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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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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周天

﻿周天不止一次说过，高等数学是解读人类文明进步的钥匙，可这把钥匙注定不可能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

    估计说的太狗血，死的如偶数一般充满了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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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焰宙天没有反抗，如果她爱的人想她死，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觉的，但凡他的心有一点落在自己身上，她死的也值了……

    第一次见欧阳逆羽，是在代替父皇出席的庆功宴上，年仅十九岁的她穿着黄底镶金盘龙太子服笨拙的举杯恭贺他战胜归来，万人之中他独独卓尔不凡，意气风发又让人不忍逼视。

    他说他必生的宏愿是焰国太平、国无战事；他说他希望百姓富足、君主贤明，他说愿率兵万万千，以死抵挡月国进犯！

    焰宙天听着，心几乎拧在一起，她怎么能让欧阳逆羽跟那些嗜杀的蛮夷碰在一起，他应该呆在她的后宫里，享受丝竹声乐、美酒佳肴，应该躺在她的床榻上，为她打理事物为她烦恼珠宝，而不是站在血淋淋的战场上与人厮杀。

    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他’。

    焰宙天狠狠的握着拳头，一气之下，当着文武百官拍死了端茶的宫女。

    欧阳逆羽的目光终于看向太子。

    那一刻，焰宙天觉的心跳加速，赤红一片，连声音都带着修饰过的温和，唯恐吓到对方：“本……本宫敬大将军一杯。”

    欧阳逆羽皱眉。

    焰宙天才想起外面人说她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于是小心的踢开宫女的尸体，掩盖自己的小小错误：“敬将军！”

    “多谢殿下。”他一口仰尽，再不看‘他’！

    ……

    焰宙天觉得她对男人向来没有长兴，再美再俊的男人，只要玩腻了都是粪土，可这一次她诡异的记住了一个男人。

    他威武，不苟言笑，屹立在那，似乎就为了手握天下局势，古板的像位夫子。

    焰宙天最厌恶的就是说教的夫子，可如果是欧阳逆羽，似乎也变的可以容忍。

    焰宙天思索的躺在软榻上，一手把玩着跪在脚边的美人的手指，一边游走在他身上敏感的角落，邪魅的双眼却阴冷的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今晚的酒宴上，本宫如果看不到欧阳将军，所有参加酒宴的臣子，一律处斩！”

    站一旁俊美清雅的孙清沐闻言脸颊有些僵硬，他是欧阳逆羽的好友。

    焰宙天见状，骤然踢开脚边的男人，转过身捏住孙清沐的下巴，眼厉声狠的道：“怎么？对本宫的决定有意见！”

    跌倒的男人顺势攀附在太子身上，得意的看着孙清沐，现在太子疼的人可是他。

    “微臣不敢。”

    焰宙天满意的笑了，声音带着残忍的血腥，她知道孙清沐一定会帮着欧阳逆羽所以先警告道：“清沐，你最好记住，本宫的狗很喜欢你的滋味，你要敢违逆本宫或者偷偷报信，本宫就把你送给狼牙尝尝鲜。”

    狼牙听到主人唤它，立即飞奔到主人身边，见主人怀里的男人敢不闪开，呼呼的叫着！

    焰宙天哈哈大笑，宠爱的摸摸狼牙的头，直接把人扔它身边：“陪本宫的爱犬玩玩，没人打扰你。”然后抬起眼阴冷的盯着孙清沐。

    孙清沐低着头，一声不吭。

    夜幕下，焰国的皇宫中，绵延不绝的亭台楼阁里，最巍峨最华丽的建筑不是皇帝的寝宫，而是太子的殿堂，这里百廊环绕，风景旖旎，每走一步都是一重天地，里面的朱红全是权势浸染、所有雕塑栩栩如生，机关重重，踏错即尸！

    此刻，太子殿的后院内，一身蓝装的孙清沐端着手中的骨瓷茶具，心神不安。

    兵部左侍郎袭家四少爷，袭庐焦急的看着他，年少的容颜虽然不及孙清沐俊美却也刚毅清秀：“你到是想想办法！太子传召逆羽能有什么好事，逆羽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如果他被太子……逆羽肯定能把太子杀了，何况，逆羽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孙清沐闻言，眼前闪过女子温柔端庄的容颜，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他和欧阳同时遇到她，也同时沉迷在她举世无双的容貌里，那时候他们才十岁，在无忧无虑的岁月里，天真浪漫的相信青梅竹马，那时候他们以为他们三人能永远在一起。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一切都是扯淡！男人跟女人怎么可能有不变的情感，他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感情，本想状元及第时求她为妻，谁知……

    孙清沐苦笑，天意弄人，两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千篇不变的戏码，但他输了，于是在有人提议牵制太子的想法时，他鬼使神差的报了名号，不顾家人的反对，自愿走进太子的陷阱，甘愿当个娈人，男人跟男人想着就恶心。

    这些年来他不过是太子的玩物，可他做的还少吗，顶着所有压力，被孙家逐出家门，从太子剑下救过兵部尚书、救过户部侍郎、甚至用可耻的床术祈求太子提拔了林家的二公子。

    可惜如此付出，到头来却是众人之失，没人理解他的苦，只会抱怨他最近几年没了左右太子的能力，能怪他吗，太子的男人如狗屎一样多，年老色衰当然没了吸引太子的能力，他现在就如同废棋，还能做什么？

    袭庐见孙清沐不说话，抱怨的抢过他手里的茶杯：“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衣服不穿好就敢出来，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吭都不吭一声！你当年不是这样！”

    孙清沐自己都想问，他当初什么样，他现在又什么样，罢了罢了，多说无益：“能怎么办？你们不是说最近太子身边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了吗？不如让欧阳充当新的宠角，你们也好挪动国库去赈灾！”

    袭庐顿怒：“清沐！你什么意思！欧阳不是你！他——他——”

    孙清沐骤然道：“他当然不是我，他有尊严，他高贵，他是男人。他不屑用美色左右太子的想法，我活该被送来这里，我活该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更活该被太子……”

    “清沐！”

    孙清沐苦笑：“失礼了，既然你都来了，我当然该给你面子，我去看看太子，争取让太子收回成命。”

    袭庐闻言顿时觉的有了希望，其实孙清沐很好看，只要他愿意牺牲欧阳就有救了：“多谢。”

    孙清沐连笑都省了：“不敢当，小神童，赶紧离开这里吧，否则不小心被太子碰到，我可不能保你清白！”

    “你——”袭庐恨的咬牙切齿，他才不会跟恶心的太子……

    可袭庐看着孙清沐颓废的离开，心里没来由的为他惋惜，曾经那位风华绝代的军师、能撼动焰国文坛的第一智者，如今已经没了当初的锋芒，失了他的锐气，想必做太子的男宠对他打击很大。

    一刻钟后，孙清沐绕过层层关卡，心平气和的出现在太子寝宫，就算不是为了欧阳，他也该为他心爱的女孩救欧阳逆羽一次不是吗？爱情，谁说的清呢？

    孙清沐刚踏入太子寝宫，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尖叫和追逐的嬉戏声丝毫不觉的惊讶。

    孙清沐如常的打开房门，果然是太子在跟穿着清凉的美男们玩抓鹰的游戏，而那些尖叫则是巨大的笼子里，互相残杀的互斗，最终胜利者可得到黄金百两。

    孙清沐没有出声，候在一旁等着太子尽兴，众人之中，他曾经也俊美到让太子一年不杀人，不过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过是全天下的笑话。

    一炷香后，太子提上裤子阴森森的笑着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掐死了与‘他’刚刚欢好的男人。

    孙清沐眉头也不皱一下，有人说太子神经不正常，孙清沐觉的有道理，只是没人敢说。

    “有事？”

    孙清沐平静的上前，笑着帮太子整理衣物，无限娇媚的抬起头对着太子魅惑挑眉，他容貌不差他知道：“太子，微臣想你了，难道你不想清沐吗？太子，如果，是不是您有了欧阳将军就不要清沐了，清沐不依，清沐不让将军——”

    焰宙天闻言骤然掐住他的脖子不屑的看着他：“孙清沐！你算什么东西！以前纵容你不过是想看看蝼蚁怎么挣扎！你竟然敢玩到本宫头上！信不信本宫让你血溅当场！”

    沈飞端着茶进来，见太子掐着孙清沐，骤然扔了手里的盘子，惊慌的冲过去握住太子的手：“太子，太子，有话好好说，清沐肯定不是故意的，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孙清沐脸色涨紫，张着嘴想说什么，结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沈飞不断摇头，不行，不能死，他们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就这样死了多不值，他们还没有看到焰国昌平、还没有肃清匪患，多少子民生活在灾难之中，他们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孙清沐苦涩的想笑，真以为凭他们的力量能左右太子的想法嘛！别天真了，太子嗜杀岂是人力能改变，若想救国不如杀了太子干脆！、可惜太子武功奇绝想杀她谈何容易！孙清沐艰难的咬住舌头，还不如死了有尊严！

    焰宙天突然松开手，笑容更加嗜血：“想死！没那么容易！来人！把他赏给今晚获胜的勇士享用，今晚——本宫与民同乐！”

    孙清沐闻言顿时脸色惨白！

    沈飞惊恐的跪在地上拉住太子的脚：“太子饶命！太子饶命！清沐一时冲撞了太子是清沐该死，太子，看在清沐伺候您三年多的份上绕了他吧，太子，求你给清沐一次机会，清沐一时情急才……”

    焰宙天一巴掌甩在沈飞脸上，转而却突然蹲下身温柔的盯着沈飞看了很久，然手抬起手，怜惜的摸摸他光滑如绸的肌肤，沈飞有一张令天下女人都汗颜的容貌：“你说让本宫放过清沐？”

    沈飞哭着道：“肯请太子成全！”

    焰宙天突然指向笼子的方向，厉声道：“好！你代替他伺候那位勇士！”

    孙清沐骤然跪下：“太子，此事与沈飞无关，是我的错，我去。”

    沈飞突然道：“不，我去。”他除了长了一张脸，根本没有用处，活着也是废物，让他去！

    孙清沐一把扫开他：“滚开！我跟你熟吗！太子在罚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太子，微臣愿意领罚。”

    三个时辰后。

    从大殿走出来的孙清沐想过一头撞死，凌乱的衣衫残破的披在肩上，嘴角和下身都是血迹，他惨痛的表演取悦了那位高傲的太子，太子宽容欧阳逆羽晚一天入宫，孙清沐望着刺眼的日光，心想，但愿欧阳逆羽有时间逃走！

    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欧阳逆羽不见了！

    十年了！再次有人敢违逆焰宙天！

    焰宙天目光陡然阴冷，当年连生了六个女儿的当朝皇后，为了巩固在后宫的地位，慌报六皇女是六皇子，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可九年后，皇后竟然生下了七皇弟，于是总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皇后，突然想杀了焰宙天掩盖欺君之实。

    焰宙天怎么肯，出于求生的本能，焰宙天反手杀了母亲、掐死了幼弟，淹死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保住了她太子之位！

    这次……

    焰宙天一掌拍碎了手里的茶杯：“敢跟本宫作对！紧急战事还是皇上任命！”

    “回太子，都不是，是有人教唆将军离开你！”说话的人是苏义，欧阳家的世仇。

    百年来，苏、欧阳两家人无论是政务还是军事统统势不两立，而苏义就是苏家敬献给太子的枕边人，容貌和才学同是一等一的人物，不然怎么能与孙清沐三年中并列太子最称心的人。

    焰宙天顺手捏碎了手里的玉石：“好大的胆子！给本宫彻查！所有有嫌疑的人统统抓起来！本宫让他们不得好死！”

    苏义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更衬的他妖媚无双：“微臣领旨！”他等这一天够久了！只要欧阳家的人死绝，他受得屈辱算什么！

    一天之内，苏义抓了袭庐、软禁了孙清沐，斩杀了欧阳逆羽的大哥欧阳逆风！原因是拒不受捕！

    剑上的血迹还未干，苏义居高临下的望着被他绑起来的袭庐：“早晚有一天轮到你。”

    袭庐见他竟然敢杀人，早已失去了理智：“你，你不得好死！”

    苏义擦擦剑上的血，诡异的发笑：“我好不好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现在死的是你们！不要说欧阳家，就是你们这些党羽，我也会一网打尽！”

    “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多清高！你不过是被世人唾弃的栾人，自甘堕落贪得无厌！活该你未过门的娘子嫁给你哥哥也不嫁给你，是你咎由自取！”

    苏义被提到痛处，脸色顿时发白：“死到临头你还要逞口舌之快！好！我等你跪地求饶的一天！”

    众人不知苏义怎么跟太子说的。

    焰宙天第二天醒来大发雷霆！认为是袭庐教唆欧阳逆羽逃走，恼怒之下，下令把袭庐吊在城门前打三天三夜，然后把他扔在军妓营里，自生自灭！

    三天之后，苏义穿着一身锦缎儒衫，俊美无双的出现在军营之中：“袭小神童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袭庐痛苦的缩卷在地上，脸色痛苦。

    苏义端起茶杯悠然一笑：“怎么不叫了？不是看不起我吗？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自甘堕落！”

    袭庐看见他，狠狠的咬上自己的嘴角让自己清醒，眼神如鬼泣血般盯着苏义：“你——你——”

    苏义心情不错的饮着茶，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的男孩，笑了：“我说过不要惹我，你信不信，只要我再多说几句话，你们全家都……”

    “你敢——”

    苏义邪魅的一笑，他未过门的妻子谁也不能提！否则连惨死都是奢望！

    是的，惨死都不可能，因为同一天，太子狂怒！把半死不活的袭庐拖回宫，打断了他两条腿：“竟敢诅咒本宫死！本宫让他袭家断子绝孙！”

    欧阳逆羽收到消息飞奔回城时，袭庐已经奄奄一息，孱弱的倒在欧阳逆羽怀里，紧紧的握着欧阳逆羽的的手问：“国不国，君不君……上者不仁何以为天……何以为天……”

    不如逆天！

    ……

    欧阳逆羽带着仇恨回京后，开始主动接近太子，忍着心里的不情愿和对自己爱人的歉意，逼不得已和太子周旋。

    焰宙天见欧阳逆羽肯来见她，骤然觉的心里像有五百匹马跑过，心神开阔激动万分。

    欧阳逆羽忍着恨，平静的看向焰宙天身边的苏义。

    苏义冷眼回视，如果不是他们先敬献了孙清沐，苏家怎么会把他送给太子！心幽又怎么会嫁给大哥！这笔账他早晚会从欧阳逆羽身上讨回来！

    欧阳逆羽沉稳平静的开口：“太子，微臣来迟，让太子费心了。”

    “不费，不费！”只要他肯见她怎么会费心。

    苏义见太子如此，陡然握紧双拳，不能让欧阳接近太子！

    欧阳逆羽突然看着苏义，面色凝重道：“太子，您知不知道微臣今年忌红色。”

    苏义瞬间缩了一下。

    焰宙天闻言四处一看，顿时一巴掌甩在苏义脸上：“脱了！”然后含蓄的红了脸看向欧阳逆羽：“连日赶路辛苦了，陆公公上茶。”

    苏义见状狠狠的瞪向欧阳逆羽，你好样的！敢得罪我！苏义忍着心里的不甘，一颗颗的解着扣子！他就不信以欧阳逆羽的性子真能跟太子怎么样！

    欧阳逆羽见状，突然道：“太子，微臣对着血色喝不下茶。”

    焰宙天骤然看向苏义！“还不快把苏义的衣服扒下来！”

    苏义顿时气的脸色涨红，却丝毫不敢反抗的任人扒了衣服，只能愤怒的盯着欧阳逆羽！这仇他早晚会报！

    欧阳逆羽平静的回视：人不犯我，我不欺人！即便兵临城下，他也豁得出去！太子你等着——袭庐、清沐、逆风的仇，决不这样算了！

    ……

    三年光阴逝去。

    太子对欧阳逆羽依然宠爱有加，即便欧阳逆羽不想陪寝，太子也没有意见。

    但苏家的处境却越来越差，苏义深刻认识到欧阳逆羽不除，苏家危险！

    经过三年多的努力，果然不负苏义所望，他竟然发现欧阳逆羽有喜欢人——林微言。

    “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林微言很美，美在气质，即便是苏义也不得不承认林微言有让欧阳逆羽为她放弃一切的魅力：“青梅竹马吗？听着就想让人破坏！”

    一次国宴上，苏义突然提议角落里的林家三小姐进献歌舞：“太子，传闻林三小姐舞艺天下无双。”

    太子诧异了一下，谁？“哪个戏班？”

    欧阳逆羽脸色顿时微变。

    孙清沐硬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竹筷。

    苏义嘴角微微上扬：“回太子，不是戏班，是林家三小姐。”

    欧阳逆羽闻言冷冷的盯着苏义。

    苏义丝毫不为所动，太子是他的依仗，谁也别想独自占有太子身边的位置！

    “准！”

    林微言从人群中走出，步履优雅轻盈，她似天生的贵族，安静的走来，即便是简单的步伐也如一缕光般瞬间照亮了夜间的盛会，又似一幕光彩斑斓的琉灯柔媚多情，她屈身给太子请安，温婉美丽不显张扬，却在抬起头的一刻，让众人屏住了呼吸。

    她的美这一刻注定天下皆知！

    “臣女愿为太子一舞，恭祝太子福寿延年、精神抖擞。”

    太子哈哈一笑！尚不知此人跟她的将来有怎样的关系。

    乐曲响起，林微言轻轻抬袖，华丽炫目的舞姿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心神，多变的舞步如璀璨的华章翻开了盛世大典的高雅庄重，同样看呆了的还有台上的焰宙天。

    焰宙天心里突然一痛，似乎此刻终于明白什么是女人、什么是美？也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也该是这样的，可以如此美丽、如此柔软，又如此的令人心神荡漾。

    焰宙天想，如果欧阳逆羽知道她是女子，是不是也会心动？是不是也会喜欢自己？焰宙天刚想到这里，骤然拿起杯子砸自己头上脸色狂怒！她在想什么！她怎么能忘了她是多辛苦才保住她今天的地位！

    下面的舞曲骤然而止。

    焰宙天阴狠的看过每一个臣子、宫人！眼睛充血般的阴狠！谁也别想揭穿她是女人！谁也别想！“给本宫杀了她！杀了她！”

    焰宙天骤然举起剑，眼睛通红的向下冲去，见人砍人见狗宰狗，连她最宠爱的狼牙都被她砍的血迹琳琳，更是把朝中一品大员追的满身是血：“你们都该死！该死！”

    欧阳逆羽瞬间清醒，起身欲拦下太子。

    孙清沐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按住他：“太子这时候什么都记不清！你快去救微言！”

    欧阳逆羽瞬间向林微言看去，太子的剑几乎戳穿她的颈项，惊的顿时推开孙清沐飞身扑向林微言，如果死，就死在一起，这是他承诺给微言的誓言。

    林微言见欧阳逆羽冲来，惊慌的脸色终于露出一缕平静，竟出奇的华贵自然。

    焰宙天见状，突然收回手，反震的力道疼的她吐血：“你没事吧？”

    欧阳逆羽狠狠的瞪向焰宙天！如果微言死了，他定杀了焰宙天！

    苏义赶紧上前心疼的为太子擦血，故作关心的焦急道：“太子，您受伤了，赶紧让太医看看。”扶着太子离去时挑衅的看眼欧阳逆羽，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欧阳逆羽愤恨的一拳打在地上，奸贼！

    林微言温柔的握住他的手，轻柔的声音带着怜惜的理解：“再忍忍，会过去的。”

    ……

    焰宙天这几天一直恍恍惚惚，似乎被林微言属于女性的美刺激到了，她突然也开始介意自己为什么不发育，不能有她那样纤细的腰身，不能如她一般穿绫罗绸缎不能让欧阳逆羽心生怜惜。

    其实那天她看到了欧阳逆羽看林微言的目光，至少比对自己温柔，所以，如果她是女子……是不是欧阳逆羽也……

    焰宙天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不行！绝对不行！”

    苏义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突然道：“太子，您可以杀了林微言，只要欧阳将军认识不到女人的美自然就会爱上太子！”

    焰宙天觉的有道理，让她变成女人太难，不如让女人都死光！对死光！焰宙天眼里又出现了惯有的扈气，屠城杀人她最在行！

    血腥的一幕开始了。

    皇城内但凡美丽的女人无论婚否杀无赦！

    当晚欧阳逆羽、孙清沐、户部尚书、丞相大人、工部尚书联名上奏皇帝制止太子，皇帝却在陪美妃玩乐，以年迈体衰拒绝出面。

    皇城内瞬息哭声遍野，那些等待绽放的女孩，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女，那些风华绝代的才人，那些倾国倾城的容颜，带着她们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美好年华，就这样简单的告别了一生的绚丽。

    欧阳逆羽找上太子，首次给‘他’跪下求他收回成命，林微言不能死，其她的女子也不能死，他怎么能让微言背负这么重的罪孽！太子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滥杀无辜！

    欧阳逆羽足足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最后答应太子陪太子赏花，焰宙天才平息了怒火，放过了所有没来及死去的女人！

    可这件事始终是发生了，又一笔浓浓的血债记在了焰宙天的头上。

    天下红颜沉骨已海，夫父子侄敢怒不言，匹夫天下何来谬论，不如逆天坐看来年！

    不如逆天坐看来年。

    欧阳逆羽终于说了，为了今晚没死的林微言他决定赌一次：“我们动手！太子不死天下难平！”

    袭庐如鬼般从黑屋中出来，苍白的脸色像纸一样恐怖：“杀太子算我一个……”

    绝美无双的沈飞响应：“我虽然没用，但——义不容辞！”

    户部尚书附议：“凭将军吩咐。”

    丞相家四少爷同样支持：“不惜任何代价让‘他’死。”

    “我们该怎么做，宫里戒备森严，如何动手？”

    孙清沐摇头：“在宫里没人能杀死太子，不如把太子支离皇宫。”

    “不可能！太子从不离皇城？”

    孙清沐看向欧阳逆羽，突然道：“他有办法？”太子一死，他和袭庐、沈飞都没了出路，为了微言不死，他愿意赔上所有前程！

    三日后。

    欧阳逆羽忍着厌恶，稍微用了点男性的魅力，恳请太子南下河继城治理水患！

    焰宙天本身不愿意去，她虽然嗜杀但不傻，她的仇人何其多，每晚太子宫都要杀死几批为父报仇的，如果她出了宫，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逆羽见太子犹豫，忍下厌恶，第一次靠近太子，把手搭在太子肩上轻轻的把太子抱在怀里，认真的道：“太子，您去吧，微臣很担心河继水患问题，这件事只有太子能解决。”

    焰宙天见欧阳逆羽肯靠近她，什么都不顾了，立即答应连夜出城，甚至连一路上暗杀她的杀手她都觉的可爱无比，逆羽抱她了，竟然抱她了！

    袭庐跟着大队伍一起出发，他已经是废人，就让他来承担太子死的所有罪责！

    袭庐握着手里的慢性药，只要在太子每次听他讲欧阳逆羽小时候的趣事时吸上一点……太子就……袭庐心里骤然坚定，他一定要杀了太子！

    杀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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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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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河继

﻿周天回过神，嘴里吸进的液体猛然咽下，浓烈的味道充斥嘴鼻尖，周天暗想，死定了？她的地动仪。

    “啊……”

    身下的痛呼，惊醒了脑子不太灵光的周天。

    只见男人的衣衫半退，怯弱的容貌秀气俊美，微微张开的薄唇色泽艳丽无双，纵然是见惯美男的周天，也不得不说此人长相万里挑一，等等！他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莫非咽下去的是……周天翻身下榻，直觉的想吐，人吃百谷食万兽，她可没这么输过血！

    陆公公见太子突然下榻，吓的心惊胆战，‘噗咚’跪在地上，：“太……太子不满意吗？……”可整个河继县没有男子了，这些天太子害死了太多人，河继县有男子的人家早已人去楼空。

    榻上的男人闻言三魂顿时少了六魄，如果自己不能让太子满意，那河继县子民……“太子，微臣承受的住。”

    周天承受不住，不是有辆车冲过来了吗？但这里是哪里？空气的湿度怎么这么高，声音的回荡率是百分之六，风力中夹杂了百分之六十五的水气，河道？

    她不是出了大坝施工地，怎么还在这里？

    记忆顿时如毒蝎般钻入周天的脑海，顿时惊的她冷汗直冒，目瞪口呆，除了关于一个男人的画面比较安静，剩下的全部恶心的让人作呕，那些痛苦的人影、嘶叫的咒骂、险些让她虚脱。这……这……什么东西？靠！

    ……

    两天了，周天确定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后，不得不仰头骂天，这是什么鬼地方！她竟然是焰国太子？还不如让她去死，那些杀人剖腹、血浪翻滚到让她食不下咽的恶心事都是她做的！简直……简直……

    还有这具身体，上身没发育也就罢了下身乱粘什么东西！无怪欧阳逆羽要杀她，此人细数五百年不死都亏了：“恶……”

    杀她？周天突然想到焰宙天的死，收起恶心的记忆，也不禁为这太子最后的这段感情默哀，死在爱人的算计里，她最后算死得其所吧，她欠他的也还了差不多了，一命抵一命，欧阳逆风的死，算两清了。

    陆公公小心翼翼得端着参汤进来。

    周天脑海里骤然闪过她蹂躏死宰相家幺子的画面，恶心的立即干呕。

    陆公公吓的赶紧用袖子接着。

    周天见状嘴角忍不住又想抽抽，接过颤抖的侍女送上的毛巾，擦擦吐不出东西的嘴，她有那么恐怖吗？每个人见了她就像她随时会杀他们全家一样：“什么事？”

    陆公公闻言未说先跪：“太……太子，塑像建好了，聂大人请太子前去赏析。”

    周天回过神，想起太子是来河继县细查水道、修建河坝，可她什么事也没做，还不准再修堤，把带来的银子全部拿去修她五年前用来震慑河患的雕塑。

    周天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弄死太子果然是明智之举，难道太子觉的她这张脸凶神到能震慑河灾了吗！

    ……

    一刻钟后，周天坐在华丽鎏金、锦缎镶玉的奢华马车中，心神动了一下，好精致的马车，周天突然把左手放在马车左侧第三根连木上，然后用力按了一下，顶层中一个木块微微一动。

    周天了然，受力点原来在那里，能让顶棚跨越如此大的弧度，还能隐藏如此巧妙的重力点，果然不是凡品，周天总算找到一个唯一让她满意的地方，焰国的工匠行业也有巧夺天工之辈。

    可周天刚想完，就见马车的右侧方的凸起上写着‘齐国、工郎、吕厂’，周天傻住，不是焰国的？也就是说焰国领导人坐的是别国出产的马车？相当于中国领导人阅兵时做劳斯莱斯一样的让人费解。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让周天心惊的是，这种在物品上刻上生产者名字的生产模式只有中国古代秦朝用过，秦朝通过如此严密的生产模式创造了一只拥有百万雄狮的精密战队，完成了祖国一统的壮丽华章。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此种生产模式为连带责任制，因为如此严格的监管模式，所以秦国的制造业，天下无敌，可如今竟然在这里见证了此种生产模式？

    周天带着尊敬收回手，似乎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篆刻已经看到了一个兵强马壮子民安乐的和美帝国。

    但这里不是现代，她不能敬仰什么，必须去相信，焰国的将来可以做的更好，可这太子……

    周天还没总结出太子‘暴虐蠢笨’的结论，突然有一名少年快速钻上来，不动声色的开始解衣服。

    ‘暖行’！靠！这太子果然色的可以！“不用了，你在那里坐着。”她更担心的是她什么时候就成了亡国奴。

    男孩一惊，本来胆怯惧怕的眼睛顿时惨白无力，用比刚才更害怕的眼神系上衣带，又看了太子一眼后，闭上眼睛决然的向车板撞去！

    周天瞬间拉住他：“你干什么！”

    感受到太子的怒气，少年怯懦的睁开眼，顿时颤抖不已：“奴……奴……求爷别杀奴的家人！奴伺候不好太子是奴不对！别杀奴的家人，奴……”

    周天想死的心都有：“杀你有利息吗？”她现在才是被人杀的受害者，那些人见她不死肯定会有第二次，还不如她自己碰死得了。

    少年顿时惊喜不已，本黯淡的眼睛放射出希翼的光：“真的？”

    周天惊叹，好姿色，呸，想什么呢：“恩，恩，坐着去吧，本宫想点事。”

    在周天没注意的时候，少年眼里有抹冷光骤然闪过，还没死，‘任务失败，稍安勿躁’。

    周天打发走怀里的人，却见他身体紧绷的坐在距离她最远的角落，不禁苦笑，她有那么可怕？

    ……

    队伍很快停了下来。河水冲击着山石发出巨大的轰鸣，沙河翻滚中水势滔天，一尊巨大的足有二十层楼高的金像在水浪和阳光的照射下下熠熠生辉。

    周天惊叹的站在它脚下，仰望着刺目如日的巨大雕塑，早已无话可说，这，这……

    聂大人推着一个人过来，紧张的双腿颤抖：“太……太子，金像铸造完毕，五年来共动用工匠一千六百多人，征调黄金一亿八千万两，地基深万丈，可毅力世间千年之久。”

    周天早已无话可说，如果来之前她还鄙视这位太子，那么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太子能流芳百世。

    暴君固然可恶，但暴君也是创造顶级文明的罪魁祸首，秦始皇的万里长城、北魏时期的两大石窟、隋朝的京杭大运河，但凡以壮观著称的都是昏君们创造的奇迹。

    但摆在周天面前的问题出现了，太子为了铸造这尊雕像似乎用完了所有铸堤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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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河道

﻿河堤怎么办？周天的印象里焰宙天都把银子给了什么欧阳了。

    “微臣见过太子。”声音不冷不热，不见周天听惯的胆怯。

    周天不自觉的看过去，在看到轮椅上的人时，不自觉的皱眉，袭庐？！他竟然在这里？问题是，他还敢出来。

    袭庐看也不看太子，冷傲的指指金像：“此金身地基深达万余丈，可毅力河岸数千年，震慑水患于百里之外，不会因地动、山崩、石流毁灭，耗资数亿万两黄金，另外……”袭庐忍着心里的恨意道：“金身有八百八十八位童男童女血浇铸，其头，按太子所言用了活佛性命开光，其臂……”

    周天有些晕，再顺着他的手看向金光闪闪的金像顿时觉的食不下咽，八百八十八位童男童女……周天嘴角有些中风性抽搐。

    “太子！太子！您怎么了？”

    “没事，风大风大。”周天嘴角要抽不抽的望着‘血光森森’的雕塑，觉的此太子不死，对不起天下苍生呀！

    袭庐撇太子一眼，鼓吹着这座举世无双的‘雕塑’，从建材、施工到人力无一步步详细介绍，从用料、杀生到修复无一步尽情鼓吹，最后才不冷不热的问：“敢问太子是否满意了？”

    周天才恍然大悟，如果她不满意，这里所有人是要陪葬的，哎，尽管她是抱着欣赏的目光在看一座会留名千古的艺术品，可当务之急却不是金身，而是河继县的河道。

    据周天所知，河继县的这条古道十几年前就该修整但所有银子都被太子扣下了挪为私用，如今看在欧阳什么的面子上过来看，也没指望修，所以银子都铸造金身了。

    周天立于万人之中看着前方山林壮阔的景色和下方储水的湿地，心里有了计较，或许她可以去看看河道，治水方面她还有些研究，先看看再做打算：“来人，把河道修史找来。”

    袭庐闻言顿时炸毛道：“不行！”他绝不会让太子动河道史一根头发，费了这么多功夫绝不能前功尽弃。

    前些年太子为修太子殿的水池机关淹死了焰国一千多名河道史，如今苏水渠是焰国河道界唯一的存留，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太子！河道史与金身无关，请太子收回成命！”

    周天皱眉！有他说话的份吗！“来人！把河道史找来！”

    袭庐闻言气愤的握紧轮椅扶手，恨的眼睛发红，早知道昨天就该毒死太子！

    众人见太子不悦，吓的噗通跪了一地！

    陆公公高声道：“还不把苏水渠拉出来！”

    苏水渠先一步从人群中走来，他的长相并不出众，乍一看也没什么优点，皮肤有些黑，但神色异常镇定，从万人中走出依然器宇不凡。

    众人倒抽口气，不知太子要做什么？

    苏水渠示意袭庐不要担心，然后拱手道：“太子，微臣乃河继县河道史苏水渠，微臣恳请太子修筑堤坝！太子，河继县‘继存河道’乃焰国十大河道之一，若是水患不除，必将殃及焰国根本，微臣知道太子坚信有太子的金身在此定能保河继县太平百年，可太子，所谓保障越多越好，微臣恳请太子修堤铸坝，保河继县子民昌平！”

    袭庐瞬间提了一口气，苏水渠不想活了！？修河道等于说太子的金身不保！不行，他一定要拦住苏水渠。

    牧非烟快速拦住他，脖子上的咬伤还没有痊愈，一动之下又出了血迹，可脸色却不见三天前被辱的不甘，牧非烟低声道：“别动，刚才天竹说太子没有中毒的迹象，你现在出去等于是送死，放心，水渠有能力自保。”

    袭庐后悔的想掐死自己，他已经是没用的人，千万不能让水渠陷入危险，否则焰国就没人了！

    牧非烟何尝不知道后果，他这几天不惜以身饲毒引诱太子，本以为太子会在这两天散功身亡，想不到刚才天竹竟然说太子脉象无异，莫非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天的目光落在苏水渠身上，像很多风吹日晒的人一样，苏水渠肤色暗沉、无出彩的地方，她刚结束河道上的数据解析，对这类人很熟悉：“你是河继县的河道史？”

    “正是微臣。”

    “你认为河道该修？”

    “是，河继县河道年久失修，太子应立即主持修筑事宜。”

    众人再次倒抽口气，苏水渠真敢说呀，死定了，死定了！

    苏水渠没有动，河道是他唯一的坚持，就算把身骨埋葬在这里他也会说此道该修！“下官乃河继县河道史，愿死谏河继水道。”

    还死谏，那点小骨头还不够堵下游的排水沟，周天抬起脚先行：“走，带本宫看看河道的情况。”

    众人闻言顿愣，惊的身体都不颤了，这话是太子说的？太子不会是想……也太不挑了？

    袭庐却惊的浑身发颤，气的险些当场砍死太子，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只对她敢兴趣的男人和颜悦色，想不到太子竟然对水渠也能！绝对不可以！

    牧非烟快速拦住袭庐：“你不想活了！”

    “我早该死了！”

    “别冲动，这里有我和天竹，我们再想办法？”

    苏水渠也没料到太子会这么说，隐约觉的太子也没传说那么凶神恶煞：“太子请。”

    周天毕业时的论文是《论黄河改道的多方数学依据》可以说，在高数应用的河道领域周天有绝对的权威性，对中国古代各大水利工程和近代堤坝结构，周天均有研究，只要河继县的继存河不是条蛇她都有办法。

    周天习惯的开口道：“拿纸笔来。”

    陆公公快速去找。

    不一会，周天接过陆公公手里软趴趴的纸笔愣了一下，直觉的就想像对工作不利的下属发脾气，这样的纸笔能做图纸？可随后一想这里不是她习惯的地方，才放低声音道：“去再拿个小板来。”

    “是，是。”陆公公瞬间搬了面硕大的木板过来，并讨好的开口：“太子，太子，这板子够大，能堵住河水。”

    周天抽搐的看他一眼，再看看低着头的苏水渠，都不好意思说认识陆公公：“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陆公公闻言瞬间面如死灰，太子要杀他！

    苏水渠也抬头看了太子一眼。

    周天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了！属下办错事不能骂了！：“行了行了，本宫的意思是你一边站远一点，没有让你死的意思，一边站着去。”

    陆公公如蒙大赦，感恩戴德的跪了太子又跪苏水渠，恨不得把苏水渠当神一样拜拜，没想到太子会为了长相不出众的男人放过自己，难道太子真看上了这位其貌不扬的河道史？

    如果那样，他该好好筹划筹划为太子把苏水渠弄到床上。

    周天见陆公公走了，才回头问：“继存河是内流湖还是外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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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动手

﻿苏水渠闻言，疑惑的看向太子？

    周天见状，不禁皱眉，莫非焰国不这样区分湖海？“抱歉，本宫不是很懂河道，本宫是想问继存河的水是流入更大的海、还是在陆上的湖泊。”

    “回太子，流入茫海。”

    “那么全长多少？”

    苏水渠眉头皱的更紧了，焰国并不注重河道，根本没有丈量过：“回太子，继存河是从月国‘耸云山’发源而出，流经我国七个省份，注入茫海的一条重要河流。”

    国际河？周天继续向前走，料想不会有纠纷，现在社会不缺水资源，更不会有人闲到去耸云山设什么水电站：“请问流经河继县的继存河，有没有弯道？水的流速是多少？含沙量呢？”

    苏水渠有些奇怪的看向太子。

    周天谦虚的笑了一下，似乎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欧阳将军希望本宫治河，本宫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难道本宫问错了？”

    “没，没，太子问的很工整。”原来是为了欧阳将军，传闻太子非常宠爱将军，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回太子，继存河有一条大弯道在河继县回流而下，流速之快堪比飞箭齐发，所以河水的含沙量不高。”

    不高是多少？“那两岸的自然环境有没有动过？大坝宽多少？泄洪能力是多少？水流最大速值与河道自排能力的比值是多少？”

    苏水渠有些诧异，这也是太子看到的问题？但还是快速答道：“回太子，大坝宽十六丈，高二十三丈，河道下游淤积成泽形成湿地，至于最大速值与自排能力的比值？恕微臣没有听过类似的问题，请问太子师承何人？”他不记得有谁提过最后一个问题。

    周天没注意苏水渠的脸色，听他说完数字，不慌不忙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抬的道：“他是郭守敬，你没听说过？”

    苏水渠茫然的摇头。

    周天心想，你听说过才怪，人家是元朝人，重修过京杭运河，制造了天象测量仪和经纬测量仪，是登上了世界天文学、自然科学巅峰的人物，你听过才有鬼。

    “敢问太子，此人在哪里？”

    “哦，路上的时候我一个不小心把他杀了，你也懂的，心情不好了难免控制不住。”

    苏水渠闻言嘴巴惊诧的抽了抽，惋惜的不再多问。

    周天低着头，认真的边走边算：宽是55。33，高是76。67，那么水平上的阻力应该是……周天立即皱眉，怎么是这样的数字？

    周天思索的停了一下疑惑的又开始走：“水面线是多少？”莫非她刚才目测错了。

    苏水渠闻言眼里都带了疑惑，水面线？

    周天突然蹲下来把手放在湍急的河中静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继续走，手中熟练的画出想象中的图形，头依然不抬：“就是大坝溢满时，顺着坝轴线的方向观测到的平滑弧度？”

    这次是苏水渠不动了，那是什么？听起来是很重要的问题？

    周天依然算着手里的数字，稿纸左上角的地方轻松的画着一副继存河概述图：“不对呀，你这样的数字，梯形堤坝形态完全不成立，水流速也有问题？分断面的局部损失完全无法演算，你怎么会让……咦？人呢？”

    苏水渠站在远处看着走上主干道的太子。

    靠！表现过头了！周天反射性的一笑：“有问题吗？我就说他的理论全是骗人的果然是骗人，没白杀了他！”

    苏水渠震惊的张开嘴，看着太子嘀嘀咕咕的说五马分尸什么的，快速惊喜的道：“太子问的是不是根据上下流的水流和阻力而建造的最佳施工堤坝形状和位置？”

    废话：“好像是吧，那个人那么说的。”

    苏水渠瞬间激动的再问：“他还说了什么，他有没有说怎么计算太子说的什么面的？”

    水面线，笨蛋：“这个……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水渠瞬间被泼了一桶冷水，这才想起，他面对的是焰国太子。

    周天当什么都没说继续道：“你不觉的u形堤对防洪有效一些，上下游断面间的能量损失数据和平均流速都不适合梯形铸坝。”

    苏水渠见太子没想杀人，心想太子为了欧阳将军的嘱咐应该不会下杀手，想到这里，苏水渠鼓起勇气突然走近周天，表情异常严肃：“微臣可不可以看看太子写了什么？”

    远远跟着的人见苏水渠突然靠近太子，顿时炸开了锅，太子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脸面的苏水渠！

    陆公公汗颜的擦擦汗，心里着急的想：太子您再忍忍，天立即就黑了。

    周天见苏水渠坚持，并没为难的递出去。

    苏水渠快速抢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上面的字迹和弯曲的线条，过了好一会才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太子，即便是有师承也足以说明太子是很聪明的人，这么多数据竟然能算的如此接近事实。

    周天并不担心他什么，名师出高徒：“本宫记得他提出‘可以用茫海的水平面作为测量地质起伏的主要依据，本宫一听！什么东西！区区河流能作为大焰国的水平面吗！要做也是本太子宫内的地面为依据，你说是不是？”

    苏水渠像听到什么重大事件一样，愣愣的看着太子，甚至忘了纸上的数字。

    周天当然知道他愣什么，以水平面为依据，是水力学、天文学、自然科学的一个创举。

    当年郭守敬就是以此为依据，组织实施了规模宏大的‘四海测量’即，东起朝鲜半岛、西至云南、南达中国南海，北抵西伯利亚，定出了全国范围内二十多个点的经纬度，更是比较出了汴梁和元大都的地势高低，最重要的是‘海拔’可是人家第一个说的。

    “他真的死了吗？”苏水渠似乎看到了一个严谨的老者跋山涉水的带领自己的队伍一次次考量茫海的壮举，可焰国怎么会给水利部这样好的机会，想必此人不是焰人，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如此之厉害。

    “当然死了。”死一千年了。

    苏水渠带着一丝对逝者的敬意把稿纸还给太子：“太子若有机会，可否给微臣讲讲郭先生都跟太子说了什么？”

    周天闻言，突然别有深意的对他挑眉，笑容邪魅无双：“你确定想见本宫第二次？”

    苏水渠瞬间撇开头，恶心的情绪还没滋生，顿时抬起头坚定的道：“闻道圣听，死亦如何！”

    有骨气！凭着苏水渠的话，周天手上的炭笔迅速勾画出一副灵渠三七分流后人字形的拦河大坝：“拿去看。”

    苏水渠顿时惊吓的望向太子：“这……”

    后面的人傻眼了，太子和苏大人在做什么？太子笑的真邪恶，苏大人好像很勉强，莫非苏大人被威胁了？

    陆公公心里想，太子果然对苏大人上心。

    更远处的袭庐见状则气的脸色铁青，心里认定：焰宙天一定威胁了苏水渠！

    周天却不担心苏水渠乱说，太子并没有和苏水渠打过交道，何况如此精妙的知识岂是太子能掌握的，当然是师父教导的好，更何况太子确实为了欧阳什么的请过一个水利师傅，也确实被太子杀死了，死无对证！

    “苏大人有意见？”

    “不，多谢太子赐教。”

    周天勾魂的一笑，突然低下头凑近苏水渠耳边，魅惑的道：“干嘛那么见外，记得补偿本宫就好。”

    苏水渠闻言顿时气的脸色通红！“你——你——”

    周天先一步跳开，大声招呼道：“哈哈！陆公公！钓鱼去！记得找个小美男作陪！”当个太子真不容易，调戏人也是个技术活。

    万恶的太子！顿时如释重负，总算过关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周天狼狈的从下游湿地里爬出来，气的牙根痒痒，可恨的侍卫！玩不转湿地快艇逞什么能！害的她像泥球一样！

    谁知她刚上岸，竟然还听到暗处有人说‘太子把侍卫都推湿魔窟了！’靠！把你推下去还差不多！

    周天刚想报复，就见一双雪白的小手爬上了她的肩膀，笑容含蓄的为她清洗着身上的脏污，小手更是体贴的伸进了衣服里想为太子宽衣：“太子，非烟服侍你可好。”说着有意将洁白的颈项微微侧露，显出三天前暧昧的痕迹。

    周天嘴角闪过一抹冷笑，顿时抓住他的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他甩到三米开外：“本宫说腻了就是腻了！把今天马车上的男人弄来！本宫想尝个鲜的！”

    牧非烟怯弱的倒在地上，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太……太子……”但隐藏在暗处的脸却笑的更加诡异，以施天竹的脾气，太子只会死的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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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天竹（不知道生日快乐）

﻿“看什么！”跟袭庐走那么近！敢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别以为她不敢杀了袭庐给焰宙天陪葬！最可气的是这群子民，她根本没有推侍卫下湿地！冤死她算了！

    施天竹在侍卫的轰赶下，胆怯的走来，狭长羞恼的眼睛似乎承担不起太子的暴躁，显得怯懦可怜，他穿了一袭银白色的儒衫外面罩了一层淡绿色青纱，墨色的黑发如一条银带垂在胸前，行走间弱不胜衣却又飘逸如风：“太，太子……”

    周天闻言险些没恶心吐了，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施天竹怯怯的扫眼地上的牧非烟，似乎受了什么惊吓般，躲太子远了几步，声音细如蚊飞般的问：“太……太子唤……唤奴来有什么吩咐……”

    周天勉强的点头，至少这样的男孩可以省很多麻烦：“带本宫去沐浴。”

    施天竹闻言顿时红了眼睛，他……他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奴，奴……奴还小……”

    你小不小关本宫屁事！“杵在那里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带本宫去沐浴！”

    施天竹见太子发火，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太子：“是，是。”

    周天看着他吓的颤抖不已，不禁觉的自己作孽，早知道找宫女算了，何必为了牧非烟给自己找麻烦。

    牧非烟见施天竹要走，眼睛快速动了一下，瞬间向太子扑去：“太子，您不要我了吗？您不是说会疼非烟吗？太子！太子！”

    周天狠狠的瞪他一眼：“放手！”真以为可以凭美色，诱惑焰宙天吗，天真！别忘了在焰宙天身边还有个沈飞，论姿色谁是沈飞的对手！

    施天竹见状似乎被吓到般怯怯的缩了缩自己的衣袖。

    牧非烟收到暗示，失望的看了太子一眼，恋恋不舍的退出太子的视线，走到转角处目光陡然一变：这次，一定会成功！

    周天皱了皱眉，心里琢磨着怎么把牧非烟调离袭庐的身边，绝对不能让他们狼狈为奸：“走吧。”

    施天竹低着头快步跟上，一路上他都怯怯的不敢看太子一眼。

    周天也没指望他做什么，不过是把牧非烟赶走的借口而已。

    但当回到房间，无论周天怎么解也解不开身上黏黏的衣服时，周天不客气的手臂一张：“更衣。”

    施天竹神情似乎动了一下，愣了好一会才怯怯的上前为太子更衣。

    周天隐约觉得施天竹的手法也不熟练，纽扣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看着他笨手笨脚满头大汗的捣鼓着，周天不禁觉的他也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可……既然是少爷怎么没有跑路？难道是被太子抓来的？但周天的印象里没有关于此人的记忆呀？

    施天竹好不容易脱完外衣，见太子没有说停，只能怯怯的把手伸向里衣！他堂堂‘锦衣杀’少主，自己的衣服都没有脱过，今天尽然要伺候别人更衣！

    周天见状突然拨开了施天竹的手道：“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衣服黏在身上真不好受：“你自己呆着吧。”周天边说边向屏风后走去：“如果觉的无聊，书架上有书。”

    施天竹看着太子绕到屏风后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刚才差点……哼！别指望他用美色，袭庐还请不起他献身！但……太子不让服侍，怎么下手？这群人真麻烦，直接让‘锦衣杀’全全接手不就好了，可想到父亲，施天竹不禁皱眉，父亲不准接焰宙天的生意，真不知父亲在想什么！

    周天坐在临时找来的浴桶里，看着水流划过自己身体，无语问苍天呀，好好的女孩子，偏偏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过也好，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发现她是女人，只是，难道要一辈子这样下去……“谁……”

    施天竹突然从屏风外进来，胆小的捏着手里的浴帕，垂着头无辜的不敢看太子。

    周天僵了一下，随即忍下男女有别的尴尬，冷声道：“谁让你进来的！”她思想再开放也没开明到让男人欣赏她沐浴的习惯。

    施天竹更加胆怯，瑟缩的看看手里的帕子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般道：“奴……奴为太子……”

    “不用，出去！”

    施天竹当然想走，可现在不能走。

    “还不出去！”看着老老实实的孩子没事进来找死干嘛！

    施天竹不能违逆太子的命令，现在他死赖在这里会令太子怀疑，可药还没有放进水里，施天竹想了想了，突然怯怯的向后退去，猛然一个不稳向周天砸去。

    周天瞬间从水中跃起，水花带着内力向施天竹眼睛袭去，左手快速抓起一旁的衣衫顷刻间披自己身上：“没长眼嘛！”

    施天竹狼狈的摔在地上，整桶脏水瞬间浇在他身上，打湿了他满身优雅！没在桶里！施天竹愣了一下，竟然这么快！袭庐不是说太子频临散功？

    周天皱着眉盯着施天竹，表情不怒而威：“放肆！谁让你跑进来的！本宫让你在外面看书，你能看到桶里吗！”

    施天竹不敢说话，只能忍着满腔不甘从地上爬起来：“我……我……”

    “我什么！还想让本宫送你出去不成！滚！”

    施天竹闻言不敢再耽搁，提起湿淋淋的衣服快速向外跑去，转过屏风后，才握紧双拳气的脸色涨红，可恶的太子！这笔账早晚跟他算！

    周天松口气，慢慢的系上外衫的带子，心里顿时觉的焰宙天不是一般的聪明，竟然能想到用药不让自己的特征显现，要不然刚才全完了，这太子！对自己够狠！

    施天竹湿淋淋的从太子那里出来，恨不得剁了太子出气！

    牧非烟见他出来，趁四下无人快速把他拉到一旁的房间：“怎么样？得手了吗？你这是怎么回事？”

    施天竹气的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可恶！小爷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那个太子到底怎么飞出的木桶！施天竹越想越气！瓶子已经沾到了水，结果水全灌到了他身上！

    牧非烟不禁有些担心，天竹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帮的忙，千万别……牧非烟猛然想到什么着急的问：“太子是不是对你……”牧非烟想到这里顿时怒火冲天：“他竟然敢……他怎么能……”

    施天竹赶紧打断好友的想法：“没有，那个太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摆了摆威风并没有动我，或许在想你们都说的什么欧阳吧。”

    “是欧阳逆羽，镇南大将军。”提到国之军首，牧非烟不禁多了抹敬重！

    －－－－－－题外话－－－－－－

    今天是【不知道】的生日，晚上会加更一章，与大家同乐。

    【不知道】生日快乐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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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计算（生日快乐）

﻿施天竹才不管他镇什么：“快给我找件衣服。”脏死了！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太子的蠢病！

    牧非烟扔给他条毛巾焦急的问：“那你有没有成功？”

    施天竹突然严肃的抬起头：“你确定袭庐没有骗你？”

    “为什么这么问？”

    施天竹认真的看着他：“我怀疑——太子根本没有中毒。”

    “怎么可能！这几天我也在趁机下手……他分明半途已经体力不支，肩膀上的伤口他也有些无力，不是中毒是什么！”

    施天竹却不那么认为：“不对！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太子的武功很诡异，我父亲之所以不接太子的案子就是怕太子身上出变故，太子以人养扈、万药养身，千精之气练魄，恐怕即便中毒也不会伤身。”

    牧非烟有些发懵，怎么可能？他们的努力岂不是成了笑话。

    施天竹认真的点头，他虽然不理解好友除暴安良的决心，甚至这消息对他们的打击应该很大，但事实确实如此。

    施天竹好意提醒道：“有句话我一直想说，袭庐来自皇城他的背后有欧阳将军，而你……什么也不是，如果事情暴露，倒霉的人只能是你。”

    牧非烟闻言却坚定的道：“为国殉身不足为道！”

    施天竹瞪他一眼：“你傻了！多少人想‘殉道’结果都死在太子手里，你认为你会比孙清沐还聪明！他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你清醒清醒吧，太子死了对你没一点好处！”说完若有似无的看了好友伤口一眼，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牧非烟撇开头，没有接话，他决不会魅宠，更不会想靠男色得到什么！

    天色越来越暗，巨大的海浪拍在岩石之上发出轰鸣巨响，河流在最狭窄处急速而下，如奔腾的野马狂泻而出，浩荡的水势如百万征讨之师杀声赫赫，却又在下游最快处撞上阻隔的高山，带着不甘和狂怒向下游冲去。

    苏水渠愁思的站在河堤上，望着浩渺的水势再看看手里三七分流的规划，心里七上八下，他深知此法可行，可如何分流成了当务之急？河继县三山拦路哪有那么容易？

    袭庐看看天色，有些忧虑：“这么晚了，你先回去比较稳妥。”

    苏水渠蹲下来碾磨着手里的泥沙：“我再看看，你先走。”

    袭庐不敢离开，他担心太子趁人不注意掳走苏水渠，以太子的为人，这种事他绝对会做！“明天再看也一样。”

    “我想尽快想出办法，汛期马上就要到了万一大坝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你……”袭庐刚想说什么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救命还没有喊出口已经失去了意识……

    周天回到驿站的寝宫，轰走了所有碍眼的侍卫，关上房门后终于松了口气，该死的太子，回来的路上竟然有人端血给她喝，说什么补药！恶心死她算了！

    周天心累的踢开鞋子，解下腰上的珠带扔在地上，疲惫的向床上走去，待她掀开床幔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绑的人时，恨不得一头撞死！有完没完了！

    “唔唔……唔唔……”

    周天瞬间甩上床幔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不是她不给松绑，而是苏水渠一看就被用了药，她如果把苏水渠解开倒霉的岂不是自己！绑着吧！

    周天心烦的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茶喝下去，想今晚荒谬的事是谁的馊主意！她无知到随时吃‘肉’了吗？一群‘贴心’过头的蠢货！

    周天再倒杯茶，刚想一饮而尽，骤然发现不远处的书桌上多了很多书集，周天好奇的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焰国水道概况》《齐国治水》《不能遗忘的壮举》，周天翻到最后一本《解析水利》时嘴角抽的快崩溃了，这些人何止贴心都为苏水渠准备好道歉礼了！果然是身经百战的抓捕帅哥的高手，但他们也不瞅瞅苏水渠的脸能吃吗！

    周天刚想转身，发现被翻开的一本书下压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宣纸，周天拿起来，竟然是继存河的治理方案，虽然还不完整也有瑕疵，但已经摸到了门槛，难道是苏水渠写的？应该是，既然在写东西，怎么会倒床上去了？

    周天疑惑的拿起搁置在桌上的水，闻了闻之后顿时扔出了窗外，这孩子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喝，不逮他逮谁！笨蛋！

    不过，看在苏水渠明知道是太子的住处还受不住诱惑的在这里看书的份上，帮他一把也无可厚非。

    周天坐下来，把《焰国水道概况》翻到继存河一页，看了一遍后才拿起桌上的稿纸对着宣纸上的数字展开了工作，长年在外奔波，周天对夜班毫不陌生，以往为了一些数据，两天两夜不睡觉也是常事，现在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床上的人翻了一下身，痛苦的“嗯”了一声，身体酥痒无力的在床被间摩擦，脸色通红。

    周天却思维不散的算着手里繁杂的数据。

    －－－－－－题外话－－－－－－

    最后几分钟，生日快乐，我忍到现在祝福都快顶不住了，去睡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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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分水

﻿周天的字十分漂亮，即便是小小的数字也走的平稳坚迅。

    周天每成型一组数据，便在河道上加一笔，一条迅猛肆意的河流在周天一组组的数据下，有了缓和平稳的征兆，‘三七分流’是灵渠稳定水流、建筑安全和航行的重要特点，更是一条难度系数颇高的工程。

    即便是周天，回忆起来也颇觉吃力。

    “嗯……”苏水渠脸色通红，细微的喘息声压抑隐忍，手腕处脚腕处全是挣扎中勒出的淤痕。

    周天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笔上，她对灵渠的了解不多，印象中京广铁路未通车以前它是重要的交通要道，继存河和灵渠所在的南岭山脉非常相似，水势散乱、高低悬殊，均有一座山相隔。

    但灵渠的施工情况全完没有记载，后来的数据都是根据多次整修整合而出，周天清晰的记得主要设施有：铧嘴，大小天平，南渠、秦堤、北渠以及船闸、斗门等。

    可以说灵渠是一项建筑复杂、工程艰巨的任务，单从建筑一学就超出了水利的范畴，如果苏水渠做，恐怕不太可能，更让周天头疼的是，分水石堤该选在哪里？

    苏水渠的挣扎更加用力，哽咽的哭声越加痛苦，他用力的挣扎，企图让绳索上的血，减轻身体上的痛苦。

    周天的笔动的更快了，越复杂的工程越能激起周天的斗志，把一座毅力历史两千年的工程搬到这里是一项令她心脉激荡的大事。

    当周天的手中组合出一组组的数据时，血液里跳动着的敬仰随着思维快速活跃在宣纸之上，她曾无数次的幻想，如果繁华消退科技止步，浩淼烟波中的古代水利建筑将是怎样肆意的形态，是不是盘卧自如、是不是骄傲如歌、奔腾之中如虎啸深山、如奏沧海复卷。

    可科技发展的二十一世纪不会让她看到一条磅礴浩荡的建筑，如今时光在异空间倒流，周天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以如此落后的生产力建造出引领焰国长跑两千年的建筑时是怎样的壮举。

    周天根本听不到苏水渠的声音，全副心思都放在笔中的宣纸上，一张张稿纸从她手中耗尽，一道道焰国从未出现过的公式骄傲的行驶它的职责，似乎它们也有灵魂般与两千年前那位高妙的河道史禄史进行了一场畅快淋漓的对话。

    仅凭周天一人是无法完成如此精妙的预算的，她只是高数应用学专家并不是水利专家，所以她的稿纸只填写她会的部分，至于水利知识、天文知识和建筑知识的具体规划她留了空白，只要这方面的专家把余下的填上，这道从她手中出去的灵渠，将为她光辉的数学成就再添一笔！

    哎！可惜，局里也不可能给她发一个‘终身贡献奖’了。

    周天舒展下腰身，借着窗外的月色深吸口气刚想继续时，床上又传出压抑的抽咽声。

    周天像突然想起什么般向床上走去。

    苏水渠的手脚全是血迹，床单上斑斑痕迹惨不忍睹，他似乎隐忍了极大的痛苦，嘴角也被他咬出了血，他的意识已经涣散，神情痛苦不堪，就像极度痒痒的人不能挠一样折磨的他精神萎靡。

    周天不忍的撇开头，沙漏才走了二分之一，下半夜想必苏大人更痛苦，周天想了想，咬咬牙翻开焰宙天关于武功的记忆，强忍住呕吐的本能和血光中令人崩溃的惨叫，周天终于搜到了想要的内容。

    周天伸出手快速在苏水渠身上点了几下，看着他脸色慢慢平静之后才擦擦汗回到了书桌前。

    周天一直忙到月亮落山才疲惫的睡下，胳膊下压着她刚刚完成的分水天平大堤，嘴角的笑意即便睡了也无法掩饰。

    太阳照进房间，阳光如金色的地毯铺满大地的每个角落，床上的人悠悠转身，药效已经退了，苏水渠清醒了不少，他动了一下，发现手脚绑着直觉的开始挣扎。

    苏水渠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周天，她似乎还没睡醒，眼睛半眯着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听到声音后站起来向床边走去，条件反射的解开苏水渠的绳子，然后自己卷着被子缩到床上睡了。

    苏水渠吓的瞬间跳起，如果不是摔在地上他肯定远离太子百米之远。

    苏水渠脚麻的摔在地上，手腕上的血已经干了，胳膊上还有淤青，为了离太子远点，他试着向门口爬去，但当他爬了两步发现太子没动静时，才小心的转过头。

    确定太子睡着后，苏水渠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揉揉脚，试着扶着桌子坐起来，身上的衣服虽然单薄的让他羞愤，但他隐约知道太子没有动他。

    苏水渠狠狠的看眼床上的太子！心里恼恨不已，都说太子暴躁淫邪，果然不是好东西！

    苏水渠不敢多停留，察觉自己能走后首先向书案走去，他必须拿了东西赶紧离开这里，难保太子醒了不会想杀人取乐。

    苏水渠刚想转身，发现桌子上多出了许多厚厚稿纸时，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张，上面让他眼花缭乱的数字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其中一组比他更简便的运算更是让他惊叹不已。

    苏水渠瞬间忘了他该逃走的举动，坐下来一张张的看过去，当看到最后一章分水岭时，整个人呆住了，铧嘴，这是什么东西？大小天平又是什么？

    可当他看到下面的立体几何学介绍，顿时激动万分，对分水？分水！他怎么没想到！铧嘴放在大小天平之前，刚好缓解水势的冲击，太棒了！竟然有人可以想到如此巧夺天工的方式！

    苏水渠立即拿起笔，快速在纸上填补他会的部分，提笔的时候怕弄脏了眼下的图形，重新拿了一张纸写写画画，此刻他手也不疼了也不怕太子了，满脑子都是分水岭的壮举。

    时间悄然行进，脑海里似乎才走过一组数据、笔下似乎才画出三道方案，梦中的太子似乎才做了一个美梦已经日山三竿过了午饭时间。

    下午的时候，周天醒了，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在床也不惊讶，她踢踢脚滚了个圈后又眯了五分钟才坐起来准备起床。

    周天掀开床幔刚想喊来人，见窗前坐了一个人时吓的险些喊救命，不过一想自己更凶悍一些，只得忍下。

    周天拢好衣服，随便挠了两下头发向窗前走去，见苏水渠认真的沉静在他的世界里也没有打扰，从背后看了眼他正填补的内容，便不再说话的转身洗涑。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太子，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没走的苏水渠。

    陆公公是皇后派给太子的忠仆，从小看着太子长大，知道太子的所有秘密，也是他当年给太子报的信，才保住了太子性命。

    在陆公公眼里，太子是他的主子孩子，太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太子想什么都应该，想杀太子都是违逆。

    陆公公解开太子的长发，别有深意的对太子一笑。

    周天见状无语的往水下缩缩，拜托！下次抓个美男行不行，苏水渠这样的实在没得看。

    陆公公刚想问什么。

    周天嘘了一声指指在外面算数的苏水渠：“别吵到他。”

    陆公公见状，笑的更加好看，掩着嘴娇羞的瞥太子一眼，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周天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陆公公给太子擦着背，笑容越加灿烂，他觉的自己办了件天大的好事，恨不得立即让苏大人取代了镇南将军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让镇南将军再也不能欺负他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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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水渠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为太子解开长发，如绸的青丝瞬间在他手中散开，细声细语的小声道：“太子的发丝，比女子都要好看呢。”

    周天往肩上泼着水，无奈的想：你主子根本就是女人。

    相对太子寝房的安静，另一边已经闹翻了天。

    袭庐咬牙切齿的想站起来，奋力挣开牧非烟的手吼道：“放开我！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奸臣贼子！苏水渠为了河继县上书皇帝几百次！你们竟然这样回报他！放开我！”

    守门的人纹丝不动，陆公公命令过，不能让碍事的人出来！

    牧非烟用力按住他：“你安静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要是想不开也早死了！”

    袭庐想到这种可能，脸色瞬间死灰：“不可能……太子不能那样对他！我去——”

    牧非烟把袭庐按回来，忍着对苏水渠最坏消息的悲伤，劝道：“事已至此，我们要从长计议。”

    又是从长计议！袭庐闻言恨不得自己去死！如果他下手狠一点，如果他们早一步让太子去死，或许……或许水渠就不会……

    牧非烟拍怕他的肩，心里何尝不惋惜，苏水渠已是焰国唯一精通河道的人，如果他死了……牧非烟闭上眼深吸口气：天亡焰国，哪还有臣子的去处！

    ……

    周天披着浴袍出来，一手擦着头发一边向苏水渠走去，见他还在忙碌，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周天本打算走，但随着苏水渠笔法一动，周天瞬间被吸引住了，看着苏水渠不取巧却依然能完美的计算出复杂的结果，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敬意，心算随着苏水渠笔触的加快，不禁也快了几分，看到入神处甚至忘了头发还没有擦干。

    半柱香后，苏水渠卡住了，有一组数字苏水渠反复演算也没有结果，苏水渠皱着眉，手里的笔不甘的停了下来。

    周天见状，突然上前一步指了指他算错的地方，并快速在一旁列出了一组数据，然后示意苏水渠继续。

    苏水渠瞬间恍然，激动的说着：“原来如此。”看也没看周天一眼又低下头继续错综复杂的演算。

    周天笑了笑，重新擦着头发走开了。

    陆公公已经在一旁恭候多时。

    一排排华丽的衣衫在一个个小太监手中一字排开，一条条锦带在小宫女手中捧出万种姿态，十几种髻冠放在托盘上等着太子挑选。

    周天见这阵势惊了一下，才无奈的让陆公公伺候他更衣。

    陆公公选的是一件紫色伏地锦袍，大朵大朵的牡丹飘浮其上华贵大气，金边牡丹无一不展现着花中之王的高雅气派，万丹齐放的壮观盛况又恰好的显示出皇家的风范。

    淡金色的腰带竖起宽大的衣袍，瞬间勾勒出男子的线条，下摆顿时散开，如万数绽放的牡丹花枝竟然开出了荆棘的效果。

    陆公公满意的为太子戴上朝珠，深紫色的幽光垂挂在太子颈项将衣服中的奔放压制了下去，显得沉稳奢华。

    周天对衣服无感，随便被陆公公搬弄着她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木造技》，陆公公让她抬手就抬手、让她伸腿就伸腿，直到朝珠挂到颈上，周天才趁机坐在旁边的软榻上继续看书。

    周天对木质一直存有很深的疑问，如今有机会近距离见证木造巅峰状态，她怎么舍得错过。

    陆公公挥退前两排的小太监，然后拿起梳子小心谨慎的为太子梳发，他一点一点的疏开，长发柔顺的披在太子肩上，竟丝毫没影响太子阅读。

    陆公公慢慢的梳理着，不急着扎发也不急着选头饰，等着发丝自然成型后，他才拿起一旁的发带，准备为太子束发，可陆公公刚伸出手，突然被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险些打碎了手里玉冠。

    苏水渠快速跑过来，激动的指着宣纸上的结果：“我算出来了！太子！我算出来了！”

    周天听到声音抬起头，哦了一声又垂下：“知道了。”

    苏水渠微愣，呆了片刻才不确定的看向太子，榻上，盛放牡丹中的人清秀俊美，几屡长发垂在淡紫色的衣袍上更加魅惑诡异，万花齐放虽显俗气，但太子竟然穿出了相反的韵味，让人如清泉绕过繁华锦簇、流过喧闹太平彰显出他的尊贵和不凡。

    “大胆！”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

    周天瞬间哆嗦的拍拍胸口：“你吓死我了。”

    陆公公哆哆嗦嗦的道：“苏……苏大人……直……直视天子……”完了！他忘了苏大人正得宠，全完了。

    周天见状况，头疼的放下书本，她又没想把他怎么样：“行了，你去旁边歇会。”陆公公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不过也是，天天伺候神经不正常的太子，陆公公不怕才怪。

    苏水渠移开目光，收起思绪拱手问安：“参见太子。”

    周天这才看向他，见他手里拿着稿纸眼里便多了抹光彩：“结束了？给本宫看看。”

    苏水渠刚想上前几步。

    陆公公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接过苏水渠的宣纸呈给太子过目。

    苏水渠只好后退一步，也不吭声。

    周天看着手里越加完善的工程，心里也有些激动：“咦？你把天平选在这两个位置？左边的出水口怎么办？”

    苏水渠直觉的看过去。

    周天赶紧招招手：“过来，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苏水渠犹豫了一下，看了陆公公一眼，才小心的绕过地上的紫色痕迹靠近榻桌的位置，然后指着图上的内容一点一点的说给太子听。

    周天也适当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苏水渠再行解释。

    周天给他指出可能出现的问题，再行问苏水渠应对之策。

    苏水渠犹豫了一下，才勉强开始试着加固山道位置。

    周天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左边的出水口快速画出一条线：“试试这条路？”

    苏水渠立即眉头舒展。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解读着彼此的想法、探讨着更深一层的河道问题，渐渐的苏水渠距离太子近了几分，说到忘我的部分，两人也会争执几句。

    太子的手不小心碰到过苏水渠。

    苏水渠的脚也无意中踩过地上的牡丹。

    两人似乎都不太介意的选择忽略。

    周天很惊叹苏水渠在河道上的造诣，很多她不懂的河道知识今天才见识到了它的繁杂精妙。

    苏水渠没料到太子竟然懂这么多，但凡与数字有关的问题，太子都能给出闻所未闻的答案。

    苏水渠好几次诧异的打量太子，除了惊讶还有不解？隐隐有些敬佩，想到桌子上的数据竟然出自太子之手？如此精妙的工程也是太子所为？苏水渠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不解。

    周天见状，顿时觉的大事不好，可收笔已经不可能，周天脑子瞬间一转，想到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她快抓住苏水渠的手，转身把发呆的苏水渠压在了榻上，：“本宫说了这么久嘴都累了，苏大人想补偿本宫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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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吃醋

﻿苏水渠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下面，只觉的脸旁有发丝落下缠绕着不熟悉的香气。

    咦？“喂？喂？你知不知你现在什么状况……喂……”

    苏水渠瞬间回神，愣愣的看着太子，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你……真的是太子……”

    周天看着苏水渠，突然笑了一下翻身从他身上坐起，：“怎么？本宫的脸也有人敢窥视！”

    苏水渠坐起来，拉好掉了一半的衣衫，强迫自己直视焰宙天：“微臣可有荣幸知道太子为什么藏拙。”

    “你信不信，本宫可以先杀了你。”

    苏水渠眉毛皱了一下，没人会把太子杀人当玩笑。

    周天见状，心情不错的靠在软榻的扶手上，齐腰的长发如锦缎般垂在身侧：“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本宫会趁机玩死他们，皇宫呆久了总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

    “杀人也是乐子！”

    周天闻言无不骄傲的哈哈大笑，突然倾过身，勾起苏水渠落在肩上的青丝，妖邪的问：“你在怪本宫杀了那些河道史？水渠！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不要说全焰国的河道史，就算是全世界的，只要是沽名钓誉之辈本宫都可以杀了泄愤！”

    “你——”苏水渠却无话反驳，太子治河比之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天见他低下头，友好的拍拍他的肩，收回前倾的姿势：“你要怪就怪他们太笨，至于牧非烟，放心，本宫并没想整死他，只是这里无聊，他又颇有姿色又是自己送上门，本宫不吃岂不是对不起天下苍生，你说是不是？”

    苏水渠被堵的哑口无言。

    周天颇为满意的摸摸他的头。

    苏水渠别扭的躲开。

    周天也不怒，指指桌上的图纸笑着问：“不想再继续了？”

    苏水渠突然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子，觉的如此陌生华丽，他是当朝太子，享受着焰国所有的荣耀和财富，他天下独尊、地位超绝，却始终在无止尽的滥杀、贪婪。

    但此刻，苏水渠感觉不到一丝血腥，太子就站在他眼前，却没有人告诉苏水渠，太子也可以如此睿智、如此令人意外，难以想象太子这张脸翻脸无情时竟如此狠辣残忍……

    周天起身，紫袍华丽的在身后展开，尽显男儿英气：“想什么？”

    苏水渠撇开头，陌生到猜不出味道的香气还在淡淡的飘：“太子，您或许会是位好太子。”

    周天毫不客气的道：“那也要臣子不是蠢驴！”

    “不是，牧大人他很……”

    周天突然开口：“本宫时间有限！”牧非烟的事轮不到苏水渠管，周天摊开图纸：“你只要记住，水道是欧阳建议本宫修葺，而本宫自当尽力，所以你给本宫办好了，本宫赏你个一官半职自当没话，你若给本宫搞砸了，本宫杀你全家用你尸骨喂狗！”

    苏水渠心里一颤，却不敢直视太子神态。

    接下来的解说周天丝毫没有藏拙，压倒性的把苏水渠拍死在了图纸上。

    苏水渠冷汗涔涔的往下掉，除了惊叹佩服，已经找不出对太子能用的敬意，似乎那些传言的血腥、残忍、暴行，在太子不可思议的解说中变的遥远陌生……

    苏水渠走出太子寝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他抱着从太子那拿来的‘灵渠’图纸，至今都难以相信他竟然被太子堵得无话可说，反而是脑海里勾勒出庞大浩瀚的工程，越加清晰。

    牧非烟见苏水渠终于出来，惊喜的难以名状：“水渠，你没事吧？水渠……”

    苏水渠看向牧非烟，才猛然想起他刚从太子寝宫出来……加上被绑进去的样子，恐怕非烟误会了：“非烟，我们可以修堤了！”一座举世瞩目的工程竟有幸从他手里造出，如何能不激动。

    牧非烟却看着傻笑的苏水渠，再也说不出话：水渠用自己换了河继大坝重建的可能！“水渠……河继县不会忘了你……”

    当然了，不单河继县，如果成功，说不定大齐国的河道史也要退让三分，太子果然是焰国的太子，就算他嗜杀成性也掩盖不住他天子的威仪！

    ……

    接下来的日子，苏水渠异常忙碌，他拒绝了袭庐想见他的邀请，也没加入牧非烟神秘的计划，他把全部精力和所学都倾注在这座让他心神颤动的工程上。

    苏水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会往太子寝宫跑，也不管太子在做什么，死磨硬泡的要让太子给他答案，有时太子在沐浴，有时太子已经睡下，有时太子正在剔牙。

    周天感慨的趴在苏水渠的肩上，无数次提醒：“大爷，你行行好，本宫也是要形象的。”

    苏水渠只是一笑而过。

    周天也没真怒过，好脾气的照顾着颇为认真的苏水渠，偶然也会吓唬性的建议苏公子陪寝；苏水渠只是瞪着太子，全当太子胡言乱语。

    可，意外往往不期而遇。苏水渠因为截流问题打开太子寝宫的门时，刚好看到太子和牧非烟同时倒在榻上。

    苏水渠哐的一声震响了门扉。

    牧非烟急忙从踏上跳起来，没料到这时候有人敢闯太子寝宫：“水……水渠，你怎么来了？”

    周天顿时有种得救的错觉，靠！死牧非烟，一进来就玩这一套，敢说不是奸细！

    “打扰太子了！”苏水渠转身就走！

    “喂！”靠！搞什么！

    苏水渠走在驿站的大道上，晚风吹过苏水渠的大脑，苏水渠猛然松开握紧的图稿，他怎么了？苏水渠急忙让自己镇定，大脑却瞬间混沌一片。

    苏水渠有些慌了，他心急的想说服自己回去，但心里就像卡了跟刺挪不动脚步。

    连续三天苏水渠都没去见太子，图纸上不明白的地方被他反复涂鸦，独独不见他再去驿站，苏水渠像往常一样认真的工作，不眠不休的跟同僚商议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同时攻克了不少从未见过的难关。

    牧非烟怕见到苏水渠尴尬，这几天也没来河堤视察，毕竟都是跟过太子的人，还被撞见了，牧非烟自认没那么厚脸皮。

    奇怪的是，苏水渠也不主动找牧非烟，至于为什么则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如此，两位同样得宠的太子‘侍妾’，不其然传出冷战的消息。

    周天听到这个消息时，笑的有些不顾形象：“陆公公，谁这么极品竟然能传出如此有‘依据’的传闻。”哈哈！冷战？合谋还差不多！“不过，苏水渠这两天怎么没有来？不会真冷战了吧！”

    “太子还笑。”陆公公兰花指翘起，娇嗔的道：“太子坏死了，苏大人这些天都瘦了，太子也不心疼。”

    “心疼，心疼，肝都疼。”周天笑的更加猖狂：“本宫怕疼的过度，苏大人先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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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豪车

﻿陆公公掩嘴微笑：“太子越来越坏了。”

    周天笑完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如果是在皇宫，男人们为了利益冷战也没什么，但是在这里？别做梦了！

    周天自发把苏水渠不来当成忙碌，闲下来的周天，突然对自己乘坐的马车来了兴趣，她堂堂焰国太子，没事总坐别国的‘豪车’，丢人丢到国际上了。

    于是，周天把齐国的马车拆装、解剖、玩腻后，终于知道，这辆号称世界顶尖的‘齐国制造豪华版’马车，停留在中国十一世纪的造车水平：“靠！只要走华丽风的马车，本宫就有办法比死‘齐国制造’。”

    周天抱着弄死齐国的想法，花了一天时间凭借记忆里的印象，画出了地球历史上最华丽的一辆英国皇家马车，内设中央空调、重四顿左右，全车金银闪耀，摆设一应俱全，棋牌、琴铮、书术应有尽有，可谓是马车巅峰中的华丽版，自此马问世后，汽车开始走入英国人的视野，结束了马车为尊的时代。

    “可惜。”周天画完后，举着稿子倒在床上，挫败的嗷嗷大叫：“没银子，没银子，我的马车！”享受下人类最高的马车待遇也不行了。

    不过，这马车有个缺点，速度慢的要死，要有急事能急死人，可不管多慢，周天只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于是周天无聊的把稿纸折成扇子，起身决定晃悠着出去走走。

    躲在暗处的牧非烟见太子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微……”

    周天见状险些吓回去！呀的！这也能堵住！“你，你，你再动一步本宫对你不客气！”

    牧非烟衣衫半露，笑着向太子走去：“太……”

    周天快速把‘折扇’扔牧非烟怀里辟邪：“停，你再动一步本宫真对你不客气！”吓死人了，阴魂不散的家伙，对了？周天灵机一动道：“你不是号称聪明机巧吗？你，你，你拿着怀里的图，给本宫提提速，。”周天说完赶紧跑了，可恶的牧非烟，再乱扑别怪她动手打人！

    牧非烟没料到太子会跑，转身想追已经不可能了。

    牧非烟挫败的皱着眉，愤怒的撕下粘在脸上的图稿：“什么烂东西！”牧非烟恼怒的甩开，因为力大弄破了中间的部分，盯着图上的马车骂道：“白痴太子，如此跨度的马车，中间怎么可能是空旷的面积，笨蛋！”

    牧非烟刚骂完，当看到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剖析后的立体建造详解时，呆呆的愣了很久：“这……这……为什么太子手上会有这样的马车……焰国制造？……”什么意思？难道是太子找的工匠，如此精妙的制作方式，如此宽敞的空间，竟真的不需要一根柱子支撑。网状解构，那是什么？

    再往下看，牧非烟顿时惊讶的睁大眼睛——自，自动装置？自动是什么概念？

    牧非烟本能的去找自动装置的配置方式，才看到了一点，发现剩下的是他弄破的部分，顿时趴下来，一点点的对上去，褶皱的部分小心翼翼的抚平，随后惊讶的呆在那里，甚至忘了起身。

    周天对这辆号称十六世纪最豪华的马车进行了修整，顶部用的是梁先生在人民大会堂用的网状顶部设计，跨度大无柱遮挡，即便是在那个年代也缔造了一个创举；

    自动发射装置，则是先秦时期最早的自动箭改装的自动预警系统。说来诡异，自动发射是现代文明的创举，弄不懂先秦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简直是挑战现代人的神经！

    一刻钟后，周天趴在驿站门口气喘嘘嘘的松口气：“终于摆脱那神人了。”太没节操了，每次都占她便宜。

    陆公公惊喜的看向主子：“太子？”主子竟然穿了蓝色？连续七天了，主子对他搭配的服饰从未发表意见怎么能不让他惊喜。太子穿蓝色真好看，比沈公子也不相差，呸！沈公子怎么能跟尊贵的太子比。

    周天拍拍胸口：“干什么呀！”吓死她了，以为神人追来了！

    陆公公胆怯的缩起来：“太子要去哪里，奴才去备车。”

    去哪里？好几天没去河道了……

    湍急的河水肆意的逆转而下，岩石被冲刷的异常艰险，河岸两旁的植被虽然完整，但陡崖的险峻让截流工程变得异常艰难。

    苏水渠因为担忧，这几天几乎睡在这里。

    袭庐在佣人的推扶下停在苏水渠身后，皱着眉望着在陡崖上险象环生的人们，忧虑道：“你确定要做你图纸上的工程？你要知道对现在的河继县来说太难了。”

    苏水渠坚定的回答：“不试试怎么知道，既然要修，我们定当竭尽全力，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案？”

    袭庐摇摇头，神情有些憔悴，这几天的进展并不顺利：“你的方案是最好的方法。”

    “是吗？”苏水渠看袭庐一眼，隐约听说袭庐的伤势是太子造成的，具体怎么回事却没人知道，苏水渠突然很想知道看起来只是有些傲慢的太子，为什么会对袭庐下这么重的手：“其实，图纸是……”

    “不好了，不好了，太……太……太子来了……”

    “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本来喧闹的河道上，突然之间除了工具敲打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了，原本还有些抱怨的陡崖施工者现在也变的鸦雀无声，偌大的河道、上千位工人，此刻竟然只能听到激流冲击河岸的拍打声。

    苏水渠突然蹦起脸，看也不看太子来的方向，转身向对岸走去。

    周天见苏水渠没看到自己，赶紧挥挥手喊他：“喂，水渠，本宫在这里！”

    苏水渠当没听见，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周天有点奇怪，怎么了！不怕死还是真没听见：“喂！水渠！喂！这里！喂——”

    苏水渠几乎跑了起来，他才不见那个下半身思考的太子！

    奇怪？周天见状快速追了上去，脚下生风般越过皱眉的袭庐，快速出现在苏水渠身边：“你怎么了？你听到我叫你了吗？”

    苏水渠被堵住，只能停下来行礼：“见过太子。”

    周天双手抱胸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怎么？还知道本宫是太子，本宫以为你要逆天了！哈哈，逗你玩呢？你们进展不错嘛，已经挖出一条水道了。”果然是人力强权社会非八小时工作日的剥削制度。

    苏水渠冷着脸道：“太子还有事吗？”

    周天当没听见，抬起头看向在悬崖上工作的人，疑问道：“安全设施都没有？”

    当然没有，从来没有过！苏水渠见太子不想回话，转身要走。

    周天突然拽住他，因为用力过度害的苏水渠险些摔下去。

    周天身形微转，把水渠捞进怀里：“哈哈，美人投怀，冰释前嫌了，好了，你不会真生气了？我这几天也没事，怎么没见你。”

    “放开！”想到这双手臂不知昨晚抱过谁，就浑身不舒服，传闻太子无男不寝……简直……简直！“放开！”

    “呵呵，如果不放呢？”

    袭庐突然停在太子身后，大声道：“太子！欧阳将军如果在，定不会喜欢看到这一幕！”

    哪一幕？周天不爽的看向袭庐，但还是放了手，欧阳烂人想看什么关她什么事，不过三年的感情不能说变就变：“一时没忍住，难道袭庐想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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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清沐

﻿袭庐示意苏水渠赶紧离开。

    苏水渠却早已远离了他们，站在防水线上指挥着截流前的最后工作。

    袭庐收回目光，冷眼对上太子：“微臣没那么闲，希望太子看在欧阳将军的面子上，收敛下太子对男人的性子。”

    “哦？”周天双手抱胸，身体随意的靠在崖壁上：“你管的不少，莫非欧阳将军在意本宫，所以派你来监视我？”

    袭庐不屑的冷哼。

    周天也不怒：“倒也是，苏义都知道来信关心本宫的身体，也没见欧阳将军有什么表示，所以……本宫为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周天说完，直接向苏水渠走去，猛然把苏水渠抱进怀里，狠狠的盯着袭庐：“想命令本宫让欧阳逆羽亲自来！”

    周天刚要松手，突然听到一声惊呼，一个人影快速从陡崖上坠下。

    周天见状顷刻转身飞起，足点崖壁，迅速向下坠的人冲去，手臂一揽人已经在她手里，并安全的送回地面。

    陆公公紧张的跑来，着急的查看太子的伤势：“太子，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太子，千万别这样吓老奴了呀，太……”

    周天没理会陆永明，脸色难看的看向众人：“怎么回事！在没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施工好大的胆子！谁的命令！给本宫拉出来！”

    袭庐心身微颤，首次见太子怒火中不带妖邪。

    苏水渠皱着眉上前、跪下：“微臣办事不利，请太子责罚。”

    “不关苏大人的事，太子！是草民不小心，苏大人已经给草民配了绳索，是草民没有抓牢……”

    周天怒道：“只有绳索管什么用！系法教给你们了吗！一边站着去！苏水渠！你身为水道执掌竟然让他们这样爬上去！”

    袭庐快速转过来，急道：“太子，不关苏大人的事，水道施工根本没有生命保障，你不用在这里做好人。”

    没有保障？周天再次看向陡崖上忙碌的人们，突然想起，不要说焰国没有就是明朝也没有，但凡大的工程施工都会死伤无数，即便砍伐根木材也能死上万人。

    周天一夕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突然走过去，接过攀崖人身上的绳索飞身而上，转眼间绳子已系在陡崖凸起的石头上：“传令本宫亲卫队！让他们过来系绳子！”

    众人闻言有点回不过神，明明是该跪说‘太子千岁’的时刻，因为出乎众人的意料竟没人带头，就连陆公公也没反应过来标榜太子仁德。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开工！”

    众人瞬间回神，才有人急忙跪下来高呼太子千岁。

    陆公公看着高山上的太子，见众人齐喝的千岁之声，高兴的掩着嘴喜极而泣：“奴才就知道……奴才就知道……”总有一天天下人会明白太子不是坏人……

    周天飞身而下，没有接陆公公递来的毛巾，突然问：“河道底部测量人员是谁？”

    不一会五名精壮的男人出现在太子面前：“草民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仔细打量他们一眼，然后问跪着的苏水渠：“他们的水性最好？”

    苏水渠颔首：“是太子。”

    周天转向陆公公：“把太医找来，等他们入水时，让太医用针封他们的‘开穴’，每次出水重扎一次，另外找点轻木做成‘竖’给五位水哥戴上，闭气桶换成椭圆底。”

    “是，太子。”

    袭庐看着焰宙天，眉头越拧越紧，这绝不像以前的太子？

    周天顿时瞪过去：“看什么看！小心看死你！”

    袭庐顿时脸色通红果然本性难移！

    苏水渠却忍着笑站了起来去指挥亲卫军攀崖。

    “喂，我让你走了吗！”

    苏水渠没有理他，嘴角含着笑按照手里的进程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新的工作。

    靠！威严何在！周天陡然看向袭庐：“再看我把你扔下去喂鱼！”

    ……

    这件事瞬间在河继县形成一股不小的风波。

    有人说：“太子好像也没那么坏，听说在河道上太子跟他们一样吃白菜和粥。”

    “太子把人推到黑魔窟里，不让他们上来。”

    “太子救了村东的二狗子！”

    “我呸！太子抢了你家金银你忘了，太子抓你远方表亲充当后宫你忘了！自从太子来了咱们河继县就没有消停过！”

    众人沉默，因为无话反驳。

    不远处的小茶楼上，一位玄衣少年梳着两个漂亮的发髻，微笑的问牧非烟：“牧大人觉的太子是好人还是坏人？”

    牧非烟严肃的重申：“小童，本官要见你家先生。”

    小童屡屡发丝，倔强的道：“你告诉我太子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就带你去找先生。”

    “小童！”

    小童不受威胁的歪着头屡着头发：“我家先生忙着呢？你要是不回答我，永远别想见到先生。”

    牧非烟握下手里的图稿，只能回道：“太子不好。”

    不好呀？小童明白的点点头，但随即疑惑道：“你拿的是太子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找孙清沐？”以孙先生对兵器的研究，什么自动装置也该深有了解，何况‘轻兵车列’本就是孙先生的强项，他应该能减重。

    牧非烟再次重申：“我想见你家先生。”

    小童突然伸出手，神秘的一笑：“我看看你的样纸。”

    牧非烟终于拍案而起：“放肆！”

    小童缩回手，小气：“想见先生是不是，再过三天是寄夏山庄的‘祈欠会’，各凭本事见先生，如果你有幸让我家先生传见，小童自当为你引路，不送。”

    牧非烟气了一肚子火，偏偏有气无处发，只能不甘的甩袖走人！

    ……

    绵延不绝的金色大殿沐浴在朱红色的晚霞之下盘卧如龙，雄壮的石狮撕咬着天下苍穹，彰显着皇城之都的无尽沧桑。宫门外，两队皇家侍卫整齐的交接完毕，落下了开启的宫门。

    日暮落下，太子殿内传来熟悉的琴声，沈飞一身大红色的锦衣，坐在蒲团上为孙清沐沏茶，俊美无双的容颜甚至把满室旖旎都比了下去：“清沐，等事情大成，又可以听你和子车先生在寄夏山庄斗琴了。”

    孙清沐看沈飞一眼，不知该笑他天真还是傻：“是吗？”琴音肆意划过琴弦，即便不带感情的拨弄也似有万千愁绪在齐鸣。

    沈飞坚定的点点头，容颜清雅俊美：“子车先生说过，天下琴音孙家第一，到时候我们又可以赢了。”说完天真的润着茶带着无限憧憬。

    孙清沐摇头失笑：“袭庐有消息了吗？”

    沈飞小脸垮了下来，失望的摇摇头：“现在连欧阳逆羽的消息也传不进来。”

    孙清沐嘴角苦涩的扬起，太子就算不在皇宫，这里也是他的地方，岂是人人可进的：“我记得你还有一次家探，没事的话回去看看也好。”

    “啊？怎么突然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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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祈欠

﻿友情提醒：您当前正在操作的作品是：太子，无“肉”不欢“没事不能提？”

    沈飞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回家不都是好事，除了母亲没人愿意看到他，沈飞难得有心事的道：“有时间再说吧。”

    ……

    周天不可思议的看着跟上的苏水渠，惊讶的嘴里能塞个鸡蛋：“又没银子了？”

    苏水渠点点头，上次太子给他的金手指只够塞河道的一条缝。

    周天心疼不已的再次想到她的金像，难道非让她砍根手臂才能彰显艺术的美，周天想到断臂女神咬咬牙决定剁了：“好！明天你来本宫这里拿金子。”

    苏水渠大概猜到什么的意思，拱手道：“太子，除非您再给微臣两条腿，否则还是不够。”

    “两条腿？岂不是全没了！”不对，还剩个身子，原来修河道如此昂贵，难怪暴君和盛世才见河道疏通，周天有点小心疼，可河道和金像比自然是前者重要，但站在历史过走的痕迹来说，这座金像也价值不菲，可惜，建错了朝代。

    周天叹息一声，决定还是贡献了，周天刚要开口。

    苏水渠见状，突然上前一步想也没想的道：“太子，微臣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再过三天是寄夏山庄的‘祈欠大会’，如果能在祈欠会上得到最后的翘楚，可得子车先生的一个承诺。”

    周天惊讶道：“你别告诉本宫，那什么车子有银子修水道！”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苏水渠点头，并小声的善意提醒道：“太子，是子车家。”子车财、孙家兵、欧阳一出天下平，当然，这是三十多年的说法，但子车财没有叫错，寄夏山庄远离京城，受皇家剥削最轻，子车家在寄夏山庄投入的精力最大，定然有银子。

    周天闻言率先激愤到：“你不早说！本宫现就就带人洗劫了寄夏山庄，让他们先借点银子修修坝。”

    苏水渠没料到太子会这样想！“不行，不行。”苏水渠才想起太子最擅长打家劫舍，随即赶紧解释：“太子，您是焰国太子，怎么能带头抢子民的钱财，依微臣之见，太子应当智取。”

    周天觉的苏水渠这想法真逗：“我用什么智取，比喝血还是比杀人？”真看得起焰宙天，如果是焰宙天不抢才怪：“说着玩呢，怎么智取？”

    苏水渠闻言松了口气，吓死他了，‘祈欠会’聚集天下才子，太子绝不能乱来，否则什么名声也毁了，虽然太子本就没什么名声：“微臣也不好说，祈欠会什么都比，可，能参加主流过招的人不多，如果是孙清沐，能入一流。”苏水渠说完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太子一眼。

    “孙清沐……”周天脑海里闪过他的身影，似乎不愿多想的揭过：“你陪本宫去？”

    苏水渠没料到太子回神如此之快：“微臣领命。”

    “退下吧。”

    苏水渠再次深夜从太子寝宫出来，让很多人不禁侧目，加上太子这些天对河道的偏爱，一来二去太子宠爱苏大人的谣言不胫而走。

    有人说太子生冷不忌；有人说太子可能大鱼大肉吃多了喜欢清粥小菜，有人说太子只是一时新鲜，但不管别人怎么猜测，现在毋庸置疑的赢家是苏水渠。

    三天的时间如弹指过膝，周天在苏水渠的建议下看了很多关于河道方面的书籍，周天无数此的提醒苏水渠，她的专业不是河道，数学，数学懂不懂？

    不懂，苏水渠本来想问太子对诗词掌握如何，后来想起太子写的圣旨都是毛笔图圈，于是收起了嘴边的话：“单凭‘灵渠’的水道图，太子就能轻易拿到‘技巧’类的翘楚。”

    周天担心的是她的银子：“做翘楚有银子吗？”

    “这要看太子其他方面的悟性。”苏水渠说的很委婉，尽量不伤及太子的自尊。

    周天也不在意：“没事，失败了本宫去抢，结果一样的。”

    苏水渠眉毛僵硬的抽了抽，突然觉的太子还是溶金像吧。

    祈欠大会的日子悄然而至，对很多子民来说，今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对各行各业来说无疑是一大盛况，甚至有人早早一个月前出发，就为了参加寄夏山庄一年一度的祈欠大会。

    寄夏祈欠会不单有行业之魁参与，文坛也给予了很到的热情，每年的‘祈欠文会’也是各大才子竞相展露才学的地方，尤其是当今投国无门的情况下，一些大儒豪杰更倾向于闲暇时舞文弄墨的闲情逸趣。

    苏水渠一大早来接太子，本靠在马车旁等人的他在看到远远走来的太子时顿时精神俱裂！“太子要穿这身衣服？”

    “不妥吗？”周天打量一眼，没觉开线没脏，银底金线银花，这身衣服单看已很值回票钱：“本宫特意让陆公公选的，有气场，镇住他们！到时候本宫就说本宫叫孙清沐。”

    苏水渠心想做梦呢！孙清沐单眼菱目与子车先生是多年好友，何来太子之说，何况银纤为底，金线提色，不是孙清沐平日习惯的穿着，再说，普通人谁敢银线做底：“太子请上车。”

    “不换了？你要不喜欢我穿的，咱两换换衣服。”

    苏水渠赶紧让他上车走人。

    从驿站到寄夏山庄并不远，一个时辰后已经看到了寄夏山庄的影子，一路上本来稀稀疏疏的行人在接近寄夏山庄时突然多了起来。

    沿路也设置了路障，经过的车辆都要进行检查，还要出示请帖。

    周天饶有兴味的看着，虽然想腹诽几句，但看在是焰国难得的娱乐活动的份上也多一抹兴趣，更加期待在这场盛宴里能见到巧夺天工的艺巧类高手。

    苏水渠出示了请帖，绕过了最近的一道关卡却直接向通往寄夏山庄的大道走去。

    周天看着下面还在排队通关的人，想到她也是这样上来的就觉好笑，她堂堂焰国太子为什么要如此听话的参加这场活动，带上禁卫军扫平这里才是焰宙天的风格。

    “太子，我们到了。”

    周天收起思绪下车，迎面出现的大门让周天微眯了双眼。

    寄夏山庄的大门竟然是一座天然水群，水群的落水差把大门从中间分开，一半写着艺院一半写着文苑；整座山庄在寄夏山最陡峭处建成，有些院落往下望就是悬崖峭壁，周天不禁暗想，好手笔，以山为平水为门，路路上山却又路路不上山，果然是有钱有势的人才玩的起的保命建筑。

    “这里路滑，太子跟紧微臣。”

    “叫周天。”

    “是，周少爷。”

    “乖。”

    －－－－－－题外话－－－－－－

    呵呵，其实封面我也很喜欢，有气场！

    关于书名大家勿慌，没啥的，感谢大家关注。（*^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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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遇见

﻿苏水渠脸色黑了一下。

    周天跟着苏水渠穿过艺院长廊，迂回陡峭的栏杆处豁然开朗，三根并列的石柱撕开通天崖口，举目望去壮观非凡。

    周天脸色微动，嘴角忍不住扬起，好精妙的绝杀阵，这样的布局恐怕能震住各项艺巧大家，可谓敲山震虎的好戏码，此处的主人心思倒是巧妙。

    两名侍女迎上，引导他们向左侧的玄关走去。

    周天不动声色的跟上，走过杀阵的开阔视野，走廊变得狭隘窄小，一条小型瀑布如一根细细的银针，从走廊最顶端垂泄而下，仿佛隔开了一段踏古寻仙的梦境。

    苏水渠面容严肃的走过，谨慎的言语表达着对此地的敬畏。

    视野再次豁然打开，嘈杂声扑面而来，人群拥挤在一起三五成群的商讨着各自拿出的东西。

    有的聚在鸟语花香的亭台楼阁中研究什么解不开的问题，有的站在同一块黑布下猜里面的巧妙何处？有些则站在一旁听人解析最新的艺技问题。

    周天注意到，这里除了带东西来的艺师，还有衣冠楚楚的高官富商。

    周天恍然大悟，靠！世界博览会！

    带路的人已经走了，苏水渠恭敬的站在太子身后开口：“周少爷，这里便是初试场所，每块石桌上、亭台内和房间里放的都是各个能工巧匠带来的‘玩艺’，如果太子看中哪个玩艺或认为哪个玩艺最精妙，可将手里的‘祈欠牌’放在玩艺前的盒子里，玩艺累计的‘祈欠牌’越多则被放的位置越好，太……周少爷，咱们的图稿没有人推荐，只能从石桌上放起……”苏水渠说完悄悄看眼太子，唯恐他嫌弃位置不好。

    “啊？哦！”周天勉强收回四散的目光向苏水渠手里的图稿看一眼：“该放哪放哪。”说完迫不及待扫开碍事的苏水渠出去了。

    她想见识‘地动仪’的精妙；想膜拜‘千年古刹’不倒的风姿；想见证弓弩百米穿刺的气魄；想知道四千度熔点的精髓？她对古代艺术有太多的不知道想解开。

    周天几乎是激动的从第一个看起，尽管位置不好，石桌前围着的人也不多，但说不定就能被她发现什么宝贝。

    苏水渠见太子已经跑了，赶紧找了块位置把图稿放上去，追着太子而去：“太……周少爷，这里人多，您千万小心。”

    周天不以为意，又没有人追到这里暗杀她：“你看这个，按一下能弹出梅子。”

    苏水渠见状赶紧给太子放下，这东西太常见了没什么可看：“咱们去亭子里看看。”

    周天不去：“这多好，这么小的盒子弹出的弹簧有三米长，相当了不起。”

    苏水渠并不觉的出奇：“这么小能有什么用，少爷去前面看看。”在这里看东西会被觉的眼光差，潜意识里苏水渠不想有人那样认为太子。

    周天严肃的把小盒子放在他手上，认真的道：“一看你就不是杀人放火、取人性命的好汉，你想，如果你手里的小盒子能弹出三百倍的张力、加入等同的助推力，只要把一把薄片刀送出六米远，就是暗杀必备之良器，如果再把体积缩……喂，喂，你推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苏水渠脸都青了，没看到别人都绕他走，杀人？谁会想这种问题，再说：“手指大的东西能弹出三百倍张力？”

    “怎么不能？”雍正手下的血滴子用的‘魔梭’大小跟刚才的盒子一样，却是百里之外取人性命首选之暗器，南北朝时皇家佩剑的剑稍能弹出钻人骨脉一寸的银针，哪都是三百倍张力：“张力可根据低座开关延伸的反弹力六十倍扩大，刚才弹出的梅子少说一百倍张力，一百的六十倍是多少？说你傻你还总不承认。”

    苏水渠脸色发白的看向太子，赶紧松开太子的衣服，惊愕的颤颤巍巍的问：“少爷能把刚才的‘取梅盒’改造成一千八百寸外杀人的暗器？”

    周天摸摸下巴，思考道：“虽然难了点，但六天时间取材炼铁也没问题。”

    苏水渠惊讶的退开一步，再看向梅子盒时顿时觉的阴气森森，太子果然是太子，杀人原来是技术活。

    周天不以为意，她觉的如果焰国有庞大的暗杀组织的话，应该早已有这样的小型发射机，只是苏水渠那傻子太天真了。

    苏水渠不得不佩服的低下头，恭敬的跟在太子身后当他的小跟班，突然觉的太子就算杀人也没了原来血腥的恐怖，只在于太子杀人原来如此有学问：“少爷请。”

    周天先行一步向看中的第二件灵巧物走去。

    苏水渠从心里觉的眼前的人开始变的高不可攀，连唯一可抹黑太子的嗜杀也单薄的撑不起对太子的恨。

    待两人走后，突然一名不起眼的老者微微抬起头，看了周天消失的方向一眼，状似对空气说了一句：“跟上。”竟然知道‘封血’的造法？谁家的少主？

    周天把玩着手里的小型水车，认认真真的把它存水、灌溉、水位持平度的保持方式看了一遍，随后思索的敲击着手里的‘祈欠牌’，最后竟然异常严肃的不动了。

    苏水渠见状好奇的看了一遍水车，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后，再次看向太子？

    苏水渠莫名的觉得他家太子能改造一切。

    周天这次真不行，她有一大软肋就是农业，她只知道欧洲十七世纪时使用的农业灌溉水车是世界最先进水平，能自动感应、能推动七倍水力，这个好似也是七倍？

    可是不是呢？

    周天突然很猥琐的看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时，咔的一声打开了内部动力盖子。

    苏水渠晕倒的心都有了，这是窃取，窃取！

    周天看到里面的‘组合转轮原理时’惊叹的张了张嘴，小心的盖了回去，随后扯下苏水渠腰上的‘祈欠牌’，放在了桌上。

    苏水渠想抢都抢不回来，出手不回，是铁律，可一块牌多重要太子知不知道，万一选中的是没水平的东西，丢的是牌子主人的脸，他的名字还刻在上面呢！

    但苏水渠却相信太子的眼光，他好奇的是，面前的水车到底有什么不俗的地方？可他仔细看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哪里特别，莫非是里面？苏水渠自认没胆打开看看。

    苏水渠追上太子，趁太子拿东西的空挡问：“周少爷觉的刚才的水车哪里不俗？”他潜意识里觉的太子看重的必定不俗。

    周天看向苏水渠：“你不知道？”哦：“我忘了《农利设施》和《水道全解》是两本书。”

    苏水渠闻言脸色顿黑，太子在讽刺他不懂农业，损人不带脏字。

    周天呵呵一笑：“逗你玩呢。”但她确实看重了刚才的水车，不同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体现的价值不同，如果她不是太子断不会对农业设施感兴趣，可惜她是太子，说不定她会把‘祈欠会’的承诺换成为‘农业基础设施的改造’，赔死‘车子先生’。

    “苏大人？”

    苏水渠闻言拱手道：“陶大人。”

    陶良胜急忙拱手回礼：“想不到真的是苏大人。咦？苏大人已经把腰牌送出去了？苏大人太心急了，大会到最后一天总会有好东西出现。”

    苏水渠坦然自若，完全不见跟周天在一起时的茫然：“好东西何其多，苏某不过是选称心投缘的罢了，哪及陶大人眼光睿智。”

    陶良胜不悦的看苏水渠一眼，突然转向跟苏水渠一起的人：“这位是？”

    苏水渠刚要回话，突然听到惊颤的声音喊‘太’，随后就见太子快速捂着牧非烟的嘴把他拖到一边。

    “你找死！”

    牧非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震惊的都忘了说话，太子竟然在这里？！太子怎么可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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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子车

﻿周天恶狠狠地瞪着他，指着他鼻子尖警告：“敢乱说话！本宫就地废了你！”

    “你——”

    “再说本宫脱你衣服！”

    牧非烟顿时气的脸色通红。

    周天瞬间把牧非烟勒进怀里：“在这里我叫周天！说错一个字本宫扒你一件衣服！说错两字嘿嘿……”

    牧非烟敢怒不敢言的挣扎着，额头跟周天嘴角几乎撞到一起：“放开我。”

    苏水渠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表情僵硬的提醒：“少爷，这里人多口杂，您还是注意一些……”

    周天放开牧非烟，拍拍他的肩膀威胁道：“好好听话，本少爷脾气可不太好。”

    牧非烟脸色通红的喘口气收起脸上的不甘：“微臣遵命。”

    周天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牧非烟顿时拽住打算跟上的苏水渠，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怒道：“你搞什么！他怎么在这里？他什么脾气你不清楚！”

    太子什么脾气他真不清楚，苏水渠挥开牧非烟的手，察觉他脖子上的伤已经结疤：“太子不会乱来。”

    牧非烟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不会？他还不吃腥呢？你也信！”

    苏水渠不喜欢牧非烟说太子的语气：“太子虽然嘴毒但心不坏。”

    牧非烟冷笑：“如果他不坏我胳膊上的伤是谁造成的！脖子是谁咬的！三天下不了床的时候他还不让我出寝门一步！他不坏？可笑！”

    苏水渠不想听他说这些转身就走。

    牧非烟再次拉住他：“你听到没有？别跟太子走的太近，少去太子的寝宫，对……对……”牧非烟突然红着脸道：“对身体不好。”

    苏水渠不解的看牧非烟一眼，也没想深究的打算离开。

    牧非烟见状突然把一管东西塞苏水渠手里，趁四下无人小声道：“用上，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疼的难受也是你受罪。”

    苏水渠瞬间傻了，握着手里小小的东西，首次意识到他跟牧非烟的差别，太子原来和牧非烟……苏水渠顿时不再看牧非烟脖子上的咬痕，心里有些怪异的把药膏收起：“我先走了。”

    牧非烟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如果太子敢乱来我还能挡一挡。”

    “不用，太子答应我不乱来。”

    “他的话你也信？狗都能吃虎。”

    苏水渠兴趣不浓的嗯了一声，却见牧非烟还跟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的去寻太子，牧非烟和太子……

    “怎么了？”

    “没事。”

    周天站在凉亭上，看着挂在上面的问题，耐心的停下来写着答案。

    周天的字很漂亮，标准的行书，毛笔握在手里毫不吃力，停转顿扬一气呵成，难解的部分用画形代替，数据列的非常清晰。

    写完后拿出自己的方印盖上去，顺手一抬：“拿来，银子。”

    小厮恭敬的奉上悬赏。

    周天颠了颠，扔给了走来的苏水渠：“崇拜爷吧，爷给你赚银子。”当看到后面的牧非烟时脸黑了一下：“看好他，别让他乱说话。”

    苏水渠忍不住想笑：“是，少爷。”

    角落里的窗突然打开，小童指着不远处的三人：“少主，是他们，放图纸的是中间那位。”

    子车世略显疲惫的揉揉额头，银白色的衣衫映着高山之巅的彩光庄严肃穆：“莫凭，见过吗？”

    莫凭扶着手中的琴，本似琴如梦的容颜上却带着难解的苍茫，他向外看了一眼，随口道：“中间是苏水渠、最末的是牧非烟，前面走的该是袭庐，可袭庐身有不便，或许是京城跟来的宠臣。”

    “哈哈！宠臣？莫凭，你想说栾人就栾人，用的着那么客气。”

    莫凭看他一眼：“我想说的是太监。”

    卫殷术摸摸鼻子搂着美人继续喝酒。

    子车世拿着手里的‘灵渠’图稿，若有所思的看着上面的水印：“周天……倒是没听说过。”

    “请他来聊聊不是就知道了，能画出如此旁大工程定不是无能之辈，说不定还是太子难得没杀的一个。”

    子车世收起纸张，思虑的道：“或许太子会在河继县造出来也说不定。”

    卫殷术哈哈大笑：“太子不杀完他的子民已经是皇上积德，还指望太子修这么庞大的工程？你不如自己修。”

    子车世不那样认为，河道是太子讨好欧阳逆羽的机会，恐怕不会草率解决，何况这张图明显是使用中的模式，苏水渠来绝不止看张图那么简单：“我去见见他们。”

    卫殷术赶紧跟上：“莫凭，走！看戏去！”

    莫凭纹丝不动：“不。”

    “喂，你就是再练也不是孙清沐的对手，人家是悲情下的真情表现，你是技巧娴熟的高妙意境，跟清沐不是一个档次，何况人家多可怜，堂堂大男人被太子……哎，可怜哦可怜。”

    “与你何干。”

    “迂腐，天下琴音之中孙清沐退出，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一个连德守都没有的男人凭什么跟你相提并论。”

    “这种荣誉不要也罢。”

    卫殷术好笑的看他一眼：“你还真有骨气，你想赢也有个办法，家道中落或者父母双亡再或者……哈哈你也给太子当栾人去！”

    琴弦瞬间向卫殷术袭去。

    卫殷术快速迎上，本安静的一方天地顷刻间刀光剑影……

    牧非烟推开苏水渠，惊讶的看着奋笔疾书的太子，他见过太子杀人、见过太子酗酒、更见过太子在床上的嘴脸，独独没有见过太子干正经事！

    而此刻，太子正弯着腰在石案前轻松的下笔，往日只会作恶的手，此刻竟然在写字？

    更让牧非烟惊讶的是，太子的字很干净、行云流水的笔锋永远不见疑虑，就似乎每个问题的答案早已在他心里烂熟于胸，如此认真的太子甚至没有了往日的扈气，只剩从容洒脱后的镇定。

    牧非烟有些茫然，下意识的多打量太子几眼，实在无法把在河堤前撕自己衣服的男人跟此刻胸有成竹、从容淡定的太子联系在一起。

    “多谢周公子出手，您帮了老夫的大忙。”

    “哪里，同行之间本该互相多多关照。”何况又有银子拿何乐而不为。

    牧非烟有些恍惚，太子什么时候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何曾降尊纡贵的与下人交谈，而此刻太子却……

    牧非烟的目光不禁落在太子身上，金色的丝线勾勒出太子惯有的张扬自信，只是往日令人厌恶的淫邪统统收起，只剩下那屡尘埃落定后的骄傲尊贵，太子的面容很英俊，就算身为男人的牧非烟也不得不承认太子俊美，只是平日的恶行早已掩盖了太子所有优点，而此刻……

    周天突然回头。

    牧非烟急忙撇开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子车世温和优雅的从人群中走来，复杂的咒文图腾占据了左肩一半的面积，简单飘逸的衣袍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让他有种子非勿去的涣散。

    周天转动着手里的毛笔，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有人说过，万千人中过总有一个人能让你一眼叫出他的名字，而车子先生绝对是其中一个。

    周天看着一路上寒暄到步履艰难的车子先生忍不住发笑：“有趣的人，可惜，本少爷没有等人的习惯。”

    子车世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真的是过不去。

    周天手里笔咔嚓一声断了：靠！还真是奔自己来的！

    －－－－－－题外话－－－－－－

    吾不是这个月结婚哦，但还是感谢大家错待了的祝福。幸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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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见到

﻿“走走，赶紧走。”万一套了近乎不给银子怎么办。

    苏水渠急忙拉住太子：“少爷，那就是子车先生，咱们看看能不能挤过去跟子车先生说句话。”

    “不去，我可是太子，见我怎么着也得递个拜帖。”

    “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摆谱。”

    “就是。”牧非烟闻言忍不住呛道：“子车先生不见得愿意见你。”说完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唯恐太子不如意顺手杀了他。

    周天看都没有看牧非烟，拉着苏水渠就要走：“你傻了，让我送上门去！我有那么不值钱！”

    苏水渠放开太子的手，不习惯被人握着：“少爷！这是难得的机会。”苏水渠上前一步凑到太子耳边道：“您什么名声您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再也别想见到他了。”苏水渠为他好的连真话都说了，因为靠的太近不熟悉的香气再次在他鼻尖环绕时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周天不服气的指指自己鼻子：“……我怎么了？不偷不抢不坑不骗不……”

    苏水渠急忙哄道：“知道知道，我们少爷智勇无双天下绝伦，但再亮的金子想发光也得找到好的打磨师，想想河道上的银子。”

    想想也“不去。”

    “听话。”

    “不去。”

    “乖。”

    “靠，敢学我说话，不过……”周天邪恶的摸摸自己的下巴，灵机一动道：“去也行，除非……你脱衣服给我看！”

    苏水渠气的顿时发怒：“少爷！”

    牧非烟看着一怒一乐的两个人，突然觉的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周天无辜的摊摊手：“不是我不去，是你不脱。”周天刚要转身，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子车世独有的温和声音传来：“在下子车世，敢问公子是不是周天？”

    周天看他一眼，再看看被人群围住的菜色男子和抱着琴满脸不情愿的少年，指指车子：“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子车世柔和的一笑，如沐春风的容颜忍不住让人心生好感：“这么说来周公子认识在下。”

    “不认识才怪。”

    “你——”

    子车世制止住小童欲出口的刁难，恳切的开口：“可否请周公子进一步说话。”随后无奈的看眼正向此涌来的大批队伍。

    苏水渠闻言激动地拉拉太子衣服，快去！快去！竟然是子车先生亲自来，拖太子的福他也有幸见到子车先生了，他就知道太子的能力定是不凡，怎么样，连子车先生亲自驾临，这下银子有望了。

    周天警告的看眼高兴过度的苏水渠：小心让你脱衣服。

    苏水渠正义凌冉的回视，大有只要太子去，脱里衣都行的豪迈。

    靠，真能牺牲！

    子车世依然诚信邀请：“周公子可方便？”

    小童在一旁气的跳脚，岂有此理！少主在说话，他东张西望什么！

    牧非烟见子车先生竟然对着太子笑，顿时有中错乱的感觉，不知是子车屈尊见了太子，还是太子狗屎运见到了堂堂子车先生。

    周天眉头一挑：“有何不可？”

    “请。”

    “请。”

    苏水渠和牧非烟快速跟上，参加过多次‘祈欠会’第一见到活着的子车世，抛弃一切外在元素，子车世也是他们值得一看的当世之最，他弥补了整个皇室在南方的所有空白，如此实力如此行事怎能不让人心生好奇。

    更让苏水渠激动的是，子车出，预示着灵渠可成，那是多大的荣誉！

    牧非烟也有些心动，‘子车财，孙家兵’他竟有幸可以见到其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太子才有幸见到，想来就觉的可笑。

    相比于他们的激动，周天则平静的打量着身旁的人，子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笑容虽不见笑意但也不惹人讨厌，说话时只是有种不同他人的柔和，可这特别很淡，尚且不如他肩上的图腾惹人眼球，为什么还能让人一眼猜到他是子车世呢？这样一个人……很奇怪。

    子车世并不介意周天的打量，身处他的位置，被人观赏如家常便饭：“失礼之处请公子见谅，周公子请，”

    周天皱眉，说出的话明明很随意，却偏偏有种真心实意之感：“请。”

    牧非烟见太子虚伪就觉的古怪，实在无法把此刻的太子和挥鞭打人的他联系起来。

    艺院的雅间十分别致，处处彰显着‘巧’之精髓，桌子下的凸起处竟能幻化出百种休闲茶艺。

    苏水渠、牧非烟均表现了自己的惊讶和佩服。

    周天则面色如常，苹果她都见了，这点存储量算什么。

    子车世进来房间后看起来有些疲惫，连坐下都显得吃力，但动作依然儒雅刻板，比之皇家教习师父也不为过。

    子车坐下后直接切入正题：“实不相瞒，我看了周公子留下的图稿，对周公子的才学深表佩服，不知周公子可否将此稿转让。”

    爽快！但周天指指苏水渠：“你认识吧，堂堂河继县水道史，这篇稿子自然会在他的手中。”

    牧非烟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什么稿子，他怎么没有见过，太子给了苏水渠？

    子车世眼睛微微含笑：“周公子以为稿子在苏水渠手里能发挥最大功用？”

    “别把朝廷命官叫的这么随意吧，好像皇室多不值钱似的。”

    “抱歉，苏大人。”

    苏水渠赶紧避开：“不敢，不敢。”

    周天转着手里的杯子理所当然的回答上一个问题：“为何不可，苏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图稿在他手里当然事半功倍。”

    子车世添些糖食，别有深意的看周天一眼：“周公子以为太子会让图稿成真？即便成了真，恐怕也不及图稿一半的规模。”

    “那可未必。”

    “十之八九。”

    周天哈哈一笑：“你也太小看我们太子对欧阳将军的用心了，欧阳想修个坝我们太子当然竭尽全力，就算欧阳将军想要个寄夏山庄我们太子也会给，你说是不是。”

    子车世闻言看眼周天，低下头继续泡茶：“区区寄夏山庄欧阳将军怎会看在眼里。”心里却思索，此人莫非是陆公公？只有陆公公心里才会把太子看做太子，但陆公公不是皇后的人吗，怎么会如此年轻：“只是子车喜欢收集天下奇珍，不能得到周公子的这篇图稿实在是生平遗憾，如此浩大利民的工程若能在子车手中，子车也会以诚相待。”

    以诚相待，你还想在山头建座水库不成：“也不是不可？”

    子车世不禁有些动容：“怎么讲？”

    周天瞬间拍出一张灵渠图稿，唰的一下摊开，拿出搞研究时拉赞助的热情，义正言辞的道：“先生，你可以投资？”

    “投资？”什么意思？

    “就是说子车先生可以跟我们皇家一起建造这座大坝。寄夏山庄出点银子，太子出点银子，最后利益大家分吗，呵呵。”

    “利益？”子车世含笑的问：“敢问周公子，利益在哪里？”他除了听到出银子什么都没听到。

    周天啪的一声指向大片沃土：“你看，这都是银子，只要灵渠建成，下面万亩荒田就是万顷沃土，稍微长出点粮食，大家就可以分到银子，怎么样，给你两年税收够不够你回本。”

    子车世惊讶的看着周天。

    苏水渠惊讶的看着太子。

    牧非烟觉的太子疯了，空手套白狼！万一不长怎么办？

    周天不慌不忙的收起图稿，很有谈判精神的道：“当然了，子车先生可以不答应，我们太子也不强逼，毕竟此等生意感兴趣的商家多了，到时候储水地建成，送给他们捞鱼也能回本，实在不行我们太子搜集银子天下第一，何必非要这么麻烦不是，子车先生考虑考虑？”

    苏水渠想笑不敢笑的看眼太子，他哪是让子车先生考虑，分明是说不给银子就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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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成交

﻿子车世无奈的苦笑一声，果然是太子殿的人，有熟悉的霸道无礼，但事情还是就事论事为好：“你能做主？两年的税务可不是小数目。”

    周天自信的折起他的图稿，毫不谦虚的道：“当然，你不知道我们家太子除了杀人放火抢美男，其他事全全交给我处理！”然后哥俩好的道：“我可是看中了子车先生的人品才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两年税收呀！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子车世心想：你把你主子概括的真精辟，也不怕成了他刀下的鬼。但在商言商，他不希望把银子送入太子殿打了水漂：“周公子应该知道万事有风险，如果工程因战争、天灾终结，那我岂不是要分文没有。”

    周天闻言顿时一拍桌子吼道：“你怎么不说天上下刀子能劈死你！你哪里那么多废话！一点小银子造福造福社会你就这么多事，还天灾？你干脆别出门了！就你这问题，以后国之有事让你上战场你还不第一个跑路，养你们这些人都是国家之耻，难怪太子说对付你们这种满身铜臭又没有爱国主义精神的人，就该打怕了才老实！”

    子车世无奈的摇头失笑：“是吗？”恼羞成怒了？

    小童却气的浑身不自在，这人竟然敢冲少主拍桌子，岂有此理！

    苏水渠有些担心的看眼太子，子车世不是常人，万一惹怒了他，太子就危险了。

    周天却一反常态的突然换了态度，良心不错的放低姿态道：“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你是商，想你的利并不为过，其实我们太子有的是银子，你就算赔了，太子也给的起，你瞅河边的金像，那可是上亿两银子，我们太子大手一挥成了！”

    子车世难得忍着腹诽附议道：“恩，你们太子大手笔。”非常大的手笔，银子全抢河继县的。

    “别这么说嘛，低调低调。”转眼周天突然认真的看向子车世：“子车先生，这次我们太子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的加入，为表诚意，只要子车先生同意，我们太子承诺送湿地开发权一份，想必子车先生应该知道湿地是鱼类资源最丰富的地方，那里现有的财富并不比你这座大山次之。”

    子车世闻言，同样认真的看向周天，前两者是看不见的财富，后者却是存在的，可：“湿地号称鬼魔窟，即便周先生让给我，那些鱼恐怕我也只有命看没命吃。”

    周天不客气的瞪他一眼：“何必如此虚伪，我们太子那样不学无术的人都知道自由航行鬼魔窟的方式，子车先生号称天下之最，难道会没有办法？”

    “何出此言？”

    “子车先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难道前段日子私自出入鬼魔窟的人不是寄夏山庄的鱼贼？”

    “周先生可不要信口雌黄。”

    “那也要你真没做过，若是做了，子车先生的威名干脆反过来叫好了。”

    小童顿时上前一步：“你竟然如此说我家先生！”

    周天啪的一声将杯子里的水泼小童身上：“主人说话时，没见过狗搭腔。”

    小童气急的上前一步。

    苏水渠立即挺身，只要小童敢放肆，他也不客气！

    牧非烟心想，活该，这小家伙上次险些气死他，这次终于遇到更硬的对手了！堂堂太子跟区区子车小厮过招，当然是太子胜！想不到太子也有打对人的时候！

    子车世平静的让小童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似在他眼中不存在：“周公子严重，既然周公子有办法何必与我合作，自己吃鱼不是更好。”子车把毛巾给身后的小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天。

    周天嗤之以鼻：“国富贵不是民富贵，要是那样太子干脆把‘祈欠会’办了更好，话不是那样说，事当然也不能那样做，而你富贵一样是国富贵，太子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牧非烟算听出来了，这是说子车先生小家子气，等等，为什么子车先生在太子眼里成了小气？

    子车世微微皱眉，有些诧异道：“你们太子还懂这些？”

    周天毫不脸红：“瞧你这句话说的，我们太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走能飞天下能遁地，像苏水渠和牧非烟之流充其量就是给太子洗洗脚暖暖床，不信你问他们？”

    牧非烟气的牙痒痒，谁稀罕给你暖床！

    苏水渠惊讶的看着太子，见太子瞪过来赶紧道：“对，我们太子举世无双！洗脚是我和牧大人技不如人。”

    牧非烟瞬间看向苏水渠：你再吹！

    子车世呵呵一笑，觉的这小公公挺好玩，只是湿地的介入是太子发现的吗？如果是，那这位太子并不如传言般无用吗，但太子料错了一件事，他们出入湿地的方法并不正确，直到现在为止也只能在外围活动而已。

    “周公子，确定能给我们出入的方式？”

    “那子车先生要给我们三成的利益分成。”

    “两成。”

    “四成。”

    “一……”

    “你再说一句就是五成没得商量，我给的出当然就能找到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周公子未免太自信。”整个焰国谁敢跟太子合作，除非抢，如果是抢，他想这位周公公也不会跟自己谈，恐怕是不能抢。

    周天嘴角一扬：“没啥，齐国的商家多的是。”

    小童又想上前。

    子车世拦住他，皱着眉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周天，很久后才心平气和的道：“我们可以合作，五成就五成，但我要河继县最繁荣时期两年的植被税收，还有下游鬼沼的使用权，而周公子要无条件教给我们自由出入沼泽地的方式。”

    牧非烟诧异的看向子车世，他不是号称世界之商，竟然会不明智到跟太子合作？太子拿上他银子跑了都不稀奇。

    苏水渠有些兴奋，灵渠若有寄夏山庄加入，定会事半功倍！

    周天也不啰嗦：“成交！”

    这一刻，两方首次达成了初步协议。

    周天终于松口气：金像算保住了，她其实是有些负罪感的，站在历史的进程中，周天并不想后人知道金像是他建成了又摧毁了，如果她真有一天混到叫山山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在逼不得已的情况她或许会熔了它，但不是现在。

    她可没忘记，熔十八铜人的董卓被后人骂的多惨烈，比他死的都艺术。

    牧非烟看着太子，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感受，太子筹到了第一笔修建堤坝的银子，昨天还要修豪华马车的太子，今天却能变这么多？

    子车世突然想起件事，吩咐小童把一辆马车的画稿拿来对周天道：“这是牧大人送来的图稿，我们进行了修缮和提速，请周公子过目。”

    周天诧异的接过，看了一眼后撞墙的心都有：“拜托我的祖宗们！马车走的就是豪华风你们给太子掏空金子干什么！还有上面的石刻呢？这是什么东西！石刻呢！靠！让你们提速不是让你们糟蹋太子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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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离离

﻿子车世笑容略显僵硬，东西送到他这里，他自认尽心处理、认真对待，何来糟蹋之言？他寄夏山庄行事，从来没被这样贬低过：“敢问周公子，马车是不是要提速？”

    “是？”

    “既然如此，我们在不改变马车外观的基础上减轻了马车本身的承重，使马车能日行百里，是谓提速，请问周公子何错之有！”

    苏水渠有些担心的看向太子，子车先生似乎不高兴太子所言。

    周天嗤之以鼻，指着最引以为豪的全金镶石处追问：“太子的金石门呢！这类马车标榜的是奢华，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在不能动一分一里，你把空间掏空，请问金在何处？你把石重去掉请问庄严在何处？你放了假的就是假的，无论色泽气派、浑厚程度、整体奢华全然变味，堂堂焰国太子要的是全金承重后的日行百里，享受的是焰国顶尖能工巧匠的高绝手艺，可你们做的又是什么！山寨品？那你还不如别给太子改，免得太子坐出去丢人现眼！”

    牧非烟心里一颤！偷偷看眼快被气过去的子车世。

    子车世那样好脾气的人，早已被说的脸色通红，气流不顺：“周公子是不是不懂马车的门路，试问不减重如何让一辆‘马’车提速，追求外观固然可行，但盲目的追求却是失本，在下承认此马车奢华天下第一，可如此沉重，敢问周公子如何能走！”

    “你是不承认你错了？”

    “子车自认无错可有！”

    周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忍不住爆了粗口：“靠！骂你还嫌我不文明！你除了想到减重就没想点别的！改动下转轮会死吗！”

    子车世也急了，从小到大还没人在学术上指着他鼻子吼过：“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即便是加上轻轮，提速还是不可观，如此旁大的马车你想跟轻骑兵一样，简直做梦！”子车世也忍不住说了重话！这人实在胡搅蛮缠！

    周天也急眼了，身为一位负责任的数学专家，她非常质疑子车世的探求精神：“敢问子车先生，我要是觉的粮食不够吃是不是可以杀了你降低消耗量！同理可证，区区一个轻轮不管用，你们就可以随便挖太子的马车！”

    “那你想怎样！”为了这辆马车他甚至破例请教了三弟，三弟给出的答案怎么会错！

    周天深吸口气，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在英国，当这辆马车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当他们的马拉不起车厢，当她们的皇者要求提速的时候，人家绝对不会说把外表改改，而是直接改动——推动力，可你到好！先让太子的马车退后几百年，如果那样，要你何用，要你的祈欠会何用？马力不能带动，你不会寻求更大的带动方式，比如蒸汽能量、比如水流速、比如燃点推动力，如果英国人可以因此发明蒸汽汽车，你为什么不能给老子发明点别的动力，也省的让老子牵着这辆山寨货丢人现眼！”

    “你怎么不说你家太子把能看的艺技师都杀死了，到头来你还在这里义正言辞，就算我们发明不出来也是你家太子的问题！”

    “我家太子怎么了！那帮沽名钓誉之辈杀了都是给他们面子！我家太子说了要全自动机关！偏偏弄成手动不说，开关还沉的能压死人，靠！那样的设计还不如让我们太子被打死舒服！”

    子车世早已气的脸色通红，：“那就让你们太子被打死好了！设想的不巧妙就要杀死，有本事让你们太子试试！看看你们太子该不该第一个死！”

    周天直接把牧非烟拽趴在桌子上。

    牧非烟被勒的脸色苍白，太子要干什么！

    周天快速把牧非烟摸了一遍，随后从他怀里chou出马车的自动感应系统拍在子车世面前：“不要以为你做不到就不存在！万物不会以你达到的高度升上顶峰，这张自动反应系统送给你好好反省，顺便提醒你，如果齐国可以‘连带生产’、月国可以‘冰天踏境’、战国可以‘水下作战’你就得给老子设计出更高层次的推动力！否则你家‘祈欠会’的牌子不挂也罢！免得说堂堂焰国就你家这破水平！”

    子车世气的险些昏过去，尤其是拿着手里的自动感应图稿，还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子车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除父母以外的人骂还无法反驳！

    牧非烟脸色通红的系上身上的带子，想怒又不敢怒的忍下委屈，可恶的太子，竟然知道他把解析图放在里襟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拽出来！他的颜面何在！

    周天看着气不过的子车世，却不能有一句安慰，她深知焰国早已被太子、皇上掏空，留给她的是怎样一个烂摊子，如果她不在这些人身上下功夫，她就等着当亡国奴吧！

    何况据《中国史》记载，宋朝时期是有电灯存在的，人们可以储存少量雷电，进而取光，或许子车家族，也能为焰国再带来全新的能量运用，哪怕是小范围的使用，也可让焰国喘上口气，给她更多的争取时间。

    周天站起来准备离开：“你自己好好想想。”周天打开门刚打算出去，门卫瞬间把他拦住。

    周天顿时看向子车世。

    子车世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周天离开。

    苏水渠既高兴又担忧的陪着太子出来，高兴的是太子成为第一个进出判房却首先出来的人，忧的是太子万一得罪了子车世岂不是……但苏水渠还是高兴居多，能得到子车先生的认可，足以证明太子的实力，他就知道太子没传言那么‘不尽人意’。

    牧非烟的腰带都忘了系的跟出来，太子竟然先出来？或许苏水渠不知先出来不单意味着太子胜还意味着对方技不如人，而子车先生竟然没有随后跟出？牧非烟忍不住看向太子，一样熟悉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神采。

    周天的脑子不太感性，基本不长文家的‘科幻’思维，过去的事就那样过了，现在依然没心没肺的找她的地动仪，只要让她发现谁发明了那玩意，她立马把腰牌贡献出去，封他为地质第一人！

    谁让周天心中唯一的痛，就是地质局怀疑她人品不好，不让她修复地动仪，靠！她还能把蛤蟆偷回家煮了！

    “周公子吗？我们少主请您移驾文苑。”

    周天闻言不解的看眼苏水渠，什么意思没被骂够想来第二次？

    苏水渠更加激动的看看太子：“少爷，您成功了，从艺院进文苑说明少爷可以竞争最终的祈欠承诺。”

    牧非烟彻底愣了！太子进文苑？文苑的男子是真正的羽扇纶巾、谈笑天下之辈，太子去了能干什么！抢男人还差不多！

    周天有些疑惑，承诺不是给了？靠，那是合作：“老子可以让车子修全民水车了？”

    苏水渠虽然不知太子在说什么，但还是使劲点头，太子想让车子修什么就修什么！不对是子车先生。

    周天顿时美翻了！发财了，发财了！哈哈！等等，她会诗词吗？她数学还行文学早不知卖谁了，她会什么诗来着？鹅鹅鹅？离离原上草？白日依山尽？靠！让她回忆回忆行不行！勉强背首水调歌头也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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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喜欢，（*^__^*）评论一如既往的知我心呀。不然我给大家背首鹅鹅鹅，重温小时候的唐诗，呵呵。

    感谢所有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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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文苑

﻿牧非烟趁太子不注意嗖的一声把苏水渠拽到暗处：“你傻了，鼓动太子去文苑，万一太子看上了谁……”

    苏水渠果断的开口：“太子不会那么做。”

    “太子会不会那么做你不清楚！我告诉你，也就是陆公公不在，否则你就等着当千古罪人吧。”

    苏水渠懒得理他的挣开：“我心里有数，出了事我担着。”

    “你担的起吗！你是欧阳将军还是孙清沐？别忘了你是怎么跟的太子，万事不要想的太绝对！”

    周天见他们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兴奋未消的走过去：“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商量着怎么黑了子车世？”

    商量着怎么黑了你。

    周天发现牧非烟的扣子还没有叩上去，赶紧温柔的上前，心情贼好的把美男拉自己怀里帮他叩上：“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

    牧非烟慌忙挣扎！怎么不问谁拽开的！“放开我！”抬头的空隙唇角不经意擦过太子的脸颊时，牧非烟愣了一下。

    周天轻松的圈着他，异常认真的帮他叩着：“挺难弄的吗？”

    牧非烟突然更加用力挣脱，快速推开太子：“我自己来！”

    周天颓然的摊摊手：“随便，但我记得解开的时候没那么难呀？”

    牧非烟早已脸色通红，听到太子这么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你什么时候解过，都是撕！”

    周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不知道你身上这么多扣子。”周天贼笑的摩擦着下巴打量着姿色不错的牧非烟：“嘿嘿，我以前挺重口味的吗。”

    牧非烟闻言恨不得踹他一脚，而牧非烟真做的，气的想撕了太子那张口没遮拦的嘴。

    周天急忙笑着跳开。

    牧非烟快速扑上去。

    周天顺势一捞把他禁锢在怀里，顿时羞涩的道：“不要这么急吗，等晚上了爷好好犒劳犒劳你。”

    牧非烟刚要反击。

    苏水渠突然面色平静的开口：“少爷，您早点过去为好，牧大人，上衣的扣子开了。”

    牧非烟赶紧羞愤的躲到一边系扣子。

    周天无趣的耸耸肩：“至于吗，又不是女人，有本事你躲到房间里穿去，文苑怎么走，带路。”

    牧非烟赶紧扣好跟上，却站在苏水渠一侧离太子远远的。

    苏水渠见牧非烟跟上来，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句‘每次都用撕’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古怪，男人跟男人？他们怎么做的。

    周天突然回头：“你看什么？快带路！”

    苏水渠急忙回神，上前跟上：“少爷这边请。”

    周天偷偷靠近苏水渠：“你看什么呢？是不是牧非烟没扣下面的扣子，哪颗？哪颗？让我也看看？”

    苏水渠赶紧把太子的脑袋搬回来：“路在前方。”心里却想着，牧非烟确实很好看，至少牧大人是所有河继县中伺候太子时间最久的一个，苏水渠看眼还想往后扭头的太子，再次郑重的拍拍太子的肩，让太子向前。

    “小气。”

    文苑、艺院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文苑是亭台楼阁的鸟语花香，无一不洋溢着书香墨客的雅士离骚，即使是踏在脚下的石粒木板也提着难懂的诗词歌赋。

    但有一句周天看懂了。

    脚踏古今墨生香，笔走经纶锦文章。遥想前世治国策，今朝不知在何方？

    周天猛然站定，指着这首通俗易通的小诗，鼻子都气歪了：“你敢说这首诗不是在骂我？”

    苏水渠瞬间赞道：“太子好文采，诗词也能懂。”

    牧非烟哈哈一笑：“果然好文采。”

    周天猛然勒住他的脖子：“再笑！老子把你轮了。”

    “咳咳！放手放手！勒死了！”

    周天气不过的踩两脚，竟然敢暗讽自己和皇上不好，好歹人家孙清沐和苏义也是有所努力后才对焰宙天失望，凭什么这些吃饱了撑的文人也骂她，他们哪只眼看到太子不好了！太子只是有点小小的色而已：“你！写首诗帮老子骂回来！”

    苏水渠尴尬的提醒：“属下是水臣，对诗词不是很精通，少爷可以找牧大人。”

    牧非烟赶紧退后一步，唯恐太子冲上来对他不轨：“我绝对不会助纣为虐！”说完快速再退一步，坚决不让太子逮住，心里却没有了以往的害怕，潜意识里觉的太子不会杀了他。

    周天见状指着他们啧啧有声的批评：“笨蛋！用你们的时候全不行，关键时刻要看小爷。”周天嘴巴微张，脑子里快速闪过小学课本的唐诗文辞、随后再快速闪过小学课本的宋词唐诗、最后再闪了一遍小学课本的文唐诗词，骤然发现没一句是骂人的，感慨道：“老子！果然是文明人！”

    苏水渠一脸冷汗，以为太子要干嘛，原来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好吧，母之，诚彼娘之非悦。”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听就不是好话。

    穿过这条满地‘骚文’的长廊，前方是断壁千刃的诗稿，以石为业、钩为笔，武为墨，翻开了一张张文武兼备的诗篇文章，恢弘的气势瞬间掩盖了文人的弱态，展现的是一幅幅刚毅非凡的文人风骨。

    周天这种不懂诗文的人也有些看痴，寄夏果然有笑傲焰国的本钱，单凭这千崖韧就足以壮观宏大。

    牧非烟解释道：“能在这里题诗的是每年每度最有实力的文客，这里又有‘相府飞邀’的美称，不过……”

    “不过太子不是东西后，这里就不再能出文侯将相了。”周天大步离开这里，直达文客前殿。

    亭台楼阁的雅妙之趣骤然而来，淡雅舒心的环境没了刚才的喧嚣，多则数十人少则七八人，聚在凉亭里谈诗写对、论琴阔古，聊的锦绣文章，说的是文人风骨。

    “周公子，这边请。”

    周天注意到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六位艺院的人，恐怕这些人都是有资格竞争‘祈欠会’最终承诺的人。

    “周公子，我们少主请您过去，如果两位大人不介意，我家少主依然有请。”

    “多谢子车先生。”

    子车世的凉亭在最北面的位置，虽然偏远却更具威信，淡淡的琴音从北面飘出在百余座亭子间依然清晰明朗，百琴相争一琴独韵、百亭论文一室独大，说的就是最北面的‘状元亭’。

    在亭子中间有一名青年在写着什么，其他人或附和或皱眉的欣赏。

    子车世端着茶杯，了然无趣的靠在软榻休息。

    莫凭和另两位琴师专心致志的弹着琴，花草依依中，草长莺飞的春意在几位琴师精妙的演技下栩栩如生。

    子车世见周天进来，勉强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苏水渠心里微突，子车先生莫不是对太子有误会。

    周天在苏水渠发愣的空挡，越过中间舞文弄墨的人直接坐到了子车世身边：“又见面了。”

    子车世见状突然看向周天？

    下面的文人也诧异的看向新进来的人。

    莫凭看了周天一眼，琴音丝毫不受影响的在琴弦下流动。

    一名少年上前一步，惊叹的问：“公子，莫非要挑战莫公子的琴艺？”

    周天诧异的看向子车世：没有呀？

    子车见状突然想笑又不敢笑的撇开头，这人不会不知道他坐的位置说明什么吧？咳咳。

    坐在下首的一名老者微微皱眉：“公子难道不知道，左座为‘琴艺挑莫凭’右座为‘诗词争先生’吗？”

    靠！没人说呀！

    子车世看着周天傻了的表请，赶紧喝口水掩盖眉宇间的笑意。

    老者继续道：“公子刚好坐到了琴艺，就是‘琴挑莫公子的意思’祈欠规矩，第一次挑战不作废，敢问公子是否与莫公子对琴？”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既同情又好奇的看着这位腰上挂着祈欠牌的艺院魁首，唯一的一次挑战机会，他竟然挑战莫凭，那岂不是跟最终承诺无缘了？

    苏水渠急忙看向牧非烟。

    牧非烟能怎么办，只能当看不见的撇开头，刚才他使劲拽都没拽住太子，活该受罪！但心里也为太子捏了一把汗，太子在文学上有几把刷子他不知道吗？这次丢人丢大了。

    莫凭停下琴音，神色如常的开始调琴。

    一名小童搬来一把玉琴放在周天身边：“请周公子调琴。”

    亭内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周天身上，就连旁边的亭子里也有人过来看热闹，一群人把周天当珍惜物种一般上上下下的打量。

    “三年没人敢挑战莫公子了，此人什么来历？”

    “不知道，听说是艺院的魁首，估计是为承诺而来。”

    “为了承诺居然挑莫公子，这人脑子是不是……”

    “谁知道。”

    周天死死的皱着眉看着子车世。

    子车世撇开头，神情早已恢复正常：“周公子果然是人中豪杰，子车佩服佩服。”

    周天突然展颜一笑：“子车，在下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在下三岁学琴。”

    子车世骤然看向周天，但又随即释然：“那本公子静待周公子结果。”

    周天恶狠狠的靠近子车世：“你信不信我赢了，让你给太子暖床。”

    子车世不动声色的笑道：“也要周公子有赢的实力，单论琴艺技巧，即便是孙清沐也输莫凭一筹。”

    周天非常自信的摸摸子车的头：“我等着你给太子暖床的一天。”说完立即返回自己的位置，拨琴调音，手法自然熟练。

    牧非烟不禁有些诧异，太子会弹琴，他以为太子只会弹人骨。

    “那人跟子车先生很熟吗？”

    “莫非是三公子？”

    “不可能。”

    “但刚才他……子车先生还没有生气？”

    周天确实会弹琴，但不会自信到能跟古琴大成之士媲美，若论琴功，此刻她就是弹出《高山流水》也不及莫凭在琴音上的造诣，所以，只有取巧，能在古筝界堪称之最的就那么几首，有音无词的不选，有色无据的不选，那么只剩她勉强会的《文王操》和《春江花月夜》。

    周天果断选择了后者，《春江》是古音词之大成，斗莫凭刚刚好。

    周天看眼子车世，嘴角笑的不怀好意。

    子车世淡淡的含笑回应，大有请君随意的意思。

    苏水渠悄悄拉拉牧非烟，小声问：“太子会琴？”

    牧非烟怎么知道：“反正她现在弹着？”

    莫凭的调试率先停下。

    周天也随后停止。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却都等着莫公子的琴音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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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今天的更新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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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斗琴

﻿莫凭看向周天，手指划过琴弦示意周天先行，并不是他在尊大，而是习惯知道对手的实力后，绝地反击，在琴之一路，他不想败给除孙清沐以外的人。

    周天见状，抬手焚香：“多谢莫公子。”她无法跟莫凭客气，若不取首弹的巧，周天怕无法在技巧上取胜，周天郑重的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试着拨弄了几个音符后，站起来向在场的所有人致意。

    众人屏息等待。

    当香气燃起的一刻，周天拨起了这首繁华古朴的哲文长歌，起音慢慢似水流波，弦颤静谧下铺开了海风微扬的余韵，高风平波的缓急在似紧似慢中流向众人的音线。

    琴音清新优美，韵律婉转悠扬，完全洗去了宫音的浓脂艳粉，给人以澄澈空明、清丽自然的感觉，众人不禁面色凝重，诧异此音的空高碧阔。

    子车世瞬间面色凝重的看向周天，虽然琴音技法上并不成熟但此音此律却弥补了周天太多不足，悠扬中的繁琐，空明后的清雅，必是音律大成之人所做，谁的琴？

    莫凭认真的听着，放在琴上的手不自觉的颤动，迫切的想弥补对方琴音中的不足，却又想听下去感受琴音带来的新章。

    就在众人认为琴声会波澜清澈的铺开一幅海上壮观之景时。

    周天浑厚忧郁的音声合着乐声扬起，飘渺的歌声如乐曲般缓缓而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周天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这首跨越千年的哲之大成之作从她指尖下再次演绎，又有了不一样的人生感悟，她相信这个世界定有比《春江花月夜》更好的曲，却不见得有媲美《春江》的词。

    周天不动神色的站起，再次向众人致意。

    众人才恍然清醒般响起惊讶的赞叹，歌词随着周天的传唱被众人一遍遍的翻开重复，这首别开生面的古体乐府再次让人去探求美的真谛。

    苏水渠欣喜的望着太子，脸上的赞叹不言而喻，太子又给了他惊喜。

    牧非烟几乎是痴迷的看着从容落座的周天，能让诗词在琴音中演绎的如此完美，太子的琴功已昭然若揭，难怪他会是太子，如此绝学，不登峰也难。

    子车世却没有看周天，思索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等着莫凭接话。

    莫凭只是抬起手，把刚刚周天演绎的乐曲重新重复了一遍，虽然这遍意境更美，技法更高超，乐声更动人，海景更如梦再现，可莫凭知道输了就是输了，不是输在琴艺，而是输在卡了他多年的琴心里。

