡，整个人登时如赘冰窟。

    过了好半晌，他才恢复了一丝冷笑，强自镇定道，“梵森，你不用信口开河，我不相信外面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了，你不过是想让我心生怯意，好趁机逃走而已！”

    “随便你怎么想，咱们不妨等等看。”梵森优雅的耸了耸肩膀，邪魅的冷笑道，那血色双瞳中所暗含的戏谑，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其实，早在他们来参加血狼之夜前，白玉糖就料定了有人会在这黑暗议会上动手，尤其是自己的出现，更会让有心人心生贪念，铤而走险。

    所以，她早早的就让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埋伏在了梵蒂冈附近，一旦黑暗大殿周围有什么异动，一律杀无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黑暗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墙上的大钟。

    而现在，这大钟每敲打一下，卡梅拉的冰冷的心脏就要收缩一下。

    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了，可是，没有人出现，一个人都没有出现……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场博弈，梵森大亲王棋高一招，卡梅拉的那些人的确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终于，一直跟随在卡梅拉身边的那个狼族长老，受不了这种压抑而绝望的气氛，抓住了一个空档，竟是朝着黑暗大殿的大门处飞掠而去。

    那名狼族长老一动，梵森就同时动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老狗，就知道你想逃走，一直盯着你呢！当初你伤了本公爵的帐还没算清楚，你想走去哪儿？给我回来吧！”

    梵森身如鬼魅的挡在了那名老者跟前，二话不说就是狠狠一爪，直接将那人的胸膛抓了个鲜血淋漓。

    白玉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狼族长老就是当初帮助卡梅拉偷袭梵森的那名狼族，难怪梵森会对他格外关注，恨之入骨。

    随着血腥的气息在黑暗大殿中弥漫，血族和狼族都是躁动起来，如渊般的平静被骤然打破！

    卡梅拉也在此刻惊醒过来，他登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有逃出黑暗大殿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眼中陡然划过了一抹狠戾的光芒，当即运足了精神力高喊道，“我们的人马就在外面，现在胜负未定，只要我们抓到了白玉糖，仍有翻盘的机会，大家冲啊！”

    卡梅拉手下的那些人本就是他的死忠，再加上他用上了十成十的蛊惑精神之术，那些人听了这话，皆是不要命的冲着白玉糖的方向冲去，场面瞬间大乱！

    而卡梅拉就利用这个机会，快速的移动着身形，朝着门口而去。

    不得不说，卡梅拉的确是老奸巨猾，用自己的手下去送死，制造混乱，而自己趁机跑路，这一招用的，不可谓不狠！

    不过，他能这么容易就脱身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就在他快要接近大门口的时候，两个犹如铁塔一般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想逃走？那得先……”

    努斯本想要刺激卡梅拉几句，谁知道亚瑟雷这个战斗狂人却是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跟他废什么话，干他丫的！”

    亚瑟雷犹如一颗人型导弹，直接砸向了卡梅拉！

    如此同时，那名狼族长老已经被梵森收拾的鲜血淋漓，眼看就要断气了，虽然，整个黑暗大殿都在战斗，但是战斗的形势却相当乐观，完全的一边倒！

    此刻的白玉糖则是完全当起了观众，在米斯等人严密的保护下，优哉游哉的欣赏着血族和狼族的内斗，作为整个黑暗大殿中唯一一个人类，她竟成为了最清闲的那个人！

    就连柯什这位黑暗议会长，瞄到白玉糖那种状态的时候，都嘴角直抽抽，最后干脆转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突然在整个黑暗大殿中回响起来，连绵不绝，经久不衰。

    众人循声看去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正是卡梅拉大亲王！

    如今的他真真是堪称惨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被亚瑟雷打断了四肢，这还不算，亚瑟雷这头混血凶兽，竟是单手拉着卡梅拉的一条断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就像是在摇晃一块儿破碎的抹布，不时在地上抹两下，在柱子上蹭两下的，直让卡梅拉疼了个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众人见此，皆是头皮发麻。

    恐怕卡梅拉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而最后，等待他的终将是死亡！

    伴随着月色染血，这场血狼盛宴终于结束了，但是，它带来的巨大震荡才刚刚开始。

    梵蒂冈，光明圣教总部。

    此刻，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正手捧着圣经，站在巨大的圣十字架之前，虔诚的进行着祷告，窗外的月色渗透进来，宛如为她的周身蒙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圣洁而又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让这种气氛荡然无存！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圣教服的白衣男子。

    “报告圣女大人，前方战报……”这名白衣男子恭敬的声音滞了一下，这才沉声道，“我们派出的五十名圆桌骑士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

    塞莉丝闻言，陡然间转过身来，祥和圣洁的眉眼染上了几丝煞气，冷厉的问道，“怎么回事？”

    男子赶忙将一张芯片恭敬的递了过去，“这是我方的监视人员传来的视频，圣女大人请过目。”

    虽然，光明圣教和黑暗议会在很多习俗上还保持着中古时期传统的种族风貌，但是，他们既然生活在现代社会，自然也要接受各种高科技的新鲜事物，时代就是如此，不顺应潮流就会被淘汰，就算是天使族也不例外。

    塞莉丝接过芯片，插进电脑，很快，一段不算清晰的视频就蹦了出来。

    画面上，光明圣教的圆桌骑士遭到了激烈的围杀，而围杀这些人的凶手，却让塞莉丝记忆犹新。

    “是他们！居然是他们！”

    这些人赫然是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等人！

    看着佛子大人那让人迷醉的雪发白衣，塞莉丝的目光变得迷离而又复杂，“你为什么就非要站在她那一边呢！难怪叶桐雪说这些人不好对付，他们的确……很强大！”

    塞莉丝喃喃自语了一阵，突然间抬头，冷声问道，“卡梅拉呢！他不是说有十足的把握吗？他现在人又在哪里，还有，算算时间，血狼之夜也应该结束了，他到底有没有把白玉糖给抓回来？”

    就在那名男子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身穿圣教服的白衣女子走了进来，适时的说道，“报告圣女大人，我们的谍报人员传来了黑暗议会的最新动向！”

    “哦？快讲！”塞莉丝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期待。

    “是。”那名女子弯腰垂面道，“根据我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现在血狼之夜已经结束，但是黑暗大殿被防守的密不透风，根本查探不到什么信息，唯一确定的就是，白玉糖现在仍旧跟梵森大亲王在一起，毫发无损，根据我们的谍报人员推断，卡梅拉亲王很可能已经失败了……”

    “废物！”塞莉丝几乎要将手中的那本圣经揉成一团，脸色阴沉道，“他不是说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问题吗？这就是他的保证，哼，死了正好，我们光明圣教可不跟废物合作！你们继续调查，务必要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卡梅拉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塞莉丝虽然嘴上对卡梅拉一千个一万个不屑，但是心中明白的很，卡梅拉身为血族亲王，不管是心思手段还是实力，都是极为强劲的，如今竟是败得如此诡异，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警惕。

    “对了，明天把叶小姐请过来，我要跟她详谈。”塞莉丝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的吩咐道。

    “是。”

    与此同时，在黑暗议会总部古堡的一间书房中，白玉糖和柯什议会长正相对而坐。

    话说，血狼之夜结束之后，这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儿就冲白玉糖发出了邀请，而白玉糖也欣然应允，她很想听听这只老狐狸要对她说的是什么。

    “白小姐，这是你们华夏国的铁观音，是我让一个东方的友人带过来的，听说你对茶很有研究，不用客气，尽管享用。”柯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完全没有一点儿身为黑暗议会长的架子。

    白玉糖嫣然一笑，从善如流的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静道，“的确好茶。”

    “呵呵，白小姐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柯什摸着光滑的头发，笑眯眯的说道，“说起来，作为黑暗议会的会长，我真的应该感谢白小姐，我看得出来，亚瑟雷兄弟大部分应该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才过来的，这次要不是有白小姐相助，说不定卡梅拉已经得逞了，一直以来，我们黑暗议会都在默默的繁衍生息，但是，光明议会却是狼子野心，想要吞并我们黑暗议会，现在又加上叶家，可谓是群狼环饲，我们……”

    听着柯什这个老头子源源不断的大吐苦水，白玉糖登时有一种耳膜受到摧残的感觉。

    她不由的摆了摆手，无奈道，“柯什会长，您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简短点儿就行。”

    “呵呵，那好，那我就直说了。”

    柯什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老狐狸一般的眼眸中流出了丝丝精光，“白小姐也看到了，我们黑暗议会经此一事，元气大伤，想要恢复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照道理来说，你帮了我们黑暗议会，之后，你跟叶家的争斗，我们应该站在你这边，但是，为了保存实力和种族的发展，恕我不能全力支持白小姐，我们黑暗议会暂时不会插手您跟叶家之间的纠葛，若上古空间真的能够开启，我必定遵守之前的约定，废除诅咒，助白小姐一臂之力，当然，若是某些人以个人的名义去帮助白小姐，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白玉糖听了柯什这番话，几乎要击节叫好！

    她的眼光果然没错，这老头子就是一个老成精的人物！

    他分明就是怕白玉糖经此之后，狮子大开口，利用黑暗议会去对付光明圣教和叶家，让黑暗议会沦为棋子，所以言明不会插手她跟叶家的纠葛，但是，这样未免不近人情，他又提出不反对某些人以个人名义帮助白玉糖。

    说白了，柯什的意思就是：你们打你们的，我们黑暗议会发展我们的，布鲁赫家族或者科维家族要帮你，我也不干涉，只要你不利用我们黑暗议会就成。

    其实，站在一个领导者的角度，柯什的这个要求也无可厚非，最重要的是，他也是站在黑暗议会的角度上去考虑的，并不是为了个人的野心和私欲。

    白玉糖一开始就没打算利用谁去对付叶家，正所谓：愁需亲自报，恨要当面尝！她要对付叶家，还不屑去利用别人！

    “好，柯什大人，你说的我都答应，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白玉糖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解除诅咒的承诺。

    柯什自然听得懂其中的弦外之音，当即呵呵笑道，“老头子我都活了这么久了，还真就想尝尝死的滋味儿，白小姐放心，只要我答应的事，就绝对不会反悔！”

    白玉糖对这个老头儿还是比较信服的，当即二人相视一笑，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默默的达成了协议。

    夜，渐渐的深了，那些血腥的动荡在月华的照耀下，似乎都在慢慢被黑夜吞噬，归于平静，但是，某些诡谲的阴谋却在黑夜中繁衍生息，缓缓萌芽……

    就在梵蒂冈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中，一个带着黑色檀木面具的男子，正倚窗而立。

    这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繁复厚重，外面披着黑色的披风，那深不见底的色泽，就像是把黑色披挂在了周身一般，他的一头长发随意的飘散下来，那轻飘飘的弧度，竟是带了些勾人的迷荡，动魄惊心。

    在这个男子的身后，则是站着一个十分富态的老者，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这个老者的脸上，印出了一张宛如笑面佛陀一般的脸，让人惊讶的是，这人竟是曾经跟在叶桐雪身边的奇珍堂堂主叶生财！

    不同于面对叶桐雪的随意，叶生财面对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时，站的十分的笔直，态度恭顺，就连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

    不知道站了多久，那个男子终于开口了，一连串的低笑从他的口中流泻而出，宛如上弦乐弹出的音律，愉悦动人，“呵呵，我知道白玉糖是有几分本事，毕竟是我看中的女人，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么有本事，我还真是小瞧她了，黑暗议会的事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真是无趣！”

    “少主，这黑暗议会现在已经完全落在了白玉糖的手里，若是现在让光明圣教去对付她，这损失恐怕……”叶生财略显担忧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个面具男子举了举手，打断了。

    “放心，据我所知，黑暗议会长柯什可是个老狐狸，他不会让白玉糖拿黑暗议会去冒险的，白玉糖所能借助的，恐怕也就只有布鲁赫和科维家族的部分力量而已，这部分力量，用来对付光明圣教，真是刚刚好……”男子说到这儿，又是一阵愉悦的低笑。

    若是白玉糖听到这些话，必定会十分惊讶。

    因为这个男子竟是将柯什的性格摸了个十成十，更是将他的打算说的分毫不差！

    最重要的是，现在血狼之夜刚刚结束，就连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都无法得知努斯和亚瑟雷作为空降奇兵出现的事实，但这个男子却了如指掌！

    简直就是神通广大，智慧超群！

    叶生财显然对这个男子极其信服，当下便没有了任何质疑。

    就在周围回归一片平静之后，就听那男子温柔的自言自语道，“瞧瞧今天的月色多美，算起来，时机也差不多了，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也该是时候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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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动静吗？

﻿    翌日。

    叶桐雪收到塞莉丝的邀请，直接带着叶天恩赶到了梵蒂冈光明圣教的总部。

    “尊敬的叶小姐，欢迎你的到来。”塞莉丝见到叶桐雪之后，直接将身边的圣教徒都遣散了下去，整个光明大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存在。

    “圣女大人，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听说了，那个卡梅拉不是胜券在握吗，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呢？”叶桐雪唇角带着高傲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塞莉丝听到卡梅拉的名字，仍旧是心气儿有些不顺，冷哼道，“我们光明圣教刚刚收到消息，原来，白玉糖那个贱人居然拉拢到了狼族的古老世家——科维家族，这才反败为胜，而现在，黑暗议会中，所有卡梅拉的亲信都被拔除了个干净，之前咱们做的那些布置算是白费了！”

    叶桐雪闻言，眼中划过了一道带着鄙夷的精光，脸上却是略显惋惜的劝慰道，“圣女大人也不必气馁，我早就说过，白玉糖那个小贱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在她手里也没少吃亏！其实，这次的事情，也不算太糟糕……”

    “叶大小姐，这话怎么说？”塞莉丝收敛了怒容，一脸圣洁的问道。

    “很简单，黑暗议会这次内斗，虽然卡梅拉失败了，但是，黑暗议会必定是损失不小，他们恐怕一时三刻很难腾出手来帮白玉糖对付咱们了，最重要的是，咱们已经知道了白玉糖那个小贱人手中的底牌，现在主动权可是掌握在咱们的手里！”叶桐雪傲然的笑道。

    “听叶大小姐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我们光明圣教直接出手对付白玉糖那个贱人？”

    塞莉丝也不傻，自然不会允许叶家将光明圣教当成棋子，她当下就似笑非笑道，“叶大小姐，你也知道，那个贱女人手中的力量可是不弱啊，单单是我们光明圣堂，恐怕很难成功啊！”

    叶桐雪闻言，心中暗暗鄙视，面上却是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圣女大人说笑了，我们叶家是光明圣教的盟友，既然是盟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叶天恩手上珍而重之的拿过了一封信笺，交到了塞莉丝的手上。

    “圣女大人，这是我们叶家的家主交给你的亲笔信，其上写着他老人家布置的计划，请你过目。”

    塞莉丝闻言，眼神不由的微微一肃，说起来，她对于叶家的这位神秘的家主也是早有耳闻，却一直都没有得见，这封书信当真是由不得她不重视。

    她双手将信接了过来，展开一看，登时整个人都是猛然一震，眼中闪烁不断，一时间竟是没有了言语！

    过了好半晌，塞莉丝才从信笺带给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眼中明显残留着混合了疑惑警惕和兴奋的复杂。

    “叶大小姐，这真的是叶家主的亲笔信吗？”塞莉丝紧紧的盯着叶桐雪道。

    “当然！”叶桐雪毫不犹豫的肯定道。

    她早就看过信笺的内容，对其上的计划更是拥有十足的信心，眼中全是满满的傲然。

    只是，叶桐雪没有注意到，此刻坐在她身后的叶天恩，脸上却是游移不定，似乎欲言又止。

    塞莉丝同样没有注意到叶天恩的异样，她紧追不舍的问道，“这个计划的确很完美，但是，拿上古神器出来做诱饵，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还有，叶家真的会动用八个堂口全部的力量，过来支援吗？”

    “圣女大人，你不应该怀疑我们叶家的诚意，我们叶家可是将上古神器都交到你们手中了，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父亲的承诺吗？”叶桐雪的声音中已然是带上了厚重的不满。

    要知道，对于叶桐雪来说，叶知秋几乎就是一个神化的存在，是她唯一尊敬的人，她自然是不允许塞莉丝对其有任何的不敬！

    塞莉丝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过于急切了，当下就歉意的说道，“叶大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不该质疑叶家的诚意，我收回刚刚的问题，不过，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过惊人，危险性也太大，我需要跟主教大人亲自汇报一番，才能给您答复，不知道您能不能静待几日？”

    “当然可以。”叶桐雪点头笑道。

    她自然知道这个计划几乎已经是孤注一掷，所以，也没想过光明圣教会这么快就作出答复，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塞莉丝想要答应，她也做不了这个主！

    之后，两人又针对信笺上的内容详谈了半天，这才结束了会面。

    出了梵蒂冈，在回去的路上，叶天恩终是忍不住斟酌道，“大小姐，你真的觉得家主的这个计划……可行？”

    “天伯，怎么连你也质疑家主的计划？”叶桐雪不满的蹙了蹙柳眉。

    叶天恩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不，我并不是质疑家主的计划，只是，您不觉得这个计划太过激进了吗？这似乎……不是出自家主之手……”

    叶天恩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但叶桐雪听后，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天伯，我看你是这段时间太累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封信笺上的字迹，分明就是父亲的，最重要的是，你觉得叶家有谁能够瞒天过海，给我送来一封假的信笺吗？”

    “这个……”叶天恩欲言又止，却是死活说不出潜藏在心底的那个名字。

    叶桐雪见此，只当叶天恩同意了自己的说法，越发的自信满满道，“我倒是觉得父亲这次的想法很是英明，跟我不谋而合，咱们跟白玉糖那个贱人缠斗的实在是够久了，那个贱人的运气又好到逆天，要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说不定又横生什么枝节，倒不如尽全力把她解决掉，我相信，只要按照父亲大人的计划，再加上光明圣教和叶家八只堂口的力量，白玉糖那些人绝对是有来无回！到时候，我一定要亲眼看着铁木心痛后悔！”

    叶天恩看着陷入了仇恨当中的叶桐雪，眼中划过了一丝失望：看来叶家大小姐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手段狠辣，高贵睿智的女子了，她已经被失败磨平了所有的才华和理智，或许，他也是时候另觅新主，为自己寻一条后路了……

    就在光明圣教因为叶家的一封信笺而商讨不休的时候，无独有偶，白玉糖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于田甜的信！

    这还真是让她小小的惊诧了一把，以她对田甜的了解，这姐们儿估计从出生开始就没写过信，这次居然会写信过来，莫不是抽风了吧！

    白玉糖一读之下，终于确定，这姐们儿的确是抽风了，不过是高兴的抽风了。

    因为无他，信上说，这丫的居然怀孕了！

    用田甜自己的话来说讲，她真的要做老娘了，因为周身母性的光辉澎湃，所以就勤奋的动动笔，也走一回文艺路线，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眼见白玉糖看了信之后，沉静的面容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

    正在保养爪子的欧阳欢见此，不由好奇的凑了过来，将头舒服的枕在白玉糖的肩膀上，亲昵的问道，“怎么了，什么消息让你这么高兴啊，我瞅瞅。”

    谁知这妖孽一看之下，竟是‘腾’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磨牙道，“什么？田甜居然怀孕了？韩胖子动作够快的呀！”

    他这话直接让正在念经打坐的涅梵晨，护理手枪的夏云朗，还有正在下棋的陆言卿和金惜何全都齐齐的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将视线转移了过来。

    刚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周晓灵更是大大咧咧道，“谁怀孕了？谁怀孕了？”

    白玉糖一见这个傻大姐，越发的怀念田甜，笑容也越发的柔和，“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跟你性格很像，刚刚收到她的喜讯，说是怀孕了。”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周晓灵的眉眼间也露出了喜意，就算她跟田甜素未蒙面，却同样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子感到开心，“对了，她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大概是三个星期前，等等……”白玉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三个星期前的话，她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

    “糖糖，你明知故问的吧！”欧阳欢幽怨的撇了撇嘴角，满脸的羡慕嫉妒恨，“韩胖子那小子准定是在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开始奋力造人了呗！哼，那小子肯定早就得手了，说不定这两人根本就是奉子成婚！”

    欧阳欢很是恶意的揣测道，只是，他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感觉。

    这时候，夏云朗也坐到了白玉糖的身边，拉起她的一只玉手，笑的十足的宠溺，“不管是不是奉子成婚，这都是一件喜事，其实我个人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这件事不管多高兴，总归是别人的事儿，只有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玉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也体会一下这种幸福呢？”

    不得不说，夏六叔就是夏六叔，充分掌握了语言的艺术，这话说的旁敲侧击，意思却相当的明显，直让白玉糖听的嘴角直抽抽。

    见到夏云朗都如此露骨了，欧阳欢这只说话从来没遮没拦的妖孽，自然也不甘示弱，妖娆的嘟嘴道，“糖糖，人家也想要个小孩子玩玩嘛，你瞧瞧人家都全垒打了，咱这儿连二垒都没上，这进度是不是也太慢了！”

    “怎么，你很想赶进度吗？”白玉糖被这两人露骨的话搞的脸上发烧，索性掩饰的扳了扳脸孔。

    可惜，她碰到的是欧阳大妖这种腹黑到没皮没脸的人物，这厮直接承认道，“当然想，我做梦都在赶进度！我甚至都想好了，等咱俩要是有了孩子，就把他送去国外，到时候就没有打扰咱们的二人世界了，嘿嘿……”

    说到这儿，欧阳欢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意淫当中，脸上甚至露出了各种向往的神情。

    殊不知他这话却是激怒了某只人妻。

    “欧阳，你这话未免太不负责了，要是我跟小糖有了孩子，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养孩子当然要亲力亲为，这样才能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这是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陆言卿完全是一脸的义正言辞。

    不过，最了解他的金惜何却是一句话揭穿了某只人妻的老底儿。

    “陆言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不想将来有了孩子，让孩子黏着女人，取代你在女人身边的位置吧，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白玉糖：“……”

    说真的，她现在的心情真真不是用无语二字就能描述的！

    孩子的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吧，他们要不要构想的这么遥远啊！

    最重要的是，这些男人不用这么小心眼儿吧，居然连自己的子女都容不下，还一个个在这里大谈特谈，真真是让人没法形容！

    白玉糖可能是对这些人的‘为父观’都失望了，她的眼神儿不自觉的就朝着佛子大人飘了过去，眼神中含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涅梵晨见此，清冷的抬了抬眼，冰白色的唇瓣轻启，相当淡定的说道，“我觉得咱们的孩子出生以后，应该送到大昭寺待一段时间，小孩子待在寺庙，能够积累功德，以后可以多福多寿。”

    白玉糖：“……”

    得！又一个选择把孩子支开的！

    这一幕看的周晓灵直接是风中凌乱，心有戚戚然：丫的，自家姐妹的这些男人的占有欲也未免太过强势了吧，这些人能和平共处，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啊！

    姐妹威武！

    就在她暗暗感叹的时候，亚瑟雷和铁木二人从门外并肩走了进来。

    这两人皆是赤着上身，汗水淋漓，一个霸道绝伦，宛如三山五岳；一个野性无匹，好似血色狼王，走在一起，气势滔天，那澎湃的雄性荷尔蒙登时汹涌的逸散开来。

    话说，亚瑟雷本就是个战斗狂人，血狼之夜结束之后，铁木，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也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因为铁木和龙御铮不管是从身形还是功法上，都跟亚瑟雷相似，走的是刚猛路线，所以，亚瑟雷见到他们二人，很是有些见猎心喜。

    于是乎，每天找铁木二人较量，成为了亚瑟雷的必修课。

    因为龙御铮比较苦逼的潜回了梵蒂冈探听消息，所以这两天，铁木才成为了亚瑟雷唯一的对手。

    白玉糖对于他们二人这幅半裸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周晓灵却是因为定力不够，很难从这种美男诱惑中清醒过来，好生的迷醉了一番。

    “姐，你怎么了，手里拿的是什么？”

    铁木一进门，就习惯性的坐在了白玉糖脚边的软垫上，猛灌了一些凉茶之后，细心的发现了整个大厅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没什么，就是田甜来信了，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她怀孕了。”白玉糖一边说一边将松软的大毛巾披在了铁木的头上，为他擦拭着头发。

    铁木本来正在惬意的享受，一听这话，登时拉下了毛巾，就像是灵智还未复原一般，呆愣愣的问道，“姐，你是说……怀孕？”

    很显然，这厮完全没在意是谁怀孕，而是只注意到了‘怀孕’两个字儿。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无奈的补充道，“是田甜怀孕了，你应该记得她吧？”

    没办法，谁叫这块儿木头除了自己之外，从来都不怎么记人呢！

    铁木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回答。

    只是，他那霸道无匹，厚重凌然的眼神似乎陡然间变得温柔甚至是温顺起来，慢慢的落到了白玉糖的肚皮上，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亟待出世的珍宝，不过，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像是想到什么麻烦事儿一般，温柔期待的眼神儿渐渐变得危险复杂，眉头越蹙越深，那略带嫌弃的眼神儿，简直跟刚刚欧阳欢几人的如出一辙。

    不用问，又一个想要孩子又嫌弃孩子碍事儿的！

    白玉糖见此，刚刚累积的火气全部爆发，直接把手上的毛巾狠狠的甩到了铁木的俊脸上。

    这一下，铁木登时被甩懵了，什么霸道啊，气势啊，全都瞬间土崩瓦解，眼见自家姐姐似乎生气了，这厮连忙化身呆萌忠犬，直接将头埋在白玉糖的玉腿间，雄壮的双臂环着她的腰身，讨好的说道，“姐，姐，阿木刚刚不该乱想，是阿木不对，姐，你千万别生气，小心气着身子！”

    亚瑟雷见到铁木如此模样，一时间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这就是自己刚刚的对手？有木有搞错啊！

    不过，他能跟白小姐那么亲近，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亚瑟雷杂七杂八的乱想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转眼儿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封信的内容上。

    “嫂子，怀孕的是白小姐的朋友？”

    “嗯，好像是她的闺蜜。”周晓灵的笑容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苦涩，“能为喜欢的人怀个孩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白玉糖虽然一直在跟铁木几人说话，不过，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周晓灵语气中的那种期待和无奈，她不由的斟酌问道，“晓灵，你跟努斯在一起应该也有好几年了吧，你们……一直都没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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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同的夫妻

﻿    谈起这个问题，周晓灵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下来，她颓然的点头道，“一直没有，你也知道，我跟他是不同的……不同的种族，想要开花结果，谈何容易！对了，我还是记得当初你问过我，为什么我不用自己和努斯的血给干将莫邪开锋，答案也是如此，我们的血脉种族是不同的，所以，就连干将莫邪，也不认同我们……”

    看着周晓灵那张疲惫而又心酸的脸孔，白玉糖知道，这二人必定是曾经经历过极大的艰难困苦才能走到一起的，这个女子定然是极想为努斯生一个孩子的，要是搁在之前的她，可能还不了解这种心情，但是现在……

    白玉糖打心眼儿想要帮助一下周晓灵，或许，她体内的神秘能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白玉糖的沉思，看在周晓灵眼里，还以为自家姐妹也在为自己难过，不由得心中感动，她当即转移话题的说道，“小糖，没什么的，你不用替我难过，虽然没有孩子，但是能够和努斯相恋，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不过，要是将来有机会碰到你的这位闺蜜，我一定要跟她讨一个干妈当当，好好的过过当妈的瘾！”

    “放心，你会有这个机会的！”白玉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说起来，你跟田甜的性格还真是像，要是你们两个碰到一起，我断言一定会成为好姐妹。”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事实上，田甜和周晓灵虽然都是傻大姐的类型，但是经过相处之后就会发现，这两人很不一样，田甜属于那种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类型，而周晓灵则刚好相反，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是无比的强大，要不然，她也不会顶住重重致命的压力，最后终于跟努斯这只狼族走到一起，修成正果。

    “那敢情好！”

    周晓灵闻言之后，却是美滋滋的勾弯了唇角，显然十分的兴奋。

    “对了，既然我都要身为干妈了，作为干妈，怎么着也得给这个素未蒙面的小东西送点儿见面礼吧，小糖，干脆……咱们去F国巴黎吧，去给这个即将出世的小东西选点儿礼物，等到时候，我见了你那个朋友，也好有东西拿出来！”

    “不用这么着急吧，再说了，E国伦敦同样也是购物天堂，没必要非要去巴黎吧。”白玉糖对于周晓灵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相当的习以为常。

    “小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努斯曾经在巴黎呆过一段时间，那地方有一家质量相当高的银器店，那家银器店的东西，都是纯手工的，绝对独一无二，我一定要去那儿，给我干儿子打造一枚平安锁，你可得跟我一块儿去！”周晓灵的兴致越发的高昂。

    白玉糖却是无奈的笑道，“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还可能是女儿呢！”

    “女儿也行啊，闺女儿子我是来者不拒，嘿嘿，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吧，咱们跟梵森伯爵借辆飞机开开，你开口，他一准答应！”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可能是读懂了周晓灵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期待，白玉糖终是欣然应允。

    眼见白玉糖答应了要跟周晓灵去巴黎购物，欧阳欢几人皆是坐不住了，纷纷要求同往。

    白玉糖见此，却是毫不客气的嗔道，“没听见我们是去给田甜没出世的孩子买东西吗，你们一个个不是对孩子挺不待见的吗，一起去干嘛？嗯？”

    很显然，之前欧阳欢和涅梵晨几人的肺腑之言，把她气的不轻，现在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欧阳欢几人见白玉糖如此心气儿不顺，自然是好一番甜言蜜语，蜜语甜言，各种道歉，讨好，轮番上阵，这才勉强让白大小姐多云转晴，点下了高贵的头颅。

    或许，连白玉糖自己都没发现，面对夏云朗，涅梵晨几人的时候，她的小脾气，小性子越发的见长，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幽湖，终于被外来的春风吹动了湖面一般，少了沉静随意，从此，浩渺烟波，粼粼生情。

    众人玩闹了一番之后，很快，就坐上了梵森的私人飞机，在米斯的驾驶下，朝着F国的巴黎挺近。

    虽然，众人本来商量好了一起出去游玩，不过，因为夏云朗，铁木二人临时有事要处理，最终也只有涅梵晨，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随着白玉糖和周晓灵同往。

    这是白玉糖第一次来到F国巴黎，不得不说，巴黎能被称为是世界花都，实在名不虚传。

    站在巴黎街头，看着穿梭的人群和华美的建筑，每一眼皆是一副充满着时尚气息的画卷，置身其中，心中莫名的就会被这种富于浪漫气息的时尚所感染，或许，这就是一个地域，一个国家独有的文化魅力了。

    周晓灵显然对巴黎十分的熟悉，从飞机上下来，脚一沾地，她就开始拉着白玉糖东游西逛，当真是好一番血拼！还是血流成河的那种！

    转眼之间，米斯的两只手就满了，再也没有多余的能力拿更多的东西，于是乎，欧阳欢几人也沦为了苦力。

    说真的，要是在碰到白玉糖之前，有人跟欧阳欢，陆言卿或者金惜何说，他们将来会跟在女人的屁股后边拎包，这些人绝对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是现在，这些人的脸上只剩下了四个大字：甘之如饴。

    佛子大人亦是如此。

    可能是因了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涅梵晨周身的仙气儿不自觉的就被削弱了几分，整个人似乎从云端被带到了人间，虽然清冷依旧，却平易近人了许多。

    直到下午，周晓灵和白玉糖二人的血拼之路，才算是告一段落，二人终于开始朝着那家手中银器店进发。

    这家手工银器店位于伦敦第四区塞纳—马恩省河北岸的唐人街附近。

    位置正处在一个街角，虽然周遭并不繁华，但却别有一番味道。

    手工银器店的店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身体有些发福，看上去相当的和善热情。

    周晓灵显然跟她十分的熟悉，当下就用流利的法语，跟这位店主讨论起了自己想要的平安锁的样式。

    白玉糖则是借着这个时间，四下参观起来。

    诚然，这家店是专门定制银器的手工艺品店，但店面中也有不少的成品，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儿。

    她发现，这家银器店中所有的银器，制作的都十分的精美，精细，精致，也难怪周晓灵会对这里赞不绝口，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部分银器竟然融合了不少东方的文化元素，其中有一件银器摆件，雕刻的竟然是‘女娲炼石补天’！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兴趣大增，她刚想拿起那件摆件好好的欣赏一番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箱。

    她漫不经心的低头瞟了一眼，想要一触即收的目光，却是陡然间牢牢地定住了。

    原因无他，她竟是在这个脚下的木箱中，隐约的感受到了一股灵气！

    白玉糖生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不由得用异能再次看去：只见在木箱的深处，飘浮着一团十分祥和的银白色物气，而且，这团物气极为凝实，已然是一团即将凝结成形的物气！

    这让她心中不由的一喜：莫非这木箱中还藏了什么宝贝不成？

    白玉糖弯下腰，朝着木箱中细细看去，这才发现，木箱中放着的都是一些残破不堪的银器，要不然就是外表被锈蚀的一些古旧的银器，她伸出手，准确的从中一捞，就将那个散发着物气的银器抓在了手里。

    “这是……”

    白玉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就将她后面的话给接了下去。

    “这是一个转经轮。”

    “转经轮？”白玉糖侧目，瞧着站在他身旁的涅梵晨，饶有兴趣的笑问道，“这么说，这是一件佛器了？”

    “的确，转经轮又称法轮，是藏地佛教的一种佛器，以清净恶业、积聚功德著称，在藏地，很多人都会用转经轮给未出世的婴儿祈福，”佛子大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玉糖立刻心领神会，嫣然轻笑道，“照你这么说，这倒是一件不错的礼物，送给田甜刚刚好，不过，这转经轮不是只有藏地才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这也不奇怪。”涅梵晨清冷的说道，“这只转经轮跟普通的藏地转经轮不同，并不是最常见的真言八宝转经轮，而是嘛呢转经轮，嘛呢转经轮又称为六字大明咒转经轮，其上镌刻着六字大明咒，一般而言，这种转经轮都得到过高僧的加持，灌注过功德，十分稀有珍贵，不少大富大贵之辈，为了求取一只嘛呢转经轮，都不惜耗费巨资，这只转经轮很可能是被转手卖到这里的，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箱子里，这就是它的缘法造化了。”

    “佛子大人，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禅意，简单点儿来说呢，就是我淘到宝了，对吧？”白玉糖把玩着手中那只有些发黑的古旧转经轮，眼中流光溢彩。

    眼见涅梵晨清冷的点头，她的心情越发的舒畅，说真的，就算现在她手中的珍宝无数，但是，这种捡漏的快感，仍旧是让她欲罢不能，因为，这正是收藏古玩的乐趣所在。

    “老板娘，那个箱子中的银器怎么卖？”白玉糖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个箱子问道。

    “小糖，你想买那里面的东西？那个箱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好像都是废品啊，太古董了吧！”周晓灵见此，当即抱怨了一番，但还是将自家姐妹口中的问话翻译成了法语。

    那位中年妇女听完，眼中不由的一阵古怪，和善的说了一大堆话。

    经周晓灵的翻译，白玉糖才知道，原来那个箱子中的东西，都是他们店面收回来的，准备融了之后做成新的银器。

    白玉糖当然不能让箱子里面的东西被融掉，当即就说想要买其中的几件，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直接将那件转经轮挑出来，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淘东西还是小心一点儿好。

    那位中年妇女虽然对于白玉糖想要购买这些‘废品’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根据白银的市价，按照克数，将东西卖给了白玉糖。

    欧阳欢几人对于白玉糖这种买废品的举动，早就见怪不怪，事实上，她手中的那些个宝贝，有一大部分都是买废品买回来的。

    他们可以肯定，她之所以会买那些废旧的银器，绝对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周晓灵就不像欧阳欢几人那么淡定了，一出了手工银器店，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姐妹，你快说说，为什么会买那几件废旧的银器，那些可都是废品啊，又老又旧的……”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就是越老越旧的才越值钱？”白玉糖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周晓灵闻言，不由得恍然大悟，“你是说……古玩！这么说，那些废品中真的有宝贝？”

    “当然，你以为我会吃亏……”

    白玉糖说到这儿，声音慢慢的停了下来，沉静的眸光陡然间移到了街道的对面。

    与此同时，站在白玉糖等人身后的米斯则是如临大敌。

    涅梵晨和欧阳欢四人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稍稍的拉近了和白玉糖之间的距离。

    周晓灵见此，也敏感的意识到了不对，她当下朝着白玉糖等人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街道的对面，正站在几个身穿传教服的男女，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衣，金发碧眼，圣洁高傲，正是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

    很显然，塞莉丝出现在这里，绝不是过来逛街的，她必是专门针对白玉糖几人而来！

    对于塞莉丝能找到他们，白玉糖并不感到意外，光明圣教的教众遍布全球，他们几人并没有刻意的掩盖行踪，F国巴黎又不是布鲁赫家族的地界，想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这时，塞莉丝几人已然是慢慢的走了过来，直到走到距离众人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说真的，他们这两拨人，白玉糖那边儿是各个风姿绝世，无人能及，塞莉丝这边儿也是俊男美女，虽然底子不够好，但胜在软件够强，清一水儿的白衣白袍，这些人站在一块儿，简直是惹眼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银器店这块儿地界偏僻，没多少行人，再加之这两方人马中间的气氛很是不同寻常，所以，倒是没有不开眼的上前围观。

    塞莉丝站到白玉糖面前之后，并没有开口，反而露出了圣洁无暇的笑容，周身似乎涌动着莹莹的光辉，看那样子，竟是在施展天使圣光。

    难道她不知道天使圣光对自己和涅梵晨几人都无效吗？

    白玉糖心念微转间，突然暗道了一声：不好！这天使圣光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白玉糖一侧目，就见周晓灵的双眼涌动着一种空洞的狂热，正要跪倒下去！

    塞莉丝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要白玉糖的朋友朝自己下跪，狠狠的给白玉糖一个下马威！