    莫凭弹完恭敬的站起来向周天行了一礼，然后抱着琴让出了子车世左侧的位置，‘左问琴’这一刻换了位赢家。

    子车世骤然看向周天，见周天正在对他笑，又不动声色的垂下头，心思却早已百转千回，周天看起来实在不像会谱出如此曲子的人，莫非他背后有孙清沐：“周公子，可否把词写出来供大家参赏。”

    子车话落，此起彼伏的声音顿时响起：“请周公子赐教。”

    “周公子可否让学生也踏一份回去学习。”

    “周公子此曲甚是精妙，比之孙公子也不为过。”

    周天只是看着子车世，见子车世还是不看她，直接大手一挥：“纸笔。”

    周天挽起衣袖，一手刚毅稳健的狂草从她手中肆意的挥洒而出，整整一首诗一气呵成，不带停顿，翻飞的字迹就如她笔下的灵渠，壮观非常。

    周天一岁学字，三岁学琴，只是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偏偏背离了所有人的初衷成为高等数学领域的佼佼者，但不等于毛笔会难倒她，虽写不出大家的气魄但混口饭吃也不会饿死。

    子车世终于抬起头，如果前者可以捉刀，后者凭的就是真功夫。

    子车世终于站起来。

    苏水渠屏息的看着太子，有紧张有期待。

    周天也等着他来决定。

    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在子车先生身上，子车起，承诺出，恐怕这一届的胜利者已经众望所归，何况此人还是艺院的魁首，如此实力，谁敢争锋。

    子车世不急不慢的走下软榻，目光在洒逸自如的字体上走过，刚才过耳没忘的诗，如今真切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在看到最后一个字后跟的落款时，子车世微微有些晃神，他似乎不经意又似乎客气的看周天一眼，眉头似舒不舒的仿若在思考什么。

    周天等着子车世说话，展现了对此处规则的绝对尊重。

    子车世骤然回神，微微一笑：“周公子好书法。来人！把诗卷挂出去让众人论评！其他人都散出去吧。”

    众人闻言已心知肚明，这座凉亭是留给最后有望拿到魁首的人，既然子车先生让散了，已无需解释。

    众人不敢有异的退了出去。

    莫凭抱着琴靠在亭柱上看着远方一落而下的瀑布，若有所思。

    苏水渠激动的抓住牧非烟的胳膊。

    牧非烟被抓的很疼，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子车世突然靠近周天，漫不经心的低声道：“太子，请。”

    周天恍然的看向子车世：靠！猜到了！

    子车世淡然提醒：“能把字写的如此目中无人，如果还猜不准，子车也不必在寄夏山庄呆着了。”

    周天闻言谦虚的大笑，手掌混着内力狠狠的拍上子车世的背：“哪里，哪里，夸的老子都不好意思。”

    子车世险些被他拍的吐血，赶紧退后一步逃开他的魔掌。

    周天突然低声道：“别乱说，我怕他们太崇拜我，我这人向来低调，低调，呵呵。”

    子车世闻言吐血的心都有，如果知道了，不杀了他才怪！子车赶紧平稳下内力，突然对这位传言中的太子有些好奇：“周公子，坐，我们谈谈。”

    “恭敬不如从命。”周天跟着坐下。

    子车世突然看向周天背后的两位大人，别有深意的问：“他们是……”

    “宠臣，不用客气。”

    子车世不禁多看了苏水渠和牧非烟两眼，对于‘宠臣’二字推敲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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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谈判

﻿苏水渠撇开头避开了子车世的目光。

    牧非烟则狠狠的瞪了太子一眼，没有反驳。

    子车世收回心思，落在周天身上，对于给太子一个承诺，子车世并不觉的有压力，周天既然愿意来这里且走到这一步，他相信他给的起：“敢为周公子是不是真的决定子车暖床？”

    莫凭闻言瞬间惊讶的看向他们！

    牧非烟见鬼的看着太子……

    苏水渠心思复杂的垂下头。

    周天斟酌的打量下子车世，眯着眼睛衡量他暖床的价值：“站起来转一圈，让大爷验验货。”

    小童劈了周天的心都有。

    子车世却含笑的让小童退下，果真站起来转了一圈，子车图腾如收敛了羽毛的雄狮，乖顺的趴在子车肩上。

    莫凭眼珠险些没掉下来，子车竟然跟着此人胡闹。

    周天不慎满意的摇摇头：“尚且不如非烟有肉，不过，那边抱琴的尚且可以。”

    莫凭直接把手里的琴砸了过去，琴弦如丝般钻向周天的面门。

    周天瞬间闪过，手指夹住飞来的琴弦，似笑而笑的看着“莫公主”：“果然够味道，不知子车先生舍不舍得割爱。”

    子车世指尖微动，银丝骤然而过隔断了周天和莫凭之间的牵扯：“周公子的眼界果然够高，莫不是想两琴相知、琴瑟和鸣之态，奉劝周公子一句，一山不容二虎。”

    周天直觉接道：“除非一公和一母。”

    子车世顿时脸黑。

    周天歉意的笑笑：“别当真，我家里有可心的，不夺人所爱，敢问子车公子能用什么换你的清白。”

    莫凭完全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何谓两琴相合，周天认识孙清沐吗？自从孙清沐入宫，同业中已没有人能再一睹他昔日光彩。

    子车世含笑的为周天倒杯茶，声音不急不慢的开口：“子车的清白可不值银子，不如周公子说说看，子车是否决定交换。”

    周天打量着无所谓的子车世，他看起来似乎真不在意给自己暖床，如果不介意……周天思索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怎么会做赔本的生意，大不了让子车世嫁给她！就不信子车连这脸面也能拉下来：“子车，实话说了，我想要焰国全部有农耕的地方换上新的灌溉水车，全部银子算下来比建造‘灵渠’要贵三倍，敢问子车先生送不送这份承诺。”

    子车世倒茶的手停了一下，没料到太子会有这样的要求，他以为太子是奔男子而来。

    子车世不禁多打量了太子几眼，犹记得十年前见过太子一次，虽然遥远但太子在杀人肯定不假。

    周天耐心的问：“如何？”

    “不是开玩笑。”

    “不是。”

    子车世突然道：“那你还是让我给你暖床吧。”

    苏水渠忍不住抬起眼皮看了眼子车世。

    牧非烟觉的子车先生莫不是疯了。

    周天哈哈一笑：“子车先生爽快，本少爷正缺位夫人，子车先生可以准备嫁妆了。”

    牧非烟骤然开口：“少爷，将军还在等你回去。”

    子车世恍然想起太子有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臣，不禁含笑的打量着太子，等着他的回答。

    周天瞪牧非烟一眼，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焰国农耕水车或者子车先生准备嫁妆，你选哪个。”

    子车世闻言郑重的看向周天：“能告诉我，您为什么坚持要换焰国的水利？”

    周天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非常认真的回视子车世：“新换上的农耕水车有强于普通水车三倍的储水功能，灌溉延伸的方向更长，下压力是普通水车的六倍，可深层取水，在缓解灌溉用水和干旱洪涝上有很大的作用，子车先生满不满意？”

    子车世把茶推到周天面前：“你知不知道，焰国现在匪患猖獗，我怕我押送的银子还没到已经被有心人截了去，何况农耕替换花样白出，朝廷里可是什么人都有，恐怕没太子想的那么简单。”

    周天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如果我让孙清沐负责此事呢？”

    莫凭瞬间看过去，盯着周天的举动锐利审视。

    子车世撕开两包糖放入茶里，缓缓的搅动着，过了很久后才道：“明日我去河堤看看可好。”

    苏水渠向太子点头。

    周天明意：“当然，子车先生出资没有不让你放心的道理，既然子车先生已经有了主意，那周某等明天就恭候先生了。”

    “不敢。”

    周天也不再跟他啰嗦，直接带了自己的人离开，此次来这里她要的只是水道，如果能收获农耕自然更好，如果不行，她打算回去清点下焰宙天的私人财产，实在不行就把那座金像熔了。

    子车世亲自送周天下山，看着他们离开后，微微皱眉：“他确定是太子？”

    卫殷术站出来：“是，我查过了，据说并没有不一样，他现在最宠爱的臣子是苏水渠，所以对水道尽心尽力，看不出来苏水渠长的不怎么样，征服男人很有一套。”

    子车世却没有那么乐观，若论美貌才学苏水渠都不怎样，以太子的所学他会看上苏水渠？如果孙清沐都输了，苏水渠更不可能：“不管怎么说，此太子单凭见闻就担得起他的称谓。”

    卫殷术疑惑的看眼走远的马车：“先生，你确定他真的是当朝太子？”

    “至少他没有否认。”

    卫殷术觉得子车先生疯了吧：“没否认就是！？你喊我一声太子，我要是不否认是不是也是！”

    子车世懒得跟他说话：“清点一下剩余的银两，说不定我们这次会有所希望。”

    卫殷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希望，我们现在不就很有希望，子车！子车！”

    ……

    周天心情不错的靠在马车上，腰上还别着‘祈欠会’的牌子，寄夏山庄的盛会还在继续，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水渠，这牌子用什么做的，能换银子不。”

    苏水渠赶紧拽过来，不让太子咬进嘴里，堂堂太子咬这个成何体统，但还是忍不住赞道：“太子果然厉害，还会弹琴，太子果然文武双全。”

    牧非烟首次发现苏水渠竟然还有拍马屁的天赋。

    “哪里，略懂皮毛而已。”早知今日她连琵琶也学了不是更好：“哈哈！”

    牧非烟撇撇嘴，还皮毛，既然是皮毛笑那么开心见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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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事，紧急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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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京信

﻿苏水渠见太子心情好，似是而非地问了句：“太子如果能让子车先生跟了您，想必会事半功倍。”

    牧非烟看着苏水渠，不知他安的什么心。

    苏水渠却道：“但太子毕竟是我焰国的支柱，以太子的才情和样貌娶世间第一女子也不为过。”

    牧非烟更把握不住苏水渠想说什么，太子会喜欢女人？！别做梦了！

    周天则收了笑容，无奈地靠在车窗上仰头望着头顶晃动的琉璃苏缀，身为太子性取向正确会为她的形象加分，难道她该放弃成见为了江山娶个女人？靠！她又不是男的，如果是，娶就娶了，当为焰国做贡献，可她又不能让女人怀孕，娶个屁！

    苏水渠真心觉得太子该受万民拥戴，不该为了一个欧阳将军冒天下大不韪迎娶男妃：“太子，微臣的话或许不中听，但太子上达天听忧天下黎民，本该是人中龙凤，应阴阳调和为皇室诞下希望。”

    周天闻言果真见鬼地看着苏水渠，非常真诚且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我跟你诞下皇室希望的可能性比较大点。”周天保证，这句话她是拍着良心说的。

    苏水渠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在太子如水且清的目光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转身坐到角落里气恼得不搭理他了。

    牧非烟可笑地看眼苏水渠：怎么样？栽了吧！狗改不了吃屎！这时候还不忘调戏苏水渠，子车先生被太子那样羞辱都没生气，简直白瞎了子车的英明。

    牧非烟想完却悄悄地打量了眼太子，见太子在看着苏水渠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恼火，喜新厌旧！

    日头刚落，从山路平稳地走入市集，太子的马车停在驿站门口，苏水渠率先下来，还是忍下心里的不悦为太子掀着车盖。

    周天刚落脚，陆公公欢喜地迎上来，俯身递上一封家书：“太子，苏义苏大人又来信了，太子，苏大人记挂太子甚是想念，此乃太子的福气。”说完开心地把家书捧到太子面前，就像自己女儿有人疼爱一样高兴。

    周天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对这位下手狠辣却对太子委曲求全的男人没有好感也没有讨厌，不过是个人选择的生存之道而已，何况苏义也付出了代价不是吗，最主要的是，苏义没想过杀了焰宙天。

    陆公公见太子没抵触信件，更加开心，不断地说着苏大人的好话，恨不得太子现在就把欧阳逆羽踢了跟苏大人好好过日子。

    苏水渠突然停下脚步道：“太子，微臣突然想起河道上还有事要处理，先行一步。”

    周天随便挥挥手准了，目光却还在信上，因为他突然发现苏义汇报的事挺管用，除了第一章是不切实际的思念想念的恶心话，第二章却是京城的小事和欧阳逆羽、孙清沐等人的动态，包括欧阳逆羽趁自己不在皇宫，调换了兵部尚书之职的事。

    苏水渠停下脚步，看着太子等人走出很远后，才转身向河道的方向走去。

    周天清楚苏义在信中难免有中伤欧阳逆羽的意思，但猜测的确很正确，欧阳逆羽绝对有杀自己之心，但周天更知道撤换兵部尚书欧阳逆羽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且觉得此事对焰国好才为之。

    周天头疼地把信塞回陆公公身上，这边的事还没上轨道，那边又跟催命一样加快动作，欧阳逆羽分明是怕自己死后有人不服才赶紧换上他的人，只是不知太子死后，欧阳逆羽想捧谁当皇帝，是那位傻弟弟，还是疯十六，如果是那样，结果岂不是更可笑。

    牧非烟见太子展颜忍不住问：“太子笑什么。”

    周天看他一眼，突然有点庆幸自己不在宫里，如果直接面对他们，焰宙天说不定真被当精神异常给治死：“没什么，突然觉得你很可爱。”周天说完并没放在心上地想着宫里的事。

    牧非烟气恼地扔下太子直接走了。

    陆公公见状惊讶地看着牧大人利落又干脆的走人姿势、再看看并没有生气的太子，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可具体什么不一样他又说不清楚。

    “怎么了？”

    陆公公急忙抛开困惑，忠心又小心翼翼地问：“太子，咱们出来半月了，皇上一定十分挂念太子，太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提到焰国皇帝，周天更头疼，她名义上的父皇是正儿八经的昏君，除了睡美人建宫殿没什么建树，可惜也没造出一座阿房宫，纯属浪费昏庸：“玩腻了再说。”最不济等子车世衡量了大坝和湿地，然后水车的事情谈妥后再回去。免得看到那些肠子拐弯的人，心里不痛快。

    另一边。

    坐在轮椅上看书的袭庐听到牧非烟的话顿时抬起头，苍白的脸颊枯槁无神，手指嶙峋若骨：“你说什么！太子见子车先生？你确定你没看错！”

    牧非烟也希望自己看错了，但太子和子车先生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想不信也不行。

    牧非烟一五一十地把太子见到子车先生和进入文苑的事说了一遍。

    袭庐越听越心惊，脸色越来越苍白，想起太子昨日反常的举动更是有些慌乱：“是谁给太子捉刀？太子怎么会懂那些？”

    太子愚笨全宫皆知，怎么会琴艺、又怎么可能见到子车世！即便是欧阳逆羽也要提前一个月送上拜帖，还要看子车先生有没有空，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断断不会是太子见了子车世！

    袭庐骤然看向牧非烟：“你沐浴了吗？”

    牧非烟摇头，他刚回来，怎么可能沐浴。

    袭庐认真地看着牧非烟，神情恳切又无限期许和正义：“你现在去沐浴，今晚一定要侍寝，务必让太子跟你……”袭庐没有再说，但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牧非烟隐隐有些排斥，一个大男人做那种事，想想也会浑身不舒服，但潜意识里比袭庐还在意太子今天的举动，尤其是太子最后的琴和字绝对不可能找人代笔，那太子的才学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太子为何藏拙？

    袭庐见牧非烟犹豫，声色内敛地看着他：“想想焰国万千子民，想想孙清沐，你今天的牺牲不会白白浪费。”

    牧非烟本来也没想拒绝，但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觉得怪异和不舒服。

    袭庐见牧非烟像往常一样同意，也已经依照老规矩去沐浴。

    袭庐突然按动手下的扶手，轮椅左侧骤然弹开，一包药粉赫然在列，他看眼背后的影子。

    影子点点头，会意的拿了进去。

    袭庐嘴角扬起一抹笃信的阴狠，他一定要报仇，不惜任何代价！

    －－－－－－题外话－－－－－－

    所有现在还没睡的你，晚安（*^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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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寝室

﻿周天踢了鞋子，懒散的倒在床上，心里琢磨着子车世明天来的事。

    陆公公弯着腰小心的为太子把靴子摆正，上前帮太子解着外出的衣服。

    周天抬着胳膊让陆公公服务，然后翻个身衣服已经被陆公公收走，周天撑起头突然叫住他：“公公，我有多少私人银两？”

    陆公公俯身应答：“回太子，现在还剩十万七千两。”

    这么少？周天了解的倒回床上，眉头却渐渐的皱在一起，赈灾给了欧阳逆羽三百万两，修河堤给了一百万两，前年天灾给了五十万两，金像又搭进去不少已经没多少银子，看来该想想办法筹措资金，周天想起太子应该有一座金矿，虽然因为色泽不好停产了，但总还是金矿，不知还能不能启用？

    陆公公见太子没有再问话，默默的退出去为太子准备洗涑水去了。

    周天坐起来，印象中焰宙天的不动产应该放在第六个箱子里，果然是焰国最小气的太子，财产也要随身带着，可当周天把东西拾掇出来却翻出一堆烂七八糟的刑具。

    周天脸黑的继续找，最后在夹层里找到一些地契田产，唯一的‘金矿停顿奏折’还被当废纸堵在最角落里！周天无奈的叹口气，赶紧铺平了把停产原因从头看了一遍，半柱香后心里已经有了定数，又把东西重新装好放回原样，然后关上门去了书房找焰国的工艺技术发展进程。

    金色不足可以工艺去巧，虽然她会的不多但知道这是条生财之道。

    周天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手上搬了一堆宫廷饰品的工艺制作图样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周天用脚踢开门，突然有一个人头从里面冒出来吓的她险些扔了手里的东西：“你搞什么！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

    牧非烟急忙上去帮忙，险些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周天放下东西，看眼牧非烟的穿着（zhuo）顿时头疼不已，淡米色的透纱长衫，天蓝的束发玉冠，说他玉树临风也不为过，宽大的衣袖几乎遮住牧非烟半个身子，飘逸的米丝垂悬感十足的衬托出牧非烟高挑诱人的身形，何况牧非烟长的不错，第一次见他时就觉的很令人惊艳，这样穿比之红牌少爷还要高贵艳丽。

    但周天现在真没空应付牧非烟，累了一天现在又一身汗，她只想洗洗睡了：“你有事？”

    牧非烟慌忙收回手，突然很不自在的想掩盖些什么，可宽大的衣袖在他浮动间更加幽香飘逸。牧非烟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办，微微拉着外面的衣服希望单薄的料子能遮住让他不自在的地方。

    周天见他如此，大概已经猜到牧非烟的目的，果然是听话的小兵，袭庐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周天转身倒杯茶直接无视了牧非烟那身华丽妖媚的衣物：“没事的话可以出去了！”

    牧非烟突然抬起头，惊讶太子会赶他出去，就在前段时间太子还强迫他这样穿，他穿上后不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开他的衣服对他……牧非烟羞愤的放下衣袖，气恼的不知该说什么！

    周天却没什么耐性，她累了一天没时间应付想杀他的这些人：“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牧非烟脸色瞬间涨红，气愤的拂袖就走，衣服却勾住了桌脚的金线哗啦一声掉下很多厚重的书，书的压力瞬间下砸，扯开了牧非烟本就单薄的衣袖，随之衣衫半敞露出大半的香肩，胸前的肌肤更是透明如玉的闪闪发光，只是上面遗留的痕迹不免让人憎恨施暴者的心狠手辣。

    周天赶紧捡他的东西，一点也没注意牧非烟春光外泄，更没看他诱人的身姿，反而不停的嘀咕：“我的珍藏版摔坏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木质版也裂了，我的图稿？你踩住了，抬脚！快点！”

    牧非烟闻言顿时生气的撕开衣服，不要了的冲出去，既然‘他’的书重要，就让太子跟着书睡死算了！

    牧非烟忍着胳膊上的疼，甩袖就要走！他今天根本没想对太子动手，只是想问问他怎么应付明天的事，需不需要帮忙，太子竟然……

    周天见状突然拉住他：“对不起，我不是……”

    “放手。”牧非烟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他在他心里还不如几本破书，牧非烟拉上被太子扯开的衣服，生气的不看太子。

    周天的目光不禁从牧非烟露着红肉的伤口上划过，到了嘴边的责难又收了回去，若论因果，也是焰宙天先对不起牧非烟。

    周天见牧非烟用力挣扎，不禁有些愧疚的看了牧非烟半遮的旧伤一眼，想起她来的那天正是牧非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焰宙天当着太监的面陵辱，想必牧非烟心生怨念也在情理之中，何况牧非烟不过是二十一二岁的孩子，在河继县当个小小县令好好的，被太子欺辱后心有怨念投靠了袭庐也情有可原。

    周天叹口气，发现这孩子也很可怜，何况她对付不会武功的牧非烟戳戳有余，何必再为他曾以身养毒生气，总要争取争取他的谅解不是吗，谁让她是太子，必要时就该忍的起委屈、咽的下天下：“衣服坏了你能去哪里？”

    牧非烟生气的挣开太子：“不用你管！”

    周天反手捉住他：“发什么脾气，反正来也来了，在这里睡吧。”

    牧非烟突然开始挣扎，见太子握的紧，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怕，太子每次那样都很疼，何况他今天来并不是想跟太子……牧非烟脸色涨红，衬的他更加漂亮动人：“我自己能回去。”

    周天心里波澜不惊，牧非烟这类男人不是她的菜，她不喜欢男人长的太女性化，更不喜欢男人太好看，而牧非烟偏偏是两者兼备的人，尤其是那身姿柔韧刚强，是难得的妖娆舞适应者。

    周天总觉的牧非烟或许更适合当少爷，美丽、妖娆、有才学，但实在不是她的品味，周天再问他一次：“你确定要走？”

    “当然！”谁稀罕来找太子！再也不来了，牧非烟负气的往外走，不知道是恼自己找太子时的那点不单纯、还是高估了自己魅力后的恼羞成怒，总之就是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反而很恼火。

    “等下。”周天赶紧从晒架上chou下件外套扔给牧非烟：“穿上出去。”

    牧非烟握住太子的衣服，猛然停下脚步突然折回来冲到太子面前：“你既然那么没定性，当初凭什么逼我！我牧非烟虽然没大才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用不着靠你苟且于世！更不用你施舍！”牧非烟把衣服扔太子身上，转身就走！

    周天急忙拉住他，想到他眼里要落不落的眼泪更加无奈，这孩子是怎么了，以前赶他走，他跑的比谁都快，今天怎么就是施舍了：“好了，多大点事还哭。”

    牧非烟撇开头避开太子为他擦眼泪的举动，不稀罕太子可怜！

    周天见他如此突然很想笑，可见牧非烟脸色不对最终忍了下来，牧非烟从未去过京城，一直窝在河继这个小地方呆着，功名只到了地方就没再上考，他对太子的印象能有什么切身的感受，只是被太子抢了后才跟袭庐合作，白瞎了他长的好看的一张脸：“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我不该对你吼！”

    “你已经吼了！谁稀罕你招惹！放手！”

    周天抵住他的肩，尽量让他看着自己，心里却觉的牧非烟自己该把他跟焰宙天那点事忽略，大不了换个县当县令，回头一样娶媳妇生孩子，何必气成这样：“行，我不该对你吼，但你也要体谅我，我忙了一天你还对我摆脸色我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不是我先生气，是你先对我喊。”

    “ok，全是我的错！我道歉！现在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牧非烟也不说话低着头觉的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对，太子性格怎么突然之间变好了。

    周天见牧非烟没反应，就当他自己默认，直接把衣衫批牧非烟身上：“身上的伤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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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浴巾

﻿牧非烟见太子近身，惊恐的想起太子诱哄他喝下那杯东西时也是如此反常，但往后却是让他更痛苦的记忆，牧非烟瞬间挥开太子的手，本能的后退一步，戒备的盯着太子！

    周天见状愣了一下也不生气，神色自若的恢复她一贯的云淡风轻，却神色倨傲的看着轻衣薄纱又自表贞烈的男人，声音不咸不淡的道：“我若想你死，就如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我既然没杀你，自然是你还不够资格，既然如此，你躲那么远做什么，呵呵，本宫犯不着跟你玩虚的，你也不配我动脑子怎么对付！你若想走，现在就滚！我如果拦你，我是你孙子！你如果留下，就干脆一点，别当我跟强了你似的，本宫自认，还不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牧非烟被说的脸色涨红，想反驳却找不出一句话来，他什么都不是，太子就是咳嗽一声也轮不到他端痰盂，他出身不好没有背景，活该被太子……却一个能帮他的人都没有，他是个男人，婚姻大事该是女人而不是这个荒淫无度的太子！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周天一动不动的等着牧非烟反应，牧非烟只是寒门士子，最高不过考了省级科官，远不是利益中心的人，除了长的能看几乎没任何背景，这样的牧非烟真犯不着周天动脑子。

    但周天既然身为太子，她自当尽力扭转焰宙天的错误，给他最好的印象，让他放弃报复，如果牧非烟识相，她自然会给牧非烟换个地方继续让他当县令，从此他还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照样娶妻生子，谁也不会知道他这段过往；可如果牧非烟敢跟着袭庐胡闹！那就别怪她做人不讲情面！

    牧非烟撇开头，紧紧攥着胸前外漏的衣襟，手上青筋暴露，心像被火烧一样的难堪！太子不就是瞧不起他，他牧非烟一不偷二不抢，上对的起皇家天子，下无愧于黎民百姓，何须太子认可。

    牧非烟孤高的抬起头：“太子恐怕误会了，微臣今天来是想问问太子怎么应付明天的事，子车先生可不是苏水渠，不是你哄哄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周天没想到他还真有正事，脸色顿时缓和不少，疲惫之态不禁显露出来，赶紧提神般的揉揉鬓角，她对子车世了解不多，或许可以问问牧非烟，但想到天晚了还是算了：“他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先穿上衣服，若没有事明天再说。”

    牧非烟看眼略带倦意的太子，心里的戒备放松一些，他想问问太子想怎么做？潜意识里认为能让子车先生满意的主意，一定非常精妙，可如果太子不说，他就没机会看到，牧非烟小心的打量眼太子，想着怎么能从太子口里套出话。

    周天眉毛一挑：“还不走？”

    牧非烟顿时低下头，不好再停留的犹豫转身离开。

    可陆公公突然推开门进来，恭敬的俯身道：“太子，水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让牧大人服侍您洗涑？”

    牧非烟诧异的看眼周天。

    周天摇摇头，不是她的主意，她刚想说‘不用’。

    牧非烟却突然退了回来，率先一步的道：“我留下来伺候你，但你要告诉我明天会怎么做。”一次也是做两次也是做，他就算说太子今晚没要他，又有几人相信，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坐实了得到他想要的。

    周天好笑的看眼牧非烟英勇就义的表情，忍不住调侃：“你确定？”怎么感觉像赴死一样不情愿，但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敢跟太子讲条件。

    牧非烟坚定的回道：“确定！”

    周天无奈的翻个白眼，你还对党发誓呢！但周天还是挥手让陆公公下去，心想只是帮忙穿脱下衣服，回头递条毛巾什么的，谁做也一样。

    陆公公嘴角羞娇的扬起，对太子能让牧大人主动要求为太子沐浴心里一百个愿意，于是细声细语的道：“奴才先行告退。”临走鼓励的看牧大人一眼，像婆婆期盼儿媳赶紧给添个孙子一样充满期许。

    牧非烟见陆公公走了，鼓起的勇气瞬间蔫下去不少，暗自后悔不已的磨蹭着不愿意靠近太子，他……或许他……

    周天展开胳膊，纳闷的看着数尘埃的牧非烟，突然厉声道：“还不快点！”

    牧非烟急忙抬起头本能的冲到太子面前，赶紧为太子宽衣解带。

    周天想笑不笑的无奈摇头，待身上只剩里面的白衬时让牧非烟停了手：“你先忙吧。”

    牧非烟有点意外，怎么会突然让他住手？但当见太子绕到后面，心里又十分害怕太子会让他进去，一直忐忑的左右晃着，心里越来越不安。可直到过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声音，最后终于放心的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深深的叹口气。

    周天穿好睡袍出来，头上盖着一条浴巾，突然见牧非烟还没走，不禁佩服他‘英勇牺牲’的精神：“怎么了？”周天揉着头发向床铺走去。

    牧非烟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侍寝’对一个男人为天的国度来说是奇耻大辱，可没有办法下他只能顺从太子：“太子答应微臣的事忘了吗？”

    “哦！”还真是为了这点小事留下来的，其实牧非烟也不想想，水道有什么可看的，一直在按照步骤正常施工，子车就是再视察，灵渠也是灵渠，没有丝毫作假；

    至于湿地更没什么好说，湿地有丰富的食物资源，还要木筏设计到位，出入沼泽地就和划船一样简单，是牧非烟想多了。

    周天坐在床上，一手擦着头发一手从枕头下拿出她刚发现河继大湿地时画下的湿筏，此类木筏被改进了二十余次是目前来往湿地最快的‘飞艇’，她也是在巴望地动仪时，狠狠的攻克过地质学才有所了解，可惜她的蛤蟆肉呀，至今都没圆她一个梦。

    牧非烟接过。

    周天突然道：“你用的什么香感觉怪怪的？”

    牧非烟闻闻自己，他没用香！袭庐给了他，他没拿：“没有呀？”太子身上香才对吧：“或许是太子刚沐浴出来，用了浴香。”

    “或许。”周天见牧非烟已经把湿地的资料物产及运行模式拿走，困倦的打个哈欠，直接扔了头巾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一刻钟后，看到湿地物产中的稀有物种时，牧非烟起身想问问太子何为此物种，却见太子头发未干的睡在床上，保养过度的肌肤似乎也能在锦被上潜眠一样呼吸匀称，牧非烟突然一呆，不知该不该上前叫醒太子说话。

    周天突然翻个身。

    牧非烟吓的浑身激灵，见太子头顶的浴巾落下，不自觉的走过去捡起来握在手里，熟悉到令他作呕的香气，此刻却无比清爽的在周围飘荡。

    牧非烟傻愣愣的站在床边，看着睡的舒服的太子，再看看手里的浴巾不知该不该为床上的人擦擦还是滴水的青丝。

    门突然被打开。

    牧非烟惊的掉落了手里的浴巾。

    陆公公悄悄地走进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太子，似乎早料到太子会湿着头发睡一般，熟练又轻柔的为太子小心打理着长到过分的头发。

    陆公公精心的搭理了一个时辰才结束，牧非烟就这样傻愣愣的看了一个时辰。

    陆公公突然展颜一笑，早已收好了东西准备退下：“请牧大人就寝。”说完带着毛巾吹灭了六支蜡烛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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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药物

﻿屋内的视线瞬间暗下来，牧非烟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眼关上的门扉。

    宽大的床上空着一半的位置，即便太子不刻意留着，那么大的床也能睡下三四个人。

    牧非烟站在床边，看眼不甚清晰的身影，脑海里闪过七八种复杂的想法，他一直如大多数人一样，努力钻研学问，照例参加科举，从未跟别人不一样。

    可自从太子来了河继县，他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出门就像臭虫一样的被无数人指指点点，现在想来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只要日子过的下去，他还不是要为父母亲人活着。

    牧非烟上前一步，躺在了太子空出的位置，单薄的纱衣落在软绵绵的锦缎上，透过皮肤能感觉到凉到心里的单薄，他本来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太子，这一刻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苏义能凭借太子的宠爱得到他想要的，为什么他不能在希望散尽时，让太子也扶持他一把。

    他没有靠山，没有能拉他的人，如果只有姿色，为什么他不能……

    牧非烟突然转过身，看着抱着被子呼吸平稳的人影，慢慢的伸出手摩擦着太子安静的脸颊，富贵险中求，既然他已经遭人嘲弄，何不放手一搏。

    牧非烟首次有了不杀太子的想法，以他如今不堪的经历，就算太子死了，京城那些人也会忘记他，就算不忘了他，给他加官进爵，也改变不了他被太子睡过的事实，还不如太子不死来的更有好处。

    周天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牧非烟受惊的缩回手。

    周天转过头，磨蹭了一下继续睡着。

    牧非烟的心落回原地，看着睡的香甜的太子，不自觉的冷笑一声，他怕什么！不是决定了吗！身为男人谁没有鸿鹄之志，谁不想仕途畅达，既然他有一张脸可以用，何必再矫情，有所失去，他必将要有所得到！

    牧非烟悄悄的靠近太子，刚想把手放在太子腰上。

    周天突然翻过来抱住了牧非烟。

    牧非烟瞬间紧张到极点，说归说，但谁不知这是奇耻大辱。

    可牧非烟等了很久，发现太子一直没动，吹拂在耳侧的呼吸平稳的划过，显然主人睡的安稳，牧非烟舒口气，想掰开太子又怕吵醒了他，只能僵持的摆着姿势，任太子抱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初始，温暖的太阳不温不火的照在大地上，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周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翻身从‘山丘’上下来困倦的躺回自己位置，模糊不清的问：“几点了？”

    牧非烟早已经醒了，痛苦的活动下压痛的关节疼的不敢发声，可太子已经问了他也只能回答：“已经卯时一刻。”

    周天拉回被子继续合上眼：“三刻叫醒我。”丝毫不在意牧非烟出现在她床上和早上如此明显的尴尬。

    牧非烟更觉的没什么，出现在太子床上他并不陌生，牧非烟应下后坐起来，忍着痛下了床。

    陆公公已经备好了洗漱用品。

    牧非烟扶着肩，挥挥手让他下去，被太子压了一晚上，胳膊几乎没什么知觉，现在突然缓过来疼的他额头冒汗。

    陆公公不敢说什么的退下，心知太子下手重，想不到牧大人会难受成这样，还是让小太监多送两支药膏吧。

    直到卯时三刻，太子才起床，牧非烟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窗前想事情。

    周天坐起来，旁边候着的小宫女立即为太子布好靴子急忙挂好床幔，唯恐慢了被太子毒打。

    周天拖拉上鞋子，精神不济的去桌子旁喝水，乍见牧非烟还在更头疼的问：“怎么还没走？”

    牧非烟紧张的把‘湿地案’放回桌子上，悄声询问：“太……太子什么时辰见子车先生？”

    周天喝口清水：“你想去？”

    牧非烟点头：“请太子成全。”

    周天打量他一眼，过了一会才道：“行，等我整理一下，你吃饭了吗？”

    牧非烟的声音更小了：“没。”

    周天把水杯放下揉揉额头：“上饭，给牧大人也准备一份。”周天说完又打个哈欠，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这么困，莫非没睡好？

    早膳很快传上。

    周天擦好脸，头发已经被束好，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觉的更困了，用筷子拨弄了两下菜盘不高兴的放下筷子：“怎么又是这些！河继县不是产鱼吗？来点吃会死吗？”

    牧非烟吓的不敢再坐。

    房内的宫女太监瞬间跪了一地。

    周天睡不好，脾气就很遭，若是出工肯定能把助理从头骂到脚，不过看着一个个颤抖的像叶子一样的身体，周天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行了，行了，吃吧。”

    牧非烟闻言小心的打量眼太子，慢慢的靠近，刚走进桌子三步。

    周天突然掩着嘴恶心的想吐：“你身上到底擦了什么？现在还这么香。”

    小宫女立即递上漱口水，拿了点薄荷叶给太子含着。

    牧非烟一头雾水，他什么也没擦。

    周天再次放下筷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一点胃口也没了：“算了不吃了。”鼻子也不舒服，见鬼了！这是怎么了：“来人，把太医找来。”难道是这几天没喝那红了吧唧的东西，有了不良反应？

    牧非烟坐也不敢坐的站了起来，他没有擦香料绝对没有！

    周天堵着鼻子让他坐下：“没你的事，吃你的，我出去看看，一会儿来叫你一块出去。”

    牧非烟哪还有心情吃饭，但太子已经下令他守着也不敢造次，只能老实的坐下，随便往嘴里扒饭。

    另一边，太医也检查不出太子怎么了，除了脉搏有些快，情绪暴躁引起的心脉过宽这些老问题外，没有任何问题，太医陪着小心，斟酌的道：“太子，您洪福齐天身体康泰，是天家宠儿怎么可能生病，可能只是睡眠不好有些头晕罢了。”再不然就是纵欲过度，但他不敢说。

    周天终于放下心，如果是因为喝那些东西，她就该重新斟酌药物的地位。

    但即便是现在她也在想着要不要开始喝，毕竟那东西有遏制她身体机能生长的作用，会让她非常安全，就算发生昨晚的事也不会引人怀疑，可要是喝了，难道就要从此不男不女下去。

    周天头疼的揉揉额头，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懒得再想这个问题，直接让陆公公叫上牧非烟走人。

    牧非烟赶紧跟上来，没怎么吃东西，他悄悄看眼太子，见太子并无异样终于松口气，反而是他僵持了一夜，走路还有点不适。

    周天带着牧非烟先去了河道，他担心河道有什么地方不对，让子车对河道失望，既然开始做，她就希望做到最好。

    周天没有乘坐太子特有的马车，也没有亲卫护送，周天只是和牧非烟边走边询问着子车和河道上的事。

    两人有说有聊的走着，前者没有架子后者虽然恭敬但也不太讲究。

    偶然路过的河工，分不太清是不是太子，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躲得他们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牧非烟有问有答的回复着太子的话：“其实寄夏山庄还有位三少爷，这位三少爷是艺院的总管，只是因为太沉溺于对机巧术的钻研，似乎有些傻乎乎的。”

    周天来了点兴趣，冷兵器时期，机巧术才是生产力：“三少爷？我们昨天见过吗？”

    “没有，艺院最后一天比试他才会出现，据说他确实很傻，连小厮和丫鬟都能欺负他，若不是有几个死仆跟着，早被拥立子车先生的人整死了。”

    周天惊讶的停下来：“车子害他弟弟！”

    “不是，不是，是拥护子车先生的人，子车对三少爷很爱护，这些年都是子车在收留精神状态不好的三少爷。”

    “不会是圈禁吧。呵呵，开玩笑，没侮辱你家子车先生的意思。”周天继续往前走，大概也猜出怎么回事，家家都有烦心事，何况是那么大的子车家族：“若有机会倒是想拜访拜访这位三爷。”

    “恐怕很难，子车三少不见客。”

    这样呀，周天也不再多问，把目光分在了两岸施工的进度上：“非烟，你看那边的悬崖，拉出大小天平以后，整个河面加宽加深不少，货船可同时通行八艘以上，这样河继县可以在河运上下下功夫，说不定能给河继增收。”

    增收？牧非烟来了兴致：“多谢太子提点，太子英明”

    周天不客气的接受：“那是。”

    牧非烟无奈的摇头失笑，可也相信太子有自傲的本钱：“太子，苏大人在前面，是否过去看看？”

    “嗯。”

    苏水渠正在指挥最后的截流，见太子和牧非烟来了，本也没想注意。

    可为太子修金像的聂大人突然不屑的道：“牧非烟越来越不像话，看他的狐媚样，伤成那样还敢下床，不知道以为是不要脸的女人，我看是晚上太没节制，要不然走路能跟中风一样，苏大人，你可千万别学牧大人，太不像话。”

    苏水渠顿时抬头看向牧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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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不忘

﻿牧非烟见他看过来，友善的对他打招呼。

    苏水渠却突然绕过他看向太子，太子打个哈欠明显睡眠不足，苏水渠见状目光重新回到策案上，笔尖轻轻敲击着版面，不知在想什么。

    周天走上去拍拍苏水渠的肩：“怎么样？还差多少？有要帮忙的说话。”说着拿过苏水渠手上的板子看了看，然后接过笔改了几组数据后，对身后的牧非烟道：“你看这里，开闸口在左下，就算有百年一遇的大洪水，背后也有万亩湿地做后盾，各项指标都会最好。”

    “那这里呢，你把山峦阻塞，后面的水流岂不是太过宽广？”

    周天翻过一页，取出后面的铧口：“这里是分水岭，你回头跟苏水渠多熟悉下工程，河继县还得靠你。”

    牧非烟羞涩的一笑：“是，太子。”

    聂大人不屑的撇开头。

    苏水渠拿过太子手里的面板，直接带着他的手下走了。

    周天刚想叫住他。

    牧非烟道：“太子，我们该走了，你还约了子车先生。”既然要做，他当然不会让苏水渠占了他的位置，以苏水渠的高傲断断不会放下身份跟太子怎么样，他还有赢的机会。

    周天想想也是，随后找苏水渠也一样，于是看了一眼施工的材料带着牧非烟走了。

    聂大人直到他们走出很远，才从地上爬起来追上苏水渠，忍不住诽议道：“你看看牧非烟的嘴脸，刚才太子明显想跟你说话，他竟然拦了，我看他真是疯了，人人都说你在跟他争宠，我看分明是他担心你抢了他的位置，以为是什么好事，赶着上前，丢男人的脸。”

    苏水渠加快脚步，不想听。

    聂大人再次追上，没眼色的继续说：“这样也好，你可以松口气，免得太子找你麻烦，让他自己天真去吧，太子身边人才济济哪会轮到他，论相貌沈公子天下第一，论兵法孙大人无人能及，论才学苏义是人中龙凤，更别说围绕在太子身边的其他男人，他以为他是谁。”

    苏水渠不耐烦的看聂大人一眼，直接绕过他，去了截流中央大缺口。

    聂大人快速追上：“大人，大人，你听我说，大人……”

    苏水渠更快了几步，忍下心里的不痛快，太子竟然带牧非烟去见子车世，视察河道不该是他的任务？至于京城有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京城爱有谁有谁！

    河水冲击着河岸，奔腾的水流肆意的在河道上冲刷，长龙在悬崖最陡峭处急转而下，微风夹杂着河水在河道上滋润着草木万物。

    一处相对平坦的道口，周天靠在附近的大树上等人，随手抽揪着地上高大的灌木丛，无聊的编玩着小时候的花样。

    牧非烟没想到太子也懂这些，看着太子认真编玩的样子，突然觉的太子其实也挺好，不像袭庐说的那样糟，这样的太子为什么没有得到欧阳将军的认可？

    牧非烟想到聂大人的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太子，欧阳将军……是怎样的人？”

    周天抬抬眼皮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摆弄手里的东西：“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很刻板。”

    牧非烟见太子没有生气，悄悄的松口气：“欧阳将军打仗很厉害？”

    周天头也不抬的颔首：“嗯，毋庸置疑。”

    “所以太子才那么在意欧阳将军？”牧非烟问完，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周天却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依然没有抬头：“也许吧。”

    牧非烟皱眉，不知太子这个答案算什么，但见太子没有反对，心里多了丝计较，他能在他们之中争取到位置吗？“太子对欧阳将军真有心，河道上的安排欧阳将军一定……”

    周天突然chou出片树叶放进嘴里：“你想听什么？清新的还是古典的。”

    牧非烟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快速道：“太子随意，能让太子吹奏一曲是微臣的荣幸。”

    周天把叶片放进嘴了，尴尬的吹了三四次也只能听到叶子跟嘴唇发出的扑哧声：“呵呵，好久不玩生疏了。”破玩意，关键时刻掉链子。

    “太子过谦。”

    “清唱给你听吧。”其实焰宙天和欧阳逆羽之间……周天哼哼嗓子，很久没在ktv里卖弄过，倒是有些不习惯：“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诗词卡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就象那书本里缤纷的年代

    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

    牧非烟愣愣的看着太子，第一次听到如此顺畅的旋律，歌词不是他熟悉的诗词题材，但听来也没那么艳俗，被太子唱出来更是觉的很好听动人，却又带着淡淡的伤感。

    太子在唱谁，欧阳将军吗？牧非烟心里瞬间没了主意？三年来太子对欧阳将军如何天下皆知，可以说有求必应也不为过，可……为什么欧阳将军始终不喜欢太子，‘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太子想说什么？

    牧非烟不自觉的低下头，发现自己问了特蠢的问题，勾起了太子的不愉快的记忆。

    “还行吧？好久不唱了，有些摸不准调。”

    “不，太子唱的很好听。”

    另一个声音突然应和：“确实很好听。”过去的誓言就象那书本里缤纷的年代，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看来周天很清楚欧阳逆羽不喜欢他，难得这位太子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还能对欧阳逆羽言听计从。

    周天看过去，笑着迎接他。

    子车世回笑，在小童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过去，心里不禁首次好奇，那位传言中的欧阳将军到底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才能让太子如此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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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有毒

﻿周天双手抱胸，觉的子车世跟昨天有点不一样，似乎……又像第一次看到他般新鲜有余、姿容不足，子车世并不是周天见过最好看的人，可他站在那，却偏偏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冥冥之中成为最该吸引你的人，这份功力就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

    不愧是寄夏山庄的少主，没两把刷子果然做不来：“我还以为山路不好走，你掉河沟了。”

    子车世站定，没回答周天的话，却先看了牧非烟一眼。

    牧非烟不自在的退后一步，避开了子车世的探究。

    周天把玩着手里的小动物，看着他们：“怎么，看上牧非烟了？原来你也有这嗜好。”

    子车世无奈的叹口气，赶紧拨开周天挥到他脸上的毛草，不舒服的咳嗽两声：“不敢，没太子那样的欣赏品味。”

    “放心啦，我不会嘲笑你的。”

    子车世懒得跟他辩：“既然来了，请太子带路。”没正经，若不是皇室死伤惨重，看他怎么被拉下储君之位，虽然如此想，但子车世却很欣赏周天只带一人前来的信任，没有皇家队伍、没有朝臣跟随，让久不出门的子车世不禁心情舒畅。

    周天让开一步：“请。”

    子车世看他两眼，突然觉的那句‘请’悬念重重，不禁斟酌了片刻，随后跟着退了一步：“草民不敢，太子请。”冲撞太子，死罪不免！谁知道焰宙天什么时候犯病！

    “随便。”

    小童疑惑的看眼自家主子，不懂主子为什么如此谦让，太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灵渠’和马车，算什么本事！

    子车世却很疑惑，如此平易近人又才学不俗的太子，为什么三年来欧阳逆羽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莫非真的是太子爱他爱到分不清现实的地步？

    “看什么？脸上又有花？”

    “确实写着没睡醒几个字。”

    周天应景的打个哈欠：“不知道怎么了，起床后还是觉的不舒服，喂，你这张脸不会被人认出来然后膜拜吧？很影响进度的？”

    “你还是担心你那张脸被人认出后遭人暗杀吧。”

    “靠！老子杀回去！”

    牧非烟汗颜的跟上。

    小童不动声色的挤开牧非烟的位置，走在第二顺位。

    牧非烟瞪他一眼想挤回去，可小童已经稳稳站定，纹丝不让，子车仆半个主，他们有不弱于主子的霸道。

    “非烟，离那么远干嘛？还不给子车先生介绍介绍河继县的河道。”

    牧非烟急忙上前一步挤开小童：“是。”

    小童气的想踹他，县令有什么了不起，就是抚台见了他也得叫声童爷爷。

    周天突然冒到小童面前，把手里的兔子递给小童：“送给你小朋友，别不开心。”

    谁稀罕你的东西！谁是小朋友！但碍于主人的面子，小童不高兴的夺了过来，突然发现有一块硬的东西，赶紧拿出来一看，是一尊刻画的栩栩如生的瓷娃娃，娃娃五官非常生动，微笑的表情刻画的十分唯美，头上梳着小小的发髻，非常可爱。

    周天接着道：“你把头拆开。”

    小童依言拆开，另一尊一模一样的娃娃静静的躺在大娃娃体内，本来就只有拇指粗的娃娃，如今更加小巧精致，小童忍不住开心问：“还有吗？”

    “你看看。”周天见他兴致勃勃的开始拆，对子车世耸肩一笑：“看来我贿赂了你家小厮。”

    子车世但笑不语：“能贿赂小童，也是周兄本事。”子车注意到娃娃刻工十分独特，即便是拇指盖大小的娃娃体内还有一尊米粒大小的娃娃，且眉目清明、线条流畅，单是这份刻工，已足以媲美多数艺巧人士，太子身边果然人才济济，不知哪方人士的备案出了错，说这位太子空有一身蛮力。

    牧非烟笑着跟上，边走边为子车世讲解继存河大道的历史，把它所经历的几场大修如背书一般说的丝毫不差。

    子车世却在注意焰宙天的反应，他虽然频繁的打哈欠，但心思却在河道上，不时的插上两句均能点在问题上，可见太子对继存河道是下了心思：“太子身居内宫，想不到对河流也深有研究。”

    “子车足不出山，不是照样博古通今。”

    小童顿时奓刺，又跟自家主子比。

    子车世笑而淡淡：“周兄，草民有点渴了，你能不能帮草民去拿杯水？”

    “我……”牧非烟刚想说话。

    子车世先一步道：“草民想太子亲自代劳。”

    周天诧异的看子车一眼：“不会想让我礼贤下士吧？告诉你，我没那风度，不过对朋友没那么吝惜，等着，给你拿。”其实周天不觉得有什么，她本不是太子，不受天家独大的影响，何况施工场地每隔不远就有一座凉亭，很方便。

    子车世看着太子离开后，看向一旁的牧非烟：“牧大人，你跟了太子多久？”

    牧非烟警觉的看向子车世，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子车世移开目光转向凉亭方向的太子：“劝大人不要再使用熏香，熏香虽然有增进情事的作用，但也是剧毒，太子精神不济想必是吸入的太多，牧大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靠本事争取，是正人之道，可若是走了弯路，必是小人所为，何况太子就算有错也该是皇上处置，还轮不到牧大人下如此重的手！”

    牧非烟懵了的看着子车世，往昔的敬畏让他想不信子车都难，可为什么这么说！他已经十多天没给自己喂药，何况太子昨天也没有……凭什么说他要害太子！“别以为你是子车世你就能血口喷人！”

    小童冷哼一声：“不识好人心，你身上擦着‘三日散’不是想毒死太子是什么，我们大人是救你，要是被你们主子知道，看他怎么把你分尸喂狗！”

    牧非烟震惊：“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用！”那天晚上从袭庐那出来，他已经扔了。

    小童不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没有用？这么浓的味难道是从狗身上发出来的，还敢睁着眼说瞎话，我们少主没有当着你主子说已经给你面子了，否则太子如果死了，天下人就要记你的恩情了。”

    “你——”

    子车世面容严肃的开口：“小童说的不假，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必太子对你也不错，否则也不会让你排除在被太医检查之外，好自为之，你的主子也不是被你唬弄的人。”

    “好，你们一口咬定我身上有东西，东西在哪？”

    小童瞬间到：“头上发带，熏了三日散。”

    牧非烟脑子轰然一懵，想起什么般扔下所有人转身就跑。

    小童诧异的指着牧非烟：“什么态度，少主，你看他，以为有太子撑腰了不起吗”

    子车世没有说话，望着若隐若现的下游金像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小童不懂的看向少主：“少主，怎么了？是不是担心这次的事有变故，可咱们还没出银子，就算出了银子我们已经得到了湿地，对少主并没有损失。”

    “不是，我只是在想太子的事？”

    “有什么可想的？残忍嗜杀男宠无数，充其量还有点小聪明。”说着把玩着手里的十尊娃娃，喜欢不已，最小的只有针尖大，但依然清晰如实，可谓精品中的精品。

    子车世看着下游用河继县无数人的血泪堆积成的金像，再看看太子正在金像旁推进的‘灵渠’工程，眼里越来越不懂这个人，他不骄傲，连杯水的距离也不介意，可他偏偏是孙清沐口中残忍嗜杀的太子，难道因为欧阳逆羽，他甚至可以藏起他的本性来完成如此浩瀚的工程？

    子车世突然有些想会会欧阳逆羽了。传说中的第一将领？不知有何高傲的资本。

    “咦？牧非烟那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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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盐池

﻿子车世不动声色的接过周天手里的水：“多谢太子。”

    小童摆弄着他手里的娃娃，头也没抬：“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人说话会死呀！“可能有事吧。”臭小子，让他陪客敢乱跑：“走吧，我来也一样，既然让你投资，就没想过亏待你，我们去山丘上谈，那里看的远……”

    等三人站在高崖处的平坦地，奔腾的继存河一览无遗，恢弘肆意的流水激荡着万千的龙灵，壮观无比，只可惜此河道常年灾情泛滥，实在不是一处让人想欣赏的奇观。

    周天道：“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人字形河坝雏形，夹角为108度，等建好后河水流速会降低，形成内高外低、斜面倾倒的样子，你再看，靠近南渠的是小天平，靠近北渠的是大天平，大小天平兼有拦水、分水和泄水的功能，也减少了灵渠整体开凿的工程量，小童，给我张纸和笔。”

    小童顿时抓瞎：“太子，您当草民是神仙能变给你？”

    周天想想也是，让他在了无人烟的地方找纸确实强人所难了，周天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杈。

    子车世自觉的蹲下。

    小童惊的想为少主撑起落在地上的衣袍。

    子车世挥手制止了他。

    周天熟练的画出人形堤坝，大小天平被几条曲线清晰的表现出来：“你看这里，洪水期间，天平顶自动溢流，泄入河继故道；枯水时，它与铧嘴配合，可保证所需水量。”

    子车世早已知道这项工程的地位和精妙，但他更相信周天不止想告诉他这些，子车世静待他继续，他相信周天会让他惊喜。

    周天继续画出一副图：“你的利益在这里——航船。”

    “在草民考虑范围之内。”子车世静待。

    “为了防止枯水期行船时的水量不足，我在旁边加修了斗门。”

    “很常见。”也不是这个。

    周天突然一笑：“如果是上下斗门呢？水流湍急时不能行船、枯水时不能行船，如果一年四季都能行船，你收益将不是区区税务而已？”

    子车世顿时震惊的看向自信满满的太子，知道是一回事确切听到是另一回事，：“四季航行……”

    “对，永远有蓄水通行大货船的能力。”

    子车世突然笑了，是了然、是震惊是平静后的敬意。

    周天有些发愣，他笑起来很……不一样，让人觉的整个世界的光彩都在他身上，可他平时并不给人如此耀目的错觉……周天猛然间懂了，内敛无光、出鞘必利。

    子车世佩服的道：“太子果然下了力度，敢问有什么是太子不会的？”

    周天也跟着笑了，这座领先了欧洲八百年的上下斗，即便再过两千年，也一样是现代船闸的关键，能让子车世对她改观也值了。

    可周天还有个大问题没解决，这份贪念才是她今天的重点。

    周天盯着子车世探究的开口：“自然有我不会的，如果子车世可给本宫引荐一个人，相信本宫一定能让你的利益更大化。”

    子车世骤然避开周天的目光，清风云淡的道：“子车只是平民……”

    拒绝吗？“只是引荐罢了，不会让他怎么样？我朝虽然缺大匠（官名，主管宫室、宗庙、陵寝及其他土地营造）但还不至于强求的地步，听水渠说，寄夏山庄有位考取过明经（明经，相当于科举，主要考经义）的人，我这里有份东西麻烦子车兄转交给他。”

    子车世看眼周天早已准备好的文书，不禁觉的有种被涮了的错觉，子车世赶紧赶走这荒唐的想法：“太子想让他帮忙设计渠坝上游的建筑？”

    “不是。”周天把目光移向大坝之外的更远处：“我看重的是这里之外的盐池。”

    子车世震惊的看着异常认真的太子，这次觉的太子疯了：“你知不知道河继盐池位于盆地的最低点！年年被汇聚的水淹没！几乎无产量！这还不算，盐池还有半年是干旱期！你想看到收成都不可能！”最后不免有些苦口婆心的道：“太子，你有想法我不反对，可这种拿银子打水漂的事，我劝太子别异想天开。”

    周天笑着站起来：“多谢关心。”然后望着下面波涛壮丽的继存河，自信的道：“我早已想好了，为了盐池我会加固土堰，一方面引水西流，一方面阻挡外来水，让继存盐池不至于长年被淹，至于干旱，开沟引渠！”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开沟引渠如果失败！对整个灵渠是多大的损失？”

    “所以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大匠，如果成功，河继盐池将举国文明，成为焰国前三甲的产盐地，这一赌，值得本宫付出。”

    “疯了你！如果失败呢？”

    周天自信的一笑：“自然有不失败的依仗，这也是我需要你引荐的原因，我相信他的实力。”

    子车世发现跟太子说不通，可太子能把灵渠建出来，想必那些花花肠子他也想了很久，子车世突然低下头，捻摸着一直没喝的水，思索的看着水面倒影出的两个人影，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身为焰国子民，谁不想焰国昌平，他接管寄夏山庄十年，见过十年来各色的艺院大师，网罗了众多人才，要的就是他们有一天能一展所长：“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想换全国水车的动机。”

    周天哈哈一笑：“我能有什么动机，无非是希望粮食够吃。”

    够吃？焰国已经几十年没有够吃过了，可看着此刻的太子，子车世没有来由的头疼：“我尽力为您引荐，但你该知道徐老已经五十高龄，他就算肯为盐池出手，也不见得会给你好脸色，别忘了他有一位徒弟是死在你建水池的时候。”

    周天何尝不知道：“你看我都不敢说我是太子。”

    “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

    “笑话我？”

    “不敢。”明显被利用了，早知道就不该来：“你选中他三徒弟的作品是不是看在徐老的面子上？”

    “不是，走，带你去湿地看看。”

    子车世跟上，转眼看看还在摆弄瓷娃娃的小童，心思又回到周天身上。这位太子，果然不让人省心。

    远在京城之内的人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因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最宠爱的林贵妃，两天前被诊出有了身孕，喜的皇上大赦天下，龙颜欢愉，宣太子紧急回宫庆贺。

    众臣顿时觉的皇上果然昏庸，太子若回来，孩子还生个屁！所以践行司主动就把消息压了下来，唯恐太子回来了，死的是他们！

    但最担心的却是林家的三小姐，林微言，欧阳将军和孙清沐的青梅竹马。

    林家与欧阳家和孙家交好，出了一名皇家宠妃，自然是盛都名副其实的贵族。

    林微言此刻却愁容满面的坐在绣楼里，无心看书，她放下书本，纤柔的手臂上滑下上等丝绸，美貌天下无双，即便是忧虑多愁的面容，也衬托的她更加明艳可人，淡青色的纱衣罩在锦缎之外飘若凡仙，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诗情画意中的浓墨淡彩，丝毫不减老天的垂怜：“我怕姑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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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盛都

﻿“小姐放心。”侍苦为小姐收好书本，奇丑无比的脸上是淡漠至极的平静：“欧阳将军说了会想办法，就一定会保住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何况太子再可怕，在将军眼里也不算什么。”

    林微言怎么可能不担心：“话是那么说，但这些年将军怎么过的你还不清楚，若不是太子出宫时见了一面，我和他也一年都没说上话。”

    “将军心里是记挂小姐的，若不然，将军也不会三年了还在跟太子周旋，将军最在意的人是小姐。”侍苦收好书，五官却不能形成任何表情，看着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我知道。”想到跟欧阳逆羽的过往，林微言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小时候因为自己顽皮总是害的逆羽和清沐为她收拾烂摊子，长大了，他们又总是护着她，如果不是太子突然发难，她和逆羽之间也不会这么难。

    “父亲听说姑姑有孕时，唯恐导致让林家满门抄斩，我在想这两天见见清沐，让他跟太子求求情，留下姑姑的孩子。”

    侍苦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口气不冷不淡的道：“小姐，孙少爷现在的日子更不好过，小姐还是求欧阳将军为好，何况将军已经答应了小姐，小姐只要静心等待便可。”

    “可到底是孙清沐跟太子更亲近一点。”

    “小姐！”侍苦声音瞬间高了一度，可想到彼此的身份又低了下来：“孙少爷身在后宫，哪那么容易见到，哪有欧阳将军能使力，还是将军更有威信。”

    林微言想想也对，以太子对逆羽的态度断断不会伤害姑姑，只要姑姑诞下皇子，若是悉心教导、贤明圣达，相信众臣心里一定有个衡量标准，到时候焰国再也不用受制于皇上和太子，也只有那时候焰国才有希望。

    侍笑兴奋的推开门进来：“小姐，欧阳小姐来了。”

    林微言立即站起来迎上，一定是逆羽有了消息。

    皇宫内的御花园外。

    欧阳逆羽终于堵到了孙清沐。

    孙清沐看了他一眼，想要绕开，可还是被拦了下来，孙清沐不禁苦笑的揉揉额头，一袭蓝色长袍上绣着他最喜欢的兵法简式，但再名贵的衣料和饰品也已再也换不回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即便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少见的惰性：“你找我有什么事？”

    欧阳逆羽先一步让他下撵，武将特有的韧性和刚毅坚守融合在他俊美的五官上，展现着他特有的雄姿肆意，发带如长龙般卷起，更显得器宇轩昂：“我有话跟你说。”

    孙清沐实在想不出自己哪点像位无欲无求的好人，以至于谋杀太子的事让欧阳逆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提，可孙清沐还是走了下来，让身边的人下去：“说吧。”这些年的经历连让他提起勇气也有了不适应。

    “林贵妃有了身孕。”

    “我知道，你想让太子不知道不太可能，苏义昨天的书信已经寄出。”

    欧阳逆羽顿时觉的事态不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我想让林贵妃把孩子生下来，只要是位皇子，焰国还一样有未来，林贵妃仁德，定能教导出一位好皇子！这些天你在后宫多注意下贵妃的安全。”

    孙清沐更觉的头疼，还没生就确定是儿子？虽然太子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但独独他不愿参与：“如果是你跟太子提，太子或许会让步。”

    欧阳逆羽看向孙清沐。

    孙清沐不自觉的叹口气：“别看了，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帮你？自从上次之后太子就再没见过我。”

    “对不起，害的你……”

    “自家兄弟，何必那么见外，这里是后宫欧阳将军不便久留，还是早点回去，至于贵妃娘娘，我自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多谢。”欧阳逆羽何尝不知道孙清沐的心结，但太子不死，他们谁也没有自主的能力，只要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让孙清沐知道一切都能重头开始，现在欧阳逆羽不安的是，太子已经离开一个月为什么还没有消息，按照计划，袭庐不是该……

    孙清沐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道：“你最好查一查，太子似乎在修河道。”

    欧阳逆羽点点头：“听袭庐说了，估计也是应付差事，随后我会派人过去重新看看。”

    “那就好，告辞。”

    “不送。”

    欧阳逆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禁叹息，曾经的他们幻想着忠心为国，从小到大的梦想是把月国鞑子赶出焰国百里之外，可如今，别说安心上战场，就是应付太子，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

    何时能给焰国一片青天，欧阳逆羽叹口气，转身离开了皇宫。

    另一边，例行回家看望父母的沈飞恨不得钻到地底下让母亲少受一份刁难。

    沈家三代书香，高门深墙内是源远流长的墨纸年代，最令沈家骄傲的是，沈家曾经出过一位帝师，从不攀权富贵，如今的沈家虽然没落，但让沈家引以为傲的还是严格的家教和子孙读圣贤书的傲气。

    可他偏偏……但沈飞自认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如果不是大哥说可以救父亲，他怎么会找上太子！事后发现被骗了他能怎么样！但他在太子面前也没少说父亲的好话，否则父亲能这么快做到户部尚书！

    沈家老大沈原坐在次位，不动声色的看着母亲和众位姨娘交谈。

    “不愧是三妹妹的儿子，可是给我们老沈家争气，竟然出了男儿后宫，果然史无前例。”

    “可不是，哪像咱们没本事，生不出粉雕玉琢的儿子。”看老三以后怎么神气，以为长的好看能拴住老爷的心，到来头还不是儿子不争气，好好的功名不考去接近太子，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四妹妹说的就不对了，咱们的儿子虽然不听话，但总还能给老爷分忧，哪有沈七风光，什么也不用做，就能魅主。”

    三姨娘气的脸色涨红，本就艳绝天下的容颜即便是到了中年也一样美貌不凡，否则也生不出单凭外貌就风靡盛京的沈家七少爷。

    “呦，三妹妹这是跟谁不高兴呢，三妹妹可千万别生气，否则太子还能绕了我们。”

    “就是，就是。”

    三姨娘气的站起来，以为她好欺负吗！她在沈家得宠的时候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我儿子有姿色，你们是羡慕不成！将来太子成了皇帝！我儿子照样封官加爵！”

    沈飞不好意思的跟着站起来，愧疚的脸上依然是比下所有人的美艳。

    沈家大少爷沈原狠狠的瞪老七一眼：“难道三姨娘不知道，林贵妃有了身孕，太子是不是太子还得另说；就算太子以后为皇，还轮不到后宫的人出来当官，恐怕加官进爵的美梦三姨娘不用想了。”

    “你——”

    “老爷到——小的给夫人问安，给众位姨娘问安。”

    圆胖发福的沈承安严肃刻板的走进来：“吵什么吵！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想沈家死绝不成！”

    三姨娘立即委屈的哭了，抽泣的想要告状：“老……”

    “闭嘴！不在后院呆着！出来丢人现眼！”今天又被同行嘲笑不要脸的儿子，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谁准你回来！来人！把七少爷送回去，我沈家可养不起他这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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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争吵

﻿“爹——”

    “别叫我！我宁愿没生过你这样的儿子！”从小到大，他就没亏待过沈飞，把他当宝贝一样的宠着，要什么给什么，人人都说他有个漂亮到精致的孩子，他也在沈飞身上寄予厚望，想不到沈飞是这样报答他的！他宁愿不要官位，也好过沈飞忘了沈家的骨气！“滚！沈家庙小容不下你！”

    沈原冷淡的看沈飞一眼不再说话，他是家中长子，母亲是沈家夫人，刻苦读书、勤奋上进，三岁能诗、七岁可章，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沈飞不痛不痒的笑脸，他要花六倍的努力才能让父亲看他一眼，而沈飞只要笑就能逗乐父亲，单凭一张脸，竟要赢了他多年的付出！凭什么！

    三姨娘还想说什么。

    沈夫人突然道：“老爷消消气，刚回来就发火也不怕吓到屋里的孩子们，三姨娘，你先带七少爷下去，等老爷消气了，你再过来请安！”

    “让他们滚！免得先气死我！”

    沈飞看眼盛怒的父亲，转身拉着母亲走了，难道他不愿意功成名就！难道他不想出仕！可太子的为人谁不清楚，如果压不住太子的脾气有他们在朝中高谈阔论的机会吗！

    如果不是孙清沐的付出，六部早在一年前被太子杀光了，可到头来，谁也看不到太子宫内之人的付出，只会指着他们鼻子骂！难道他们就愿意吗！“姨娘，委屈你了。”

    三姨娘并不在意的走着，细心的为儿子整理下袖口发皱的衣服：“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没什么委不委屈的，以色事人到底不会长久，反而是你……该早为自己打算，万一太子失利，你就没出路了……”

    “姨娘……”

    “你别打岔，姨娘虽然不想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讨好太子，但既然已经如此，还是多为自己打算，别总想着家里，其她姨娘虽然看我不顺眼，但太子恶名在外没人敢欺负我，实在不行，你就跟苏义混吧，我算看出来了，孙清沐那人没野心，不如苏义会明哲保身。”

    “姨娘，你说的什么话。”

    “不中听也是这话！咱不做傻事，咱就像苏义一样跟太子要个官职，如果苏义都不怕出来别人指指点点，你怕什么，等你做了大官，看谁敢说你什么！”

    沈飞突然笑了，好气又好笑的被姨娘弄的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就算做再大的官，也有人会说他是靠着太子、是魅臣，还不如躲在见不到人的角落安心：“姨娘别担心，孩儿心里有数。”

    三姨娘听儿子这么说，无奈的叹口气，她不担心失宠、不在乎夫人会不会刁难她，就怕儿子像他爹一样钻死脑筋，作为男人，有名声的时候谁不想维护，可如今没有了，强求何用！哎，到底是年轻，分不清里面的轻重：“行了，你走吧，家里的事不用惦记。”

    “姨娘多保重。”

    “走吧，走吧。”

    ……

    湿地比河道更加广阔，没有山峦的阻隔、没有奔腾的河水，可一眼望过去它比继存河更加广袤更加辽远，瞬间让人心神开阔。

    “湿地有调节空气，净化环境的功用，里面蕴含危机的同时，也生长着许多陆地上不存在的生物，构成新的自然链条形成更大的自我生耗机体可让它生生不息，拥有这片湿地，等于拥有了一座金矿。”

    子车世的发带迎风而舞，安静祥和的五官在湿地边缘的灌木从中如落日的晚光沉淀凝然：“我可没忘，太子只给我几年的使用权。”

    周天洒然的一笑，张大双手让湿地的风夹杂着万物生灵的气息在周围穿梭，跨越时空千年之久才能见证更纯粹更原始的自然之貌，它们宏伟博大、它们主宰气候万物，它们安静却狂妄的彰显着自然之力。

    “你似乎很喜欢这里？”

    “对，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本来有更广博的湿地，后来为了民生所需，湿地面积被不断的侵占，直到我再次见它，它已空有支架，再也不是昔日一怒便三天降雨的它了。”即便横跨了一条举世闻名的铁路，也改变不了再也不吸引她的事实：“走，去前面看看。”

    子车世又看了一眼他见过无数遍的湿地，不太懂周天为何把它说的像对待宠物一样惋惜。想见湿地还不简单，焰国多的是，比这更大更广的都有。

    转角处的草亭内，牧非烟赶走了所有侍卫正在和袭庐大吵：“你为什么那么做！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袭庐看也没看牧非烟，手中详细的记载着湿地的资料：“告诉你跟不告诉你有区别吗，反正都要做，我只是帮你一把。”

    “但你也要告诉我！你这次用的是三日散，弄不好太子就会……”

    “就会怎么样？他本来就该死，别忘了咱们一直所做的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成功，我不该帮你一把吗！只要等太子死了，必将焰国昌盛、国富民强。”

    牧非烟觉的太子不死也能国富民强：“为什么偏偏让太子死，你知道今天太子要见谁吗？是子车先生呀！太子已经让子车世答应修建河道！太子一直很努力的做事，你为什么要杀他！”

    袭庐顿时放下手里的金帛：“你说太子要见谁？”

    “子车世！你想见也见不到的人！”

    离谱！“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寄夏山庄的低等小厮？”他也以欧阳逆羽的名义递过几份拜帖，但都以子车先生繁忙遭到婉拒，子车世对事不对人的脾气天下皆知，就算齐国大匠来拜也不见得能一睹真容，更何况是太子，别做梦了！

    牧非烟觉的袭庐这句简直是侮辱太子！“袭庐！这里还轮不到你妄自尊大！太子仁不仁德我不知道！但太子至少不是对社稷无功之人，子车先生愿意亲自出迎是太子本事！你凭什么辱没太子！又凭什么谋逆！太子就算不对也有皇上惩戒！还轮不到你自作主张！”

    袭庐哈哈一笑：“他本事？！你少领教他的本事了吗？！”说完轻蔑的打量牧非烟一眼，无疑是提醒牧非烟是谁让他颜面尽失的！

    牧非烟突然之间很恨袭庐，更厌恶他对太子的质疑，他可以因为太子害过他们而恨太子，但没资格质疑太子的学识：“连子车先生也会赞一句！你凭什么不可以！”

    “你见过子车世？”

    “当然！昨天的‘祈欠会’子车先生亲自答应太子修建继存河灵渠工程，以后河继县将是一片沃野，而你脚下的土地，也已经被太子和子车先生同时征用，不日将会开发，你少在这里写写画画！妨碍太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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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世庐

﻿“胡言乱语！”

    “你——”

    周天诧异的绕开跪了满地的侍卫走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袭庐瞬间看过去，目光下意识的穿透太子看向站在亭外清风淡月的男子，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他的名字——子车世？袭庐神情一震，虽然没有见过，可他站在那里就让想见他的人猜到他是谁，内敛无光、藏拙大成，只有子车世堪称当之无愧：“子……”

    “牧非烟，我让你招待人，你跑这里来做什么！袭庐怎么也在？你们在干嘛？研究湿地？”

    袭庐仿若没有听见般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子车世，有崇敬有羞愤还有仰慕，想不到竟然能看到他，远比传闻中更令人神往的寄夏山庄内，到底有多少才人汇集。

    子车世淡漠的移开目光，平静的容颜下不见丝毫波动。

    袭庐心神一震，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见子车世先一步开口。

    “周兄，咱们该走了。”

    “等一下。”

    袭庐顿时看向太子，瞬间觉的天昏地暗！子车世怎么会跟太子认识？太子凭什么深交子车少主！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子车先生身边！

    子车世的目光平静的从轮椅上扫回，心里对此人已经有了了解，袭庐，欧阳逆羽的莫逆之交，盛都昔日的小神童，听师父说，曾经被引荐来寄夏山庄，只是因为个人原因没到，原来就是他？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听说他和太子之间有化不开的仇，想必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用上‘三日散’。

    子车世不禁琢磨这是欧阳逆羽的主意还是袭庐擅做主张，如果是前者，那么欧阳仁兄恐怕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但站在自己的立场，他并不希望太子出事。

    小童随意的也打量了轮椅上的袭庐几眼，原来他就是袭庐，不怎么样吗？传说长的面红齿白、器宇不凡，可怎么看都像面黄肌瘦的难民，他真的是袭庐？

    袭庐见子车世的小童在看他，下意识的盖住自己的脚，寄夏仆从，半个主子。

    “子……子车先生……在下袭庐，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子车世扫了他一眼，皱了下眉淡漠的移开目光，不管什么原因，至少此刻他跟袭庐没有相同的立场，既然如此还是划清界限为好，免得太子脾气上来又要屠城：“周天，还不走。”

    “来了，急什么又不会把你丢了。”

    袭庐见状瞬间从凉亭冲下去，不顾轮椅在台阶上的跌撞声，噗通一声摔在子车世面前：“子车先生，圣达不听，青天不明，您身为焰国之民，我不求你圣洁昌达但也不能助纣为虐，否则你让天下苍生怎么再敬你一声子车先生！”

    周天气的一脚把他踢开：“放肆！本宫招待客人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来人！把袭庐压下去！”气死她了，袭庐在行宫闹也就罢了，当着外人当她这太子是死人吗！

    袭庐怎么肯走，大叫的挣开侍卫，眼睛充血的盯着子车世：“子车先生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你见的人是谁，为什么我们的拜帖你看也不看，太子的却甘愿亲自来，难道子车先生也是趋炎附势之辈，算袭庐看错了你！”

    子车世淡漠的看他一眼，越过想发火的周天，直接道：“子车世做事只凭本事不看出身，太子用一座灵渠请我，我焉有不来的道理，何况周兄是凭本事赢的莫凭，子车怎能失信于人，若是袭公子本事也赢了我做下的几大成者，子车定当不辞辛劳为袭公子迎驾。”

    袭庐顿时傻了的看向太子。

    子车世继续道：“袭公子只顾着个人恩怨，恐怕不知道太子在继存河开设灵渠的事，灵渠构造庞大、工程慎密，袭公子若不是无知之辈也该知道灵渠建成的意义，但我一路走来，见众人都在为灵渠增石添瓦，独独不见你出力，你又凭什么让我对你的问候回应，子车虽然不才，但不与盲目自庸者同流。”

    盲目自庸？原来在子车世眼中他是这样的人，但为什么会这样！太子怎么去的祈欠会？一定是假的，假的！子车世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他才是最该被重视被尊敬的一个，太子嗜杀成性，残暴不仁，凭什么让子车世对太子礼遇有加，太子会赢莫公子？！不如说太子死了更信服人！

    子车世拉上周天：“走吧，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不论太子做的对不对，身为臣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太子不敬，已经是死罪，看来这位袭庐公子没少仗着欧阳逆羽目中无人，早听闻他对太子不问礼，太子也不怪，今日见了才发现，简直是无理取闹！

    周天看在子车世的面子上，想想也算了，等正事忙完再收拾他：“请。”

    “请。”

    牧非烟瞪袭庐一眼，赶紧跟上。

    子车世跟在周天一步之后的位置询问着什么。

    周天边走边答，耐心的告诉他湿地结构和地表特征，以及它可开发的新能资源资料。

    袭庐趴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几乎走远的太子和子车世，他们辛辛苦苦的想给焰国一个将来，他们冒着天下大不韪想要弑君，子车世不能凭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毁了！袭庐痛苦的支撑起上半身，手掌猛然一拍身下的土地，顿时向前面的子车世冲去！

    周天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快速靠近，本能的握住子车世的肩膀瞬间把他带离原地，猛然觉的胳膊上一痛，利刃划过衣服，露出里面的软甲。

    子车世不动声色的移开周天的手，脚尖轻轻在地上滑了一下，本在沼泽边缘的袭庐，瞬间掉了下去，敢动他！

    袭庐顿时扒住泥土，手指上的骨骼如粗枝般凸起，紧紧的扣紧土地抵御沼泽内的噩梦：“救命！救命呀！牧非烟救救我！”

    “你没事吧？”周天上下打量着子车世，除了衣摆上沾了些草屑并没发现不妥。

    子车世赶紧拨开周天四下乱走的手，但还不忘打量周天的反应，他发现周天对沼泽里的人没什么不同，不像是作假的漠视，而是真的不在意，太子果然是太子。

    牧非烟紧张的看眼痛苦的袭庐，他就算憎恨袭庐也不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太……太……”

    周天松口气：“您没事就好，要不然让我赔个子车世我可就惨了。”

    “救我！牧非烟救我！”

    牧非烟想去救，但太子在这里他不能越权，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太子发话，一旁的侍卫们也静静等待太子开口祈祷袭庐能再坚持一会！

    袭庐咬紧牙关死撑，下方的拉力几乎要撕开他的身体：“太子……我……我是袭庐，是欧阳将军的兄弟……”

    子车世离开太子两步，抖平褶皱的肩膀，果然开始用杀手锏了，这位欧阳将军还真是无处不在，甚至连名字也能恩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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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好奇

﻿周天瞬间头疼，又是欧阳逆羽，一天不提他会死吗！牧非烟问完苏水渠问，现在被更不是东西的想当保命符，以为欧阳逆羽是她的谁！她对欧阳逆羽的印象不过是区区几个影像，不会当祖宗一样供着！

    跟你……跟你……‘跟我什么！跟我去死还差不多！’

    袭庐的身体越来越向下，手指抓出斑斑血迹，面色蜡黄，呼救声越来越迫切：“太子……太子……救命！我不跟欧阳将军告密，凡是太子想知道的微……微臣都可以告诉你，牧非烟！——啊！”

    牧非烟忍不住前冲一步，看着险些抓不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袭庐，牧非烟吓的半死！

    周天则无动于衷的看着，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和袭庐之间的仇恨是不可逆转的，并不是几次恩惠、几个官位、或者一份上级对下级的爱护就可以解决，她和袭庐之间是仇杀，太子那样整死他几位姐姐，又对袭庐……哎，除非袭庐忘记在军营的过往，否则别想袭庐泯灭仇恨。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让袭庐死了，否则背后总有一根刺对他以后回宫百害而无一利！可……她没杀过人呀？她是良民，充其量就是嘴巴坏一点。

    牧非烟见太子无动于衷，急的满头大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替袭庐求情：“太子救命！袭大人绝无冒犯您的意见，求您看在……看在……欧阳将军的面子上救袭大人一命！”

    又是欧阳逆羽？！那袭庐还不如去死，身为男人混到靠另一个男人保住身家和性命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子车世反而有些不懂的看眼周天，太子不打算救吗？若是不救太子也不傻吗？至少不会听到欧阳逆羽的名字就不问是非青红，只是可惜了袭庐有的熬了，早知周天不是很忌讳袭庐，他刚才就不该给袭庐让太子施恩的机会，难得想饶人一命，想不到还送错了人情，哎，失策失策。

    子车世想到这里摇着头移开目光，耳朵却仔细听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他想知道欧阳逆羽对周天而言有多重要，他并不想未来的合伙人会因为一个他不了解的人改变一些既定的想法，那样并不会使人高兴。

    袭庐咬着牙，内力全部集中在指腹死死的扣着地上的土地，他不想这么容易就死！就算要死也要在他大仇得报的时候，虽然不知子车世为什么跟太子亲近，可只要他告诉子车世太子的恶性，子车先生定能认清太子的真面目：“救……救命……”

    牧非烟咚的一声叩在地上：“太子饶命！袭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君主不斩护功之臣，求太子开恩！开恩！”牧非烟说完焦急的看向袭庐，唯恐袭庐在他说话间掉了下去！他虽不想太子在意欧阳将军但也不想看着袭庐死！

    周天充耳不闻的直接揽住子车世的肩，哥俩好的就要走：“前面还有更重要的，活捉大白痴，走，去瞧瞧！”

    子车世毫无准备的险些被周天带倒，就这样了？不怕袭庐回去了跟他没完？袭庐和欧阳逆羽的关系可不一般，袭庐要是死了，欧阳逆羽回去能劈了太子。

    周天全当子车世的目光是放屁，有路不走看什么笑话：“走，走。”

    “太！太……”袭庐坚持不住的又滑下去几分。

    周边的侍卫心慌的看向牧非烟祈祷他快点让太子松口，可牧非烟把头磕破了也没见太子回头！

    子车世被推的都有些纳闷了，忍不住问了句：“周兄，你真不救他……”欧阳逆羽若是知道了，绝不会那么算了：“看你到时候怎么跟欧阳逆羽交代？”

    “婆妈什么！欧阳逆羽还能杀回来！不过是死他身边的一条狗，我还能做主，走了。”

    子车世心想你还是算了：“全焰国都知道你不敢在欧阳逆羽跟前大声出气！”

    “老兄，你看老子像那种人吗，夫纲不振我怎么管理后院的兔子们。”

    牧非烟几乎要崩溃了，见太子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子车先生也置身事外，侍卫断断不敢身先士卒，牧非烟想到这里，直接站起来冲过去死死的扣住袭庐的手，使劲向外拉：“你——忍住——我救——救你——”

    两旁的侍卫见状瞬间看向太子，虽然太子没有回头，但他们也不敢盲目帮忙，太子可不是善良之辈，袭庐有人撑腰，他们可没有。

    子车世失笑的摇头，周天耍嘴皮的功夫和其脑子一样偏颇，周天敢跟欧阳逆羽顶一次试试，看焰国还会不会再把欧阳逆羽的话当太子懿旨一样执行。

    “你笑什么？不信兄弟是不是？”

    “你还是先顾好你后面的两位吧，若是两个都掉下去，太子会少两只兔子。”

    “没事，大不了回来送你两尊兔子泥雕！难道两只不小心踏错路的兔子也能怪到本宫头上！”

    子车世自然没意见，就凭袭庐刚才撞他那一下，杀他已经是给他面子，既然太子也正有此意他当然无话可说：“废话不再多提，太子请！”

    “子车兄请！”

    子车世心里瞬间对欧阳逆羽有了不一般的评估，能让太子在如此恩怨分明的理智下还能偏信到天下皆知，不知是太子本事还是欧阳逆羽本事。

    周天突然很有兴趣的问：“你见过地动仪吗？”她的蛤蟆仇恨呀？

    子车世赶紧岔开话题：“你喜欢孙清沐还是沈飞？”一个是智慧一个是美貌，这个问题他私下就很好奇，可惜身在寄夏山庄，他实在不易太八卦，但每年见孙清沐都听他谈起盛都艳冠天下的男子，他就很好奇能美到何种境界，能让孤傲的孙清沐单在容貌上如此偏袒一个人。至于地动仪的事，等他回去好好问问再谈，免得再跟盐地一样丢人！

    周天自动被子车带开，因为她也很好奇焰宙天喜欢沈飞什么？焰宙天并不是看中美色的人，可……“沈飞是真美。”什么林微言都得靠边站，也是跟太子最久还没被嫌弃的一个，她也很想问为什么？但她虽然知道焰宙天所有的事但不见得就能理解焰宙天的想法，就像她不懂焰宙天为什么喜欢欧阳逆羽一样！她都很想见见沈飞，看看他是不是像脑海中一样艳丽。

    子车世来了兴趣：“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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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祝福和鲜花，刚看到，大家破费了呵呵，太忙了，腿都疼。谢谢今天的所有留言，（*^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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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美貌

﻿周天惊讶的看他一眼，子车世也会感兴趣，果然是美色误人：“很难说，但好看是肯定的，最主要的是他的美能让仁者见仁，我如果说他眼睛很漂亮，有人也会认为他鼻子天下无双，很难从他的长相挑出缺点，但你说哪里是优点又很容易，总之男人长成他那样，简直有违天理。”

    子车世闻言尽量在脑海里勾勒出太子形容的影像，但怎么拼都觉很吃力，不是拼丑了，就是觉的不太可能。

    “至于孙清沐……”周天想了想了，说了句：“烂好人一个。”

    子车世这次笑了，想不到琴艺入神，智慧绝伦的孙清沐在太子眼中就这句评价，难为那些不入太子眼又死的不明不白的人了。

    “你没见过沈飞真是可惜，改天有时间去盛都坐坐，我请你免费参观。”

    得！敬谢不敏。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不禁多了相知的融洽，闲适的笑容也变的淡雅可亲，微风吹拂在茫茫沼泽大地，惊不起水泽中闲适的游鱼。

    两人边走边聊的在沼泽中穿梭，越往后，子车世越不敢离周天半步，密集的沼泽地内落错一步恐怕就是袭庐的下场。

    小童已经远远的等在密布地外。

    远方的周天走一步就会停下来等着子车世跟上，有时候也会伸出手带着他踏出一步，开始子车世并不愿意，慢慢的已经习惯。

    能徒步走入沼泽最深处，亲眼见证以前从未注意的生物，子车世也不禁多了些新奇，久不出门的子车世在周天详细的介绍下，真正从宏观了解到沼泽对于皇家来说庞大的用途，让子车世也不禁觉的眼前的魔窟瞬间变的亲近美丽富饶许多。

    而另一边的袭庐和牧非烟则刚刚摆脱黑洞的侵蚀，牧非烟已经摊在地上，袭庐因为浸泡太久，下半身完全没了知觉，呼吸虚弱如无。

    施天竹一袭紫袍优雅落定，踏地无痕的轻功优美如鹰，只是长相太过稚嫩总少了鹰的锐利，多了惹人驻足的凤凰般的雅致精贵。

    牧非烟虚弱的看施天竹一眼，求救的看向一旁的袭庐。

    施天竹不屑的瞪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早晚死无葬身之地。”骂完，施天竹还是扛起袭庐抓上牧非烟快速飞离沼泽之地，精巧高妙的轻功当之鹰猎无声的迅捷。

    沼泽之行在天黑时完美落幕，小童焦急的看着太阳落山才出现在沼泽地边缘的两人，狠狠的掐断了手里的藤条，气恼的侯在马车旁等少主，这是小童印象中少爷外出最长的一次，长到他几乎想冲进去问问太子想把他家少爷怎么样！

    子车世不好意思的看眼周天：“侍童无理之处望周兄见谅，在下告辞。”

    “放心，他再看我，抓他去充实后宫，还望子车兄割爱。”

    “那是小童的荣幸。”

    小童闻言恨得牙根痒痒，可恶的太子，哄骗的他家主子这么晚回去不算还敢欺负他！可也没胆子绝地反击：“少主，山庄要关了。”

    “告辞。”

    “不送。”

    周天目送子车的马车走出很远才转身看眼等在沼泽边缘的苏水渠，见苏水渠示意他上马车，笑了笑，坐了进去。

    苏水渠命人启程，日暮下的河继沼泽只剩下飞鱼在余晖中飞跃的宁静。

    子车世靠在马车内，记起手上周天编织的手绳和它绝佳的韧性，不禁多了更深的疑虑，如此太子竟被天下人传的那么不堪，不知谁在背后做的手脚，又不知谁的野心想掩盖这样的太子，子车世的嘴角浮现出一声冷笑，心中开始计较宫中众多得失。

    马车在余晖中平稳的驶入寄夏山庄，子车世已经累的睡了过去。

    小童掀开帘子，见少主已叫不醒，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遍周天，命人带少主去了‘熏室’。

    官道在城门落锁时设下了路障。

    周天回到驿站，陆公公已递上了苏义的第三十封‘家书’。

    苏水渠见状，直觉的想回避告退。

    周天边看边叫住他：“等一下一起用膳，跟你说点事。”周天看到第二页微微皱眉，忍下脑中的不适回忆了片刻恶心的画面，首次提笔给苏义写了回信：皇帝早已不孕。

    当焰宙天是傻瓜吗，她下手狠的让当时的太医都怕毒死了皇帝，怎么还会让皇帝再生出孩子抢她的太子之位，不知这位贵妃是不是活腻歪了。

    周天写完信把此事抛开，转身跟苏水渠商议盐池的问题。

    苏水渠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太子写家书时画了个墨球，字迹也不如以往好看，但依然难掩其俊秀。

    周天拿张宣纸在他眼前晃晃：“喂，跟你说话呢？你对徐治代熟不熟，他有个徒弟叫倨傲你认识吗？”

    “啊？”

    “问你认不认识徐治代和他徒弟倨傲。”

    苏水渠立即回神：“家师曾经和徐明经相交，徐老先生在宫殿和水道上从未失手，无论是我师父还是同行都说徐老先生是当之无愧的魁首，但是徐老脾气不好，稍有不满就会大发脾气，他最宠爱的弟子曾经被他说到羞愤自缢，他的次徒弟死于……”

    “我知道，说说倨傲这个人？”

    苏水渠继续道：“倨傲是徐老先生十年前收的徒弟，性格很古怪，但很得徐老先生器重，现在已经是徐老的关门弟子，给大户人家修缮过很多宅邸，可此人志不在此，反而对农耕水利很感兴趣，太子，为什么突然问他们？”

    周天要死的看苏水渠一眼：“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没听进去？”

    苏水渠歉意的拱手道：“请太子示下。”

    周天觉得苏水渠这人平时挺好，就是有时候容易犯傻：“找徐老是想让他帮忙参考继存河盐池，至于倨傲是上次你我在祈欠会上看到的水车拥有者，你这几天私下跟倨傲接触接触，能联系上多少是多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话，最主要的是把他框住。”

    “是，太子。”

    “好了，你先去忙，晚膳准备好了叫我。”说完周天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脸，今天真是见鬼了总是很困。

    苏水渠茫然的出了太子寝宫，有些不明白太子说的哪座盐池，好像继存河道周围没有盐池呀？

    苏水渠思索的走着，刚想去厨房问问饭菜好了没，就听到有人小声的喊他。

    苏水渠差异的看过去。

    施天竹恢复了他小小陪侍的懦弱样，怯怯的叫住苏水渠：“大……大人，牧大人和袭大人被太子扔魔……魔窟了，现在生死未卜，求苏大人救救牧大人。”至于袭庐爱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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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嘻嘻……等我忙完酬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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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匪患

﻿苏水渠闻言赶紧跟着他走：“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突然发难？”两人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施天竹拉着苏水渠向后院走。

    苏水渠指指门口：“不是在沼泽？”

    “没有，在……在后院。”

    苏水渠急忙跟了过去，给两人安排了太医，直到很晚两人的情况才稳定住，苏水渠才赶回了太子的寝宫。

    周天已经吃完饭在翻看河继县的匪患，见苏水渠推门进来，脸色立即难看：“不愿意来可以走，我没时间等你，陆公公送客。”

    陆公公闻言抬起眼皮看了苏水渠一眼，走过去俯身道：“苏大人，请。”

    苏水渠却错开一步向太子走去：“微臣没有那层意思，并不是有意来晚，实在是袭大人和牧大人情况危险，微臣不好走开。”

    “是吗？”周天合上文案看向他：“以后本宫有事找你，你都要先忙完自己的事？”

    苏水渠低下头后退一步，拱手俯身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微臣该死。”

    周天撇开头：“牧非烟和袭庐就那么重要？让你连太子传召也可以晚两个时辰？既然不来，不说一声，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出去吧，今天没事了？”

    苏水渠不知该说什么的看了看太子，他……，可见太子并不想听他解释，沉默的想了想，悄悄的退了出去。

    周天看着他离开后，疲倦的揉揉眉心，对袭庐，她无能为力，接了焰宙天的位置，等于是袭庐的杀父仇人，她没权利让袭庐忘记一切甚至不再报仇，她能做的只是不闻不问，死活不惊，否则她等于自己找死，她不强求袭庐死但同样不会救他。

    陆公公见状，无声的叹口气，好不容易有两位哄太子高兴的，今天却统统不争气的闯祸，哎，不过是掉进了沼泽里，袭庐和太子之间根本不可能和好，杀姐杀父之仇那是闹着玩的吗？没事装什么大度，太子不管袭庐已经是最大的恩惠，还非要雪上添霜，这两人，到底不是皇宫出来的，考虑欠周到。

    苏水渠没料到被赶了出来，见惯了太子温和的面孔，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发怒，拉开了君臣的差距没有所谓的商议，苏水渠面色忧虑的带上门，想了想还是去了后院。

    周天忙到很晚才睡下，第二天又紧急召见了亲卫统领，一直没再跟苏水渠谈昨晚没说的问题。

    子车世今天也很忙，久不出现在艺院正式场合的他，忍着身体不适在艺院呆了三个时辰，问了许多关于地动仪的问题，可待他一圈下来，除了一位对地质略有研究的人说了一些其他问题，没有人听说过周天提出的这件物品。

    子车世不禁苦笑，看来又要被嘲弄一翻了：“走吧，去看看三少爷是不是跟徐老在一起。”

    “子车世！”愉悦的声音穿越水流的清灵如一条跳跃中的小鱼清脆的在陡峭的山岩台上响起：“这里！我在这里呀！笨死了，头上！”

    子车世面容顿时严肃，快移一步，避开头上突然下冲的力道。

    小星欢快的跳到子车世面前，一张清雅喜庆的小脸如一朵绽放的芍药出现在子车面前，浅浅的两个小酒窝笑眯眯的讨喜，她穿了一身奇怪的白纱衣，手中捧着银光盈盈的天卦盘，腰里挂着六七把刻刀，头发高高的束起，英姿飒爽的利落：“听说你在找一个地动仪，那是什么东西？”

    子车世一看是她，瞬间觉的头昏脑涨：“头疼……小……小童……”

    小童眉毛一挑赶紧喊人，家卫闻讯冲来，赶紧带着子车世去了内院，阻挡了小星想靠近的脚步。

    小星见状忍不住跺跺脚，浅笑的酒窝换成了抱怨的嘀咕：“卦象明明说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怎么每次都不准，可恶，又要被师父骂了？”可……就这样离开小星又不情愿，她算到子车世最近红鸾有星，不得不前来站位，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小星眼珠一转，爬墙！于是提上裙子，直接飞了上去，她发誓要逮住子车世，成全他们两家多年的姻缘。

    星家观天，问世间吉凶，子车奇巧金银、做天下文章，但星家近些年已经没落，最近突然算到子车家能助其重归富贵门，于是才有了星家第五十代传人狂追子车家少主的稀罕事，好在子车家也乐见其成，默认了此事，但并没有交换信物，按俗礼也不算既定。

    子车世回到内院无奈的叹口气，如此不加掩饰，不知是不是真看到几世姻缘？

    ……

    周天听完亲卫统领的简述，眉头几乎拧在一起，气的忍不住拍了桌子：“什么叫皇家没有军队！打仗的都不是人？”

    亲卫统领吓的噗通跪在地上：“那……那是欧阳家的私家军，不受朝廷控制，所……所以不算皇家军队……”

    周天眼睛瞬间睁大，靠！私家军？这年头还有私家军！焰国的皇帝到底是卖什么吃的，军队都可以私有，他当军队是大白菜可以随便送人：“御林军呢？有多少？”

    亲卫统领赶紧道：“有两万，主要负责皇城安全，从不出京，太子如果想调用很难。”

    靠！还不出京，焰国很太平吗！连军队都没有，拿什么剿匪！狗屎吗！“出去，出去！”白熬夜写了策略，到头来用都用不上！干脆皇上也别做了，回家种地算了！她真没料到皇家除了亲卫竟然没有军？，还拿什么跟欧阳逆羽斗，难怪想跟人家好了，恨不得抱人家大腿才对，必须想办法让朝中有军，否则她就别想坐稳太子之位了。

    周天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有军队就要银两，何况当务之急，还是焰国的匪患猖獗，单一个小小的河继县就有匪患占山十余处，这还是在寄夏山庄的地盘上，若不然，岂不是百姓不用过日子了？真不知皇上是不知子民疾苦、还是头昏眼花，这些年来焰国子民因为暴政，有过一次大规模的起义，虽然被欧阳逆羽镇压了下去，但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她现在急需大刀阔斧的治一次。

    周天撕碎昨天的剿匪计划，重新拿出一张纸提笔，可就好比秀才没了课本，裁缝没了布料，就是想的再好，没有军队也是白谈，周天心烦的甩开笔，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一定要解决了这件事，否则她若回京就等着被那群人拿捏吧！

    周天足足坐了一个时辰才从书架上重新chou出河继县山体分布，开始规划新的计划，既然没有军队就以亲卫的力量从匪患最薄弱处出发，打最有把握的仗，如果可以尽量收缴，解决后顾之忧的同时可以培养军之规模，尽力增加她的筹码。

    周天想到这里，脑海中瞬间有了主意，以她的身手加上一百亲卫的实力，对付一个只有五百人的山贼窝应该绰绰有余。

    周天瞬间在河继县的地图上圈出匪患的位置，一个属于她的军部时代在此刻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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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鼠辈

﻿周天抛开了手边所有的事，一门心思的扑在了军队筹划上，挡了苏水渠的觐见也回了子车世的面谈，带着她的亲卫军和陆公公早已出了驿站，换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向河继县一个小小的山地出发。

    苏水渠以为太子还在生气，心里总有些不安，即便是继存河截流成功也无法让苏水渠有些喜悦。

    聂大人这几天因没看见太子高兴了：“我就知道太子没耐性，怎么样，这才几天功夫就对河道不闻不问了，难为你想出如此巨大的工程，结果太子还不是不知道它的价值？”

    苏水渠突然奇怪的看眼聂大人：“你认为灵渠是我想的？”

    聂大人理所应当的道：“难道不是？”

    苏水渠觉的异常可笑：“当然不是，这是太子一手策划，子车先生出资的灵渠，我不过是负责督工！”

    聂大人忽然有些呆愣：“你说谁出银子？”

    “子车先生。”苏水渠说到他心里更加复杂，虽然是子车先生帮了太子一把，可太子爷也给了利益，子车世若不是看中灵渠将来的收益，怎么肯答应出银子：“到底是太子让了一步。”

    聂大人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灵渠是太子的主意？金银是子车先生出，若是他还听不懂什么意思，他就白在河工做了这么多年，虽然不知太子怎么会弄出灵渠、怎么说动的子车先生，能让子车先生出银子，已足以说明灵渠的作用，想不到太子会懂河道……

    苏水渠看眼聂大人，走下坡到天平口去看看，他心知属于太子的就是属于太子，无需给自己身上添彩。不知太子何时会消气了，才肯传见他。

    子车世也有些纳闷，周天在忙什么，这些天的拜帖都被原数退了回来？

    景行山脉的最深处，山林密布的羊肠小道上，周天带着六十亲卫和三箱石头，踏足了这片有‘商家埋骨地’之称的景行鬼道。

    陆公公唯恐太子受了伤，着急的护在太子身前不停的劝：“太子，这里太危险，您还是先撤回去，让贺亲卫带人深入，定活捉了那帮贼人。”

    周天把他推一边去：“好好跟着！放跑一个本宫扒你的皮。都给我听着！这件事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别怪我家法伺候！”

    “是！”

    周天越走越小心，景行山脉的匪头是位三十多岁的粗野男人，她调查过此人，据说力大如牛，十几岁的时候已经打遍城镇无敌手，一顿饭能吃八桶米饭，长的五大三粗面目凶恶，生气时能徒手推倒成年大树，据说此人曾经也想过做本分的庄家人，但土地欠收和官府不仁，让他走上了这条道路。

    周天还打听到，此人很有侠名，山上的五百人中三百人是妇孺，五十人是老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才一百人，但却在这一代很有名望，可以说附近山头的老大，没人愿意跟这位力大无比面目可憎之人为敌。

    亲卫统领贺惆第一次带着兄弟们剿匪，虽然不知太子想做什么，但看太子进入山林时周密的布置与分析，不禁觉的他们在做一件比绑男人更令太子高兴的事。

    陆公公不情愿的缩了回去，严重怀疑太子看上了此山头的老大，要不然怎会把精力放在景行山的土匪身上。

    打扮成商人队伍的周家商队，走了一炷香后深入了山林内部时，就在众人提高警觉时，周围的灌木丛不合时宜的动了一下。

    周天顿时警觉。

    亲卫也发现了不妥，但碍于没有太子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周天自然不会现在动，她带来的是亲卫，武功高强是他们的优点，但不能形成攻击力是事实，如果对方会用兵，她就是带一百个高手也不见得能拦住一百人组成的阵法，因为冷兵器最远距离的杀伤力是七百米，等于截断了高手动武的机会。

    灌木丛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压住了想冲出去的大汉，精亮的鼠眼猥琐如狈：“别动，商队有些奇怪。”

    一位胡须丛生的大汉在石头上蹭蹭他几乎盖住半张脸的胡子，瞪大铜铃般的双眼道：“为啥！老子弄死他们好回去下酒！”

    地鼠摇摇头：“再等等。”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每个人行进的步伐，这条路被他们霸占了一年多，除了上缴过路费的还没有商队敢走的如此从容，可这商队才六十多人，在听说过老大黑胡的名字后还走的如此稳妥，呼吸不见散乱，这还是一年多来头一次。

    黑胡忍不住的想冲出去：“怕他老子！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带头的小白脸。”

    地鼠坚持按住他：“再等等，前面就是布置好的陷阱，看看他们的反应。”说完学着飞鸟叫了三声，意思是，随时准备撤退！

    黑胡子虽然不服气，但很听地鼠的话，对兄弟，黑胡子没的说。

    周天边走边注意听，等了很久也不见动静，突然勒住马，转过头看眼一片悠然的亲卫成员，无奈的叹口气，这帮坏事的兔崽子！心里瞬间对那位据说没什么智商的黑胡有了计较。既然山不来就她、只有她去就山了。

    周天嘴角邪魅的一笑，突然一夹马肚快速向灌木丛中冲去，剑光如厉风般扫过，斩平大面积灌木，勒马回头时瞬间暴露了藏身的山贼。

    山贼见状却不惊慌，快速整合，迅速准备后退。

    六十亲卫见状，纷纷从马上踏起，手持六十种武器飞速拦截山贼的去路。壮观的六十道身影从山贼头上掠过挡住了山贼的去路。

    周天停在最远点，看着两方对峙的人马。

    黑胡见状，突然跳起来提起大刀就要冲过去砍人。

    地鼠赶紧先一步上前，挑开了黑胡的刀，目光从前方装扮朴素却扈气外漏的高手气氛中，看向明显为主的人：“你想怎么样？”他可不认为他们区区景行山已经足以出动如此多高手，能飞就不是普通人的范畴，早知如此就该准备上长枪，也不至于被堵得如此被动。

    周天呵呵一笑，驱马上前：“我说怎么没人出手，原来黑胡请了军师？”

    黑胡子闻言，庞大的身躯傻乎乎的扭转：“什么是军师？”

    地鼠把他扭回去，示意兄弟们稍安勿躁，然后盯着前面看似瘦弱实则不俗的男子，拱手道：“我们向来不越界行事，敢问哪里得罪了该贵主。”

    周天不禁有些诧异，多打量了此人两眼，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透露出的精明绝对是饮人血不带思考的鼠辈，能在景行山站到黑胡子身边的，恐怕也是高人：“不怎样，只是觉的你们的地盘风景秀丽，过来看看，顺便还觉的你们的人精壮可人十分讨喜，不知可否借给我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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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兵斗

﻿“呸！你什么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别拽老子！老子扒了这小白脸的皮！”

    地鼠瞬间把黑胡拉回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马上的人：“冷静点，我相信以贵主的人脉应该看不上我们景行。”

    周天从马上跳下：“那可说不准，我做事不挑，但也不希望有人说我以强欺弱，这样，给你个机会，兵斗还是人斗？”

    黑胡子搂膀子就要上。

    地鼠却看着‘他’道：“敢问贵主尊姓大名，山头哪里？”

    “在下周天，在继存河附近流动，非常不巧的碰到了太子用地，没办法只好四海为家，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兄弟，也不至于不给对方活路，我们要的不过是个栖息地，如果我们赢了，贵山头归周家兄弟所有，如果输了，我们留下三车钱财自动磕头走人，兄弟若觉的买卖合适，咱们就定了，若是觉的不合适，别怪我家兄弟不给众位面子！”

    黑胡子气的脸都青了，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抢！敢在老子的地头撒野！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陆公公闻言气恼的翘起莲花指扯着嗓子喊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家小爷无理！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地鼠却站出来率先道：“兵斗！”

    黑胡子一锤子把他推倒，瞪大铜铃般的牛眼怒道：“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兄弟们冲！干死这帮鳖孙子！”

    景行山的兄弟们早就不服气了，以为能飞了不起！他们以前又不是没砸下来会飞的：“冲呀！银子在向兄弟们招手！”

    “冲啊！”黑胡子拎起大锤一下一个的向人群中冲去，虎背熊腰的大汉在一众高手中，单凭蛮力丝毫不落下风：“格老子的！看你爷爷剁碎你们！”

    地鼠气的险些吐血，忍不住爆了粗口：“md你抽什么风！”没带长枪敢跟高手过招不是找死也是不想活了，地鼠瞬间看向气定神闲的周天：“你想怎样！让你们的人住手，有话好好说。”

    周天指指远处开战的人：“怪我吗？貌似是你的先动手。”不打到服气，怎可能让他们听话，太不现实了：“来吧，兵斗是不是。”还有这个要解决：“以地为城、石为兵马，各掌军五万，胜者，得到景行山……”

    “你休想！景行山是兄弟们的家，你要景行山就是要兄弟们的命！”

    周天无奈的叹口气：“都是出来混的，你不如意我也不如意，你有兄弟我也有兄弟，我实在没办法才来你们这里讨口饭吃。”

    可狠话也要撂下：“这山头我是要定了，你若是不给，就是死，你若能赢，还有一线希望，但我最想看到的却不是上面两种，而是希望你我共同拥有此山，我保证不伤你们兄弟一根毫毛，可若你们不合作，也别怪我的兄弟心狠手辣！”

    “放屁！”地鼠不想妥协，景行山是他们好不容易安定的地方，可看着节节落败的自家兄弟，心知事态不好，现在的世道适者生存，若是他们输了，唯一的地方也没了，可若是让他们让出去……不可能！“如果我赢了，你滚！”

    “如果我赢了，我们共生！”周天隐隐一笑，示意陆永明找来两跟树杈。

    两人齐齐坐在地上，各画一方疆土，彼此布防排军后，双方开始攻城。

    周天画完最后一笔，静待对方的结果，她对行军其实不精通，但她对兵器和阵法却有过研究。

    “请。”

    “请。”

    地鼠先出招：“两军交战，站与平原，以骑兵进攻！推进三百米以内！”

    周天快速让盾兵撤到最后一排，随后三排弩兵出击：“三排铁弩兵迎上，有效射伤距离一百五十米，干扰距离三百米，阻扰其前行！”

    地鼠骤然看向周天：“弩的射伤距离是五十米！干扰距离不到两百米？更何况你启用弩机，怎么可能让位列军队之后的弩兵快速的冲到前面！”

    周天闻言，嘴角微微含笑：“铁弩，弩机高16。5厘米，望山高5。5厘米，各配件等高等长，可规模替换，重量轻，为阻击站弩，可站立上弦，须要全身力量拉开，箭头为三菱行，三面等长，面与面的误差是0。02毫米，气流在空中飞速的阻隔最低。”相等于今天子弹的弹头：“射伤力一百五十米！”

    “你说有就有，胡说！”

    “陆永明，拿来一支给这位仁兄看看！”

    陆公公闻言立即向马车奔去，他知道太子来之前捣鼓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没料到是有作用的。

    周天把弩拿在手中，很重但却能让壮士双手握住奔跑，虽然较慢但在战场上一秒的优势也是优势：“你可以试试，杀伤力绝对一百五十米！而且别忘了，它的零部件即便是在战场上坏了也可以快速替换，箭头把把形似可交替使用。”

    地鼠猛然有些呆愣，他虽然不研究军事，不知周天说出的话有多少价值，但他隐约觉得周天提出的很重要，兵器是什么弓配什么箭，在战场上坏了就是坏了不可能用其他的替换，要回兵部统一维修。

    周天却知道替换的价值，就相当于螺丝的规模生产，一架美国产的进口飞机在中国坏了，我们可以在规模化生产的今天随时找到该螺丝让此架飞机继续起飞，这就是规模生产的好处。

    看似很简单，但在古中国和古西方都不曾出现，唯一出现过的就是秦朝；而令人诧异的是，在这里，齐国是规模生产，这也是周天为什么忌惮那个国家的原因，说不定哪一会儿她偷个懒人家就把她灭了。

    地鼠放下弩，不情愿的自损二百人后把骑兵后退：“出击盾兵，稳健前行。”

    周天收回手：“有效视力内询问你，你派几排盾兵，后方跟什么方阵？”

    地鼠猛然觉的他吃亏了，凭什么他先说：“不行，你进攻！”

    周天无所谓的耸肩：“好，一排双层弩扫射一遍，有效扫射距离五百米！”

    地鼠瞬间从地上跳起来：“你刚才还说二百米！”

    两人之外的人马早已打的草木散乱，棍棒、刀剑的声音层层叠叠，却无法惊扰斗军的两个人！

    周天指指地上的弩：“看它的臂弯处，我再加一根铁臂，所以是五百米。”

    “一根铁臂？那你凭什么还能那么快前冲！又凭什么不间断扫射！”

    周天闲散的靠在陆公公腿上，不急不慢的道：“用蹲体位驾驭，采用坐体位上弦，减少时间为三息。”

    地鼠觉的眼前的人疯了，如果不是有个实品在，他一定认为周天在吹牛，可东西眼睁睁的在跟前，他想否定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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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初胜

﻿地鼠瞬间对眼前看似无害的男人有了慎人的惊恐，这两样武器如果用于作战，哪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利器，而这种利器若用于家国，必是一方强将横君，前途不可限量。

    可如今这样的人却沦落于此，说到底也是抑郁不得志的人。

    地鼠顿时有种了然的无奈，当今世道，怎么会有出头之日，就算是治世之才也得老老实实的窝着。

    地鼠自觉的自损一百：“请出招。”

    周天先行：“我推出铁戈兵试探。”

    戈，长１．３米，头部相当于镰刀，为单兵作战武器，灵活性能很强，戈有三种杀人方式，是冷兵器战场上，阵法作战的一种。

    地鼠有了主意：“我骑兵加轻兵冲散你的阵法。”

    周天抵着下巴看着他：“你确定，你的骑兵可不多了，而轻兵你只有一千，你确定不让他们突袭而是用在这里？”

    地鼠突然有些犹豫，但看着深入一百米的周家军，地鼠还是决定冒险：“确定！”

    周天只能惋惜地鼠不会打仗，她调出背后的长矛方阵：“全部推出！刺骑兵封轻兵！”

    长矛，全长七米，用于阵法做战，若在秦王帝国，四十万大军中有三万人组成的长矛阵，几乎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但是它的缺点是灵活度差，除非主将用兵如神，否则一个命令发错，这阵法等于自寻死路。

    周天道：“我的矛不要了，全部绞短你的轻兵座驾——马车轮！”

    双方各损五百，但地鼠骑兵全灭。

    地鼠大手一挥：“暾兵出击！”

    周天指指他的后方，非常认真的道：“兄弟，你已经死了，我家轻兵惦记你的粮草路线很久了。”

    地鼠猛然一惊，才想起周天的队伍里没有轻兵。

    周天礼貌的颔首，却没有完封子车世时的张扬，因为她对用兵真的不行，她只是胜在见过这场战役，而当年在史记中被十个字解决了的长平之战就毁在这队神出鬼没的轻兵手里，四十万的孤魂，至今也无非是史记上不慎重要的几个字。

    地鼠站起来，突然问道：“我想知道你们三大箱子里装的什么？”

    周天指指地上的弩：“有一箱是它。”

    地鼠闻言郑重的拱手行礼：“鼠某佩服！周兄既然没用杀招，想必也是性情中人，我们老大看似凶恶，但也会理解周兄的难处，现在狗太子占据继存河道，你没有去处也是情势所逼，这样包在兄弟身上，兄弟定让周兄满意。”地鼠从心里认定周天是抑郁不得志的人，相同的处境让他瞬间有了相惜的感觉，生了结交之心。

    “多谢鼠兄。”不说狗太子会死呀！哎：“还望以后相处愉快，等狗太子走了，我们立即回去，决不打扰半分！”

    地鼠阻止了周天客气，看向不远处的‘战场’丝毫不意外自家兄弟们被生擒活捉：“多谢周兄手下留情，请稍等片刻。”

    周天笑了一下，拱手让地鼠随意，看着地鼠走向还在奋力反抗，一锤子挥退两大高手的黑胡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心里却不禁想着：这些人将来会为她所用吗？如此散乱的民匪会甘愿做她的军人吗？将来的可塑性又能有多少？

    周天无言的望着他们，有期待、有担忧、还有自己也不知道的希翼，没有人比她更需要一支能规模化行军的队伍，而土地将是她送给她的‘士兵’第一份礼物。

    周天心平的舒口气，露出了这些天最真心的一次笑。

    陆公公欣喜的看眼自家太子，不管太子做什么，只要太子高兴就行。

    黑胡子被地鼠骂的狗血淋头，看着一个个被逮住的自家兄弟，黑胡就是再有劲也使不出来了，这些壮丁都是乡亲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如果都死了，他拿什么回去跟老乡交代，他抢银子玩命可以，他的兄弟不行。

    地鼠见黑胡慢了下来，乘胜追击道：“我们已经输了，何况除了这些他们更有让我们葬身此地的把握，周兄没对我们下死手是周兄仁慈，谁也不愿意走这条路……我们又何必不给他们个方便……”

    黑胡子非常不愿意，他不是地鼠没那么多感性的成分，但看着一个个被生擒的兄弟，再看看高丘上透着冷光的男人，他不敢赌此人的仁慈，只能忍下心里的气恼，准他们共享山头。

    周天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景行山的土匪窝，山中有自动开辟的农田，家禽被养的异常肥壮，除了主山头上的男人是土匪，山腰上几乎就是乡亲们自动形成的村落。

    而村落内，每天都有因为各种原因来投奔的人，当然也少不了为躲太子的男人们。

    周天清淡的扫眼‘村庄’跟着地鼠等人去了山上。

    两方人马并不相识又是以这种方式‘相交’，彼此都对彼此心存芥蒂，更是自动划开活动范围，时刻警惕对方的活动，有些脑子灵活的人更是建议黑胡子可以趁夜杀了他们。

    周天早料到会是此种情景，交心哪有那么简单，攻破了地鼠不等于攻破了所有人。

    亲卫统领贺惆跪在地上：“太子，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该怎么做怎么做，你们平时这个时间在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记住我前几天交代给你们的话，如果敢违背本宫的懿旨，直接滚蛋活埋！”

    贺惆吓的顿时有些腿软，赶紧退了出去。

    亲卫六十人统一开始练功，五花八门的武器舞的劲风烈烈，有些人聚在一起，下死手的在打回合，更有些人在箱子旁的空地上，反复抛射手里的铁弩，精壮的肌肉，和规整的训练模式有条不紊的在面积不大的土地上规则的进行着。

    地鼠在山丘上远远的看到，心里不禁有些佩服，不愧是混迹继存河边上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地鼠看着他们，不禁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屡试不第，也不会落在这里为寇。

    黑胡子见地鼠又在唉声叹气，走过去狠拍在他的肩上：“哈哈！振作！”

    地鼠险些没趴在地上：“轻点能憋死你！”

    黑胡子不好意思的挠头一笑，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周家匪，眼中立即流露出少有的厉光：“很难应付的一群人，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相信他们会在太子走后回到他们的地盘。”

    地鼠实话实话：“除了相信我们别无办法。”打是肯定打不过。

    黑胡子气的握紧双拳，他要是能打赢，会让他们骑到他头上：“耗子！他们用的什么‘弓’，怎么那么奇怪？”

    “那是弩，有效杀伤距离是一百五十米。”

    黑胡子眼睛瞬间瞪大，比看到亲娘都震惊的愣着：“你……你说多少米？那破东西能射那么远！”

    地鼠点点头，肯定的道：“我刚才试过。”

    黑胡子的目光顿时严肃，如果那样他就不得不重新思索他们，有这样的武器却没有用，多少应该有些诚意：“过两天如果他们老实，请那个什么舟的吃酒。”

    “嗯。”

    这些天周天一直没有回驿站，带着她的亲卫住在景行山的小山头上，偶然还会出去帮着黑胡劫个车什么的！

    苏水渠连续找了太子好几天，都说太子不在，开始他以为太子还在为当初的事动怒，可发现连子车先生也来过一次，他才肯定太子真不在驿站。

    苏水渠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担心太子就这样回宫？想到这种可能苏水渠心里一震，顿时对打听太子的去处上了心，唯恐太子就这样离开！

    子车世也有些弄不懂？周天能去哪里？盐池他不要了？但看着刚才小太监递给他的‘盐池详解图’心里对周天的去处更加好奇，不明白什么大事能绊住周天的脚步。

    最主要的是，子车世竟然发现，他非常想参与，潜意识里觉的周天一定在办一件大事，而子车世非常心痒的想见证周天能怎样再创造个他不知的奇迹。

    子车世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小童。”

    “属下在。”

    “查一下周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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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酬谢大家的贺礼，（*^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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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对上

﻿“是！”

    远在河继县景行山地的小山上，粗壮的灌木根系密布在深山老林之中，十人环抱不住的大树随处可见，茂盛的草木可遮盖成年人的头顶，虽然是小小的山地却保存着原始森林的面貌，甚至有野兽出没。

    到了晚上，景行山几乎无人行动，唯一的大夫会在村民住的院落周围洒上药物，防止被野兽攻击。

    夜深人静下，周天坐在树根墩上，趁着夜色擦拭着手里的长剑，月光照在密集的丛林内黑的惊人，阴冷的风吹过，凉飕飕的冰寒。

    陆公公为太子端杯热茶，小心的给太子披件上衣：“主子，您已经出来半天了……是不是回去歇息……”

    周天想着贺惆的汇报没有回陆永明的话，想到今天打劫的银子，周天心里就慎得慌，单凭一个小小的商队就能有如此多的金银，足以说明并不是焰国金银不够多，而是能掌控的很少。

    可越是这样越难办，虽然都为不义之财，可盲目的归统反而不利于焰国商家流通，当年新中国成立，就是太公有化才让很多有实力有能力的实业集团不得不远赴台湾和欧美，怎样统筹经济和实业，是每个国度兴起时不易平衡的经济杠杆。

    即便是有众多文字经验的周天，也不能说尽善尽美，充其量只是尽量避免一些错误。

    周天收起心思，骤然规整下，觉得她手中能用的人太少，如果此刻有个经算学出身的学士，或许能给她一点意见。

    周天叹口气，刚想放下剑鞘，突然一甩手碰到了滚烫的茶水，吓的瑟缩的急忙缩回。

    陆公公惊的直接把茶倒自己身上向太子赔罪：“老奴该死！不该惊扰了太子！求太子开恩。”

    周天无语的看看天，也不能说他什么，赶紧让他下去处理他的衣服，如此烫，亏他倒的下去。

    贺怅急忙拿着一份拜帖赶来：“太子，八百里加急，子车先生说服了徐明经，约您两日后相见。”

    “这么快？”周天卷起湿了的袖子，赶紧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后开始犯愁，她这边的事还没有忙完，可盐池她也不可能放弃？周天有些为难：两地来往需要一天，加上谈事，恐怕有一方就得耽搁，可不去又不行，谁让她手下没可用的人：“跟子车世说，我会准时到。”

    “是，太子。”贺怅其实有些奇怪，总觉的太子有些不一样，就说今天吧，竟然是传说中的子车世要见太子，无疑是有一只狼问一只狈明天要吃什么那么恐怖，太子不会计划把子车先生强了吧！

    贺怅打个冷颤赶紧走了。

    周天见陆公公还没走，赶紧让他下去，烫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天随即开始安排明天的计划，对北行山脉的进攻必须让景行看到力量，尽快拿下景行山，即便不成功，明日晚上她也得启程走人，然后再赶回来想办法。

    周天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偏偏有人送上大好机会，喜的周天险些没跳起来。

    翌日有山贼想扩大规模的进犯景行山，和周天计划的一样，也相中这座小规模土匪窝。

    黑胡恼火的想把所有人剥皮抽筋：“老子就说他们是灾星！招来一帮强盗土匪！”

    地鼠同样面色凝重，本就贼眉鼠眼的长相更加猥琐不堪，却没人敢小看了他不起眼的长相：“说这些没有用，不如想办法御敌。”

    周天同样在列：“我来吧。”骂的那么难听不就是不愿意动手。

    地鼠却不愿意，周天来的这几天一直很本分，除了他们外出‘打猎’从未参与过他们的生意，不应该让他们承担：“我们熟悉这里的地形，我和黑胡想办法。”

    黑胡不情愿的吼了两句，但却接纳了地鼠的主意，周天确实没给他们添乱，何况那些人是冲他们来的：“走！撂死那帮孙子！”

    地鼠、黑胡带着人匆匆走了。

    周天打量下周围示意贺惆说话。

    贺惆恭敬的道：“是附近最大的匪患队伍，筹划这件事已经很久，这次也是有计划的进攻，甚至为了谨防万一，他们派出了五百人围堵，有武器，若论实力黑胡子他们必死无疑！”

    周天却不谈那些，直接问：“有信心吗？”

    “有！”从没一次对太子的回话答的如此斩钉截铁，而且正义非凡。

    “交给你，活的死的随意。”

    “是，太子！”

    贺惆、贺怅提枪就走，高马长矛威风阵阵，意气风发声势浩大，唯恐别人不知他们在做什么的喊杀烈烈。

    他们在双方交战最激烈的时候冲入，六十人的队伍瞬间创造出六百人的杀伤力，弩队先行，剑队扫荡，矛攻高马，盾守己兵，几乎是‘下冲后退’一息间扫荡完五百人的队伍。

    贺惆都觉的不可思议的勒马回头，惊叹的不知该夸自己长进了、还是太子的规划竟然凑效，以皇家亲卫队的实力，对付三四百人自然不成问题，可这也太快了，尤其是那批弩，精准度上几乎无误差！

    贺惆说不清什么感觉的看眼自己兄弟：“我想，我们太子找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杀人武器，以后太子若想玩死的绝不止这些。”

    贺怅深有感触的点头：“看来宫里又要不太平了。”但这东西果然强悍，不知卖给欧阳将军能不能造福军队？贺怅还没想完。

    周天突然冒出来拍上他们的坐马：“说谁呢？要不要现在站过去让我试试新武器。”

    贺惆、贺怅吓的快速从马背上爬下来，噗通跪在太子面前：“主子饶命！属下有口无心！绝不是有意冒犯，求主子饶命。”

    “求主子开恩！”

    瞧这点小胆，周天刚要开口，突然看到远远跑来的地鼠，转脸笑着对他挥挥手：“怎么样？损失严重吗？”和蔼可亲的贺惆以为眼前的不是太子。

    地鼠心情大好的拍拍周天的肩，笑声不符合长相的豪迈：“兄弟，谢谢你！够义气，你怎么做到的，能让六十人的冲锋达到五百人的效果！我们兄弟真该好好向你学学。”

    周天淡然而笑：“不客气，以后常切磋。”真tm该趁这个机会好好显摆一下，可她一会需要走：“这是我两兄弟，他们是我们山地的教习，多交流交流，以后说不定比我们还厉害。”

    “哈哈！哪里，哪里，到底是周兄技高一筹，咦？他们跪着干嘛？”

    “地上有金子呗。”

    贺惆、贺怅赶紧附议：“对，对，我们在找金子。”

    地鼠呵呵一笑，猜着是他们闯了祸，这样的杀伤力还不满意，地鼠不禁对周天的野心有些钦佩，难道还想被欧阳将军看中成为欧阳军属，这也太渺茫了：“周兄，走，庆功去！”

    贺惆、贺怅赶紧从地上起来，乖乖的站在太子身后，竟然有些与有荣焉的骄傲！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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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希望

﻿周天很想趁此联络感情，但刻意提起，只会让事情不完美，潜移默化的慢慢融合，才是周天心中最完美的状态。

    尤其是，黑胡子看起来傻呵呵的像只熊，但凭他能用地鼠就不是等闲之辈，万万不能操之过急，不能趁此拉住他们一醉方休实在可惜，哎，要不让徐明经再等等，靠！徐明经再搭理她才有鬼。

    地鼠先一步问：“怎么了？有事？跟兄弟说一声，万死不辞。”

    “待会说。”

    周围的人见他们过来，瞬间减少了对周天的敌意，巴扎伤口的伤患也赶紧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这次能脱险多亏了周大当家。”

    “我这条命就是周大当家的救得，以后用的着说一声。”

    “客气，客气！”

    黑胡子虽然不情愿但也松了绑俘虏的手，拱手对上周天：“晚上，不醉不归。”

    周天也想去，只是可惜……实在可惜……“黑当家的，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杀了喂狗！”让这帮兔崽子敢抢他的地盘！活腻歪了！

    周天赶紧道：“俘虏给我，银子你们分？”五百人的山头，应该有不少好货！

    地鼠有些奇怪：“你要那些人做什么？换银子？我告诉你一般要不到钱。”

    黑胡子也有点懵：“你要是要这些人的地盘，最好把他们宰了！”这帮人养不熟。

    “不是，有点用。”

    黑胡子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周天的胜利：“你想要就全给你，随便杀。”

    周天笑了笑，让贺惆去清点俘虏。

    贺惆虽然不明白但更不敢违逆太子的意思，赶紧下去办事。

    黑胡子跟上周天的脚步，十分新奇周天手里的武器，若是有了那玩意，河继县他也敢抢，看那狗县令还敢不敢猖獗：“兄弟！你的‘弓’卖不？”

    周天心想你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出发前还看周家匪不顺眼：“黑大当家的见外了，你若喜欢送你两支，回头让贺怅告诉咱们兄弟怎么用，出来混都不容易，安全为上。”那玩意有了就要练精准度，以后交流的机会多了。

    周天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件事等于做成了一半。

    黑胡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料到周天竟然会给他，如此有杀伤力的武器，谁会轻易示人，想不到周天如此轻易的给了！

    地鼠也不禁佩服了几分，周大当家一定有后手，要不然怎能如此洒脱，地鼠反而有点好奇周天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人开开眼界，说不定周天真有能力让欧阳家军注意到他，到时候定是另一番作为。

    地鼠想到这些有些低迷，九年科举屡试不第，再自认有文采的人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地鼠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乱世出战雄，怪就怪他生不逢时。

    周天看地鼠一眼突然道：“听说你曾经考过科举？”

    地鼠闻言脸色变了一下：“提那些干嘛！喝酒去！”

    周天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见徐明经怎能不带文秘。

    黑胡子直接帮地鼠答应了：“周当家的随便用，地鼠敢说一个不字，我黑胡子弄死他。”

    “你还是先洗洗你的胡子吧。”

    “老子的胡子镇宅用的，不能碰！”

    地鼠接道：“你的体型比胡子更镇宅。”

    三人相视大笑，凭借一句胡子，简单的奠定了三人以后的友谊。

    周天心里清楚，论才学地鼠不是最好的，论实力他肯定有所不足，可为今之计，她周围只有地鼠，而用地鼠比用牧非烟安全。所以周天选择了地鼠。

    对地鼠来说这只是一次很哥们的义气，却不知道将会是他人生际遇里不得不提起的一天，当他从土匪做到一国之大儒的时候，当他从小小的匪头军师开始抗衡齐国大军的时候，当他可以站在玉台上指点青典的时候，回想今天，也会唏嘘不已。

    他不是最聪明，不是最有才，却独独跟在主子身边五十年，这份恩情，直到垂暮老矣的他也说不清楚，就算被真正的强者质疑能力，就算因为兵斗输给孙清沐，就算他第一次站在欧阳逆羽身边吓的不敢说话，就算他对不出一句诗词，太子还是在坚持用他，单凭这份相知，已值得他用性命交付，也值得他气死一群有真才实学的人物。

    黑胡子如果把人当兄弟，那是决对的豪爽：“老子给你们背着，保证你们速去速回，至于这帮找事的龟孙子，交给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周天当然愿意黑胡代劳，能早点走她见徐明经时筹备的时间也多一些：“那就麻烦黑大当家的了，我真有点事。”该死的车子，这时候怎么就这么快的成事了，不是说没那么容易搞定。

    中午的时候，周天带着贺惆和地鼠离开。

    地鼠很有雅兴的调侃道：“你的马车很值钱，继存河道的水很shen吧，要不然你能有如此华贵的马车。”

    “如果我告诉你，这辆马车上还有暖榻的，你是不是更羡慕。”

    地鼠惊诧的看眼周天，瞬间偷偷的问：“假的吧？”

    “有必要骗你吗，非常有韵味的暖人，有机会送你尝尝，物超所值。”好像叫什么施天竹的，连衣服扣子也不会解。

    地鼠敬谢不敏，他们虽然是土匪但不是流氓，没那么多私事，可地鼠怎么看也不觉的周天是那种需要暖床的人，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我们去见谁？”

    “徐治代。”

    地鼠挠挠头，谁？很有名吗？“没听说过。”

    “另一个人你肯定听说过。”周天笑笑没有说，免得吓的孩子不跟她去了：“睡一觉吧，咱们晚上才能到。”

    “那行，有事叫我，你不睡？地方很大，旁边的位置让你。”

    周天指指身前的文案：“我处理点东西，刚才打了半天你肯定累了，先休息会，等晚上了叫你。”

    “行，那我不客气了。”

    周天开始着手身边的安排，见徐明经的最终目的是为己所用，以他的才学若能屈就，对她只有好处，可以徐明经的成就和才学，什么能打动他呢？

    周天开始搜刮脑子的想问题，‘一心穿地’的姜师度还是尽心水利的范仲淹、要不然还有兴水利民的苏轼，他们各自展现了在水利上不同的成就，可问题在于，除了姜师度，其他人都只是对水利上心的官员。

    若用他们吸引徐明经那样的大家恐怕不够，周天心里瞬间有了计划，却是抛开上面那两位文学大成者，决定用元代赛典赤的滇池水利给徐明经点颜色看看，滇池治理，可是在中国史上位数不多的水上官吏在做，不信徐明经也攻克过如此偏僻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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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是谁

﻿马车渐行渐远，伏案疾书的周天面色凝重，不容出错的决心让她高度紧张，中途沾笔时免不了抱怨太子tm不是人干的职业，难怪焰宙天要吃喝嫖赌太省心了。

    崎岖的山路渐渐变的平坦，马车颠簸的速度慢慢变快，月亮转眼挂在天上，光明如新。

    周天伸个懒腰，终于合上文案松了一口气，行不行就看明天了，如果徐明经不愿意她也不会强求，谁让焰宙天杀了人家的爱徒。

    周天睡下了，马车还在快速行驶，天亮前赶回河继县城一刻也不能停歇。

    天蒙蒙亮的时候，地鼠醒了，见周天在睡，小心的越过他，轻手轻脚的坐了起来，掀开车帘隐约觉的应该到了县城的路上。

    地鼠跟贺惆打了声招呼后坐回来，无意中看到周天摊在桌子上的图稿，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地鼠并不懂农业水利，但能看出周天的字很漂亮，还有那错综复杂的线条，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地鼠看眼睡的安稳的周天，不禁诧异他竟然能饱读诗书到什么都会，那他有没有抱怨过世道的不公？

    地鼠叹口气把图稿放下，想到当今的局势会什么还有什么用，智慧如孙清沐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太子关在后宫落的平平无奇的下场，计谋天下的苏义，纵然是奸臣之后可自从入宫，所有关于他好的不好的传闻都变的暗淡，谁还记得令谏臣死伤惨重的他。

    就连欧阳将军这些年都没有出外兴兵，可见有当今太子在，无论是熊是龙都得成了废物。

    纵然周天有治世之才又能如何？地鼠想到众多贤者不禁多看了周天一眼，突然发现周天长的也很俊美，说不定也……

    地鼠赶紧抛开脑里的想法，笑的有些没心没肺。

    马车在清晨一刻路过寄夏山脚下，快速无声的驶离没掀起一粒尘埃，绵延的寄夏陡峰一晃而过，快如风速。

    地鼠掀开帘子看了眼传闻中的寄夏，又无所谓的放下，在他们眼里寄夏就是传说，远不是他们能接触的层次，何况住在那里的人比之京城里保家卫国的欧阳逆羽还令人畏惧。

    贺惆以为地鼠有事：“放心，快到了。”

    “不急，你们当家的还睡着。”

    贺惆立即压低声音，小声的汇报着他们的路线，顺便不忘憧憬下：“等到了城里，就有热乎汤喝了。”

    “先来两大碗。”

    此刻住在寄夏山庄里的人却有些愁眉不展。

    古色古香的宫殿内，一身藏青长袍的子车世一别往日的儒雅，显的凌厉沉稳，暗色古朴的家私透着喘不过气来的凝重大气，主位上的焚香袅袅燃起，竟然穿不透桌椅围城的图形诡异的在环中萦绕。

    子车世立于窗前神色凝重。

    小童上前一步，为主子添杯茶：“少主，您还担心什么，周公子今早就到？”

    子车世放下茶杯，揣摩着周天这些天的去向，虽不是他该担心的事，但就是忍不住好奇，湿地的事只给计划不见人影，灵渠主大堤竣工他也不在，周天能有什么大事能让他忙到可以放弃来寄夏的机会？

    “少主，您休息一会，太师祖说过您不能操劳。”这些天少主忙着湿地的事本就没怎么休息，为了说服徐治代更废了不少心力，甚至答应与他论法一天、并开启藏书阁供徐老先生查阅，才答应出山，少主为了那位太子可真是下功夫了。

    子车世却不在意那些，他能看出周天想跟寄夏交好，想必宫里这些年也不太平，可周天却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若不是徐治代答应见他，他是不是连封信都不回？他能有什么事？子车忍不住道：“河继县是我们的地界。”

    小童恭敬的回道：“少主所言及是。”

    “既然是在家门口上，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去查查跟在太子身边的施天竹是不是那位施天竹。”

    “是，少主。”

    天慢慢亮了，早起叫卖赶工的人多了起来，路上有了疾步而走的行人，街道两边的商铺已经开张，忙碌的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马车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周天疲倦的拿起旁边的图稿，睡眼惺忪的跳下车，看也不看周围的人，直接跟掌柜的要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地鼠诧异的指指上楼的周天：“他……他……”

    贺惆掏银子付钱：“习惯就好，我们当家的就这样，等他醒了再找他，走，吃点东西去。”没太子在才安心，否则总觉的脑袋长的不太牢靠。

    地鼠也不以为意：“好。”

    将近中午时，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酒楼前，小童掀起玉帘，子车世一身淡银色长袍带着徐老先生出现在酒楼内。

    在门口等人的贺惆见他到了，快步起身去喊太子。

    周天却迅速从二楼冲了下来，精神抖擞的冲入子车世的队伍，激动的站在徐明经的面前，笑容灿烂的堪比外面的太阳：“非常荣幸能见到您，久闻大名幸会幸会，实在幸会。”

    年迈的徐治代被热情的有些犯懵，黑白相间的眉毛不自觉的愣了一下，褶皱的皮肤险些铺平，还是第一次有子车世在时被第一个打招呼：“幸……幸会幸会。”

    小童咳嗽一声，提醒某人还有一个在呢。

    子车世却不见抱怨，柔和的笑着。

    周天靠近子车一下，小声道：“谢了哥们，有空请你吃饭。”转身又热情无比的侯在徐治代身边热情的给人家拿东西搬椅子，服务周到的像要挖人家祖坟一样。

    徐治代非常不习惯的坐立难安，在子车世面前被这样对待，他能舒服了才怪，但见子车世一派雍容的看着他们笑，也慢慢的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跟这个小兄弟寒暄了起来：“听说盐池的计划是你提出的。”

    “不成体统，还望老先生赐教，不知小生想的对不对。”

    子车世摇头失笑，周天这姿态放的够低，不知道的谁会想到他是当朝太子！

    徐治代耸拉的眼睛一亮，对这项提议一百个看好，当年他刚到河继县就曾惋惜过那片盐池，想不到事隔多年竟然有人提出了修整方案：“小伙子很敢想，你师承何人？”

    “郭守敬，家师仙逝多时，晚辈没继承多少衣钵，让徐老先生见笑了。”

    “哪里，哪里……”接下来就是两人无聊到极点的谦虚，前者笑的虚伪，后者摆姿态摆的异常娴熟，才不管旁边的人看的是不是恶心。

    小童对周天努努嘴，想到周天对自己少爷拍桌子竟然跟徐治代这么客气就不爽，他家少爷才是主子行不行，如果讨好了他家少爷，徐治代这样的人想见多少有多少，哼！不懂行情！

    子车世失笑，却很自然的去了柜台前跟掌柜寒暄了两句。

    不一会店内已经没了客人，只剩两个把餐桌弄成书桌的人在互不相让的说着什么，显然两人已经进入正题。

    子车世拒绝了掌柜的雅间，自然的坐到一边，含笑的打量着与徐治代说话的周天，发现他根几天前没什么不一样，心里揣摩着他应该没有远行过。

    小童却十分不爽的想跺脚，凭什么把他们少主扔一边，要不是少主努力，周天能见到徐治代？太可气了！

    地鼠抱着一堆周天画好的东西匆忙从二楼下来，明明还在午睡的人，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也太快了。

    贺惆还想问呢！说好了等子车世到了让他叫醒太子，结果子车先生刚进门，太子已经冲了下去，用叫才奇怪。

    子车世的目光不经意的移了过去，发现不是牧非烟也不是苏水渠，不禁微微蹙眉，没见过？谁？不像河继县的官员。

    小童看眼抱着图纸遮住脸险些绊倒的笨蛋，突然忍不住笑了。

    子车世不解的看眼小童。

    小童忍着笑，意味深长的狡黠道：“少主不觉的有意思？周公子出去这么久就为了追这样一个男人……”说着就觉的好笑，小童更是无良的示意少主看那人的长相：“太丑了，跟以前的没得比，要是带回盛都，还不把孙公子气死。”

    子车世瞬间皱眉，周天怎么会为了……为了……子车世刚想反驳小童两句，就见周天扶住了险些跌倒的男人，关心的跟他说了什么，白瞎的噎回了到嘴边的话，骤然有种失望的情绪突然涌了上了，但他还是不太相信周天能为了个男人放弃与寄夏山庄的合作。

    子车世多看了长相不起眼的男人两眼，见他对周天态度太过自然，甚至有说有笑的跟徐治代说话，不禁又信了几分，若是不然，能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怎么可能，但这种长相周天也……子车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实在觉的太荒谬了，不可能，不可能。

    地鼠铺完图稿，端了杯茶撤了出来，为了谨防周天叫他，并没有走远，见对面桌子上有人而又明显认识，立即友善的走了过去，豪爽的拱手笑道：“两位好，在下地鼠是周兄的朋友，敢问两位是？”

    问你个头！敢跟他们少主攀交情！小童立即坏心的学着地鼠，双手摆弄着不习惯的‘野蛮’礼，装傻的笑！“抱歉，抱歉，没学过。”连他家少主也不认识，还有脸在周公子身边呆着，别恶心人了，太子身边的美男多的是、丑的更不缺，别想沾光。

    子车世被问的懵了一下，这些年已经很少遇到不认识他的人了，但随即恢复他一贯的云淡风轻，笑道：“在下子车世。”

    地鼠哈哈一笑“子车兄！”随即自来熟的坐下，丝毫不把小不点的数落放心里，端着茶就要喝，可茶还没入口瞬间抬起头惊讶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你……你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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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更新很足吧（*^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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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憋死

﻿小童瞬间拍掉他的手指，干什么！敢对他家主子无礼！

    子车世含笑的移开小童的胳膊：“无妨，在下子车世。”

    地鼠惊讶的回不过神来：“寄……寄夏山庄的子……子车先生？！”

    小童瞬间吼道：“废话！除了我们先生还能是谁？你谁呀？跟周公子什么关系？别以为有周公子宠着，我们少主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说吧，你是用什么阴损的招数把周公子迷惑的好几天不找我们少主？”

    子车世无奈的揉揉额头，怎么说话呢？用词这么不对味？“抱歉，小童无礼之处望地鼠兄见谅，不知地鼠兄在哪里高任？”

    地鼠惊的什么也没听见，竟然是……是……怎么可能？周天怎么会认识子车世！可他坐在那里，无形中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就是！地鼠发懵的看眼谈的入神的周天，再看看面前这位笑容和蔼的男子，瞬间扔了手中的茶杯，赶紧站起来郑重施礼：“小……小生赵……赵竖见过先生。”

    子车世没让地鼠拜下去，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的见礼：“无需客气。”

    地鼠艰难的咽口唾液，实在想不出这里竟然坐了位大人物，文坛之上，京城如果有苏义和孙清沐笑傲朝纲，那么子车先生就是南部文坛的泰斗，没有其一，只有唯一。有些人无需地位的不同就有让人尊敬的能力，地鼠恭敬的站在一旁心里把周天骂了个遍，为什么不说见子车先生，他也不会出这样的笑话！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怎么骗的周公子？就你那长相也想飞上枝头，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骨气！”

    地鼠有些不解，这跟他是不是男人、有没有骨气有什么关系？“我没有骗周天！”谁敢骗他！

    子车世赶紧让小童一边呆着去：“小童并无恶意，地鼠兄见谅，敢问地鼠兄在哪里高任？怎么认识的周兄？”

    “不敢，不敢，小生和周天在景行山相识，周天帮了我们很多忙。”

    小童冷哼一声：“他还真不挑，这样老土的计谋也能用上，小心坏人都是他派去的。”

    子车世顿时怒道：“不得放肆！”

    小童惊了一下，乖乖的退了三步。

    地鼠也老实的站着，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些人是附近山头的怎么可能和周天有关系？”

    “山头？”子车世有些不明白：“你是……”

    “在下景行山脉地鼠，我们当家的是黑胡，子车先生也许不知道，我们距离这里很远。”

    子车世闻言瞬间愣了，土匪？周天怎么会跟他们有来往？论容貌，子车世万万不觉的地鼠有能力吸引周天到土匪窝抢人：“他去那里做什么？”

    地鼠不敢违逆子车世的问话，一五一十的把这些天遇到周天的过程说了一遍。

    非常佩服的讲了周天的弩形武器：“当时五百人的队伍，周大当家的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擒下，周兄在作战上绝对有天赋，子车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给周兄一个发展的机会。”

    子车世的面色渐渐变的凝重，好绝妙的计划？瞬间看眼跟徐明经谈的忘我的周天，神情复杂的靠在椅背上。

    地鼠恭敬的站在一旁，连匪气都收了起来：“周……周天真的很有才学……子车先生务……务必考虑周大当家的，周天虽然是土匪但他文采和头脑一流，尤其对武器和军事，将来定能助子车先生一臂之力。”

    助一臂之力做什么？谋反吗？子车世好脾气的笑道：“周公子的能力自然少有，我和周公子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见识过周公子的不凡，只是不知他在军事上也有此造诣，子车大开眼界了，不知赵兄介不介意坐下来，跟在下慢慢说说。”

    地鼠擦擦汗：“荣幸……荣幸……”

    地鼠详细的把他怎么输给周天，周天又在山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被赶出继存河、怎么沦落到他们山头，人品又是怎么好的夸赞了一遍。

    子车世一直喝着茶含笑的听着，越听越觉的周天会胡诌，继存河距离景行山那么远，他可真有功夫挑根据地，最重要的是，继存河周围根本没有土匪，因为附近都是寄夏山庄的地方，难为周天能想出不是谎话的谎话。

    地鼠最后总结式郑重发言：“周天值得子车先生重用。”

    子车世忍不住调侃道：“你看周天像需要我重用的人吗？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看我一眼？你不觉的徐老先生才是周天想遇的恩师。”

    “啊？”地鼠有些不解，似乎此刻才想起来周天一直没搭理子车先生，傻傻的问了句：“为什么？那人是谁？”

    “徐治代，顺天三十五年明经第一人，开凿过盛都长廊、参与修建了皇家园林改造，顺天四十七年退下，目前闲赋在家。”

    地鼠眼睛再次睁大：“他……他是那个官拜大匠的徐明经！”

    “不算，徐老并没有做到大匠的官位，升至司农卿的时候辞了官位回了老家。”

    地鼠可没子车世那么理智，在普通人心里徐明经就是焰国大匠，而且是天神级别的明经，他提出了地质为心、开创了弓形走廊，建造了最华丽的皇家园林，参与修造了国寺大佛，是焰国首屈一指的明经大臣。

    地鼠瞬间只剩崇拜，为刚才在徐老先生面前丢人扼腕不已，他竟然见到了子车先生还不算还见了徐明经，不对，不对，子车先生更了不起！

    子车世不知地鼠在纠结什么，但还是提醒他：“跟在周天身边行走，头发修剪一下还是必要的。”

    “是，是，小生谨遵先生教诲。”但随后纳闷了，修剪头发干什么！

    子车世指指座位：“不用紧张，坐，周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敢，不敢。”

    周天突然喊道：“地鼠！我的滇池图呢！你抱了一堆怎么就缺了那张！蠢死了！快去拿！”

    地鼠瞬间回道：“嚷什么！你跑那么快我能抱的全才有鬼！现在就去给你找！”说完歉意的拱手对子车世道：“小生有点……”

    子车世直接抬手示意他先忙。

    地鼠低头哈腰的走了，路过周天时还不望反击周天两句，但对上徐老先生时立即变的恭敬小心。

    小童佩服的惊诧道：“他……他完全粉末倒置了，敢吼周公子？也不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过凭他这嗓门，估计讨不得周公子喜欢，要不然就是周公子最近在收集丑男，苏水渠就是现成的例子，对了？我发现，周公子对他爱的男人真的很好，比如什么欧阳逆羽什么苏水渠和牧非烟，现在对这个地鼠也不错，竟然让他回嘴，啧啧，周公子果然是情圣，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表率。”

    “你一会儿不说话能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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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全到

﻿小童赶紧缩回头，但还是快速补了一句：“地鼠该修的不是头发，而是他那张嘴！”说完瞬间撤出六米之外，躲他家少主远远的。

    子车世瞪他一眼，转而想着周天的计划，不得不说这是圆满的决策，如果周天成功，将多一个臂力又能解决焰国的匪患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太子最不缺的就是封地，当年皇后更是为周天争取了最富饶的地区，所以太子有的是粮食，只要太子手中有兵，那将如虎添翼，尤其是……周天竟然会用兵，恐怕还不止用那么简单，子车世思索的端起茶杯，看着高谈阔论中的焰宙天，突然想知道，自己的出现是不是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真不知该为这份‘荣耀’高兴，还是鄙视自己主动被人利用。

    地鼠拿了一卷图稿下来。

    徐明经率先夺过去打开，滇池之地在焰国历来让人又爱又恨，滇池周围土地肥沃、雨量丰沛、是产粮大城，可它偏偏水灾严重，面宽下窄，像漏斗一样淤积和阻塞，白白浪费了雨季的大好时间，如果滇池得以治理……

    徐明经看完图稿上的疏浚、挖凿，和对周围河道的整治，颤抖的手指激动莫名，佩服的五体投地：“正途壅底、湖面下降、盘龙治海！果然妙计，哈哈小兄弟，不，周兄，灵渠和此滇池的规划如此恢弘，可见周兄在河道上的造诣堪称焰国之最！徐某佩服佩服！”

    地鼠有些傻眼的看眼周天，让徐明经如此夸赞周天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鼠不禁从心里觉的周天智勇，单凭周天能请动子车先生就足以说明周天不是等闲之辈，那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景行山？

    子车世见徐明经已经完全沉寂在周天的计划里，端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心知周天成功了，就算徐明经知道爱徒死于周天之手，也断断不会阻止倨傲跟周天的全民水车计划。

    子车世不禁摇头苦笑：果然是精于算计之辈。如此费劲心力，周天想做什么？振兴焰国？那为什么以前不做？

    子车世放下茶杯，对远在北方的盛都繁华有了丝兴趣和不解，曾经那里住着位怎样的太子？让他明珠蒙尘。而那广袤的国政和市集之地，为何传不出周天的睿智。孙清沐的唉声叹气是做给谁看？欧阳逆羽是不是想独霸太子？

    而周天兴兵又是为了什么？武力控制欧阳逆羽？太子和这位将军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小童小心的磨蹭回来：“少主，苏水渠找来了，让不让他进来？”

    子车世就纳闷了，大门敞开他管的了人家进来？

    小童可怜巴巴道：“我以为少主不想看到苏大人。”

    “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你！”

    小童赶紧缩了回去，老实的站的远远的。

    地鼠不敢打扰周天的走了过来：“子车先生。”

    “坐。”

    店门突然打开，苏水渠带着牧非烟和河道上的得力助手进来，四位官员的目光瞬间落在周天身上。

    周天和徐明经正谈在关键时刻，哪有时间搭理他们。

    掌柜的偷偷看子车世一眼，见他没有指示，又躲了回去。

    苏水渠终于松了口气，找到太子了。

    牧非烟脸色苍白的想过去认错，但见太子正在跟别人说话，又忍了下来。

    另一边的地鼠疑惑的问：“他们是……”

    子车世轻描淡写的道：“苏水渠。”

    地鼠依然满脸不解，苏水渠？谁呀？只有名字与没有解释有什么区别。

    但地鼠没胆子再问，可见他们在一旁坐下来，更加纳闷，应该认识才对，为什么不过来打招呼，不认识子车先生吗？

    地鼠疑惑的看来看去，但除了他自己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把进来的几人看在眼里，周天更是没有什么表示，子车世也不说话？怎么了？仇人吗？还是不认识？

    小童好心的绕过他家少主，靠近地鼠道：“后面那位你肯定认识。”

    地鼠瞬间找到了组织：“谁？”还是小童好，知道给他解惑。

    “河继县父母官，牧非烟。”

    地鼠顿时舌头打结，大脑发懵：“你……你……你是说……”

    小童不屑的提醒他：“行了，这点小人物你就这样，要是让你见到周天身边真正的宠人，你还不死了。”小童说到‘真正的宠人’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讽刺语调。

    地鼠赶紧澄清：“我不是惊讶。”随即小声的道：“我是土匪，官匪相触。”

    你们之间相触的时多了：“他敢！你是周公子带回来的人，连我们少主都给你面子，牧非烟如果敢欺负你，你找我，我给你收拾他。”

    找你有用吗？人家是父母官，地鼠非常的不自在，官匪天生的排斥性让他不喜欢坐在这里。

    子车世安抚的看地鼠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地鼠尴尬的笑笑，觉的心里安稳一些。

    还不等地鼠坐稳，周天吼道：“地鼠！过来帮我记些东西！”

    子车世心想，果然是拉来的苦力：“赵兄受累了。”

    “不敢，不敢。”

    另一边的苏水渠瞬间看向出现在太子身边的人，疑惑道：“他是谁？盛都的人？”

    牧非烟看过去，随后不解的摇头：“应该不是？盛都只来了袭庐一位大人，没见过他，能被太子带在身边的通常只有陆公公，他……”牧非烟想了想肯定的道：“没有见过。”

    两人话落瞬间看向对方，都想起一个不容他们忽视的问题？宠人！太子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回来时身边带了位男人，能让他们怎么想！

    牧非烟脸色顿时变了，本来只有一个苏水渠分担太子的注意力现在又出现一个！简直是雪上加霜，他刚因为救袭大人得罪了太子，如果太子这时候有了新人，会再看他才有鬼！他的前程怎么办！他付出的一切还有什么价值！

    苏水渠表情也僵了一下但立即恢复正常：“或许不是……太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你当然可以说的那么轻松！牧非烟急了：“你还有灵渠，你的师父曾任水道监察史，将来注定名利双收！我有什么！”除了功名他什么都没有，如果太子放弃他，他……牧非烟顿时没了主意。

    苏水渠赶紧道：“你别那么悲观，太子不是那样的人！太子或许有什么安排，太子真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是什么人！他连你都咽的下去，还有什么咽不下去！”如果太子把他当垃圾扔在一边，他什么前途也没了！可看到苏水渠脸色骤变，牧非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努力稳定下情绪道：“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水渠默默的收回了劝慰，突然意识到，牧非烟不高兴是应该的，他和太子有那种关系，而他……苏水渠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似乎没立场不高兴：“没事。”

    牧非烟愧疚的不行，他说错话了：“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小童躲在远处特意把他们的表情收在眼底，暗自好笑的琢磨着周天同时面对这么多男宠会不会打起来，新宠对旧宠，呵呵，有戏看了。

    子车世突然咳嗽一声。

    小童赶紧收起猥琐的表情，但还是很好奇的偷偷往三人脸上看去，尤其是牧非烟，最符合正常宠妾的表情，因为在山庄，那些小姨娘经常如此，但有名号的姨娘都如苏水渠和地鼠一样淡定处之，看来这位新上任的地鼠艺高人胆大呀！

    ——砰！——小童瞬间跳起来，茶杯顿时在耳边炸开！

    子车世淡然的甩甩手：“滑了一下。”白痴！笑出声了。

    小童顿时觉得天都黑了，他想想也不行吗？少主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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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一下

﻿041

    牧非烟听到动静看了他们一眼，不高兴的垂下眼帘并没有过去。

    牧非烟紧张的满头大汗，自从他自作主张的救了袭庐，太子一直没有传召，难保不是太子记恨他，以他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子的偏袒将前程尽毁。

    周天浑然未觉，紧盯着徐老说的每句话，尤其是河继盐池的构造和水道路径还有出水口建设，她怕错过这次机会再也无法让徐老开口。

    徐明经毫不吝啬的解答，从心里喜欢这个年轻人，明经一脉到了他这一代已鲜少有大成者，后继无人是此行业的大忌，若能有新人接任徐老觉得死也瞑目了：“若还有不懂，可以跟我徒儿倨傲谈谈，在治水方面他也颇有心得。”

    “多谢老先生。”

    “是我说谢谢才对，没能见你师父一面实在遗憾，你的图稿我厚着脸皮倚老卖老的收了。”

    “承蒙老先生看的起。”周天擦擦汗，终于成功了，不枉她调查了徐治代的家乡，选用了滇池。

    地鼠记下最后一笔，转身收拾桌上的狼藉。

    子车世见他们谈完，笑着走了过去：“谈了这么久饿了吧，小二上菜。”

    徐治代闻言，赶紧拱手道：“有劳子车先生惦记，实在不敢当……在下……”

    牧非烟突然出现在太子身后，带着惶恐和不安悄悄的碰了周天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微低的弧度恰好露出光洁的颈部，浅浅的疤痕只剩淡粉色的痕迹，男儿特有的柔韧和刚毅衬托出牧非烟特有的俊美干净。

    周天心里顿时一颤，赶紧指指一旁的位置：“我现在很忙，你先去那边坐一会。”这时候犯病，太不看场合！

    牧非烟顿时惊慌的看向太子，脸色苍白如纸，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太子不碰他，他还凭什么……

    徐治代看过去：“怎么了？什么事？”

    周天见牧非烟还没走，反而不对劲的站着，赶紧过去把他揽到一边先哄道：“你摆这表情干嘛，我没别的意思，你先去一边坐着，乖，我们回家说。”

    牧非烟突然拽住他，拿出以往引诱太子的所学，抬着头尽显他的男儿美：“你不怪我了？”

    “祖宗，我为嘛要怪你？赶紧坐着等吃饭，等回去了你说什么都行。”

    “你先说你不生我的气。”

    靠！你有完没完，但周天还是耐着性子先哄牧非烟，毕竟是焰宙天先挑起了跟牧非烟之间莫名其妙的关系：“不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来，亲一下坐着去。”周天赶紧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转身赶紧跟徐老先生说话去了：“既然来了，不请你吃一顿怎么行，徐老上座，不坐就是不给我周天和子车面子。”

    子车世冷不丁的看眼周天，再看看已经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知傻笑什么的牧非烟：“我的面子给不给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周兄有心请徐老，徐老不能不赏周兄次机会。”

    周天笑着拍拍子车世的肩：“谢了，够义气。”

    子车世把他手拿开：“不敢当，不及你忙的一半。”

    周天尴尬的笑笑，小声的在子车世耳边道：“体谅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一会多帮我说两句好话，我怎么觉的徐老的面色不对了。”

    对了才怪，你也不看看你刚才多潇洒，这种事别人掖着藏着怕人知道，你倒好，唯恐别人忘了你有男宠：“没事，第一次见难免，徐老是开明的人，一会就没事了。”

    “那就好。”周天赶紧笑着看向大家：“不用客气都坐，这顿我请，小二上好的。”

    “来喽。”

    “水渠，坐呀，不用拘谨，还有你身边的人，一块。”

    “多谢太……”苏水渠赶紧改口：“多谢周公子。”

    徐明经看向苏水渠：“他是苏水渠？前苏老的孙子？”

    苏水渠笑着上前一步：“正是在下，徐爷爷好。”

    “果然是你，长这么大了，以前你还追在你爷爷后面玩泥呢，哎，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徐爷爷还是像当年一样年轻。”

    “哈哈，你那张嘴呀到是会说了，陪我喝一杯，不醉不归。”

    “恭敬不如从命。”

    周天反而纳闷了：“他们认识？”

    子车世帮周天合上下巴：“河继县就这么大，河道更不用谈，你以为他们会不认识。”

    “你不早说！”

    “我早说，你是不是就动苏水渠的脑子不问寄夏山庄了。”

    “嘿嘿，怎么会呢，咱们什么交情，我好就是你好，你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

    “找位置坐吧你。”

    地鼠抱着一推图纸咽口吐沫躲周天远远的也不坐下。

    小童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干吗？怎么不坐，忙了这么长时间，不多吃点对不住你主子点的一桌子菜。”

    “我主子？”地鼠听不懂小童在说什么：“不是，你刚才看没看见，周天他……他那个男人……”

    小童不以为意的重申：“亲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你难道不想女人……”比错了，地鼠敢想女人才怪：“总之有些人兴趣是不一样，咦，不对呀？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你不知道周公子他……他……”有那爱好。

    地鼠就不懂了：“我怎么会知道！”难为周天如此有才学的人，怎么会……地鼠猛然想起个更严重的问题：“他是牧非烟河继县的父母官？”怎么可能跟周天……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怎么跟周公子身边办事的，我跟你说，周公子跟牧非烟……”

    子车世突然道：“小童，你没事做吗？帮赵兄把东西拿上去，赵兄，这边坐。”

    地鼠赶紧推辞道：“不，不，我跟小童把东西拿上去，你们吃。”他才不跟牧非烟坐一起，万一他心血来潮想抓自己怎么办，地鼠赶紧拉着小童走了：“走，咱们上去说。”想不到河继县的父母官跟周天是那种关系，以后他们岂不是在山头有的混了。

    小童偷看了少主一眼，见子车世正跟他们聊的投机，赶紧跟着地鼠跑了：“我告诉你，这个说来话长，听说是周天先强要了牧非烟，后来牧非烟才半推半就的成了，你看见坐在徐治代身边的苏水渠了吗？听说牧非烟现在不怎么讨周天喜欢是因为苏水渠的介入。”

    地鼠瞬间道：“不会吧，苏水渠看起来根本比不上牧大人？”

    “谁说的清，这种事，只有周天知道为什么……”两人说着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可他们自认小心谨慎的对话，一丝不落的听在子车世和周天耳朵里，以他们的武功，就是小童在心里腹诽也逃不过周天的耳朵。

    周天要死的看眼子车世：管好你的奴才。

    子车世当没看见，跟着徐治代在一旁闲聊，含笑平静的脸上，给人如沐春风的优雅，突然子车世很有雅兴的道：“景行山脉的风景别具一格，一会赵兄下来，定让他做东道主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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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用餐

﻿徐明经赶紧拱手附议：“想不到子车先生会有兴趣，但听闻景行山一代有悍匪出没，子车先生还是小心为妙。”

    子车世并不在意：“有赵兄带路，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徐老如果有兴趣，不妨一块同行？”

    徐明经苍老却精神的面容露出一抹苦笑：“子车先生别取笑我了，老夫哪有那种精力，我还是留在这里帮周小兄弟和先生监管盐池才好。”

    苏水渠闻言心里惊了一下，太子难道把盐池的事交给徐老先生了？都怪他那天错过了机会，不能怨太子不让他参与，苏水渠苦笑的请徐老喝了一杯，猜着太子把他摒除在了这件事之外。

    牧非烟为太子夹些青菜，小心翼翼的伺候周天用饭。

    苏水渠帮着太子招呼徐明经，两人谈起了不少以往的旧事，苏水渠也趁机问了是哪里的盐池，得知是久不用的继存河盐池时，心里五味掺杂。

    周天很自然的让牧非烟服务，陆公公不在，牧非烟接替也没啥，但见子车世没有动筷，不禁疑问道：“吃不下吗？还是不好吃？”说完才恍然想起子车世吃饭也是要人服侍的：“自己夹呀？不是很远。”说着还自己夹了一次给子车世看看。

    子车世含笑的看了周天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明经却急忙接道：“周兄不必客气、也别误会，子车家有子车家的规矩不能随意用膳，咱们吃，不用顾忌子车先生。”

    周天也不勉强，就是觉的子车世是不是讲究过了，吃个饭而已，没人伺候难道还不吃了，奇怪的古人坚持。

    一桌人很快把这件事抛出脑后，有说有笑的用餐，徐明经问了很多关于郭守敬的问题，周天一律知无不言，苏水渠在一旁听着也受益匪浅。

    牧非烟则一直侯在旁边伺候周天，见太子哪样吃的多还会特意多夹一些，除了偶然跟着大家说的话笑笑，没再给周天添什么麻烦。

    周天见子车世果真不动筷子，好心的夹了一块蔬菜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吃点，忙了一天了。”

    牧非烟见状不动声色的看了子车世一眼，没说什么的低下头，继续为周天夹菜。

    苏水渠也看了子车世面前的碟子一眼，太子夹菜？转而又像没事一样继续跟徐老谈着小时候，只是明显有些口不对题。

    周天见子车世没有动筷，奇怪道：“吃啊，给你夹了？你看什么？”

    子车世头疼的给他推回去：“你自己吃吧。”他怕还没有咽下去，盘子就穿了。

    “不吃别后悔。”周天看的出子车世是在婉拒她的举动，直接把菜拨拉回来，强求不来，不吃就不吃：“多喝点水吧，如果你等你家小童下来，估计黄花菜也凉了。”

    小童当然下不来，正从地鼠嘴里套周天的闲话呢，堵着地鼠不让地鼠走：“他半夜说不说梦话？”

    “我怎么知道，我们不住在一起。”地鼠满脸无奈，他已经被问一刻钟了。

    “但你总能听周公子谈起谁吧？是苏水渠多一些还是牧非烟？”

    地鼠头疼的想推开小童，宁愿去对着牧非烟吃饭也不跟小童说话：“我今天才知道有他们两位的存在，你饶了我吧。”

    “啊？这样呀！”也就是说焰宙天谁也不喜欢：“不可能呀？传闻周公子更偏爱苏大人一些，你确定没有听周公子提过。”

    楼下的周天同情的看眼子车世：“啧啧，他说不完了，不行你就自己吃吧。”

    “你少出点事他就说完了。”

    显然楼上的对话，下面的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得！好心没好报。小二！再来杯无毒的茶！还要是刚才小童泡的那种！”

    子车世先一步道：“不用了，我饱了。”

    周天闻言突然坏心的凑过去问：“喝饱啦？想不想去厕所？”

    子车世含笑的指指周天面前堆成小山的菜：“你赶紧吃吧。”

    “憋着不好。”

    “非烟，你家主子想你喂他，还不把菜都倒他嘴里，没看等不及了吗？”

    牧非烟被突然提到有些无法回神，诧异的看眼太子，见太子并无此意，又低下头继续为太子布菜。

    周天得意的道：“没用，他变聪明了，你家小童呢？不会真要话不要命。”

    子车世面上依然笑着，心里却早已把小童估量个遍，已经揣摩着是不是该换个侍从。

    天已经完全黑了，阴沉的月亮昏暗的挂在天上，宴席在不错的气氛里散去，小童不情不愿的从楼上下来，见主子已经站在门外，赶紧去给主子备车。

    徐老走的时候再三嘱咐周天别忘了将灵渠的斗门图稿给他一份，苍老的容颜谈到他的终身所学始终散发着圆润的光彩。

    子车世上了车，突然掀起窗帘温和的道：“明天我跟你去景行山。”

    不等周天回答，地鼠立即热情万分的点头哈腰：“欢迎之至，子车先生能来景行山，是我们景行山的荣幸，我们大当家的一定十分欢迎。”

    周天提醒道：“你傻了吧，别忘了他家是专业山头土匪。”

    地鼠把周天推一边，诚恳的看向子车世，恨不得把他当功名牌膜拜：“我等一定在这里恭候子车先生一起出发。”

    子车世满意的点头：“多谢赵兄，明日再会。”

    “明日再会，明日再会，子车先生慢行……慢行……再会！再会！”

    周天把他手拍下来：“行了，行了，都走远了，早知道你崇拜子车世不让你来了。”

    地鼠憧憬的解释：“他是子车世，你知道寄夏山庄吗？你知道祈欠大会吗？你知道南方泰斗和第一文圣吗？全是子车先生小时候的称号，他是子车家族这一代的少主，才学、所闻都是圣人之言，他……”

    周天早转身走了，她只关心子车世是不是很有钱，其它的现在跟她无关，何况她还有事要处理：“苏水渠！牧非烟！你们两个过来！”

    苏水渠和牧非烟快速跟上：“少爷！”

    “少爷！”

    “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准你们私下离开灵渠！还有你牧非烟！没长骨气、还是忘了你是男人！什么表情！收起你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胡闹滚回妓院伺候人！苏水渠你躲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灵渠不能离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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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命悬

﻿苏水渠、牧非烟突然见太子发火都有些胆颤，吓的噗咚跪了下来：“微……”

    地鼠跟过来，见他们跪着疑问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周天怎么动不动就让人跪，毛病不好。”

    周天脸色难看道：“贺怅，把地鼠带下去休息。”

    “是。”

    “喂，你干什么？”地鼠边推搡边提醒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总不把你的属下当人，你听到没有，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苏水渠见地鼠走了，跪在夜幕下恭敬的叩下去：“微臣交代了夏大人看管，目前截流已经完成，大堤已经上了轨道，全在计划之中，微臣有事询问殿下，所以盲目前来，望殿下恕罪。”

    牧非烟在一旁吓的根本不敢说话，太子若要把他卖了，谁敢说不，盛极一时的袭庐还不是被太子扔进军妓营内过了一天一夜。

    周天听完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下次出现说一声！牧非烟！你抖什么！再抖县令也不用做了！”然后看向苏水渠：“说吧，哪些地方不明白？”

    苏水渠叩着头赶紧道：“铧嘴和天平的接口衔接处有问题，还有上下斗也需要太子实地去看一下，斗与斗之间有点偏差。”

    “差多少？”

    苏水渠站起来，把准备好的图稿和实际斗门的差距恭敬的给周天递了过去。

    周天扫了一眼，刚打算跟苏水渠说话，猛然抬起头，迅速抱住苏水渠拉上牧非烟跃出十米之外，三枚闪着绿光的暗器阴森森的扎入地下！

    “什么人！出来！”

    五位黑衣人突然跃起，什么也不说的手持刀剑快速向周天攻去！

    周天放下苏水渠立即迎上，虽然她身体与内力的融合并不完美，但焰宙天内力浑厚、手法刁钻，竟然没落了下风。

    苏水渠见有刺客，立即捂住牧非烟喊救命的嘴，顿时开始大叫，在这时喊救命和护驾来杀太子的人只会更多，还不如发出点声响让亲卫们听见，可除了贺惆从窗户里飞出保护太子外，其他的亲卫一个没在，怎么回事？太子不离身的亲卫呢？

    牧非烟也懵了，亲卫呢？太子身边的亲卫哪里去了？太子竟然敢不带亲卫出门！

    地鼠站在窗前，突然看到空中你死我活的刀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

    周天的剑挥动的非常快，但不知为什么很多招都是虚发，本来很忌惮周天的刺客见状，顿时发力向周天攻去。

    周天急忙迎上，明显有些仓促不协调。

    苏水渠见状急了，般兵不可能，河继县距离这里太远，如果盲目的向其他县求救，谁知道太子其他仇人会不会收到消息，想杀太子的人绝对比想救太子的人多，但看着空中险象环生的太子，苏水渠急的满头大汗

    黑幕下一个个身手矫健的人全部集中攻打太子，招招致命、刺刺狠毒。

    “焰宙天！你今天插翅也难逃！”

    “那就试试谁先死！”周天极力反击，但明显没有磨合过焰宙天的武功，进攻都显得吃力，两人在空中交手不下百个回合，竟然还没分出胜局。

    贺惆瞬间内力尽放，万千剑芒罩住四把长剑，剑尖所到之处如盛莲漫开般冰寒绝妙、冰凌如箭！

    四个黑衣人顿时乱了手脚，但立即找准位置向贺惆攻去。

    “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忠主所为，愿死祭你祖宗！”两方人马立即打了起来！你死我活的互不相让。

    过了片刻贺惆觉得奇怪了，以太子的功力对付一个人完全不成问题，这点小规模的暗杀在宫里一天不下十次，为什么太子还没好？

    周天有点自顾不暇，因为回忆太血腥，她没怎么磨合过焰宙天的招式，平日出入都有亲卫护送，让她也忽略了焰宙天身边的危险，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靠！如果能得救她第一件事就是重拾焰宙天的武功。

    周天一个分神，直接从房上掉了下来，身体快速翻飞躲过黑衣人的暗器。

    剑光瞬间攻下根本不给周天喘息的机会：“拿命来！”

    周天赶紧避开，若不是凭借焰宙天高人一等的底子顶着，早被分成八块了。

    贺惆不敢恋战，快速砍死一名黑衣人，急忙去救太子：“殿下！小心身后！”

    第六名黑衣人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快速向周天背后袭去！“你死定了！”

    苏水渠猛然跳出，毫不犹豫的扑向周天：“太子，小心！”血顷刻间染红苏水渠的背部，一枚菱形飞镖定在苏水渠骨头之上：“太……”

    周天瞬间扶住他下落的身体，眼睛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顿时目光爆红！“混账！”剑光飞出招式猛然凌厉的向围攻她的三人冲去，剑起头落，利落的三招瞬间让三条人命化为虚无。

    周天厉眼一扫！突然看向想跑的另两人，身体瞬间跃起，快速截住逃遁的人，直接拦腰斩于房下。

    两具尸体顷刻间落在地上，血溅的到处都是，六个人全部毙命。

    周天刚刚落地，顿时觉的心脉剧痛，仿佛要撕裂她的手脚，怎么会这样？苏水渠，水渠……

    贺惆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太子……”

    地鼠看着下面血肉横飞的惨景，就算当惯了土匪的他也有些受不住的转身吐了。

    周天痛苦的倒在地上，想喊他却一句也喊不出来，反而觉的浑身都在抽搐，倒在地上剧痛无比，显然是调动了不熟悉的内力，冲击的身体不适：“水……水……”

    牧非烟忍着对太子的惧怕，脚软的扶起周天：“太……太子，您……您怎么样？”

    周天瞬间握住牧非烟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牧非烟觉的猛然懂了，快速道：“贺统领，你还愣着干什么，太医！快去请太医！大夫也行，先找来一个。”

    贺惆赶紧回神，急忙远遁而去。

    周天忍着痛，瞬间把内力汇集在苦海，猛然冲击下去，顿时身体轻松不少，周天急忙依靠着牧非烟站起来，快速向苏水渠走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贺统领已经去了。”

    周天直接撕下里襟绑住苏水渠的四处出血口，焦急的用手堵他的伤口：“他左你右，谁先找到大夫算谁，赶紧去！水渠，没事的，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牧非烟有些担心太子：“万一再有人……”

    “还不快去！”

    牧非烟不敢违逆，捡了一把长剑塞到太子手里，向贺怅相反的方向跑去。

    周天捂着苏水渠的伤口，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懊悔的想把自己宰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平日偷懒，我如果早点……水渠，醒醒，醒醒，别睡。”

    “太……太子……”

    周天快速握住苏水渠伸来的手，忍下心里的酸楚：“别说话，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苏水渠想握住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意识越来越涣散：“对……不起……那晚……没能听你讲盐池……”

    “是我不好，是我乱摆谱。”周天现在恨不得伤的是她，她明明可以自保，焰宙天明明武功高强到人神共愤，她却偏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平日……”周天目光陡然一变：“水渠，水渠！你坚持住！水渠——”

    苏水渠使不上任何力气的闭上眼，手掌从周天手心滑落：如果可以，他想听太子亲自给他讲解盐池，并告诉他让他参与……

    “水渠！”周天直接把内力集于手心，冲破阻碍的防线，尽数灌入苏水渠胸口：“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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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医老

﻿子车世第一时间赶到，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快速把周天拽开：“你找死，怎么样？受伤了吗？有没有事？”

    周天瞬间推开子车世，内力源源不断的往苏水渠体内输送。

    子车世愣了一下，很诧异周天的举动，他竟然为了苏水渠……子车世收起心思，立即掰开周天的嘴把一粒药塞了进去：“咽下去，毒会沿着内力侵蚀。子医！看看苏大人怎么样了？”

    子车世话落，一位年迈的老伯背着药箱从子车世的马车上踉跄的走下来，在小童的搀扶下停在苏水渠面前，形如枯槁的手颤抖的搭上苏水渠的脉搏，过了片刻，才颤颤巍巍的打开药箱取出六种砭针稳妥的扎入苏水渠不同的穴位，然后抬起干瘪死灰的脸颊，声音干涩无波的问：“少主，是道义相救还是倾属下所学。”

    子车世闻言眉头皱了一下，看眼还不曾撒手的周天，叹口气道：“倾力相救。”

    “是。”

    小童诧异的看眼少主，子医是太祖师父配给少主的专用大夫，平日几乎不离身，除了为少主诊脉配药，不为任何人看诊，想不到少主却……“少主，大夫马上就到，不必……”

    “不用了，扶苏水渠进去，尽力医治，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去取。”

    “是，少主。”

    子车世再次拉开周天：“让大夫来，我保证苏水渠没事。”

    一刻钟后，苏水渠被抬进房间。

    年迈体衰的老医生在苏水渠躺在洁净如新的餐桌上后，竟然用他颤抖的手，拿出一把古怪的刻刀，瞬间割开苏水渠的背部，大量的药物瞬时洒在苏水渠身上，鲜血混合着粘稠的药沫不断的往下滴淌。

    周天咬着牙站在一旁一声不吭，见昏迷中的苏水渠眉头紧皱，不忍心的撇开头，不懂他怎么肯出来救她。

    旁边的子车世一直注意的周天，在子医划开苏水渠背部时，他已经做好了阻止周天上前的准备，可周天竟然动也没动，在一旁镇定的不像第一次见这种冒险的疗法。

    子车世淡淡的收回目光，转而注视着子医的举动，直到子医老伯稳妥的手又开始颤抖，子车世才离开了已沾满鲜血的房间。

    周天见到子车世的举动，终于松了一口气，猜着应该是没事了，慢慢的从房间出来不再打扰子医老人最后的缝合。

    周天靠在走廊上等在门外，心里还有些担忧，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做开背手术是相当危险的事，就算好了，后期恢复也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不是她……

    周天靠在廊柱上，心里沉重异常，就算知道自己落入焰国时也没有过这样的茫然，她是不是对水渠他们太苛刻了，只想着有人害焰宙天，自始至终都低估了忠臣之心，说到底还是她小人之心。

    子车世本想离开，见周天在走廊上没走，便走了过去：“时间不早了，怎么不去休息。”

    周天仰着头望着树梢上的顶端，苦笑的道：“我看起来像是睡的着的人吗？抱歉，给你这样的印象。”

    子车世见他心情不好，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在这里站着也无济于事，有子医老人出手，你可以放心。”

    周天感激的看他一眼，能被子车世带在身边的大夫，定不是凡俗之辈，在子医老人拿出砭针时她已经相信子医有救苏水渠的实力：“谢谢你。”

    子车世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没有苏水渠灵渠也会很难办，我只是在考虑自己。你想怎么样？派人接手苏水渠的事？”

    哪那么容易？周天苦恼的收回树梢上的目光：“你认为我手下现在还有人吗，不要说河继县，就算是整个焰国在水道上有造诣的人也没有几个，水渠就算生命体征正常，也不可能短时间回到河道，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损失，明天，我会亲自过去。”大不了先放弃军部的事。

    子车世直接道：“景行山的事怎么办？忙了这么多天，你忍心放弃。”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天看眼紧闭的木门，心里还是惦记苏水渠的身体：“没事，只要人在总有办法，至少我留下灵渠就不是问题。”

    子车世冷漠的看他一眼：“你是想留下来接替灵渠还是照顾苏水渠！无怪乎他会为你死？”

    周天一点也不介意子车世的讽刺，因为她自己也觉的苏水渠不该救她：“其实我也没料到他会救我，我平时对他很严厉，就在你们走后我还骂了他，没想竟然是他救了我。”

    子车世却不那么想：“身为臣子，保你平安是他的职责，救过你的人少吗根本无需想太多。”

    “呵呵！你认为我是能让臣子舍身的好主子？”在焰宙天的记忆里除了皇家亲卫，没有一个臣子肯为焰宙天去死，都恨不得在有战争时让焰宙天亲征，好死在外面：“我知道天下怎么评说我，所以才觉的难能可贵。”

    子车世见周天并不像说假话，淡然的撇开眼光：“随你怎么想。”然后自然的转开这个话题：“河道上的事你可以让地鼠暂代苏水渠。”毕竟牧非烟不合适：“至于景行山脉那边……按你自己的计划无需耽搁。”

    周天惊讶的看子车世一眼，随即又释然，子车世猜不到才有问题：“地鼠不懂治水，他只是考过功名，这件事怎么可以盲目交给他？还是我自己来。”

    你会忍心放弃！子车世看眼依然紧闭的门，直接道：“我让徐治代暂替苏水渠，你让地鼠监督，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直接去景行山，这里的事交给我。”

    周天震惊的看眼子车世：“你确定你能说动徐治代！”徐治代当初拒绝皇家册封就是不满太子所为！

    子车世镇定如初，银灰色的衣袍在夜幕下熠熠生辉：“我说可以就可以，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周天闻言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子车世：“你能做到！”让她放弃景行山实在可惜，她花了半个月心思，不可能只想要这个结果！但：“你为什么以前不早说你可以让徐治代帮我做灵渠。”

    子车世不痛不痒的回视：“你以前也没问过我可不可以。”

    周天苦笑的摇头，子车世果然是子车世，连徐治代心里的不情愿也能镇住：“谢谢你，我还是不放心苏水渠。”

    子车世难得讽刺道：“你在这里能为苏大人解决什么？你以为他睁开眼愿意看到你？还是说看着你和牧非烟他能好的快一点？抛开这些不谈，你放弃景行山、放弃你原来的计划在这里等苏水渠，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何况我不认为太子是儿女情长的人，而你在苏大人和江山社稷面前应该不会让你自己失望，男人多的是，不可能每个你担心的都能陪你到最后，何况，苏大人我会为你保存好，等你回来他还是你的，何必要为他停一步。”

    “如果我想带着苏水渠一起去景行呢？”

    “如果你想欠我这个人情，我可以让子医老伯带着苏水渠跟你一起走。”子车世无谓的直视周天，似乎天下事只要周天说他都可以满足。

    周天敏感的看他一眼：“生气了？我只是说说，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说完心里又燃起了还没落下的希望，如果事成，她必将会欠子车世这个人情，但她此刻别无他法，只能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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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接替

﻿“知道就好！”

    周天无奈的叹口气：“大哥！我只是有些低落，不用训那么大声吧，赶紧去睡，你家小童等你半天了，快去，快去！”

    小童感激的看周公子一眼，赶紧上前一步，似乎唯恐他家少主碎了似的，紧张的护在子车世身边。

    子车世路过台阶时转过头：“你也早点睡，苏大人那里不用担心。”

    “嗯，谢谢，晚安。”

    子车世闻言不习惯的开了尊口：“晚安。”

    小童闻言悄悄看了走廊上的周天一眼，转身恭敬的跟少主离开。

    周天看着子车世的背影消失，转过身望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有点想家了，不知弟弟的功课有没有进步，那该死的抚恤金有没有发给老妈，最重要的是，记得烧个地动仪给她，让她拆烂了碾碎也不会有人告她！

    周天握握手掌，紧绷的感觉已经消失，只是残留在上面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苦笑：“焰宙天，你果然不是吃素的，能弄出那么多仇家。”

    周天想了想，突然闭上眼，深吸口气，忍着突来的恶心打开了她尘封很久的记忆。

    鲜血顿时充斥脑海，剑光扫过，一片尸海，断肢残骸多如牛毛，剑尖挑开的衣服竟然也整体一致，华贵讲究，脱完的半脱的一幕幕美男美女数不胜数，被她淹死的、逼死的、玩死的应有尽有，当一幕屠杀新生的画面汇集脑海时，周天猛然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的舒口气，内力运转一周，脸色恢复了原有的红润。

    周天几乎虚脱的靠在柱子上，胸口像压了块大石一样重，想她活了三十多年，做过最不是人的事就是把她厌恶的实习生轰走，结束了对方高等数学博士后的学位，而焰宙天，几乎是掘人家祖坟！难怪想杀她，咎由自取！

    周天舒口气，全身经脉恢复原位，不适感消失。

    地鼠小心的从角落里磨蹭的迈出一步。

    周天突然道：“地鼠，过来一下。”

    地鼠心猛然一颤：“那个……那……我还有事可不可以……”

    “请你帮个忙，过来。”

    地鼠立马苦下脸走近他：“不会吧，周当家的，你这么厉害，我能帮你什么，我不会武功。”

    周天‘和颜悦色’的把他拎过来：“不让你送死，苏水渠出了点意外，我想让你暂代他的职务。”

    地鼠闻言瞬间睁大眼睛见鬼的看着周天：“怎么可能！不要说我不懂河道！就是懂！你说暂代就暂代！你当河继县是土匪窝！你能一手遮天！”逗死了，估计脑子被打坏了。

    周天和善的一笑：“这些你别管，你也不用懂河道，子车世会找人接应你，你只需把每天遇到的问题和进度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你有病呀！”河继县又不是你家：“我要是能暂代苏大人的职务，我会在景行山当土匪，还有你，你当你是谁！就算打架狠点也不等于你能随便换下朝廷命官，你当太子是白痴！就是太子是白痴也是个暴虐的白痴，回头就能弄死我！我又不是……”

    周天无奈的让他闭嘴：“有子车世在你瞎担心什么！”

    “那你怎么不去，你不是会治水？”想骗他？没门！

    “我还有事，你啰嗦什么！有子车世亲自坐镇，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如果做的好，将来的好处少不了你的！至于太子，你以为你是谁能吸引堂堂太子去看你！你以为他有时间管河道？你以为太子记得苏水渠的长相？还是说你根本是怕死不想去！”

    “才不是！”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去，但，地鼠闻言有些不敢说，他当然知道周天跟他说的事多有诱惑，能在子车世手下做事又能参与修建连子车先生都很重视的河道，肯定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周天，我真的不会，你不怕我给你们搞砸了？”

    周天拍拍他的肩：“老兄，又不是让你去修，你只是监工，只要你肯去，我和子车世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计较你不会河道？你仔细想想，你什么也不用做，以后说不定就能把自己漂白，又能光宗耀祖，为什么不去？”

    “这么简单？”地鼠才不信，但子车先生在，应该不是骗人吧？拼了：“行！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土匪，不能看见太子！不能让牧非烟抓我！”

    周天见鬼的看地鼠一眼：“省了，太子要找也找子车世，你也照照镜子。”

    地鼠闻言猛然很感兴趣的凑近周天：“是不是太子看上子车先生了？”然后很‘真理’的下了结论：“要不然能把继存河交给子车先生负责，太子果然不是人，竟然敢亵渎天下无双的子车先生！简直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

    “行了。”周天把他推远点：“乱猜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么晚了还乱走，去睡，明天跟子车世走，有什么事飞鸽联系。”

    地鼠还是不太相信的看眼周天：“真的让我去？我没功名又是土匪，是我呀？周天，你再看看我，我代替苏大人，太……太……”

    “我说没事就没事，去睡，养足精神应付明天的事情。”

    地鼠被周天推走，但还是觉的不可思议，他是土匪？怎么能……怎么……地鼠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已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而周天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跑这么快，还说不是骗人！”

    连夜，周天看了眼依然昏迷的苏水渠，带着贺惆直接离开，翌日一大早，周天已经远在去景行山的路上。

    清晨的阳光洒下，昨夜的血腥已经一干二净，苏水渠也被转移到了寄夏山庄。

    地鼠收拾妥当，恭敬的跟在子车世身边，和脸色难看的徐治代去了继存河道，接替了苏水渠在河道上的工作，开始了他的第一天官职生涯。

    地鼠紧张的望着浩瀚的河水，急转而下的磅礴水势镇的他心里发颤，当手里拿到灵渠的概括图，整个人顿时有些呆滞，如此浩大的工程，难怪子车先生、周天、徐明经同时看中，这……这么大的工程真的让他接手吗？

    地鼠狠狠的掐掐自己的大腿，疼的他险些跳起来！但见徐治代镇定的安排着工人，子车世在跟一位当官的说着什么，地鼠赶紧站定，让身边的人去准备砾石。

    可还是觉的有些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实，如此浩瀚多灾的水势，真的能被手里的图稿镇压住吗？

    “赵大人，砾石的碎量是多少？”

    地鼠闻言赶紧翻看手里的图稿，慌忙的捣鼓了半天，才汗流浃背的道：“是，是六。”对，对是六，地鼠此刻觉的，当官还不如土匪轻松，紧张死了。

    “赵大人，汛情组问挂旗后，背面的路铺宽多少？标注马速多快？”

    啊？马速，什么东西？地鼠急忙道：“等等，我看看。”地鼠在稿件里找呀找，终于在一篇不起眼的稿件上写着：‘凡患害急缓，堤防善败，声息消长、总督必先知、而后血脉通贯’，地鼠看完急了，什么意思，没写多少？

    “赵大人，多少呀？”

    “等等！我再找找！”地鼠急的满头大汗，明明周天的字很漂亮，可他一个数字都没看到，‘声息消长’到底是多快？

    子车世见地鼠这里有情况，面容严肃的走过来。

    地鼠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子车世随手接过赵竖手里的图，翻到背面，然后对下面的人到：“马速五百里，路宽容马。”

    “是，子车先生。”

    赵竖感激的看子车世一眼，擦擦满头大汗，他真怕因为自己的错误让灵渠有什么瑕疵：“多谢，多谢，小……小生不懂河道，请子车先生见谅。”

    “没什么，以后再遇到这类问题在正面找不到答案时，直接翻到帛稿的背面，周天习惯在背面加批注，那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这里发生汛情，要先挂旗示警，然后用相当于军情的速度向下游禀告，让下游快速防汛，明白了吗？”

    赵竖尴尬的不敢回话，愧疚的垂着头。

    子车世温和的一笑：“刚接触难免不习惯看周天的图稿，以后就好了，解析图例他一般画在右面，批注在背面，数字散乱的部分一般是他的草稿是给苏水渠看的，你不用记住，好了，你在这里忙，有事让小童叫我。”

    “多谢子车先生，多谢子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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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回山

﻿周天中午时抵达景行山，山上丛林密布、灌木如蛇，交错在大树上的藤条至少有手臂那么粗，一眼望去原始幽静，堪比天然丛林，一条幽深的小路从景行山横穿而过，造就了富足的黑胡山寨。

    周天突然在山脚下停下来，往后退了几米登高远眺，发现景行山整体呈椭圆形、山间垂直腰中九十度，森林灌木覆盖两尺，周围无大山、无河流，无依仗，算不上军事重地。

    但周天回过头，踢了踢地上的枯草，挖开脚下的泥土在手中反复碾磨后，沉思了片刻，转身上山。

    山中腰是人们开辟的田地，周天留意看了一眼，田中大多荒芜基本颗粒无收，靠天吃饭的收成怎么会好，山寨的主要经济来源依然是山顶的土匪窝。

    “走吧。”

    此刻山顶之上，一百多名俘虏匪寇被驱打着环绕开辟出的场地练习负重远行，沉重的山石压在背上却要蹦步而进，如果落后一步就有粗鞭轰然落下，打的皮开肉绽。

    在不远处，五十多名相对强壮的俘虏正在练习拉弓射箭，如果连续三次射中圆心，会奖励一个窝头，射落就被剥夺一个，直到把一天的饭量输光就会去背山石。

    周天下了车，大致扫了一遍，注意到背石的人已经支持不住，射箭这边只有一人面前放着三个窝头，其他人均一脸苍白，显然要输完一天的食量。

    贺怅拿着长鞭不断地大声吆喝，啪啪！的声音震耳欲聋：“都给老子扛着！慢一步把你们扔深山老林里给老虎下酒！”

    十几个拿着长鞭穿着铠甲在俘虏中巡视，如果慢一步或者射箭不中必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天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痕，不过区区两天的功夫，就被打成这样看来贺怅等人没白在焰宙天身边呆着。

    “参见少主。”

    周天让他们起来，没有对他们施暴发表看法：“贺怅，进来说话。”

    “是，少主。”

    “怎么样？”周天边走边脱粘了一晚上的衣物，接过陆公公递过来的新衫换上：“有没有人不服气。”

    贺怅拱手道：“扔进大山几个后消停了！太子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射猎还是决斗。”这是太子最喜欢玩的几种死法。

    “不用了，把你认为优秀的查一下，我不想看到有盛都的后裔。”

    “是，太子。”

    两人刚谈完，一阵浑厚的笑声破空传来，如小山的身体破门而入，咔嚓一声撞坏了木门，黝黑的面部骤然露出不和谐的羞涩笑容：“老……老子不是故意的。”

    “无碍，无碍。”周天急忙迎上：“黑大当家，该我去拜会你，想不到您先来了，小弟失礼失礼。”

    黑胡随手把木板扔下，那点重量在他眼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兄弟诸事繁忙，老哥等你是应该的，走，看看老哥练的铁弩怎么样！老子特意让人重新给老子锻造的弩身，重达三百斤，开始他不给老子造，老子把他老母抓了哈哈！”

    周天嘴角抽了一下，心想你还挺不客气：“走，去看看，黑老哥想装配的弩队一定所向披靡。”

    黑胡子闻言兴奋的一掌拍在周天背上：“那是。”

    就这一下，周天险些没撞在门框上，怪不得填不饱肚子要当土匪：“走，去看看。”

    “咦？俺地鼠老弟呢？”

    周天踉跄的收住脚步，整理一下衣物：“我家里出了点事，而地鼠兄又识字，他说帮忙处理一下，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这是他给你的信。”

    黑胡子看也不看，豪爽的揽上周天的肩，粗壮的手臂几乎把周天的小脖子捏碎了：“哈哈！俺老弟就是会识字，有他在没人能坑你银子，你去看看老子的驽，如果那打铁的骗老子，老子杀他老母！”

    周天赶紧从黑胡的肩缝里钻出来，唯恐没被刺杀就被他捏死了，身体果然强壮，无怪乎打遍这一带无敌手。

    不一会，周天跟着黑胡来到他们的山头，不少人正吃力的扛着驽弓，可别说拉动就是搬动都很困难，只有少数的人可以扛起但想拉动却不可能，难怪是小土匪窝，他们并没有如黑胡子一般的壮汉。

    黑胡子见他们如此丢人，气恼的头发乍起，一脚将他们踹飞，一只手拎起一支驽驾到一旁的驽架上：“一群笨蛋，吃奶劲都用女人身上了！滚一边去！”然后立即和颜悦色的让周天上前：“你看！这支驽是那个打铁的给老子修补的，虽然比你的重一点，但是也有一百五十米的有效攻击力，配老子怎么样？”

    “是吗？”周天上前一步，掂了掂，一百五十米的杀伤力在古代并不稀奇，只是不如秦朝可以规模生产，所以实战效果并不是很好，但能仿制的如此相似可见此人在冶铁方面一定实属大成：“这位工匠师傅是……”

    “在后山炼铁，老子让他想办法造轻点，好一人一支，不过他说老子痴人说梦！周老弟，是不是不太可能。”

    周天放下铁驽：“去看看。”轻弩当然可能，但绝对不能用铁，真正的秦驽是木驽，除了个别地方有铁的使用痕迹，几乎整体木身，是木质武器的非凡境界，只是后人用木很少能那么出神入化又有那样的杀伤力，所以改用了铁，增加驽的推动力和射程。

    到了宋朝，铁驽的使用很普遍，几乎弩已经不能靠人搬动开始了弩车时代，最让人无语的人，堂堂铁驽的杀伤力和精准度竟然还不怎么样？难怪宋朝文昌武灭，那样的军事实力，无怪外围会铁蹄铮铮，造就了大辽和金人的天下。

    “怎么了？老子的想法不对！”

    周天摇摇头：“不是，你的想法很好。”都认为木后该铁，铁该更强！可惜想错了方向！如果不是后来挖掘出的秦陵和汉墓，当代人也会那么认为，可惜却不是。周天只能说她得到的文献多所以有正确的认知，并不能说黑胡的想法不对。

    因为铁始终是古文明的一大进步，是后期古军事的依仗，相当于，木驽等于飞机扫射，而铁军就是踏敌千里不敢来犯的基础，所以同等重要，因此她想认识对方。

    “那就好，如果他造不出来，老子打的他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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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铁骑

﻿造当然造的出来，只是造轻了攻击力不足，造重了扛不动，如此而已。

    后山萧条的一角，铿锵的打铁声不断传来，熊熊火焰在土炉里燃烧，周围的植物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烟尘，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材料，铁皮旧块扔的到处都是。

    一片废弃之中，烈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裸着肩膀，肌肉结实的凸起，每扬起大锤似乎都能看到肌肉跳动的轮廓，他不断的抡着沉重的大铁块，面色狰狞的用力敲击！

    黑胡在外围站定：“就是他，继存城打铁很有一手的家伙。”

    “这么小？”

    “别看他小，很有来头，他爹你应该听说过，铁峥嵘，铁家祖上出过有神匠之称的铁王，他爷爷曾经是寄夏山庄艺院的魁首，还有，还有，他爹现在隶属欧阳军第十六铁骑的军器大师傅，够味不？”

    十六铁骑？“这样的身世你也敢逮他，不怕他爹找你算账！”

    黑胡子一副你不懂的解释道：“要是六年前我当然不敢动他，现在就不一样了，听说他爹新娶的姨婆娘没了孩子，所以就被轰出家门了，我去的时候，金山头大当家的正要逮他，不过老子抢赢了！”

    周天了然的点点头，基本能勾勒出大院里狗血的女人心思，还有各大山头想要铁匠的心思：“欧阳军十六铁骑很厉害吗？”

    黑胡睁大牛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天：“废话！那可是铁骑！马踏万里出风、刀攻乾坤无痕，行月国之官道无人敢拦！你看他爹一个小小的铁匠师傅能娶那么多小婆娘也知道很厉害油水很多！”

    “哦。”周天释然，想必欧阳旗下有很多这样的铁骑，要不然也不会让月国迟迟不敢攻占焰国，周天边走边问：“他们铁骑什么配置？”

    “我怎么知道！老子要知道老子就是奸细！”黑胡快了几步在土炉前站定，庞大的身体盖住了熊熊的火焰：“喂！小子，你不是想知道弩是谁造的！人来了！”

    铁单鐙（deng）的大铁锤瞬间在半空停下，肌肉乍然凸起，狰狞的面容掠过黑胡模糊的看眼周天，似乎想问什么，但硬生生的止住瞬间看向黑胡，面容凶恶却声音如鸭：“还我母亲！”

    周天没良心的扑哧笑了出来，竟然还在变声，难为他长的如此雄壮：“你娘目前很安全，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打几支驽而已！”

    “少废话！我娘呢！”大铁锤顿时指向周天！气势凶煞如虎，可惜那小声音实在搞笑。

    周天刚想示意他放下铁锤。

    黑胡一脚踢了过去，铁锤咣当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两个大熊似的人物瞬间打在一起，不一会，黑胡凭借身体和经验的优势把铁单鐙压在了地上：“敢在老子面前放肆！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把你扔炉子里炼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土匪全不是好东西！啊！——”

    周天面色平静的让开一步，示意黑胡放了他！

    “万一跑了怎么办？”逮住一个炼铁的不容易，如果跑了……

    “放心，有我在。”

    黑胡想了想，不情愿的松了手。

    铁单鐙一个驴打滚站起来，谨慎的看了两人一眼，撒腿向山上跑去。

    黑胡随后跟上，一路骂骂咧咧的跟到了村落，见那对母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脸色更加难看：“靠！哭的真难看。”

    周天一直在一旁看着，听到年迈的铁母喊少年‘单鐙’时，基本已经了解焰国铁骑发展到了什么时期。

    黑胡见周天要走，赶紧拉住他：“你干嘛！万一这小子跑……”

    铁单鐙突然抬起头，小牛样的身体突然冲到周天身边，还没哭干的泪挂在方正结实的脸上：“那些东西是你造的！？”

    周天和善的微笑，实在是对方的脸和声音很有喜感：“恩。”

    少年顿时有些呆愣，过了很久才道：“你怎么会那个东西？”

    周天探探手：“身在山头混，怎么会没有趁手的武器。”

    “可……可……”少年不知道怎么表达，小牛一样的脸上有些焦急：“那……那是我爹爹……我爹爹……”

    周天平静的提醒；“你爹爹的驽射程没那么远，弯口衔接处不是两个滑道，箭头也不一样，你叫单鐙是不是？”

    铁单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就是说，你爹所在的铁骑用的是马上单鐙，或许有双鐙，但不完善。”

    “你怎么知道？我爹他很想完善双鐙，现在的骑兵可以在马上做简单的攻击，但不能大幅度动作，否则就有坠马的危险？”铁单鐙迫切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双鐙你了解多少？”

    周天看眼铁单鐙，觉的他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如果是他爹想知道不稀奇，但他还是孩子？“你打铁多久了？”

    “六年，不过才在军营呆了一年就……”铁单鐙没有说下去，似乎不愿意多提。

    周天惶然想起，古人当家很早，十四五的少年都可以考功名娶老婆了，周天突然问：“军队的最高燃点是多少？”

    少年立即谨慎：“我先问你的？”

    周天无所谓的笑：“不说算了。”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少年突然上前一步拽住周天，不让他走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周天！

    周天站定，看了看远处才回过身道：“这样，我们要装备一支铁骑，但我们缺一个打铁师傅，我不需要你在军营里的任何数据，但我给你的东西，你要原封不动的打出来，燃点和淬炼你自己解决，如果你参与，我们进去谈，如果你不感兴趣，抱歉，你们可以下山了。”

    少年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突然有些拿不定注意：“那支驽真的是你造的？能造那样的驽，为什么用我？”

    周天挥开少年的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参与就留下不参与就走，三天后，我们要出战，没时间跟你废话！”

    少年急忙再次拉住周天：“好，我参与！但不能用我军营的所学。”

    “去！谁稀罕！跟我走。”

    黑胡疑惑的看着周天，就这样？不用抓他老母就跟着走了？“周天……”

    周天突然想起什么的站定：“老黑，拉上你几匹好马到我那去，还有找几个聪明的跟上，咱们造个十六铁骑，试试他们的攻击力是不是真那么销魂。”

    黑胡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兴奋的冲周天面前，高兴的把周天拨弄来拨弄去的问：“真行吗？他们装备的可是军器，长枪、背弓、双鐙、铁袋、铠甲，咱们行吗？”

    “放心，保证你的铠甲比他们轻、你的双鐙比他们稳、你的背弓比他们远。”

    “真的！哈哈！老子也可以玩骑兵了！周贤弟你果然是老子的福星！等着，老子给你挑马挑人去！”说完一阵风的跑了！“哈哈！老子玩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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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横扫

﻿周天带着铁单鐙去了自己的山腰，她手中一共有六十匹烈马，三十支铁驽，相当于一支骑兵小队的实力。

    可马上作战不易用亲卫，何况亲卫就是亲卫，总不能指望他们上战场，周天看眼训练场，突然对远处的贺惆道：“过来！”

    贺惆恭敬的跑来，单膝下跪，宫廷礼标准又漂亮：“仅遵主子吩咐！”

    铁单鐙见状愣了一下，觉的此人的见礼非常的眼熟，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妥。

    周天看眼训练场：“你看紧他们，挑几个表现优异的上马操练，顺便告诉他们，如果谁能在三日后的攻山战中虏获最多的俘虏，奖励继存城北部耕地三亩。”

    “啊！”铁单鐙发现叫出声，赶紧掩上嘴，退了几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去忙吧。”

    “是，大当家！”

    周天示意铁单鐙跟上，直接向后院空地走去。

    铁单鐙不敢落后，觉的这里的人杀气腾腾的都不是好东西，但还是忍不住靠近周天问：“你怎么能随便奖励耕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以为你是谁！继存城的耕地都在太守手里，太守佣兵三万！更有火炮前锋，他的舅舅是——”

    周天脚步未停：“他舅舅是谁我比你清楚！哪来那么多废话！等我把继存城打下来，耕地爱给谁给谁！”

    铁单鐙见鬼的睁大眼睛，破锣嗓子喳喳道：“你要造反！你竟然敢造反！”

    “文雅点，那叫起义。”

    铁单鐙撒腿就要跑。

    周天瞬间把他拎住，向后院走：“你听了这样的秘密还跑的了，打铁去！”

    “啊！放开我！我还不想死！不是我要听！是你非要说！啊！你这个土匪！放开我！”

    周天把他扔进后院直接对打铁的老师傅道：“交给你了，铁打的还行，剩下的东西让他参与。”周天可没指望铁单鐙给她造骑器，但想必他手里有秘术，先弄到手再说。

    老亲卫走来，把打好的一对整体镶金双鐙展示在太子面前：“少爷，是不是这样？”

    周天看了一遍道：“拉一匹马来。”

    铁单鐙刚想跑，但见一对耀眼的双鐙平稳的套在马身上，周天翻身而上，脚稳稳的镶在鐙面上，反复在马背上做着各种高难度杀敌动作，然后在马奔跑时射箭横扫，出手平稳有力，就连跨越障碍也不影响周天出剑的稳度。

    铁单鐙惊讶的绕回来，忘了要逃跑的盯着马身上不一样的双鐙。

    周天转了一圈翻身下马，直接道：“再动一下马背上的固绳，往后退0。3，双鐙踏面往前仰一分，其他的尚可，按照这个标准先出三十，造好后直接给贺怅固马。”

    “是，少爷！”

    周天奇怪的看眼铁单鐙：“愣着干嘛！还不去帮忙。”

    铁单鐙惶然，赶紧跑了过去。

    周天抚摸着这匹马，并不担心单鐙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在冷兵器时期，军器固然重要，但将领、阵法才是根本，这也是她不动欧阳逆羽的原因，能抵退月国进攻，想必不会太差。

    周天收回心神，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局势上，她如果动了云溪山的马匪，肯定会惊动继存城最大的匪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都断了，好回去监工灵渠。

    三天后，天气阴沉无风阴闷压抑，酝酿了好几天的雨依然没有下起来，山上的百姓像平时一样，已经开始劳作，有些力壮的汉子进了山林打猎！

    山底下，黑胡骑着装备完整的铁骑，手里拎着百斤大锤，铁铮铮的如一杀神，背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装备的属下：“周老弟！攻近去真给土地？”

    周天一身锦袍，坐在一匹温顺的马上，笑语燕燕：“有脸要吗？如果这样也输，回家抱孩子吧！”

    “哈哈！驾！”黑胡才不管给不给，直接一夹马蹄，嗖！的冲了出去：“兄弟们，耕地就在眼前了！”

    云溪山下，瞬间尘土漫天，马踏腾腾速急而过，直冲云溪上顶。

    云溪山头没有守城大器，马踏而上毫无阻碍，滚石也少的可怜，亲卫一路开道，骑兵一个未陨的直冲山顶。

    一千人的队伍轰然冲下，直接硬撞黑胡铁骑，亲卫快速闪开，铁骑如踏无人之境，刀过沾血！马踏无人！

    云溪瞬间伤亡惨重。

    云二当家见事不妙，立即勒马带自己的人后退。

    一对铁骑从右侧飞速而出截住了他们的去路，打网兜起，全栓在了树上，盾队快速跟上拉过骑兵绳索，眨眼间困住了三百人的队伍。

    山的另一边，弩兵狂扫，不留一个活口！

    左侧三十亲卫组成的戈阵出击，阻挡左翼逃脱的云溪土匪。

    云溪山不消一刻钟，敌人还没看清已经被骑兵霸占了山头，云溪大当家见事不好，登高怒喊：“谁人作乱！不知我云溪山有第一霸坐镇！不想活了！”

    周天立于树稍，锦缎如绸平静无纹：“你是云溪的大当家？”

    云溪大当家闻言，吓的立即四处寻找发声处，突然见头顶上有人，紧张的立即让人射箭！

    贺惆守在周天一边，瞬间让箭调头反攻，六人还来不及逃已经倒下。

    云大当家刚想勒马跑。

    贺惆祭出套马绳，瞬间把他勒住，顿时脱着他向山下跑去：“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一路烟尘而下，这场没有悬念的攻防战简单的结束了。

    周天皱皱眉，摊开手里的地图，方圆六百里还有五个土匪据点，周天直接合上地图。

    黑胡带头瞬间杀向另一个匪窝！“为了耕地！冲呀！”

    在一天的时间里两百九十人的队伍狂扫而下，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毕竟是小地方的土匪几乎没有碰到阻力，铁骑所到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过。

    周天并没有限制杀红眼的黑胡子，如果不见血，这些人今后就算落到她手里也不会长久跟她，她从不认为以德服人能长盛不衰，必要的死亡是没有理由的过程，就算孩子哭死，女子寡妇，她能做的就是立个坟而已。

    太阳落山时，三十人组成的骑兵队全部归来，六种新兴兵器队伍也如数在列，威风凛凛，血色浸染，两千六百三十名俘虏关在后山的牢房等待皈依。

    三百人的队伍，整体的站在景行山头上，一排排的姿态不是军人胜似军人！没人敢前行没人敢后退，标准的一条条直线整体划一，等待周天吩咐。

    －－－－－－题外话－－－－－－

    看到大家的留言，无聊了是不？想要感情戏了是不？（*^__^*）这几章是必要的，不急，不急，明天有帅哥报道，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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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页雪

﻿周天和黑胡站在最前面，前者笑容含蓄，后者兴奋异常，掩饰不住的高兴让他想一拳打在地上试试能不能出个洞！

    “兄弟们！太tm带劲了！男人就该马上见功夫！”

    震天的喊声在夜色下回应：“是。”兵器整齐的敲在地上嗡嗡作响。

    周天含笑的掏掏耳朵，接过贺惆手里的数据，每支小队屡获的人数赫然在列，周天直接道：“辛苦大家了。”声音柔和却字字清晰，只是表情无波无喜：“今晚说什么都是废话，那我就来点实际的，我知道众位都是有儿有女、有老有幼的人，为犒劳大家的付出，我兑现我之前的承诺，送出耕地！”

    黑胡率先不干了：“靠！你不是骗老子的！真给！”

    下面的人也发出沙沙的骚动，当了匪寇哪个有耕地！就算有了，怎么保的住！

    周天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这些无需担心，你们分到的耕地就是你们的，如果让大家有一分损失，我周天赔三分！除此之外，所有有家事的人，还可以分到一户宅院，虽然不大，但我相信足以安置你们的父母！”

    黑胡觉的周天傻了！干脆说当皇帝算了！哈哈！

    黑胡带头一笑，下面有些胆大的也咧嘴笑了，但碍于周天背后的铁驽，没人敢太放肆！

    周天表情依旧，他们的反映并不影响她把话说完，作为今后为她上战场拼命的子民，她给以百分百的纵容：“我还知道有些人并不喜欢过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对此我也不勉强，分到所得的东西后，你们可以退出！但以后让我知道谁敢再从事山贼的行当！别怪我下手无情！好了，如果大家不嫌晚，可以跟着贺惆去看你们的土地和家园，凡是留下来的我保证！将来你所得到的，绝不止现在这些利益！大家请——”

    贺惆立即站出，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带人离开！

    黑胡见鬼的看看空空如也的山头，更见鬼的呸了一声：“你来真的！”

    “如果跑的快，说不定你能抢到两间。”

    “靠！”黑胡雄壮的身体开始焦躁的走来走去，他纵然力大，可不代表没脑子：“你到底什么人！怎么能给他们土地！你如果有地！当个屁土匪！”黑胡瞬间把刀子驾周天头上：“别给老子玩花样！你到底什么人？”

    周天示意亲卫别动，闪闪的一排利刃瞬间又落回刀鞘，整体的退后一步。

    周天轻松的握住黑胡的手臂，很是羡慕他练出的肌肉：“你给不起耕地当土匪才奇怪？”

    黑胡赶紧松手，像甩细菌似的搓搓手臂：“你摸老子！你竟然摸老子！靠！要死了！死了！”

    周天但笑不语，话说真的挺好摸，难怪好友suzzy会喜欢肌肉男：“投奔你是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温饱吗！你连这些都给不起，凭什么让他们跟着你，没吃没喝，就从别人身上抢吃抢喝的土匪，有地有穿横行城河的叫军阀，哪个听着好听些！”

    黑胡胳膊都不摸了，牛眼快瞪出来的盯着周天：“你！你——你——玩大了！我们全部人的命都得搭进去！”

    “你现在的所为就安全吗！”

    黑胡一想也对，tm的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能死的壮烈一点！“老子跟你混！但老子tm的要在马上！”

    “你tm的在天上老子也不管你！”

    黑胡兴奋的小心的凑近一步：“真有地？”

    周天笑了：“嗯。”

    “万一有人抢……”

    “弄死他！”

    黑胡闻言瞬间哈哈大笑：“好！有你在！就是太守来了也横扫过去！”

    周天一盆凉水就浇了下去：“你以为你能对抗军队，好好练练吧，明天我请人过来教你怎么挥手里的旗！”

    “老子这是锤！”

    “指挥大军的叫旗。”

    “靠！靠！”

    翌日一大早，周天刚起床，两千六百多名俘虏全部拉到了山头上操练，两百三十的监察一个比一个狠的拎着长鞭，好像在亲卫手里受到的委屈都要让他们尝尝样。

    周天接过鸽子，写了封信给子车世：送个人来，急用。

    周天刚放飞，山下放哨的人报：“周大当家，有人找您。”

    周天惊讶的看他一眼：“找我？”难道是子车世，可她才飞了鸽子不会就到了吧，太逆天了：“我去看看。”

    一辆华贵耀眼的马车缓缓在半山腰停下，玉石为帘，雪银镶边，通体雪白的四匹天马稳健的并成一排不见一丝尘埃，十六只银色的小铜铃发出悦耳的声响，两只麒麟兽活灵活现的雕琢在马车两旁，马车四角趴着四只背壳朝天的玉乌龟，嘴里衔着四条流苏，从顶端流泻车底，玉莹珠光。

    周天晃眼的后退一步，谁呀，这么烧包！不过这马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黑胡戒备的护在周天身前，觉的马车里绝不是好人！

    “哎呀，你一边去。”

    车帘自动掀开，两位粉雕玉琢的侍从率先从马车出来，然后恭敬的拱手见礼：“见过两位公子，久闻周公子大名，我家少爷千里迢迢过来，请问哪位是周公子？”

    黑胡不让周天上前，喊道：“谁想见周天！先出来！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爷们！”

    黑胡话落。

    马车底部自动延伸出踏石，一位穿着奇怪的青年从里面走出，长发及膝，发带落地，锦袍飘逸出尘，比马车还要好看，但总感觉不那么协调。

    “请问，哪位是周少爷？”长发舞起落在葳蕤盎然的长衫上。

    周天恍然，他穿的什么东西！竟然是木色！能弄出这种颜色都不容易，他竟然穿着：“你是……”

    木色男子闻言抬起脚想上前一步但又瞬间缩了回去，拱手道：“在下子车页雪，听闻姑娘要造眼前的马车？”

    周天见鬼的摸摸鼻子，靠，一见面就揭人隐私！

    黑胡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了一句见毛鬼的：“你！你，你姓子车？！”

    侍从直接道：“寄夏山庄三少爷，子车页雪。”

    黑胡直接瘫在地上：“娘娘的！”

    周天顿时正色，竟然是子车家三少！？天下奇巧无不为他所学，木刻雕琢天下第一，即便是齐国出手也难敌他左右，只是听闻此人性格暴躁、喜怒无常从未踏出寄夏后山，怎么会在这里！

    －－－－－－题外话－－－－－－

    我把爪砸到了，疼呀！呜呜，所以给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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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又来

﻿周天立即戒备的看着他。

    子车页雪破天荒的温和以对，日光下如一株生于原始森林的木质神树，伟岸挺拔，站在马车前亦如苍木神诋：“我看过你给世的自动发射装置，也试了很多种方法，理论上来说看似可行，可实际达不到那样的效果，这方踏石，是我仿制而出，你若有办法，可以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周天这才想起这辆马车像什么，无论是跨度还是布局跟那辆豪华金银马车很相似，只是被对方用木质代替，但能把木做到大跨度无衔接，可见此人的造诣。

    周天上前一步，眼里对他多了抹专业领域的敬意，直接蹲下身看眼马车上的这方踏石，捣鼓了两下问：“介不介意我拆开看一下。”

    子车页雪眉头皱了一下，诧异真的是她造的这个系统：“随意。”

    黑胡就不那么好受了，小山样的身体翻滚而起，直接吓跑了，子车家无疑是一只雄兽横在他面前，周天能见，不代表他也可以，让他们谈吧，跑了再说！

    周天撬开里面，检查了他的发射装置，她只是见过这些理论也没见过实际的装置，毕竟皇陵三十多年前就不再挖掘，她也没亲眼见证过那件神物：“你觉的哪里有问题？”

    子车页雪蹲下来，落在地上的木袍自动与土地一色：“第三个衔接位置，觉的敏度不够。”

    周天看了看，直接给他盖上，能做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不要说她，就是当代科学家在没有任何辅助科技的条件下也难达到这样的效果：“能凭气流自动落地，我认为已经无可挑剔。”

    “有没有可能更好？”子车页雪问的很专注，他始终觉的有些地方不对，但做了一个月这已经是他能发挥的极限。

    周天笑了“能更好，但辅助器材用的很多。”

    “现在能办到吗？”

    “看你的本事，但我没见过木质有这方面的成就。”周天站起来突然道：“你做木质？！”那不就可以……

    子车页雪直接道：“你请不起，但如果东西足够好我或许可以出手，不过姑娘，奉劝你一句，你的队伍不可以再向西。”

    “我向南。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女人？叫的那么顺口，你不怕我揍你？”

    子车页雪看她一眼，还用说，能把身体弄成这样的女人实属罕见。

    周天见他不松口，豪爽的一笑也没在意：“商量下，别告诉别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喂。”

    子车页雪直接把手搭在周天胸口，沿着她胸腔一路向下，一直摸到盆骨，然后缩回手：“下手这么狠，就不怕做不成母亲？”

    周天整理好衣服，两人似乎都不介意刚才做了有违常理的事：“你不知道我是谁？”

    “很有名吗？”

    周天理所当然的骄傲道：“当然！别的不敢说，我的名字报出去，绝对震惊宇内，囊括四海，震慑八荒、海域……”

    子车页雪不感兴趣的站起来：“去看看你的东西。”

    周天耸耸肩，真有不感兴趣的：“在山上。”周天前行两步：“你哥哥现在如何？”

    子车页雪迈出第一步，然后再次迈出第二步：“他——”嘭！咣！顿时烟雾飞散，咆哮震天！

    可瞬间又恢复宁静。

    只见一名衣衫破烂的青年，右手拿着一块木材左手飞快的雕琢。周围破败一片，马车被肢解的四分五裂，只留下两个狼狈的小童熟练的清理着周围的废屑。

    周天头疼的挠挠头发，果然流言诚不欺人，这位三少爷脾气够大的，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方圆几米都不能有活的：“你们没事吧。”

    场地瞬间洁净如初，除了植被不能复活，周围与刚才并无区别，两位小童习惯的对周天拱手道：“抱歉，我家少爷现在有灵感，请周公子稍等片刻。”

    周天苦笑，吹，继续吹，明明是走路绊倒了，跟土地发脾气，用得着这样掩饰“赶紧抬上他走吧。”难怪不出门，他这样出去，寄夏山都被他移平了，传闻，观天掉海、堪地撞石，果然不是危言耸听，当人们在一种境界达到某种境地时其他的功能会退化。

    两位小童也不客气，果断的上前几步，搬起他们少爷，不知从哪里牵出一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马车，四人继续上路。

    周天这时候还有时间调侃他们两句：“很有财力吗？这马车你们家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他在雕什么？”

    两人看周天一眼，谁也没搭理他，自动坐在门口的位置守护他们进入‘傻子’境界的主子。

    马车在后山停下，此刻子车页雪手里一架精致绝伦的骷骨雕刻完成，小到每一个关节、精到每一处衔接都细致微妙。

    子车页雪抬起头直接递给周天，冷淡的道：“你有几个地方长错了，参考一下，姑娘！”

    “靠！你不提会死！”不过这东西真漂亮，可以做医学参考，周天说完直接塞袖子里，率先下车。

    子车页雪跟着跳下。

    两位小童还来不及跟上，外面已经黄沙漫天，草木拔起，生灵退让，阵阵咆哮正在诅咒该死的土地，怎么就把他摔倒了！

    周天淡定的掀开车帘，直接拿了跟木头扔子车页雪手里。

    顿时黄沙落下，生灵归位，被打出的坑中，子车页雪盘腿做在中间，继续飞快的雕琢着什么。

    “雕只山鹰。”别再弄个骷髅碍眼。

    周天说完示意训练场的人归位，顺便叮嘱贺惆别让人靠近子车页雪，他的武功绝对不弱，别一会雕刻失败再迁怒别人。

    周天去了后院，拿了一支铁弩和几块铁钉扔进了坑里，确定子车页雪没有伤害力后，踏入训练场教导他们看旗布阵，甚至不惜让亲卫亲自上去试高中防御率，扎的亲卫频频喊叫，背地里直诅咒太子的毛病犯了。

    时至中午，子车页雪茫然的从坑中飞出，长发凌乱的垂在背上，一支木质强弩赫然在肩，稍等了片刻他才恢复正常，脚不落地，擦着地表直接向周天飞去。

    周天见他过来，赶紧让人后退，能控制内力达到驭空的效果，谁保证他不会突然发难。

    子车页雪神情终于清明，把木弩给周天：“果然当得起老二的赞誉，这把弩除了上弦需要臂力，几乎人人可用。”

    周天把弩接过来拉了两下，随意的看眼离地一公分的页雪：“你飞的不累。”

    子车页雪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掏出个骷髅骨架递过去，好心的道：“这是男人，你看看哪个适合你，变一个。”

    －－－－－－题外话－－－－－－

    手疼，抱歉这两天没给大家回复，都看到了（*^__^*）嘻嘻……

    我的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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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拥抱

﻿“你才变一个！”但不可否认，他雕刻的每样东西几可乱真，就如手里的这幅骨架，明明是木质的而已，却隐隐有真骨之象，单凭这份功力就无人可及。

    而木刻是周天除地动仪外最仰慕的一门学术，它留给后人无数再也无法计算出的数学难题。

    两千年的极大成者们用四千年的时间，把此项技艺推向世界的高峰，玩腻了木质的他们，早已让此技艺再也不可能创新，再也模仿不出他们的手法，参悟不了他们的构思。

    于是世界木艺史叹息的宣布，木艺将永远不可能超越，这也让无法维修的古代奇异建筑，从此消失在茫茫的人类长河中，再也创造不出木质建筑的奇迹，把握不了木质的精魂。

    周天为求《木海》，曾远赴长江流域，最后不幸死在那里，但即便再来一次，她依然会为了这部书重走一回，在她心里，她始终想用数学解开‘开元’的智慧、想问两千年前，到底如何攻克了现在也无法攻克的数学难题，在开元造出了举世难解的高等参数。

    没有人比她更想知道，古人是如何演算的、是如何在数学不发达的今天造就了最精密数学也不可能达到的精密程度。

    奇巧天下的赵州桥、一阶一世界的佛家木塔、无可比拟的开元钟楼、不染尘埃的千年古刹，哪个不是再也无法复制的木质叹息，它们均跨越千年，留给后人的是无数不解疑惑。

    周天曾为了古建筑的应用数学，三次南下、六次考古，远赴古埃及寻找失落的文明，如今她竟然有幸站在一位古木质大成者的身边，听他亲耳说话、看他亲自演算，让所有的不解变成可行，让令众多专家头疼的问题得到答案，比一部《木海》更让周天心动。

    周天看向子车页雪的目光突然炽热，几乎抛开了焰宙天所有的影响，站在她高等数学拥护者的立场，迫切想知道所有人都无法解开的谜题，不为焰国、不为成功，只为了她曾经是位数学专员，因为她敬仰这门学术。

    子车页雪突然被看的很不自在，忍不住想后退几步。

    周天突然抓住他，迫切的问出她演算了三年也无法成功的悬梁结构：“六梁相接，主高两米，斜度35，套环镶嵌，附小6，最高参数1。5，背山2，跨度85，连绵不绝，如果是你，你怎样做到它们无失误衔接？”

    子车页雪被抓的手臂生疼，想抽出来，发现对方抱的死紧，子车页雪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懂那种数字有什么用。

    周天恍然想起，他们并不使用高等演算，于是快速找来纸笔，三下五除二画出古寺的悬梁结构，快速推到子车页雪身边：“就是这种顶架？如果是你，你怎么样让他们衔接，要千年不朽、百年不染尘埃、人散不见鸟兽，抗击七级以上地动，纯木质不见一粒铁钉，面积宏大。”

    子车页雪的目光骤然一热，手指条件反射的落在周天空出的结构上，指腹自动动起，一条笔直的线瞬间衔接了两处空白，几指起落间绘出一幅完成古寺悬梁图。

    周天瞬间傻眼，再次看向子车页雪的目光几乎是狂热，他……他……他竟然可以不用尺子画出无差别的直线？周天仿佛此刻才意识到，她真的接触到了一位在她的生命中死了千百年的人物，他们玩弄过高等木艺，创造了让她穷其一生也探索不出的数之无极。

    六十七个三角形、五个微角、不用量，周天也知道它们等长，这是何等实力。

    子车页雪不懂周天的激动，但他欣赏悬梁的精妙程度，但也只是欣赏而已：“你是问这些吗？已经好了？”

    周天望着子车页雪不以为然的表情，看他轻易的画出科学家耗时一个月才能完成的绘图量，突然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知不知道这些木头之间为什么这样排列？”聆听大道，周天的心肃穆憧憬，跨越时空的对话，让她迫不及待的想把这项发现带回她的工作室，填补历史上的空白。

    子车页雪见周天神情古怪，敏感的意识到：“这图不是你的？”

    “不是，朋友给的，让我计算出他们之间的必然关系？你知道吗？”周天突然紧张，越接近真相越不敢触碰。

    子车页雪自然而然的道：“这显然是一副倾斜悬梁设计图，这样的悬梁有‘依赖巩固’之公用，你看它的衔接方式，再看它的落力点，都能看出这张悬梁图是建在一座大山之上，或者更坚硬的石壁旁，让天然物受力，达到不支不灭的地步，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就算成有千年之久一定会倾斜！”

    周天听完几乎傻眼，子车页雪分析的丝毫不差，这座寺的确建在山川的旁白、也的确倾斜了，但让周天更惊讶的是：“你不演算就能看出哪些地方是受力点？”刚才指的丝毫不差，要知道，为了演算它的受力，耗费了一百位数学家三年的时间，最后才得以让古刹重心归档进库。

    子车页雪无趣道：“用算吗？不瞎的都能看到。”

    周天被子车页雪无情的话瞬间击垮，在专业领域，她发现她输了个彻底，连她也不敢轻易说的话，在对方眼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不是她术业不精，而是别人更精进一步。

    周天突然有些落寞，想起了当代至今无法说清的脉络针灸、想起了被质疑的燃点纠纷，还有申请不了的专利，原来不是别人质疑，而是我们再也找不出一位能站在台上击垮众多质疑的大能专家。

    “你怎么了？”子车页雪突然落下快速揽住表情不对劲的周天。

    远方的六十亲卫见状，自动退散周围俘虏，为主子‘玩人’腾地儿。

    周天站定：“没事，就是有些自行惭愧。”她骄傲了半生的专业，原来在别人眼里如吃饭一样简单，不得不说她还差得远。

    子车页雪不明所以：“你惭愧什么？世推崇你，你就是焰国无法超越的存在！”子车页雪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怨恨。

    周天无需安抚，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周天振作的一笑：“无碍，只是突然很敬仰你的成就。”

    子车页雪也不客气，嘴角邪魅的一笑，突然抱住她，木衫快速翻转瞬间把周天压在树上，身体密和的贴近她的柔韧：“我对女人没兴趣，可……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舍命陪女人，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让世那样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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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大雨

﻿“子车先生有称赞过我吗？那我无上荣幸。”周天已恢复正常，手指淡然的掰开他放在腰上的手，笑容有几分随意：“别闹了，这么多人呢？”

    子车页雪攥住她的手，重新把她固定在树上：“你不是说仰慕我吗？难道你更喜欢子车世？”子车页雪的力道突然加重，几乎让周天全贴在他的身上。

    周天笑笑，手指下意识的捋顺一缕页雪杂乱的头发，帮他披回身后：“我跟子车先生之间是纯粹的合作关系，说喜欢太牵强了，你放心，我没打子车家的主意。”

    子车页雪如藤墨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天，一刻钟后判定她不像敷衍，不禁愣了一下，突然疯狂大笑，落叶顺着大风卷起半米的高度：“哈哈！难得他也有自作多情的一天！哈哈！过瘾！”子车页雪的目光突然变的阴霾，同父异母，子车世从他手里夺走的不单是继承人的身份！

    周天觉的子车页雪有些奇怪，但他艳丽的暴虐又突然压下，突然迷惘不解了一下又快速恢复正常：“周天。”

    “嗯。”周天想试着推开他，发现根本动不了，便也不在意的随手为偶像整理着沾满落叶的头发。

    子车页雪恬不知耻的低下头突然道：“我吻你吧。”说完根本不等周天回答，直接咬了上去，过了一会想起什么般换个位置又咬了下去！然后再换，总之就是咬了上面咬下面，咬来咬去的像小孩亲长辈一样。

    周天傻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笑了，她曾也是情场老手，初入社会的、经验老道的、事业有成的、一本正经的，就是没碰到过这么极品的，现在的孩子只要不傻基本都知道吻不是咬成的。

    子车页雪不高兴的抬起头：“你笑什么？”晶莹的皮肤像初生的新木透明白皙，剑眉如虹，刚毅乖顺，一对闪烁如墨藤的眼睛带着隐隐的不悦。

    周天本来还想推开子车页雪装会矜持，可现在完全不用了，笑就笑饱了，周天突然揽住子车页雪的肩膀，低下头直接吻了下去，两片薄如寒雪的唇散发着绿意盎然的木质香气，柔软的触感比熟透的果实更加晶莹。

    周天吻了下去，汲取完他唇角的凉意后下意识的撬开他紧闭的牙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子车页雪的反应，她发现子车页雪下意识的闭了眼睛，然后又睁开，再后就是傻愣愣的睁开再睁大，显然他是观摩出了里面的真谛。

    周天笑着松开口：“怎么样，满意吗？”

    子车页雪嘴角扬了一下又落下：“你很熟练？难怪连古井不动的人也会破例为你奔波。”

    周天神情依然淡定，她试了试发现挣脱不开子车页雪的束缚，也就放弃了挣脱淡然的靠在了树上：“如果你说的是子车世，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而他对我有恩。”

    子车页雪讽刺的问：“有恩？值不值得以身相许？”子车世的盘算打的真好！道貌岸然之辈。

    当初他娘代替他的生母嫁入寄夏时，也说是逼不得已，结果还不是两姐妹共事一夫，没一个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不争气，不能给母亲带来利益，母亲也不会常伴青灯。这次他绝不能让子车世如愿！“你是不是很想要那鬼东西的制作依据？”

    周天也不否认：“是。”

    子车页雪突然压紧她，目光介于孩子和男人之间闪烁，就像没有吓唬过人的鬼在佯装自己是老手一样：“你跟我行周公之礼，我造一个给你看！”

    周天直接忽视第一句，震慑在最后一句里：“那可是……”周天也说不清了，震惊已不足以让她形容页雪说话的轻易。

    子车页雪毫不温柔的摇晃着她：“听到没有！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周天立即装傻的点头：“听到了，听到了，上床是吧，不早说。”周天内力突动，瞬间摆脱子车页雪的控制，抱起他向房间冲去：“快点，速战速决，造古寺去！”

    子车页雪突然不干了！奋力的挣扎，坚决不跟某个女人行苟且之事：“放开！你找死！”

    不远处贺惆、贺怅淡定的指挥着俘虏，丝毫不介意远处的嘶吼声，似乎没有才见鬼！

    旁边的陆公公含笑的眯着眼睛，欣慰的笑了又笑，赞不绝口的翘起来他的兰花指：“这位好，这位好，出身世家、身家清白、又有姿容，实乃上上之选、甚好！甚好！”比那两个丑八怪顺眼多了，那两人若是带回盛都，简直拉低太子殿的格调！太子的眼光终于恢复正常了！

    子车页雪内力外放，隔空打地，瞬间飞出周天的控制，气的脸色涨红恨不得把周天活剥了，尤其是周天笑的前仰后合明显是被捉弄了：“你！你给我等着！”说完气恼的快速向远处飞去，因为太着急，碰的一声撞在了树上，瞬间草木倾塌、百树异位、尘土飞天、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直到沙石散去，还能听到子车页雪传来的阵阵咆哮！

    周天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当看到地上散落的古寺悬梁图时，面容重归严肃，再次望向散去的尘土方向时不禁多了抹崇敬的微笑。

    然后收起图帛，向训练场走去，站在人群之中大声呵斥：“明天，我希望你们能给我满意的成绩！用你们手里的战役换你们想要的成就、还有你们渴求的安宁！如果谁不尽力！直接扔大山里喂狼！”

    太阳渐渐隐落到山的另一面，本就阴沉的天气突然狂起了大风，隐隐有风雨之兆。

    景行山头的训练更加残酷，迎风冒雨的操练在贺惆贺怅眼里如家长便饭，何况还是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俘虏。

    周天站在山丘上，看着他们打靶、越野和突攻，看出问题时直接一鞭子下去，连错三遍，她会在对方头上扫射酸枣。

    子车页雪玄空在屋顶，看着不远处的周天，大雨降下，见她竟然不穿蓑衣，子车页雪似乎突然懂了，她为何长的不男不女了，估计她自己也没把她自己当女人，哈哈！那么今晚……

    子车页雪握紧双拳发狠的想，不是所有好的、他想要的，就该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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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乖了

﻿子车页雪想到他，愤怒不甘的看向它处，不远处雨幕漫漫，却依然能听到她不间断的高亢声音……

    夜越来越黑，大雨无声无息的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中只留了一圈模糊的月氲，山顶的人早已散去，此刻静悄悄的一片，连隔壁值班的狗也睡了。

    夜色下，一袭木色的身影静悄悄的飞来，长发整齐的垂在腰部，奇怪的颜色外加奇怪的飞行姿势让苍天古树上的苍鹰也侧目了一番。

    子车页雪的目光陡然变的坚定，脸颊如圆润的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在夜空下也熠熠生辉，他快速向周天的房间飞去，即便撞到了柱梁也硬生生忍下了脾气，他憋着火，在周天房门前停了一会，深吸口气，推开门飘了过去，心里还不断的自我建设着，女人而已，睡一晚又不会死，周天应该不会要死要活。

    子车页雪一咬牙，下了狠心决定睡了她。

    同一片夜幕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顺着山路慢慢向上，路过岗哨时，马车上一位内敛清雅的男子含笑的探出头，递上了‘子车’二字后，温和的阻止了他人的见礼：“无妨，在下只是寻友。”

    小山贼激动的语无伦次：“真……真……真的是子……子车……”

    子车世柔和的笑着，耐心的等着他激动完，放低身份道：“起来吧，天湿路滑，你们无需通报，我自己上去没问题，辛苦你们了，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守着，小童，把我的锦被留下。”

    “是，少主！”

    马车继续上路，徒留两个小山贼你夺我抢的抱着被子崇拜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想不到子车先生是那么温和的人，你刚才看到没有，他笑的好像我是先生的座上宾，子车先生不愧是寄夏第一圣，单那份神光就无人能比。”

    另一个小贼也激动万分：“能见到子车先生一生无憾了，不过——”小贼突然清醒了：“先生是来找谁的？莫非是……周……周大当家的……”

    两人提到周天纷纷闭了嘴，连见到子车世的那点激动也生生压了下去，惊恐又卖力的睁大双眼注视着夜空下的一草一木，就算有耗子跑过也得记在心里。

    山顶之上，子车页雪侧躺在周天旁边，左手抵着头颅，看着身侧睡着的周天，细看之下，他发现周天竟然如上好的红木一样好看，无论是纹理还是肤质都是上好的雕刻材料，难怪那人会找上周天！

    可……子车页雪有些疑虑，那人知道周天是女人吗？以他看物的眼光，第一眼都不敢确定，只是讹了她一下，想不到她不否认，摸了她的骨才敢肯定她是女人，那么那个人应该不知道才对，如果不知道就不存在想据为己有？

    子车页雪有点动摇，可立即又坚硬如铁，狠毒的眼光就像看到古木里面生了虫子一样厌恶，不管如何子车世重视周天是事实，只要他有能力让周天不再理会子车世，子车世还凭什么眼高于顶。

    而让一个女人听话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子车页雪嘴角升起一抹笑意，突然低下头，向着触感还不错的柔粉色吻去，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身体，把周天压在身下。

    静悄悄的夜色下有个人见鬼的望着天上朦胧的月亮，恨不得咬开自己的舌头看看是不是能死人，为什么最近总有好端端的男人往太子寝房跑，莫不是脑子坏了还是精神有问题，以前在皇宫哪次不是他们逮都逮不住一个好货让太子享用，现在都tm的自己送上门，外面的男人果然思想不一般，找死都这么积极。

    屋内，周天忍的快被憋死了，哪有接吻堵鼻子的？子车页雪进来时她已经感觉到了，以为他想偷什么东西，看在子车世的面子上，他想要什么随便拿，丫的！原来是想偷人，能被这样一位大能看中，周天苦涩的表示与有荣焉，但……这样太……靠，亲够了没有！

    子车页雪自认没有亲够，他越亲越觉的有木质的芬芳，像一株散发着香气的神木在招呼他去雕刻。

    而子车页雪也非常不客气，竟然自发的开始剥树皮了。

    周天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去，敢解她衣服不要紧，要紧的是对方不但是她钦佩的古人更是好友的家人，怎么毛病这么不好。

    她是不介意吃，可这样毁了对方太不地道了，好像她欺负子车世的家人一样。

    子车页雪按住周天开始挣扎的手，无师自通的埋在了周天胸腔，也很不客气的拨了半块树皮。

    周天无语的拍拍额头，没发育呢瞎闹什么！可自从她停药后，有了淡淡的刺痛感，应该是开始恢复的前兆，现在被某人一用力简直疼的要死，周天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子车页雪轻松的闪过，但他诧异的抬起头，眼里布了一层淡淡的疑惑和情事的迷离，似乎好奇这棵树怎么动了，打灭了雕琢的心神。

    靠！没意识吗？“页雪，醒醒，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子车页雪闻言迷茫散去，发狠的按住周天的手，整个身体凭借着男人的优势压了上去：“别动，我保证不伤害你，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大不了让你做我的侍婢。”

    周天翻个白眼：“侍婢个屁，我封你个男宠还差不多！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进我的房间脱我的衣服？！你别到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让开，让你哥知道，有理我也说不清。”

    子车页雪听她提起子车世，脸色难看的把她按回床上，语气明显带了愤怒：“跟他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我的！谁也不许想！”说完霸道的吻了下去！

    周天无奈，她不介意跟一个帅哥春风一度，何况人家又是大能，怎么说也是自己占了便宜，可朋友弟不可欺，尤其还是人家弟弟吃亏的事，传出去多不好。

    周天把他推起来，跟他讲理：“你听我说，不是我不喜欢你，可我的男人就跟你的眉毛一样多，你就算跟了我也排不上名分，那样太委屈你了，乖啦，回去睡觉。”

    “什么乱七八糟！”全是推脱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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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双雄相遇（O（∩_∩）O~邪恶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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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误会

﻿子车页雪想到这里突然像踩了猫尾巴一样怒了：“你喜欢他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喜欢他！为了他！把我关在后院！为了他从小让我玩见不得人的木头！不给我师父不找教习！怕我抢了他什么！我能抢他什么！”

    子车页雪突然压下。

    周天被砸的五脏六腑险些没飞出来，衣服瞬间被抽离，页雪整个人如一株苍天大树压了上来。周天还没从错愕中回神，心里不禁升起疑问，他和子车世的关系不好吗？不是说他们一个掌管文苑一个打理艺院，兄弟感情很好吗？

    ……

    通往后山的小路上两个身影已然下车。

    小童边走边兴致高昂的给他主子戴高帽：“少主果然胸襟广阔，竟然愿意自降身价的来指导品行不端的太子攻打继存城的众山贼，少主，您身体不好，干嘛要自己来，明明老爷已经安排好了人，你何必冒险，这里条件艰苦，对少主不利。”

    子车世淡淡一笑，望着不远处隐现的房屋，眼里多了抹激动的期待，他早就想来看看周天对攻城略地的造诣，在河道和算术领域能呼风唤雨，想必军学也不会差，子车世非常期待他攻打继存城的绝世风姿。

    “啊！——”周天疼的甩开子车页雪咬住她肩膀的嘴：“你疯了！”

    子车页雪眼睛通红的瞬间扑上来，势必要完成他的计划！没有章法的乱咬乱碰。

    周天本能的想甩他一巴掌，后敏感的察觉出页雪不对劲，立即镇定下心神，趁他胡乱作为的时候，悄悄的伸出手打算点了他的睡穴。

    子车页雪突然一动，周天的手指扯到了页雪的衣服，木色的衣衫瞬间滑落，露出他精壮的胸肌。

    周天尴尬的咽口唾沫，垂怜的直流口水，哇靠！身材不错，呸！朋友弟不可欺，周天立即撇开头，面容严肃的伸出手果断的想点第二下。

    此刻，沉静的寝房木门突然被推开，如沐春光的神韵里淡淡的暖风在寒夜中漂浮温暖了一室的寒冷，飘渺祥和的大道之身悄然出现，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善意和浑厚，声音也带着悄然的小心翼翼，怕惊扰了熟睡的人：“周天，你睡了……”

    子车世的声音戛然而止，暗淡的月光下，床上两条玉莹的身体抱在一起，木质男人明显情动，柔韧男子正要‘主动’，一片旖旎之光，而他明显是破坏好事的第三者！枉他连夜赶来想问周天出了什么事？他竟然在这里……在这里……

    子车世大袖一挥转身就走，大门哐的一声关上，人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子车页雪瞬间清醒，但却表情讽刺的望着紧闭的门扉。

    周天见鬼的快速坐起来，立即披上外袍，急速飞追出去！经过木门时，关闭完好的门扉瞬间化为了粉磨，消散在漆黑的夜里。

    周天打个寒颤，更加不再逗留！直接飞追出去！她不想子车世误会，何况她欠着子车世人情怎么会动他弟弟！趁人之危乃小人所为！尽管她的名声不好，可也不是连朋友的弟弟都碰的人！那样她也太不仗义了！尤其人家还帮她照看着苏水渠，怎么可能。

    周天飞出很远都没发现子车世的身影，顿时更加紧张，唯恐子车世大怒之下要为他弟弟报仇。靠！焰宙天被你害惨了！

    周天找了很久！寻饶了一圈发现又回到寝房附近！刚想发动所有人起来找子车世，突然看见，小童就站在寝房旁边，子车世正在屋檐下神态自然的饮酒小酌。

    周天惊诧的愣了一下，确定没有看错后瞬间移过去解释：“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不对，我是说……我跟他……总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没料到他会出现在我房……”靠，这么说，好像她多不乐意人家弟弟似的：“我是说……我没有要跟你弟发生点什么的意思，更没想过占他……”丫的！被撞见了，说这些多虚伪。

    周天最后牙一咬，心一横！nnd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解释了：“放心！如果发生什么！我承诺给页雪最高的地位！在宫里没人能欺负他！”周天说的豪情万丈，就相当于一个男人勾引了好朋友妹妹，然后承诺好友一定会娶她是一样的！

    子车世闻言淡然的抬起头，目光已经恢复惯有的云淡风轻，似乎刚才的怒意只是不真实的幻想，笑容依然得体悠然：“太子见外了，子车多有打扰之处还望太子海涵。”

    真的？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焰宙天可是臭名昭彰天下皆知！就不怕她想吸干他弟弟的血炼药？周天仔细打量着子车世，发现他似乎真没有生气后，总算放了点心：“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子车世放下酒杯，脸颊有些微醉的痕迹，显然已经在此饮酒多时。

    周天奇怪了，他在这里坐多久了，怎么刚才没有看到他：“子车兄来此地有何要事？莫非是来寻子车页雪？还是灵渠出问题了？！”周天说到这里神情立即紧张。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又收回目光，示意小童给周天斟一杯：“太子就不担心是苏大人出了问题？”

    “啊？苏水渠怎么了？”周天不太相信苏水渠能出事，子车世保证的事周天有百分百的信心。

    子车世笑了一下，不再跟周天开玩笑：“无碍。”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转移了话题：“家弟失踪，族里人惦记让我出来看看，既然他在这里，那我就放心了，在下一会便回去向族里禀告。”

    “这么快就走？”周天随即释然，想想也对，孩子突然不见了，家里人肯定都着急，早点报信也是人之常情：“但连夜大雨路肯定不好走，不如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再赶路，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不用了，倒是家弟顽劣让你费心照顾了。”

    “哪里，页雪兄聪明睿智乃大能大成之人，子车兄肯让他留下，是我景行之福。”客气话谁不会说，应酬练久了，对着顺产儿的皱巴脸也能夸出绝世仙姿。

    可该说的周天还是要说：“我跟你弟真没什么，你不要误会，刚才是他走错了房间才会……”周天尽量把事情的伤害点降到最低，毕竟人家良家弟弟出现在她床上她说不过去：“其实，你也知道他……”

    突然一道声音先于周天在夜色下响起，带着几分睡意朦胧的迷惘和情事散后的疲倦：“小天，外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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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做派

﻿靠！周天瞬间有种一拳轰死他的冲动！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现在出来个屁！重要的是他那是什么造型！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子车页雪倚在门口，长发柔顺的垂在腰间，外袍随意半挂露出比例匀称的身形，俊美儒雅外表下透着一股难掩的旖旎之风，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入非非：“小天，听到我说话了，没事回来睡！”

    要死了！

    子车世的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可又瞬间恢复平静，温柔又无所谓的站起来平静的看向远处的身影，带着兄长对弟弟惯有的疼惜：“原来你在这里？那我就放心了，家里人都很担心你，别玩的太久。”

    子车页雪也很合作，惟妙惟肖的惊讶后友好又大方的笑着飞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愧疚：“原来是二哥！让二哥担心了。”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位好贤弟，甚至对兄长解释道：“只是常听你们说马车是小天造的，忍不住想来问问她具体的事情，没有来的及跟寄伯打招呼是家弟疏忽，下次绝不再犯。”

    子车世很‘理解’的点头：“山里天气寒，晚上多盖床被子。”

    子车页雪也很‘感激’：“让二哥记挂了，二哥平日别忘了吃药。”

    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看不出页雪的怨气、也看不出子车世的心思，都表现出了兄弟间和睦的相处状态。一银一木两道身影站在那里，出奇的和谐俊美。

    周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关系也不错嘛……切！真怀疑刚才吼叫子车家族不公的人是不是一身风骚的男人。

    子车页雪看似不经意的疑惑道：“刚才小天出去是追二哥吗？二哥怎么了？为什么没进来说话？”

    子车世一派从容，似乎毫不在意，声音异常平和不见任何波澜：“只是怕打扰两位，所以退到了门外，而周公子也只是出来看看，没有什么。”

    子车页雪摆弄着衣袖上的木扣似乎也不在意：“那就好，没有怠慢二哥就行。”

    子车世也含笑以对：“哪里。”

    周天顿时一阵恶寒，怎么看怎么觉的两人虚伪呀？

    还没等周天揣摩什么，子车世突然对子车页雪温和的嘱咐道：“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太子博学多才你可以多向他请教，何况太子在算术的造诣上堪称一届贤才，苏大人前段时间还问起太子的情况，至今都把太子给他的灵渠布局图当宝贝一样收着，他要不是负伤，恐怕你也没机会近身伺候太子，难得有这样的契机跟在太子身边，你要好好请教。”

    子车页雪顿时有些懵，傻眼的看向周天，手里的木扣瞬间碾碎！他是太子！

    子车世淡然以对：“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好？”

    子车页雪骤然低下头，压下心里升起的不安和被子车世摆了一道的耻辱！他甚至怀疑子车世是不是故意布的局让他跟臭名昭著的太……不对，子车页雪瞬间清醒，周天怎么可能是太子？太子怎么可能是女人？堂堂焰国谁人不知太子是男……

    子车页雪见鬼的看向周天。

    周天苦笑的对他使劲眨眼。

    子车页雪险些没把他墨藤般的眼睛瞪出来，她……她……竟然敢在全焰国人前玩偷龙转凤的花招，而且还把自己弄的臭名昭著！他怀疑过皇上是傻子、怀疑过大夫人当年故意抱着重病的二哥跪在母亲门前请罪、怀疑过父亲是伪君子，独独没有怀疑过太子是女人！谁会怀疑奸淫捋掠的太子是女人！

    子车页雪顿时觉得草不绿了、树死光了，不甘换成了惊天秘闻后的惊讶和震撼，竟然有女人能把自己整的人鬼不近身！子车页雪竟然有点佩服她了。

    “三弟？三弟？你怎么了？”

    子车页雪回神，立即恢复淡定：“没什么，只是有些惋惜苏大人错过了陪太子的机会，难怪今晚太子睡不着让人陪。”说着拢了拢自己散开的衣衫露出里面的一丝抓痕。

    周天无语的望望天，刚想讽刺页雪两句。

    子车世转身就走，但传来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柔和的都能沁出蜜来：“既然三弟没事，我就放心了，太子好好照顾页雪，在下想起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告辞！”

    小童惊慌的追上，看都不看子车页雪一眼，他家少主收到太子的来信，连夜赶来，这两人竟然……竟然……太伤少主的心了！走人！

    周天赶紧把他拦下，怎么可能让人连夜往回赶，哪有那样的道理：“什么事那么急？大雨路滑，山路更不好走，这样吧，我飞鸽回去，你在这里住一夜。”

    “不了。”子车世很坚决，就是不在这里对着他们！

    周天再三让他，充分发挥国人热情的做派，死活不让人走：“不行，不行，太晚了，陆永明！陆永明！给子车先生准备房间。”

    子车世头也不回！今晚他一刻也不想在山上呆：“不用。”

    周天热情的贴上去，拽住他的袖子：“哪的话，我家就是你家，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是飞老鹰我也给你飞，今晚必须住下！”酒桌上劝酒都不成问题，还差留个人吗！

    子车世挥开周天的手，不想给他面子。

    一旁的小童冷哼的看周天，鄙视的心想，留下来干嘛，看他跟三公子亲热吗，少主跟三少不对付全寄夏都知道！赶紧走，免得把他家少主气到。

    子车页雪在一旁悠闲的摆弄着袖子上的扣子，老神在在的看着跟周天推搡的‘二哥’，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也别有一番看头，看来他赌对了，二哥的确恼羞成怒。

    但子车页雪又有些迷惑，子车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平日再不满意也不过是抬抬眼皮，今天是怎么了？

    子车页雪有些弄不懂，但打死子车页雪也不相信子车世是因为他爬上了太子的床，应该是担心他跟太子有了关系后，抢了他在湿地和水道上的功劳？应该是。子车页雪唇角一勾，露出抹笑意，只要有用，不枉他那么牺牲。

    “我真有事，谢谢你的好意，必须走。”远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坚定的信念也没变。

    可，架不住周天热情，能把局领导喝趴下的实力和能让老僧破解的劝说能力，不是白练的，周天直接抱住子车世半个胳膊，连拉带拽的往后院客房请：“走走，显得兄弟都不地道，就这么回去我怎么见人，通宵麻将去，不杀个昏天暗地，不出来，小赌怡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真有事。”

    “不给兄弟面子是不是？”一般酒桌上最无往不利的话，搭配上周天骗清纯小男生逛花楼的猥琐样，完全把民族精髓表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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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v，为大家万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__^*）嘻嘻……，明日的更新时间为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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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系不

﻿    “你——”子车世想挣开周天的手，可快触及到时又快速避开，不愿意搭理他，家里那个还没死这边又让苏水渠多了一个兄弟！：“周兄的好意在下心领，实在是有些事要处理。”

    旁边的小童冷冷的瞥周天一眼，你还不给少主面子！当着少主的面跟三少爷眉来眼去，当他们少爷死了吗！呸！三少爷死了他们少爷也会活的好好的！阴魂不散的三少爷！

    周天是真希望子车世留下，诚心诚意的挽留，这么晚了，夜路不好走：“要不进屋跟我说说水渠的情况？”

    陆永明恰到好处的走来，低头哈腰的道：“回太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你看，都收拾出来了，明天我们攻打大寇，你也看看情况，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这次出手我也有些疑虑，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军事上的人物帮我合计合计，留下吧，真需要你。”

    子车世因周天的话有些动摇，毕竟他来就是为了周天，再看看周天真心留他，脸色好了一些，已经不那么排斥。

    子车页雪突然飞过来，靠在周天身上，笑容出奇的俊美：“二哥，小天说的对，这么晚了无需急着回去，让小天去飞只鹰，二哥留下。”

    子车世动摇的表情瞬间隐没，连最后一丝温和都险些些挂不住，坚决的扫开周天的手，直接往外走：“不用，区区夜路而已。”

    周天脸色难看的狠狠的瞪页雪一眼，追上去：“怎么了？留一晚而已。”

    “不了。”子车世说什么也要走。

    页雪被瞪的脸色难看，不愧是杀伤无数的太子，果然是尸堆里砌出的狠扈！那一眼竟然也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子车！你等等。”

    “不送，有机会再见。”子车世刚掀开车帘。

    本来默不作声的小童突然在子车世身后道：“少主……大雨冲断了来时的吊桥。”

    子车世突然毫无预警的怒道：“冲断了接！”

    周天惊讶的下意识松开拦子车世的手，她还是第一次见子车世发脾气，原来脸色也可以那么……

    子车页雪诧异的回头，不信高分贝的话是子车世说的，子车世今天怎么了？

    页雪看着夜幕下已经呆住的两人，差异的发现此刻的周天十分漂亮，少了发冠的束缚，一头青丝垂落，雌雄莫辩的脸颊在月色下绽放，有种大道生天韵的神音之美，飞龙长袍坠地英气俊秀非凡，亦男亦女的朦胧感让她更像一部通天的木质圣经，吸引不世天才诵读，却翻不开盖世华章。

    子车页雪看到这里，骤然有些心惊，莫非二哥——？子车页雪赶紧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纵然他和子车世有仇，也没想过抓他这种把柄，可子车世怎么跟周天？

    子车世率先打破沉默：“抱歉，最近事忙有些反常。”

    周天条件反射的一笑，但挽留的话已经没那么放肆：“没什么，你要有事就先走，我让贺惆给你们探路，贺惆，你跟上。”周天笑笑，很认真的看了看子车世，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探求，但却没有多问：“路上小心。”

    子车世被看的有些烦乱，当周天的眼里隐去刺人的才学之后，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朦胧感尤其他现在像个白痴一样看人……弄的子车世十分难受：“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桥断了，留一晚也没什么不可。”

    周天的神情顿时活了，张扬的笑意挂回她的脸上，立刻生龙活虎起来：“这就对了，来，进屋谈！我正有事向你请教！”

    子车世勉强让他拉着，还有点小小的不情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路过子车页雪身边时，子车世还是叮嘱了句：“天寒，进去穿件衣服。”

    子车页雪也很合作，谦逊的拱手道：“多谢二哥。”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划过他们才懂的不平静但又快速黯淡下去。

    不一会院落恢复了宁静，客房的灯已经亮起，今晚显然周天不会回自己的房间。

    子车页雪站在窗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刻刀，不一会，手欠的把窗户雕成了一条龙？诧异的抚着龙头道：“竟然是女的！”

    两位小侍从站在外面，看了看不远处静站的小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童毫不谦让的瞪回去，三人没营养的瞪了半天，直到眼睛抽筋了，才堪堪散开。

    寂静的晚上又刮起了大风，刚停的雨又哗哗的下了起来，客房里的灯还亮着，两人似乎在琢磨一张废旧的书卷。

    天渐渐的亮起，山林中的雾气散开，景行山上传来阵阵操练声，长鞭也在啪啪作响，呵斥声充斥山头。

    周天今早穿了件利落的山地马装，十分英挺俊美，连燕尾的部分都让裁缝仿造的很别致。

    此刻她站在人群前检阅新上任的铁骑轻甲，这批铠甲足足比昨天的轻了十斤，弩一律换成了木质，六种武器装备齐全，且是双镫稳坐，可以说这是一支目前社会条件下，能打造出的最轻便、杀伤力最强的骑兵，比齐国的飞骑兵阵还轻，这也将是周天第一次检验马上稳定射箭的准确率，如果不适用，她也许会换下骑兵箭阵的应用性：“我希望你们全力以赴！今天的荣耀将是……”

    子车世看着训话中的周天，默默的站回人群中没有打扰，突然觉的周天用兵时也很有鼓吹的本事，子车世笑的退出来，为周天检查着马蹄与铁掌的契合程度，赞许的拍拍整齐等高的马头，有点怀疑焰宙天从小是不是在战场长大。

    子车页雪也在其中，他站在奇怪的木质机械上，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天瞬间大亮，周天、黑胡率先带着队伍出发，黑压压的长队如奔腾的洪水，快速向南山挺近，这次他们的对手是继存城第一大寇和周围三百里散寇！

    黑胡十分凶悍的冲在最前面，小山一样的身形面对南山七大当家也如入无人之境，刀过头落狠人一个，血溅到他的胡子上，更加刺激了他的血气，边杀边喊声震天：“看老子不削了你们老窝！上呀！兄弟们杀多地多了！”

    八百俘虏一哄而上，骑兵扫过的地方早已一片狼藉，黑胡左手一挥，大部队戈兵横冲，黑胡旗杆震地，右翼散戟冲去截杀，偌大的南山匪寇一个也没跑出包围范围。

    但也有很多人因为场面残忍，呕吐连连甚至腿软。

    周天在山丘上一直这么看着，逐一让站在包围圈外待命的二百人说说对战场上的看法，这些人全是参与过第一次截杀的人，也是亲眷掌握在她手里的人，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看管攻击中的八百人，如果谁后退杀无赦。

    贺惆站的最近，把戈兵冲击不稳的问题说了一下，其它的他看不出来，他又不是军师，能看出来才怪。

    贺怅第二个接上，依次类推，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其中有个年龄很小的孩子声音不大的说了句：“二当家挥长矛进攻的时候，左震鼓不该是三下，因为第六排矛会冲的比第一方队快容易伤到自己的人。”

    周天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

    子车世含笑的多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那个小男孩立即缩下头不敢再说，唯恐二当家的回来，一锤子拍死了他。

    评说还在继续，关于个人体力分配，资质搭配武器等等每个人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周天只是听着并不评说，冷风吹动她身上的骑装，如一位敛藏的将军，沉默自信。

    子车世听完所有的话，意味深长的问：“我还用说吗？”

    周天笑了笑没搭理他。

    子车页雪则不同，他驾驭着看不出什么神兽的机关木器，冲入人群中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不过都能看出他脚下机器杀死的人不如他因为撞到树上乱发脾气，轰死的人多。

    看的贺惆、贺怅都替他脑子疼，撞了那么多下还不回来，真不知他想在战场干什么，但把这小子扔战场上当人形火药挺好，实力强悍！太子果然了得，能让子车家的少爷冲前锋。贺惆腰板立即值了，祈祷子车家的小少爷挣点气多讨太子欢心，以后他们回到盛都就再也不用为太子请脸黑的欧阳将军了，那简直就是种折磨！

    周天则一直在关注子车页雪，她看到那只兽形的木质兽类嘴里可以吐出一种尖刺，脚下四方转轮，行进速度非常快，只不过不好控制方向，撞了页雪很多次。

    兽背上有对翅膀可低距离滑翔，腹部两侧装着一对发射器，无数钢珠一直在飞快射出，但准确率不高，属于无差别攻击的范畴。难怪他发那么大脾气，这只兽装备的东西不错，但杀人并不太理想，又很不好控制。

    子车世察觉到周天的目光，静了一会说道：“三弟的机巧术平步天下，当年月国花费重金曾让他修补过一件大型攻城木器，你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周天闻言眼里多了抹深思，她刚才确实想到了一种小型机械器可以运用于战场，但是子车世的话又提醒了她，古代作战攻城始终是不能忽略的问题：“什么大型攻城木器？”她对这方面没研究。

    子车世也不清楚，只是见过图形：“你可以问页雪，他亲手修过，还放言月国兵部私司那件东西必一年坏一次。”

    周天有了些兴趣，但有件事也是燃眉之急：“我缺个上过战场的将领带队。”她的兵法只是皮毛，充其量也是纸上谈兵，她不想冒这个险：“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是凭本能在打，这样的士兵如果想历练而出，必是众多战役的累计，我想现在要一个有经验的，你那里有吗？”人情这东西，欠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子车世望着远处明显占了上风的黑胡：“有，但此人你确定要用？”

    “怎么了！难道我也杀了他父母？”别闹了，会死人的！

    子车世笑了，淡淡地的笑容透着说不出的沉稳：“也不是，只是他跟孙清沐斗了这么多年，孙家用兵，莫家也用兵，如果你在军事上用了莫凭，等于是向孙清沐示威，毕竟孙、莫两家历来在军务上有些摩擦，即便后来莫家退出朝廷，年轻一辈也能在琴上互相较量，恐怕以后对你的孙良人不太好。”

    周天没注意什么好不好，只是想起来了：“斗琴的那位？他还会用兵？你说他们已经退出朝廷，不会也是位纸上将军？”

    子车世见他不提孙清沐反问莫凭，不禁为名动天下的孙才子捏了把汗，怎么就落到荤腥不忌的太子手里，恐怕是难拴住这位太子的心：“莫凭每次期限内都会参与对月国的战争，何况莫家有三百人的精锐，他的能力你无需担心。”

    呀的，一个漂白的退休官员都能有精锐，焰国什么乱七八糟的佣兵制度，但期限是什么？

    周天忍着脑子里淫六淫八的记忆，搜出所谓的期限就是月国每过两年就会派成年的皇子带兵来焰国历练，如果赢了就给封底，不赢则视为放弃封号，说白了就是人家皇子拿焰国练手，好让人家的皇子各个厉害。

    靠！周天都呀的无语透了，焰国混的太倒霉了，估计月国还留着焰国没侵略纯粹是怕自家儿子没地方活动筋骨：“你帮我联系莫凭。”

    “没问题。”但子车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真不担心孙清沐？”怎么说孙清沐也是一表人才，曾经更是太子的宠儿，也不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无碍，他心胸宽着呢。”

    宽也不是那种宽法！

    周天自动忽略这个问题，询问道：“我想攻打继存城，你认为有胜算吗？”

    贺惆眼皮顿时颤了一下，心想，太子果然腻歪一个个的杀了，想来场大的！

    其他距离大当家近的人，险些没脚软的坐地上，亲卫们还好说，可那些土匪出身的人可没那么好接受力，有些已经开始冒冷汗，有的觉的大当家的是不是疯了，恨不得现在就跑。这人到底想干嘛，连城都打，难道想篡国？他们是土匪不是士兵，会被欧阳大将军分尸的。

    周天丝毫不注意吓瘫的人，如实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他们赢了，继存城以后就给他们安人，如果输了我就从太守手里直接抽兵，毕竟我不想带一群软虾回去！我在绿润平原的封地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而大将和军功没经历过大战我也不会给！”

    没瘫的人立即听出了猫腻，绿润平原！岂不是焰国第一产量大城、更是焰国最繁华富庶的地方，听说那里的粮食吃都吃不完，姑娘看都看不够，沃野千里、繁华一片，难道他们赢了太守的兵力，可以去那里？至于什么大将军，他们还没那魄力消化。

    但他们还是听出来了，如果他们表现好，可以获得绿润的土地，而给得起土地的主子不会是平平之辈，不傻的立即挺直了腰板，想到了某种可能，他们或许早已飞黄腾达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抓住机会！土匪谁稀罕做，既然都是刀口上舔血，为什么不来票大的！

    子车世含笑的靠在马背上，完全不担心攻城战：“你只要往城门口一站，就能把太守吓死。”周天是谁？堂堂太子爷，杀人放火灭绝人性的事数都数不完，活脱脱的一杀神，谁敢挡他的路？嫌命长了！

    周天两眼一眯：“你在讽刺我？”

    “不敢，不敢。”

    周天道：“我不要那种效果，我要他们的实力，如果区区的继存城也攻不下来，凭什么以后站在焰国的第一线。”

    子车世也正色不少：“那就试试。”有一定胜算，继存城是个小城，在焰国最偏远的地区，贫瘠无利，如果不是有个继存河，估计不会在这里建城：“应该问题不大。”

    周天也觉的有希望：“都听着！回去好好收拾他们！告诉他们打不下继存城，全部一头撞死！”

    滔天的喊声顿时响起：“是！”

    黑胡已经率领队伍回来，大白牙笑的异常闪亮，壮硕的身材险些把他胯下的马压死，大铁锤舞的虎虎生风：“怎么样！老子是不是很威风！哈哈！你们说什么呢这么整齐，说来听听让爷也乐一个！”

    周天赶紧让他从马上下来，快压死了：“你不是说‘老子’的啥时候改成了‘爷’。”

    黑胡就不下来，死活觉的这样威风：“老子现在是有众多属下又有地的人，自然是爷！哈哈！”黑胡一夹马肚瞬间冲下山：“兄弟们继续冲呀！前面还有兔子等着咱们！冲——”

    “杀啊——”千人队伍轰然而下，溅起一路飞尘。

    原地被烟熏的二百人见鬼的使劲咳嗽，心想，你冲吧，等冲继存城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喊！

    周天上马勒走。

    子车世随后跟上。

    子车页雪落在最后，在泥沼里使劲踹他的木兽，因为用力过猛，瞬间栽到木兽上，木兽陡然离地快速滑翔，瞬间冲了出去，一路向山下急速滑落，徒留一路杀猪般的吼叫声！可一路震碎的木屑。

    傍晚时刻，八百人归队，死伤几乎忽略不计，因为扫荡的大寇，屡获了很多好东西和银两，周天依照老规矩说了几句后，连夜让贺惆带着他们下去选地，顺便把银子也给他们分了，其中没动手的二百人获得大头，下面的新人平摊。

    黑胡是越来越兴奋了，骑着被他快压死的马，嘴巴咧到了耳朵后头！想他区区景行山的小土匪现在把大寇给端了，黑胡兴奋的哈哈大笑，怎么想也觉的现在的自己更威风，看到周天换完衣服走过来，黑胡在火把的照射下快速勒马冲过去：“周天！看杀！老子会会你！”

    周天刚回头。

    兴奋的黑胡子一脚把周天踢到了一身泥的页雪身上。

    子车页雪狼狈的回头瞪了周天一样，把周天推开，继续修他的木头。

    跟出来看情况的子车世直摇头。

    周天爬起来向黑胡冲去：“你找死！连我也敢踢！”

    黑胡扔下马，撒腿就跑，壮实高大的身材速度绝对一流，远远的大喊：“老子不是故意的！谁tm知道你小身板不禁踹！”

    “靠！你还敢说！”周天追的不怎么上心，直到黑胡跑没影了她自动撤回，停在页雪身边看他摆弄木兽，忍不住提醒道：“我觉的你这东西不太好，跑的时候……”

    子车页雪阴冷的看周天一眼，抱起他的木兽转身离周天远远的，挑了个还算亮的地方继续修。

    周天无奈的耸耸肩。

    子车世走过来道：“他忙的时候脾气不太好，亦不喜欢有人打扰，尤其不能说他的木器有问题。”

    “错了不准说？”

    子车页雪的声音突然传来：“你傻了！它第一次实用当然不完善，难道你出生就懂算术！”页雪说完气恼的抱着他的木兽进屋修了！

    周天和子车世谁也没把他的脾气放在心上，周天站起来，跟子车世在夜色下走走：“现在我们有两千人，两个月后攻城对上继存城五千正规军，是不是有点牵强了？莫凭有把握吗？他看起来并不像这方面的专家。”

    “放心，上了战场他绝对比你有效率，莫家虽然淡出了朝廷，他的祖上却发动过唯二的对齐国战争，虽然惨败但也重创了对方。”

    周天思索的颔首，能对第一大国宣战莫家想必不是庸俗之辈，在这个世界，军事上是齐国和锐国天下，无人能撼其左右，两百年来除了锐国攻打过齐国，只剩莫家曾经挑衅，所以莫家是唯二。

    周天突然拽住子车世的胳膊，快速向前滚去。

    三把箭头在原来的位置迅速追上躲过一劫的周天。

    周天把剑迎击，剑快如影，飞速见血已有一个人被斩杀。

    追来的贺惆立即接手另一个贼人，周天蓦然的退了出来。

    陆公公立即带着太子赶来，紧张的检查太子有没有受伤。

    贺怅低着头，低三下四的上前解释：“这批一共二十人，本来他们想不惊动太子斩杀，想不到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扰了太子清净，请太子责罚。”

    “起来吧。”但脸色却异常难看，能追到这里，说明她的行踪泄露，必须离开：“子车，你再飞只鹰，让莫凭天亮前必须到。”她要撤离这里，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于这里的匪类有关系。

    子车世也不耽搁：“我马上去办。”

    子车页雪兴致勃勃的飞出来，看眼地上的死人和跪着为周天诊脉的太医，还有请罪的六十亲卫，啧啧有声的道：“不愧是经验老道的你，一看就训练有素。”

    “不说话没人当你死了，陆永明，你去收拾东西，贺惆把黑胡找来。”

    周天必须走，这支军目前尚不能暴露，否则太子此刻佣兵岂不是让人怀疑她怕林贵妃生下儿子威胁她的地位或者想谋朝篡位什么的！亏死了。

    周天跟黑胡谈了一晚上，告诉他下一站是继存城，周天不理会他大喊大叫的冲动，陆续说下去：“如果你赢了，整个继存城给你，如果你输了，太守不会放过你！”

    “老子为什么要跟官斗，老子要继存城有屁用！老子——”

    “行了，行了，别老子了，今早莫凭过来，看实力说话，少在那里还没动手就输了。”周天扔给他一卷金帛：“这里是继存城的兵部图，他们的战力一般，这里又偏远，你攻下来了也没人会受到消息。”周天看眼黑胡快拧到一起的苦瓜脸，还是给他打了强效针：“放心，你如果输了，我会跟太守交涉，如果赢了，那可想用不尽的财富，你自己想想。”

    黑胡担心的是：“就算我们打下来，上面郡守也不会饶了我们。”

    “放心整个大郡都是我的，没人敢找你麻烦，你还是担心你赢不。”

    黑胡的眼睛瞬间掉在了肩膀了：“你——你——你——”你是——

    周天扫开他黝黑粗壮的手指：“我在扩军，看你实力。”

    黑胡立即精神饱满的立正！血气十足的声音高喊道：“老子一定做到！”

    凌晨三点，莫凭赶到，依然是淡漠冷清的面容，深紫色的衣衫几乎与他背后的玉琴融合在一起，文质彬彬的像个书生，他不爱说话，除了弹琴就是看书，从小被送到寄夏少主身边，可见莫家对这位长孙寄予厚望，并不只想他从商那么简单。

    周天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睡着的黑胡从床上拽起来：“他会协助你。”

    “属下明白。”莫凭冷淡的坐在下手，不愿多说话，虽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可跟这位与孙清沐有复杂关系的太子在一起，还是让他有些心思复杂。

    莫凭并没问子车世为什么帮太子，也没问太子攻城的原因，对于一个将领来说，他缄默的选择服从，他只是说了一句：“若有机会我想跟孙清沐斗兵。”眼里顿时闪过一缕慑人的锐利，让他整个人气场顿变。

    周天道：“如果你给我带好他们！斗蛐蛐我也准了！”

    “多谢殿下成全。”

    黑胡还有点没睡醒，但恍惚听到了‘殿下’两字，立即不依不饶的冲到周天面前，庞大的手掌使劲摇晃周天的脑袋：“他刚才叫谁！他又是谁！老子是不是又被你当抢使了！啊！周天！你又骗老子！”

    周天被摇晃的头昏脑胀：“靠！你有完没完，先给老子站好。”

    黑胡才不听他的，厚实的大手压在周天肩头，把周天当小鸡仔一样的随便揉捏。

    莫凭惊讶的看着‘施暴’的熊般男人，惊叹他竟然敢对太子无理，那可是太子，随便一个指头就能让一头牛死一百次，不是，将军丞相都能死一片，他竟然敢……但最令莫凭惊异的是太子，太子竟然任由一个名字都没听说的人这样对他！甚至耐性的让他放手而不是一脚把人踢死！

    莫凭恍惚不解的低下头，不懂太子心急如何深沉，才能让他如此隐忍霸道！以至于很长时间莫凭看黑胡的眼光都是怪怪的，直到黑胡天天周天周天的喊，才明白原来黑胡不知道周天是太子！

    天亮的时候，周天走了，带着五十亲卫，还有子车兄弟离开了守候一个月的景行，向河继县出发。

    黑胡一路追下，拽着马车尾巴不让周天走，叫嚷着他不打继存城！誓死不跟扒人皮的太守对峙！但最后因为打不过贺惆惨淡松手！“周天你tm敢玩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声音慢慢隐没，景行山也只剩下渺茫的影子，马车已经进入邻县范围：“哎。”周天有点放不下景行，就像还没演算完成的试题，心里还是惦记着，有点不太相信文弱的莫凭能处理景行的事。

    子车世给他倒杯茶：“放心，莫凭比你想象中还适合那个位置。”

    周天放下窗帘接过茶：“希望如此，苏水渠怎么样？好些了吗？”

    子车世搅动着手里的茶，漫不经心的道：“能下床走动，箭伤而已只要毒素清理干净就没有问题。”

    “总算还有好消息。”周天靠在马车上舒展下筋骨：“我睡一下，有事叫我。”

    河继县，阔别一个半月，依旧是青山绿水、百花环绕，街上还是人烟稀少，男人更是看不见一只，马车走在闹市上也能畅通无阻。

    子车页雪不得不佩服太子强横的影响力，只要太子不离开河继县，有河继之光之称的闹市永远不会繁华。

    周天已经习惯，抵达驿站时连吓瘫的守卫也只是扫了一眼，没说什么。众人听闻太子回来，一个个打起万分精神，唯恐太子不高兴，全送他们全见鬼！

    周天通行无阻的进去，寝室的门自动打开，庄严奢华的内部装饰雍容大气，一排排、侍女、太监早已排开，毛巾、热水、衣服、头饰、太医、松骨师、熏香，早已袅袅升起，一派浮华。

    周天边走边道：“你坐一下等我一会，我换身衣服咱们会河道看看。”周天从屏风后探出头突然问：“你要不要洗个澡。”

    小童先一步怒道：“我们家少主不在外面沐浴！”谁知道没品的太子会把他们少主怎么样！有了三少爷就休想动二少主！

    周天自动退回去，直接让陆公公伺候她更衣，不一会一身华丽是太子袍完美的披在她的身上，九条飞龙浮云而上，金线交织的绣品工艺惟妙惟肖，发髻散开束成宫廷的正规髻，长发工整的落下，一枚精致的流苏玉冠戴在发髻之上，更加大气雍容。

    周天匆忙的套上鞋子转身走人：“子车，走，去河道。”锦袍耀目，璀璨生光。

    陆公公着急的追出来，后面跟着一排小太监：“太子！靴子还没系‘龙须’！太子！您慢点！您的龙须！”

    小童直接帮他抢过来：“回去吧，我给了你们太子。”

    上了马车，周天莫名的接过小童手里的金线，在马车启动后，火大的看着脚上的靴子，系个屁，这不挺好的！何况都盖在衣服下面看的出什么！周天随手就要扔掉。

    子车世接过来，料想是太子不会：“脚伸出来，身为太子，衣着要严谨，即便是小小的地方也该注意仪表，尊贵就是无数细节累加出来的敬畏。”说着亲自为他系着：“衣服存在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必然的道理。”

    周天惊讶的看他一眼：“你竟然会这个？！”然后不禁嘴快的道：“我有个侍宠不会，帮我脱衣服脱了一个时辰！靠！我要有事还不急死！”

    色急死吗！子车世的嘴角僵了一下，把他推一边：“自己系。”

    周天理所当然的道：“我不会，要不扔了吧。”反正这种开口靴她也穿过，周天说着就要去抽子车世系了一半的带子。

    子车世见状，瞬间拽过周天的腿，脸色难看的帮他系。

    周天看着子车咧着嘴傻笑：“你这人挺贤惠的，谁嫁了你一定生活不错，啊！勒太紧了！”

    子车世瞥他一眼：“男人会这些很奇怪吗？”

    周天摇摇头，抬头的瞬间发现车上有本《大国记事》，便拿下来随意翻着：“不会，我认识的很多男人都会做家务，我娘常说，我必须找一个会做饭能洗衣服的好男人，因为我不会，呵呵！”

    子车世冷笑一声：“没听说欧阳将军还有这方面的才华。”说着为他系另一只。

    “他？”周天实事求是的道：“只会跟太子要银子还有就是惹我生气！咦？页雪呢。”

    子车世拍拍皱了的衣衫：“莫凭让他忙帮造件东西，大概在忙。”

    马车在一级建筑物金像身边停下，周天一身华服落地。

    河道旁工作的人们立即低眉顺目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周天跟子车世从最底端开始巡视：“左边再扩大一倍。”

    “徐老也那样提过，正等你回来做具体规划。灵渠第一部分工程，耗时三个月已经完工，第二期将近收尾，第三四期同时进行，你要是觉得进度还不够，可以从邻县调人，蓄水池那边我已经让倨傲往下延伸水车，目前灌溉用水都来自河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走。”

    如今的灵渠已经有了庞大的规模，占地面积广袤，预计竣工时能勾通继存城到达宛城的河渠，成为两城之间重要的交通枢纽，但农业用水能否得到便利才是河继县繁荣的根本，水车便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地鼠远远的看到周天来了，撒丫子就追了过去，这几天险些没把他折磨死，但如今已经得心应手，能得到苏大人的指点，他对河道也有了全新的认识，才明白他现在督促的工程多庞大：“周天！我在这里！”他还是觉得周天最亲切。

    周天和子车世没让仆人跟着，两人互相、搀扶着走的这段泥泞路，当周天站在庞大的水车旁看着源源不断的水流向下方千里良田时，总算露出一缕笑颜：“辛苦徐家师徒了。”

    子车世如实为他们邀功：“倨傲修补了很多天，他以前便对这座水车有想法，这次你下令，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所以很快完成，但河继县千亩田地却只有这一座火车，倨傲的意思是再修一座，他已经选好了位置，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天看着绿油油的田地，再问问在地头劳作的子民，已经不需要看了。

    老农妇人很热情的搭话：“想不到坏太子还能办件好事！你看我现在，不用从很远的地方挑水了，很省事，小伙子，你是谁呀？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周天含笑以对：“我在前面工作，大姐身体很好呀！”

    老妇人乐呵呵的笑了：“臭小子，我能当你奶奶了，你这衣服不错，金光闪闪的绣的这是什么，回头我也给我孙子秀一个。”

    子车世赶紧把周天拽远点，谨防热情过头的老人家看出那是龙：“老人家你继续忙，我们去前面看看，回头再给你们往村子里也通座水车。”

    “好好！赶紧去看看，趁太子现在神志不清，多修几座。”

    直到周天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老太天嘀咕着：‘太子也干件人事。’

    子车世并没有往下走，而是原路返回：“别下去了，这身衣服目标太大，回头再来看看。”

    不远处的高地上，地鼠挥着袖子高喊：“周天！这里！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庞然大物交到他手里，他都担心毁了。

    周天笑着迎上，友好的拍拍兄弟的肩：“辛苦了，想要什么随便说，辛苦费一定给！”

    “你说的！我要一百两黄金你给的起！？”

    周天苦笑：“真给不起，送你一个官做没问题。”

    “别吹了。”地鼠不客气的搭上周天的肩，发现这小子搂起来就是舒服，完全忘了前些天绕着周天走的恐惧：“走！喝酒去！这几天憋死我了，听说你们把南山大寇端了！抄出什么好东西！d！你身上什么东西，闪瞎我了。”说着不客气的用脏手把图案眼睛抹黑继续说：“你不知道，这几天跟这些官员打交道，弄的我都不敢骂人。”然后略带回忆的道：“想当年，我也挺斯文，哎，往事不堪回首。”

    子车世顿时觉得人傻无敌，活灵活现的一条龙看不见也就罢了，难道连金色也看不出来？还敢如此跟太子搂搂抱抱，无怪乎频频落榜：“周兄，天气不早了，去看看河道，以免天黑路不好走。”

    地鼠听到子车世的声音，惊吓的松开周天身上的手：“见……见过子车先生。”

    子车世微微颔首：“走吧，天晚了你回去不方便。”

    地鼠不敢有任何意见，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去视察河道。

    周天对灵渠寄予厚望，古来它成全了秦国的强盛，不知能否让焰宙天食杯羹，周天站在河道上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放在专业的立场，对每份数据和分配要求十分严格，她始终相信，一分一里的微毫差距或许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周天还是忙到了很晚才回驿站，地鼠没敢跟着早早溜了，子车世因为要回趟寄夏，也走了。

    周天活动下脖子进了浴室，连续几天的疲惫当进入水里时终于得到些缓解，周天舒服的在里面泡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浴袍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一点微微敞开的脑胸膛。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胸前，娇嫩的小脸十分惑人。

    周天擦着头发出来，骤然撞到一堆信件上，才发现满屋都是信，而陆公公正艰难的从成堆的信件里爬出来，对太子谄媚的笑道：“殿下，都是盛都来的书信，您要不要看看？”

    周天惊讶的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嘴角抽噎的看着一个个署名‘苏义’的来信，纳闷他到底一天写了几封能堆这么多？而且每一封足有十张宣折叠起来那么厚。

    周天拆开后见鬼的发现，每逢开头谄媚般的表白和思念太子的肉麻话都不一样，且封封真情实意，描写的好像太子不回去他苏义能死了，可写了这么多封可没见他入土，周天自动忽略苏义的‘模式废话’，直接看最后的实质内容。

    信件上大概在说林贵妃的孩子，现在孩子已经四个半月，如果太子再不动身回盛都林贵妃就要生了，苏义似乎查到了些眉目，就等太子回去落实后把林贵妃宰了；其它的内容是有位外城官员诬告他父亲贪赃枉法，希望太子路过改城时把那个‘满口乱喷’的官员杀了！剩下的都是些宫里宫外的琐事，虽然是琐事但免不了涉及欧阳逆羽在政策上的改动。

    周天心里有数的放下，认真分析着盛都如今的官员布局，虽然都是欧阳逆羽的人，但不可否认，水平都还可以，比皇帝有眼光多了。

    陆公公拿着另一封信，笑容暧昧的走过去：“太子，这封是欧阳将军的来信。”说完笑容满面的看着太子，似乎太子一定会万分期待一样。

    周天惊了一下，直接夺过来撕开。

    陆公公笑容慈祥的乐着，太子还是这么急性子，将军大人钟情的是稳重聪颖的女子，太子怎么就学不会。

    周天拆开，信上只有几个字：速回盛都！急事！

    靠！你叫鬼呀！你说回去就回去！当太子是白痴！不过周天也认为，焰宙天该回去了，从出来至今五个月，她没道理不回盛都，何况这次有欧阳逆羽亲自来信，她若不回去，必会猜想，这边的事已经告与段落，她顺便也要避开一下太守换兵的敏感点：“陆公公。”

    “属下在。”

    “准备回都事宜。”

    “是，太子！”陆永明一溜烟的飘走，丝毫不意外太子的决定，太子宠爱欧阳将军天下皆知，何况还是将军大人亲自来信，太子怎么会不欣喜若狂，哎，那个没良心的将军大人，终于舍得叫太子回去了，不知太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糟了多少罪，连他嫩嫩的皮肤都不水漾漾的美了。盛都！终于要回去了！

    周天立即给子车世写信，连夜飞鸽子出去，顺便叮嘱子车世，十天后的攻城一定不能出问题，她在路上大概要走一个半月，等攻下继存城后休整一天，然后全军跟上，她要一路扫荡匪寇，看谁还敢在焰国猖狂！

    周天顺便又拆了两封信，一封是沈飞、还有一封是未来太子妃，不过因为太子在追欧阳逆羽，不怎么受关注，她来信只是问候太子吃饭穿衣是否如意、下人伺候的好不好，可见是被检查过后送来的，不涉及任何敏感问题，语言十分工整。

    周天扒出所有的信，尤其是苏义的把能知道的最新消息都看了一遍，然后依然决定回盛都，那些人迟早要面对，谁死谁活还说不定！袭庐也带上，哪来的回哪去，爷不伺候！

    遗憾的是她真该砍金像一条胳膊！都是金子呀！

    ……

    整座寄夏山庄威严的耸立在寄夏山的顶峰，日暮下更添威信庄严，刃峰为门、百瀑是帘，山林环绕，覆压百里，巍峨壮观的气势丝毫不亚于皇城，瑰丽的景色更是世间少有。

    夜色下一袭青儒雅的身影走来，平淡的五官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但那份从容镇定的气质让林中百兽不嚎。

    他刚从父亲书房出来，一只雪白的鸽子落下，稍后，子车世嘴角讽刺的笑笑，但又立即恢复如常：“不愧是欧阳逆羽，几个字的信就能把太子请回去。”

    小童跟在少主背后不敢说话。

    “把卫殷术找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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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鸣炮

﻿    卫殷术，卫医家族小少爷，最大的爱好是收尽天下美人，个人作风实在不雅，但却是卫老爷最看中的孙子，一岁辨香、两岁学药，若不是他因为红杏坊的女子闹的满城风雨，估计也没人把他送来寄夏苦修。

    卫家是前御医世家，祖上参与编撰过《医乐大典》先帝时期因为十一公主的死而被逐出皇宫，后一直从事医药经商，是南部区域最大的药材供应商。

    卫殷术被从棉被里挖出来，身上的衣服倒挂在胳膊上，眼睛睁都睁不开，进了房间，一头栽在软榻上：“大哥，你知道什么时辰吗！会被女人骂死。”

    子车世扫他一眼，处理‘祈欠会’的后续安排：“苏水渠的伤怎么样？”

    卫殷术迷糊的翻个身：“死不了，昨天还去了河道，那点小毒，医老两剂药就能敲定，你瞎紧张什么。”

    “这么说没有大碍，起来！”

    卫殷术闻言不敢违逆的努力睁着眼坐好：“大哥，太阳都要出来了……”

    “它出不出来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听着，明天如果周天派人来问苏水渠的情况，你就说不太好，如果他们非要带走，你就同行。”

    卫殷术这下全吓醒了：“为什么！太子在河继县！我去难道送——”死！

    子车世看他一眼。

    卫殷术马上压下嘴边的话，但还是嘀咕道：“我如果英年早逝，让我爷爷毒死你们全家，啊！我没说话！呵呵，大哥，我是说，我要英勇救国了，你记得向我父母尽孝，哎，说不定不用你尽孝，我就光宗耀祖了？”

    子车世“哪跟哪？”

    卫殷术大言不惭的展示下他男人的魅力和英俊的面庞：“你看这体魄、再看这样貌，势必能让太子神魂颠倒、望穿秋水，然后死活要封我为尊！”

    子车世闻言瞬间把毛笔丢他脸上：“好好照照镜子吧！满脸眼屎！”

    卫殷术擦擦脸色的墨迹：“你还没说为什么让我去！”

    “让你去就去！来人！带他下去继续做梦！”

    “是。”

    ……

    河继县的夜晚静的听不见狗叫，万家闭户、千人空村，无人敢在这时候碰太子的运气，唯恐住在驿站里的‘禽兽’睡不着出来‘觅食’。

    驿站门外更加安静，打更声都不敢轻易闯进这里，夜幕下两个高大的侍卫静静伫立，只是不远处有屡身影，若隐若现的晃动。

    牧非烟徘徊的拿不定主意，太子归来他本该把握机会进去伺候，但苏水渠的事还历历在目，万一太子怪罪他护主不利，岂不是……到底进不进去……

    牧非烟心一横，进！谁知道太子会不会突然离开，不赌就是输了，一抹俊逸的身影快速向驿站走去，可他刚迈出一步，侍卫立即横刀相拦：“没有太子手谕，任何人不得子时后接近驿站。”

    “放肆！我有事找太子！”人人都知太子的宠臣可以！

    两位侍卫纹风不动，两把大刀把大门围的严严实实：“请宣手谕！”

    牧非烟气愤的指了他们半天，扼腕的甩袖而去！

    翌日，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险些让河继县的子民放炮庆祝，但碍于太子还没真走，没人敢自找晦气！但太子即将离开的消息，就像雨后的竹笋，拦都拦不住的传播着。

    牧非烟急了：“你们说太子要走！”

    县衙的几个小兵点点头：“对，大人，你没听说？驿站那边在收拾东西，说是欧阳将军来信让太子回去，太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走了，大人，咱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等太子走了，咱们去庆祝！”

    “不好。”牧非烟赶紧向驿站冲去，如果太子走了！他如何在河继县继续做下去！

    周天几乎一大早就赶到河道跟徐老商议左侧扩建的问题，她已经计划好离开，需要在这几天交代完所有的事。

    大清早的河堤上，一袭蓝色长袍的周天如往常一样，已经投入了工作：“就在这里，等大小天平截断，水位会抬高六米，想要上下游连接，必须再开挖一条北渠。”

    徐老身后跟着七八个徒弟，作为此行的实践观摩，他听完周天的意见，也觉的有必要，但：“你想怎么打通？如果用旧道改建，渠中坡度太大、水流湍急，就算建好也无法行船，恐怕还会影响铧嘴的分水效果。”