    白玉糖见此，赶忙沉静的出手，及时拉住周晓灵下坠的身子，同时将神秘能量输送进了她的大脑。

    登时，周晓灵浑身一个激灵，瞳孔立刻恢复了神采。

    “咦，我刚才怎么了？”

    周晓灵狠狠的摇了摇头之后，陡然的想起了刚刚的一幕，心中登时怒火中烧，直接对着塞莉丝怒目而视，“你这个女人居然敢迷惑我，还想让我下跪，真当姑奶奶是软柿子，好欺负怎么着！”

    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跟在努斯身边久了，自然对天使族，血族，狼族有很多的了解，她知道，自己刚刚必定是被天使圣光迷惑了。

    这个塞莉丝明显就是看中了自己在这里最弱，这才朝自己下手的！

    眼见白玉糖碰了碰周晓灵，周晓灵就从天使圣光中完全清醒过来，塞莉丝的眼眸不由的一片凝重：对于普通人，她的天使圣光怎么会失效呢？

    就在她准备无视周晓灵的叫嚣，暗暗发力，再来一次天使圣光的时候，白玉糖突然飘了过来。

    “这位圣女，如果你敢再对我朋友做什么的话，我想一会儿跪倒的一定不是我朋友，而是你身后的那些人。”

    她的声音淡雅柔美，芬芳沉静，仿佛没有重量，但却夹杂着不让质疑的冰寒。

    塞莉丝的身体陡然间僵了僵，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重新换上了那种圣洁无匹的笑容，逐字逐句的说道，“以前是我小看了你，叶大小姐说的对，你的确不简单！”

    “是吗？”

    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你什么想法，我不在乎，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去吃晚饭呢。”

    登时，她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就让塞莉丝圣洁的面孔有些龟裂。

    就在塞莉丝想要开口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站在白玉糖身后的涅梵晨。

    其实，早在一开始，塞莉丝的目光若有似无的黏在佛子大人的身上，但是因为周晓灵和白玉糖在前挡着，她一直都没注意到涅梵晨的动作，现在周晓灵被白玉糖带到了一边，涅梵晨整个人自然就暴露了出来。

    塞莉丝几乎突然的失声尖叫，“你怎么能拎着这些俗物！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女人的对不对？你怎么能为一个女人拎东西，你怎么能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

    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大叫，让众人不由的呆住了！

    不光是白玉糖等人，就连塞莉丝身后的那几名男女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圣女在搞些什么，突然间发的什么疯。

    事实上，现在的塞莉丝真有一种发疯的冲动。

    在她的心里，涅梵晨就是一个神，一个神一样完美的男人，一个专门为了跟她匹配而诞生的男人，这个男人应该站在云端，接受众人的膜拜，就连她自己，也只是匍匐在他脚边的尘埃里。

    她对涅梵晨的感情，可以说是对自己心中理想的一种寄托。

    但是现在，她心中的那个‘完美’，居然像世上千千万万个小男人一般，鞍前马后的给一个女人拎包，陪女人购物，这简直完全打碎了她的憧憬。

    塞莉丝几乎无可抑制的质问道，“涅梵晨，你不是西域佛子吗？你不是一出生就受到万人膜拜吗？为什么你要甘愿堕落，为什么你要甘于平凡，为什么你要待在这个女人的身边，磨灭你的光辉，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一向万物不盈于心的涅梵晨终于看向了塞莉丝，这是他第一次看她，但眼神中却分明没有她，那是神佛看待蝼蚁的眼神。

    “因为……我愿意。”

    不同于神情的冷寂，他清冷的声音像是初融的雪水，沁人的温柔，孕育着蓬勃的感情。

    而塞莉丝的高傲，却被‘我愿意’这三个字打得支离破碎！

    此刻的她终于理解了叶桐雪的仇恨，他们喜欢的男人，穷尽一切而不得，哪怕是她们匍匐在对方的脚下，都不能得到一个想要的眼神，但是，那个女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占据这些男人的心脏，这让她如何不妒，如何不恨呢！

    “白玉糖，你……”塞莉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修养，当即就要失控的大骂。

    只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欧阳欢这只妖孽给堵回去了。

    “这个剩——女是吧，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你搞搞清楚，现在是这只神棍对我们家糖糖紧追不舍，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这尊大佛搬走，到时候啊，我一定给你烧高香，不过，你自己没本事，可不要怪别人，要不然，本少爷我也会给你烧香，不过……是给你坟上上香！”

    欧阳欢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塞莉丝对白玉糖越发的妒恨，她不由得朝着涅梵晨看去，眼中仍旧残留着一丝期待。

    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涅梵晨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白玉糖的身上，除了那冷漠的一眼，留给她的再无其他。

    塞莉丝见此，痴迷的眼神终于慢慢变得很绝。

    “好！涅梵晨，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别怪我！”她努力的露出了一个圣洁的笑容，冲着白玉糖挑衅道，“白玉糖，我今天过来，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十日之后，我们光明圣教将举行祭祀大典，到时候，我们会用上古神器崆峒印祭天，欢迎你来观礼，你应该……不会没胆子来吧？”

    塞莉丝的话音一落，她身后就有一个男子将请柬递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白玉糖轻轻的接过，华光万千的墨眸深不见底，她微微的勾了勾红唇，终是慢悠悠的笑道，“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哼，最好如此。”

    塞莉丝高傲的冷哼一声，强压下眼底的不甘和愤恨，深深的看了涅梵晨一眼，终是带着她的那些人，转身走了。

    白玉糖瞧着塞莉丝等人的背影，莹润如玉的手指把玩着那张银白色的请柬，脸上的笑容越是越发的沉静，“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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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棋子

﻿    第二天傍晚，龙御铮，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就从梵蒂冈赶回了布鲁赫古堡。

    梵森和努斯等人也都闻讯归来。

    虽然塞莉丝这个人不值得重视，但是，她带过来的这张请柬却是让人不容小视，尤其是涉及到上古神器。

    “这的确是光明圣教的祭祀请帖，不过，光明圣教的祭祀五年才会有一次，现在距离上次祭祀刚刚过去三年，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用上古神器做祭品，很显然，是冲着你来的。”梵森看过了那张银白色的请柬之后，俊颜凝重的说道。

    “这点我知道，只是这件事很奇怪……”白玉糖若有所思的说道。

    梵森挑眉道，“哦？有什么奇怪的？”

    “说真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奇怪，照理说，叶家只剩下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但是他们居然把这种至宝，拿出来送给光明圣教，只是为了跟他们联盟取得信任，现在更是拿出来当诱饵，上古神器有这么廉价吗，他们就不怕要是有什么纰漏，围攻我不成，最后被抢走？”白玉糖的眸光潋滟流转，精光隐动，隐约间似乎抓到了什么。

    “姐，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光明圣教刚刚吃了那么大的亏，叶家又屡屡失败，或许他们已经恼羞成怒，孤注一掷了！”铁木提起叶家，声音一贯的冷傲，明显对其深恶痛绝。

    这时，一向对叶家势不两立的龙御铮倒是一反常态，眉头微蹙的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详细说说。”白玉糖一听，不由得追问道。

    提起这茬儿，龙御铮明显有点儿小幽怨，“小糖，你也知道，我这两天我一直苦逼的守在梵蒂冈和E大利，就是为了紧盯叶家的动静，但是，很奇怪，叶家人是调过来不少的力量，跟光明圣教有过接触，但接触之后，这些力量全都化整为零，然后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这些人一定是潜伏在了E大利，但是，我们龙家的精英子弟找了许久，只是找到了几个头目，大部队潜藏在哪儿，仍旧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我甚至有一个诡异的怀疑……这些人似乎都撤走了……”

    “不会吧！”欧阳欢闻言，妖娆的撇了撇红唇，声音中带着几丝若有似无的嘲讽，“照你龙大家主的意思，叶家人费劲巴力的把叶家的精英都调过来，结果到梵蒂冈和E大利公费旅游一圈，亮个相就又回去了，叶家人不会这么无聊吧，或者说……是你们龙家人能力不够，没发现呢！”

    龙御铮听了这话，登时横眉冷对，狂放的傲然道，“欧阳欢，难怪你怀疑我们龙家人的能力不成？”

    欧阳欢却是慵懒的耸了耸肩膀，凤目微挑的笑道，“龙家主，您老人家息怒，我可没有诋毁你们龙家人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怀疑而已，糖糖，你说是吧！”

    白玉糖懒得搭理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只当没听见他说话，淡淡的笑道，“我相信龙家主查到的信息，只不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次光明圣教的祭祀大典，绝对是一个陷阱！”

    “既然如此，小糖，你一定要去吗？这未免太危险了吧！”陆言卿温柔的劝道，宛如秋日阳光的眉眼间沁满了担心。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柔然轻笑，“言卿，你也知道上古神器意味着什么，这次光明圣教会拿出上古神器做诱饵，就是摆明了要让我去，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我又怎么能不买账呢，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性格。”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陆言卿执拗道。

    此刻，他那张温润如玉的俊颜竟然带着几丝小孩子的一般近乎幼稚的坚持。

    金惜何这只鬼畜也阴森森的冷笑道，“女人，还有我，上次没能跟你去血狼之夜，这次怎么着都要去见识一下！”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心中温暖。

    “糖小姐，虽然我们布鲁赫家族身为血族不能踏足光明圣教的地盘，但是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只要是属于我的力量，你都可以随意的支配！”

    “还有我们科维家族，白小姐是我们解除诅咒的希望，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一定要拿到手！”

    与此同时，梵森和努斯也相继的做出了承诺。

    “玉儿，有了布鲁赫家族和科维家族的支持，我想你这次的行动，也多了几分把握。”

    夏云朗一向负责指挥作战，对这方面相当有经验，他有条不紊的说道，“到时候，咱们几人只管去，身边只需带几个好手，刀锋暗卫和铁木的手下都埋伏在祭祀大典的周围，而布鲁赫家族和科维家族则是全面包围梵蒂冈，一有动静，就马上冲进去，进行支援，至于龙家主，就带人守在罗马附近，严密的注意叶家人的动向，一旦发现大批人马的潜入，就赶紧用暗号进行通知，咱们只要及时撤离，就不会有问题，就算光明祭祀大典是龙潭虎穴，只要定计严谨，咱们也能来去自如。”

    不得不说，夏云朗不愧为军界之神，定制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三层包围，攻守严密，可进可退。

    白玉糖听后，连连点头，“好，就按六叔说的办，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还有八天的时间，足够咱们准备了。”

    倒是亚瑟雷这只混血，听完之后，不满的喃喃道，“我还以为能进到光明圣殿，好好的拧断几只鸟人的翅膀呢，没想到只能等在外面，木意思……”

    “放心，到时候有你发挥的空间！”铁木傲然笑道。

    他们这些人，皆是心志超乎寻常之辈，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能谈笑风生，虽然这次祭祀大典可谓是九死一生，极度危险，但众人却是笑闹依旧，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白玉糖，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就跟上次在樱花庄一样，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她有一种感觉，这次，她或许能见到潜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时光是最经不得消磨的东西，八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隔了半月之后，白玉糖终于再次来到了梵蒂冈，不过，这一次她去的不是黑暗议会的地盘，而是光明圣教的光明大殿，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陆言卿，金惜何，龙家兄弟还有几名刀锋暗卫，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光明圣教的祭祀大典，是在穿过光明圣殿之后的大广场中举行的，那里是一个极为广阔的露天祭祀场。

    不同于黑暗议会总部给人的低调奢华，阴沉诡暗，光明圣堂入目的皆是雪白雪白的墙壁，白玉石雕刻的天使圣象，纯银的圣十字架，还有一排排穿着银色盔甲的圆桌骑士，所到之处，给人的感觉净是明亮圣洁，但那种圣洁未免有些不真实，让人置身其中，很容易就忽略掉那种潜藏在光明之下的暗影。

    不知塞莉丝是对于佛子大人还未死心，还是为了给与对手足够的尊敬，他们对于白玉糖的迎接仪式竟是极为盛大，不光由光明圣教的圣女亲自出来迎接，还给他们在盛典上安排了一个极为隆重的位置，那个位置甚至跟祭台十分接近，只要飞身一跃，上古神器便能触手可及。

    “白小姐，怎么样，这个位置你还满意吧？”塞莉丝将白玉糖带到那个位置之后，意味深长的笑道。

    “满意，视野很不错，多谢你们的款待。”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那就好，我们一定会让你宾至如归的！”塞莉丝咬牙冷笑道，“好好享受吧！”

    她说完这话，就轻轻的挥了挥手，留下几个人在白玉糖等人身边伺候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当她走到涅梵晨身边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塞莉丝回身，复杂的看了佛子大人一眼，咬了咬红唇，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高傲的离开了。

    欧阳欢见此，不由得调侃道，“我说神棍大人，看来那个剩女，对你还是余情未了啊，要是你现在来个美男计神马的，说不定那个饥渴的女人就什么都招了，怎么样，为了糖糖，你就牺牲一下吧！”

    “闭嘴。”佛子大人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眉眼划过几丝厌恶之色，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白玉糖一眼，显然是怕他的玉儿对欧阳妖孽的一番话心生介意。

    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简直跟面对塞莉丝时的冷心冷情判若两人。

    谁说神佛无心的，只能说他们那时候还没有遇上对的人，仅此而已。

    此刻，就在祭台对面的主教台上，在一堆身穿圣教服，披着披风大帽的圣教士中间，叶桐雪和叶天恩正穿着同样的衣服，混迹其中。

    从白玉糖和铁木出现开始，叶桐雪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人，眼中跳动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终于要开始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只要片刻，我就能欣赏到白玉糖生不如死的模样，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铁木那个男人跪在我面前，一定要！”

    叶天恩看着近乎魔障的叶桐雪，并没有说些什么，眼中却是悄然流露着一种难言的复杂，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忍。

    就在这时，一阵祥和悠扬的乐曲陡然响起，三十来名穿着圣教服的男女手捧白烛，成群结队的走进祭祀场，开始演唱圣歌。

    伴随着这种圣洁的氛围，光明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在一众圆桌骑士和红衣主教的簇拥下，光明圣教的教皇慢慢的进场，登上了主教台。

    这位教皇是一位看上去年过六旬的老者，带着金色的王冠，穿着红色华丽的主教袍，整个人极为的庄重威严，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可能是私心作祟，白玉糖总觉得这位教皇的模样长得实在是猥琐而又虚伪，完全比不上柯什那个老头子顺眼。

    这位教皇大人一上台，就冲着台下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一众穿着红色圣教服的教众就开始游行表演，他们一边围绕着祭台行走，一边抬出了一座雕刻着圣经的圆形木台，木台上站了一个身穿雪白衣裙的女子——正是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

    就在这时，塞莉丝的背后陡然生出来一对雪白的翅膀，她展臂高飞，竟是一跃飞上了祭台！

    这正是光明圣教祭祀大典独有的仪式，属于圣女的独舞！

    只见塞莉丝白衣飘飘，翩然翻飞，一头金色的长发，像是染了阳光的绸缎，白色翅膀，随着身体轻展，那圣洁美好的姿态，的确宛如天使临世，十分梦幻，不少圣教徒几乎都看的呆滞了，不过，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却是不为所动。

    就在塞莉丝这只献祭舞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突然身体一个轻转，玉手拉住了蒙在祭台上的那张白色的纱布，用力一拽，整个祭台终于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看清了祭台的模样，白玉糖不由得神情微滞，原因无他，这祭台上竟是勾画着一副宛如阵图一般的符文，还摆着不少奇诡的器物。

    那种阴暗的风格实在跟整个大殿所营造的圣洁格格不入。

    涅梵晨看到整个祭台，清冷的眸子则是银光一闪，唇角微沉，“玉儿，这个祭台有点儿不对劲儿，我总觉得似乎看到过这个阵图……”

    “你是说这个祭台其实是一个大阵？”白玉糖登时了然，看来这就是光明圣教布置的手段之一了。

    涅梵晨点了点头，清冷道，“很有可能，总之，一会儿小心点儿！”

    塞莉丝跳完圣舞之后，便再次被圣教徒抬了下去，只是在她登上主教台的时候，她不由得回身看了白玉糖等人一眼，那眼神似是在挑衅，又似是在惋惜。

    不过，白玉糖等人却没有接收到，因为——重头戏来了！

    就在塞莉丝下去之后，几名圣教徒就在圆桌骑士的守护下，珍而重之的端上来了一个托盘。

    那个托盘中放置的是一面四四方方的淡蓝色石印，其上篆刻着一种两个极为古朴的文字，让人望之，便会生出一种恢弘浩大，头晕目眩的感觉。

    白玉糖用异能看去，只见那枚石印的正上方，正漂浮着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物气，直上云霄，那厚重的颜色，似乎比之苍穹更加深邃广袤！

    与此同时，她丹田中的聚宝盆也是一阵急促的跳动，毫无疑问，这托盘之上的蓝色石印，正是最后一件上古神器——崆峒印！

    那名手托崆峒印的男子走上祭台之后，口中念念有词一番之后，就将那枚崆峒印朝着祭台的中心处放置了下去。

    见此，涅梵晨突然间站起身来，清冷的眉眼陡然一凝：“不好，玉儿，快撤！”

    白玉糖几人早就配合的十分默契，他们闻言之后，根本没有二话，转身就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此刻，那崆峒印已然是落入了祭台中心的符文之上，登时，整个祭台上的符文就像是活了一般，瞬间狂风大作，那登上祭台的二十来名圣教徒竟是在第一时间化为了血雾，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紧接着，那血雾就飞速的扩散出来，只要是接触到的人皆是四肢僵硬，面补充血，倒地不起。

    白玉糖几人虽然跑的快，但是，因为离得太近，终究是被笼罩在血雾当中。

    欧阳欢，夏云朗和铁木三人都及时的封住了呼吸，没有吸入一丝一毫的血雾，涅梵晨神功护体，那些血雾根本无法奈何得了他。

    白玉糖倒是故意的吸进了几丝血雾，她明显的感到，血雾入体之后，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僵住了一般，流动的极其缓慢，呼吸困难，这显然是一种相当厉害的毒，最重要的是，这种血雾中似乎还带着一种极为阴邪的气息，宛如死去生灵的怒吼，让人的五感陷入混乱之中。

    不过，这种毒显然对于她是无效的，刚刚侵入她的身体，就被神秘能量消除的无影无踪。

    只是，陆言卿，金惜何，还有龙家兄弟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的功力还不够深厚，很难第一时间关闭五感，所以，都吸进了少许的血雾，现在已然是变得行动迟缓。

    白玉糖见此，赶忙往几人的体内输送了一些聚宝盆的能量。

    “这些血雾到底是什么？”白玉糖一边忙活，一边冷声问道。

    “我刚刚才想起来，小时候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那副阵图一次，那个祭台上所布置的阵图名为阴灵毒阵，不算是什么高明的阵法，但却及其阴毒，那阵图是用秘制毒药描绘而成，一旦放入阵眼，大阵就会瞬间启动，凡是踏入阵图的生灵都会成为祭品，化成带着阴气的有毒血雾，死在大阵周围的人越多，这个阵的威力就越强，这个阵法本来没有这般强劲的，应该是因为用崆峒印做了阵眼，这才具有了较强的杀伤力。”涅梵晨面色冷凝的说道。

    “这些光明圣教的人，未免太过疯狂了吧，为了毒咱们，就让他们的这些教众陪葬，果然是虚伪的鸟人，太没人性了！”欧阳欢妖娆低咒一声，声音中同样带着无边的冷意。

    白玉糖这才注意到，不光是刚刚祭台上死的那二十多人，祭台周围的圆桌骑士也几乎倒地不起，显然都中了这种血雾的毒。

    她登时朝着主教台上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意味不明的喃喃道，“恐怕……光明圣教的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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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圣卫

﻿    以白玉糖超凡脱俗的视觉，自然是看的清晰，主教台上，那名教皇大人还有塞莉丝，表情分明是极端的错愕，那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的确，现在的塞莉丝已然是被眼前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切给搞懵了！

    她怒极攻心的冲着主教台上同样呆滞的叶桐雪质问道，“叶桐雪，咱们的计划上不是说，那只是一个毒阵吗？我们的人不是都已经服用过解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登上祭台的人会全都死光了，为什么那个毒阵单单把我们光明圣教的人弄倒了，但是白玉糖那些人却还站的稳稳的，你说啊，这是为什么？”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父亲是不会出错的，这毒阵……这毒阵……”叶桐雪太过惊诧，以至于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凝，瞬间恢复了焦距，狠戾的说道，“是白玉糖！她要抢上古神器，快阻止她！”

    塞莉丝闻言，赶忙回身望去。

    原来，就在刚刚，白玉糖已然是将陆言卿等人身上的血毒清除完毕，趁着没人能够靠近阴灵毒阵，她就想先将上古神器一举拿下，涅梵晨紧随其后，二人飘然若仙，直接深入到了血毒的范围之内，直取上古神器崆峒印。

    塞莉丝哪能容忍这两人得逞，当下就大喝道，“快！杀了他们，保护上古神器，都给我上！”

    不得不说，天使族蛊惑人心的能力的确是不同凡响，光明圣教的那些教徒还有圆桌骑士，就算明知道那些血雾中含有剧毒，但仍旧是前仆后继，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朝着白玉糖几人冲去。

    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几人见此，赶忙上前，给白玉糖二人保驾护航。

    无奈的是，那些圣教徒实在是太疯狂了，他们的那种打法，几乎是以命换命，凶猛的宛如丧失理智，见到这一幕，白玉糖多少有些心中感叹：难怪欧洲政府会将一些宗教组织视为大敌，这些教徒发起疯来，实在是令人心惊！

    除了这些圣教徒之外，光明圣教的圆桌骑士也不容小觑，他们虽然不是正宗的天使族，但却是从小受到严格的训练，一个个都是身手过人，他们几乎七八个人围攻白玉糖他们这边儿的一个人，再加上一众圣教徒，正所谓：蚁多了咬死象，渐渐的，就连夏云朗几人都变得吃力起来，有一名刀锋暗卫甚至被圆桌骑士乱剑砍死，龙家兄弟也身受重伤，就连涅梵晨的雪白的衣衫上都沾染了殷红的血迹，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白玉糖和涅梵晨的脚步终究还是被阻拦了下来，被包围在祭台之下，难以前进一步。

    这些光明圣教的人一时间都杀红了眼，所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祭台上那个阴灵毒阵也越来越强，周围的血雾悄然的扩大了好几倍，连空气都变成了血腥的淡红色，甚至每一时每一刻都会有几个人吸入血雾，以至于行动迟缓，慢慢的倒下。

    眼见白玉糖等人被包围了起来，越发的力不从心，站在主教台上的塞莉丝难掩兴奋的高喊道，“上！都给我冲，一定要把他们给我留在这里！”

    只要能留下白玉糖，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就在塞莉丝和叶桐雪都是满脸期待，胜券在握的时候。

    光明圣教的祭祀广场外突然响起了阵阵厮杀之声，刀剑相交，惨叫阵阵，渐行渐近，慢慢的朝着祭祀广场逼来。

    大殿中众人的心，都是狠狠地一颤。

    尤其是塞莉丝和叶桐雪，二人面面相觑，皆是面色发白。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塞莉丝不由得厉喝问道。

    只是还没有人来得及查探，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整个光明圣教祭祀广场外的大门就被轰成碎片，一个宛如凶兽的男子，好似铁塔一般，无可匹敌的冲了进来，那洪亮的大嗓门瞬间响彻云霄。

    “白小姐，我们来了！”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亚瑟雷！

    很快，梵森，努斯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身边不光跟着布鲁赫和科维家族的精英，还有早就埋伏在大殿外的刀锋暗卫和纳兰德忠等人。

    这些人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局，让白玉糖等人压力大减。

    失去了人数上的优势，光明圣教的教众可谓是节节败退。

    塞莉丝见到形势如此简单的就逆转了过来，几乎是目眦欲裂。

    “叶桐雪，你不是说外面会由你们叶家的人手搞定吗？你不是说一定不会有人进来吗？现在呢，你们叶家那八个堂口的人手呢，他们到底在哪儿？”

    事到如今，塞莉丝几乎对叶桐雪生出了一丝丝的怨恨，这场祭祀从开始就没有顺利过，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光明圣教也许就不会孤注一掷，损失如此的惨重了。

    叶桐雪闻言，也是心底微微发慌，不过，她的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笃定的说道，“圣女大人，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白玉糖一向狡诈，我想我们叶家的人马一定是碰到了什么阻碍，应该马上就会赶到了，你现在还是赶紧护住上古神器要紧，我想是时候动用你们的天使圣卫了！”

    “天使圣卫，现在这个时候动用天使圣卫！”塞莉丝闻言，不由的神情一滞，微微犹豫。

    天使圣卫可是他们光明圣教最后的底牌，那只圣卫队全部由天使族的战士组成，战斗力极其强悍，是光明圣教的根本，说真的，不到最后，塞莉丝根本不想动用这只力量。

    但是……

    现在的情势如此严峻，叶家的支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要是真让白玉糖拿到上古神器，全身而退，岂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吗？

    想到这儿，塞莉丝挣扎片刻，终是咬了咬牙，走到光明圣教教皇的身边，躬身说道，“尊敬的教皇大人，为了保证我们的胜利，请您允许我动用天使圣卫的力量！”

    这个教皇虽然地位崇高，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人，主教台下那厮杀混战的一幕，早就让他心生慌乱，现在听了塞莉丝的请求，更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圣女，我允许你动用光明圣卫的力量，你一定要让这些人臣服在我神的光辉之下！”

    “是，谨遵你的吩咐！”

    塞莉丝恭敬的说完，便大声喝道，“天使圣卫何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主教台上，还有潜藏在暗处的一些身穿白衣的男女，都纷纷的走了出来。

    塞莉丝一声令下，这些人的身后竟是同时张开了雪白的翅膀，将近百人振翅高飞，直冲着白玉糖等人飞掠而去。

    那场面倒是当真壮观！

    欧阳欢见此，百忙之中还不忘妖娆笑道，“难怪打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一个鸟人，原来光明圣教还潜藏着这么一支力量！”

    “这些人应该是光明圣教潜藏在梵蒂冈的终极力量了！天使圣卫，倒真是名不虚传！”梵森鬼气森森的赞道。

    众人一交手就知道，这的确是一只相当不弱的力量，场上那好不容易变得一面倒的局势，再次翻转过来，两方势均力敌，一场旷世大战正式开始！

    倒是亚瑟雷这只人形凶兽对眼下的局势相当的满意，“哈哈哈，太过瘾了，终于能狠狠地扯断几个鸟人的翅膀了，再来，再来！”

    眼见天使圣卫加入战局，也只是让两方站成了个平手，塞莉丝心中极度不甘，她所有的耐心也终究被磨到了极限。

    “叶桐雪，你不要敷衍我了！你们叶家人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都不出现，真当我们光明圣教是你们的棋子不成？”

    此刻，叶桐雪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断地扩大，听到这种质问，她也没有了刚刚的理直气壮，但是，多年来的高傲让她仍旧是不落下风的说道，“你放心，我们叶家都将上古神器交给你们了，又怎么可能不出现，这可是我父亲的计划，我父亲从来都不会失败！”

    “哼！”塞莉丝冷哼一声，再也顾不得跟叶桐雪争执，只是冷声道，“希望如此！”

    眼见塞莉丝亲自加入了战局，飞下了主教台，叶桐雪登时焦躁的问道，“天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家的大部队怎么还没过来，他们是不是不将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啊！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跟父亲好好的告一状，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现在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候，要是白玉糖真的跑了，我看他们怎么交代！”

    叶天恩见叶桐雪现在还有心情想着怎么治别人的罪，不由得长叹一声，心中一阵庆幸的复杂，或许，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的吧……

    “天伯，你叹什么气？”叶桐雪不满的蹙眉，“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还不来，你赶紧联系一下啊！”

    “桐雪小姐……”

    叶天恩再次叹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那对惨白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恭敬，声音带着几丝莫名，“叶家人……不会出现了……”

    因为周遭的厮杀声很响亮，叶桐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耐的问道，“天伯，你说什么？”

    “叶家人不会出现了……”叶天恩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叶桐雪听的清晰，她的心中登时一凉，难以置信的问道，“天伯，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等到天伯的回答，因为，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整个祭祀广场周围竟然无端的开始爆炸，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密集的响起，不管是光明圣教的教徒，还是白玉糖这边儿的手下，仅仅是一瞬间，就被炸了个血肉横飞！

    遍地都是尸体鲜血的焦糊味儿，整个大殿都摇摇欲坠，那爆破声就像是破灭的圆舞曲，密集而有节奏的响起，让整个恢弘的祭祀广场变成了满眼火光的人间炼狱！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迅速，回过神来之后，叶桐雪傻眼了，塞莉丝傻眼了，就连白玉糖等人也有些傻眼！

    若说这是光明圣教之前埋伏好的，可是也不用这么狠吧，这炸药的确是让刀锋暗卫，布鲁赫家族甚至是科维家族损失惨重，但相比之下，似乎光明圣教死伤更多！

    这简直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笔买卖，太不值了！

    可惜，这仅仅是个开始，也不知道这光明圣教到底在地下埋了多少炸药，爆破仍在继续！

    “小糖，小心！”

    “女人，快躲开！”

    白玉糖因为一直在跟三名天使圣卫纠缠，大意之下，竟是没有注意到爆破已经接近了她的身边。

    好在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离她较近，这两人几乎是奋不顾身的飞扑过去，将躲闪不及的白玉糖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了身下，而那三名天使圣卫瞬间化为了残肢断臂！

    白玉糖感受得到，爆破就在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她的心中不由得猛然抽疼！

    果然，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都受了伤，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是他们的两条大腿却是鲜血淋漓，看上去十分可怖。

    “言卿，惜何，你们怎么样？能不能坚持的住？”白玉糖一边说，一边毫不吝惜的往二人的身体中输送着聚宝盆的能量。

    陆言卿二人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愈合。

    这时，金惜何却是制止住了白玉糖的动作，阴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别费劲了，我们没事儿，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但是这东西一定会耗费你不少能量吧，女人，还是多保存一下体力吧，说不定一会儿，我们还要你来救治呢，你没发现这空气越来越诡异了吗？”

    因为白玉糖的身体能自动净化血毒，所以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经了金惜何的提醒，她才发现，那祭台竟是在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死灵鲜血，以至于整个祭台上已经是一片血红，越来越多的人承受不住血毒倒了下去，血毒让这本就宛如炼狱的广场，更添了几分血气森森。

    这时候，铁木和涅梵晨也终于抽出手来，赶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玉儿，你刚刚没事吧？”

    “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这二人都是一脸急切，显然，刚刚白玉糖这边儿发生爆炸，让他们都是一阵心焦。

    “我没事！”白玉糖争分夺秒的说道，“你们看，现在的阴灵毒阵吸收了血气和死灵之后，已经越来越庞大了，咱们必须赶紧拿到上古神器，只要没了阵眼，那毒阵就不足为虑了！”

    “好，姐，你去，我掩护你！”

    “我随你一起！”

    三人配合默契的相视点头，遂一起朝着祭台飞掠过去。

    与此同时，塞莉丝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祭祀广场，还有不远处几近崩塌的光明圣殿，整个人几乎已经是陷入了疯狂之中。

    “毁了！都毁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她喃喃了几声之后，突然满脸杀意的看向了祭台！

    此刻，教皇大人早已经闻风而逃，叶天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不知所踪，整个祭台上只剩下了叶桐雪一人。

    她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怎么也不相信，这转眼的功夫，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叶桐雪不由得想到了刚刚叶天恩的话，心中有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猜想：难道这一切都是家主布置的？那她呢，家主如此做，到底将她置于何地？

    就在她失魂落魄，精神混沌的时候，只见塞莉丝一脸仇恨的从台下冲了上来，一双染血的翅膀犹如旋风，直抽叶桐雪的脸颊！

    叶桐雪一时不查，直接被掀翻在地，脸上的面纱也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面上那丑陋的疤痕！

    “塞莉丝，你干什么？”感觉到自己的丑陋完全暴露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叶桐雪的声音像是被割了尾巴的猫，尖细凌厉。

    塞莉丝见此，却是畅快的冷笑道，“我干什么？你看看你们叶家干了什么？你们的支援呢？没有！你们提供的毒阵变成了毁掉光明圣教的利器！还有炸药，这炸药明明是你们的埋得，只有你们叶家才知道如何引爆，怎么，还要我说更多吗？叶桐雪，我今天才知道，你比白玉糖那个贱人更可恨！纳命来！”

    她现在对叶桐雪已经是恨之入骨，根本没心思磨叽，直接将天使圣光催动到了极限！

    叶桐雪本来还想要开口缓和一番，但是，嘴巴还没张开，就被天使圣光短暂的迷惑了精神，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塞莉丝的翅膀已经化为了坚硬了利刃，生生的抽打在了她的胸前，直接将她抽飞了出去，以叶桐雪的伸手，这一下虽然让她好一阵疼痛，但还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她身体旋转，双脚落地的时候，她的脚下突然间发生了爆炸！

    此刻的她正要落下去，身体没有着力点，自然不能改变方向，叶桐雪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也只能用内力护住她的周身。

    “轰——”

    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叶桐雪不由的一声惨叫，她的上半身在内力的保护下仅仅是受了些皮外伤，可是她的两条腿，却是直接被炸断了骨头，血肉横飞！

    眼见叶桐雪残破不堪的倒在血污中呻吟，塞莉丝登时一阵快意！

    她正要上前斩草除根，没想到那些血毒竟是扩散了过来，直接让她身体一阵阵的发麻。

    眼见这整个祭祀广场的血毒越来越浓烈，她也只能不甘的低咒一声，赶忙飞入了半空中，匆匆的逃离了。

    没人注意到，此刻，在光明圣殿旁边的一座钟楼上，正站着两个身影。

    为首一人是一个黑衣黑发，带着黑色檀木面具的男子，在他身后，恭敬的站着叶家奇珍堂的堂主叶生财！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从高耸的钟楼上俯瞰下去，那双奇诡的黑眸泛着兴奋的血色，竟是像极了广场上那满地的殷红和燃烧的烈火。

    他的黑发被升腾的浓烟带起，肆意纷飞，宛如地狱的妖魔。

    “瞧瞧，多么美丽的景色啊！”那男子欣赏着下方的炼狱，又将目光转到了在血泊中苦苦挣扎的叶桐雪身上，眼神越发的兴奋，“支离破碎的身体，真是艺术！”

    就在这男人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宛如浴火芙蓉，惊鸿仙子，直接冲破了重重包围，飞上了祭台。

    突然的，她的周身燃起了金红色的烈焰，将整个祭台上的符文器物燃烧殆尽，那崆峒印也被她拿在了手中。

    登时，阴灵毒阵就消散无踪，血毒也慢慢消失不见，整个广场终于恢复了清明！

    在一片哀鸿遍野中，那个女子遗世而独立，美好的宛如一朵绝世幽兰，诱人采撷。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正是白玉糖！

    刚刚，在她跟铁木还有涅梵晨的配合之下，她终于废除了毒阵，只是，就算毒阵废除了，他们的损失也着实惨重，白玉糖看了看手中的崆峒印，心中竟是没有一丝喜悦，为了这件上古神器，他们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就在白玉糖和众人一起奔走，救治伤员，打扫战场的时候，钟楼上那个面具男子却是一直追随着她那美妙的倩影。

    “叶桐雪那个蠢女人居然还想跟她比，殊不知她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配得上我的女人，可惜啊……”

    可惜什么，这个妖魔般的男子并没有说下去，他收回了目光，厌恶的瞥了叶桐雪一眼，低沉的说道，“把我那个妹妹带回来，既然没死，就让她发挥最后一点功能……”

    叶生财赶忙躬身应‘是’。

    这个面具男子说完，再次看了白玉糖一眼，就转身走下了钟楼。

    就在他回身的刹那，白玉糖似有所感，抬头朝着钟楼的方向看去，只是，她看到的只是几缕隐约可见却转瞬即逝的发丝。

    白玉糖的神情不由得陡然一凛：那里……之前竟是站了一个人，而她完全没有发现！

    他……会是谁？

    会是造成这座炼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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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真相！

﻿    光明圣教的那场惊天之变，几乎在一夜之间毁了半个梵蒂冈。

    作为全世界信仰最集中的国中国，梵蒂冈血案让整个欧洲都是为之侧目！

    尽管，之前黑暗议会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动，但这毕竟是黑暗议会内部发生的事情，说白了，那场变动并没有引起公众的注意，也没有让局势发生多少变化。

    但是，梵蒂冈血案则不同，它不但让梵蒂冈的民众死伤过半，光明圣教的总坛也在一夜之间化为火海，不复存在，世界各地的圣教徒都因此而动荡不安，游行暴动层出不穷，比比皆是，就连政府都被搞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梵蒂冈血案就如同一根导火索，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仅仅五天的时间，整个欧洲的局势就变得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本来，米国正打算联合倭国在冲绳搞一个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意在震慑华夏，结果被这一折腾，也没了心情，军事演习只能搁置下来。

    接到这个消息，中华园那个老头子不由得心中大爽，直接把夏忠国老爷子接到园子里，两位老人家美美的喝了一顿小酒，好不惬意。

    此刻，在罗马郊区一所豪华的四人别墅中，有着一间与整个别墅的豪华都格格不入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虽然地方宽敞，却很是简陋，除了一张深黑色的大床，一张桌子，一盏茶壶，几只玻璃杯之外，再无其他。

    就在那张黑色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

    这个女子的容颜极为可怖，脸颊上有两个宛如叉号一般的疤痕，她的身上穿着睡衣，两条腿被包成了粽子，手上，胳膊上，还有脖子上，都包着纱布，嘴唇干裂，脸色苍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残破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很难想象，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那个曾经美丽高高贵，狠戾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小姐——叶桐雪！

    叶桐雪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浑身就像是被碾过一般，彻骨的疼痛，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之后，又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竟是无比的阴暗，那种寂静竟是让她没来由的觉得害怕。

    “来……来人，我……我要喝水！”叶桐雪觉得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儿了，声音沙哑干燥的厉害。