    周天想了想，站在北端的最高点仔细用目光丈量从北面开挖的问题，连同灌溉和城镇用水考虑到里面后，接过徐老手里的纸笔，快速在纸上走出大致的方位，边演算边道：“避开湍流，采用‘迂回百转’，把两公里的渠道扩到四公里，还有渠内的航行尽量采用迎送船只，从我脚下环绕，这样能减缓流苏，还不会破坏铧嘴！”

    “可工程量会增加一倍，苏大人没给这条渠的预算？”

    周天闻言皱着眉望眼延绵不绝的前途大道，咬咬牙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只要把这条渠挖出来就行，剩下的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学生们摇摇头，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妥。

    徐老一直站在周天身后看着周天用复杂的公式在演变的数据，落在周天身上的目光有些深思，最后还是没有伸手把周天推下去。

    周天因为演算一直低着头，但能感觉出背后有人：“徐老，还有什么问题吗？”

    徐治代佝偻的身体退后一步，他已经损失了一位爱徒，水道和建筑再也经不起损落人才：“很好，把原本的直道变成曲折的弯道，水势到了下游趋于平稳，坡度也可削弱，周公子妙法。”

    周天不敢托大，赶紧抬起头，恭敬的道：“多谢徐老赞誉，学生也是依猫画虎不足之处请徐老见谅，让徐老这么早出来，是晚辈考虑不周，如今方案已经定下，徐老可是要先回去休息？”

    徐明经冷淡的看了周天一眼，不管周天的姿态多低，他也会想念当你总是惹他生气的徒弟，纵然有子车世在中间调和，也无法弥补太子杀他爱徒的事实，徐明经眼角的皱纹加深了一层，黯然的转身，老态龙钟的告辞。

    周天躬身相送：“多谢徐老。”直到徐明经走出很远，周天才起身，低下头继续演算，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堪堪完成手里的数据，随后叮嘱留下的两人道：“等开挖的时候，你们从第二棵树开始丈量，峡口的位置到水平的压线不能等高，凿开的时候用砾石填土，下压力度降到最3，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通知你们师父联系我！”

    “是。”

    周天等了一会，见他们没什么问题，直接把数据给了他们：“那就好，我先行一步，你们继续忙。”处理完这里的事，周天去了河道水流最湍急的斗门处，对于上下斗的运用，周天还是抱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喂？你听过他吗？听说子车先生非常推崇他，特意让咱们师父过来协助，可咱们这一行没听说过有人姓周，你听说吗？但师父说他人品不好。”

    另一个徒弟看了走远的周天的一眼，如实道：“我看他挺好，昨天还帮河工拉闸门，你别乱打听，干活。”

    周天站在河道上，皱着眉观摩‘人字堤’分割出的大小天平，总觉的哪里不对？周天亲自攀上岩壁丈量了垂直力度，又测了水流的最高速值，最终在107上做了让步。

    “兄弟！那里危险，快下来！”

    周天笑笑，闪身飞下。

    男人瞬间目瞪口呆，会飞？难怪能去那么高：“小兄弟，你带我飞飞？带我飞飞。”以前看那些亲卫飞时，就想着一定很过瘾。

    周天笑了笑，把本子夹到腰上，瞬间抱住这位老哥飞气，踏浪起不一会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引导他向下看：“你看，这就是整座河继县，它背靠大山，有取之不尽的林木资源，水流丰盈，以后可在上游建发达的渔业设施，后有湿地，能保河继县百世安宁又可取鱼而食。”

    大老哥疑惑，他们河继县有那么好，这里贫瘠：“小兄弟那片湿地不管用！”

    周天依然笑着，引导他看闸门的位置：“你看下斗处，等以后大水漫城，水道官员就会把那里二十六扇斗门全部打开，让无法控制的洪水全部流入魔窟湿地，分担下游水的压力，达到永不闹灾的目的！”

    老大哥震惊的道：“湿地还有那作用！”

    周天淡笑不语，遥想二十六扇斗门大开的壮观景象，就像看到了都江堰气势磅礴的原址水势，可惜现在的河流早已‘温柔’的找不出当年的影子。

    聂大人一早气势汹汹的来视察，猛然见太子在山腰吓的顿时两腿发颤，毁了！太子要摔死工人，溜了再说，免得自己也死了。

    周天见开工的人多了，闪身飞下，平稳的把老大哥放在地上，笑着道：“好好干！将来河继县的富足，有你们的功劳！”

    “那是！那是！我还不知道我在建这么大的堤坝！谢谢小兄弟了。”

    周天笑着转身离开，拿出笔记，开始沿途计算小规模的数据。

    老大哥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找你歇着。”

    周天回头微笑，笑容在晨光下如万水奔腾：“焰宙天。”

    老大哥一听这名字耳熟，但也没太注意的扛着锄头走人。

    聂总领瞬间把他拽过来，确定太子没影了才骂道：“你，你，你是不是想死了！太子没有把你摔死？你真是命大，弄上去了都没弄死你！”

    “聂大人，您说啥呢？是我让小兄弟带我飞？”

    “就是这样才说你嫌命长！没事让太子带你飞个屁！小心飞死你！”

    老大哥惊诧的看远处一眼：“大……大……大人说他是太子！”

    “废话！怎么也是你爹！呸，要是你爹，本大人跪你！赶紧去干活，没事别找死。”

    憨实的老大哥吓傻的往碎石地走，他刚才……刚才让太子带着他飞……壮汉瞬间觉的自己的小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重新回来了，自己都觉的活着真不容易，但……壮汉又觉的没那么恐怖？太子没有长三条腿也没有血盆大口，挺和蔼的小伙子！壮汉发现自己的想法脱离轨道，赶紧敲自己一下，跑了！

    聂大人叨咕着出门不利、抬头见太子的恐怖事，认真今天要去庙里拜拜。

    周天检查完河道，转身去了粮道修建口，这条路修在灵渠旁边，跟灵渠没什么关系更没什么悬念，主要是为了船员装货用途，始兴与秦朝，是非常仁道的考量，可减少体力消耗。

    地鼠见到周天在瞎折腾，拎着监工本过来：“你看什么？从早上到中午，你快把河道转遍了，累不累呀！”

    周天望着这条平滑的小路越看越喜欢，等这附近成了大港，这条不起眼的小路将是所有货物上船必经之地。周天满意的张开手臂陶醉的拥抱下她的政绩，心情不错的拿出笔，描绘这里的风景：“还好，想好要什么官职了没有？”周天笔尖快速扫过，两座山和顺流而下的河道简单的展现在周天的纸上。

    “你以为你是子车先生！省了，官不是咱们老百姓能做的！你倒是挺有河道监工的范，不如你跟子车先生说说，上河道上来当官算了，比你当土匪踏实！”

    周天笑了笑，没有抬头又在纸上加了木刻水纹记录仪的位置：“是个好注意，改天我升任河道总督请你吃饭，呵呵，不过，说实在的，你要没想法，我就把你带身边装走，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地鼠不以为意：“你把我装车里送上山就行，这地方固然好，可不是正经的学士出身，总觉的受之有愧，土匪当久了就那样！你看这里，虽然庞大，但也只能有一个苏水渠。”

    周天瞥他一眼，想的还挺深远：“苏大人在河道上的成绩无人质疑。”

    “那是，人家是谁，出身好、地位好、师父好、最重要的是听说太子跟他……嗯？……嗯！……嗯？哪种关系。”

    周天忍不住大笑，低头完善着手里画，越想越想笑。

    地鼠哪知道周天笑什么，以为周天也好这口，心里想着那场面乐呵呢：“听说没，太子要走了？”

    “嗯，知道。”

    地鼠坐在一旁的大圆墩上，拿出在山顶跟兄弟们聊天的架势：“终于走了！这半年来，连咱们景行山的兄弟都不敢出门，就怕被太子逮回去炖汤，长的稍微好看点的也要抹猪屎出门，就你这小白脸长相，如果太子不走，你跟县令一个下场。”

    周天忍不住瞅他一眼：“别太夸张，景行山的兄弟太子才咽不下去。”

    地鼠立即反驳：“这你就不懂了，太子连苏大人那样都来者不拒，谁知道太子会不会看上黑胡那种大块头，你也小心点，没事别穿这么……这么……招蜂引蝶。”

    噗！黑胡！她没那么重口味，周天合上画册，看看中午的太阳，疲惫的疏松下筋骨随意的转动着肩膀道：“收拾好行李，十日后在宛城跟黑胡汇合。”

    “为什么是宛城！”

    周天大言不惭道：“够大、够富，抢的才多！”

    地鼠淫笑的默默下巴，也对！

    周天见状忍不住拍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我看你是跟土匪混久了没一点文人的气节！好好磨磨你的匪性，这里可是军师要地！”

    “你少框我，明明就是个水库，吹什么军师要地。”

    周天一脚把他踢下去：“兵法没读过是吧？‘斩军之地必观水，水嗜龙脉土上丘！’你给我老实点，赶紧去干活，我去看看苏水渠！”

    “赶紧走！不然屁股摔死了。”地鼠爬起来，发现周天走了，顿时觉的无聊的再看看忙碌的众人，遥望这座建成后一定壮观非凡的灵渠，又不禁想到考才子时的豪言壮志，可惜……但想着这里的砖瓦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不禁又释然了，能有这段经历就已经值得珍惜，不该再贪求什么……

    牧非烟跑了好几个地方，都与太子失之交臂，好不容易追到堤坝这里，又晚了一步！牧非烟气恼的再次追上！不信拦不住太子！

    周天坐在马车上往寄夏山庄走去，灰蓝色的衣衫隐在人群里并不引人注意，马车也是普通到极致的双轮马，周天一边吃着包子一遍翻看今天记下的东西，非常习惯这种朝五晚六的生活，不禁有点想念以往在车上看文件写报告的日子。

    突然马车哐的一声停下，马匹因骤然受力扬蹄嘶鸣，河惆怒道：“牧大人！你找死吗！惊吓了少爷你有几条命赔！”

    牧非烟坚定的回视：“我要见他！”

    贺惆真心觉的这帮男人全疯了，一个个想见太子想的走火入魔：“等着，替你通报。”

    周天终于把卡在嗓子眼的包子咽了下去，脸色涨红脾气绝对不好：“怎么驾车的！贺惆！你不想活了！”

    贺惆没胆子独自承担太子的压力赶紧道：“少爷，牧大人在前面拦路。”

    周天灌下杯茶，大概猜到他的目的：“让他上来！”跟的这么紧，他最好有要事！

    贺惆如释重负：“是。”

    牧非烟一上车飞速扑入太子怀里，俊美娇气的小脸柔弱的盯在太子脸上，轻轻眨动的睫毛盈着淡淡水汽，独一无二的柔韧讨好又如第一想见般，撞入周天心里：“太子……非烟惹您生气了吗？您好久不来找我。”

    马车重新开始上路，周天不太自在的把他推开，看着他婉然温柔的样子，想起她初到此地时，牧非烟也是如此的让她惊艳，俊美、柔韧，可惜，她不喜欢男人太弱性，但就凭牧非烟是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周天对他也不会太苛刻。

    周天见牧非烟又要扑上来，冷静的开口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不用如此丢了自己的尊严。”

    牧非烟坐了下去，脸上有些尴尬：“听说太子要走？”

    周天没有避讳：“嗯，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至于你，我安排好了，远离这里万里之外润城小县内有个宫阙，我已经调令你转过去，到了那里没人知道你曾在这里做过什么。”

    牧非烟心思骤然复杂的垂下头，润城远比继存城富有，即便依然是县令也比河继县更好，但还忍不住讽刺道：“太子，果然大方，不知太子给苏大人安排了什么职位，还是太子对每个跟过你的大人都如此慷慨！”

    周天骤然看向牧非烟，目光阴冷的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牧非烟惊慌的立即跪在马车上：“微臣该死……”可是他……有过就是有过，凭什么用权势弥补他失去的。

    周天从袖子里取出调任书：“这是你的，去了润城你就是重新开始的牧非烟，没有令你困恼的问题。”

    牧非烟不接，配开头忍下滑到眼角的眼泪。

    周天拽过他的手直接塞他手里：“你听着，跟我好过的男人多的事，要死要活的比你想象中多的多！至于想往上爬的，不是没有，但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前脚我把你带入盛都，后脚苏义就能弄死你！而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周天突然大声吼道：“牧非烟！抬起头来看着我！”

    牧非烟紧紧的攥着调任书，眼睛红了一圈，他知道没资格跟太子走，想不到到头来，连给他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牧非烟看着太子，想起他种种的不好和错综复杂的温柔。

    周天叹口气：“你是长的很好看，但那只能是你未来娘子的福分，不该被你用作其它用途，容颜这东西多少人会没有，你以为你能凭它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是朝廷命官！不是花街柳巷养出来的怜人！”

    这等于一巴掌甩在牧非烟脸上，只要不是没骨气的男人都不会任由另一个男人这样践踏：“我走！我走还不行！反正你有苏水渠！再也不是你想要时的牧非烟！苏大人多好！他救你！为你没日没夜的留在河道上！我算什么！我什么也不是！还不如死了让他们双宿双飞的痛快！”

    牧非烟吼完，掀开帘子不顾飞驰的马车，直接跳了下去！贺惆吓的急忙去接，还是不及双速的冲力，牧非烟擦着地表甩飞出去，脸色顿时血迹斑斑，撞到了路边的山石上，挣扎了两下昏了过去。

    周天急忙掀开帘子，确定贺惆说没死。气的一脚踢在门上！靠！想要什么给他什么！官位不低！闹什么脾气，非让自己把时间倒退不上他嘛！靠！“扶他滚上来！”

    牧非烟伤到很重，半边脸完全擦伤，头上大片血迹，不知碰到了哪里，整个背上都是雪，鼻子里也不断往外冒。

    周天恨不得自己跳！她深吸口气忍下心里的愧疚：“驾车去寄夏。”她实在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tm遇到这些极品的男人！

    周天直接抱着他去见子车世：“找大夫，摔伤！”

    子车世立即命人接手抬传医老过来看看。

    周天心里复杂的等在门口，看着大夫进去了一个又一个，心里更tm憋口气！她招谁惹谁了！以前这么骂下属也没见他们要死要活！

    牧非烟也没料到会伤的这么重，他只是不想再听太子说话，不想太子瞧不起他，但刚才清醒的一瞬间，看到太子嫌恶的样子，他连醒都不愿意，他是不优秀，跟着太子更是别有用心，可……他不希望太子这么无情的赶走他……他也想救太子想护驾，可他距离太子远，他也冲冲了，只是没水渠快……

    周天靠在门外等着大夫的消息，她又把车上的话回忆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那句有问题，不懂牧非烟是怎么了？！

    子车世拿块湿毛巾走过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擦擦脸，有血。”

    “谢谢。”周天随意抹了两下并不在意自己一身脏乱：“不好意思，送两病号到你这里。”弄她都不好见人。

    子车世淡淡一笑，陪着他站定：“介意说说怎么回事吗？”

    周天苦笑一声，无奈的用毛巾擦拭着小拇指上的土血：“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恐怕不相信。”周天把路上的事跟子车世说了一遍，然后讨教的看着子车世：“你能你跟我说说哪句太重，他想要的不就是远走高升的机会！”

    子车世接过周天手里的毛巾，给她换了一条新的：“可能是还不想离开你。”

    “靠！你不如说他想当皇妃！”不怕丢人丢到族谱上，跟一个‘男人’成天被世人不容，他能高兴才坏，估计那时候就不是从马车上跳，而是从飞机上跳。

    子车世笑了：“拿到不至于，论祖制他没有资格进宫参与，出身太低。”

    “大哥，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调侃我，等我选妃的时候在弄这些有没有的！”

    子车世避开选妃这两字问：“你想怎么做，看他现在的样子是想跟着你。”

    周天看眼不断出入的大夫，冷哼道：“愿意跟就跟，反正人有好几种死法，他要想试试宫里的手段我能拦着！后宫不缺他那一盘菜，想怎么样怎么样！”

    子车世看他一眼，突然不温不火的提议道：“你还可以杀了他，以你的性格，这并不难。”

    “那你帮我杀了他吧！”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去看看他死了没有。”周天把毛巾扔子车世手里进屋。

    子车世扔给侍从，思索的站在门边看着进去的周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官吏，周天对他还真有耐性，以周天的容貌和才学，值得他惦记的只能是世间少有的才子，不该是区区小吏。

    似乎是看出了少主的不解，小童两嘴一碰道：“男人就怕死缠烂打的女人，同样也怕拉下脸来死求的男人，民间有句俗语，再好的汉子也能让猪拱了，牧大人这招叫险中取胜，何况太子可以有很多男人，多牧大人一个也不算什么，牧大人这次有戏！”

    子车世转过头，面容含笑的盯着小童：“继续说，我看你从市井都学了什么？”

    小童噗咚跪在地上：“少……少主……”

    “没事，说。”然后目光落在还没出来人的门口，至少小童这次没说错，本来没有资格的牧非烟，确实让周天有点松动：“说说看还有什么高见。”

    小童悄悄的打量眼少主，发现少主没有生气，小心的道：“据属……属下观察……”

    “嗯？观察出什么了？”

    “属下觉的太子是心怀天下的男人，将来必想建不世基业，这样的男人要么用情至深，要么来者不拒，太子显然是后者，所以，只要男人稍微放下点自尊，稍微疼惜下太子争风吃醋过后，绝对能勾一下太子的心，人家牧大人都为太子死了，太子就当收个破烂也会把牧大人捡回去！”

    “是吗？”子车世笑的平静柔和：“你确定他能跟太子走？”

    小童没注意他主子的脸色，豪言壮语道：“当然！太子对男人不挑，上次太子在客栈亲牧大人我就看出来，就是来一城男人，太子也不会挑好的，只会从边上捡几只近的过日子，所以那些自命风流，认为自己才学了得、家世第一的肯定不能入太子眼，让他们就清高去吧，肯定没戏。”

    “你说谁呢？”

    小童直接道：“欧阳逆羽？少主，还有谁吗？”

    子车世瞥他一眼：“还有你的三少爷？”继而转身进了客房情况。

    小童恍然想起，对，还有三少爷，怎么就把他忘了：“少……”人呢？不停也不说一声。

    苏水渠听说牧非烟和太子来了这里，在侍从的搀扶上，赶了过来，他已经好多了，不知为什么卫殷术今早又给他配了小厮：“太子。”

    周天闻言回过头看他，发现他瘦了一点但白了一丝，很精神，周天总算舒口气，总还有一个不太惹人生气：“你看起来状态很好。”

    “拖太子洪福，牧大人这是怎么了？”

    周天不客气的道：“没事，吃错药摔的，我们出去谈别打扰他修养。”

    子车世没有离开，他一直看着床上的牧非烟，周天离开后他很确定牧非烟醒了，眼睛颤了一下并没有睁开，子车世不禁想到了小童的话，虽然不靠谱，但也不是全没用：“都下去。”

    “是，少主。”

    子车世看着已经包扎的牧非烟，脸上大面积擦伤，若是不仔细修养恐怕会留下疤痕：“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影响他本来的计划。”子车世掀开伤口的一角，看了一眼又盖上。

    牧非烟不说话，撇开头不想让任何人同情，太子刚才说他吃错药摔的，他还能说什么！

    子车世拿出一瓶药膏，馨香的气味从瓶内泻出：“这是治擦伤的良药，你放心，脸上的伤不会有事。”

    牧非烟依然不吭声。

    子车世帮他倒出一些涂在擦伤的手臂上。

    牧非烟手臂抖了一下快速恢复平静，沁凉的气息从胳膊升起，抚平了伤口的疼痛。

    子车世继续给他倒，顺带漫不经心的开口：“男儿该志在四方，当以不变硬万变，该留的当然要留，可留了一时的痛快，放弃大好前程未免得不偿失。”

    子车世盖上药瓶，换了一瓶粉磨：“若是我，一定先保我自身的地位，然后聚攒竞逐的筹码，如果区区小吏不可靠，就做出政绩，步步高升，用无人可抗衡的能力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而不是靠胡闹和自己也唾弃自己的方式。”

    牧非烟突然睁开眼，充满期翼的看着子车世：“我……不想他扔下我走……”

    子车世温和的回视，为他盖上手臂上的纱布，却没触及他一毫皮肤：“我知道，太子内秀大成，想追随他是人之常请。”

    “可他……”牧非烟忍不住配开头：“他早已给我准备好了调令，他现在有苏大人，那还记得曾经给我的承诺，以前太子固然对我好，但也经常打骂，可我知道，太子从不对苏大人吼，苏大人有的我全没有！全县的人都猜测我们两个争宠，呵呵，谁争的过苏大人，我亲眼看到他冲撞太子，太子都没有怎么样他……”

    “仅凭这些能说明什么，太子曾经对无数人好过，能最后留在他身边有几人，你若是想长久的让太子永远不忘记你，也该拿出苏水渠的能力、孙清沐的才学，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但太子也休想丢下我！他让我去取娘子……他竟然让我去娶娘子！我……咳咳……”

    子车世弹了颗药丸进牧非烟嘴里，云淡风轻的开口：“这样留下吗？不要说太子，就是苏水渠也看不起你，如果是我就带着调令要走了之，十年后，带着政绩和骄傲进都朝拜，让太子知道，还有一个人心心念念的想见他，到时候，我会送他一副图，问问他记没记住，曾经错开的花。”

    牧非烟突然看向子车世。

    子车世淡笑而对。

    “他会重新记起我，会依然喜欢我，会因为愧疚想密布我，不会嫌弃我、不会嫌弃我出身不好，不会……”

    子车世没有回他，只是道：“我去让大夫古来给你擦背。”

    牧非烟还念着子车世传递给他的消息，他自己嘀咕了很久，最终决定不闹了，带着调令和父母离开此地。

    周天带走了苏水渠，虽然多了个小尾巴卫殷术，但也不影响队伍出发的速度。

    牧非烟被确定头部没有大碍后，没有再回河继县直接带着调令走了。

    翌日，太子起驾离开河继县。

    河继县当天鸣炮三天，一片欢腾，家家户户宰猪宰羊比年根底下还热闹。

    子车世好笑的看着寄夏山庄的仆人门也跟着挂灯笼、放灯烛，一直就这么看着，直到锣鼓喧天、鞭炮齐响，子车世的脸色慢慢变的难看，他辛辛苦苦为这些人谋求福利，这些人却这样对他：“小童。”

    “属下在。”

    “灵渠上没有太子的名讳吗？”为什么他们不感激周天花钱造的水车和水渠。

    “会少主，有，但人相信是真的，可都知道金像是真的。”

    子车世思索的望着天空，听着满耳的炮声觉的异常刺耳：“那就在灵渠上换种写法，就刻‘太子宏图引寄夏出山，子车世曾’。”

    小童瞬间看向少主。

    “去吧。”

    “少主，万一让老爷知道……”

    “无妨，我心里有数。”

    突然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他当然心里有数，骗走了乱闯乱撞的牧非烟，再干掉一个苏水渠，最后让小天念你个大好，你说此次太子之行中谁得到的好处最多！是不是，二哥！”

    子车世看他一眼，也不恼怒：“意外你竟然没有跟着。”

    子车页雪不吃他那套：“收起你跟你娘一样算计的嘴脸，牧非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不值得你费尽心力！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小童不干了：“三少爷，不可对夫人无理！当年夫人为了救你，不顾少主病重，把灵根让给三少爷服用，三少爷怎么不知感恩。”

    子车页雪哈哈一笑：“感恩，哈哈，她可凭那份大度当上了子车家的大夫人，你敢说她是大度，不是算计！”

    “你！”

    子车世叹口气，过去那么久提出来能做什么：“子不言父母，恕在下不奉陪，告辞！”

    子车页雪也不拦着，装吧！早晚有一天让他们母子一败涂地！想借太子的东风，门都没有！

    ……

    太子回宫，不太平的还有怀恨在心的袭庐。

    夜晚扎营，袭庐面容苍白瘫倒在床上，伸出浑身的劲想爬到轮椅上，却从床上摔了下来，如今他连自己抬手也显得吃力，自从上次掉入湿地大坑，他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但他始终记得，杀太子！就算他死！他也要让太子跟他一起下地狱！

    袭庐瞬间撞翻旁边的桌子。

    侍从闻言急忙进来将他扶起。

    袭庐拒绝回床，脸色苍白的虚弱道：“椅……轮椅……推我去见太子……”

    袭庐进驿站通行无阻，众人皆知他是欧阳将军的人，而欧阳将军等于太子殿半个主人，谁人敢拦。

    袭庐捏着手里的药，眼里充满了疯狂，他要让太子！太子必须死！

    门自动打开，暖风如雾一般飘过，走出早已知道袭庐来的周天，周天看着坐在轮椅上无法抬起头看自己的袭庐，看着他双手打颤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药物，苍白的嘴角生不出一点血色。

    周天准备好的杀印悄然收起，谁对谁错也罢，杀这样的袭庐，周天没有兴趣。焰宙天加注在袭庐身上的错已经是事实，曾经只是嘴上有点欠但意气风发的袭庐已经不在，如果只剩下杀意能让袭庐活着，他就继续存在吧，只是不知死和活之间是不是死更能让曾经名动盛都的小神童更自在一点。

    袭庐的侍从慌慌张张的跑来，见袭庐手里拿着的东西明目张胆的摆在太子面前，吓的噗咚跪在了地上，木讷方正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太……太子……袭，袭大人绝不敢冒……”

    周天左手一挥：“都下去吧。”她还没自虐到欣赏焰宙天犯下的错误承接自己！大门关上，周天已经原地离开。

    侍从惊慌的确定太子走了后，赶紧推自家少爷快跑。

    袭庐紧紧的捏着手里的药，眼角忍不住掉下一颗自虐的泪！他谋划了半年，葬送了牧非烟和很多自愿的兄弟，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什么甘心！袭庐气的想撞死自己的脑袋，却连行动的力气也没有，如今手里的这包要都几乎要洒出来，太子就在他身边，他连动手都不可能！哈哈哈——

    卫殷术借着夜色打个冷颤，这个太子真不太平，跟着他走了一路，杀他的带上这人就有一马车！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来！“子车世，被你害死了！”

    －－－－－－题外话－－－－－－

    今天没什么实质内容，只是扫尾（*^__^*）嘻嘻……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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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思苦

﻿    贺惆已习以为常，来时的路上的清理的一批，让他已经习惯宫外的暗杀模式，距离十日之约还有八日，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他们收手，这群阴魂不散的索命鬼，真该让太子屠光他们所在的城池！以示报复。

    贺惆只是想想，图个心里痛快，没想到翌日，太子真打出了这样的旗号！‘刺杀太子者全者猪牛不留’。贺惆惊的有些心慌，他就猜到太子好脾气不会长久，可没想到……哎，尸殍遍野的苦海，看谁倒霉！

    苏水渠亲眼看着太子把御令发出去，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太子行令天下，对人和善，这人却在挑战他的底线，难怪他要发怒，没有一个掌舵者愿意看到子民如此猖獗，周天身为焰国太子，岂是人人可以分杯羹，就算他死，也该在百年之后，万人哭送！

    陆公公把此告示昭示天下。

    所到之处一片骂声，县令更是怕自己乡镇出现刺杀情况，缉全县铁骑，圈禁全县男子，禁止接近太子一万里，跪在官道上大气不敢喘的等着太子的车马经过。

    周天不以为意，这些杀的人如果镇不住，她以后就不用出门了！六百人的队伍缓缓从官道上经过，一辆瑰丽的马车被众人护在中间，马骑开路，五十亲卫辅在马车各个角落随时护甲，后面步兵小跑，个个都是迎战模式。

    苏水渠坐在敞开的马车上，一路观看者不同地区的山体水势，但看着一个个年久失修的大堤，寸粮不长的土地，几近坍塌的河坝，苏水渠摇摇头，认真的在纸币上记载者。

    直到队伍在宛城边界停下，距离邻城壤惜还有几百里。

    周天突然停下，吓坏了跪在路旁一百二十个县令、三十个都统和一位太守的小命！都不明白瘟神怎么停下了。

    这是一片山岭地区，周围交通不便，又因为焰国长期贫穷，山上连只毛都看不见光秃秃一片，这也让周天看到了河道上小规模灌溉工程的原始版本‘长藤结瓜’，这种灌溉模式比有文字记录还早，是伴随人类文明而进步的演化的农业灌溉模式。

    陆公公掀开车帘。

    太子一身长龙袍英姿飒爽，乳白色的朝珠挂在胸前晶莹剔透，长发落下玉面锦绣，英气勃发。

    颤抖的呼喊声怯微微的响起：“参……参见太……太子！”

    周天扫他们一眼，一个个体态宽阔、肥头大耳，至少跟这里鸟不拉屎的地界扯不上什么关系：“起来吧”说完在陆永明的陪同下向山上最近的小水塘走去。

    苏水渠跟上，匆忙赶来的倨傲，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打招呼也跟上。

    周天见他过来微微颔首。

    倨傲噗通跪在地上：“学生来迟，请太子见谅，参见太子。”

    苏水渠看了地上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眼，他就是徐老晚年收的嫡传弟子，致力于农业灌溉，是徐老衣钵传人。

    “多谢太子！”倨傲站起来，对苏水渠拱手，小麦色的皮肤散发这健康的光泽，眼睛很小但很亮：“见过苏大人。”

    苏水渠退一步：“不敢。”

    周天在水塘前停下，果然在周围看到了很多相连的渠道，‘长藤结瓜’起源与人类社会早起，文字记载与战国末年，兴起于秦朝，昌盛于唐，完善在宋今，直至今日它依然发挥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你们连个都过来看这里。”

    苏水渠和倨傲上前一步，倨傲的小眼睛立即认出此地的作用：“是一片费用的串灌渠。”

    周天，叹口气，地都干了，当然是费用，但她记得来时的路上有条民公河，水势浩大快把堤淹了，还有一条直上直下的飞眉河，水势都相当客观：“倨傲，水渠。”

    “属下在。”

    周天想想又算了，改口道：“陆公公，让宛城太守和宛城河道史过来。”

    “是，太子。”

    苏水渠道：“太子想修缮？”

    周天没有回话：“贺惆，给水渠和倨傲一人一张纸，你们现在回忆所经过的地区，开始话长藤的经过的路线，让密布在这里的三百多个蓄水池全部添水。”

    “是，太子！”

    不一会肥胖的太守带着该地的宽县令走来：“太……太……”

    “谁是河道史？”

    太守赶紧归下，小心翼翼的道：“宛城没有河道史。”有也被太子杀了！

    周天闻言瞬间吼道：“没有你们就可以不变最为！破池子蓄个水还等着徐明经帮你们不成！没有河道史县令太守修河！没听过吗！”

    胖太守吓的哆嗦的不敢说话。他知道个屁。

    周天瞪两人一眼，并不扫贪，何况他扫的过来吗！直接拿过苏水渠和倨傲的前后藤线扔给他们：“听着，这种灌溉模式，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挖沟的事，你们督促河工把这一带所有的蓄水池激活，如果一年后这里不是绿叶悠悠，本宫扒你们的皮！”

    说完带着众人转身下山，蹬车而去。

    宛城太守、劲县县令瞬间瘫在地上，颤抖的擦擦冷汗往山下爬：“快！快纠集人马修缮灌溉渠！不想死的都快点！还有，别收那么多税，赶紧让农民种地，少一根绿色全完蛋！”

    全部官员一哄而散，不敢别的全修渠去了。就如太子说言‘长藤结瓜’没有技术含量，只要不傻的都能修，各大县令看在太子的威名上也不可能傻了！

    卫殷术坐在马车顶上，调侃露天的苏水渠：“你们太子原来也干人事。”

    苏水渠看他一眼，又专注在纸笔上：“您不知道灵渠是太子的心血。”

    “灵渠？”卫殷术想起了湿地和子车世很上心的地方：“听说很有一套。”

    “是太子一手操办，我只是帮忙督工。”

    卫殷术不太理解的点点头，叼着草根倒在车顶上，觉得太子自己把自己长的特像女人，他阅人无数，绿叶丛成群，按说绝对不会看错，可就是没觉的这人哪点有破绽，据说太子胸肌发达，难道他有看错的时候？卫殷术突然坐起来，一锤定音：太子是娘娘腔的男人！

    八天很快过去，太子一路北上，所到之处群鸟不飞、万家闭户，男子销声匿迹、女子无人出门，周天到不担心这些，但她看着那些黄毛粮食实在想抽死这些太守，周天也不委屈自己，果真让贺惆把这些太守捉起来，堂而皇之掉在城门上鞭打了一顿，顺便警告他们，亩产如果太糟糕，就用他们的肥肉给土地当肥料，她就不信制不住这些兔崽子！

    这时候周天就很喜欢她自己的恶名，吓的他们比孙子都听话，周天难得自我调侃，凶名万岁。

    同一时间，继存城爆发了一场最大规模的农民武装起义，头领黑胡、莫凭率领两千人的队伍攻城略地，箭弩横扫，长梯攀城、碎石机上冲，甚至有熟悉水性的人前赴后继的钻水，不只是土匪野性太强，还是继存城很久没有参与过战争，城门被外在锯子直接就穿了个洞。

    黑胡大眼一瞪惊讶道：“娘的！原来老子住了这么久的城镇不牢靠！冲啊！兄弟们继存城是咱们的了！”骑兵一哄而上，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六种兵器扫射，莫凭站在制高点指挥各大阵型，鼓点铿锵有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短短一天的时间，没有任何攻防悬念的把继存城拿下。

    队伍没人敢动，即便他们赢了没人下令说抢，他们也不敢挪步，后方二百人没人一支弩谁敢不守令，直接击毙！

    莫凭骑马走到最前端。

    黑胡因为出乎意料的胜利，骑着马在大街上撒欢！笑声比凶神来了都恐怖，

    莫凭看眼跪在地上的太守：“想必太子都跟你说了，这里我们接手。”周家大旗换在继存城兵营，做了半辈子土匪的他们，正式转正，拥有了第一个根据地。

    黑胡刹不住的快把继存城大道跑遍了，他竟然攻下了整座城：“哈哈！周天！老子信你了！老——”

    子车世突然出现，黑马如疾风般驶来，揪住黑胡的衣领如拎布袋一样，急速向城门口提去！

    子车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坐骑腿软了一下，但速度依然不减，不禁感慨这人不是普通的庞大！

    “啊！——放开老子！你不想活了！放——”

    小童从后急速追上，一鞭子封了他的嘴：“这是告诉你乐极生悲！周公子把人交给你，不是让你端不上台面乱跑，胜辱不惊，以后就是对峙月国也该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

    子车世就这么溜着他回的军营，看着下面威风凛凛的一票铠甲！子车世不禁想到了被斩了一条胳膊的金像，他还是做了，那么多银子扔下来不是让他们自我感觉的良好的。

    但子车世并没有落黑胡的面子，站在高台上扫过下面的人道：“都给我听着，胜利不是你们多了得，是这座城池太破，我不管你们刚才心里高兴成什么样子！初入这座军营时多兴奋！你们都要记住！下一次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黑胡能做到赢后思哭，你们就应该向他学习！”

    黑胡甩到头门前的一拳硬收了回来，nnd谁tm思苦！

    －－－－－－题外话－－－－－－

    中秋快乐，第二更会很晚，大家第二天再看也可（*^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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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二更

﻿    莫凭上前一步接道：“从明天起，我们的敌人只会更强大！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运气！我希望下次能真正的站在至高点！告诉你们的敌人所到之处没有运气！”

    “是！”

    黑胡也站直庞大的身躯吼道：“tnnd老子们就没有运气，今天能端了继存城，明天我们就能上宛城！但是老子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都tm给老子打起精神，靠咱们的实力干死那些孬种！让那帮孙子门知道老子——”

    莫凭悄悄踢他一下。

    黑胡退一步继续吼叫：“把他们加在老子们身上的不甘全tm……”

    莫凭使劲踢他一下。

    黑胡再退退继续喊：“都tm还回来，那些狗官欺凌百姓、辱我家园，现在老子也让那帮孙……”

    莫凭见鬼的下死力碾他的脚丫子：这种场合满口胡话！还想不想立威！唯恐别人忘了他也是匪寇，还是最不怎么样的那种！

    黑胡被踩的脸色发黑，粗壮的身体顿时转过去吼道：“你踩老子干甚！”

    子车世已经把他‘请’下，威严肃穆的面对众人道：“你们非常荣幸，能在有生之年跟在周少爷麾下，周少爷心怀天下，不忍百姓失离，流民无依，我们固然薄弱，但在苍生面前，我们就是救赎！周少爷选中我们，通过一场场争斗告诉我们，家园要靠自己动手争取！如今这条路已经铺开！如果你！你们！想看到富强、矫勇、所向披靡的焰国让月国闻风丧胆！就看今天你们能否给周少爷强大的后盾！能否忠心无二的追随！

    你们死过兄弟、死过亲人，或许在战场上因为周少爷的过失死过儿女死过家人，可天下兴亡，草木有伤，我在此代表周少爷对你们深表歉意，也会以绝对的物力弥补大家的损失，并不再强求大家留下！从今天开始，我们接受一切回归安宁的人们，并保证大家以后的生活不会匮乏、不会颠簸，我子车世说到做到！静待大家最后的决定！”

    莫凭瞬间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今天就到这里！老规矩，晚上封赏，现在你们可以挺直腰板走在属于大家的领土上！散开！”

    “是！”

    人群规整的离散，但依然挡不住人们对子车世三字的震惊，竟然是子车世！不知是这说三个字代表的意义重大，还是太多的人记得此名字代表的意义，原本因为攻城不安的人心，瞬间变的平稳，似乎那个名字能代表的胜利，一定不会违背焰国！

    “周大当家是什么人？竟然子车先生都出面了？他不是景行山的小土匪吗？”

    “景行能端了南山？！要是那样景行会委屈这么多年！子车先生都称周大当家是少爷，显然很有来历！”

    “能让一无所有的我们跟城池对抗，肯定是道天家说的大机缘，弄不好将来我们有可能于欧阳军并列！”

    众人闻言统统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做梦抱你家妇孺去吧。”

    不管怎么样，子车世的名子安定了不安的土匪躁动，即便是黑胡在听说溜了自己几条大街的人是寄夏山庄的子车世时，也瞬间觉的继存真的可以是他们的。

    莫凭路过黑胡身边，脸色难看的怒道：“你过来！”不教训他才怪！

    继存城的沦陷，如小石扔进大海，没激起一圈痕迹，继存城太守卸任归宁，继存军对重新整编，子车世做主请了一位归隐多年的老先生坐镇继存。

    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镇，从今日起正式踏出了它繁荣昌盛的第一步。

    远在千里之外的周天接到回报时，天色已经完了，白鸽温顺的停在她肩头，啄了几粒吃食后，又快速飞走。

    周天终于松口气，但也更说明焰国制度的溃败，这么大的事，竟然影响不了隔了三座城的壤惜，实在是……

    苏水渠端着水果进来，手里拿着周天让收集的《复杂演算》：“太子，吃点东西。”

    “伤怎么样了？”

    “多谢太子惦记，已经好多了。”

    周天把信收起来，并没有动桌上的食物：“那就好，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抵达盛都，我希望你一路平安。”

    “微臣遵旨。”

    周天叮嘱了一些日常琐事，便让他下去，窗外的月光疏离的透进来，朦朦胧胧的照在书桌上。

    周天并不担忧回去，那才是她该在的地方，有疼她的父皇，有焰国死而后已的臣子，不管焰宙天曾经多可恨，总有看到希望的人在前仆后继！单凭他们就值得周天回去！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欧阳逆羽固然好，可人家没选太子，太子又何须在执着，难道想抱着欧阳逆羽当亡国奴吗！

    周天翻开另一封都信，月国将有大臣进驻焰国的消息，让周天对欧阳逆羽势力的在意淡了很多，国都快不国了，哪有闲情跟一个臣子斗！这月国真敢说，竟然告诉父皇他们月国人口众多，想‘借’焰国点土地用用！

    靠！焰国银子还不够花！月国给点呗！但周天发现，盛都竟然没什么反对声，除了欧阳逆羽吵着誓死抵抗外很多人进言‘割让’，两方人马吵的很过激，皇帝怕得罪了欧阳逆羽太子不高兴，一直拖着没敢说‘给’。

    周天低着头，念着脚下看不见的尘土都不敢说皇帝是自己爹！见鬼了！皇上也好意思让她劝劝欧阳逆羽！他就不怕回头他没领土了，自己去喝西北风！

    周天仰起头，疲惫的转动下脖子，从继存城到壤惜城，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焰国是什么样子！靠：“给只猪还想让我赛跑！tmd！”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钻进来：“太子，您叫奴才？”

    叫你去送死吗！“明日一早拔营！速回盛都！”

    陆公公不懂了：“太子殿下，您不等莫凭大人了……不！不！奴才不敢质疑太子！奴才这就滚！立即滚！”

    周天一路北上，除了休整和补给，其他时间都在赶路，中途有不怕死的行刺太子！周天抽调了一百人，亲自带队血腥了刺客居住的城镇，走后还放了把火，全烧！

    这条消息再次插上双层翅膀不满一天，传遍每个角落，太子的‘恶名’再次加上个，仪仗队所过之处百里无人！沿途跪拜的官员更加诚恳，双腿颤的更加频繁，有个直接昏死了过去！但自从血洗后，再不见刺客出手，回盛都的路，瞬间平稳的没一点风浪。

    黑胡、莫凭在半个月后终于与周天汇合，三千一百七十二人编织，八兵齐全，武器并列，是一只小型冲锋战队的基本装备实力。

    周天离开太子的队伍，带着苏水渠、地鼠、倨傲、卫殷术亲自在上一个路口到等他们。

    三千一百七十二人，全部武装状态，周字大气凌风招展！黑胡骑着快压死的马挪到周天面前：“哈哈！老子来了！”

    莫凭闻言一脚蹬在马肚子上。

    黑胡噗通掉了下去，小山样的身体砸在马身上，让马瞬间翘掉：“莫凭！你敢给老子放暗箭！”

    莫凭顿时头疼无比，教给他无数遍还没学会规矩，满嘴乱喷！何况太子操守再不好也是太子！野蛮的本性跳出来就能把黑胡震死。

    周天看看他的马和黑胡又壮了一圈的身材，乐了，他坐下可是名种宝马，这也能坐死？周天无语了，真心提议道：“你以后别起马了。”

    黑胡一听不让他骑马，莫凭都不骂了，分过身就要跟周天厮打：“老子是男人！老子该骑马！老子——”

    地鼠突然站出来笑道：“老黑！你起牛更合适！兄弟相残！”

    黑胡瞬加瞪大牛眼，小山样的身材直挺挺的向地鼠砸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周天无奈的笑着移开扭打在一起的身影，看向下马的莫凭：“辛苦了。”

    莫凭纵然不喜欢眼前的男人，但想到子车世他会完成他该做的事：“周少爷见外，少主最近事忙！他让我带句话。”莫凭不说微臣，只要孙家在朝，莫家不出山：“少主要去盛都处理点陈年账目，过几天就会赶来！请太子照看好三少爷。”

    周天闻言差异的抬起头：“子车页雪也在！？”哪呢？周天放眼望去，隐没在三千铠甲中的一辆马车如公主出嫁般一样豪华，白马如雪、麒麟盘木，玉石如泪般垂在四檐，叮叮铃铃间煞是好看，可惜马车周围早已光秃秃一片，几个身体浑身是土的躲马车远远的，相比刚才的冲击不小。

    周天见状，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顿时觉的豪华无比的马车漂亮无双，她自然不会认为子车页雪是出来旅行，能跟着队伍的木能是攻城的良器，子车页雪能来出乎周天的意料，但也让周对下面的把握更有信心。

    周天收回目光，直接命令让黑胡归列！“都听着！从宛城向北，所有匪患一律清除，我不管他们有多逼不得已，也不管需不需要同情！总之缴枪不杀！否则一律斩杀！最后我在盛都下属历城等你们！那你们手里的功绩换在历城更高的荣誉！懂了没有！”

    “是！”

    周天粲然一笑，迎着太阳如一尊发光的金像：“兄弟们！盛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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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一更

﻿    周天吩咐完这边的情况，没有停留直接走了，本来计算跟黑胡一路北上的安排，因为盛都里的事，改为快速赶路。

    壤惜距离盛都还有十七天的路程，陆公公不敢触太子的眉头，连夜飞奔唯恐误了太子见欧阳将军的时间。

    苏水渠、倨傲偶尔会停下来观测周围的地形，但也不敢脱离队伍太久，马速永远距离太子队伍六公里，准备时刻接应。

    贺惆、贺怅一路都在削各地的太守，所经过地区只要流民太多、土地荒废严重那太守就别想睡好觉。

    但周天却不杀他们，连皇帝都想一觉睡到天亮的国家，能指望下面的官员有作为太可笑了。唯一让周天欣慰的是，当他们经过盛都边缘的永乐平原城时，那里百姓富足、良田万顷，即便是河岸旁的植被也郁郁葱葱、水流清澈。

    周天难得心情不错的对陆公公道：“你瞧这里，焰国总算还有个看的上眼的官员。”

    陆公公向外瞄了一眼，嘿嘿一笑：“太子，这是欧阳将军的驻地，太守乃欧阳将军的爱将司徒踏月，自然是官员中的翘楚，太子还曾因为司徒大人户城有方，奖励了一尊玉玺。”陆公公说到‘玉玺’二字，偷偷的看太子一眼，不敢有多余的情绪。

    周天要死的赔笑，瞬间甩上窗帘不说话了！她看焰宙天恨不得把龙椅都给了欧阳逆羽！但，想着刚才一路上的翠绿和繁华的人群。

    周天真心觉的欧阳逆羽在治国上非常用心，即便是太子如此不作为，也一直辅佐到今天，也算是忠臣之后，如果不是太子最后太过火，他也不会奋起反抗，可见并不是愚忠之辈，站在客观的立场，周天还是很认同欧阳逆羽的做法，只可惜，她现在是焰宙天。

    队伍越行越快，已然抵达盛都的最后一个小城池，再过三天，将达到盛都，距离盛都越近焰国的繁华奢靡越晃人眼球，看着红灯坠下娇嫩百态的少女，望着香火鼎盛的寺庙，和男男女女摇扇斗人一掷千金的‘豪气’。

    周天恍惚想起了‘南朝四百八十寺’的奢靡和‘隔江犹唱hou庭花’的‘浪漫’。这些人难道不知月国要瓜分他们的土地，皇帝要缩起来求生吗！正当周天茫然的摇头时，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是太子的马车！

    繁华的街道顿时一哄而散，鸡也好鸭也罢就连阁楼里的女子也消失的一个不剩，本喧闹的大街，顷刻间只剩周天刚刚抵达此地的队伍。

    周天见状瞬间满了，讽刺的想，难为他们还有怕的：“走！”

    太子即将回宫，一国储君终于回朝，本该是百官期待，众人欢腾的日子，可盛都却死气沉沉，喘气的声音都不敢太大，街道上的人静静的清扫着太子可能经过的街道，一粒灰尘都不敢放过；朝廷内，稍微有点姿色的臣子不管有没有家室，全部把自己涂黑，有的甚至不惜贴上点皱纹想逃过太子的蹂躏。

    新近的官员们久闻太子的‘威名’，不敢怠懈的使劲往脸上糊，有的一狠心把眉毛都剃了当个无毛老怪，百官瞬间变了个模样，一个个像是比丑大会，花样百出。

    最令皇上高兴到是，因为爱子将归，众臣的口径瞬间统一，都以欧阳逆羽的话马首是瞻，没人敢违逆一句。

    皇上这下踏实了，没人吵架他又可以陪着爱妃游园戏蝶，但他还是不忘去一封信，叮嘱太子记得割地让月，他不想听到打呀杀呀的烦心事。

    皇宫内，睡不着觉的当属林贵妃，她身孕已经满六个月，肚子凸起，身体纤弱，更显得孕事辛苦，如今的她美色不减，依然秉承着林家美人固有的美艳。

    林贵妃忧心的趴在皇上怀里，长发如绸缎般落在皇上身旁，细嫩的肌肤比床尾的珍珠还要精致，娇嫩的身体有意无意的摩擦着酒足饭饱后的皇上，魅惑的双眼如一汪秋风中的湖水，惹人心怜，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柔到骨子里的酥麻：“皇上……您说太子会喜欢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吗？”她在小心的试探。

    皇上拍拍她的小屁股，闭着眼睛享受美人再坏的温柔：“别担心，朕喜欢皇儿也喜欢，你就等着给朕生个真命天子吧。”

    “坏死了，太子才是真命天子，臣妾岂敢逾越。”林贵妃盯着皇上的脸颊不敢有片刻松懈。

    焰霄抚摸着她的背部，闭着眼睛悠然的道：“也对，皇儿脾气不好，咱们还是别惹他生气，生个公主就行了，朕一定疼她，给她嫁全焰国最优秀的男儿！”

    林贵妃一听不乐意了，身体瞬间离开皇上的怀抱，不高兴的背对皇上，幽怨的道：“臣妾如果怀的是个儿子，皇上还不要了吗？”说着可怜兮兮的掉下了眼泪：“我们母子怎么如此命苦，还没出生，皇上就讨厌我们，难道是妾身老子，失了皇上的圣心不成。”

    焰霄一听爱妃哭泣，心瞬间软了，立马爬起来诱哄他的贵妃：“怎么会，你是朕的爱妃，好不容易给朕怀了个皇子朕怎么会不喜欢。”只是……焰霄叹口气，他的太子脾气实在糟糕，如果为了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得罪皇儿，焰霄此刻觉的太不值了，但爱妃一样重要：“听话，让朕跟太子说说，一定让你生个儿子，行不行。”

    林贵妃不怎么满意，凭什么所有好的都该是太子的，皇宫里有太子她的儿子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可……整座皇宫谁敢跟太子对着做：“万一太子不喜欢皇儿，不让皇儿出生呢？”林贵妃还是问出了心里最大的不安。

    焰霄闻言脸色有点不好看，但瞧着爱妃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摸上她光滑的小脸，心驰一阵荡然，顿时什么原则也没了的道：“他敢！朕废了他，乖！让朕香一个。”说着直接扑了下去，不顾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就要逞一时之快！

    林贵妃推拒不了，顿时咬着下唇，忍着满身的恶心，目光空洞的任皇上胡作非为，这样的日子几时是个头，她嫁给皇上的时候才十六岁，皇上已经五十，现如今三年过去了，她所有的青春耗在这里，可至今不见皇上老死！

    父亲说的对，皇上死了她怎么都没了，只有皇上活着她才是万人之尊，她要当皇后，势必要皇上封她为后，给她以后永远的庇护！

    皇宫之外的一品大员府邸，今晚注定不得安宁，太子没死，安然回都让很多人提心吊胆，唯恐秘密泄露。

    焦虑的户部尚书辛大人、拿不定主意的老丞相宋大人、快被吓死的工部尚书米大人，每个都脸色焦急的等着欧阳逆羽说明情况。

    老丞相最先沉不住气，焦虑道：“袭庐是不是败露了？如果那样，老夫看我们还是转送家人，自缢谢罪才能消太子的怒火，否则我们宋家上下没一个能活。”

    工部尚书米大人不想就这么死了，他才四十岁：“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怎么还活着，当初不是说万无一失！”

    户部尚书突然站起来，中气十足的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将军，我们几个的老命都在你手里，太子向来对你言听计从，你会委屈一下安抚安抚太子，如果实在不行，哥哥这条老命，死了就死了，但你嫂子和侄儿，请你势必照看！”

    欧阳逆羽抬起头，刚毅坚定的面庞瞬间安抚了躁动的三人。

    他站起来，常年战争的体魄器宇轩昂，英俊的面容生的韵味天成，如果沈飞是艳冠天下的美丽，他则是刚毅绝伦的大气魄，却还有一缕说不清的儒雅尊贵，让他满身霸气内敛，像蕴含了无尽的力量后的沉淀。

    “大家勿慌，这件事袭庐自会一人承担，我们该担忧的是月国的来朝，月国现任皇帝骄勇善战，一心想吞并焰国，这次派使臣前来，想必商议为假，探听虚实为真，我们该早做打算。”

    老丞相宋岩尰闻言叹口气：“天亡我焰国，皇上昏庸、太子不仁，国忧外患，无用臣子，悲哀呀！”

    户部尚书心有戚戚焉的叹口气，他为官多年，看着太子从小长大，从一个活泼聪颖的孩子长成现在混世魔王，难道真的是天亡焰国：“身为臣子！我辛成愿战死也不屈服！”

    工部尚书一语打破他的奢念：“你以为太子和皇帝会开战！那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老丞相却还是有一丝希翼：“或许如果不是月国，我大焰还有一份希望，林贵妃有孕，若是位小皇子，以贵妃和林家的底蕴，教导出一位明君应不是问题，可惜，可惜……”

    “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太子回来了，林贵妃能不能还是大问题，你没见苏义那毛头小儿最近鬼鬼祟祟，敢说太子不会动手也没人信。”

    欧阳逆羽闻言突然想起来记忆深处的身影跟他说过的话‘姑姑，半生辛苦，如今只不过想有个孩子傍身’：“怎么猜也是惘然，一切等太子回来自有定数！我焰国未来绝不会断送在任何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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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二更

﻿    三日的时间眨眼而逝，不管愿不愿意太子回宫，周天带着她的队伍，不可逆转的抵达了皇城脚下。

    不管想不想出迎，孙清沐、沈飞、苏义还是带着各自宫中管辖的男人们，出来迎接。

    浩浩荡荡的男宠队伍，有甘愿的有不甘愿的，有别有用心的有迫于生计的，不管是自愿出卖色相还是被逼送入皇宫，总之清一色的男色，各个在长相上都是人中翘楚，俊美华丽。

    苏义一身浅灰色锦袍，银边镶嵌金叶贴身，全灰色镶底，上秀黑色雏菊，一朵朵妖艳的近乎邪魅，却能把浅灰的单调和浮躁全压下去，彰显出另一种高贵的典范，他不奢求大红大紫的富贵，早在欧阳逆羽扒光他的红袍时，他再也不钟情那种颜色，他倒要看看谁还能在他衣服上做文章。

    孙清沐儒雅飘逸，不特意装扮也不显小气，他简单的披了件宫廷朝服，红翅展肩，压住了他本身四散的渺茫，显得正式不少。

    沈飞几乎不用任何装扮，年少的身板往那一站已经是花中之王，他的美丽无需之气，天生不真实的如上仙神袛，脱俗无双。

    苏义等在城门下心情开阔、一派悠然，太子回宫这天下就不会是欧阳家的！林微言的事，咱们慢慢说！他倒要看看欧阳逆羽能瞒到几时，至于月国使者来焰国，关他屁事！

    孙清沐精神不太好的等在路边，不遥望也不排斥，他只是他，以一个不受宠却必须存在的方式安抚着所有指望他让太子少惹事的人心。

    沈飞最小，也最安静的等在一遍，欧阳逆羽没来，让他多少有些害怕，万一太子发怒……但想到孙清沐带着欧阳逆羽的亲笔书信，又松了口气，应该不会有事。

    快抵达盛都的周天，看着自己马车里突然冒出来借衣服子车页雪，脑门顿时三条黑线：“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想进盛都表现你的肌肉吗？脱什么脱！还不穿上！”

    子车页雪当没听见，照着镜子琢磨怎么脱的有意境，至于身后的人说什么！让她去死便可！他还是比较有兴趣知道，京城的人怎么就被这女人玩的像群傻子，最重要的是，他也想在人前站站，看看是不是很威风，想必被欧阳逆羽跪拜别有一番体验。

    周天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去，子车页雪的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我看你是不想要名声了！”

    子车页雪很看的开：“别人只会说你强抢民男，不会说我恬不知耻！”

    “我靠！你还知道是你自己恬不知耻！”

    子车页雪把她搡开，从她背后的做垫里掏出点棉絮洒自己头上：“嗯，这样有感觉多了。”

    周天重新端起书，懒得再看这疯子。

    苏水渠走到后面有些忐忑，国之盛都是真正属于太子的地方，这里群雄逐鹿，才人辈出，有艳冠天下的沈飞、才学傲然的孙清沐、还有镇南大将军欧阳逆羽，每一个都是焰国家喻户晓的人才，他们为了焰国尽心尽力，更焰国当之无愧的贤臣，也是太子的宠人，或许也只有他们配的上那样的太子吧。

    苏水渠按下马车的小按钮，无遮拦的马车，瞬间落在四方黑账，遮住了里面一切光景。

    倨傲骑在马上跟卫殷术说着什么，两人默契的提到了孙清沐，因为同在寄夏山庄比较有默契，孙清沐身为莫少爷最在意的对手，他们自然所听最多。

    倨傲小眼如聚，盯着地面似乎能都穿下面的护城河：“听说孙大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今年的‘祈欠会’，是不是因为他经常四处说太子坏话，太子来了他不敢到？”

    卫殷术嗤之以鼻：“你当太子的坏事是说的，你没见她杀人的时候的狠劲，我到觉的孙清沐是懒得看见太子，所以没来。”

    圣城城门大开，太子的队伍如期返都，除了正规的迎接队伍，周围无一个平民，就算有估计也是被驱赶着来给周天面子。

    周天首次踏入这篇盛都，马车停下，震天的乐鼓响，满天的恍惚也不知来自于谁的手笔。

    车帘打开，陆公公平跪在地上，等太子下踏。

    周天深吸口气，敢要起身下马，谁知子车页雪更快一步，推开周天他先跑了下去，震天的喊声随即响起。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宫主太子平安归来！”

    子车页雪有点吃惊，即便是见惯了寄夏山庄的奢华，如今再见盛都的胸围和一排排的战旗，也有种心胸开阔的舒心，不愧是国之盛都，即便君主再不仁它也是当之无愧的军事、政策要地。

    众人见‘太子’没反应，胆大的不禁抬头瞥了一眼，骤然见到个不认识的，险些没吓破胆。

    周天脸色难看的从车里出来，淡金色的太子服，一样光鲜亮丽，绝色风姿无人可及，但如果身边不是站着位衣衫半解的男子，她或许心情更好。

    周天下意识的看向跪在守位的三人，第一次见到真的沈飞，比脑海里的虚影俊逸百倍，那种男女通知的好看，让路途劳顿的周天都有些熏熏然，很像弄个相机，跟这位绝色男子拍张照不可。

    子车页雪瞬间掐下周天，咬着牙小声嘀咕句：“口水留下来了。”

    “懂个屁。”女人在街上不看男人，就跟男人在泳池不看美女一样令人费解，至于其他人，周天自动忽略，完全在以大龄剩女的目光打量人家嫩草：“太嫩了！”难怪焰宙天没把他喂狗，果然单看就很赏心悦目！

    众人见太子迟迟不动，顿时有些心惊胆颤，莫非太子发现欧阳将军不太动怒了！

    苏义也隐隐有些担心，谁人不知欧阳在太子心里的地位，太子若是怪罪下来，欧阳没事，他们全部可要倒霉了！苏义心一横，暗中使劲瞬间把距离他最近的孙清沐推了出去：“太子！孙大人有欧阳将军的信件奉上！”休想他因为欧阳逆羽承担太子的怒火。

    孙清沐扫了苏义一眼。

    苏义不屑的回视。

    沈飞则浑身僵硬，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的，他总觉的有几道实现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孙清沐上前几步，走进太子身边时不管多不情愿，脸上还是露出了舒心的笑意：“太子勿恼。欧阳将军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出迎，将军深有歉意，特意让微臣带了书信一封，已解太子的路途之苦。”

    周天闻言目光下意识的在孙清沐身上停了一会，说实话，孙清沐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就想住在隔壁可以永远听你心事的男孩，可惜不知为什么罩了一层淡淡的哀伤，有些不愿留恋世俗的避世。

    周天下意识的伸出手打算接过来。

    子车页雪却快了一步，直接抢过来孙清沐手里的信撕开看，天真的男孩气脸上此刻惟妙惟肖的有些小得意：“什么烂书信能有解除疲惫的功效，我也看看，试试能不能给我解解乏。”

    众人见状顿时倒抽口凉气，竟然敢私拆太子的信件，第一次伺候太子吗？难道不想活了，那可是欧阳将军写个太子的！平日连碰也能碰一下！

    所有人几乎都把跟在太子身边的男人当死人看了！太子不一掌劈死他也差不多！

    苏义都有些为这男人叫屈，好好的人看起来也不傻，怎么就因为太子会为了他们破例。

    可所有人等了很久，距离太子最近的人们都准备血溅到脸上的味道，却迟迟不见太子有动静。

    反而听到那人嚣张的道：“我当写的什么灵丹妙药，原来是说公务繁忙，不便远迎，说等你回去再行赔罪！我看欧阳逆羽很胆肥呀，太子为了他辛辛苦苦南下河继，到头来他连个影子也不漏，莫非是看我们太子不顺眼觉的太子好欺负？太子，我看这太子你也别当了，人家都不把你当人看！”说着谄媚的靠在太子身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孙清沐。

    孙清沐顿时看想他，因为太子的不反对，他谨慎的没敢轻易说话，但这人是谁？敢如此放肆！但隐约又觉得有些面熟，可如果见过不可能不认识？他到底是谁？

    周天突然含笑的辅主子车页雪的腰：“你给我闭嘴！”

    子车页雪完全不在意的戳戳太子没有的胸膛，威胁味道十足：“爷，最好记得谁现在才是你最可心的人！既然对方都不把你放眼里了，你还舔着脸倒跌，脑子没长坏吧！”

    这下即便是苏义也不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站在太子身边的男人！敢这样跟太子说话！如此肆无忌惮的批判欧阳逆羽还没被太子弄死，当属第一人！莫非太子宫又将多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苏义脸色顿时难看，太子宫就那点地方，决不能再容下一个！

    周天这次没有客气，一脚把子车页雪踢进轿子里，这男人有完没完了！

    周天直接舒口气，威严的面向昔日所有旧人，却没去看掉在地上信件：“大家辛苦！本宫旅途劳累先行回宫，诸位请便。”说完直接返回马车，看也没看跪着的众人一眼赶紧走了！

    队伍重新开始前进，后面的倨傲、苏水渠、卫殷术等人也一一从跪拜的人群中经过。

    －－－－－－题外话－－－－－－

    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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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三更

﻿    孙清沐一眼看到了卫殷术！子车世座下的左膀右臂！怎么会跟太子在一起？

    卫殷术路过孙清沐身畔，友善对他微笑，跟着太子的队伍向宫内走去，孙清沐，难为你压制莫凭多年！不信莫凭今年也会输给你！

    直到太子走出很远，跪着人才恍然回神，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怎么会不在意欧阳将军的感受？

    孙清沐看着地上被踩脏踩乱的信件，思虑的捡起来看着太子离去的方向，卫殷术为什么会跟在太子回宫的队伍里？

    沈飞上前一步，担心的看向孙清沐：“怎么回事？跟在太子身边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那人对欧阳将军有敌意怎么办？

    苏义闻言讽刺的走过来：“那个男人的是谁，你们的欧阳将军可不在意！你们伟大的欧阳将军只在乎焰国太不太平，哈哈！想不到他也有被人踩在脚下的一天，我倒要看看他以后怎么仗势欺人！”

    沈飞怒目而视：“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也轮不到你！”

    苏义无所谓的耸耸肩：“总比你好，如今太子新宠在即，让你们的欧阳将军小心点吧，别自我感觉太好！哈哈！”

    “你——”

    孙清沐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他只想知道，卫殷术怎么会出现在盛都！

    太子返京，绝对万人空寂，连皇城根下的鸟都不叫了，猫也惊不起一只，偌大的皇宫悄无声息的不敢触怒太子的眉头。

    只有皇上高兴的抱住自家儿子，大呼回来的好，回来的好：“皇儿，你不在宫的日子可是想死父皇了。”然后小声的道：“赶紧劝劝你家男人，让他赶紧妥协，朕告诉你，有些事可以让欧阳逆羽！有些事绝对不行！好了，皇儿一路辛苦，赶紧回宫休息！”

    周天莫名的看眼印象里好不陌生的老皇上！他脸色蜡黄，举止缓慢，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深陷的眼窝黝黑一片，似乎很久没有休息。

    周天能看出皇上很疼太子，或许不是多发自肺腑，但周天作为他唯一健康又正统的孩子，老皇帝还是重视了几分，见太子平安回来，松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叮嘱道：“以后不准自私出京，外面刁民甚多。”

    周天拱手一对，对便宜的老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此人远不如她文学气息浓厚的老爸看起来威严：“让父皇挂心是儿臣不孝，皇儿谨记父皇教诲。”

    皇上一愣，没料到儿子这次这么听话。

    周天不以为意的对他笑：“孩儿至此出门才体会到，呆在父皇的羽翼下是多么温暖，父皇，儿臣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老皇上一听，感动的险些没再抱抱好儿子，想着是儿子路上一定不太平，整个焰国也只有他们父子能相互理解了：“好，回头查查谁欺负了你！把他祖坟刨了鞭尸！”

    “皇上英明！”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哈哈而笑，周天洒脱的告辞，皇上不疑有它，反正他只有这么一个健康儿子，好不好也都是他的种！

    周天目送老皇帝离开，看着他一步三晃的坐上轿撵，不禁叹口气，不知说皇上什么好，身为君主能把自己麻痹到万事不在意的境界，不知可否有愧于天下！

    周天‘第一次’踏足了太子殿的寝宫，一望无际的奢华金殿，步步机关、层层杀机，只要稍微大意，太子都能死在这里，从殿门到正殿的距离整齐如一，可若是行走则当场毙命。

    周天无奈的苦笑，知己飞身而起，凭着记忆里的安全点成功着陆。

    陆公公不敢飞，小心翼翼的踏着安全地行走，赶紧追上太子谄媚的笑着：“太子，咱们去看不看欧阳将军，想必将军正四年太子呢。”

    思念个屁，没看到人家都没来！明显是想把太子框回来替他压制皇上的割地之声。周天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外面箭弩横飞，一阵慌乱，明显是有人触动了机关。

    子车页雪站在阵中心，木质野兽已经被钉死，他一身白衫站在兽头之上，脸色难看的盯着院子里的杀局。

    周围的侍卫见是太子的人被困，没人敢上前击杀，乖乖的守在外围，等着太子的命令。

    周天要死的揉揉眉头，再被这小子闹下去，她能老五十岁。周天突然见子车页雪还想往死点上踏，顿时飞身而起，抱住他快速闪身转入大殿之内：“我的小祖宗，你不在宫外呆着，进来凑什么热闹！”

    子车页雪四下打量着，不把周天的话放在心里，双手摸上一片木质机关道：“这些就是杀进天下技巧师，做出来的东西？”

    周天指指水池那边：“是哪里！我说大爷！你能不能正常点，这里是皇宫，你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子车三少是不是！”

    子车页雪理所当然的道：“我又不是你怕人知道你是焰宙天，我行的端坐的正，随便别人知道。”

    周天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向内寝走去，一路奔波她也要先洗个澡再接见她要见的人。

    孙清沐等人已经回来。

    苏义、沈飞正带着人跪在太子殿外，祈求觐见。苏义是为了弄清那个男人的身份，沈飞则是因为孙清沐回来，抢着打探消息。两人互瞪一眼，谁也看不上谁的冷哼一声，谁也没有说话！

    孙清沐直接勒马去找袭庐，太子的队伍已经规整，袭庐被安排进欧阳府邸原来的院落，孙清沐赶到的时候，袭庐躺在床上，欧阳逆羽正守在一旁。

    孙清沐赶紧走过去，脸色十分苍白：“怎么回事？是不是事出有变！被太子发现了不妥？袭庐有没有危险！太子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欧阳逆羽收回号脉的手，看向孙清沐：“事情恐怕不顺利，刚才袭庐自己说弄不清怎么回事，药物突然丧失了作用，本来依照计划，应该是三天内能毒死太子，太子却完好无缺，后来袭庐因为太子掉入沼泽，就再也没有动手的可能。太子并不知道有我们参与，只当袭庐报仇心切！”

    孙清沐看眼袭庐，见他比走的时候还虚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太子没死，对他来说总比死了好，但当务之急不是太子，而是欧阳逆羽！

    孙清沐担心的道：“逆羽，你这两天先躲一躲，太子带回来一个人，我看着很面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太子非常宠信他，你的信他拆了扔在地上太子也没有发怒，万一此人居心叵测，焰国就危险了。”

    欧阳逆羽看向孙清沐：“竟然有这种人？试试能不能归为己用。”

    孙清沐也有此意：“嗯，这时候分担下太子对你的注意力也好，最近你先别跟太子提月国的事，我先探探情况，我总觉的事情有古怪，寄夏山庄的人竟然会在太子的队伍里？”

    欧阳逆羽闻言也多了丝惊讶：“南部的寄夏山庄？”

    孙清沐点点头：“嗯，莫凭的半个主子子车世就在那里，而这人就是子车世的另一个伴读卫殷术，天下第一药庄的少爷，基本不离子车世左右才对，为什么会……林家那边，你让……林姑娘稍安勿躁，一定有办法保住未出生的孩子。”

    欧阳逆羽不担心自己，他只是怕太子忍不住先对林贵妃动手：“这件事先放一放，有没有可能只是长的像，毕竟寄夏山庄已经久不在盛都活动！”

    孙清沐摇摇头：“不是，绝对是卫殷术！”

    欧阳逆羽突然道：“既然是，与其你在这里乱猜，不如我直接去问，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太子竟然没有动袭庐，多少还顾及欧阳家，我先去天探探，太子如果真知道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行，太冒险！月国在侧，这时候不能有意外，还是我去，等月国事过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欧阳逆羽反而觉的不妥：“太子行事乖张，万一他不等我们动手先下手对付林贵妃焰国最后一丝希望也完了，何况太子擅长株连，整个林家都有血光之灾。”

    孙清沐想想也有道理，太子不是别人，容不得一点大意：“你小心点。”

    “我心里有数。”欧阳逆羽势必不会放弃，太子如果还想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太子，最好收起他杀人嗜血的爪子，否则别怪他大军压城！

    皇宫之内，苏水渠、倨傲站在‘天池’水畔，望着这座焰国闻名的嗜血池，心里百感交集，这里葬送着徐老的爱徒、天下闻名的智者、还有水道史上首屈一指的前辈，更有沉迷机巧术的大能，他们成就了这座美轮美奂的殿前天池，却也永远埋骨这里。

    倨傲点了三炷香，对着最远处的一座奇山松石叩拜。

    苏水渠静静的站着，这条湖看似不流动，却是一条地下暗河，通向百里外的户城之地，这里机关密布，是太子留给自己的逃生之在，传言这里只能出不能进，当年两拨奇巧大师，一出一进斗了一年八个月，最终才得以完善。

    可如今站在这里，却觉的寒气逼人，没有一点生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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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三更了，给点票吧，四更会晚一点，可以不等。

    要票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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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读折

﻿    倨傲站起来，突然看眼太子殿前黑压压的跪影道：“你看那边，听说随便一个溜出来都是家学渊源之辈。”

    苏水渠望着湖面，不甚在意的开口：“是吗？”

    “你没点想法？”

    “太子宏图，有人倾慕相随并不为过。”

    倨傲诧异的看他一眼，难道是他听错了，苏水渠当初不是跟太子……？

    苏水渠见状含笑的回视：“难为你在拜师兄的时候，还能想着这些事，若是被你师父知道，肯定会感慨世风日下。”

    倨傲很大方的承认：“我和他老人家本就不相干，替他拜祭徒弟是我道义，苏大人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地位这东西，一旦错过了若想得到可没那么容易。”

    周天洗完澡出来，崭新的太子服散发着熟悉的香气，一身清爽的周天顿时觉的身心舒畅，看着散在桌上的文件道。：“这些是什么？”

    陆公公收回打扫的浮尘，恭敬的道：“回殿下，是皇上送来的折子，皇上说，现在太子回宫理应交给太子处理，太子，奴才觉的，皇上最看中的还是太子，没有人可代替太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呢？”

    周天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坐在书案前带开一本奏折：“你这是替谁说好话呢，林贵妃吗？”

    陆公公赶紧摇头：“不，奴才是为太子高兴，皇上垂暮老矣，太子正值鼎盛，这次又有莫凭公子和子车家族帮忙，想来是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脏了殿下的手。”

    就是不让杀喽：“说说看，为什么本宫不能动手？”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看眼太子，觉的太子没有生气，又想到太子这些天的表现，猜想着应该不会有生命之忧后道：“太子，您看您不是耍着奴才玩吗？谁人不知林家和欧阳家族走的近，少死一个林贵妃，欧阳将军不是多疼太子一些，太子就喜欢捉弄奴才。”

    周天点点头，原来这么回事？周天捡了一份折子自己拿着查看，发现九句话她不认识六句，用词晦涩，组句方式颠倒，貌似是他们这个年代的宫廷奏章用体！拜托，这折磨谁呢！

    周天举高看看又摇晃了一下看看，结果那些字落在一起依然是它认识她，她不认识他们，狗屁奏折，不会说人话吗！

    陆公公了然的轻笑，边打扫砚台上的灰尘边道：“太子殿下，还是让苏大人给太子来念吧，太子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这么多大事。”

    周天也不客气：“让他过来。”看样子得恶补古文，虽然她认识古字可并不见得看的懂《离骚》虽然因为研究一些古书多少懂一些复杂的文言文，但技术类的古书能有多少文学价值，谁呀的弄这么多组合花样折磨人。

    周天捣鼓着桌上的奏折，左右摆弄着等苏水渠。

    陆公公好笑的直摇头，太子还是那个不爱文字的太子，不懂折子上写什么，拿到了都看不懂的小孩子，陆公公站在大殿外，咳嗽下喉咙道：“苏义苏大人，太子让您进去呢？”

    苏义站起来嘲讽的看眼沈飞，大步而入，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下，太子回宫第一个召见他，总算没有太大的出入，只要他别出差错，还是有一斗的实力。

    苏义一身锦袍，黑色的刺绣栩栩如生，他走入内室，看到太子像往常一样摆弄那些折子，已经明白太子要做什么，苏义瞬间吸口气，身姿顿时妖娆，神态柔韧顺滑，男子的刚毅和女人的柔美，结合的恰到好处，声音更是低沉的好听：“太子……你总算回来了。”

    苏义心里认为，不管太子吃不吃这套，总之这是服软，以前太子不见得喜欢，但至少不会脸色难看，太子这人其实很讨厌别人违逆他的意思，尤其是男人。

    周天惊讶的抬起头，苏……苏水渠呢！怎么回是：“苏义！”死陆公公怎么办事！

    苏义浅笑的上前，瞬间一个转身已然坐太子怀里，他快速收起脸色的妩媚，男儿英俊尽显：“能这么快服侍太子，是微臣的荣幸，太子心里能有微臣，微臣为太子做什么也值了！太子，微臣半年没见太子一直朝思暮念，以后答应微臣，别出去那么远了行吗？”

    周天险些没吐了，但苏义总体来说还不是太恶心，同样的话出自牧非烟嘴里，绝对连眼睛都是魅的，而苏义不同，他有厉光，却不是反叛，反而能激起人的征服欲，可惜周天对所有发嗲的男人和长得太好看的不感冒：“你没长腿吗？”

    苏义瞬间揽住太子的脖子，脸颊习惯的凑过去，声音充满了男人的低沉魅惑：“太子，微臣有没有长腿，你不知道吗？不如，今晚太子去微臣那，微臣让太子知道微臣的腿有没有力度！”说着目光别有深意的拂过太子的脸颊，头慢慢的靠近太子，嘴唇就要送上去。

    突然一张奏折抵在两人快触碰到的唇瓣上，周天道：“这份，念给本宫听听！”周天大概已经知道他闹了个乌龙，以往读折子的不是孙清沐就是苏义，哎，宫外叫熟了苏水渠，谁还知道这里能冒出一个。

    苏义脸色僵了一下，太子没有表态就是不喜，苏义忍下心里的尴尬，声音僵色的为太子读折子。

    周天认真的听着，这是一份调任审核表，苏义把古体翻译成通话语言，意思是表中的人表现优异，让皇上批示调任和高升。周天通过地理位置回忆着一路上的所见，其中有一个人，是她扔进湖里泡了两人才放老实的狗官，难为也有他的调任，果然‘靠谱’。

    苏义读完，像往常一样问：“太子，是不是批阅圆图？”

    圆图，就是圆圈，焰宙天不会写字，如果她满意就画圈，不满意就画横，反正一根朱笔，随便她画。

    周天把折子合起来，随手扔在一边：“下一本。”

    苏义见太子没批，心里顿时有些费解，这可是欧阳逆羽送来的折子？太子为什么不批？冲着欧阳两字，太子哪次不是批一大推圈，唯恐别人不知道太子对自己心上多唯命是从。

    周天当然不发，她心里有数，其中两个不错，到时候她会多批升几个官阶，不好的那些原地留任，她刚敲打了，现在不能动，周天再次抽出一本：“继续。”

    苏义很懵了，莫非太子想用这份折子逼迫欧阳逆羽就范！苏义瞧瞧的打量眼‘变坏’的太子，想不到太子出宫一趟会反击了！可苏义心里顿时也有了计较，万一太子把欧阳逆羽骗到手，是会更加宠爱还是玩腻放手呢？万一是前者，苏家肯定没好日子过！

    周天看发呆的太子一眼，凶巴巴的吼道：“念呀，不念就出去！”苏水渠啊，你跑哪里野去了。

    苏义不敢违逆，赶紧翻开，入目的话，险些没把苏义气死，暗骂此人胆大包天！敢弹劾太子外出期间滥杀无辜，他弹劾不要紧，万一自己念的时候让太子不爽，太子一掌拍死他，他找谁说理去！

    苏义含笑的看眼太子，张嘴开始瞎念，把弹劾太子的话全换成歌功颂德，把尸殍遍野换成繁花似锦，连太子带头杀人全镇的人，也说成太子关心利民，不辞辛苦云云。

    周天能看的一些，大概踩着不是好话，但苏义的修改，周天也没反对，她傻了才批示那些弹劾她的内容，何况她又没做，要找也是找焰宙天去。

    周天抵着下巴听着苏义响在耳边的声音，苏义的声音很好听，难怪焰宙天会选中他，相比也是个会享受的主，而苏义坐姿很讲究，他虽然看似在怀中，却不让身下的人受力，单凭这一点，周天也没一脚把他踢下去：“换一个。”

    苏义趁换折子的空隙，突然探究的问：“太子，现在是多事之秋，太子又刚刚回宫，是不是该扫清些障碍，太子放心，微臣定为太子孝犬马之劳。”

    周天顺势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到一叠叠的奏折上，自己伸出手随便挑着：“你查出点什么眉目？”

    苏义一听，扔下奏折凑近太子，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也不管姿势雅不雅观道：“是林家所为，微臣查到，林贵妃似乎并不知情，是国舅爷设计的，知道这件事的都死了，为的就是蒙蔽过关，让假得近乎真实。”

    周天恍然的点点头，这主意好！如果林贵妃都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了，女人为了孩子，很难说不会想奋起搏一次，如果成了皇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国舅爷，如果一哆嗦成了皇帝他妈，林家不就发财了。

    “太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大敌当前，太子想什么？”

    周天翻出本很厚的折子：“这个。”

    苏义见状恼羞成怒的接过，直接站起来，打开折子，阴阳怪气的读着：“天子之初，盾守开合，信扬云母归匣，后泯于万里，夫信倡……”

    周天赶紧打住，一句没听懂，欺负她古文课睡觉是不是，有本事数字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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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12点中午左右更新（*^__^*）嘻嘻……要票要票，要票，给点吗，我多勤奋，今天过节都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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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依瑟

﻿    “你要不会念，出去！”保证不留你。

    突然一个声音温和的传来，带着他惯有的云淡风轻、飘渺沉淀的稳重，声音不温不火，似在非在：“周兄，何必动怒，意思是说，焰国乃文治大国，从国之兴始便励志圣子博士、鼓励才学兼备之德，可如今天下太平却不见圣人出，岂不是失信于民，愧对于天下……”

    苏义瞬间看过去：“何人竟敢擅闯太子殿！来人！把这奸人拉出去砍了！”

    外面一群侍卫围着中间的男人，明明就在眼前确如蒙雾般不可清晰。

    周天看过去，突然把苏义从腿上挥开，高兴的冲过去：“你怎么来了？这么近的距离也不跟我通行，不够意思呀！”

    子车世失笑，不慎俊美的容颜，依然有醉人的神韵，他身姿微动，已然从包围圈走出，两步间迈入大殿，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哪敢劳烦太子，太子日理万机，恐怕没时间出宫，看来我没猜错，太子果然在忙……”

    “忙着等你差不多！都退下！守在这里等想死吗！”

    守卫一哄而散。

    苏义不敢再乱喊，眼睛谨慎的盯着对方，能无声无息的进太子殿绝不是等闲之辈，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物！跟太子什么关系！？

    周天顿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能在盛都见到子车世，可以说她安了一半的心，单凭苏水渠和子车页雪两份人情，加上他帮他请动莫凭和徐老就值得她信任：“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我也刚到，这不才洗涑完，陆公公上茶。”说着两人就要落座。

    苏义见状顿时咬咬牙看向太子，身体本能的靠过去：“太子，这位是……”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茶壶，亲自韵茶：“刚洗涑完就红袖添香，太子果然好雅兴。”

    周天把苏义推开点：“你少诬陷我，这叫日理万机。”

    子车世失笑，但还是打量了一眼周天身边的男人，凭世人的评说，此人应该是苏义，不知是不是，但不可否认，同样是谄媚，此人的手法比牧非烟要高雅的多：“如果打扰了太子，我就再晚点来。”说着微微点头对苏义问好。

    苏义冷漠的回视：“太子，微臣继续给您读折子，国之大事才是太子治国之本。”说完冷淡的瞥眼对方刚要打开折子。

    周天扣住，对他道：“你先出去，我这里有客人。”

    苏义不愿意，凭什么让他走：“太……”

    “你若不走，我会让你永远跟折子黏在一起！”

    苏义闻言不敢停留，趁太子不备，狠狠刮了对方一眼转身哀怨的离开，关上门的瞬间脸色顿时难看，这些都是什么人！才跟了太子多久敢如此放肆！真以为那种乡野市井获宠的男人能长久。

    苏义放眼望去，除了跪着的人，看到天池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怒道：“来人！”

    “奴才在。”

    “给我把石山后的两人带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想造反不成！

    周天亲自给子车世斟杯茶，玉瓷般的茶具晶莹剔透：“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要过几天。这边的生意怎样？需要帮忙说话，保证尽地主之谊。”

    子车世任她殷勤：“我能有什么事，到是打扰你享受宠人添香的乐趣，还请太子勿见怪。”

    周天无语的靠在椅子上：“别提了，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的以为我要砍他们的头，一个两个是情趣，多了就是找死，何况现在多事之秋，哪有心情跟他们玩乐！”周天回过头问他：“那件事听说了吗？”

    子车世立即会意：“月国的事？”

    “嗯。”周天站起来，找月国的诏书：“介不介意我处理点东西。”

    “随意，你连夜兼程是为了月国？我以为你会避开这个时间，毕竟月国此举，是有备而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周天在堆积的奏折上翻找月国出使的诏书：“我知道难办，但总不能让我当亡国奴唱什么‘huo庭花’。”月国在焰国人的眼里相当于中国对上日本，国仇家恨时间长了，月国每位领导人都在焰国练过兵，就相当于人家的猎兽场，哪年都来试试身手，都快赶上秋闱春狩了，多hp！

    子车世诧异：“后ting花？有什么关系？很美丽的一种花，要不然也不会被众人养在后院观赏，这跟你亡国有什么关系？”

    “呸！呸！童言无忌！别诅咒我亡国。”周天边翻边道：“玉树hou庭花是首词曲，睁大你的耳朵，我给你唱唱，绝对绮艳轻荡，男女悱恻。”周天清清嗓子，把嗓音压的很低很细腻，旖旎的美人玉颜，从她细微的声色中流出：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huo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中——。”

    子车世扑哧发笑，险些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呵呵，你可以再压低点，不看你以为女子在吟唱，很华丽旖旎的曲风，跟亡国有什么关系？”子车世恍然：“花开无长久。”

    周天重新选了一座书架找：“这还不是最惨的，问题是人家这位皇帝大敌酣睡时，还说闲情唱呢？”

    子车世无不讽刺的道：“相得益彰，你刚才不还抱着‘美女’膝间嬉戏。”

    周天无奈：“子车——那是意外。”何况他坐的不疼，最后一句周天没说：“你说我对上月国有多少胜算？”周天登上龙椅在书架上乱翻。

    子车世喝着茶，脑海里还是周天刚才的曲子，逶迤婉转嘀喃如诉情之声：“以你现在的实力吗？如果加上欧阳逆羽，将会是一场消耗战，可你有那么多粮食供你上战场吗？”子车世揉揉眉心，神色有些赶路的疲惫。

    周天瞥他一眼：“别总往人痛楚戳，怎么，昨晚纵欲过度？”

    “不及你春风得意。”

    “但也就是说有一站的实力是不是？”

    “对，你现在能用的有一万人，装备都是百里挑一，另外有子车页雪为你在攻城上添彩，欧阳逆羽领兵；孙清沐、莫凭在左方双路指挥，大将又多一个黑胡，地鼠也可以小范围包抄，灵活性会很好，至少能打月国措手不及，所以有一战的实力，但也不易持久。”

    连欧阳逆羽也加上，也对：“他每年都对战月国，想必经验丰富。”

    子车世放下茶杯，看着他艰难的抽出积压的折子，遥想他刚才唱曲的清醒，如果想，如果她是位女子，如今在弹琴赋诗，也别有一番情趣：“你打算怎么做，月国现任君王正值鼎盛，他若想动焰国就如探囊取物，恐怕你这太子快做到头了。”

    “再诅咒我把你丢出去。”周天把月国的诏书扔给子车世：“读一下，他们想干嘛？”

    子车世不信他不识字，但还是接过来看了一遍，才道：“开篇是国运之言，他们此次出使焰国人数一万七千人，想与焰国探讨交流，在各方领域与焰国论法，如果焰国不敌，除了要割让边境三城的前提下让他们再选六座城池，如果输了，他们则赔黄金万万两，一刻不停留。”

    “靠！摆明讹诈，一万七千人，他tm干脆带着冲锋队得了！把我国都端了省得睡不安稳！”

    子车世不认同看他一眼：“这里是皇宫！说话注意措辞。”

    周天烦的是他们来的人数，这个数字完全能突袭：“我看他们是一路欣赏完焰国颓废不长毛的土地，然后打算攻城还差不多，最好首尾相应，焰国就是他们的！削他们点进城人口。”

    子车世不认同：“与其如此，你还不如让这一万多人都在你眼皮底下，内有欧阳逆羽守卫外有黑胡围城，他们敢跳一下还不是任你捏扁。”

    周天不那样认为：“话是那么说，黑胡的一万人能跟精锐比，如果要斗……”周天想了想：“只能装备上比不足！”周天突然道：“子车页雪！”全城安装武器，看他们怎么飞。

    “他也在？”

    周天惊道：“你不知道？他跑出来好多天了，寄夏没人发现吗？”

    子车世笑了一下，没有谈家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话，我这几天都在盛都。”子车世现在尽然有种想让那个拿着很多奏折乱挥的男人，变成一位女子，坐在按前抚琴弹唱，低眉垂目，一定也风情万种。

    周天很好心的抱着一堆折子上前：“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放心啦，月国不能攻进来！”

    啦什么啦！子车世只觉的更头疼：“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周天热情的开口：“住这里，来回多麻烦，我们先把月国……”周天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堆折子里骤然掉出一个红色的锦缎，周天诧异的捡起来，谁在奏折里夹兜兜，还是红色！“靠，不想活了吗！”吼的中气十足，声音难听。

    子车世心里稍微平静一些，乍然觉的刚才的想法见鬼了：“莫非你是忘情时留下的？”

    “少来。”周天把手里的奏折放下，捡起来发现红绸的苍龙背面还有一层，不是兜兜，而是一封乔装严密的书信，此书信没有密封，也没有觐见的印章，似乎就是被人塞在门缝里的信，来路不正。

    周天拆开，娟秀的小字如一缕暖风让人过目不忘，仿佛能看到了一位贤良温柔的女子思索的伏案挽袖——

    “勿嗟塞上兮暗红尘，

    勿伤多难兮畏狄人，

    不如塞奸邪只路兮

    选取贤臣，

    可以朝清漠北兮

    兮枕天云。

    ——宋依瑟。”

    周天微愣：“是她？”被无限搁置的太子妃？前段时间刚收到她一封信，周天还记得她的笔记，她是在劝她不要割地吗？才情不错，周天刚打算收起来时，发现最后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妾空有名分，不得见君，不敢奢求上主闻达，只求上主念着我五年岁月不悔等候，救尹老学士一命，依瑟敬上。’

    周天不解：“谁是尹学士？”

    子车世好笑的看眼周天：“你若不知还是谁知？。”

    周天看完快速翻到信封的日期，此信已经送来七天，那位老学士死了没？“陆永明！陆永明给我过来！”

    陆公公赶紧跑进来，一天被太子这么吼几次，他非折寿不可：“奴才在，请太子示下。”

    周天直接问：“尹学士什么时候处斩！”

    陆公公赶紧想想，即便才回宫也要给太子搜出他不知道的记忆：“明日子时。”

    “什么破日子！哪有半夜行刑的道理！”还好没死，据周天所知，太子妃甚少过问俗物，能为尹大人求情，想必交情匪浅：“你去传本宫懿旨，尹学士才学博古，有功于社稷，特此赦免，让他将功赎罪。”

    陆公公愣了一下：“啊！？”

    子车世也有诧异，不禁觉的那封信美丽不小。

    陆公公很为难，那人可是尹德老，天天弹劾太子，时时上书废君，曾经当庭指着太子的鼻子大骂昏庸，目标是把太子斗死，活着的动力就是乾坤颠覆，太子竟然要救他？当初欧阳将军都没求下来，谁今天这么大面子？

    陆公公看眼站在一旁观信的子车先生，莫非是他？想想也就释然了，除了子车先生，现如今谁能说动太子，尹老不用死总是好事，他正直鼎盛，若能赦免必是国家助力，但遗憾的是，他肯定定帮助欧阳将军，到时候太子还会把他砍了消气。

    “还不快去！”

    “哦？是！奴才这就去传话，太子英明，子车先生英明。”说着冲子车世乐呵呵的笑笑，赶紧下去传旨，心想在外游历一圈回来的太子真好，视野开阔，人也开朗多了，希望以后不要吵着要打要杀！

    子车世被笑的脸色难看，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信上的名字让很多人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宋依瑟，老丞相的嫡孙女，九岁与太子定亲，十三岁时，却一直没有消息。却传出太子错手杀了丞相的小儿子，至于后来太子的种种行文，让人们忘了还有太子妃的事实，何况欧阳逆羽兴起，这位昔日内定的太子妃再无人提起。

    子车世若不是今天看到这封信，都忘了京城还有这么一位明正言顺的女人能与他比肩而立。如今看来这位太子妃在太子心里并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至少周天很在意的在帮她。

    周天又看了那首词，应该是让她反抗外来者的陈述词，以往她虽然也写信，但都是一些家长里短。

    可周天搜遍脑海也找不到关于宋依瑟的印象，仅有的一幕也是她八岁时，跟在太子身后跑，那时候的焰宙天刚杀了她母亲，反而把小姑娘推下了水，自此宋依瑟再不被允许进宫。

    但在周天潜意识的印象里，小姑娘很可爱，胖胖的说话软绵绵，很难想象一转眼她都这么大了，二十一岁的老姑娘，至今不能出嫁不能见人，因为太子妃的枷锁，也已经淡出盛都的贵人圈。

    估计盛都能记得这位昔日奇女子的人也很少，太子屠城时她也受了波及，似是被弄瞎了一只眼睛，丞相曾为此主动上书削去孙女太子妃之位，皇上一直没有下旨，这件事也就这样拖着。

    周天叹口气，对这位没见过的太子妃生了几分歉意，如此危难的情况下，她还想法设法的给‘暴虐’的太子一封澄情书，还不忘给焰国留一份希望。

    周天深吸口气，突然有些高兴，原来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度里，总有人在为它的繁荣充满了希望。

    子车世见周天抚弄着信封傻笑，莫名的不安骤然划过，太子妃，任谁也无法撼动的存在，将来会是一国之母，辅佐周天天下太平，即便前朝有无数智士，也挡不住一位红袖添香女子的相伴。

    子车世突然道：“太子好福气，有佳人相伴，羡煞旁人。”

    周天没想过娶她，尤其是如此好的一名女子，如果可以她会做主为她选定姻缘：“行了你，子车大名冠绝天下，你若想有佳人在侧，能绕寄夏山九圈，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怎么，我介绍给你一个？”

    子车世拍开他想靠近的手，也笑道：“太子谬赞，世乃粗人，不敢担太子的赞誉，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有事太子说话。”

    “我说话你听到见？在这里住怎么样？”

    子车世没有停步：“你的后宫人太多，恐怕没有我能落脚的地方，告辞。”

    周天站在门边没有强留，她也觉的子车在这地方住着不好，以他的身份如果在太子后宫呆了，估计他也不用回寄夏了。

    周天前脚刚送走，子车页雪后脚冲了进来，直接推开关门的周天，大肆进屋翻了一遍，没看到他要找的人才转身要走。

    周天赶紧把他揪住：“你干嘛！椅子底上能藏人你把椅子倒过来！”

    子车页雪没找到人，转身想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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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国庆节，10月1日，《太子》一共收到大家95条留言，290多章月票，是我写文以来，成绩最好的一次。感谢大家，依然在关注前段时间不努力的鸟，十分感谢，都不知道说啥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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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后位

﻿    周天稳稳的按住他：“进来，有话问你，齐国的大型攻城机械长什么样子？”

    子车页雪闻言，顿时看向周天，只惊了一下便讽刺的释然：“他连这些也告诉你？真不知道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周天把他拎进屋里关上门：“你少用你踟蹰的想法思考别人？来，说说那座大型设备。”

    子车页雪却在琢磨子车世对周天想做什么，他敢说子车世不知道周天是女人，当初他也是半讹诈后来摸骨才确定，那子车世呢？莫非真是看中周天太子的地位？

    周天戳戳他的后背：“问你话呢！说！齐国的那座玩意儿长什么样？”

    子车页雪回神：“不知道？”

    “有保密协定？”

    “那到没有，我当时只负责修缮尾部，同时去修的还有各国的木质奇巧师，我只负责一部分，不可能窥到全貌，回来后我也试过建造，但根本不可能。”

    周天思索的站定，子车页雪不会轻易的在木质上说不行，他既然说了就一定做过，什么样的东西能让页雪觉的有难度：“你画出你修的一角，我看看。”

    子车页雪好笑的看过去：“你不会觉的你行？敢问太子，除去你玩男人的时间，你研究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人体木质吗？”

    周天接道：“比如那两木骨，脱的更干脆皮都没了，的确研究了不少。让你画就画，顶什么嘴！”

    “不画。”丢人的事不回忆第二遍。

    周天悠然的看着他：“页雪，你如果不画，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再也不让你肆无忌惮的在我这里胡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小子喜欢凑热闹。

    走到门口的子车页雪又飞了回来，有些小猥琐道：“如果我画了，是不是就能……”然后别有深意打量眼周天：“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包括子车世在时候。”

    周天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你不怕你名声受损，我随意。”

    子车页雪豪爽的落座，木质衣衫落在龙椅上，竟奇迹般的与龙椅溶为一色，好像只剩个脑袋装饰般恐怖：“拿纸笔！”

    周天给他摊开，见他开始动笔，别有深意的看着他这身衣服，她发现如果布料在什么地方都能与周围环境相容，这是什么衣料？快敢上侦察兵了？

    子车页雪不一会就完成了，虽然只是边角，却也庞大无比，这似乎是一部分添料的部件，不是放燃料催动机器的地方、就是装放发射弹的地方，总之非常复杂，单一个拉手就有十二条动力系统减缓物体的重量，可见所需很大。

    最令周天惊讶的是，子车页雪却在短时间内凭借他自己的手把每条细微的线路都描绘的十分清楚，再次让周天觉的有他在就等于有个精密仪器的绘图机：“你这衣服从哪里弄得？”

    “衣服？”子车页雪还没从线条里回神，傻傻的拿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周天在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知道。”

    周天失笑：“嗯，我先看看，等看出点什么找你，你不是一直跟铁单镫他们在一起，他们呢。”让他们一起研究研究，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木质机器！

    子车页雪又傻了一下，过了好久才怒道：“你有病！说着衣服说什么铁单镫，脑子有病！”说完理都不理会周天，飞窗户而去！至于外面机关触碰的声音被他斩的七零八落。

    周天见鬼的看眼窗子，这么大的人了，这点脑子都转不过来，你进水了还差不多。

    周天又研究了一会桌上的图稿，她越看越不觉的总体是木质，按这样的辅助推动力，拉一缩小型货轮都可以，怎么可能是木头，如果是木头造的，推入战场所占的面积也太大了，不摆明了成为袭击对象。

    周天突然一惊，这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木头，而是铁器或者什么，毕竟齐国不可能拿出真东西让别的国家修，就想美国不会找中国合作研究飞船核心技术一样，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东西有些可能是虚假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部件。

    周天快速拿起笔，摊开一片宣纸，开始演化所有她有记忆的机械组成部分，三拆化一如机械不段的演化史，在她手里演化着从夏朝到大唐，著名的武器助力系统，最后连最庞大原始状态的火炮也加入了演算行列。

    时间越来越晚，天渐渐黑了，陆公公高兴的小跑进来，跟太子说了句什么。

    周天脾气很冲的吼了句：“出去！”心情烦躁的重新撕开张纸，起笔刚才被打断的思路。

    身为理性的数学家，精密的演算时可以持续二十四小时以上，那脾气冲的能撞死牛，陆公公也是倒霉，往枪口上跑。

    陆公公委屈的走出来，对侯在外面的欧阳逆羽行礼后可怜兮兮的道：“将军，这次你真让伦家失望了，明知太子好不容易回来，现在才过来看，太子能不生气吗？这不把奴才骂了一顿撒气，奴才这是招谁惹谁了，将军，奴才看，今天您也别进去了，太子是怕忍不住跟您使性子呢？”说完还委屈的擦擦眼泪，似乎太子真怎么欺负了他一样。

    欧阳逆羽见状，惯性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珍珠放陆公公面前：“让公公受委屈了，告诉太子一声，欧阳有事求见。”

    陆公公飞速夺过，自己人般的让他上前一步：“奴才告诉你，月国的事您小心点提，皇上可说了，不准不给，太子为这事正烦着呢？”

    欧阳逆羽知道陆公公跟他说这些是为他好，太子性格怪扈，就算不找自己算账也会拉个垫背的打一顿，可有件事他现在想知道：“陆公公知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突然放了尹大人？”他之所以过来，也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公公嘿嘿一笑，像偷了腥的老猫：“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有人伺候的太子爷高兴呗。”

    欧阳逆羽见状对陆公公变表情的速度佩服不已：“谁？”或许可以让其在月国的事上下功夫。

    陆公公理所当然的窃笑：“吃味了吧，将军不是奴才说您，男人矫情一会无所谓，可要是太矫情就不好了。”

    欧阳逆羽无奈，总之他始终一个观点：“在下是臣子，臣子当为焰国尽忠，其他的事恕微臣一概不识。”

    陆公公闻言，鲜红的小嘴一撇，尖细的声音娇嗔道：“不识好歹。”说完扭着小腰溜溜的闪人，不搭理不解风情的男人，至于太子凶他那点破事，太子哪天不凶他才怪！他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欧阳逆羽见问不出什么，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转身离开，总之，尹大人能被施放总是好事。

    子车页雪躲在角落里，身下压下苏水渠向外看：“那就是欧阳逆羽！让月国闻风丧胆的将军！”

    苏水渠想把他推起来，无奈这人身体结实就是推不动：“周少爷说他充其量就是猎兽场的老虎，养一只才更有狩猎的乐趣。”

    “那是你们周少爷嫉妒。”

    苏水渠不那么认为：“嫉妒他有什么用，周公子算术无敌，他行吗？”

    子车页雪拍他一下，衣服于苏水渠身上的衣服融成一色：“身为太子懂算术值得炫耀吗？玩物丧志，她该玩木器。”

    苏水渠不想再跟他说话：“让开，我还有公事要忙？”

    子车页雪讽刺道：“忙着干什么？忙着去给你未来的‘哥哥’下跪，我说你傻是不是，苏义说你破坏天池让你跪你就跪着，他要让你死你死不死，咱们是太子的人，又是太子带回来的，天生比宫里的优越，懂了不。”

    苏水渠趁子车页雪外探的时候，瞬间把他推下来：“我还有事，告辞。”说完拔腿就跑，唯恐子车页雪追上。

    天已经黑了，晚膳热六次，太子依然没有动过，小太监们轻手轻脚的把食物撤下去重新换上新的，大殿又恢复了纸摩擦笔墨的声音。

    夜漆黑一片，刺客已经覆灭了三拨，太子寝殿的灯还没有熄。

    直到后半夜，周天终于停笔，看着桌子上堆满的东西不断深思，她越是演算越是心惊，齐国想做什么？这件武器绝对不能用于攻城。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周天不得不惊虑，齐国就相当于美国在研究火星；英国在研究人畜基因一样令人费解，完全超出正常国家认知的范围！

    但周天不是浅显之辈，她敢说这件大型攻城器械可以让齐国的武器装备上两个台阶，完全笑傲所有国家。

    虽然大型攻城器基本都没有用场，但每个发达国家都会有一两个震敌，周天敢说现在的焰国没有一架大型攻城投石机。因为它没机会用，更不会浪费那么多人启动。

    按一架最便宜的大型攻城投石机来说，最低标准也是数吨，有效射伤距离撑死十几步远，前期要耗费两三个月时间制造，启动一架投石机需要两百人以上，运往攻城的地方时零件是散开的，到地方了才能组装，即便一块石头五十斤不怎么了，你能带多少？

    所以小型国家、不富足的国家基本不准备大型攻城器，因为犯不着，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打人家的大型城池。

    周天想死的心都有了，据她最坏的推测，这应该是一架攻城巨器‘回回炮’，当年的襄阳城就是被它攻破的，是有史料记载的纯攻击性最大的战役，这样的武器，攻国都不成问题，就算人家不发射，吓人也很管用。

    周天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她不是齐国太子，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周天挫败的把纸扔下，游荡到餐桌旁，没有喊人伺候的颓废的吃她的晚饭，当她打开一锅精美的汤食，刚想感慨这锅漂亮时，锅盖上‘齐，民，锐、成’几个字险些没把她气的吐血！

    焰宙天你有完没完，吃饭的锅子都用齐国的，唯恐别人不知道你会欣赏是不是。

    周天瞬间没了胃口，草草吃了点东西，疲惫的趴床上睡了，半夜做梦梦到她被月国抓了，正哭喊着要找爷爷验尸报仇呢！

    周天一身冷汗的醒来，恼怒的把床幔一把扯下来扔地上：“来人！洗涑！”ｔｎｎｄ谁也别想让她当亡国奴！惹急了造航空母舰去！

    所有人都看出太子今天心情不好，每个人都低眉顺目的不敢触太子的眉头，

    内室散落的宣纸遍地都是，陆公公依照经验没敢收拾，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的太子。

    周天泡在水里还想着梦里把她剥皮的黑鬼！不行！破月国敢欺负到老子头上，周天瞬间从水里站起来。

    陆公公赶紧把太子按下去，羞羞羞，这么大的姑娘了，露这么多也敢站，太子到底有没有意识她是女人啊，真操心。

    周天一掌拍在水面上，水花嗖的溅起，湿了陆公公一身。

    陆公公不敢有任何抱怨，反而安抚太子：“奴才的好祖宗，大清早的这谁惹你了，昨晚您连欧阳将军也赶走了，还有谁这么不长眼，触怒了咱的好主子。”

    周天惊了一下：“欧阳逆羽来过？”

    陆公公惊异：“太子不知道？奴才说了好几遍呢？”千万别冤枉他。

    周天点点头：“他再来让他进来。”对月国他应该最熟悉，听一下又不会死！“靠！”周天又一掌拍在了水面上，心里还记恨让她亡国的梦中人。

    周天突然响起什么般，扬着水道：“老陆，不上朝吗？”这么亮了，怎么没人说话。

    陆公公见鬼的看他主子一眼：“太子，您不是嫌早朝太早改在辰时了吗？”

    十点？！周天咽口空气，难怪亡国，不是没有道理。

    子车页雪没打招呼的推门进来，转了七八个弯没看到周天，反而见到了地上散乱的图稿。

    子车页雪撞翻了一个屏风飞过去，踩在纸张上瞅周天都做了些什么？当子车页雪看到最终版的‘炮塔’时骤然松开脚，抽出纸，震天的大喊：“周天！”

    周天洗着澡顿时捂上耳朵：“喊你个头，就在你隔壁，有屁快放！”

    子车页雪顿时撞翻屏障冲过去，就要把周天从水里揪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它不是木头！它绝对不是木头！”

    周天要死的一脚把他踢开，瞬间从桶中飞出撤下毛巾系上：“你有病！没看到小女生在沐浴！喊你个头！”

    子车页雪立即不干了：“你有什么可看的！胸部长屁股上了！”

    周天抄起椅子，哐当砸他头上，子车页雪顿时觉的头顶有无数只小鸟飞过，然后扑腾栽倒在地上。

    周天扔下椅子拍拍手，一掌把挡风竖起，继续溶入水池里洗澡，至于地上躺着那位，让他躺着吧，不见棺材不落泪！

    子车页雪一会就醒了，水里不男不女的人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瞬间抱了一堆地上的图稿跑了！

    “子车页雪！你给老子站住！”

    陆公公赶紧把没穿衣服的太子揪回水里，幸好有沐浴退下人的习惯，要不日子还过不过：“太子，祖宗，大爷，咱派侍卫追还不行吗？”

    “不用！让他跑去！半夜做恶梦自己吓到他自己才好！”周天深吸口气，心里顿时有了主意，焰国谁也别想动它分毫。

    周天洗完澡出来，陆公公已经送上了最得体的衣服，华丽不减，美不胜收：“来件简单的。”

    陆公公脸不红气不喘的道：“这是最简单的。”

    周天无语：“你要一意孤行，本宫不上朝。”

    陆公公笑眯眯的道：“今日例休，十天里面休八天是太子定的铁律，太子忘了吗。”

    周天恨不得把他的脸踩碎了：“我自己来！”周天遥想着焰宙天的决定，正在琢磨弥补办法。

    周天选了一件很轻淡的衣着，没有华丽的刺绣也没有显眼的造型，但这套衣服依然造价不菲，堪称一件软甲。

    陆公公没说什么，见太子拿出这件，只是道：“太子要出门吗？奴才去吩咐亲卫。”

    周天想了一下，他确实找子车世有些事：“嗯，随便找两个跟着就可。”

    “是，殿下。”

    后宫之内，林贵妃战战兢兢的过了一晚，早上起床便传了太医，似是晚上没有休息好动了胎气，老皇帝第一时间赶到，嘘寒问暖体贴备至。

    林贵妃却越来越不安，她总觉的太子不会放过她，谁人不知焰国宫廷没有一个完好的皇子，皇上现在年纪大了，太子会让她皇子才有问题。

    焰霄鸡皮鹤骨的手抓住林贵妃的柔荑，色迷迷的蹭着：“美人不用忧心，太医说只是没休息好，孩子没事。”

    林贵妃更担心了，太子回来了她能休息好吗：“皇上！”美人腻入皇上怀里道：“臣妾昨晚梦到皇儿问臣妾为何不是皇后，皇上，你说皇儿是不是嫌弃臣妾身份低微。”但又瞬间娇媚的转口道：“皇上无需觉的臣妾在争什么，当年皇上要封臣妾为后臣妾拒绝，现在也一样视后位如粪土，不及皇上在臣妾心里的位置。”

    焰霄紧紧的搂紧林贵妃，揩油的大手连孕妇也不放过，陶醉的想：“甚美，甚美。”

    林贵妃见皇上又在神游，气的险些没再动了胎气，老色胚，可声音依然甜美动人：“皇上，臣妾想回娘家住几天，昨日巫医说臣妾思虑过甚，该出宫居住。”

    老皇帝一听美人要走，立即反对：“宫里住好好的，有什么不好，你是皇妃我是皇上，有朕压着，什么事也进不了你的身，来让朕香一个。”

    林贵妃闻言气恼的推开皇上，娇媚的小脸带着勃发的怒气：“皇上就知道欺负妾身，皇上是万圣之躯当然什么也不在意，可臣妾乃凡夫俗子，怎么能跟皇上比肩，皇上又欺负臣妾身份卑微不成。”

    焰霄见状，赶紧收回魔抓，经验丰富的赶紧诱哄美人：“乖，你哭的朕心都碎了，咱不哭，朕最疼你，朕不是舍不得你走才难么说，你要是走了，朕寝食难安。”

    林贵妃不以为意：“没有臣妾皇上不是一样风流快活，那个小寡妇不是把皇上伺候的好好，让臣妾独守空房好几日，臣妾算是看明白了，臣妾老了，没有新鲜感了，如今……如今……”说着哭的更加伤心：“连让皇上怜惜一下都不可以，皇上以为妾身愿意走吗，妾身离开了皇上什么也不是，可如今皇上不怜惜臣妾，臣妾此时不走，难道要招皇上嫌吗？”

    焰霄赶紧讨饶，谁不知道他迷恋林贵妃的大肚子，野花可以随便吃吃，但美娇娘也要安抚，这是男人的通病：“宝贝不走，朕知道你心里委屈，巫医不是说，宫里不干净吗，那行，朕这就下令封你为后，让你成为凤体凤尊，看什么邪物敢侵犯你！”

    林贵妃破涕为笑：“臣妾不稀罕。”

    焰霄趁机香一个：“美人笑起来真好看。”

    林贵妃扫开他的手：“皇上还不去拟旨！臣妾等等无所谓，臣妾是怕孩子有闪失，到时候龙脉不保可怪不得臣妾。”

    焰霄赶紧让小祖宗别说了，他还是很重视这个小孩子，无论男女都喜欢：“你……你容朕跟太子说一声……”

    －－－－－－题外话－－－－－－

    呵呵，三更在招手，不知能否成全。人家想想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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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无霜（票）

﻿    林贵妃顿时扔了珠钗：“又是太子！到底您是皇上还是太子是皇上！”

    焰霄一点也不怒，太子不就是他儿子，儿子又不弑君，是不是皇上有什么：“爱妃……你听朕说，太子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朕跟太子提提，肯定没有问题。”

    林贵妃怒瞪皇上一眼：“谁人不知太子怜她母后，怎么会同意封臣妾为后，臣妾算看出来了，皇上根本是敷衍臣妾。”

    “冤枉，朕是真疼这孩子……”

    林贵妃算看出来了，如果她不把这张脸撕破，皇上永远跟她打马虎眼，什么跟太子提，皇上敢跟太子提吗，当年她姐姐到死也没等来皇上进宫的懿旨，反而是太子的一杯毒酒，皇上对姐姐不可谓不爱：“好，臣妾最后说一次，如果臣妾做不成皇后，皇儿也不用生了！”

    焰霄见林贵妃如此，顿时一拍桌子走人，女人他后宫多的是！不识抬举！其实心里非常舍不得可又不愿意触儿子霉头，先有的太子总比没生的儿子重要。

    林贵妃顿时爬在床上大哭，梨花带泪的容颜非常美艳：“姐姐……姐姐……早知今日妹妹恨不得跟你……”

    焰霄闻言又从门外走了进来，明晃晃的长袍也掩饰不住他的老态，与床上正值十八的女子天壤地别：“行了，别哭了！不就是一个后位。”当年他欠了琳儿，现在林家想要拿去便是：“朕现在就去找太子！来人，扶你们的主子整妆。”说完拂袖而去。

    谁不曾年少，焰霄当年亦有抱负胸襟，少年帝王心怀天下，也有红颜相随，相爱的要娶的，哪个帝王没有遗憾，琳儿的死他无能为力，是他的怯弱害了昔日的最爱，就当他还林家一个承诺便是。

    周天没有想着林贵妃，手中有很多事要处理，还有个焰国随时会到，她几乎不记得有林贵妃这个人。

    焰霄赶来的时候，周天正准备出去，父子二人在殿前碰个正着。

    周天见状直接上前见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不知皇上来找儿臣所为何事？”

    焰霄一看宙天在，不可避免的要说林贵妃的是，可想到太子的脾气，又有点不想说，他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和儿子有间隙。

    周天屡屡自己耳前的头发，平整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有几分皇上年轻时的英气。

    焰霄心里顿时舒服一点，却问了句：“皇儿这是要出去。”

    周天点头：“嗯，父皇这是要……”

    “没事，过来问问你欧阳逆羽的事处理的如何？”焰霄还是决定不说，能拖一时是一时。

    周天心里有些奇怪的瞄着皇上，觉的肯定不是这事这么简单：“儿臣自会处理，父皇如果没事，儿臣可走了。”

    焰霄挥手让他去玩：“让侍卫跟好，别出了意外。”

    周天看着皇上上轿走人，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他，心里琢磨着他想做什么？

    陆公公最精，一语道破：“殿下，还用说吗，肯定是为了林贵妃的事。”

    “她能有什么事，不好好的养她的胎，还想上天吗，就算上天皇上给她造梯子呗，皇上找本宫做什么？”

    陆公公意味深长道：“晋位。”

    周天奇了：“这时候她晋什么位，等月国滚了再说，她也不怕成亡国奴。”

    陆公公闻言顿时缩了回去，太子不知为啥一提亡国就浑身是刺。

    周天带着四人出来，其中一个是苏水渠，周天想让他目测盛都周围的水地，淹也要把那些打她注意的人淹死，当然了也不用太鱼死网破：“页雪呢？跑哪去了？”

    “回少爷，说是去找铁匠了。”

    焰国盛都街市淋漓，宽广大气，作为都城，盛都一片繁华，只要太子不出宫门猎艳，盛都的大街小巷都有弦乐美酒供君消遣，小贩、人群数不胜数，尽显一国大都的风采。

    周天走在大街上，气乐的失笑：“你们说那天他们怎么就能一个不剩全没了。”今天跟昨天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陆公公很会说话，笑着夸太子都不用想词，张口就来：“凡夫俗子不敢仰视天家圣颜，主子所到之处，当然闲杂人等避让，谁让主子乃……”

    周天赶紧让他闭嘴，再吹不用吃饭了，周天走入人群指着一处装修文雅，客人很多的地方问道：“这里是哪里？”

    贺惆刚想说话。

    陆公公快速上前一步把他扫开道：“少爷果然妙眼识珠，这里是‘解意院’里面美人如云，才子万千，是风雅学士最爱去的地方，听人说，里面的姑娘各个知人擅误，是难得的红颜，太子能一眼相中这里，果然妙眼。”

    翻译过来还不是怡红院，周天兴趣不大的向前走，边走边偶然敲敲角落的石墙。

    陆公公有些纳闷，太子为什么不喜欢了，以往太子最喜欢在这种地方找男人。

    周天不是不想进去，以前工作累了也跟同事们逛酒吧，有特殊服务的地方多了，什么玩法没见过，区区一个古代妓院吸引不了她，何况还有要事在身，但：“陆公公，你别总看我，就算我长成天仙，你把我卖进去也没几个钱。”

    陆公公直接去捂太子的嘴，说的什么话，那种烟花之地是卖太子的地方！“卖了奴才还差不多。”

    周天从最近的墙角走出来，见苏水渠还在第一个路口便在原地等他，顺手拿起一些吃食问问老板的价格。得到的答案还算可以，也是，皇城脚下，应该不会吃不上饭，难为其他那些城的强盗了。

    陆公公无趣的站着，太子不搭理他，他也不敢主动说话。

    周天就这么等着，他站了大半个时辰，发现不远处的‘解意院’就这么进进出出百人。大白天的这么好生意，周天骤然不知该说盛都什么好了，虽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可都这个时候少风流一会能死吗！

    但想想历朝历代所谓的风流人物都在里面厮混过就没了好感，上能追溯孔子中能追溯杜甫下能追溯乾隆，不说他们也罢，好似不让女艺人为他们神魂颠倒就不是能人。

    苏水渠测量好距离，看眼不远处的周天，挥挥手对他笑笑。

    周天扬扬手里的梨子，示意他过来吃。

    “让开！让开！——小公子出行！都滚远点！驾！驾！”

    三匹马并架的马车飞速冲来，驾车的门前还栓了两只狗开路，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惨叫，速度飞快的冲来。

    周天就站在中间，正拿着梨子挥着玩呢，那辆马车直接便向这里冲来，一边‘飞’一遍大喊：“让一让！我家小公子有急事！还不滚！前面的！就是说你！”

    马车快速冲向周天。

    周天皱着眉就这么站着。

    贺惆、贺怅同时飞起，一脚踢死一匹，片刻间马狗全瘫，马车滑行出三米，车上人因为冲击力，直接撞飞出来，在地上打了三个滚才停下：“哪个不长眼的敢踢小爷的马！？活腻歪了吗？”

    周天无声的摇头，继续拿着梨挥他的苏水渠！

    苏水渠恨不得把他溜一边让他长长见识，苏水渠不敢再耽搁，赶紧向周天走来。

    小屁孩噌的从地上跳起来，冲到周天面前举着小拳头大喊：“你知道你耽误了多大的事！我哥哥有要事处理才快速行马！你逞什么英雄！让开！”

    周天就奇怪了，这小子没长脑子吗，就算没长，家里大人也不管吗：“小弟弟，拜托你睿智一点好不好，我踢了你的马，摔了你的人，还敢在这里站着，当然说明我有背景啊，堂堂盛都，一块板砖下来砸死三皇亲国戚，你就确定我不是最亲的那个！”

    小家伙被周天说的一阵气恼，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见有人踢了人马车说这话的：“你——你——”

    “你什么你，要吃梨吗？”

    苏水渠赶来，快速把周天拉一边，对上呲牙的小孩子：“小弟弟不用过来道歉，你没伤到我们家少爷，但你们这样在大街上冲撞实在危险！”

    “喂！你个小矮子说什么呢！是他踩死了我哥哥马！”

    苏水渠把周天护在身后，赔笑道：“那也是你们不对在先，我家少爷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实在是你们不该！”

    周天挑选着摊位前的水果，捡了几个大的揽怀里：“多少银子？”

    “你是哪根葱！我哥要是误了大事，你对的起天下苍生吗！”小家伙嘴一嘟，羊角辫晃了两下。

    苏水渠心想这谁家的孩子，怎么蛮不讲理。

    此时破碎的车帘掀开，走出一位白衣胜雪的公子，一袭白色锦缎干净整洁，气质说不出的高贵，他看了眼马车，快速吩咐小厮去买匹马。

    周围人群立即发出一声惊呼，无霜少爷。

    本还对马车冲撞有些怨气的人一看马车里坐的是他，统统开始指责周天。

    “竟然踩死无霜少爷的马车！这人肯定是奸臣之后！”

    “耽误了无霜少爷的事，他赔的起吗？”

    “赔无霜少爷马车！”

    “赔无霜少爷马车！”

    慢慢的周围的声音一致开始声讨周天五人，宁愿被马车撞死也不想毁了无霜少爷的马车的情绪渐渐高涨。

    周天老神在在的咬口梨，很合作的让到一旁，对于别人宁死也成全马车的行为真心佩服。

    宋无缺得意的扬扬他的小拳头，呲着他洁白的小虎牙道：“看到了吧，你们不对。”

    周天再咬口梨，拿过苏水渠腰间的数据看了两眼，瞅也没瞅小家伙，目光一直在暗河的数据上拍换，可不代表她听不见：“小不点，你们准确去干嘛？”

    小家伙骄傲的道：“军机大事，你能懂才怪！”突然想起什么般跳脚道：“你敢这么跟小爷说话！赔我哥哥马车！你赔！你赔！”

    悠远的声音响起，带着仿若净化一些的纯净：“无缺，回来，不得无礼。”实在不行只能骑马，可……

    众人似乎意识到无霜少爷不会骑马，厉眼又扫向周天他们！

    周天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他能有什么大事？“去见欧阳逆羽？”

    宋无霜终于看向他，打量了周天一眼，对他微微颔首：“敢问这位公子是？”

    周天收回目光，重新看数字：“周天。”

    宋无霜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无理，反而因为周天说出欧阳逆羽走了过去。

    人群立即让路，甘愿膜拜般的人越聚越多，却没人敢进他三尺范围。

    宋无霜走来拱手道：“在下宋无霜，想请问周兄有没有马车借在下一用，他日在下定会回报。”

    周天吃着梨子，用苏水渠的衣服擦擦嘴角：“月国怎么了？逼近了几里？”

    宋无霜顿时谨慎的后退一步，周身气质顿变，漫天杀意向周天汇聚：“你是谁！”永乐近郊有武装出没是这几天的事，那些人行踪神秘，很是涣散，他查了很多天才确定下来，这人怎么会知道！

    周天深吸口气：“原来这么回事，你也用得着不要命的跑，在城门口喊一声太子来了不就都给你让开了。”

    陆公公瞥眼太子，难为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苏水渠也一阵汗颜。

    宋无霜笑不出来，他把无缺护在身后谨慎的看着周天，一双狭长干净的眼睛即便此儿也充满了圣洁。

    －－－－－－题外话－－－－－－

    （*^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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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欧阳

﻿    太子回来了，还敢穿这么‘辉煌’，想入宫了？

    周天答非所问道：“你是道天的人？”信奉的一种宗教，是焰国第一大国寺，只有他们四季白衫，欧阳逆羽在那种地方也有据点？

    宋无霜闻言更加谨慎。

    周天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永乐的人，你们不用管，自己人，行了，哪来回哪去。”说完带着苏水渠打算离开。

    “你凭什么那么说！你到底是谁！欧阳将军座下十二位将领在下都见过，独独没有见过你！”宋无霜盯着周天，准备好随时动手的机会。

    周天直接挥手！

    贺惆、贺怅飞身而起，同时向宋无霜攻去。

    宋无霜快速后退，极速反击，锦袍翻飞中可见此人功力不俗。

    宋无缺见他们敢对哥哥动手，瞬间向头领周天攻去。

    陆公公从不怜香惜玉，即便是孩子也一样，他杀的也不少，一脚踹飞出去，小孩子当场昏厥。

    周天也不发言，淡漠的带上苏水渠赶路。

    贺惆、贺怅不一会便护甲而回，手里攥着宋无缺的一缕青丝，贺惆看着捂住胸口的宋无霜放话道：“这是告诉你，别太自以为是！今天若不是我主子心情好，定让你五马分尸！”

    贺怅扔给他一块腰牌：“主子说不让你动，你就别动，告诉你是自己人自然就是自己人，下次别赶着去投胎！滚！”

    周围的人见状几乎疯了般想上前堵住他们。

    贺惆直接拔刀，他的刀从来不做样子，谁上来砍谁，除了太子最在意的欧阳逆羽。

    宋无霜知道遇到了狠人，大内的腰牌？是谁，在皇城根下动手还能毫无顾忌！不愧是太子养的狗：“大家稍安勿躁，在下无碍……咳咳……”

    贺惆贺怅厉眼一扫，人群迅速让开，两人快速向周天追去，一行人消失在街的尽头。

    孙清沐一早来进殿来找太子，骤闻太子出去了，还有几分诧异：“去了将军府？”

    “回孙大人，无人报。”

    孙清沐不解，昨天欧阳逆羽被拒之门外已经让人费解，除了去找欧阳逆羽，孙清沐想不出太子还能去哪里：“来人！去将军府！”

    沈飞端着茶赶过来，就听孙清沐要出去：“怎么了？太子又去将军府？”绝色无双的容颜顿时把满园景色也压了下去！

    孙清沐没空看他：“不知道，我先去看看，查到没，跟在太子身边的人是谁？”

    沈飞点点头，说了一个名字：“子车页雪。”

    孙清沐前行的脚步骤然停住，眼里充满了震惊，每三年一次的‘祈欠会’他当然知道子车页雪代表了什么！“你确定没有查错？”他怎么跟在太子身边！

    沈飞颔首，从他接收清沐手里的情报网从来没有错过：“据属下来报，河继县修的是一座规模庞大的灵渠，有太子和子车世一同投建，现在的监工是徐治代。”

    孙清沐顿时绕回来，抓着他进屋谈，徐治代十年前拒绝大匠职务后再不接触朝廷，何况太子杀了他爱徒！出了什么事：“你还查到什么，子车世怎么跟太子搅合在一起？”如果子车页雪只是让他震惊，子车世便是绝不可能，即便是他每次跟莫凭斗琴都很少见到这位各方面造诣都登峰的人物。

    沈飞纳闷，听孙清沐的意思是不可能：“为什么？太子又不是没对不能动手的人动过手，寄夏山庄的少主而已，太子如果喜欢他也不过是一个人。”

    孙清沐跟他无法沟通，如果天下武学除了将军外唯一能跟太子魔功抗衡的就是子车世，说他被掳了，还不如说他死了：“灵渠是什么？”

    “大堤，太子修的，整个继承城都知道，如果我告诉你，继存城就在前不久发生了战争你信吗？”

    孙清沐看着沈飞还有闲情开玩笑的样子，顿时觉得这件事就不该交给他去办，都什么时候他还有空问信不信：“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沈飞嘀咕句：“说不说你都要知道，急什么。”

    孙清沐瞬间气的没脾气了，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月国攻城吗！？”

    “不，是民众武装攻城，子车家族出面压下了这件事，他似乎施加了恩惠，我能得到的消息也有限，需要再探吗？”

    当然要探，如此严重的事还用问！沈飞怎么办事？即便他死了他以后都不能安心：“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和将军先处理，你——”孙清沐把茶放他面前：“喝茶吧，没事去赏赏花。”

    孙清沐心急的快速出宫。

    沈飞愧疚的摸着手里的茶杯，似乎他又办做了什么？

    皇宫之外。

    周天已经凭借手里的腰牌站在了皇城西门的城墙之上，在城门的至高点，她可以俯瞰整座皇城，高大雄壮、威武坚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千疮百孔，被蛀多年。

    周天张开双手，感受风从城墙吹过，阵阵冷气。

    “冲啊！西城重地！岂容尔等擅闯！”下面的人跟护驾的贺惆贺怅打成一片。

    周天不敢耽搁，更没时间陶醉，快速用步伐丈量了城墙的厚度，然后带着苏水渠飞身而下。

    众士兵一哄而上，长矛、长枪、单刀井然有序的向五人攻击。疯狂的攻击中无人敢对这几人轻视，阵型稳定推进，枪法变化无穷，活活想困死贺惆、贺怅。

    周天立即下令撤退，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凭借太子的威信竟然不能登城，她也不知该说欧阳逆羽太霸道，还是治军有方！“撤！”

    士兵穷追不舍，大网瞬间盖住了逃天之路，摆明要把擅闯军师重地的几人斩杀！

    周天瞬间飞起，徒手撕开防护网，带着苏水渠后退！即将冲出步兵包围时。

    突然三十六匹战马迅速冲出！装备整齐的拦住周天等人的去路，三十六副铠甲霍霍放光，手中武器横卧，弩兵搭箭，随时准备击杀。

    陆公公惊呼道：“欧阳将军的三十六骑兵！殿下，您这次玩大了！会死人的，死人呀！”

    贺惆、贺惆面色立即严峻，对上欧阳家的三十六骑任谁也会有压力。

    “前方何人？胆敢闯我西城重地！”骑兵背后走出一匹浑身通黑的战马，马背上坐着一位炅目生辉的男人，他如耀眼的光之所在，展现着力量和柔韧的爆发力。

    不可否认他是天生的军人！站在万人之中也有指挥若定的气魄！

    周天脸色变了一下，这种情况与他相遇，不在周天的预料范围，望着周围密集守城军。

    周天只能放下身段，笑着向欧阳逆羽走去，这位她该爱着，并且不得不爱的男人：“逆羽，好久不见。”

    “太子！？速速后退！”欧阳逆羽飞速闪离太子周身十步，好似看到了瘟神

    周天暗自翻个白眼，想着自己都不能登城，突然邪魅的一笑，快速向欧阳逆羽靠去：“本宫就知道来这里一定能找到你，逆羽，昨晚我气你没来接我才……”

    欧阳逆羽脸色顿时难看！

    围杀的士兵闻言，已经全部跪在地上，骑兵自动下马给太子行大礼，但毕竟是生死之地出来的将士、自家主子又是太子的宠臣，并没人担心刚才对太子的不敬。

    欧阳逆羽勒住马，转身就走！他还有事处理，没空跟太子废话！

    周天飞身而起，脚踏长枪，飞落在欧阳逆羽马上，圈臂把高大的欧阳逆羽揽在胸前，似邪非魅的提醒：“走时你抱我了。”

    欧阳逆羽飞身而下，脸色难看的给他牵马：“太子！你似乎忘了不可在人前如此逼迫微臣！”

    周天嘴角邪魅的扬起，焰宙天都为你死了，揩下油你亏吗！敢不让她上城，还敢杀人，放过你就不是周天：“逆羽，成亲吧，这半年我想了很多，我现在就奏请父皇，择日大婚！”

    欧阳逆羽冷淡的看太子一眼，已然压下初见他的反感：“太子很有雅兴，这么早出来，不知皇上有没有跟太子说月国的事。”

    转移话题？“说了，本宫看还不错，区区一个月国而已。”说着认真的打量欧阳逆羽，他是好看，好看的很有问题，不苟言笑的样子和武将的气势能令很多人倾心相待，难怪焰宙天喜欢他，只要是女人，就不难理解。

    如果不是大敌当前，周天也很有兴致陪这样的男人试试伸手，但她没有时间，直接笑道：“把兵符给我如何，我们站在城上说话不是更清楚。”

    欧阳逆羽不以为意，只是冷淡的道：“兹事体大，请太子自重！再者月国此次不是开玩笑，请太子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远处的苏水渠惊呆的望着昙花一现的欧阳逆羽，听闻过他无数战事，却是首次有幸看到他本人，比说书中更令人生畏，难怪太子喜欢他，欧阳将军担得起那样的存在。

    陆公公见苏水渠落寞，好心的拽拽这孩子的袖子道：“放心，太子刚才只保护了你。”

    贺惆、贺怅心想，那是因为只有苏水渠不会武功，两人立即扫开包围，直接向太子走去。

    周天坐在马上任他牵着往外走：“你想怎么样？”

    “微臣身为将军，誓为焰国战死！”

    周天看着他，他年龄不大，陈咬金十四为寇、项羽少年将军、房玄龄十八岁进举进士，历史上但凡有名望的将军十六七就已名扬天下，欧阳逆羽有二十三了吗？

    “太子！微臣希望太子誓死抵抗！”

    周天回神，誓死捍卫是用话说的吗！谁人不想国之永康，周天厚着脸皮，无所事事的问：“如果我做了，你对本宫有什么表示。”以往给点银子是能让他和蔼两天：“本宫支持你，就是跟皇上作对，本宫想，将军该给本宫勇气，日夜陪在本宫身边面对皇上！”

    欧阳逆羽冷静的牵着马，看也不看焰宙天一眼：“月国现任帝王是五年前攻下我三方战线的威武王爷，现在威震帝王，他的国策是领土，太子若是还是有闲情想微臣，不如拱手让出焰国，免得黎民受战乱之苦！”

    周天看着欧阳逆羽，心里自有计较，虽然她对欧阳逆羽的印象谈不上好但也没什么不好，他的军队纪律严明、血气方刚，而他本人有为国之心，身为皇上对上欧阳逆羽这样的下属没什么好说。

    但是身为臣子遇到焰霄这样的皇帝，只能是岳飞之哀、卫青垂暮，周天脸色严肃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欧阳逆羽依然不看他，直接道：“备战，展我国威，即便是死也要抗击！”

    看来你也知道会死，可，既然要战，自然是不想死，周天哪有时间陪他们耗时间，她若不想死，就得放聪明点：“给我兵符。”

    “太——”欧阳逆羽正要说话，突然人群中跑出两位狼狈异常的身影，男的一身白衫，虽然凌乱但也气质不减。

    宋无霜乍见欧阳逆羽，终于松口气，直接过来问安。

    宋无缺一眼看见了马车上的周天，顿时跳着小脚咋呼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杀了哥哥！还打伤哥哥！欧阳将军快杀了他！他是坏人！他要杀哥哥！”

    周天闻言顿时目光锋利的扫过去，厉声道：“来人！把这人拖出去砍了！”

    “是！”贺惆、贺怅顿时拔剑，飞身向前刺去！

    欧阳逆羽大惊，瞬间拦在吓坏的小孩子身前，直接跪下：“太子要做什么！这里是微臣的地方！微臣恳请殿下高抬贵手，无缺只是个孩子，多有冒犯是微臣的过失，请太子成全！”

    宋无霜惊呆的跪在地上，他是太子！宋无霜急忙把弟弟护在身后，刚才周天明明没这么强势，为什么突然之间像换了一个人，原本不在意的冷漠突然成了杀意，这人……

    周天瞪眼瘫在地上的孩子：“不要仗着年纪小就如此放肆！大路宽广，但不是你家！看在欧阳将军的面子上，本宫不杀你，再敢对本宫无理，本宫挖了你的心喂狗！兵符。”

    欧阳逆羽这次不敢说不，扯下兵符给了太子。

    周天翻身下马，扫了地上的人一眼：“让你的人下次放老实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欧阳逆羽见太子带着几个人上了城墙，才松了一口气，太子性情古怪，即便是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制住太子的脾气。

    欧阳逆羽扶着他们站起来：“你们怎么会碰到太子，下次绕着他走。”

    宋无霜有些惊异：“没料到他就是太子。”阴晴不定！

    小宋无缺在看不到周天后，哇的一声开始大哭！脸色发白的搂着哥哥的腰不敢移动，刚才两把剑尖直逼宋无缺脑门，孩子吓的不轻。

    宋无霜顿时有种鬼门关转了一圈的错觉，连孩子也不放过：“就是他当年杀了我小弟！”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他：“你少想着报仇，他没把你抓进宫就万幸了，你快走！陆永明如果看你第二眼，你想走也走不了。”

    宋无霜想起什么的拿出腰间的玉佩：“这个东西是太子刚才给我，他不准我们动永乐郊区的兵马，太子说是自己人，将军，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欧阳逆羽接过玉佩，只是普通的大内通用腰牌，太子为什么说郊外的人是自己人：“你们先走，我自会处理。”

    “将军！”

    “走！不想让太子下来看到你就带上你弟弟赶紧走！”

    宋无霜不敢停留，谁敢试探自己的运气，抱起还在哭的孩子，快速消失。

    周天等人已经分散在城楼上，检查太子让他们看的东西。

    周天立于城们，宏大的西门高大雄伟、固若金汤，是国之首都的城门之处。

    在城门之内，住着她的黎民百姓，虽然不太喜欢自己，却也是成就她太子之位的衣食父母，若是沦陷，再卓绝的人物也会是一杯黄土。

    周天站在城顶的最西侧，望着这里放着的九十门发石机。

    发石机是最原始的炮之形态，在现在看来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但在冷兵器时代，它们预示着一个国家的兴衰。

    西城上一共有三十架大型机、六十多架小型机。单那三十架大型机的使用就需要耗费两千人运转，试问整个欧阳军有多少人可供这些投石机消耗人力。

    周天舒口气，此刻她没有看到在古籍图册、考古出土才能看到的东西的激情，反而非常无奈，宋朝时间炮已经有八种状态，焰国呀的一共就两种！不知道以为焰国在过家家！

    周天很想藏拙，至少不该令人起疑，可对于当亡国奴来讲，欧阳逆羽和孙清沐的看法就是狗屎，周天指指距离他最近的士兵：“过来。”

    “属下在。”

    “这里谁负责？让他上来。”

    “是。”

    一城之楼门，是重要的军师布局地，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不想现在掏点票钱就能参观，在冷兵器时间，城楼之上的广大区域就是核心军师要地，杜绝拍照。

    负责西城楼的是第六骑兵对总智慧，肖雷，人高马大，身材标准，今年刚得了个大胖儿子，人看起来很严肃，据说儿子出生至今没给过儿子好脸色看。

    “你负责这里的防御？”周天率先开口。

    “是！太子！”肖雷单膝跪地，不忘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周天扫眼围墙之间的距离道：“你把投石机放到这里来，炮口距离围墙三米？听不懂米？四步。”

    肖雷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不敢逾越的提醒：“太子！这里地方宽阔！是守城将领袭敌的地方！请太子收回命令！”

    周天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让tm你干嘛就干嘛！袭敌！一个人的力量能怎么袭敌，你以为那些攻城设备是你们两只手就能推到的！告诉你！云梯不是梯子！它的启动就需要上百人，一架顶端攻城云梯需要一千士兵合力发射，人站在这里干吗！砍梯子还是看着人往上爬！”周天最后很损的问了句：“你没见过大国攻城吧！”

    肖雷脸色立即发绿，他上过战场打过月人，今年十九岁，有限的生命力确实没有见过大国攻城，加上焰国‘和平’并没有尖端设配，投石机还是他们将军自己掏银子造的，他知道很贵！

    周天看他低头，不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她也有责任，说话也温柔了一些：“你把投石机放在这里，这里城面宽广，有助于你架车墩，哪里狭小，而且敌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里装了武器，你把炮口隐在城门内部，前面用木墩伪装，这样你的打击位置敌人无法判断，加上这里空间宽阔，有助于炮手指挥，方便定位。”

    肖雷看眼太子，直觉认为太子吃饱没事干，说话更是不靠谱：“距离城墙太远！如何查看敌人方位！”

    周天指指每个端口：“每炮在城头上设一战士，专管观察敌情，根据观察位置，令炮手定放，如果小偏，就让拽炮索的人移动一下位置；如果大偏，就让炮手移动炮架；炮石打远了就减少拽炮索的人，打近了就增加拽炮索的人。这样试射两三次后，就可以准确地命中目标。”

    欧阳逆羽已经上来，听到了太子说的最后一段，他站在那里看着对站的两个。

    肖雷很有‘经验’的提醒：“太子，是不是浪费时间和石原，一个目标连续打击四次才能定位。”

    周天闻言一脚把他踢在地上，周天用了百分百的力度，疼的大男人捂着肚子起不来：“你脑子没长错吧！欧阳逆羽选你的时候他在吃奶吗！你平时如果守城，打击出去十块石头有一块击中都是你祖坟冒烟，现在最多让你打击四次你还有意见！一群庸才！”气的周天就想给他第二脚。

    欧阳逆羽站出来揽住他的胳膊：“太子，脚下留情！”

    周天也不解释，观测修正的间接射击是开封被金兵攻克总结出的最先进的打击方式，四步定位法，就算放在鼎盛的军事大唐也是翘楚中的翘楚，何况大唐都没有，他呀的还那么多废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欧阳逆羽盯着周天，见他眼里熟悉的怒火散去才谨慎斟酌的问：“敢问太子为何会想到那么做！太子不是对军事向来没有兴趣！”

    周天心情又不爽了：“都欺负到我门上！我再没兴趣！指望你救我吗！”

    欧阳逆羽被顶的脸色难看：“太子能急中生智是天下的服气，这样的排列方式，微臣立即派人安排，希望太子不是心血来潮哄微臣玩。”欧阳逆羽说的很谨慎，因为他也没有接触过大型守城。

    周天对欧阳逆羽不是太反感：“你想说我胡乱指挥是不是！自己打击一下试试，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放在哪个位置，勇士们才会愿意上擂台生死战！你傻呀，当然是看不见的角落里！本宫玩这一手的时候，地上这家伙还没出生！”

    欧阳逆羽心想你也好意思提，太子殿的血还没洗刷完你的罪孽，欧阳逆羽小心的看眼太子，觉他情绪有些不稳，小心的绕过他的身边，把肖雷先拖下去：“太子，视察完了吗。”

    周天直接道：“现在架好，晚上我来看打击的准确度，谁错五次以上扒谁皮！”

    欧阳逆羽嘴角僵了僵，想要说什么，但这时候也没胆子触太子霉头，心里却对太子实在反感，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苏水渠走过来：“太子，发现三处可水攻的地方，另外两处便于对方挖城。”

    周天顿时怒道：“让兵部造‘听翁’！敢从地下攻，非憋死他们不可！”

    欧阳逆羽冷着脸提醒：“回太子，那是‘听管’。”

    周天转身就笑了，变脸的速度堪比京剧，声音也出奇咬牙切齿：“我的大将军，你那东西是听墙角用的，民间俗称叫隔墙有耳。”

    苏水渠见欧阳逆羽脸色更难看了，顶着压力帮这位他昔日最崇拜的大将军问了句：“什么是‘听翁’比‘听管’厉害。”

    “方圆十里尽在掌控！”

    苏水渠立即崇拜万分：“太子，厉害！”

    “那是！要不然那样说本宫坏话的人能死那么快！”这句是说给欧阳逆羽听：“我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要不吓的月国不敢出手，我焰宙天给他们当孙子！”

    苏水渠立即安抚的为太子降降火：“太子洪福齐天，智谋天下，也是月国给您当孙子。”

    欧阳逆羽突然道：“你是谁？”奉承太子的不是奸臣还是奸臣！

    苏水渠第一次跟欧阳逆羽说话，心里有点小小的颤抖，退敌千里的将军，没有一个焰国子民不爱戴：“在下苏水渠，是太子新任命的盛都河道史。”

    “你就是苏水渠。”

    周天已经绕到背后去看城墙的坚固度，砸城的锤子可不是吃素的，包裹上一层减震比较好，月国不见得有能力攻入盛都，但月国使臣会把盛都的一切说出去，思想想给他们点压力总比真打起来，硬抗舒服的多。

    苏水渠像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的站的，心里有些惧意，欧阳逆羽给人的血腥气很重：“将军，记得我。”

    欧阳逆羽骤然道：“我不管你以前做什么！总之以后伺候太子，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太子的脾气不用你们起哄！如果我听说你敢教导太子换新花样玩！别怪焰国没你这个人！”

    苏水渠有些愿望，还有点不明所以，他能怎么教太子玩：“是，将军。”

    “去看看太子在干什么？”欧阳逆羽却在思索，太子是想抗争还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只要不是来此捣乱他就谢天谢地了：“来人。”

    “将军。”

    “按太子说的把投石机摆好。”如果效果不好，他会立即撤下，计算太子发怒也一样。

    孙清沐马不停蹄的赶来，听闻太子也在这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将军呢？”

    “跟太子在楼上！”

    孙清沐才走到一半，就听到高大的城墙上扔下一个惨叫的身影。

    驻炮台内，所有人跪在地上，贺惆、贺怅脸色难看的盯着他们，敢袭击太子！活腻歪了！

    周天没有阻止贺惆、贺怅在这里杀人，她依然敲击的墙面在考虑包裹上一曾什么，至于落下去的人，谁愿意收尸谁收尸吧。

    欧阳逆羽飞速赶过来，跪在地上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欧阳逆羽看眼没事人般的太子，忍下心里的愤怒，让所有人下去，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辛苦培养的亲兵，就算没有功劳也曾为焰国流血，而这位焰国之主却如此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太子，时候不早了，您是否回宫。”

    周天也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投石车放好了吗？”

    “正在移动。”

    周天放心了一些，从塔的女墙眺望出去，寻找着制高点：“我再等一会，弄完就走。”

    欧阳逆羽闻言，顿时上前一步，双手坚定的握住太子的肩，认真的看着他，声音透着疲惫的无耐：“太子，回去吧。”

    周天惊了一下，望着他带了丝乞求的目光，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拉扯着周天听欧阳逆羽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深爱过的一方无条件的遵从。

    欧阳逆羽认真的看着太子，比让焰宙天出宫的那次还要真诚，声音带着无限诱惑力：“太子，微臣送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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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有二更，呜呜掉下来了，三更也会有滴。