    “人呢！怎么没有人，来人啊！本小姐要……喝水！”

    可能是说的急促了一些，叶桐雪抑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随着全身的颤动，她才发现，自己的浑身竟是疼的难受，尤其是两条腿，那些近乎丑陋的纱布，让她的眼睛陡然睁大，“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来人啊！快来人，都给我滚进来！滚进来！”

    终于，随着她的歇斯底里，那道紧闭的大门终于被轻声推开了。

    那声音明明轻柔缓慢，不知为什么，听在叶桐雪的耳中，竟是从肺腑生出了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走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檀木面具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蟒袍长衫，束着一条墨色玉带，那样子竟像极了清朝的王公贵族，再加上神秘的面具，肆意张扬的黑发，竟让他整个人显得至尊至贵，气势迫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桐雪见到这个男子，竟让她生出了一种见到叶知秋的感觉，她整个人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就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你是谁？为什么会进来，这里是哪里？伺候我的人呢？”

    “呵呵……”

    听到叶桐雪焦躁的发问，那男子竟是低笑开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迷荡，划过人的心尖，却让人没来由的发寒。

    “你的问题还真是不少啊，看来这几天你恢复的不错，挺有精神的！”

    叶桐雪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瞬间就僵住了，眼睛瞪得几乎要鼓出来，不确定的喃喃道，“你是……你是……叶孤城？”

    那带着面具的男子闻言，又是低笑一声，直接伸手，优雅的撤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属于叶孤城的脸，只是，那双本来只有淫欲胆怯，放浪形骸的眼，竟是变得无比的深邃，宛如暗夜中潜藏的妖魔。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叶桐雪的大哥，叶孤城！

    “怎么会是你？你这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桐雪几乎失声尖叫，她能感觉的出来，叶孤城变得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生着那个废物的脸孔，但却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害怕，甚至难以自持，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头急速扩大。

    叶孤城面带微笑的看着叶桐雪，近乎残虐的欣赏着她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叶家的废物吗？”

    “你……你什么意思？”叶桐雪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故作强硬的干涩道，“叶家的废物除了你，还有谁！”

    “呵呵，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果然是个……废物！”叶孤城的声音乍然变冷，脸上优雅的笑容也变成了残虐的鄙夷，瞧着叶桐雪的眼神，就像再看一条令人厌恶的蚯蚓。

    虽然叶孤城给了叶桐雪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是他那种轻蔑的眼神却是深深的刺伤了她的骄傲，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强硬道，“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你这个废……给我……给我说清楚！”

    “怎么，不明白吗？没关系，我慢慢说给你听。”

    叶孤城冷冷的瞥了叶桐雪一眼，慢慢的坐到床边，静静的直视着远方的黑暗，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就是我的出身……我恨那个生下我的女人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而你的母亲才是那个老家伙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我是长子，也得不到重视，还要被你这种蠢货骑在头上羞辱，可惜啊，你母亲跟生我的那个女人一样，命不好，死得太早，没享几年的福，我知道，那时候，你正得宠，而我还没有能力，做什么都没用，所以，只能韬光养晦，故作纨绔，呵呵……”

    说到这儿，叶孤城突然愉悦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连天都帮我，那个老家伙居然自此之后，再没有过儿子，我亲爱的妹妹，你也知道，那个老家伙有多想当皇帝，多想做掌控天下的那个人，他需要继承人，需要儿子，所以——他终于注意到了我！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我开始不经意的显露我的智慧和才华，每每都恰到好处，让那个老家伙以为我不如他，但却像他，让他对我这个儿子越来越认可……”

    这时，叶孤城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叶桐雪，笑的近乎诡异，“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感谢白玉糖，是那个女人的出现，让你完全变成了一个弃子！”

    听到白玉糖的名字，叶桐雪明显十分的激动，面色狰狞，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是不是恨的难受啊？其实，你也怪不上白玉糖，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太蠢了，技不如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那个老家伙对你越来越失望，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你居然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实在是失败到了极点，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继承叶家？”

    “不过，虽然我得到了父亲的信任，你也变得微不足道，可是，叶家仍旧不在我的掌控中，直到白玉糖的博物馆开张，在我得知她的手中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件上古神器之后，我献了一个计划给那个老家伙，就是这个计划，让我完全得到了叶家的大权，得到了那个老东西的重用！”

    叶桐雪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如赘冰窖，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什么计划？”

    “还记得山口组樱花庄那次的爆炸吗？”叶孤城凑近了叶桐雪的耳边，竟是带了几分邪肆的暧昧，“那些炸药是我叫人放得！”

    叶桐雪的眸子陡然睁大，“为什么？”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不光是炸药，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还有昊天塔，昊天塔才是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叶孤城近乎自豪的说道。

    叶桐雪闻言，几乎是恍然大悟，“难道……难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拿出昊天塔来跟山口组结盟，目的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说不来了吗，要不要我替你说啊？”叶孤城高傲道，“没错，我就是故意要将昊天塔送给白玉糖！”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桐雪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呵……”叶孤城嘲弄的一笑，鄙夷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开窍了，原来我还是高估你了，我问你，当时，白玉糖已经得到了七件上古神器，而咱们叶家呢，只有可怜的两件，那些东西都稳稳当当的放在华夏，有夏家护着，咱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抢的过来吗？最重要的是，就算抢过来又如何，是，集齐十件上古神器能够打开上古空间，但具体怎么开，咱们叶家一无所知，只有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才会一直叫嚣杀掉白玉糖，我敢断定，杀掉白玉糖，就是扼杀了打开上古空间唯一的希望！”

    “要是我猜的没错，这世界上能够打开上古空间的，就只有白玉糖那个女人，等她开启了上古神器，叶家再行抢夺，这就叫黄雀在后，所以说，她比你重要的多！”

    叶孤城的这句话几乎击垮了叶桐雪的神经，她大口的喘着粗气，目眦欲裂，“你……你……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毁掉山口组，那样岂不是相当于自断臂助！”

    “哼，你以为白玉糖像你一样蠢，是那么容易哄骗的吗？要不是有山口组陪葬，这上古神器还不一定能送的出去呢！”叶孤城无所谓的笑道。

    叶桐雪闻言，只觉得呼吸越发的不畅，眼神中慢慢的爬上了一丝的恐惧，“你为了演一场戏，居然让这么多人陪葬！”

    “怎么？觉得残忍吗？真是虚伪啊，你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吧！”叶孤城呢喃一声，宛如情人的耳语，“你知道现在残余的山口组到哪儿去了吗？”

    眼见叶桐雪不答话，叶孤城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叶家的势力，哼，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在杀人吗？要知道，我们叶家从来都不需要盟友，只需要手下，山口组居然妄图跟咱们联盟，真是自不量力，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他们的力量给收编了，顺便把上古神器送出去，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啊！”

    “这么说……这么说这次……这次光明圣教也是……”叶桐雪死死的抓住床单，眼中的恨意让她几乎难以将话说的完整。

    “没错，这次也是我的杰作！”

    叶孤城无奈的耸耸肩膀，那样子竟是无辜到了极点，“我亲爱的妹妹，你也知道，咱们叶家需要更多的力量，所以，我就盯上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了，可惜的是，那个白玉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让她拉拢到了科维家族，以至于让黑暗议会脱离了我的掌控，所以，我给你写了一封信，用父亲的笔记……”

    叶桐雪的双眸陡然失神，“那封信……那封信是你……是你写的？”

    “怎么样？是不是模仿的很完美啊？”叶孤城残忍的戏谑道。

    “你……你怎么敢？”叶桐雪难以置信的尖叫道。

    叶孤城傲然的抬了抬迷荡的眼眸，“我为什么不敢，我早说过，那个老家伙已经把叶家交到我手上了，所以，我的话，就是圣旨！”

    “所以……所以你这次又引燃了炸药，故技重施……”

    “当然不是，你把我的计划想的太简单了！”叶孤城似乎是不想让叶桐雪的诋毁他的计划，甚至耐心的解释道，“我故意在祭台上安排了一个阴灵毒阵，其实我知道这个毒阵不会对白玉糖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一旦两方开始战斗，死伤无数，再加上火药，必定让更多的人丧生，到时候，阴灵毒阵就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让光明圣教和白玉糖的人两败俱伤，白玉糖为得到上古神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我们叶家则能够利用血毒的解药，掌控光明圣教，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让你废了双腿的塞莉丝，现在也是我的手下了！”

    “你……你居然留下了那个贱人？”

    叶桐雪双目充血：要不是那个女人，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当然，因为她还有价值，就像你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叶孤城看她的眼神，叶桐雪竟是觉得毛骨悚然，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不会以为我救你回来，是为了让你舒舒服服的当大小姐吧？”

    叶孤城的笑容纯净的像是孩童，却邪肆的宛如妖魔，“虽然你的脸已经毁了，腿也废了，但身子还是好的，现在白玉糖已经拿到了最后一件上古神器，很快就会开启上古空间了，我们叶家需要更多的力量，正好非洲巫者部落的酋长似乎对你有几分兴趣，所以，我决定把你嫁过去，也好让那些巫者可以死心塌地的为我叶家效力，这可是一门好亲事，亲爱的妹妹，你可要体会我做哥哥的一片苦心啊！”

    此刻的叶桐雪几乎已经是面如死灰，她知道叶孤城口中的那个酋长指的是谁。

    那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黑人，面容可怖，每次见她都会一脸淫邪，她没想到，那个丑陋猥琐的男人会是她最后的归宿，这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怀着最后的希望，叶桐雪咬牙厉声道，“你这么做，难道不怕父亲对你问罪吗？就算我再失败，就算我比不上你，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谁知叶孤城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笑话一般，几乎笑出了眼泪，“怎么？你难道以为这件事情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吗？真是可笑！”

    他陡然话锋一转，残酷的冷笑道，“这就是他给你的安排的结局！”

    一句话，直接磨灭了叶桐雪眼中最后的神采和希翼。

    那双曾经满是高傲的眼眸直接变成了两个空旷的黑洞，口中只剩下绝望的喃喃，“他知道，这是他的安排……”

    “你难道还指望那个老家伙会有亲情不成？看看我就知道了，没用的时候，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整整做了二十多年的废物，而现在，我却能主宰你的命运，是不是很有趣啊……”

    叶孤城低笑了片刻，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得冷厉冰寒，“我相信，那个老家伙日后也能体会到这种有趣的生活……”

    叶桐雪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完全绝望的脸上，只剩下机械的恐惧，“你就是一个冷血的妖魔……”

    “冷血的妖魔啊……”叶孤城舔了舔唇角，竟是一脸的回味，“我喜欢这个称呼，我亲爱的妹妹，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我想等去了非洲，你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叶孤城说完，就重新戴上面具，低笑着扬长而去，只剩下叶桐雪呆愣愣的躺在床上，似讽似嘲，似哭似笑，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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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

﻿    如今，距离梵蒂冈血案已经过去了十余天，但是，它的余波仍旧是影响着整个欧洲的局势，甚至是全世界，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风波正紧，作为这场造成这场动乱的主角，白玉糖等人自然不能立即回国，加之陆言卿，金惜何，还有龙家兄弟等人受伤颇重，他们这一行人暂时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住了下来，相较于外面的腥风血雨，昔日这阴森森的古堡倒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让人十分的惬意。

    “言卿，惜何，该换药了。”

    白玉糖拿着医药箱走进了陆言卿和金惜何的房间。

    话说十日前，梵森找了布鲁赫家族的医生过来给这两人医治伤口，这两人却是百般挑剔，直让那个血族的老头子差点没摔东西走人，最后，在各种明示暗示之下，白玉糖终是遂了这两人的愿，主动承担起了护士兼医生的工作，每天给这两人换药。

    本来陆言卿和金惜何各人有各人的房间，但是为了让白玉糖不跑来跑去，这两人便搬到了一间房，也方便她照顾。

    十天的时间，已经让白玉糖对包扎伤口相当的熟练。

    她的动作极为的干净利落，洁白的纱布在她的玉指下，就像是翩飞的白蝶，明媚的暖阳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那张专注认真的脸孔越发的恬然美好，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直让陆言卿和金惜何看的是如痴如醉，心中暗爽不已：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让小糖（女人）亲自来照顾他们，果然是天堂般的享受啊！

    就在这两人色授魂与的时候，就听见白玉糖沉静的笑道，“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过两天直接拆线就行了，以后都不用换药了。”

    她这话让陆言卿和金惜何都是微微一愣，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极有默契的‘哎呦’一声。

    “小糖，你真的确定我已经好了吗？今天早上我还试着下地走了两圈呢，结果，这伤口还是疼的厉害，要不……这药还是多换两天吧！”陆言卿温柔如水的瞧着白玉糖，秋日般温润的眸子竟是带了丝诱惑般的渴求。

    金惜何苍白阴郁的脸上也带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轻咳道，“那个……其实吧……我这腿也不太好受，昨晚上疼的够呛，今天走路都费劲儿，女人，你总不能半途而废，见死不救，知难而退吧！”

    得，居然连见死不救，知难而退都出来了！

    白玉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瞧了瞧像极了小孩子的某两只，一想到这两人竟是在祭祀大典的广场上，奋不顾身的将她护到身下的时候，心肝而就不自觉的软了……

    就在她的妥协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欧阳欢这妖孽却是突然从门口冒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直接伸出双臂，从身后将白玉糖抱了个死紧，凤目微挑的瞧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风情妖娆的笑道，“你们两个还没好啊，都这么多天了，糖糖付出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呵呵，咱们可是准备明天就回华夏了，既然你们身子这么孱弱，干脆就留在伦敦静养得了，这布鲁赫古堡这么清静，正适合你们，要不然，天天这儿疼那儿疼的，留在糖糖身边也是累赘，糖糖，我说的对吧？”

    不得不说，欧阳妖孽就是欧阳妖孽，那张嘴比毒蛇还要毒上三分，饶是陆言卿和金惜何定力惊人，也被这妖孽气的眼神翻滚，唇角微僵。

    金惜何直接阴冷的哼道，“欧阳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天天神出鬼没的，这里是我们的房间，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小糖，你决定明天就回华夏了吗，怎么没听你说起呢？”陆言卿则是比较关注这个问题，眉眼温润的问道。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刚刚决定的，本来打算一会儿就告诉你们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对了，你们的身体……”

    她的神情多少有点儿似笑非笑，没有人比她对陆言卿二人的身体状况更了解，她为他们体内输送了大量的神秘能量，照理说，几天前就已经无碍了，只不过，这两人撒娇上了瘾，天天装病，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继续换药。

    而她为了这两人开怀，也积极配合，谁知道却是让欧阳欢这个妖孽抓到了把柄。

    依着这妖孽的性子，十日的忍耐，估计醋坛子早就打翻了，现在抓到了尾巴，不好好的刺上陆言卿二人几句，恐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果然，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欧阳欢就幸灾乐祸的笑道，“糖糖，你跟这两人说什么呢，人家可是重病号，连地都下不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又没法跟你一道回去，没办法，谁叫你们恢复的慢呢！”

    眼见陆言卿二人被气的变了颜色，欧阳欢的笑容越发的欢畅，他直接倾身，将头椅在白玉糖的颈窝处，肆意而又暧昧的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白玉糖登时身子一个发软，对于这妖孽突如其来的袭击，嗔怪的横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小气，不就是因为前几日金惜何趁着换药的时候亲了她脸颊几口，结果，这妖孽现在就要当着这两人的面儿亲回来，心眼儿真真是比针尖还小，心里头的老陈醋，却是比海还深！

    陆言卿和金惜何当然不能眼看着欧阳欢啃白玉糖的耳垂而无动于衷，这两人登时就要下地——啃回来！

    谁知道他们的脚丫子刚碰到地面，欧阳欢就嘲弄的嬉笑道，“你们刚刚不是说自己下不了地，走路都费劲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拜托你们就算装也要装的敬业一点儿好吗？告诉你们，别动，千万别动，这一动啊，可就露馅了！”

    “欧阳欢！”金惜何宛如眼镜蛇一般，阴森森的瞧着欧阳欢，心中郁闷的要死：想当初，女人对他们二人无微不至，那妖孽是何等的羡慕嫉妒恨，谁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进退不得的那个人竟是变成了自己，真是失策啊失策！

    陆言卿的性子温润，倒是没有对欧阳欢怒目而视，不过，他秋日般的眸子此刻却是有些眼巴巴的：话说，他也好想亲小糖一口啊！

    白玉糖眼瞧着这三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拈酸吃醋，外加眼神横飞，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难道他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真心幼稚吗？简直就像是三个争抢心头之物的小盆友，不过……当真是……可爱的紧……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拉动了白玉糖的思绪，她回头望去，就见梵森正倚在门边，看着房间内的情景，笑容优雅的问道，“糖小姐，可以聊聊吗？”

    “当然。”

    白玉糖随着梵森来到了他们曾经对月长谈的那座空中花园。

    “这里真是漂亮……”

    看着繁花似锦，嗅着沁人的幽香，白玉糖不禁出声感叹。

    “可惜，你马上就要走了，再美丽的景色，恐怕也留不住你的视线，因为……你的眼中已经拥有了值得留恋的风景。”梵森温柔的抚摸着一朵蓝色的玫瑰花，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白玉糖闻言，稍稍一怔，随即大方的承认下来，“这倒是真的，伯爵大人这里的景色再美，比起我在京城的宅子来，可是还差了许多，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也有点儿想家了，当然不能待得太久。”

    眼见白玉糖如此坦诚，梵森也唯有苦笑，“糖小姐总是有令我哑口无言的本事，现在，黑暗议会的事情比较忙，我还抽不开身，等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去京城，见证上估空间被开启的那一刻！”

    “不用着急。”

    说到这个问题，白玉糖却是微微的蹙眉，“我有一种感觉，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再说了，这次我们的损失这么严重，怎么着都要休养生息一番，这边儿还要靠你看着，一旦叶家有什么动向，及时通知我，至于上古空间，我想稍微缓一缓，最起码，要等咱们恢复最巅峰的实力的时候，再去开启，这样也会多些保证，抱歉，恐怕要让你再多等一段时间了。”

    她之所以这样说，绝不是故意推脱，只是，那天在钟楼上隐约看到的肆意黑发，总是让她心生不安，觉得时机未到。

    梵森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反而对白玉糖的谨慎很是欣赏，“你这么做是对的，毕竟现在叶家还潜伏在暗处，为了全局着想，理应如此，你放心，欧洲这边儿就交给我，反正都等了这么久，我也不会在乎多等些时日，就按你的计划来吧。”

    “谢谢。”白玉糖的这声谢谢出自肺腑。

    虽然梵森身为血族大亲王，与白玉糖不同种族，但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却让她已经认可了这个男子。

    梵森自是听得出白玉糖话中的诚恳，登时低声笑道，“有什么可谢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言谢的，我希望……这不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当然不是！”白玉糖柔然的勾起了唇角，笑容璀璨。

    梵森见此，血红色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他强压下胸中沸腾的热度，突然慵懒的调侃道，“虽然我跟糖小姐已经是知交好友，不过，我跟你的那些个男人可是相处不来，他们啊，简直像是小团体，排斥着所有靠近你的异形生物，你可得小心了，以后啊，别被他们管得死死的！”

    白玉糖闻言，只是嫣然一笑，那笑容多少有点儿小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幸福。

    那幸福刺痛了梵森的眼，但也让他彻底的放弃了心中的那一点儿执念。

    有一点，他并没有说：他曾经真的尝试过，想要融入那个小团体，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融入进去的资格，所以，只能选择徘徊在边缘，观看他们的幸福，默默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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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

﻿    翌日。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亚瑟雷这只真性情的混血对于白玉糖等人的离开，很是不舍。

    “白小姐，你们这就走了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们！”不同于平日的好勇斗狠，此刻亚瑟雷的异色双瞳中很是有几分眷恋颓然之色。

    白玉糖见此，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放心，相见那天不会太远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请你过来帮忙呢。”

    “那才好，要是有架可打的话，你们一定不要忘了我！”亚瑟雷一听这话，刚刚那种朦胧的眷恋立刻消散无踪，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说道。

    “还有你们！”亚瑟雷又将目光转向了铁木和龙御铮，“哎，你们两个走了，恐怕我又要无聊了，咱们三个可都还没分出胜负呢，等下会见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打一场！”

    铁木和龙御铮闻言，却是相当一致的嘴角抽了抽。

    说真的，他们的实力比之亚瑟雷非但不差，要是严格算来，还要强上一线，但是，他们打心眼儿里对这只混血有些发憷，试想一下，谁愿意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只在打架中度过呢，饶是铁木和龙御铮这种好战分子，对于亚瑟雷这样的人形兵器，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另一边，努斯也在跟周晓灵深情款款的依依惜别。

    原因无他，这次周晓灵也会一同随着白玉糖回到华夏。

    这也是在时隔了好几年之后，周晓灵第一次回华夏，毫无疑问，她的心情是激动的，是期待的，但是，努斯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晓灵，你想好了，真要去吗？”

    “当然。”周晓灵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虽说我在华夏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是，那里毕竟是我的家，这么久没回去了，正好跟着小糖回去一趟，顺便认识一下她那个朋友，等等，你不都同意了吗？不会是……反悔了吧？”

    周晓灵狐疑的瞧着努斯，眼神中透漏着点点审视。

    努斯当即委屈了一下下，“晓灵，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又没说不让你去，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的事情反悔过？”

    “呵呵，你同意就好，”周晓灵听闻努斯并没有反悔，当即娇嗔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都说了我会住在小糖那儿，她的身份你也清楚，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就是担心你，总之，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要不然……老婆……我会想你的……”努斯可怜巴巴的说道。

    事实证明，大块头儿的男人卖起萌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铁木如是，努斯亦如是。

    反正周晓灵是瞬间就妥协了，难得温柔的笑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早点儿回来，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努斯恋恋不舍道，“你等着我，说不定啊，你还没回来，什么时候，我就过去了。”

    这两人情意绵绵的腻了半天，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

    梵森看着即将登上飞机的白玉糖，慵懒邪魅的血色双瞳在波涛汹涌之后，终是归于了平静。

    他上前一步，珍而重之的拉起白玉糖的玉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糖小姐，保重，祝你们一路顺风！”

    可能是因为离别在即，欧阳欢和涅梵晨等人虽然对于梵森这一举动很是不满，也难得的没有说些什么。

    “你也是，珍重！”

    白玉糖说完，终于和涅梵晨等人一起登上了飞机，在努斯，亚瑟雷和梵森的视线中，一飞冲天，翱翔云海，回归华夏！

    因为他们乘坐的是布鲁赫家族的私人豪华飞机，比一般的飞机要快得多，早晨出发，将近傍晚的时候，就回到了京城。

    一下飞机，就见夏云朗已经是等在飞机跑道的不远处了。

    其实早在五天前，因为欧洲局势动荡，夏云朗就被夏忠国老爷子提前叫了回去，他毕竟是华夏国刀锋暗卫的首领，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回华夏国待命的。

    如今，白玉糖回来，他这个大忙人居然第一时间过来接机，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单单看夏云朗那流云双眸中满布的血丝，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劳累。

    “六叔，你怎么过来接机了，你电话里不是跟我说，忙得够呛吗，既然这么忙，就不要过来了。”白玉糖明显感觉到这个清贵无双的男子身上带着几丝淡淡的疲惫，让她不由得心生柔软。

    夏云朗见此，宠溺的一笑，轻柔的抚了抚白玉糖的乌云秀发，优雅的说道，“你回来，不管多忙，我都一定要来接机的，都五天没见了，有点儿想你了，看见你，我就一点儿不累了……”

    “啧啧，我说夏六叔，您老什么时候变这么酸了，同着这么多人大诉衷肠，好意思吗？”欧阳欢妖娆的声音很不和谐的响起，这厮毒舌惯了，只要见着接近白玉糖的异性，就算是被他认可的，都要狠狠的刺上几句。

    夏云朗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只是优雅的冲着众人笑道，“各位，今天是夏家的家宴，不方便招待各位，你们就先各回各家吧，玉儿我就先接走了。”

    他这话相当的理所当然，就算欧阳欢等人再不愿意，也不能拦着白玉糖回玉泉山见亲人吧。

    “算你狠！”欧阳欢嘴角抽了抽，冲着夏云朗竖了竖小拇指。

    于是乎，夏云朗这局小胜，顺利的将白玉糖带走了。

    欧阳欢，龙御铮等人各回各家，周晓灵则是按照白玉糖的安排，被涅梵晨和铁木带回了宅子，陆言卿和金惜何也回到了白玉糖的宅子中修养。

    半个小时之后，白玉糖跟随着夏云朗，终于回到了玉泉山。

    一进夏家大门，就见三个人影从大门处迎了出来，其中的两人毫无疑问，是于秀梅和夏婉婷，现在又多了一个姬书杨。

    “小糖，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你这丫头，以后可别出去这么久了。”于秀梅一见白玉糖就上下打量，生怕自己的孙女瘦了半分。

    夏婉婷则是温婉含笑，柔声说道，“回来就好，知道你今天回来，我跟书杨早就过来等你了，你在国外工作，肯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我给你顿了锅参鸡汤，一会儿啊，好好补补！”

    不管白玉糖出去了多少次，每每回来，于秀梅和夏婉婷都是热情不减，嘘寒问暖，让她每次心中温暖至极。

    这时，姬书杨也开口了，声音儒雅而又饱含疼爱，“你妈可是念叨你好些天了，我这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这不，我也被你妈逼着正下厨呢，糖丫头，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要是做的不好，你可别怪我。”

    经了姬书杨的提醒，她这才发现，原来姬书杨的身上竟是穿着一个紫色的围裙，那样子真真跟家庭妇男别无二致。

    瞧着夏婉婷和姬书杨之间那种默契而又浓厚的情感，白玉糖不由得嫣然一笑，“哪能呢，我一定好好品尝导师的手艺。”

    很快，白玉糖就被几人簇拥进了大厅，夏云朗适时的提醒道，“玉儿，老爷子还在等你呢，你先上去跟他老人家说说话吧。”

    “对啊，我倒把这茬儿给忘了，那个老头子也念叨你好几天了，从云朗回来那天起，就没闲着过，你也上去给他瞅瞅。”于秀梅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好，那我先上去看看外公。”

    白玉糖来到二层的书房之后，直接推门而入，她是夏家除了于秀梅老太太之外，唯一一个进入书房不用敲门的人。

    “外公，我回来了。”白玉糖进门之后，就随意的笑道。

    只见夏忠国正坐在书桌后，一见白玉糖，严肃的唇角急不可查的弯了弯，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手，“过来，坐。”

    等白玉糖就近坐下之后，夏忠国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终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回来就好，这次做的很不错，我都听云朗说了，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稳妥了，不过啊，这手笔……也越来越大了。”

    白玉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外公，我心里有数的。”

    “知道你这丫头心里有数，要不然，我也不敢让你在国外折腾。”夏忠国板起脸来冷哼一声，可是那眼神儿却怎么也板不起来，“不过，最近的局势比较紧，你已经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最近还是低调一些的好，等一切都平息了，不管你想干什么，也会顺利些，少吸引一些人的目光，总是好的。”

    白玉糖心中一凛，夏忠国这话分明就是在提点她：不要激进。

    的确，要是她过分着急，不够冷静的话，说不定一回来，就会迫不及待的将最后那两件上古神器：盘古斧和崆峒印收入聚宝盆当中。

    可是，一旦她真的这样做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若是让其他人捷足先登，那可就是悔之晚矣了。

    虽然她之前也想到了这些，不过，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浮躁的。

    夏忠国的提点，却是让她完全的静下心来，恢复了足够的耐心。

    要不人家怎么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我知道了，外公，谢谢您。”白玉糖称心诚意的尊敬道，对这个给与自己疼爱包容和意见的老人，她真的打从心眼儿里感谢。

    “谢什么，我是你外公！”夏忠国却不满的鼓了鼓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对了，这几天有时间了就去中华园坐坐，那个老头子啊，现在对你可是关注的紧，没事儿跟他多接触接触，有好处。”

    “嗯，我明儿就去看看华爷爷。”白玉糖从善如流的答道。

    她现在已经习惯每次回来都去中华园报个到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老头子也是站在华夏国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就像夏忠国老头子说的，多跟他接触接触，有好处！

    第二天，白玉糖为了显示对那位老人家的重视，自然是第一站直奔中华园。

    不得不说，白沁寒身为白玉糖的大管家，实在是尽职尽责，完美无缺，一大早就过来迎接她不说，亲自担任司机，一路上，还向她第一时间口头叙述了白氏博物馆最近的发展，还有白氏御药房的经营情况，直听得白玉糖连连点头。

    可能是因为白玉糖来中华园的次数多了，那些层层严密坚守的警卫倒是没有做太多的盘查，就让他们顺利的进入了。

    与白玉糖所料不差，国家一号这次叫她过来，主要不是询问梵蒂冈血案事件，而是想了然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如今的情况。

    得知光明圣教四分五裂，总部被毁，黑暗议会又忙于内部整顿的时候，这位老人家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心情大爽之下，直接就留了白玉糖吃午饭。

    说起来，整个华夏，也没几个人跟这位老爷子同桌吃过饭，而白玉糖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连华老爷子小厨房的那些人，也已经摸清了白玉糖的口味，做出来的饭菜，正是这一老一小两个人爱吃的。

    用过了午饭之后，白玉糖本来打算下午直接去看田甜，结果问了白沁寒才知道，原来田甜自从怀孕以来，就一直在她的宅子里安胎。

    一想到现在周晓灵也住在她的宅子里，白玉糖不由得心中暗笑：想必这时候，这两个女人已经混得相当熟稔了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白玉糖赶到宅子的时候，就见周晓灵和田甜正坐在荷花池的边上的凉亭中纳凉，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在他们的不远处，阿金庞大的身体，缠绕在池边的树木之上，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小雪球儿则是懒洋洋的趴在池边的草地上，那慵懒的样子，分明是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这一幕，让白玉糖不禁心生感叹：周晓灵这个傻大姐果然是灵异事件看多了，心里承受能力就是不一般，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但跟田甜混熟了，看这意思，就连阿金和小雪球儿都没让她有多震惊。

    随着白玉糖的靠近，阿金和小雪球儿自然是灵敏的发现了她的存在。

    登时，这两只兽兽就跟打了兴奋剂一般，争前恐后的飞扑了过去。

    雪球儿和阿金的异动毫无疑问的引起了田甜和周晓灵的侧目，当即这两人就高兴了起来。

    “姐妹，你可算是回来了！”田甜一见白玉糖，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白玉糖见此，赶忙上前几步，轻柔的说道，“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呢，现在还没到三个月呢吧，也不知道注意点儿，这段时间正是危险期，你不知道吗？”

    “我给忘了，忘了，以后一定注意！”田甜见自家姐妹如此郑重，当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放心，我会帮你看着她的！”这时候，周晓灵也走上前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田甜已经答应让我做孩子的干妈了！”

    白玉糖淡淡的笑道，“那恭喜你了，早就知道你们一定合得来。”

    “就是，这都得谢谢你，给我拐回来这么一个好姐妹，你不知道，我前几天都要闷坏了，那个胖子什么都不让我干，就把我关在园子里安胎，谁待得住啊，现在好了，有晓灵陪我，日子也不会那么无聊了！”田甜挽着白玉糖的手臂，好生一番诉苦。

    白玉糖闻言，却是似笑非笑道，“你啊，就少动些吧，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老娘现在精神的很，对了，你这些日子的经历，晓灵都跟我讲了，真是太刺激了，简直比电影还有看头，要是我没怀上，真想跟你一起去瞧瞧，什么狼人啊，天使族，吸血鬼的，想想都兴奋！”田甜的眼中满是小星星。

    那股子兴奋劲儿，看的白玉糖直皱眉，无奈的叹道，“晓灵，下回别跟她讲这么多，省的她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待着都不老实。”

    “嗯嗯……”既然白玉糖都发话了，周晓灵自然是点头如啄米。

    田甜却是不乐意的轻咳道，“咳咳……你就知道说我，人家晓灵过来还知道给我带了不少礼物呢，你的礼物呢，就算没我的，肯定也有我儿子闺女的吧？”

    瞧着田甜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白玉糖摇头笑道，“沁寒，把我说的那件礼物拿过来。”

    “是。”

    站在不远出的白沁寒恭敬的应了一声，很快就拿过来了一个雕工十分精美的银质长方盒子，送到白玉糖的手中。

    白玉糖直接回身拿给了田甜，笑道，“那，给你，送给你儿子闺女的！”

    “是什么？”田甜连忙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双杏眼儿瞬间瞪得溜圆，“这是……古玩？”

    “是六字大明咒转经轮，有年头的物件了，纯银的佛器，能够给你未出世的孩子消灾祈福，添德添寿。”白玉糖简单说了几句，并没有叙述这个六字大明咒转经轮有多么的珍贵。

    不过，田甜却是知道，能够让白玉糖如此郑重送出的古玩，必是不简单的，当下就咧嘴笑道，“谢了，姐妹，就知道你够意思！”

    “你喜欢就好。”白玉糖淡淡一笑，因为白玉糖答应了这两日要回玉泉山吃饭，所以，她在自家宅子待到了傍晚，就赶回了玉泉山。

    路上，开车的白沁寒仍旧是一丝不苟的跟白玉糖叙述着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突然，他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朗声说道，“对了，小姐，下午的时候，余先生听到您回来的消息，曾经打电话过来找过您两次，不过，因为您一直呆在花园中，我就没过去打扰，您看是不是给他回一个？”

    “余先生？你是说余秋白？”

    “是。”

    白玉糖想了想，沉静的说道，“先不用回了，反正我也许久没见他了，我明天过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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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很幸福

﻿    第二日。

    白玉糖陪于秀梅老太太用了早餐之后，就直奔姬家大宅。

    她本来打算先去余秋白那块儿走一趟的，谁知，姬老爷子中途来了电话，催的厉害，她也只能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以这位老爷子为先了。

    “哎呦，糖丫头，你可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白玉糖的玉足刚踏进姬长生的书房，还没走两步，就见姬长生一脸期待的迎了出来，在她的周身瞄来瞄去。

    “带来了，沁寒。”白玉糖无奈的轻笑一声，冲着门外喊道。

    当即，白沁寒就珍而重之的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剑盒从门外走了进来，将木剑盒稳稳当当的摆放在了姬长生的书房的书桌上。

    姬长生见此，一向仙风道骨，儒雅慈祥的老脸上竟是露出了几丝迫不及待的神情。

    他搓了搓双手，小心的将那只木剑盒缓缓打开，登时，一青一银两道光辉相交相缠，相呼相应，从剑盒中喷薄而出。

    刹那间，满室光华！

    姬长生登时目光一凝，略显震惊的赞道，“好！好啊！真不愧是传承千古的双剑，男子之刚毅，女子之灵媚，深入剑魂，果然是两把挚情之剑，干将莫邪，名不虚传！”

    姬老爷子一边自言自语的称赞，一边慢慢的拿起干将，仔细的欣赏起来。

    白玉糖则是沉静的坐在一边，恬然闲适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优雅的细细品味，显得耐心十足。

    因为她知道，姬长生这剑，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赏不完的。

    话说，这老头子虽然珍视古玩，但毕竟见得宝贝多了，就算是国宝重器，也很难让姬长生情绪波动。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手中有干将莫邪的时候，却是一反常态，一会儿一个电话的催促，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两把剑，这让白玉糖不由的心中琢磨：或许干将莫邪对于姬长生，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

    一个钟头，整整过去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姬长生才算是恋恋不舍的将莫邪剑收进了剑盒，眼中满是回忆和感慨。

    “糖丫头，这两把剑……我已经找了三十多年了，谁知道你去了趟伦敦，就这么容易的得到了，你这运气真是不得了啊！或者说，是老头子我跟这两把剑没缘分……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丫头，我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见到这对儿传说中的干将莫邪了！”姬长生的脸上满是感叹。

    白玉糖闻言，不由好奇的笑道，“干将莫邪让您寻找了这么久，是不是对您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啊？”

    “嗯。”姬长生点了点头，慈祥的脸孔陷入了回忆当中，那通透世情的苍老眼眸竟是染上了些许深厚的思念，“我之所以寻找干将莫邪，是因为如玉她奶奶，呵呵，回想起来，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想要收获一份真挚的情感，真的很不容易，不过，很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你外公也找到了，不过……”

    姬长生说到这儿，难得的老脸一红，声音多少有几分不自然，“不过，你也知道，我曾经对你外婆很是倾慕，结果我跟如玉他奶奶结婚之后，这事儿好巧不巧就被她给知道了，再大方的女人也不会容许自己的男人心中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所以，她跟我大吵了一架，不过，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最后还是包容了那个时候的我……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十来年，后来她病了，时日无多，她很想知道我对她是不是真心的，所以，她一直都在寻找干将莫邪，传闻，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人分别手持干将莫邪，那两把剑就会交相辉映，光芒耀眼，对了，忘了跟你说，如玉他奶奶也是一个收藏家，而且她在古玩方面的造诣不比我差，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开始寻找这两柄剑了，在她去了之后，我为了她的遗愿，也一直在寻找，直到今日……”

    白玉糖看着姬长生眼中那抹深重的思念，不由得轻声道，“姬爷爷一定很爱您的妻子。”

    她笃定的语气让姬长生微微一愣，随即面上的笑容渐渐的舒展开来，“是啊，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她，虽然我曾经倾慕过秀梅，但只有她，才是我这一生真真实实，相守相伴，相爱相知的人，若是能早点找到干将莫邪，我一定会达成她的愿望，让她看到双剑绽辉的胜景……哦，对了，我看这把干将莫邪已经开锋了，糖丫头，那你有没有尝试一下，我是说……你有没有验证一下，我刚刚的那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白玉糖微微一愣，眼中飞快的划过了几丝华光，淡淡的笑道，“那个说法是真的，这两把剑就是在我手里开锋的。”

    “糖丫头，这把剑是经你手开锋的？”姬长生微微愣了一下，略显探究的笑道，“除了你应该还有一个人吧，老头子能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啊？”

    白玉糖稍稍顿了一下，轻声道，“是……梵晨。”

    “原来是涅小友，呵呵，好啊，我就知道那小子对你是真心的！”姬长生对于涅梵晨一向很是欣赏，眼见白玉糖和涅梵晨情比金坚，让干将莫邪都能为之开锋，他身为长辈，自然也是相当乐见的。

    “想必我所说的那个尝试，也是你们二人验证的吧！”姬长生理所当然的笑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轻咳了两声，略显尴尬道，“那个……不是……”

    “不是？”姬长生微微惊讶的怔了怔。

    不过，他毕竟是老成精的人物，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都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当下意味深长的笑道，“呵呵，谁也没规定人这一生就必须只喜欢一个人，感情的事儿啊，是世界上最没个定性，最难说清的，你们年轻人自己把握就好，旁人的话都不管用，只要……”

    姬长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白玉糖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玉……”

    姬长生侧头，就见姬如玉正站在书房的门口，那宛如玉树堆雪的俊颜笑的有些微微的勉强。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什么来的，不过，很显然，姬如玉多少听到了一些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对自己的孙子一向都了解颇深，姬长生本来以为他这个孙子，早就看清了事实，放弃了心中对于白玉糖的那份恋慕，如今看来，这份感情要比他预计的深沉的多，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

    姬长生虽然希望自己的孙子幸福快乐，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倚老卖老，去干涉这些小儿女的幸福，就像他刚刚所说，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定性，可也是最不能勉强的东西，旁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管用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劝导和旁观。

    白玉糖虽然对于感情一向迟钝，但是也发现了姬如玉表情的不自然，当下心中有了一番计较，面上却是沉静依旧。

    “如玉，你来了，我正好过来看姬爷爷，顺便把干将莫邪带来给他，你也过来瞧瞧。”

    白玉糖的声音，让姬如玉脸上的牵强瞬间变成了习惯性的羞涩，表情相当的自然，仿佛刚刚的那丝勉强并没有出现一般。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看爷爷，看来我运气不错，一来就碰上你了。”姬如玉径自走到书桌旁，仔细的看着剑盒中那两柄古朴而又精致的宝剑，微微叹道，“原来这就是干将莫邪啊，果真是名不虚传，小糖能让这对挚情之剑开锋，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虽然，姬如玉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语调，说道‘开锋’二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细微的颤抖。

    姬长生终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孙子，当即转移话题的笑道，“说到功德……我记得糖丫头你的手上已经有六把神剑了，刨除那把传说中的夏禹轩辕剑，再算上这两把干将莫邪，你的手上就有了八柄神剑，华夏十大神剑，就只差一把，就是纯钧剑，若是你能找到这柄神剑，凑齐那九柄剑，这才是真正的功德一件！”

    在姬长生看来，夏禹轩辕剑毕竟太过虚幻，所以，只要集齐了九把剑，就相当于凑齐了华夏十大神剑，他相信，白玉糖有这个能力和机缘。

    白玉糖听后，心中微微一动，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我一定尽力。”

    的确，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凑齐华夏国十大神剑，绝对是一个难以抵挡的诱惑。

    最重要的是，夏禹轩辕剑已经落到了她的手中，她现在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九把神剑，相对而言，这最后一把就显得弥足而珍贵了。

    因为还要赶去余秋白家，白玉糖并没有待多长时间，跟二人聊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

    眼见白玉糖走出了书房，姬如玉也起身准备追出去，“爷爷，我去送送小糖。”

    姬长生见此，不由得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别送太远，她身边有人了，送到门口就行了，别耽误了糖丫头的事情，有些事，是耽误不得的，有些事则是不能勉强的。”

    他的话让正要迈出书房的姬长生，脚步微微一顿，声音带上了几分干涩，“爷爷，如玉……知道的。”

    姬家大门外。

    “小糖，你一会儿要去哪儿，我送你吧！”姬如玉脸颊微红的看着白玉糖，眼中的痴慕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声音中的殷切却是怎样都遮掩不了的。

    白玉糖的秀眉微微的蹙了蹙，干脆的拒绝道，“不用了，你也看到了，今天是沁寒开车带我过来的，就不麻烦你了，你还是回去陪陪姬爷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清浅的笑了笑，就转身离开。

    不是白玉糖绝情，实在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够拥挤了，再也融不进任何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跟姬如玉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但是，没想到他的执念这么深，既然如此，她也只能选择抹杀他的希望，拖拖拉拉只会给姬如玉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相信，姬如玉是个聪明人，自己这次拒绝的这么明显，他应该有所觉悟才是。

    事实上，姬如玉在大早以前就已经有所觉悟，只是，那个时候的白玉糖并没有明确的心有所属，他虽然表面上放下了自己的感情，但却没有把这份感情埋葬，只不过放到了一个更深的位置，封存起来而已，就算知道没有希望，但他也不曾完全放弃。

    但是现在，听到了自家爷爷和白玉糖的对话之后，他知道，这个沉静如兰的女子终于有了喜欢爱恋的人，或许不止一个，但那些人中，却绝对没有他！

    就是因为这样，他强压下去的感情才会出现波动，才会让他总想做最后一番努力，可惜，得到的却终究还是拒绝。

    姬如玉看着白玉糖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姿，渐行渐远，身体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眼中的酸涩慢慢的堆积，然后渐渐转淡……

    “或许，这一次是真的要放手了，彻底的放手……”

    白玉糖赶到余秋白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听白沁寒说，自从白氏博物馆开起来之后，随着其享誉华夏，余秋白作为博物馆中唯一一个展出作品的现代工艺大师，他的作品受到了业内人士的一致肯定，身价倍曾，再加之白氏集团的大力宣传，现在的余秋白算是彻底的火了，完全成为了现代工艺大师的领军人物，他制作的陶艺品和青铜器，简直是一件难求！

    白玉糖本来以为，以余秋白现在的经济实力，不会再屈居在当初她找的这处小公寓里面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余秋白仍旧是住在这里，甚至把这处房子买了下来。

    “叮咚——”

    白沁寒按了门铃之后，就恭谨绅士的站回了白玉糖的身后。

    很快，公寓的大门就应声而开。

    出乎白玉糖预料的，开门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明眸皓睐，生的清秀雅致，穿的十分简朴，上身围着围裙，手中还拿着汤匙，一看就是一个十分居家的女子。

    那女子打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外的白玉糖和白沁寒，着实惊了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呢，宛若绝世幽兰，风华绝代，而那个男子，虽然五官不算出众，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看着无比的舒心，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这两人的出现，直让整个楼道都变的亮堂起来，似乎流动着灼灼华光，熠熠生辉。

    女子见状，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有些怯怯的问道，“请问您……您找谁？”

    “我找余秋白。”因为相信白沁寒不会弄错，白玉糖说的十分肯定。

    “呃……你找阿秋……”女子喃喃一声，随即恍然道，“您……您莫非就是白小姐？”

    “对，我是白玉糖，余秋白在吗？”白玉糖沉静的问道。

    “哦，他刚出去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您进来等他吧！”女子说着，就十分客气的将白玉糖二人迎了进来。

    白玉糖刚进门，就见余笑笑从里屋探出头来，“贞姐，是谁来了？啊，白姐姐！”

    余笑笑看到白玉糖，立马一个箭步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白玉糖的怀里，欢喜道，“白姐姐，笑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真是想死你了！”

    “一段时间不见，笑笑好像长高了，也水灵了，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白玉糖捏了捏余笑笑水润润的小脸儿，嫣然笑道。

    余笑笑则是被白玉糖的笑容晃得一呆，直接喃喃的赞道，“白姐姐真漂亮，真好，又看到白姐姐的笑容了……”

    白玉糖摸了摸余笑笑的柔软的小辫子，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穿着围裙的女子，“笑笑，这位是……”

    “哦，贞姐是……”

    余笑笑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阿贞，我回来了……”余秋白拎着一个购物袋进门，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呆愣愣的看着白玉糖，眼中涌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白……白小姐，真是你！你居然亲自过来找我了？”

    “不是你跟沁寒说，找我有事的吗，你这人一向有分寸，要是没有大事，才不会亲自找我，所以，我就过来了，今天是周末，我以为你会在家的。”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

    “在家，我当然在家，就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余秋白闻言，又是局促又是高兴，有些笨手笨脚道，“白小姐，快，进来坐。”

    余秋白兄妹俩簇拥着白玉糖走进了客厅，白沁寒紧随其后，而那个女子则是看着白玉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复杂。

    不过，这丝复杂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清楚，白玉糖对于这兄妹两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等再造之恩，是个人都不会忘记，或许，她应该想开一些。

    思及此，女子再次扬起了笑容，客客气气的为白玉糖二人上了一杯茶，同时接过了余秋白仍旧拎在手中的东西。

    “白小姐难得来一趟，你跟她好好叙叙，我进去做饭了。”女子冲着余秋白温柔的笑道。

    余秋白这才惊觉，自己进来这么半天，居然完全忽略了这个女子的存在，眼中当即划过了一丝愧疚，对着白玉糖介绍道，“白小姐，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的……女朋友，叫钟贞，阿贞，这位是白小姐。”

    “白小姐，您好。”钟贞见余秋白如此郑重的介绍她，登时一阵满足，笑容亲切的客气道。

    “钟小姐，你好。”

    白玉糖则是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总觉得她那温婉的笑容似曾相识。

    钟贞人如其名，一看就是一个忠于丈夫的传统女子，眼见余秋白要跟白玉糖谈事情，她二话不说，就转身拎着东西进入了厨房。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微微赞许道，“这个女子不错，很适合你。”

    余秋白闻言，微微的滞了滞，随即释然道，“嗯，阿贞的确是个好女人……”

    不过，他显然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当即转移话题道，“白小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你也知道，我最近除了制作一些作品之外，还会帮着馆里收购一些古玩，前几天，我去淘老宅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把古剑，我怀疑那把剑是华夏十大上古名剑之一的纯钧剑，当然，我的眼力与你相距甚远，所以不敢确定，那个人对那把剑又相当宝贝，出价颇高，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想跟你商量商量。”余秋白一口气说完，才发现白玉糖竟是有些发怔。

    她能不发怔吗？

    刚刚在姬家的时候，姬长生才跟她说让她找到纯钧剑，结果现在纯钧剑就送上门来了，而且，她有一种感觉，余秋白口中的这把纯钧剑，绝对是真的！

    这让白玉糖不由得心生感叹：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到逆天了，想什么来什么。

    而且她发现，随着丹田中聚宝盆聚集的上古神器越来越多，她就越发的鸿运当头，真是挡都挡不住。

    眼见白玉糖似乎陷入了沉思，余秋白不由得轻声道，“白小姐，白小姐？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你说到哪儿了？”白玉糖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沉静的问道。

    “哦，我跟那个人约好了，三天后再谈，我想说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毕竟涉及到纯钧剑，要是真能够淘过来，咱们神剑阁必定又能红火一番，现在只差干将莫邪，要是能再……”

    余秋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白玉糖气定神闲的笑道，“忘了跟你说，我这次去伦敦，正好无意间得到了干将莫邪，若是这次咱们真能得到纯钧剑，那么咱们的神剑阁就将不负盛名，变成真正的神剑阁了！”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余秋白听了这话，难掩兴奋的低吼了一声，使劲儿挥了挥拳头。

    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将白氏博物馆放在了心尖儿上，甚至连自己的事业都比上白市博物馆的发展。

    只因为——那是她的心血。

    正事儿谈完了，余秋白和余笑笑合力挽留白玉糖留下吃午饭，白玉糖想了想，也就欣然答应下来。

    余秋白见白玉糖答应，自然十分愉悦，当即就去了厨房，亲自下厨。

    很快，一桌子精致的饭菜，就被余秋白和钟贞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钟贞的确是一个十分贤惠的女子，从她的一言一行就能看出她对于余秋白的深情厚爱。

    吃罢了午饭之后，白玉糖看着厨房中并肩一起洗碗的余秋白和钟贞，不由得笑道，“你哥和钟小姐很相配，他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此刻，白沁寒已经下楼去开车了，只留下余笑笑和白玉糖在客厅中。

    余笑笑闻言，却是看着白玉糖欲言又止，有些呐呐的小声道，“难道白姐姐没发现贞姐的眉眼……跟你有三分相似吗？”

    她的声音小的可怜，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听不真切。

    白玉糖笑容不变的问道，“笑笑在说什么？”

    余笑笑赶忙摆手，尴尬道，“没什么，没什么……”

    白玉糖见此，便不再言语，那双流光溢彩的墨玉双眸再望向厨房时，却是划过了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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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相似

﻿    回家的路上，白玉糖一直都在看着窗外，眼中像是流淌着清幽静谧的湖水，浮光掠影，忽明忽暗。

    坐在驾驶座上的白沁寒感觉到白玉糖的沉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绅士温雅的笑道，“小姐是在想钟小姐的事情吗？”

    白玉糖微微侧目，“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钟小姐在笑的时候，除去那种怯懦，倒是跟小姐有三分相似，不过……仅仅是相似。”白沁寒的声音犹如雨丝潺潺，十分的令人舒畅。

    白玉糖闻言，却是微微一怔，心中暗叹：白沁寒不愧为白沁寒，果然是世界级的顶尖执事，这种察言观色，细心谨慎的本事，委实不一般。

    要不是余笑笑提醒，她恐怕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个问题，难怪她会觉得钟贞有些面熟，原来钟贞的眉眼竟是跟自己有些相似！

    白玉糖揉了揉眉角，一时间没有开口。

    这时，白沁寒令人舒服的声音，又从前方传了过来。

    “白小姐，其实今天的事，您没必要想那么多，有时候，这人啊就怕太清醒，太固执，钻了牛角尖，那样的话，难免会承受求而不得之苦，而聪明人往往就会量力而行，正所谓：难得糊涂，有时候，糊涂一点儿，反而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幸福，我想，余先生就是一个聪明人，您没必要为一个聪明人担心，因为他们会过的很好。”

    白沁寒的声音越发的轻柔，说出来的话让白玉糖终于收回了望向车窗外的目光。

    不得不说，白沁寒说话实在是有水平的紧，安慰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平白觉得无比的正确，无比的舒心。

    说实在的，白玉糖并没有太过在意钟贞的事情，在她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那种至烈浓情，但却如细水潺潺，平淡而温馨，就如同姬长生和如玉的奶奶，那位已逝的老太太虽然不是姬长生的最初所爱，但却是他相伴一生的人，他们两个人照样很幸福。

    或许现在的余秋白对她有着几分异样的情愫，但是，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终究会由浓转淡，变成回忆，她只希望……姬如玉也能够如此，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谢谢你，沁寒。”白玉糖收回了思绪，看着眼前专心开车的男子，露出了一丝轻柔的笑靥。

    现在想来，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一切都留给了这个男子打理。

    他不但任劳任怨，还将她的宅子事业都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他们之间是因为子还父债才开始的，但自己的确是该好好的谢谢他。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小姐说的哪儿的话，身为执事，我本来就要为您排忧解难，就算您皱一皱眉头，我也要想方设法，让您重获笑颜，这都是我该做的！”白沁寒毫不居功的朗笑道。

    白玉糖回到玉泉山之后，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夏家大宅中，人头儿格外的齐全，不但夏允杰，夏长空回来了，就连夏云朗这个大忙人都在。

    最让她意外的是，她进大厅之后，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傲如寒梅的身影。

    “沛然，你怎么来了？”

    白玉糖看到贺沛然，唇角带出了一抹柔和的喜色。

    贺沛然则是陡然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将白玉糖迎了进来，冷硬坚毅的目光瞬间化作了青梅细蕊，绵软温柔，“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顺便替我家老爷子给夏爷爷带来两瓶好酒。”

    “给我爷爷带酒？你这个贺大局长什么时候也开始替人跑腿了？”白玉糖意外的调侃道。

    在他的印象中，贺沛然的情绪相当的内敛，哪儿会说出这般圆滑的言语。

    贺沛然闻言，刚硬如冰山的俊颜却是染上了不自然红晕，不过，因为皮肤的颜色，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这时，在一旁看热闹的夏允杰却是相当热心的插言道，“小表妹，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可能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然哥可没少来，那一趟一趟的，跑的可勤快了，现在啊，小姑姑对他好得不得了，比对我还好呢！再说了，小表妹你也是，回来光看见然哥了，连我和长空表哥都没瞧见，还有六叔……”

    他本来想表达一下自己被忽略的不满，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见夏云朗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儿飞了过来，当即讪讪的住了口，乖巧的不得了。

    白玉糖见此，就知道自己刚刚先跟贺沛然打招呼的举动，惹得这尊大神心气不顺了，心中不由的一阵好笑。

    她自然的坐到夏云朗的身边，嫣然笑问道，“六叔，你这段时间不是忙得厉害，怎么也有空回来了？”

    眼见白玉糖笑意盈盈的坐到自己的身边，夏云朗流云变换的双眸立刻多云转晴，优雅的笑道，“父亲叫我回来的，正巧这边儿也有点儿事儿，今晚上我会住家里，我跟沛然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正好喝一杯。”

    夏云朗拉着白玉糖的手，优雅浅笑的看了贺沛然一眼。

    贺沛然冷硬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温度依旧未变，似乎……默许了夏云朗和白玉糖的亲近，只是他放在桌下的手，稍稍的紧了紧。

    正巧这时候，夏婉婷端着两盘菜肴，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小糖回来了，正好，一会儿就开饭了，你们再等会儿啊！对了，小贺来看你了，你跟他多说说话。”

    夏婉婷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贺沛然和夏云朗同时上前，一人从夏婉婷的手中接过一个盘子。

    “婉姐，我来帮你端吧。”

    “夏伯母，我来吧。”

    夏婉婷见这两人如此体贴，微微的愣了愣，随即将手中的两个盘子分别交到了二人的手中，温婉的脸上笑得愉悦，“好好，那就你们来吧。”

    看到这一幕，夏允杰不由得跟夏长空咬耳朵。

    “表哥，你说这画面明明……挺和谐的啊，我咋就觉得火药味儿这么的……浓呢？”

    “你就少说两句吧，那两个人，你都惹不起，明哲保身啊！”夏长空苦口婆心道。

    夏允杰闻言，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准备好了，夏忠国老爷子也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落座。

    席间。

    白玉糖算是体会到了刚刚夏允杰说的话，夏婉婷对贺沛然这尊黑面神的确相当的好，就连于秀梅老太太亦是如此。

    夏忠国对贺沛然也堪称和颜悦色，甚至还不时的表扬贺沛然几句。

    当然，贺沛然的表现也相当的反常，一改往日惜字如金，冷硬如铁的作风，彬彬有礼，举止有度，脸上的笑容虽然仍旧有些僵硬，却十足的真诚，就连一向对贺沛然十分畏惧的夏允杰，都是一口一个然哥，叫的十分欢畅。

    白玉糖看到这一幕，心中真真是啧啧称奇，她还真没想到，这尊黑面神，居然这么有人缘。

    当然，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夏云朗的反应。

    就如同之前贺沛然默许了夏云朗和自己的亲近一般，夏云朗同样承认了夏家人对于贺沛然的接受，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夏云朗自从吃饭开始，就一直在扒饭，虽然动作清贵优雅，但是却一口菜都没吃，也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要夹菜，还是口中早已……五味掺杂。

    饭后，时间也不早了，贺沛然很是知礼的告辞离开，夏忠国老爷子相当威严的说道，“糖丫头，去送送小贺。”

    “嗯。”白玉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沉静的应道。

    出了大宅，整个院子中只剩下白玉糖和贺沛然两个人。

    白玉糖不禁秀眉微蹙的问道，“贺大局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说，你怎么跟我的家人混得这么熟了，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吧？”

    贺沛然闻言，刚硬的唇线微微的挑起了一个冷魅惑人的弧度，他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拉起白玉糖的手，紧紧的扣在自己的左心房处，寒梅般的眸子中跳动着从未有过的花火，“我只是……用了心而已。”

    白玉糖感受着那强劲炙热的心跳，着实被手底下的温度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冷硬男子的也会有这样灼人的温度。

    想到二人此刻暧昧的动作，白玉糖白瓷般的肌肤上不由得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胭脂，沉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柔软的嗔意，“用心笼络我的家人？贺大局，您老这可是在公然行贿，小心以后落下什么污点。”

    “为了你，就算真落下污点，也值得。”贺沛然认真的笑了笑，感受着微凉的夜风，不由的抚了抚白玉糖香肩，传递着些许热度，“天凉了，别送了，回去吧，明儿我再来看你。”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目光柔软的目送着贺沛然离开。

    “小贺已经走了吧。”等她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就见夏婉婷温婉的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少许复杂，拉着白玉糖手笑道，“你外公在楼上书房等你呢，快上去吧，他有事儿跟你说。”

    白玉糖点了点头，在大厅中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夏云朗的身影，这才缓缓的上了楼。

    楼上书房。

    “外公，您找我有事儿？”

    “坐下。”夏忠国老爷子见白玉糖走进来，指了指说桌前的椅子，板着脸问道，“把小贺送走了？”

    “嗯，送走了。”白玉糖随意的在夏老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沉静的笑道，“外公叫我过来应该不会只想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吧？”

    “你这丫头！”夏老爷子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放软了几分，“真是把你惯坏了，说话越来越随便了。”

    白玉糖也知道这老头子在她面前就是纸老虎，当下狡黠的笑道，“呵呵，您老可是我外公，我跟您说话，还用拐弯抹角，咬文嚼字不成？”

    夏老爷子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感叹，“你这丫头，最好一会儿也这么直白才好，我问你，你觉得小贺这个人怎么样？”

    “您是说沛然？”白玉糖似乎早就料到夏忠国会问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实话实说道，“他……很好，他这个人虽然惜字如金，有些沉默，待人接物也稍嫌冷硬，但却是真正的外冷内热之人，这样的人，很难得。”

    “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不错，糖丫头，要是……让你嫁给他，你同意吗？”夏老爷子一脸严肃的问道。

    “外公！”白玉糖没想到夏忠国会问的这般直白，心中微微一动，当下有些意外。

    夏忠国见此，也知道自己似乎急了些，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跟欧阳家的小子关系也很好，身边围绕的都是世间难得的人中之龙，但是，真正跟咱们夏家匹配，能放到明面上的，就只有贺沛然一个，欧阳家虽好，但却跟咱们夏家同是四大名门之一，而且都是兵权之家，要是咱们两家联姻，必定会让中华园的那位心生不安，对政局总归是不好的，而贺家则不同，他们只是豪门，影响不到大体的政局，咱们两家联姻最合适不过，当然，外公之所以跟你提这门亲事，还是因为这个贺家小子对你够痴心！”

    说到这儿，夏忠国这个历经风雨，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头儿竟是脸色有些微红，好像有些难以启齿，“那小子……哎……那小子居然跟我老头子说，说……就算你们二人结婚，他也绝不会干涉你的任何感情，甚至愿意接受……他人。”

    夏忠国毕竟是一个传统的老头子，让他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来，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的眼中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说真的，我这个老头子带领过千军万马，闯过尸山血海，这世间的事儿，好的坏的，离奇的平淡的，也见了不少，但是，那小子硬是给了我不小的冲击，可能是我老了，过时了，我理解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也不会干涉，想要怎么做，全看你的想法，外公相信你能够处理的很好，至于答不答应，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还有云朗……”

    提到夏云朗，夏忠国的老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些许无奈，顿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

    白玉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若说贺沛然的话给了夏忠国不小的冲击，那么于她而言，同样是震撼！

    说真的，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同时爱上几个人，非她所愿，而他们却包容了她的自私，默认了对方的存在，白玉糖没有想到，贺沛然居然是第一个将这一切搬到明面上来的人！

    虽然夏老爷子说的隐晦，但是白玉糖却听的明白，贺沛然分明就是公开表示接受了那几个人的存在，甚至用婚姻，为她构建一个堡垒，来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来说，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做到这一点！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爱惨了她！

    就在白玉糖沉浸在贺沛然带给她的感动中时，就感觉一道流云般变幻莫测，深沉复杂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玉糖抬首，就见夏云朗正站在楼梯口处，整个人像胧了一层浮云，让人看不真切。

    但是随着白玉糖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周身的浮云立刻消散无踪，眼中似盛了十里银桂，清华落落，宛如云端的一抹白月光，瞬间照亮了整座二层的大厅。

    “出来了？玉儿，跟我谈谈吧！”夏云朗优雅的浅笑道。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随着夏云朗走下了楼梯。

    两人并肩而行，夏云朗目不斜视，但却紧紧的握住了白玉糖的柔荑，力道并不大，甚至十分温柔，但却让人无法挣脱。

    “六叔，这里是家里……”白玉糖并没有将手抽出来，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夏云朗却是毫不在意，“没关系，叫我云朗。”

    “云朗……”白玉糖欣然道。

    夏云朗闻言，优雅的唇角微微的掀起。

    两人手牵手，慢慢踱步到了园子中常青藤椅上，月华铺散，夜色浸染，直让藤椅周围如诗如画。

    二人享受了片刻的静谧，夏云朗率先开口了，“爷爷，都跟你说了吧？”

    “你知道了？”白玉糖微微侧目。

    夏云朗点了点头，一向完美的优雅到毫无瑕疵的俊颜上，竟是染上了淡淡的不甘，“我没想到那块儿黑炭居然会第一个说出这些话，所以……我很懊恼。”

    白玉糖没想到这个男子如此直白的陈述自己的心情，墨玉双眸越发的柔和清幽。

    此刻，夏云朗认真的凝实着白玉糖，继续道，“正因为如此，我承认他，玉儿，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要你明白，贺沛然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甚至会比他更好，你的心里有几个人，我不管，只要这些人中有我一个……就够了。”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声音中终于染上了丝丝至情，屡屡感动，“云朗……”

    这个唯我独尊，清贵无双的男子，居然说出如此的卑微的言语，她又如何无动于衷呢！

    “对，云朗，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以后你都要这么叫我，就算在家里也一样，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夏云朗感受到白玉糖声音中饱含的情感，只觉得心如擂鼓，他赶忙将白玉糖揽入怀中，用下巴摩挲她的乌云秀发，让她无法抬头，看清自己脸上宛如烟霞的情潮。

    此刻，恰逢明月出云，直让整个园子中的月华更胜，月光将那对相拥的男女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不分彼此，相容相交，似乎直到天荒，直到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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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白小姐喜欢！

﻿    之后的两天，白玉糖回到自家大宅住了两日。

    第三天，余秋白就准时的上门，准备陪白玉糖去淘老宅子，涅梵晨，铁木和白沁寒随行。

    陆言卿和金惜何本来也嚷嚷着想去，结果被白玉糖以养病休息为由，拦了下来，这两人作茧自缚，也只能认命的呆在家里。

    跟着余秋白，白玉糖等人驱车来到了京城燕郊附近的老宅子，这里因为地处偏远，所以宅子保存的还相当完好，占地面积也大，余秋白带着白玉糖几人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座快要入土的老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还真是有些年头了。”白玉糖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的宅子，不由得感叹道。

    余秋白闻言，却是爽朗的笑了笑，“你别看这地方外表不怎么样，不过，过去的房子都结实，可不是现在那种偷工减料的高楼大厦可比的，这宅子，也就是外表破了些，里面还是挺不错的。”

    “嗯，敲门吧。”

    白玉糖对这宅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好。”余秋白点了点头，直接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院门。

    “来了……来了！是余先生吧！”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略微发福，五官倒是周正，只是一双小眼睛精光涌动，一看就是个有心眼儿的主儿。

    这人看到余秋白，反射性的一笑，但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白玉糖，涅梵晨，铁木还有白沁寒的时候，登时惊为天人，目瞪口呆，但随即眼中就精光大盛，流露出了丝丝的贪婪。

    白玉糖见此，深不见底的半月双眸微微的眯了眯，看来，这个人八成已经认出他们的身份了。

    这也难怪，只要是住在京城的，就算是在燕郊，没听过白玉糖大名的也是极少数，以这个中年人的精明，发现了也是理所当然。

    此刻，余秋白倒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朗声笑道，“唐先生，这位就是我老板了，咱们约好的，今天过来看您手里的那把传家宝剑。”

    “好好，余先生，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请进，请进，寒舍简陋，你们可别嫌弃。”

    中年人客客气气的将白玉糖等人迎进了屋子。

    就像是余秋白所说，这宅子外表看上去古旧，但是里面的布置还是相当不错的，实木的地板，淡棕色的墙壁，博古架上，放着三两件价值不算高的古玩，墙壁上挂着两幅清乾隆的画作，倒是很有一番复古的味道，只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地方好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一般，房顶的边角处甚至挂着些许蛛丝。

    “几位请喝茶！”那位唐姓中年人将几人带进屋子之后，就客客气气的端上来几杯茶水，态度相当的良好，就跟对待财神爷一个模样。

    “几位稍等，我这就将我们家的传世宝剑拿出来，供各位观看。”

    这个中年人倒是没怎么拖沓，殷勤一番之后，就直接进了里屋。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里屋的方向，墨玉般的眸子华光清幽，暗潮涌动。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目光，唇角带起了一抹玩味的笑靥。

    这时，那位唐姓中年人，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剑盒摆在了桌子上。

    随着剑盒的打开，登时，整个外屋，都是一片璀璨。

    只见那盒中之剑，其剑身之纹，烂如列星之行，材质，焕焕如冰释，光芒浑浑如水之溢于塘，当真是精致华美，寒气四溢，锋芒毕露，尊贵无双。

    “好剑！”

    这柄剑的确是赏心悦目的紧，就连白玉糖都不由得出声赞道，涅梵晨几人也是目露欣赏之色。

    “呵呵，当然，这可是华夏国传说中十大名剑之一的纯钧剑，当然是世所罕见的好剑！”唐姓男子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白玉糖的反应，暗含得意的说道。

    “等等！”余秋白闻言，却是眉心一跳，“唐先生，您之前可没说这是纯钧剑啊，您不是说这是您的传家宝剑吗？”

    中年人呵呵一笑，老神在在道，“呵呵，明人不说暗话，我对古玩也有些研究，早就对这把剑有所怀疑，只是不能确定，这才胡乱编了一个来历，要不然我也不会出那么高的价钱，不过，白玉糖小姐的出现却证明了我的猜想，若这把不是纯钧剑，我想身为夏家千金的白小姐，也不会纡尊降贵的跑这一趟吧！”

    不得不说，余秋白醉心于艺术制作，对于人情世故实在是不甚精通，与这个中年人相比，完全相距甚远。

    白玉糖看着余秋白在言语上败下阵来，沉静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唐先生的确心思缜密，既然你都挑明了，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听说这把剑你出价五千万？”

    “是，我跟余先生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嘛……”唐姓中年人话音一转，眼中的精光瞬间暴起，“现在这价钱……就应该改一改了。”

    他不紧不慢的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五个亿，只要五个亿，这把纯钧剑，就是白小姐您的了！白小姐权势滔天，富甲天下，应该不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吧？”

    余秋白听了这话，立马就激动了，登时就面带不忿的想要上前，跟唐姓中年人理论一番，只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涅梵晨一个眼神儿给拦了回去。

    “相信玉儿，这件事她会处理的很好，你看着就行。”

    涅梵晨轻轻冷冷的声音让余秋白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微微的僵了僵，不得不说，这尊佛莲的气场太强，远不是余秋白可以承受的。

    但是，他的话也让余秋白瞬间冷静了下来，慢慢看清了形势。

    只见此刻的白玉糖沉静如昔，唇角带笑，情绪半分波动都没有，显然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他这样忙忙叨叨的冲上去，说不定反而会坏了她的事。

    余秋白思及此，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铁木和白沁寒三人。

    这才发现，自始至终，涅梵晨和铁木的视线就或清冷或灼烈的落在白玉糖的身上，目不转睛，心无旁骛。

    他们不开口，不干涉，不帮忙，只是因为他们了解并相信她。

    白沁寒虽然与这二人不同，却深谙自己的身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恭敬的站在一旁，绝对没有一分逾越的举动。

    相比较之下，自己的行为与他们的差距就太大了，或许……只有这样出色的男子才能真正留在她身边吧！

    白玉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余秋白百转千回的心思，她现在正在享受着逗弄老狐狸的乐趣。

    “唐先生，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狮子大开口，难道……不怕我强取豪夺？”

    “呵呵，白小姐说笑了，我刚刚就说过，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儿，跟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斗，不怕掉份儿吗？要是万一闹出个什么动静，影响了白氏博物馆和夏家的声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中年人眼中精光涌动，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番话，几乎让白玉糖拍案叫绝！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够精明！”白玉糖对于此番威胁，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眼中还流露出了些许的欣赏。

    她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水，那淡黄色的茶叶在她白玉般的手中静静流淌，似乎越发的晶莹剔透，芳香四溢，她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丝让人发冷的惋惜，“可惜啊，就算我给你这些钱，你也无福消受了。”

    “白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糖那略带惋惜的轻叹，让中年人一阵头皮发麻，脸上那种八面玲珑的笑容立刻转变成了警惕。

    白玉糖对此，却是恍若未见，状似随意的自言自语道，“记得二十多年前，一只考古队在挖掘沂水天上王城南侧的春秋古墓时，曾被一伙儿盗墓者截胡，集体被敲晕不说，费尽千辛万苦挖掘出的古玩也不翼而飞，这里面就包含了两把古剑，就是因为这件事，国家才开始加大打击盗墓者的力度，以至于盗墓者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尤其是那个深受其害的考古队，更是悲愤欲绝，就算时隔了二十年，这个案子仍旧没有结案，那些盗墓者也在逍遥法外，唐先生，你说……他们要是突然被抓住了，会被判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她的话让那个中年人陡然色变，当即如坠冰窖，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你……你到……到底什……什么意思？”

    眼见唐姓中年人面白如鬼，眼含恐惧，白玉糖就越发的笑靥如花，声音轻飘得好似没有力道，偏偏却无孔不入，“唐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这可是你说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

    直到此刻，唐姓中年人终于恐慌了，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冷静。

    “这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白玉糖意味深长的笑道。

    的确，要是放在一般人，恐怕很难发现这个唐姓中年人的秘密，偏偏白玉糖不是一般人！

    就在中年人回里屋拿东西的时候，白玉糖直接用异能将里屋看了个透彻，除了纯钧剑之外，还有一柄剑，与纯钧竟是出在同一年代，物气浓度相当，并且色泽纯正，绝对是国宝重器级别的，而且是几乎可以跟纯钧剑比肩的宝剑。

    这让白玉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起二十多年前，曾经震撼一时的盗墓案件。

    要是搁在普通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案件的细节，因为当初的那个考古团队是国家派进去，这件事令政府很是蒙羞，所以，在刻意的掩埋之下，并没有有人知道这春秋古墓中，究竟被盗走了什么。

    但是，白玉糖却从姬长生收藏的文献中，得知了所有的细节。

    这次盗墓，损失最严重的莫过于两把剑，有一把剑裹满了泥土，根本来没来得及研究，就被盗走了，而另一柄剑，虽然不是华夏十大名剑，但其名号却完全不弱于十大名剑，因为这把剑，就是欧冶子所铸的巨阙剑！

    巨阙剑的出世，让当时所有的考古人员都喜极而泣，但是，他们没想到，这柄神剑来没来得及运出去，就被盗走了。

    要不是因为这样，这些年政府对盗墓和走私的打击力度，也不会大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白玉糖自从用异能‘看’到那柄与纯钧剑不相上下的宝剑，心中就产生了疑问，世界上哪儿会有那么巧的事，偏偏这两柄被盗的剑都被一个人得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就是当年的盗墓者之一！

    当然，白玉糖也不会如此武断，仅凭异能就判了一个人有罪。

    但是，面对她的试探，中年人的反应却完全暴露了事情的真相，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唐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有，你可以尽量说，不过，我不确定警察会不会相信你的解释，要不……咱们赌一把？”白玉糖似笑非笑道。

    见此，还想要挣扎的中年人终于一脸颓然的低下了头，苦笑道，“白小姐真是厉害，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在下佩服！”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事不可为，自然也就不再硬撑。

    “说说吧。”白玉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撂下了三个字。

    中年人当然知道白玉糖想让他说什么，只是如此简洁的言语，当下让他的嘴角抽了抽，一脸苦哈哈的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加入了一个盗墓组织，因为脑子灵活，很快当上了头目，对了，我叫唐远征。”

    白玉糖闻言，揶揄的笑道，“名字倒是正气的很。”

    “白小姐说的是，我这也是被迫无奈才走上这条道儿的不是，那次，我们听到风声，说是沂水那边儿的春秋古墓发现了一个南墓，还出来了不少好东西，所以我们就动了心思，可能是因为那座古墓刚刚被挖掘出来，守卫的人并不多，我们占了人数的优势，用了迷药，直接把那些研究人员都弄晕了，劫走了所有的物件，只是我们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政府的雷霆大怒，所以，我们分了东西之后，就各奔东西了。白小姐，我这些年过的可不容易，为了避风头，再也没碰过古玩之类的东西，一直都靠做小买卖，艰辛度日，绝对是一等一的良好市民，要不是因为最近被人排挤，亏了好大一笔钱，日子过不下去，我也不会想到要出售这把剑啊！你瞧瞧，我要是真过得好，也不会搬到这种老宅子不是！”唐远征说的是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白玉糖静静的听完这一切，淡然的吐出了几个字，“你分到的东西，应该不止纯钧剑……这一件吧？”

    唐远征脸上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悔恨真挚，随着白玉糖的这一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十足幽怨的便秘脸。

    “我没……”

    他刚说了两个字，就听白玉糖摆弄着手指，清幽的笑道，“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这知情不报……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安啊！”

    唐远征一听这话，不由浑身一抖，任他奸诈似鬼，现在被人抓到了把柄，也只能委曲求全。

    他当即涎着脸谄媚道，“白小姐说的是，我这块儿还真不止纯钧剑一件，除此之外，还有件好东西，您随我进来看看吧！”