    昨晚太晚了没给大家回复，凑我吧，我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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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作坊

﻿    他绝不给太子在这里滥杀无辜的可能。

    周天压制住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抬起头缓慢的把欧阳逆羽的手拿下来：“有点事，一会再走。”

    欧阳逆羽把他摆正：“太子，这里有什么可看的，我们出去看，微臣陪你去看闹事行不行？”

    周天突然道：“是他突然冲出来要杀本宫！你认为我该看着他杀了我！”

    陆公公闻言赶紧颔首，尖细的嗓音十分温柔：“是的欧阳将军，这次不是太子的错，是那是那人从角落冲出来刺杀太子，贺惆贺怅才把他扔下去的，你要怪就怪贺惆两人好了。”

    贺惆、贺怅不干了，凭什么！他们在尽忠职守！

    欧阳逆羽知道，但如果不是太子杀了二熊的大哥，他会想报复！“太子，您是不是对微臣有意见？微臣没去接您是军务繁忙，如果太子要怪罪，就对微臣出手，别拿微臣的将士出气！他们虽然不招太子喜欢，但每个都曾为了焰国失去过他们的亲人，太子就当看在微臣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走吧。”

    周天看着欧阳逆羽，能看出他眼里的真诚，如果是平日，周天会卖他个人情，但现在不行，周天这次强硬的挥开欧阳逆羽的手：“本宫说了过会！别让我把你这里的人都杀光出气！”

    欧阳逆羽闻言神情有丝古怪，还想跟太子说什么，但看着太子已经转向别处，本就不想搭理太子的心更加不愿意委屈自己去看他。

    陆公公见太子又给欧阳将军难看，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将军一直吊着太子的胃口，太子有反腻情绪也不是一天两天：“将……”

    欧阳逆羽直接走开，听也不听陆公公说话，带着他的人，让太子一个看吧，不信他能变出花来！

    孙清沐正在往上赶，见欧阳下来，快速迎上去：“出什么事了？太子在上面做什么？”

    欧阳逆羽把他拉下来：“发疯呢！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来西城这里闹事。”

    孙清沐站定，有些忧心，刚才从楼上坠下去的人已经被抬走，他怕太子在这里没玩没了，如今这种时候太子最好别在找麻烦：“我上去看看，试试能不能把他带走。”

    欧阳逆羽拦住他：“不用，让他自己发疯，上面现在只有他和他的人，他要发脾气，让他把他的人扔下来好了。”

    周天决定包裹竹皮建瓮城，女墙内设重型垂钟板，弄死一个少一个！就是耗时上有些难，先做个样子唬人吧。

    孙清沐看了炮台一眼，跟着欧阳逆羽下去：“太子来找你做什么？有没有提继存城的事？”

    欧阳逆羽兴趣不大的问：“怎么了？他在河继县闯了什么祸？岸边的水道怎么样，你派谁过去看看。”

    孙清沐跟着欧阳逆羽进屋，有些拿不定主意道：“沈飞回来的消息说太子修了堤坝，而且还是跟子车世一起修！欧阳，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太子说了什么？”

    欧阳逆羽停车拿剑的手：“子车世……？”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怎么会跟太子在一起：“会不会是子车家施压，焰宙天并不见得会过问河道，河继县县令直接跟子车合作也有可能。”

    “我开始也这么想，可太子回来的队伍里多了子车页雪和卫殷术！你不觉的有问题！”

    欧阳逆羽闻言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你说子车页雪在盛都？！太好了！送上过很多次拜帖，都没有得到子车家回信，他在哪里，我去见他！”

    孙清沐可不那么乐观：“你不想想他为什么成了太子的近臣，有人亲眼看到他大清早从太子寝宫出来，不单如此，昨天扔了你给太子信件的就是他。”孙清沐有些忧虑：“他的人品我不太清楚，听说这人脾气比太子还靠不住，我是怕他们……”

    欧阳逆羽闻言也有些担忧了，他也听过这位在木质上出神入化之辈的脾气不太好，可以子车的威名，应该不会养出像太子一样嗜杀的儿子：“你所说的近臣是……”

    “就是那层意思……”

    欧阳逆羽脸色有些凝重，莫非太子这半年里有了新人，他刚才那样对太子，太子竟然没有出来：“或许我们可以用子车页雪当突破口，让太子接下月国的施压！”

    孙清沐也是这么想，虽然这才是当务之急，但……“你不觉的奇怪，太子怎么会跟子车家的人搅合在一起，子车家向来不与外界来往，怎么会突然跟太子如此亲近？”莫非是活腻歪了。

    欧阳逆羽也有些担忧，但现在哪有时间管那些：“你先派人去查，我明天去探探子车页雪底。”

    孙清沐有些奇怪：“为什么现在不去。”

    欧阳逆羽脸色难看的指指上面：“他要晚上投石，投不准确了还要杀人！晚上我可能抽不开身，你若也没事让沈飞过来晚上安抚太子，万一太子真要在这里开杀戒！我看我们也不等焰国了，先内讧比较稳妥。”

    孙清沐闻言垂下头不再说话，此刻欧阳逆羽身上的担子比他重，如今这时刻焰国只能靠他，却还有一个不在状态的太子在添乱，欧阳还能支持到今天，焰国有愧于他。

    欧阳逆羽突然想到什么问：“林贵妃如何？太子有没有去找事。”

    “没有。你走之后太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孙清沐小心的打量眼欧阳逆羽提醒道：“用不用我们找人提前做好准备，毕竟投石车的准确率很低，万一太子……”

    欧阳逆羽讽刺的一笑：“怎么准备，难道抱着大石头在哪里等着？”

    两人一阵沉默，静谧的空间里充满了压抑的无奈，对上这样的太子，就怪焰国不幸。

    周天很谨慎，她把贺惆贺怅带到城门上。

    手脚快的将士已经固定好三架大型投石机，每架需要启动人数为二百一十名士兵，最远距离为五十步。

    周天让贺惆贺怅，亲尝试了投石车绳索的力度后，带着贺惆站在城楼上向下看：“看见四十步外的那颗老槐树了吗？”

    “嗯。”

    “你听着，投石车开始射击的时候，你要一直站在这里，当第一次射击，你要命令全部炮手尽全力拉绳索，如果落点超过老槐树前面两米、且偏右了，这时候你可以撤下三个拉索士兵，并让炮口向左偏移，力度就应该是刚刚好。”基本三次就是点状的精确打击，已经是冷兵器时最先进的军事指挥术。

    “是，太子。”贺惆挠挠头，小心翼翼的问：“太子，我可以试试吗？”他怕到时候先砍他的头。

    周天瞪他一眼：“大白天的你怎么试，没看到下面都是人，让本宫给你清场吗？！也行，那个老伯看到了没有，来，你把他轰没了。”

    贺惆闻言赶紧跑人，他错了还不行吗？

    “子车页雪呢？找到他跑哪里了没有？”

    陆公公赶紧上前：“说是造个木头的先过过手瘾。”

    周天懒得管他，记得回来就行，哪怕刻小点也不嫌弃他，实在不行弄个空架子让他摆城里给月国那帮孙子看也成：“啊——啊——！啊——！”周天喊了一通下楼。

    陆公公赶紧递上水：“殿下不开心，就揍奴才两下呗。”

    周天又吼了一嗓子：“老子不要当亡国奴！”

    “是，是，是，咱不当。”

    欧阳逆羽、孙清沐吓的跑出来，以为太子又发什么风，就听到太子喊这句，两人脸色顿时难看，一国太子，喊亡国奴很好听吗！“你先回去，别让太子看到你在这里。”

    “你呢？”

    “盯着他。”看看能不能让太子晚上少发会风。

    周天边走边搜脑海里的记忆，发现没有关于兵器作坊的：“陆公公，造武器的地方怎么走？”

    陆公公陪着笑开口：“太子问的是南作坊还是北作坊，我朝一共两个生产武器的大作坊，南面呢主要负责铸造：铠甲、刀、枪，是最兴盛的作坊；北作坊负责一点小部件比如兵幕、甲袋什么的，有时候也替弓弩院造写小箭头，太子问这些做什么？”

    周天直接道：“去南作坊看看。”

    陆公公不敢违逆，小快步的追上：“是，太子，太子您慢点等等奴才，奴才腿短跑不快。”

    周天闻言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无意识到开始笑，笑的毫无形象。

    苏水渠好奇的走进，诧异的看眼太子：“太子，您笑什么？”陆公公并没有好笑的地方。

    周天突然靠近苏水渠耳边，小声的道：“他三条腿都短。呵呵，走了，不笑他了。”

    苏水渠顿时满脸涨红，他又没在男人堆里混过，对这些荤段子，一律没抵抗力。

    陆公公想着他们就没好事，兰花指一翘，娇嗔道：“太子坏，奴才不给您领路了。”

    欧阳逆羽听闻太子要走，急忙跟上：“太子要去哪里？”

    周天心情不错的开口：“作坊，你去不去。”说着伸出手，故意想带欧阳逆羽上马。

    欧阳逆羽没有看他，拉过自己的马直接跟上：“太子请。”

    周天心情不错的晃悠着，绕着欧阳逆羽的马打转：“那些人说什么时候来咱们这旅游？”

    欧阳逆羽勒了太子的马一下，让马匹正常直行，不绕着他打转，声音不温不火的道：“如果太子问月国，是下个月初。”

    周天咕噜一声把没嚼的梨全吞了下去：“咳！——噢——救——”

    贺惆见状瞬间挑起一掌拍在太子背上，很大一块梨幸好没把她卡死。

    周天能说话后，顿时不干了：“谁卖给本宫的梨！给我把他宰了！下个月初！今天已经是本月的最后一天！”逼死人算了！

    欧阳逆羽习惯的把想去杀人的贺惆拎回来，依然不看太子的道：“太子不在宫里，自然觉的时间紧迫，使臣早在一个月前就出发，下月初到已经晚了三天。”

    周天再啃一口梨：“三天！”造个蚂蚁的时间也没了。咬死你！

    欧阳逆羽冷淡的开口：“太子，去南作坊做什么？那里已经荒废多年，太子难道想去挖点废铁。”

    周天闻言梨咬不下去了，瞬间把缩在后面的陆公公揪过来：“南作坊是荒废的！你不是说它最繁荣！”呸，吃个屁梨！脖子‘梨’了脑子就不好玩了！

    陆公公可怜兮兮的用袖子快速接住太子吐出的‘琼浆玉露’，谄媚的重申：“太子也没说现在……以前是很繁荣……不信，太子问欧阳将军……”

    欧阳逆羽不稀罕跟这对为虎作伥的奴才说话，连作坊荒废都不知道，太子当到这地步还没被颠覆，仅此焰国一例。

    周天恍然：“难怪欧阳军队的装备那么次，打我们的时候还用刀枪，黑胡都不用了。”

    “是，是，太子英明。”陆公公最擅长的语言方式。

    欧阳逆羽看都懒得看他们，直接驱马几步绕道大后方，不看他了！

    周天笑不出来了，连兵器作坊都如此，她要怎么做，三天的时间，她就是不眠不休也算不出长江从发源到出海口的每平方米含沙量。

    队伍很快在南作坊‘遗址’前停下，这里面的宏大，几乎整个盛都南部都是兵器作坊的旧址，只是长期荒废，有些已经被用做民居，有些住着无家可归的乞丐，原来锻造的火炉已经只剩个土墩，昔日的堆放区现在成了打谷场。

    这就是现今的南作坊，不要说铁了，连个渣渣都看不见。

    周天和欧阳逆羽的队伍停下，三十六骑护驾。

    周围的平民见有士兵进来，默契的快速离开，看也不曾看带头的两人一眼。

    周天站在这里，若大的面积就差当个养猪场了！“多少年了？”

    陆公公上前一步：“三十多年，从皇上登基已经不再使用。”

    欧阳逆羽难得看了太子一眼，见他此刻盯着这里难得没有惯有的扈气：“太子，想做什么！拿这块地吓退月国的使臣吗！”

    周天接上：“有何不可。”养些牛鬼蛇神，还能拱死那群兔崽子！

    欧阳逆羽为刚才眼花嗤之以鼻！指望太子危难思国，不如想想怎么死的更壮烈！

    周天扔下所有人向前走，他确实想复兴这里，偌大的焰国如果没有一个兵器作坊，月国也不用做别的了，今年就打焰国玩吧，保证发财。

    周天边走边模拟脑海中这里昔日的庞大，她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一座专门生产铁甲的‘铁甲作’，一共有三百座炉台，运作一副骑兵铁甲需要十个大师傅同时铸造，一百多位下手，还不带拉扯烧火的人们，按一个炉台四百人来算，这里就将近容纳了一千二百多人，难怪能做打谷场，地方宽吗？

    周天讽刺的向前走，一脚踢翻了挡在她面前的谷子，再前面是‘马甲作’同样庞大的面积，如今一点‘遗址’也没了，全是绿的碍眼的粮食。

    周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把这些粮食碾死，如果这里还在运作，一定是家上万人的大企业，每天有不断人在这里打造，向一国最精锐的部队，输送绵延不断的武器，让他们的将士更威武，给他们的国度更光荣！

    周天想起了自己运回来的金手臂，维纳斯断了的残缺美，既然已经断了，就让你的断臂跟你的身体一样辉煌的换种方式存在吧。

    周天决定重造这里，一亿两黄金，折合百亿两白银，用可供全焰国子民吃六十年大饼的金银，让这里重建昔日的光辉。

    陆公公敏感的察觉出太子不高兴，看着太子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天地里，心里不是滋味的走上去：“太子，天色不早了，咱走吧，晚上还有太子最喜欢的砸石头杀人玩法。”

    周天回神：“嗯。”找子车世去，她今晚就要看到田地被推！高墙筑起！

    欧阳逆羽也一直再看这片‘遗骸’，小的时候这里是爷爷最勇猛的战队铸造武器的地方，这里有手法高超的师父、不可一世的大匠，有巧夺天工的刀剑技巧，有踏地龟裂的战靴，出过顶级的勒马套，哎，一晃五十年，一切都变了样。

    太阳渐渐下落，夕阳的迂回洒在道场上，璀璨炫目，可却无法在在场的人欣赏到一丝美感。

    几个胆大的村民过来转了一圈，见这位穿铠甲的人还没走，又吓的缩了回去。

    欧阳逆羽带着他的人，一直在里站着，似乎在追忆曾经的焰国也没有这么不堪。

    周天已悄然离开，没有打扰欧阳逆羽几人，她毕竟不是焰国人，再深厚的感情也是建立在她不想当亡国奴上。

    周天没有回宫。

    陆公公追了她三里地都没追上跑的快的太子：“奴才的老祖宗！您午膳还没吃呢！晚膳又跑了，让不让奴才活了！主子！主子——你等等奴才——”

    周天早跑的没影了，正直接拿着个大旗子在大街上喊‘子车世出来！你爷爷找你’。

    子车世也很给面子，只让他丢人喊了两嗓子，已经有子车家的仆人，强硬的带着周天进子车家的驻地‘喝茶’。

    －－－－－－题外话－－－－－－

    今日更新结束哦，羞涩一下。满意就撒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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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打击

﻿    “少主，人已经带到。”

    子车世在吃晚饭，见周天被压进来，笑了一下，让他坐：“我爷爷死了多年。”

    “别说那么晦气的话吗。”然后松开绑自己的绳子，不客气的坐过去吃饭：“饿死了，就吃了两梨。”

    子车世帮她盛碗汤：“有梨吃就不错了，喝不喝浓汤。”

    “不要，轻淡些。”

    “在别人家吃饭，注意你的言行，难道你的教养公公就是这样让你长大。”

    周天把啃完的骨头随手丢桌子上再啃第二个：“真的就吃了两梨，其中一个还掉地上了。”

    子车世心想，你把教养公公杀了倒有可能，不来盛都不知道，来了才发现太子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畜生，子车世现在还能同桌跟他吃饭已经是很大的修养。

    但即便是不被留言困扰的他，也在周天吃饭时，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每晚让百人死斗的习惯？”

    周天咽下牛肉，赶紧喝口汤：“嗯，噎死了，昨晚没有，昨晚太累了，以前有，不杀两个睡不着。”说完继续埋头吃饭，嘴里塞的全是食物，但话还能说清楚，都赖于以前养成的好习惯：“请你帮个忙？”

    子车世坐在位置上，看着此刻无害的男人，不太能想象他的爱好如此特殊，子车世骤然有种让他喝点酒试试的错觉：“说说看。”

    “南边的作坊，帮忙弄一下，我出银子，你帮我顶个名字找人就行，我把我贴出去，以为我要把他们炼了。”

    “的确有可能。”

    周天扒拉两口饭：“不是，很久没那么玩了，你别听盛都的人乱说，我就是偶然心情不好了杀两个呼吸下空气，其它时间，你看，就这么正常。”

    子车世赶紧让他吃饭，距离他远点，端正坐姿问：“今天城楼上死的士兵怎么回事？”

    “贺惆干的！那小子真不地道！自己人也杀！你吃笋不，我夹给你。”

    子车世看他一眼，见他还在狼吞，撤了他面前两个盘子：“这种时候，我若说不建议你在军部动手你会不会觉的不服气，即便他想对你不利，也收敛下你的脾气。”

    “好。”周天拽过来继续吃：“作坊的事就这么定了，一会我给你送三根手指，剩下的银子你先垫着。”

    子车世反而有些回不了神，就这样！“是让你别杀人？”他是真看不出来周天有杀人的嗜好，但就连他自己的人也能举出很多血淋淋的例子，至少一年前屠杀满城大夫的事就没人难包庇他，子车家所有的药堂至今只有一个坐堂大夫，就是怕太子再心情不好杀一次。

    周天看向他，故作无知：“嗯呀？拜托，我都混到这步田地，再不装装样子，我自己都喝西北风，谁还有闲情杀他们。”

    子车世信他，虽然他的话据说也没啥可信度，朝令夕改多了去了：“作坊的事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就给三根手指，别以为他不知道哪三根，就算运来，那三根手指充其量只能盖好作坊的外形。

    周天讨好的看向他，赶紧给‘衣食父母’夹菜：“吃，不用客气，可好吃了。

    子车世全给他退回去，如此不雅的菜他自己吃吧。

    ”你刚才说我不杀人，你建作坊，这么快就不认账了。“说完嘀咕的看着子车世，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看着他：”造吧……要不然我就亡国了，造吧，你不想国破家亡吧，子车……车……车……车……“自动回音中。

    子车世狠狠瞪他一眼，冷漠的道：”坐好。“

    周天老实的做回他的位置，标准的宫廷男子坐姿，瞬间衬得本就不俗的周天，俊美英气。

    子车世撇开头：”好好说话，把你刚才的内容再重复一遍。“说着低下头翻了翻周天夹给他的菜，但还是咽不下去的决定不吃。

    周天面色严肃的开口：”我斟酌过了，月国不见得敢真正对我们动手，他背后还有武国虎视眈眈。“

    子车世泼他盆冷水：”正因为如此，他才迫切的需要把你敲定，好续存国力攻打武国。“

    周天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也不自信，不是吗？要不然干嘛派人来看，我们虽然长年积弱，但毕竟也是个国家。“

    ”所以你想用三天时间把一颗稻田不长的地里种上庄家、把三十年不用的兵器作坊恢复原状？周天，你以为我是谁？还是你以为你是谁？“

    周天面容严肃的回道：”那也没办法的是，就算是参假也要有个架子，要不然我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就会被他们卖进窑子里任人践踏、到时候我多可怜。“

    子车世无语，满脑子想什么：”顶多把你软禁。“还窑子里，皇上没有把他废了，可见皇上脑子也不好使：”你既然来找我，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说说看。“

    ”全民兴建。“

    ”除非你让皇上下旨，否则没人参与。“

    周天迫切的到：”给银子，我给银子。“

    ”就那三根指头？“勉强够用。

    周天生气的踹他一脚：”你听我说，总打岔，这就是你的修养！“

    子车世是觉的他想法荒谬，忍不住刺他两句。

    周天继续道：”为了不让盛都的子民有逆反情绪，我会三倍工钱，全部建完后可以发一根指头，工匠焰国虽然不多，但总还是有，你出面找找总比我要有人脉。“

    子车世不那么认为：”我是真不知道你在盛都都做了什么，就算是药堂的大夫我也是费尽好话才让他来盛都称门面，他们说的很简单，银子不是问题，问题是怕你不高兴了，他们脑袋搬家。“

    周天想想也是，就算造好了，也不会有人愿意搭理他，周天突然心一横道：”要不这样，我让爹下旨，谁敢不来弄死谁！“

    子车世看都不在看他：”你爹。“但：”你少乱来，这件事我来处理，除了那三根指头，其它别添乱。“子车世认真开始想能用的工匠，今天‘祈欠会’上以兵器参加的有五十多位，机巧类三百人，铁器比较多，在熔炼上都可以用……

    周天让子车世想着，悄悄的拿起碗继续吃饭。

    子车世突然看他一眼。

    周天立即放下用手抓的鸡翅，改为用筷子慢慢撕，吃到斯文处，也很友好的让背后的侍从伺候她拆骨。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的嘴短。

    子车世心里有了大概。

    陆公公、贺惆、贺怅、苏水渠，辛辛苦苦的跑来，他们足足饶了两条街，才等到接引他们的人，累的快摊地上了。

    周天立即招呼苏水渠入座。

    苏水渠没有盲从，恭敬的对子车世见礼，即便没料到他会在，但子车先生此刻出现在这里，苏水渠也觉的似在意料之中，太子危矣，怎么会不把先生请来：”在下苏水渠，见过子车先生。“

    子车世温和的颔首，清淡的笑容似不拘天下来客：”坐，在河继时也承蒙苏大人尽地主之谊，如今来我这里，子车理当如此，苏大人无需客气，请。“

    周天挥着她的鸡腿，骨头还塞在嘴里道：”过来坐，他没那么多规矩，人很好。“

    苏水渠看都没看太子，依然对子车世回道：”多谢子车先生，在下冒昧了。“

    周天看着苏水渠行完礼，然后翩然落座。

    侍女布上菜色，他就吃两口。

    子车世因为有客人，也勉强让侍女从狼藉的桌面上挑了几盘没被污染的吃了吃。

    陆公公笑呵呵的站在太子身后。

    子车世敏感的发现，陆公公进来后所有的注意力一直在太子身上，但无论太子做什么陆公公都不纠正周天，就算周天越过桌子去拨最远的盘子，陆公公也乐呵呵的直夸周天吃的精致。

    子车世突然对这对主仆不知该说什么，但心里也知道周天只是在熟悉的人前才如此，总之没出过大问题，算他们运气。

    三人的饭桌总比两人的热闹，但除了周天在吃，子车世和苏水渠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聊着什么，有时候子车世问苏水渠回答，有时候苏水渠说，子车世听着，两人面前的菜，几乎谁也没动。

    周天趁喝汤的空档看看他们，子车世还好说，他一直在家谁知道他刚才吃了多少，但苏水渠肯定没怎么吃，跟着她跑了一天，连口梨都没吃到。

    周天看着苏水渠嘴都有些干裂的样子，瞬间转移到苏水渠身边，拿起汤勺往他嘴里喂一点。

    苏水渠惊了一下，顿时从座位上起身，急忙给周天施礼：”微臣逾越，请太子示下。“惊吓的频频后退，不知太子想干什么。

    周天茫然的举在那，都抿到了怎么不吃，不吃就不吃她吃，周天顺手就喝自己嘴里：”你没怎么吃东西，让你吃点，躲什么！坐下！“

    苏水渠哪敢，太子这是要折谁的寿。

    子车世摩擦着桌子上的酒杯，似乎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周天强硬的指指苏水渠原来的位置，口气坚定的指着位置：”坐！“

    陆公公见主子生气，立即督促苏水渠入座：”你干什么！赶紧坐下，非让太子给你点厉害你才知道怕。“说着直接推过去，瞬间让苏水渠入座。

    周天满意的再盛一勺汤：”你们继续谈，吃，吃。“

    苏水渠哪敢吃，顿时低下头把桌上的食物瞬间往自己嘴里塞，能塞多满就塞多满就是不让太子喂。

    周天奇迹般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苏水渠，瞬间把汤跃过他往子车世嘴边送：”来，吃，反正都盛了。“

    子车世看了他一眼，拿起手边的茶碰了周天的勺子一下，轻描淡写的道：”请。“

    周天嗤之以鼻，老油条，不好玩，哪有苏水渠可爱，周天伸出手拍拍吃呛了的苏水渠：”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水渠直想钻桌子底下，脸色被憋的通红的看着太子，希望他老人家高抬贵手。

    子车世突然笑了，不是往日的淡然，而是透着很正的笑意：”有些福份果然会噎死人。“

    周天突然猛吸口口水：”车子，你笑起来真好看，不，不子车先生，你果然有姿色。“

    苏水渠终于解脱，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先去一边缓缓去。

    子车世擦擦嘴角，秉承他一贯的优雅不被周天所动：”你还有心情想这些，想来是不担心亡国了。“

    周天放下饭碗，瞬间向外走去：”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水渠、永明、贺惆、贺怅走了。“

    陆公公、苏水渠、贺惆、贺怅急忙给子车世行礼告辞，快速去追太子。

    天色已经很晚，街上的行人零零散散，灯笼高高挂起，有些地方的客源络绎不绝。

    周天出了子车府，向西城门赶去，

    贺惆贺怅架上苏水渠飞速追上。

    子车世看着满桌狼藉，揉揉额头：”来人。“

    ”少主有何吩咐？“

    ”出府。“

    ”是。“

    子车府的大门再次打开又关上，整条街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此刻西城之人头攒动，城门已经关闭，外门空旷的地域寂静无声，下面已经有人在定点试射，唯恐太子来了，全部人死在这些小事上。

    周天很在意这次演练，再勇猛的士兵也是一场场战役磨砺出来的精锐，掌控定点打击的力度需要反复的磨合和了解团队的张力，才能一击即中。

    周天带着众人赶到。

    欧阳逆羽已经等在城下，见太子过来，默不作声的迎上。

    周天对他笑了一下。

    欧阳对他免疫，不管每年的月色下，那抹属于太子的身影多让人一目惊艳，也改变不了不想看第二眼的事实，可，可此时就算再不愿意也要上前：”太子，天已经黑了，不如明早再来。“

    周天直接绕过他：”不用。“虽然只是一次小规模演习，她还是想确定一下将士的应变能力：”准备好了吗。“

    欧阳逆羽跟上，站在黑夜中的欧阳逆羽更添威严，一身铠甲威风凛凛，护手的铁光凸刺狰狞坚硬，给人无限的力量和压迫力：”嗯。“

    周天刚抬步，突然发现城墙阶梯上站着沈飞和太子殿后宫一干‘美人’。

    怎么回事？

    沈飞微笑，月色的精华之光似乎瞬间照在他身上，华美尊贵，一袭淡银色的流光就如月下翩舞的精灵，把周围的一切映衬的暗淡无光，好似那巍峨的城墙也已为此刻的美人倾倒。

    周天的目光不自觉的放在他身上，但又迅速收回，心想等打仗的时候把他吊城楼上吓人。

    欧阳逆羽瞬间对沈飞使眼色。

    沈飞迎上太子，自然而然的男子英气无需他做任何修饰，他低眉言语，明明是正常语速，却能勾起无限美的回忆，他完美，不用刻意展现的完美：”太子。“仅此两个字，似是在诉说无限忠肠。

    周天打个机灵，红颜祸水，周天果断推开他：”回家再闹！然后带着其他人继续上楼。

    沈飞愧疚的看眼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让他跟上，就算到时候拦一下太子也是人手。

    孙清沐站在第三层的转弯处，即便周天上来他也没打算做什么，他跟了太子六年，三年宠爱，三年冷落，如今太子记住有个他也是因为有欧阳将军，他的生活早已是寝房、琴房，不怎么被世人记起。

    周天还是一眼看到了他，忧郁的气质没有他名字中的轻盈，反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周天对他最深刻的印记不是他违逆周天的那天，而是孙清沐初入皇宫时那份傲然的骨气。

    不知何时他收起满身荆棘，不再愿意与人交流，即便是太子也懒得再应付，并不是他不受宠了，而是孙清沐让自己不受宠了。

    周天从他身上收回目光，不知他今生的所求能否如他所愿，周天直觉认为孙清沐心中有人，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可以让他抛却所有繁华。

    周天与他擦肩。

    孙清沐一动未动，两人身上的香气交织相碰了一下，又悄然散去，没留下一丝痕迹。

    欧阳逆羽、沈飞、孙清沐一直跟着周天走上来。

    欧阳逆羽并不意外太子能上来，太子如果找到一件新鲜事，绝对不会轻易的说放弃，除非有更有趣的等着他，比如南城再给他准备一出。

    周天站在顶上，三十架大机、六十架小机全部到位，炮口按她说的话精确的隐在城内，前方有障碍物遮掩，在城下看不到炮口，一千八百多名投石士兵已经准备好随时待命。

    欧阳逆羽看着太子绕了一大圈，突然开口道：“投石多有失误，万一……”

    周天没让他说完，直接无视他看向贺惆：“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贺惆点点头，顿时觉的压力很大，万一太子砍他头怎么办？他还不想死呢？

    周天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贺惆更没底了，小心翼翼的看眼陆公公，希望等会他能救命。

    周天转而看向欧阳逆羽：“贺惆没有接触过投石机，给他四次机会，如果他能打中既定的目标，你的人没理由说不行！”

    西城顶上一片肃穆，一千多火把把整座西城照耀的分外明亮，所有将领屏息以待如临大敌！

    欧阳逆羽觉的很公平：“一切按太子吩咐，如果贺惆四次没打中，太子即刻离开西城如何？”

    “如果贺惆四次内打中，你们这九十门投石机全部给我，并且低于贺惆击中目标次数的，军法处置！”

    “太子请！”

    “请！既然是我方打击，你方定点，在石机打击范围内，随便定！”

    欧阳逆羽也不客气，直接让下面的人亮火把。

    顿时漆黑的城下，出现一点亮光：“太子，请。”

    周天让贺惆上前。

    贺惆走到相应炮口的位置，往下眺望，火光距离城门三十步，太子说过投石机的有效距离是五十步，贺惆没有浪费机会，直接示意五人离开拉拽绳索的位置，然后挥手示意全力打击。

    石头越过火把三步外偏右停住。

    贺惆位置不懂，直接打了两个简单的收拾，炮架旁再扯下一人，炮口向左偏移一点，第二次打击开始。

    石头准确击灭亮起的火把。

    欧阳逆羽等人趴在瞭望口往下看，三根火把组成的目标已经熄灭，周围所有火把亮起，确认石头落在三根火把之上。

    欧阳逆羽、孙清沐全部看向贺惆，投石机的准确率向来不高，并且他刚才的打击是连续两下。不间断出石！

    贺惆憨厚的挠挠头：“侥幸，侥幸。”

    贺惆的确侥幸，他并不熟悉每条绳索的张力，也不熟悉这些人加在一起的合力，恐怕除了侥幸以外，这些拉绳的人暗中可定有把戏，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的力度，能退的如此精准，可惜这些人看不到打击的地方，否则还不扼腕：“将军，该你了。”

    此刻，众人的目光才转向太子，见他一派悠然的站在那里，所有人都怀疑是他在捣鬼，要不然怎么会单凭一个指挥能让石块击中目标！？

    周天一眼看出他们的所图，很大方的到：“再来两个，咱们玩连续打击。”

    欧阳逆羽闻言，顿时向下挥动一支火把，瞬间城下一片大亮，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士兵依照指示又放了三根火把，但其他火把未熄灭，让所有人可以看到石头是怎么落地的。

    周天示意贺惆继续。

    贺惆这次有信心了，反正他已经成功一次，太子应该不会宰了他才对，贺惆依然站在瞭望口，目测了距离后，头也不回的挥手下来十人，炮口右偏，然后直接示意打击。

    石头呈弧线抛飞而出。

    贺惆没有管落点，直接示意炮口大幅度左移，然后全力打击。

    此刻第一块石头落地，竟然准确击中在火把之上，分毫不差；第二块石头落地，偏差目标几毫米，擦着火星而过，独独没有砸灭！

    贺惆立即示意三次打击，这次他什么也没移动，只是在全部人手拉拽绳索的时候，给了绳子一个助力，然后放索，石头瞬间砸中目标！

    贺惆顿时心里雀跃不已！

    城楼上的人，全部脸色难看，第一次见如此摆炮的模式，竟然有如此强的打击力，刚才的三个地点相差甚远，却只用一门投石机已经全部击中！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太子！

    周天‘礼貌’回视：“还要来吗？”其实她并不清楚这种打击模式具体的优势在哪里，当局里请她去修复《宋兵武经》上的攻守武器时，她只是见过这种模式，只说是整个冷兵器时代最先进的指挥打击方法，所吹不多，也许它就胜在指挥灵活。

    当时最令她惊艳的是冷兵器巅峰时期的宋朝铸造的两百多种长短兵器，那个庞大啊！那个逆天啊！何况宋朝还总结了各个时代的精品攻城武器，那都是tm的逆天的数学理论！就是放现在很多武器都无法修复，步兵横扫铁骑？想想都危险；骑兵卧行短刀，也不怕自己被马踢死，但却独独有这样的武器！靠！弄得她当时直想偷回去藏枕头下面辟邪。

    可惜最后被发现了，还誓死不让她去修复地动仪！娘的！老子的地动仪！

    “太子，太子，太子，欧阳将军跟你说话呢。”

    周天擦擦口水，又想起她迷恋的三棱逆流演算了：“怎么了？”

    欧阳逆羽此刻不敢得罪太子，深吸口气忍受着太子此刻的得意，贺惆三次打击的准确度堪称恐怖，万一太子恼怒，他连立场也没有。

    孙清沐一直望着下面的五个大石，五个石头三个目标，如果是实战该是四个，因为擦着火过就等于打中了庞大的攻城器械。

    孙清沐若有所思的看着下面的火光，三个位置各不相同却能在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做到精确，整个过程中，贺惆功不可没，也就是说，指挥是关键！

    欧阳逆羽在想办法让太子妥协，他有些担心己方的人打击不了这么精准！

    孙清沐突然叫过沈飞道：“告诉将军，让他放心派人上，找应变能力好又熟悉投石机的人担当指挥。”如果贺惆这种门外汉都能凭运气撞大运，没道理欧阳手下的人不行。

    沈飞有点担心：“真的没问题？”

    “放心。”

    沈飞走过去，拉过欧阳逆羽说了什么，欧阳逆羽看了孙清沐一眼最后决定信孙清沐。

    周天同事看眼孙清沐。

    孙清沐依然在看着下面，他突然觉得，这种方式如果练到出神入化，是不是能百击百中，孙清沐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身为孙家最杰出的将领，他已经有了思量。

    周天收回目光，见欧阳逆羽已经准备好，她依然站在原地，并不想知道欧阳逆羽在叮嘱他的人什么，也不想管他们的石头上是不是洒了不知名的灭火粉。

    城上一共十架大型机，全部开始打击，一排过去，其中百分之五十能一击即中，百分之三打击了四次，百分之二十两次击中，如此高的数据，不得不说明此方式的可行，更说明太子没有胡来，更没有作弊，而他们……

    负责搬石的人、瞧瞧的抹去石头上的痕迹，没脸让人知道他们竟然想蒙混过关。

    －－－－－－题外话－－－－－－

    O（∩_∩）O~，第一更到，第二更在晚上七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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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意外

﻿    输了的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不知太子会下什么样的死手。

    欧阳逆羽此刻也不出声，他在等着太子先开口，出现这样的情况，太子无论出什么样的对策，他也没有反驳的立场。

    偌大的西城楼，近两千名士兵，此刻都静悄悄的沉默着，任谁都能看出，太子有处置他们的绝对权利。

    沈飞站在夜幕下，如一座闪亮唯美的神袛，干净纯然的看着他们。

    夜色静悄悄的停下，除了火把燃烧的声音，只剩沉默的沙漏声，下手从不留情的太子这次想玩哪一出，谁也没有把握。

    突然，打击失败的肖雷站出来，跪在规则线内，对欧阳逆羽叩拜：“属下出击不利，恳请太子、将军责罚！”

    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请罪。

    欧阳逆羽看着不吭声的太子，突然从刚才的冲击中回神，骤然看向太子：他现在这个样子想做什么！若不想惩戒这些人，他的所图只有一样！欧阳逆羽骤然脸色难看！

    周天看向欧阳逆羽，等着他罚军棍呢，演习失败当然要罚，等死吗！

    欧阳逆羽骤然瞥开头，他的将领被打两下又不会死，休想他答应太子无理要求！

    沈飞也似乎想到什么担忧的望向欧阳逆羽，难保太子不会利用这次机会让欧阳将军……沈飞想到这里，站出去想安抚太子。

    欧阳逆羽冷着脸突然道：“来人！依照军法处置！”

    欧阳逆羽话落，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太子，唯恐太子得理不饶人。

    周天没有说话，直到人被带下去，他也没参与意见。

    众人不自觉的松口气，没人愿意这时候承担太子光明正大的脾气。

    周天见第一轮已经结束，也没不给欧阳逆羽面子：“下面的你们继续，多练习达到百发百中没有问题，好了，本宫还有事，陆公公去南作坊！”

    “是。”

    贺惆等人快步跟上，临走的时候很无良的对副统领，摇摇头：“兄弟，再练练吧，我都比你在行！”

    西城副统领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在行的事多了，能都学！”

    两人互瞪一眼，彼此快速离开。

    西城之顶顿时传出长长的舒气声，太子终于走了，正被打军棍的指挥们终于敢奓（zha）刺了：“要不是太子在这里我能失了准头！”

    “太子一走保证百发百中！不信再来两次！”

    周围顿时开始七嘴八舌的找理由，不可否认太子给他们的压力，确实也是他们失败的一大因素，何况他们也不算失败，都在四次内瞄准了目标。

    副统领骤然大喝道：“够了！输了先从你们自己身上找原因！下面的人继续！再出错，双倍军法处置！”

    孙清沐却没有注意周围的声音，他看着沈飞，认真的盯着他，似乎想让他先说什么！

    沈飞被看的不知所以，谨慎的打量自己，确定没事后，才诧异的回视。

    孙清沐心急的撇开头看向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正等待第二批人的打击！指挥若定的逐个观测！

    孙清沐诧异，他骤然上前几步把欧阳逆羽拉到一旁：“你没觉的太子今天有点反常，这是他大好的机会，竟然放过了所有人，我敢说你们每个人刚才输的一刻都做好了被太子扔下城楼的准备！”而太子绝对是会那么做的人！

    欧阳逆羽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但还是感慨道：“这时候他至少还是太子，没有在这个时候胡闹。”看来他是真不想当亡国奴。

    孙清沐表示怀疑，太子是会为大局着想的人吗太荒谬了！他跟了太子这么多年，即便每年的月国进犯，太子一样在寻欢作乐，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年太子很想知道战场是什么样。然后他果然弄了一批人，如真的战士般在宫廷里上演厮杀。

    这样的太子，若说他会为大局着想，不如说月国人已死光。

    但这时候也只能寄托于太子或许真在为大局着想，就算是一时的假象也好。

    火光照亮的西城楼如一座多灯塔，轰鸣的大石落地声，震醒了城墙脚下的黎民，当明白是欧阳将军在练兵，所有人默契回去，即便是吵的睡不着也想听听让人心安的大石落地声。

    天色一片漆黑，晚秋的夜色冰凉如刃，陆公公为赶路的太子披上衣袍，心里对太子刚才没有闹情绪，欣喜不已，太子终于长大了以后都会好好的，他当年的选择是对的，真的是对的！十多年了，陆公公一直背着这幅枷锁，他怕是自己背主才生出不怜天下苍生的太子，他怕是自己一时心软，不但害死了皇后也害的太子每到那一天就情绪暴躁，更怕黎民苍生毁在太子手里，无疑就是毁在他手里。

    周天策马疾驰，五道身影快速消失在秋夜里。

    南城作坊沐浴在深秋的夜色下，破败不堪，中午的稻谷用具已经被收走，火把重新照亮了南城作坊的大半个地区。

    子车世站在中间正在跟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说着什么，周围一圈人在挖南城作坊的旧基。

    周天跳下马，不自觉的笑看着远处的男人，他在这里周天就相信，三天后即便是豆腐渣子车世也能给她变个南城作坊。

    子车世依然是用餐时的装扮，站在夜幕下比身边的人都要单薄，却显的比所有人都更加暖意。

    子车世也看到了周天，跟老伯说完话刚要过去，又一个人走过来问着子车世什么。

    子车世歉意的看眼周天，转身去了作坊的北部，听那些人说明如果赶工可能出现的问题。

    周天放开马，带着苏水渠在周围走走：“我们挖条地下河上来，你四处看看哪里合适。”

    “是，太子！”

    小童见到大熟人门，兴奋莫名的跑过来：“贺惆，你们没睡觉怎么也过来了，西城那边在干什么，轰隆隆的？”

    贺惆怀疑的看他一眼：“你耳朵那么灵？”

    小童指指不远处的旧址：“刚才挖出了条风洞，应该是防奸细用，能听到周围百里的声音，城楼那边的声音很清晰，不信你去听听。”

    贺惆才不去：“我要保护太子！”

    小童嘻嘻一笑：“你死了，你们太子也死不了！”

    两人瞬间拔剑，想跟小童切磋切磋。

    小童明智的绕开，磨蹭到周天身边，看似很不经意的给周天请安：“草民，参见周少爷，周少爷千岁。”

    周天正蹲在地上挖土，古迹走多了，看到有年代的地方就像挖两下：“恩。”

    小童等了很久见对方不主动问他什么，赶紧找了个理由开口道：“太子，草民听我们少主说这里以前是南城作坊。”

    “恩。”

    “那……复建起来一定很难……”

    “恩。”周天拿起铲子往下挖，说不定就能挖出存留下来的兵器。

    小童见周天不合作，抬着小爪子背地里对周天比划比划。

    贺惆、贺怅的剑同时出鞘，若不是知道小童是子车少爷的属下，即便是这样的动作也够小童死一百次。

    小童赶紧收回手，继续诱惑：“草民还没见我家少主这么晚出过门，还请出了这么多老一辈大师……草民还……”

    周天停下铁銶，站起来：“说吧，你想说什么快点。”

    小童顿时道：“太子已经念我们家少主的好，这么晚了单请动那些长胡子的老伯我们少主就费尽口舌，何况这里是盛都，很多人都不愿意过来，若不是看在我们少主的面子上，周少爷一个也请不来，还有这些工人，都是我们商铺的人，我们商铺为了周少爷损失了多少银两，太子就算封我们少爷当丞相也不为过！”

    “完了。”周天拿起铲子继续挖，下面肯定有东西，只是时间长了埋的有些深，挖出来一些也能对焰国以前的武器形态有个大致的了解。若是有成品，就可以推拟出炉火、程序、大致成分比例。

    小童见周天不回答，狠狠的瞪了贺惆贺怅一眼，甩袖离开！小气太子！

    整个晚上南城原兵器作坊和西城一样热闹都在动铲动土，周天一共从三米深的土下挖

    出了三种破旧的武器，一副铠甲、一副马靴、还有一把刀，刀刃薄如蝉翼，周天放在手里托称了一下，轻若玄丝，周天觉的这应该不是一把战场用器。

    临近清晨时，南城作坊整片地基被全部清扫出来，整个过程中子车世共动用了一万人，有经验的老者五十，很多都是从临近城镇赶来，明天一大早就会离开。

    鸡鸣第一次发出啼叫，更声悠悠传来，昭示着即将亮起的新一天。

    西城的大石已经清扫完毕，城门上的士兵依令离开，西城城门按时开启，尽管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路上寒气很重，城门还是排满了等着进城做早市的商贩。

    南城作坊此刻又加了三万人进来，沙土、巨石、木头被源源不断的运往这里，绿悠悠的麦田被全部铲去，所有农户损失子车商号承担。

    慢慢的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赶早工的人揣着包子窝头，往工地上赶，推饭菜的大妈已经吆喝了起来，整座盛都的南部进入了一天复苏的时刻。

    此时小童不高兴的举着大牌子站在路旁，上书，‘工钱十五文’，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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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会晤

﻿    他堂堂寄夏山庄少主侍童，竟然要在这里摆地摊！“半丈土墙十五文了！上不封顶，抓紧时间！”

    周天趁早起的人少，派禁卫军运走三件锈迹斑斑的兵器，看了子车世一眼，率先上车。

    子车世安排好事宜，也跟着一起走：“怎么了？这么匆忙？”

    “你最近的兵器作坊在哪里？”

    子车世没有避讳：“盛都永乐平郊。”

    周天想了想，距离上可行：“我给你十六样武器，两天内各造出来十把。”

    “先让我看看东西。”子车世不可能盲目答应他，有些精兵器或新型武器，就是三个月也不能配出完美熔炼度。

    周天不在意，她要的只是形状，因为她对这些历史总结出的已经绝版或者永远步再使用的武器，有绝对的信心，就像它们刚出土时，已经震惊世界一样：“没关系，外表不能错，至于中间填充什么，我不管。”周天从她专用马车坐底掏出一张纸。

    子车世只看了图稿一眼，瞬间看向周天，他知道周天对兵器有研究，却不知能精确到这种程度，这些兵器，即便是他也没有见全过，子车世收回目光，感慨道：“杀人能杀出这么多学问，太子的位置你也没有白做，只要形状是不是？”

    周天想了想，还是贪心了一点：“外壳稍微坚硬一点。”然后凑近子车世在他耳边说了一阵什么。

    子车世皱皱眉：“你确定？”

    “恩。”

    “也行。”毕竟里面有混合熔炼的数据，如果动用他和欧阳家的九千人锻造工，昼夜不停，问题不大。子车世决定为他造，子车家有自己的驻军，就有自己的兵器作坊，虽然比不上欧阳家族的规模但子车家屹立焰国多年，实力也不容小视：“如果不成功你就把自己洗洗杀了吧。”

    周天神情骤然严肃：“恩。”

    两人某长的沉默，任谁都知道，躲不躲的过这一劫是周天的命运，焰国积贫多年，岂是短时间可逆转，月国骄勇若真想杀周天，即便拼劲尽全力，周天也无力回天。

    子车世看着年纪不大的周天，心想，这样的现状摆在他面前，他或许是怕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拼：“累了回去睡会。”

    周天疲惫的揉揉额头“恩。”

    子车世突然弹他一下，温和的诱惑：“如果想跑，现在还来的及！”

    周天闻言哈哈一笑：“谁没有死过，大不了鱼死网破！”如果她真的要亡！也要削下月国一层皮！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只能指望黑胡和欧阳逆羽争点气了。

    周天抵着下巴看向窗外，朦胧的天色已经亮起，街上的行人渐渐增多，交谈的人们让周天感觉不出一点大难擦身的恐惧，小孩子们跑出了大人的眼线，三五聚群在欺负一群乞丐，嘴里念叨着，劫富济贫。周天乐呵呵的笑了，她当年干掉大院的小男孩子是为了当总管，哎。

    子车世帮他放下窗帘，示意他靠着睡会，南城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路程。

    周天靠在车背上，身上盖着上好的丝绒，望着车顶美轮美奂的刻图，说不羡慕齐国的太子是假的：“听说一句话吗？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子车世缓和的笑了：“再教你一句，风卷怒浪冲破万里苍穹，只三五时天。”

    两人相视一笑，周天嘴角乱抽，三五时天！那也是时间。两人终抵不过困意，靠着车窗睡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天，或许只够下一场小雨，或许只够一组勘察队坐上出发的火车，或许也只够周天切断一只薄翼的长剑，但对于赶忙的人来说，他足以摧城略地。

    欧阳逆羽召集了所有在外欧阳精锐师，全城待命。

    周天三天来没在皇宫，去了一趟永乐。

    黑胡乍见周天的一刻，瞬间冲上去，把周天往死了撮：“敢扔下老子一个人跑！如今老子威风了你才来看看！不想活了你！”

    莫凭走来，恭敬的见礼：“草民参见太子。”

    黑胡瞬间把周天翻地上，小山样的身材咚咚的往上压：“扁了不！扁了不！”

    周天舌头差点被压的挤下来，早知如此就不让死土匪泄愤了：“吐……吐……吐血了……”死猪！让开！

    贺惆贺怅心惊的候在一旁，瞬间求助的看向陆公公，要是被压死了就是暗杀！

    陆公公跳脚的尖叫，尖锐嗓音在众人间回响：“你够了没有！我家殿下都被你压扁了！太子……太子，您没事吧。”

    黑胡压着正好玩，这小子也没几两肉吗：“太子在哪里！老子亲自为民除害！”

    莫凭小心翼翼的指指他身下的人：“你下面……”

    黑胡脸色骤变！噌的一声跳起！撒腿就跑。

    周天抄起地鼠手里的长鞭，瞬间把他卷回来：“md给你点阳光你灿烂过头了！老子先把你踩死！让你横！我看你是找死！给你个机会你就敢对无敌俊美的我下死手！嫉妒是不是！”

    黑胡可怜兮兮的噗咚给周天跪下，瞬间抱住周天的大腿开始哭：“太子饶命呀！草民不知道您是太子，太子您大人大量绕了你的子民吧！您不能把无知的草民当草一样埋死呀！”

    莫凭站在一旁，满脸冷汗，这时候还有这胆子，不知是不是化名周天的太子，对他们太仁慈。

    地鼠的目光只在周天身上停留了一下，便也释然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后，他们猜过周天的身份，只是没料到会是最糟也最不糟的一个，可地鼠知道一点，太子的性情没有盛都所传的那么糟！

    周天把他踹开。

    陆公公赶紧上前给太子整理衣服。

    贺惆、贺怅赶紧上前，给太子擦脸上的尘土、快速整理头上的发冠，瞬间又是一位风采照人的太子！

    黑胡不敢起来，是虎他现在也得趴着，太子的威名不是作假的，何况周天以前对不听话的俘虏也特狠：“太……太……太……”

    周天把他揪起来：“走之前让你练习的队形怎么样？”

    莫凭上前一步：“回太子，没有问题。”

    周天总算满意的放开这头牛，拎着他手臂都痛：“现在全体拔营！带着你们认为最好的将士跟我进皇城！告诉他们！看见皇帝和太子就脚软的立即滚淡！”

    黑胡、莫凭立即道：“是。”

    西城门今晚大开，一样灯火通明的夜晚，每块投石机的偏差目标是不能击中行进中的黑胡众将士。

    黑胡看这架势就想跑：“你看周天！不是让这人给咱们下马威！咱们进城，他们在这里练炮！想吓死咱们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

    莫凭斜他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楼上可是欧阳逆羽的精兵，你能从他们的炮下过不是该高兴的祖坟冒烟。”

    黑胡立即吸口冷气！镇南大将军的人！若是以前他估计会绕行三里，叩拜鸣谢，现在谁没有在生死地玩过命，一个月前攻打有支援的天会山，他们也伤亡惨重，且！不能丢了周天的人：“兄弟们！打起精神冲！这是欢迎咱们呢！”

    莫凭一脚踹在他的马鞍上：“是将士们！匪气要改！必须得改！”

    巨大的石头在周围轰鸣，无差别打击让经过的黑胡精锐还是心惊不少，他们一路从南向北，也打过一些看似艰难的战役，但没有一个山头的石头能击打的如此准确！

    行进的队伍慢慢变的严肃沉默，若是途中有这样的抵抗力，他们根本不可能一路顺达。

    莫凭却不在意，他现在联系的七种阵型是攻防，虽然将士们还没装备上兵器，但是单气势也不是说着玩的！“走！现在先让他们狂着！早晚一锅端了他们！”

    黑胡首次对这位娘娘腔般的军务有点另眼相看：“他们可是镇南将军的属下！”是真……真……上过战场的杀神！

    “那又如何！”

    黑胡闻言顿时气焰高涨！小白脸都不怕，他怕什么！大喊一声：“干掉镇南将——”

    莫凭一脚把他踢下牛：“白痴！这时候喊，大石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装备整齐的黑胡大军缓缓进城，步兵队的甲胄刀枪、骑兵的铁骑双鐙、侦查兵的远眺配置、轻兵队的攻击战车、弩兵阵营的三百米射杀！每一个兵种都有最精致的装配，武器均在路上打磨过血色！此刻看起来一样雄壮、威武！

    肖雷向下望去，嗤之以鼻：“不知道太子从哪里弄的一群人，参差不齐！”

    西城副统领给予了不错的评价：“没，看着也那么回事，至少都有武器，没有拿着棍子、铁具充当门面，听说这些人打土匪很在行！不知太子去了一圈河继县是不是比较喜欢看将士打土匪了！情形吧，不是你我去收拾土匪！”

    两人相视大笑，陡然间把打击目标向左推进一米，擦着进程队伍的脚边而过，有时大石滚动一下能压到行军队伍的脚趾。

    队伍依然整齐，没一人闪避！即便石鸣震响在耳边，火星擦到将士的两颊也没人避让分毫。

    黑胡走在队伍的最后，恶狠狠的瞪着上的瘪三：给老子等着！

    火光散去，最后一道破晓划过天际，三天的瞬间眨眼而逝，月国一万七千人的使臣队伍，今天将抵达永乐平郊！预计中午进城！

    周天首次出现在了皇宫，淡金色的太子宫装上，长龙飞卧，玉冠长发眉目如刃，英姿勃发的焰国太子在外貌上绝对有阴狠、邪狞的本钱，虽不上战场但也没少杀人，屠野千里的血腥散发着他焰国太子比武伦比的邪气。

    周天一早亲自下令批准月国使团在永平休整安置！

    刚刚送走两万人马的永乐，安置一万七千人并不显慌乱，不到一个时辰，月国长队全然规整，补给、马匹、房舍统统到位，加上永乐平原新换上的城主是刚出狱的尹大人，所有的安置没一处差错。

    四十六岁的尹惑留着略长的胡须，即便刚出狱，他也始终保持着弹劾太子的高昂脾性，他率领永乐城郊五十位大小官吏，率先为焰国皇帝尽地主之谊：“尹某有失远迎，请大人进城后勿给我皇告状，让下官高升无望啊！”

    月国出访使臣高铭文，乃月国左相高丞相之子，十三岁考取进士，进国编院做校（jiao）正一职，熟读各大典籍，曾因一部《礼祭拜》闻名海外，开创了国编礼祀第一人的雅名！

    高铭文今年三十二岁，眉目疏朗，清风满袖子，颇有月下闲人的潇洒，不怪乎有公主非他不嫁，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誓为结发妻守丧的高铭文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却在第二年跟一位名妓传出了说不清的关系。

    总之这位文采斐然，幽静豁达的高大人，比之月国皇帝还令人津津乐道：“哪里，尹大人客气，想不到你我十年没见，你们睿智明达的皇帝还没让你入土为安！哈哈。”

    尹惑顿时脸色难看：“你也还是老样子，不知尊老敬贤，该国帝王能让你活着实在有容忍之量。”

    高铭文哈哈一笑，那份自信的高傲和天生的不羁，时刻彰显着他骄傲的身世和‘高人一等’的家国：“我皇慈悲，不忍小臣凋落成泥，给了小弟一方净土修养而已。”

    尹惑含笑以对：“不巧的很，我国太子豁达，说微臣乃忠言逆耳听听解闷也好，让高小弟失望了。”

    高铭文眉毛一挑，那份锐气不冲自现：“我怎么听说你差点见祖宗！牢犯不好吃吧。”

    尹惑无奈的摇头：“谏臣不好做啊，每每在生死边缘徘徊，哪有高老弟悠闲，吃饱混天黑。”

    高铭文含笑的指指他：“又学坏了，拧脾气上来就不认输，我们去年兴兵贵国，不知谁给写的降书，难道那方玉玺不是皇帝盖的！尹兄坐，站着说话更有底气不成。”

    尹惑没坐：“不过是方玉玺，太子嫌弃太小送人玩了，如果高老弟看到可要帮忙找回来。”

    “是吗？”高明文意味深长的暗示：“玉玺都能送人，不知国家可不可以？”

    尹惑神情自然：“你可以当面问问皇帝，不过镇南将军说过，地到之处定有兵符相随！”

    高铭文眉头微皱，但瞬间松开：“不可否认，你们焰国也只有这条狗难缠，那来得让我月国给点骨头好好养养，看能不能喂熟！”

    “不知高老弟现今有了这爱好，但孽畜无情小心扎手！”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连杯茶都没喝各自离开！

    月历鞍见高铭文出来，阴冷的看过去：“怎么样？”

    “嘴硬着呢！焰国这几根难啃的骨头怎么还不死！”高铭文坐下来，为西平王倒杯茶：“尹惑都到阎王殿了也有人把他拉回来！以我之见，把尹惑和欧阳逆羽都杀了，我们大军长驱直入！”

    西平王月历鞍，攻打焰国次数最多的原陆威大将军，老皇帝死后两兄弟同谋夺位，后因立功被现任皇帝封为西平王！

    “本王担心的是南部子车家！焰国准许大势力拥兵自重！谁知道能蹦出什么人来！孙家久不担当欧阳家军师，但别忘了莫家和子车家的关系，昔年并不比孙家差多少的大将！”

    “王爷有更好的主意吗？”

    “有的话就不来探了。”西平王月历鞍至今很介怀南部三城未让他们通行，反而让他们绕出了七里！

    高铭文也心有怨火：“焰国帝王好对付，反而这些小人物不知道为昏庸的皇帝坚守什么吗！”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你看永乐的布局，有附城叠加，若想在这里攻下欧阳逆羽，我方也会损失惨重！”

    高铭文没注意：“我们回报的探子没附城叠加？”怎么会有！

    月历鞍冷目微扫：“你踏地！”

    高铭文顿时心惊，两人瞬间不再言语，互换了交换了眼神，起身离开这里！

    临近中午，欧阳逆羽亲自出城相迎。

    月历鞍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长龙舞起、万人歌舞，刀光剑影的飞速、翻飞腾云的彩带，瞬间装点出奢华耀目的焰国皇城，万里穿云而舞，脚下踏浪而歌，不用任何准备，焰宙天也早已把她的国都打造的足够奢靡。

    月国的使团踏着月国独有的小调进城，也是百人欢舞、千人沸腾。

    无疑，默契的第一次交锋是文化！

    欧阳逆羽站在城门一方，三十六骑兵一字相迎。

    月历鞍走来，微风凛凛的铠甲也没给焰国颜面！首先进城的就是十五支战行方阵，威慑的一味十足。

    此时，《春江花月夜》的曲调响起，大气磅礴的涛声随着月色的曲调堙没，旖旎的舞衣踏在贯空的彩带中舞出一副大地朝升的壮观，凌空而舞、抚琴而歌，莫凭将这首春江乐曲，凑出了天外之声的唯美，唱出了哲人的苍凉。

    一曲散去，莫凭揽琴飞退，空中的舞姬随步而走，地上的龙舞瞬间腾起，又是一片欢歌地舞。

    欧阳逆羽看着月历鞍，月历鞍直视欧阳逆羽，两人战场交锋无数，如今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好一首歌舞，‘海上明月共潮生’这样的美景，真想收入囊中！”

    “那要看西平王有没有那样的胸襟，即便你有，恐怕茫海苍苍岂是你一人可‘共’。”

    月国歌舞响起是一首《军阵乐》摆明显示给欧阳逆羽看。

    子车页雪突然从后方冲来，横跨整个演出方阵，瞬间出现在欧阳逆羽和月历鞍面前，恍然大悟道：“你竟然真被太子猜中了！他说野蛮之地定以力量做第一炫耀物，你果然让他猜中！我的银子！我的银子！”说完骑着他的‘风火轮’风一样的消失，中途没撞到一个障碍物！

    周天躲在暗处把他拽回来，喂他片牛肉干：“乖，表现不错，吃吧。”

    子车页雪指着骑‘风轮’跑远的人：“那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吃你的！”指望你冲出几公里不撞人才怪：“走，回去！”

    月历鞍脸色骤然难看，从他军阵中行走，无疑是给他难堪。

    欧阳逆羽大度的拱手：“见谅，子车家的小儿，正在我皇城做客而已，因跟太子私交慎密，故有些不懂规矩，相信西平王大人有大量并不会计较。”

    “不过是些表演的把戏，尚谈不上度量，反而是子车家的这位小儿，在下第一次听说，不知排行老几！”

    欧阳逆羽哈哈一笑：“西平王这句问对了，他并不能说老几！当年齐国请他过去修缮那辆你我见都没见过攻城器，可是出动了齐国国机师才把他请走的。”

    两人同时面色严峻，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子车页雪，木质大能之才，非天下机巧之地不行，他竟然在盛都。

    月历鞍突然哈哈一笑：“不知在下带了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大才之人。”

    “失敬失敬，只是我朝太子甚觉烦闷，请子车三少才来做客而已，子车少爷也是客气，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不过长弓木驽在下也是第一次见，有机会西平王也来见识见识才行。”

    一舞完毕，两人又是某长的沉默，徒留两方人马杀气腾腾的在欢闹中对峙。

    突然无甚动静的南城楼前画出十条彩带，城楼之上突然炮声响起，冲天巨石打出！

    巨石缓缓降落！

    欧阳逆羽不动！

    月历鞍盯着欧阳逆羽也不动！

    高铭文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从欧阳逆羽嘴里说出子车页雪就觉的不是好事！连齐国都要靠请的人物，且能平安回来，子车页雪或者说子车家族绝没那么简单。

    这些多年来，外界很多人传言子车三少因为见过那架东西死了，可他如今竟然活蹦乱跳的出来！脚下还踩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一个大变故在这里，此行恐怕要从长计议。

    巨石稳稳的落在彩带上，石块碎开，舞姬长袖而出。第二块、第三块相继落下，十条彩带是个人物，长空舞起，煞是好看！

    高铭文不嫌丢人，他回头在找这些人是怎么被弄出来的，没看到炮口！

    欧阳逆羽直接道：“请！”

    “请！”

    月国史臣终于进城，浩浩荡荡的欢迎队伍、庞大的进城使臣，瞬间盖过皇城万里，舞开一路张灯结彩。

    看热闹的人群黑压压的挤了一片，呈现一片欢腾之象。

    欧阳逆羽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只有他知道这些子民是被太子一道旨意吓出来的，本来还担心他们表现不佳，现在看其起来一个个非常精神，随着表演而过，也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欧阳逆羽松口气，但还是把副统领叫到身边道：“去看看太子和皇上在不在皇宫门口。”他担心焰宙天半途跑了，皇上就更别提了，及其厌恶月国，却死活要给他们土地，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是。”副统领刚想走。

    高铭文把他叫住：“欧阳将军是让属下去忙什么！这么精彩的歌舞，难道不跟我们一起欣赏。”

    欧阳逆羽平静的道：“不过是让左将领看看路途通畅否，高大人这点胆色也没有吗？”

    高铭文优雅的笑着：“何劳左将领去，不如在下屈就如何，正好我也欣赏贵国的歌舞。”

    “有劳高大人。”

    “不敢。”

    焰国歌舞临近皇宫悄然散去，热闹的长队慢慢的不留一丝痕迹的消失，欧阳逆羽带着他的人融入接待的官员中。

    此刻皇宫大门开启，周天一身太子宫装，在众臣的拥簇下走出，华盖满布、锦绣璀璨。

    子车页雪、莫凭、黑胡赫然在列。

    月历鞍、高铭文见子车页雪在，料想等着焰宙天走来不太好，两人也下了马，带着人向焰宙天走去。

    欧阳逆羽微微蹙眉，小声问：“皇上呢？”

    “回将军，不知道。”

    月历鞍考量子车页雪自然有他的依据，如果子车页雪把自己卖给齐国，可以还齐国一个承诺，这是当年齐国招揽他的好处，无人不知，这也是焰国弱成这样，无人敢来分羹的原因，除非子车家死了！

    周天停下，威严的气质来自她对焰宙天诸方的信任和依仗！这位精血养气！魔功大成的焰宙天就是对抗一万精兵也眉头不皱！“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西平王果然如欧阳将军所说气宇非凡，高学士也不逞多让，月国皇帝好福气，有众位这样的大将！实乃国之威信！”

    高铭文有点纳闷，这是焰国太子！上次……不是还……他现在竟然能知道‘国之威信’奇了！焰宙天在意人的心肝脾肺多少斤两还差不多！玩男人的时候勇猛无双，高铭文很想请教下焰宙天殿前行欢什么感觉！

    但刚才入目所扫，有两个穿铠甲，明显跟欧阳逆羽不是一方的人，没在回报之上！高铭文介怀是子车家的人，没有如此放肆的问！

    月历鞍不想跟这位臭名远扬的太子说话！但客气话已经说开，焉有失了气度的道理：“贵国有欧阳将军和子车之才、尹惑之忠，贵国也是皇恩浩荡！”

    “那是！西平王请！高大人也请！”

    高铭文被这个‘也’字噎了一下，看来焰宙天果然不识字，圈和黑点没有白涂，知道这世间还有个也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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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武斗

﻿    “阉（焰）太子，敢问贵国皇帝怎么不在？”高铭文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

    周天陡然回头！厉眼狂妄扫过大袖一挥！掀起无尽沙土！锋利石飞，咔嚓一声折断月国三面大旗。

    众人捂风退让，惊慌的焰国臣子瞬间跪倒一片，唯恐太子此刻杀人取乐，不知谁带头喊了句：“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西平王安康！”

    人群响起同样的高贺之音！

    高铭文狼狈的挡住厉风！盯向焰宙天！好大的胆子！区区落魄之国！还敢如此撒野！就不怕月国铁骑踏平这里！

    周天冷漠的声音响起：“敢问贵国皇帝又怎么不在！自古国行，当君君臣臣，难道月国易主了吗！还是西平王有谋反之心！”

    月历鞍面无表情的停下，不因谋反二字升起任何不安。

    高铭文盯着焰宙天，蛮夫之辈！“太子殿下所言差矣！我王于皇上一母同胞，焉能有你之野心！”

    “野心不是有没有，而是生不生长，野而不生方为好，生而不野是为泯，泯而之下为之犬，犬行主攻，不知本宫可有记错之处。”

    这句出自高铭文的一片谋朝论，是迷信，该死的阉人太子：“太子好记性！”

    周天淡然一笑：“那高犬大人，你是否非想当着你家主子的面在文武百官面前跟本宫谈野心的去向！”

    高铭文嘴角微扬：“不敢，原来太子也董几句文书，难为太子的太傅了。”

    月历鞍突然道：“好了，走。太子何须跟臣子一般见识。”

    高铭文并不介意西平王把他归纳在‘一般见识’的行列里，反而心情不错的看着焰宙天。

    周天叹了口气，率先带路：“帝王有出震向离之象，大臣有补天浴日之功，怎么是‘见识’二字如此不堪，即便是有些不争气的人问些蠢问题，你我身为殿列，也该倾听一二，勉为其难的答之三四，也算不凉忠臣之心。”

    尹惑在后面赞许的点头，才不管太子为什么会咬文嚼字，总之此刻会就行，想必是有人临时教了，太子固然不好，可谁也不会这时候盼着太子出丑，关键时刻总希望自己的君主，发挥点余热。

    尹惑脸色傲慢的看向高铭文，屡屡胡须，似在安抚这个大臣中偶然出现的‘凉人’。

    高铭文面无表情的跟上，这点风浪他嫣会放在眼里，反正谁是白痴谁清楚！

    欧阳逆羽走在后面，尽管不知谁把那封迷信给太子看了，也不知太子三天来为不让他自己当亡国奴弄了点什么，但现在看来至少没有太差，别丢人丢太大就可，现在有子车家的人坐镇，料想月历鞍也会斟酌斟酌！

    黑胡走在最后面，拽拽莫凭的胳膊，小声的嘀咕：“月国的西平王也不怎么样，没相像中那么庞大，说书讲他身长十八尺，一顿饭吃一座山，一口水吞半个江。”

    莫凭看他一眼：“说你自己还差不多。”

    “你……”

    浩浩荡荡的君臣队伍跟进皇宫之中，位于占星楼的宴客苑，此刻早已准备好接待外方使臣，石阶千户，宫室巍峨，一字排开的汉白玉大道，磅礴恢弘，龙盘凤飞的雕塑栩栩如生。

    亭台勾角、屋梁如燕，宏大的焰国皇宫内皇旗子高展，威风赫赫。

    因为有武将出使，周天选择了晚宴，除了兵种没有进攻，月历鞍带了几员猛将，既然是将领，哪里不能拉开架势练练。

    陆公公收到暗示，直接高唱道：“摆驾‘演武场’！”

    绵延的声音一路响起，一浪接着一浪的传递，周天踏出第三步时，远在皇宫南侧的‘演武苑’已经大门敞开！

    “西平王不饿吧。”

    月历鞍大袖一甩：“正和我意。”

    “请！”

    “请！”

    演武苑战地广袤，是皇城内卫操练的场所，负责保护太子和皇帝安全，不轻易对外开苑，太子下令，很多人有幸第一次站在皇宫守卫的核心之地。

    周天三天来没少在这里下功夫，自然不怕有人进来。

    欧阳逆羽也是第一次来，养了皇宫两万守卫的地方，他并没什么兴趣，欧阳家二十万大军若想逼宫也不是不可能，这也是他敢逆杀太子的原因！

    浩浩荡荡的人群进来，周天、月历鞍为首带着各自阵营的人，站在演武苑之内。

    月历鞍放眼扫了一遍，轻蔑的开口：“若大的皇城只有这点军兵，不怕不够用？”

    周天摇头以对：“民富国强，我的臣子握有百万精兵足够本宫颐养天年，本宫又何须自找麻烦，以至于不信我的臣子。”

    “兵这东西，还是落在自己手上才能彰显国威！太子说是不是！”

    “兵要落在懂的人手里才是利器，落在矛头小儿手里，充其量就是看个人多。”

    月历鞍突然有种掐死焰宙天的冲动，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太子：“既然如此，本王倒要见识见识，何为‘懂的’人手里，相信我国皇上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输一次一方领土，不知太子能否做主。”

    “有何不可！”

    两个淡金的人影同时向高台走去，两国交锋，赌的就是土地！

    大臣自动散开，月国一千兵将跟随月国文将列队在右！

    欧阳逆羽带领所有文臣武将向左，各自等着上面的人下令，月国既然敢列出比试项目，想必有他们的自信。

    欧阳逆羽看了高台上的太子一眼，有些担心，此种局面如果输了领土，想反悔也不可能，不知太子哪根搭错了！“传令下去，随时待命！”

    “是！”

    月国那边的武将也动了，队伍分散成十组排列，一看便有备而来。

    周天、月历鞍、子车页雪、高铭文、和众多文臣坐在三米长的高台酒桌上，全扫下面的场地。列旗高扬、威风压场！

    子车页雪坐在周天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红木雕琢。

    高铭文挑眉看焰宙天一眼，通身的灵性如一只穿梭丛林的身鹿，自有他笑傲的资本！

    周天没有回视，一个教唆王爷起兵谋反的臣子，绝对没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月历鞍最沉得住气，焰国能看的人屈指可数，有几个能放在眼里，这次若不让焰宙天留下半壁江山，他月国岂不是白白屹立整片大洲！

    至于子车家族，月历鞍看眼全神贯注动手雕磨的子车页雪，此时决定先放弃对南部动武！料想那时候子车家也不会赶着出手：“太子，时辰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开始！”

    周天请他随意。

    月历鞍第一局选路兵，比的是刀剑速度、铠甲站靴！

    欧阳逆羽见状微微蹙眉，他没收到这场比试？！“左将，去问问后面怎么回事？”

    “是。”

    月国陆兵飞速而上，大型高台拦路瞬间冲越，不给焰国撤下的机会，全部集结瞬息之快，装备为手刀，长一米，最宽两掌！队形横扫，散开为盾，可攻可守。

    全部陆兵刀阵随着上方的指挥旗快速变换阵型，分散、集结、包抄、动作一气呵成！一百人的方阵舞出了战场上赫赫威名！

    月历鞍看向太子：“这个方阵曾经冲毁过邻国进攻，不知欧阳将军的陆兵能否压之一二。”

    下面的文臣议论纷纷，尹惑不得不承认月国兵强马壮，刚才的陆兵威势不容小视，说到底还是焰国太弱。

    有气节的文臣们在心里叹息，没气节的贪臣已经冒汗，这样的军势若是袭城，要往哪里跑！

    此刻，莫凭站上高台，除了欧阳逆羽震惊外，盛都之内已经没人认识他。

    莫凭一身琴装，手里的鼓捶刻着他钟爱的琴样，一面方正的打鼓竖立在他的面前。

    鼓点骤然敲响！

    刀锋豁然而出，如飞无人之器，瞬息万变，三米长刃密集前冲刀光剑影，看不见方阵中的人群！所过之处不留一丝缝隙，如尖刺行进威力浩大。长刃尖凸如一面钉强，横扫而过所向披靡！

    莫凭鼓声陡变。

    长刃如燕尾舞动，横刺倒插沉底粉碎前放的路障！阵型又快速集结如贴墙之坚硬。除了铁刺看不到一缕人烟，阵型飞速散开，层层叠加，刃接刃环，瞬间如铁具硬刺抽离又快速闭合前冲！撞上屏障之墙！

    鼓点摇散！

    兵器收回，一百人成方形排列向太子致敬，规则离去。

    焰国恍然大惊，那些不足六尺的人竟然在舞一丈的长刃？三米距离长处他们躯体的两倍，竟然如己之手臂伸缩自如！

    欧阳逆羽微震，竟然是一丈的大刀！阵型还能摆的如此自如？！三米长刃是最不好驾驭的阵型，固然是无上的利器，但因为太难指挥无人敢在战场使用，可刚才莫凭竟然让这一百人，连续摆出六种形态连带进攻！

    月历鞍脸色有些难看，身为大将一眼就能看出士兵优劣，一丈长刃，就算他兄长带兵也不敢轻易在战场指挥，弄不好就给对方送了漏洞。

    周天含笑以对：“他们曾经与子车家族军队交锋，也没落败。”

    周天选用的是陌刀，为长柄刃，约三米，是鼎盛大唐无坚不摧的步兵之主！威震海内外，无论散密均威力浩大，是徐达手下的精锐，但自唐之后此兵种再无人能指挥训导，从此淹没在兵器史的长页里。

    周天敢用是这些人使用过秦朝的长矛，七米长刃，重达上百，整队出行坚不可摧，高出士兵五倍，能舞动它的人就少的可怜，现在这些人舞动三米陌刀，果然是目标要从高的练起。

    欧阳逆羽脸色凝重的深思，这些人是那晚进城的队伍！莫凭指挥？莫非是子车家的人！这样的兵种实力，难怪子车家能坚守南部半个朝纲！

    高铭文嗤之以鼻：“有本事派自己的人上去。”

    周天微笑：“本宫不才，这正是本宫为自己新装备的步兵营，启用才一年而已，多有不足之处让两位贵客见笑了。”

    月历鞍僵持的开口：“太子何时对将领有了兴趣？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不足为惧！”

    “打猎的时候用，最近先去南方猎犬，子车家的人不让，当然不能听了臣子的话，闯也要闯进去不是吗？”

    月历鞍直接甩袖：“第二项！”

    驽器！

    周天乐呵了：“西平王这个你就算了吧，还是我们先来，免得伤了和气！”

    “哦？恐怕不至于！”焰国驽什么实力他会不清楚。

    周天喝口茶坚持道：“还是我们先来！让你的休息休息。”

    弩兵而上，三排并列，靶心自动向后退三百米，全场一片寂静！三百米，难怪刚才的墙被轰塌，全场都不够三百米，这下靶心都离开演武场了！

    尹惑紧张的心想，太子别是心里太膨胀才好！

    欧阳逆羽低着头，只因这项比试他也没有收到。

    场中一排士兵弯驽，第一发结束立即下蹲，第二排站空瞬间射击，三排顿发！第一排装备结束进阶而上，第二排连续，第三排亦没有停歇，一共三排士兵，一千发弩箭，半盏茶的功夫，射穿所有靶子，致敬退场！

    每个人还来不及惊叹的时候，重新换靶，三百米的基础上再退后两百米，五百米距离，可横穿五座绿茵场，两排铁驽就位，驽身高出四公分望山，脚踩，臂弯试射击，连发十把驽箭，箭中红心，快速离开！

    打通的墙瞬间被砌起，靶心换上新的。

    周天好心的看向月历鞍：“你还要射吗？”这匹五百米弩可是融合了三千年文化的最高射杀版本，如果有比它更高的话，一定是另一个星球的另一种文明，反正冷兵器时代，这批驽是完美巅峰版本！呵呵！

    高铭文脸色终于变了，这个死焰国太子！他想玩什么花招：“莫非这也是殿下遛狗用的？”

    周天笑容可掬，丝毫不介意高铭文无礼貌：“这些驽是训家禽用的，我焰国匪患猖獗，不给他们点动静，他们怎么会知道该在哪里窝着，你说是不是？”

    月历鞍剑眉一扫：“一个兵器库都没有的焰国，你怎么让我相信这是你的军部！”

    周天乐了：“西平王果然是大将，跟本宫想到一处了，所以本宫才要兴建南作坊，自取自足，总好过求臣子帮忙造兵器来的要实际，你说是不是！”

    月历鞍嘴角讽刺的扬起：“焰国还有银子吗？朝贡都卖人了！”

    周天喝口茶：“如果没有，本宫会给自己塑个金身。”金像你威武了！

    两人瞬间相视，谁也不想让谁的互瞪着！

    月历鞍不信焰宙天有这样的属下！但这些人出现在盛都已不是好现象，至少有势力，表明不想被动到焰国！月历鞍看眼子车页雪，忍着满腔怒火落座！这个焰宙天！怎么不去杀人装什么太子！

    月历鞍突然一动，为焰宙天斟了杯酒：“太子，可否赏脸，听闻太子独爱杯中物。”

    周天接过：“请！”怕你呀！早喝过！千杯不醉！

    月历鞍也猛然响起想灌醉这个太子，没有一车也得两车，月历鞍顿时恨的牙痒痒！这该死的焰国太子！

    尹惑等大臣高兴了，莫名的开始相信他们一定能把这人干掉，让他们逞威风！让他们每年都跟焰国要贡品！想不到用着太子的时候，太子也是能指望的！

    健忘的臣子们立即抛开了以往对太子的成见，此刻都把希望放在这位杀人无数的太子身上，甚至觉得如果太子今天把月国的气焰压下，就算太子明天砍人，也愿给太子捉一批白胖的子民，让太子砍个痛快！

    欧阳逆羽终于看向了高台，焰宙天今天不但没有失礼，表现还可圈可点！欧阳逆羽突然不知该说焰宙天什么了！或许天子始终是天子，他们也会有坚韧不催的时刻！

    月历鞍脸色僵硬的麾下第三支方阵，骑兵赫赫，长期于欧阳将士战与平野。

    这方阵型一出顿时让欧阳属下的骑兵们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气：“将军！让我们去！”

    欧阳逆羽心静如水的看着场中，对他的属下开口：“太子安排的并不是你们。”

    “为什么！”

    “为什么！”

    突然焰国骑兵冲跃而出，一百只铁骑火速绕场撒野，骑兵高站舞二十种兵器，马腿旋风飞驰，马身双鐙稳固，骑兵如履平地，各种地面冲锋战型在马速快速前进中，丝毫不减速的组成。

    战马只跑来一圈，还来不及让人看清马上的精髓，已经快速退场。

    月历鞍直觉起身张望，他想知道马踢上的旋风和固甲在哪！

    周天站起身，内力涌向嗓子，厉声道：“涉及军秘，恕不能让大家尽兴。”其实是有人来报，五十匹马的装备不能维持第二圈：“为了不让大家失望，我焰国第四项比试依然先行！”

    三十匹战马飞出。

    众人微惊，不是刚才回去了吗？

    突然反方向，一百人步兵出现，手里的武器古怪之及，似是一个骨朵，大头带刺，柄长如枪！

    突然两方人马，快速进攻，但细看就能看出马匹上的人是不动的。

    步兵第一排距离马队六米时，突然扔出手中的大锤砸中前方骑兵，快速卧倒，第二排步兵扔上卧倒，然后是第三排。

    三十匹战马全部陨落，场中人群迅速清理干净，可血淋淋的震撼场景彻底让众人傻眼了，自古都是除了提前挖陷阱和派出弩兵没有一种兵种可以撼动骑兵，骑兵是冷兵器时代，最尖端的武器。

    欧阳逆羽也傻了。

    月历鞍紧紧的握着看台的栏杆震惊的望着清扫结束的血迹。

    高铭文心有余悸，步兵竟然硬冲骑兵！虽然才三十匹马但是步兵也才用了两排而已，第三排几乎不用发挥作用！焰国想干嘛！探子都死绝了吗！这么重要的事敢不报！

    周天静静的等待，这匹步兵是骨朵兵，岳飞大战匈奴的一种利器，骨朵也成就了中原战草原游牧族的胜利，可惜，可惜皇帝不仁啊！这兵种，即便放眼全世界那也是人才中的天才！

    可惜骨朵难造，在有数据的情况下，子车世也只摸索了几只，其他的都是木头烧成炭，充当的铁器，要不然也不会只烧包这么一会！但周天相信这样的冲击力已经够了！

    欧阳逆羽瞬间扫开众人，向高台走去，他就算此刻不能问太子发生了什么，他也要看住他！这种兵器，如果骑兵没有弩兵护送，必死无疑，而弩兵不擅近距离攻击！如果他没看错，刚才的武器明明可以近攻！

    月历鞍鼻子都快冒火了！可恶的探子！焰国之行简直是耻辱！月历鞍立即压下心里震惊，他提醒自己要相信，他们多年来从未吃过一次败仗：“想不到太子还有这样的兵种！不知今年的进贡可否给上两支！”

    “当然！”周天无所谓，兵种而已，又不是有了哪一种就能不败，太天真了！

    欧阳逆羽刚上来就听到焰宙天在答应‘丧权辱国’的条约：“西平王不会连区区这等兵器也稀罕吧！”

    月历鞍见他上来，新仇旧恨瞬间冒起，总挡在前面的绊脚石！“你们太子都答应了，欧阳将军还有意见不成！”

    周天开口道：“还没说完，你要赢了本宫后面的局势才算！”

    高铭文碰的一声站起来！直接掀了桌子！“你——”

    欧阳逆羽瞬间高斥：“高大人对饭局不满意，还不换新的！”

    “是！”

    三个人互不相让的拉锯着！如果再比下去月历鞍就是傻子！他们必须找个垫背的下台阶！

    高铭文也深知如此，要不然他不会挑头掀桌子！该死的焰国太子！晚上那局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大字不识一个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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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文争

﻿    欧阳逆羽率先开口：“西平王，该你了？”

    月历鞍冷哼一声！甩袖而坐，不说开始也不说结束！

    高铭文会意，随即哈哈一笑，洒脱不羁的道：“我月国远道而来是想跟贵国皇族交手，太子却请来这么多帮手，未免有点不尽人意啊！”说白了还是不相信那些是太子的人！肯定是子车家给了好处！

    欧阳逆羽心神未动，其实心里多少相信应该是子车家的兵种，想不到足不出户的子车家有这样的实力。

    周天品着手里的酒，不咸不淡的接道：“我焰国有禁卫两万，前段时间本宫正好无聊出去走了走，觉的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甚是可怜，禁卫扩充到了三万人，你有幸见我焰国禁军新规模不觉的与有荣焉！还是你们月国连这些小事也容不下，偏要挑出些错出来！”

    欧阳逆羽有些微愕，太子人！

    “哈哈，太子！咱们谁不知道谁！你就少在这里装了，你有空玩你的男宠也没时间管你的回家！”

    子车页雪突然抬起头：“恼羞成怒！”

    周天摸摸他的头：“这叫狗急跳墙！”

    高铭文顿怒！

    周天厉目扫过，阴狠的盯住他想有的举动：“高大人，输就是输了，说一个输字，是你大国的气魄和胆识，高大人不会令本宫一个只会闺房之乐的太子看轻了你吧，至于你的指控，本宫欣然接受，身为人人，怎么会没点爱好，你他收集天下美女在怀取乐，为何我不能喜爱男子刚刃坚毅之美，爱好不同而已，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月历鞍突然看向焰宙天！如果此刻还看不出这位太子绝对没探子回报的那么好对付，他就不是西平王。

    欧阳逆羽看向太子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赞许，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爱好男子的，焰宙天觉对能做到，可，目光落在太子身，他给人的感觉的怎么会……

    高铭文顿时发难：“自古阴阳调和才是大道！太子逆天行，不怕断了焰国的香火！”

    周天大度的摇头，举起酒杯示意西平王对饮，饮下杯中物后，端起手里的玉杯道：“你看此物，葡萄美酒夜光杯，岂知杯子最想存在的是何种形态，就像你我都认为该阴阳调和，敢问高大人试过阳阳调和吗？如果没有，你怎么知道合适与否？”

    焰国背后的官员不知该赞自家太子脸皮够厚还是嘲弄高铭文自挖坟墓！跟太子讲伦理！？别逗了，太子没学过！往日若有大臣谈这个问题，太子绝对立即翻脸，难为太子今天顾及国之风度，可喜！可喜呀！

    尹惑微微有点汗颜，这些话说给自己臣子听，能把焰国臣子气死，但若说给高铭文听，恰到好处啊！

    高铭文看着老神在在焰宙天，气的口不择言道：“难道太子就试过女人？女子天生须怜爱，为后院之主，男外女内，皇帝为父，皇后为母！难道太子将来的子女叫一个男人叫母后吗！”

    “非也，可以叫父后嘛！女人我若没事过，我怎么会选择后者，尝试完了才有发言权吗？人要懂得变通！岂能生搬硬套，高大人这样可不好，文臣更加不应服从教化，要开创更符合天地的教条，这跟你选择谋反是一样的！你看我，不就是在牺牲自己，为全人类谋求论证男男是否合适吗？”

    “你——你——”当这王爷的面屡次三番提他谋反！

    陆公公啪的一声打落高铭文的手，扯着尖细的嗓音道：“我家太子说了，不喜欢不美的手指，指着我们太子英俊无双的脸！”

    欧阳逆羽汗颜的退到了一边，太子就算说的再对，但错的就是错的！任他花言巧语，可拦不住错误的事实！

    高铭文气的脸色涨红：“本官倒要看看太子收集的美男有多美！”

    “绝不令你失望！”

    “下官和王爷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周天敲着桌面提醒：“王爷，下面还没结束呢？”

    月历鞍很干脆：“说个‘输’字又如何！我们走！”

    “是！王爷！”

    “好！不愧是月国西平王！有气魄！”

    欧阳逆羽率领众臣送西平王等人离开，回过头再望向高台上的身影时有些不适应的茫然，今天太子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预测，尤其是还没散去的血腥味，原来太子还藏有如此精锐的将士，只是不知太子是用于杀场，还是自己关门放狗玩，但谁也不可否认，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一支精锐。

    文臣顿时升起一股豪情，认为太子虽然没在正道上，但却是可塑之才，如果教导他正确的关键，引导他走向正途，太子定是焰国的好太子！

    很多想当然的文臣们，已经琢磨着从启蒙开始教导太子识文断字了。

    此时，茫然无知的周天正在高台上夺子车页雪手里的雕刻：“让我看看，你雕的什么！”

    “与你无关！还给我！”

    周天信他才有鬼，她本来想离开了，惊鸿一瞥下，险些没把心脏跳出来：“放手！你放不放手！不听话就把你手剁了！”

    “你敢！”

    周天当然敢，联合贺惆、贺怅、陆公公，三下五除二把子车页雪搁倒在地上，周天抢过他手里的雕塑，气的顿时对子车页雪拳打脚踢：“你活腻歪了是不是！想我死了是不是！”敢雕老娘的女人像！让人看到，她活不活了！

    子车页雪赶紧挣开众人撒腿就跑，死女人，下手不留情面！“你等着！改天我雕一马车，大街上发放！”

    “你给我站——”不等周天喊完，子车页雪自动撞到铁杆上碰的一声昏了过去。

    周天好笑的收回指控，看眼手里的雕刻，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秉承着女子该有的装扮和身形，长裙乌发，巧笑嫣然，如果站在客观的立场，周天也会赞一声，雕功了得！“陆公公。”

    “奴才在。”

    “像不像我。”

    陆公公见状有些激动的接过来：“像……好看……”就像年少的皇后，雍容华贵……

    周天见陆公公神色有异，直接拿过来震碎：“看完就算了，回宫！”

    陆公公立即振作：“太子起驾——”

    演武苑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高台重新筑起、栏杆归位、马匹重新回到赛道，人们该忙碌什么继续忙碌什么。

    所有文臣武将顿时松了松了一口，议论最多的人就是太子。

    “太子这次出去后懂事了不少，待人接物总算有那么点样子。”

    “毕竟是太子，又不是乡野之地生出的弹丸，太子是天家，稍微正经一点也比咱们有胆色。”

    “苏老，你这马屁拍的过了，太子什么人你不清楚，我看太子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欧阳将军答应太子什么条件，希望将军没事才好。”

    欧阳逆羽从宫内走出。

    众臣一哄而上：“将军，辛苦了，几日不见欧阳家将领又是一番新气象！妙哉！”

    “如果不是欧阳将军神兵相助，我焰国这次必将割地啊！将军辛苦，焰国若是没有你，国将不国。”

    所有人此起彼伏的称赞让欧阳逆羽受之有愧：“大家误会了，这次与末将没有关系，是太子训兵有方，刚才的兵种都是太子的禁卫，跟末将无关。”

    “太子？！”

    “怎么可能？”太子今天的表现已经超出他们的意料，若说那些兵种也是太子的，不如说天下都姓焰了。

    “不可能，不可能？”太子除了男色就是杀人，唯一跟太子对等的就是今天死了谁跟太子有没有关系，太子怎么可能和正事有关系？

    所有大臣一律摇头。

    “不过，太子今天的表现道是可以，没有不雅的地方也没有当众砍人。”

    “尹大人所言既是，那句对吟也用的恰到好处。”

    “对，就算太子不知道什么意思！也把西平王忽悠住了！”

    群臣一片哄然大笑，谁人都知太子不认字，唯一会的恐怕就是画圆点黑，至今不知‘焰’长什么样。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的样子，重新看向紧闭的大门，那些兵种是他半年内想出的吗？只知杀人放火的太子，何时开始研究这些：“大家稍安勿躁，今晚宫内琼林家宴，众位文臣可要给接待好月国文臣！”

    “臣等定不负所望！”

    巍峨绵延的皇宫太子殿内，周天终于松了一口气，险险过关，幸好没人让他们多砸两匹，最让她担忧的还有陌刀那一个环境，幸亏打扫的快，否则金粉能脱落了，但不管怎么说，太平了！

    至于晚上的琼林宴，那是文臣的事，她上文科的时候，睡觉躲过背诵。

    苏义走来：“太子呢。”

    陆公公拦下：“休息。”

    “下官，一会再来。”

    驿馆那边的西平王险些没气死！“养的那些探子是瞎子还是聋子！”

    高铭文也感觉出来差错：“肯定有人搞鬼！子车家绝对没那么无害！”

    “本王看焰国太子也不是傻子！”

    两人脸色均不好看，可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西平王道：“派人去查焰宙天手下的这些亲兵，这次再出错，让他们永生不用滚回月国！”

    “是，王爷！”

    “晚宴，你准备一下！臣子要攻，焰宙天也不能放过！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变出花来！”

    两方文臣都带着无尽火气和常年仇恨为琼林宴大作准备。

    琼林，是焰国最高规格的盛宴，一般只是年节时和将军得胜归来才会在此大宴朝臣！寓意年年好景。

    占星苑的宫人和琼林苑都在忙碌：“不是说好在占星，怎么转了过来。”

    “听说有家眷，琼林还大一些。”

    “家眷？太子不会想把上次没有杀死的这次扫清吧？”

    “你别吓我，我怎么觉的阴气森森的。”

    两位小宫女的身影走远，陆公公脸色难看的从灌木中走出，小眼一扫：“去查查哪个苑的人，敢非议太子不想活了。”

    “是公公。”

    华灯初上，又是一片灯火通明，盛都大街小巷灯笼高挂、一片祥和，自家国度赢了当然有心情给展现国家气度，若是太丢人，谁有闲情在这里挂灯笼。

    夜色朦胧街道通明，官员府邸的家眷们不愿参与太子举办的盛会，可家里老爷们说话没人敢违逆，没有办法主母门挑选的都是平日不受待见的女儿们，若是输给了外邦或者被太子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轿小轿的长龙装点了幽静的街道，今天不单宫中将一片浮华，连香街柳巷也一片欢腾，许多文人墨客聚集在这里，等正宫内传出的各项信息，虽然诗词雅对不会同步，但也能在题目说出一刻钟后送达这里。

    闻香台，只凭这一点就当得起，第一艳香之地比之西街的解意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香台的花魁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心思玲珑，入目三分不忘，是少有的添香之选，即便尹大人也赞一句‘本是天外道家客，无奈飞花亦弄人’。

    月色洒落，整座盛都的美在宫廷大道内流淌，整个街市的繁华在市井中回荡。

    琼林宴也在此时铺开了壮观的场景，亭台歌舞、灯杯酒盏，乐舞翩飞，一片奢靡。

    群臣落座，一左一右分开了焰、月两重天，文臣在侧，高铭文坐在了群臣之首。

    焰国这里宋老丞相率领文臣坐！

    高位之上，月历鞍已经在侧，另一个位置至今空悬！

    ——太子驾到——

    群光集结，迎来了焰国最年轻的一代，太子为首，带领他的庞大后宫囊括整个焰国各种杰出男色出现在大殿之上。

    所有父亲脸色瞬间难看，都不想承认其中有自己的子嗣。

    沈飞避开了父亲的眼光，面对别人却无丝毫怯弱，六年伴驾，哪还有那么多不甘心。

    苏义一身灰衣，依然是黑色镶底，尊贵非凡，若隐若现的凤翅并不明显，华丽尊贵！

    孙清沐走在最后，通透的气质让众人瞬间认出了这位昔日不曾多让的才子，可惜五年不见他出门，至今盛都不记得年轻一代中还有个他。

    周天站在众男色中毫不相让，出众的气质力压一众男色。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西平王安康！”

    周天踏步而上，太子袍扫过，威严落座，凌厉的气质镇压全场英豪：“起。”

    “谢殿下！”

    月历鞍对他致意，便不再说话，他是武将不问文臣之事。

    众男色在太子后方落座，与皇上带着众妃出来的布局没什么不同。但这却是第一次太子率领他的后宫出现在众臣面前，虽有失体统，但高铭文要求，众臣也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不如此也没人敢触太子的霉头！

    下面的老臣默契的绕开太子的后宫，不提有没有自家的儿子、也不说跟他们有没有关系，似乎那些男眷不存在般，该聊什么还聊什么！

    孙老尚书表现的最明显，他看也不看那高位上一眼，举杯招呼着身旁的夫人吃菜。

    众臣默契的此刻不与他交谈，谁让他是众臣中损失最重的一人，含辛茹苦盼大的儿子就这么……有几人愿意多说！可怜了他夫人，都快忍不住落泪了。

    沈家也如此，虽然不是长子，可也沈大人最溺爱的小儿子，这时候也没人主动扫他的面子，让他缓和下初见儿子的心情。

    夫人们则没丈夫那么好的承受力，很多已经退出宴席到一边缓和情绪。

    年轻的女眷们纷纷避让，没人敢把目光落在餐盘以外的地方，只怕太子一时心情不好，想玩万箭穿心！

    高铭文喜见对面的气氛低迷，这就对了，谁家养大的儿子被太子掳去也不会有好心情：“太子好眼光，后宫之人，均是人中龙凤，众位大臣肯把儿子敬上，可真是忍痛割爱，可见太子恩泽福重。”

    哪壶不开提哪壶：“高大人客气，在月国重臣把女儿送入皇宫不是一个道理，难道那些臣子不是送的爱女，而是捡剩下的吗？男儿也好女儿也罢，都是父母的心头好，送哪个进来也是臣子的忠心，没有恩泽之分。”

    高铭文好不容易蓄养的好脾气又有点反弹，该死的太子，看到他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想撕开他的面皮，让他想想他以前什么德行：“太子能明白这一点固然是好。”随即转向焰国文臣拱手道：“众位好气魄！为了太子如此舍得！我月国文臣是甘拜下风！哈哈！”

    月国这里一片哄笑，就连台上的月历鞍也含笑的看了太子一眼。

    周天坦然对视，不恼不怒。

    焰国文臣则脸色微变，忍下心里的火气，举杯应和：“哪里，同气连枝，你们早晚也会有那一天！”

    两方文臣同时饮下手里的酒，彼此已经互看三分不顺眼！

    此刻场中心情最低迷的是坐在太子身后的男人，父母被如此奚落，身为人子却不能为他们挣来颜面，反而……养儿不能为父母光耀门楣，有愧于父！

    孙清沐没有任何反映，能做的他已经尽力，不能做的他无能为力，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枉然。

    沈飞只要不看他父亲，则什么情绪也没有，所以他自始至终没有向沈家位置看上一眼。

    只有苏义无惊无怒，谁一生没点遗憾，求了荣华便不能求名誉，否则未免太贪，想孙清沐那样的笨蛋才会把自己弄到两难的境地！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臣，一面骂着孙清沐魅主一面求他办事，什么东西！

    孙清沐的目光下意识的从人群中扫过，乍见熟悉的身影时有些错愕，但又快速收回目光，不想给她招来无妄之灾。

    欧阳逆羽同样也看到了微言，不悦的扫了眼林大人。

    林大人不痛不痒的接下，他的女儿，谁也无权左右。

    林微言低着头，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谁一眼。

    整个宴会并没有因为他们三人的怪异有任何不同，该做什么人们依然在畅饮杯中的美酒。

    高铭文突然道：“听闻太子才高八斗！”

    众臣闻言顿时收心！连纠结自家儿子的大臣们也瞬间提高警惕，太子不识字天下皆知，高铭文这样问想做什么！

    欧阳逆羽、孙清沐等人也开始专注场中的变化，好不容易过了第一关，没人想在能一争高下的地方，让月国钻了空子！

    宋岩尰屡屡花白的胡须，平静的缓慢的开口道：“高大人谬赞，我国太子勤学兵马，对文学之说马马虎虎。”

    高铭文毫不相让：“既然马马虎虎，也马虎是不是？”

    宋岩尰心一横，就算下死嘴也不能给月国机会：“我焰国太子不懂词义！让高大人失望了。”

    高铭文恍然大悟：“原来贵国太子目不识丁！失敬失敬！想必大字不识一个也是一种境界，高某佩服佩服！”

    全月国大臣举杯，一片惋惜之声。

    周天不痛不痒的接下一杯，一饮而尽：“客气什么，大字不识一个才是太子，要不然文臣所学卖于何处，帝王家又不是要那几个字。”

    高铭文可不会这么放过焰宙天：“太子所言差矣，生儿学文乃修身之本，难怪太子爱好异于常人，原来是不识字。”

    周天虚心接受，如果高铭文抓住她认字，她可不敢保证在文言中不给焰国丢人，与其如此不如大方贡献不会：“恩，不识字，让识字的陪大人聊聊吧。”

    焰国文臣松口气，幸好太子没有托大！

    高铭文见焰宙天软硬不吃，小心的看向西平王。

    西平王立即接话：“本王对文词也不精通，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娱乐下辛苦多年的文臣，给下面的文臣起个彩头如何？众位，本王和太子有什么错的地方，众位文臣淡笑一二，不要拿出来说了可好！”

    月国带头高喊：“仅遵王爷吩咐！”

    焰国这边快气炸了！西平王文武全才，少年时还跟一群院士考过状元成为一代佳话，他敢说他不精通文墨！睁着眼说瞎话！根本是靠国力压人！

    周天本不想答应，可看这架势，她如不在这里让这些人乐呵一下是不想放过她。

    周天开始搜她记得为数不多的文学平仄，若说她完全不懂不可能，毕竟她们全家都是文艺青年，老姐的哲文能绕没地球引力，老爹拉着她讲过不少古今才女，可惜她也没走上正途一直在数学的路上错了下去：“行，娱乐而已。”

    高铭文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月历鞍也多了丝笑意：“虽然是玩玩，输了也要割地。”

    “恩，一块的还割的起，早就想给你割，你上午不是没给我机会！”

    月历鞍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维持住他的高雅，不再跟焰宙天废话：“本王托大先给太子抛对。”

    月历鞍举起手里的酒杯，直接开口：“有酒如渑，击行人而不住！”说完一口饮尽。

    宋岩尰闻言顿时拍碎了手里的杯盏：“西平王欺人太甚！谁是行人谁将不住！你一杯酒就想淹没我大焰国，简直做梦！”敢说焰国不堪一击！无兵无人吗！

    尹惑也故作生气的把月历鞍这句词的意思解释了一遍给太子听，就是说，焰国不怎么样，想打就跟闹着玩似的，他觉的这样太子应给能听懂。

    周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没一个脏字她还真没听出这么和顺的几个字是在损她。

    周天装模作样的安抚住自己的臣子，不客气的道：“在北曰敌，吹出赛以何妨！”

    “好！”宋岩尰带头叫好，工整又有气魄：“好句！微臣敬太子一杯！”

    “客气！”蒙对了！

    孙清沐看眼太子，就算有人解释了意思，太子也不应能对的工整？

    欧阳逆羽也生了几分诧异，这句对的恰到好处，还不失国体！谁在背后教他！？

    月历鞍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压焰宙天第二题：“早登鸡子之峰，危如累卵。”

    宋岩尰又想说话，这句是在损焰国众臣之心。

    高铭文瞬间道：“丞相想做什么？不信任你们的太子吗？”

    周天开口道：“夜宿大人之馆，安若重山！”这句周天自己听懂了，西平王不是说焰国在月国眼里就跟小鸡崽似的，来了都怕砸碎了他们的蛋吗！既然焰国是小人，去了他们大人的地方，当然就是夜宿大人之馆，反正我稳如泰山，才不管你们死不死！

    解释的完全不对头！

    宋岩尰哈哈大笑：“太子好词！好词！”

    全焰国都乐呵了，太子果然不容小视，关键时刻很有太子威严，这两句词对的就像那么回事。

    周天也跟着开心了，她以前在家轻易不说话，说话就被损，引经据典若是没有兵器和数字一个不会，想不到她在这里变厉害了。

    周天大气一挥，找出了点自信，顿时豪气道：“既然大家如此喜欢，本宫再给大家来一首怎么样！”

    众臣险些没把嘴角的酒喷出来，心想，你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胡闹什么！

    高铭文高兴了，正愁刚才怎么收场，太子自己抢着出丑：“好！太子有魄力！堪称文坛第一人！”

    月历鞍恼怒的不再开口，再次有种弄死探子的怒火！这白痴太子明明就识字！

    欧阳逆羽赶紧给沈飞示意，让他拦住太子。

    但大庭广众之下谁拦得住。

    周天转开她的大脑，让被嘲笑了多年的文学素养，此刻得到点发挥。

    高铭文突然开口：“太子等等，您不能乱念，以我两国为题如何？让我们见识见识焰国太子的文采！”

    周天自己险些没摔下去！她……刚想抄袭个李白来着，都准备好离离原上草了，等等那是李白的吗？

    “太子，请啊？”

    宋岩尰捅捅尹惑让他想办法？

    已经在想了！

    周天惶然想起，有一个她记得：“坚冰削巨浪，轻吹集嘉祥，继好安边境，和同乐家康，彼国垂助顺，回头跃龙江！”

    下面一片安寂，顿时又一片笑声，好一句：“彼国垂助顺，回头跃龙江！”不是摆明说，你们月国在仗着天和地利欺负我们，我们就反击吗？“太子，辛苦了！”

    周天后怕不已的坐下，当然辛苦，改诗不容易，赶紧喝口茶压压惊：“哪里，哪里，博大家一乐而已！”

    深知太子为人的大臣，此刻早已震惊莫名，但是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夸赞：“太子，好文采，微臣敬太子一杯，恭祝太子春秋永驻！国泰民安！”

    “恭祝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傲然接下，理所当然，颇有帝王之气！

    高铭文鼻子险些没歪了！

    月历鞍气的碾碎了手里的杯子，文斗焰国本就五五胜算，如是攻不下焰宙天，就是场硬仗，就算赢也赢不了一座城池！焰宙天怎么不去死！

    焰宙天把橄榄抛下去，一派祥和大度：“大家尽兴，诸位随意浅对，勿伤了和气，对方远道而来就是客，大家只是交流交流并没赌什么彩头，是不是？”

    高铭文敢说不是吗，若不然刚才就该给焰国三座城池，高铭文忍下心里的怒火道：“太子所言即是，我们只谈文彩不论家国！大家尽兴、尽兴！”

    可还没下面的人酒对两巡，高铭文又来了：“太子，听说您墨宝难求？”这次高铭文说的很有机巧，既不提太子会也不提太子不会，只说难求！

    周天独独不怕玩这手，若论字，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周天早就看这孙子不顺眼了，正好端了他：“哪里，哪里？”先来两个太极客气客气。

    孙清沐突然道：“在下送你一副字如何？在下身为太子的侍人，可有幸入高大人的眼！”明知太子不识字！欺人太甚！

    周天心想，别呀！这个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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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文字

﻿    文臣刚刚放宽的心瞬间揪起，这个不要脸面的高铭文！他有完没完！但见孙清沐出现，心里总算有点安，如果孙清沐出手必不会有问题。

    高铭文怎么会让孙清沐来：“太子，莫不是不敢接手，这等区区小事，何劳你的男宠！”高铭文说到男宠两字含笑的看了孙清沐一眼。

    孙清沐没有任何变化：“太子身体不适，我代劳一样让高大人尽兴！”

    高铭文一笑：“怎么能一样，我要的是太子的墨宝，将来就是一代帝王，而你不过是太子不入流的宠侍，将来未必是皇后，凭什么能跟一干男儿站在一起比肩，回家相夫教子去吧！”

    孙家的人脸色立即难看，高铭文的话在辱没谁！他们的儿子再不堪也轮不到连输了好几场的月国教训！

    周天突然拉住孙清沐的手，把他掌心护在两手间，轻蔑的对高铭文开口：“不相夫教子怎么就生出了你，自古母贤则国昌，每个功成名就的男人身边都有一个无可替代的贤内助，每个有教养的儿女身后都有一个好母亲，看来你是被你母亲教养不够，尚不知后院贤人的作用！”

    高铭文闻言狠狠的捏着手里的杯子，焰宙天在骂谁！他区区一个进贡国，竟然敢对他无理，今天脸面撕破了能怎么样，就算月国无法攻打焰国，焰国也不可能反击：“太子！今天的字，下官跟你要定了！我月国皇帝等着看呢！”

    周天放开孙清沐发凉的手：“既然如此，本宫赠你主子一副又何妨！”

    孙清沐闻言立即想拉太子回来，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周天看他一眼。

    孙清沐不自觉的退回去，无形中焰宙天传递了不想被干预的不耐烦，孙清沐看着空荡荡的手，骤然看向刚才的太子，那份气度觉不是以往的狠扈，而是绝对的自信！

    场中文房四宝就位，雪白的大屏风锦缎矗立在上，浓黑的墨汁散发着青竹般的香气。

    高铭文等着看他怎么收场，焰宙天会画圆这可假不了，看他怎么在白帛上画两只乌龟！

    宋岩尰脸色不善的盯着高铭文！誓必一会要给他难看！

    周天拿起笔，金色的朝服璀璨生辉，朝珠垂在胸前圆润剔透，周天拿起毛笔，沾染着墨色让其慢慢晕开。

    月历鞍慢慢品着眼前的美酒，瞬间觉的酒色清纯不少，大概是有人为这酒添兴不少。

    焰国这边有些文臣干脆不看了，天天见太子涂黑点跟吃饭一样，这时候他就是练过也难看的如猪走。

    场中没几人再看周天，都已经在想一会用什么词圆过去，剩下的再跟月国的文臣瞪眼睛，看谁能瞪死谁！

    周天负手而立，蘸着手里的笔道：“我焰国豪杰无数，其中欧阳将军最令高大人记忆深刻，本宫同高大人一样也对欧阳将军记忆深刻。”

    高铭文道：“你是叹息他不能为你相夫教子吧，哈哈！”月国一片大笑。

    焰国一阵捶胸，太子没事提那些干嘛！唯恐别人不知他逼欧阳将军那些事。

    周天淡然的道：“心之所向没有办法，男子英雄怎能不令一方气短，是本宫无福分，入不得将军的眼，借此一笔，送欧阳将军吧，这些年让他打狗委屈了！”

    周天骤然挥笔，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帛上：

    “高歌向天天相应，

    纵声唤地地有灵……”

    “好字！笔锋饱满刚毅，行走洒脱无忌，如沧海之龙当飞则翱翔，又如潜底之鱼，低行亦畅快，好字！好字”

    “曾经刀山驱猛虎，

    几度火海战飞龙。

    诗成万卷尽雄风，

    铁流笔下恣奔腾。

    何当重归来时路？

    再为盛世除奸雄。”

    周天收笔，一气呵成，当年临窗握笔生茧的苦处历历在目，如今看着她熟悉的字迹，却也觉的付出是值得的，她临摹过三家墨笔，都是男子的笔触，狂草也能来两下，还想看吗！

    高铭文几乎是扑上去看看是不是假的！他——他——

    周天扔笔就走：“你们皇帝如果实在喜欢本宫写给欧阳大人的字迹，尽管拿去，相信欧阳将军也不差你一个！”

    月历鞍也站起来了，不过忍住没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月历鞍看着焰宙天走来，语气艰涩道：“太子何时练了一手好字，本王怎么不知道？”

    全焰国文臣一致看过去，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问，字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们太子什么水平他们太子清楚，要说杀人换了几个新玩法有人信。

    周天回视月历鞍：“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何况这种小事也值得西平王知道吗！”

    周天落座，苏义立即上前为他倒杯酒：“太子辛苦了。”

    月历鞍才不信他满口胡言：“难道你以前的行为都是假的！我看你根本不是焰国太子！”

    众人哗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他们焰国太子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能有屁个真假，可也不排除太子派人替他！但……不可能，不可能，太荒谬了，顶替太子也不怕死的快，何况太子那一身‘魔功’普通人练不来。

    周天抚摸着手里的杯子哈哈大笑：“西平王，你能想点更有趣的东西吗？这个位置你试试看，不会写几个字皇上会任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我画圈那是为我焰国省墨汁造武器呢！你看，上午时功用不是出来了，看来画圈是明智之举！哈哈！大家说是不是！”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义为太子再斟一杯，平静的道：“太子恩泽天下，能写出最高意境的黑点和圆圈，是常人所不及，如今挥一笔是看在高大人诚心相邀，而欧阳将军勇猛天下，西平王难道又输不起了！”

    “放肆！本王和太子说话！哪有你等插嘴的份！”西平王手里的扳指瞬间飞射过去！

    周天手指快速一转，手里的杯子脱手飞出与扳指撞在一起摔的粉碎：“不过是小孩子说话而已，王爷何必动怒！”

    苏义见好就收，恭敬的退回自己的位置，傲然而坐，丝毫不把刚才的意外放在眼里！

    月历鞍抬手还想攻！

    焰国众臣见太子已经出手又都放心的坐回原位，打架太子没输过，谁愿意找死谁就跟太子找死去，太子杀人从不留情！

    欧阳逆羽、孙清沐同时落了一口气，刚才的出手模式是太子独有，混乱刚硬的真气也不假，可为什么太子突然会写字！太子不会写字是事实？

    可话说回来，太子会不会谁也没有问过，只是太子从不写他们也当不知道。

    此刻有些文臣把太子小时候的启蒙师父围住了，太子会不会写字，成了老太傅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但他哪知道，太子小时候就上了几天学堂，就把他打出来了，让他成为第一个被赶出皇家学堂的夫子，谁还有心情记太子会不会写字，但老夫子还是努力的道：“应该……应该会……”

    老夫子还没说完。

    文臣一哄而散，他们要的只是这句肯定的话，这下他们的太子没缺点。

    宋岩尰立即屡着胡须哈哈大笑：“高小弟！要不要我们太子再多给你写点墨宝，好让你回去收藏，让贵国皇帝临习！”

    高铭文偷鸡不成蚀把米，卷上布帛就要退回！

    欧阳逆羽突然更快一步的把字卷收走，卷入自己袖中，面对众臣孤傲的而立，威武俊朗：“刚才如果末将没听错，这是我国太子赏赐给在下的诗词，高大人若想要，还要问问末将答不答应！”他不讨厌这首词，虽然出自焰宙天之手，也不影响他欣赏！

    高铭文气的脸色涨红！好大的胆子！焰国想造反吗！别忘了他们才是进贡国：“太子，难道你说话不算话！”

    周天冷眼看着月历鞍坐下，他若敢动手，她今天豁出去在这里弄死他：“大声点，听不见！”

    欧阳逆羽手法一转，诗卷被装进了盒子，送向焰国的文台！

    高铭文忍着火气，大声道：“太子！你说过这卷画轴供我月国鉴赏！”

    周天颔首，他确实有那层意思：“逆羽，还不把画轴给高大人！又不是值钱的东西，回头本宫多赏赐你几个！”

    欧阳逆羽脸色有些微僵，怎么说话，谁稀罕他赏：“是。”

    画轴返回，落在欧阳逆羽手里也只是轴而已，字早已被收走：“既然高大人喜欢，我焰国赠你又如何！”

    高铭文拍案而起：“焰宙天！你欺人太甚！”

    欧阳逆羽瞬间把卷轴扔出打中他的双膝迫使他坐下：“高大人，这里是焰国，你们的西平王还没说什么，更轮不到你对我国太子不敬！”

    周天理都不理高铭文，看眼西平王：“歌舞如何？”

    月历鞍里子面子全没了：“有何不可！高铭文退下去，这点小事不值得你失了风度！”

    “是，王爷！”

    周天大手一挥，歌舞继续。

    琴声响起，又是一片欢声笑语，月国不抢着行酒令，该为焰国打头，一圈下来互有胜负，谁也没从谁哪里讨了便宜。

    女眷不自觉的看了太子两眼，又快速垂下，太子好不好都跟她们没多大关系，可今日有幸见到让月国智首无话可说的太子，还是勾起了人本能的窥探欲。

    孙清沐喝着茶，偶然会看眼焰宙天，想想他刚才的哪一手字，当的起大有作为之篇！他原来会写字。

    沈飞听着曲子，偶然吃口葡萄，自娱自乐的让太监伺候着心情不错。

    苏义看似如常的坐在旁边，但他品酒的举动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太子会写字？他跟了太子多年一次没见过？苏义将疑问压在心底，不吭声也不堙没。

    月历鞍不断的盯着焰宙天，想抓他的错处却不好找攻击点，他们对焰国太子的认知完全逆反！这帮探子！谁也别想活！

    高铭文坐在下面，滴酒未蘸，他现在哪有心情喝酒，从进了焰国盛都到现在就没一件事顺心！

    高铭文瞬间看向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当没高铭文此人！他一贯主张动武！如果月国想动手，他随时奉陪！

    高铭文瞪着他，冥顽不灵！加上一个太子，若是动手必是一场硬仗，子车家还有人在这里，想啃下焰国恐怕没他们相像中简单，但就让他们这么回去，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高铭文扫了场中一眼，目光陡然落在一位女子身上，她并不出众，淡淡的柳叶眉，神情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什么，眼睛生的非常精致，乌发散落，应该是还没婚配人家，虽然有几分憔悴，但是气质很好，以高铭文阅女无数的眼光，他几乎一眼就看中了她，瞬间对上焰宙天：“太子！”

    周天无语，又来！找死吗：“说。”

    “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打不死的蟑螂：“既然是不情之请就别请了。”

    焰国文臣顿时发笑，果然是他们的太子，永远别指望他下面那句是别人愿意听的！

    高铭文脸色发绿，什么破太子！对外礼节喂狗了，但人在屋檐下想让焰宙天自己往里跳还需要点技巧：“太子，微臣想说，焰月两国乃友好之邦，该永续善果，所以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若是不答应，就是你焰国太子藐视两国邦交！

    周天不痛不痒的旋转着手里的酒杯道：“你不会是想给你家王爷挑个王妃回去吧。”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高铭文那双眼在看嘛！

    焰国群臣惊呼！可恶的高铭文！简直活腻歪了！“太子！我焰月两国不联姻，古来有之。”

    “太子，此等大事并未在列，怎能说提就提。”却有不禁庆幸，今日带来的都不是直家可心的女儿。

    顿时女眷那里人人自危，这种情况下嫁入月国，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高铭文有点下不来台，他好不容易想了一出，这个该死的太子：“哪里，微臣只是听闻焰国女子擅歌擅舞，想一睹风采罢了。”

    周天不接他下话，吃着莲籽，当没听见。

    高铭文咬咬牙自说自话：“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见到。”

    周天还是不说话，欣赏着台下的歌舞怡然自乐，偶然也跟身边的男宠，说说哪段跳的不错。

    焰国文臣见他们的太子不理会高铭文，慢慢的也当他没在吭声，自顾自的又是一轮酒令，畅快非凡！

    高铭文对月历鞍发出信号。

    月历鞍已经在斟酌，他早看焰宙天不顺眼了：“太子。”

    周天不好不理月国的西平王，都是动武的，万一一个爽真打起来，她还不想死：“怎么？”

    “不如让本王见识下焰国掌上明珠的歌舞如何？本王只是长长见识，太子不会这也吝惜出手。”

    周天在心里骂他一句，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大家风度：“西平王客气，只是我朝闺中女子多有傲气，如果让她们舞一曲，似乎是本宫唐突了佳人，不如这样，若是我焰国女子给本宫面子舞了，请西平王也给我国众佳丽奏一曲如何？”烦人的规矩，话也得说圆了。

    宋岩尰不断点头，太子这句接的好，既给了闺中面子又不失礼数。

    高铭文心想，一群庸脂俗粉有幸给王爷跳舞是她们的福分，竟然还敢让王爷给他们演奏，做梦：“要看，众位闺秀有没有让王爷萧鸣的能力。”

    周天突然一笑，既而又快速收住，还吹箫呢！嘿嘿，周天记得有个叫林微言的舞姿不错，直觉目光放在林家的位置，去寻找记忆中的身影。

    欧阳逆羽神色顿变！

    孙清沐也透出几分紧张。

    只因太子所看的方向均是他们所爱的女子。

    周天刚打算开口。

    欧阳逆羽突然出列道：“太子，孙少爷擅音律，不如请孙少爷奏一曲助兴如何？”

    孙清沐也急忙起身：“微臣正有此意，王爷想听曲舞，怎能让怡情小乐污了王爷的耳朵，微臣愿请王爷赐教！”

    周天觉的也行，孙清沐是她的内子，也算‘闺中’没什么不可，人家都自贬认闺了，她也不能不给孙清沐面子不是：“既然你愿意，相信西平王也没有意见！”敢有意见扔出去！

    月历鞍没觉的不可，反正也是太子的这帮栾人出丑！

    孙家那边的人明显转过了头，脸色均不好看，低着头谁也不吭声！

    欧阳逆羽和孙清沐却同时松了一口气，不是微言就行。

    高铭文不愿意，他看中的是台下的那位女子，于是他瞬间站起来道：“太子，在下指人伴舞如何！”说着直接指了出去：“就是她！”

    群臣的目光瞬间看过去，谁啊！谁啊！发现都不认识后，松了一口气也提了一口气，这女子是谁！会歌舞吗？这种场合若是跳错了丢的是焰国的脸面！

    欧阳逆羽、孙清沐见不是林微言，都落定了心思，此刻也开始看向被指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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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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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找死

﻿    女子茫然的环顾，不知为何周围突然没有了声响，她下意识的要扑捉侍女的手臂，落空后，迅速端庄而坐，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昙花一现。

    周天脸色变了，指谁不好指她的未婚妻，不想活了！

    宋岩尰见状苍老的面颊又多了条皱纹，她这个女儿已经甚少被人记得，想不到今天竟然有人点她，可惜他宋岩尰的女儿就算是瞎子也轮不到别人来侮辱：“高大人，小女的舞姿你恐怕要失望了。”

    宋依瑟听到父亲声音，顿时安心，许是猜出怎么回事，她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等着这件事的最后结果，恬静高贵的气质依然纯净如光，可若不是高铭文指出她又不会引人注意的平默无奇。

    高铭文大袖摆在身后：“怕什么！本官还怕她的不雅污了本官的眼吗！本官准许她献艺！”

    周天的声音在琼林内响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恐怕是你请不起本宫的太子妃高舞一曲，不如让贵国的皇后来与内子切磋势必更相得益彰。”

    宋依瑟闻言手指轻微动了一下，但又迅速平静如常，她安静的坐着，等着这些人最后的决断。

    高铭文不信邪：“她眼睛无法视物怎么可能是太子妃！何况下官如果没有猜错，此女子已经二十有余，女子到了她这年岁，没有出家已经是上位者仁慈，怎么可能是太子妃！”

    “我喜欢你管得着嘛！”

    众臣默然，太子和太子妃的恩怨，已经延续十年，皇家不说娶也不说不娶，让这位昔年被无数人羡慕的女子，如今也只剩悱议和同情，可不管怎样，太子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为太子妃降尊纡贵已是首例。

    高铭文烦焰宙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答方式：“太子喜欢男人才对！哼！”

    周天悠然的品着酒：“哼一声你能变天蓬元帅吗！还是说你喜欢了你母亲就不会喜欢你父亲，你忠心了皇帝就不能忠诚于西平王，这种脑子有病的问题，如果不是为了彰显你的智力，你还是给西平王留几分薄面，别问了。”

    高铭文气的火冒三丈，让这种无赖当太子，焰国亡国指日可待，高铭文缓和下脾气，重新捋顺言辞，开口道：“据下官所知太子还未娶太子妃。”

    “嗯，你娘没生你的时候叫怀，你别跟本宫说未娶就不算妃，那你不出生是不是就不是人。”

    全场哄然大笑，太子的话虽然粗俗了点，但就是那么个理，焰国太子妃岂能让一个外邦人点出来为他们舞一曲，简直做梦！

    宋岩尰神情有丝怪异，看向太子的目光有些不确定的踌躇，他不喜欢当朝太子，小儿子的死至今是他心里的痛，可君为君，他可以忠但绝对不会心生敬意，他只是没料到今天太子会帮小女出头，当年太子在国宴上辱骂依瑟痴心妄想，攀龙附凤，他们宋家和皇家天大的心结，早已注定。

    高铭文瞬间看向西平王。

    西平王注视着下面的女子，初见第一眼并没有不同，绝对不会让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驻第二眼，但看久了会发现，仿佛一切的光点都在她的身上，恬和嘉祥。

    月历鞍收回目光，对上焰宙天：“太子。”

    周天顷刻间明白了，因为月历鞍带着王妃，周天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率先道：“王爷，本宫怜太子妃身有不便，不愿让她上前请王爷体谅。”

    月历鞍突然道：“太子，本王想以三十美眷换你一位太子妃、外送二十年互不侵犯承诺！免两年纳贡，不知这样的厚礼，够不够让太子割爱！何况，没出生就是变数！”

    不要脸，果然强权底下有外交：“我送你五十匹马，你把皇位给我呗，净说废话！国就是国，战就是战！跟个女人有什么关系！祸国不言美色，兴国不讲计谋，靠的是硬气的实力，万一依瑟半路水土不服死了，你的话是飘走还是不飘走！开玩笑呢！假设不成立！”

    宋岩尰立即站起来：“好一句，祸国不言美色，兴国不讲计谋！若是太子差遣，我宋家肝脑涂地，愿送上一万大军给我皇太子！”

    焰国权臣出列，统一下跪：“臣等愿拱手兵马供太子差遣！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焰国六位兵马大将军在欧阳逆羽的带领下出列：“臣等愿拱手兵马供太子差遣！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琼林院的大门突然敞开，一千位锦衣杀手齐出，飞速掠过月国在场所有人的将领，眨眼间消失不见，子车世在焰国群英的拥护下而出，锦缎银袍瞬间盖过全场浮华，子车世恭敬的掀袍而跪：“草民来迟，臣等愿意拱手三十万铁骑，亲赴战场，弘我皇太子之威风，太子千岁！”叩！

    月历鞍等人惊慌站起，脖子上的朝珠荡然无存。

    月国众大臣全部开始惊退，焰国太子想做什么！这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就不该相信焰国有什么礼仪信念！焰国太子神经起来就喜欢杀人！如果死在这里亏死了！

    月历鞍终于记起这太子毛病不好！如果在这里跟他动手才不值得！“焰宙天你想干什么！我们是使臣！”出使遇到神经病太子霉运！

    焰国众臣也有点心中没底，上面的可是太子，一个不高兴都杀了也有可能！脑袋啊！

    欧阳逆羽竟然有种绝对不会有事的错觉，子车世在，这位与众多盛都才子并驭南北的男人，一定不是出来挑起两国矛盾的。

    孙清沐也隐约觉的不会出事，太子在喝茶，神情并没有变坏，绝不是杀人的前兆！

    宋依瑟依然坐着，她与周天两人坐在万人中央，脸色同样平静，无惊无怒。

    月历鞍再次退后一步，论武功他自认不是这个吃人血练就不世魔功的太子对手：“焰宙天！不就是一个女人！你还想因为她挑起两国战乱吗！”

    周天也不吭声。

    直到他抿完酒杯里的酒，才‘恍然’道：“干嘛呢！这个节目还有完没完！再不继续本宫弄死你们！”

    子车世起，脸色如水的道：“草民失礼，初见太子圣颜，心中惶恐无限仰慕，便多跪了一会！聊表敬意，惹太子不快是草民考虑不周，草民这就继续。”子车世起！周围人退开，拥簇他坐到最下手的位置。

    瞬间鼓声震天而起，一千锦衣人迅速返回，朝珠落回每位臣子颈项！

    月历鞍恼怒的没让朝珠挂起，直接夺了过来，抬掌向送回的黑衣人劈去！

    周天瞬间一动，手掌迅速和月历鞍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后退，同时落座，均看起来相安无事，但周天坐下后，拿起了酒杯继续抿她的酒；月历鞍却一动不动，不见反应。

    琴鼓突然共震！月国朝臣的朝珠内突然有一颗珠子散发出淡淡的光亮，突然灯光灭去，光亮变的圆滑耀目，霎时美丽。

    一百铠甲手刀将士轰然而出，万架战鼓同鸣，飞羽齐发向百人冲去，刀刃瞬间遮天，所有箭隐没。

    战鼓起，阵型随鼓点摆尾，闪着剑光的手刃在夜色下粼粼如水波在摇！

    铿锵的琴音骤然响起，莫凭踏箭抚琴而逝，引来众人一片惊呼！雄壮的琴音如万马齐腾！快速飞进的曲调比箭雨更快，雄壮万千。

    歌声骤然响起，场中士兵陡然散开换上焰国另一种新型兵器梭枪步兵。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另一种方阵锁链步兵迅速冲垮前一种阵型：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彷徨间谁能明了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三弓长弩冲散前一种阵型；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焰国不让四方！”

    轻兵阵营迅速冲垮前一种阵型！

    歌声再一遍响起。

    整个舞台场地共出现十种新型兵器，变化出二十种阵型。每种兵器兵种一闪而过不给众人细看的机会。

    有些西平王见都没有见过，更何况知道怎么使用！尤其是三弓长弩，整个形状的造型就不敢让人揣测它的杀伤距离。

    第九种是燃烧弹，侦察兵逃跑专用，最后一种是火药，声音震天，杀伤力微弱，但吓死一片马不是问题！这两种兵形眨眼消失，就是周天这种知道有猫腻的都没看清什么东西就已经隐没。

    整片琴音落定，鼓声乍然而止！

    焰国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最后两个兵种发生了什么，但那烟雾那火星那声响足以震撼心灵，而且歌词很霸气，虽然调子差了点，但太子能弄出这一出已经让不少人震惊的心满意足。

    子车世上前，拱手对上高位的焰宙天：“草民不负太子恩泽，十种兵器冶造完毕，将于近日为太子亲兵配备！”

    周天威严的点头，面上无喜无忧，挥挥手让他下去。

    子车世退回。

    和美的乐音再次响起，又是一片霓裳歌舞，柔美干净，祥和一片。

    灯火亮起，光珠开出鲜花，美轮美奂。

    月历鞍顿时拉下朝珠，珠子霹雳巴拉滚了一地，西平王甩袖走人！不干了！焰宙天早晚战场上见功夫！还有子车家的人，三十万大军！看你事后怎么跟你的国主交代！哼！一群不可沟通的蛮夷！

    高铭文随后跟上，顺便踹翻了拦路的桌子，蛮夷之地！没有开化的粗野之人，不看也罢，走人！

    月国的臣子紧挨地离去。

    周天不动，所有焰国臣子都不动，黑胡之流还在边上跟莫凭划拳，莫凭不搭理他罢了。

    周天挥挥手：“继续，如此良辰美景，不赏实在可惜！倒酒！”

    孙清沐、苏义距离太子最近，孙清沐刚打算动手，苏义已经斟完又恭敬的退到一边。

    周天举杯：“本宫没什么好说的，感谢欧阳将军和子车少主的军务支持，本太子代表万千臣子、子民对两位慷慨解囊表示敬意，请。”

    子车世举杯。

    欧阳逆羽举杯，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今天他并没有出什么力：“太子谬赞，太子隐忍多年，今日一鸣惊天，臣等佩服！恭祝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出，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放下酒杯，又不动了，看着他们也不说起也不说不起，就她自己在那里神游，诺大的琼林苑似乎远处的歌舞只为她一人欢舞。

    群臣战战兢兢的跪着，刚才的激动和爱国情绪在跪着的恐慌中渐渐散去，想起了太子杀人不眨眼的方式和阴晴不定的性格，但此刻没人敢起来，那种熟悉的惧怕似乎又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不敢。

    周天终于神游完，冷冽的开口：“起来吧，以后办事多摸摸你们的良心，不要死到临头才琢磨怎么逃出焰国，想滚的现在就滚！滚晚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你们实在觉的本宫平时如厕睡觉很入你们的眼又值得你们卖给月国，尽管去！本宫倒要看看你们的后代能不能花你们赚来的银子！”

    众臣瞬间再次跪下，没人敢吭声、没人敢不服，都在互相猜测，太子说的这人是谁！

    周天突然挥挥手。

    太子亲卫全部整装待命。

    周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小惩大诫！就不挖祖坟了！贺惆贺怅！把吏部尚书及其全家百余口人拖出去砍了！所有门生、食客三年内不得考取乡试、殿试！所有与吏部尚书来往亲密的官族，六年内不得升迁，若在这期间犯错、玩忽职守的一律处死！”

    “是！”

    臣子中顿时传来哀嚎：“太子饶命啊！太子，微臣冤枉！太子微臣不愿意是他们逼微臣的——太子！太子……臣的夫人和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太子……放过他们吧……太子……太子……”

    “老爷……老爷……”

    吏部尚书全家被拖出去，亲卫已经向吏部府进发，又一桩血案尘埃落定，群臣依然吓得擦汗颤抖，却不敢说太子嗜杀无情，与外邦互通，放在哪一朝都是欺师灭祖的大罪，挖他们家祖坟都是仁慈的，谁也不能说太子的惩治有什么不对。

    周天看了宋依瑟一眼，见她若有所思的茫然的目光，不禁有些好笑，明明看不见，眼睛还乱瞟，周天含笑的收回视线，厉声道：“你们继续，本宫先回宫休息。”

    陆公公尖锐的嗓音在琼林苑上空响起：“太子起驾！”

    孙清沐、沈飞、苏义带领众人起身跟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如来时一般，带走了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几道身影。

    群臣叩：“恭送太子，太子千岁金安！”

    直到太子走出很远，所有人才长出一口气，满头大汗的站起来，脚软的险些再次栽下去。太子终于走了，却觉的现在的太子比以前的太子脾气更加难以捉摸，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众人认可一点，太子会的东西绝对比他们知道的多。

    欧阳逆羽率先向子车世的方向走去，发现此地早已没了人影，所有子车家带来的人也已经离开：“肖雷。”

    “属下在。”

    “去找找子车世去了哪里？”

    “是。”

    欧阳逆羽看着空了到位置，想着太子的种种转变，有些想知道半年的时间里焰宙天怎么认识了子车世，欧阳逆羽想到刚刚经过的两支兵种，心中依然心有余悸，那些声响就算马匹失聪四散的火星也是不可忽略的因素？

    群臣已经归位，歌舞还在继续，却没人欣赏，纷纷在议论太子在玩哪一出，还是因为月国的事迫在眉睫，太子勉强一阵，可太子手下的精兵和子车家族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举目寻找子车世时已经早已没有他的身影，这位名震南部的子车先生，竟然会出现在朝廷！太子怎么请动了他。

    很多女眷心中自惊疑不定，太子的威名她们不过是闺中听言，足不出户的她们对太子的印象仅仅是一个称呼，若不是太子屠城时惊扰了她们，她们根本不知太子杀人是层什么意思。

    但这些都不重要，单凭太子今日对太子妃的维护，就足以说明太子是个好男人，那句‘祸国不言美色’也听进了每位闺中待情的女子心中，可惜她们也知身份卑微，无权得太子一句庇护。

    本来门庭冷落的宋依瑟身旁顷刻间坐满了盛都贵妇。

    “依瑟，你娘的身体怎么样了？很久没去府上坐坐了，有时间去拜会你母亲？”

    宋依瑟礼貌的俯身：“多谢沈夫人惦记了，我娘身体还好，也很想念众位。”

    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在宋依瑟身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有些可怜她的眼睛、有的向她介绍自己的女儿、有的询问着太子何时打算迎娶她为妃、有的拐弯抹角的提醒她，太子喜欢的是男人，她小哥是怎么死的别忘了。

    宋依瑟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遇到熟悉的声音则含笑回两句，既不因别人语言里的羡慕欣喜，也不因别人的别有用心皱眉，这么多年，她和母亲早已看惯了人情冷暖，她对婚事也早已不保希望。

    如今她只是半废之人，已经久不动凡心，但她此刻只是想知道，为她放弃二十年承诺的男子，是不是如他的声音和那句话一样的令人心折。

    宋岩尰突然走过来，那些不亲近的大臣之妇瞬间散开，只剩一些跟宋家交情不错的贵妇们转而对丞相行礼。

    宋岩尰看了小女儿一眼，神情复杂的开口：“走吧，回去。”

    宋依瑟站起来，准确的向父亲的方向见礼，好看精致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是，众位夫人，依瑟告辞。”

    宋岩尰率先带着家眷退席。

    丞相夫人含笑的把依瑟送上软轿，不说什么也不主动发话，恭敬的跟着老爷坐上马车，静静的给他倒茶。

    宋岩尰等了好久在开口道：“把‘香竹楼’还给瑟瑟，想必她现在长记性了！至于玉姝……”宋岩尰不自觉的叫了瑟瑟她娘的小名：“她若还冥顽不灵，你也不用理她！”

    丞相夫人洛氏颔首：“老爷，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现在瑟瑟如此……妾身还是把姐姐接回来吧……”

    宋岩尰不说接也不说不接，只是在闷头喝茶。

    洛氏心知这是老爷应了，洛氏心里闪过一抹漫不经心，但又稍纵即逝：“老爷，别总喝茶，您年纪大了对身体不好。”

    “行了，我心里有数。”太子这样护着依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本以为等太子淡忘了能退婚给依瑟许个普通人家，太子这样一闹，依瑟想必是要嫁入皇宫，可谁人不知太子后宫都是男眷，依瑟若是和太子成亲了，天天男人分享丈夫！太胡闹了。

    洛氏默不作声的倒茶，见老爷脸色不好，心里顿时猜了七七八八：“老爷，太子果然有天家之风，那子车少主也是人中龙凤，若是能协助太子两人齐心，定是我焰国之福。”

    宋岩尰猛然想起子车世，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忘了，宋岩尰突然掀开车帘，才想起子车世或许早已离开，要不然不会没人提起他，他跟太子什么关系？这样的人物若是得太子亲睐，即便是跟欧阳逆羽也能争一方后玺！

    宋岩尰立即甩开脑子里荒谬的想法，太子只能娶女人，可，有子车世在哪有女人能入太子的眼，看来他必须想办法推了这门婚事，谁知道太子什么时候又发疯，把他女儿杀了。“妇道人家，朝廷大事也是你能诽议。”

    “是，是，我们大老爷说什么妾身都听着，昨天妾身看中了一副玉镯，回头给瑟瑟送去。”

    “她呀，从小都被你惯坏了，你有时间也给依倾买些首饰，女孩子就该刺绣女戒，别总让她学文断字。”

    “知道了，老爷，说多了你也不嫌累。”

    天太色越来越黑，从皇宫出来到一等丞相府邸并不远，可就这不远的距离，宋岩尰突然发现他们走了太长时间，宋岩尰刚想掀开帘子查看，突然几个人影越过他们的马车快速向后方的宋依瑟抓去。

    宋岩尰立即大喊：“保护小姐！”

    顿时一片兵器的打斗声。宋岩尰也没能幸免，不少刺客也是冲他来的。

    宋依瑟坐在马车里，因为不会武功，双眼失明，她只能从刀剑中听出她们遇到了危险，但盛都重地皇宫城下，谁敢在这里对丞相的马车出手！宋依瑟想到了月国！那些人应该是气不过想羞辱太子。

    宋依瑟毕竟没有经历过生死，她再聪明也是聪明在她所知的范围里，宋依瑟紧紧的握着摇晃的轿身，她该什么做？自刎吗？女戒里的女子为不落敌人之手免于受辱不都是自刎吗！

    想到太子说的那几句话，她虽然不是太子之妃但已经胜似太子之妃，不管太子喜不喜欢，冷落了她多久，她也该遵循千百年轻女子该有的大德！

    宋依瑟牙关紧咬，闭上本就无法视物的眼睛想着一头撞出去！

    突然太子亲卫杀到，贺惆亲自带人围堵，高声道：“迅速带着丞相、太子妃后退！”二十位亲卫顷刻接手，身为大内一等的高手，围追几个藏头露尾的刺客轻车熟路！

    刺客不敌快速退去！

    贺惆穷追不舍！太子说了，就是追到他们的老巢也要把人宰了！

    周天随后飞身赶到，见地上的几具身体，看向茫然无错的几个人。

    宋岩尰急忙下跪：“微臣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夫人、宋依瑟急忙叩拜：“妾身、臣女参见太子，太子千岁！”

    周天看眼宋依瑟：“你没事吧？”

    宋依瑟急忙摇摇头：“臣女没事，让太子挂心臣女罪该万死。”

    周天见她还好，顿时扭头看向追逃的方向，怒道：“给脸不要脸，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不让你有来无回！白当焰宙天！”周天飞身而起，快速向驿馆的方向追去！

    宋岩尰一想不好，太子的拧脾气如果上来，跟月历鞍打起来非出大事不可：“快！快去通知将军！让他拉住太子！”

    宋岩尰扯下马身上的套索，年迈的身体快速上马，向皇宫的方向疾驰。

    宋夫人吓的心跳险些停了：“老爷，老爷，你慢点！造的什么孽呀！”

    宋依瑟闻言愧疚的也想去帮忙，可才迈开一步就摔在了地上！

    “小姐！”

    洛氏不悦的冷哼：“真是麻烦，老的不让人省心，小的也不能自理！来人，还不扶你们的小姐起来！回府！”继而又脸色不善的道：“你去什么去！先照顾好你自己全家都省心！要不是因为你，能闯出这么大的乱子！真不知道太子看上你什么，难道是长的像男人嘛！”

    扶着宋依瑟站起来的小侍女嘟着嘴嘀咕：“又不是小姐愿意的，小姐也不知道会发生……啊！”

    洛氏一巴掌甩她脸上，小指的尾甲刮破宋依瑟的耳廓：“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真以为你家小姐是太子妃！闯出这么大的祸！看你们怎么收场！”

    宋依瑟咬着牙，她不担心母亲说了什么，怕的是太子真因为她闯出什么事来？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对焰国世人。

    月色逐渐东移，寂静的夜色因为突发事情变的骚动不安。

    周天快速向驿馆冲去！才不管那些刺客跑哪去了，直接拎着几个刺客的尸体扔进驿馆之内，拔剑就杀：“西平王！给我出来！真以为我不敢灭了你！”周天长剑横扫，震退一干士兵。

    守城的焰国侍卫见自己太子向里冲，也不为怎么了，也跟着向里冲！“怎么了！开战了吗？”“不知道？”

    “哪有那么多废话，没看到太子在杀，总之不是好事！”

    “对！”

    远处的周天提剑就宰了，迅速向西平王住处扫去：“老子今天让你知道！在太爷头上动土的下场！”周天内力瞬间外放！直接震散西平王的楼阁。

    西平王脸色涨红的飞出：“焰宙天你发什么疯！这里是驿馆！两国交锋不斩来……”

    周天才不跟他废话，狗屁不斩来使，高兴了给你讲讲，不高兴了谁搭理你！“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有本事你们的皇帝就冲过来试试！”

    月历鞍无奈迎上！

    两人瞬间打成一片，刀光剑影飞沙走石。

    高铭文提着靴子跑出来，看着战在高空中的两人，险些没吐血：“疯了！疯了！蛮夷之地果然不是人来的！焰宙天你这个疯子！”再娘的也不来焰国了！跑驿馆杀人！脑子是不是搭错弦了！

    月历鞍心里也一阵后怕，单打独斗同辈中没几人是焰宙天的对手，想不到焰宙天真敢来这里撒野！早知道他何必去出那口气：“焰宙天！你真以为你能承担我月国的铁骑！还不住手！”

    周天快速向月历鞍攻去，剑剑直逼月历鞍要害：“住你个头！动我的人还敢对我横！我就算亡国！也扒你们一层皮！”

    月历鞍骤然后退！谁要跟这疯子打！“焰宙天，我们谈和，我们坐下来慢慢谈……焰宙天你清醒点，我是西平王不是你臣子……”该死的焰宙天炼什么不好炼魔功！“啊！”

    周天瞬间抓住月历鞍转手把他砸在高墙上，澎湃的真气轰然四散！震碎了整个驿馆！

    驿馆方圆九公里内，全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子车世、欧阳逆羽、子车页雪、苏水渠、黑胡、莫凭，终于不用找了，出了苏水渠外，其他人直接飞身向高空踏去！“太子！住手！”

    欧阳逆羽气此刻脸色铁青，一会看不住他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子车世，你从左边包抄太子；莫凭你后面。”

    莫凭奇怪了：“不是该……灭了月历鞍吗……”

    子车世冷静的道：“先拦太子！”

    莫凭直接听令！

    几人飞速而出，瞬间救下被周天拎着撞墙的月历鞍，快速向焰宙天按去。

    周天刚才打的有点太h，内力外放太猛，她自己也收不住了，沸腾的真气隐约有冲破一切的霸气，见人就打！遇人想砍！周天因有人相拦，本能的一掌拍出！浑厚的真气瞬间散开！

    欧阳逆羽、子车世同时接掌，震的虎口生疼，忍下到了嗓子的血腥，快速镇压焰宙天！

    五人合力，百招齐出，最后欧阳逆羽飞身三剑而出，瞬间把周天压在身下，嘴唇不经意的覆了上去，欧阳逆羽脸色难看的瞬间移开：“行了！别胡闹了！”

    周天瞬间安静，呀的！你亲个屁啊！就是亲一百下也挡不住他要杀了那孙子的心！

    －－－－－－题外话－－－－－－

    第70章到第74章，因为停网的原因给大家造成的阅读障碍表示歉意，昨晚，经过“飞鹦鹉”群【魔由心生】【窦子】【不知道】三人连夜努力，以上章节捉虫完毕，谢谢！半夜多了也没睡哎。

    “飞鹦鹉”群【魔由心生】诚邀您没事找她唠嗑，好了，广告完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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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妙心

﻿    子车世顿时把他按住，一方手帕盖住他的嘴：“擦擦！”

    周天扯下来：“等我弄死他！”

    子车世瞬间把他推一边：“你行了，真想打起来，忘了你的兵器都掺水了，赶紧擦擦见好就收。”

    周天闻言使劲在嘴上蹭着，亲什么亲！“就这样放过那孙子！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凶！还动我的人！”

    子车世再掏出块手帕堵住他的嘴：“别自找没趣，过两年再收拾他们。”

    “也对，老子还年轻。”周天左抹一下右抹一下，嘴巴抹的通红，突然问道：“喂！你让我擦半天嘴上有什么！”

    “谁知道你嘴上有什么？”子车世说着背袖而走：“是你先擦，我才给你手帕。”

    周天想想是那么回事。

    欧阳逆羽已经在跟月历鞍交涉，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脸色都不好看，一个头上都是雪，一个手臂也被太子弄伤，高铭文在旁边叫嚣着什么，欧阳逆羽指指太子的位置，似乎在跟月历鞍解释。

    追来的臣子望着废墟中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死重要的人，哈哈！太子果然神武，横扫整个驿馆！月历鞍死了没？众臣赶紧摇去荒谬的想法，月历鞍死了就惨了，但伤成那样相比他们太子没有吃亏。

    焰国众臣对他们太子做别的没信心，但是打架揍人绝对没的说，不要说一片废墟就是一座废城也不稀罕，但这样厉害的太子也只有欧阳将军能让他成绕指柔！还别说如果太子不是太坏的话，跟欧阳将军站一起挺像那么回事！

    远处的周天抹了两下嘴，把手帕甩地上又踩了两下！呸！再亲跟你没完！直接向子车世走去。

    欧阳突然转过头，示意周天过来。

    周天当没看，怕你！有本事过来还打！想让她道歉门都没有：“吓到我可爱的未婚妻，让你赔死！”

    子车世见欧阳逆羽还在看着周天，可周天并无回应的的拽姿态，突然觉的这两天也挺……“嘀咕什么呢？没看到你的将军叫你。”子车世特意在‘你的’二字上加了重音。

    周天瞥了欧阳逆羽一眼打定主意不过去：“别说的那么暧昧，谁的还说不准。”

    “怎么了？吵架了，快过去，他都给你铺好台阶了下一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赶紧去吧。”

    “不去。”

    欧阳逆羽见周天不过来直接喊道：“太子！是不是晚上风凉，必须微臣去接你？”

    周天看着子车世：“瞅见没敢威胁我！我为什么要……”

    子车世直接把他拎起来向欧阳逆羽走去：“不管吵什么，差不多就收了你的脾气，这地方不是你摆谱的位置，赶紧对西平王说声神志不清走人，至于你为什么要听欧阳逆羽的你心里清楚。”

    周天使劲想挣开他，子车世偏偏抓的很紧：“你谁的人？怎么跟他一路……子……”

    子车世带着周天停在月历鞍面前：“王爷，多有得罪，我们太子每逢天阴情绪容易失控，你看连欧阳将军也打了！”

    月历鞍见焰宙天过来浑身开始疼，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算了：“本王还……”

    子车世突然道：“王爷小声点，现在虽然压下了，但说不准受了刺激又会疯了。”

    欧阳逆羽也接道：“子车少主所言极是，否则我焰国也不会人口如此萧条！”

    周天没想真怎么样，站在一旁不说话，等着这两人掰完好回家。

    月历鞍岂是那么好糊弄，他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若不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他今天势必让焰宙天血债血偿！“本王亲耳听到他说不惜两国开战！竟然如此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战场上见！”

    欧阳逆羽神情坚定的看着西平王：“若是王爷想开战我欧阳家将领随时恭候。”

    “子车家也随时奉陪！”

    西平王怒道：“真以为凭你们两家月国就怕了吗！我堂堂大月国……”

    周天瞬间一脚踢过去！

    吓的西平王直接躲。

    “给你脸不要脸！说什么话！先签个丧权辱国条约，跟这种费口舌干嘛！”打都打了能当不存在：“陆公公，你写，就说西平王答应五年不攻打焰国，若是他们打西平王就是孙子！”

    欧阳逆羽、子车世同时把他拨开，胡闹，不过都打这份上了，当不存在也不可能，字据总是要留下一些，即便真打起来，焰国也是正义的一方！

    子车世按着、欧阳逆羽念、陆公公写，总的来说完成了一份说的过去的协议！“回去告诉你们皇上！想动手焰国随时奉陪！”

    月历鞍、高铭文连夜带着月国出使团跑了，焰国大军分三路一直送他们到百里之外！

    欧阳逆羽、子车世都面色不善的瞥眼周天，大晚上的闹出这种事来，以为很光荣吗！

    众臣见事情敲定，心里半是紧张半是高兴，可隐隐也怕月国大举进攻，毕竟焰国的粮食储备如何他们还是知道的。

    周天难得严肃的转身向回走：“不用对西平王客气！他们这么急着摆平我，不就是怕他们和他们隔壁打起来，我这里给他们问题，现在我这里既然有问题，他敢出手他就真是大爷！放心，打了他也白打！”

    子车世就奇怪了：“你那点自信哪里来的？你知不知就算月国现在有强敌，但若是实在看你不顺眼，一样能先对付你！”

    周天突然仰天，高声道：“那就开战吧！让我再死一次！我要当齐国太子！”

    欧阳逆羽闻言气的‘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甩袖而去！

    子车世别有深意的看眼周天：“还不去追。”

    周天回头一笑：“追上有奖品不？如果没有恕不浪费那体力。”

    子车世想说什么，宋岩尰在几人的搀扶下了过来。

    周天见状立即上前：“你怎么了？受伤了！本宫把月历鞍那狗贼剁了去。”

    子车世汗颜的把他拉回来：“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周天闻言不痛不痒的扫了宋岩尰一眼，正色道：“这么大岁数了，你骑什么马？宋小姐怎么样，可否受了惊吓？来人。”

    陆公公立即屁颠屁颠的出现：“奴才在，太子有何吩咐？”

    “传太医给宋小姐看看，勿让那些蛮夷吓坏了宋小姐！”

    “是。”

    周天说完，直接越过众人离开，子车世、莫凭、苏水渠、黑胡跟上。

    群臣跪送：“太子金安。”

    太子、众臣散去，盛都的驿馆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清扫工作，夜幕下各种废弃的支架被送往盛都南部，清理出的器皿暂且交给临近的宫苑管理，估计两天会完成驿馆的清扫任务。

    夜色渐渐深沉，更声连敲了三下，盛都城还没亮完，太子打了月国使臣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人说太子是因为太子妃被辱没；有人说太子魔性犯了见人就砍，偏巧砍进了驿馆，最后总结出一点，反正不管怎么样，西平王是被吓走了！

    宋依瑟连续两天的日子都不好过，自从太医走后，来见她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一些平日不怎么来往的亲族又开始渐渐熟悉起来。

    宋依瑟没能力改变什么，别人的态度她无法左右，只能在力所能及的问候中，做她该做的事，与太子定亲近十年，在她青春耗尽将近双十时才恍然有种她果然是太子妃的茫然，这些久不问候的亲戚，带着怜惜和无奈过问她的眼睛，都在感慨这样的她以后在后宫如何受宠。

    宋依瑟坐在窗前，乌发简单的束起，淡墨色的长裙如一副水墨色彩在窗前印染开来，精致的眼睛茫然的落在一点，忧思的脸上带着点点苦楚，何为受宠？嫁于怎样的男子才算不负红颜。

    太子为她举剑外邦算不算？但那些饮恨呢？她苦等岁月的曾经呢？难道让她因为眼前的一切抹杀太子曾经带给她的无尽痛苦，她虽为女子，可这些年是谁教会她人不得不靠自己。

    宋依瑟突然哭了，泪水浸湿在桌台的宣纸上，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君臣之道、夫妻之道如两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去恨，可不管如何，她还是感激太子给如此境遇下的她一份反抗的能力。

    侍婢端着茶走来，见小姐又在哭，小心的挪过去：“小姐，大夫说了，您总是哭对眼睛不好。”

    宋依瑟擦擦眼泪：“无碍，心眠，陪我去后院看看母亲。”

    “是，小姐。”

    一夕之间太子妃的美誉被广泛传开，她曾经的美丽、智慧、善良扩充了无数的版本宣扬开来，此时，盛都又多了一位才貌双全的美人，且身份高贵，仪态万方。

    这则消息让几家欢喜几家愁，儿子在宫里的朝臣们不知该巴结一下太子妃还是暗自给她个下马威，有些则干脆想除掉算了，跟一个女人争不是找死，难道自家儿子还能生下继承人吗！

    苏家想一不做二不休的把这女人除了，但想不到苏义传回来的消息是‘勿动’，苏家悄然收手，这种时候动宋家的确不明智。

    盛都第二大世家林家也不怎么乐意冒出个太子妃，今早早朝竟然有大臣提议太子、太子妃应早日完婚，岂有此理！简直荒谬！若是让宋家的女儿怀上了太子的子嗣，林贵妃的孩子还有什么价值！

    林天纵猛然一拍桌子，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女人消失：“来人！把小姐叫来！”

    “是，老爷。”

    盛都依然是以往的盛都，不管它破败还是昌兴都有人在图谋自己的利益。

    周天这两天摒弃了一切杂事，在研究子车世给他的兵器图谱，虽然赶制出了一些，但感觉明显不对，很多武器的棱角和存在价值都有些偏差。

    子车世对这批兵器非常用心，特意亲自监工，可烧炉时有些尖锐的刺总是自我消融，根本无法成片，但子车世相信周天一定有办法，若是将来的焰国装配上所有正规的武器，那么他可以说，周天不用再羡慕齐国的太子，他就可以笑傲全洲。

    周天研究了两天，亲自去了趟永乐，把可以出问题的地方都演算了一遍，最后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周天从桌案前抬起头：“不是熔炼度和脆点交替不够！”

    子车世摇头：“试了现今所有能用的方式，都没有成功。”

    “是吗？”周天重新低下头，这是一把‘骨朵’，岳飞时的武器，是一根棒的顶部装一个圆球形的锤头，锤头呈多瓣球状且带刺的蒺藜物：“大垂上的刺刃总失败是吧？”

    “嗯。”

    周天觉的不可能啊，宋朝的时候虽然铁具发达但也处于发达偏中上的程度，也没高到秦朝那么变态，不过也很难说，毕竟宋朝的时候有很多猜测它的冶铁业是非常发达的，甚至提出了，甚至提出了银、铜的开采方式：“是不是冶炼度不够？我这里没有问题？”

    子车世上前一步：“如果是火炉的问题，怎么解决。”

    周天无语：“你生不出孩子我管不管？隔行如隔山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家没有冶铁更厉害的师父了！”

    “没有！”

    “那就让他们反复试，再问我也是这个数据，实在不行让他们自己变通变通，看看是不是需要加些别的东西。”周天奇怪了，难道她们当时算出的数据是不对的？应该不至于才对？“炼铁是铁生锈逐步矿化的逆行为，让这些矿化的家伙们听话，还真不容易……”

    子车世见他嘀咕，小心的求证道：“你有办法了！”

    周天真想把板凳敲子车世头上：“跟你说了不懂！不懂！你问我十遍也是不懂！与其跟我废话，不如去问兵器坊的师傅。”

    陆公公小心的绕进来，避开表情不善的子车先生，悄悄的磨蹭到太子身边，谄媚道：“太子，孙大人求见。”

    “不见！没看见正忙着！”

    陆公公可怜兮兮的退回去，把在太子这里受的委屈全发泄到让他传话的人身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太子忙忙忙！你偏不信！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赶紧走！”

    “多谢陆公公。”孙清沐转身离开。

    陆永明看着孙清沐独自离去的身影，心里又有点不是那么回事，毕竟孙清沐也是他当年用了点手段弄进宫的，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如不是因为欺骗太子，得了个这个下场，也不会落得不见他的地步：“等等。”

    孙清沐拱手道：“陆公公？”

    陆永明想了想开口：“孙陪侍，你等酉时再来，太子这个时间用膳应该会见你。”

    “多谢陆公公。”

    “快走吧，这次想好怎么讨太子欢心，人心总是肉长的，你成天一副晚娘脸，太子喜欢你才怪，给自己换身鲜艳点的衣服，多笑笑，挺好看的一孩子，非糟蹋了那张脸。”陆永明目送孙清沐离开，刚转身就撞到了苏义：“奴才的老天啊，苏陪侍，你想吓死老奴啊。”

    苏义微笑的揽住陆永明的肩：“陆公公，你看本陪侍，酉时来能不能分杯羹？”

    陆公公缩缩脖子，心里有点小怕怕，每个主子身边总有几个不能惹的陪侍，苏义就是陆永明最不愿意见的一个：“瞧苏大人说的什么话？您要是想见太子，还不是随时都能见，要不，您现在进去看看，正好子车少主也在。”

    苏义才不傻，刚才陆永明刚才明显碰了一鼻子灰出来：“子车世也在？”苏义表情有些古怪的看向紧闭的门扉！

    陆公公赶紧点头：“是，是，来好一会了，这几天都是他陪着太子。”

    苏义别有深意的看眼陆公公：“是吗？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想让我替谁出头，问你，他弟弟呢？他们不是很喜欢凑一块伺候太子？”

    陆公公赶紧让苏大人别说了：“大人，祸从口出呀！”

    苏义才不在意：“本官又不是没出过！欧阳逆羽不也没把我杀了，他们两兄弟天天一前一后的进去，比我们这些陪侍的找太子还勤快能不让人好奇！”苏义最后一句声音明显加重，不信里面的人听不到。

    陆永明吓的赶紧把苏义拽走：“奴才的姑奶奶，您别在这里闹啊！万一惹怒了太子，又要打您板子！您不是得不偿失！咱别跟太子较劲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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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孙侍

﻿    苏义挣开陆公公，他不怕惹怒了太子就怕惹不怒，太子自从琼林宴结束一直很古怪，既不让人陪寝又没有杀人，全太子殿人心惶惶：“板子打就打！本官光明正大，只是那些霸着太子的人该想想，他们做了什么！”

    陆公公赶紧把他往外推，心里也明白不让苏义闹说不过去，这几天太子确实冷落了后宫，可太子不是忙着嘛：“好了，小姑奶奶，等他们走了随便你怎么闹……”

    “就怕他们食髓知味，不走……”

    陆公公瞬间把苏义推出了太子殿，小心的回头看看没见后面有动静确定没惊动太子，不耐烦的摒弃看守的人，苦口婆心的看向苏义：“奴才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这次太子真有正事，你再试探也没用。”

    苏义看着陆公公可以肯定陆公公知道太子在干什么：“我问还是你说？两天了，我是有耐性只是有人无耐性，这样闹下去，是不是我们后宫所有人都要离开，就剩他们子车家的人才好。”

    陆公公赶紧安抚他：“别气，别气，又不是值得的事别气坏了身子。”陆公公叹口气，不说出点什么，后院肯定安定不下来，太子两晚没有招人侍寝，又没有新人进来，是有些说不过去：“太子在忙兵器作坊的事。”

    苏义闻言惊讶的呆了一下没回过神来，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说太子忙兵器作坊？”随即立即正经的开口：“太子是想屠城还是宰羊！”

    陆公公就知道他们不信，面有忧色的抚弄着手里的拂尘道：“太子没大人想的那么不好，这次太子出去，看着荒凉的焰国土地和流离失所的人们，太子其实……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义看着快哭的陆公公，实在想象不出‘心里不是滋味’的太子什么样：“你继续说。”

    陆公公吸吸鼻子：“太子初到河继县，河继县什么也没有，太子平日那么养尊处优的人，在那里受了不少苦，还被全城的人嫌弃……太子……太子真的很可怜……呜呜……”

    苏义赶紧掏出陆公公的手帕给陆公公自己塞过去：“擦擦。”废话说这么多还能把自己说哭，他不止一次的佩服陆公公对太子的忠心，还受苦？太子能受什么苦？太子去河继县的第一天就搜光了所有猎户的兽皮铺地上当地板，自己又率领亲卫去丛林猎虎，因为没成功，放火烧山，谁不知道谁，别说全河继县嫌弃太子，全焰国都不受待见，哭的过来吗？

    陆公公见苏义不买账，干脆不哭了：“冷血心肠的男人，太子的苦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前些天，太子做梦都吓醒了。”

    “梦到什么美景了，让咱太子如此失态。”

    陆公公娇嗔的用拂尘打苏义一下：“就你最坏。”随即又苦下脸道：“太子梦见自己成了亡国之臣，大概是受了刺激吧，现在要扩充军备。”说到这里陆公公心疼莫名：“太子都两天没有休息了，奴才比你们还希望你们能进去一个让太子睡个好觉，可那个可恶的子车少主，一天拿个问题来一次，奴才有什么办法？”

    苏义面容多了丝深虑，太子扩军未必就是好事！现在有月国在侧，太子怕死可以理解，可若是月国的危机解除了呢？太子用这些人来干嘛，屠城？！陆公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陆公公见苏义久不吭声，用拂尘戳戳他道：“您倒是说话啊？要不今晚您牺牲一下，进去试试，大不了被太子骂两声。”

    苏义会听他的才有鬼：“骂两声都是轻的，就怕太子直接拿我祭炉！”

    “哪能那样……太子最疼您了……”

    苏义顿时嘀咕道：“他疼谁全焰国都知道，两天前太子多威风连驿馆也敢拆，还不是人家一到，立即回来了，太子偏心谁人不知……”苏义心里却还在想着扩军的事，苏家的自卫军不过区区两千，这是他们多年来斗不过欧阳家的原因。

    苏义心一横道：“今晚我过去，子车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陆公公本想高兴的面容垮下：“奴才也不知道，子车少主最近几天，天天晚上过来，不知道的，以为他跟太子怎么了呢？”

    苏义看着陆公公偷偷看自己的小眼神，忍不住笑了：“别装了，今晚我试试，如果被刺死，给我立个碑。”

    “呸！呸！不吉利！”

    苏义又看了太子殿内一眼，思虑的转身离开，他要回去商议一下，这是个机会，若进行的好，太子定会对苏家另眼相待，看来还是让父亲在早朝上多吹捧太子两句实在。

    陆公公见苏义终于走了，小心的四下看看，确定不会冒出第三位后赶紧溜了，心里抱怨着，太子还没娶后宫就勾心斗角的，真该娶个太子妃回来震震他们！

    太子殿内外，又恢复了安静，整座皇宫内最幽静的地方是太子宫，因为机关密集，太子性格暴躁又不喜欢人打扰，除太子要求外太子殿内一般都很安寂，可殿内的谈话声却不会传出。

    太子书房内，周天翻完手里的‘弓设’图，问喝茶的子车世：“这一套没有问题吗？”

    子车世道：“左边的‘弓设’是你给的图样；右边的‘弓设’是作坊师傅给的样本，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弓’这一块就按照这个模式生产。”

    周天又翻了一遍，弓箭还是战场上不可获缺的一种，即便有弩，它们也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周天一共给了子车世三种弓，分别为黄桦弓、白桦弓、麻背弓，均为复合弓，在射程上有不同程度的加强。

    周天看完弓弩院送来的资料，点点头：“这一块没有问题，你把刀、枪、棒、弩、弓，都拿来什么意思？”

    “让你过目！毕竟是你的东西，万一你不满意怎么办？”

    周天好笑的把刀合上：“不过是两种刀，师傅们按比例做出就行，我这里还有其它的事忙，不可能像武备司的人一样盯着这些东西，把有问题的给我，其他的拿出去让他们继续。每样先来一个阵型，看看效果。”

    子车世非常实际的看周天一眼：“银子呢？你连个指甲盖还没给我，周兄，我这里即便能赊账也有个限度，不如你跟你的欧阳将军借点，先填补下我的空缺，琼林宴上请出的一千锦衣杀都是我掏的银子。”子车世看着杯子里的茶，耐心的等周天回话。

    周天不好意思的对子车世笑笑。

    子车世手里的盖布快速飞出，盖在周天笑的过于灿烂的脸上：“如果你卖笑，草民不介意多看两眼，找回点本钱。”

    周天扯下来，心里嘀咕句真狠：“子车，咱都是焰国子民，为国奉献当不讲回报。”

    子车世不吃他那一套，轻描淡写的问：“听说昨天太子一挥手就给了欧阳逆羽两百两白银，没道理到我这就没银子了。”子车世喝着茶不看焰宙天也不跟他笑，总之他今天就要银子！

    周天讨了个没趣，掏掏自己的兜，才想起兜在袖子里却正当两袖清风时：“要不然我给你块玉佩？”说着开始解腰间的东西。

    子车世讽刺的开口：“太子还是留给你的欧阳将军，至于在下，给两百两银子足以。”

    周天无奈：“我不是不给你。”这不是没有吗？“欧阳去补缺秋种，是从皇上那讨好的旨意，我总不能不给银子，何况民生大事，也是该花银子的地——”

    “那我这里军机要务也是用银子的地方！”欧阳逆羽可真是面子大，要什么有什么，拿走了他看中的一块铁料不算，还收走了西城的铁矿山，人家现在大军驻在那里，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想去开采都不行，现在他要跑到几公里外收购铁器，凭什么！“不行。”

    周天见子车世今天出奇的难说话，无奈从书桌后走出来，到他身边坐下，试探道：“说吧，谁能把咱们子车公子气成这样？”

    子车世淡淡的看眼周天，清风如月的面容不见任何怒颜：“不用妄自揣测，给银子！”

    周天见他坚持，笑了一下，向门外道：“陆公公！”

    “奴才——到——”

    “把皇城附近的地矿图拿来。”

    “是——”陆公公又跑了出去，不一会跑了回来。

    周天翻开盛都近郊的几个矿点，距离永乐最近的有好几里，其中有一个标注着‘黑’，周天条件反射的问：“这是什么？”

    陆公公嘿嘿一笑，太子不认识的字就是多：“那是‘黑’天黑的黑。”

    周天闻言都想把杯子叩他头上：“我问你这是一座什么矿？什么黑不黑的！我还不知道天黑怎么写！”

    陆公公可怜兮兮的开口：“是黑色的矿，当年地务司的人说可燃烧是难得的上佳材料……”

    “然后呢？”

    陆公公茫然：“然后没了。”

    子车世撇开头忍不住发笑，陆公公这人的确有意思，没把周天气死实属难得。

    周天懒得跟他计较：“东西呢？有什么作用？样品呢？”黑色的，就那么几种，不是煤就是油，哇靠！别说焰国还没这两样东西！什么破国家，宋朝的时候都快能用煤做饭了！

    陆公公心想：你弄死了很多官员谁知道这个官员怎么死的，现在地务司空着呢，那什么黑的谁知道是什么？陆公公还是立即温和的道：“太子，要不奴才这就去给您挖两块。”

    “省了，你挖，我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周天转向子车世：“要不咱们去看看，我想‘骨朵’的刺有问题可能出现在火点的燃料上，如果这座矿是煤，送您三年开采权。”但你要交税：“这样你总可以了吧？”

    子车世突然指指距离永乐最近的那座铁矿：“这座！我要一个月的开采权！如果你能给我，你两年内所有的武器我供应。”

    周天瞬间乐呵了，兴奋的扑过去就要海吻：“你太亲了！来香几个！”

    子车世惊吓的赶紧把他按住，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声音也乱了分寸：“你干什么！坐好！陆公公还在。”

    陆永明赶紧摆手：“奴才不在。”

    子车世快速把周天按回座位上，脸色通红的整理好衣服：“太子，君臣有别，你这爱好看好人再扑。”什么毛病，然后瞬间站起来：“走！你不是要看那座矿！”

    周天嬉笑的站起来：“嘿嘿，你说的哦，我若给你一个月，你就给我造两年。”但周天也不傻：“为什么这么便宜我，那座矿产银子了？”要是产银子这样的交易可亏了。

    子车世听到周天问才想起没跟周天说那事：“那座铁矿欧阳逆羽占着，你还是先想想再高兴两年的免费权限。”

    周天闻言脸色顿时变了，神情顿时严肃：“陆公公。”

    “奴才在。”

    “怎么回事？兵民可以随意占据本宫的矿场吗！地务司是卖什么吃的！怎么没人上报！不知道土地和矿物都是皇家的！”

    陆公公被吼了多年，抗压性能非常好，立即振作道：“殿下，这……这……您以前也没说啊，您要是说了，给欧阳将军十个胆子欧阳将军也不敢占，要不，奴才去把欧阳将军找来问问？”

    周天过了好一会才道：“传令下去，明日早朝。”

    陆公公一惊：“昨天刚上了朝，而且……而且……皇上没说开朝……”

    “现在我说开朝就开朝，你尽管去说，皇上那里有我。”

    “是，殿下。”

    周天见陆公公下去传话，才带着子车世继续走：“先去那边看看，回来再处理这边的事。”

    子车世没有解释，自从进京到现在，他并没觉的欧阳逆羽对太子多忠心，更谈不上恭敬，反而是要什么有什么，四座城门都在他手里，全是太子给的，国库的银子想拿就拿，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付出的回报，总让人眼馋不是。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周天给自己换了辆子车页雪的座驾，仿照那辆豪华版马车减缩的一个版本，速度和造型都属一流，完全可以取代之前的马车。

    城门打开，太子的车辆再次出城，城门的将士没有再敢排查，周天一路通过直奔郊外矿区而去。

    皇城内此刻却全乱套了，太子要早朝的消息迅速传开，太子早朝历年来无外乎就是想杀人放火，脾气上来堵着集英殿烧也有可能。

    朝臣顿时惊慌失措：“太子要做什么？不会是让咱们试试他的新兵器吧？”

    老臣们恨铁不成钢的叹息着：“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有些人更干脆：“称病如何？”

    有经验的臣子嗤之以鼻：“除非你想死的更快点。”

    全盛都的大臣，集结了无数食客势必要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早朝方案，不能被太子乱箭射死！

    远在外郊的周天抵达了这座荒凉的地区，周围并无人烟，往昔挖的沟渠已经掩埋，周天带着子车世转了一圈，趟了趟地上的土。

    周天从马车上抽下块硬木，自己亲自往下挖，应该不会是油，浅层煤才对。

    子车世见周天捋袖挖土，有点讶异，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把他拽到一边：“我来。”子车世接过周天手里的硬木，内力瞬间灌注腾的一声打下。

    周天闹了个红脸，忘了，以前都是用铲子挖。

    不一会地上出现了个小坑，不大但很深。

    子车世亲自跳下去，铲了点黑土上来：“你要的是不是这些？”

    周天一眼便肯定这是做煤矿，资质如何储量多少还有待考证，周天望着这片荒凉地区，心里有了底：“我明天给你消息，尽量让你先用上。”

    子车世不解：“你可不可以先跟我说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周天惯性的拿出纸和笔，把周围的地形画下来：“烧炉，可以增加燃点，让铁的浓度更高……呵呵，说明白了就是火更强，至于它更精确的妙用，可以去周围的国家转转，至少武国和月国应该都有使用。”

    子车捏在手里动了动，感觉不出有什么区别，但周天应该不会给他一座没价值的东西：“回去吧，这里风大。”

    周天看他一眼，见他脸色有点发青想起他不能吹风，赶紧从车里拿了条毯子给他：“披上，不好意思，忘了你昨晚也没休息，现在好点了吗？”

    子车世好笑的看着周天关心的样子，把毯子放在手臂上：“没你想的那么娇弱，走吧，天快黑了。”

    “那好。”周天收起笔，想扶子车世上车，他却已自己坐了上去。

    两人相视一笑，马车开始往回行驶。

    子车世靠在马车上看着整理图稿的周天：“你是不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经常见你写写画画。”

    周天不避讳的点点头：“最喜欢的是算术，对政治没有兴趣，绕脑子的事不适合我。”

    子车世往后靠靠，心想，可你是太子，在不该发挥才能的地方发挥就是浪费，子车世目光稍低，可以看到周天忙碌的侧脸，肤色晶莹有光，乌发柔软，小巧的唇干净通透，像是上好的暖玉，没有传言中的暴怒也不见血腥，虽然偶然脾气不好时也会发脾气，但绝对没有坏心。

    那为何盛都里人人都畏惧她，子车世想到周天大闹驿馆的那天，又不禁笑了，一身邪门功夫，打开了就六亲不认，子车世突然见周天的发丝落了一撮，本能的伸出手想给他拨在耳后，半路又硬生生的停下，快速收回。

    周天察觉到他的异常，微微侧目：“怎么了？不舒服吗？”

    子车世收敛心神，闭上眼睛养神：“没有，唱首曲子听听吧？”

    周天呵呵一笑：“想听什么，艳曲还是雅曲？”

    子车世睁开眼瞪他：“来首艳曲，敢唱就敢听。”

    周天笑着转向图稿：“听好了。”轻灵的声色韵出几分女色的羞软，缠缠绵绵的曲调媚色轻颤，悠远的勾魂生缓缓流转：“罗衫乍褪，露尽酥xiong雪白，唇含豆蔻，舌吐丁香，玉体横陈拥郎怀，好个勾魂的手儿，将奴家摩挲得周身……”

    “够了！”子车世赶紧让他闭嘴，周天嘴不生疮他耳朵都疼：“雅的。”

    周天挑衅的捅捅他的腰，暧昧的摸弄两下：“受不住啦？要不要本宫给你消消火。”

    “唱你的曲子。”

    “没劲。”周天张口就吼：“情人一个不够两个太多，能不能一花两果——”

    子车世蒙上脑袋转过身去睡：“你自己看图，什么也别唱了！”

    周天呵呵一笑：“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子车世渐渐的睡着了，没有曲调的嘈杂，没有琴音干扰，周天的嗓音带着点点的轻柔，干净温婉……

    周天把手中的东西收好，见他睡了轻轻给他盖上毯子，又翻出一份焰国官职概要来看，既然有漏洞，她竭尽所能的补上，哪个国度不是从零做起，何况她有这些可爱的子民。

    临近傍晚，周天赶回皇城，子车世还没醒，周天亲自把他抱到隔壁的暖房，吩咐人不能打扰后直接去了书房，地务司的职能她还要再看一遍。

    子车世在门关上的时候早已经醒了，浅眠的人哪会睡的如此熟，他好笑的抚抚自己的额头，越来越觉的自己可笑的无奈了片刻，又闭上眼睡了。

    深秋时节的酉时天色已经黑了，宫里华灯初上，宫门已经落锁，偶然飞过几批找死的人已经在大内之外被处置，没人惊扰太子殿的安宁。

    书房的灯依然亮着，周天忙完最后一份折子准备用膳：“陆公公，陆公公！陆永明！滚出来！”

    突然书房的门打开，孙清沐一身丝光红袍带着太监宫女布置晚膳：“清沐参见殿下，殿下千岁。”

    周天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的放下笔：“陆公公呢？”

    孙清沐缓缓走来，无须刻意装饰，自有一股清泉环绕的男子魅力，他停在书案旁边，悠然的开口：“清沐来服侍太子用餐。”

    周天面色严肃的绕过他，走到浴台旁洗手。

    孙清沐拖着毛巾跟来，见周天离盆，立即为太子净手。

    周天让他伺候，心里却琢磨着他有什么事，印象中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伺候过她，今天月亮打哪出来了。

    周天擦完手直接向餐桌走去，百种美食瞬间飘香，每一份都异常精致雅观。

    小宫女们赶紧为太子布盘布筷，为太子夹了一块太子最喜欢的蒸鱼，才开始选取其他食物。

    周天本能的看眼碍眼的盆罐，顿时放下筷子，脸色微怒的道：“这盘子怎么还没有换，齐国的东西好是不是！”

    宫女、太监瞬间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道：“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奴才们这就去办。”

    孙清沐上前，双手温柔的搭在周天肩上，缓慢的帮他消气，声音和平无波：“太子何必发这么大脾气，以前不是很喜欢？”

    周天觉的很舒服，刚才坐了太久捏捏放松不少：“本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

    孙清沐立即不再说话，小心的为太子捏着肩，不经意的瞟过熟悉的发髻和耳廓，骨骼还是如此奇怪，是太子不假？但为什么总觉的哪里不对……孙清沐慢慢的使劲，不敢惊扰了焰宙天：“太子……”

    周天吃着晚膳，比之在子车世面前规矩严谨：“说？”

    孙清沐突然伸手抱住太子的脖子，低语道：“清沐今晚想陪伴太子。”

    周天忍了很久才没把嘴里的鱼惊出来，该死的陆永明你等着：“本宫很久没见沈飞了。”

    孙清沐闻言瞬间更近一步，嘴角几乎贴上周天的耳朵，眼睛认真看着太子：“我想今晚或许太子……需要清沐，清沐任殿下垂怜……”以往这招无往不利，因为太子从不挑男侍，若是有事求太子，稍微在床事上让步，太子大多都会应下。

    周天深知焰宙天有这毛病，但孙清沐今天是怎么了，想在下面想疯了！周天面色不动：“说事？”周天不客气的挥开孙清沐的手喝口汤。

    孙清沐习以为常，太子早已腻了他，偶然拳打脚踢已经习惯：“清沐想出宫住几天？”

    周天看他一眼：“怎么？宫里短你吃了？”

    孙清沐顺势依进太子怀里，酒红的衣料轻软如丝：“太子厌烦了清沐，清沐若再在太子身前碍眼，恐怕连唯一的一席之地也没了，太子，清沐跟了您这么多年，你对清沐没有一点留恋吗。”说着扬起头缓缓的在周天脸颊磨蹭：“太子，清沐想你……”

    想死差不多！可，周天眨巴眨巴眼睛，颇有种在酒吧找牛郎的错了，男色果然温婉，这样抱在怀非常舒服，皮肤很好，淡淡的粗糙很有男子气概，周天任孙清沐磨蹭，有点小享受。

    周天心想，若论起来，孙清沐长的也不难看，何况都是吃过的，她再吃吃也不会死，不用让她禁欲吧！嘿嘿，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周天赶紧咽口空气，守住心神，她明天要上朝，咱后天在玩行不行？

    呸！周天神情不变，似不为所动，装的一本正经：“想留下是不是？”

    “请太子恩典。”孙清沐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子，双目明媚入酒。

    周天移开目光：“行，欧阳逆羽跟你一块！”

    孙清沐闻言脸色微变，但立即楚楚可怜的靠近太子，身若无骨的圈住周天：“太子，您还在生气。”

    周天把他弄下来，她是正常女人，半年多没男人了，别在这里蹭：“说白了你就是想知道本宫为什么突然会写字！终于这么牺牲！本宫弄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这些酸人非绕那么大的圈子有什么好处，本宫若嫌你烦踢死你你还觉的冤枉！

    我告诉你！本宫今天就把话给你搁下！本宫会就是会！愿意写就写！不愿意写就不写！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不过跟了本宫六年，能知道本宫什么事！别以为看到了一角冰就认为整个南极没有雪！记住了伺候本宫就是你们的本分！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们聪明！”

    孙清沐惊慌的立即跪在一边：“太子息怒，清沐绝无冒犯之意，清沐只是自知有错，想恳请太子原谅，才想服侍太子。”

    周天撇他一眼，死鸭子嘴硬！周天拿气筷子用膳不再理孙清沐，跪着吧，长长脑子。

    孙清沐不敢违逆的一动不动，这样的惩戒他受的很多，已经习惯。

    周天慢慢的吃着晚膳，偶然会想想明天的早朝该怎么做，焰宙天在这方面并没给她留下任何问题，毕竟焰宙天自己就没什么规矩，每次都是杀完人回来，再不然就是看看有没有美男，或者从那些苍老的父亲脸上揣测他们的儿子美不美。

    周天咀嚼着嘴里的青菜，突然觉的焰宙天是不是心里有问题，她似乎觉的虐待这些有才华或者有容貌的男人很解气，莫非是她自己不是男人却偏偏要作为男人才能立足，所形成的怨？

    周天苦笑的摇头，继续低头用膳。

    孙清沐跪在太子脚边一声不吭。

    沙漏一分一分的过去，周天放下碗筷时几乎忘了屋里还有个人，转身时本能的一脚踩在了孙清沐的指头上，引来一声细微的痛吟，顿时让周天愧疚的想踢人：“起来！”

    孙清沐站起，温顺的跟在太子身后，他打定主意要陪寝，不管太子说什么也不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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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大闹

﻿    周天懒得说他，床上多个人少个人一样是睡，跟着吧！周天来到书架前，翻出一本发黄的官员体制：“看看地务司近年的情况，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跟我说。”然后继续找这些年的升迁表。

    孙清沐握到手里有些发愣，后宫除了苏义外，没有人在前朝做事！孙清沐捧着手里的书册，苦笑了一声，他们这种身份，又有几人愿意再出门让父母难看。

    “看啊？不认字！”

    孙清沐苦笑，他是很久没有认字了，孙清沐缓缓打开，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地务司这几年的变革，区区几十字，涵盖了六年的内容：“地务司这些年基本形同虚设，两年前彻底废弃，现在没有官员。”

    周天一愣：“没有官员？平时地质考察和地上矿产谁在管！”

    孙清沐道：“营造司偶尔接手一点，其他的微臣也不清楚？”

    周天都听过他们说微臣，就是有过任职？“你以前在哪里办事？”

    孙清沐合上手中的册子：“太子是问属下进宫之前的职位？清沐六年前做过国子监修编。”

    周天恍然，刚想找些以往积压的地图，突然道：“那你去地务司如何？都说你才学了得，管个地务司不成问题吧。”

    孙清沐顿时抬起头又快速垂下：“太子说笑，微臣已久不出宫，唯恐去了令太子失望。”

    周天认真的看着他，明明觉的他刚才有兴趣，怎么突然又转口了：“你别以为我这里会收留你一辈子，不为你自己谋求点后路，倒霉的是你自己。”

    “清沐多谢太子惦念，清沐心中自知。”

    周天见他不痛不痒的样子就来气，装死是不是：“就这样，明天你调任地务司，先处理盛都附近的几个矿场，所有被私家占有的一律充公，然后依照税务上缴数额的多少再租赁出去，至于地务司还主管什么，相信你比本宫清楚，还有其他问题吗？”

    孙清沐顿时道：“太子，清沐只想……”

    周天顺势打断他：“你想干什么我不管，如果实在有困难，回去自杀吧！死了就不找你！”

    孙清沐又缩了回去，出外就要与人接触，被人指点的日子哪有你们好过，可太子命令焉有不听的道理：“微臣谨遵太子吩咐，可太子需知道清沐因久在宫中外面的人恐怕不如你们信任清沐，请太子斟酌再三。”

    周天不认为这是事：“谁不听你的直接带上禁卫砍了，演武院中拨五千新兵给你，身为太子后宫的人，搞不定一些臣子，说出去也不怕给我丢人，你看苏义，谁敢背后指着他骂！”

    孙清沐诧异的看眼太子，不知他为何如此坚持，官职谁人不想，但太子以前很反感后宫有人出去：“微臣谨遵太子吩咐！”

    周天把那幅盛都附近的地矿图给他：“看看吧，明天跟我一起去早朝。”

    孙清沐惊讶道：“太子明天要早朝？”

    “眼睛脱窗了！早朝又不吃人！赶紧看，本宫不想看到有人说你靠关系上去，回头投诉我！”

    孙清沐被训的云里雾里根本不知太子在说什么意思。

    周天瞄眼孙清沐还有鞋印的手，拿起净手的毛巾扔给他：“看完了，明天就去实地看看，被占用的不少。”

    孙清沐诧异的拿起毛巾擦了擦：“是，太子。”

    书房的灯还在亮着，周天除了准备矿区的事，也在翻看农业，乱七八糟的几张纸上，连个能看的字都没有，全被焰宙天涂抹的惨不忍睹，这哪是农收报告，简直是厕纸成堆，没被扔了还是焰宙天顾不上的原因！

    书房外，苏义一直在等孙清沐离开，黑色的衣衫融在夜色里无波无惊，可站了这么久，即便是对孙清沐性格深有了解的苏义也有些捏不准，莫非孙清沐要留宿，可以孙清沐的性格，可能性不大？

    苏义猛然想起什么看向门口，明天太子早朝，他是不是答应了欧阳逆羽打探什么！苏义想到这里目光陡然阴寒，欧阳逆羽！不是所有的事就该随你的意愿进行。

    苏义不再等，直接推门进去，修长的身形站在门边，整个书房一览无遗，他想到过无数种看到的画面，独独不该是眼前这种诡异的样子，周天拿着鸡毛掸子趴在地上似乎在掏书架下的什么东西，孙清沐站在一旁捧着手里的书圈点什么。

    周天听到声音回头看了苏义一眼，又趴平身体继续掏，差一点就好了。

    孙清沐没有动，他在核对上报过的矿物明细，因为时间久远很多已经对不上账，标注的物资也多有出入，恐怕没那么容易上手。

    苏义走进来好笑的看眼趴在地上的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干嘛？”说着用手直接推动书架，整个架身立即南移，地上铺满了灰尘的册子，比比皆是。

    周天顿时跳起来：“这么简单！”白让老子掏半天，周天把那几本《河道年度总述》拿起来：“你来了，给清沐找找所有的地务司的折子。”

    苏义自然知道放在哪里，这座书房他比周天熟悉，可让他给欧阳的人办事，不可能：“太子，你脸脏了。”说着把自己的手帕递上。

    周天随便擦了一下，拿着《河道总述》去了另一方书案旁：“你们忙，有什么事叫我。”

    苏义突然拉住太子，单手交扣着握住太子的手，顺势让太子靠在自己身上，两幅同样俊朗的身体立即相贴，分外养眼：“殿下，微臣有事求您可以不可以耽误您点时间？”说着握着太子的手，似是而非的让太子拨弄着他腰间的衣带。

    周天立即明白又是老招式：“说吧。”

    苏义微笑的吻了吻太子，转身让太子坐在软榻上，跪下来为太子拍净刚才他弄脏的衣服：“听说太子要扩军？”

    孙清沐的耳朵动了一下，表情并无变化。

    苏义轻轻的动作着，动作娴熟利落：“微臣想自荐为太子分忧，不知太子可看的起微臣。”

    周天拿过他手里的《年述》：“你家没军队？”

    “微臣家的，哪能入太子的眼，但……太子，微臣就是皇家的，苏家的五千兵马明日就送给太子，供太子差遣。”

    果然不入眼是有点少，不过知道交公就是好孩子，周天捏捏他可心的小脸：“不错，你不是在庆丰司做的好好的，没事转什么兵部？”

    苏义好笑的坐周天腿上：“太子，人往高处走，微臣官位高太子也有面子。”

    周天不反对，问题是：“想要什么官位？”反正很多位置都没有人，他愿意在哪呆着在哪呆着，呵呵，当个博美男一笑的昏君也不错。

    苏义顺势偎在太子肩上，修长的手指挑弄着周天的衣领：“当然是禁卫军统领？”

    孙清沐心想你还真敢要，干脆当大将军算了！

    周天思索片刻，扩军不是说着好听，他有意把黑胡和原来的禁卫将领调出来征兵，禁卫始终是禁卫不能当军队用，苏义接手那三万人没什么不好，何况他又在眼皮底下，能掀起什么风浪：“问题不大，过今天给你准确消息。”

    苏义有点惊，这么简单？他以为太子会把他折腾几天几夜才答应，上次不过是他兄长的一个小升迁，他身上的刀痕足足疼了一个月太子也没让他上药，整座太子殿的男人，谁比谁好多少，只是强撑的风光而已。

    孙清沐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第一次见苏义向太子讨权利，就这么简单？

    苏义突然有点不放心，宁愿被太子……也不想太子就这么答应，总觉的不太真实：“太子……您不是在开玩笑。”

    周天打开手里的总结：“没有，又不是什么大事。”脑海里想起以往的画面，不禁多想了会，身型是赞：“今天有些累，有什么要求，改天有时间让你还。”

    苏义顿时放心，立即眉目疏朗的扑上去主动吻上太子的唇，熟练的撬开周天的牙齿，一路攻城略地，亲完了抵着太子的额头温柔的开口：“太子，我苏义一生只爱你。”

    周天无奈苦笑，也顿时明白温柔乡怎么回事，的确有让人沉沦的柔情，单那句‘一生爱你’就够焰宙天喝二两，难怪焰宙天很钟情苏义，不是没有原因，人家会说话，周天应付的拍拍他的腰肢，目光还在报表上：“走吧，这事本宫记下。”

    苏义并不在意周天的心不在焉，他明白太子说到一定会办到，欧阳逆羽！不就是军队吗？你难道以为你能高过皇族，若是太子兴兵，定不比欧阳家差。苏义揽着周天的脖子，漫不经心的看眼孙清沐。

    孙清沐也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苏义见状突然贼光一闪：“太子，不如今晚微臣和孙大人一起伺候你吧。”

    周天顿时口不择言：“好啊，甚妙！”说完顿时看向孙清沐，果然见孙清沐脸色微红，不知道该往哪个地缝钻的可爱样。周天无良的笑完，跟苏义道：“今晚有事，你也回去早点睡。”

    孙清沐知道自己被骗了，僵硬的站起抱起散落的书籍，走到书架后去，不再理会没有下限的两人。

    苏义嗤之以鼻，若是真如此放不开当初何必进这里，如今弄得他也在这里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焉是说脱身就能脱身，既然已经进来了，孙清沐你就没权利再想要主动权，不是每次的好处都该在你们一方：“太子……”

    “嗯。”

    苏义突然揽住周天，自己仰身躺在软榻上，让周天在上：“微臣好久没见太子，太子不想念微臣？”说着抽落他的衣带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襟：“太子，微臣今晚有时间……”

    周天放下书抵着下巴看着他，手指捏住他的外袍给他拽了上来：“苏义，身为禁卫军统领可不是单这一招能用，今晚轮不到你，本宫找孙清沐有事。”

    苏义顿时搂住周天，撒娇中透着几屡任性的怨气：“每次都是孙清沐，太子把微臣的心置于何地，微臣是比不过欧阳将军，孙清沐是欧阳将军的兄弟，微臣当然不能跟他争，但太子您想过没有……往往得到的容易才不会珍惜。”

    周天有些头疼，苏义是唯一敢吼焰宙天的，弄这么多男人干嘛！他们不互相吃醋，反而只会争权，真失败。

    苏义继续，语气有几分哀怨的坚毅：“那日太子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脱微臣一层衣服，微臣自认媚不如人没得太子欢心，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微臣一心对你，别人怎么比微臣也敢跟他们说‘他们不如微臣对太子真心’，太子，适当的疏远欧阳将军让他知道太子也需要人低头。”

    周天坐起来，如果焰宙天在这里早已一巴掌甩苏义脸上，敢说欧阳逆羽的坏话，不亚于在打焰宙天的脸：“好自为之！”

    苏义早料到这个结果，但不弄死他们一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太子，您还记得当初林国舅家的三姑娘吗？在宴会上跳舞的那位？”苏义谨慎的盯着太子，做好了太子随时发难的准备！

    周天知道，琼林宴上她也想到了她：“嗯。”印象中很好看，是个很赏心悦目的美人：“怎么？”

    苏义握着衣襟小心的退后几步，斟酌着开口：“太子不觉得林家与欧阳家走的太近了？”

    周天有点不理解：“说重点！”

    苏义想死了才敢跟太子说林微言跟欧阳逆羽有那层关系，谁知道太子会不会直接跳起来杀人，但必须要让太子往那方面怀疑：“林贵妃怀有身孕，林家和欧阳家这时候来往甚密……”

    孙清沐立即站出来道：“太子，林家和欧阳家乃是世交，孙家和林家亦有来往，太子不可听信他人挑拨。”

    苏义顿时系上长袍，冷冷的盯着孙清沐，虽然衣衫有些不整但丝毫不输气势：“是吗？太子，微臣恳求太子一事。”

    周天见孙清沐跳出来，有些莫名！刹那惊怒！不会是林家联合欧阳家造反！靠！他们敢动一下试试！“说！”

    苏义拱手，冷眼瞥向孙清沐：“太子，家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一直没有中意的女子，如今家弟看中……”

    孙清沐顿时道：“太子，既然苏家有适龄男子那就接进宫侍奉殿下！”

    苏义火气瞬间高涨！凭什么！孙清沐敢打他弟弟的主意就别怪他无情：“太子！欧阳逆羽其实有位青梅竹马就是……”

    孙清沐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苏义！你管住你的嘴！”

    “是你先逼我的！要死一块死！欧阳逆羽跟——”

    孙清沐、苏义瞬间打成一片，两人同时出手每个都是下了死力，这时候不是你死就是他活，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周天已经听出是怎么回事，大概可能是欧阳逆羽跟什么便宜国舅的林家小姐有什么关系，青梅竹马或者有婚约，唉当什么事呢？只要不造反，她没闲工夫管别人谈恋爱。但这两人敢为这点屁事在她书房动手，简直活腻歪了！

    周天顿时出手，内力灌注掌心，一掌把两人震开：“不想活了！敢在我这里动手！”

    孙清沐、苏义同时落地，两人狼狈不堪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清沐狠狠的盯着苏义，他若敢把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一个是他兄一个是微言，他在这里，苏义就休想动他们！

    苏义冷眼看着孙清沐，他们害了他还不够还想动他弟弟，门都没有，死就死！反正活着也如行尸走肉！

    周天顿时站在中间一人一巴掌甩过去：“真出息！在本宫书房动手！是为了国家兴亡还是为了百姓富足！”

    苏义不顾脸上的疼痛盯着孙清沐，一字一句的道：“微臣的弟弟无福伺候太子，太子要打要骂悉听尊便！但欧阳逆羽跟林微言……”

    “苏义！”

    周天顿时厉眼扫向孙清沐：“闭嘴！想死自己撞！别在我这里找死！”

    苏义阴冷的继续：“欧阳逆羽跟林微言青梅竹马，两人早有私定终身之嫌，这么多年他们一直瞒着殿下，如今林贵妃有孕，谁知道欧阳逆羽会不会因为林微言偏帮林贵妃！”

    孙清沐骤然跪下：“太子，苏义一派胡言！根本没有的事，是微臣恋慕林小姐，跟欧阳将军没有任何关系！”

    周天闻言！恼怒的甩袖坐木椅上，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点屁事耽误他这么多时间：“互相掴掌打到你们彼此气消开始，不就是暗恋个女人！至于闹到我这里！你喜欢那个林微言是不是！明天你就娶回去！少没事在我这里闹！打！打到你们长记性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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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早朝

﻿    孙清沐瞬间呆住，娶？可笑他这样子能娶谁！微言和欧阳逆羽之间岂是他能介入。

    苏义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哈哈，恭喜恭喜！果然是兄弟，朋友妻当然要帮忙！”

    孙清沐根本没有力气打苏义，心神恍惚的无法从太子的话中回神，微言？哈哈，原来是不得的苦，现在觉的近在眼前的可却是对他求而不得的嘲弄。

    苏义抬手就打，敢打他弟弟的主意，这些人活该没有好下场，苏义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打的孙清沐嘴角带血也不住手，就是打死了他苏义也担的起。

    孙清沐随着外力倒在地上，脑里轰鸣的信息让他无暇顾及身边发生了什么。

    苏义一直打，打的孙清沐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还在下死手，新仇旧恨的全算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

    周天顿时冲出去捉住苏义的手：“够了！来人，抬孙陪侍出去。”

    孙清沐面色苍白的挣开小太监，突然抓住太子的裤脚：“太……太子……求你收回成命，清沐，一辈子伺候你，永不娶妻。”

    周天挣开，不会采纳他的说法，后宫的男人们能赶走一个是一个：“让你娶是你恩典，娶了娘子一样能为国效力，陆公公把孙陪侍送回，好好收拾收拾，明日早朝如果耽误了事，把你全家都杀了！”

    孙清沐不想走，挣扎的让太子收回成命。

    陆公公使上暗劲，直接把人弄走，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这里呆着受罪，孙陪侍的脑子坏了。

    陆公公把人拖走，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苏义瞬间解开衣袍的锦带，衣袍悄然落在地上：“太子……”除此之外他也不知怎样平复太子可能生气的怒气。

    周天顺手把砚台砸他雪白的里襟上：“看你把他打得！打一个不会还手的人很有成就感是不是！这么大的人怎么不会用脑子想想！耽误了事连你一起罚！”

    苏义单膝跪地，一点也不后悔刚才打了孙清沐，若不是他当年带头，他会被送入皇宫？活该有今天，打的就是那群不识好歹的人：“微臣罪该万死，不该一时冲动，请太子责罚。”

    周天真想抽他一鞭子，人不大脾气一个个倒不小，把她这里闹成了什么样了“收拾干净！东西没有放回原位！就把你弟弟送进来。”

    苏义一听咬着牙起身收拾。

    “跪下！闹起来有精力，跪着就没时间！”

    苏义不敢抗议，仅穿着里衣跪在地上收拾东西，冷风吹过，丝毫不影响他的体温，苏义就这么跪着一点点整理，只要弟弟不进宫有什么不能忍受，总之今天他是把话说了，欧阳逆羽，我苏义就不信太子心里没根刺！

    周天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对最后几次官员升迁做系统了解，还有最后一页她也该养足精神，准备明天早朝。

    苏义的动作很快，书房一直是他侍奉太子的地方，除了碎了的物品，一切已经归位。

    周天合上最后一本折子，准备回寝房休息。

    苏义想了想，起身跟上，他必须确定太子已不惦记他族弟，就算太子今晚可能对他发难，他也要跟上，他已经如此不能让苏六步他的后尘。

    陆公公见衣裳不整的苏义直接冲出来，跟上，赶紧躲他远远的，料想是在太子那里受了委屈，陆公公有点纳闷，太子今天是怎么了，把孙清沐和苏大人都打了，哎，太子的性格是越来越难猜了。

    周天没有理会任何人，整个洗漱解发的过程没有看苏义一眼，就算他亲自为她洗脚也没有说话。

    周天换了睡袍，直接拉过被子睡了。

    苏义悄悄躺在太子身边不敢惊扰了太子。

    烛光熄灭，最后一丝光亮从太子寝宫消失，夜色下只留苏义一双眼睛还是在战战兢兢的等待，可等了很久反而觉的身边人呼吸渐渐平稳也不见自己身上有异样。

    苏义扭头看周天一眼。

    近在咫尺的人显然睡着了，躺在玉枕上的睡容没有一丝狰狞，就像往常一般无害的像个孩子，可这样的太子谁敢说他是孩子！手握生杀大权！喜怒无常！

    苏义知道他睡了，悄悄的坐起来，掀开里衣露出破皮的膝盖，小心的拨开上面的尘土，面色动都不动，跟了太子这么多年，如果这也疼的话，他想早被整死了。

    苏义脱了整个里袍，轻手轻脚的掀开太子他右侧的床屉，拿出一瓶药膏涂在膝盖上，然后拉过另一床被子盖上。

    苏义枕着手臂望着太子殿的床顶，龙凤相守的图案在月色下模糊不清，看的太多就算它朦胧也知道是怎样的局面，反观床上真是讽刺，不见凤人，只有胡闹。

    周天翻个身，手搭在苏义胸前，嘀咕句：“杨杨，经络高震动……”

    苏义吓的一声不吭的僵硬着，确定太子没有醒，才缓过神来，不禁又气的发笑，想不到他也怕，面对下死手的太子谁不怕，太子的龙床上死过不少男宠，只是很多人不敢提罢了。

    苏义见太子睡着，继续望着床顶发呆，心里反复琢磨着，太子刚才喊的是谁，杨杨？后宫有这个人吗？谁姓杨？让太子做梦也惦记这人可够倒霉的，但后一句什么？经络高震动？苏义自认耳力不会听错。

    苏义忍不住想笑，经络震动什么！还地震呢！太子刨杀了那么多人，就总结出一个高震动？难为死去的大夫了！苏义想起曾经太子想让后宫的男人们生养，召集了大批太医想办法，最后死伤无数的那年，黑暗的几乎让人看不到明天，如此荒谬的事也只有无常识的太子想的出来。

    苏义突然握住周天放在他身上的手，入手的感觉松软娇嫩，却让他觉的心里发寒。

    苏义转向周天，看着在他耳边呼吸的人，手欠的主动掀开太子的被子，抱住焰宙天，惯性的拍着他背睡了。

    夜色渐浓，树梢的月色慢慢的模糊，消散不见的一刻，大地一片漆黑。

    宫内的灯渐渐亮起，陆公公早已从外榻上起来逐一点亮太子殿的烛火，准备伺候太子晨起，点到第三十六根，乍然看到一个身影在黑光里险些没把他吓死，要不是对太子殿的安全有绝对的自信，他早出手攻击了：“哎呦，子车少主，您坐这里吓人呢？”

    子车世揉揉额头，还有些精神不济：“吓到你了。”

    陆公公平复下哆嗦的小心脏继续点等：“吓不到才奇怪，少主您怎么醒这么早，太子一会该晨起了，您再等等。”

    子车世眼睛适应下光亮，疲倦的揉着额头：“昨晚吵什么？听着哪里都是动静？”

    陆公公笑笑，暖房绝对听不到外面的刺客，应该是书房的动静：“没什么，还不是那些男宠，没事惹太子生气，得了点教训。”

    子车世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他还真够热闹的。”

    陆公公没心没肺的接话：“可不是，孙公子被打的满脸是血，嘴巴都肿了，连最受宠的苏大人也挂了彩，不过苏大人就是苏大人，最后这侍寝的名额还是苏大人的。”

    子车世笑了笑，觉的周天的后宫还真热闹，抢着侍寝不算还能动手，周天真闲。

    子车世揉揉额头，虽然他不支持男人跟男人可也不讨厌，何况也没道理管朋友的私生活。

    内室的灯突然亮起，纱帘、屏风瞬间打开，一排排的小宫女太监端着衣物、饰品、水、毛巾，陆陆续续的进来。

    子车世所坐的外厅距离内室只有一个转角的视线。

    陆公公赶紧进去伺候。

    周天甩开床幔起床：“你还敢说你没压我头发！”扯下一根有点疼。起床气上来一点疼也难受。

    苏义斜躺在床榻上，想哭都没地方，大早上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不能伸冤，何况谁敢揪太子的头发，活腻歪了，是玉枕上的嘴环缠住了一丝，这巴掌真冤！

    周天打苏义只是条件反射，任谁在不熟悉的床上见到个不太熟悉的男人也会给一下，但打完周天又清醒了，所以找了个理由下床。

    苏义掀开床幔坐起来，已经没了可穿的衣服。随便披了件周天的里衣服。

    周天精神欠佳的看看外面的天，见天朦朦胧胧的还没亮，立即扔下擦了一半脸的毛巾钻回床上：“靠！不是说辰时才早朝，这么早起来见鬼吗？”

    苏义怎么知道太子起来干嘛，莫名其妙的醒了，莫名其妙的打了他一巴掌，现在还躺回去？简直……

    陆公公见太子又躺回去，赶紧重新换条温毛巾恭敬的走过去诱哄：“太子，时辰不早了，您收拾收拾也该早朝了，您看子车少主也起来了，正在外面等您呢？”

    苏义刚想接毛巾给太子擦脸的手顿住：“子车世在外面？”

    陆公公点点头，继续诱哄太子：“殿下，奴才的天大殿下，您不会让子车少主等您吧。”

    周天又坐起来，是不能等。

    苏义见太子已经开始洗漱，悄然的退出众人视线，来到外室。

    子车世坐在原位喝茶，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苏义看了他一眼，冷笑的走过去，子车家的两人什么意思，晚上不走早上来这么早，难道想跟了太子不成：“在下苏义，久闻子车先生大名，今日有幸相见，是苏义三生有幸。”

    子车世看了他一眼，绕开了他身上不合时宜的衣服：“苏大人早。”

    苏义指指一旁的位置：“介不介意我坐下。”

    “不是我的地方，焉有我做主的道理。”子车世放下手里的茶杯隐隐有些对熟悉味道的头疼。

    苏义坐下，看着子车世笑道：“子车先生说的有道理，这里是太子的寝宫，养的都是光明正大的栾人，子车先生出现在这里的确不合适，子车先生原来也喜欢喝花茶？在下也喜欢。”

    子车世摩擦着手里的杯盖，漫不经心的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眼下只有它，凑合着喝一些而已。”

    “是吗？若是茶叶有心该为得不到先生的垂怜而伤怀了？”

    “可惜，物就是物，就算再拟人，也是随着看它的人的心境，或喜或悲，终究不是自己的心意。”

    苏义冷冷的盯着他，不再跟子车世转弯抹角：“既然子车少主已经说到了这里，在下如果再不交心也显得不够坦荡，我苏义直说了，不希望看到你们两兄弟在不该面见太子的时候觐见，太子日理万机，需要召见你的时候苏某自当没资格拦着，可子车少主，您这么早出现在太子寝宫不觉得有失规矩。”

    子车世把茶杯放下，表情一动未动：“不知苏大人所说的是什么规矩，梁公吐哺、岳王朝夕，何为不合时宜，身为子民，起见天子有何不可，苏大人多心了。”

    “我多不多心你心里清楚！子车家想从太子这里得到好处我没资格反对，但你们家别灭了别人的路，太子是大家的各凭本事！没道理你霸占着。”

    “看来昨晚是苏大人胜出本事超然！有那功夫管别人不如多修习下能力，说不定苏大人能更上一层楼。”

    “你！——”

    “动怒有何用！心静与否只是你自己的感觉，你若觉得在下是威胁，实乃在下荣幸。”

    天已经亮起，周天整装结束出来，一身太子服显得英气勃发：“子车，这么早。苏义？你干什么，天亮了还不去换衣服准备早朝，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

    子车世温和一笑：“早，苏大人只是代替你来尽地主之谊，太子勿怪罪！”

    苏义被当着子车世的面训斥！甩袖就走，但想想又太憋屈，停在转角处道：“子车世，有本事你就跟我一样，也算你光明正大！否则——”

    周天瞬间瞪过去。

    苏义没办法，不服气的离开。

    周天无奈：“别介意，他平时就这样，离他远点，心眼不好，经常放暗箭，这么早来有事吗？”

    “谢谢你的收留算不算。”子车世看着苏义离开，一帘之隔的距离有些好奇又有些朦胧，实在难以相信周天跟这些人……哎……

    “怎么了？”

    “看你什么时候英年早逝。”

    “哈哈！我心里有数，要早逝也是他们，走吧，出去转转差不多也该早朝了。”

    “请。”

    “请。”

    清晨的秋景有些微凉，宫道上布满了巡卫，宫女、太监们陆陆续续的伺候完各宫的主子正在往回赶，积极的朝臣们已经到了皇宫，顺便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逆羽也在，心里多少有些无奈，早上该忙的事情太多，却都被太子叫到这里，辰时早朝，等早朝结束，一上午的时间也过去了，下午还能忙什么，太子果然会耽误事。

    很多明眼的朝臣聚集过来，想跟欧阳逆羽打听些什么，太子宠爱欧阳将军谁人不知，也幸好有欧阳将军在，他们这些老臣才得以保全。

    欧阳逆羽提拔上来的年青一代也聚集在欧阳逆羽身边，他们是新臣，从未见过太子，听闻太子敢殿上行凶，多少有些不安，如今都守在镇南将军身边，想安定下不安的心。

    新任兵部尚书范弘武看了欧阳逆羽一眼，他是所有新官员中最镇定的一个，今年二十四岁，品貌端正，乍然看去在一堆歪瓜裂枣中也算翘楚：“太子有没有说什么？”

    欧阳逆羽对范弘武的印象很好，他力排众议让他上位是经过多方面考量，范家虽然不是多大的家族，但他才学过人，思绪敏捷在一众门生中是最出彩的一个：“没有，先看看，应该不是大事，可能是没银子了想向大臣们筹借。”

    昨日奉旨去的时候，太子提过国库银两不多。

    范弘武觉的可笑，这太子果然够胡闹，但如今的局面谁敢违逆太子，何况太子又刚刚赶走了月国使臣：“给还是不给。”

    “你敢不给吗？”

    两人无奈的一笑，静待这位荒诞的太子，想出的荒诞主意。

    候德大厅内乱糟糟的闹成一片，只有个别沉住气的人在等待，宋岩尰也不说话，从进来到现在都在闭目养神，问起女儿的事也不吭声，如老僧入定般，不理会众人的试探。

    外面的天早已大亮，眨眼的功夫酉时的沙漏已经倒转——上朝——声音在集英殿上响起。

    满朝文武陆陆续续的进场，有些人脚步颤抖、有些人心虚、有些则坦然自若，死亦对得起乾坤。

    群臣待位，文臣、武将分列，分别以宋岩尰和欧阳逆羽为首，武将因为有欧阳逆羽在显得轻松一点，文臣那边则有些怯胆子。

    ——太子驾到——

    高位上周天一身淡金色的太子袍华贵而出，朝珠垂在胸前随着她的步伐起伏，周天并不能坐上龙椅，而是惯性的坐在龙椅旁略小的软榻上，这也是皇上为方便儿子处理朝政，特意为焰宙天定制。

    众臣见太子出现，早已噗咚跪在地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子圣体金安。”

    周天坐下。

    陆公公随侍在侧。

    “起来吧。”

    “太子千岁！”众臣起。

    周天一目扫去，如愿看到了脸色青紫的孙清沐站在最后不起眼的角落，苏义站在武将之中，周天心想他还挺自觉，自己先给自己定位了：“以后早朝放在寅时三刻，你们早点起，本宫也早点睡，争取办公之前早朝结束，每月的旬初旬末休息一次，一共六天，没问题谢恩吧，有问题的出来说说为什么？”

    群臣愣愣的互相看看，谁敢说有问题，但早朝是焰国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宋岩尰这样的老臣仿佛也没怎么上过早朝，皇上三十年不朝，先帝当年重病也没时间理朝，这太子是想折腾人吗，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早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就算心里疑惑，也没人敢这个时候乱说，心想等太子兴奋劲过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欧阳逆羽站起来，只要不耽误事他没意见。

    周天点点头，很好的开始：“本宫刚回盛都，半年来也没过问大家手中的权利，过去的本宫不再追究，但现在的以后的都给本宫放亮你们的眼睛，再让我看到卖官占地，教唆亲友蹂躏乡里，就给本宫自己撞死，别脏本宫的手！记住了没！”

    众臣惊慌，太子这是要干嘛！焰国没人贪才奇怪，不卖官谁当官，六到七品官最好卖因为远离朝廷，三品以上官员除非不对着太子，否则白赠都没人做，至于土地，历年都没人管，谁抢了就是谁的，即便丞相家想必也抢了不少。怎么可能不让鱼肉百姓，那焰国以后怎么生产！

    周天看眼没反应的众人：“有意见？”

    “臣等不敢！”

    “怎么没人说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不能说，他们官也是买的，不让卖谁做官？但这事谁也不敢提，一直看向站在首位的欧阳逆羽。

    此时，宋岩尰却突然站出列道：“太子，我国科考已经荒废多年，除了乡试还有所保留，基本已经形同虚设，至于土地，臣等以后谨遵太子教诲，但盛都所留剩余土地不多，恐怕也不能人人有之。”

    周天顿时有种想踹桌子的冲动，什么破国家，直接吊死算了！土地乱占用到这种程度：“荒废了本宫兴起来，没人考也给我弄起来，整个盛都就你们几个渣官，还不够站满整个大殿！传召天下，本月底加开秋闱，因为时间紧迫，各地才子无需赶往盛都，在本城答卷即可，若表现优异，最高可升任二品。”

    宋岩尰没什么反应，别说二品，就是一品也没才子愿意面对太子，除非长相丑陋到极致又不怕死的，但见太子如此卖力的说话，众人也不是一点反应不给。

    “太子英明。”至于心里想什么，太子管不着。

    周天无奈的叹口气，总得试试，但看的见的问题当下得治！周天顿时厉声道：“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出列：“微臣在。”

    “你私自占用永乐城郊铁矿可有此事！”

    欧阳逆羽顿时抬起头：“太子，那是——”

    “说有还是没有！”

    众臣垂着头，不解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欧阳逆羽道：“有！微臣见很多人私采挖，已经造成很多铁矿浪费，现在我焰国又正值用兵之际，微臣才派人看守铁矿，一部分用作军务，另一部分会送到城镇铁匠铺供大众使用，敢问太子有何不妥。”

    周天面容严肃的道：“很好，散朝后你把手里的铁矿转交给孙清沐，从今天起，地务司一职由孙大人补上，所有没有经过地务司批准而在生产的地下资产一律到地务司登录，谁若私自霸占，我焰国禁卫直接踏过去，别怪没给你们时间！”

    众臣惊的立即跪下：“太子千岁！”所有人低着头嘀咕着互换眼神，太子要收权吗？要不然为何要动矿场，莫非太子要兴兵？连欧阳大人占据的铁矿也收，他们手里的小型银矿是不是也要赶紧拿出去，否则死了多不合适！

    众臣心里立即有了计较，若是欧阳逆羽都逃不过，他们最好别抱着太子忘记的侥幸，赶紧去登录。

    可孙清沐不是很久没出现在盛都了，怎么一出来就是这等肥差，又有太子的垂怜，孙家想发栾人财了？

    距离孙清沐最近的几个官员悄悄的看眼站在最后的夕日才子，见他脸色青肿，两眼发黑，顿时打个冷颤快速移回目光，被太子打成这样还敢出来，真有勇气！

    孙清沐浑然未觉，心神恍惚的还不能从太子的赐婚中反应过来，那位占据了他和欧阳少年所有美好记忆的女子，他今生无望的守候，竟然说可以嫁给他，在他如今这样的局面下，可笑！

    欧阳逆羽面色有些僵硬，他没理由说不给，本来就是皇家的矿场，以前可以占用是因为没人管，现在……欧阳逆羽不明白周天添什么乱！孙清沐怎么也一直没提这件事！

    周天提到孙清沐也想起件事来：“林大人。”

    林天纵出列：“微臣在。”

    “听闻你的三女儿还没婚配，本宫觉的孙大人才艺无双陪你的女儿也不委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找个日子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太子！被这莫名的消息砸的震惊无措！

    林天纵瞬间回神，赶紧跪下，想说不行，但想到太子的脾气，这句话到了嗓子口也不敢说，只能不断给欧阳逆羽使眼色！

    孙清沐突然从后面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太子——”

    众臣倒抽一口冷气，谁打的？想到太子，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言语，太子下手越来越狠了，连欧阳将军看中的孙清沐也被打成这样，别的宫人不定怎么样！

    孙老爷立即撇开头，掐着自己苍老的手指不让情绪外漏，他好好的儿子……为何要遭这种罪……

    只有苏义不以为然，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

    孙清沐给太子行了大礼，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焰宙天：“太子，微臣愿意永远伺候您，忠于焰国！励精图治！以死相报，只求太子收回成命，也别为难林家父女！”他不怕死！怕的是他死了焰宙天降怒林家！

    欧阳逆羽回神，紧紧的攥着双手，青筋分明，焰宙天绝对知道了什么！他想做什么！断了林微言的后路还是逼自己就犯！

    欧阳逆羽盯着焰宙天，目光充满了杀意。

    周天感觉到了但并没有看，再回忆下苏义的话，周天已经猜到怎么回事，可惜，她对他们的事兴趣不大，他们愿意怎么样争是他们的事，做好各自的本职工作就行：“既然如此，就算了，等孙大人遇到喜欢的人，本宫再成全，下面说扩军的事。”

    林天纵、欧阳逆羽、苏义、孙清沐均有些无法回神！

    苏义着急的盯着太子：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林天纵也觉得诧异？就这样？

    孙清沐彻底愣了，昨晚纠缠了他一夜的问题，太子就这样算了……不趁机要挟欧阳将军？

    欧阳逆羽恍惚了一下，周天接下来说了什么没有听清，但明显已经不是这个问题，无怒无喜的话也不是说给他听？怎么回事？

    周天哪有时间跟他们废话儿女情长，她今日早朝有三个任务：一是给朝臣敲敲警钟；二是地务司官员任职；三是军队扩张；至于婚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她又不是做媒的！

    周天继续道：“军队扩张的事本宫已委任黑大人和莫凭全权处理，所有国事均为军队扩张让路，原庆丰司苏义调任禁卫军总统领一职，兵部尚书范弘武协助黑大人和莫大人，对第一批秋兵进行审查；宋丞相负责近期将举办的秋闱科考；孙清沐即刻上任，调查焰国内所有侵占的矿场，如有抵抗，一律绞杀！”

    众臣没敢回味，一听‘杀’噗咚都跪了：“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不耐烦的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官员，虽然有些看着就不像好人，但怕死就行：“回去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不该你们惦记的事少惦记！以后民告官，让本宫知道一个杀你们一个！散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次真诚的不敢有任何违逆的想法！

    “哼！”周天甩袖离开。

    群臣顿时哗然，太子这是怎么了？心血来潮还是受了刺激。

    欧阳逆羽还没从太子刚才的问题中回神。

    孙清沐依然跪在原地发愣。

    众人一哄而上的围住欧阳逆羽，连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孙清沐也忘了嘲笑：“将军，你是不是跟太子说了什么？”

    尹惑也有些期许：“将军，太子是否以后都会如此，焰国终于有希望了？将军，全焰国臣子都会记住你。”

    “是啊！将军，您大公无私！”

    宋岩尰不知该喜该忧，焰国好他当然乐见，只是太子对一个臣子如此上心，对他的女儿来说始终不是好事。

    “将军，如果连你也以身作则献出了对您来说重要的矿场，我相信全焰国官员和势力没人敢说不照做，将军好气魄！”

    很多老臣也走过来：“将军，费心了。”

    打算走人的苏义见状，嗤之以鼻的开口：“跟他有什么关系！太子是看你们一个个没得救了，不得不出来自救，指望你们不亡国都难！至于你们的欧阳将军，带头侵占国有矿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义！你说的什么话！欧阳将军保家卫国，没有兵器怎么行！不要说一座矿产！就是十座！也是将军的！”

    苏义哈哈大笑：“那你怎么不跟太子说去！不要说你们，就连你们将军也不敢！”

    孙老爷趁着没人注意儿子，步履阑珊的走过去，心疼的把他扶起来，不忍看的撇开头：“赶紧回去敷一下，地务司虽然不是什么要职，总算是个职位，需要我的地方说话，孙家……始终也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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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反击

﻿    “爹……”

    “赶紧走吧。”

    孙清沐从刚才的痛苦中回神，看着眼前很久不见的父亲，想着此刻还在为儿女情长险些惹太子不快的自己，这些年他到底图的是什么？形同陌路的父子关系到头来也只有父亲还在拉他一把：“我……”

    孙老推着他，赶紧让他走，看着儿子的背影还是不舍的忍着痛道：“好好干，你高兴了，你娘也好受点。”

    孙清沐看着父亲，坚定回视：“孩儿定不让父母失望。”说完转身离开，不让自己此刻的境遇成为别人嘲笑父亲的借口。

    但还是有冷嘲热讽的过来了：“老孙头，怎么了，有个当太子陪侍的儿子就是好，一上任就是正五品，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就是不知很久没过问朝事的孙少爷还有没有当年那么傲气。”

    孙康德不理会别人的调侃，转身就走！

    唐检务急忙追上：“孙大人，急着去哪啊！我们找你喝茶。”

    “唐大人，你别为难孙大人了，没见人家儿子脸肿着！当然去找宝贝儿子了！哈哈！”

    苏义干掉那群文臣走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禁觉的好笑，苏义停下来，双手抱胸，好笑又好气的盯着他们：“我就奇怪了，你幸灾乐祸什么？你不知道太子除了给官位还给了他五千禁卫军！我说你是不是想死想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着手握重兵的孙清沐老爹说话！干脆你骂我两句我给你个痛快！”

    唐检务一听跟身边的大臣一溜烟的跑了。

    走远了的孙康德回头看了苏义一眼，算是无言的谢了一声，转身离开，为儿子手里有兵力放心不少，地务司是得罪人的差事，有强权才好办事，这些年他的职务也只是闲职，没什么能帮清沐的，他自己好自为之便是。

    林天纵听到苏义的话，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孙清沐手里有兵？

    苏义一回头就看到林天纵皱眉，随即讽刺的一笑：“便宜国舅，做人别太聪明，你办的那点蠢事，以为能瞒的了谁！”

    林天纵闻言面色立即恢复如常，不被苏义的话左右：“苏统领，你就算手握重兵又能怎样！老夫行得正走的端！不怕你的奸计！”

    苏义嗤之以鼻：“非让我抖出你点丑事才知道怕是不是，好好照顾你的女儿，除此之外，你的好妹妹林大贵妃你也伺候好了，万一孩子生出来不像皇上，哈哈！你说太子得多失望！是不是。”苏义说完哈哈大笑的走了。

    苏老爷子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儿子笑的很高兴，也走过去笑了林天纵两声：“好好干，能不能生下暂且不论，生下来养不养的说咱也不说，最重要的，是不是皇子还不知道呢！我等先走一步！”

    林天纵怒火高涨，什么东西！不就是儿子得势！将来谁的天下还说不定！少得意忘形！

    苏老爷子快几步追上儿子，不解的问：“怎么回事，林老头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苏义直接道：“林贵妃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啊！这——这——这——可靠吗！”捅破天了！竟——竟然——不——不是皇上的！

    苏义就奇怪了：“当然可靠！太子说，十多年前皇上就不可能再有皇嗣！”

    太子说的比儿子说的可靠，苏老爷子顿时对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朝臣大叫：“什么！你说林贵妃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儿子你好好说说！”

    苏义让老爹一边呆着去，虚不虚伪：“这样喊，就说是咱们说的怎么样！你儿子现在是禁卫军统领！睡的是太子殿！不服气的尽管来杀我！都给我听着！这话就是我苏义放出去的！太子说了，皇上不可能有子嗣！所有太医均已证实！至于林贵妃怀的谁的孩子！鬼知道！或者林大人也知道！毕竟林贵妃那段时间也回家了一趟不是嘛！”

    众人再次哗然！林贵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怎么可能！欺君之罪！但太子没必要骗人！太子想人死是从不需要理由的！而且太子自从回来就没动林贵妃这么说来是真的了！？太子不动手是因为知道是假的？

    群臣惊呼！林贵妃好大的胆子竟然偷人！身为皇妃不知检点罪加一等！

    林天纵显些没被气死，但心里顿时有些后怕，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信口雌黄！贵妃娘娘的孩子当然是皇上的！”

    苏义才不跟他废话：“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自己琢磨吧！小心这话传皇上耳朵里，不过你要想找太子对峙，现在就可以去，在下给你带路如何，让你给你妹妹伸冤！”

    群臣不再走，低声的议论纷纷，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苏义，苏义名声不好，太子下手太狠，谁知道苏义是不是故意的，为了就是他自己的地位，可找太子求证，他们也没那胆子，林家家教严密，应该是不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

    林天纵见这些朝臣围来，恨透了苏家的一对狗父子，嚷这么大声，不用传都会飞进皇上耳朵里，他怎么就忽略了皇上不能生育，林天纵顿时向出来的欧阳逆羽冲去：“将军，您可要下官做主！苏大人血口喷人！辱没林家门楣！太子还落井下石，非说贵妃娘娘行为不检，要处置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将军救命！”

    苏义就知道会这样，仗着欧阳逆羽有太子宠爱，就一定包庇他，可惜这次动到了他的利益，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是先问问你的好未来岳父做了什么吧，教唆贵妃爬墙，混淆皇室血统，太子仁慈还没把林贵妃处死，别以为你们能摘干净！走！看到这群人恶心！”

    苏家人立即跟上，苏老爷子鄙视的看眼林天纵：“这话就是我苏家说了，不服气尽管来！”

    苏义突然站定，回头对林天纵道：“如果我苏家人损失一根头发，我苏家禁卫军，不对，是皇家禁卫军，扫平了你的老巢，就算是欧阳逆羽盯着本官也弄死你！”

    苏义带着全家离开！

    林天纵气的老脸铁青！苏义这兔崽子！小小年纪敢对他张狂谁死谁活还不一定：“贤侄，你可要为伯父做主！跟太子谈谈去，别让苏义这奸贼蒙蔽了太子的双眼！”

    林天纵话刚落，突然一阵旋风扫过，远在百步外的苏义冲过来甩了林天纵一巴掌：“警告你！这一下怪你口没遮拦！”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他：“苏义！你别欺人太甚！”

    苏义傲然回视：“怎么，想跟禁卫军动动手！早说嘛！我苏义随时奉陪！”

    欧阳逆羽怒道：“禁卫是焰国之兵！少拿他们当你的私人武器！”

    苏义才不怕他，冷冷的回视：“不巧的很，到我手里就是私人武器，不信你试试，我打了你，也是白打！”苏义说完哈哈而去，他们的恩怨迟早都要有个了结。

    林天纵见他这次真走了，气的跳脚：“贤侄，你看他！你看苏义得意的嘴脸！这盛都以后可就是他们苏家说的算了！”

    欧阳逆羽骤然转向林天纵：“林贵妃的事是不是真的！”这么大的事，苏义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敢拿这件事挑衅自己！他该知道闹到太子哪里太子会向着谁！

    林天纵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承认，林贵妃都要生了，若是处理的好，就是太子祸族亲弟，心胸狭窄，虽然太子本就心胸不宽，但多条罪名就是多一条：“贤侄，怎么可能的事，贵妃回家省亲不是跟家母在一起就是跟微言同住，微臣怎么有胆量大逆不道！”

    欧阳逆羽闻言，直接绕开出宫的路，向太子寝宫而去，他正好有事问太子，也帮林老消了这个隐患。

    林天纵见欧阳逆羽去了，顿时没了担忧，太子对欧阳逆羽言听计从，就算不是真的欧阳也有办法让太子相信是真的，总之欧阳逆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林家被抄家灭族，只要有这点依仗，他就什么也不怕！哈哈！苏义，看这次谁死！你的官位只能是欧阳的！

    众臣见没戏可看，赶紧散去，唯恐被太子堵到死无葬身之地，太子今天提议的事，也不敢耽搁的赶紧去处理，手里闲置的土地还要长出翠绿的叶子。

    集英殿迅速恢复平静，可林贵妃怀了野种的消息，飞的比所有光都快，迅速蔓延，瞬间囊括整个盛都，都在大张旗鼓的议论林贵妃是不是偷人了！

    欧阳逆羽走到太子殿外，听见几个丫鬟在议论林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当场怒火滔天的闯进太子殿：“焰宙天！你出来！如此栽赃一国贵妃，你想做什么！”哐——正殿大门打开！

    子车世突然回头，见欧阳逆羽朝服没脱走了进来。

    周天正在算一支弩兵队伍的花销，她在绿润平原的封地粮食够养活多少士兵，突然见欧阳逆羽闯进来，脸色一紧，怒道：“放肆！这里是你乱闯的地方！想造反吗！”

    陆公公吓的够呛，这指控太大，息怒息怒：“太……太子，您小点声，别气坏了身体，将军肯定有急事才行事匆忙。”然后又快速看向欧阳逆羽，和稀泥道：“将军，还不给太子认错，擅闯后宫可是死罪。”

    子车世低下头看着周天给他的数据看似没什么表情。

    欧阳逆羽见子车世在，怒气就收敛了一些，毕竟没人愿意在一个能跟他抗衡的人面前失了风度：“微臣失礼，实在有要事想问，才擅闯近来，请太子恕罪。”

    周天不耐烦的移开目光：“说！什么事。”然后又换了张数据给子车世，声音明显柔和的道：“你看看这张，应该略有剩余，我留出点还你灵渠欠下的银子。”

    子车世当没欧阳逆羽这个人：“不急，不过是一些小事，太子如果有用处，暂且挪去。”

    “多谢，我还真打算发放下来治理匪患，明天多给你点。”

    子车世但笑不语，真不客气，推让一下都不做。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心里突然说不出什么感觉，这是太子吗？出去了一次，变化未免太大：“殿下，林贵妃的子嗣一事是您让苏义乱言的吗？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死罪！太子有什么问题冲着微臣来，无需为难林大人一家。”

    子车世折起手里的数据，幽静的开口：“草民跟太子合作真是捏把汗，臣子都如此放肆，真不放心太子能不能为家国做主，不要到时候，让草民赔的血本无归才好。”

    周天顿时看向欧阳逆羽：“放肆！这些问题是你该问的！不要说一个皇子！皇上能生出个东西来本宫佩服后宫的女人！你当本宫是吃素的！活着的皇子本宫敢弄死，还会让皇上再生！你也不看看皇宫多少年没有添丁了！皇上天天吃的东西本宫没有过问吗！真当皇上是傻子！”混账！

    欧阳逆羽被顶的不知该说什么：“苏义散——”

    “够了，是不是谣言他林家心里清楚！皇上能不能生本宫还不知道！不服气是不是，你召集所有的太医给皇帝诊诊脉，有一个说能生，我焰宙天这么多年的威名白混！”

    欧阳逆羽不知该说什么！太子敢承认他下了死手，他还能说什么！可——“也许总有例外！”

    周天觉的无比可笑：“例外？你认为本宫会出意外！欧阳逆羽你擅闯太子殿可知罪！”

    欧阳逆羽只能跪下：“微臣鲁莽，请太子责罚！”

    “罚俸三月，再有下次，扣发军饷！皇上和林贵妃的事，本宫委任你亲自彻查！若是胆敢包庇军法处置！”

    欧阳逆羽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这是太子第一次强硬的跟他说话！突然让他想起六年前初见焰宙天的惊艳！他一身锦袍立于万人之中，代替皇上迎接他战胜回国。

    百官中的太子，锐利！尊贵！高傲不容侵犯，不似外界传闻那般不堪，似乎那时，他心目中的太子就该是今天这样，一身坦荡！无畏无惧！可惜，太子还是让他失望了，寒了一方将士的心。

    陆公公见欧阳逆羽不吭声，赶紧咳嗽两下，将军找死不成，太子这两天脾气怪着呢，任她再爱你，也舍得下杀手！“将军……将军……”

    欧阳逆羽回神：“微臣，遵命。”可欧阳逆羽还是有些恍惚，突然拱手道：“太子，微臣单独有话想跟您说？”

    子车世主动道：“草民还有事，先出去一会。”

    周天没有拦他，毕竟是皇家私事，她也不想让子车世看了笑话：“别走远了，一会有事找你。”

    子车世不自觉的笑了笑：“是，太子殿下。”路过欧阳逆羽身边时，他礼貌的点头致意。

    欧阳逆羽亦回礼，两人彼此打量了彼此两眼，擦肩而过，

    周天待门关上，看向欧阳逆羽时威严肃穆，声音也不复刚才对子车平和：“说吧，什么事？”欧阳逆羽抬起头，看眼焰宙天，斟酌的问：“太子是不是想收了子车少主，请太子三思，子车家族绝对不会允许太子动他们少——”

    “就是这个问题？”

    欧阳逆羽见状转移了话题：“太子，微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太子不快？”

    周天看他一眼，神情严肃，公事公办道：“欧阳将军一心为国，本宫心里清楚，你和林家小姐的事，本宫也无需多问，我曾经那样待你，是真心相对，但这次你让本宫出去走走，也让本宫看到了千疮百孔的焰国！是本宫疏忽家国多年。”

    欧阳逆羽顿时觉的好笑这些话怎么可能出自太子之口，可它偏偏是太子在说。

    “本宫落入盗寇手里时就想，本宫若能逃出去，一定励精图治，不负上天福泽，逆羽！”周天突然转向他，信口开河时毫不愧疚：“本宫确实喜欢你，但本宫不逼人，也明白了你这些年的抗拒，本宫可以等，等你愿意时或许等到你娶妻生子为止，我也会死了这条心；

    以后你是臣，我是君，能看着你生儿育女家庭幸福，为你家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没什么不好！欧阳，希望林贵妃的事请你别偏帮，毕竟有损皇家声誉！我不说一直在顾念你的面子，若不是你，我回宫的时候就让林贵妃好看了！看在我一心对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你抛开成见，好好查查这件事，我敢做我也敢说，皇上绝对不可能再有孩子！”

    欧阳逆羽看着不远处的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他：“那太子会不会……”

    周天继续诱惑：“本宫说了交给你处理，也就不会再过问，林贵妃的生死，以后就在你的手里，本宫相信你会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欧阳逆羽直到从太子殿出来也无法理解太子说了什么！太子说他要励精图治？呵呵！欧阳逆羽不知该不该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天送欧阳逆羽走后，冷目扫过窗外的阳光，心里一片幽静：林家会利用欧阳逆羽她就不会吗，她倒要看看欧阳逆羽会偏帮谁？以欧阳逆羽的做派，林家这次还能从欧阳逆羽这里讨到好处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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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招兵

﻿    欧阳逆羽走后，子车世才走进来，不经意的推开门看到浸透在淡淡阳光中的周天，那份温软的感觉让他婉然一笑：“高兴什么？欧阳将军决定侍寝了吗？”

    “少来了！”周天回过头：“他要是可以侍寝，我也不用在他身上下这么大工夫！我只是想知道他心里是焰国重一些，还是那个女人重一些？”

    “你觉的呢？”子车世走过去，帮他磨开凝重的墨汁。

    周天无所谓的道：“都重吧，毕竟没人可以抛开私人感情想问题，他就算包庇林家我也不会觉的奇怪。”

    子车世看他一眼，笑着问：“你会让林贵妃的孩子生下来吗？”

    周天笑的回视：“你再探人家事哦？你确定这是子车少主会做的事？”

    “太子的家事就是国事，身为焰国子民我自当过问国事，何错之有。”

    “得！不跟你们这些人练口才！喂！本宫可没让你进来，你也活腻歪了！”

    “多长时间了你还提。”子车世自动忽略：“说说看，你跟他说了什么，刚才心情那么好，是他想交权啊还是给了你机会？”

    周天耸耸肩：“让他查林家的案子而已，你怎么对他那么有兴趣，如果你能把对他的那点心思用到我身上，本宫做梦也会笑醒。”

    “我保证你是惊醒！”

    “哦？！那么说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子车，我想把西南的废弃兵营设立为新军驻点，应该可以容纳三万人，你觉的如何？”

    子车世抛开对欧阳逆羽的心思，点头：“没什么不可，你要你能召集到那么多人，以你在绿润的粮草和俸禄应该够你养这批兵半年，只是南作坊那边，还要造吗？如果需要，你恐怕要出点银子。”

    周天抬起头：“你真没有了？”

    子车世无奈：“我这里活动不开那么多银子，太子殿下，我要是活动的开，你下个防的该是我！”

    周天呵呵一笑：“放心我不防你，直接把你娶回来，银子兵器全是我的。”

    子车世淡淡一笑：“你的太子妃什么时候娶回来？”

    周天闻言放下笔：“依瑟……”

    子车世见周天真在想，搅动砚台的手指有些松动：“你不会以为你魅力无边男女都能住一个院？周天，你也别太自信了。”

    “该分开住。”

    子车世懒得再开口，所说的重点都不在一个问题上。

    ……

    欧阳逆羽从皇宫出来。

    林天纵见状焦急的跟过去：“怎么样？有问题吗？”然后略带压抑的道：“下官怕太子因为当年皇后的恩怨对我林家有成见，琳儿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是后家教唆，太子才敢下毒手，将军，我林家愿一世英名换取这个孩子，请将军务必为贵妃做主。”

    欧阳逆羽看向林天纵，昔日温和的世交亲人，此刻却觉的有点恍惚，焰宙天绝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撒谎，他说皇上不能生皇上恐怕真的不能，那么林贵妃怀的是谁的孩子？欧阳逆羽看着林天纵，心里揣测他又知道多少？“太子把林贵妃的事，交给小侄彻查。”

    林天纵闻言顿时松口气：“太好了，太子还是信任将军，将军一定要彻查此事，还贵妃娘娘一个清白。”

    欧阳逆羽嗯了一声没有保证什么，带着他的人离开。

    林天纵有点回不过神，欧阳逆羽怎么了？平时挺有礼貌的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匆忙？

    林天纵想着刚才神情不对的欧阳逆羽，揣摩着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把这件事交给欧阳逆羽他应该没有负担才对，难道他怀疑贵妃娘娘，林天纵一惊，心里一阵后怕，为万无一失，该让微言去探探欧阳逆羽的底细。

    皇宫的大门频繁的开启，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各地的报表和陈年积压的文件被送进来。

    盛都也因为太子此次早朝，闹的一团糟，贪官也好，贤臣也罢，面对着太子此次大刀阔斧的举动，都难得老实的收了爪子，唯恐太子哪一会心血来潮，所有人都得死。

    各大贪官污吏把银子地契都锁了起来，告诫下面的人最近要收敛，就是有银子往手里送也不能接。

    贤臣们开始重新拟定废弃多年的公务章程，虽然不知太子什么时候就不在抽风，但能做一时是一时，让他们感到无奈的是，有些该做的公务，让他们这些老臣也甚觉陌生，多年荒废的制度，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善。

    皇宫之内，周天整理完国库存档，查完她还剩多少银子后，突然想起件大事。

    于是，皇城的一道圣旨张贴到了大街小巷：

    “天运福泽，佑我子民，海晏河清兮不坠已往，若官欺民矣，上奏当表，为尔复兴天下昭昭，钦此。”

    下译：

    “但凡固有土地、房屋、财产被侵占挪用，上报无人受理者，朝廷将给予慰藉且官员重罚，海晏河清，人人得享。”

    此章文一处，盛都顿时哗然！很多官员恨不得把自家亲眷绑在家里，不要生出什么乱子。

    议论最多的是学士和门生，‘资深的门生’们都在等这好笑事情的结束，只因，朝廷要治理国家跟茶馆不卖茶一样有喜感，很多有内幕的人都在猜测欧阳将军到底答应了太子什么丧心病狂的要求，让太子如此‘励精图治’。

    茶馆、酒楼顿时宾客满棚，均为这条‘古怪’的圣旨来‘增言添料’。

    “听说还要开科考？”

    “哈哈！朝廷疯了，以为什么香饽饽。”

    “谁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人考，哎，果然是年年有喜事的焰国朝廷，今年更荒谬而已。”

    “太子都敢打来使，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国家来出使我焰国。”

    “张兄，这你就多心了，就算太子不打使臣也没有国家愿意出使焰国，他们还怕半途饥民太多，走不到盛都呢！”

    “哈哈！”茶馆内一片哄笑。

    突然一队禁卫从二楼下来，杀气腾腾的气势顿时镇住了所有说话的学士，那些笑声卡在嗓子眼的门生也硬生生的咽下了嘴边语言，整个酒楼瞬间一片安静，说太子坏话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的哆嗦着，唯恐皇家的这些爪牙直接杀人。

    黑胡带着人下来，最后两个侍卫手里拎着一个锦衣玉袍的肥硕男子。

    黑胡走到掌柜的面前，拿出一张纸：“是你告他吃白食不给银子是不是？”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缩着，从看到黑胡起他就十分后悔去告状，本想着朝廷出了那样的政策可以趁机讨回点损失，可……可这官爷也太……太恐怖了，早知道他不告了：“对……对……”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我从出生到现在吃饭就没给过银子！掌柜的你敢跟我作对什么！放开老子！放……”

    黑胡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老实点！殴打钦犯不违法不知道吗！掌柜的！是不是他——”

    掌柜的一听会被抱负，就像撤了这条诉状，但被黑胡一瞪又缩了回去：“是，是，就是他！”

    黑胡直接把人带走，临出门时又退回来吓的茶馆里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黑胡大声道：“都给我听着！吃完饭要给银子！依照律法，超过一百两白食当服役！正好老子手下没人操练手痒痒着，都小心点！”

    黑胡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茶馆，没打碎茶碗碰碎桌椅。

    掌柜的见他们走了，吓的半死的才从柜台后爬出来，骤然觉的，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官爷长的虽然恐怖点但也没吓人。

    说话的几个文人终于松了口气，但统统站起来赶紧付银子跑了，免得一会那群杀神回来找他们算总帐，小命交代在这里可就惨了。

    掌柜的那个恨啊！早知道他就不告状了！客人都跑光了！

    走在大街上的黑胡满是郁闷，他招谁惹谁了，在参军登记处坐了一天也没一个人报到，好不容易来一个还是告御状的，这些人不知道衙门怎么走是还是怎么了！可气的是太子有言在先，就算子民走错了衙门他们也要受理，该死的焰国太子！活该全民唾弃！连个报名的人也没有。

    黑胡带着禁卫军在盛都的大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除了围着他们看的人，连个鸟屎都没落过。

    地鼠也很郁闷，看来不是他们诽谤太子，是太子名声太臭，人家欧阳家能门庭若市，他们这里就荒凉的可怜：“大哥，要不咱们收摊吧。”

    “叫什么大哥！叫副总兵！正二品的官衔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做。”

    地鼠忍不住泼他凉水：“一个属下也没有，我看咱们还是回禁卫军去算了，再这样下去，你手下只有我了。”

    黑胡也有点不自信，斗志满满的黑胡现在也有点萎靡，但是回去不是不好，只是……：“莫凭说换一批不知道咱们是土匪的兵，对咱们名声好。”

    “那也得有人带才行，你看现在多惨淡。”一行人再次转回‘报名处’一样空荡荡的街道，连个毛也不飞：“你看，比咱们以前混山头还可怜。”

    两人说完不雅的坐到木椅上，剩下的十数禁卫也一阵无奈，他们是从小被养在宫里的人，对着太子怕也没办法，人家好好人，怎么可能自己上来送死。

    “看吧，全绕道而去。”

    黑胡瞪着牛眼狠狠的瞪着这群人！一帮兔崽子！别落他手里！

    突然一个弱小的声音怯生生的响起：“这……这……这位官爷……管饭吗？”

    黑胡闻言顿时热情的扑过去，含着泪道：“管，我们什么都管，你是要参军吗？用我们伟大的太子的话来说，上管老下管小，中间管你发财，来，进了我们骑兵营，保证你个长高、饭吃饱、哪都好。”

    瘦小的男子被黑胡热情的有点怕，但管饭就行，他逃难至此也没吃过一顿饱饭：“我祖籍不在这里，丢……丢了。”

    “没事，本大爷给你补上。”黑胡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冤大头怎么能让他跑了：“地鼠，快，登记在案。”随后小声道：“先好吃好喝的招呼着，别让他跑了。”

    “好叻。”

    黑胡雄壮的身体继续在大门口坐着，恶狠狠的瞪着经过的每条流浪狗，等狗都不走了，黑胡无趣的开始翻只有一个人的登记册，左翻是一个人，右翻是一个人，怎么看都是一个人！

    黑胡眼睛一动，把桌子一拍！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地鼠！”

    “嗯。”

    “去把莫凭找来。”

    不一会，瘦弱的莫凭被推到了闹市之中，招兵处又换了新的地方，黑胡站在人群中高喊：“瞧一瞧看一看了，比力大赛，赢了我们的‘莫大神力士’能得到白银十两，输了不输银子喽，仅需骑兵六年服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看了！”

    不一会摊位前聚满了年轻的小伙子。“真给十两银子？”

    黑胡用他凶神恶煞的脸使劲笑着：“那当然！我黑胡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说到做到！十两银子，只要你们赢了，就可以把银子带回家，输了也没什么没什么不好，进我们骑兵营，管吃管喝六年，超值划算，赶紧抢银子了！”

    众人看着莫凭的小身板都想上去试试看：“喂！万一被太子杀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太不合适！”

    地鼠道：“禁卫军成立至今，你们见谁被太子杀过，太子都是用禁卫军去杀别人，你们以后跟着太子，肯定不会死，最不济也是你们让别人死。”

    “那就是为虎作伥了！”

    所有人又一阵叫器：“就是，太不人道了，我们都是好人。”

    靠！他黑胡也不是坏人！

    人群中又有人道：“也可能被杀太子的人先杀了，听说禁卫要保护太子安全。”一语道破关键。

    黑胡就tm奇怪了！：“太子的禁卫是那么好当的！”黑胡想起太子的六十亲卫：“那得上能入天，下能钻地，间能杀人，你们行吗！”

    莫凭闻言把他挥开，什么跟什么，没知识果然可怕：“众位兄弟大叔，大家心有疑虑莫凭清楚，但请大家想想，如果人人都怕死不走向保家卫国的队伍，又怎么会有六队震退月国的好事！又怎么会让你们在此安居乐业！我太子是有很多不足，但太子也在试着改变，就如这次横扫月国一样，太子要建造的是一支强锐之师！不是扭捏之辈可得！大家只要上前就可，输了，我莫凭拱手送上十两白银，若有幸在下赢了也没什么，大家就当保家为国了，你们的性命我以寄夏山庄的威名保证，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

    莫凭说完，众人一哄而上，是这么个道理，尽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这人看起来很小巧，赢了银子再说！

    黑胡看着络绎不绝‘找死’的人，和册子上越来越多的人马，立即眉开眼笑，他就等着当大将军吧！

    莫凭无奈的自己压住所有挑战的人，让每个人保证不将比斗结果外传。

    渐渐的络绎不绝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望赚皇家这十两银子，乐坏了满身横肉的黑胡和地鼠。

    但也几家欢喜几家愁，盛都因为太子刚刚的旨意，险些没疯了，很多当天没来得及通知的人，犯了错的，不等太子过问直接处死，就是亲娘舅也不放过，谨防太子连带责任到炒家灭族。

    一早上的时间对于很多前科累累的人来说太短了，他们一上午没做别的就填补以往的漏洞也应接不暇。

    大地主们也要把所有闲置的地种起来，如果在进入寒冬时没有雪藏的绿叶将受重罚，以往轰赶农民的他们，如今还得出银子把种地的百姓请回来，力求趁补种的时间把闲置的土地用上。

    盛都各大地主官员强人朝络绎不绝，五花八门的招式像是为了临检的领导一样，乱成一团。

    在这样偌大、嘈杂的盛都内，欧阳逆羽也多了抹愁绪，他带头交出了永乐郊区的铁矿，收回了在铁矿的驻兵，虽然可惜但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想到太子说励精图治，欧阳逆羽就不觉的想笑，但另一件事却让坐在书房的欧阳逆羽笑不出来。

    刚才副统领来报，所有太医一律确认皇帝不可能再有皇嗣。那为什么贵妃有孕至今都没人提起？直到太子发难，才有人说。

    可若说是太子捣鬼，又太不现实，焰宙天杀人从来不用理由，他若想林贵妃死，林贵妃绝对活不到太子回来的第二天！

    欧阳逆羽不想怀疑林贵妃，可林贵妃和皇上的年龄差距在那里，难保林贵妃不会……欧阳逆羽急忙抛开脑子里的想法，事情没有查清楚，他无权猜测任何人，但心里的不安始终无法释怀，隐约觉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欧阳逆羽站起来，直接出门，若不做点什么，他非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不可。

    “少爷，您要出去。”

    “嗯。”

    “老妇人说……”福伯看着走远的将军，无奈的继续扫地，嘀咕了句：“本来想说林小姐快来了，看来是不用了……”

    欧阳逆羽套马出来，决定去看看孙清沐是不是适应，

    欧阳逆羽刚走到门外，林微言从车上掀帘而出。

    欧阳逆羽微惊。

    林微言柔和一笑。

    欧阳逆羽本能的打量周围，即便有太子的保证，他也习惯小心为上。

    侍苦小心的搀扶着小姐，恭敬的给欧阳逆羽请安：“奴婢见过将军，将军福康。”

    林微言也微微行礼，柔美动人的五官无可挑剔，清润的声音悦耳舒适，给人一种惹人心怜的娇弱之美。

    “你怎么在这里？”

    林微言掩嘴一笑，顿时百花盛开，也让欧阳逆羽有些手足无措：“呵呵，将军无需多心，是老夫人邀微言来坐坐，将军是要出去吗？”

    欧阳逆羽不适的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脸颊有点微红：“嗯，有点事出去一下。”

    “那将军还不快走。”

    欧阳逆羽更尴尬了，深吸一口气，面上他思念的容貌：“奶奶年纪大了你多陪陪她，有什么事让侍苦去地务司找我。”欧阳逆羽说完，恢复如常的打算离开。

    林微言见他要走，突然回头看过去，绝色倾城的脸颊上有一抹思念的愁绪，但还是温顺的道：“将军慢走。”

    欧阳逆羽见状收起思虑，尽量不去看微言的委屈，这些年他亏欠微言太多，说什么也是枉然，只期望有朝一日有机会弥补：“先走一步。”

    林微言突然道：“将军……”

    欧阳逆羽回头：“怎么？”

    林微言低下头：“我听说姑姑的事了，想不到太子还是忍不住要对姑姑出手，听说太子现在背后有子车家，只希望他们不会联合起来对付姑姑，姑姑年轻受皇上偏宠有人看着眼红也说不定，虽然说皇上年纪大了，可能无法有子嗣，可总有万一不是吗？或许是上天垂怜姑姑也说不定。”

    欧阳逆羽看着林微言说完后转身而去的背影，猛然想到，太子不会用心机不代表子车家不会，若是他们教唆太子让他生疑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欧阳逆羽突然又甩掉脑海里的想法，子车家没有能力威胁太子。

    欧阳逆羽立即收起思绪，不管谁对谁错，证据才是事实，他定会彻查此事，看看到底是谁冤枉了谁！

    林微言进了欧阳家，高人一等的姿色让很多欧阳家小姐也自愧不如。

    可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人道：“不知林小姐和太子妃比谁好看？”

    “谁知道，太子能为太子妃震慑月国，想来姿色绝伦，要不然爱好男色的太子也不会为太子妃出头。”

    “听说连月国的风流状元高大人在万人中指明太子妃跳舞，想来应该比林三小姐好看，要不然月国的大臣怎么会舍弃林小姐而选太子妃呢。”

    “有道理，太子妃身份尊贵又是丞相之女，应该有过人之处吧，真相看看比三小姐还漂亮的女子长成什么样。”

    “呵呵，别说了，小心被太子听到拔你们的舌头，厨房还有事，走吧。”

    声音渐渐走远，但还能听到太子妃和林小姐的影子。

    林微言不动声色的向前走，那晚的太子妃并不惹人惊艳，但却因为太子的维护让她在京城的身份日渐升高，名门望族莫不已结交太子妃为荣，可惜，若是见了注定令人失望不是吗？

    侍苦反而觉的太子妃很漂亮，那种恬静的淡雅，内敛的贵气是很多女子望尘莫及的气质，太子妃从小以宫廷礼教导长大，做派和穿着都值得嘉许，比之小姐也不差。

    林微言带着侍苦转入内院的走廊，已经有麽麽指引她们向老夫人房间走去：“小姐可是来了，老夫人不看到您，不放心呢？”

    林微言微微颔首：“麽麽严重，微言怎么担当的起，反而是微言要谢谢老夫人惦记。”

    老麽麽叹口气：“难为小姐了，按说你和将军的婚事……”老麽麽说到这里不再多言：“老夫人听说今日早朝太子想把你指给孙少爷，就一直吃不下饭，幸好太子只是顺口说说，没有当真，万一要是……老奴怕将军他……哎……”

    侍苦的心跳了一下，却又淡了下去，小姐怎么可能嫁给孙少爷，即便嫁了，孙少爷又怎么可能看中她。

    林微言闻言脸上多了抹忧色，显得更加温文可怜：“都是微言不好，不知哪里开罪了太子。”

    老麽麽道：“哪是你的错，太子不用开罪也想着找事，好好的孙少爷，以后能娶到好人家的女儿才怪，太子现在又要搞什么扩军，真不知几时才能消停，你是不知道，从早朝到现在，老爷和将军还有管事的没一个能消停，弄的老夫人也一直心里不适，才不得已请小姐过来宽宽老夫人的心。”

    林微言柔和的一笑，美丽无双的容颜更添韵味：“是微言的荣幸。”

    林微言收起笑意望刚刚路过的镇南将军书房，他查到了什么！父亲做事应该没留下破绽才是！那个男人已死，可谓死无对证！姑姑又认为是皇上的！该是没有破绽了！“麽麽，微言刚进来时见到将军出去了，将军可是有事？”

    “老奴不知，将军最近早出晚归，被太子折腾的够呛。”

    林微言心里有了计较，料想是不会出问题，今早父亲跟她谈起这事她吓的也失了分寸，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希望平安度过才好。

    时至中午，所有忙于公务的人们都没有时间吃饭，孙清沐非常繁忙，地务司虽然是一个部门但它下面一个属下也没有，逼不得已让认字的侍卫们处理积压的文件，核对盛都外所有的矿产。

    接收也要派人驻扎，还有对个人占用的矿场收缴，孙清沐根本挪不开时间想别的东西，就算有人在他背后议论什么，他现在也没功夫反击。

    一千禁卫随身保护他的安全，无论孙清沐走到哪里，去哪座矿区核实数据，威风凛凛的禁卫往那一站，只要不是想死的，没有一家说不归还，大豪主们也必须依照程序上缴一定的份额才拥有该矿藏的开采权。

    欧阳逆羽跑了很多地方最后才在一座小矿场追到了孙清沐，看着他脸色红肿的在跟人交谈，欧阳逆羽突然也不知该信任太子什么。

    孙清沐看到欧阳过来并不觉的惊讶，现在满城风雨，他能知道的消息有限，孙清沐把手里的工作交给身后的人，向欧阳逆羽走去：“如果你问我太子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欧阳逆羽也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还疼不疼？”

    “好多了。”想起脸上的伤，孙清沐不禁有些担忧：“苏义把你和林小姐的事告诉了太子，我是……”

    “我明白，你不会无缘无顾让太子赐婚，苏义！是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上次微言献舞也是他从中搞鬼。”

    孙清沐见欧阳逆羽没有多问，也就不在多提，又不是什么值得回想的事：“林贵妃的事怎么办？传的满城风雨，对贵妃娘娘不是好事？”

    这才是最令欧阳难办的事，欧阳逆羽看着远处的矿山，心里苦笑道：“太子让我彻查此事。”

    孙清沐点点头：“最好公事公办，我始终觉的太子最近捉摸不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若是能兴国，总好过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欧阳逆羽突然道：“你觉得子车世这个人怎么样？”

    孙清沐想想，示意欧阳逆羽向凉棚走：“没接触过，他平时不与人来往，进宫也只是去太子殿，可以看出太子很看中他，但没听说过太子跟他有什么，这次禁卫军武器，有一半是他为太子打造，他手里应该掌握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想做什么？千万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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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夜见

﻿    欧阳逆羽看向孙清沐：“我能做什么！不过是问问，不觉的太子最近的转变古怪吗？”

    孙清沐自然有感觉：“不是太坏总好一些，你怀疑是子车家的人背后做手脚？”

    欧阳逆羽点头。

    孙清沐思虑再三道：“子车家在南方的声誉一直都很好，就算他们做了什么，想必也是希望太子能担起一国的大任，就目前来看没有任何问题，静观其变。”

    欧阳逆羽也希望如此，但想到子车世的眼神，他总觉的哪里不对，可具体也说不出什么，莫非是他多心：“今天太子跟我说想励精图治。”

    孙清沐愣了一下：“为什么？”但随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好笑，一国太子自然要勤于国政：“你答应了太子什么？”

    “什么也没有。”就是因为如此才奇怪，这么多年，他想办法摆脱太子，太子却在这时候说他自己想开了，荒谬：“他还说可以让我和微言在一起，你不觉的太子最近很奇怪，跟以前比……少了份扈气，第一次见太子时你还有印象吗？”

    孙清沐示意下人开饭：“一起吃？”

    “嗯。”

    孙清沐想想，太久远的事哪还记得那么多：“太子如果不说话站在那里，的确很唬人。”

    欧阳逆羽也赞成：“今天早朝后弘武就问我，所有关于太子的传言是不是假的，说觉的太子将来会是好皇帝，我们不该总是重伤太子。呵呵，我当时……哎，说不上来怎么回答他。”

    孙清沐能理解，太子早朝表现不错，很多第一次见太子的官员都对太子印象很好：“太子若能长期如此也是好事！”

    “但愿吧，你脸上的伤是他打得？”

    “不是，昨天和苏义动手，坐，这里简陋凑合着吃点，太子虽然奇怪，但比我们预想中想看到的太子也不差，暂且如此没什么不好。”

    “就怕有人趁机图谋什么？”

    孙清沐颔首：“太子没那么容易左右，这次林微言的事，我也觉的太子是真没往心里去，否则你和我还能坐在这里。”

    欧阳逆羽想想也是，太子能想开，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好，这些年被太子追着跑，谁也不好过，欧阳逆羽看着此刻精神很多的孙清沐，瞬间想开：“希望这些日子能长久一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说话，如果这次秋闱有人参考，你这里多少能拨些人手。”

    两人说到秋闱，不约而同的笑了，有人参加才怪，孙清沐难得调侃道：“我还不如主动卖官来的实际。”

    欧阳逆羽也笑：“希望太子顶住这些压力，不要到时候杀了全焰国的学子成全他的面子。”

    孙清沐摇头失笑，的确是焰国太子的脾气：“你要想要那座铁矿，现在可以登记，只要缴纳必要的税务，产出的铁三分之一归焰国，你依然能拥有他的开采权。”

    欧阳逆羽闲散的看着桌上简单的菜色，拨弄两下，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可供消遣：“嗯，程序我会派人来办，太子这次收权希望不是心血来潮，否则单这些矿场也是一笔损失。”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不管闹成什么样子，时间还是悄然转逝，各方人马终于有个喘息的机会，单今天一天，莫名死的人就有很多。

    周天就当看不见，都是一帮作奸犯科之辈，死一个少一个，周天看着一旁焦虑的陆公公，不知道他在这里转悠什么：“从未时到现在，你一直这个状态，被打了？”

    陆公公嘟着嘴，不高兴的看着他的主子，他转了两个时辰太子才注意到他，太伤心了：“太子……有句话奴才还是要说……”

    “说吧。”

    陆公公思来想去，磨蹭到少主身边道：“太子，您看啊，您让孙陪侍出去办公，奴才万万不敢有意见，可太子您看都什么时辰了孙陪侍还没回来，这宫门奴才是给他留还是不给他留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忙吧，第一天上工难免事情多，你再等等，实在不行，让他出去住！”

    陆公公拂尘一扫，小腰一扭，出去住个屁，进过宫的人还想出去门都没有，见哪个被皇帝宠幸过的女人可以改嫁的，就算死他们也要给太子守着操守！哼！“太子忙着，奴才这就去给不听话的人们立立规矩。”

    周天赶紧把他弄回来：“大晚上你干嘛！清沐回来也累半天了，你别去逞威风，有那精力过来给我写信。”

    陆公公闻言小脸立即垮下来：“好主子，您让奴才给您找几位可心的男子行，您可千万别让奴才写字，要不奴才给您传苏大人。”

    周天一听你省了吧，再跟她要个官做得不偿失。

    夜色渐渐浓密，宫门最后一到闸快落锁的时候，孙清沐踏月而回，见没有人过问什么心里总算舒口气，宫里的门禁比一等府邸要严格，身在这里的男人和女人必须遵从这里的作息，本以为回来晚了，陆公公怎么也得出来吓人，幸好，敢回来了。

    宫人见主子回来，小太监们立即为主子备水洗涑：“孙大人，您可回来了，陆公公给您换了两碗汤了，让奴才们等您回来给您热热，孙大人辛苦了吧。”小太监们为主子退下官袍换上宫装：“大人，要不要先去太子殿谢恩。”

    孙清沐扬起头让太监们服侍着：“太子睡了吗？”

    “回大人，应该没有，这几天太子殿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孙清沐想了想，整理好宫装道：“我去趟太子殿，不用跟了。”

    小太监见状，顿时欣喜的道：“主子，您沐完浴再走。”

    孙清沐当没听见，转身离开。

    小太监们总算露出一丝笑颜，伺候孙主子这么多年，境遇是一年不如一年，想不到昨晚挨了打的主子，今天就有官做，哼！这太子殿的后宫以后也不是他苏家说了算。

    太子殿的夜路虽不好走，但常年在此生活的孙清沐还是习惯的绕了进来。

    孙清沐刚登上太子殿的台阶就跟对面的苏义撞到了一起，两人本闲适的面容顿时垮了下来，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互不相让的向太子殿走去。

    陆公公一开门，顿时看到他们两个，气恼的瞬间把他们统统推出来关上大殿的门：“不是奴才说你们！什么时辰了？宫门都要锁了你们还知道回来？要是被皇上知道以为你们背着太子在外面……那……那什么……”

    苏义不耐烦的开口：“陆公公，你别每次都说教，我做什么你不清楚，当然是公务繁忙，别拦着了，我有事找太子。”

    孙清沐没有苏义那么随意，对陆公公他始终多一份敬重：“回公公，今天地务司出了点情况，所以回来晚了下不为例，下官有事询问太子，可否进去说话。”

    苏义立即道：“陆公公不要厚此薄彼，下官也有事求见太子！”

    陆公公不高兴了，拂尘一扫一人给了他们一下：“有完没完，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们见哪个大臣这么晚了还找君主谈国事，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身上的衣服是提醒你们的立场，这件不是官服收起你们官场上的威风！”陆公公小眼一眯道：“这个时间找太子除了陪寝还是陪寝，你们两个谁是来陪寝的。”

    苏义无所谓，总之他一定要进去。

    孙清沐也没走，他是有事找太子，但如果需要陪寝也没什么不可以。

    陆公公大瘟神不走，提醒道：“苏大人，昨晚可就是您陪寝，让太子连着见您两回，嫌命长了。”

    苏义嗤之以鼻：“陆公公，别徇私，太子可不见得愿意看到某个脸都没长好的男宠。”

    陆公公想想也有道理：“孙大人，要不你先回去，等脸上的伤好了再来。”

    “下官昨日已得太子恩典留下，是苏大人强人所难，今日孙某不会退缩。”

    苏义刚想顶他两句什么。

    周天的声音突然传来：“孙清沐在外面？让他进来。”

    孙清沐看了苏义一眼直接进去，他在门口深吸口气，忍下每次见太子的不适，才踏着步伐走进：“微臣参见殿下。”

    “地务司的情况处理的如何？”

    孙清沐拱手：“有点小问题，有一处铁矿是林员外多年前找人勘测，并亲自找人挖掘，林员外说，他可以把资源让出来，但是要降低给朝廷的分利，他出示了当年他派人勘察多年维护矿坑的证据，想让我么降低分成，可如果此例一开，很多矿场我们都要妥协，可考虑到林员外孤苦，为人和善，这片矿区也是他唯一的资源，若是不给与帮助似乎也不尽人意，太子是否开例。”

    周天想了想后直接摇头：“不用，如果你给了优惠，其他人会有意见。”但历朝历届都忌讳夺人资产不能予以安慰的结果：“从其他方面补上，他没有子嗣吗？”

    “回太子，没有。”

    “那就从盛都给他几家铺子，收成要等同于铁矿回收后的产值，如果他还有意见让他来找本宫。”

    “是，太子。”

    “你记住所有的姑息都不能开例，就算欧阳逆羽来要也一样，我相信这点你会比我想象中办的好。”

    “微臣定不辱命。”

    “嗯，下去吧。”

    孙清沐见太子没有其他要求，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微臣告退。”

    苏义见孙清沐出来，刚要进去，只听周天道：“传令下去，今晚无需人侍！”

    苏义闻言瞪了孙清沐一眼，转身就走。

    孙清沐从太子殿出来，顿时有种不适应的可悲感，不知该说今天是他感觉有问题，还是太子表现太好，总觉的整座太子殿都古怪的有些奇怪，太子今天竟然在帮他拿主意？孙清沐恍然大悟，他想起哪里不对了，今天在太子殿外没听到习惯的厮杀声。

    孙清沐似乎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铁青，他立即闭上眼，扶着栏杆静了好一会，才重新打起精神走这条机关重重的走廊。

    苏义气的半死，可恶的孙清沐！活该他进去了也能出来。

    苏院的小太监们见自家主子回来，急忙笑逐颜开的迎上去：“主子，您怎么了？咱不是刚升了官谁惹您生气了！让太子宰了他们！”

    “就是，就是，太子最护着咱们的主子。”

    苏义看见他们更有气：“远点伺候！”谁愿意天天看到一群太监！“除了南院的那张死人脸谁那么没出息，滚进去了也能滚出来，站了名位不办事，进去找死吗！熄灯！就寝！”

    小太监们被骂的不敢吭声，乖乖的熄了灯，瞧瞧的退了出去，任哪个正常男人也不会因为他们这些小太监谄媚两句就消气！

    二更声敲响，夜色如大幕落下，幽静暗暗，欧阳府邸外的石狮狰狞的张着大嘴，前爪愤怒的前踏仿佛要撕开一切滚石，一对巡逻的士兵走过，更声渐渐的走远。

    －－－－－－题外话－－－－－－

    不好意思，我妈妈和婆婆都来给俺庆生日先走了，要不蛋糕都没了。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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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消散

﻿    副都统连夜造访将军府中，惊醒了开门的侍卫，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老太太，只听见后院几句模棱两可的抱怨，便又静了下去。

    此刻主院的书房内聚集了三辈欧阳家男人，均脸色沉闷心有余悸。

    老太爷最先沉不住气：“蒋贤侄，那些大夫确定不会有意外？皇上虽然年迈体弱但总万一有可能呢……”

    副都统让老太爷失望的摇头：“下官从各地调遣了无数大夫，均表明皇上圣体违和不可能有意外，且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可能为皇家延续子嗣。”

    欧阳家的三个顶梁柱沉默了，这可不是好消息，万一出了差错就是杀九族的大罪。

    欧阳老爷子叹口气：“哎，好不容易盼来的皇嗣……也……老夫当初就想着，太子是什么人会让林贵妃有今天，果然是有问题，太子不动的人不是多幸运，老夫看根本就是死人……”

    欧阳逆羽表情没父亲和爷爷那么沉重，他隐约已经猜到是今晚的结果，他没查林家没询问林贵妃，只确定皇上就已经知道会这样。

    欧阳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会不会是大夫们水平有问题？太子曾经屠杀全国大夫，剩下的这些能力不行也不足为奇？”

    欧阳逆羽打断父亲的猜测：“留下的大夫们都是各大势力藏起来的保命符，父亲认为他们会留下庸才吗？不管怎么说林贵妃肚子里的不是皇种已是事实。”

    欧阳老爷子听到这个结论，颤抖的站起来摸摸拐杖：“你们商量吧，我去睡了，天纵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没什么坏心眼，看着办。”说完老爷子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

    书房只剩父子二人。

    欧阳无败看向自家爱子，见逆羽略带疲倦，拍怕他的肩：“你心里要有数，就算这孩子真是皇上的！生下来也说不清！”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欧阳无败也站起来：“你也早点睡，你娘还是喜欢微言的。”

    “多谢父亲。”欧阳逆羽起身，送父亲离开后，站在走廊上无奈的望着天上的月光，喃喃自语道：“总归不是皇家血脉……”即便是，单凭皇上无法生育子嗣这一点也没有这孩子的立足之地，反而会给林家带来更多麻烦。

    欧阳逆羽收回目光，叫蒋副统领进来，两人一直在书房商谈到很晚，临近早朝才散去。

    清晨的微光亮起，寒冷的秋风瞬间飞过刺骨的凉意，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霜雪，让早出赶工的人又加了件棉衣。

    南作坊已经上工，偶然有几顶早朝的官轿经过，望着这座沐浴在清晨中的兵器作坊，不禁心虚的打个冷颤，唯恐里面造出恐怖的兵器，死的是他们。

    周天已经整装结束，边吃早膳边看昨天送来的折子，等着上朝的时间。

    陆公公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过去，险些没被台阶绊倒：“太……太子！皇——皇上驾到！”

    焰霄身着龙袍身后跟着上百个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行来。

    周天放下折子，起身见礼：“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

    焰霄不等儿子念完，直接把他拽到里间，挥退所有守卫，脸色难看的盯着焰宙天：“怎么回事！你说都不跟朕说就敢满嘴雌黄！想让朕成为全天下的笑话是不是！”

    焰霄把焰宙天拨拉正：“朕跟你说话！什么态度！手放下来站好！林贵妃这事你怎么处理！”

    焰宙天无趣的卷着腰间的碎带：“父皇，您多年没有给我添弟妹，突然有一个你不觉的奇怪？”

    焰霄闻言气的抬手就想打他，但总归是放下：“朕都恨不得没生过你！就不能有微乎其微的可能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朕老了有个孩子不容易！朕的好太子！你的哥哥弟弟死的死伤的伤父皇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跟父皇说实话行不行，是你想害这个孩子还是这孩子就不是朕的！”

    周天看向焰霄，她能从这位老人眼里看到迫切的期待和讨好的示弱，周天看着他突然觉的焰霄即便不是一个好帝王也一定是个好男人，但在这个皇室他身为男人能给与他女人的东西也少的可怜：“父——”

    焰霄焦急的让他先别说：“你先听我说，皇儿，那个孩子出生也没什么，他不会威胁你的皇位，这样，只要孩子出生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父皇立即让位给你好吗？别害他，朕老子，经受不住所有皇嗣如今的下场，每次看到疯了的老五，朕好像都能看见辛妃恨朕的眼神，皇儿，你是太子，没人可以憾动你地位，真的没有人了！”

    周天想但凡有一点可能也不会再给这位老人找麻烦，可是：“父皇，儿臣只说您若想要，您就当您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从此这件事无人再提！”周天移开焰霄放在她肩上的手：“儿臣还要早朝，父皇如果方便也一起参加。”

    焰霄脸色苍白的挥挥手，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勇气，他唯一的希望，自己骗了自己无数次想不到还是这个结果，为什么！他对那个女人不薄！为什么背叛他！

    周天见状又走了回来，抱住他：“爹，您不是还有我吗？谁要敢欺负你儿臣给你报仇，就是做梦也不行，儿臣会让她们知道，她们的孩子都不配做太子，只有儿臣才是你的太子！”周天说完揉揉焰霄的头，转身早朝去了。

    焰霄好气又好笑的静了好一会才从林贵妃给他的打击中缓过来，他甚至想要给她后位，她却敢……哎……终究没有一个人是他昔日的琳儿和皇后，做不到她们对他的忠诚。

    天色朦胧的亮起，集英殿外传来消散不去的喊声——太子驾到！早朝起——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坐在大殿之上，扫过在场所有的文官武将，随后道：“范弘武。”

    “微臣在。”

    “你的折子本宫翻了一下，增加赋税确实可以解决目前焰国金银紧缺的现象，可以让更多付不起徭役的人参军，但国之根本是民安国昌，更不能看低所有子民的智商，他们付不起徭役时，不见得都会参军，有可能落草为寇有可能是举兵起义，所以你这份看似合理的折子本宫给你压下，若是写不出一份有用的来，干脆谁举荐你做的兵部尚书，你回哪里去！”

    范弘武尴尬的跪拜谢恩，低着头不再敢吭声。

    众臣窃窃私语：“太子竟然知道‘民安国昌’，太傅、太师、整晚没睡吧？”

    “这话能从太子嘴里出来就是奇迹，看来太子还没睡醒。”

    “下官看是焰国祖宗半夜托梦。”

    周天顿时向下望一眼。

    群臣顿时噤声，呼吸也变的静悄缓慢，周天扫他们一眼，继续道：“国库银两不足，本宫决定先融了河继县本宫的金像，缓解燃眉之急，另外，本宫刚才问过星官，昨夜霜落已经到了最后补种的时节，再过三天将不适于栽种，本宫拨下六百两白银加开绿润粮仓，为全国所有城池最后一次补种给予支持，若是哪位官员在此次补种中表现优异，赏免死金牌一块，本宫在此承诺见免死金牌，本宫少杀众位一次，懂了吗！”

    群臣瞬间跪了一片，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差异有观望，免死可以不提，太子的政策是不是太……不像太子该做的事了，他们焰国的太子平日只商量去哪里杀人，突然之间谈播种，让众臣有些回不过神来。

    周天对治国不是很理解，现在只是力求让每个官员发挥他们本职的作用，把自己能看到的问题说出来，可是这些官员能用的不足十个，其他的恐怕都是打一枪换个地方，总之必须要增员，有真才实者，顶下这些滥竽充数的：“宋丞相。”

    “微臣在。”

    “秋闱在即，你身为这次主考把好关，试卷下放与考题收集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微臣谨遵太子吩咐。”

    周天颔首，其它的她也想不到了，又不是算术带入不了方程：“众位大臣还有什么要补充？”

    群臣不可能补充，他们最近启用各自的部门已经很忙，无暇顾及其他。

    周天心里鄙视一番，老的老笨的笨活该被侵略：“退朝！”

    陆公公拂尘一扫，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集英大殿——太子有令退朝——

    “恭送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待太子走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尹惑瞬间掐辛尚书一下，辛尚书一阵尖叫，大殿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太子这两天是怎么了？”

    “第一天还可以说太子受人教唆可这都两天了，太子从未对一件事热情度超过六个时辰？”

    “而且说出的话还引经据典。”

    “这有什么奇怪，太子幡然醒悟，想国富民强！”

    众臣闻言一致持保留意见的摇头：“太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报复，但太子不杀人时一样让人有压力倒是真的。”

    有臣子讽刺道：“那当然，以前杀过那么多哦，单那些血腥味也够你闻了。”

    尹惑屡屡虎须道：“不管因为什么，太子变的越来越好始终是焰国的福气，我们身为人臣定当辅佐太子，昌我焰国。”

    部分官员闻言，赶紧绕道走开，他们当初买官是为了手中有权好办事，太子现在这样一闹害的他们不得不从各地网罗学士想办法弥补他们的不足，一毛的利益都没看见还要忙的焦头烂额，赶紧让太子恢复如常还差不多！

    宋岩尰、尹惑等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太子有能力退月国就不是等闲之辈，希望太子越来越坚定，把所有不良习性消除，最好男宠的缺点也能改了，那焰国皇室才算真有了曙光。

    兵部尚书范弘武，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太子时愧疚的走了，第二天上朝就被说是理想主义者，对范弘武绝对是个打击，尤其还是被众人口中不怎么智慧的太子说出来，让他更觉的没脸对上太子。

    群臣陆陆续续的散去，不管太子在想什么他们必须听令。

    欧阳逆羽走在最后。

    林天纵也默契的跟在最后面。

    欧阳逆羽深吸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消除心里的芥蒂，这样的举动是想给林贵妃伸冤还是想打探他知道了什么，若是后者，林家怎么会如此胆大包天到认为能瞒天过海！太子岂能容忍阻碍他道路的人存在，简直胡闹！

    林天纵弄不清欧阳逆羽都查了些什么，不敢盲目相问，但见欧阳逆羽的举动应该是有话跟他说，林天纵深吸口气跟上，他可以说没有人能查出破绽，若有的证据早已经烟消云散。

    欧阳逆羽见林天纵跟里，也直接停下，深深的看了林天纵好一会，才道：“皇上不可能有子嗣？”说完欧阳逆羽继续走，

    林天纵急忙追上，欧阳逆羽莫名其妙的说这一句什么意思：“那又如何？将军你不会怀疑贵妃娘娘她……”

    欧阳逆羽不想跟他多谈，事已点到这里，多说无益，该怎么做他林家比欧阳家清楚。

    林天纵不服：“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如此冤枉林贵妃，太子心狠手辣想不到将军不但不阻止反而助纣为虐，将军，林贵妃身为女人，您知道您这样的指控对贵妃而言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还没走远的大臣们听见这里有响动，不自觉的回头，看到是他们骤然想起传的沸沸扬扬的贵妃案，没人敢听这件事的墙角，赶紧一哄而散。

    欧阳逆羽示意林天纵不用再说：“太子、百官、皇上。只要有这一个结果，什么证据也是白费，林大人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代表的意义！”

    林天纵当然不知道，捉奸捉双！凭什么因为一项毫无根据的事实就捏造林贵妃：“欧阳将军，老夫信任你才把这件事放心让你处理！想不到你却给老夫如此答案！老夫定让皇上做主给老夫一个交代！”林天纵说完甩袖而走，有评无据的指控毫无根据！只要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就……

    欧阳逆羽看着林天纵走远，最终没有说什么的离宫，他也不相信有人敢在太子眼皮下对皇嗣做手脚，可皇家焉能信可能、意外、天意这样的字眼，都会一口咬定皇上无法怀有子嗣对林家攻击，与其这样……欧阳逆羽长出口气，他有个完全之法，能保全林家，就是贵妃小产！

    皇宫之之内，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顿时传来震天的喊叫声：“太医！快传太医！贵妃见血了！传太医！”

    林贵妃震惊的看着拿给她安胎药喝的皇上，惨白的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龙袍，眼睛怨恨的盯着他：为什么！为什么！

    焰霄痛苦的闭上眼，又恍惚的睁开，望着林贵妃指控的目光他真的想问是不是宙天又骗了他，可是他不敢赌，不敢赌这个女人的忠心，他也想要个孩子，他呵护了这个孩子六个多月，也盼着老来得子，可是……可是……

    焰霄挣开林贵妃的手，一字一句的对瞪着他的女人道：“朕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子嗣！你却能为朕添丁，怎能不让朕失望！”

    林贵妃不相信！初次的诧异过后又是滔天的恨意：“他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万事都有例外，臣……臣妾一心对君，想不到……想不到……啊——救他！求皇上救他！救他！”

    林贵妃被赶来的宫人抬走，太医络绎不绝的出入贵妃殿，产婆、女医、巫男一律到位，作法、开坛、用药、施针多管齐下希望能救贵妃一命。

    老太医从皇上收到指示，震惊了一下便下去了。

    不一会贵妃殿传出噩耗，林贵妃小产一尸两命。

    林天纵还没来得及赶到后宫，此消息已经昭告天下，早已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林天纵瞬间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后宫的方向，就这样去了吗？什么话也没有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贵妃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皇上怎么能那么对她！他们不查吗！不是还有欧阳逆羽吗！

    为什么！为什么谁也没有说就这样走了！皇上为什么杀她！为什么！她是皇上的宠妃！是宠妃！她才十八岁，大好的青春耗在一个老男人身上也得不到怜惜！

    林天纵痛苦的坐在地上，他的妹妹，那是他一手养大的妹妹啊，比亲女儿都亲的亲人！

    路过的太监宫女见状纷纷绕道而行，宫里刚死了贵妃是天大的事，谁敢这时候乱说话，林大人就是哭死，他们也不敢上前。

    走在回宫路上的臣子乍闻这一消息都无言的叹口气，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皇家的，有这样的谣言流出就是死罪，只是可怜了一代红颜，至于谁对谁非还有什么用处，反正不怨太子，太子杀人从不迂回，林家要怨就怨苏义那张嘴！

    苏义听到这个消息无惊无喜，林贵妇不死才奇怪。

    欧阳逆羽刚踏出皇宫，报丧的人已经先他一步冲出，欧阳逆羽顿时一紧，快速向皇宫冲去，直到临近后宫看到坐在地上的林天纵才松口气！“事已至此，请林大人节哀。”

    林天纵哈哈苦笑，他节哀？“为什么？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害死她，不过是一个孩子！皇上不能生就是贵妃的错吗！万一可以怎么办！只是一次的万一！就让贵妃这么死了！不公平！不公平！”

    欧阳逆羽一声不吭的任林天纵质问，虽然超出了他的意料想不到贵妃会死，但那个孩子生下来对林家来说也是随时抄家灭族的死罪，死了未尝不是好事：“林大人节哀。”

    林天纵恨不得死的是他自己，他对不起妹妹对不起那么小的孩子，林天纵突然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就要向后宫走去，人也有些恍恍惚惚：“我要带天儿回家，放开我！”

    欧阳逆羽强硬的把林天纵带走，看着此时伤心过度的林天纵，欧阳逆羽一夕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每个人都没有错的理由！难倒真是苏义的一场局！死无对证的结果最有利的就是太子，如果太子不屑于这点利益，那么动手的只能是太子背后的势力，苏义绝对是不能忽视的一个！

    欧阳逆羽想起大哥的死，对苏义又多了一层恨！躲在暗处的小人，岂能让他再为非作歹！

    皇宫挂起了白绸，虽然贵妃死后没有追封，但贵妃之尊也足以让后宫飘白，举国不歌。

    皇上下诏大葬。

    一场闹的沸沸扬扬的假皇嗣案就这样悄然落幕，甚至没有激起什么多余的争论，就这样悄然过去。

    焰国有太多的稀罕事要听，又有太多离谱的事出来，即便真是贵妃爬墙也顶多是茶余饭后的一场笑话，尚不及太子男宠的多少、优劣更有可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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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安危

﻿    周天对此颇有不耐，就这样？是太念旧还是皇族变温柔的谁也能捏两下？

    周天一掌拍在琴案上，手指一挥火折子点燃了熏炉的檀香，熟悉的乐曲随着琴弦的拨动骤然而出。

    陆公公吓的心里一惊，但看到太子在那里胡乱拨弄也不敢说什么，一边清扫灰尘一边注意太子的情绪，不知他家太子又为什么闹脾气了。

    周天心情不好习惯写字和抚琴，有时候也去酒吧消遣，激昂的乐曲从她手下飞出，好好的霸王别姬被她弹的乱七八糟，不属于琴声的乐曲弄的悲愤动荡，听的一旁的陆公公直想捂耳朵。

    周天胡乱的加力，曲风忽急忽慢，却也能完整的弹完一曲霸王别姬，周天嗡的一声收尾，因为用力过猛崩坏了三根琴弦。

    莫凭惋惜的走来，淡蓝镶图锦袍和他手里的琴又似乎看到了寄夏山庄不苟言笑只弹音律的莫凭少爷：“太子因何心思不宁，好好的一首曲子弹的如此杂乱。”莫凭在次位盘坐，琴放在双膝上轻挑音节。

    陆公公见状暗暗咬牙，这……这都什么事，皇上下令不准歌乐，莫凭还来凑热闹，万一皇上要是生气了，看他怎么死！

    周天抬头看他一眼。

    宫女已经给太子换上了新的宫琴。

    周天低头拨弄：“扩军的事办的怎么样。”

    莫凭左手起音，春江的曲调轻柔自在：“已经步上正轨，黑胡在处理，等这批训练装备结束，会考虑全国招兵。”

    周天也起到了春江的调上：“嗯，先一步步来，人太多朝廷也给不出那么多武器，南作坊的刀具坊一个月后可以投入生产，到时候先给你们一批。”

    曲调悠然响起，春江花月夜的美在莫凭手里如梦似幻，曲风静美豪迈，出手便知是琴者大成之人：“希望太子到时候别中饱私囊，都给了你的好苏义。”

    周天自发的收敛她的琴音，慢慢的跟着应和他的音色：“说的什么话？本宫是那种人吗，怎么着也得一人一半。”

    莫凭无奈失笑：“到底是枕边人，我们新兵想从苏统领那里讨好处还得看对方脸色了？”

    “怎么，他让你们难做了？”

    莫凭曲风转下，自然而然的进入下半阙：“这倒没有，只是为以防万一，探探太子的口风。”

    周天释然，没事就好：“辛苦你们了，第一批粮草三天后运到，希望以后的征兵能顺利。”

    莫凭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在琴弦上拨洒，行云流水的琴音登峰造极，他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琴弦，柔和仿若爱子：“太子还是担心秋闱为好，从军备上看，秋闱或许会让太子失望。”

    周天收了琴声，活动下自己的指头：“我抱希望了吗？”参考的能背完经书她就知足了。

    莫凭的琴音越来越顺畅，飘散在空气中的檀香应和着琴音袅袅飞升：“也没那么悲观，各地的门客亦不少，只要有不怕死的，总还能找到一些人才。”

    周天转转身体，舒展下筋骨：“也只有这样了，你手痒了过来这里。”

    莫凭也不否认，全国禁曲难免手痒，太子果然是太子，贵妃死了才几天就敢在宫里挑战皇上的耳朵，太子的位置能坐到今天果然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陆公公气恼的抖抖鸡毛掸子，瞪了莫凭一眼又一眼也没收到一个回视，气死人了。

    皇宫大内传来乐响，整个太子殿都听得到，可因为位置敏感没人敢去找死，焰霄当没听见，他只是站在几天前还有人巧笑嫣然的等他的贵妃殿前，望着此刻白绸飞舞的宫殿，错了吗？焰霄不知道也不敢赌，但他相信宙天不会骗他，不是就是不是，太子不屑作假。

    焰霄深深的吸口气，扯落了挂在殿门前的白绫，若不是琳儿若不是林家有生之年出过他爱过的人，他一定把所有人碾成粉末让他们知道挑战他的下场是什么！他是老了但还不傻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焰霄听着旁殿的琴音，无奈又苦楚的笑了，苍老的容颜里是喊无数次万岁也唤不回的岁月，有时候他也自问是爱皇后多一些还是琳儿，或许他还是更倾向聪慧果敢的皇后，他这儿子啊，脾气太拧！

    唱吧！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也震退了月国，焰国迟早是他的折腾坏了也与他这把老骨头没有关系：“小成子。”

    “奴才在。”

    “告诉太子，明日早朝让他昭告天下，朕要普选嫔妃。”

    成公公闻言惊讶的张大嘴，眼前的白纱还没有飘完就要换红的吗：“是，奴才遵命。”

    一刻钟后，周天惊讶的看眼陆公公再看看陆公公确定他说的是‘普选’时无语的想碰死自己，这时候他选什么妃啊！不是添乱吗！

    周天对老皇帝的那点愧疚顿时荡然无存，她这里各项资金不足，皇上还要选妃，吃什么！难道把自己卖了吗！若是选妃必将劳民伤财，试问焰国还有什么可伤的。

    周天顿时没了抚琴的心情，瞬间把琴扔在地上，站起来气恼的走来走去。

    莫凭看眼地上嗡嗡颤动的乐器，随意的问：“怎么了？如此动怒？”

    周天开口想说，但想想是自己的家事，可她这家事能当‘家事’处理吗：“皇上要选妃！”

    莫凭闻言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莫名的看着太子：“选妃？”选妃，这种时候吗？贵妃可才去了两日？最重要的是这时候能选妃？！

    周天心里也有些忐忑，可不为皇上选也说不过去：“陆永明！”

    陆公公道：“在呢。”

    “去把尹大人、宋丞相、欧阳将军和苏义都找来。”

    “是，殿下。”

    莫凭知道太子接下来要处理正事，弹灭了琴中的檀香，抱起琴起身，静静的退了下去。

    城门大开，四大臣子火速赶往皇宫。

    御书房内聚集了太子此次召见的众臣。

    宋岩尰听闻皇上的决定，脸色变了一下，这时候选妃确实不合适。

    尹惑也摇摇头，不妥不妥。

    欧阳逆羽皱着眉，不知死了的林贵妃知道此事会不会做鬼也不安宁，诏书还没有完全干，皇上已经忘了有过一个贵妃。

    苏义看了所有人一眼，厉眼一扫站出来道：“太子，微臣有个主意。”

    宋岩尰一听他有注意，顿时撇撇嘴懒得再说话。

    “说说看。”

    苏义道：“殿下，皇上想选妃无疑是宫中寂寞思念林贵妃所致，不如再从林家和众位大臣家里选取妙龄女子进宫，此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尤其是，若有林家女儿重新补上皇上心里的缺失，皇上自当不再提选妃之事。”

    尹惑顿时道：“苏大人您家也有女子，莫非苏大人想先贡献自己的族亲？！”

    苏义瞥他一眼：“有何不可，既然是我的提议，我苏家自当有女奉上，到时候就看诸位大臣的表现了。林家要是把他们的镇园之宝送来，恐怕皇上也就不想什么选妃了！”

    欧阳逆羽闻言顿时看向苏义：“苏大人，你家是想送亲妹妹了是不是！”

    苏义瞪欧阳逆羽一眼，有本事反抗：“太子，所谓侄女似姑母，皇上想选妃无非是想念林贵妃，据微臣所知，林三小姐才貌双全，贤惠淑德是皇妃的不二人选，太子务——”

    “苏义！不要欺人太甚！林贵妃尸骨未寒你就打林三小姐的主意！不怕天打雷劈！”

    “尽管劈，下官实话实说！太子不也这样认为吗？要不然太子召集你来做什么，早就去抓林三小姐！”

    “苏义！天理昭昭，林三小姐没有得罪过你，你别下手太狠！”

    “我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林三小姐一个人抵得过很多美人，如果仅凭林小姐一人便能——”

    “胡言乱语——”