    眼见白玉糖随着唐远征走进了内室，涅梵晨三人波澜不惊的紧随其后，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而余秋白的眼中则是涌起了几丝复杂的崇拜，也只有这个女子，会如此容易的把这么一个奸诈似鬼的人物，制的服服帖帖的！

    唐远征已经充分领略过了白玉糖的莫测高深，所以，进了内室之后，他也没有含糊，直接将巨阙剑也交到了她的手上。

    只见这柄剑，刃长三尺有三，柄长七寸，刃宽约五寸，剑身满饰红褐色菱形几何暗花纹，剑格正面和反面分别用金黄琉璃和绿松宝石镶嵌而成，剑柄以金丝银线缠缚，剑首向外形翻卷作圆箍，内铸有极其精细的同心圆圈，挥动时剑气纵横，实乃旷世利器！

    余秋白从来不知道唐远征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好物件，当下惊讶道，“这是……巨阙剑？”

    “没错，这就是巨阙剑，当初在春秋古墓中发现的，不过，它现在是我的了。”白玉糖轻柔的甩出一个银色的剑花，理所应当的说道。

    唐远征听了这话，却是心肝脾肺肾一起疼上了。

    他本以为这次迎来了一个财神，没想到来的却是灾星，不但让他赔了两把绝世宝剑，就连自己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两说的！

    谁知这时候，白玉糖又发话了，静谧如水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动人心魂，听在唐远征的耳中，却是不亚于鬼哭狼嚎，让人闻之色变。

    “唐先生，这两柄剑现在归我所有，你应该不会再向我要个十几亿吧？”

    “哎呦，我哪儿敢呢！我又没什么本事，这两柄剑在我手里，完全就是磨灭了它们的光辉，只有放到白小姐的展馆中，才能让世人见证它们的绝世风采，我这也是与有荣焉，这两柄剑合该是归您所有的！”

    唐远征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抽筋了，天知道让他说出这么一番话，费了多大的力气！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拍马屁也这么困难。

    “好，既然你这么诚心实意的，我就收下了。”

    白玉糖狡黠的笑了笑，直让唐远征又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白玉糖突然瞄到了这内室的墙壁上，所挂的一幅地图。

    她见这幅地图绘制的十分详尽，所用材质也出乎寻常的细腻，最重要的是，当她看到这幅地图的时候，丹田中的聚宝盆竟然几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

    要知道，这幅地图可不是什么古玩之类的，它怎么会引起聚宝盆的波动呢？

    白玉糖不由得出声问道，“这幅地图画的是什么地方？”

    “是泰山，这幅地图是我老爹留下的，他也干过盗墓，有时候，还去山里采药，这幅图是他在泰山游历的时候，画下的。”唐远征虽然嘴上叙述的详尽，心中却是在暗暗诽谤：这位白小姐不会连这地图也想拿走吧，这简直就是雁过拔毛，雁过拔毛啊！

    白玉糖却是没工夫理会唐远征的小心思，墨玉双眸紧紧的盯着这副地图。

    虽然现在还找不到原因，但是，既然这幅地图引起了聚宝盆的波动，她就势必要将这幅图得到手。

    “唐先生，这幅地图我很喜欢，不如你也一并送了我吧！”白玉糖毫无压力的笑道。

    “呃……好！只要白小姐喜欢！”后面的几个字唐远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脸上那重重的幽怨，当真是倾尽三江五湖水，也难以洗净了。

    白玉糖见此，低笑了一声，知道自己的大棒已经把唐远征给砸晕了，再砸就该砸出怨恨了，现在该是上甜枣的时候了。

    “唐先生，今天收了你这么多东西，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你都这么大方了我也不能小气，这幅地图毕竟是你父亲的遗物，我也不能这么平白要了，这样，我出三百万购买这幅地图，也算是感谢你今天的慷慨，你觉得如何？”

    “三……三……三百万！”唐远征如此惊讶，绝对不是因为这钱少了。

    而是惊喜的呆住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从白玉糖的身上还能见到回头钱！

    再说了，白玉糖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已经决定放他一马了，不但放他一马，还补偿他了三百万。

    在他看来，那幅破地图对白玉糖这样的人能够什么用，完全就是她补偿自己的借口而已。

    这样一想，他心中对于白玉糖的怨念瞬间消散了，相反，还多出了些许真挚的感激。

    “多谢白小姐，多谢白小姐！”

    “你先别急着谢我，刚刚听你说，你最近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是吧？”白玉糖笑意妍妍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到白氏博物馆来做事？”

    “你……不是，您说真的？我能干什么？”唐远征被这个大饼砸的有些晕乎，登时有些语无伦次，分不清东南西北。

    余秋白却是微微蹙眉。

    “我从来不说假话，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这位余先生，帮着他收购古玩，我想辨别真伪，杀价砍价应该都是你的长项吧？”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当然，当然，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淘到好处去，嘿嘿，白小姐，您要是真请我，我保证一定好好地干，绝对给您淘到越来越多的宝贝！”唐远征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一番之后，就转头冲着余秋白躬身道，“余先生，以后就靠你了，多多关照啊！”

    话说，唐远征一向是个能屈能伸，老练圆滑的人物，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是自己翻身的机会，只要跟着白玉糖，就相当于有了巨大的靠山，到时候，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的问题了，这样的生活将是多么美好啊！

    相反，余秋白面对唐远征的殷勤，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实在是热情不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之前不好的回忆，他对那些盗墓者，还有走私古玩，仿制古玩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对这个唐远征一会儿一变脸儿的态度，更是难以接受，只不过，既然这话是白玉糖说出口的，他也会尽力去接受就是了。

    搞定了这一切之后，白玉糖将余秋白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物，顺便跟唐远征磨合一下默契，商讨一下以后的工作，他们几人则是先行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

    白沁寒专心致志在前方开车，白玉糖坐在车后，涅梵晨一坐一右的坐在她的身边。

    突然的，铁木直接躺倒在了白玉糖的腿上，将头埋在她的腰间，声音憨憨的不满道，“姐姐，你对那个余秋白未免也太好了吧，把那么个人精放到他的身边，还不是怕他以后吃亏，可惜啊，你这么为他着想，那个二愣子可不一定会了解你的苦心。”

    “你既然这么聪明了，干嘛还装的呆头呆脑的，不知道谁以前是个二愣子！”白玉糖伸手点了点铁木的眉心。

    “在姐姐面前，我愿意当个傻子，嘿嘿，”铁木顺势抓住了白玉糖的玉手，宛如大型犬类生物一般的撒娇道，“姐，多点两下，我喜欢。”

    “你这人……”白玉糖诽谤一声，却还是伸手揉了揉铁木的眉心。

    这时，涅梵晨伸出完美的犹如冰莲花的一般的大手，将白玉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清冷的眼神分明传达着一个信息：别累着，靠我身上歇会儿。

    白玉糖见此，唇角勾出了一抹笑靥，将头靠在了涅梵晨的肩膀上。

    涅梵晨清冷的唇角登时弯出了一个销魂蚀骨的弧度，宛如冰山上的初雪一抹，清透温暖。

    微风透过车窗轻轻的吹拂进来，直让三人这美好的一幕，仿佛定格成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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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始了！

﻿    半月之后，随着白氏博物馆的神剑阁重磅出击，广发邀请函，整个京城的考古界和学术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

    原因无他，华夏历史上传说中的十大名剑，除了虚无缥缈的夏禹轩辕剑之外，居然被白玉糖一个人收集齐了，这份功德，当真是前无古人，堪称历史学术界的一个壮举了。

    瞬间，白氏博物馆再一次走进了华夏所有媒体的视线中，各种报道，赞扬，铺天盖地，滚滚而来，声名几乎达到了极致。

    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的游人，收藏家，艺术爱好者都是慕名而来，想要一睹华夏十大名剑的风采。

    白氏博物馆和白玉糖再次成为了各大网站搜索排名榜的榜首，并且高居不下。

    每天，白氏博物馆门口都是门庭若市，人山人海，单单是一天的参观者的数量，估计都能甩出故宫博物馆一个月参观者数量的好几条大街。

    这个事实，让故宫博物馆的黄老头儿实在是好一顿呕心，但最让他难受的却是：在白氏博物馆的藏剑阁中，他竟然发现了巨阙剑的影子！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盗墓案，黄世仁正好是当时的带队者之一，巨阙剑的遗失，可以说是这个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追查了二十多年的巨阙剑居然会出现在白玉糖的神剑阁中！

    说起来，白玉糖二十多年前还没出生呢，自然不可能跟那些盗墓者有什么关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柄巨阙剑是无意之间被这个小丫头淘回来的。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丫头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估计这位老爷子要是知道，除了巨阙之外，纯钧也是当时被盗走的古剑之一，现在同样也展出在神剑阁中，估计准定得吐血三升，直接厥过去！

    同样郁闷的还有公安局的一帮干警，这里面有不少老人，多年来一直都在追查二十多年的那起盗墓案，尤其是巨阙剑的下落。

    如果得到巨阙剑的是个普通人，国家可能会软硬兼施，花一笔钱把东西给收回来。

    但是现在，得到巨阙剑的是白玉糖，试问谁敢从这位小姑奶奶手中要东西啊，这不是找不自在呢吗！

    于是乎，在贺大局长‘铁面无私’的力压之下，这个案件终于不了了之，画上了一个句号。

    至此，唐远征也算是真正的变成了一个不用东躲西藏的自由人。

    他得知此事之后，登时对白玉糖感恩戴德，对余秋白的辅助也越发的尽心尽力。

    这日，白玉糖为了配合博物馆的宣传，过来神剑阁露个面，结果做完采访之后，意外的碰到了杜月鸣和顾家生。

    白玉糖对这两个男子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

    记得当初白氏博物馆开张的时候，这两个人对其都十分的不看好，结果没过几天就跑来她这里应聘，因为这二人分明是杜承世和顾海滨的孙子，也算是熟人，他们来的时候，白沁寒还特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白玉糖对这两人的态度还停留在恃才傲物的印象中，结果这两人一过来，就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白小姐，您……您过来了，真没想到今天能碰见您！这……这真是……真是我们的荣幸！”

    “白小姐，过去我们……那个……眼高于顶，冒犯了您，还请您多多包涵！”

    只见杜月鸣和顾家生二人，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抑，眼中带着微微的歉意，声音结结巴巴的，就连手足都有些无措。

    这倒是让白玉糖稍稍一愣，随即展颜轻笑道，“没什么，人往往都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不例外，难得的是，求证之后，能够更正自己的想法，这点才是最让人欣赏的，说真的，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的辛苦，让白氏博物馆发展的如此迅速，它能有如今的声明，你们功不可没。”

    不得不说，白玉糖现在越来越具有领袖气质，那沉静如海的气度，自信耀眼的风华，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她，崇拜她，迷恋她。

    她这番话，更是让杜月鸣个顾家生跟打了鸡血一般，双眼放光，精神振奋。

    “白小姐，您快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今您的白氏博物馆名扬国内外，我们作为其中的一员，也与有荣焉！”顾家生激动道。

    “是啊，是啊！”杜月鸣紧跟着附和起来，“白小姐，您放心，以后啊，我们肯定会更加的尽心尽力，让白氏博物馆成为让全世界为之仰望的存在！”

    白玉糖点了点头，墨玉般的眸子华光涌动，轻柔的勾了勾唇角，“我相信你们。”

    这个笑容让二人不由得呆了呆。

    此刻，没有了那些记者的包围，有不少参观者都发现了白玉糖的存在。

    他们登时争先恐后的涌上来，想要跟白玉糖要个签名，或者拍张合影。

    杜月鸣和顾家生见此，赶忙当起了护花使者兼保镖，上前拦着。

    白玉糖也不想引起太大的骚乱，当下就准备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神剑阁。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然刚刚她一直都在跟杜月鸣和顾家生讲话，但是她的五感六识却是将整个神剑阁都笼罩其中的，她确信，自己根本没有感觉到这个中年人的存在，要不是因为眼睛看到了这个人，她或许根本不会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

    似乎是感觉到白玉糖的视线，那个中年人十分儒雅的回身，冲着白玉糖宛如父辈一般的笑了笑。

    这时，她才看清了这个中年人的长相。

    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十分有魅力的脸，就算已经接近五旬，眉眼间却是俊朗依旧，再加上那种睿智成熟的气度，让人望之，便会心生折服。

    很显然，这样一个人是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

    但是——

    白玉糖看到这个人却没来由的厌恶，甚至心生警惕！

    她总觉得在那双成熟睿智的眼眸中，似乎潜藏着无穷的黑暗，就算是她，也不能窥其深浅。

    此刻，那个中年人已经是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走的极慢，极稳，每一步似乎都暗藏玄机，胸有成竹，也没见他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就轻易的穿过了人群，穿过了杜月鸣和顾家生的阻拦，出现在白玉糖的身侧。

    从始至终，他那身淡青色的唐装，竟是连一个褶皱都没有，似乎刚刚不过是在闲庭散步，实在是悠闲到了极致。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白玉糖不禁秀眉微蹙，看着来人。

    “白小姐？”

    这时，那中年人开口了，声音磁性十足，十分厚重，明明出口的是疑问句，但其中的暗含的肯定却是不容置疑。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墨玉双眸中暗光一闪，“我是，不知您怎么称呼？”

    “呵呵，我姓古。”中年人慈眉善目的笑了笑，“白小姐的运气真是令人羡慕，居然集齐了华夏十大名剑，这等完满真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

    “古先生过奖了。”白玉糖波澜不惊道，“我倒是觉得，完满无须刻意强求，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好运自然来，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中年人闻言，微微的滞了滞，随即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好一句：好运自然来，白小姐的心胸果然是异于常人！”

    眼见中年人说完了这话之后，便专心致志的欣赏起了名剑，白玉糖沉静的眸子不由得动了动。

    她第一次，主动出言，探听一个人的底细。

    “古先生，您……也是搞收藏的？”

    “收藏？算是吧！”中年人看了白玉糖一眼，意味深长的轻叹道，“可惜，我没有白小姐这样的好运气，找了一辈子，最后也只是拱手让人而已。”

    “拱手让人？”白玉糖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一时间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不由得随便接了一句，“那还真是令人惋惜。”

    “惋惜？白小姐，大可不必，就像你说的，我所做的也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说不定顺其自然了之后，好运就会接踵而至呢！”中年人智珠在握的笑道。

    他说完这话，就冲着白玉糖点了点头，以示告辞。

    白玉糖同样点了点头，沉静的眸子暗光浮动，深不见底，看着中年人远去的背影，垂头深思。

    之后的几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白氏博物馆带来的震撼当中。

    就在这股热潮稍稍平息之后，白玉糖的大宅却是迎来了一个常客——龙家家主龙御铮。

    龙御铮这次的到来，不但将龙家的势力全部调派到了京城附近，最重要的是，他为白玉糖带来了一直保存在龙家的最后一件上古神器——盘古斧！

    盘古斧，斧如其名，霸气威猛，通体呈暗金色，斧柄成黑红色，让人难以辨别其材质，因为封印的缘故，盘古斧虽然给人一种极为古朴的感觉，但乍一看上去，只是一把造型奇特一些的斧子而已，只有拿在手中，你才能感受到那种力拔山河，开天劈地的惊人力量。

    就在龙御铮送来盘古斧的第二日，夏云朗和铁木也带回消息，说他们的势力都恢复整合的差不多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正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而这个东风，只有白玉糖一个人才借的成！

    要是搁在半月前，她可能为了稳妥，会再拖上几日，但是，那个中年人的出现，却让她心中的那丝不安逐渐的扩大：或许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呢，要知道，不但是他们的实力在恢复，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亦是如此，或许只有快些解开上古神器的秘密，才能真正的占得先机！

    想到这儿，白玉糖也不再犹豫，决定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齐聚大宅的当晚，就让聚宝盆恢复圆满！

    如此重大的决定，她自然也告知了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不过，她只说自己晚上会尝试，找到打开上古空间的方法。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都是一阵抖擞。

    当晚，整个大宅被保护的密不透风，估计就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白玉糖则是将自己关在了闺房之中，整个人沉静的盘坐在床上，在她的面前，则赫然摆放着崆峒印和盘古斧两大上古神器！

    她感觉的出来，此刻，自己丹田中的聚宝盆已然是极度的亢奋，那种迫切的感觉，就跟自己第一次见到东皇钟一般，差点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好在经过了这么些时候，白玉糖早就成为了聚宝盆真正的主人，就算是这个吃货再怎么心痒难耐，也没有违背白玉糖的命令，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这一点，还是让她极为满意的。

    终于，在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对聚宝盆的控制。

    刹那——

    聚宝盆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突然的窜出了白玉糖的丹田，整个房间华光大盛！

    两道耀眼的银色光芒分别将崆峒印和盘古斧笼罩其中。

    登时，这两件上古神器就好像重新苏醒了一般，分别绽放出了灼灼的光华，一淡蓝一暗金，犹如大海和曜日，直将整个房间分割开来。

    白玉糖身处这两种光芒当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注入了两股力量，一股柔软如水，生机勃勃；一股刚硬似金，让她的身体骨骼都更富有弹性……

    这时，那两件上古神器突然迫不及待的飞入了聚宝盆中。

    就在这一瞬间，聚宝盆周围银光大盛，宛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周围的结界突然破碎，那比月华强盛了百倍的光芒就那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直让她身处的整个房间都是暗暗的透出了耀眼的光华！

    白玉糖沉浸在那两种力量的滋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异象。

    但是，严密的守护在房间周围的涅梵晨等人却注意到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是目露惊疑之色。

    不过，他们并没有冲进去，而是仍旧守在门外，越发的提高了警惕。

    此刻，银色的聚宝盆已经转变成了金色，随着盘古归位和崆峒归位之后，整个聚宝盆越发的尊贵无双，其上流淌着氤氲的仙灵之气。

    只见，聚宝盆停止了转动之后，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冲入了白玉糖的丹田。

    整个房间内的光华陡然一暗，只是，转眼间，一股金色的能量团陡然从她的丹田中奔涌而出！

    那能量太过强劲，竟是将她整个房间中所有的家具都毁于一旦！

    听到房间中发出了巨响，本就神经紧张等在外面的众人终于待不住了。

    登时，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贺沛然，陆言卿，金惜何和龙御铮集体冲进了白玉糖的闺房。

    “玉儿，你没事吧？”

    “糖糖，你怎么样？”

    “姐！你……”

    “小糖……”

    “女人，你……”

    只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齐齐住了口。

    原因无他，原来那团金色能量在爆发出来之后，竟是化为了一张金色的巨型浮图，漂浮在半空中。

    那景象，当真神异！

    涅梵晨和铁木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众人几乎都看呆了。

    这时，白玉糖也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这一幕，同样令她始料未及。

    但随即，她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看着这张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地图，喃喃道，“这不是……”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异变陡生，那金色的浮图竟是重新化为了一团金色的能量，冲入了白玉糖的识海中。

    登时，她脑子中那团犹如浮云般被传承的记忆完全开启，那幅地图也清晰地印入了她的脑海中。

    眼见随着那团金色能量飞入，白玉糖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夏云朗几人都是担心不已，不过，涅梵晨和龙御铮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现在不要上前去碰她，玉儿很可能得到了什么传承，或者开启了一些封印，不会有危险的。”涅梵晨虽然如此说，但是他清冷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玉糖，似乎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随着度秒如年的十分钟过去之后，白玉糖终于睁开了眼睛。

    此刻，她的墨玉双眸越发的清幽魅人，华光流转。

    “玉儿，你怎么样？”夏云朗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儿，你们别担心！”白玉糖轻轻的抚了抚额角，消化了片刻后，冲着铁木说道，“阿木，把前些日子我得的那张地图拿过来。”

    铁木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将一幅地图取了过来，铺在了已经残破不堪的桌面上。

    这幅地图正是半个多月前，她跟涅梵晨还有铁木从唐远征手上得到的那副泰山的地形图！

    这幅地图上所绘的地形，与刚刚那张金色的浮图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清晰详细！

    说真的，若是白玉糖之前没有见过唐远征，没有得到这幅泰山的地形图，说不定就算得到了聚宝盆的传承，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指的是哪里，现在想来，当真是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想必当初聚宝盆会发生细微的异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时，龙御铮焦声问道，“白小姐，你这幅地图怎么会跟刚刚的异象如此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张浮图不会就是……”

    “没错，刚刚的异象就是因为十件上古神器合一引起的，异象上那个图标处所指的，就是上古空间的位置，我已经得到了上古神器的传承，所以，也得知了开启上古空间的方法，至于这幅地图，则是我半月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其上所绘的正是泰山的地形图。”白玉糖接着龙御铮的话接了下去。

    欧阳欢听了这话，不由得妖娆笑道，“糖糖，你这个天运之身还真没叫错，要是你运气不够好，没得到这幅地图，咱们可就有的忙了！”

    “小糖，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陆言卿关切道。

    “这还用说，既然知道了具体位置，当然要抓紧时间，占得先机，商场有云：兵贵神速，拖得越久，消息就越容易走漏。”金惜何阴冷的笑道。

    白玉糖点了点头，“惜何说的对，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保密，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这次行动的人手，一定要忠心，在行动之前不能泄露任何的目标和地点，具体的操作就由云朗和龙家主看着办吧，我希望最晚三天，咱们就能动身，阿木，你负责去通知梵森公爵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潜伏进来，我总觉得，这次开启上古空间不会这么简单，叶家一定会插手……”

    “玉儿，你放心，我们会将保密措施做的天衣无缝，就算叶家真来了，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夏云朗优雅的声音中，透着唯我独尊的骄傲。

    龙御铮也狂放的笑道，“糖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们龙家这次可是全员出动，上古空间绝对不允许叶家那帮小人染指！再说了，他们前些日子接连失利，指不定在什么地方休养生息呢，说不定这次会很顺利呢！”

    顺利吗？

    白玉糖目光的微微的闪了闪：或许吧！

    之后，众人围绕着那幅泰山的地形图，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一转眼，时间就到了深夜。

    就在计划商量的差不多的时候，贺沛然突然开口了，“小糖，我这次也想同你一起去！”

    白玉糖微微的愣了愣，随即郑重的笑道，“沛然，你不需要和我一起去，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京城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朋友和家人，可以吗？”

    “嗯……放心。”贺沛然的话虽然简洁，但却字字如金。

    这个男子就是如此，只要是答应过的承诺，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做到，尽管他更想跟白玉糖同赴泰山，并肩作战。

    说完这话，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向了铁木。

    “阿木，那个纳兰菁菁，你准备怎么安置？”

    “放心，我会把她放在德叔的身边，就近监视，她没有机会做什么的！”铁木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保证道。

    “好，那三天之后，咱们就动身！”白玉糖沉静的笑道，眼中涌起了丝丝的期待：努力了这么久，那属于上古时代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时间如水。

    三日之后，就在白玉糖等人动身离京的时候，位于华夏边境缅甸的一座豪华别墅中。

    叶孤城手持鲜红如血的酒杯，望着窗外变幻莫测的流云，唇角勾起了一抹宛如妖魔的笑靥。

    “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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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一）

﻿    ﻿

    又过了一日之后，白玉糖等人终于到达了泰山所在的地界。

    不得不说，泰山不愧为五岳独尊，站在山脚之下，仰望山体，那波澜壮阔的雄伟画卷，让人不自觉就会生出一种宛如蝼蚁般无力渺小的感觉，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心怀敬仰。

    这是白玉糖第一次来到泰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对灵气极为敏感的缘故，踏上泰山的土地，竟是让她宛如回家一般，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愉悦之感。

    此次，白玉糖等人的目标，是泰山北麓的一座不知名的险峰。

    按照地图来说，这座险锋绝对堪称泰山之最，比之玉皇峰还要高上几分。

    但是它却不属于泰山的众多景点之一，这倒不是说他的景色有多差，而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登上这座高峰！

    原因无他，这座险峰实在是太过险峻，地势崎岖，步步难行，断崖处处，怪石嶙峋，直上直下，最要命的是，靠近山顶处，几乎就是一个四方形的大断面，就算是专业的攀山队员，面对这等奇峰，也是束手无策，更别说那些以赚钱为优先的旅游商人了。

    这等费力不讨好的山体，他们自然不会将其划为景点的行列。

    但是，当白玉糖等人攀爬上这座山峰的时候，才发现，这座山峰上的景色，实在是鬼斧神工，美如画卷。

    人都说泰山多松柏，而这座险峰上的松柏则是比之普通的松柏要高出一倍有余，走在下方，几乎难以窥见骄阳，偶尔有几缕阳光投射而入，照在崎岖难走的古道上，只让人觉得那好似是一条漫无边际的天梯，庄严，巍峨，神秘，让人想要破开黑暗，探寻那光明的终点。

    当他们终于走出了山林的时候，入目的便是几处光滑的断崖，那些断崖简直如同人工雕琢而成，光可鉴人，有棱有角，周围云烟万状，起伏飘渺，此刻正值清晨，朝阳伴随着霞光，泼洒下彩色光晕，照在那些断崖之上，经过层层折射，那些光芒竟是化为了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光圈，宝相庄严，神秘雄奇，闪烁在险峰的周围，那景象当真是堪称神异，笔墨难描。

    “泰山我也来了好几次了，真没想到这峰峦之间，还藏着这么一座险峰，这么一处美景！”陆言卿见此，不由得心生赞叹。

    金惜何闻言，则是出声揶揄，“恐怕你就是当时知道了，也没那个能力爬上来吧！”

    “你不也一样。”陆言卿笑容温润的针锋相对。

    这时，夏云朗的抬眼看了看峰顶，比对着地图说道，“玉儿，这地图上所指的目的地，应该就是峰顶所在了吧？”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也不由的望向了那被云雾遮住的峰顶，“就是这里了，云朗，龙家主，阿木，你们的人应该能顺利到达山顶吧？”

    “放心，刀锋暗卫可不是普通人，他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在登山这方面更是专家，他们很快就会跟上来。”夏云朗从容优雅的笑道。

    铁木也开口道，“姐，你放心吧，我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这点儿小问题，难不住他们。”

    “就是！糖小姐，你可不要小看我们龙家人，咱们还是赶快登顶吧，我可是有些不急待了！”龙御铮狂放而有的兴奋地笑道。

    “好，那咱们走！”

    随着白玉糖轻轻的摆了摆手，众人可谓是各施手段。

    只见涅梵晨翩然如神佛，足踏虚空，宛如登云踏雾，步步生莲的融入云海，速度奇快；夏云朗和欧阳欢则是一个身如流云，一个形似烈焰，直接冲上云霄，借着一些棱角岩石的力道，一口气就能窜上数十米，同样快的令人发指；铁木和龙御铮二人则是走的刚猛路线，直接手脚并用，将光滑的断崖生生的凿出了一个又一个深坑，稳稳当当的攀爬上去；陆言卿和金惜何虽然学武的时日尚短，同样也是不落人后，这还要归功于当初封刀的倾囊相授，一手壁虎功，被他们用的出神入化，不得不说，帅哥就是帅哥，就算是用壁虎功，同样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说起来，白玉糖倒成了他们这里面最慢的一个，不过，她绝对是最享受的一个。

    因为她正在尝试聚宝盆记忆传承中的一种小手段飞行术！

    只要将达到完满的神秘能量运于脚下，她自然就能轻飘飘的飞入高空。

    飞行术，只不过是上古时代最低等的一种小手段而已，但是，现在却让白玉糖玩的不亦乐乎，没办法，高等的咱实在是玩不起，没有那么多神秘能量可供挥霍啊！

    现在毕竟已经不是上古时代，灵气极度缺失，神秘能量一旦流逝，想要补回来，除了找到大型的灵脉，就别无他法。

    对此，白玉糖也是略感遗憾。

    很快，众人就陆续的登上了这座险峰的峰顶。

    当他们看到这座险峰峰顶的情景时，皆是不约而同的怔住了。

    不同于山顶下方地势的险要崎岖，这峰顶处竟是极为平坦，不说光可鉴人，但也是一马平川，宛如一座纯天然的圆形平台！

    “我靠，这地方太诡异了吧，居然这么平整，要是没经过山下的险要，我准定以为这地方是人工修建的！”欧阳欢凤目微眯，环顾四周，带着一丝警惕。

    陆言卿倒是对这里的景色十分欣赏，俯瞰着山下群峰如黛，林茂泉飞，气象万千的美景，微微感慨道，“原来我登上玉皇顶，以为那种感觉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现在看来，这地方才是当之无愧的泰山之巅！”

    这时，白玉糖注意到涅梵晨眉眼间的沉思之色，不由得出言问道，“梵晨，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倒是谈不上发现，只是……”

    涅梵晨看着周围雄奇恢弘的景色，清冷的声音带出了一种悠远圣洁的味道，“我曾经在（史记集解）中读到过，‘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禅而祭之，冀近神灵也’，华夏自古以来，就有‘泰山安，则国泰民安’的说法，历朝历代的天子，通常都会选择泰山玉皇峰作为祭祀封禅之地，最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相信那里是最接近神灵的地方，相传在上古时代，不少大人物，就是在封禅之地，飞身成圣的，不过，我曾在一些家族的古籍中读到过，封禅之地所指的，应该是近天之巅，也就是说，封禅之地的位置，是泰山中最接近苍天的地方，之前，我也一直以为玉皇峰就是封禅之地，在看到地图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为什么上古空间会选择这里，而不是玉皇峰，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当然了，或许，当初上古封禅所在的位置，根本就不是玉皇峰，而是这座无名险峰，这就是为什么上古空间的入口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嘿嘿，涅梵晨，你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也觉得这里或许就是当初的封禅之地！这么浓郁的灵气，可不是泰山那些其他的山头儿可比的！”

    龙御铮感慨赞叹了一声，随即冲着白玉糖催促道，“白小姐，你快些开始吧，我们来给你护法，我们龙家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好。”白玉糖闻言，也不再含糊，当下走到了整个峰顶的中央，闭目静立。

    涅梵晨几人见此，赶忙分散在她的四周，严密的坚守着四周的动静。

    此刻，白玉糖已然是心沉入海，将神秘能量慢慢的扩散到脚下，慢慢的沿着徒弟，向着山体扩散，感受着自然地韵律……

    随即，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中，似乎和整个山体融为了一体，浑然天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的，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微微的一震，宛如引起共鸣一般，整个峰顶也微微的一震。

    一座散发着灼灼华光的五色祭台，突然从距离白玉糖等人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慢慢的升腾而起。

    登时，一种极为圣洁古朴的韵律随着祭台的出现，弥漫了整个峰顶，就连四周的云海都停止了随风飘动，呈现出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涅梵晨和龙御铮看到这座华光流转的五色祭台，皆是目露了然：原来这里当真是上古时期的封禅之地！

    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则是微微震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切。

    此刻，白玉糖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清晰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分毫不差！

    只见五色祭台出现之后，祭台之上陡然射出了一道五彩光芒，这道五彩光芒慢慢的凝成了一座方形大门，随着光芒的消散，终于露出了那座大门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座长方形的巨型石门，其上纂刻着宛如神符一般的上古文字，十分的神秘古朴，尽管离得老远，众人仍旧是感受到了一股让人无法匹敌的浩瀚威压。

    “难道……这就是上古空间的入口？”龙御铮神光灼灼的喃喃道。

    随着这座石门的出现，白玉糖丹田中的聚宝盆陡然一震，瞬间，一道凝结了十件上古神器能量的十重颜色的光华，从她的体内激射出来，在半空中惊鸿一闪，直接融入了石门当中。

    登时，整个石门光华大盛，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那石门竟是慢慢的化成了一个宛如流水一般的镜面，仿佛只要穿过去，就会到达另外一个时空。

    毫无疑问，这就是上古空间真正的入口了！

    感受到上古空间已然被打开，白玉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登时，一阵疲惫感侵袭而来，让她的身子微微的晃了晃，站在近处的欧阳欢和铁木二人赶忙急速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白玉糖。

    “姐，你没事吧？”

    “糖糖，你怎么样？”

    涅梵晨等人也紧随其后，聚拢到了白玉糖的周围。

    一时间，倒是没人理会五色祭台和上古空间的入口了。

    “玉儿，没事吧，是不是损耗很厉害？”涅梵晨清冷的眉眼中溢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糖小姐，要不你就先休息一会儿，咱们的大部队随后就到，等他们来了，咱们再一块儿进去。”龙御铮也强压下了心底的迫切，关切的说道。

    夏云朗侧耳倾听一番，优雅的笑道，“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只要再等……”

    他说到这儿，脸色却是陡然一变，优雅的笑容微微的收敛起来。

    与此同时，龙御铮等人也是眉头微蹙，皆是将目光转向了四周的断崖处。

    白玉糖站直了身体，慢慢的恢复着能量，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看来……来的可不光是咱们的人马，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带着一众人马终于登上了峰顶，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侧，八个身穿黑衣的人影，甚至比龙家兄弟等人还要快上一步，同样登上了峰顶！

    只见这八人，为首的两人，皆是穿着黑色蟒袍，当前的是一个戴着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他身上的蟒袍竟是绣着五爪金龙，虽然看上去霸气斐然，尊贵无比，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是浸透着无边的黑暗，让人望之便会联想到血腥和杀戮。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蟒袍上则是绣着尊贵的云纹，面上带着一只黑色的檀木面具，周身的黑暗同样浓的化不开，让人如见妖魔。

    除去这两人之外，他们身后的六人，有三人可以说是白玉糖的老熟人：叶家天机堂的堂主叶天恩，御药堂的堂主叶药成和奇珍堂的堂主叶生财。

    剩下的三人，一个是年约五十的彪形大汉，一个是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瘦竹竿，还有一个则是宛如圆球的矮冬瓜，这三人虽然面貌十分奇特，但是，白玉糖感觉的出来，他们的实力，跟叶生财三人不相上下，想必也是叶家的八大堂主之一。

    能够让叶家六个堂口的堂主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这为首一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只是……

    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带黑檀木面具的男子，她总觉得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相当熟悉，甚至就连那个带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都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就在她微微沉吟的时候，那个带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极富磁性，成熟儒雅，“白小姐，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是你！”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陡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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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二）

﻿    ﻿

    原来刚刚的似曾相识根本不是错觉，她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跟数天前，她在藏剑阁见到的那个神秘中年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呵呵，看来白小姐已经认出在下了。”那个带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低笑一声，蟒袍广袖轻轻在面上一撩，那张金色龙纹面具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属于中年人成熟睿智的英俊面庞。

    “白小姐，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果然，这人正是那个数天前出现在神剑阁的中年人！

    “果然是你！你应该就是叶家的家主叶知秋了吧！”

    白玉糖眼底的惊讶快速的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沉静的笑容，宛若绝世幽兰，暗香馥郁，“难怪叶家主当初会说自己姓古，‘古’字顺时针转动九十度，就是‘叶’，您已经自报家门，倒是我忽略了。”

    “呵呵，白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面具自然就没有必要了，孤城，你也把面具除下来吧。”叶知秋的眼神淡淡的看了身边的那个带黑色檀木面具的蟒袍男子一眼，虽是笑着，眉眼间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

    那蟒袍男子闻言，低低的轻笑一声，笑声竟是带着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迷荡，“谨遵父亲大人之命。”

    那男子说完，同样蟒袍一挥，划出了一道飘逸性感的弧度，随着衣袍的落下，脸上的面具已然消失无踪。

    看到这个人的脸孔，白玉糖的惊讶比之刚刚还要多上几分。

    “叶孤城，居然是你！”

    说真的，白玉糖一直都知道叶孤城这个人不简单，心中也对这个人暗暗警惕，但是，却仅仅是将他放在了一个跟叶桐雪持平的位置上，把他当成了一个韬光养晦，跟叶桐雪夺权争宠的角色。

    但是，单单看他跟叶知秋这仅差一步之遥的站位，她就知道，叶孤城在叶家的位置分明是远超叶桐雪和八大堂口的堂主。

    她，低估了这个人！

    而且，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叶桐雪居然没有出现，难道是因为当初在梵蒂冈伤势过重，所以，被叶家放弃了？或者说……叶桐雪根本就没有被叶知秋放在心上……

    想到在梵蒂冈血案上，叶桐雪那副吃惊的表情，白玉糖的脑子中灵光一闪，一连串曾经让她迷惑的疑团，渐渐被穿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那个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也逐渐清晰，她的思绪，最终定格在了当初光明圣教祭祀大典广场中的那座钟楼之上……

    白玉糖静谧如深夜湖水的眼眸散发着彻骨的凉意，慢慢凝结成寒冷的坚冰，她沉声问道，“是你，当初那个在光明圣教的钟楼上窥视全局的人，就是你，叶孤城，对不对？”

    “哦？当初白小姐居然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看来咱们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叶孤城放荡的掩唇轻笑，那暧昧莫名的眉眼下，似乎隐藏着一只嗜血的妖魔。

    白玉糖闻言，眼神微变，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沉静的说道，“当初你会出现在钟楼上，应该不只是看热闹这么简单吧，那个时候，叶家可是一个人都没出现，叶桐雪更是被塞莉丝气急打成重伤，这说明叶桐雪同样也不知道叶家不会来人，这一切都是幕后黑手所设计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应该从山口组的樱花庄的爆炸就开始了！”

    “当初，我就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你们叶家会将上古神器放在樱花庄，还在地下室放了那么多炸药，让我们轻而易举就毁了山口组，拿走了上古神器，这一切，未免都太容易了！而上次在梵蒂冈，叶桐雪和塞莉丝对于其中的诸多变故，分明毫不知情，虽然我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同样顺利的拿到了上古神器，其中种种，就好像是被人特地安排好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把上古神器顺利的交到我的手上，然后在我开启上古空间的时候，黄雀在后，渔翁得利，不对！还不止如此……”

    白玉糖只觉得自己越说越心惊，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转为了凝重，“你这么做，应该……还有另一个目的！山口组和光明圣教的头目虽然被我们铲除了，但是，他们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势力还在，并且对我们十分的仇视，若是你们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整合这些势力，必定让叶家实力大增，然后在争夺上古空间的时候，一举争锋！”

    “啪啪啪……”叶孤城闻言，登时姿态邪肆的拍了拍巴掌，面上竟是露出了丝丝真切的喜意，“白小姐真是我的知音人啊，居然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猜中了在下的全盘计划，实在是让我心生愉悦啊！”

    他这话分明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个狠毒残忍，奇巧狡诈，天衣无缝的计划，是他想出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叶孤城跟之前的那个废柴样子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云泥之别，就算是涅梵晨，夏云朗等人这些处变不惊的大神，面对这等赤裸裸的真相，都有些微微的动容。

    欧阳欢这只妖孽早就憋不住了，登时就相当夸张的妖娆道，“叶孤城，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真心影帝啊！我真觉得奥斯卡应该颁给你一座小金人，二十年如一日的扮演纨绔，还真是屈才了您的！”

    “呵呵，说不定人家就是本色出演呢，为了达成计划，就让山口组的二百多人和光明圣教的近千人陪葬，这种疯狂又奢侈的做法，不是纨绔又是什么？”金惜何同样毒舌的阴冷道。

    “叶孤城，果然是无毒不丈夫，那个叶桐雪跟你比，简直就是圣母啊！”就连龙御铮都对叶孤城伸了伸大拇指，虽然声音中全是讽刺，但那种忌惮和警惕，却是毫不掩饰。

    “多谢夸奖，在下当之无愧！”面对众人的明褒暗讽，叶孤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当真是人物一枚！

    叶知秋眼见白玉糖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叶孤城的身上，睿智深沉的瞳孔，不由的暗了暗。

    只是，他这种情绪闪的太快，快到白玉糖等人都没有发现，只有最了解叶知秋的叶孤城，注意到了他这一细微的变化。

    见此，叶孤城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嘲讽而又自傲的弧度，同样一闪即逝，快的没人察觉。

    这时，叶知秋终于开口了，睿智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呵呵，诸位对小儿太多夸奖了，我倒是觉得白小姐实在是难能可贵，更值得赞赏，仅凭几个疑点，就串联出整个计划，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通透之人，我对白小姐可是越来越欣赏了，要知道，让我欣赏的人，可不多啊！”

    叶知秋这话说的很是意味深长，甚至透着几许诡异的暧昧，直让涅梵晨几人都是眉眼骤冷，就连叶孤城，眼底深处也划过了一抹复杂的恨意。

    “我说，你这个老家伙，不会真当自己是皇帝吧，穿龙袍不说，还说话这么拽，难道你欣赏谁，谁就要感恩戴德吗？”欧阳欢妖娆含情的揽着白玉糖的肩膀，唇角却是晕染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黄口小儿，我现在没工夫理会你们！”叶知秋不怒自威的看了欧阳欢一眼，随即接着说道，“白小姐，本家主刚刚说的话都是出自肺腑，还是那句话，我很欣赏你，甚至想跟你合作，只要咱们两个……”

    叶知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沉默了半晌的白玉糖近乎突兀的问道，“叶桐雪呢？叶桐雪在哪儿？”

    要说的话被打断，叶知秋的眉眼微微的冷了冷，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没想到，白小姐居然会在乎那个废物的死活，呵呵……孤城，告诉白小姐，你妹妹去哪儿了？”

    “是。”

    叶孤城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而冲着白玉糖邪佞的笑道，“白小姐有所不知，我和父亲帮妹妹找了一份好姻缘，将她嫁给了非洲巫族的酋长，你也知道，梵蒂冈一役，叶桐雪已经算是半个废人，正好那位酋长对她痴心不改，把她嫁过去，也算是……废物利用。”

    白玉糖听到叶孤城波澜不惊的说出如此残酷的事实，并没有什么意外，自从知道这个男子是那个计划的设计者，她就知道，这个男子根本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无心之人，兄妹亲情，在他的眼中，屁都不是！人命亦是如此！

    她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叶知秋，声音沉静的令人心悸，“为什么？她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女儿？哼，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我们叶家从来都是优胜劣汰，若是她足够优秀，那么她会一直是叶家的大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惜，孤城比她强得多，所以，她就注定只能被牺牲，因为叶家只需要一个继承人，那就是最优秀的那个！”叶知秋说的理所当然。

    白玉糖闻言，清幽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随即化为了一片暗不见底的深渊。

    熟知她的涅梵晨等人见此，都知道：白玉糖动怒了！

    当然，她动怒绝不是因为同情叶桐雪。

    说白了，叶桐雪的死活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她却不能容忍，叶知秋身为一个父亲，居然完全不顾亲情，将儿女当成工具，他甚至比当初的白奇峰还要恶劣得多，想想白锦鸣，再想想夏婉婷，白玉糖直接眉眼冷厉的说道，“你们这样的父兄简直是无情无义，禽兽不如！”

    她的话让叶孤城微微的滞了滞。

    叶知秋的脸色则是慢慢的阴沉了下来，“看来……白小姐是决定要跟我们决裂了？”

    “哼，是又如何！”

    说话的是龙御铮，面对叶家，他的脾气总是变得止不住的火爆。

    “叶知秋，你不会以为收编了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势力，就能跟我们抗衡吧！”

    此刻，龙家兄弟带着的大部队已然是赶到了白玉糖等人的身后，蓄势待命。

    隐藏在人群中的纳兰菁菁仍旧是一身翠绿衣衫，容颜娇美，她到了近处之后，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寻找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那一袭黑衣的时候，眼中不由得爆发出了一阵痴迷的幻彩，只是，察觉到身边纳兰德忠的注视，纳兰菁菁赶忙埋低了身子，再次变得低眉顺眼。

    面对龙御铮的挑衅，叶知秋睿智的眉眼透出了几丝森然的阴郁，轻蔑的笑道，“龙家主未免太过自大了，也对，你们龙家人一向如此，所以，才会被我们叶家一直耍的团团转，呵呵，上古家族，当真可笑！”

    叶知秋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登时，一批比白玉糖这边儿多出三倍有余的人马，从叶知秋和叶孤城等人身后的断崖飞跃上来，为首的几人皆是白玉糖的熟人。

    光明圣教的塞莉丝，当初在飞机上掳走铁木的那名巫者白鲨，还有倭国的野田笼织！

    看到野田笼织，白玉糖微微惊讶：当初山口组樱花庄的那场爆炸，竟然没将他炸死，而且这人的四肢，皆被换上了宛如利器一般的钢筋铁骨，也难怪他的实力增长的这般迅速，以至于能如此轻易的爬上断崖！

    塞莉丝出现之后，就将目光投降了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眼神除了妒恨之外，颇有几分复杂。

    除了天使族，巫者和倭国人之外，叶家八个堂口的精英也是尽数出动。

    一时间，这些人竟是成合围之势，占据了整个峰顶四分之三的空间，与白玉糖等人分别站在五色祭台的两边，成对峙之势，混战一触即发！

    这一幕，让叶知秋的野心瞬间高涨，望着五色祭台，睿智沉稳的眼眸涌动着一丝迫切。

    “这就是五色祭台和上古空间的入口了吧，当真神异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白小姐啊！”叶知秋成熟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具魅力的笑容道，“白小姐，你也看到了，现在这种局势，对你们大大的不利，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我的建议，只要咱们联手得到上古空间，以后整个天地都是咱们的，到时候，等我成为了这四海宇内的皇帝，恢复帝制，我可以封你为皇后，让你接受全天下的尊崇，甚至我还可以封你为国师，给你双重的身份，以你滔天的气运，必定可以让我朝永盛不衰，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会满足你，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就这还用考虑？”欧阳欢妖娆的嗤笑一声，“看您老的岁数，都是半截儿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还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皇帝梦，还想让我们糖糖当皇后，就您那根儿老黄瓜，都老得掉渣了吧！想必你的脑袋也秀逗了，才会这么异想天开！”

    “叶家老儿，你还真敢想！”龙御铮同样一脸的鄙夷道。

    夏云朗则是优雅的整了整额前的刘海儿，笑的清华无双，“叶家主，您觉得玉儿会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皇后，放弃我们这些……天之骄子吗？告诉您一句实话，你刚刚的笑容，真心不帅，太老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此刻，一直清冷无言的涅梵晨也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她更抽搐的话。

    “别说是皇后，就算是太后，玉儿也不屑做。”

    白玉糖心中不禁暗暗诽谤：自家六叔和佛子大人说话果然是越来越毒舌了，尽管他们说的话实在是让人暗爽！

    除了他们之外，暗爽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叶孤城。

    没人注意到，就在叶知秋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叶孤城就陡然凝眉，直到此刻，他的眉头才舒展来开，尤其是看到叶知秋那吐血的脸色，他的眼底深处不由得升腾起了一抹复杂的快意。

    “哼，我希望你们不要不识好歹，自掘坟墓！白玉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事到如今，叶知秋的修养和耐心也是已然到了极限。

    “不需要！”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他们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跟踪我们过来的，如果我们中间有内奸，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好，既然这是白小姐最后的愿望，我满足你，这点小事，就让孤城来回答吧！”叶知秋吩咐性的看了叶孤城一眼。

    叶孤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

    “既然白小姐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这个人对我也不再有任何用处了。”叶孤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听到这句话，隐没在人群中的纳兰菁菁脸色陡然苍白无血！

    果然，下一秒钟，就听叶孤城邪肆的笑道，“你们中间的确有内奸，就是因为她，我们才能跟你们几乎同时到达，这个人就是纳兰家族的纳兰菁菁！”

    “咔嚓”

    这一刻，纳兰菁菁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她慌乱的抬眼，痴痴的望向那抹迷荡惑人的暗黑，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是说过，她是他生命中的阳光吗？

    他不是保证过，她一定会平安无事吗？

    他不是承诺过，他会保护她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对待她，当中戳穿她，这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吗？

    那她之前为他所受的艰难困苦又算什么？

    就在纳兰菁菁沉浸在这种突如其来的伤悲中，不能自拔时，一道掌风突然袭来，结结实实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孽障！你居然出卖少主，当初少主让我盯着你，我还一直不相信，没想到真是你！”纳兰德忠这个老头子气的浑身发抖，手掌轻颤。

    不得不说，这个老头子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辈，对于铁木十足的忠诚，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接受不了自家人的背叛。

    铁木适时的拍了拍纳兰德忠的肩膀，安慰道，“忠叔，别在意，这不是你的错。”

    白玉糖看了目光空洞的纳兰菁菁一眼，秀眉微蹙，淡淡的问道，“就像忠叔说的，我们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一直在监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她传递消息的？”

    纳兰菁菁闻言，空洞的眼神慢慢的找回了焦距，神情陡然紧张起来，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朝着叶孤城看去。

    叶孤城却是看都没看纳兰菁菁，只是朝着白玉糖邪肆的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用了一些高科技的手段而已，虽然我崇拜上古文明，但也不是那么不懂的变通的人物，在现代的高科技中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可以为我所用，说起来，我不过是在她的身上装了一枚监听追踪器而已。”

    “不可能！”

    铁木断然否定道，“我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给那个女人做过精密的检查，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叶孤城，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纳兰菁菁听了这话，心中的苦涩更甚，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取得过任何人的信任，甚至连什么时候身体被人检查过，都不知道！

    叶孤城却是理都没理纳兰菁菁的反应，反而似笑非笑道，“看来，白小姐也不信了？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做个试验好了。”

    他说完这话，随意的从衣衫中拿出了一个耳塞般大小的金属仪器，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唇角的笑容宛如妖魔，“这个东西可以接收到那枚监听追踪器发出的任何声音和所在的位置，而且，这枚监听追踪器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它有一个自毁装置……”

    听到这儿，纳兰菁菁的瞳孔骤然放大，她近乎疯狂的吼道，“不要啊！”

    可惜，终究迟了一步，只听‘碰’的一声爆炸响，纳兰菁菁的整条左臂竟是被炸了个血肉纷飞，仅仅是一瞬间，就化为碎肉，不复存在！

    “啊，啊啊！”

    纳兰菁菁疼的近乎晕厥，血泪如注，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完全染满了血污。

    可是，不管她的身体如何疼痛，也及不上内心灰飞烟灭的痛苦。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让她迷恋至深的男子，竟然如此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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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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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基本上还来不及反应，纳兰菁菁的左臂就在爆炸下化为乌有，整个人零落在血泊中，惨叫不断。

    面对着纳兰菁菁痛不欲生的哀嚎，叶孤城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近乎无邪的笑意，“白小姐，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可没有骗你，这个女人的身上的确是被装了监听追踪器的。”

    “叶孤城，你居然给这个女人装了电磁生物监听追踪器！还真是够狠啊！”夏云朗优雅的唇角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棋逢敌手的冷光。

    说起来，夏云朗毕竟是华夏国刀锋暗卫的首领，对各国先进的武器装置，都了若指掌，所以，爆炸后，他立刻就发现了这个追踪器的本质。

    白玉糖登时不解的问道，“云朗，什么是电磁生物监听追踪器？”

    “这是一种很残忍的设计，这种追踪器因为材质的特殊，能够植入人体的骨骼中，与人体融为一体，而且它表面还有电磁波，可以防止各种仪器的查探，反追踪，反监听，但是，植入它的人就会每每身体疼痛，生不如死，最重要的是，因为这种电磁技术还不成熟，植入这种追踪器，会让人减寿，致癌，对身体有着致命的伤害，除此之外，这种追踪器还带有自毁装置，这种装置可以保证特务人员绝对不会叛变。这种监听器，本来是米国政府生产的，但因为对谍报人员危害太大，所以，基本上被禁止使用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位叶孤城先生居然这么‘怜香惜玉’，把这种好东西，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在下当真是佩服的紧啊！”夏云朗的笑容越发的清贵无双，优雅难言，只是声音中的嘲讽，挡都挡不住。

    白玉糖却是心下一惊，对叶孤城的残酷无情又多了一层认识。

    “叶孤城，当你身边的人，还真是够悲惨的，我现在倒是有点儿同情这位纳兰小姐了，不过，她最悲惨的还不是被植入这种追踪器，而是妄想打动无心之人的真心。”白玉糖眼神沉静，似笑非笑的说道。

    其实，早在楼兰黄金宫的时候，她就觉得纳兰菁菁看叶孤城的眼神儿不简单。

    但那个时候，纳兰菁菁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她的情感是内敛的，让人多少还有些摸不清。

    可就在纳兰菁菁手臂爆炸的那一刻，白玉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个女子近乎灰飞烟灭的悲痛，若不是爱惨了叶孤城，纳兰菁菁也不会心殇到万念俱灰。

    要是照她以往的脾气，是绝对不放过纳兰菁菁的这个叛徒的，但是，看这个女子如今的样子，白玉糖也没那个闲心落井下石了，因为她知道，此刻，这个女子已经生不如死，命运给了她最残酷的惩罚。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所爱之人亲手刺入血肉的利刃，更能让人痛苦悲愤呢？

    白玉糖的话，让一直在血泊中哀嚎的纳兰菁菁浑身一震，眼中哀嚎声不知不觉就减小了几分。

    “呵呵，我倒不知道白小姐竟是如此同情心泛滥的人，刚刚是我那个废物妹妹，怎么，现在换成这个叛徒了？还有”

    叶孤城低笑几声，随即话锋一转，旁若无人的向前走了几步，浑身的黑袍宛如盛开在幽冥中妖花，随着他邪肆放浪的身姿，画出一片片暗夜花海。

    他的眉眼明明透着夺人心魄的迷荡，这一刻，却是笑的有几分真挚和希翼，声音似真似假，“白小姐说我是无心之人，我可不承认，说真的，你身边的那些个男人，可没有一个是善茬儿，是魔是佛，总要有人相渡的，他们运气比我好，碰到了白小姐这样惊才绝艳的奇女子，我就没那么好运了，或者，白小姐，愿意渡我？”

    或许这话在别人听来，只会当成是玩笑，亦或是针锋相对的反击，但纳兰菁菁却是陡然抬头，细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张了张嘴巴，却是疼的再也无力发出声音了！

    她感觉的出来，叶孤城这话是真心的！

    他喜欢白玉糖，虽然白玉糖同样及不上他的野心，但是，他对她是不同的！

    而这就是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失去了一颗心，失去了全部人生所换回的真相！

    可笑的是，就算她的心已经灰飞烟灭，可身体的疼痛仍旧是在提醒着她对他的爱，对他的迷恋，这样的付出，竟是连他一个真挚的眼神都换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纳兰菁菁竟是有些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

    她只是呆坐在血泊中，宛如形容枯槁的血色娃娃，眼眸中，满是绝望的爱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暗黑色的恨意，可惜的是，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的变化……

    白玉糖闻言，却是玉指掩唇，轻轻低笑一声，沉静的眉眼流转间魅惑天成，那笑声宛如流淌在暗夜中纯净甘美的湖水，泛着丝丝凉意，瞬间冲走了空气中游荡的暧昧，和那浸染夜色妖花。

    “呵呵，叶孤城，你身边明明有渡你之人，你却视而不见，毫不珍惜，我只能说，你的心太贪婪了！”

    或许是这话触怒了叶孤城，他眼中的清澈真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宛若妖魔般的迷荡，“哼，白小姐指的就是那个女人吗？”

    除了第一次之外，自始至终，叶孤城都没有再叫一句纳兰菁菁的名字，甚至连一个眼神儿，都不屑于留给她。

    “白小姐，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枚注定被牺牲的棋子，我叶孤城又怎么会被一枚棋子所渡，你这话未免可笑了，既然你不愿做那个渡我之人，那就只能做我的敌人了！”

    “说的好！”他这话倒是让叶知秋大加赞扬。

    叶知秋儒雅的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睿智的眼底深处，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精芒，“说得好，我们叶家的子孙不需要那些个儿女情长，妇人之仁，工具就是用来牺牲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可以利用之人，奴仆手下，剩下的就是敌人！白小姐，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看来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想知道的应该也知道清楚了，那本家主也就不客气了，我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叶家开启了上古空间，现在你们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叶家主，话不要说的太满，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白玉糖眉眼冷凝的沉静道。

    “差距？是啊，或许我该让你们看看，咱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叶知秋说完，竟是突然动手了！

    刹那间，一种极为阴森邪恶的气息，从他的周身透体而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色光圈，这个光圈随着他的一个震荡，直接飞到了白玉糖等人的头顶，将白玉糖，涅梵晨，铁木，欧阳欢，夏云朗，陆言卿，金惜何，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这些个头目人物笼罩其中，与后方的大部队隔绝开来。

    登时，白玉糖等人就觉得自己自己身体中的能量流失的速度陡然加快，似乎不受控制的被这座黑色的能量罩吸走了！

    “这是……不可能啊，这居然是上古时代独有的法术随身阵法！”龙御铮惊讶失声道。

    “妈的，这神马玩意，真让人不舒服，随身阵法是什么东西，拜托解释一下先？”欧阳欢感觉到身体能量的流失，面色极为不善的问道。

    “随身阵法是上古中一种法术，顾名思义，这种法术，就是将阵法熔炼到身体里，以自身作为阵眼，据说，在上古时代，只有实力不高的人才会修炼这种法术，来提高战力，虽然这种手段在上古算不上多高级，但在现在的咱们来说，可就是大麻烦了！”龙御铮面色凝重的恨恨道，“难怪这老家伙有恃无恐，原来竟是有这等倚仗，就连我们龙家都没将上古手段保存下来，这叶家竟是拥有这么些个大阵，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

    白玉糖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边暗暗的恢复着聚宝盆的能量，一边沉声问道，“龙家主，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它好像能够吸收咱们的能量？”

    “这个……”龙御铮为难的挠了挠头，“这个就要问涅佛子了，我们家关于阵法的记载存留的比较少，这么邪恶的阵法，我还真没见过！”

    白玉糖等人闻言，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

    此刻，涅梵晨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冷厉，“这个随身阵法的记载，我倒是曾经在家传古籍上见到过，名为天阴十绝阵，此阵法是采用七七四十九对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男女，用魂魄精血为阵引，炼制而成，大阵练成后，可吞噬阵中的一切能量，灭绝生机，故为天阴十绝，这套随身阵法，可以说就跟上古那种不入流的邪功差不多，极其恶毒，比阴灵毒阵要厉害的多。”

    “哈哈哈……涅槃家族不愧为涅槃家族，果然有见识！”叶知秋沉稳的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丝志得意满。

    “没错，这就是天阴十绝阵了，不要以为你们是上古传下来的家族就得天独厚了，我们叶家同样也是鸿运当头，要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可惜啊，你们这些上古家族的余孽，和天之骄子，就要变成我这座大阵的养料了！”

    “刚刚我们家玉儿说了，凡事都不要说的太满，总会有例外的。”

    随着涅梵晨清冷的声音如冰雪般落下，他的眼中陡然涌动起了宛如流星般耀眼的银色光辉，一头雪色白发无风自动，衣冠胜雪，那纷飞的衣角似大朵大朵的优昙，仿佛一瞬间释放了千年万年的花蕾。

    只见那银色的光辉从他的眼中射出，直接穿透了这浓黑色的光罩，与外界连接在一起，登时，风起云涌，灵气迅速的汇聚过来，形成银色的能量，不断地拉扯着那个被穿透的黑洞，双方的力量僵持不下，宛如一场旷世的拉锯战！

    “瞳术？居然是瞳术？”感受到涅梵晨那强悍的力量，叶知秋微微的蹙了蹙眉，睿智的眼眸却是没有一丝波动，“看来上古家族还是有些底蕴的，不过，仅凭着瞳术，就想胜我的天阴十绝阵，恐怕还不够！”

    叶知秋说完，身体提掌一推，天阴十绝阵的能量陡然间又变大了几分。

    涅梵晨则是岿然不动，眼中的银光流淌，宛然如仙。

    这时，更严峻的情况发生了！

    叶知秋竟是趁着白玉糖等人被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登时，塞莉丝，野田笼织和白鲨就带着光明圣教，山口组和巫者部族朝着白玉糖等人的人手攻了过去，叶家的精英紧随其后。

    一场混战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就这样爆发开来！

    因为白玉糖等人被困，再加上人数上的巨大差距，龙家精英，铁木的手下，还有刀锋暗卫打得有些吃力，战局虽然不是一边倒，但也不容乐观。

    “呵呵……西域佛子，白玉糖，龙家主，对了，还有少主……”叶知秋将目光转向了铁木，笑的高高在上，“少主，我倒是把你给忘了，其实，当初，我真的有将你奉为帝尊的想法，毕竟你的血脉纯正，不但能笼络住保皇一脉那群愚忠的顽固，还能名正言顺，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是追求完美的，可惜啊，你不识抬举，现在好了，你们都将要变成我这座大阵的养料了，就算你想反悔，也没那个机会了，少主，不知道您可曾后悔？”

    铁木霸道冷然的盯着叶知秋，凛然冷笑道，“老杂毛，你不要口出狂言，现在战局未定，到时候，谁后悔还不知道，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好，既然你们嘴硬，我就让你们彻底绝望！”

    叶知秋说完这话，正要发力，眼神突然闪了闪。

    被困在阵中的白玉糖等人则是浮现了一丝喜色：梵森等人终于到了！

    果然，就在大概五分钟之后，梵森，亚瑟雷和努斯一马当先的窜上了高台。

    看到但那种混战的场景，三人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投入了战局，紧跟着冲上来米斯等血族狼族大部队，也纷纷变身，直接跟天使族还有叶家对干起来。

    “白小姐，我们过来支援了，你们怎么回事儿，不会被困住了吧？”亚瑟雷冲入人群，就像是一只人形巨兽，将人撞得四散纷飞，他一边往前闯，一边大喝道，“我来救你们！”

    “别过来！”

    涅梵晨冷喝一声，声音犹如巨柱撞钟，直透人心，让狂暴的亚瑟雷陡然间停下了脚步。

    “别过来，这层黑色光罩，是上古阵法，名为天阴十绝阵，一旦有生命靠近，其力量就会被吞噬，你们都不要靠近，专心对付那些叶家的走狗就好。”佛子大人清冷的吩咐道。

    听了这话，同样想要赶过来的梵森和努斯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哼，算你有见识，西域佛子果然名不虚传，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叶知秋那张睿智沉稳的英俊面庞，在黑色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阴森邪恶。

    对峙越发的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战局随着梵森等人的加入，已经是悄然发生了变化。

    塞莉丝等人节节败退，十分的被动。

    这个时候，叶孤城冲着身后的那六名叶家堂主使了个眼色。

    那六登时人微微躬身，然后陡然间飞入了战场，加入了战局。

    其中，叶天恩，叶药成和叶生财的战力还算稍弱，但是，那个彪形大汉，瘦竹竿和矮冬瓜，的确是相当的厉害。

    尤其是那根瘦竹竿儿，他的行动简直如风如电，如云如雾，虚无缥缈，一招致命，简直就是一名绝顶的刺客，转眼之间，龙家的五名精英就全部毙命。

    直让大阵中的龙御铮狠狠的叫了一声，“该死！”

    “那三个人是谁，我是说除去叶天恩，叶药成和叶生财之外的那三个。”白玉糖见此，不由得问道。

    龙御铮眉眼冷厉的说道，“那个彪形大汉叫叶浩然，名字挺文雅，实际上是个战斗狂人，演武堂堂主；那个瘦竹竿儿叫叶暗天，叶家刺客堂堂主，也是一个极为辣手的人物；至于那个矮冬瓜，绝对是堪比叶生财那只老狐狸的笑面佛，名字叫叶千金，金银堂堂主，有了这几个人的加入，这场混战……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结束了！”

    果然，就如同龙御铮所说，因为双方人马势均力敌，混战直接陷入了胶着状态，整个峰顶也变成了一片血海，场面颇为惨烈。

    很显然，照目前这个情况，白玉糖他们这边儿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不过，此刻白玉糖感觉的出来，涅梵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尽管佛子大人依旧是面色清冷，天塌不惊，但他的额头分明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儿。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看到涅梵晨如此竭尽全力的模样！

    话说回来，叶知秋现在也十分的不好受，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西域佛子如此年轻，居然就能有这般造诣，若不是靠着天阴十绝阵，恐怕现在落得下风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叶知秋眼中的杀机越发的强盛：如此绝世惊天的人物，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就一定要让他毁灭！

    思及此，叶知秋马力全开，将功力提升到了极致，大阵的颜色立刻浓郁如墨。

    登时，涅梵晨宛如谪仙的身姿微微一震，竟是后退了一步！

    白玉糖不禁一阵揪心，当即也顾不得自己体力还没有恢复，就想把体内剩余的神秘能量全部传给佛子大人。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叶家家主叶知秋的身体也是陡然一阵，在他的右胸口出，竟是伸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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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法术？

﻿    白玉糖伸出去的手当即顿在了半空，涅梵晨清冷凝重的眉眼微微一滞，后退的脚步向前挪动了几分，压力骤降！

    夏云朗和铁木等人也同时呆住了！

    不光是处于大阵中的他们，就连在阵外混战的双方人马，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一幕，也渐渐的停下手来，整个峰顶几乎弥漫在一片血色中，瞬间安静到近乎凝滞！

    叶知秋感受着右胸口剔骨削肉的疼痛，看着那只站满了他鲜血的手掌缓缓的退出自己的身体，竟是感觉到了后怕和恐惧！

    刚刚要不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身后危险的到来，急速的偏移了自己的身体，说不定这只手就会直接贯穿他的左胸膛，将他的心脏捏的粉碎！

    “为什么？”

    叶知秋的面色乌青，除了身体的疼痛，鲜血的流逝之外，他如今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天阴十绝阵，就连声音都陡然间颤抖起来，失去了那份岿然不动的沉稳。

    他脚步酿跄的回身，不意外的看到了右手手掌满是鲜血的叶孤城，毫无疑问，刚刚那致命的一击，就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发出的！

    面对叶知秋虚弱而又狠戾的质问，叶孤城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的右手，唇角勾出了一抹妖冶邪异的弧度，声音低低沉沉的，宛如夜色中激荡出的音符，“叶家主，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也是暖的，真是出人意料啊，原来你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嘛！”

    “孽子！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子！你居然敢背叛我，敢偷袭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叶孤城漫不经心的重复着这个问题，从衣衫中优雅的掏出了一方黑色的丝绸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右手上的鲜血，直到一双手又变得晶莹如玉，他这才抬起头来，将手中的那条血帕，往身后一甩，冷冷的讽道，“原来叶大家主也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啊！看来你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老家伙，你忘了吗，是你告诉我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叶家人是不需要感情的，我自认青出于蓝，谨遵您的教诲，所以才会六亲不认，对你出手，这可都是你当初教我的，怎么？现在叫我孽子，你还不配！”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别忘了，是我！是我让你拥有现在这一切的！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当上叶家的家主，你休想！”叶知秋被气的生生晃了两晃，就连天阴十绝阵的黑色光罩都单薄了好几分。

    他将目光转向了叶生财和叶天恩等人，歇斯底里的厉声喝道，“六大堂主听命！”

    说真的，叶生财五人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父子相残的戏码给搞晕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有些种种复杂，但六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看到这一幕，叶知秋的心陡然一沉，沉稳睿智的眼眸终是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们……难道连你们也想造反？”

    他没想到竟然连这些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老人，也会对他的命令视如不见，如此冲击，让他的那高高在上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叶知秋，当年你号称一叶知秋，怎么现在连这点儿道理都看不明白吗？”欣赏着叶知秋从未出现过的呆滞和颓然，叶孤城的笑容和声音都难掩快意，“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别忘了，从五年前你注意我开始，叶家有不少计划都是我在出力的，我的能力，各大堂主有目共睹，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会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而舍弃叶桐雪那个废物，可惜啊，你这个人老家伙，多疑善妒，就算我极力的掩饰，你也慢慢发现，我的才华并不下于你，甚至比你技高一筹，就是因为如此，你就一直打压我，虽然表面上重用我，却从没有给过我实权，要不是因为白玉糖的出现，你需要的计划，需要我的能力，我还没那个机会，这么快就掌握了叶家的大权，要是我不在白玉糖他们被你弄死之前动手，等你得到了一切，死的就会是我了！”

    或许是叶孤城的话踩到了叶知秋的痛脚，这个曾经纵横天下的枭雄人物，竟是有些失控，“你说什么？你这个小畜生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高了，妄想跟本家主比，你还不配！”

    虽然他极力否认，但是叶知秋自己心里明白，他的确嫉妒叶孤城这个小畜生，因为这个卑贱的儿子，比当年的自己更加的智计无双！

    “我不配？呵呵，真是可笑，看来你这个老家伙还没有认清事实啊，难道六大堂主的态度，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叶孤城闻言，邪异的轻笑两声，双眸宛如染血的利刃，狠狠的望着叶知秋，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肮脏自私的妒意，嘲讽的笑道，“叶知秋，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属于我的辉煌，即将到来！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将叶家发扬光大，一定会实现你的遗愿，得到上古空间，然后称王称帝，让四海归心，天下臣服！”

    此刻的叶孤城宛如君临天下，蟒纹黑袍散发着暗夜华光，而那双迷荡的眸子中却是杀机大盛！

    如此浓重的杀意，让叶知秋陡然惊醒！

    “不能！你不能杀我！”

    叶知秋的眼底划过一眸难言的愤恨，但面上却是流露出了几丝属于慈父的真挚，刚刚不共戴天的声音，现在竟是变得语重心长，“孤城，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呢，我是你的父亲啊，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你要弑父叛逆吗？叶家早晚都是你的，我们父子俩一起共创辉煌，难道不好吗？你放心，只要你现在收手，你今天所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再行追究，回到叶家之后，我就会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怎么，现在改打温情牌了？可惜啊，晚了，我想要叶家会自己拿，用不着你给我，毕竟，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在你那里得到过什么，你给我的只有仇恨和无情，还有，”叶孤城相当不屑的睥睨着叶知秋，一字一句的冷声道，“别跟我提‘父亲儿子’这四个字儿，他们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让人觉得——很恶心！”

    眼见叶孤城杀心已定，叶知秋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他毕竟是高傲卓绝的枭雄人物，既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当即就收起了那张慈父的嘴脸，宛如恶鬼的狠声道，“你这个孽畜，想杀我，你也别想好过！”

    事到如今，他也没心思对付白玉糖等人了，他只想收回天阴十绝阵，用来对付叶孤城那个孽子。

    可惜的是，刚刚他跟涅梵晨实在是拼的太厉害，现在想收功，根本就收不回来。

    叶孤城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放过这么个好机会，当下就攻了过去。

    他的衣袍翻飞，宛若妖花绽放，白玉般的手掌像是催命的利刃，明明速度不快，却轻轻巧巧的落到了叶知秋的丹田之上。

    登时，叶知秋陡然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了阵阵惊恐之色，“你……你怎么会……啊！”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来的及说出来，就被一阵惨叫声所取代。

    原因无他，叶孤城的攻击，直接破了叶知秋的气海丹田，功力的流失，让天阴十绝阵无以为继，所以自动反噬起了宿主。

    只见，此刻的叶知秋瘫倒在地上，他的生机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流逝，他的头发慢慢变得花白，脱落，肌肤松弛老化，身体佝偻萎缩，一张极具魅力的中年脸庞，瞬间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怪物。

    随着生命的流失，叶知秋眼中的恨意和不甘也渐渐变得混沌，他努力的伸出干枯的如同筷子一般的手指，朝着叶孤城的方向伸去，仿佛要抓住些什么，可是最终，他什么都没抓到，只是在叶孤城冰冷无情的笑靥中，闭上了眼睛……

    叶赫那拉家族这位曾经惊才绝艳，胸有沟壑的家主，就这样死掉了，悄然无息，跟路边那些个死在大街上的乞丐似乎没有任何分别，而杀他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子，这种父子相残的人伦悲剧，当真是可悲可叹！

    随着叶知秋的死，白玉糖等人困阵的危机自然是解除了，涅梵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倒是并无大碍。

    不过，众人的眼神却没有放松半分，甚至比之刚刚还要凝重。

    虽然不知道叶知秋最后为什么那般惊讶，但是叶孤城的身手足以让人惊艳，这个妖魔般的男子比之叶知秋，更不容易对付！

    只是，此刻的叶孤城并没有理会白玉糖等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叶天恩和叶生财六人。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对于叶孤城来说，现在让这几大堂主彻底归心，比对付白玉糖等人更加重要。

    而白玉糖等人亦是需要时间恢复刚刚消耗的体力和实力，所以，他们也没有言语，皆是冷眼旁观。

    一时间，局势达到了一种相当微妙的平衡！

    “六位堂主，刚刚前任老家主力抗强敌，却因为体力不支反遭大阵反噬而死，对此，我深感痛心，所以，本家主临危受命，接替叶家家主的职位，带领诸位完成老家主的遗命，夺取上古空间，不知道诸位可有异议？”叶孤城口中虽然说的大义凛然，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邪异的如淬了毒，紧紧的盯着那六位堂主，仿佛谁要说一个不字，就会万劫不复！

    什么是睁眼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公然威胁，这就是了！

    就连白玉糖听了这话，都嘴角抽了抽：这只妖魔还真是有够无耻，不过，不得不说，他这招实在是高明！

    就算他颠倒黑白又如何，这世界上，本来就很少有绝对的黑和白，所为黑白，看的也就是你信或者不信了！

    面对叶孤城的逼迫，那六位堂主皆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比之强盛时候的叶知秋，更胜一筹。

    叶生财等人的眼中多少有些复杂，他们并不是不服叶孤城，相反的，他们对叶孤城的能力早就心悦诚服，只是，叶知秋毕竟刚刚离世，杀他的又是叶孤城，这种新旧主人之间的转化和冲击，让这几人都无法这么快的，将自己的忠诚完全的交付出去。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屈服的，居然是叶天恩！

    “叶天恩愿跟随新任家主，忠心不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叶天恩单膝跪地，脸色谦卑，白玉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叹。

    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叶天恩这个老头子的时候，他身上还拥有着一种赌石大师的气度，而现在，她看到的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小人！

    或许，在这个人选择背叛叶桐雪的时候，就放弃了自己脊梁，人一旦没有了脊梁，就再也不能笔直的站立了，所以，叶天恩现在才会跪的这般容易！

    叶孤城的眼底深处同样流露出了一抹鄙夷，一闪即逝，面上却赞扬的笑道，“好啊，天伯果然识时务，我心甚慰，你们几位呢？”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叶天恩臣服之后，叶药成，叶千金，叶浩然紧随其后，最后，就连叶暗天和叶生财这两个叶知秋曾经的心腹，也选择了俸叶孤城为主。

    一切尘埃落定。

    眼看着叶孤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白玉糖对这个人的评价可谓是节节攀升。

    现在，他已经扫清了内乱，下一步，就应该是对付她们了。

    果然，下一秒钟，叶孤城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了叶知秋的压制，再也不需要隐藏，叶孤城此刻的目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咄咄逼人，邪异而又迷荡。

    “白小姐，怎么样，这场大戏看的还过瘾吗？”

    “很精彩，父子相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戏码，叶先生如此罔顾人伦，实在是让人……佩服。”白玉糖的笑容魅惑天成，眼角边的泪痣散发着妖冶的胭脂红，唇角的笑意带着若有似无的讽刺。

    “白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不过可惜，用那个老家伙说事儿，对我可是没有半分影响啊……”叶孤城看出了白玉糖的意图，低笑了两声后，面色陡然间变得阴沉邪佞，“白玉糖，我废话也不多说了，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当我的女人，以后，留在我身边臣服于我，第二，就是死，只要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还有，你身边这些男人，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好大的口气！叶孤城，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们死在这里。”夏云朗流云般的上前一步，优雅的笑容宛若冷月星辉。

    “你们这两父子还真是如出一辙，都是这么不要脸，老的想让我们家糖糖当皇后，小的想让我们家糖糖当情人，丫的，真当本大少是摆设啊！”欧阳欢同样怒气冲冲，不过，妖孽毕竟是妖孽，就算怒发冲冠，这厮也是风情万种，无人能及的。

    铁木则是眉眼凌厉，霸气凛然的冷声喝道，“叶孤城，张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涅梵晨虽然没有开口，身上的冷气几乎跟几百台中央空调放出的冷气差不多，眼中的银光再次涌动起来。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陆言卿，金惜何甚至是龙御铮等人，同样是怒目而视，如果，眼神儿能杀人，叶孤城估计早就死了个千八百回了。