    周天看着他们吵来吵去，也不说话，苏义说的固然有道理但当着人家男朋友这么说不是找打，哎，皇上这把年纪，谁家的有才德的女儿也不愿意送进来，让他们来也无非是听些没意义的口水战：“够了都闭嘴！回去让众位大臣做好送女入宫的准备！”

    宋岩尰、尹惑想也仅能如此，可选谁就麻烦了，得宠的没人愿意送，不得宠的谁敢给皇上，万一品貌礼节难登大雅怎么办，愁：“微臣，告辞。”

    苏义、欧阳逆羽互相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周天独自一人把玩着手里的镇纸，思索着合理的解决办法，焰霄想选妃只是想找一个人代替林贵妃的位置不假，美貌皇上不缺，但一定要惹皇上心动？而女人想让男人情动，除去本身的容貌外，还有一个办法，天时地利人和！

    周天想到了子车世，他一定能找出一个令男人心动的完美女子：“宣子车少主进宫。”

    子车世受到传召一路乘车进了皇宫即便到了太子殿也没有徒步。

    小童不高兴的看了太子殿一眼，少主刚吃了药午睡可恶的太子又把少主叫起来！真不该来晦气的盛都，早点走才是正策。

    子车世面色如常，长发垂落不见丝毫萎靡，干净的衣衫不需任何装饰也独有他本身的魅力。

    小童搀扶着主子向前，小心翼翼的为主子打开房门。

    周天见他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迎上去，像往常一样招呼他坐下，为子车斟杯茶，开始说她的想法。

    子车世坐下，脸色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摩擦着茶杯没有喝，一直安静的听着周天说完。

    周天说的有些快，想从子车世这里得到一句肯定的支持。

    子车世就这么听着，连带着周天算计皇上的部分他也静静的听完，一直捧着手心里的茶杯暖和身上的温度。

    “是不是我多心了，皇上这时候选妃，会不会不好。”

    子车世温和的声音响起：“皇上此次选秀自然对焰国确实不利。”

    “那我的办法可能吗？”

    子车世不自觉的坐远一点，离开周天探过界的脑袋：“虽有不妥，但也情有可原，若是可能必能解燃眉之急，两天给你所要的人选。”

    周天闻言顿时放下心，笑容一点点的绽开：“太好了，我还怕你说一堆迂腐论调，让我付诸流水。”

    子车世移开目光，本能的喝口茶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又想起什么放下：“只要可能，无所谓迂腐与否？”

    周天闻言抱拳道：“多谢子车兄。”

    子车世淡淡一笑，缓慢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还有事吗？”

    周天诧异的看他一眼：“怎么了？又没人在家等你。”随后认真的看着子车世真心的道：“真心的说句：谢谢，这几天总是麻烦你，你要是走了我都不习惯要找谁。”

    子车世淡淡的一笑，静默沉稳一如往常：“我又没说走，不用显示你自己可怜，有些困而已，只是青楼那种地方虽然出过不世的女子，但进入皇家毕竟是大事，你还是要斟酌斟酌。”

    周天心里有数：“只要人没有问题，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子车世也不再说什么，即便现在调教一个清官也没那么容易，子车世转动一下僵硬的手腕，在想他手下有哪家青楼出过奇女子：“如果失败，你还是要做好其他准备。”

    周天点头，但并不担心，焰国的世道，必有好女子流落风尘，找一个会令皇上心动的更容易。

    子车世对此也有把握，皇帝再阅女无数也只是阅并没有品过，若让皇上仔细的品品不难闻到酒香，子车世有些体力不支，眼皮撑不住的疲倦：“就这样吧，两天给你消息，子车先走一步。”

    周天站起来隐约看到起身的子车世脖子上有什么，周天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想帮他抚去。

    子车世顿时挥手，脸色阴霾的打落他的手指，又恍惚想起打的是谁，歉意的开口：“抱歉，不习惯有人从后面接近。”

    周天被刚才子车世的目光弄的有些恍惚，怎么了？他刚才可再去看，子车世脖子上的红痕已经消失：“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无碍，一些老毛病，休息两天就好。”

    周天想起初见子车世的时候他身体就不太好，莫非是犯病：“我传太医给你看看？”

    子车世忍着翻滚的怒火，尽量压下升起的不耐烦情绪，温和的嗓音一如往常：“不用。”

    周天有些不放心，跟上要走的子车世：“你现在看起来脸色不好？”

    “与你无关。”子车世甩开周天的手，直接出了殿门。

    小童快速扶住主子，感到入手的灼热，立即想送少主回去，可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般看向周天：“太子，你这里有没有冰窖！”

    周天顿时看向陆公公。

    陆公公赶紧点头，皇宫什么都有！

    子车世紧紧的握住小童的手，他不想在这里久留：“回……回去……”

    “可……”小童有些急，烫成这样就算赶得回去这里也不是山庄，上哪准备那么多冰，少主又调走了两位老子医，他又不是神仙，万一少主在他手里出了问题，他也不活了：“少主！”

    “回去！”子车世虚弱的靠向小童，本能地不想在这里让周天看。

    小童为难的把少主送上车。

    周天突然拦下想驱车的小童，走过去掀开车帘，摸了摸烫的离谱的子车世，脖子上的红痕又开始若隐若现，不复刚才的悠然。

    子车世忍着身上火烧一样的疼，火红的眼睛愤怒的挥开周天的手，不想他干预！

    周天顿时一掌拍向子车世的后颈，抱起他向冰房走去。

    陆公公赶紧带路。

    小童追上。

    周天边走边焦急的问：“他平时有没有这样过。”

    “有！不是冷冻就是有子医护着，这次城郊发生小范围疫病，少主把身边的子医都派了过去，才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属下想，把少主放冰窖里呆两个时辰应该就没事了。”

    周天暂且也只能这么办。

    冰窖的地下大门敞开，阴冷的冰气瞬间让人的眉毛凝了霜，所过之处在不断的凝结，举步维艰。

    冰白的地窖壮观炫丽，逼人的寒气让周天也感觉到了寒意。

    周天再次问小童：“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没有。”

    周天把子车世放下。瞬间他的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气，白色的冷气如晨雾般在整个冰窖飘荡。

    小童终于松口气，这样就没事了，两个时辰，少主就能出来：“太子，咱们可以出去了，少主一个人没有问题。”

    周天看着躺在冰上的子车世，寒气完全淹没了他的身体，看着模糊不清的他很难把他与平时的样子对在一起，怎么会这样？

    陆公公冻的够呛，这里可是皇宫的冰窟，冻死一头牛都没有问题，即便有真气护体陆公公也快吃不消了：“太……太子，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小童都说没事。”

    周天拿出子车世的手试试他的温度，一个人这样冻着怎么可能没事，就算是好了也会有寒气入体，即便是在寄夏山庄这样的治疗手段也不可能用在他们少主身上，周天对上子车世的手指，真气缓缓凝结一点一点的向子车世体内注入，力求寒气消热时不会入侵他五脏六腑。

    陆公公见状双腿冻的一个激灵，这……这……把他们太子冻坏了如何是好，陆公公赶紧出去拿棉裘。小童对此情景并不陌生，少主烧的太厉害老爷也会派人如此护着主子，子医说是防止二次伤害。

    周天道：“子医们去了哪里？”

    小童立即回神：“昨天动身走的，城郊发生疫病，少主怕引起恐慌派了两位子医去处理。”

    周天大概懂了，盛都附近没有大夫，即便是全焰国也少的可怜不足以让子车世及时医治：“他发生这种情况几次。”

    小童认真的想想：“三次，从小人伺候少主起三次。”

    周天直接道：“平时不会这么严重？”

    “恩，有人护着没有发病如此快过，少主来时吃了药，可还是没压制住，大概是最近太累伤了根本。”

    “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前提是有大夫跟着就没有。”不然老爷不会让二少爷成为少主：“只是有些危险。”

    废话，危险就是可能发生意外，周天摸索到子车世的脸部，用手指撬开他的嘴勾了下舌苔，又放下：“取点热水来。”

    “是。”

    子车世慢慢转醒，冷热交替的熟悉感并没有让他有任何不适，寒霜凝固了眼皮上的湿度，废了点时间才睁开，乍然见到周天，有了然也有不耐，虚弱但平和的道：“怎么在这里？”

    “好点了吗？”

    感觉到身上的暖意，子车世已然知道怎么回事，他想收回手但没有移动的力气：“这里寒气重，你先上去，我一会就好。”

    “嗯。”周天答应着却没有动，见小童拿水过来，但还没近前已经结成了冰。周天干脆让他出去，再次探手进去要捣鼓子车世的舌头。

    子车世怎么可能让他碰，不自在的撇开头，如此简单的动作也几乎耗去了他所有体力。

    周天好笑的看他一眼：“躲什么！久病成医，这样对你有好处，过来！”

    “不！”子车世很坚持，拒绝周天这样探他的温度。

    周天笑笑，想不到子车世也有别扭的时候，可惜他现在这样并不能阻止她什么，周天两指扣住他的下巴，强硬的弹指进去，让入口的寒气化解他舌苔的温度却又不能入喉！

    子车世十分不自在的想咬他，可想到那点力气只能作罢。

    周天再次给他把嘴合上：“怕什么，比你帅百倍的我也接触过，不会趁机占你便宜。”

    子车世闻言脸色顿时不好，强硬、坚定的要求周天出去，既然帅的百倍的多的是，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周天呵呵一笑：“别当真。”然后低下头伸手去探他的腹部。

    子车世顿时跟踩了猫尾巴一样不让周天伸手，冷目如光的盯着周天比之寒冰还要阴冷。

    周天不看他，从外袍探入，内力汇集掌心向他腹部按去。

    温暖的感觉瞬间驱散了过剩的寒气，子车世闭上眼，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看着披着貂裘浑身霜雪的周天，又不自觉的移开目光，再次看回时，似乎有轰鸣声传过，霜雪中的侧脸依如女子般美好，睫毛上的霜白随着他的动作，眨下一层白光……

    周天含笑的看向子车世，不禁想，她该兴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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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兴医

﻿    “好些了吗？”

    子车世闻言，下意识的想移开周天触碰的手，可看着他认真望来的目光，又垂下：“一点小事，很多年了，过会就好。”

    周天笑了笑，怎么会不疼，感受着手下滚烫的温度，周天更坚定了兴医的想法，她或许不能把子车世治好，但总要想办法减轻他的痛苦，她或许不是个好太子，不能兴国定邦，但一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焰国富强壮大。

    给每个痛苦的人一个降低不幸的空间，让医学繁荣，病人无苦；让军事兴盛，百姓安乐；让四海生绿，一片沃野；让河流宽广，四通八达；或许这会很艰难，或许不等她见到一个兵强马壮的国家，就可能覆国，但只要她在，她就尽她所有的努力让生活在此片土地上的人，觉得幸福，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让这片土地春暖花开、国兴民强！

    子车世的气机一点一点的恢复，滚烫的灼热缓缓的消散，寒冷刚刚显现，暖流便从腹部升起，再次滋养他的肌肤。

    子车世看着周天，狐裘上的白霜已经结冰，嘴唇隐隐发紫，但生在冰寒中的容颜越加洁净，仿佛要与寒冰争锋般的孤傲，如此安静的周天，少了活跃的英气，多了柔和的质感，子车世突然觉的，若不是周天嗜杀，单凭他这样的姿色和气度让男子臣服也不是妄谈！

    子车世自嘲的笑出声，好笑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些问题。

    周天紧张的看他一眼：“怎么了？不舒服吗？”

    子车世仿若看到了千韧雪峰上白莲盛放的惊叹，子车世痛苦的嗯了一声。

    周天急忙运功，热浪源源不绝的包裹住子车世的心脉。

    周天感受着掌下火热的肌肤和子车世紧皱的眉头，恍惚有种切身的疼痛，一直以来她挺瞧不起这里，想着即便她死了或许她还是周天，也或许她还是在回家的路上，正有一个个电话打来问她合作的价码。

    可看着此刻的子车世，想到等在外面的陆公公，突然觉的，她的太子位上有他们，她也该做一个恢弘的王朝给他们看看，她崇尚的数学大奖，想要的不解谜题答案，就让这片领土继续给她！

    一个时辰后，子车世身上的寒气已然散去，整个被一股温和的暖流包围，万寒不侵。

    周天冻的牙齿颤抖，眼睛无法眨动，冰凌冻结了眼皮上的湿度，几乎要僵硬她的视线。

    子车世睁开眼，真气运行一周天，畅通无阻，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子车世能动后，面色平和的坐起来，强硬的移开了周天的手。

    周天冻的直哆嗦，见子车不需要她了，赶紧站起来就像往外冲，结果脚与冰面冻结，碰的一声摔了下去！

    子车世愣了一下，随即忍着笑低着头继续系身上的扣子。

    周天爬起来，震碎身上的冰凌，向门外的陆公公冲去。

    陆公公见太子出来，还没把毯子披太子肩上。

    周天已经抱紧陆公公，整个脸埋在他温暖的脖子上取暖，人体滚烫当不热的温度瞬间化解了她脸色的寒气，周天舒服的在陆公公脖子里蹭着。

    陆公公被突来的寒气惊的缩了一下，强忍着冷气忽然入侵的不适，心疼的为太子再披一件狐裘：“奴才的好太子，一会喝点姜汤，可别冻伤了。”

    小童恶寒的看他俩一眼，见自家少主出来，赶紧迎上去。

    子车世认认真真的看了小童一会，直到小童低下头跪好，才收回目光看向在陆公公怀里‘撒娇’的男人。

    子车世点点周天的肩膀，平和的开口：“到我这里来，陆公公被你压倒了。”

    周天的身形修长，放在男人中也不输个，站直了也仅比子车世矮一点而已。

    周天抱紧两狐裘从陆公公身上起来，哆嗦着脚往地上跑：“不用了，好多了，赶紧离开这里，太冷了。”

    子车世收回手，指尖的凉度还没有散开，又已经凝结了一层霜。

    小童跪着悄悄靠近主子，好心的提醒道：“少主，太子都走远了，咱们也走吧。”

    子车世扫他一眼，甩袖走人。

    小童可怜兮兮的站起来，慢慢的跟上，早知道就把少主带回去让他疼，明明是为少主好还挨罚。

    子车世本能的跟上周天的脚步但又突然停下，莫名的笑自己跟着他干嘛，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完，子车世收回去太子殿的脚，转身让小童把马车牵来，只跟守门的公公说了句有事便先走了。

    周天换身衣服出来，小公公报子车少主已经离开，周天点点头，系上玉佩，直接出了太子殿，朝中她能吩咐的事已经吩咐下去，唯一她能亲力亲为的便是武器和河道，但现在她又有了一个当务之急，偌大的盛都只有两个坐堂的大夫，简直是笑话！

    周天边走边问陆公公：“太医院什么编制。”

    陆公公急步追上：“太医院分两院，一院是实医，一院是巫医，实医由太医院的一众太医组成，按照能力和类别有不同的官阶，一共有御医两百余人；巫医是——”

    周天阻止陆公公介绍巫医，这个她知道，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分配，巫医是看虚的，即便是现在也有，信不信其次，但是全世界的人文年代巫医和实医都是同步发展。

    “召集所有太医院太医，本宫有话说！”

    “是。”陆公公立即派人去办。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共计二百余位太医全部到位，一个个吓吓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更有的是被侍卫从潜逃路上揪回来，人人都知太子嗜杀且有杀太医的前科，谁人敢被太子召集这里等死。

    此事甚至惊动了皇上，焰霄唯恐太子把太医杀光，赶紧派人过来问问，确定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太医院的晒药场，二百人战战兢兢的站着，唯恐触怒了头顶的瘟神。

    周天站在台阶上，威严的看他们一眼，若猜的不错，这里站了焰国一半的大夫，多么荒谬的国度，连看病的医生都没有，周天除了扼腕只剩叹息，不是她不想加快步伐，是当她想走，才发现没长出脚的悲愤。

    望着下面年龄不一的二百名太医，周天敢说其中一半是学徒，如此荒凉的国体，造就了本就人丁稀少的焰国，新生儿成活率不高，病死人数上升，老年人非自然逝去俱增！还谈国家！呸！

    周天找个椅子坐下，她不从医但略懂法医，而男友杨杨是医学研究博士，多少略知一二：“谁能说说，你们平日怎么看病。”

    太医们低着头，颤抖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年迈的大夫站出来，胡须花白的道：“诊脉。”

    周天闻言掀起胳膊露出手：“来，给我看看。”她需要对焰国医学水平有个大体了解。

    老太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不稳的小步移到太子跟前，漏风的碎齿咬字不清：“微臣，得罪。”赵老太医伸出手搭在周天的食指上，另一个只手在不断掐算，神情严肃，不敢出错。

    周天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非常怀疑焰国是不是蛮夷之地还没有开化，或者是刚刚聚集的游牧民族尚且不知医为何物！

    但周天立即收起情绪，毕竟医者万千，并不是每种文明都按一种方式循序渐进：“陆公公把他们的工具拿来我看看。”

    “是。”不一会陆公公捧来了一堆‘医学用具’彻底粉碎了周天抱着的幻想，因为御医所用的竟然是砭石针！

    周天顿时啥也不说了，如果说号脉号手指是一人医者的习惯，那么砭石医疗用具可以彻底的暴露一个王朝的医学水平！靠！用个青铜会死人吗！最不济给皇上治病也弄个银的吧！

    陆公公突然又跑出来，捧出一盒银针：“太子，奴才忘了拿这套，这是咱焰国的传国之宝！”

    周天见状傻愣愣的看着陆永明：“你确定？！就这东西还传国之宝！”还不如告诉她皇帝选妃来的让她高兴！

    周天脸色立即难看！

    众太医吓的浑身发抖，太子莫非要宰了他们！

    眼尖的小太监见状唯恐太子动了太医们慌忙去请欧阳将军和苏大人！若是太医都死了，焰国的天可真要塌了！

    小太监慌忙去报信！

    周天深吸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气的过了头反而没那么气：“来人，给众位太医看座！”

    “是。”

    一排排椅子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众太医身后。

    周围温和的道：“坐。”

    太医们吓的不敢动，没人敢在太子生气的时候找太子晦气。

    “给我坐下！”

    众人赶紧落座，冷汗浸透了衣襟也没人敢擦！

    周天看着他们，仿佛又回到带研究生那会，看了就想削他们：“都给我听着！收起你们无所谓的恐怖，本宫今天没想你们死！”

    众太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太子虽然嗜杀但说话算话！不死就好，不死就好！

    周天站直，大略翻了一下陆公公送来的医书，心里已经有底。

    周天拿起一根砭石针：“看着，砭石有消炎抑制感染的功用，用它刮肉有奇效，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不敢说不对，何况太子说的非常正确：“太子英明。”

    英明个屁，砭石是医学的最初形态，它成型特别早，几乎各大医学文明第一步都离不开它的功劳，就如诊脉有的大夫喜欢诊手指有的大夫摸全脉，可这两种摸法都有不足，诊脉是如何兴起的早已无法考证，但手腕的科学性来自扁鹊，至少沿用至今没有错误。现在拿着个破砭石跟她说什么英明！蒙医都比你们争气！

    周天立即正色，她要的是一批会钻研的大夫，能创造医学的大能：“那好，现在回答我，什么是经络？”

    这……这……众太医面面相觑，经络？当然是他们诊脉的依据！还用说！

    周天淡然的看着他们：“回答我经络在哪里？”

    有位年轻的大夫，不解的看眼周围的师父，义正言辞到回答了太子的问题：“人体里。”

    赵老太医看了他一眼，默认的移开目光，这个问题易书回答最合适，他的家族对此最有发言权。

    周天也不恼怒，让两位侍卫撑起一面板子，她拿了支毛笔出来画，解剖学她跟了两年，不过后来她还是把她法医权威的爷爷给踹了。周天熟练的画出人体的组织，血管、骨骼、组织液、细胞、和路通线路，然后指着简略图道：“好！现在回答我，经络在哪里？”

    众人顿时面面相持，对啊？经络在哪里？太子画的这幅图是人体横切后的所有事物，但经络呢？

    易书也愣了，经络呢？

    赵老医生也傻了，太子画全了可没有一种组织叫经络？赵太医同时还想到一个问题，太子果然是杀人老手，图画的丝毫不差。

    周天非常理解他们的反应，就像用了一辈子的一加一，但数学界依然在攻克一加一的问题，每年都有人重新论证解析，医学也一样，经络至今无法说清位置，所以它至今都是‘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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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医道

﻿    卫殷术斜躺在屋瓦上，叼着一根发黄的药草，开口道：“太子，经络是种看不见的气，虽然无法用肉眼相看，但他却形成人的精神力，在躯体中循环，造就人体经络，不知在下的解释太子满意否。”

    众太医震惊的抬起头，竟然有人敢如此与太子说话！

    周天手指随意一弹。

    卫殷术顿时从屋瓦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周天忍下心里的失望，依然面对的她的臣子，时至今日中国众多医学专家只是能证明经络的的存在却依然无法指出人体哪里是经络运行位置，不是没人怀疑过卫殷术的说法，只是没有一个气功学大师能感受到经络，截止目前为止它仍然是不解之谜。

    但周天不会说，陷入不解谜团会让人迷惑，而焰国的大夫目前没有追求真理的能力：“言归正传，我们依照经络下针，针破万阻、通气神、攻克郁结、阻挡血液。”周天拿出一根银针：“此针为毫针，可疏解病痛，此针为长针，可麻痹穴位，但今天本宫告诉你们，针不止有这六种形态。本宫此次出宫还见过一种针，名为铍针，长4寸，宽2。5分，形如剑锋，用于排脓放血，治疗痈肿；此外……”

    周天重新拿起那跟长针：“长针除了麻痹穴位，诸位有没有想过还可以把它加长……”加长杀人吗？胡闹！

    周天并不恼怒，她用毛笔利落的在板块上画出颅骨解剖图，指着一处被她放大的部位道：“这里是脑血管，我们最长的针根本无法攻破到这个位置。”

    易书瞬间就傻了，那里有血管吗？

    赵太医释然，太子杀完人再欣赏的胆识无人能及，他说哪里有血管那里肯定有。

    周天继续：“我们平日看到的老年人偏袒、中风，很多来自这个部位阻隔，最好都听仔细了，待本宫把你们放出去后，所有我讲到的病例有死亡出现，你们就可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听懂了吗！”

    众太医闻言顿时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

    周天圈了一下：“看懂了吗？是这个部位，这里有血管……可如果遇到这种病人，不可医治的情况下，请放心大胆用长针，并把施针心得和病人变化记录下来交给我……”

    卫殷术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周天隐隐皱眉，认真的思索着，扎那个位置可以疏通那里的血管？

    周天重新换上一块板子，一场外科手术的取物案例出炉：“此人胸中有物，致命，现在六个人一组，用你们手里不同程度的针和现有的药材，挽救此人生命，现在开始，半个时辰后给我方案。”

    周天说完习惯的转着毛笔看讲桌的教案，她带过六批研究生，毕业的不足三人，但她迫切的要把这批太医放出去，待他们出去后，他们要能做最低级的手术，要能开出一连串的药方，要能对不治之症有自己的思路，只有如此，焰国才配谈医学。

    太医们傻眼了，但没人敢问太子他们要怎么分配人手，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众人顿时六个凑在一起，铺纸开始写方子，二百多人的庭院顿时乱成一片。

    卫殷术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认真的看着周天画板上的图，他在诧异周天画人体之精确，这样精通人体，必定研究过，但医治图版上的病人仅靠六个人和现有的药材是不是太难了？

    卫殷术脑海里顿时转出七八种方案，但哪种方案都是大干戈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即便是在战场上，这样的胸口去物也不敢盲目动刀。

    周天边翻边等，这是一套最简易的‘手术’方案，甚至不是名医所为，仅靠三针就能封穴，但是对针法捻度要求高妙，这项手术要的是医者的素质。

    周天刚翻看完伤寒要方，太医院门口顿时挤进很多人。

    欧阳逆羽顷刻间要冲进去找周天问清楚，他是不是想焰国人都死光！

    周天淡漠的让他站住，她的课堂手机都不能响：“去查你的贵妃案，如果没有结果，官降一级！”

    苏义闻言赶紧收脚，感觉周天气氛不对，退到了门后面让欧阳逆羽去趟雷区！

    欧阳逆羽开始没反应过来，但随后恢复如常：“太子！焰国太医……”

    周天脸色顿变，威严的直视欧阳逆羽：“我说了，去查你的贵妃案。”

    欧阳逆羽被惊了一下，肃穆的严厉让他本能的不敢跃雷池一步，似乎前面的不再是屡屡听话的太子，而是一位威严的帝王。

    周天看眼香柱：“时间到，陆永明，下去把每组的方案收上来。”

    欧阳逆羽看着不同以往的焰宙天，脚步定在那里不敢过去。

    周天扫了一遍三十多份方案，抽出其中最长的一份：“这份，你们不用治了，等你们下刀人早死了。”

    随后抽出中间的一份：“方案很好，就是没长脑子，艾灸法，你嫌弃他血流的不够快是不是！好了，坐好看前面，这是一门小型手术，外科，先用辩证玄选穴定穴，阻俞穴，针不所为时灸从之，定住三个穴位取物，缝合，润穴取针……”周天重点讲解了所封的穴位和距离伤口牵扯的位置，也就等同于，若是其他部位开刀，依然可以采取这种方法定穴！这是华先生最精通的一门医道手法。

    周天讲解完抬起头：“还有不懂的吗？”

    众御医摇头，已经从刚开始的害怕到了认真听讲，这种选穴方式不可谓不大胆，三针封穴就敢动刀，得有多大的气魄。

    “没有需要的补充了是吧，下一题，药方。”每一种药方的好坏是一家药店好大夫的立命之本，轻易不示人：“我有六套伤寒方案，比你们现在用的更加完善，拿笔记一下……”

    欧阳逆羽看着一直没理他的焰宙天，看着她把一副图画的错综复杂又讲解的面面俱到，连他一个不会行医的也能看出她一定精通此学，才能总结的如此简单，刚才的手术若运用在战场，可以第一时间救治伤员！也可减低消耗。

    欧阳逆羽突然觉的此刻的焰宙天如此陌生，他看人的目光太多冷淡太过自傲，似乎有绝对的自信能给与他力量，他的毛笔画线洒脱，没一句呵斥面面俱到，所言掷地有声，没人敢反驳、没人敢不耐烦，他们认真的听着，且小心记录，仿若面对的不是太子，而是一位老学究。

    周天抬头看向他们：“郊区的鼠疫你们听说了吗？”

    欧阳逆羽诧异，鼠疫？

    赵太医走出来，比之刚才多了份敬重：“回太子，听说了。”他所认识的不乏权贵，可因为无法私自出宫不敢去城郊治疗。

    周天道：“你们现在出发，艾草我已经让陆公公备好，把所有地区全部消毒，病人集中医治，你们应该都应付过此类疫情，两天后，我希望听到众位的好消息。”

    众太医闻言，说不清什么感觉的统统跪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记得你们肩上担着的责任！”

    “太子放心，臣等不遏制疫情定不归！”

    一辆辆马车带走了太医院所有大夫，一箱箱药材被运往城郊，传国之宝也被周天送给了赵太医带走，所有用具有专门马车派送，只是一次大规模的皇家医疗队外出救援行动，为盛都的美好名誉迈出了时代性的一步。

    周天目送所有车辆离开，确定疫情所需的东西统统运走后，松了一口气：“苏义。”

    苏义非常老实的拱手：“微臣在。”

    “带着禁卫去宣传鼠疫的防疫知识，防止全城恐慌，另外所有去过疫情区的人方圆百里杀毒，防止疫情传播。”

    “是！太子！”

    鼠疫是常见的疫情，自古便有应急方案，但因传播速度和途径防不胜防还是会让人心生怯意，周天不希望这些小事影响了她在盛都的动作！

    周天返身回来，见欧阳逆羽还在原位站着，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吩咐太监把太医院所有资料给他一份：“欧阳将军，本宫现在很怀疑，将军之位还适不适合你！”

    欧阳逆羽看向阳光下的焰宙天，金光耀眼、富贵威严，这样的太子……

    周天看着欧阳逆羽嘲讽的开口：“你是把贵妃案查好了？还是皇上的选妃事件你有了主意？”

    欧阳逆羽条件反射的道：“贵妃案不是已经完了。”

    周天瞥他一眼：“贵妃只是死了，不是案子结了，本宫要知道谁那么大胆敢在本宫眼皮地上铤而走险！”

    欧阳逆羽闻言突然觉的背脊发寒，这样的太子……“微臣定不辱命！”

    最后赶来的宋岩尰看着自己未来的女婿，突然觉的皇家的婚事没了以往的厌恶，反而有了一丝期盼。

    周天转身离开，顺便去了趟藏宝阁拿了他国进供的医药书，就像现今的各方面合作一样，以前，实力雄厚的大国也会给小国一些农业用书和医药典籍，这叫弘扬国威，而周天的焰国就是被可怜到需要别国来弘扬一下的弱小存在。

    周天边走边想撕书，尤其看到御赐尔国几个字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靠！大国了不起啊！

    －－－－－－题外话－－－－－－

    明天继续双更，这两天开会，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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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对质

﻿    周天气的跳脚，但不管怎么跳，她都要接受焰国现在是弱国的事实，众国威压之下，她要靠进贡生存！

    周天说不出的窝火，就像烧不开的水该死的永远保持在八十度！周天不知哪来了股邪火，怒道：“告诉皇上，去他姥姥家的选妃！”她可怜皇上谁可怜她接手了一个随时会完蛋的国家！周天大步向前。

    小太监们瞬间跪了一地：“太子息怒！”随后双膝跪地快速跟上太子的脚步。

    周天顿时站住，回头看着跪的整齐的小太监，忍了忍没让他们起来，她不爽别人也休想爽快：“把卫殷术找来！”周天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落叶飘洒而下，停在周天经过的玉阶上，一阵寒风扫过，树叶刷啦啦的骤然。

    皇宫之外，欧阳逆羽茫然的走出皇宫，焰宙天不屑的目光像是一根刺扎在欧阳逆羽的心里，他仿佛又看到焰宙天自信的站在众太医面前，带着嘲讽的语气训斥他们的无能，而他欧阳逆羽就是个傻瓜，企图‘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不量力的傻瓜！他有什么资格阻止讲话中的焰宙天！

    欧阳逆羽突然抬头，坚定的要彻查贵妃一案！他要让焰宙天知道他欧阳逆羽不是担了将军之名的无用之辈！

    一个时辰后，欧阳逆羽亲自率领监察史侍卫闯入林家。

    老仆人惊慌的后退！通风报信的仆人被逮捕，侍卫所到之处，林家上下混乱一片！

    欧阳逆羽带人一路到达正厅！

    混乱的气氛却陡然在此停住，侵不进里面跪着的女子周身分毫，白绸灵堂之下，她一身孝衣，发带如雪般垂下，洁白的绸缎忽然飘风如鬼魅般传神，她跪在大厅呆滞的望着正中的灵位，双眼通红、神情憔悴，及腰的长发垂在孝衣上孤苦无依。

    欧阳逆羽在此停住，侍卫的目光不自觉的浇铸在女子身上。

    林微言素手缓慢的深处，冥纸投入火盆中，虚弱的燃烧，她呆滞的近乎透明，似乎有无尽的凄苦不知怎么表述，愣愣的盯着燃烧的火盆无神的发呆。

    欧阳逆羽停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带人走来，他站在林微言身侧，忍下想上前安慰的冲动，顿时道：“嗖！”

    “是！”侍卫们自发的绕过跪着的女子，冲入各个角落搜集需要的证据。

    林微言丝毫不动，呆滞的目光似乎没发现有人闯入，橘色的火焰吸引了她所有精力，素手扬起，几张冥纸落入火盆，她只是如此看着，似乎能参悟人生般一动不动。

    欧阳逆羽站在他身边，为她遮住探查的目光，他想安慰她，可此刻的行为让他说什么都显得无力！“林家北苑亲眷，一律押回衙门候审！”

    “是。”

    林微言茫然的抬起头，残留的眼泪无声的划落，终于看向欧阳逆羽，只是神色无痛无喜，弟弟妹妹的叫喊人也无法惊动她分毫，声音虚弱无力，目光依然呆滞：“微言见过将军。”

    欧阳逆羽并没怪她无礼，林贵妃的死对微言来说是不小的打击，他知道微言一直很喜欢这位姑姑，平日贵妃的赏赐她也宝贝一样的留着，每次谈起才容兼备的姑姑，微言总是充满了骄傲和敬佩。

    欧阳逆羽深吸口气，还是放软语气道：“人死不能复生，林小姐节哀顺便。”

    林微言茫然的看眼欧阳带来的人，无声的继续烧手里的纸钱：“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欧阳逆羽摇头，他只带贵妃探亲时伺候过的人：“贵妃死了三天，皇上也已经让人下葬，林小姐还是勿在家里设置灵堂为妙。”

    林微言不知为什么突然无力的冷笑：“做侄女的都不能为姑姑通两天吗？好一个谣言好一个动了胎气！让世人怎么想林贵妃的死。”

    欧阳逆羽突然不知该怎么对她解释，林贵妃偷人的谣言因为她的死几乎落实了她的罪名，连累的林家也一蹶不振，而他说过的承诺也已空白的不能支撑什么：“会好起来的，若能给贵妃一个公道，皇上迟早会明白他错过了什么。”

    林微言笑的更加讽刺：“他……他还是记得姑姑是谁吗？他死过那么多孩子他还得有谁吗？”林微言说着把手里的纸片一点点的投入火盆：“你查吧，若是姑姑泉下有知，定希望死的清清白白……”

    欧阳逆羽终于蹲下身，还是安慰道：“不要多想，我定给贵妃和林家一个公道！”

    “微言替姑姑谢谢你。”

    欧阳逆羽看着憔悴的她，想了想道：“去陪老夫人住几天吧。”

    林微言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凄楚坚强：“不用，我想送送姑姑……”

    欧阳逆羽垂下头，连追封都没有的贵妃，已经让林家损失惨重：“你……别太伤心……”

    林微言眼睛愣愣的盯着燃烧的火焰，坚强的目光蕴含着说不清的不屈：“不，我不伤心，我只是替红颜不值，不懂为什么死的是姑姑，就不可能是意外吗？奇迹也没有可能吗？一直以来……微言都很羡慕姑姑有那样疼她至极的夫君，被一位站在权利顶峰的男人如此宠爱，她一定是幸福的吧……”

    欧阳逆羽突然不知怎么回答她。

    林微言的眼泪再次落下，颤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回忆：“就在不久前，姑姑……还问我，孩子出生时要带什么样的锁链，那时候姑姑那么开心，似乎全焰国的幸福都聚集在她身上，可为什么……为什么转眼之间什么都没了……”

    林微言的情绪突然失控，她扑向欧阳逆羽大喊：“你回答我，那个人的宠爱算什么！他对姑姑的海誓山盟算什么！姑姑这么多年的付出说不在就不在了！那也是他的儿子！他的子嗣！——逆羽——你回答我！你说话啊！”

    欧阳逆羽捉住她的手，强硬的把她揽进怀里不让她挣扎：“过去了。”

    林微言虚弱的哭着，眼泪落在欧阳逆羽的锦袍上，烫伤了欧阳逆羽心里的愧疚！明知林家现在的处境，他却在火上浇油。

    欧阳逆羽单手抱着林微言，目光坚定的盯着主位上的牌位：“我一定会给贵妃一个交代。”

    林微言一直哭，哭的声音沙哑，虚弱无力。

    侍苦过来过，小心的蹲下身：“将军，奴婢来吧，被人看到不好。”

    欧阳逆羽愧疚的松开手，似乎有什么东西遗落般空荡荡的无。

    侍苦扶着小姐离开。

    欧阳逆羽看着她们走远、才站起来，坚定的把林天纵等人带走，欧阳逆羽发誓一定会在最短的时候给林家一个交代！

    此刻的盛都没人注意林家的‘小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盛都郊区的疫情中，全体太医亲自坐镇疫情发生地，让很多人觉的不可思议，但也降低了人们对疫情的恐慌，反而有闲情调侃起‘杀神太子’，纷纷感慨太子也会做些人事。

    但这些话都得压在心里，用眼神交流着彼此心里的暗讽。

    那些学子、雅士也纷纷苦笑，似无奈又似无救。

    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一份份的艾草如期发到盛都的每个角落，苏义带着禁卫军全城宣扬防疫知识，艾草在盛都点燃，全城彻底消毒防止疫情传播。

    欧阳逆羽一直等到苏义忙完，最后一批艾草点燃，欧阳逆羽挥手，带走了布置完工作的苏义。

    苏义冷哼一声：“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若是闹到太子哪里，现在的你！能讨到任何便宜！”

    欧阳逆羽冷冷的撇他一眼：“你死百次也不足惜！”

    “哈哈！你算什么东西！”

    欧阳逆羽看眼嚣张的苏义，冷漠的开口：“你苏家作奸犯科的事多了！即便我现在不杀你，太子迟早有一天杀你！”

    苏义阴冷的开口，毒蛇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欧阳逆羽：“我死也一定拉上你！”

    欧阳逆羽不说话，大哥的死他记着！苏家做过什么苏家清楚！强抢民女！作奸犯科！欧阳家几次率兵征讨月国，扣粮不发的就是苏家这群败类！“我今天不动你，贵妃一案就足以让太子动你！”

    苏义闻言张狂大笑：“你若查我老底，咱们或许可以斗一斗，若是此事！你动不了我分毫！”

    欧阳逆羽并不相信苏义那么清白。

    苏义看欧阳逆羽一眼，他并不敢跟欧阳逆羽硬碰，太子对欧阳逆羽什么态度谁也不敢说死了，但苏义唯一有把握的是，这件事他参与不多，充其量他就是想过诱导那个男人说出事实，或许顺便说成孩子是欧阳逆羽的更有看头，谁知道他会突然死了！

    欧阳逆羽等着听苏义嘴里吐出什么！衙门的刑房不是摆设！而欧阳逆羽对苏义下手绝不手软！

    衙门的升堂鼓敲响，欧阳逆羽一身官府坐在主位之上。

    林天纵、苏义被带上堂前。

    林天纵见到苏义气的险些昏过去，就是他把一切都说毁了！

    苏义傲然而立，把他当初查到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他林天纵做过什么心知肚明！有种你挖开贵妃墓抛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是不是皇上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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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混乱

﻿    林天纵愤怒的指向苏义，气的手指颤抖：“你……贵妃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要挖娘娘墓陵！”

    欧阳逆羽也顿时看向他：“苏义！你害死皇上的子嗣谋害皇贵妃，如今，竟然想掘皇陵！”

    苏义瞬间直视他：“少扣这么大的罪名给我！是你们办事不利。”苏义嘲讽的看向林天纵：“林大人，相比挖皇陵你林家的声誉更是不堪，你就不想早日查清这件事还你林家清白？不如小侄上奏太子，为您老开陵如何！”

    林天纵气的浑身发抖：“你——你——”

    苏义倨傲的仰起头：“相信太子一定不介意成全你们！”

    欧阳逆羽冷眼看向苏义，当年他是不是也如此自信的大闹欧阳府邸，欧阳逆风的死仿若一根刺，再次刺痛了欧阳逆羽不愿提的过往：“来人！动刑！”

    苏义顿时怒向欧阳逆羽：“你想干什么！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动我！”

    欧阳逆羽手里的刑令瞬间落下：“打！”

    苏义没料到欧阳逆羽敢动手，跑已经不可能，当六个近卫按住他，板子落下的时候，苏义恶狠狠地盯着欧阳逆羽道：“既然要打！林大人也逃不过！你现在只对我用刑！原来堂堂欧阳逆羽也不过如此！”

    欧阳逆羽冷漠的不受他挑衅，当年苏义带人在他府邸动手的时候谁又能阻止分毫：“打到他招供为止！”

    板子一声声落下，皮开肉绽的声音刺耳又熟悉。

    林天纵在一旁跪着，看向被打苏义，目光瞬间收敛，他猛然想到得罪这样一个小人，绝无好处：“将军，苏大人毁我林家、谋害贵妃、蛊惑太子，请将军为天下做主！铲除此人！”

    苏义忍着痛顿时看向欧阳逆羽：“你敢！我是太子亲封的禁卫统领！又在处理疫情公务，你没资格现在动我！”说着苏义就想挣扎起来，但瞬间又被按了下去！

    欧阳逆羽表情冷漠，不畏惧也不应和林天纵的话：“你可知罪！”

    “他林天纵做过的事，凭什么让我知罪！蒙混皇家血脉！以为有欧阳逆羽就能蒙混过关！欧阳！你这个便宜岳父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放开我！”

    欧阳逆羽不吭身，若不是苏义身上有公务，他也不介意先斩后奏！趁机打苏义他不否认，如果可以，他更想趁机杀了他！

    落板的声音越来越大，血顺着苏义的官袍流下，触目惊心。

    欧阳逆羽没说打多少，行刑的人不间断的动手，欧阳逆羽神情如常的等着。

    苏义痛苦的开始大骂林天纵，把他做过的苟且事又骂了一遍，只是声音虚弱，起不到一丝威胁作用。

    苏义看着这老家伙就不爽，敢碍他苏义的路：“活该生不出来！死了是罪有应得。”若不是太子说滴血是最不可靠的认亲手段，他早亲自挖坟了！哼！“欧阳逆羽！你敢对我动手！太子不会放过你！”

    林天纵着急的想苏义被打死，若是苏义使阴招，他林家有什么活路！

    欧阳逆羽不惧苏义，苏家即便这件事没错，他错的也太多：“苏义！人在做天在看！”

    苏义仰天一笑：“来个雷劈死我呀！”心里却狠狠的想，欧阳逆羽你以为你是谁！太子不是你的，当年大殿脱衣之仇，咱们慢慢算，你那优美动人的女人哈哈！哈哈！苏义嘴角猛然吐出口血。

    林天纵心里一动，死了没？

    欧阳逆羽不会让苏义死，若是下死手苏义早撑不住了：“住手！”

    林天纵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苏义从刑板上跌落，血瞬间沾染了一地，原本张扬的面孔此刻惨白虚弱。

    林天纵见状瞬间跪下：“将军，此人不除难消林家心头只恨，他三番两次挑衅将军微言，手里人命多如牛毛，将军，欧阳大人的死您忘了吗？错过这次机会，再动手就难了。”

    欧阳逆羽不理会林天纵，他于苏义隔空相对，谁也没有把谁放在眼里：“拉他下去，让他好好想想！以后该什么做！”

    苏义恶狠狠的盯着他：“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无所谓的让他看：“你敢说你没居心叵测！今天打你是让你长长记性！压他下去！”

    近卫拖起苏义，拿不定主意的看向欧阳逆羽：“将军，大牢还是丢出去？”苏义是太子的人，说不定太子殿今晚就会要人。

    欧阳逆羽不想半夜被太子传召，大手一挥：“扔出去！”

    林天纵的心顿时又了起来，若是跟出去下死手……林天纵刚想说话。

    欧阳逆羽道：“把林大人拉下去关押！”

    林天纵有些诧异，为什么关他！？

    欧阳逆羽把林天纵送下去，紧接着审讯林家仆人，各大刑具一个不落的招呼这些人，看他们的骨头有多硬！

    衙门之外，暮色的黄昏下，苏义被丢出衙门。

    禁卫军立即有人过来，震惊的扶着主子上车：“大人，盛都之内没有大夫，最早还要等半个时辰太医才会回来一批！”

    苏义苦笑，扯动了伤口，顿时疼的冒汗，苏义顿时拿出一瓶烈酒，拔开瓶盖全数倒在鲜血淋淋的伤口上，疼的他撕心裂肺的撞向车板！

    禁卫将领急忙看过去，唯恐大人出什么问题：“大人！属下这就送您回宫。”

    苏义闻言，嘴角阴冷的扬起，阴沉不定的脸上更加阴霾，他脸色苍白的虚弱开口：“去……林府……”你有心肝是不是！哈哈！哈哈！

    “驾！——”马蹄快速踏过一方方青石，一干禁卫带着苏义快速向林府冲去！

    傍晚的风寒气逼人，日落归暮中他们穿过施工中的南作坊，扫开一个个傍晚回家的人们，傲慢的向林府疾驰！

    林府大门在秋日的夜晚更显凄凉，门庭冷落的林家不复昨日的喧闹，贵妃的死对林家是沉痛的打击，更让林家百年声誉毁于一旦，即便没人细查也是一桩不言说的丑闻。

    林微言担忧的站在阁楼的走廊上等着爹爹回来，长发披散，体态轻灵的她如一位仙子看透无止尽的朝升日落。

    侍苦端着点心过来，看着主子消瘦的脸颊，心里也有些心疼：“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微言吃不下，爹爹被抓，她怎么能安心：“还没有消息吗？”

    侍苦摇头：“刚提审了苏大人，老爷还没有回来，小姐您身体弱别在这里等了，若是让将军知道，将军也会心疼。”

    林微言无意识的一笑：“他会心疼吗？今天他的表现分明是要给皇家一个交代，听闻太子风流倜傥，无论男女都会死心塌地的跟他，谁知将军在这三年里不会变了初衷。”

    侍苦急忙摇头：“小姐不能那么想，将军一心为你怎么会变，将军为小姐做过什么小姐都忘了吗？”

    林微言望着再也追不到的暮光，神情有些恍惚，她怎么可能忘，身在这样的世道有他的宠爱是好是不好，林贵妃的事，又有几分是太子给欧阳逆羽下的套：“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要好好想想，太子这样做的目的和欧阳逆羽今天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什么必然，没有了姑姑，太子也开始变的不那么好控制，总归是有原因的。

    苏义带人撞开林家的大门，直接让人闯了进去！

    林家再次混乱，这些人见人就打进屋乱砸。

    苏义趴在棉板上阴冷的道：“抓林家三小姐！”欧阳逆羽加注在他身上的苦他要从林微言身上加倍讨回来！哈哈！不是最爱她吗！就让你最痛！

    林微言被闯进来的人惊的措手不及，但又瞬间镇定，这些人是谁！太子要动她？

    侍苦急忙护在主子身前，神情有些焦虑：“小姐，怎么办？是苏义。”

    林微言反而不那么怕了，是苏义，也就是太子的人，太子想动她也要问问欧阳逆羽同不同意，林微言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或许贵妃的事情能有转机？林微言镇定的道：“我跟他们走。”欧阳逆羽定会救她，那个时候太子必然要安抚欧阳逆羽，贵妃的事自然会水到渠成。

    侍苦不放心的拦住小姐。

    林微言面色从容的会开侍苦的手，小声的道：“去通知将军。”

    侍苦刚打算跑。

    禁卫已飞身而上，凶神恶煞的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拎着林微言和侍苦向前院拖去！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小姐！将军不会放过你们！放开小姐！”

    林微言十分镇定，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做好事情曝光太子会怎么对她的准备，但只要有欧阳逆羽在，林微言相信太子不敢怎么样，太子先爱，早已在欧阳逆羽那里没有先机，太子最好知道他动的是谁！

    苏义趴在板子上阴冷的笑着，看到林微言的那一刻，更是哈哈大笑，欧阳逆羽！你敢打我，我就让你知道痛苦的下场是什么！“把她带过来！”

    禁卫手掌一推，林微言踉跄的跌在苏义身边。

    苏义伸出手捏住林微言的小脸，邪笑道：“果然国色天香，可惜，比之沈飞你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以为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能迷惑住谁？也就是欧阳逆羽那样的傻瓜把你当宝一样伺候着！”

    苏义顿时加重手里的力道，另一只手大力扯她的头发，神情激动痛苦：“知道谁打的吗！你的好情人下手！是不是很过瘾！打我很过瘾吗！”苏义面容狰狞的一巴掌甩在林微言手上。

    林微言毫无防备的跌在地上，清晰的巴掌印更显得地上的美人柔弱可怜。

    侍苦挣扎的要冲过去：“小姐！”

    一群仆人大娘也担忧的看向小姐，齐齐为小姐求情：“小姐什么都不知道，苏大人您放过小姐吧，小姐身体不好，苏大人，求你开恩。”

    满院的仆人们跪了一地，祈求苏义住手。

    林微言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苏义为什么这样闯入林家？欧阳逆羽为什么打了他？林微言心里有些发憷，苏义这人阴险狡诈，度量狭小，他来林家想做什么！

    苏义心情不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的确够美，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招人疼惜，可惜，天天对着沈飞那张脸看久了，反而觉的长的不过如此：“把她带过来！”

    林微言再次被扔在苏义身边！

    林微言不敢刺激苏义，忍着脸上的灼热，试探的开口：“苏大人，您伤势严重，微言为你请大夫出来包扎。”

    苏义看着她，阴冷的开口：“不稀罕！小美人，你果然是欧阳逆羽的心头肉，你说我若把他这块肉割下来，他会不会痛不欲生！”

    林微言低下头，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慌：“微言不过贱命一条，不入欧阳将军的眼！”

    “是吗？本官也这么觉的！既然不入眼，本官就不客气了！”苏义突然勾住林微言的衣带。

    林微言顿时慌乱的看向苏义。

    苏义邪魅的一笑，给她抽开一缕边角：“怕什么！这里的人伺候了这么久，让他们欣赏欣赏如何？”

    林微言捂着胸口瞬间倒退：“苏义！我是林家大小姐！你无权在我林家撒野！”

    “终于竖起刺了，林家又如何，你看我，堂堂一品大员，欧阳逆羽还不是说打就打，还有你那个老爹，非常想让我死！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以为他们是谁！说打就打全焰国都要围着他们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哈哈！来人带上林小姐，咱们去个好玩的地方走走！”

    侍苦惊恐的想要挣脱阻挠她的人：“小姐！求你们放了小姐！奴婢跟你们走！小姐！”

    苏义充耳不闻，带着人出了林家的大门。

    林微言心里更加恐慌，她突然很怕苏义想做什么！若是太子想毁了她怎么办，若是苏义个人的报复圆了太子的心愿怎么办！林微言开始挣扎，她不要跟苏义走！她不要去！

    苏义哈哈大笑：“放心，我把你卖进去，倒要看看自命不凡的欧阳逆羽能把本官怎么样！”

    “他会杀了你！他一定会杀了你！”

    苏义笑的更加狰狞，打他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杀我好了！反正活着痛苦的是他，哈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欧阳家不会放过你！太子也不会放过你！”

    苏义骤然想起什么般提醒她道：“今天太子没让欧阳逆羽近身，史无前例第一次，太医们走的时候他的神情比死了你还精彩，你想不想知道太子会不会为了欧阳逆羽的请求杀了我？我们试试看，我拿命赌！你奉献清白怎样！”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苏家的前程你不要了吗？你不怕欧阳逆羽斩杀你全家！”

    苏义闻言，有些微微的动容，苏家是他的底线。

    林微言见赌对了，不敢再说话，她在等苏义自己想开，她若想活必须如此。

    苏义掀开车帘，吩咐道：“改道。”

    林微言松了一口气，红肿的脸色依然无法掩盖她的优美。

    苏义好笑的看向林微言，也不说话的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养神，欧阳逆羽看女人的眼光还行，试问哪位大家主母没点勾人的手段，哈哈！

    林微言静静的等着，等苏义吓够她后把她送回去！

    马车渐行渐远，天色突然间黝黑，似乎有一双大手强行拉开了黑的夜幕，让唯一的一点昏光也消失殆尽，马车向郊区的方向驶去。

    林微言忍着心里的惧意，等着苏义想开或者欧阳逆羽救她。

    马车行驶了好久才悄然停下，破旧荒凉的地区在阴暗的角落随处可见，这里往往聚集了最多的流民和乞丐，地上干净的连野草都看不见，鼠蚁横生，蚊虫肆虐。

    苏义一脚把林微言踢下去，疼痛扯动了伤口让他表情变的扭曲：“这些人太久不近女色，你放心等他们高兴了，我救你出来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

    林微言顿时怕了，她哭喊着想向马车爬去：“放了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义掰开她的手，冷漠的亦如刚刚衙门里的欧阳逆羽：“对我哭没用，我不会可怜你，还是留点力气对出来的男人哭吧，放心，我苏义说到做到，所有碰过你的人，一个不留！”

    苏义松开林微言最后一根手指，驾着车远去。

    林微言骤然不敢再叫，这里是贫民区，烧杀抢掠无所不做，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苏义如愿，林微言立即抓写泥糊自己脸上。

    但她的穿着还是吸引了很多走来的人们。

    他们互相推搡着带着人类接触异性时本能的羞涩：“你去。”

    “你去。”

    林微言很怕，她怕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我……我……”

    他们只是好奇，见穿着整齐的女子说话了，不自觉的会心一笑，他们只是贫穷但不是坏人，他们虽然肮脏但灵魂并不踟蹰：“她动了。”

    “让你婆娘过来看看吧，她留在这里不安全。”

    汉子羞涩的挠挠头：“俺婆娘不许俺看婆娘，不敢。”

    众人一阵哄笑。

    林微言羞愤的想撞死，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一群她见都没见过的人这样围着，她怕他们突然改变初衷，更怕他们带她去他们的地方。

    可惜她多虑了，这些人不会带她回家，只是提醒她：“姑娘，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赶紧走吧。”说完这人说着关于林微言的荤话离开了林微言的身边。

    林微言难受的心里想吐，他们拿她当荤话的目标，让林微言浑身不自在，但林微言立即振作，现在不是她计较那些的时候，她必须逃出去！

    林微言站起来把衣服上也涂了泥土，小心翼翼的探路。

    但不是所有的幸运都会眷顾她，人也分三六九等，这种地方呆久了，坏人远比好人多。

    林微言被三人男人堵在了残破的房屋里。

    林微言镇定的握着手里的铁片，不断的后退，心里却怕的想死！她发誓，若是有机会出去定让苏义血债血偿！

    盛都之内却早已为林微言的失踪闹的不得安宁，华灯初上的盛都主大街一片萧条，只因侍苦从墙上爬了出去找到了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顿时带着一万将领搜苏义的下落。

    截住苏义的时候，苏义正在返回皇宫的路上！“微言在哪里！”

    苏义嘲讽的发笑：“我怎么知道，你的女人谁敢动，我不过把她放在巷子口吓了一下而已。”

    “一派胡言！”欧阳逆羽焦急的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逼问！

    于是两个怒火旺盛男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欧阳家将士对禁卫军部队，在皇城外的大街上打的天昏地暗！

    禁卫军里有的是高手，出过多位皇家亲卫，欧阳逆羽也不是吃素的，各个身经百战，出手狠辣。

    打的店铺统统关闭没人敢经过此街，刀光剑雨在皇城外飞速相撞，撞的出来寻苏义的小太监吓的快速缩回皇宫通风报信去了。

    正在悠闲查寝的陆公公，确定太子的男宠们基本都安稳的呆在自己的寝宫里，除了沈飞请旨回了家，孙清沐今晚晚点回来，苏义至今没理由未归，所有人员都齐全了。

    陆公公扭动着他的小屁股，这次说什么也要给苏义点教训：“当本公公好欺负！哼！”

    “不好了陆公公！陆公公出大事了！”

    陆永明心里一惊，怎么了！太子谋杀皇上不成！小祖宗呀！您要吓死奴才！

    小太监慌忙跑来，急的额头都是汗：“陆公公不好了！苏大人和欧阳将军在宫门外打起来了！”

    陆永明闻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嚷什么嚷！成何体统！不就是他们两个打架！找人劝劝不得了。”苏义能打的过欧阳将军才怪，正好让欧阳将军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不敢夜不归宿！

    小太监着急道：“不是陆公公，是欧阳将军的军队跟禁卫军打起来了，双方连领将也出动了，军阵也摆了出来，整条皇城大街外全都是军队！”

    陆永明顿时觉的大事不好！这可就不是私人恩怨了：“快！通知太子！”

    太子殿顿时闹成一片，苏义跟欧阳逆羽打起来了！禁卫军统领和镇南大将军打起来了！

    内战啊！三种大军齐上，欧阳家出动了骑兵，就是让苏义交出林微言。

    太子殿的书房内，周天正在整理各国‘赏赐’的各类书籍，有农耕有医药有工艺制品有一些道德书籍。

    周天正在整理医药方面的全部‘赏赐’类别，其中有一个国家给的是真正的好内容，周天一查之下发现该国是齐国的依附国，人家站在齐大国身后，国力无比雄厚！当然敢弘扬人家真正的国威！

    周天不禁好奇齐国强盛到了何种地步，但又不想知道他们具体多逆天，毕竟秦国能养活百万大军的时候，同期的欧美只有五千人的‘大军’，至于其他鸟不拉屎的国度更不用提了；即便到了大唐时期，远在隔壁的高丽等国尚且不知农耕需要注意什么！大辽时更惨淡，连官制都是抄袭的宋朝！

    整个亚洲临海半边，几乎都抛弃了自己的文化，侍奉这位强悍的大主国为天，恨不得抱住大唐的大腿不放。

    周天想这个被称为鹰的国家，一定是心甘情愿拖着齐国不放，恨不得把自己老婆都嫁给齐国皇帝分享！

    哎！周天叹口气，映着烛光，一点点的总结着有用的知识，想把这些整理成册，全国发行！

    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不好了！太子！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周天手里的笔落了一大滴墨水在纸上：“要死了！模糊了字迹你赔的起吗！”

    陆公公不顾太子的怒火直接冲过去，苦涩的道：“太子，您快去看看吧，禁卫军和欧阳将军的大军打起来了，双方都出动了弩兵和骑兵！这是要造反呀！”

    周天闻言一脚踹翻了桌案，墨水打湿了医书也不管了，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们在哪！活他娘的腻歪了！”说着快速向外冲去。

    陆公公急忙跟上，这时候还有功夫提醒：“太子，您不能说脏话！太子，他们就在宫门外！三万大军在打！太子您穿个铠甲带上亲卫再去！来人！来人！快追太子！保护太子！”

    周天气的脑门快炸开了，她辛辛苦苦的为这帮兔崽子养家，他们倒是长脸带着她的军队在外面打架！这里是焰国不是你们家！

    周天踏步而起，刚硬的内功如狂风扫过飞速奔去！

    陆公公带着亲卫急忙追敢，贺惆贺怅手里拿着盾牌，跃过所有人，快速接近太子，大喊道：“太子小心乱箭伤人！”

    周天飞出皇宫，外面的喊杀声如大军压境震耳欲聋，什么三万人马！四万都有！十种并列齐全，亏他们在这里也挥的开！

    周天怒火高涨，内力顿时涌出，踏着万千人的头颅而上，空中箭支一扫而落，内力轰扫，打落一片将士，浑厚的声音几乎响彻整片盛都古城：“谁敢乱动！杀无赦！”

    －－－－－－题外话－－－－－－

    suzzy，生日快乐，还有昨天的昨天的凤滴恋（*^__^*）嘻嘻……两位小寿星，万寿无疆哦，第一更送上！

    群亲，两天没多更都没面子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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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训斥

﻿    混打的人群立即散开，倒下的人见太子驾到，见鬼般的往回跑。

    周天一路飞踏，直逼苏义和欧阳逆羽而去，内力发狠的轰开纠缠在一起的将士！缉获成堆武器，青石地面一片狼藉，周天大喝：“散开！”

    欧阳逆羽杀红眼的剑尖直逼苏义而去，声音痛苦嘶哑：“微言在哪里！”

    突然澎湃的内力震落所有激斗中的人们，也甩开了逼近苏义的欧阳逆羽，撞在人群中，嘴角吐血！

    苏义见太子冲来，赶紧命令副统领让禁卫军退后！该死！

    周天捏着上百羽箭，转身站在至高点冷冷的盯着她的臣子！手里的断箭瞬间碎成粉沫：“好样的！都tm是焰国好子民！死的真值！”

    苏义见事不对，赶紧下跪：“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心里却在想怎么回事，以往太子从不过问这些！还是说太子依然向着欧阳逆羽！苏义想到那种可能顿时觉的大事不妙！

    混打的人群瞬间散开，本来宽广无比的大道上挤了上万精兵也显得水泄不通、拥堵不堪，人群顿时跪下，不敢在此刻触怒太子：“太子千岁！”

    周天恨不得捏碎他们的脑袋！外患尚存疫情横行，他们竟然tm的在打架！靠！周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剁了这帮杂碎！弩兵和骑兵都上了！真tm长脸，国干打架出动部队。

    周天讽刺的看向下面的人群，她耗费人力物力养他们，是让他们群殴的吗！“多有骨气！这样打多没意思，这样，不如双方比赛剖腹自杀，哪方死的人多！本宫让你们的将领横行怎样！快呀！死给本宫看看！”

    欧阳逆羽突然站出来，急切的道：“太子，苏义掳走了林三小姐！请太子做主救救微言！”

    周天抄起将帅大旗，一杆子轮他身上，怒道：“为这点屁事！兴兵赌我皇城门下！本事啊！你干脆打入皇宫问问是不是我掳了你的林三小姐！”

    欧阳家军看了眼自家将军，见太子对将军动手义愤填膺的低下头！

    苏义见欧阳逆羽挨打，微微松口气。

    欧阳逆羽忍着痛，坚持瞪向苏义，不顾周天在场冲去过掐他的脖子：“微言在哪里！你把微言藏在哪里！”

    苏义奋力挣扎：“说没有就没有！活该你这辈子死女人！”

    双方副统领见状，纷纷站起身欲要帮忙，两方身后的将领缓缓站起，一副又要开战的架势。

    周天冷着脸走过去，一人一巴掌把他们甩飞：“再动一下试试！”

    欧阳逆羽立即不再动，顿时看向焰宙天，忍着身上的痛坚定的开口：“太子，求你救救微言，微臣什么都答应你！”

    周天看都没看欧阳逆羽，一脚踹在苏义的伤口上，三巴掌甩过去，苏义倒飞出去，咬着牙不敢吭声，

    禁卫军没人敢上前一步，很多人是周天亲自带出来的兵，焉敢反抗太子。

    周天气的脸色酱紫：“人在哪里！？”

    苏义不敢隐瞒，报出了林微言的位置。

    欧阳逆羽闻言起身就想去找，周天脚尖一提，地上的长枪顿时想欧阳逆羽胸口撞去，硬生生把他撞回地上，周天怒道：“陆永明！去找人！”

    陆公公赶紧回神：“是。”不敢耽搁的带人离开，心想欧阳逆羽和苏义这次真不像话，在皇城地下出动军队动手，太子不生气才怪。

    周天瞬间看向欧阳家的军队，夜幕下他们个个器宇轩昂、不畏牺牲，很好：“众位这是给你们将军泄私愤呢！很了不得嘛！打架你们也是好手！”

    跪着的人群没人敢出声，静悄悄的跪成一片。

    周天道：“继续，让本宫看看你们能为你们的主子牺牲成什么样！不过瘾了，你们互相殴打嘛，兴许本宫看着你们打的乐呵，真给你们主子变出一个全新的林微言。”

    黑压压的人群就那么跪着，谁都知道他们这次动手不光彩，但不排除有人早已想跟禁卫军动手，禁卫军的新兵器，更有不少人惦记！但如此对上，他们也始料未及，不是因为逼宫、不是因为太子不仁，而是不知什么原因，双方打了起来！

    周天认认真真的盯着他们，她本有大把的时间给这些人整理出一本医转，他们却在这里让她劝架！好样的，闲的淡疼的混球：“冲向战场你们回来就是英雄，牺牲了那是殉职，现在呢！死了的兄弟怎么算！聚众闹事，你们很光荣是吧！”

    欧阳逆羽剧烈的咳嗽一阵，吐出一口黑血。

    周天看都不看他，一字一句的道：“本宫今晚安排了两项任务，从日暮到凌晨，时间排的满满的，一本刊物校订，引发全国，让医道繁荣；两件兵器维修，想让你们将来上阵杀敌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好啊！看你们多给本宫争气！本宫今晚什么都不用做了！看着你们就够乐呵了！不去北郊维护疫情稳定、不去扫荡匪寇、不去最后补种！你们竟然给老子在这里打架！很好！非常好！你们的主子没脑子！你们这些副将也没脑子吗！”

    夜幕更加安静，晚风吹在刀锋剑尖上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青石路上斑斑血迹，黑压压的人群，动都不动一下。

    周天盯着他们，就这么看着，她倒要问问欧阳逆羽不是不是想灭了禁卫军成全他自己那点私心：“还打吗？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的！人手齐全过期不候！”

    “微臣不敢。”这次是他们做错，无话可说！

    “是吗！两位副统领还知道不敢，敢问蒋大人、左大人、司徒大人，当你们主子举着大刀乱砍的时候，你们是劝阻了还是跟着起哄了。”

    蒋副统领、左副将、司徒踏月没人出声的垂下头，他们问也没问就开打了，总之禁卫军也没一个好东西！

    周天挥挥手让禁卫副统领上前：“你呢！你主子动手的时候你也呐喊了！”

    小豆丁一样的男人站出来，带着三分对周天的敬畏，但声音铿锵有力：“回太子，微臣小队一千人手未服从苏大人命令，属下是太子的军队！保卫居民安全、弘扬焰**风是属下的重任，对内，属下甘愿挨打不还手！我方小队，平安护送完卷入混战的平民六百余人，阻挡乱箭破坏公共财产一百余例，请太子示下！”

    周天惊了一下，但又恢复如常，已经想起这人是谁了：“欧阳逆羽！你的人好样的呀！现在上街都不担心压死骆驼了！”

    欧阳家的将士完全听着禁卫副统领的回答，就如一巴掌扇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刚才确实有一千人的队伍没动，也一直在遣散人群，清扫地上的血迹！只是没料到会是太子的人，众人绝对讽刺不甘至此，更怨恨自己这时候竟然让对方出了风头！

    周天冷淡扫欧阳家三位副统领一眼，阴霾的开口：“地位做高了就动动你们的脑子！别拿以前的辉煌换你们现在的堕落！”

    三人被说的脸色涨红，心想太子平日比他们更过分。

    周天突然道：“是不是觉的很委屈，觉的本宫没资格教训你们！”周天嘴角讽刺的扬起：“如果你们这么想，就好好掂量掂量问问你们的良心，你们当初参军的初衷是不是喂狗了！还是说你们要的是功成名就后可以随处撒野的霸气！还是生错了你们的父母不是皇帝，不能让你们天天杀人！”

    “微臣不敢！微臣该死！”

    欧阳逆羽靠在一旁不吭声，有羞愤还有点焦虑，他是莽撞了，可微言在苏义手中，是苏义以禁卫护着，才有了今晚的事，但他错就是错了！

    三万多将士就这么跪着！一动不动的僵直在冷风中，说不出的诡异，第一次面对太子他们没有了骄傲！皇城下斗殴！到底不如南城门投石时硬气！

    周天等着陆永明回来，她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该羞愧的钻地下，竟然找了个这样胡闹的男人！

    苏义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脸上也红肿一片，面对这样的太子他突然觉的或许他动用错了实力，太子绝对不会这样算了。

    周天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让他们起来也不准他们敛尸，看着吧，看这些兄弟们去的多值！看看他们今晚干了什么好事，一直跪倒第二天中午，让全城的人都参观参观！

    周天喝着茶，一杯未完，陆公公已经带着狼狈不已的林微言回来。

    苏义看着这样的林微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欧阳逆羽能把他怎么样！

    林微言脸色苍白的被陆公公请下马车，当看到皇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和械斗后的痕迹，还有跪在前面的苏义和欧阳逆羽时，林微言说不出为什么的突然哭了！海棠落珠的容颜更加惹人怜惜。

    欧阳逆羽见她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起身想上前安慰。

    周天顿时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扶手上！

    欧阳逆羽退了回去。

    林微言此刻才看向人群中的焰宙天，他不同于往日的华贵，没有国宴上的凌厉但依然肃穆不容忽视，长发挽起，玉冠锦带，威严中带着他突然生成的自傲，硬生生的卡住了微言想哭的声音。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上前：“太子，人已经带到。”

    林微言不敢托大，面对太子谁人也敢说不会突然猝死，她乖巧的跪下，如泉溢满的水灵声在夜幕下响起：“臣女参见太子，多谢太子搭救之恩。”

    周天看过去，眼前的女子与前几日琼林宴上的声音相合，即便如此狼狈也依然美丽：“搭救？你受了什么委屈，让欧阳将军为你兴兵两万攻打禁卫军！”

    林微言吓的赶紧叩头：“太子息怒，微言不知欧阳将军会意气用事，微言被苏大人带走，

    置于乱民之中……若不是……”林微言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若不是陆公公赶到，小女恐怕无颜面对太子父亲了。”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微言，见她头发散乱手臂有伤，欧阳逆羽看向苏义的目光顿时阴寒无比！

    苏义直接回视，他就是杀了林微言又能怎样，若不是惊动了太子，他今天实比废了林微言，让欧阳逆羽尝尝痛苦，不要以为有太子护着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还不是挨打了，活该！

    周天看向林微言，她本来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同情一个女人，不管她好不好，被人骚扰都不是好事，若是欧阳逆羽找她做主，相信她现在甚至可以满足微言想杀苏义的愿望。

    可此刻，周天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为了林微言，皇城外竟然兴兵！林微言就是死了她现在眼睛也不想眨一下！

    林微言被看的毛骨悚然，获救的舒心被抽离的荡然无存！她惊恐的望着地面，不敢言语不敢出声。

    周天盯了她好一会，才转向欧阳家的几万将士，声音不咸不淡的道：“都看看吧，忙了一天不知因为什么多冤枉，你们今天如此拼命就是为了跪在这里的女子。”

    欧阳逆羽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林微言背脊发凉，太子的话刺的她心肺疼！她做错了什么！

    周天转着手里的茶杯：“本宫以前说过，祸国不言红颜，你们将军今天办的这事也怪不到人家林三小姐头上，主上猪脑子，能说他的夫人就是祸害吗，今天被绑的若是他母亲，你们依然要闹一场，回头我爹被绑了，我也带着你们去打仗，错误不在于他们做了什么！而是明明好解决，却带着你们送死！”

    欧阳逆羽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周天让人抬苏义过来，轻描淡写的道：“削去苏义禁卫军总统领一职！副统领暂代！”

    豆丁男愣了一下，有些惊恐的动容，他想说他不敢，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胆驳了太子的面子：“属下遵旨！”

    苏义咬牙想说什么，可明智的没有开口！

    周天重新看向欧阳逆羽：“至于你们，必定是你的家臣，本宫无权干涉，让这样的带兵本宫以后甚觉不安，这样吧，念在欧阳家肝胆为国，本宫只扣发一半欧阳家粮草，毕竟焰国不该养泄私愤的将领不是嘛！”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太子，望着夜幕下冷淡从容的身影，无形的把他打入角落，今天的事是他欠考虑，可一半粮草是庞大的数目：“太——”

    周天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没空养泄私愤的人们！”林微言顿时惊慌的颤抖，一半粮草？微言看向太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话！

    欧阳众将领无一人敢反驳，此时此刻闹事的人都没有立场驳斥太子什么！

    苏义纵然心里有话也压了下去，一半粮草足已伤筋动骨，看他怎么养活二十万大军！

    林微言心里有些紧张，太子莫非趁机在削将军的兵权？不是说太子非常忠爱将军，上次为了将军甚至没有杀她，这次为什么会……

    林微言焦急的咬咬牙，顿时狼狈的爬上前，哭诉：“太子，您要罚就罚臣女！是臣女连累了欧阳将军！都是臣女的错，皇军保家卫国，一心为了皇上，若是没了那批粮草，欧阳家的将士怎么办？太子您罚微言吧，都是微言的错！”

    周天冷漠的转过头：“你是怀疑本宫的话吗！想担责任也要看看你够不够资格！他们三万男儿办事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脑子清醒！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这样闹有脸，本宫豁出去给他们粮草！出来一个！”

    众将领无人出列，压抑的皇城外点燃了大批灯笼，照亮了太子所在的整片大道！

    林微言不敢再说话，太子给她的感觉丝毫不像传闻般无能愚昧，相反字字有据，这样的太子真的蠢笨吗！

    周天站起来，除了没参与械斗的一千人，禁卫军也一样跪着：“回去各领打三十军棍！训练加倍，半月过若是不能做到长枪成墙、方阵无错、箭无虚发！都给本宫滚出皇城！”

    “属下听令！”

    “跪着吧，让别人欣赏欣赏你们干了什么也给本宫长点记性，纳税人没让你们半夜扰民！”周天转身，不去命令欧阳家的将领只是道：“今晚本宫余下的工作，你们派人完成！至于这位姑娘，若是真受了什么委屈，该告谁告谁去！免得这帮懦夫拿你当理由乱来！”

    周天说完踏着一路灯光走过一个个跪着的人影，一排排灯笼跟随着太子转身，两点随着太子走远彻底消失在皇城外的大道上！

    林微言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涌动，气魄、尊崇、害怕、羡慕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原来欧阳逆羽并非在他面前万能……有些人可以理直气壮的为了红颜摧毁驿站，有些人却注定不能为她戏耍诸侯！这无关乎能力，而是名不正言不顺！

    苏义瞪了林微言一眼，转身跟着太子走远。

    欧阳逆羽不知该做什么的望着黑暗的天色，太子在给他难看？而他今天都做了什么！皇城门外动手！哈哈！跟太子有什么区别。

    司徒踏月上前一步，小声的问：“将军，我们派不派人过去。”太子让他们干活。

    欧阳逆羽点点头：“去！你有理由不去！”

    －－－－－－题外话－－－－－－

    第二更，s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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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药戏

﻿    司徒踏月低下头：“属下派几个识字的过去。”说完，退了出去。

    蒋副统领扶着将军起身：“让将士们先走吗？”这么多人在这里跪着，不是事。

    欧阳逆羽捂着胸口，刚才太子下手太重：“跪着吧。”太子的人能跪，他的人一样能。欧阳逆羽向林微言走去，愧疚的在她身边停下。

    林微言抬起头，月色下泪痕斑斑的容颜依然能让人魂牵梦绕。

    欧阳逆羽看眼狼狈不堪的微言，手上血迹斑斑，纤弱的身体几乎支持不住她的举动，看着这样的微言，欧阳逆羽心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

    林微言低下头，泪水不间断的往下掉，她咬着下唇不让哭声传出，滚烫的眼泪落在青石路上快速打湿了地面。

    欧阳逆羽心里更加愧疚，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没料到苏义敢下黑手，欧阳逆羽伸出手，想扶她起来：“微言……”

    林微言突然后退一步，坚强的站起来，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丝情绪，他们就算出手了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要跪在这里，跟禁卫交手的结果竟然是陆公公派人找到她，试问打还有意义：“微言累了，先行告辞。”

    欧阳逆羽收回手，没脸见她：“左卫，送小姐回去。”

    “是。”

    林微言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寂静的街道因为皇城脚下的事故安静的没有一丝人烟，她蜷起自己躲在马车的最角落，脑海里骤然闪过琼林宴上的太子，他就坐在哪里，冷静的面对所有刁难，一手字画写完满堂震惊。

    皇室？林微言以前从没有想过，她身在朝外，依然能从欧阳嘴里听到更多的朝内消息，她说什么可以通过欧阳逆羽传达给焰国最高的统治者，可林微言开始怀疑，太子真的对欧阳逆羽与众不同吗？

    太子宠爱男人从不超过一个月，即便他为欧阳逆羽破例也仅近三年而已，难道太子对欧阳逆羽的新鲜感过了？

    林微言突然有些不安，若是如此，爹爹的事怎么办？想到太子冷淡的眼神，林微言心里一阵害怕，不行，不能让爹爹有事。

    马车驶离皇城街道，左卫满脑子都在想‘大获全胜’的小豆丁一样的男人，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禁卫军中见过他，竟然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斗争，让他坐上禁卫军统领的职务！

    左卫觉的异常可笑，从太子属下的嘴里听到保家为国、服务子民的话，见鬼！更见鬼的事，做那些事的真是太子的人！他们算什么？主动挑事破坏安定的坏人？

    左卫边赶车边自嘲，难得他欧阳家将领也有被当土匪的一天！

    月色笼罩在浓雾里，更声响起，秋霜缓缓降下，寒风吹过冷彻心扉。

    上万人就那么跪着，冰凉的地面通过膝盖肆虐身体的暖意，虽然冷的难受，也没人敢动一下。

    禁卫军早已习惯这种模式，他们能高出全焰**兵一筹，那是因为他们付出了更多的努力，现在跪立在秋风中，每个人同样面色凝重，威武刚硬。

    欧阳家大军也不逞多让，一个面色威严于皇家禁卫又杠上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加了一万人，多了几个兵种，以为他们就天下无敌吗！

    禁卫也不会把欧阳家军队放在眼里，禁卫出高手，个个是皇家亲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若不是人少，哪轮到他们保家卫国，其实禁卫更想说，若不是皇家不争气，禁卫至于什么都不是嘛！

    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扩军，南作坊兴建，那是皇家的装备的也是皇家军队，干他们欧阳家什么事！

    夜幕之下，两方人不服输的对峙着，目光、跪姿、队形，但凡能想到的他们都在较劲！

    欧阳逆羽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望着他辛辛苦苦带起的兄弟，茫然觉的他今天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将军，天色不早了，您先回去明日还要早朝。”

    欧阳逆羽落寞的望着城门，朦胧的月色模糊的落在城墙一隅，他反而觉的此刻最该跪的人就是他！“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他今晚的确过于冲去，可微言……

    欧阳逆羽不敢多想，多也罢对也罢他已经做了，跪就跪吧，当长个记性！

    寒冷气息蔓延在焰国的每个角落，宫里的灯火因为一阵风扑灭，又快速亮起。

    太子殿的书房灯火通明，欧阳家派了六位老者帮太子整合所有医书，看似简单，却要把内容全部校对然后重新装订成册。

    他们本想抱怨太子没事找事，但见了前面太子亲自整理的三章后，他们不说话了，太子很详细把各国‘赏赐’的医术分门别类，然后按照不同的功用再次统一整合，编排成一本书刊订成册。

    周天没有理会他们，拿着笔对着人参匣子想医药大戏《药绘图》，她对此不是很熟悉。

    但周天必须想起来，能想多少是多少，然后找戏曲名家重新编写开唱，达到用娱乐普及医药知识的目的。

    焰国的大夫太少，就算速成护士也要培训两个月，没道理她能变出上万医生，所以当务之急是全面普及医药知识，而戏文就如流行歌曲或电视剧版能最快深入人心。

    周天知道这套药戏很有名，是药膳市场开市必唱的大戏，里面有位人参，是皇帝，有个奸贼丞相甘草，另外有美丽的女儿花粉，还有藜芦和紫菀，隐身出的药意是，人参和甘草不能互用，他们彼此有矛盾，用不好会出任命，而藜芦又能缓和两者药性，所有是中庸之臣。

    但周天纠结了中庸之臣是藜芦吗？她不太熟悉药性，周天看向校订的六位老者，突然问：“藜芦的药性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

    周天心烦的瞪他们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公公，找个值班的太医过来！等等！再找个编戏文的过来。”都怪她当时嫌杨杨烦没有听，现在能记住的也就是丞相和皇上不合，连告状的是哪种药草都忘了，调和的小生是谁也一概不知，美丽的紫菀什么位置也不记得。

    周天垂下头，把她能想起来的药草都写出来，然后把大概的戏曲内容想了一下，等着他们过来给这些东西润色，然后传唱。

    六位劳心劳力的老者见太子要请唱戏文的，心里顿时开始嘀咕，心道太子折磨人，不知将军得罪了太子什么，太子要折磨将军府邸的门生。

    宫内御用词曲师傅被叫醒，值班太医火速赶来，见太子列出的药单，立即恭敬的上前，画出它们之间的相斥相合的部分，然后找出有些矛盾却必要时不得不加入的药草。

    周天看他画完，开始跟御用词曲师傅商谈剧本的内容。

    大师父不敢不从，一直战战兢兢的听太子说话，认真记录每个药草的药性，依照太子给出的故事大概，重新丰盈这个故事。

    太医不断的点头：“甚好，甚好。”戏曲故事引人入胜才能更吸引人。

    周天和词曲师父一直商谈着故事着内容，有点删减有的添加，也许跟原著内容相差甚远，但对药性的描述却更加清晰，因为周天要的效果是，普通人也要会抓风寒的方子。

    所以周天想到它分成多类，一集一集的唱下去。

    周天、太医、词曲师傅，三人一直商量着药戏内容，周天偶然会对治疗头疼、疟疾的方子进行发言，三个人相谈甚是认真。

    六位校订医术的老者从开始的不满，慢慢的不再发言，虽然已经是凌晨，虽然已经很累，可看着太子一字字一句句的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修改小病痛的戏文唯恐有人抓错，不禁觉的他们手里的活计也不是多累了。

    陆公公悄悄进来了好多次，本想提醒太子苏大人病者，可见太子忙碌到茶也没时间喝，又退了出去，呵斥小太监道：“再替后宫传话把你调太子身边伺候！去，告诉你主子！让他疼着！”

    小太监不敢违逆，乖乖的退了回去。

    陆公公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还在忙的太子，突然心疼起太子来了，平时太子不务正业他恨铁不成钢，可现在又恨不得太子多休息，别耽误了龙体！

    陆公公矛盾的叹口气，气恼的把苏义和欧阳逆羽骂了一顿，踏着小碎步去御膳房为太子准备吃的。

    周天一夜没睡，一直在商讨戏文的细节，当天微微亮的时候，直接吩咐陆公公在此更衣。

    六位老学者心情复杂的看眼太子，不知想什么的低下头，继续校订。

    周天趁换衣服的空隙，扫他们一眼，诧异的见他们只弄完一点，不禁纳闷的走过去，痛哭的心都有了！浪费了大半夜就这点，周天脸色顿时努力，直接把整理好的内容砸他们身上：“不懂不会问！”

    六人不自觉的退缩一步：“太子息怒！”却没人反抗不服！

    周天骂完，扫开想给她穿衣服的小太监，重新拿出六本获赠医术打开：“看着，你按字母把这些章节内容放好，然后你再翻其他的内容，看到相似的按照字母填充，这样，你书翻完，一本书也处理好了！看看你们整个晚上的效率，果然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

    六位老者低着头没人吭声，被骂了也没有不服气，只是默默的做着手边的工作。

    周天穿上太子袍，扫开给她插簪的宫女，自己随便塞上去：“农耕的折子呢？还有疫情的折子都带上。”

    书房的小太监立即下去拿：“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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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五人

﻿    小宫女委屈的退下来，一脸被嫌弃的恐慌。

    陆公公没空安慰她们，听完跑进来的小太监汇报，心急的走到太子身边：“太子，苏大人在外面跪着呢？”

    周天闻言看了陆永明一眼，继续狠系脖下的带子：“还没死！”

    陆公公噎的说不出话，苏大人好好的怎么就死了，陆公公接过太子手里的系带熟练的打结：“太子，苏大人昨晚就知道错了，一时意气而已，太子何必不依不饶了。”

    周天瞅眼陆公公：“我怎么他了！他带着禁卫军在皇城地下撒野！我若是把国库交给他，他是不是扔银子砸人！禁卫军不是他家的！单凭这一点本宫就能废了他。”

    “是，是，太子英明，太子想废谁就废谁，可是太子，身为朝臣的官职您废了就废了，可苏大人还是您的宠人，受了伤在先，太子也不能不闻不问不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周天不解的看了眼半跪着为她整理着腰间玉佩的陆公公，惊讶的道：“你想收拾欧阳逆羽！”

    六位校订老者立即竖起耳朵。

    陆公公赶紧摇头，他疯了才敢那么说，但欧阳逆羽如此打办差的苏大人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是事实！

    周天心里有数：“这件事，他们两人谁也逃不了干系！欧阳家的军队本宫管不着，但禁卫军聚众本宫不得不收拾，至于苏义，他的官位必须下来！胡闹！”

    陆公公不敢再说话，为太子整理好衣衫，吩咐御膳房传早膳。

    书案前的老者们互相看了一眼，纳闷欧阳将军做错了什么？把太子气成这样！却不再一昧的认为是太子的错。

    窗外，朦胧的天气下起淅沥的小雨，细润的纤线如针般落下，稀稀疏疏的带来阵阵寒气。

    早朝的队伍陆陆续续的进宫，路过正门口的大道看到跪在雨中的四万大军，阻挡了整片宫门外的广大空间。

    文官武将纷纷下轿，逼不得已要用步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纳闷的互相探讨：“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跪着？好像是禁卫军的人跟欧阳将军家的？”

    “谁知道呢？别惹事，走了。”

    花钱买官的臣子，路过此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觉的将军们真威风，看这跪的架势多有气魄，但：“他们怎么了？跪在这里显示什么？”

    另一个同样买官的官员，一脸羡慕道：“说不定在练什么阵型？早知道我也买个副将当当。”可惜太子不卖了，而他这个位置随时还有生命的危险。

    两个没什么官威的人，提拉着脚下散落的兵器向皇宫走去。

    武将更觉的奇怪，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都跪着，范弘武捅捅禁卫军的人：“怎么了？”

    禁卫军的孩子很实在：“聚众闹事！”

    范弘武见鬼，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和地上残存的兵器、碎落的箭雨，和身穿铠甲的将士和骑兵们，这叫聚众闹事！这叫造反！但，范弘武看着远处欧阳家的士兵更纳闷了他们怎么也在这里，禁卫军出问题那是常事，欧阳家什么回事！

    莫非太子攻打欧阳家？

    范弘武扫去脑海里的荒谬的想法，追上同僚的几位好友，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随着朝臣们远去，皇宫外的街道上聚集了大批看热闹的子民，他们虽然不敢靠近但距离远远的也围成了一个圈，有的赶工迟到了也要来瞅瞅壮丽的景观。

    “怎么回事？怎么都跪着？”

    在此做生意的小贩，逼不得已要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四万人跪了两条街不止，小贩抱怨道：“谁知道，我收摊的时候，他们忽然打了起来，要不是穿黄战甲的护着我，我也死了！”

    “械斗？！”

    “就是了，现在估计没脸见人，跪地忏悔呢？”

    “哦！黄战甲是禁卫军，黑色的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欧阳将军的军队，那边不是三十二骑。”

    “他们也斗殴？”

    “欧阳将军也是人怎么就不斗殴了，听说因为一个女人，听说，隔壁茶楼的老板说半夜有一辆马车带着一位女人走了，据说打的特惨烈，死了很多人，最后太子来了才消停！”

    穿着蓑衣的百姓们闻言频频点头，这么大的仗势也只有太子能阻止，太子虽然不是好人，但单打独斗据说少有人敌，上次不是把月国使者也打出去了，整座驿馆废弃。

    “那，谁对谁错呢？”

    人们的八卦精神无处不在，跪着的四万大军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迅猛的在盛都内传播，赶来看他们的，能从城南排到城北，都很想见识见识，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人们激动的赶着看热闹的时刻，集英殿的早朝已经拉开了新政局的一天，外面的天还没大亮，雨依然下着，不大却很冷。

    周天坐在次位，看眼下面跪着的欧阳逆羽和苏义，淡漠的收回目光，神情冷淡的问：“知道为什么让他们跪着吗？”

    群臣拱手：“臣等不知。”

    “你们的将军大人和苏义带着各自的大军在长门外为一点小事打了起来，一个认为另一个抢了他的东西，另一个就说没有，于是双方集结众多兄弟，发展到了城门外的规模，死伤惨重，兵器消耗无所计算！都好好看看他们，好好学学，下次丞相跟尚书打起来，记得把你们手里的数据都拿出来撕了；还有国子监，看看书楼什么珍贵赶紧找出来，要不然打起来你们都不知道扔哪本！”

    众臣惊的纷纷跪下，都听出来太子生气了：“殿下息怒！”

    “息什么怒！把本宫气死，你们不就可以升天了！城郊的疫情不管，秋种可以放弃，农业设施革新你们不问，这些你们不做，本宫就当养了一群废物也没什么，但这群废物找事就不对了，大家说是吧！”

    “太子息怒！”

    周天淡漠的瞥他们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疫情报告：“行了，都起来吧，该说的昨天本宫都说了，让他们两个说说本宫对他们的处罚，谁要是觉的他们冤了跟本宫说一声。”

    欧阳逆羽没有任何立场，一半粮草的话一出，也没有人出来求情，毕竟这件事是他办的不妥。

    苏义也没有拖拉，被免去职务的事他也交代了，但：“太子，微臣有公务在身，欧阳将军这样打微臣，微臣不服。”

    周天转而看向欧阳逆羽：“你有什么话说？”

    欧阳逆羽道：“太子，微臣是等苏大人忙完才动手抓人，并没有耽误苏大人办事！”

    “回太子，您只削了微臣的统领权却没有不让微臣监督疫情一事，欧阳将军殴打微臣至伤，无法为太子分忧是事实，何况微臣是朝廷命官，官拜一品，将军不请旨轻易动手，微臣不服！”

    苏家人跪下来：“臣等不服！”

    周天看眼欧阳逆羽，示意他继续辩论：“给本宫个合理的你越权理由！”

    欧阳逆羽张了张嘴又闭上，提审苏义他没有错，但重打苏义从程序上来说有些问题：“太子，苏大人的错罄竹难书，微臣动他是……”

    “本宫说过以前的错暂且搁置，还是只有你没长耳朵听不见，你要不要把丞相和尹惑都杀了，以正他们卖官的法纪！”

    宋岩尰、尹惑闻言吓的立即跪下：“微臣该死，请太子开恩。”

    欧阳逆羽忍下心里的情绪叩首：“微臣不敢。”

    周天面无表情又加了一条惩戒：“粮草减半、赏赐全无、今年兵器坊所出不赏赐，以示正听！”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这回听出来了，太子这是都罚了，谁也没捞到好处，往日将军的那点好处这下全没了，众人也分不清什么情绪的叹口气，心想果然是善变的太子，对一个男人的宠爱再长也不是永远。

    众武将立即缩了头，罚走了欧阳将军家的粮草，他们自然不敢在奓刺，万一太子不高兴，把他们的也扣了，他们就不用过了，何况皇城下动武太子这样罚谁也不能说什么！要怪就怪倒霉！

    周天掀过这一页：“昨晚太医们上了折子，疫情控制的不错，盛都内无疫情上报，总体态势良好，再过三天如果一切正常，盛都的戒备状态可以解除，大家无需担忧，回去安抚好子民，不可出现荒诞的事情。”

    “太子千岁。”

    周天任他们喊完继续：“户部尚书。”

    两个人同时出列：“微臣在。”

    周天无语的揭过他们，谁升的他们，一个职务上两个官员，果然tm的史无前例：“礼部暂时空着，沈承安。”

    沈飞之父沈承安出列：“微臣在。”

    “调任礼部尚书。”

    沈承安不敢不从，何况六部之中职位也没动，只是不调辛成却调他，不免让沈承安心里有丝别扭，但还是不敢违逆道：“微臣领旨。”

    周天调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辛大人在户部已经做了多年，对职责比沈承安熟悉，而沈家是书香世家，礼部上的事或许更容易接受：“太医院和宫廷戏曲师傅连夜赶制了一台《药戏》，推广示意交给你处理。”

    上任就有工作，总还好一些，沈承安道：“是，太子。”

    周天把《药戏》的作用跟他提了一下，让他注意方式方法，要深入地方，全焰国宣唱，费用有国库拨出，周天心想省下的银子正好她拿来用用：“米大人。”

    工部尚书米和泽出列，他和户部尚书辛成、丞相沈岩尰都参与过太子出宫谋杀一事，虽然是过去了，但每每想起也是心惊胆战：“微臣在。”

    周天找出农业上的折子：“现在是冬天，施工虽然有困难但为了春天的浇灌，你和倨傲想想办法，换下盛都内的农业灌溉水车，有什么问题你们探讨探讨，三天后把方案呈上。”

    四十多岁的米和泽心里有些歉意，所幸没杀了太子，盛都的建设已经停了好些年，除了皇陵在修，一切都没有动过，这次太子兴修水利，总是利民的好事：“是，太子。”

    周天今日早朝就这两事，至于欧阳逆羽好苏义是多出来的闲事：“有事说话，没事散朝。”

    沈岩尰站出来道：“太子，微臣有事。”

    “说。”

    沈岩尰不好意思提，但不提他也负担不起，豁出去了说：“太子，秋闱人数不多，各地报上来的学士不足十个？”

    十个？周天又开始头疼，饭局人数都不够：“都是哪的？”

    “回太子绿润平原城区下的一个小县城，那里推举了五人参考。”而不足十人的意思是就五个人，没了。

    周天眼睛抬起又合上，真tm想骂人，就五人只来自一个地方，其他城镇的人死光了吗，参加祈欠会有时间，秋闱能累死他们吗！“传令下去，凡参加秋闱者，赏赐粮食若干！”

    “是太子。”

    周天觉的这种方式不可靠，毕竟顶级的隐士都不会为五斗米出山，够圆滑的学士一定都有家族奉养，他们也不差这点粮食，她这样一弄，顶多吸引一批吃不上饭的穷学士，回头这些人中一定有些有无法弥补的性格缺陷，靠！来了就得先给他们上心理课和培训，莫名的又是一批费用。

    “没事散朝！”

    ——太子有令！散朝！——

    周天从集英殿出来，本来想休息现在又没了睡意，人家不考她也没有办法：“太医们呢？”

    “回太医，回来了一半已经在太医殿了，另一部分人留在盛郊区做最后的处理。”

    周天停了一下道：“只留一个在宫里应对突发事情，其他人下去讲学，若是宣传得力，本宫重重有赏。”

    “是太子。”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

    周天思索着医药这里她还能做什么，刊定成册还需要两天，下发也没那么快，太医已经下去，盛都最近看病没有问题，周天恍然想起件事，大力拍拍自己不争气的脑子：“忘了！来人，传户部尚书来见我。”

    “是。”

    周天担心的是各大城区，盛都在她眼皮底下跳不出什么，可别的地方就难说了，虽然焰国大夫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各大城镇的大庄户家都养了自家用的大夫，让这人些出来坐诊解解燃眉之急。

    辛成慌慌张张的赶来，太子刚惩治了欧阳将军谁也不想这时候找死，否则连个求情的人也没有：“参见太子。”

    “传令下去，各地衙门商户贡献大夫，谁家的大夫看病的次数多，可以凭借医治人数减免税务！”要知道焰国的税收可以能吃人的！

    辛成诧异的看了太子一眼又急忙垂下，险些死在直视太子的罪责里：“微臣领旨。”

    周天也不托大，知道这件事需要辛成费心：“你手下也没什么人，自己多担待点，若是你门生里有不错的，提一个吧。”算是给了辛成家一个官员名额。

    辛成自然乐意要，提了就是自己的门生，也可以给自己的儿子，谁家也不会嫌官位多：“微臣这就去办，定不让太子失望。”

    周天挥手让他下去，头疼的端起桌上的茶想喝。

    陆公公推门进来就看到太子要喝凉茶，立即冲过去夺下，递上一碗药汤，诱哄道：“太子，您好久没喝药了。”

    周天不用看也知道陆公公拿来的是什么，焰宙天杀了那么多大夫多少是有成效的，必须这碗类似增加男性分泌的药物，抑制女性特性的同时，也可以增加体内男性气息的排放，通俗了讲有注射男性荷尔蒙的功效。

    陆公公给太子把凉茶倒掉，小心的搅动手里的汤药：“太子，大夫说了要长期饮用，您这都半年没入口了。”最近他都觉的太子的皮肤过于细腻，给太子洗澡时，也不如以往平滑，不行，不行，这会出事的！

    周天不想喝，谁知道那玩意喝多了会不会出人命，她又不做变性手术，干嘛喝这个。

    陆公公苦口婆心的劝着：“太子，您不小了，这胡子再不长说不过去啊。”

    周天险些没自己撞死，你才长胡子，你全家都长胡子！“放这吧，我一会喝。”

    陆公公眼睛一亮：“真的？”太子就是好，励精图治又听话，以后太子再娶个太子妃，再生个小皇子，太子的一生就圆满了。

    周天被陆公公看的浑身发毛，但她能感受到陆公公是真的焦虑，不要说陆公公，她也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没有了药物侵入，身体在一点点苏醒，决不是好现象。

    可她现在哪有时间管这些，何况谁敢质疑她！敢乱说弄死她，以焰宙天的威名没人敢胡言乱语：“陆公公，去给我拿本《农学概要》。”

    陆永明不疑有他：“是，太子。”

    周天瞬间把药洒窗外，抹抹嘴当喝完了：“宫外的人还跪着。”

    陆公公看着空了的碗，心里颇感安慰：“跪着呢，太子不让他们起来，他们敢动吗。”

    周天点点头，翻开鹰国赏赐的农学典籍，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医术上她能做的就这么多，再深的面她也不懂，称斤少两也用不上高等数学，唯一用上就是研究什么是经络，她总不能现在跟他们说什么高振动、低阳抗开玩笑呢，走都没人还想飞！

    陆公公见太子不休息，心疼的为太子拿来常服，不让太子移动的为太子更衣，趁为太子解下玉佩的空当道：“太子，刚才小成子来问选妃的事了，皇上问你传下去没有。”

    “告诉他传下去了，美人在路上了，赶紧让他洗洗等着。”

    陆公公不悦的为太子脱下外跑：“皇上就是皇上，太子该孝敬皇上。”但陆公公心知他说也白说，太子违逆皇上的事多了：“太子这件宝石红的外袍如何？”

    周天看眼宽大的衣袖和繁琐的装饰：“换一件简单的，一会去趟南作坊。”

    陆公公闻言不觉得有何不可：“去也可以穿这件呀？这是昨天内务府新送来的样式，就等着太子尝鲜呢。”

    周天不赞同：“你让我打铁时穿这个？想把我烧了？”

    “呸！呸！呸！奴才这就给您去换。”

    陆公公刚离开，通报的小太监恭敬的进来道：“太子，苏大人求见。”

    周天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书：“让他进来。”

    苏义被推进来，英挺修长的身形即便是侧躺着也不减他的气场：“微臣无法给太子行礼，请太——”

    “行了，说事！”装的有意思吗？

    苏义也不再卖乖，趾高气扬的表情又出来了：“太子，微臣动手是微臣不对，但欧阳将军——”

    “这个问题揭过，已经完事了，别跟我翻旧账没时间听。”

    苏义又蔫了下去，随即俏脸一抬道：“太子，苏义疼。”

    “现在知道疼了，昨天喊冲锋的时候，我看你哪只胳膊也能动。”

    苏义划着轮榻靠过去，依偎在太子腿上，抱住她的腰，飞扬的双眉淹没在他的眉宇间，看不清他的表情：“苏义不该跟将军意气用事，太子，原谅我这一次。”

    周天感受着苏义背后挑逗的手也不吭声，他到是很会取巧，若是焰宙天恐怕会虐这样的苏义一顿，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但周天不会，她对男人是有底线的，你可以恃宠而骄，但没权利动她写着的研究资料，否则就是找甩。

    “够了没有。”

    苏义下意识的松开手，虽然感受不到太子的怒火，但他隐隐觉的更冷。

    “我给你禁卫军时，是想你能把他们用在刀刃上，将来上阵杀敌一代英豪，你到好，接任没两天给我去打架，人手多很威风是不是。”

    陆公公选好衣服进来，见苏义抱着仅穿里衣的太子，本能的想退回去。

    周天先发现了他：“进来，更衣。”

    苏义看眼陆公公，离开太子两步：“我错了，是我意气用事，让您失望，求太子再给我一个机会，苏义定不让太子蒙羞。”

    “你也知道是羞耻。”周天伸出胳膊让陆公公帮她穿上相对简易的锦袍！

    这是一套两色的外出锦袍，蓝红相间，蓝色为主红色镶边，腰间的束带是纯正的金色，衣服是罕见的单绣麒麟，脖子上、衣襟上绣着火团图样，简单不失庄重，反而更添俊朗。

    苏义看着太子，任他发泄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太子腰间的红玉坠下的流苏，恍惚中有些眩晕，想起刚才抱着他的柔软，不似他们的硬朗，这种感觉说不出，毕竟他没有女人。

    “跟你说话呢！靠！聋了！”

    直到有人踢了他轮榻一下，苏义才恍然清醒，看着盛怒中的焰宙天，突然呈现在他眼前的脸孔让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圆此刻冰冷的气氛。周天见他发傻，恨不得再踩他一脚让他长长见识。

    苏义赶紧回神，熟悉的暴虐气息又让他嗅到危险的感觉：“太子……太子刚才说什么？”

    陆公公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刚才太子说让他戴罪立功，任副统领一职，带着那一万人给盛都子民当牛做马赎罪，结果他倒好，不谢恩在那里发傻，这下好了，太子会给他恢复原职才怪。

    陆公公叹口气，精明如苏义也有犯傻的时候，果然不能都指望。

    苏义胆怯的推着轮榻离太子远点，不就是没听见，至于瞪人吗，苏义立即赔笑，笑容清香俊美。

    周天见他笑，更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让他长长记性，脸难看成那样笑什么笑，周天不悦道：“从今天起，你负责督促全国秋闱，没有一百人参考！我就把你剁了祭秋神！”

    苏义立即警觉，别啊！一百人？今天才五个，还有九天就要开考，他就是发个通缉令也发不到全焰国呀，苏义顿时什么形象也不要了，大吼一声，哀嚎道：“太子，你绕了微臣吧，你饶了微臣，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公公掩着嘴，要笑不笑的盯着他，活该！让你不认真听。

    周天瞪苏义一眼，淡漠的等他装完，她对苏义的印象是这人很抗打，至少以往焰宙天怎么折磨他，他都活到了现在，现在这点破伤，对苏义来说就等于焰宙天折磨了他两天不让他上药，能有什么事！竟然躺着轮榻过来，不知道的，以为他多受伤。

    “太子——太子放过微臣吧，微臣今晚伺候你——”一百人会死！真的死！

    周天把抱着她不放的苏义踹一边，她自认不介意玩玩，但现在没时间：“你要再躺着，秋闱就开始了，剁你，指日可待！”

    苏义闻言瞬间站了起来，赶紧一瘸一拐的溜走，能争取一秒是一秒：“微臣告辞！”一百人！吃人呢！

    陆公公惊叹，他能动！那他弄个床榻做什么，还装轱辘！搞不懂他想什么！

    周天失笑的摇头：“咱们也走。”其实周天细想想，苏义人不错，体格也凑合，比很多少爷有看头，再说吧，周天整理好军器上的数据，带上人去南作仿走走，这几天没有过去，不知熔点上涨没？锻造能力如何？

    贺惆、贺怅急忙跟上。

    陆公公选了十亲卫护驾，轻车上路并不引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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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膈着

﻿    陆公公考虑的很周到，宫外围着看集体下跪的人很多，双方大家且只为了一个女人，有人不耻、有人疑惑、有人觉的不是事，但对欧阳逆羽突然发生他们无法理解的事都惊了一下，就如米饭里面飞进一个苍蝇，有人心里膈应，有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人干脆在装傻子！

    周天的车马从侧门出来，这样的规模引不起人群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跪着的新鲜事上，在为茶余饭后多了个笑话高兴。

    周天从人群后经过，天色依然阴沉，雨线落下，不见收敛也不见扩大，街上的摊位少了，茶楼酒馆反而人满为患，青楼别院也是欢声笑语，想来都去聚群了。

    马车快速驶过，地上的小水坑溅起几点残渣，惹得讲究的路人多骂了赶车的人两句。

    南作仿在盛都的最南面，距离盛都水河最宽处不远，当年作坊设计者为了取水方便选择了这片沃土繁荣了盛都南区各方面发展，自从作坊荒废后，这里以农业为主，不如西城交易繁荣。

    马车经过水河，周天掀开帘子透过窗，看到远处苏水渠带着两个人在河道旁忙碌，甚至要自己亲自下河动工。

    周天放下窗帘，靠在车背上叹口气，河道的官员就这么点，难为他们下着雨也不能安宁，但秋闱并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开启明经考试才是解决之道，周天想到了但她并不打算提，如果本该礼部操心的问题还要她提醒，这些人就做到头了！

    马车停下，立即有雨具遮来：“少爷，小心。”

    周天没有拒绝撑伞，虽是小雨但她现在这样别生病为妙：“谁在这里？”

    陆公公不清楚，叫来了南作坊管事的老伯，陪着周天走走。

    南作坊的刀坊已经开始生产，上百个火炉同时燃烧瞬间驱散了外面的严寒，暖和异常：“你现在负责这里？”

    老伯恭敬的道：“回少爷，少主让属下暂代管事，其他地方的作坊都在兴工，只有这一百座火炉可以锻造，太子这边请，里面是大作，这里只是温火用的。”

    周天跟着他进去，大门敞开，熊熊烈火扑面而来，如一百颗火山喷发火焰不断冲出，滚烫的铁水四溅。

    陆公公立即护了太子一下，贺惆贺怅也上前一步，防止铁水四溅。

    周天对此没什么不适，千度的锻造厂她也去过，巨大的铁锤砸下，机器轰鸣，比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天放言望去，每座火炉前都有人在挥锤打铁，长巾包在头上，或肌肉发达或雄壮如牛，每人身边一个助手在往其中添加铁块和燃料。

    井老伯带着周天绕过火炉顺着建好的走廊绕过：“少爷这边请，少主让您看的新燃料在最里面。”

    “你们少主什么时候回来？”

    “回少爷，快了，中午的时候少主定了一批铁料要亲自去接，估计是快回来了。”

    周天点头，看到了最里面的十座火炉燃烧的蓝色火焰，火势不旺，似乎在闭炉：“怎么了？”

    井老伯四下看看，在一片轰鸣声中，大声的问身边的人怎么了，然后告诉周天：“几位师父在外面选铁料。”

    周天点点头，绕过这十个火炉走向其他锻造区，火光突然跳出，温度刹那间升高，有的长刀突然拔出根本不顾旁边是不是有人。

    周天闪避着却不介意，见一位师傅在锻造屈刀，在火炉前驻足了片刻，这种刀是八绝之一，刃前锐利，刀后斜阔，长柄，柄末端有鐏，是难得一见的好刀，要不然也会被收录在案：“怎么样有困难吗？”周天不用靠近这位师傅，声音也一字不落的传入对方耳朵。

    中年师傅习惯的凑近说话的人高喊：“还行，两天一把没问题，就是淬炼需要时间，反复六次以上。”

    周天点点头：“辛苦了。”说完向前走去。

    陆公公见太子能在火炉中穿梭，便带着贺惆贺怅出来，这里温度太高，上顶完全封死，除了有几个小窗出气几乎把人闷死，难怪要打赤膊，热死了，里外温差这么大，太子别染了风才好。

    周天在一座凤嘴刀的火炉前停下，对方似乎遇到了问题，无法让刀口成型。

    老师傅已经连打两天刀口弯曲依然不对，此次再次失败不免有些心生遗憾。

    周天蹲下身，摸摸在冰中冷却的铁尖，眉头皱起：“成功过吗？”

    老师傅见有人问，看了周天一眼再看看跟在后面的井师傅。

    井老伯点点头。

    他才敢回答道：“成功过一次，是我师兄锻造，但这几次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刀口弯度不够，我们也加入了新燃料不是火力，熔点绝对够，凝点也有冰，但弯度还是不理想。”

    周天又捏了捏刀口，看了眼同样锻造此刀的隔壁火炉，见他的火融度很足又回过头，想了想到：“多烧会，加入软条试试，铁纯度降低，燃点低一些，持续高度久一点，应该会好。”

    老师傅诧异的看眼周天：“你是……？”

    周天笑笑：“隔壁弓院的过来造一匹箭头，听闻这里在制刀过来走走，你的刀口跟我们的三棱箭头工艺相似，你试试看。”

    “多谢小公子。”

    周天站起来，从每座火炉前经过，烈火比外面的雨热烈百倍的燃烧，连脚下的土地也灼热无比。

    这里并不是最主要的作坊，目前此地就只出产七种刀样，等大的刀具作坊建成，这里的师父会分散下去，每人率领三间大型兵器作坊，只生产一把刀具，加速规模化生产。

    周天走出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那把凤嘴刀的确不好弄，它形状似偃月，只是刀剑有弯钩，特别锋利，不好掌控也容易自伤，但是阵型就需要有经验指挥带队，如今它的箭头出不来周天能理解。

    慢慢弄吧，成功了一把就有第二把，周天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一把把新出炉的铁刀，心里大感安慰，昨天的气也散了不少，反而觉的热浪下有些困倦：“井伯。”

    说话的老伯立即赶来，不敢有丝毫怠慢：“老奴在。”

    “这里还有其他问题吗？”

    井伯扫了一圈：“没了。太子要不要进去歇会，等等子车少主。”

    周天看看时间，不方便在这里逗留，如果宫中有事或许太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她总要在场：“不了，等他回来，让他去见我，陆公公，我们走。”

    陆公公和井伯告辞，快速跟上太子的脚步，为周天披了件小褂。

    周天本不想穿，但一从炉房出来，冷气顿觉刺骨，没有拒绝陆公公好意钻入马车暖和一会。

    雨淅沥沥的下车，马车调转车头驶出盛都南部，亲卫们蓑衣加深快速跟上。

    本在冒雨挖地的苏水渠抬起头，见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又自嘲低下头继续挖。

    “苏大人笑什么？”

    “赶紧挖，先挖出个大概位置，如果可行再申报动土。”他以为刚才看到了太子的马车，这么冷的天气，太子不在宫里呆着，出来能做什么？

    苏水渠刚下地挖了两铲，一位披着小坎的人影，哈着手蹲在小坑旁边，看着苏水渠：“怎么样？有把握吗？”

    苏水渠吓的扔了手里的铁铲，急忙从坑里跳出来，欲跪下给太子见礼。

    周天先一步扶起他，搓着手，吸着冻得通红的鼻子，左右看看他标注的过水渠道和宽度，点点头，苏水渠的此次工程是加深护城河的格局，需要引进水河的水，同时还要坚固灌溉。

    苏水渠看眼太子，掏出手帕想让周天擦擦鼻子。

    周天见状立即拿出手里的软帕给他看看，意思是说她有苏水渠的留着自己用，这样的手不擦一下也受不住：“要不招工？先找几个人替你们挖雏形，这么长的渠道就你们三个也不是事？”

    苏水渠缩回手，不敢拿自己的东西再给太子：“太子无需担心，水渠心中有数，这么冷的天气，太子还是先请回吧？”

    “没事，刚才困现在风一吹不困了。”周天勒紧胸口的衣服站起来眺望看不见边际的雏形图，严肃道：“陆公公。”

    “奴才在。”

    “把城门前归跪着的禁卫军叫来，让他们帮苏大人挖这条水道。”

    “是，太子。”陆公公转身吩咐人去传话。

    苏水渠走过来，习惯的站在周天身边，有些歉意的开口：“招工也没什么，何必劳烦禁卫。”

    “无碍，他们跪着也是跪着。”周天看眼水渠挖的深度，随后道：“走边郊。”否则安全上会有隐患。

    “微臣遵旨。”

    周天彻底被冷风吹精神了，此刻又精神抖索起来：“你说兴明经怎么样？”

    苏水渠不敢参与这么大的意见：“但凭太子和礼部尚书做主。”礼部主管天下学院和科举，他怎敢发言。

    周天心中有数：“若是礼部跟我提，你就去监考明经，徐治代肯定不会搭理咱们，让沈承安去也不现实，你先忙着，等这件事下来，多费费心，等本宫有银子了好好嘉奖你。”

    苏水渠无奈失笑：“微臣遵旨，太子有事尽管吩咐。”

    周天又看了一眼，这条错综复杂的水河，周围虽然人烟稀少但还是有，周天披着她的小坎肩离开，边走边嘱咐陆公公回头在河道旁修一个防护栏。

    马车重新上去。

    苏水渠躬身一直等到马车消失才起，地上的两个光杆手下一直从太子来跪到太子走，待苏大人起身，他们才满头大汗的起身，恍惚有种隔世的错觉。

    苏水渠奇怪的看他俩一眼，忍不住发笑：“至于嘛！太子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好。”

    小手下赶紧擦擦不知是雨是汗的额头水渍：“但也没多好，苏大人，你是不知道，太子杀人不用手，一瞪就死，你不在京城，没见太子踩着尸骨练爬山那会，走进太子三尺范围都能死人，不高兴了就屠杀，京城没大夫、死女人、死小孩，你不知道吗！”

    另一个赶紧附和：“就是，太子现在虽然好点，但喝醉了照样六亲不认！听说前段时间还打了苏大人和孙大人！”

    苏水渠对前面不敢评说，但后一件事了解：“不是太子下的手，是苏大人和孙大人有矛盾，他们的问题。”

    两人掷地有声道：“那也是太子的原因！”

    苏水渠顿时看向他们！

    两人蔫了一样的垂下头。

    苏水渠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拿着铁铲下坑，也不跟他们说话，周天虽然脾气大了点，喜欢耍小性子，但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凶神恶煞：“赶紧干活，一会太子给你们找来帮手，轮不到你们做。”

    两人不吭声的下坑，心想太子给你找来人才怪。

    不一会黑压压的人群由远及近，整齐的队伍一字排开，一万人的禁卫军气势威武，每个手里拿着一把铁铲，围着苏水渠画出的线开始挖。

    苏水渠站起来，看了眼傻住的两人，心情不错的扬长而去！

    雨水细密的落下，地上汇集了一片片水坑，虽然雨势不大时间久了也汇集成小股水流，流下低洼的地方。

    皇城之外，跪着的蒋副统领碰碰一旁的左卫，小声道：“他们都走了，咱们撤不撤。”

    左卫四下看看，走个屁！将军没下令！禁卫军的人好命，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全体撤离，现在只剩他们被人当猴子般评头论足：“再等等，将军没发话。”

    蒋副统领闻言只能老实的跪好，但被人看了这么久，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身为欧阳家将士，他还是第一次被当白痴一样看，但也不敢不听话，万一再扣个不遵军令的帽子，他的军事生涯就交代到这件没脸见人的事上了，

    蒋副统领忍不住嘀咕道：“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凭什么怪我们？”

    左卫正色的小声道：“说不清的，谁让咱们碰到了苏义准倒霉。”

    蒋副将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苏义下手真狠：“可你说为个女人……你我叫这么多人参与，是不是也不太好，昨天将军在太子面前什么脸面也没了。”

    左卫神色不变：“将军在太子面前要脸面干什么，被太子追着跑吗？何况是禁卫军先动咱们将军，咱们才反击。”

    “但是咱们先出动骑兵，而且还是咱两命令的，窝囊死了，还tm成全了别人。”

    左卫闻言唏嘘不已：“tm你说对了，咱们打架，他捞了个大好处！果然咱们愚昧的成全了别人，想想tm都窝火。”

    蒋副统领也窝火，多好的升官机会让禁卫军的人拿走了，简直像老鼠屎卡在喉咙一样：“那小子是谁？”

    “不知道，估计是太子外出带回来的那帮人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天时地利人和，轮到人家走运拦都拦不住。

    阴冷的风吹过，吹歪了落下的牛毛雨，打在跪着的将领铠甲上，无人移动分毫，身上的衣服浸湿，膝盖已经跪的失去知觉。

    但在每个路过看戏的人眼中，他们都是新鲜的有笑点的。

    细碎的声音稀稀疏疏的传来：“谁家的小姐，能惊动如此多将士？”

    一位文人口气的声音回道：“这叫红颜不欺，人自欺，自然是久负盛名的林三小姐。”

    “原来是贵妃侄女！”

    人群立即传出一阵很古怪的晓得的声音。

    蒋副统领耳朵好的都想剁了自己！

    左卫安抚的看他一眼，低声道：“忍。”

    陆陆续续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们说是林家小姐漂亮还是太子妃更高一筹？”

    一个风流倜傥的声音自命不凡的评论道：“不好说，前有太子为其怒轰月国走狗，今有将军为林三小姐一怒三军，不好说、不好说啊。”

    另一个声音赶紧附和：“文兄说的有道理，两人都是能让男儿折腰的千金，要说谁更胜一筹还得等以后他们各自的男人为谁拼命拼的够狠才能决断。”

    人群里立即有人道：“那欧阳将军输定了，论手段谁人是太子的对手。”

    有人不赞同：“也不是，听闻这林三小姐美丽不可方物，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比之贵妃还要美艳，今天又能让欧阳将军为其动手，可见不是徒有虚名，以后让将军为她死去活来也有可能。”

    “对，今天不是让将军破例了吗，比脾气本来就不好的太子出手更有说服力，肯定是林三小姐更漂亮。”

    三万大军之中，左卫听的耳朵涨红，憎恨自己此刻耳力怎么这么好，距离这么远也听的一清二楚：“这群趋炎附势的文人，有本事去参加秋闱！”

    蒋副将低声道：“打死他们也没那胆子。”这些墙头草，平日将军得胜归来使劲赞誉，今天落井下石也卯足了劲，活该他们这辈子都成不了大家：“你说是林三小姐好看，还是太子妃？”

    左卫闻言下意识的就像蹬他一脚，被别人羞辱还不够，自家兄弟还参一脚。

    “我不是好奇吗？咱们打都打了，不讨论讨论多冤枉。”

    左卫想想也是，这次丢人丢大了，全城都认为他们为了女人打架！为什么就没人想他们在护卫主子！“咱们撤吧。”

    蒋副将一愣：“你不是说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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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苏院

﻿    “你看这情况咱们等的了吗？”太子的人都走了，没道理只剩他们的人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撤！”左卫率先站起来，腿麻了一下又快速站稳。

    蒋副将随后跟上。

    人群中再次哗然：“这是怎么了？不让看了？”

    胆小的见有人起来了吓的转身就跑。

    胆大的远远的看戏，反正他们距离远，出事了也能跑：“你看！你看！站起来了！站起来了！”

    “他们要干嘛？”

    “不知道，太远听不见，嗄？那人是不是欧阳将军属下的副将，站在最左边的那个，上次得胜回来我见过他，很豪爽的人，今天怎么也为个女人出手了，世风日下啊！”

    蒋副将耳朵僵硬的动了一下，脸色唰的一下变的难看，早知今日，他何必练顺风耳，连嗡嗡声他也听得到：“赶紧走，一刻也呆不下去。”

    左卫正吩咐人有秩序的撤离，地上的武器和被雨水浸泡的战友病体被有顺序的带走。

    三万人的队伍一点点的散开，从第一个人离开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整整走了两个时辰，偌大的皇城大道终于豁然开朗，整片空间广阔在立。

    冒雨来看戏的人，见到最后一支撤离的尾巴，叹息道：“来晚了。”

    看到的人立即显摆道：“真可惜，你没见刚才跪着的都是武将精英，连禁卫军也在，我还看到蒋副将。”

    新赶来的人好奇了：“他们为什么跪在这里？”

    然后有话无处倒的人们把传了很多版本的‘红颜劫’大肆宣扬了一遍。

    人群恍然：“为了女人？”不禁感慨道：“当官的就是不一样，打架的理由都如此诗情画意。”

    从北城赶来的人见连个渣都没看，脸色不好的抱怨道：“白来了。”

    “咱们也散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人群稀稀拉拉的议论着军部的穿着、跪姿还有被多次提到的女人，各自带着兴奋、叹息戴着斗笠牵着马车往回走，当人群几乎散开的时候，轰隆的行进声让人群惊了一下，然后本能的四散。

    挖渠道回来的禁卫军，整齐划一的跑过，一万人的队伍连绵壮观，重新把空了的皇城大道堵了起来。

    看戏的人群哗的一声凝聚，又开始兴奋的对禁卫军评头论足，远远赶来的人们见又有人群可看，顿时像得了什么便宜般加入讨论的队伍。

    走远了的左卫、蒋副将还没松口气，突然有人来报：禁卫军的人回去跪着了！听说挖了会土这会又回来了！

    左卫闻言恨不得弄死那些禁卫军！

    蒋副将也一脸吃屎的表情，他们跪着而自己的人不跪，岂不是显得他们高人一等比禁卫军牛气又仗势欺人嘛！这回那些吃饱没事的‘菜籽’们又有新话题了。

    左卫看向蒋副将：“怎么办？不然，怎么也挖点土再回去跪着。”否则不知道怎么被编排！

    蒋副将叹口气，不回去能怎么办，不知道会把他们说成什么样：“走吧。”

    雨势稍微大了有些，针尖般的细雨到了下午突然密集起来，但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人们看热闹的热情，反而没事做的人多了，观众有扩大的趋势。

    左卫和蒋副将带着三万人重新返回时，竟然发现整个场地被禁卫军占去了一半，他们的人分散跪开，中间空着偌大的缝隙，哪还有他们人跪的地方。

    看戏的人群见大队伍回来，更加激动，再看看两方对峙的阵势不禁道：“快看！又有架打了！争地头！”

    左卫闻言险些没从马上冲下去扁他们一顿，一帮对国无用只会说三道四的人！

    人群中另一道惊呼响起：“为什么将军家的人比禁卫军的人多这么多，他们三打一？”

    各种版本的少对多战役被罗列出来，显摆自己有学问的同时也把两方兵力拿出来在他们的口中对打了一番，似乎昨晚这里不是发生了械斗而是为一位女子开展了一场生死之战。

    大雨淹没不了看热闹的热情，也冲洗不掉左卫此刻不知如何是好的脑子，大雨磅礴而下，死命冲刷着人们的蓑衣斗笠，不一会大地形成水流，哗哗的从各个略高的地方冲刷而出。

    雨水一致西流向水河奔腾而去，苏水渠急忙加了件蓑衣，拄着铁棍向西城跑去。

    后面的两位小吏见状打算跟上，但见雨势庞大又缩回房中，喊道：“大人！西区很安全！水坝没有问题！您别过去这么大的雨过会再看也来得及！”

    苏水渠回应了什么，雨声隔断了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出，苏水渠继续西行，他不是看水坝如何，而是记录水位，如此大的雨势冲刷量对堤坝的冲击力，和水库的蓄水能力和承载力之间的关系，必须有成套的数据，才能真正确保大堤永远坚固，这些都需要长期的观测数据。

    苏水渠冒雨走远，从南区到西区，有一段山地要走，但周天把他从河继县带出来，是要他的能力不是个摆设，他也只有比别人做的更好才有可能不像牧非烟一样被抛弃。

    大雨狂泻而下，砸在地上发出水流冲击岩石的声响，本还有行人的街道此刻只剩往回跑的人们，城门前看戏的人也少了，跪着的将士犹如第二次角力，在大雨中拼比彼此的忍耐力。

    苏义的马车路过皇城脚下，瞥了黑压压的人群一眼，马车快速向宫门驶去。

    太子殿的后门打开，小太监一溜烟的撑开黄盖为主子遮挡风雨，殿后门又重新关闭。

    苏义刚下车，脚踏在干爽的汉白玉上，太子殿的后门再次打开。

    孙清沐的马车出现，一排黄盖撑开为后院的另一位主子遮雨。

    陆公公不偏不向的为他们准备了相同的待遇，三位引领太子后院的小主犹如三位贵妃，给的用度规格都是一样，谁也没有多一分，就连他们头顶的黄盖都是扯自同一匹布。

    苏义看眼孙清沐。

    孙清沐也看他一眼，两人谁也没搭理谁的，互相甩袖而走。

    两方小太监也互不来往，冷哼一声均趾高气昂的护着各自的主子离开。

    苏义踏入自己的院子，脸色顿时铁青：“转告陆公公！小爷不跟他走一个门！”

    小顾子为难的想，不走你也走六年了，今天又抽什么风想起了这茬。

    苏义心烦的进屋，赶紧命人给伤口换药，看到了回来的孙清沐更加不舒服，他刚才去问了宋岩尰，五个人参加都是好的，五个中有一个是他硬拽上去的亲信，据说现在还哭诉不想参加，他上哪找一百人！还不如把他剁了。

    苏义倒抽口冷气，怒道：“轻点！当你们爷是野生的！”

    小顾公公立即放轻动作，小心的为主子上药：“大人，上午的时候苏老爷派人传话，问您怎么样了？”

    “好着呢！死不了！”找不到一百人参考，给他儿子收尸吧，苏义趴在床上，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今天上午抱太子的感觉，莫名的清香不似男儿特有的味道，柔软的触感比以前更明显：“啊！”苏义疼的从回忆里惊醒：“你想死了！轻点。”

    小顾公公可怜兮兮的不敢回嘴，他已经很轻了，是大人刚才突然一动，扯到了伤口，跟他有什么关系。

    苏义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烛台，脑海里的和美景象瞬间飞散，想起焰宙天发狠时，没少拿那东西打他。

    苏义自嘲的一笑，收起脑海里旖旎的幻想，但他发现，自从太子回来似乎不一样了，苏义突然爬起来，扯动了伤口也没嚷疼：“太子多久没传人侍寝了？”

    小顾子想了想道：“好像除了大人，太子没召过别人。”小顾子立即喜道：“太子还是对大人最好。”

    苏义眉头顿时皱起，这就怪了，太子玩人的花样堪比百种酷刑，一天不让人死在太子怀里太子心里都难受，怎么会突然之间戒了！而那次传寝，太子根本没对他做什么？

    “苏大人，还上药吗？”

    苏义重新趴下，琢磨太子的异常，可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太子对每个人一样熟悉，后院的男人还像以前一样认不清名字，苏义想到这里突然跃起，他想到了！让后院的男人们参考！死他们也不能死自己！

    苏义坐起下床，重新穿好衣服，命人召集他这一脉的男人！

    小顾子可怜的举着药膏，还上不上药了？

    “愣着干什么！过来更衣！”

    小顾公公立即净手为苏大人更衣：“大人，要去太子哪里吗？今早陆公公送来了一批新药膏还有熏香，大人要带过去吗？”

    苏义看他一眼，宫里的太监都不长智商吗：“今天下雨所以天黑，太阳还没落山！”找太子不是找死！

    “大人，人到齐了。”

    苏义穿上靴子，去大厅见与他一派的二十多人。

    苏义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笑，太子的后院跟皇帝的后宫没什么区别，他们每位大主身后都有人依附。

    而依附苏义的，据说都不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苏义不知道，但苏义清楚，有几位还是拿得出手的！

    苏义正坐。

    下面的男子统一站起，各色风貌的身影行礼：“见过苏大人。”

    苏义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后面，果然看到了站姿倔强却难掩稚气的身影，据苏义所知，他是户部尚书辛成的小孙子辛一忍，也是苏义在做人上比较欣赏的一个。

    此人不爱说话，喜欢亲近孙清沐，可惜人家孙大人谁也不见，他想攀孙清沐的‘高枝’还不够资格，苏义怀疑辛成根本不知道他有个小孙在宫里，要不然不会理直气壮的看不起孙家，苏义让他们坐下，觉的孙清沐也够厚道的，没有把辛老不死家的丑事抖出去！

    “一忍。”

    辛一忍闻言飘出来，干净无色的脸上，透着少年特有的水润，眼睛却空白无色，但干净的长相依然想让人踹一脚，难怪他进宫的第一天被太子折磨的半死，这样子看着就想打两下。

    说来，苏义觉的这孩子也挺倒霉，在家就不招人待见，平日做下人的活计，好不容易出个门，好心的给太子指了路，就被掳进皇宫，第二天跳井自杀还被轮值的太监发现，但久不出门的孙清沐却为他弹了一夜的琴，让这孩子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可惜那时候孙清沐不收庇护已经两年了。

    苏义喝口茶，挪了挪有些疼的屁股：“你认字吗？”

    辛一忍抬起头，十七岁的脸不用任何动作也很清爽，声音没有怯弱反而是心灰意冷的苍茫：“认识一些。”

    认识就行：“等秋闱开考，你去参加秋闱。”

    辛一忍闻言无波的眼皮抬了一下，但瞬息恢复平静：“是。”

    下面的人立即惊慌唯恐苏义选中他们，出现在太子面前等于离死不远，好不容易隐退在太子视线之下，没有人愿意送死。而平静淡然的人中，很多不识字。

    苏义扫他们一眼，心里比他们有数，苏义指向倒数第二排穿春色外袍的男人：“晗衍。”

    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同情的看向晗衍。

    晗衍是他所在的城池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才学了得，考过一次春试，才斗群雄，长的有几分欧阳逆羽的味道，不过太子不吃那一套，反而把他打了一顿搁置了，每次太子在欧阳逆羽那里受了气就打他，哎：“你也去。”

    “是。”太子重起秋闱之于他是次机会，若能离开何尝不是好事。

    苏义的目光最后看向了敬宸。

    敬宸早已料到般失笑：“什么也别说了，参加。”他有一对非常锐利的厉眼，父亲是刑部尚书，被他爹当畜生一样扔进来，却是很自得其乐的一个人，没事也回去恶心一下他父亲，是盛宠不断的人物。

    苏义的目光扫过。

    人人自危的想退。

    苏义反而收回了目光，剩下的人太子也没怎么见过，很多是人进贡上来的，平日太子若发疯，就把他们当诱饵般丢出去给太子弄死，这样的人每个月都有人送来，只有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功用而已，但苏义看着他们的人数，真的想起，太子很久没杀人了，快装不下了：“下去吧，一会让顾公公给你们送去点书籍，考的如果太差，就自己把自己剁了吧。”

    苏义不自觉的用了焰宙天古怪的说话模式。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跑了，走在最后的敬宸回头看了苏义一眼，见他屁股不疼古怪的一笑，走人。

    苏义任敬宸打量，可笑的想，他这里是被打军棍又不是从床上下来，有什么值得看的。

    太子殿的烛火燃起，虽还不到晚上，雨势已经压低了天气的暗度。

    周天活动下脖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腰间迷迷糊糊的难受，声音沙哑的问：“什么时辰了？”

    陆公公赶紧捧着姜汤进来：“回太子未时了，您睡了一个时辰，子车少主还在隔壁书房看书，他见您睡了让小的送您进来的。”

    周天拍拍脑袋，端起姜汤喝完，中午的时候她刚回宫子车世也到了，皇上的事已经敲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晚膳准备好了吗？留子车世吃饭。”

    “是，殿下。”

    周天重新躺下去，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估计不是熬夜的原因，看起来是真感冒了，一会抓副药吃。

    周天拽着床纱重新坐起，长发披散而下多了女子的柔和，周天下地的时候头发绊了她一下，周天本能的把它挽起来，随便弄了支簪子固定。

    候着的梳头小宫女悄悄的看了太子一眼，不敢提醒太子不合时宜。

    陆公公走来，见小祖宗这样挽头发赶紧给她散开，声音透着少有的责备：“太子，有些玩笑开不得，您是堂堂焰国太子，要有仪表有做派要……”

    周天拿了块蜜瓜塞他嘴里：“甜吧，进贡吧。”然后张开手臂，自有小太监为太子更衣，宽袖大摆的烧包牡丹又穿在了周天身上，但又不同于上次的款式，牡丹花瓣更加耀眼，花蕊有天蚕丝点缀，紫色更加淡雅，整片后摆大气庄重。

    小太监跪下为太子系着腰带。

    陆公公艰难的咽了嘴里的蜜瓜，继续数落用手吃东西的太子：“太子，这里是宫中您想怎样奴才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您不能在南作坊蹲下身，您是太子，是焰国之首，你有……”

    周天走到玉佩前随便指了两件，剩下的小太监托着多余的玉饰下去，周天敏感的发现，他们不像第一次伺候般发抖了。

    陆公公赶紧追过来：“还有在河边的时候，地上多脏啊，太——”

    周天赶紧把他挥开，想溜出去。

    陆公公条件反射的揪住周天没束的发丝就要数落。

    两人同时使劲，拽疼了刚精神点的周天。

    陆公公见大事不好，吓的赶紧跪下，一边跪一边打自己嘴巴：“让奴才犯浑！让奴才对太子不敬，让——”

    屋内所有的宫人见状，统统跪了下来，一下下的打着。

    周天赶紧去扶陆公公：“多大点事，你至于吗，起来起来。”

    陆公公就不，亵渎主子就是奴才不对，当然要罚而且要狠狠的罚，陆公公下死手的甩自己嘴巴，瞬间整张脸肿了起来。

    周天没办法拉开他的手，干脆把他扛起来直接向外走去。

    陆公公吓的哇哇大叫：“放奴才下来！放奴才下来，奴才沉。”

    “还打不？”

    “不打了！”

    这还像话，周天把陆公公放在门口，推开了书房的房门。

    子车世瞬间觉的有紫气东来，炫彩无比，恍惚看到一位踏光而来的女子，在晨昏初醒的一刻对他灿然一笑，子车世的心神骤然绷紧，说不清的感觉在他胸口蔓延，让他想伸出手，迎一缕光在怀。

    陆公公突然哭哭啼啼的进来，红肿的脸上可怜异常：“主子，你打奴才！奴才千不该万不该拽了龙须！”

    “靠！那叫龙尾！”虎须还没长呢！

    子车世瞬间清醒，不文明的用词，和后面跟着的奴仆破坏了他脑海中的景象，让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子车世收敛心神谨守心海，不再让外力侵入分毫，声音是他惯有的平和：“这是怎么了？把你的陆公公摔成这样。”

    周天坐下，长发散开，如牡丹初绽华丽尊贵，只是口气随意完全破了整体的气场多了丝平易近人的兄弟情：“少拐弯抹角的打听，他自己非要打，拦了半天才拦住。”

    周天拿过桌上的《农概》询问：“看的懂吗？鹰国给的东西很实在，有些设施我也觉的很高妙。”

    子车世点头：“可惜页雪不在，若不然可以让他看看，他对木械技巧深有研究。”

    周天也想到了他，周天刚才演算这里的抽压力都觉的很精妙，可以堪比亚历山大时期的自动贩卖机，竟能根据需求自动取水，这个鹰国果然抱对了齐国的大腿，这样精密的设计齐国也给了他们。

    但周天想想也就释然了，当代还有国家送自己‘亲妈’自由女神呢，哎，说不定以后中国跟哪个国家亲的也能送个故宫，谁知道呢：“等他回来让他看看，这样除了水车，在水库旁延伸出一条官道，装个‘自来水’什么的。”

    子车世差异：“什么是自来水。”

    “一动就流水，不用打井的那种。”周天说这句是没有经过大脑的，自动贩卖机的装置跟自来水是两种概念，她只是随意一说，她觉的这事子车世不用懂，何况也不现实，还不如全国打井有意义：“在这里吃饭吧，陆公公，传膳。”

    陆公公还想为他的失误解释什么，但见太子无意听，只好下去传膳。

    子车世却听见了心里，在琢磨鹰国的这本《农概》机关部分，子车事若有所悟的道：“你对这些似乎很在行。”

    周天趴着桌子看过去，头几乎抵在子车世的头上：“嗯，是我的最爱，复原所有古机械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子车世下意识的离开他，避开那若有若无的奇怪香气，但闪入脑海的紫色，如一大片清空下的牡丹园，想挥开也不容易。

    子车世靠回座椅上，本能的闭上眼揉揉额头，不去想刚才的所见，排除他最近总产生的奇怪幻影，可耳边的声音却越加真实的传入，如一座古钟在幽深的山林从中无差别的回荡。

    周天诧异的探前，拍拍子车世揉头的手，关切的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周天慢慢有些急切，捉着他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子车世恍然惊醒，直接从椅子上起身，避开周天的所有触碰，少了萦绕在周身的气息，子车世脑海顿时清明，声音平静祥和：“时候不早了，不打扰太子休息。”

    周天奇怪的看他一眼，无辜的坐在一片耀眼的牡丹中看着子车世，声音本能的带着几分无辜和娇气：“我刚起来。”她眨眨眼似乎在重申子车世的理由很无理取闹！

    子车世没看周天，微微笑了一下，镇定的坐回原位，已然恢复如初，没了刚才的失态，重新给人清风淡月的洒然，：“见你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为妙。”

    周天盯着他：“你确定没事？”她对上次子车世的问题心有余悸。

    子车世摇头，觉的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或者是上次的后遗症总觉的周天像女人，周天此刻的坐像哪有女孩子的样子，子车世淡定的看向周天：“没事，头疼只是小问题，外面跪着的人怎么回事？”

    周天提到他们就牙疼，直接搬起脚盘在椅子上，捏着桌上的葡萄不剥皮的往嘴里塞，牡丹洒在她周围却也别有一种荆棘的美：“别提他们了，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子车世端起茶杯，看着绿液中漂浮的上好叶片不经意的问：“欧阳将军也惹你了。”

    周天仰天靠在椅子上，想着欧阳逆羽这事她也很无奈：“这么多年他确实为焰国做过很多，当所有人都退缩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上战场，虽然有些地方我并不欣赏他，但论曾经的贡献，我就不该忘恩负义的现在对付他。”

    子车世并不反对：“他确实有过贡献。”子车世用的是‘过’：“苏义呢？”提到苏义子车世不禁想起从太子寝房出来的他，一种莫名的感觉代替茶的醇香涌入陌生的心海。

    周天对苏义放心：“他在我这里，我下手方便，对不对了我也好说话。”只是别人家的没有办法。

    子车世看眼周天又移开，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周天捋捋头发：“怎么了？很乱吗？”

    “不是。”子车世非常想笑，想到苏义和周天，子车世摇摇头端着手里的茶杯把玩，周天喜欢男人他知道，喜欢男人？子车世突然对这个问题有种说不出的兴趣。男人可以喜欢男人，他承认他欣赏周天，欣赏莫凭，若说喜欢？子车世摇头，除非周天是女人。

    陆公公带着端膳的宫女太监进来，待身上的寒气散去一点才靠近太子：“殿下，刚才禁卫那边来报，说跪到了时辰已经回来了。”

    “嗯。”周天吃颗葡萄。

    陆公公赶紧给她抠出来，亲自为主子去皮，然后恭敬的塞周天嘴里：“太子可是觉的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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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闻香

﻿    子车世不自觉的看向他们，那一颗葡萄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表情也难得的变了又变，他自觉平日小童算欺主的奴才，可也没……子车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还是忍不住尴尬的喝口茶，不知该什么表情看了周天一眼。

    周天见状，顿时呲呲牙把没咽的葡萄卡住：“喏。”示意可以喂给他吃。

    子车世忍不住笑了，瞬间点亮周围暗淡的光彩。

    周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子车世笑的时候很吸引人，让久不动心的周天心里也痒痒的，可惜她人生信奉一条准则，不对熟人下手、不跟兄弟亲热，看来她果然今晚该找个男人侍寝来冲冲兽性，可周天更偏向出去随便找一个，毕竟这里的男人们花花肠子比她多。

    子车世被周天看的很不自在。

    周天笑的很自然，

    陆公公掐着兰花指把葡萄盘拿的远远的，然后绕到太子身后熟练的把太子散落的头发束起：“太子要束什么发髻。”

    周天伸着手臂去拔拉葡萄：“随便。”

    陆公公悄悄的捉住拂尘，竹竿的一端把果盘更加外移，才高兴的继续为太子束发：“少主，帮奴才去选个簪子。”使唤人不当回事的陆公公，没觉的有什么不妥，在他心里谁能伺候主子是谁服气，谁也不能不识好歹！

    子车世彻底愣了一下，久久没回过神来，直到周天努着嘴让他看排成一排的小太监，才无奈的站起，一眼挑中了一套浅紫色的发冠。

    陆公公看着挺好看，为太子挽在乌发上。

    周天不高兴的拍拍头：“拜托，你们两个什么眼光，头上还配紫色像灯泡一样难看。”但她却没摘下来，免得被弄第二遍：“子车，吃饭，一会凉了。”

    子车世笑了笑，真是没时间在这里吃，拿起桌上的《农业概论》道：“我还有事，有时间咱们再聚，明天我的人会准时等皇上出现。”

    周天没有强留，在思考明天怎么让皇上出宫，送走子车世后，周天面色不善道：“演武院在做什么？”

    “回太子，在出练，你说的话统领大人记着呢，这么大的雨也没让他们休息。”

    周天看眼外面的天色，点了点头，皇城下动手的事没这么容易算了！

    陆公公恭敬的退到一边没敢接话。

    雨势越下越大，地面成小河般流淌，屋檐下的水柱如珠帘般密集，白茫茫的一片雨雾。

    大雨中的将军府气势威严，壮观森然，三万大军全部归队，跪的脸色苍白，喷嚏连连，军务烧了大锅姜汤，给他们驱寒，大雨下的军部从属区一片混乱。

    一匹快马穿过无人的街头，冒雨敲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高耸的围墙内是八进八出的大院，层层环绕包裹住一代大将府邸的风光，夜幕下雨势冲刷过假山流水，走廊上的水雾遮盖的看不见前进的方向。

    书房的灯亮着，欧阳逆羽听完左卫的汇报，依然没动靠在座椅上，桌上散落着一份翻看过的资料报告，。

    左卫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心里不禁惊了一下，不敢多言的侯在一边也不吭声。

    过了很久，窗外的雨小了一些后，欧阳逆羽才收回目光，声音有些疲惫道：“这次是我们欠缺考虑，皇城下动手，我和苏义难辞其咎。”

    左卫立即单膝跪地：“是属下无能，自作主张，带兵进攻。”

    欧阳逆羽摇摇头，若不是他默许左卫不敢这么做：“我心里有数。”他今天提审了林天纵，审案走入死胡同后，大多是用刑，就算再清明的判官也不否认动刑是最捷径的办法，提审的六个人中交代了那天贵妃所在的阁楼的确有异常，证实林天纵确实做了什么，单凭这一点，林天纵就不能洗脱嫌弃，何况那个男人的死更让人越想越多。

    欧阳逆羽叹口气，在窗前坐了整个下午，他在反思为什么会失了分寸，至于对苏义动手，即便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左卫。”

    “将军。”

    “跟我多久了？”

    “回将军十年。”

    欧阳逆羽心想，够久了，久到彼此熟悉的从不怀疑，林家地位已是不凡，想不到还会……

    左卫试探的道：“将军……”

    “下去吧，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我一个人静静。”

    左卫不敢叨扰将军，悄悄的退了出去，心里对林大人有些怨念，想不到那件事真与林家脱不了干系！还害的将军被人议论。

    欧阳逆羽在检讨自己，从宫中回来的六位师父说起太子昨夜一夜没睡，还有那部医书，不禁让欧阳逆羽对太子的惩戒生不起丝毫反抗情绪。

    励精图治，欧阳逆羽又想到这几个字，很励精图治的太子，但愿往昔的事，他能真过去。

    将军府邸之外，一辆马车驶过此地，子车世没有向外看，只是在想是不是在这里呆的太久让他患得患失起来。子车世想到了周天，初来这里，他很好奇欧阳逆羽是怎么样的人，周天会对他疼爱有加。

    可到现在反而失去了那份好奇，犹如盛都的人对太子不切实的评论，他也并未觉的太子多爱欧阳逆羽，他这几天也在追问，明明已经看到了结果，为什么还不走。

    但想到离开又有些不放心，下次周天找不到人会找谁？他不会觉的周天离开他不能过，只是担心太久后他回到这里，有人代替他的位置，成为周天身边的那个人，有人可以无关乎男女让你想陪他站在国度的最顶端。

    雨势慢慢变小，不管多晚，街头又是红灯高挂一片艳阳，这样的夜色，也拦不住风流弄客的情怀，何况盛都还有四万供他们调侃，为何不出来珍惜下卖弄的机会。

    各大花楼热闹非凡，当红的名妓早已有了包客，最清幽的琴曲也只闻琴声，不见醉颜。

    周天忙完最后一份工作，书案上的折子被她翻了无数次，子时的更声传来，她却睡不着了，都怪她下午没事乱合眼，现在好了，望着窗外漆黑的雨，越看越无聊。

    周天心里数着羊，又把明天上朝的内容过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睡意，逼不得已把药戏看了一遍，最后周天无奈的从桌子上爬起来，不得不面对一个现状——她失眠了。

    周天微小的动作惊动了昏昏欲睡的陆公公，陆公公见太子眼睛明亮的看着周围，还是试探的问了句：“殿下，您要就寝吗？”