    不得不说，叶孤城这句话，成功的将这几尊大神得罪了个瓷实！

    叶孤城却是并没有理会这几人的话，只是紧紧的盯着白玉糖，“白玉糖，你怎么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白玉糖沉静的瞧着叶孤城，清幽的眼神深邃而又清澈，仿佛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她只是淡淡的笑道，“我只想说，叶孤城，你真可怜！”

    她这话并不是讽刺，而是有感而发。

    这个男人利用了妹妹，杀了父亲，因为被仇恨蒙蔽，推开了深爱自己的女人，就算他踩着众人的尸体爬上了高位，得到的也仅仅是众叛亲离，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孤寂，他想要禁锢她，这个男人入魔甚深，他永远也不知道，仇恨和野心让他自己错失了什么。

    很显然，白玉糖的言语和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叶孤城的神经，他冷硬的心脏不再有半分犹豫，“白玉糖，我不得不说，你的选择还真是不明智，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随着他的黑袍挥下，刚刚暂停的混战再次拉开了序幕，而且比之前更为激烈，血腥！

    叶家的六大堂主跟梵森等人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欧阳欢，夏云朗，铁木，陆言卿，金惜何和龙御铮六人则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将叶孤城围在了中央。

    “呵呵，一对六，我喜欢！”

    叶孤城见此，低笑一声，深藏在黑袍下的双手，快如闪电的舞动，竟是带出了一条条黑色的雾线，十分的诡异。

    那些雾线不但很难砍断，还含有一股阴邪的力量，让人每接触一分，身体就多一份冷意，一不留神就会被划出几道伤口。

    不会儿的功夫，陆言卿，金惜何二人就挂了彩，就连欧阳欢那张扬的红袍都被割了好几条口子！

    身处战局中的龙御铮感受到那股阴邪的能量，不由得神情微震道，“这是……什么功法，为什么这么像上古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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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我成全你

﻿    与此同时，身处战局之外，正在恢复实力的涅梵晨，清冷的眉眼却是微微的一凝，冰白色的唇瓣吐出了几个字，“上古邪功？”

    白玉糖也被叶孤城手掌间不断发出的诡异黑线给惊了一下，一听佛子大人的话，不由得沉声问道，“梵晨，你知道他这是什么手段？”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叶孤城所用的，应该是上古时代的一种邪功，具体是什么功法，我也不清楚，应该跟我的瞳术不相上下。”涅梵晨冰莲般清透的眸子划过了一丝冷意，“我一直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阴邪之气，不同寻常，原来是这个缘故，说起来，这个叶孤城也是个拥有大气运的人，而起他的气运仅次于你，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此机缘，得到上古邪功的功法。”

    处于战局中的叶孤城，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听了这话，登时邪魅的笑道，“呵呵，西域佛子就是西域佛子，难怪能跟那个老家伙平分秋色！没错，当初，我们叶家偶获上古传承，叶知秋得到了天阴十绝阵的随身阵法，但是却不知道，那座传承中最珍贵的是我修炼的这套幽冥诀，要不是本家主的心性非常人可比，在叶家的宝库中，无意从一枚传承中带出的玉简里发现了这套功法，说不定这真正的宝藏就明珠暗投了，不得不说，这是，时也，命也，我注定了要清除那个老家伙，当上叶家的家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顺应天意！”

    “叶孤城，你倒是会为自己脸上贴金！”龙御铮不屑的豪迈道，“打赢了我们再说吧！看招！”

    此刻，夏云朗，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在叶孤城的侧翼和后方进攻，铁木和龙御铮二人则是宛如两座大山，凶悍威猛的朝着叶孤城砸了下去。

    “哼，来的正好！”叶孤城脸上的邪魅更胜，宛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语罢，叶孤城的双掌竟是瞬间涌出了成千上万条黑色的雾线，宛如让人触目惊心的黑蛇，凝成了两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那两张黑雾凝成的大网疾飞出去之后，竟是一下子挡住了铁木和龙御铮二人雷霆万钧的进攻，同时宛如食人花一般，将二人包裹其中！

    “阿木！”白玉糖眼见铁木被包的宛如蚕蛹，不禁心中担忧。

    谁知这时，那两团黑雾网中竟是传出了铁木和龙御铮的声音。

    “姐，我没事！这东西还奈何不了我！”

    “糖小姐，你未免太无情了吧，我们俩都被包起来，你就只知道关心那块儿木头，要不要心长得这么偏啊！不公平啊！”

    听着龙御铮肆无忌惮的指控，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也随之放了下来：这两人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

    眼见白玉糖因为铁木二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叶孤城早就犹如岩石一般的心脏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极为不舒服的情绪，而且，这抹情绪很快就扩大成了邪恶血腥的黑暗，他冷冷的勾唇笑道，“呵呵，白小姐跟你的这些姘头，还真是情深意重啊，既然如此，就让我把场面变得更感人一点儿吧！”

    叶孤城说完，竟是凌空飞踏，双掌一吸一推，那两张包裹着铁木和龙御铮的黑雾网，瞬间变小，然后扩大，猛然一爆，竟是将铁木和龙御铮二人甩出了百米多远，将地面都深深的划出了两道岩石纷飞的沟壑！

    白玉糖的心再次陡然一揪，可是，还未等她出声，叶孤城已然是将目标再次对准了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

    陆言卿和金惜本来就功力尚浅，再加上刚刚又被天阴十绝阵消耗了一番，面对叶孤城这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黑雾，当真是有些有心无力，就在他们想要硬扛下来的时候，夏云朗和欧阳欢竟是飞身挡在了他们跟前，硬接下了叶孤城的攻击。

    登时，夏云朗和欧阳欢二人的嘴角皆是有了一丝血腥气。

    见到这一幕，白玉糖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一阵柔软。

    陆言卿和金惜何也没想到夏云朗二人居然会过来救他们，一时间皆是有些意外。

    欧阳欢却是抹了把嘴角，傲娇的哼哼道，“看什么看，以为我愿意救你们啊，要不是怕你们俩受伤，又扒着糖糖不放，我才不管你们呢！”

    “你们也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玉儿伤心。”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很明显是给白玉糖的。

    陆言卿和金惜何闻言，脑门不由得多了几条黑线，不过，这两人还是真诚的说了句，“谢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几人的相处，叶孤城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厚重，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憎恨白玉糖的拒绝，嫉妒这些人得到了白玉糖的爱情，还是他们之间那种相互信任并肩作战的默契。

    他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要把这些碍眼的存在，把这些动摇自己的存在，全部抹杀！

    得不到的就毁掉，这些才是叶家人的生存法则！

    刹那间，叶孤城眼中的杀气鼓荡，周身涌动的黑雾几乎凝成了实质。

    此刻，受了些轻伤的铁木和龙御铮也重返战场，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妖人要动真格的了！

    白玉糖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她也看出来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虽然现在夏云朗等人没落下风，但是，叶孤城的功法实在是太诡异，只要有那种黑雾护体，众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只有受伤的份儿，此消彼长之下，夏云朗等人的情况，就相当的不乐观了，更何况，现在陆言卿，金惜何，铁木和龙御铮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场战役必须速战速决。

    或许……也就只有她的焚世金焱能够破得了叶孤城的黑雾，凭她现在恢复的情况，焚世金焱只能用一次，她必须抓住机会，只是，若一旦失败，她就会陷入脱力的状态，在战局中想要脱身，恐怕……就危险了。

    不过，为了铁木等人，她也要搏一搏！

    就在白玉糖准备上前的时候，却是被涅梵晨拦了下来。

    “玉儿，让我来吧，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打开上古空间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不要逞强！”涅梵晨语带关切，那双倾尽凡尘，不染尘埃的眸子注满了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白玉糖闻言，反手握住了涅梵晨完美如玉的大手，嗔怪道，“你还不是在逞强，认识你这么久，你这人看着像尊大佛，其实骨子里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刚刚要不是真的撑不住了，你也不会退上那一小步，说你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才不信。”

    “玉儿是在担心我吗？呵呵……”涅梵晨低低的轻笑一声，犹如风飘雪，胭脂醉，松间竹，石上溪，涤荡心神，“放心，我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就算为了你，我也会保重自己。”

    “我不放心，除非咱们一起……”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二人的对话突然被一道极为复杂的声音打断了。

    “涅梵晨！”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微微的蹙了蹙眉，来人正是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

    只见她背后伸展着双翼，漂浮在半空中，目光近乎痴迷的锁在了涅梵晨的身上，可是，当她触及到白玉糖二人交握的双手时，脸上的迷恋就快速的转为了妒恨，宛如利剑！

    对于塞莉丝，涅梵晨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他拉了白玉糖的手，就要绕过塞莉丝，直奔叶孤城等人的战局，“玉儿，咱们走。”

    “休想！”

    塞莉丝见此，眼中的恨意更甚，她再次拦在了涅梵晨的跟前。

    “涅梵晨，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看不到我，这个女人就当真这么好吗？好到你可以为她不顾一切吗？”塞莉丝恨恨的低吼道。

    “是。”涅梵晨并没有抬眼，只是冷冷的回了一个字，毫不犹豫。

    就像是塞莉丝说的，除了白玉糖，他的眼中看不进任何人。

    “呵呵……好，好！”塞莉丝近乎癫狂的一笑，眼中厉光一闪，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涅梵晨，白玉糖，你们不是想赶去救援吗，我偏不让你们过去，涅梵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就算是不能成为你心里的人，我也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塞莉丝的迷恋当真疯狂，就连白玉糖都稍稍的意外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

    涅梵晨听了这话，终是抬起了眼眸，那双清透如冰山雪莲的眸子中空无一物，清冷的声音宛如远古送葬的禅音，圣洁而又尊贵。

    “想死，我成全你，只是，我不会记得你，于我来说，你不过是一个……求死的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十八颗佛珠宛如子弹般洞穿了塞莉丝的五脏六腑，这次，他没有半点手下留情，这就是神佛，满足众生所求，却不予众生所愿，当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塞莉丝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浑身剧痛，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其实，就在她被叶孤城用血毒控制住之后，天使族的骄傲就已经让她生无可恋，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变成棋子，在杀戮中死去，所以，她想要死在这一生唯一让她动心的男子手上，就算他不爱他，她也要让他记得她。

    可是，她终究是失算了。

    叶孤城说的对，是佛是魔，总要有人渡的，除了所渡之人外，佛还是佛，魔还是魔，就像涅梵晨，除了白玉糖之外，其他的人，他都看不到，就像自己，直到最后，也没能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一样……

    ‘碰’！

    随着一声巨响，塞莉丝的身体宛如坠入了地狱的天使一般，零落成泥，盛开了一朵朵血花，羽毛四散。

    她坠入血泊的表情绝望而又解脱，无比的真实，无比的美丽，就连白玉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景象竟是带着一种凄艳的美感。

    对此，涅梵晨却是恍若未见，只是轻声道，“走吧。”

    白玉糖见这尊佛莲信手杀了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半分波动都没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有当魔的潜质，如此的漠视生命，难怪佛家有云，是佛是魔，仅在一念之间。

    可是——不管这尊冰莲到底是什么，他总归是自己的，只是自己的！

    有了白玉糖和涅梵晨加入战局，刚刚已经落得下风的夏云朗等人立刻有了喘息的机会。

    只见涅梵晨双眸中银光大盛，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避过重重黑雾线，跟叶孤城交手在一起，而白玉糖则是利用灵巧的身手，司机而动。

    机会只有一次，她绝对要出手一击必杀！

    不得不说，叶孤城也的确强悍，就算涅梵晨等人的实力均不是处在巅峰状态，但是，能够跟这么多尊大神交手，不落下风，也实在是堪称绝世了。

    不过，他毕竟是孤家寡人，在涅梵晨等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叶孤城身上也挂了彩，一身尊贵的蟒纹黑袍稍稍的多了几分凌乱。

    或许是因为久战不下激怒了叶孤城，他脸色越来越沉，眼中终是划过了一抹疯狂的色彩。

    “看来我的确是小瞧你们了，白小姐的眼光果然是不同凡响！好，既然如此，我就为你们献上我叶孤城最崇高的敬意，让你们死得其所！”

    叶孤城的话，让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凝：看来这厮要出绝招了！

    果然，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四散的黑雾线竟是全部被收回到了他的体内。

    不过，仅仅是一刹那，叶孤城的脸色就陡然变的苍白如织，一股凝成旋风一般的黑雾龙卷风从他的体内四散而出，瞬间将涅梵晨和白玉糖等人包围其中。

    登时，空气完全被隔绝掉了，他们就像是踏入了一个个黑色的茧蛹，无法呼吸，却又被尖利的黑色雾线不断地切割攻击，无法闪躲，只能不断地运功承受。

    白玉糖还好，她毕竟有神秘能量护体，还不惧怕这种低级的邪功能量，但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这一招，果然够狠！

    但是，这一招也太过消耗能量，就连叶孤城也没能坚持多久，黑色雾线组成的旋风就逐渐消散了。

    众人登时被四散的摔在了周围的地面上。

    这次，就连涅梵晨都不能幸免，嘴角挂着一抹血迹，一身胜雪的白衣被划出了好几条口子，胳膊上赫然是两道深可见骨的乌黑伤口。

    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三人亦是如此，尤其是欧阳欢身上的红色唐装，被切割的近乎支离破碎，身上血色绮靡，那感觉竟是无比的绝艳销魂；陆言卿和金惜何本就伤的不轻，这一下子几乎去了小半条命，接连吐了三大口血，直让白玉糖赶忙为他们二人输送了一些神秘能量；不过，他们中最‘惨’的就要数龙御铮了。

    这倒不是说他伤的有多重，而是他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有点有碍观瞻，不但上衣被全部碾碎，就连裤子都破破烂烂的，就连关键部位都若隐若现，而且这厮后背上整整留下了五道纵横交错的黑色伤口，让人望之，当真触目惊心！

    虽然白玉糖他们这边儿损失惨重，此刻的叶孤城也同样不好过！

    这是幽冥诀的最后一招，这一招让他消耗的太过严重，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浑身气血翻滚，就连五感都变得有些迟钝。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眼神微眯：或许，这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时机了！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想要卖出去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因为，异变陡生！

    一个满是血污的翠绿色身影，竟是宛如扑火的飞蛾，突然从叶孤城身后窜了出来，直接将他扑倒在地，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脖子的身体。

    这个人居然是断了一条手臂的纳兰菁菁！

    不得不说，纳兰菁菁将叶孤城扑倒的位置实在是太妙了，直接让白玉糖和叶孤城的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要知道，每近一分，白玉糖动手的几率就会提升一份，为了万无一失，白玉糖选择静观其变，并没有急于动手。

    涅梵晨等人显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皆是拼命的恢复体力，想要尽快恢复战力。

    没办法，那种侵入体内的黑雾能量，让他们浑身都有一种麻痹的阴凉，一时半会儿实在是难以移动，或许，这就是叶孤城敢肆无忌惮的使用这最后一招的原因了。

    此刻，叶孤城终于艰难的抬起了头，幽深邪魅的眼眸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厌恶。

    “是你！”

    “呵呵，是我，我来接你了，时候差不多了，生的时候你不要我，那咱们就一起死吧，我要带你下地狱！放心，黄泉路上，我陪你！”

    纳兰菁菁的声音宛如夜枭，染血的面庞好似厉鬼，那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潜藏着毁灭一切的恨意，那是心灵灰飞烟灭后，在幽冥地狱轮回百世走过一遭的眼神，反反复复的诉说着深入灵魂的执拗：生无可恋，同归于尽！

    或许是被这种眼神震撼了，叶孤城竟是难得的呆愣了一下。

    这时，纳兰菁菁却是像发了疯一般，狂笑的大喊道，“来啊，你们来啊，杀了我们，快来杀了我们！”

    这句话，让叶孤城彻底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被一招自己当年交给纳兰菁菁的乾坤扣锁死，动弹不得！

    “你这个贱人！放手！你还不配跟我一起死！”

    叶孤城一掌打在了纳兰菁菁断臂的那一侧，登时，好不容易止血的断臂，血如泉涌，纳兰菁菁也‘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接将叶孤城的一身蟒纹黑袍，染得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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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隐若现的宫殿！

﻿    如今的叶孤城虽说功力损失了九成，力不从心，但是，这一掌下去，力道还是相当惊人的，就算是纳兰菁菁没有断臂，生生的承受这一掌，恐怕也会昏死过去，可是，纳兰菁菁明明血流如注，断臂处血肉模糊，脸孔痛苦的极度扭曲，可是，她整个人愣是纹丝没动，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疯狂到扭曲的脸上，那双充血的眸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在燃烧着自己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不顾一切，势不可挡！

    不得不说，有时力量在信念的面前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叶孤城见此，微微一惊，随即恼怒的狠辣道，“贱人！我让你放手！”

    他一掌一掌的打下去，几乎将纳兰菁菁左侧的身子的肋骨处打得扭曲变形，可是，纳兰菁菁非但没有松开，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强悍了一些，直勒的叶孤城差点儿喘不过气！

    “哈哈哈，叶孤城，我不会放手的，就算你把我的身体砸烂，我的灵魂也会缠着你，直到把你带入地狱，你这一生，下一生，生生世世，注定要跟我在一起，哈哈哈哈……”纳兰菁菁笑的癫狂，一双眸子几乎流出了血泪。

    只是，她这声声恨意的背后分明潜藏着碎心的爱，当初的痴恋有多深，现在的恨意就有多浓，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要怪只能怪她错爱非人。

    或许是纳兰菁菁话中的感情太过深重，就连叶孤城挥掌的手，都微微一顿。

    可就是这么微微的一顿，终于让一直伺机而动的白玉糖抓住了机会。

    她突然飞身上前，将身体中所有的神秘能量都化作了焚世金焱，朝着叶孤城推送过去。

    叶孤城本来正在跟纳兰菁菁纠缠，就在焚世金焱飞来的一刻，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叶孤城登时飞身而起，想要远离这团热源，可惜，因为功力耗损，再加上身上带着纳兰菁菁这个累赘，他虽然躲开了大部分的焚世金焱，但却还是有一小部分的金红色火焰落到了他的脚上。

    “嘶——”

    叶孤城脸色惨白的抽了一口气，脚上当即传来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整个人也站立不稳，带着纳兰菁菁摔倒在地。

    仅仅是眨眼之间，火焰就吞噬了叶孤城的两只脚，直接烧到了他的小腿上！

    要知道，焚世金焱是炼妖壶的本源能量，是天地间最富灵性，焚烧一切的烈焰，只要沾上一点儿，就会不断焚烧，直到所触之物灰飞烟灭！

    叶孤城也真真算德上是狠绝的人物！

    被焚世金焱焚烧，除了一开始嘶吼了一声之外，竟是没吭一声，只不过，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费力的将头转向了白玉糖。

    此刻，白玉糖已然是瘫倒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双清幽沉静的眸子，同样在望着叶孤城。

    四目相对，叶孤城的面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没有迷荡，没有邪肆，很复杂，很沧桑，很悲凉，却也……很干净，矛盾的让人难以形容。

    “呵呵，白玉糖，我终究是败在了你的手上，这还真是……命中注定，能被焚烧而死，化为灰烬，也算是……干净了吧！”

    这一刻，被烈焰吞噬的叶孤城竟是说不出的孤寂，那一身黑袍仿佛多了超然世外的味道。

    白玉糖见此，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有开口：原来，没了野心的侵蚀，没了仇恨的包裹，这个男子也不过是个被记忆折磨的普通人，或许死亡于他来说，是一件……幸事。

    这时，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到了纳兰菁菁的身上。

    此刻，焚世金焱已然是烧到了纳兰菁菁的脚上，将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与叶孤城的身体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似是察觉到白玉糖在看她，纳兰菁菁竟是看了白玉糖一眼，动了动嘴唇。

    白玉糖看懂了她的唇语——谢谢！

    这个女子在跟她说谢谢！

    谢谢她成全了她，让她能够跟叶孤城死在一起，融在一起，同归于尽！

    纳兰菁菁只看了白玉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她要将更多的时间留给叶孤城。

    不知何时，她已经放开了手臂，轻轻的伏在他的背后，抱着他宽阔的胸膛，而叶孤城亦是没有挣开。

    “孤城，还记得当初你住在我们纳兰家的时候吗？那是我最快乐的记忆，那时候，我陪着你，你陪着我，现在也是如此，你别孤单，我会……陪着……陪着……你……走黄泉……”

    纳兰菁菁说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火焰也快要烧到他们的膝盖处。

    “孤城，其实……我只是……恨你……为什么要……践踏……践踏……我的爱，为什么你不……在乎……在乎……我的真心，就算……你把我……当工具，我还是想……想……温暖你，跟你……在一起，你身上……身上……太冷了……，孤城，下辈子……咱们……都做普通人，没有……野心，没有……仇恨，然后，咱们再……相遇……相遇……那时候……”

    那时候怎么样，纳兰菁菁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可是，她的手臂却仍旧搂着叶孤城的胸膛，似乎要传给他生命中最后一丝的温暖。

    感受到纳兰菁菁的死亡，叶孤城的身子微微的一震，他看着天空中耀眼的阳光，只觉得这世上，最后一丝留恋也悄然远去。

    是啊，他一直都惊艳于白玉糖的美貌，欣赏于她的才华，羡慕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之间的感情，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他的身边，和自己一起俯瞰天下，可是，现在想来，他这一生最温暖的时光，又何尝不是那段在纳兰家所度过的岁月呢！

    或许，他倾慕白玉糖，但纳兰菁菁在他的心中绝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是她让他明白，原来自己也是可以为别人倾心所爱的！

    只可惜，他这一生都卖给了野心和仇恨，明白的终究是太晚了……

    叶孤城轻轻抬手，覆在了纳兰菁菁的手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下辈子，咱们都做普通人，没有野心，没有仇恨，然后咱们再相遇，那时候，我会好好的补偿你……

    白玉糖在不远处，看着渐渐被焚世金焱吞噬的两个人，心中多少有些触动。

    这时，一只温暖如玉的大手轻抚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玉糖回头，就见夏云朗，涅梵晨等人已然是站在了她的身后，夏云朗和铁木二人更是一左一右，温柔的搀扶着她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糖糖，你没事吧？”

    “就是，小糖，你没事吧？”

    欧阳欢，陆言卿等人纷纷出言关切道。

    “没事儿，我很好。”白玉糖摇了摇头，沉静的目光却依旧落在叶孤城二人残余的肢体上。

    铁木见此，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微微一闪，憨憨的问道，“姐，你同情那两个人？”

    “不，他们和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可没有那么心善，会同情自己的敌人，只是，他们之间那种堪称惨烈的感情，让我有些唏嘘罢了。”白玉糖闻言，收回了目光，柔然的唇角幽幽的轻叹了一声。

    “尘世纷纷嚷嚷，一切皆为利来，皆因利往，惑人心智的迷障，实在太多，有多少人因为看不清周遭的人和事，以至于痛失所爱，抱憾终生，这两人之间的姻缘，也算是冤孽了。”涅梵晨转动着佛珠，清冷的声音虽带了禅机，却意外的柔和。

    夏云朗接着涅梵晨的话，说了下去，“这么说来，我的眼神儿还算好使，一眼就看到了心中所爱，玉儿，你说是吧？”

    “夏六叔，这里眼神儿好使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啊！”欧阳欢不甘示弱的妖娆道。

    眼见众人又开始斗嘴，白玉糖不由一阵轻松愉悦，心中的那一丝唏嘘，不知怎的，也消失殆尽了。

    与此同时，叶孤城和纳兰菁菁已然被焚烧成了一片飞灰，不分彼此，随风飘散，尘归尘，土归土……

    “家主！”

    “家主！”

    可能是因为对叶孤城有着绝对的信心，叶生财等六大堂主，基本上都没怎么关注这边儿的战局，一直在忙于厮杀。

    谁知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他们的家主竟是已经化为了一堆飞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下子，六大堂主登时目眦欲裂，悲恸大吼的朝着白玉糖几人猛攻过来。

    正在跟这六大堂主对战的梵森，努斯，亚瑟雷，龙家兄弟还有纳兰德忠等人哪能允许这六人脱逃，当即横加阻拦。

    白玉糖等人见此，对视一眼，铁木，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四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局，涅梵晨则是护在了白玉糖，陆言卿和金惜何三人的身旁。

    有了铁木等人的加入，梵森和亚瑟雷等人压力骤降，叶家六大堂主渐渐实力不支。

    “啊——”

    随着一声渗人的惨叫，叶家演武堂堂主叶浩然，终于被亚瑟雷抓住了机会，抓住了两腿，生生的撕成了两半儿！

    有一就有二！

    叶浩然殒命之后，叶生财几人都是心中发颤，很快，金银堂堂主也千金这个矮冬瓜也被梵森大公爵的利爪穿透了层层肥肉，捏碎了心脏！

    然后是叶药成，叶天恩，叶生财……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刺客堂堂主叶暗天。

    不得不说，这位刺客堂堂主实在是有够棘手，他的战力虽然不算强，但闪躲的功夫绝对一流，就算是夏云朗几人也讨不得便宜。

    最后，层层包围之下，这位刺客堂堂主也最终殒命，被铁木的一记重拳生生的打到了地底下，经脉尽碎，七窍流血而亡。

    随着高层战斗的结束，叶家的势力群龙无首，自然是越发的不济，很快就颓势尽显。

    野田笼织的山口组和非洲的巫者眼见叶家大势已去，当下就要撤退。

    白玉糖哪会让这些人有逃走的机会，素手芊芊令下，直接将野田笼织和当初掳走铁木的白鲨送入了地狱。

    至此，大战也进入了尾声，白玉糖这边儿大获全胜！

    叶家全部覆灭，光明圣教，山口组和巫者也不复存在。

    此刻，已然是夕阳西下，历时了整整一天的大战，终于结束了！

    余晖万丈，笼罩着整座峰顶，直为那满地的血色，覆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周围蒸腾的云雾似乎都染上了殷红的血色，那景象竟是无比的诡艳！

    让人触目惊心！

    白玉糖看着那五色祭台周围几乎堆成了小山的尸体，竟是对上古空间少了几分热情，多了些意兴阑珊：为了这本该消失了千万年的上古文明，他们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很快，龙家兄弟带领着众人将五色祭台的附近收拾干净了，周围布置了足够的人手，也到了他们真正进入上古空间的时候了。

    白玉糖站在那座宛如镜面一般流淌如水的大门前，慢慢的伸出了自己温软如玉的右手，当她莹润剔透的指尖接触到镜面的时候，竟是直接穿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穿透了一个水帘，偏偏手上干燥如初，触感十分奇妙。

    白玉糖见此，沉静的向前一步，直接将整个身体没入了镜面，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陆言卿，金惜何，龙御铮，梵森，亚瑟雷，努斯和龙家兄弟紧随其后。

    “这是……”

    众人进入上古空间之后，还未睁开眼睛，就感到一种极为纯净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包裹在他们的全身，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浑身上下被最清澈的泉水从里到外，将毛孔完全的清洗了一遍一般，竟是舒爽让人想要呻吟。

    “这里的空气质量未免也太好了吧！”欧阳欢那只妖孽相当销魂的哼哼道。

    白玉糖却是知道，这空间中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空气，而是灵气，还是从上古传下来的最纯净的灵气！

    这种灵气简直堪比那种少见的大型灵脉，以至于她一踏进来，丹田中原本萎靡不振的聚宝盆就开始兴奋，疯狂的吸收周围的灵气，迅速恢复和滋润着她的身体。

    不光是她，众人都不同程度的得到了一些好处，就连陆言卿和金惜何的伤势都恢复了大半！

    “上古空间，果真神异！”涅梵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终于睁开了那双冰莲般清透的眼眸，清冷的声音中罕见了带了一丝惊叹。

    与此同时，白玉糖等人也都相继睁开了眼睛。

    他们这才算真正看到了上古空间中的情景。

    说起来，这地方并不若想象中广袤，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但却给人一种苍茫无际的感觉，地上的泥土极为松软，让人误以为踏在了海绵之上，就连路边的一些石块儿都圆润如玉，晶莹剔透，白玉糖等人往前行了片刻，便见到了几片湖水，众人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水至清则无鱼，这湖中空无一物，湖水真真是清澈的没有一丝尘埃，一望到底，甚至还散发着些许馨香，想必是接触灵气久了，也慢慢的变为了灵湖。

    虽然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十分的震撼人心，但白玉糖等人的心智并非常人能及，稍稍惊讶之后，就完全能够沉静以对了。

    不过，当他们行进了一个钟头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赞叹之声。

    那是两片药田，面积着实不小，里面所种植物，皆为稀世的灵花仙草，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的年头都相当可观，最少也有近万年！

    白玉糖细细看去，像什么紫金血参，冰火灵芝，七彩何首乌等等，都是寻常之物，其中还有不少药材，馥郁馨香，晶莹剔透，种类繁多，根本让人辨识不得！

    “看来这都是上古时代保存下来的药草，这些可都是顶级的好东西啊！白小姐，咱们可以把这些药材直接采摘，种了这么久，年头早就足够了，再种下去也只是暴殄天物了！”龙御铮一脸兴奋的豪爽道。

    白玉糖闻言，本能的就想到了叶律青，不知道那个二次元天然呆看到这么些个早就绝迹的稀世药草，会何等的喜悦！

    “龙家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龙家主了，想必你们龙家应该有不少对药草有研究的人，你派进来一部分，收割这里的药材，咱们全都带回去。”白玉糖笑道。

    “好，就听白小姐的，我现在就让阿东和阿南去办。”

    龙御铮口中的阿东阿南，正是龙家兄弟。

    龙家兄弟领命之后，即刻返程去调派人手。

    白玉糖等人则是继续前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的眼前除了平坦的路面之外，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嶙峋的山石，远远望去，似乎隐约能看到几座宛如利剑的高山，直插云霄。

    离得近了，白玉糖等人才发现，那几座利剑山峰中间，竟是环抱着一座若隐若现的宫殿！

    白玉糖心中不禁疑惑，以她的视力，应该能够很轻松的看清那座大殿才对，可惜，她却只能看到轮廓，想来那座大殿周围必定是布下了什么禁制，恐怕只有到了跟前，才能真正的看清那座宫殿。

    随着距离的拉近，众人只觉的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迎面而来，苍凉浩大，让人的心灵震颤，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就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当众人真正到了跟前，看到那座被灵山环抱的大殿时，才是真正的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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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

﻿    那座大殿通体晶莹如玉，看不出什么材质，浑然一体，好似是上天鬼斧神工的杰作，大殿四周隐隐漂浮着朵朵祥云，大殿的墙壁上则是浮动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大禹治水，神农氏尝百草，昆仑山论道，三皇五帝，青龙啸天，白虎踏地，玄武吸水，朱雀滕火……一幅幅属于上古时代的画卷在这座大殿之上徐徐展开，那种苍凉古朴，神圣浩瀚的气息，瞬间就将众人带入了那个传说中的时代！

    “这座大殿应该就是上古空间真正遗留下来的宝藏了，我感觉的出来，这座大殿有上古圣人留下的气息。”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感叹。

    陆言卿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惊佩，“真是没有想到，上古的那些传说居然全是真的，要不是亲眼看到，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哈哈哈，这座远古大殿好强的气势，糖小姐，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龙御铮一脸兴奋道。

    “就是就是！咱们赶紧进去吧！”

    努斯赶忙随声附和道，听的出来，他的声音相当的急切，也想当的期待，想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寻找解开他们种族诅咒的秘密了！

    白玉糖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沉静的笑道，“好，咱们进去！”

    众人进入大殿之后，就发现这里面竟是宛如一个独立的空间，伫立着一座座单独的楼阁。

    白玉糖等人登时走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阁楼。

    只见那座楼阁上赫然写着‘丹阁’二字！

    走进这座古香古色的阁楼，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只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瓶，其上分别篆刻着丹药的名称。

    “玉灵丹，筑基丹，涅槃丹，化生丸，延寿散……”欧阳欢扫过一只只玉瓶，一双百媚生情的凤眼顾盼流连，口中啧啧称奇道，“不是吧，难道这些东西都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不成？这我可得好好瞅瞅，不知道有没有那种永葆青春的丹药，本少这倾城的美貌，要是随着时间老去，年华不再，岂不是世界的一大损失！”

    白玉糖闻言，嘴角登时抽了抽。

    涅梵晨直接冷冷的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按照时间推断，这里的丹药至少保存了上万年，丹药跟药材不同，放这么长时间，想必药性早就流失掉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白日梦的好。”

    “切，信你才有鬼！”欧阳欢虽然诽谤的哼哼了一声，但还是不甘心的拔出了药瓶上的玉塞儿，将丹药倒在了手掌上。

    果然，就如同涅梵晨所说，这里面的丹药早就干瘪枯萎，毫无光泽，随着欧阳欢倒出来的这个东西，竟是一下子就化为了灰烬，不复存在。

    “乌鸦嘴！”眼见事实被涅梵晨料中，欧阳欢很是不满的撇了撇玫瑰般娇艳的朱唇。

    白玉糖见此，则是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也挨个将架子上玉瓶口的玉塞拔了下来，细细查看。

    可惜的是，所有的丹药都是如此，没有一颗幸免于难。

    就在白玉糖暗暗惋惜的时候，就听铁木从内部喊道，“姐，你们过来看看，这里有好东西！”

    众人闻言，皆是穿过一排排的丹药架子，朝着阁楼内部走去。

    等他们赶到铁木身边的时候，就见阁楼的内部同样是一排排的架子，不过，这些架子上摆放的并不是一瓶瓶丹药，而是一卷卷珍贵的丹方！

    这些丹方的材质不祥，看上去犹如金箔，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白玉糖随手拿起一片丹方，就见这丹方上所用的文字是正宗的上古文字，十分的深奥难懂，就算是她，也只能勉强的读懂几个字。

    “梵晨，龙家主，你们能看懂这丹方上的内容吗？”

    “那个……我也就只能看懂一小部分，那啥……白小姐，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介武夫，虽然我们龙家上古典籍有不少，不过，我可没那个兴趣博览群书，这种研究文字的事儿，你还是找这位涅佛子吧，他老人家擅长！”龙御铮相当不负责任的摆手道。

    涅梵晨闻言，不轻不重的瞥了龙御铮一眼，随即，连续拿起了好几张丹方，细细的看了起来。

    一时三刻之后，白玉糖不由得轻声道，“如何？”

    “这些上古丹方果然不同凡响，像这一张，松鹤丸，制成丹药后，可延寿三百年；这个长生丹，制成丹药后，可延寿五百年；还有这张，洗髓易经丹，制成丹药后，可瞬间让人脱胎换骨，量产武道高手不成问题，不过，这些丹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必须采用特殊的火焰炼制，最起码要是比火山岩浆炙热百倍的地火，可惜，以现在外界的环境来看，恐怕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地火的存在，这些丹药怕是很难再重现人间了。”涅梵晨清冷的陈述道。

    “这些丹药居然这么神奇，如此说来，还真是可惜了！”金惜何闻言，很是惋惜道，毕竟要是这些丹药能够现世，就可以为白氏御药房带来更大的利润，这只鬼畜习惯性的站在了一个商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可惜？不见得吧。”白玉糖清幽的眸光中，倒是含着一丝复杂的味道。

    金惜何闻言，挑了挑细长的眉眼，“哦？女人，看你这意思，反倒是不希望这些丹药炼制出来，为什么？”

    “丹方跟丹药不同，要单单是几瓶丹药还没什么，毕竟是有数的东西，但丹方就不一样了，这些丹方太过惊世骇俗，尤其是那个洗髓易经丹，居然能量产武道高手，若是这丹方被有心人得到，岂不是能很快建立一方势力？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洗髓易经丹还不算是什么上品丹方，可想而知，这些丹方只要流出一张，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小的震荡，就算现在已经没有了地火，但科技力量是不容小觑的，谁知道那些有心人会造出什么东西，所以说，这些丹方让我感到危险，地火的绝迹让我感到庆幸，却唯独没有可惜。”

    她的话，让众人俱是微微一呆，随即，夏云朗等人皆是暗暗点头。

    金惜何亦是如此，那双曼陀罗一般的眸子多少有些讪讪，阴冷冷的声音竟是带着几丝承认错误的味道，“好了好了，是我市侩了，女人，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些丹方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其实，这座大殿还有很多东西等着咱们，就算咱们想搬恐怕也搬不走，倒不如就先原封不动，到时候，再一样一样处置，玉儿，你觉得如何？”夏云朗优雅的建议道。

    “嗯，就按云朗说的办，咱们去下一座阁楼吧。”白玉糖又看了那些成千上万摆放在架子上的丹方一眼，终是沉静的说道。

    出了丹阁之后，众人就进入第二座阁楼，这座阁楼名为临仙阁。

    这临仙阁比丹阁要大得多，整座阁楼竟是连书架都免了，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问道修仙功法典籍，既有佛道盛典，又有魔道邪功，简直是应有尽有。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不少散发着光芒的玉简，其上篆刻着各种法术神通。

    白玉糖置身于这片上古功法之中，才了解了这座阁楼名称的由来。

    顾名思义，修炼了这些功法典籍之后，无疑就有了问道成仙的资格，这才是为临仙阁。

    不过，这些上古典籍同样是上古文字写成，也只有涅梵晨一个人看的懂，用佛子大人的话来讲，这些典籍练成之后，皆是有翻江倒海，上天入地之能，只不过，练就这些功法，必须要有大量的灵气和灵石，除非一直待在上古空间中，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功法，就跟那些个丹方一样，也是废的！

    可能是因为刚刚白玉糖的那一番话，不知怎的，听了涅梵晨如此说，众人竟是没有多少惋惜，反而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没有在临仙阁多做逗留，很快就来到了下一座阁楼，其实，准确的说，这第三座阁楼根本就是一座殿中殿！

    这座大殿并没有什么名字，不过，站在殿外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踏入了大殿之中。

    不过，当白玉糖等人看到大殿中的景象时，皆是面色有些复杂。

    原来，一进入大殿，入目的便是宛如小山高的紫色灵石，那纯净的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些灵石山还不止一座，整座大殿中竟是堆放了满满的灵石！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早就绝迹的稀有矿藏，堆放在一起，散发着一道道神秘的色彩。

    白玉糖见此，心中不由得暗暗诽谤：难怪那些上古的老古董们会将那些个功法秘籍全都保存下来，原来他们已经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居然留下了这么多蕴含着仙灵之气的灵石！

    就算她对这些灵石的等级没有多少了解，单单感觉着丹田中聚宝盆的波动，就知道，这些灵石绝对不是普通的货色，或者说，能被那些上古大能，费尽心思保存下来的，怎么会是低等的玩意儿！

    “涅大神棍，这些紫色的石头，应该就是你刚刚所说的灵石了吧！”

    欧阳欢水葱般的手指缠绕着火红色的长发，出声打破了众人的沉寂，“糖糖，这灵石这么多，那边儿秘籍功法又没个数儿，这以后要是不小心，流出去一些，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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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一）

﻿欧阳欢所说，也正是白玉糖此刻心中所想。

    严格说起来，这些功法倒是比丹方更让人防不胜防，如此多的数量，如此惊世骇俗的东西，就算他们日后行事如何严密，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要万一真的漏出去一些，那后果真真是不堪设想，白玉糖心中越琢磨，就越觉得这上古空间实在是一个麻烦，一开始的各种新奇和期待也渐渐的消失殆尽。

    此刻，龙御铮出言建议道，“糖小姐，现在这些东西毕竟在咱们手里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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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二）

﻿“玉儿，这些魔晶炮和灵石绝对不能留！”

    经过了片刻的沉默后，夏云朗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优雅，有的只是属于军人的铁血和坚定！

    相比较于白玉糖等人而言，夏云朗身处军方多年，他更加知道，一旦上古空间中的东西流出去，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面对魔晶炮这等诱惑和威胁，远的不说，单单是华夏国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手下的刀锋暗卫虽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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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三）

﻿    .

    沉寂了已久的京城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日子。

    或许这一天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整个上流社会，甚至是整个政坛，都有着极不平凡的意义。

    因为这一天，是鼎鼎有名的京城四公子之一，整个华夏国赫赫有名的铁面局长贺沛然跟收藏界女神白玉糖举行婚礼的日子！

    这个消息是前一天夏贺两家同时放出的。

    消息一出，便震撼了整个京城的传媒界！

    所以，婚礼当天的一大清早，整个京城的记者就早早的潜伏在了玉泉山和贺家大宅附近，坚决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和新闻！

    与外面群情沸腾，打了鸡血的氛围不同，此刻在玉泉山大宅白玉糖的闺房中，却是一派温馨宁静。

    夏婉婷亲自打理着白玉糖宛如海藻般浓密的乌云秀发，一双温婉的眸子中，全是身为母亲的不舍和感慨。

    “闺女，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嫁人了，妈真是……有点舍不得……”夏婉婷看着镜中美绝尘寰的女儿，唇角不由得洋溢起了毫不掩饰的自豪，“妈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拥有你这么个女儿，一想到要把你嫁出去，我这心里……总觉得难受……”

    “妈，”白玉糖瞧着夏婉婷那副不舍的样子，心中除了温暖之外，还有一阵好笑，“妈，您可别忘了，当初您可没少在我耳边儿念叨沛然的好，要不是您，我哪能嫁的这么快！”

    “妈只是觉得沛然那孩子居然能那般包容，实在是很不错，我可没想让你这么快出嫁，都怪你外公！”夏婉婷因为对自家闺女不舍，一时间倒是埋怨上了夏忠国。

    这时，于秀梅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巧听到白玉糖二人的对话，登时意味深长的笑劝道，“我说婉婷啊，你也别这么伤感，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小糖可不是就结这一次婚啊！”

    于秀梅老太太边说着，边走到镜子旁，为白玉糖整了整雪白的头纱，那张老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老顽童一般的笑意，“我们家小糖啊，可是个有福气的，天下的女子啊，能碰上一个知心人已经实属不易，你这孩子却是碰上一堆疼你爱你的痴心人，还一个个都是经天纬地的人中之龙，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当然，这更是那帮小子的运气，谁叫我们家小糖这么优秀，这家也抢，那家也夺呢，你做这个决定啊，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各自的心意，称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于秀梅老太太本来想替那帮小子说说好话儿，夸赞两句，但是身为外婆的本能，让她说着说着，就夸到白玉糖身上去了，当真是想拐都拐不回来！

    白玉糖不由的无奈一笑，对于自家老妈跟外婆，当真是十分无力。

    就在夏婉婷和于秀梅老太太争论要用哪只头花别头发的时候，周晓灵和田甜也推门走了进来。

    “于奶奶，夏姨！”

    二人冲着长辈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脸惊艳的瞧着白玉糖，由衷的赞叹道，“姐妹，你真漂亮！”

    “就是，你这身儿婚纱是那个冷面包青天特地找米兰的顶级设计师给你设计的吧，啧啧，没想到那位黑面神居然也这么细心体贴！”田甜不由得上前即走几步，细细的打量着白玉糖的那身礼服。

    白玉糖却是赶紧站起身来，制止了这个傻大姐的举动，“汤圆儿，你也是悠着点儿，你这身子可都六个多月了，就你这么急急躁躁的，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看着呢，出不了事儿！”周晓灵贴心的说道。

    “就是，有孩儿她干妈在身边，我能出啥事儿，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上楼下楼的，还不是你家那位黑面神君想快些见到你，这不刚刚打电话过来催了！”

    夏婉婷和于秀梅一听这话，赶忙扶着白玉糖下了楼。

    这场盛世婚礼举行的地点，被定在了四大名门旗下的京城会所，为了筹备这场世纪婚礼，京城会所的负责人邹雨晟，提前半个月，就暂停营业，就是为了将这场婚礼筹备的尽善尽美！

    整个婚礼的现场被布置十分浪漫，到处都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尤其是那条独属于新娘的道路，更是铺了厚厚的一层花瓣，花瓣两旁间隔的摆着数十座纯天然的水晶雕刻，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炫目唯美的光晕，当真是华光耀眼，满堂馨香。！

    能来参加这次婚礼的，都是整个京城乃至华夏国最顶级的人物，就连华老爷子都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前来捧场，可想而知，这些到场的宾客，分量有多足！

    随着乐声的响起，白玉糖挽着夏忠国的手臂，出现在了花瓣地毯的一端。

    登时，整个大厅都是一片赞叹！

    这或许是他们看到过的最美丽的新娘了吧！

    只见白玉糖的穿着一身十分复古的婚纱，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香肩，婚纱的抹胸呈复古的花瓣纹，小臂的衣袖，小腹和整个后背，都是镂空的复古花纹，整个婚纱给人一种绸缎的质感，散发着莹莹的光泽，一袭坠地长裙，完美的显示出了她的玲珑的曲线，身后的裙摆足足有三十米长，随着她优雅的步伐，染上了白玫瑰的馥郁香气。

    她如云的秀发被卷成了妩媚的卷发，后面的头发被全部盘起，只在耳侧随意的垂散了几缕，一袭镂空复古的冰白色头纱，被一只用钻石雕琢的玫瑰头花固定，从来都是不施粉黛的素面被化了薄薄淡妆，眼角边的泪痣将妆容衬托的魅惑天成。

    随着她款款而来，整个大厅的光芒就好像受到了牵引一般，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那等让人神醉的美好，当真是笔墨难描！

    白玉糖一边朝里走，眼角的余光自然是接触到了站在花瓣地毯两侧的人群，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熟人。

    有叶律青，周明军，余秋白，余笑笑，唐远征，白沁寒，龙家兄弟，韩胖子，还有谢丹臣，谢丹琼，和京城的那些个少爷小姐。

    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宛如苍鹰的男子。

    因为宾客的名单基本上都是白沁寒拟定的，白玉糖倒是没想到库巴臧赫也受到了邀请！

    这个昔日永远自信满满，志在必得的男子，经了岁月的沉淀之后，变得越发成熟内敛，他望着白玉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那种充满征服欲的炙热，而是变得深沉，敬佩，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

    此刻，库巴臧赫动了动嘴唇，面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虽然没有发出声音，白玉糖还是看出了他说的话

    祝福你！

    面对库巴臧赫的祝福，白玉糖冲着他淡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了库巴臧赫之后，站在花瓣地毯两旁的就是她的一众表哥表嫂，其中表现最夸张的就要数夏允杰了。

    只见这厮拼命的甩着一张小手绢，那副不舍的样子，简直比夏婉婷等人还甚，那样子直让夏长空等人十分嫌弃的站远了些。

    越过他们，白玉糖就看到了姬长生和姬如玉祖孙俩。

    不得不说，姬长生对于白玉糖的宠爱绝不下于夏忠国，看到白玉糖结婚，姬长生的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百褶菊！

    相比较于姬长生，姬如玉虽然也在笑，但那宛如琼花堆雪的笑容中，却是带着淡淡的忧郁。

    眼见白玉糖望过来，姬如玉脸上的笑容登时阳光了几分，他同样动了动嘴唇，无声的祝福道，“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白玉糖同样动了动嘴唇，嫣然一笑。

    姬如玉微微一愣，眉宇间的忧郁瞬间消散了几分，多了些发自内心的释然。

    这时，白玉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这条玫瑰地毯的尽头。

    只见在那花瓣深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男子，他俊美如神祗，挺拔如劲松，傲然如寒梅，一身白色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刚硬，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铁汉柔情，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深情而灼烈的望着白玉糖，犹如生了根，好似已经在那尽头站了千年万年，只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白玉糖见此，眉眼间不由得净是柔和。

    此刻，夏忠国已经带着她走到了贺沛然的跟前。

    虽然满心不愿，夏忠国还是将白玉糖的柔荑亲手交到了贺沛然的手中，贺沛然登时紧紧的握住，不留一丝空隙，再不分开。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夏忠国出言威胁道，“贺家小子，我告诉你，我就把小糖交到你手里了，要是以后你惹了小糖生气，我可不会替你求情，反正我外孙女婿多得是，听见没有！”

    “是，外公放心！”贺沛然立刻极为郑重的应承道，而且连称呼都改了。

    夏忠国眼见这小子如此上道儿，终是满意的松了手。

    之后，就是跟着神父许下诺言。

    对于别人来说，这一步或许只是一个形式，但白玉糖听得出来，这个循规蹈矩的男子的确是将这些誓言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承诺，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浓烈，表情是如此的郑重，那种虔诚，直让白玉糖深深的感动！

    随着两人将结婚戒指带到彼此的无名指上，贺沛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还没等神父宣布，就深情的吻上了白玉糖诱人的双唇！

    这一刻，就算沉静如白玉糖也不由的心如擂鼓，情绪激荡，她同样热切的回应，二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热情拥吻！

    婚礼完成之后，便是无休止的宴会，因为有夏忠国，于秀梅，姬长生和华主席这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在那里撑场子，各方宾客都急于表现，亦或是联络感情，倒是没有注意到，刚刚那对人人称羡的新婚夫妇，竟是一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翌日，继京城爆出了那么大的新闻之后，汉南省也陷入了一片轰动。

    原因无他，汉南省的两大豪门陆家和金家竟是要同时操办喜事，而且操办喜事的对象，还是汉南省的第一公子陆言卿和商场上的无敌新贵金惜何！

    若说夏云朗和贺沛然四人是京城少女的心仪对象，那么陆言卿和金惜何无疑就是汉南省众多女子的梦中情人。

    二人居然在同一天结婚，对于汉南省的女子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两家居然都没有公开，陆言卿和金惜何要娶的究竟是何人，两家的婚礼举行的异常低调，似乎这两场婚礼，除了陆家和金家本家的人到场之外，便没有再邀请其他人。

    这不禁让人众说纷纭，所有人都在猜这两位神秘新娘的身份。

    最夸张的是，网上还有人爆料说，其实，陆言卿和金惜何根本就是搞基，二人相识于商场，本来是针锋相对，到最后却是惺惺相惜，情难自已，可惜，不得不顾忌世俗的偏见，这才秘密结婚，两家人举行的这两场婚礼根本就是**裸的掩饰！

    这个理由出现在网上之后，登时让某位依偎在陆言卿和金惜何身边的小女子笑弯了眉眼，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为了惩罚糖某人，直接把她的小嘴吻了个红肿高大。

    不过，流言毕竟是流言，虽然腐女的力量是伟大的，但是随着一个冲击性的事件在全国爆开，陆言卿和金惜何的绯闻瞬间被压了下去。

    两年前，风靡整个华夏，早就已经还俗的西域佛子，竟是也准备结婚了！

    而且他还请了大昭寺的主持主婚，并且将婚礼定在了尼姆塔大雪山！

    全国各地的群众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皆是纷纷感叹：春天来了！就连神佛也动了凡心了！

    尤其是西域的民众，他们很想看看，能够为神佛所倾心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于是乎，在婚礼当天，整个西域可谓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不远万里的赶到了尼姆塔雪山的山脚下。

    这时，他们才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佛子大人要迎娶的女子，居然是尼姆塔村落的雪山神女！

    尽管这个女子蒙了面纱，穿了藏服，让人看不到模样，但淡淡是那周身沉静自然的气质，内敛却又耀眼的风华，竟是让她站在倾国倾城的佛子身旁毫不失色，甚至是相得益彰！

    最让人震惊的是，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不但有人，还有整个尼姆塔村落的藏獒和雪山上的飞禽走兽，尤其是当传说中的夜雪狼王向雪山神女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时，所有西域的民众就像是得到感召一般，纷纷跪下朝拜，那两抹风华绝代的身姿，也被永远的篆刻在了西域民众的心中！

    翌日，就在所有的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朝拜盛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一场空前浩大的婚礼正在南海的军事基地举行。

    夏云朗作为刀锋暗卫的首领，自然是能够调动三军，为了让白玉糖拥有一个最难忘的婚礼，他直接调动了十余艘军舰，并加之战斗机助兴，整个婚礼都是在蓝天碧海上举行。

    那些军舰中的炮弹则是统一被换成了特制的礼花弹，随着声声震天响，天空中开出了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直场面之恢弘，让人咋舌。

    但是，就是因为这场婚礼的场面太恢弘，动静太浩大了，以至于引起了华夏国邻国F利宾的注意。

    本来，最近国际局势紧张，F利宾和华夏国南海的争端日益严严重，现在夏云朗突然不爱江山爱美人，烽火戏诸侯一般的来了这么一出，直让中华园的那位老人家差点没把胡子捻掉几根儿！

    当他收到情报，白玉糖和夏云朗婚礼之后，终于出境，离开了华夏的时候，这老头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这几个小祖宗，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还是让他们去国外折腾好了！

    白玉糖几人出国没两天，米国的各大媒体就爆出消息，在美国富豪榜上鼎鼎有名的华人首富欧阳欢要结婚了！

    这场婚礼是在好莱坞举行的，由于婚礼的保安措相当严谨，并没有多少人见证这场婚礼，据有关人士透露，那是一场极其奢华的婚礼，奢华到没有边际，单单是新娘的一身行头，就价值近亿元人民币！

    就在这场婚礼吸引全球媒体焦点的时候，E国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中也有一场低调的婚礼在暗暗举行。

    婚礼的主角，正是铁木和白玉糖。

    随着叶家的覆灭，铁木也渐渐将保皇一脉的势力转移到了E国，并且跟黑暗议会结成了坚实的同盟，所以，这场婚礼才会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举行。

    尽管这场婚礼十分低调，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在梵蒂冈血案之后，就紧盯布鲁赫家族的媒体记者，更是发现了这场婚礼的蛛丝马迹。

    但是，当他们想要细细查探的时候，这场婚礼俨然是已经结束了！

    事后，有一些网友根据各种小道消息，细心对比着不断搜集而来的资料，抽丝剥茧，才震撼的发现，这七场婚礼的新娘，居然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风靡了全球的收藏界女神白玉糖！

    只是，当他们发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玉糖等人早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了……

    一年之后，爱琴海的圣托里尼群岛。

    伊亚是圣托里尼最宁静，风景最优美的小岛，在这座小岛靠近海岸的地方，有一座宛如城堡一般的石洞屋，白色的门墙屋顶，蓝彩窗棂，红色的鲜花，清新而又明丽，宁静而又舒适，这样的环境实在是适合……养胎！

    只见在这座石洞屋顶层的阳台广场上，在一汪湛蓝湛蓝的游泳池边，白玉糖正坐在一张雪白色的躺椅上，穿着宽松的睡袍，慵懒的晒着太阳。

    时隔一年，她的容色越发的美丽，退去了幽兰的温婉，多了属于小妇人的妩媚绝艳，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肚子。

    单单是目测，就可以看出，她的肚子大了明显不止一圈，显然，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腹中悄然孕育。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小生命，让她身边的男子动作越发的轻手轻脚。

    此刻，欧阳欢正亲力亲为，手持血玉美人扇，不轻不重的为白玉糖扇着缕缕清风，沉醉的看着白玉糖的睡颜，乐此不疲。

    而站在白玉糖另一边儿的夏云朗则是优雅无双的挥动着寒光肆意的半月轮削水果，尽善尽美的将水果摆放成完美的水果拼盘。

    铁木蹲在白玉糖的塌下，正在细心的为自家老婆因了怀孕有些浮肿的玉足进行按摩，也不知道这个活计，他干了多久，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的手艺早就已经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在距离这几人不远处的方桌边，涅梵晨则是手持龟嗀，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十分严肃的占卜，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佛子大人的面前摆了好些个纸片，这些纸片上写的皆是男孩和女孩的名字。

    陆言卿和金惜何还算正常一些，一直在翻阅文件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口中却一直都在念念有词，内容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奶粉钱！

    贺沛然则是坐在跟白玉糖并排的一张软榻之上，握惯了手枪的双手，正摆弄着几件孕妇装和婴儿服，叠的不亦乐乎。

    要是不看这些男人所做的这点儿事儿，单单看眼前这副宁静的图景，那绝对是唯美温馨，养眼舒心到了极点。

    只可惜，这个宁静的下午，随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而消失殆尽！

    “铃”

    白玉糖登时就被吵的睁开了眼睛，欧阳欢面上直接一阵不悦，不满的哼哼道，“不用问，肯定又是那颗叉烧包打电话来跟你抱怨，糖糖，要不咱就别接了……”

    “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田甜叉烧包，电话拿来。”白玉糖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一个眼神儿过去，早就被驯化成妻奴的欧阳欢就不情不愿的将电话递到了她的手上。

    就如同欧阳欢所说，电话一接通，就听田甜连珠炮似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妹，我跟你说，我真受不了了，我们家那口子，简直把我当猪啊，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就算连下地都紧张兮兮的，真是憋死我了，还有……”

    说真的，对于田甜所说的的这些，白玉糖也是深有体会，甚至体会更甚，她这一怀孕，简直就像是被供起来一般，就连走了路都要两人搀着，这待遇连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慈禧老佛爷估计都要嫉妒的肝儿疼！

    这不，白玉糖刚刚听了没多长时间，就见夏云朗笑容满面的将手机优雅的从她耳边拨开了些，“别离的那么近，小心伤到耳膜，来喝杯果汁润润喉，一会儿肯定得累着嗓子。”

    白玉糖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还是乖乖的接过了果汁。

    经验告诉她，家庭妇男最难惹！

    过了足足半个钟头，田甜才算是消停下来，白玉糖这才说道，“你也别怪韩胖子，谁叫你怀了第二胎呢，他紧张也是应该的。”

    “说起这茬儿来，我就生气，老娘恢复身材没多久就又怀孕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变回去，那个死胖子，臭胖子，都赖他！”田甜又是好一番抱怨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对了，我有几件事儿想告诉你，第一件呢就是余秋白要结婚了，新娘好像是叫什么钟贞的，下月就结婚，我估计你赶不回来了。”

    “这是喜事啊，到时候，我会让沁寒备一份儿礼物送过去的。”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心中轻笑：那个温婉隐忍的女子和余秋白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除了这件事儿之外，还有一件大喜事儿，告诉你，晓灵终于怀孕了！”

    “晓灵怀孕了！”

    白玉糖一听这话，不由得陡然坐起了身子，她这一动弹，直让夏云朗等人都是一阵紧张！

    “嗯，都是托了你的福，她一会儿还准备给你亲自打电话，我就是提前跟你报个喜讯！”田甜笑道。

    “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想必努斯也高兴坏了吧！”

    “那可不！哎，现在啊晓灵也被圈养起来了，咱们的命运啊，是一样一样一样滴！”田甜无奈道，“对了，我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啥事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就是……就是……那个……姬如玉……准备出国了……”田甜有些断断续续道。

    白玉糖闻言，微微一愣。

    她身边那些个男子的动作皆是整齐划一的一缓，以他们的感官，想要听到电话中的内容，简直易如反掌。

    沉默的片刻后，白玉糖的脸上终是露出了沉静的笑颜，“是吗，其实，这样对他也好，我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田甜闻言，也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给白玉糖造成多少困扰，当即又闲聊了片刻就挂了电话。

    她一放下电话，这才发现，众人的神情皆有些哀怨。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道。

    “糖糖，那个姬如玉出国了，你不会舍不得吧，你知道的，咱们这儿人头可是够多了，你要是再往里添人，我们可不依！”欧阳欢讪讪道。

    “说什么呢？你们都让我应付不过来呢，还添什么人，你们与其东想西想，倒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个烦人的邻居给解决掉！”白玉糖嘟嘴道。

    众人一见白玉糖不满意了，登时摆出了一张张笑脸。

    说起这件事儿，他们也是呕的要死，他们本来图个清静，带白玉糖来这边儿养胎，谁知道龙御铮那厮也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美其名曰要做干爹，还天天厚脸皮的过来蹭饭，直让众人心烦不已。

    瞧瞧时间，这厮又该现身了！

    众人正想着，就听一个狂放的声音传了过来，“同志们，我过来吃饭了！”

    得，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正心里憋了火，没处发，眼见龙御铮这只人形沙包，当即就冲了过去，扭打在一起。

    白玉糖则是坐在一旁，欣赏着落日余晖，喝着甜美的果汁，偶尔看看美男打架，只觉得小日子过得无比的惬意。

    这时，她不由的将玉手放到了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这是他们爱的结晶，或许，等这个小包子出生，他们的生活会比现在更热闹，当然，也会更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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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属于自己的幸福（姬如玉）

﻿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了。

    姬如玉坐在电脑前，翻看着白玉糖给姬长生寄过来的视频，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

    看得出来，她过的很幸福。

    在他的记忆中，白玉糖永远是笑容淡然，沉静自信的，但是视频中的那个女子，分明妩媚绝艳，眉宇间除了沉静之外，还多了几丝属于小女人的任性和慵懒，隆起的肚子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美好的难以描述。

    这种美丽是他不曾见过的，同样，也是让他陌生的。

    她终究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女子，而他也是时候醒醒了。

    姬如玉关了电脑，拿起桌子上的机票，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双朗目中闪过了一丝坚定。

    翌日。

    姬如玉就坐飞机，从京城来到了临沧。

    他记得自己就是在临沧和白玉糖第一次相遇的，虽然他已经决定埋葬掉这段刻骨铭心的暗恋，但他仍旧想要去记忆中的那些地方走走，也算是给这段回忆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因为不止一次听白玉糖提到灵隐寺，所以，姬如玉也把这里当做了此行的第一站。

    不得不说，经过了佛光的洗礼之后，他的确觉得身心舒畅了几分。

    离开了灵隐寺，姬如玉就来到了古河长街。

    听自家爷爷说，白玉糖当年就是在这里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的！

    可能是太久没来这种古玩市场了吧，姬如玉竟是慢慢的逛出了两分兴致。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从前方传来。

    “你这个老太太，撞撕了这幅画，就想溜之大吉怎么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画，这可是王维的《雪溪图》，王维你知不知道，那个古代著名的大诗人，你知不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我告诉你，别跟我倚老卖老，今天你要是不赔给我损失费，就别想离开这儿！”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这儿卖冷饮的，我哪儿赔得起这种古画啊，小伙子……对不起，你就别计较了……行不？”

    “计较？老太太，这件事从头到尾可都是你的错，怎么能说我计较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就要让大家好好的评评理了，事到如今，我还就是要计较一下，啥都别说了，老太太，赔钱吧！”

    ……

    或许是‘王维的《雪溪图》’这几个字吸引了姬如玉的注意，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方围拢的人群周围，朝着里面看去。

    只见人群的中央，正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

    刚刚通过这两人的对话，姬如玉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是这位老人家不小心碰了年轻人一下，以至于让年轻人手中的画被撕成了两半儿。

    严格说起来，虽然这件事错在那位老太太，但这个年轻人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恼火，最重要的是，那幅王维的《雪溪图》根本就是赝品，姬如玉比谁都清楚，王维《雪溪图》的真迹，正挂在白氏博物馆的展馆中。

    或许，那个年轻人就是看这个老太太不清楚这一点，才会只字不提这幅画的真伪，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敲上一笔！

    再加之现在社会人情淡薄，根本没人挺身而出，出来提醒，这才会让老太太陷入了泥潭，面上全是愁苦之色。

    这时，姬如玉不禁将目光移到了这男子手中的那幅画上。

    不得不说，这幅《雪溪图》就算作为赝品来说，水准也实在是有点儿差。

    墨色渲染的不但不自然，就连那种俯瞰的视角都抓的有些问题，说这幅作品是《雪溪图》，倒是有些玷污真正的《雪溪图》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亦或是因为那个年轻人越发过分的态度，姬如玉不由得想要挺身而出。

    只是，他的脚步来没来得及移动，就听见一个宛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娇斥道，“放开那位老婆婆！”

    登时，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十分娇俏可人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女子穿着一身休闲卫衣，头上戴着鸭舌帽，一张肤如凝脂的娇颜上，生着一双半月形的大眼，眼光炯炯有神，唇瓣嵌着浅浅的梨涡，琼鼻樱唇，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了两根大辫子，那副甜美的萝莉样，活脱脱像是一枚**少女！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背上竟是背着一只跟她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型帆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沉得要死，偏偏这小女子还健步如飞，单单是这份儿力气，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此刻，那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正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臂，眼看就要动手，谁知那名**少女竟是快步上前，轻轻一推，直接将那个年轻人推了一个大跟头！

    “你这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居然敢跟老人家动手动脚的，要不要脸面啊！”那名**少女挥动着娇嫩的小拳头，一边威胁，一边安慰着受惊的老太太。

    “老奶奶，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闺女，你快点儿走吧，这里没你的事儿，那人不好惹啊，可别连累了你！”那位老太太倒也是个心善的，并没有巴着人不放，反而想要劝那名**少女离开。

    这时，那个被推倒在地的年轻人也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望向**少女的目光多少有些忌惮：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女子明明看上去这么萝莉，手劲儿咋就那么吓人呢！

    不过，他可不是被吓大的，单单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儿，大家有目共睹，是这位老太太害我的画断成了两截儿，我让她赔，这是天经地义，我承认我刚刚粗暴了些，但这也是迫不得已，谁出来讨生活都不容易，这可是王维的《雪溪图》，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淘到的，现在就这么被毁了，我难道还不能要个说法！”那个年轻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得不说，这人常年混迹闹市，也算是个油滑的，他当即就将自己说成了受害方，并且把刚刚的举动说的在情在理，很难让人挑出错处。

    那名**少女闻言，却是从容的勾唇轻笑，梨涡微现道，“你少忽悠人了，在场不少人都知道，王维的《雪溪图》早就被收藏在白氏博物馆里了，你这幅充其量是临摹出来的，而且还临摹的相当劣质，就这种水准的画，撕了就撕了，至于你抓着一个老人家不放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少女的笑容，姬如玉的心脏猛然悸动了一下：她那双半月眼中的灵动睿智竟是跟白玉糖有三分相似！

    之前，因为没有人站出来，所以，众人都沉默不言，现在，这个事实被**少女给捅了出来，众人就不由得开始纷纷附和了。

    “就是，就是，白氏博物馆中的那幅才是真迹，这根本就是临摹的！”

    “这临摹的水准太差了，我看也就值二百块钱！”

    “事情多明显啊，这人就是想敲人家老太太一笔！”

    ……

    眼见众人都偏向了老太太一边儿，那年轻人登时心里恨得牙痒痒，犹自不死心的辩解道，“是！没错，我这幅画的确是临摹的，但临摹的又怎么样？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淘来的，要不你们就赔我一幅临摹图，要不就赔钱，二选一，反正受害人可是我，你们别想就这么跑了！”

    那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愁苦更甚。

    **少女却是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了几丝狡黠，“是不是赔你一幅临摹的《雪溪图》，你就不再胡搅蛮缠呢？”

    那年轻人料定他们不可能拿出《雪溪图》，当下就咬住不放道，“对，只要你能拿出《雪溪图》，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好！”那名**少女闻言，脸上陡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靥，只见她将身后的超大型帆布包往胸前一甩，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几下，就掏出了一幅卷轴。

    她将卷轴递给那名年轻人，胸有成竹道，“给，临摹的《雪溪图》，比你那幅好了数百倍，就当是本小姐今天路见不平，赔给你了，告诉你，你占大便宜了！”

    那名年轻人根本不相信眼前这名小女子真能拿出一幅《雪溪图》，当下就急匆匆的展开了卷轴。

    登时，一片白雪皑皑的苍茫世界就印入了众人的眼中，凋零的树木，形单影只的古桥，溪水茅屋，一叶蓬船，那黑白相称的墨色，俯瞰的视角，一丝一毫，都描绘的极其精准，就连身为专家的姬如玉竟是一时间都没看出什么漏洞来。

    因为这里是古河长街，在场的自然有不少懂画之人，这幅画一出现，就博得了众人的赞叹，很显然，这幅临摹画比之刚刚被毁的那幅，当真是强上了数百倍！

    那名年轻人见此，一双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倒是也没有再找借口，因为他有一种感觉，要是自己再找借口，到最后很可能的会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当下收下那幅画，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眼见危机解除，那名老太太对**少女登时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离开。

    随着众人的散去，姬如玉终于慢慢的显露出了身形。

    那名**少女刚想离开，就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男子面如冠玉，眸似点漆，身如青竹，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琼花堆雪，实在是朗朗如画，让人赏心悦目。

    **少女见此，登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姬如玉看着眼前的少女面上渐渐染了红霞，一双半月大眼一动不动的瞧着他，脸色不由得有些微醺，声音出乎意料的柔软，“这位小姐，我想请问一下……刚刚那幅画……我是说那幅《雪溪图》是出自谁的手笔？”

    白玉糖和他毕竟是因为《雪溪图》才认识的，若是有机会，他也想要收藏一幅，哪怕仅仅是临摹的。

    “那幅画……”**少女刚说了三个字，却突然住了嘴，因为，一阵奇奇怪怪的响声，突然从她的肚子中传了出来。

    姬如玉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少女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珠子，倒是没有半分害羞，反而狡黠的笑道，“这位帅哥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饿得够呛，可没心思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吃饭吧！”

    不知道是因为这少女眼角一闪而逝的狡黠跟白玉糖有几分相似，还是因为出于好奇，姬如玉竟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这个少女的要求。

    “帅哥哥，我叫宋萝，萝卜的萝，人家都叫我阿萝，你叫什么？”

    “我叫……姬如玉。”

    二人吃饭的地点，正是福满园——这里曾经是白玉糖跟姬如玉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虽然某些神情与白玉糖有些相似，但性格却截然不同，十分的健谈，活泼。

    仅仅是路上的这段时间，姬如玉的身份就由‘帅哥哥’升级成了‘如玉哥哥’。

    而且，宋萝的行事也很是洒脱自然，尤其是吃饭的时候，简直是堪称风卷残云，跟她那甜美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却意外的可爱。

    终于，眼见宋萝摸着鼓鼓的小肚子，自然的躺靠在沙发上，一脸的餍足。

    姬如玉这才低笑一声，朗声问道，“阿萝，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那幅画是出自谁手了吧！”

    “嗯，告诉你可以，不过，阿萝怕如玉哥哥不信！”宋萝也没卖官司，当下坐直了身体，俏脸上绽放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光彩，“因为临摹那幅《雪溪图》的人，就是我！”

    “是你？！”姬如玉不由的瞪大了一双俊眼。

    “哼，就知道你不信！”宋萝不满的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唇角的梨涡微现，“瞧如玉哥哥的样子，应该很想要一幅临摹的《雪溪图》才对，这样吧，为了报答你请我吃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我给你画一幅得了！”

    “画一幅？！”姬如玉更吃惊了。

    这《雪溪图》又不是大白菜，怎么说画一幅，就画一幅呢！

    宋萝却是没有理会姬如玉的惊讶，而是打开了她那个超大型的帆布包，源源不断的将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画笔，画纸，卷轴，笔洗，砚台，彩墨……

    姬如玉几乎傻眼了：难道这个帆布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居然装了这么多东西，难怪这个袋子看起来沉得离谱呢！

    就在姬如玉感叹的时候，宋萝却是已经将准备工作一气呵成，开始作画。

    登时，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那种专注，就让人连呼吸都会压低了声音。

    看着宋萝宛如行云流水的作画，姬如玉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不得不说，这个宋萝绝对是一个天才画家，她的速度和技法，当真是远超同龄人，就算是一些大师都难以比得上她的专注和速度！

    而且，她作画时那种沉静从容的表情和眼中灼灼的自信，竟是像极了白玉糖！

    姬如玉一时间竟是看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宋萝突然放下画笔，登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转换了按钮一般，沉静的表情倏然被打破。

    “好累啊！”宋萝可爱的扭了扭小蛮腰，抱怨的皱了皱眉头。

    姬如玉这才发现一幅《雪溪图》已然是跃然纸上！

    姬如玉回过神来，不禁啧啧称奇，“阿萝，你画《雪溪图》，怎么会这么熟练的？”

    “答案很简单啊，因为我常画！”宋萝说起这话，语气相当的自豪，“如玉哥哥，你别看我年龄不大，可是我从五岁开始画画，十三岁就靠临摹名家画作赚钱了，今年我已经二十岁了，这七年下来，我可是攒了不少钱！对了，这幅《雪溪图》是我临摹的最后一幅画作，就免费送给你了，谁叫如玉哥哥长得帅，还和我的眼缘呢！”

    “最后一幅？”姬如玉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心中升起了一股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惋惜之意，“怎么会是最后一幅，你不再画画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画画，我只是攒够了钱，所以不再临摹画作，卖赝品而已。”

    说起这件事儿，宋萝的眼中不由得绽放出了灼人的华光，自信的笑道，“临摹画作，不管你临摹的再好，画出来的也仅仅是替代品而已，但是，我宋萝不想做替代品，我要追求属于自己的梦想，创造属于自己的画作，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相信我拥有那个才华，也有那个能力做到！”

    这一番话，让姬如玉不禁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刚刚有好几个瞬间，他何尝不是将这个女子当做了替代品呢！

    第一次，他第一次仔细凝视白玉糖之外的女子，没有往她的身上加注任何的影子，只是单纯的在看她——宋萝，一个外表甜美洒脱，内心自信自傲的女子！

    就在这时，宋萝却是甜甜的娇笑一声，在姬如玉的眼前晃了晃小手，“如玉哥哥，你怎么了，不会是被我的雄心壮志吓到了吧！”

    “是有点儿。”

    姬如玉讪讪的回了一句，白玉般的脸颊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宛如雪中胭脂醉，直让宋萝这个小丫头看呆了眼。

    不过，很快，她就沮丧的喃喃道，“哎，我要是能早点儿遇到如玉哥哥就好了，偏偏就今天遇到，让我怪舍不得的！”

    “为什么这么说？”姬如玉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

    “因为我三天以后就要出国了，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宋萝重新背上了她那只大大的帆布包，笑的极为洒脱，“如玉哥哥，今天真的很高兴认识你，要是有缘的话，我希望能再见到你，到时候，我……我一定做你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宋萝说完这话，就笑如银铃的离开了包间，只留下了一幅墨香余存的《雪溪图》。

    姬如玉看着那幅画作，回味着刚刚宋萝的那番话，只觉得心中所有的执念都一点一滴的消失无踪了。

    是啊，没人喜欢做替代品，而他也不该拿白玉糖去衡量别人，亦或是把她的影子加诸到别人身上，回忆终究是回忆，当他真正将所有的执念埋藏，或许，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阿萝，谢谢你，若是有缘，我也希望能再见到你……”姬如玉望着桌上的那幅《雪溪图》，笑的宛如琼花吐芳，清雅灿然。

    三天后，机场。

    姬如玉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坐在候机座位上，一边随意的翻看着杂志，一边搜寻着来往的人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只是本能的在重复这一动作。

    很快，广播响起。

    飞往法国的航班已经准备起飞，他要登机了。

    姬如玉再次朝着往来的人群看了一眼，眼中涌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就在他站在检票口等待检票的时候，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如玉哥哥？”

    姬如玉惊喜的回头，就见宋萝已然是站在了他的身后，身上依然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面上同样是一脸的惊喜。

    “如玉哥哥，看来咱们真是有缘份，这样都能碰上，你也是去法国？”宋萝兴奋的问道，因为开心，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了姬如玉的手臂。

    “嗯。”姬如玉点了点头，感受着手臂间的柔软，面上又是一阵羞红，“能在这里……这里看到你，我也……我也很开心。”

    “太好了，那这一路上我就不会无聊了，如玉哥哥，咱们俩……一起去法国，好不好？”宋萝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姬如玉，一张萝莉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试探。

    那般的小心翼翼的神态，直让姬如玉的心不由的一动，眼神别样的柔软，“嗯，咱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阿萝是怎么实现梦想的！”

    “那如玉哥哥就等着瞧吧，到时候，我一定会成为世界著名的画家！”宋萝一听这话，斗志立马被激发了出来。

    姬如玉看着她那自信的模样，不由得勾唇轻笑。

    或许，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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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为止，本文彻底结束了，欢欢写了完结感言，亲们可以看一下，再次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撒花！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