    周天又趴下，无趣的点着毛笔架上笔毛，睡不着。

    陆公公过了一会，再次开口：“要不，奴才去传人侍寝。”揍别人一顿出出力就困了。

    周天摇摇头，那些男人美则美矣，只是想到他们代表的地位什么兴致也没了，万一宠幸升官很麻烦的，何况她怎么宠，烦死了。

    陆公公见太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也着了急，太子睡不着奴才没有对策就是奴才失职，让太子这么低迷，陆公公觉的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突然陆公公道：“太子，咱们出去打猎吧？”

    周天无语的指指外面的天色：“你认为有猎吗？”

    “当然有。”只要太子想现在外面立即就是晴天原野，可尽情让太子拉弓。

    周天不感兴趣的摇摇头。

    陆公公萎靡下去，但顿时又再次精神：“太子，咱们去逛街，肯定能找到让太子心动的东西？”陆公公说到东西时，特别加重了两个字的发音。

    周天赶紧摇头，她才不去抢男人！太丢人了！

    陆公公不放过她，太子这样低迷总不成样子，给太子找点事做，太子才好休息，何况家花再美也看腻了，后宫也好久没进新鲜血液，难怪太子提不起兴趣见他们：“太子，你不试试怎么就摇头呢？这个时间正是各方才子俊杰出门的时候，咱们也去看看不是正和太子秋闱的意思。”

    周天下巴抵在桌子上，挑起一只眼睛看陆永明，一手拨拉着毛笔一手玩折子，也想起李白、杜甫、苏轼都逛青楼，可这些人不都没在政治上多有成就吗，后俩人可塑性还强点，前一个太太浪漫了不好说：“不去。”

    陆公公再往笔架上添根粗嚎笔给太子摸，笑容别有深意道：“殿下，城西的‘贵人院’这两天有好货竞标。”

    周天翘起两眉毛，死陆公公鼓动她逛青楼，真以为你主子是男人，不过确实好久没喝酒为男人一掷千金了，不禁想起几个姐妹一起捧红小帅哥的手腕，犹如名流二代捧明星一样，偶然她也参与姐妹们捧的名角，可……周天想到破国家立即垂眉：“不去。”

    陆公公眉毛也一挑再次诱惑的重申：“殿下确定不去？”

    周天瞬间蹦起来，批衣服往外走：“对带点银子。”靠！忙了这么多天没道理不让她放松一下！

    陆公公立即叫上贺惆贺怅走人，其他人则一个没带，太子去‘野炊’也不是多光彩的事，这里是盛都没人敢在这里下手。

    雨已经停了，漆黑的屋檐上偶然掉下水滴落在积水的小坑里，风吹过，寒冷异常。周天精神的透过马车向外看，热闹一天的盛都此时非常安静，冷风从窗内吹进，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周天转而靠在车背上，按动一个按钮，左右的车板敞开，落下一幕晶莹剔透的珠帘。

    贺惆贺怅回头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悠闲的哼着小曲，便不做声的收回目光。

    紫色的牡丹长袍铺散在偌大的马车上，华贵的摆设却比不过人的气质，夜幕下衬托出一位风流倜傥的男子。

    陆公公自豪的频频点头，他家太子容貌一流，宠了谁也是对方占便宜。

    马车绕过三条街，眼前所见豁然不同，整条街一反前面清冷，灯火通明、艳歌笑语。

    周天不悦的闭上眼睛，又豁达的睁开，她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参考不是，人家有银子花在哪也是对方的自由，她没权利要求所有人无私奉献。

    马车放慢了速度，但没有停下。

    陆公公更加谨慎的盯着太子的表情，只要太子对某一处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注，马车就会停下。

    周天的到来，立即引起了各方关注，华丽放光的马车，车内雍容尊贵男子和一看便不是等闲之辈的护卫，让很多有眼光的仆人立即回去通风报信。

    周天悠然的经过，乘坐的马车如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了很多对窗观雨的男男女女。

    周天在马车经过一座不起眼的建筑时停下：“闻香台？”她记得这里，白天宾客满门的闻香台，想不到晚上会不亮灯。

    陆公公扶着太子下来。

    周天刚踏入闻香台的范围，顿时烛光亮起，霓裳舞动，精巧的圆形转盘随即转动，流泻下点点星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闻香大门，一座美轮美奂的大门换换开启，巧笑嫣然的女子从门前飘过，微微行了一礼离开。

    陆公公顿惊。

    贺惆贺怅急忙上前护驾。

    周天眼睛微眯，看了眼她刚刚落脚的地方，心里顿时展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很好，气体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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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机械

﻿    周天的懒散一扫而空，眼里多了抹压抑不住的兴致与激动，很久没碰到如此有格调的自主机械！不禁让她想起远古的金字塔、巍峨的罗马神殿还有小桥流水中涌动的不朽泉。

    历代的辉煌文明，机械走过的人类足迹，主宰者经济的苏醒与沉睡，国家的富有和贫穷，生活的归宿与幸福，或许它不可以决定焰国的兴衰，但它能影响一个国度的发达和平庸。

    周天清楚的知道一位高端的机械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焰国子车页雪已足以让她激动，他对奇巧术的运用和木质的精准把握让周天叹息，她一直觉的焰国能养育出一个子车页雪已经待焰国不薄，可如今……

    机械师！周天笑了，笑容闪过势在必得的尊贵与高傲，让瞬间呈现在她眼前的闻香旖旎也黯然失色。

    精美的温酒流台环绕整座闻香大殿，取酒的雅士、美人许各出高招，水柱会自然拖起酒杯迎向每位需要它的人。

    陆公公初进来，脸色有些不悦，因为闻香主殿酷似贵妃宫的大殿极尽奢华与尊贵，连墙上的名画和挂链的珍珠都选自同一家坊市，陆公公怎么高兴的起来，凡是进贡的商家不得让贡品外流，但这里甚至有贵妃殿上的贵妃榻。

    陆公公跺跺脚，哀怨的不乐意了。

    周天没有注意那些，她在欣赏喷雾的小马驹，烛台下缓缓展开又关闭的小型字画，还有大殿中央庞大的水械小城。

    陆公公眼尖的惊呼，但瞬加又压低声音：“少爷，您看，他们竟然把您写的字拿出来展。”

    周天早已看到，只是没注意字的内容，一直在欣赏发出吼叫的小龙嘴，非常精巧的装置，能把机关聚集在一座不足巴掌大的龙身上，设计师的手一定堪比页雪般锋锐。

    陆公公不乐意的想引起太子的注意。

    周天却没时间看他，这里的每种存在都让她有种体会现在科技的神奇，自动感应人进人出的灯火，随客人需要的温酒流水，呈现不同色泽组成的巨大光环，让周天仿若出现在了酒吧，坐在属于她的世界里。

    一楼是没有当家招待的，这里聚集了许多男男女女，他们或应和或推拒，有提笔凝思的文士有泼墨的画室，有笑容淡雅的女子有风媚入骨的闺秀。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闻香大殿一扫外面的阴沉寒冷，显得温暖且充满诗情画意。

    周天挑了个座位坐下，桌面中心自动旋转，捧出三盘坚果一壶温酒。

    贺惆贺怅发出一声惊叹，神奇！

    陆公公对这张桌子有印象，并没什么感觉，只是不满这里的摆设有大部分是宫廷制造，他犹如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般，小爪子竖起，随时准备找人麻烦。

    周天悠闲的端起酒杯，眼睛急速扫过闭合的旋转台，已经摸到了此桌的动力脉向，周天的手指眷恋的抚弄着酒杯下三指处的檀木桌面，又不动声色的移开，看向自得其乐的男男女女。

    一位薄衫女子越过陆公公轻巧的靠在周天身上，淡淡的妆容疑似没有擦脂抹粉般的清雅，唇色自然晶莹、眼波流转似乎带着铜铃的欢畅，秀眉舒展，耳唇上小巧精致的耳坠晃动着主人掩饰不住的好心情：“公子……”

    周天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坐进怀里：“嗯。”语气透着三分慵懒七分熟悉的纨绔气息，在不用兴邦建国的年代，除了做数据，她也喜欢如此消磨时间。

    女子笑着洁白的小虎牙，带着少女独有的天真，但她却随即委屈的靠在周天肩上，似乎想起什么烦心事般的娇嗔道：“坏死了，最后肯定不是奴家的。”

    周天笑，听出小姑娘在抱怨什么。

    但女孩又快速恢复笑容，通透的眼睛比刚才还开心快乐，她凑近周天耳边，调皮的问：“您是来找文竹姐姐还是仙客姐姐。”

    周天眉线轻挑，随性的解下腰间的玉佩系在美人的衣带上：“两朵骄花有何不同？”

    女孩更加开心了，看向恩客的目光如漫天星辰升起带着她自己也说不出的开心：“公子不知道吗？”女子自然的揽住周天的肩，笑着贴近周天身上，牵起客人的手放在最舒适的部位：“两位姐姐在揽客啊，姨娘说了花魁的名号要客人选，两位姐姐的客人多少可是姐姐们的名气。”

    周天明白了，让客人捧角呢！换句话说叫掏钱。

    女孩笑着一动，娇媚的瞬间起伏着波光粼粼的柔软。

    贺惆贺怅咽口口水，急忙移开放在女子身上的目光。

    陆公公叹口气，没骨气这点风浪就禁不住了，若不是太子自从苏水渠后眼界一直不好，今天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绝色美人什么是秀雅公子！

    贺惆贺怅见女子随意把玩玉佩的动作，心里更加一咯噔，那可是贡品！两人再次咽下口水，无比想要那块玉。

    周天让女孩靠在怀里，左手下意识的抚弄着她的腰，右手品着酒目光深沉的看着‘潮起潮落’的日光图。

    女孩见恩客没反应，好奇的问：“公子不上去捧姐姐们吗？”

    周天弹弹她的鼻子，疼爱的道：“爷捧你！”

    女孩眼睛顿时发亮，玉佩也不玩了搂着周天的脖子撒娇：“真的吗！爷可不许骗奴家。”

    周天随声应和，目光却重新回到了墙体图上：“不骗，不骗。”气体力学起源于公元前，担负着一座神殿的荣辱兴衰，但周天最看中的是那条环绕整座大殿的温酒台，水柱冲高足以托起水杯，若是加上四十五公斤的液压锤？

    周天笑了，没有一个帝王不关注机械，它可以支撑每次开疆扩土、可以维系一个文明的庞大经济命脉，周天不擅长政治但不见得不懂机械的意义，她不治国可以有贤臣顶替，但机械文明没有就是没有，它的存在是讲究机缘的，你若碰到是幸运，你若碰不到是终身遗憾，

    你生的时代有没有一位著名的机械师是你这个时代各项水平的最高见证。

    就像孔子、孙膑、华佗、张恒、郭守敬，你的时代有没有他们是这时段国力能不能提升的关键，钱学森的病逝也许普通人无法感觉什么，但对数学界是不可弥补的损失，预示着再也不会有人站在哪里支撑你研究的课题，帮你解答没见过的疑问，你不可以再怠懈，不可以理直气壮说你们国家有人可以横扫世界数坛，没有勇气再鼓吹这个世界未解之谜我们可以研究因为我们有谁谁谁在，有谁谁谁活着？这就是损失，这种损失你看不见，但它必然存在。

    周天此刻心情无比愉快，仿若那吹奏歌曲的雕塑、流动的日出、自动开闭的画卷，是壮丽的河山、是江南的烟雨、是她熟悉的实验室，让她心情舒畅，灵台清明。

    周天从未像这一刻般感激这片千疮百孔的领土中孕育出的大师。

    初次进来这里的客人在耳边惊叹，那些**熏心的细胞也被眼前奇妙的景象压制，纷纷忘了没人在感慨世间无奇不有的博大，更有的跪下来诧异天道教是不是供奉了神灵在此。

    周天心情不错的品着酒，淡淡的酒香比琼浆玉露更加润口香醇。

    女孩摇摇周天的脖子，撒娇的看着他委屈的道：“公子，你还没问奴家的名字呢？”

    周天收回目光笑着应付她：“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女孩开心的扬起头，精致的小下巴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奴家叫甘蓝，公子可记住了。”

    周天随性道：“可有羽衣，羽衣甘蓝，花中精品。”

    甘蓝闻言小嘴微微翘起，生气的扭着周天胸前的牡丹花扣：“还不是有个穷秀才看中了姐姐，非要把姐姐赎出去，姨娘一个不高兴就把姐姐嫁给了城西的老员外，气死人了！不争气的东西。”说着恶狠狠的揪着周天的扣子，发泄般的扭着。

    周天淡然的伸出手。

    陆公公精明的奉上一把匕首。

    周天割下牡丹花扣送甘蓝手里，问道：“可开心了？”

    甘蓝立即抱着周天笑：“开心，开心。”可以还是掩饰不住眼里的点点失落。

    周天也不多问，这些事不用想也能猜到是怎样的过程，就像她问小童为什么世和页雪不亲近，小童一句‘同父异母’能解决所有问题，一句词有无数的含义让你揣测它背后跌荡起伏的故事。

    “那位穷秀才呢？”周天还记得她的秋闱呢，虽然她不怎喜欢走投无路才科考的人，但她现在也只能指望他们了。

    甘蓝把玩着精巧的牡丹爱不释手的戴自己头上：“好看吗？”

    周天先回答她：“好看。”

    甘蓝小嘴一嘟：“你都不亲人家。”

    周天无奈的笑笑，在她白皙的脸颊印下一吻。

    小姑娘笑的更开心了，银铃般的笑声引来很多人的注意，但因为所在的角落并不引人注意，能看到他们的人不多，小姑娘得意的道：“他去秋闱了呗，嘻嘻，勇敢吧，姨娘说他敢考就把羽衣姐嫁给他，可是姨娘早把姐姐卖了，就算他去考了什么也不会得到，说不定还会赔上小命。”

    “他们怎么认识的？”周天对逛青楼的贫寒才子实在有看法。

    “敬香。”甘蓝随便答了两字，举起手里的牡丹对着灯光看：“真漂亮。”

    周天点点头，这两字堪比贫寒学子与狐仙，不用细说也能想到是怎样的故事，周天不经意的把话题转回：“闻香院的大门很别致，刚来时还惊了我的仆人。”

    甘蓝微微诧异，放弃她喜欢的牡丹扣对上周天：“公子第一次来吗？不像呀，第一次来的应该像他们一样。”甘蓝指指在画卷前不走的人们：“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奇，你不觉的很神奇吗？”

    周天顺势抱住偎依过来的身影：“神奇，家里正好有一些类似了，所以好奇谁还能制造如此精致的机关。”

    甘蓝闻言立即掩着小嘴笑了，像捡到宝贝一样在周天怀里磨蹭：“公子一定是博学多才、家学渊源之人，能供奉如此神奇的物品，对此毫不在意的，当的起三楼贵宾。”可说完她又嘟嘟嘴不高兴的继续玩牡丹扣。

    周天理解她的不服气，只是没在这方面承诺什么：“你们的机关师父是？”

    甘蓝更加委屈的垂下头，紧紧的抱住周天，像撒娇着不准情人离开的小女孩一样，异常委屈：“甘蓝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甘蓝不懂就不要甘蓝了。”可她委屈的抱了一会还是倔强的说道：“三楼的姐姐们应该知道，你上去吧，没良心的坏人。”说着恼怒的作势要掐周天的胸膛。

    周天赶紧捉住她的手，示意陆公公带路上三楼，但却颇有雅兴的把甘蓝半搂在怀里：“谁说扔下你了，一起去看看。”

    甘蓝立即开心的比得到牡丹扣还明艳：“真的吗？”一楼的姑娘每上一层楼都要客人给银子才通行，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一般不会有客人从一楼带姑娘上去，毕竟二楼和三楼的姐姐们比她们只能好不会不好。

    甘蓝认真的打量今晚的恩客，发现他很好看，富贵中带着说不出的高贵，高贵下隐含着舒心的慵懒，长的更是好看，刚刚他坐到她这一桌的时候她因为看的太入迷晚了一步过来，甘蓝吐吐小舌头，巧笑嫣然的挽住周天的手臂。

    周天起身离开，当一袭华贵的戎装走入人们视线时，再次引来人们的驻足。

    陆公公面无表情的跟上。

    贺惆贺怅威风凛凛，无形中震散了人群，为主子开辟出畅通无阻的道路。

    甘蓝微微的笑着，很开心的握着小拳头在周天身上招呼。

    周天轻笑，走到二楼的楼梯旁，自动上升的楼梯她并不好奇，只是很佩服，他们用的消声手法，用齿轮转动整条台阶，且不产生噪音，难能可贵。

    陆公公为甘蓝付了通行费，甘蓝第一次踏上了去二楼的动梯，兴奋的挽着周天的手向下看，觉的无比稀奇又好玩，调皮的时候还对下面的姐妹们招招手，笑着依偎在周天怀里，不掩得意接受姐妹的赞许。

    周天没有在二楼停留，但还是眼尖的看到二楼有男色服务，庭中抚琴的男子也别有一番动人的神韵，可比之她后宫男子差了很多，反而不足男子身前雾气蒙蒙的烛台和自动跳舞的石像更加吸引她。

    甘蓝见可以上三楼，已经收起了笑颜，有些探究的看眼周天，二楼固然好上，可三楼就不同了，单是费用就可以从一楼带走一位可心的姑娘，谁会吃饱撑的带姑娘上楼。

    当她站在通向三楼的台阶时，已经不是兴奋而是有些惶恐了，她突然很想下去，想回到她的一亩三分地继续对客人笑，心里有些不安的局促，连带着对身边人也多了敬畏，缓缓的推出了她霸占多时的怀抱。

    周天安抚的对她笑笑了，再次严肃的看向距离她越来越近的五彩天灯，她只是听说宋朝有类似‘灯’器具，怀疑过是电能和聚集闪电的原理，但如此距离的观测一盏有可能是‘灯’的物体，让周天生不起一丝兴奋反而有些恐惧和敬畏。

    文明发展到巅峰的坠落和对未知事物不想触碰的禁忌，以及那些永远无法参透的文明，只会让你在远观时发出赞叹，但若是身临其境则是害怕和敬畏，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智慧会顷刻间瓦解，把一个人的信仰推向万劫不复的边缘。

    周天踏足三楼，突然的热浪立即冲散了五颜六色的灯给人的好奇，这里有自动起步的木马拖着各色美食在宾客间穿梭。

    可即便是如此精巧的‘玩具’也无法掩饰此地人杰地灵的气息，这里的男子不会去讨论昨晚城楼下闲话，没人谈起太子传召的美人，更没人在意林贵妃是不是与人有苟且之事。他们坐在一起，屏退了美色陪伴或在小声低语、或在对画深思，有些紧闭的雅房传出的琴音也分外的动听悦耳。

    而这里的女子多半是为了男子研磨或弹唱他们谱写的琴曲，心情相合的美景，在缓缓升起的优雅香气中，衬托出‘高雅’的韵味。

    门口的客人看了周天一眼，惊了一下，但还是礼貌颔首，重新关注他手下的画作。

    明朗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位身穿锦缎罗秀小袄的中年美妇走来，冲散了身边的热浪，带来些许凉爽，她微微一笑，仿若女人三十时的娇花在尽情妩媚：“这位爷没见过，第一次来？不知公子是捧文竹姑娘还是仙客姑娘呢？”

    甘蓝赶紧带点惧意的行礼：“三姨娘。”

    三姨娘媚眼一挑扫了甘蓝一眼，立即像抹了蜜般看向蹲下身不知道在摸什么的周天：“公子，你这是惦念二楼呢？”

    周天站起来环顾四周，不理会这女人的唠叨。

    三姨娘尴尬的继续堆笑，弄不准此人的来头，能把一楼的姑娘带上来，想必是不凡之辈，单是他背后的仆人也给你一种不可小视的威严，三姨娘肯定她捞到了大鱼，可这鱼有没有刺还得慢慢衡量：“紫萼，带这位爷进去见见两位姑娘，若是爷喜欢就选一个吧，甘蓝好生伺候着。”

    “是。”

    一袭淡紫色抹胸长裙的女子走出，长发垂下，服饰叮当作响，玉带色泽优美，绣花精巧大方，十分美丽好看的女子。

    可与周天的深紫站在一起，瞬间显得她残破不堪，连服饰也没了往昔的光彩。

    三姨娘只看着他们走了一步，就知道把紫萼召回，笑着对客人道：“我看甘蓝姑娘就很好，让甘蓝姑娘带您见识见识也一样。”

    甘蓝闻言顿时手足无措，她不认识路。

    周天道：“让绿姑娘跟着吧。”甘蓝说过三楼的姑娘知道机械师是谁，她自然要带一个。

    三姨娘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再说什么，连名字都叫错，看来紫萼是拴不住这位爷了，希望文竹和水仙能挣点气。

    三姨娘立即笑着让人赶紧跟上，热情的让周天慢慢好好玩，顺便笑容贼贼的嘱咐了甘蓝一句，才带娇嗔的目送周天离开。

    周天也不理会她，笑也没笑的，不配合的走人。

    三姨娘看着他们离开，直到周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很久才恢复平静，随后悄声对身边的人道：“去查查此人是谁？”

    “是，姨娘。”

    这是一条三米的甬道，但却又有三条圆环从上面经过，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

    紫萼陪着周天走在中间，她一直想跟周天说话，却不见他有时间理人，总是一个人看来看去，不知在找什么？紫萼忍不住发笑，莫非他要找的人能藏到房梁上去。

    甘蓝默默的跟着完全没有了一楼的灵性和活泼。

    周天在看这里的线条，布局并不是无中生有，应该是为了围住音色的传播。

    一座木门突然升起，场面瞬间豁然开朗，如一座大剧院般呈现在周天面前，周天笑了，这里热闹的声浪和琴音足以证明刚才是隔音装置。

    周天找了张桌子坐下，舞台上的歌姬弹着琵琶唱着暖暖的乡曲。

    周天已经恢复平静，他淡然的看向紫萼，眼里藏着对此地的欣赏：“你们机巧师父手真巧，刚才在外面一点听不到这里的声响。”

    紫萼见客人说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里的姑娘对不爱说话不解风情的客人，大多又爱又恨，紫萼为周天斟杯茶：“公子所言极是，滕师傅机巧术在焰国也找不出第二个。”

    周天突然煞风景道：“没死在太子手下，运气也不错。”

    紫萼笑容僵了一下不好多说，只能继续给周天倒茶，岔开话题道：“这里是文竹姑娘的观台，姑娘平日喜欢素清的装扮，这些字画和笔墨都是众位公子送来的佳品，其中还有沈大公子的亲笔和丞相大人的恩赐，可谓让文竹姐姐这里蓬荜生辉了。”

    周天点头，却没往两旁悬挂的画作上看：“滕这个姓氏焰国很少见。”

    紫萼闻言笑容再次僵了一下，似乎更不想触及这个问题，但碍于周天的身份和三楼女子有问必答的教养，她还是道：“是啊，焰国也仅有几家而已。”

    周天心里默想一家还是在边境。

    舞台上的歌曲散去，一位佝偻的老伯牵出一位略带恐惧的男孩，不等老人说什么，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竞价。

    老者默默的听着已经把男孩推到了人前。

    坐着的客人们频繁抬高价码，不惊讶也不稀奇，最后此男孩以一个还算合理的价位成交。

    紫萼笑道：“公子，不买个回去试试。”

    周天不吭声，因为太子好男色，似乎带动的全民也不认为这是事，只是别太过就好，毕竟还是要成家立业，可以玩玩但不能像太子一样沉迷。

    歌舞重新响起，周天不禁有些好奇闻香台背后的势力是谁，能同时聚集这么多奇巧的玩意可不是容易的事，背后必定养了多位机巧大师，否则不可能买的起无差别的机巧。

    周天靠在椅背上，开始她以为是闻香台聘请了一位大能，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必是有身份的人圈养了一批这样的能人，或者闻香的主人能接触很多这样的大师，且两者之间有密切的关系。

    紫萼总觉的跟周天说不上话，无论她说什么，周天也不回应，不禁有些气馁的看向从一楼跟上来的甘蓝，说不羡慕是假的，在这种地方能让客人一掷千金才是能力，就如甘蓝这次之后她必定不会再在一楼伺候，二楼会有她的专属雅房。

    紫萼若想再进一步，也必须有人为她捧出文竹的人脉，她才可能上四楼，这次文竹和水仙不就是在争四楼的一个名额，紫萼打起精神，正色道：“公——”

    歌舞骤然散去，佝偻的老者再次牵出个男人，他赤露着上身，鞭痕交织的血迹还没有凝固，头发遮住他的容貌，客人一片不满的叫嚷！

    老者似乎不敢直接上前掀开，找了根拂尘掀了一下，一双如野兽般暴怒的眼睛瞬间侵入人们的视线！顿时有人惊呼、有人开骂：“什么野人也敢卖！伤了爷你们赔的起！”

    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兄台，急什么，这样驯服起来更有韵味，哈哈！”说着他已经表示了第一轮参价银两。

    人群瞬间传来一阵热情的骚动，似乎已经可以把这个男人搁倒在地任意欺辱。

    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又被遮掩下，老者也颇头疼的没敢踹他一脚，只是示意下面价高者得。

    周天突然看向左手边的甘蓝：“喜欢吗？”示意她看台上的男人。

    甘蓝不敢说不喜欢，往往客人问这句话是希望听满意的答案：“嗯。”其实她在台上是谁都没敢看，紫萼坐在那里无形中给她一种压力，她现在迫切的想下一楼舒服的坐会儿。

    周天想了想，举了下手表示第一次参价。

    陆公公不解的看了主子一眼，又随即释然，心想这人再野，落太子手里一天就能消停！

    贺惆贺怅不赞同的摇头，这人应该会武，跟着太子太危险了，尤其是这种地方出来的男人，谁知道跟太子有没有仇，不可取，实在不可取！

    紫萼看了甘蓝一眼，笑着道：“公子，紫萼也向公子讨个彩头如何？”

    周天移开紫萼想攀上的手。

    甘蓝不知为何心里一动，想笑又不敢笑的压了心里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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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滕修

﻿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似乎重新给了她坐在这里的勇气，她又没幻想过来三楼伺候，凭什么要看‘绿’姑娘的脸色，哼！

    紫萼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专业的微笑，但已收起了心里的小心思，否则她别想在三楼做了，紫萼转向甘蓝，亲切的一笑：“妹妹若是喜欢，公子一定会给妹妹买下那位仆人。”

    甘蓝不敢托大，即便有恩客撑腰也不敢：“姐姐谬赞。”

    舞台上的男子突然挣了下绳索。

    佝偻的老者吓的快速跑了几步，确定没有危险后才退了回来。

    众人一片哄笑，但精明的人已经看出了门道，不动声色的撤出了竞标的人群。

    有‘特殊’爱好的人反而加大了竞争的价码，哄抬到了一百两白银。

    老者似乎有点着急，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卖出去，不停的想敲定，可就是有人陆陆续续的在喊价。

    一百两对于焰国子民来说是个大数目，而只买一个不算顶尖的男人已经算一掷千金。

    周天想了想加到了一百一十两，因为她的国库也没多少钱，花多了不好。

    另一位男人气的半死，加到一百五十两。

    周天再伸手一百五十五两。

    甘蓝掩嘴窃笑，小虎牙又冒了出来，略微有一丝活泼的好奇，不禁多看了台上奇怪的男人一眼不知道公子买这人做什么，甘蓝立即给周天剥颗坚果，笑着放入周天嘴里。

    紫萼捏着手里的手帕也不出声，客人是大爷，她能怎么办。

    浑身肥圆的男人气的站起来看了周天一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惊艳，但却也让他顿时生畏，把想说的狠话咽回肚子里，不敢再竞标。

    很多人见胖子突然老实了，也不禁打量了周天座位一眼，但又心有余悸的收回目光，有些人只需一眼就能知道惹不惹得起，而需要看第二眼的，傻瓜和二世祖居多。

    最后周天以一百六十两的高价买下来这个男人。

    当佝偻老者宣布完刚打算把烫手山芋送出去时，男人突然挣开了绳索狠狠的瞪了老者一眼，大步向后台走去，轻易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众人瞬间傻眼，怎么回事！跑了！

    甘蓝有些惋惜的看向周天，觉的那一百多两亏了。

    紫萼却有些震惊，那人挣开了为何往后台走，还有文伯，他为什么不追，反而歉意的致敬后吩咐人去看看怎么收场，这不合常理？紫萼不解的望向周天。

    周天耸耸肩他怎么知道，但她买的东西就是她的，想坑她银子不给人绝对不可能，否则她也差遣三万禁卫来打架。

    人群对周天人财两空感慨了一下，又被舞台的歌舞吸引，不再过问倒霉的周天会不会赔了银子。

    过了好一会，文伯佝偻着身躯歉意的带着一百六十两银子赶来，悄声道：“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意外，那人身体不好，不能卖，这是您的一百六十两银子，作为歉意。您可以从我们这里带走一位姑娘或是公子。”

    紫萼更意外了，弯眉几乎拧在一起，闻香台收了的银子从来没有退回的道理？这次怎么会这样？

    周天注意到了紫萼的神情，看了银票一眼又收回目光：“人给我就行。”

    文伯立即为难，但却并不担心，低声道：“不如奴带您去见文竹姑娘，刚才的事就那么算了，相信姑娘知道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定也感激公子行的方便。”

    周天又不是找文竹，何况越不让她要，她越好奇：“不用了，人带来。”

    文伯没料到对方会拒绝，这里的客人大多奔着文竹姑娘而来哪有不想见姑娘的道理，但有时候客人拧他也能理解，开门做生意没有不让客人满意的道理。

    文伯想了想咬咬牙道：“不如这样，文竹和仙客姑娘各陪公子饮一杯如何？”

    紫萼惊的张开小嘴。

    甘蓝也有些不明所以，两位姐姐不是不轻易示人吗，即便是一见也要一百两，如今怎么能让公子见两位姐姐，老伯是不是算错了。

    周天见状更不干了，她隐约觉的她应该是挖到宝了，身体不好的话骗谁呢，不好能挣开绳索，她决定了就要那个男人！“带他过来，既然小爷我买了就是我的人。”

    文伯闻言看了周天一眼，斟酌了周天片刻又打量贺惆贺怅两眼什么也没说的退下。

    周天待老人走后对贺惆贺怅道：“做好准备，说不定你们需要闯进去，给爷把那小倌拎出来。”

    “是，少爷。”

    紫萼赶紧摇头：“公子使不得，这里是闻香台。”

    “嗯，闻香台很了不起吗？”周天喝着茶吃着甘蓝递上的坚果，无所谓的看着紫萼。

    紫萼娇嗔的咬着下唇道：“公子您是逗奴家玩呢，闻香台是什么地方您会不知道，这里的银票只进不出、接客的姑娘只送不卖，我们这里头的小公子们可以能送入皇宫呢。”

    周天故作恍然，却没表示放弃那个男人，她只是被勾起了兴致而已，什么人让那老伯如此袒护。

    台上的歌舞再次散去，这次是位年轻龟奴拉着一位长相不俗的少年出来，顿时引起一片轰响，竞价瞬间拉开前几次的数字，一路飙升到二百两。

    周天瞄了台上的少年一眼，台上的少年正好看来，周天端起杯子微微对他示意，一口饮完了杯子里的茶。

    少年淡漠的移开目光，又无神的垂下。

    竞价一路高歌，最后定在了让卖家满意的数字上，欣然成交。

    此刻文伯硬着头皮走来，佝偻的背怎么也挺不住，他刚站定还没有开口。

    周天道：“什么也不用说了，人给找来，否则别怪我强行带走。”

    文伯闻言眼里的焦躁一扫而空，肃杀之气一闪而过：“公子，您这句话就有点过了。”

    贺惆贺怅立即上前一步。

    周天示意甘蓝继续剥干果，态度淡然的道：“过不过也是我买了，既然你们拿出来卖还不准我带走不成。”

    文伯道：“公子，刚才的事是一场失误，他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倌，自然不能让公子带走，换文竹和仙客姑娘陪您已经是我们给的最大补偿，如果公子硬要带走刚才的男人，只有请恕闻香院得罪了，而闻香不愿对客人无理。”

    周天喝着茶，文伯的态度其实不错了，但也恰到好处的表达了他可以欺客的能力，周天转着手里的茶杯不知该不该赌下去，能让闻香院如此维护的人应该大有来头，而能随意出入闻香应该是他们的高层，要不然不会如此好脾气的跟自己说话，可若赌错了，万一是男院的名倌为此跟闻香院动武似乎有点不值得。

    周天慢慢的转着杯子，最后突然抬起头：“不谈了，把人叫过来。”

    文伯闻言佝偻的背瞬间挺直不少，收起应客的和善，冷着脸转身离开。

    此刻文竹院的后方已经没了刚才男子的身影，文伯出来直接从后方去了楼上。

    滕修浑身是伤的正在擦药，顺带恶狠狠的等着床上笑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滕修见鬼的想把药甩他身上：“很有意思嘛！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

    床上的男子笑的特别张狂，似乎能让滕修吃亏是很有成就的事：“你竟然只值一百六十两！还不如文竹值钱！”

    滕修讥讽的瞥他一眼：“不如你沈小公子值钱，往那一站也能在太子手下多活五六年，果然是一笑倾城的好姿色。”

    沈飞坐起来，笑开的脸上带着动人心扉的红晕，波光漾漾的眼睛闪烁着灿烂的笑意，风华绝代的姿容瞬间让一切失色：“别说那人坏话，小心祸从口出。哈哈！你只值一百六十两！滕修你也有今天！笑死了！”沈飞又没形象的跌回床上继续笑。

    滕修嘴角抽了一下，别扭的给自己上药，可恶的沈飞，没事干了竟然把他弄晕送到一堆男人中被人喊价，锐利的眼睛瞬间看向床上太过耀眼的男人，直接扎向他的痛处：“你家太子肯放你出来了？又是探亲的借口？”

    沈飞闻言，笑容果然收敛了一些，发丝垂在他胸前，俊美的无法让人直视：“关你什么事，你该谢谢是谁在生死场上救了你。”

    “你，遇到个狗也贡献点肉救我。”

    沈飞闻言无趣的斜躺在床上，用手撑起头，娇媚无比的看着滕修，他和滕修是谁也不欠谁的过命兄弟，那年他刚跟了太子，第一次回家哭啼啼的被赶出来，遇到了快死的滕修，他救了他，然后有了闻香院和它背后千丝万缕的势力，就是这样。

    滕修包扎好伤口，宽厚的手掌张开握上确定没有阻碍后才穿上衣服：“差不多就从皇宫死出来。”

    沈飞躺会床上：“没必要，太子最近不知想干什么，挺奇怪，天道寺那边没问题吧。”

    “嗯，活干完后，人都送走了，连带最后一批没有剩余。”

    “那就好若是他们在盛都露面，可就不妙了。”

    滕修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瞬间遮住了窗外的枝影，走到壁画前，虽然按住了一个按钮，一杯茶自动顺着一条管道落入沈飞手边。

    沈飞接过，对这些装置始终有兴趣的按了一下。

    滕修把杯子放在管道上，按动一边的扳手，温水自动流入杯子，他听到声响，踏下脚边的凸起，外面的大门缓缓打开，文伯走了进来。

    沈飞躺会床上：“再弄这些有没有的，你就不用走出这个屋子也能吃喝拉撒。”

    滕修喝杯水活动下手腕，恼怒的瞪了沈飞一眼：“你给欧阳逆羽的资料，是从我桌子上拿的？”

    沈飞无辜的耸耸肩：“他让我查，我又不会用他们的情报系统。”

    滕修也没说什么，想着欧阳逆羽和孙清沐也不会怀疑什么，毕竟沈飞这人除了那张脸很容易让人忽略。

    文伯走进来。

    沈飞立即放下床幔隐在了房间一隅，他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滕修厉目扫过，锋锐如兽：“有事。”

    文伯惊了一下，他真不知道是滕爷，何况他只是闻香院三楼小小的管事怎么会知道滕爷回来了，才弄出了这个乌龙：“主子，刚……刚才买下……不不，刚才那不长眼的客人，不接受调换。”

    沈飞闻言笑的更张狂了：“你也有今天！快跟你的恩客去了吧。”

    滕修恼怒的拍下高台上的按钮，大床瞬间倾塌，全部跌入地下暗道，出口顷刻间闭合，看不到一点床的影子，淡淡的求饶声从甬道下传来，滕修当没听见，看向文伯：“要什么随便提！”想要他！滕修深黑的眼里瞬间爆发出一丝怒火！藏着掩不住的杀意！

    文伯汗涔涔的垂下头，佝偻的弯度又垂下了不少：“那个人说不行，如果奴才不把主子您交出去，他就让闻香院好看，奴才来问问是不是动守院。”

    滕修闻言更对下面吵着要出来的男人没了好脸色，玩什么不好偏偏瞎胡闹，动一次守院对闻香是多大的损失，他们又不是衙门，没事乱出手只会让名声受损，滕修再次暗下一个红色按钮。

    沈飞的挣扎顿时激烈：“我错了！修！快关掉！关掉！”

    滕修扫眼文伯：“你先出去，一会我亲自处理。”必要时只能动！总不能把自己卖了。

    文伯不敢多呆，快速冲了出去，结果走错了门险些被突然冒出的箭雨射成刺猬，不禁后怕的发誓再也不踏入这里一步。

    滕修思索了很久，知道地下的咆哮弱了才重新转动按钮，床体在齿轮的转动下迅速恢复原位！

    沈飞浑身湿透的从床上爬下来，但依然难掩他动人心扉的容貌。

    滕修嗤之以鼻，长成这样，活该以色侍君：“你闯的祸你去处理！”

    沈飞要死的站起来，赶紧去换衣服，嘴里讨便宜的嘀咕句：“滕修你个小人！”

    沈飞瞥见滕修又要按什么，赶紧讨饶：“我错了！修爷放过小的吧！小的现在去更衣！一会来伺候大爷。”说完一溜烟跑了。

    滕修摇头失笑！什么毛病也乱学：“伺候男人不代表就是女人！收起你撒娇卖乖那两套！”

    沈飞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滕修！你哪只眼看到小爷卖乖了！”

    滕修嗤之以鼻，没有理他，外袍微微敞开，露出错落的鞭痕却难掩他结实的肌理，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同于其他人的修长，反而带着隐含的爆发力，似乎能轻易捏碎手里的杯子，他喝口水，目光所过之处有几分冷傲和暴躁。

    沈飞在滕修喝下第三杯水时，一身鲜艳的跳出来：“看，你的‘战袍’我也能穿！”

    滕修瞥他一眼：“袖子到你膝盖了，也不挑一下，真不知你这几年是怎么讨好你主子。”

    沈飞无趣的把袖子挽起，并不是他矮是某人太高：“给个斗笠，我去看看谁，如果帮你解决，你就不能再记仇！”水的冲击比鞭子都疼：“阿嚏！”

    滕修扔给他一顶帽子：“赶紧去，不行的话用你的太子吓死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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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相遇

﻿    想到那些敢出价的人，滕修的手握了又放！但近些年修养的好性情，还是成功压制了他的脾气！

    沈飞戴上，系好：“用他会把人吓死！走了。”

    沈飞一生中除了父母太子，没有他怕的人，什么样的血腥场面他没有见过，什么傲骨也会被太子掰断，男儿他见的多了，权势没有一人比太子玩的更透彻，所到之处万人空巷的场面，比欧阳大军还让人生畏。

    沈飞并未把文竹厅的人放在心上，他把玩着斗笠上的零穗，心里把滕修骂了一遍，这是女人用的东西！

    经过他身旁的客人不自觉的看沈飞几眼，边走边问身旁的人‘他是谁’。引来旁边娇女娇嗔的不满。

    沈飞郁闷不已，可很久没来闻香，随性的自由感立即冲散了令他也很无奈的容貌。

    尽管穿着不合适的衣服，带着不伦不类的‘帽子’，沈飞依然有种屹立陡峰之上，融汇天下万千的雄壮之姿。

    一阵轻挑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公子，什么价位啊？”

    沈飞三步走远，衣衫也未被碰到。

    “什么东——！”西，轻挑的声音随即闭嘴！心惊的快速溜走！

    沈飞把玩着手里的大内腰牌，并未把要见的人放在心上，不过是来闻香院的男人，一块腰牌足以让那人自动放弃，望着这里的一桌一椅，他在想是不是该考虑滕修的建议，只是丧子之痛，母亲定会吃不消。

    沈飞叹口气，还是决定暂且搁置，他避开所有人来到文竹大厅，随性的步伐是在宫里绝对没有的懒散快意，他随便拉了位龟奴靠在廊柱上问：“哪位客人买了被打的倌人？”

    串桌送水的龟奴打量了沈飞一眼，可还是好心的指了指另一边坐着的周天等人：“他们。”

    沈飞顺目望去，本不在意的神情顿时顿住，身体本能的快速隐回柱子后，没有任何停留的快速向外撤去！太子！？真正让沈飞忌惮的人，从他手下抢人等于自毁闻香院，恐怕这次谁也救不了滕修！

    沈飞快速往回赶，首次觉的自己无伤大雅的玩笑遇到了麻烦，怎么会是太子？若是害了滕修他做什么也无法弥补。

    大厅内周天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你们说我眼力怎么样？”

    陆公公斟酌着应该是问自己，俯下身道：“太子眼力天下第一！就是飞过只蚊子太子也能看到。”

    周天了悟的放下茶杯，就是她没看错：“我刚才好像看见沈飞了？他在做什么？”

    陆公公心里一惊！怎么会！“沈公子回家省亲了？”他亲自批的沈飞申请，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堂堂太子后院的宠人竟然敢出现在这！陆公公脸色顿时变了！沈飞的举动无疑是挑战陆公公对太子男人的管理底线！平日最怕这些男子水性杨花，闹出什么事来，不准他们踏出院落一步！竟然有人无视太子殿的规矩！若是传染什么病给太子！他们担的起责任嘛！

    陆公公随即低下头，恳请道：“奴才这就去查。”

    周天含笑的放下茶杯，安抚的揉揉甘蓝的小脑袋：“不用怕，没有说你，你们的文竹姑娘怎么还不出来，这夜可要过了。”

    陆公公没得到指示，但还是悄然退了下去。

    沈飞恐慌的关上滕修的大门，心里顿时没了主意，太子想要的人掘地三尺也不会放过，这时候找谁帮忙呢？沈飞着急的转来转去，被太子吓的不轻，欧阳将军绝对不可能，今天刚扣了他的军饷，苏义？更不可能！清沐？沈飞不会找，若是那样还不是他自己咬牙奉献！

    沈飞想到这里头脑顿时清明，他也是太子的宠人之一，可他怎么解释出现在这里？省亲归来见太子马车在此？

    沈飞立即否定，哪有半夜回来的？

    滕修透过窗，诧异的看到暗夜下的沈飞：“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大，有几分随意。

    沈飞一怔瞬间又恢复正常：“没事。”然后像下定决心般，走了出去，太子若不满他在这里，大不了一死！何必拖滕修下水。

    滕修看着沈飞离开，不懂他最后‘作死’的表情是见了鬼还是见了鬼，心里琢磨着出什么事了？滕秀顿时抬起头，莫非是客人？但能令沈飞如此失态的会是谁？

    滕修快速系上身上的纽扣，向下走去。

    沈飞抓了名小倌，换了身得体的衣服，打起十二分精神决定伺候太子，就算太子把他仍在这里任人践踏，他也认了！沈飞拿下斗笠，一张倾国绝色的面容瞬间呈现在雅房之内，惊呆了借出衣服的怜人！

    沈飞表情郑重的走出去，刚打开门便看到了滕修。

    滕修靠在走廊上看着他：“怎么了？你是……要去卖！”

    沈飞不敢再开玩笑：“你离开这里，有多元走多远，过两天再来收拾东西，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娘？”

    滕修纳闷了：“怎么回事？你娘你自己照顾，我没事干给你行孝！”滕修试探的问：“那位客人有问题？”他走的时候也没注意看，滕修注视着沈飞的脸，能让沈飞如此在意……滕修突然道：“太子！”

    沈飞看滕修一眼，苦涩一笑：“闻香院是保不住了，太子不消气不会放过你，让他砸点东西杀点人就没事了，你先走，这里有我，说不定太子看我今天秀色可餐也不会为难闻香院。”

    滕修鄙视的看他一眼；“就你？亲身侍君有几分把握？太子看了你这么多年没腻也差不多！”滕修双腿交叉，思索的靠在走廊上想办法。

    沈飞苦笑：“不用琢磨了，除非你能再变出一个你！太子可不是笨蛋！”虽然有时候神经会有问题分不清要杀的人长了几颗头，非要把侍卫也砍了，除此之外，大多时候英明的慎人。

    滕修道：“还是我去。”

    沈飞快速拉住他：“太子……太子……”沈飞说不出会被那个的口：“你别管，回去。”说着就要向文竹厅走去。

    滕修没有拦他，只是看了眼怯怯冒出头的小倌。

    小倌吓的又缩了回去。

    滕修重新看向沈飞消失的方向，他并不觉得太子会毁了这里，至少跪了一天的禁卫能说明一定问题，但他强行要自己出现想做什么？男色！滕修还不认为有吸引太子的地方，那就一个可能，太子发现了沈飞在这里，想让沈飞摊牌。

    滕修只能说这份可能性大，滕修再次伸展下手掌，觉的任何一个过度的君王都有不容小憩的实力，即便他残忍嗜杀也定有不容人反驳的地方：“文伯。”

    文伯从转角处冒出来：“奴在。”

    “盯着，有事叫我。”

    “是。”

    大厅之内，最后一曲热场歌舞演罢，正在等待文竹姑娘抚琴踏歌，厅内变的分外安静，都在屏息等他们朝思暮念的女子。

    沈飞从门前走来，几位向后看的男人瞬间忘了呼吸，十分震撼心里的容貌，无论男女。

    沈飞低着头，带着小心翼翼的怯弱走来。

    所过之处一片寂静，比之刚才还要静谧。

    周天并不意外他会出来，但还是多看了他两眼，可也仅只两眼而已，第一眼带着些许对美色的欣赏，第二眼周天在找那个男人在不在，相比沈飞，她更想知道谁是今晚她必须要见的人，她需要一个能转换动力的机械师。

    甘蓝见如此绝色的男子停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恩客，下意识的让开了恩客身边的位置。

    紫萼有些惊异和恐慌，这人谁？

    沈飞不敢坐，他直接跪在周天身边甚至没敢撒谎，只有一句：“沈飞该死！”骨气勇气独自面对太子的怒火，他从进宫至今，从未敢惹怒过太子！这次，他做了死的觉悟！

    琴音突然响起，大厅依然非常安静，所有人都震慑在突然出现的沈飞身上，不再理会即将出现的今晚主角。

    沈飞等了很久也不见太子打人，诧异的抬起头又慌忙垂下。

    人群统统回神，却不是讨论文竹姑娘的价码，而是想知道这两人是谁，能让如此姿色跪下，定是不凡之人，但此人怎么会出现在三楼！

    甘蓝、紫萼已经懵了，呆在一旁，似乎已经明白恩客看不上她们的原因，如此姿容谁人比得！

    周天淡然的示意沈飞坐。

    沈飞不敢不从，只是心里一直胆战心惊的难受，丝毫没有刚才的闪光般的笑声和肆意，面对太子，即便是西平王之辈还不是爬着走了，沈飞见识过太子更狠的手段，断断不会拿自己那点成就跟太子硬碰。

    文竹姑娘已经出来，可惜看了沈飞再看她只剩‘凑合’二字，即便这二字也难能可贵，若不然周天也惊艳下台上弹琴的女子，可惜，周天重新靠在椅背上，不得不否认，有些人确实很好看，比如此刻杯子都端不稳的沈飞。

    “少爷，喝茶。”

    周天看眼甘蓝。

    沈飞也诧异的看眼甘蓝，见她腰上挂着太子的玉佩，心里惊了下又收回，把茶杯给了甘蓝。

    甘蓝颤颤巍巍的接过，特别注意了沈飞几眼，可越看越觉的此人好看：“公子，喝茶。”

    周天重新看向沈飞：“懂了吗？在这里该端茶的不是你。”

    沈飞哪敢反抗：“是。”

    甘蓝不觉的受辱，只是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两人都俊美，定是权贵之子！甘蓝已经回神好奇的坐在沈飞身边，可她还是觉的牡丹公子更有威严，这位沈公子似乎很怕吗？为什么！甘蓝眨眨眼看向周天。

    周天对她笑笑，可惜已经摸不到她的小脑袋。

    沈飞恶寒不已，太子竟然在找女人！但他没功夫多想，面对他此刻更尴尬的处境，太子越不出手他越担心，最怕太子一声令下先斩沈家。

    沈飞刚刚打量了一圈见陆公公没在，不禁庆幸自己出来了，陆公公办事跟太子半斤八两，陆公公能站稳皇宫大总管一职，帮太子打理整座后宫，手腕不是吃素的！陆永明更是第一个焰国史上伺候太子时就能升任大总管的太监。

    周天见沈飞在抖也不管他，心里琢磨沈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绝对没胆子来嫖！“点什么？男人女人？”

    沈飞赶紧摆手，吓的又离太子远了点，他疯了才敢当着太子的面胡来！

    周天摩擦着手里的杯子，声音不冷不热道：“让你点就点哪来那么多废话！来这里玩没有人伺候，不觉得奇怪，说男人女人！”

    沈飞脸瞬间充满苦涩，他宁愿被太子打两板子也不想再跟太子说话，男人女人一个也不想要，但违逆太子心里有愧他也不敢，怯怯的指指一旁坐着的紫萼：“就……就她吧。”

    紫萼愣了一下，指指自己，说实在的并不开心，伺候一个比自己都美的人，谁能有自信。

    甘蓝立即跑过去跟紫萼换位置，顺便好奇的偎在周天怀里好奇的看着沈飞，纯欣赏的想，他真好看。

    沈飞嘴角要抽不抽的看眼甘蓝，无比佩服此孩子的勇气，无知果然无畏。

    紫萼很想学甘蓝，可她骤然发现连靠近沈公子都不可能，无形中他隔开了自己跟他的距离，紫萼只能作罢笑着为沈飞斟茶。

    周天突然道：“原来你喜欢女人！”

    沈飞吓的立即跪下，慌乱的碰碎了茶杯：“沈飞不敢，沈飞只喜欢少爷！最喜欢少爷！”

    周天无趣的喝茶，她是好心的求证，至于吓成这样，逛青楼又不是在宫里，再跪下是人都知道他是谁了：“起来吧。”

    沈飞爬起来，手指颤抖的端不住杯子。

    紫萼赶紧拿出手帕想替他擦擦身上的水渍，沈飞本能的厉目扫过，惊住了紫萼。

    大厅里的人多数注视着周天一桌，少部分的人被文竹吸引，毕竟不是所有人能看懂男色。

    文竹一直不动声色弹奏，弹完了一首紧接第二首，不让声音空段，她没见过沈飞但是知道滕少爷，滕少爷嘱咐她弹，她便谈，丝毫不介意大厅的主角已经不再是她。人琴相合，美妙的乐曲，引的周天频频侧目。

    沈飞弄不懂太子想什么！莫非他突然对女人有感情了！

    周天突然看向沈飞：“我买的男人，你认不认识？”

    沈飞点头。

    周天满意的点头，大概猜到了一点什么，权谋的玩意她老子很会玩，没少讲那些下马不下马的事：“这里的技巧术是谁设计的？”

    “滕修，少爷，都是我的错，请少爷放过滕修！”

    周天当没听见：“看来我一百六十两没白花。”

    沈飞后悔的低下头：“少爷，沈飞愿替滕修受罚？”

    周天好笑的敲下他脑袋：“我又没让他死。”周天亲自剥了粒干果，温柔的喂他嘴里，指腹滑过他柔韧的唇瓣，触感如想象般柔软：“让他帮我修点东西，别怕。”

    沈飞避开太子的触碰，刚想说什么，突然有人拍住他肩膀，瞬间安抚了他一直狂跳不安的心。

    滕修坐下，茶色的目光斟酌的看向传说中的焰宙天，带着他独有的审视在度量：“让我帮你做什么？”

    周天看着滕修，突然笑了，笑容如水中的茶叶舒展开了纹理，酿出香醇的气息：“滕修？”

    紫萼已经跪在下面。

    甘蓝茫然的揪着周天的衣袖。

    两人互相打量着，眼睛在各自身上焦灼，似乎已经衡量出很多看不见的东西，滕修瞬间收回目光，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想让我做什么？”

    周天并不客气，依然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刀刻的五官不留一丝圆润，棱角分明的深度加深了他的面部线条，健硕的身型隐藏着沉睡的凶意，剑眉如光，轻巧的压下他不愿示人的锐利，周天和善的开口：“苏水渠、倨傲，子车页雪，你说你该做什么？”

    滕修在听到子车页雪时脸色变了一下。

    周天快速扑捉到了一丝熟悉不过的狂热，就如一支饥饿的豺狼看到了一头离散队伍的野鹿：“有兴趣吗？”

    “放过沈飞。”

    “送你又能如何！”

    沈飞身形一颤，不见丝毫强势，他硬着头皮靠向太子，双手揽住太子的腰，无声的传递他的恐惧。

    周天盯着滕修，看也没看怀里的沈飞！

    滕修看着焰宙天！从他眼里看不到一丝荒淫、暴躁，反而有掌权者独有的自信和傲慢，这份傲慢他也再熟悉不过。滕修突然觉得太子不会对沈飞做出什么！反而是沈飞更要小心这样的焰宙天，权力心重的人，注定不会儿女情长：“成交！”

    周天莞尔，示意沈飞从他怀来起来。

    沈飞推开周天的怀抱，低着头老实的不离太子一步。

    滕修看着沈飞不禁失笑，第一次见他自哀自怜的表情，也第一次见到有人竟不为所动，这样的焰宙天竟是世人口中荒淫无道的魔头，未免有失偏颇：“既然沈少爷不愿意，本人也不强人所难，恭祝两人百年好合，不离不弃！”

    “只要他不红杏出墙，我是无所谓。”

    沈飞闻言更加努力贴近太子，眼睛水漾漾的似乎受了无尽委屈。

    滕修觉的焰宙天这话有待斟酌，沈飞敢出墙？！除非他不要他爹娘。果然是阅男无数的太子，再美的姿色也难入他的眼：“明日我去府上看看，料想不会让人失望。”

    “倨傲和苏水渠明日等你。”周天见陆公公回来，想着时间不早了，再晚回去恐怕赶不上早朝：“先走一步。”

    “恭送公子。”

    沈飞急忙跟着太子离开，直到坐上回宫的马车，沈飞有些不可思议闻香院竟然健在，太子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周天靠在软榻上闭幕眼神，心里对滕修超过对很多人的期待，现在的焰国需要下重锤，即便它的生产力现在跟不上也要有凸出的卓越机械问世，否则就真不好办了。

    沈飞坐在一旁，见太子想睡，垂着头不敢说话，却想不通太子为何没有降罪！

    沈飞不自觉的打量眼太子，依然是熟悉到不容多看的脸，但今日的太子比往日多了些柔和，却也依然难掩他的骄傲，沈飞收回目光突然觉的有些茫然，太子吗？顿时觉的他该收起以往的小动作。

    马车一路驶进太子殿，直奔太子寝宫停下。

    周天坐起来。

    沈飞扶着他下来，天色已经亮起，昨日大雨过后，今天应该会是晴天。沈飞一同跟进伺候太子晨洗。

    周天看眼递毛巾的沈飞，突然想起她忘了寻乐子！周天苦笑的擦擦手：“你爹是礼部尚书沈承安？”

    沈飞点头。

    周天想起官职是沈飞求的，当时焰宙天便给了户部尚书，丝毫不考虑那职位上有人：“现在官位是他自己更有助于他掌权，别多想。”

    “沈飞不敢，沈飞多谢太子成全。”

    “嗯。”周天亲在把毛巾放回托盘：“今天你也跟去看看，滕修的性格你比较熟悉，好好招待他，有什么情况派人来找我。”

    沈飞见太子没有过问滕修的喜好，奇怪之于又有些放心，太子绝对说不要的男人绝对不会碰：“是，殿下。”

    天色微微放亮，沈飞侯在门口目送太子早朝，看着皇盖下的人走远，沈飞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让沈飞想起琼林宴上，不容忽视的太子。

    苏义从暗处走出，看了眼发呆的沈飞。

    沈飞也看到了他，像往常一般茫然又无知的望去，带着几分笨拙。

    苏义移开目光转身离开。

    沈飞眼里多了些探究：苏义为什么在这里？自从太子回来似乎只有他侍寝。

    苏义也在琢磨为什么沈飞会在太子殿！他不是还没回宫？太子总不能去沈家接他了？见鬼！竟然错算了沈飞，盯着他，死死的盯着！

    早朝之上，周天已在大发雷霆！“什么叫你们给皇上选妃！本宫什么时候让你们做了！你们手里的工作还累不死你们是不是！谁敢再提给皇上选妃的事！带着你们全家给我滚！宋岩尰！欧阳逆羽！苏义！”

    苏义不在，只有两人出来应诺！

    “谁走漏的消息！你们活腻歪了是不是！每人罚俸一年！”一个子也别想从她这里拿到：“刚才提议选妃的臣子！你们不是很愿意给皇上分忧解劳！每人上缴一千两白银，少一分给本宫卷铺盖走人！”今天早朝谁想听这些废话！明经呢！编撰呢！衙门不开张不会自己去下面树立自己的形象！农业上的缺漏为什么没人上缴！户部普查个人口能累死你！各地的粮食储备够不够过冬，怎么没人去查！选个屁妃！瞎积极！周天好不容易压下的那点火气和见到滕修的激动，又被这帮不争气的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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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ta生日快乐，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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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驱动

﻿    本来想趁机捞一笔的官员，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太子息怒！臣等绝不敢放肆！”

    群臣急忙下跪：“太子息怒！”

    周天懒得鄙视他们，还选妃呢！选狗屎！好好的心情，此刻什么都没了：“宋岩尰！”

    宋岩尰赶紧跪出来：“微臣在。”

    “秋闱现在多少人了？”

    宋岩尰闻言冷汗直冒，才过了一天能多出几个：“回太子，九人。”心里顿时觉的太子无论杀不杀人！都很慎人！

    周天听到这数字忍不住牙根疼？九人？搓两桌麻将没人了！周天冷静的看向下面惴惴不安的臣子，这八十人中，多少人是吃白饭的，更可气的这些人还不能轻易换下，就算他们不争气，但能家财万贯到买官，定也是焰国的中坚力量。

    周天深吸口气，决定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没有上奏各自的职责，就算有他们的爱子求情也不行：“有事上凑！”

    众官员安静的站着，谁也不愿意多吭声，谁知道太子哪一会又要罚人俸禄。

    尹惑想了想跪出列道：“太子，盛都虽已是深秋，但焰国极南地区仍然干旱，太子前不久去继存城已经看到河道上的情况，我国南方河流密布，但水势浩大，水坝年久失修，不是发水就是干旱，实在不是安定之地，太子是否换下河道总督。”

    换下来你上吗？周天思索的拨弄着扶手上的龙珠，思考南方的问题：“尹惑？”

    “微臣在。”

    “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记不住臣子官职的恐怕也就焰国太子了：“微臣国子监谏臣。”

    “国子监总执事是谁？”

    “回太子，林天纵林大人。”

    周天想了想下旨道：“林天纵结党营私、谋害贵妃，官降六级，尹大人忠心为国，睿智豁达升任国子监。”

    尹惑有点回不过神，这，这也升的太快了！从二品侍郎升任正一品，官跳四级？（从二品侍郎、从二品、二品、从一品、一品）

    宋岩尰赶紧捅尹惑一下。

    尹惑急忙谢恩：“太子千岁！”

    众臣一片唏嘘，正一品得多少银子，尹惑就说了几句话就跳到了一品；也有人哀叹林天纵的罪责是坐实了。

    欧阳逆羽没有为任何人辩护，他只是站在他的位置上，接受太子无望的脾气中又少去的一年俸禄。

    周天散朝后直奔水道衙门而去，她有些不放心水渠和倨傲。

    滕修没有失约，一大早已经出现在水道衙门内，跟着苏水渠、倨傲去了水河大堤。

    滕修从不在别人地方托大，他始终认为一个机巧会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留下别人无法开启的机关，他只是觉苏水渠比他想象中更瘦，长相没有出奇之处，反而觉的倨傲更像京城河道史，但只交谈了几句话，滕修已经看出，苏水渠的认知比倨傲广博。

    滕修不禁想，焰宙天用人并不莽撞，至少他从南方带回来的两人，官位坐的很对。

    苏水渠没有托大，周天介绍的人，他多了份郑重：“前面就是水河，流淌了一千五百年，水河大堤建成于先帝时期，总高十二丈，储水量最高到过警戒线七，小心点，昨晚大雨，路比较滑。”

    滕修对水河大堤有印象，水河环绕盛都一圈，周围环境无破坏，有湿地为后盾，不会担心暴雨和洪水。

    苏水渠道：“太子让你来，是想让你从水坝引一条河进盛都北部的产粮区，本来我是主张开凿，太子说要过城墙恐怕不行，于是想请滕公子，城门附近安装一座机械，使水越过城墙向城内流去！”

    滕修闻言，好笑的看苏水渠一眼：“你认为可能吗？”身为一位河道史，竟然让他在没有水的地方建造一座可以跨城的水流机械，别说这种机械存不存在，推动力呢？让他借风能不觉太荒谬，滕修看苏水渠，心想果然被太子洗脑不轻！

    苏水渠理解滕修的无理，刚开始他也认为不可能：“我希望你不要对太子重复这句话。”

    倨傲双手抱胸，迎着新升的太阳站在能照到他的地方，边取暖边道：“太子的确有办法，你可以试着把圆周动力运动转变为直线运动，让水从一个界面转换成另一种曲线落入另一种界面。”

    滕修不再说话，而是开始思考倨傲的问题。

    苏水渠笑了笑，去了河堤上看今天的水位数值，他对机械了解有限，希望他们两人能找到太子所说的方法，他也想看水河闯过南城门流入产粮区。

    清晨的阳光升起，虽然还有些寒意，但和煦的阳光洒下足以证明今天是个好天气。

    滕修皱着眉看向倨傲：“他试过？”

    倨傲好笑的看眼滕修：“他当然试过！你认为他会无中生有，冒昧问一句，你是谁？没在这一行见过你。”

    滕修迎着晨光，金灿灿的阳光照下，嘴角轻微扬起，拍拍倨傲的肩向苏水渠走去：“大人，我想看这里的最高冲速河道。”

    “等一下。”

    倨傲看向滕修，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他就不喜欢，太子把他找来干什么！莫非想提拔他！

    滕修觉的这些人很奇怪？敌意也莫名其妙？但答应了的事他还是会做，只是圆形运动转化为直线运动，就没那么简单。

    周天骑马赶来，一身利落的装扮不同于昨晚的华贵，有些精明干练，她直接下马。

    贺惆贺怅在后面跟来。

    周天见倨傲看着不远处的滕修和苏水渠纳闷道：“你干嘛呢？本宫付你银子是让你晒太阳的？”

    倨傲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太子新带回来的人怎么会不来看看：“参见殿下。”

    “行了，怎么样？他说有问题吗？”周天看向跟苏水渠站在一起的滕修，今天没让他见到子车页雪，希望别闹什么事。

    “他说要想想，动力转换不太容易？”

    周天不担心这个，她知道原理，她要的是他们选址和真正让大型机械动起来的实力，据说冷兵器时代的器材都要考虑军师要素，这些她不太懂，滕修和倨傲应该在行，你去把他们叫过来。

    “是，殿下。”

    苏水渠、滕修闻言，都愣一下向下看去，苏水渠顿时笑了：“去吧，找你呢？”

    “你不过去？”

    “我那边还有事。”苏水渠微微对周天行礼，表示他就不过去。

    周天点头，他知道苏水渠忙，看来明经的事还是要提，总是亲力亲为这些小事，不是水渠的范畴。

    滕修从河堤上下来，阳光照在他身上高大俊朗，他看了焰宙天一眼，对太子出现在此有几分诧异，他可不认为他有能力让堂堂太子多跟几步。

    周天只是来此看看，一会还要去军营，不会再次浪费太多时间，周天捡起根树杈，直接道：“过来一下。”

    随后直接蹲下身，画了一幅机械模型。

    倨傲直接靠了过去。

    滕修直到周天把图画完才过去：“你要造这个？”

    “不是，只是给你说下怎么过水，具体怎么做还要两位想办法。”地上的图并不是一个水道组织装置，只是一个转动系统，至于别人是凭借这个转动系统发明发动机还是汽车，那是个人悟性的问题。

    周天指着平面上的转动齿轮，笃信的看眼他们：“这点懂？看下面，水轮旋转带动了传动齿轮，继而推动平面齿轮转动，随后拉动竖截面齿轮，这样会让一个水平齿轮与垂直齿轮相连，带动滑轮，滑轮这里有众多的链条，凭借压迫力，水会被提升五米，这项装置的高低，会限制所提水位的多少，你们用这个装置给我把水河的水积压进甬道，然后转入交换器。”

    周天重画出一个范围，继而脱离这个模型，重新再接新模型：“转入这里后。”周天重新画好两个不同界面的齿轮：“下齿轮下，安装传动曲柄，让圆形动力生成平面动力，把水倒入这里，重新压，使水高过城墙后向下流。下面的河道水渠会处理，你们只要把两座大水车建在南城门外就行。”

    滕修瞬间看向焰宙天，这样的抽水模式非常精妙，即便不是用在这里，也可以解决用水问题，若是千里范围内引水东去也有可能。传动曲柄？很古怪的词语，他游历天下多年也没听说过：“太子，你想好了，会很高。”高过城墙是非常危险的：“建议你安装自毁系统。”

    周天松口气，开始她就在担心，太高的转轮会让敌军攀爬，她这么就挖了可以安装自毁！果然行家比她考虑的周到：“我知道工程量很大，巨木的切割也是问题。”太高的话，稳定性也要突破，防风防雨防打击：“子车页雪三天后回来，你们先选址，机关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其他的找水渠和各方面专家，我不太懂。”

    倨傲拱手施礼：“是。”

    周天欲站起。

    滕修主动伸手扶了他一下。

    倨傲看眼滕修，嗤之以鼻，让他来做什么，他和水渠就能做，最不济寄夏有那么多兄弟为什么偏偏选中他。

    滕修并不在意倨傲的无礼，他似乎有些懂倨傲为什么排斥他，这的确是在给他送好处，而周天并没有确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任谁无缘无故的见到一个一无是处的工匠也不会高兴，滕修还是自信的看了倨傲的一眼，心想他果然不如苏水渠有眼光，至少苏水渠从不怀疑太子的判断力！

    周天收回手，看了眼偌大的水河，没找苏水渠说话，直接上马走了。

    倨傲不爽的看眼滕修，转身向河坝走：“太子还是那么喜欢往回捡垃圾。”

    滕修冷眼扫过，手掌张开又闭上，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贺惆贺怅快马跟上太子：“殿下，那两人不对眼！让他们一起修水车会不会出事。”

    “不该你们管的事少打听！”

    两人无趣的退后一步，紧跟太子的马匹。

    盛都的大道上，今日越发热闹，消迹了一天的市集人满为患，太阳照在地上，暖洋洋的疑似春天，秋高气爽好天气，分外多娇。

    周天的马停在市集外，无奈的下马踌躇，她是很想横穿过去，但也太有难度了，她刚下令不能闹市奔马，没道理到她这里意外，可若是走，城南到城西，太阳落山她也到不了。

    贺惆贺怅首次道：“太子，冲吧。”也是真心的想让太子冲，以前太子哪里会想，直接踏过去再说，但今日太子有正事为什么反而不走，不是更该走的吗：“太子？”

    周天决定用走，打自己脸的事少做。

    贺惆贺怅顿时觉的这帮刁民今天不该上街，反了他们竟敢挡太子的路，可没有太子的命令，两人又退了回去，不敢造次。

    周天寄放了马匹，走在拥挤的大道上，大不了今天不去：“皇上出宫了吗？”

    “回少爷，您出门的时候陆公公已经去请老爷出门。”

    周天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

    城南的集市非常热闹，主营粮食交易，到了秋季正是高峰期，人头攒动，挤的水泄不通，想移动两步都很难。

    周天被夹肉饼一样的拥挤着，好不容易走了两步又被人群挤回来。

    周天叹息不已，但也异常欣慰，她下令‘大地生绿’，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能参与选种总是好事，虽然过季很多人选择了种植粗粮，各个交易处一片拥挤，就连卖水果的摊位都挤不过去。

    周天总算见识了一次人挤人的浪潮，从前只听过公交车一挤难求，她还庆幸没有坐过，这回可以免费见识了。

    周天钻入缝隙里，快速拥挤而过，享受下子民积极的热浪，但周天还是看到了哄抬物价和各项不理想的场景。

    周天摇摇头，世间万千大，人数何其多，并不是什么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投机倒把总是有一些，想要治理，不该是她这个太子，而是本地区的官员，规范市场还要庆丰司想办法。

    周天突然想起，庆丰司不是苏义的管辖么，干脆他还是老实回去当他的芝麻官，也不用瞧不起孙清沐了，两人一个官级。

    周天挤到卖包子的摊位，掏了贺惆点纹银，买了两个尝尝，可惜还没倒开手凉凉，就险些被挤掉了，周天只能找个仡佬躲起来，带着两个手下吃包子。

    贺惆贺怅看着太子心疼不已，把这群刁民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少爷，不如咱们飞，屋瓦上能过人。”

    周天反而不急了，军营有黑胡、莫凭在看着没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作坊里有井伯想必也不会出问题，周天咬口包子，不如宫里的好吃，但味道也不错：“吃啊。”

    贺惆、贺怅护着主子不被挤，心里既安慰又不舍，太子以前何曾这样委屈过自己，不杀出一条血路绝不是太子，但此刻的太子更具威严，他终于懂得什么是民间疾苦，欧阳将军让太子出去走了一圈也并非一无是处：“少爷，属下给你留着吃。”

    周天哈哈气，太烫了：“当我是猪，吃不了那么多，早上出来你们没吃饭吧，吃吧，不够再买。”

    “是。”

    周天仰起头，烫的直扇风，本想继续咬过过瘾，突然瞥见一抹熟悉身影，周天诧异的看过去，继而皱眉。

    贺惆贺怅见状顺着太子的目光望去，顿时也沉下脸。

    宋依瑟表情焦虑的站在店面门前，毫无焦距的双眼没有任何表情，她似乎在找什么又不敢轻易移动。

    周天看着她，咬口包子也不嫌烫了：“她怎么在这里？”堂堂丞相府千金，太子的未来太子妃，被人穿成丫头样扔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她丫鬟呢？”

    贺惆贺怅顿时道：“属下立即去问。”

    “不用。”周天把包子全塞进嘴里，瞬间跳起，踩着瞎子的算旗，向米面门口飞出。

    贺惆贺怅急忙跟上。

    周天落定。

    宋依瑟本能的向后退，却快速忍下心里的害怕，努力让眼睛对着来人的方向，平稳的开口：“小女是丞相大人的女儿，若壮士有难，丞相府定全力相助。”

    周天笑了，不傻吗，知道先报名号，至少让打她主意的人也斟酌下出手的后果：“不用担心，是我，你怎么自己在这里？还穿成这样？说你是丞相的仆人都高看你了？”宋依瑟心里一颤，熟悉的声音让她脑海里顿时勾勒出他小时候的样子：“是你？”但她立即又慌了：“这里是哪里？”

    “不是我家。”

    宋依瑟顿时松口气，若是被送进了宫里，肯定会说不清楚：“少爷，可否告诉依瑟，这里是哪里？”今早突然进来一群人，不容她反抗给她换衣，无论她问什么也不答，随后就被送到了这里。

    周天绕着她走了一圈，想着这孩子肯定被坑了，穿着粗布麻衣在市集乱转，不是有人想害她就是有人跟自己过不去：“站多长时间了？”

    宋依瑟局促的感觉着他的打量：“一，一会而已，侍女很快会过来接我。”

    “让开！让开！你这瞎子怎么还不走！站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买！走着！别挡我做生意！”

    周天失笑。

    宋依瑟面容尴尬。

    －－－－－－题外话－－－－－－

    kota，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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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宋家

﻿    “我……”宋依瑟羞愧的无话可说，低着头揪自己的袖子。

    周天正色道：“放心，我不杀你爹，说说看怎么了？”周天隔着衣服抓住宋依瑟的手，护着她向外走去。

    宋依瑟不自在的动了一下，却没有迂腐的挣开，太子能出现在这里她十分感激，她已无措的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嘈杂的人群甚至无法辨别方向，她猜到这些天会有麻烦，只是没料到她敢对自己出手。

    贺惆贺怅护着太子、太子妃向前走，因为依瑟的关系，三人用了暗劲，可让依瑟不受阻碍通行。

    依瑟紧跟着周天，不敢与他走散，耳朵无法辨别方位的恐惧使她看起来面色苍白。

    周天带着她进了酒馆，拉开椅子扶着依瑟坐下。

    宋依瑟恭敬的行礼，尽量不让心里的不安外泄，淡然幽静的脸上平静的亦如琼林宴上无所动容的她。即便是下人的装扮，她也保持着千金闺秀的教养。

    周天点了餐，悠闲的看着能写出‘朝清漠北兮，夕阳枕天云。’的女子：“说吧。”

    宋依瑟不敢不从，她微微施礼，缓缓道来，却也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很多地方，只是说出来的匆忙所以走散了。

    周天不反对她对丞相府的维护，只是不解，谁会看太子妃不顺眼，这样整她？是想给她个警告，还是留有后手，南市混乱，她一位女子站在这里两个时辰没被动一下，是有人纯粹吓唬还是有备而来？

    宋依瑟等着太子开口，她不说是不需要太子插手，既然她获救，回去自当处理这件事，小时候被传授的‘治院’之道也未白学，只是一直以来她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是臣女忽视，给太子蒙羞。”

    周天把小二端上的早点往她面前移动：“没那么严重，谁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宋依瑟闻言尴尬的低下头，为自己的小心思愧疚了一番，太子生活于比她复杂百倍的皇宫，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奇巧：“依瑟莽撞了。”

    周天把筷子放她手里，带着她的手摸了餐盘的位置，声音温和的道：“站了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先吃点，小二，再来碗热汤。”

    宋依瑟接过来，愣了很久，才攥紧手里的竹筷，心里闪过熟悉的温柔，眼睛无焦距的看了眼太子的方向，又诧异的移开，小时候的印象虽然模糊，但却更清晰了太子那时候的样子：“多谢少爷。”

    依瑟饿了，依如太子所说，她早上什么也没吃，她拿起筷子，另一只手本能的去摸索盘子的位置，可又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竹筷僵硬的停在半空，依瑟重新收回筷子笑道：“无碍，回家再吃也一样。”

    周天看着她的笑容，突然低下头看着她面前的几盘菜也不说话，是焰宙天弄瞎了她眼睛，或许她到死也不知道她还有个未婚妻，一直在等她娶她！

    周天拿起一个小包子，靠近了宋依瑟几分，笑的有几分痞意：“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吃点吧，我其实挺会伺候人，不如考察一下。”说着包子已经递到了依瑟嘴边。

    依瑟不敢让周天动手，急忙接过，虽然拿着不合礼仪，但也没胆色让太子喂，何况……何况他们还是……宋依瑟急忙接过，咬了一口，汤汁烫了她也没敢吭声。

    周天抖开手帕，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嘴角溅出的汤汁，然后端起热汤，吹凉了拿勺子喂给她喝。

    宋依瑟垂着头，发丝盖住了她眼里说不清的水色，她也是女人，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太子对她的看法，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他对自己不理睬，可如今能让他喂自己一口饭，她已经无恨了，等了九年，他能为她屈尊这一下，她已经可以释然的接受他的退婚，接受他不想娶自己的事实。

    宋依瑟清楚，如今的自己跟着太子是个拖累，她看不见，连提笔写字也要衡量很久，吃饭也如今日一样，若没人伺候便没有餐桌礼节，焰国怎能有她这样的太子妃，如果以前她会有怨念，现在没有了。

    宋依瑟喝着汤，隐藏在衣袖中的纤弱柔荑紧紧的握着，不知为何放弃嫁他为妃，有些淡淡的失落的惋惜，他很温柔，只是这份温柔不该属于她了。

    周天知道于理不合，但她没有调戏依瑟的想法：“怎么样？比家里的厨子如何？”

    宋依瑟笑了，顿时让小店蓬荜生辉：“不逞多让，尤其有少爷添羹。”

    周天被依瑟的笑的呆了一下，自嘲的吹凉勺子里的汤送到依瑟嘴边：“爷可不轻易给人添羹，不过娘子说好，便另当别论。”

    贺惆贺怅站在一旁，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不说太子今天反常的喜欢女人，就是宠欧阳将军时也没喂过，可两人心里不自觉的为太子高兴，一国之君怎么可以没有后人继承，喜欢男色始终是太子的致命伤！

    周天不可否认，她私心了一下，依瑟如果母仪天下……周天急忙挥去脑子里的想法，她也太不是东西了！有这样耽误人家姑娘的吗？周天骤然放下碗，心里冷了几分：“吃饱了吗？”

    宋依瑟看不见但对声音特别敏感，她瞬间察觉到了太子的变化，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微微退后太子两步行礼：“多谢少爷，依瑟好了。”

    “走吧！”周天率先起身，却不再亲自护她，周天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把她老婆扔街上不管。

    贺惆贺怅尽责的护着太子妃出了闹市，对中间的女子除了恭敬还多了敬畏，这种敬畏来自太子对她的在乎。

    出了闹市后，周天又不动声色挤进去，买了个竹扇送她，说是送也是扔的。

    宋依瑟不敢有意见，紧紧的捏在手里不吭声。

    周天扶依瑟上马，亲自把她护在胸前，周天的身高瞬间把依瑟圈在怀里。

    依瑟动也不敢动的握着扇子，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马快速向中城奔去，宋依瑟僵硬的坐着哪也不敢碰，直到周天期近她，让她靠在怀里，宋依瑟紧张的情绪才所有缓和。

    厉风从耳旁扫过，宋依瑟握着扇子靠在周天怀来，悄悄的抬头想看他一眼，无差的黑暗冲击她的脑海，落寞的缩在周天怀里，眼泪默不作声的在眼里打转。

    宋依瑟突然伸出手，抱住周天，发丝飞起缠在周天的乌发上，她也看不见。

    马匹快速飞驰，耳畔声响如哨，周天看了宋依瑟一眼，加快了速度。

    贺惆、贺怅卯足了劲追赶，心里恨透了太子不要命的速度，自始至终，太子都喜欢这种不要命的骑法！贺惆真想高喊一句：太子！会死马的！

    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出来，骏马快速飞跳，一跃而过，小男孩惊呆的张大嘴巴，看着马从头上落下又快速跑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只听胡同里传来几声斥责：“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一边玩去！”

    小孩立马撇着嘴，不敢哭的拿着木质小剑跟小伙伴显摆去了。

    周天不要脸面的笑了，找到了飙车的快感。

    宋依瑟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你下的令还敢乱来，万一伤了人家看你怎么服众。”

    周天没解释，她心里有数，以焰宙天的武功不要说没踏进小孩一尺，就是踏到了正上方也有能力救下。但周天尽管自信，还是放慢了速度，进了中城区后马变为小步跳跑。

    贺惆、贺怅，终于口吐白沫的松口气，急忙轮番换马，唯恐太子再抽风。

    皇城区的人比之别人多了些政治的敏感度，话语中讨论的多是林天纵被贬，欧阳将军罚俸的‘大事’，尽管说不到点上，但身在皇城下，还是喜欢谈上两句，议论两下。

    宋依瑟退出周天怀抱，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踏实了一些：“谢谢。”

    周天绕开了闹市向一品府邸大街走去，皇城的布局分三六九等，皇城根下圈起的都是朝中一品大员，一排巍峨的大门庄重威严，隔开了权势和平民的差距。

    宋依瑟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万一太子发怒……谁拦得住，何况……宋依瑟心里清楚，动她无疑是对太子不敬，就算自己不介怀也要顾及皇家的颜面，

    宋依瑟捏着手里的竹扇，突然攥住周天胸前的衣襟，无焦距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太子：“您能答应依瑟件事吗？”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肩：“无碍，别担心，我说不做就不会。”

    宋依瑟没来由的松口气，本能的相信周天答应她的话，亦如琼林宴中，他掷地有声的存在。宋依瑟突然间很想伸出手摸摸太子的样子，是不是还如小时候一般秀气，但此情绪稍纵即逝。

    宋依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整个焰国除了皇上，谁敢摸着太子脸看样子：“是不是到了，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又不是猫还闻。”

    宋依瑟抬头一笑，尽管看不见也想对着太子说话的方向，在依瑟心里，太子该是俊朗威严又不失温柔的男人，他会读诗会书法会所有人不会的难题，这样的太子，心里可有她的一席之地。

    宋依瑟打起精神，想要下马。

    周天让她坐着，亲自牵着她往前走：“你不方便，别下了。”

    宋依瑟不介意周天戳她的痛处，只是笑他不会说话，不解风情。

    “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

    “你信不信我松手！”

    宋依瑟急忙握住马绳，担忧的望向虚空中的太子：“你敢！”

    丞相府大门外，守卫孤傲而立，两只麒麟兽镇守在巍峨的大门外，神态高傲。

    周天心想，果然是一品府邸，大门堪比三层楼，单这气势普通人就不敢进了，何况还有八个凶神恶煞的守门人。

    周天踏上台阶，不等有人问话，手掌夹杂内力推出震碎了九米高的木门。

    八位守卫立即围上，府中冲出一群慌张的护院：“谁敢在丞相府放肆！”

    周天无趣的看着他们：“当然是你爷爷我，让开！没见你们奶奶要回家！”

    门前管事瞬间命令护院把两人围住：“满口胡言，我们家小姐都在府中，夫人们也没有外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奶奶，来人！把这两骗子轰出去！”

    贺惆、贺怅，同时飞出，剑光扫过，无人能期近太子和宋家小姐。

    宋依瑟急忙道：“都住手！谁敢对太子无理！门伯！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

    周天无聊的靠在马身上：“哪是听不出来，摆明是不想让你进府，你看人家这阵势，不就是说你要敢动就灭了你！说不定人家背后有人！”

    贺惆、贺怅围着太子站好，谁敢上！杀无赦！

    门伯一听吓的两腿发颤，但！但！太子怎么会在这里！马上的是不是小姐他心里有数，但上面的命令他也不能不从！难保不是小姐用太子的名号吓人，若真是太子怎么会如此好脾气的不杀这些人！怎么也是大军轰过来踩平了丞相府：“休要乱说！你们到底是谁，敢冒充我家小姐和太子！不想活了吗！”

    周天无语，无比委屈的对宋依瑟道：“你听听这话说的！忍不住都想捏碎他的嘴！他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觉的我太残暴！”

    宋依瑟没料到太子会如此说！但也知道，这些人对太子不敬实则当诛！她没道理让太子在她这里受了委屈：“太子仁爱，怎能容人挑衅。”

    周天闻言直接挥手。

    贺惆贺怅提剑狂扫，所过之处一个不留！仆兵顿时四散快速向里面逃去：“来人啊！来人啊！出事了！有人擅闯丞相府！”

    丞相家一样有私家军，尽管人数不多但也杀气腾腾，瞬间集结而出向太子等人攻去。

    老丞相宋岩尰也冲了出来：“谁敢在老夫门前放肆。”

    宋依瑟什么都没说，身体僵直的坐在马上，不说不怒不皱眉，即便血腥刺鼻，她依然没动分毫，任周天牵着她直接走入箭雨中。

    沈岩尰跑出来，身后跟着众多门将，突然见到中间牵马的人险些被吓死，直接从第二道门爬跪到第一道门前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围的人瞬间跪下，一千精英无一人敢动的围跪在太子身边，没人敢吭声，太子威名谁敢挑衅。

    沈岩尰死的心都有了，太子怎么会突然来他家！谁准这些人出来的找死！沈岩尰立即跪到太子脚下，心里后怕不已：“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

    “行了，被你的人弄死在这，还千岁呢！零头都不到！”

    沈岩尰吓的额头碰地，没敢搭话。

    其他人一听是太子，顿时两眼冒黑光，直接昏了过去！

    周天伸手，牵住宋依瑟。

    宋依瑟依力而下，微微的对父亲见礼：“见过爹爹。”

    宋岩尰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垂下，依瑟怎么和太子在一起？依瑟什么时候出的府。

    周天看着沈岩尰加的一干私人武装道：“本宫在南市上偶遇太子妃，不知宋丞相想买什么东西，需要本宫的妃子大清早跑到南市，还不给一个侍卫，你是看本宫给的俸禄不顺眼，还是不乐意再替本宫养太子妃！”

    宋岩尰哪敢：“太子息怒！微臣实在不知小女为何出现在南市！微臣这就去查，定将拐骗太子妃之人五马分尸让太子爷消气！”

    周天不买账：“本宫不敢劳丞相大人动手，丞相大人能找九个人参加秋闱可见实力‘卓绝’怎能让你再为本宫的太子妃劳心劳力，还是本宫亲自动手合适！来人！凡是能呼吸的一个不留！”

    宋岩尰老泪纵横的扑过去，抱着太子的腿大哭：“太子饶命！微臣万死不辞！恳请太子看在微臣为焰国尽忠，尽心服侍太子的份上饶了微臣吧！太子！微臣有错您罚微臣！求太子开恩！太子开恩啊——”

    宋依瑟也跪了下来，本来想求情，张了张嘴又收了回去，不知为何她隐约觉的太子不会动手，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太子虽然会挑了驿馆，但绝不是烂杀之人，心里早忘了，她的眼盲是谁造成的！

    宋岩尰使劲苦求，苍老的额头一下下接触坚硬的地面，不敢有任何偏差的磕着！

    宋家内宅的女人到场，见老爷如此，吓的赶紧跪下。

    宋夫人看到跪在太子身边的那一刻，已经浑身冒汗、脸色发白，但多年的高位生涯让她迅速压下脸上的惊恐，急忙率领说有女眷给太子请安！

    宋岩尰转头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不长脑子的妇人！太子妃何时出府你怎么不说！”随后又抱着太子的腿大哭：“太子饶命，微臣宋家上百口人对太子忠心耿耿、对太子妃更是照顾有佳！求太子看在太子妃面子上饶了微臣全家吧！太子开恩！太子开恩！”

    宋夫人听明白了内容，吓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地上未处理的血迹，宋夫人眼前一黑下昏了过去。

    一位女子急忙上前喊娘，但瞬间被人堵住嘴，不让她的哭声传出，饶了老爷向太子求情！

    周天扫了女眷们一眼再看看宋依瑟，目光阴冷默然，没了路上的温柔随意：“你确定自己处理？”

    宋依瑟叩拜道：“请太子给依瑟机会。”

    周天不再说什么：“既然依瑟为你们求情，本宫自然不会驳太子妃的面子！别哭了！”

    宋岩尰立即闭嘴，感激的想给女儿磕两头，全家的性命险些就没了！伺候这样的主子不是刀口求生是什么！可偏偏是宋家有错在先，以后想正名都不可能，死的不值才是冤枉。

    周天不会这样放过宋岩尰，目光扫过地上的守卫军，心里自有计较：“养这些人是想对本宫动手的！”

    宋岩尰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这些人……这些人是给黑胡将军扩军的，微臣还有粮草若干，都是给将军的，太子饶命！太子开恩！”

    周天满意了几分，是个势力都养兵，看着就碍眼，周天不理宋岩尰，看向依瑟。

    依瑟敏感的察觉到太子的目光在她身上，下意识的点点头，再次重申她能处理好，她以往不下手是顾及母亲，现在母亲该知道某些人不会因为她们的忍让而放弃。

    周天收回目光，牵着她的马转身：“好好照顾自己。”带着贺惆、贺怅离开了吓的不轻的宋家也带走了一千兵马和千斤粮草。

    宋岩尰直到太子离开很久，当仆人扶他时，瞬间瘫在了地上，造孽啊！宋岩尰瞬间看向清醒的洛氏：“干的好事！宋家血脉险些断送在你手里！降夫人为妾侍！明日开祠堂告祭祖宗！”

    没人敢求情没人敢说话，刚才太子一走宋家损失惨重，没有护将，让丞相府如何在众臣中立足。何况这事毕竟传遍盛都，他的脸面何在！

    宋岩尰看眼跪在中间的女儿，深深的叹口气，颤抖的让人扶起，浑身无力的向院内走去。

    丫头心眠急忙跑到小姐身边，哭的红肿的眼睛此刻开心的望着小姐，胳膊上伤痕已经不再出血，从发现小姐不见到现在，她找遍了所有人帮忙，可夫人从早晨礼佛到现子，一直避而不见，幸好小姐福大命大！“小姐……”

    宋依瑟起身，望了望门口的方向握着手里的折扇，越过跪着的众女眷，神情淡然的离开。

    洛氏子女不明所以的望向母亲，不知发生了什么！太子为何出现在宋家！为什么爹如此对待母亲！

    洛氏无法回神的呆看着某处，这一幕多么熟悉，她当初不惜一切代价让玉姝下台，如今她女儿不费吹灰之力的让她这么大年纪做妾！哈哈！凭什么！太子妃？！可笑：“太子喜欢的是男人！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让他爱上你！哈哈！”

    走到拱门外的宋依瑟突然停下脚步，冷淡的道：“爱不爱也改变不了我是妃，你是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依霞瞬间看过去，怒道：“你说什么！你竟敢对母亲无理！宋依瑟！你站住！——宋依瑟——”回应她的是没有人在空荡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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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观点

﻿    宋家被太子光顾的消息奇迹般的未兴起什么风浪；反而宋家人没死绝，让盛都子民诧异了一番。

    太子出手从无活口，宋家竟然没被灭族？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周天也不知说自己子民什么好，她带走一千兵马，千金粮草，竟然没有一人出来骂太子，反而认为太子只是略惩丞相府，是丞相大人受了莫大的恩惠。

    周天苦笑的带着一千人回‘演武院’，把他们交给禁卫军江土，编入禁卫之列，看着比往日健壮聪明些的孩子，周天点点头让他把人带走。

    周天开始认为把江土这孩子升任禁卫军统领一职，有些牵强，他出身不高，作战能力不足，在领兵上有很大的缺陷，年龄也太小，初次的头脑发热后，周天不是没考虑过换上原禁卫军统领。

    但国子监众臣和礼部众臣对他评价都不错，勤奋好学，很有悟性。

    让周天不禁想到当时攻击南山大寇时，他站在二百人中，有些胆怯的说着黑胡指挥不足的问题，听众臣说他学习上也很能吃苦，自从她驳斥了江土的调遣令，江土一直努力学习军事方面的知识，对禁卫军也异常严格，所要求的训练量，他都主动给自己加了一倍。

    周天突然把江土叫来，面容严肃的道：“新人如果不合群，跟以前一样，直接宰几个。”

    江土掷地有声道：“是，殿下。”训人的手段他们没少练，一路从继存城到盛都，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让俘虏最快融入团队，不听话的直接弄死！

    周天让他下去，看着演武场上操练的将领，周天心里自有计较，到底是不用直接上战场的将士，平日执行的都是皇命，江土有时间学习一段时间，不足之处有莫凭管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陆公公赶来，看了周围一眼，直接报备道：“殿下，皇上的事处理好了，子车少主让太子无需担心。”

    周天看他一眼：“他怎么不过来？”

    陆公公原封不动的道：“先生说有事，就不来打扰殿下了。”

    周天奇怪的重新看向演武场，本来想跟子车世商量太子妃的事，看来只有她自己想了：“回太子殿。”

    “是。”

    秋高气爽的天空湛蓝如镜，阳光普照下温暖如春，难得的好天气哩！宫里堆积了一年的书籍、衣物、木制品纷纷拿出来晾晒。只有太子殿依然冷清萧瑟，除了累累机关，只剩花草点缀，能出入太子殿的依然是固定的几个人。

    周天难得闲散的坐在八角亭里，靠在软榻上，熏着檀香听戏，曲子的内容是《三戏富贵》其中有一段药房是治疗牙痛的小偏方，周天半闭着眼睛，听着舒畅婉转的戏文，沐浴在阳光下有些昏昏欲睡。

    陆公公挑起香炉盖，精密的龙型铜罩缓缓打开，一脂更加纤细的挑杆显出，陆公公换了挑杆，搅动下里面的檀料，再次重新闭合，袅袅香气升起，伴着日光催人入梦。

    陆公公刚站定，见太子突然在打瞌睡，瞬间一惊，太子若是此刻睡了，晚上又要折腾。

    陆永明看向戏台，招了招手换上《上山打虎》的曲目，铿锵有力的武斗乐器瞬间惊醒了快做梦的周天。

    周天重新睁开眼，拉起滑到腰间的薄被盖上，听这曲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方，虽然看惯了快节奏的电影和电视剧，但周天觉的宫廷师傅编的这两套戏曲，故事都很引人入胜，加上唱功不俗，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陆公公松口气。

    周天半躺在软榻上，多看了演老虎角色的少年一眼。

    陆公公没什么压力的看眼看台，又默不作声的垂下头，凡是宫廷的男子，一般没有悬念。

    苏义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担忧的磨蹭到太子殿，本来想偷偷看看，太子是不是因为宋岩尰办事不利想弄死宋岩尰，隐隐听到太子殿的打斗声，苏义眉头不禁皱了一下，突然锣鼓响起，苏义自嘲的摇头失笑，继续向主殿磨蹭。

    苏义进来，见太子在听戏，看起来没有杀人泄愤的意思，厚着脸皮走了过去。

    周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痛不痒的问：“秋闱的事打点好了？”

    苏义躬身行礼：“回太子，微臣共有二十人推荐参考。”

    “不会都是你家的人吧。”

    苏义主动靠过去，跪在蒲团上为太子揉腿：“只是门生而已，微臣相信他们之中定有太子想要的能人志士。”苏义边说边小心的从木质踏板上打量太子的脸色，他必须知道太子在宋家的火气是不是针对秋闱，若是，他就该小心脑袋了。

    周天看了苏义一眼，闭上眼睛继续听戏，心里却想着现在独有苏家和宋家没有私人武装，这两人的门生用用也无妨：“戏文如何？”

    苏义小心的为太子按摩着腿：“言简意赅，很适合推广。”平日戏曲有高雅低贱之分，贵族子弟不屑听平民戏曲，平民也听不懂所为的文言戏词，但这次宫廷编撰的十部戏很不错，虽然不是多么经典但是听来也不会让人忘记，京城公搭台白坐近日在连续唱这些曲目。

    周天满意的点头，闭着眼随着戏曲的高低，手指轻微的打着拍子，享受难得的午后。

    苏义偷偷的看眼陆公公，快速眨了两下眼，意思不言而喻。

    陆公公摇摇头，他没跟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惆贺怅也没见影呢，他也没问道。

    苏义要死的收回目光，担心会不会再被太子打两下，可他刚才已经表明没偷懒，是不是可以少挨几下，可怜的宋家一定被太子上门吓死了！苏义可不想太子也光顾光顾他家。

    苏义想了想解开外袍的衣服，毅然决定旧招新用，身体先行，苏义左移几步，为太子按摩肩膀，长发滑落在周天触手可及的地方：“太子，喜欢哪种唱法，回头微臣唱给太子听。”

    “随便，你唱什么，本宫听什么。”

    苏义很受用的笑了，这句证明太子心情尚可，求点事也不会发脾气，苏义刚想说话，突然看见太子眼下的倦怠，心里狠狠的把沈飞骂了一遍，不定用了什么损招，才能被招寝。

    苏义冷静的感受着手里有些消瘦的胳膊，心想太子自从回来就没好好用膳、休息，听说太子在河继县宠幸了河继县的县太爷，太子对他很好，走哪带哪，可回来怎么没见那人跟着来盛都？

    苏义心思婉转的靠近太子，胸膛划过太子的手臂也不自知。

    周天心烦的避开强烈的男性气息，抽回了让苏义按摩的手臂：“没事忙你的去。”却没有多看苏义一眼。

    苏义好意的提醒：“殿下，现在是午休时刻。”

    周天瞬间看向他！入目的风光顿时让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眼前的男子发丝散落，剑眉墨目，风情洒脱，周身带着几分妖异的邪魅。

    苏义会看眼色的靠近周天，主动执起太子的手，放在他的耳朵上，狭长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魅惑，苏义依然做好了被太子折磨一番的准备，药他都备好了，就是为了不让太子光临他苏府。

    周天从不是善男信女，但却瞬间压下了眼眸中的兴趣，把后宫感情弄的复杂，对现在的周天来说是不明智的举动。

    苏义瞬间低下头，捕捉到太子的唇，尽量不让太子降低被他勾起的感觉，苏义一路向下，吻到了周天的耳唇，舌头巧妙的勾起，为应付太子练就了一身‘技艺’。

    周天瞬间把苏义按躺在踏上，扯下他松垮的外跑，在他颈项上落下一排咬痕，手指熟练的探入，找他的敏感地带，周天不是没有**的，搁到一个男人跟吃一顿饭的差别就是饱与不饱，可当周天察觉到苏义的感觉苏醒时，压下身体的悸动，理智的放开了身下的男人：“出去！”

    陆公公刚想升起的纱帘硬生生的停下。

    台上的戏子身经百战的唱着，就算下面杀人放火也是同样的台词，一样的唱功！这就是太子殿唱功师父必须练就的实力。

    苏义愣了一下，身体莫名变化还没令他不安，太子已经不想要了：“太……”

    周天的声音顿时严厉：“出去！”

    苏义不敢耽搁，敏锐的下榻急忙离开，屁股上的伤口裂开也没敢停，直到退出很远，几乎听不见太子主殿的戏曲，才松口气，靠着走廊喘气：“差点死了！”屁股上的疼痛直钻他的脑海，苏义这才惊魂未定的想起屁股上的伤！

    但苏义并未多动，反而用手摩擦着有些痒的脖子，眼里升起一抹冰寒震惊的疑虑。

    苏义想起他进宫时，父亲给他请的‘大夫’教导他的常识，他虽没来得及跟父亲安排的同房有什么，但感觉说的应该不假！

    苏义嘴角顿时扯开一抹僵硬的表情，但又随即恢复正常，太子往日都是打够了、踹几脚直接扔地上整治，不到血迹般般太子根本不会收手，但刚才……苏义的手上还残留着太子身上陌生的香气，也第一才在床事上，太子允许被碰触。

    苏义想大概错在这里才会有不同以往的感觉，苏义立即给找到了问题所在，但想到沈飞昨晚的所在，苏义眼里恢复了惯有的猜测。

    想到沈飞，沈飞端着果盘从远处走来，只有绕过唯一的走廊才能直达太子寝殿。

    沈飞没料到会看到苏义，突然看到苏义身上没有遮拦痕迹，愣了一下，随即像往常般，退开苏义的范围，不挡他的去路，心里却清楚苏义脖子上的痕迹是什么，只是没料到太子会吻他。

    苏义盯着沈飞，自从今早在太子寝宫见到他，苏义就觉的沈飞有问题，他争宠想做什么！苏义自然的穿好衣服，系上带子，居高临下的问：“去干吗？”

    沈飞像往常一样，怯弱的眼睛无争的垂下道：“为太子送些今年新摘下的水果。”

    “哦？不是去替你们家大将军打听打听太子想对宋家做什么？”

    沈飞一点也不介意苏义的讽刺，反而松口气的问：“苏大人可是打听到了什么？”他最近不敢见太子，唯恐太子问起闻香院的事，到时候太子光临的就会是沈家。

    苏义把散乱的头发扶正，诱惑的道：“告诉你行，从天池石上跳下去就告诉你。”

    沈飞不吃他那套：“苏大人可否让一步，让沈飞过去。”

    苏义瞬间接过沈飞手里晶莹剔透的果子：“走，本大人护送你过去。”有个垫背的去死，他也好看看太子刚才怎么了，把他赶出来的样子很吓人，他担心太子下狠手。

    沈飞也不拒绝，跟着苏义向前走，他觉的有个人分散太子的注意力也好，死也能死得慢一些。

    两个各怀心思人，重新向太子寝宫走去，渐渐的戏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高超的唱功如临仙乐。

    沈飞悄悄看眼苏义，从侧面看脖子上的痕迹更加清晰，沈飞一直知道苏义很有手段，能让太子不甩他两巴掌且能站能走路的男宠，苏义算屈指可数的几位。

    苏义突然在转弯处停下，把果盘给了沈飞让他去。

    沈飞不明就理，但不代表他傻，苏义刚从太子那里出来现在就不敢进去，除非他脖子上的痕迹是偷人的痕迹，但沈飞相信后宫的人没那胆量。

    苏义推推这个空有美貌的傻子：“去！”

    沈飞不走，但被苏义推的急了，只好软性子的趴在边上向里面张望！

    苏义一脚踢在沈飞身上，把他送了出去！

    沈飞连盘子带果子一起摔出去！霹雳啪啦的响了一地，此刻正值戏曲换幕，寂静的太子殿院，只能听到盘子的碎裂声和水果滚下走廊掉在地上啪嚓声！

    陆公公瞬间看过去。

    沈飞赶紧去看罪魁祸首，却该死的发现哪还有苏义的影子，沈飞第一次想捏碎了苏义，他这个样子怎么敢见太子！

    谁知陆公公并未说什么的收回目光，戏曲重新拉开了大幕，唱腔声盖过了所有声响。

    苏义从梁顶上下来，诧异怎么没听到太子发怒。

    沈飞站起来，瞪了苏义一眼！但软弱的目光和漂亮脸颊没有任何说服力。

    苏义当他的恨是挠痒痒，诧异的站出来向内看去，发现凉亭的纱帘放下，隐约能看到两个交织的身影。

    苏义心神顿惊！谁在哪里！

    沈飞也看到了落下了帷幔，已经猜到太子现在有‘正事’刚才不方便‘弄死’他们。

    沈飞看眼苏义：“谁在那里？”

    苏义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陆公公对他们打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

    苏义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他刚从太子榻上下来，竟然有人抢他的位置！这已不是争不争宠的问题，而是谁在挑衅他！

    敬宸是被陆公公直接掳来的，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已经看到了太子，太子脱下他外袍时，他直接反应是没带药，但细微的摩擦感，让他放松了刚刚警惕，身体的反应刚刚升起，陌生的挑拨走满全身时，突然被什么人撞飞出了太子的凉亭，噗咚落进了水里。

    子车页雪神情涣散的盯着周天！疲惫和糟蹋的形象也掩盖不了子车页雪此刻的不满：“焰宙天！你最好知道自己是谁！”

    周天瞬间坐起，系上解开的第一个扣子，眼里无所谓的神情，顿时被子车页雪瞪出几分心虚：“回来了！这么早……”

    子车页雪一瞬不瞬的盯着焰宙天，把刚被陆公公打捞上来的敬宸又瞬间一袖拍了回去！

    陆公公叹口气，无奈的继续捞！

    刚冒出头，子车页雪又把人震了下去！

    敬宸被打的顿时有了几分脾气，不等陆公公捞他，直接从水中飞身而起。

    子车页雪不动声色的再次把他拍下去！

    周天看着，眼里的心虚瞬加淡了几分，若不知知道子车页雪心里是为她，她绝不会让他在她的地方放肆！这里是皇宫不是河继县！

    敬宸瞬间冲出来，是泥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人！苏义快速飞身按住他：“别闹！”

    子车页雪顷刻间把他们两个都拍了下去。

    陆公公茫然的站在一旁，脾气也上来了！他不捞了！走人！

    戏台上曲调纹丝不乱，依然依依呀呀的唱着！

    苏义被无妄之灾波及，恼怒的从水里出来就要反击！

    子车页雪手里的木块打在天池旁凸起的两个装饰物上。

    水池上空突然盖下一方巨石，瞬间拍下两人后，水面上立即升起两块透明的物质把水池全部覆盖，巨石落在覆盖物上弹起，重新落回原位。

    陆公公张大嘴巴，惊讶天池上还有两道这样机关，陆公公看着在水下挣扎，不断想出来的苏义和敬宸，聪明的走的远远的不管了。

    周天站起来，表情有些严肃，皱着眉看看掉下去的两人，在看看神情憔悴，明显好几天没睡的页雪，周天陪笑的走过去：“累了吧。”

    子车页雪盯着她，不知说她什么好的忍着心里的怒火！想警告她什么碍于这里人多又闭嘴，子车页雪瞬间不痛快的拎起周天向她寝宫踏去，只是跑的太猛，瞬间撞到了凉亭的柱子上！

    子车页雪气的一掌震碎凉亭，不受阻碍的拎着周天进了她的书房，内力一扫，关上了所有的门窗。

    周天赶紧堵住他的嘴，打开门，让里里外外守在书房的十余名宫女太监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身为一个女人！你竟然毫不在乎自己的声誉！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不是男人！”

    “可我也是太子！”

    子车页雪不能接受她这个论调，周天是女子，就算不是相夫教子，也不能如此破坏自己的名声，她以后还嫁不嫁人！还做不做一个女人。

    周天理解子车页雪的好意，但也仅仅只能理解，她是焰宙天就是太子！是男人不是男人她都是焰国未来的皇帝，绝对不会嫁夫生子：“累了吗？本来以为你过两天会回来，想吃点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做！”

    子车页雪不喜欢她无所谓的态度！身为女人怎么会看淡那些事！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当年……

    周天看到他眼里的怒火，安抚的道：“我知道，下回不会了行不行。”周天试着让他坐下：“你听我说，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再说我要是想嫁谁敢不要，不要杀他全家，别担心我没人嫁。”周天想安抚了他。

    子车页雪看向周天，他能理解周天的话，但不能接受她说这些话时的无所谓，似乎自始至终就不在意男人，她凭什么不在意，哪个女人不在意！

    子车页雪拒绝再听周天莫名奇妙的话语，突然吻住她的唇，咬了上去！然后快速分开：“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在乎！”

    周天惊讶过后有些无奈，真不在乎？但这话不能说，会刺激他，他们思想不同，自然在这个问题上达不成共识！

    她从小得天独厚，向来心高气傲再加上生活无忧，身边又有很多这样的榜样，不是她无责任感，而是不觉得这些是事，尤其她又没有结婚，没道理束缚她的什么，她将来的丈夫肯定不止有一个女人，没道理她就不可以选择那样的放松方式！

    若是她生在普通人家，看到的是相守相爱，在乎的是干净纯洁，她无疑也会那样，可抱歉，她的起跑点和受教育方式不是那样。

    母亲也未给她灌输过那是她要背负的责任！

    若是她将来倒霉的遇到了一个爱着的又在乎这些事的人，那她会坦然接受因为她的不羁而不能走入一段感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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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大礼

﻿    扯远了！周天镇定一番，看向暴躁的子车页雪，他一定刚从木头堆里回来，想跟自己分享他这些天的成就，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在享受，没道理不让他生气。

    周天细声细语的安抚道：“我在乎，真的在乎，这次是意外，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也没多想，以后我尽量改。”周天扶着他坐下，为他倒杯茶转移了话题：“多久没睡了，也没吃好吧，瘦成这样。”

    子车页雪心里依然有些为周天不值，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声誉，周天肯定也在意，子车页雪自动为周天找好了台阶，想着肯定是她逼不得已有了男人后，开始破罐子破摔，其实……

    子车页雪低下头，杂乱的头发盖住了他落寞的目光，说不出的憔悴和迷茫，当年……若是母亲放的开，又何必不开心到现在。

    周天见状，本来想上前安抚他，后一想，他或许更希望自己站的远远的保持矜持，周天蓦然，不准备这时候刺激他，周天喊来陆公公准备浴汤和食物。

    陆公公悄悄看了眼子车页雪，察觉到太子对子车公子的耐心，心里加重了几分页雪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陆公公下去传膳，顺便提醒看管天池的太监，过一会再把人放了，心里暗想，苏大人这些天是犯太岁了，刚被打了板子、贬了官现在又泡在水池里，他该去拜拜了。

    此时，沈飞早躲了，他又不是孙清沐，不会义无反顾的探听消息，太子现在整治的是宋家，跟他关系不太大，有心情招男宠，就是有转圜的余地，沈飞此时不躲难道等着被太子也淹水里。

    但沈飞不是没一点担心，子车页雪不同于他们，身份地位更得太子看中，不过沈飞想到太子以往的态度，觉的太子也不见得会为了子车家的少爷如何，太子抢人何时顾念过对方的身份。

    沈飞又释然了，最不济宫里再多一支独大的院落，只要互不干涉，多个人分散太子的注意力没什么不好。

    戏曲声散去，阳光洒下秋高气爽，太子殿内，周天站在屏风之外，听着里面的水声，命令布膳的小太监把食物端进去：“你去哪了？”

    子车页雪看着池沿上的食物，心里又为周天找了几个台阶，一个温柔贤惠的形象是因为走了错误才落到如此不顾自己名声成了人人口中荒淫无道的太子，子车页雪饿了，端起盘子咬了一口，心里的怨气和小哀伤顿时被填充的胃一哄而散：“在盛郊。”子车页雪恍然想起，他找周天干什么了。

    想到这点饭也不吃了，直接从水里跳起来，惊了脸皮薄的宫女片刻，直接奔屏风扑去，语气里难掩他压制不住的兴奋：“你猜我给你弄了什么！”哐当！呼啦啦！

    周天若不是躲的快就被盖屏风地下了，周天诧异的看眼身无寸缕的某人，忍住嘴边的笑意，赶紧拿条毛巾给他盖上：“咳咳！弄了什么！”

    子车页雪这时候不觉的他在女士面前不雅有任何不妥了，兴奋异常的道：“我弄成了齐国的攻城器械，有个弩车，射程在千米以外，我想过了！你给我的那些发动装置不是不可能！齐国那件神秘的武器说不定就是我想的这个！走带你去看看！”

    宫女、太监早已一窝蜂的把他围住，娴熟的为不在状态的子车页雪更衣，就连子车页雪兴奋的指手画脚，也不影响小太监为他更衣的速度，甚是还有时间为子车页雪梳了个漂亮的发髻。

    周天佩服的看着这些小太监，完全没在意子车页雪说啥，能造出什么，她心里有数，此刻她倒是想起句俗语：熟能生巧，这些人伺候惯了半死不活的男人，伺候个能动的手到擒来。

    子车页雪拉上周天要走。

    周天温婉的重申：“我带路。”其实心里对大型攻城器械不是很感兴趣，只要不是枭雄格局的乱世，一般这些武器是用不到的，挺多是恐吓别人的存在，就像各国有原子弹，但谁敢在战场上用差不多！前者是因为太难操控，死伤严重，后者是因为杀伤力太大。

    周天带着子车页雪回到专门给他配置的院落，眼前六座形状古怪、轻巧便利的炮形弩车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一概刚才的不在意，丢下子车页雪瞬间向前跑去。

    第一架弩车上面装有六张弓，分别置于粗大的弩臂前端和后部，两张弓相对安置，整体于周天一样高，造型复杂，机关相叠。

    子车页雪见周天喜欢，顿时打开了话匣：“你看，这是我根据你给我第十六幅图稿而制，发射时要先用一条两端带钩的粗大绳索，一端钩住弩弦，另一端勾住绞车的轴，然后用七个或十余个战士合力绞动绞车，把弩弦张开，扣在机牙上，然后让专管装箭的弩手安好弩箭瞄准目标。嗖——就可以放射！”

    周天惊讶的抚摸着手下的这个简型装置，看向子车页雪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不愧是大师，出手就是水平，这样的张力射程定不可思议，瞬间让弩可以吃白饭了。

    周天激动的按子车页雪教导的步骤做了一次，迫切的想检验它的射伤力，继而装配使用，周天拉弦的时候瞬间看向子车页雪：“怎么这么重！”若她都觉的重，实用性会打折扣。

    子车页雪，上前一步，对自己的东西有绝对的自信：“你看。”页雪弯下身，沐浴后的香气传入周天的鼻息：“放箭时用人手的力量是扳不动扳机的，要由专管发射的弩手高举起一柄大锤，以全身力气锤击板机，才会然巨大的弩箭呼啸而出！”子车页雪绽放着灼热的光彩，等待夸奖的注视着周天！

    周天见状不断的点头，恨不得上前啃子车页雪两下以示嘉奖，她的军队现在缺少的就是小型作战机械，方便携带又有足够的杀伤力，做第一轮攻击或是守城一定事半功倍：“页雪你真厉害！说吧！想让本宫怎么赏你！”

    “不准你跟那些男人眉来眼去！”

    周天大义的高呵：“好！”老子有了武器要什么男人没有！换批新的，谁跟那些人旧情人眉来眼去。

    子车页雪也高兴了，能造出周天都满意的木质机械，子车页雪比自己研究出那只小木兽时都高兴，不知什么时候气被周天认同成为他衡量木质品质好不好的一个重要标准，而周天有制造这个标准的实力。

    周天看先第二座弩，眼里的光芒瞬加大盛，这是一架十二弓床弩，弩臂上的三张弩弓，又再重复叠加了四层，前端安九张，后面装三张，周天目测没有三十二头牛绝对拉不开这架床弩！

    周天迫切的看向子车页雪，等着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想怎么美丽的小页雪给她解释解释用法。

    子车页雪被看的心里发毛，被别崇拜的很受用：“用人力开弩，需四百人，射程是前一个的一倍，你不用不高兴它所用的人数，你看它本身携带的箭。”

    周天把目光移过去，这张床弩的弩箭更为巨大，有粗壮的箭杆和铁制的箭羽，前端装有巨大的三棱刃铁镞：“干嘛！割肉啊！”多废铁啊！她的银子她的士兵！

    子车页雪揉揉她可怜兮兮的小脑袋，恩赐的开口：“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这支弩箭是让你在攻城时用的，你看，将箭弩射向敌方城墙，使弩箭的前端深深插入墙内，只留半截粗大的箭杆和尾羽露在墙外，攻城的士兵在己方的掩护下可攀着这些射插在墙上的巨大箭杆登上城墙，攻陷城池！怎样！”

    周天觉的不抱着子车页雪亲两口都对不去这位伟大的木器师父，难怪齐国那狗东西要不费国力的挖他，难怪人家愿意送白条承诺随便子车页雪填写，人才啊！这就是人才，果然人才走到哪里有是各国竞相挖掘的是有品种。

    周天小眼闪亮外加崇拜仰慕的把子车页雪看成了一部会动的《天工开物》不对，不对应该是一部《兵器宝典》，焰国能养出子车页雪真是歹竹出好笋！鸡蛋里面含大骨！

    周天摩擦着眼下这六架床弩，再看看站在阳光下的子车页雪，然后再看看床弩，没忍住的扑过去抱着子车页雪摇呀摇的偷笑：“页雪，页雪，页雪。”周天把脑袋放在他肩上，紧紧的抱着大天才不让他跑了！让齐国见鬼去吧！他们羡慕不来的！这叫本国优势！回头给他娶个美娇妻，一定要把他绑住！

    子车页雪无比受用的享受着周天的赞许，还嘴欠的应答。“嗯。”

    周天不介意他的调侃，抱着他心里充满了感动，似乎眼前不再是伤痕累累的焰国，而是卧虎藏龙、明日就是腾飞的大焰帝国！早朝被一帮不争气的文臣气出的火气，现在连影子都没了。

    心里不断的想着她的军队想着她的武器，想着她的焰国有首屈一指的机械师父子车页学，有治水排涝的苏水渠、徐治代，尽管文臣不给力，但第一轮兴国够了。

    国事之本不就是无尽的马匹、粮食、金属，然后就是给与子民承诺的富庶和安定！

    陆公公从远处跑来，见太子在笑又退了回去。

    周天突然想起个人来，她离开子车页雪，傻笑的盯着她的武器：“昨晚我遇到了滕修，你认识吗？”

    子车页雪满眼迷惘：“谁？”男的女的！哪里人士！干什么的！年方几何？跟周天什么关系！心里顿时转了十万个为什么！‘攻击’向‘无知’的周天！

    周天没感觉的陶醉在她的武器里，不要说不让她跟男人眉来眼去，就是后院的人都杀光眉毛也不皱一下，谁让他们的爹都是一帮扶不上墙的文臣！“我也不知他是谁？在闻香院发现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机械大师！”跟你一样！最后一句周天没说，一般孤傲的人没人愿意听最后一句！

    子车页雪不知道闻香院是什么地方，没怎么出过寄夏的他，尚且不理解这两字背后的龌龊：“没听过！”

    周天闻言瞅了他片刻，诧异的问：“你确定？！”人家可认识你且是奔着你来的！能力没话说‘传动曲柄’说一次就没再问过，这就是实力！

    子车页雪依然坚持：“嗯！”他连他的随从叫什么都不知道！

    周天表示理解，很理所当然的想：“见了就认识了。”南城门的水利工程需要页雪对木质机械的熟练度。

    周天蹲下身，试了试底座的坚固程度，不同于看到的镂空，没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周天不禁对子车页雪又加了两层崇拜，古人就是古人，造出的东西不管多朴实也能震死一群当代科学家！

    周天眯着眼睛笑了，可遇不可求中她遇到了两，顿时决定给文臣们再宽限两天犯错的时间。

    周天站起来，高兴的道：“来人！搬去演武院！咱去试试它的实际操作射程！”回头对打算跟上的子车页雪道：“你去南城门。”那里的水利工程更需要你！

    子车页雪捏死她的心都有，过河拆桥的东西！

    －－－－－－题外话－－－－－－

    今天这章没有校队，回来后修补，（*^__^*）应该有二更，但是会晚一点！应该有，应该…（回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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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担忧

﻿    纵然心里不满，子车页雪也没把周天拍水池里，看着周天带着人和床弩离开，心里反而思索着谁是滕修？能让周天推崇，应该不是等闲之辈，子车页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搜出关于滕修的记忆！

    子车页雪转身，决定先去看看南城工程水利，当他走到前院，陆公公正把天池水罩打开，两个湿透的身影正想从水里爬出来。

    子车页雪骤然停下，双手抱胸悠闲的望着往上爬的两个人，而他的食指和中指间捏着一颗‘璀璨’的小石头。

    苏义一看是他，脸色顿时难看！

    敬宸也好不到哪里去！爬起来就想找他报仇！

    子车页雪手里的石头快速一动。

    苏义、敬宸吓的瞬间缩回水里，谁知道子车页雪会触动什么机关把他们万箭穿心，万一死了太不值。

    子车页雪见状满意的扫他们一眼，掂着手里的小石头，心情不错的走远。

    敬宸见状从水里冒出来，不服气的看向苏义：“为什么不让我给他点颜色看看！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太子的新宠，谁知道他能活几天！”

    苏义靠在水池边，表情悠闲：“太子对他正在最痒的时候，你以为你是他的对手。”不过是寄夏山庄的三少爷，有什么好牛气！他们在后宫站稳脚跟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吃奶！

    敬宸指指两人狼狈的样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义抬头看看天：“正在想办法。”子车页雪、子车世，子车家想干什么，刮分朝廷？左右太子？谋朝篡位？苏义扭过头，看着子车页雪消失的方向，骤然发现他们两兄弟有他想到的实力，苏义想着，要不依附一下！呸！落水之仇没门！但把欧阳逆羽和孙清沐弄死似乎更重要。

    陆公公无奈的看眼他们，语气可怜的道：“两位小姑奶奶，奴才等半天了，您是出不出来。”

    苏义瞥陆公公一眼，飞身而出。

    敬宸随后跟上，震了震身上的水渍，脱下外袍换上陆公公备好的干衣，过程中胸前的吻痕清晰可见。

    苏义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心里骤然闪过太子为什么选他的疑问：“回去用热水敷一下。”

    敬宸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俩才想起他刚才伺候了太子，没有伤痕没有受辱，刚才陌生的感觉顿时让他心有余悸。

    敬宸疑惑的看向苏义，两人眼里闪过不约而同的疑问：太子今天跟往常不一样？

    苏义先收起疑虑：“还是敷一下。”又不是光彩的事。

    敬宸明白：“你今天还要出去忙，建议你换件高领衣服，我无所谓，一会回去恶心我爹。”敬宸眼里闪过熟悉的讽刺。

    弩箭穿透演武院的气流，飞速向靶心飞去，破空的摩擦声仿佛能燃烧起扫过一切障碍击穿第一道靶心、闯过第二道靶心，无往不利的没入演武院和御花园中间的高墙！穿石三分！

    江土和所有将士惊讶的看向太子！

    周天满意的点头，准头和杀伤力如她想象般卓越：“送你们了！好好练习操控，半个月后给新兵来一次演练。”

    震天的喊声响起：“是！太子！”新加入的一千人老实的缩在角落里，见众人都去训练，自发的接手打杂的活计。

    此刻一千人主动为三万大军竖靶补墙，心里却生不起一点抱怨，禁卫军变态的训练和武器，均不是他们可超越的不服气，他们才来了几个时辰，还没惊艳完禁卫军的十三种武器方阵，太子又赏下这玩意，顿时觉得以往他们的兵器就是拿着玩的铁器，妄想跟禁卫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羡慕之于还有些禁卫果然是禁卫的惆怅。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才有能力被分散到各个方阵，或者说太子为什么不把他们丢在新兵营，也好过在这里修石墙。

    周天望着生龙活虎的三万将士，看着拉开方阵的手刀士兵和被推向弩箭场的六驾武器，周天伸伸懒腰，心情比头顶的天空更加晴朗。

    陆公公绕过野蛮的士兵，拂尘扫开铁骑扬起的飞尘，换下了被水渍弄湿的衣服，低着头快速向太子走去：“殿下，欧阳将军求见。”

    周天看陆公公一眼，纳闷欧阳逆羽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急事？”

    陆公公恭敬的道：“将军没说。”

    周天重新看向场中的方阵，猜测着是不是丞相府的事：“告诉他，有事奏本，急事闯宫，如果都不是让他回家。”

    陆公公诧异的望了眼太子，又赶紧垂头，太子这是怎么了？莫非欧阳将军的时代过去了？心里为太子高兴之于又有些担心……太子已经三年多没换过宠爱的男人，猛然一换陆公公还有点不习惯：“奴才这就去传话。”

    欧阳逆羽候在演武院门外，耐心的等着陆公公传话，心里却没多少底气，在被演武院外的守卫以宫中禁地之名挡在外面时，欧阳逆羽已经认识到，这里不在是他可以随意出入的皇宫。

    只是受人之托来，欧阳逆羽还是要见见太子，才好分析太子为什么突然对丞相府出手，他今天其实不太想来，谁知太子是不是有意打压欧阳家后，再闹出什么事引他自投罗网，太子的心思，现在谁能猜的透。

    陆公公赶过来，态度依旧恭敬的道：“太子正在实验新武器，恐怕没有时间，不如将军跟奴才说说，奴才为您禀报。”他没说伤臣子感情的那句话。

    欧阳逆羽诧异的看陆公公一眼，但立即收起想法，不见就不见，他也不想现在面对太子：“陆公公可知道太子和丞相府的事？”

    陆公公知道，他刚才审问了贺惆贺怅打听了点八卦，原因是太子妃受了委屈，太子不高兴了，看丞相府关了大门不敢蹦跳也知道是丞相府自然没脸见人，但陆公公是位很有眼色的人，主子态度模棱两可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向那人透露太子的秘密。

    何况欧阳将军又不是他管辖在后宫的姑爷爷们，他更不会厚此薄彼的疼一个外人：“奴才不知，奴才今早并未跟太子一起出门。”

    欧阳逆羽瞬间看向陆公公，这是向陆公公打听事情以来，第一次拒绝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欧阳逆羽绝对不相信陆公公不知道，凡是陆公公不知道的一定还没发生：“陆公公真的不知道？”

    “奴才不知。”说着歉意的叹口气，似乎没为将军打听出点什么，很对不起他一样。

    欧阳逆羽不傻，奴才的态度就是主子的态度，太子想做什么：“什么时候陆公公想起来再告诉我！”说完拂袖而去。

    陆公公看着欧阳逆羽离开，纳闷的看着他明显不高兴的背影，不就是不知道跟谁发脾气呢！他陆永明就不吃那一套！陆公公不高兴的扭下腰，拂尘漂亮的甩出一百八十度，高傲的抬着下巴进去，心里怨恨的想：打听出来也不告诉你！

    欧阳逆羽什么也没问出来，丞相府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太子是不是又犯病了的传言没有得到答案。

    欧阳逆羽从皇宫出来，守在暗处的官员们见太子没有跟出，一哄而上的围住欧阳逆羽。

    “将军，怎么样太子说了什么，明天我等要不要罢朝。”万一太子明天血洗集英殿就不好了。

    “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说句话也好让下官心里有底。”

    人越围越多，有的是官员亲自到场，有的派了家丁过来，即便是不畏惧太子，时刻想着英勇为之牺牲的尹惑也派了仆人来听听发生了什么！以免死的不值得！

    欧阳逆羽平静的道：“不知道，我没见到太子，陆公公什么也没说。”

    众臣中突然有人冒出一句：“你有没有尽力！”

    “对，反正你也不用死，你若不愿意打听，就别答应我们。”

    “就是，将军，太子对你怎么样，谁人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你和林小姐的事惹怒了太子，太子才不见你，干脆你跟太子说些好话，先打听了这件事。”

    人群开始倒戈，好像欧阳逆羽没为他们办事是大逆不道的事，连带着林家的三姑娘也恨上了，没事喜欢欧阳将军做什么，青梅竹马了不起吗，到头来能打探消息的欧阳逆羽也用不上了。

    焰国吃软饭、鱼肉乡里的这些臣子们一致埋怨欧阳逆羽没尽力，都是他的错才让他们的生命陷入没有明天的恐惧里。

    欧阳逆羽什么都不说，冷静的看着他们，目光越来越阴寒，直到自后一句埋怨的声音也在他不悦的神情下消失，欧阳逆羽才穿过人群，上马离开。

    官员们见欧阳逆羽走远，埋怨声又逐渐响起，可他们更知道埋怨没用，何况若是真惹怒了欧阳逆羽，谁知欧阳逆羽会不会教唆太子把他们都杀了，毕竟欧阳逆羽不如孙清沐好说话是事实。

    众臣瞬间想到了久久没被他们记起的孙清沐，孙清沐办事向来可靠。

    众臣向沾了蜂蜜的蜜蜂瞬间向孙清沐这朵奇花冲去，却发现地务司大门紧闭，守卫禁止一切官员入内，不管这些官员怎么威胁，守卫只有一句话，大人不在。

    很多人气的七窍生烟，但对孙清沐也不敢骂什么话，他们多多少少都受过孙清沐直接恩惠，孙清沐最得宠那几年，没少为他挡灾，无论贤臣还是奸臣对孙清沐的直观认识比欧阳逆羽熟悉的多，孙清沐说不在，不是对此事不感兴趣，就是无能为力，所有人都希望不要是后者。

    所有门路被堵死，丞相府外的台阶几乎被踏平，可大门依然紧闭，听不到一点消息。

    此刻丞相府内一片萧条，尽管百花正艳，仆人却各个自危，太子虽然没有进来，但站在丞相府中的威胁至今让他们心有余悸，九年多未有宠爱的太子妃在丞相府一直形同空气，要说没人欺负过不现实，谁能想到今日翻身的会是她。

    此时连经过太子妃住所三米远的仆人们，也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位祖宗。

    久不管理后院的大管家，一反常态，亲自带人赶二小姐宋依霞搬离香竹院：“东西统统扔出去！二小姐的东西一个不留！”

    宋依霞冲过来，眼里含着泪光死死的盯着宋伯：“我娘对你一直不错！你今日竟然如此对我！”

    年迈的宋伯神色纹丝不动：“小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请小姐给太子妃行个方便。”

    宋依霞冷笑的看着扔她东西的奴才们：“好一个太子妃！叫的真顺口，太子还没娶她，她凭什么张狂，谁知太子明天会把她忘哪个角落！”

    宋依瑟带着丫头走来，香竹院依如她记忆中透着竹香的气息，淡淡的清雅入鼻，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很多往事，但入耳的话却让她从回忆中回神，毫无焦距的眼睛准确的对上姐姐的方向：“太子忘了与你何干！来人，把东西都抬进来。”

    宋依霞望着宋依瑟嚣张的样子，气的脸色铁青：“你得意什么！对母亲不敬如今还敢赶走我这个姐姐！你的贤惠在哪里！焉有母仪天下的道理！”

    宋伯恭敬的侯在宋依瑟身后，大气也不敢多喘，风水轮流转，他怕小姐提起当年的旧事：“小姐，天气有变，您还是去凉亭休息，老奴为您办妥当。”

    宋依霞不满的大闹，她住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赶她：“宋伯！你什么意思，我才是小姐！凭什么扔我的东西！不许碰！谁也不许碰！住手！”

    宋家六爷也赶了过来，年近三十的他是老丞相的第六个儿子，更是洛氏的嫡子，依霞的亲哥哥。

    颇有威严的宋家六爷冷眼看向小妹：“依瑟，都是一家人，何苦如此。”印象里小妹是有些小脾气但很柔和的一个人，平日说她两句绝对不会出院子的孩子。

    宋依瑟无神望着她心目中小时候的香竹楼，冷静的道：“六哥留着这话跟太子说去，我的地方自然住我，还有，六哥似乎忘了你的出身，后院的正堂六哥以后还是别轻易踏入，免得落人口实！”

    宋老六气的脸色大变，却不敢再顶撞宋依瑟，谁知道她会不会去告状，让宋家满门抄斩：“你最好知道你姓什么！”

    宋依瑟勾画着心里的香竹楼，突然道：“宋伯，对我不敬当如何处置！”

    宋老六闻言险些没气死，他是她哥！她不要名声了吗敢动他！

    宋伯不敢得罪她：“回小姐，依照家规当鞭打六十。”

    “那你还在等什么！”

    宋伯立即会意：“来人，把六少爷压下去，家规伺候！”

    宋老六将近三十岁，现在被自己毛头小妹动手打，就算对方是太子妃，有太子撑腰他也怒了：“宋依瑟！你今天动了我！看你将来有何面目母仪天下！”

    宋依瑟突然很有雅兴道：“太子如何君临天下，我就如何母仪天下，有问题吗！”

    宋老六险些没气昏过去！一丘之貉！依瑟这是要赶尽杀绝！她自己的亲哥亲弟被母亲打压众多，宋依瑟在报复，绝对在报复！

    宋依霞见哥哥受辱，顿时向上前扑向宋依瑟。

    宋依瑟静静的站着，表情安静无波，气质超然若竹，这座香竹院是她最受宠时爹爹为她建造的，一晃都快十九年了。

    宋依霞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印象中那位得天独厚的嫡女又如当初那般高傲自信的闯入她的脑海！

    陆公公顿时道：“把依霞小姐压出去！修的惊扰太子妃！”

    香竹院瞬间被搬空，宋依瑟的东西重新被摆放进来，一别十五年的住所，重新回到她手里，却早已物是人非，再也没了儿时嬉戏的心境。

    宋家洛氏正式下台，太子妃的生母原丞相大人的原配玉姝夫人的生活顿时好了起来，看着久没人伺候的院落再次热闹起来。

    玉姝却愁眉不展，高兴不起来，她在为女儿的未来担忧，今日女儿不给别人面子，将来别人就不会给女儿面子，太子性情不定，谁知道何时才能记起女儿，女儿这样下狠手，不免会糟人记恨。

    玉姝叹口气，这可如何是好，她的几个儿子均没有好官职，而洛氏的女儿多嫁的体面，儿子也在朝中任职，等太子护着女儿的风波淡去，她的女儿可如何在宋家立足，难保那些人不会让依瑟再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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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闲事

﻿    玉姝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连听闻太子大闹宋府后，久没回家的依瑟亲兄长回来，听说妹妹在正院的行为后，也叹息担心不已。

    年迈的玉姝夫人早已哭的眼睛红肿，看着两个儿子什么也不想多说，只是重复这一句：“你们回来干什么，白白送了性命。”

    宋家大哥今年三十二，长的酷似而立之年的宋岩尰，只是没有丞相府长子的锐利，温和的脾气没有任何棱角，不见昔年宋家天之骄子的气魄和胆识。

    这也怪不得宋谨行，年青时的他学富五车、风流倜傥，透着年少轻狂的张扬，他的妻子为了与丞相府嫡长子联姻绞尽脑汁威胁父亲。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玉姝老夫人下台后，连带嫡长子也深受排挤，最后因为年少气盛为母亲出头被洛氏以不敬之名赶出沈家，屡次想接母亲和妹妹出府无果后，只能简单救济。

    事情过去多年，昔年的风朗少爷，已被生活的窘态逼迫的没了昔年的光彩，官位不高，再加为人清廉，生活拮据，只能靠妻族接济生活，说是寄人篱下也不为过。

    可再难，而立之年的宋谨行也有他该有的担当：“娘，不如趁这次机会您和妹妹跟我走。”

    玉夫人摇摇头，一丝不苟的发髻和雍容的做派也掩不住她年迈的事实，儿子还要看丈人家的脸色，她和依瑟跟去算怎么回事！

    玉姝这些年早想开了，苦日子已磨平她昔年的美貌的青涩，往年不被人重视的洛氏能拉她下台，是她自己活该，只是苦了孩子们：“不了，我年岁大了，好与不好都要跟着你爹，倒是你们的妹妹……”玉夫人提到女儿又忍不住想哭。

    宋家老三叹口气，沧桑的面容看起来比大哥还年长几岁，他本来在府中时就是个柔弱的性子，出了府更是对所有人都礼让三分，如今被政敌压制在了不起眼的岗位，这辈子升官无望，曾经显赫的妻族也早已跟他们断了关系，比大哥家过的还清苦，但对妹妹，他留有小时候的宠爱：“妹妹还是避避风头吧。”

    宋老三刚说完。

    宋依瑟在心眠的搀扶下进来，灿烂的小脸难掩心里的高兴：“大哥！三哥！真的是你们吗！？”却手无焦距的乱摸。

    宋老大心疼妹妹，迎上去搀着依瑟的胳膊坐在母亲身边，忍不住心疼的埋怨道：“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何苦这时候惹他们，洛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宋依瑟柔和的笑了，试图对着哥哥所在方向，却差之千里的看着木椅，尽量轻快的道：“大哥无需担心，洛家再嚣张也要老老实实的跪着，她们不敢跟太子硬碰。”

    宋老三摇摇头，心想依瑟到底是孩子，没有经历过风浪，忍不住叱责道：“若是太子不管你了怎么办！逞一时之快！”

    宋老大警告的看眼老三，走到妹妹的‘视线’之内，不忍依瑟‘看’空：“老三说的有道理，你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太子没有长性，难保他过几天不会忘了你。”他们在朝中做官，知道太子的脾气，尤其来的路上听说太子今天又没给欧阳将军面子，连欧阳将军都有这一天何况是自家妹妹。

    宋依瑟安抚笑：“无碍，能用一时是一时。”

    话可不是这么说，两位鞭长莫及的兄长，也不知道怎么教育自家的妹妹。

    玉老夫人不想两儿子轮番对女儿说教：“你们以为依瑟愿意！若不是今早不知谁把依瑟扔在了南市的闹集上，她会想到反击，幸亏太子路过，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活该太子收拾她们！就该让太子把她们都杀了！”

    两兄长顿时怒了，一扫刚才的中庸之道，说什么也要把依瑟和母亲带走：“岂有此理！欺负我们两兄弟是废人吗！”

    宋老三也没料到洛氏敢明目张胆的对身为太子妃的妹妹下手：“他以为她洛家是谁……”说到这里嘴边的不满又收了回去，沈老三不是口出大话的人，他深知洛家势力根深蒂固，能把他和大哥排挤成这样全是洛家的功劳。

    宋老大叹口气，坐下：“早知如此，我和老三当初就不该一气之下离府。”

    宋依瑟垂下头，不想兄长担心，结果还是惊扰了他们。

    宋依瑟歉意的搅着手里的帕子，调皮的对两人乐着，只是心里自有主意，树倒众人推，母亲倒台的时候大哥三哥受到的波及比她大，就算两位哥哥不说她也听说过很多传闻，都怪她当时只会躲在母亲背后哭，既不敢亲近杀人如麻的太子，也不敢为哥哥们撑腰，甚至被嘲笑太子不喜欢她，也不敢出门与各家臣女来往，到头来帮哥哥的人没有。

    宋依瑟一直埋怨当初的不争气，她占了无尚的地位却从未给他们庇护，哪有洛氏会做人啊，她娘家的势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老夫人叹口气，事已至此什么也不必多说：“香竹楼拿回来就拿回来了，从今天起，除了香竹楼你哪也别去，少招惹洛家人，等能避过这一关再说！”

    宋依瑟点点头不吭声，这事不可能这么算了，她打了宋六还赶出了宋依霞，洛氏的几个儿子和女儿会放过她吗！等她被太子彻底忘了，必是这些人反击的时候，到时候母亲和哥哥谁也别想好过！

    宋依瑟顿时拿定主意！她要找个理由把他们连根拔起！

    宋谨行不放心的问：“太子这人……”宋谨行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你小心点！能不接触就少来往！”

    宋三附和的点头，太子是不定时的杀魔，躲远点准没错！

    宋依瑟想到太子，神情有些茫然，印象中的太子无法跟哥哥们的嘱咐联系在一起，只是若让她亲近太子吓死洛氏，她所接受的教育中又没有女子主动示好之说，想到这里宋依瑟顿时面色通红！

    宋谨行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依瑟这是怎了？不会是对太子那样的……那样的……宋谨行不敢议论天家，为妹妹叹口气，想着改天一定要让妹妹见见太子的男宠，打消依瑟不成熟的情怀。

    天气越来越晚。

    两位兄长叮嘱了妹妹一番，告诫她不可挑事、不可仗势欺人、不可乱了阵脚，要缓和矛盾，别置自己于死地！

    依瑟装死的应和着，没提她打了宋六的事，她怕两位兄长听说后吓晕过去，至于母亲，宋依瑟突然挺直腰板，想为哥哥和母亲撑起一片天。悄悄的抚摸着袖子里的折扇，心思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的羞愧，怕他不记得她，又怕他会嫌弃。

    依瑟送走哥哥，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回去的路上仆人们见到她，惊慌的避让，连平日对她颐指气使的几位老管家也把头磕在了地上。

    宋依瑟心里没有一点高兴，只是惦记着送她扇子的人可否愿意见她第二面。

    突然花丛中冲出一位十五六的小女孩，哭着向宋依瑟跑去：“你欺负母亲！你没教养！你不配为人子女！”

    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可以毁了一个女人的闺誉，可宋依瑟早已不在乎，早八百年前她的闺誉就没了！

    宋依瑟准确的把人挥开，一扫先前飘忽的神色，顿时高贵自傲：“好大的胆子！谁是你母亲！沈家女眷皆为姨娘，你在叫谁！不懂规矩吗！来人！”

    两位力壮的妇人上前：“小姐。”

    “掌她嘴！直到她分清什么是姨娘什么是娘为止！”

    两名壮仆顿时上前，下死手的左右开弓！

    女孩瞬间被打懵了，没料到平时细声细语的瞎姐会对她动手，刚才的气焰一扫而空！升起几分惧意。

    宋依瑟傲然而立，心里却大受冲击，不是心疼妹妹，而是恐惧洛氏的手段，洛氏做主母这些年很懂施恩施惠，此刻为她出头的并不是洛氏的亲生女而是一位姨娘的女儿，如今她能为洛氏冲撞被太子保护的自己，难保别人不会阴奉阳违。

    宋依瑟不得不忌惮洛氏的实力，也不得不承认，沈六和沈依霞在洛氏那样的境遇下还敢对她不敬是有所依仗的不惧！既然如此别怪她下狠手！“拖出去！卖为仆人！谁敢再为洛氏说话，谁敢对本小姐不敬，一律赶出沈府！宋伯！”

    “老奴在。”

    宋依瑟越过父亲的权限，傲然道：“明日把洛氏及其子女的名字剔除沈家族谱，一起跪告祖宗。”

    宋伯不敢说不，硬着头皮应承下：“是，小姐。”

    天色越来越暗，太阳早早落山，晚霞散尽寒气再次从地表升起，让人背脊发凉，晚归的人们又穿上了棉衣，吃上了热汤。

    宋谨行还未到家，夫人赵氏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外，见相公残破的小轿从街口拐入，心里的不安顿时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氏急忙迎上去。

    宋谨行诧异的看她一眼：“怎么回事，怎么不在家里等着。”

    赵氏看了眼抬轿子的人没有说话，这些不是家里的老仆，她没敢多说，赵氏迎着夫君进院，昔年她喜欢的男人现在依然喜欢：“我爹来了，你不用担心，他知道你回了沈家，过来打听发生了什么。”

    宋谨行闻言感激的看眼娘子，只是面上不善表达，受以前教育的影响他对妻子的理解是相伴到老而已，只是这些年不如意，他和赵氏也升起几分濡慕之情。

    宋谨行畏惧他的老丈人，尤其是被人接济总是矮了几分：“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赵阁老看他一眼，对女儿的婚事没有荣耀的欢喜也没有现在的不如意，好赖是女儿选的，女儿都不抱怨他管个屁，威严壮硕的赵阁老才五十岁，但比丞相的日子过的舒坦，早在五年前他就溜出了朝堂，保他的小命去了。

    赵阁老威严的放下茶杯：“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赵阁老其实心痒死了，看着昔日的门生在他这里嚷嚷着不知如何是好，吵吵嚷嚷的送一堆东西让他老打听打听，昔年就喜欢八卦的赵阁老就屁颠屁颠的来了，所幸女婿争气，还真回去看他妹妹了！

    赵阁老现在心里快乐歪了，欧阳将军打听不到的事被他抢先知道非常乐意，但表面十分镇定，看不出一点为老不尊的样子。

    宋谨行本来就触老丈人，先被赵阁老的厉目一扫，心里又咯噔一下，赶紧道：“小妹一早被人扔在南市闹集不管，恰好太子经过看见了，带着小妹回沈府闹事，说父亲不想帮太子养太子妃，太子一气之下想杀光丞相府，最后小妹求情，太子只带走了丞相府所有精锐士兵和粮草，没有大开杀戒。”

    赵阁老屡屡胡须，原来是这事，太子妃够好运的，太子三番两次替她出头，莫非太子性情大变，开始喜欢女人？好事，好事：“太子现在可还动怒。”

    宋谨行不敢说天威难测，何况他是问了妹妹了，他也担心太子回头杀了父亲，毕竟是他亲爹，心里没那么多怨恨：“据家妹说没有，太子走时心情尚可。”

    赵阁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到了消息可以回去享受众星捧月的，赵阁老站起来。

    赵氏掀开布帘进来，围着围裙擦着手道：“爹，你干嘛？吃了饭再走。”

    赵阁老看女儿一眼，像什么样子，真以为她是乡野村妇，没娘家管的宋家媳妇，看看那难看的扮相，也不怕瞎了当爹的眼。

    赵阁老不悦的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女儿手里：“不吃了，谁知道会不会被毒死。”说着带着浩浩荡荡的下属，不让他们送的坐着他的阁老马车走了。

    赵氏解下围裙放相公怀里，笑着道：让李做饭去。然后掂掂钱袋乐呵呵的笑，神秘的道：“不少呢。”

    宋谨行叹口气，对娘子骗老丈人金子的行为不敢苟同，可他大儿子到了求学的重要年龄，能不能进国子监就看银子使的到不到位，宋谨行睁只眼闭只眼的没说赵氏什么。

    赵氏自然知道这些，爹这次出手比以往阔绰恐怕也是想着外孙，国子监那地方比的就是出身！儿子出身不好，她真担心到了那被欺负，实在不行就说是赵阁老家孙子得了，可惜赵氏不敢对相公提，怕相公心里受不住打击！

    赵氏人是真不错，对宋谨行没的说也没趁机给相公以前的小妾下绊子，如今连小妾生的孩子也照顾的好好的，宋谨行为此更不敢给媳妇脸色看，见了赵氏什么傲气也散了七七八八，有时候还有些怕她。

    ……

    宋三家的马氏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她跟赵氏一样对相公好的没话说，嫁鸡是鸡、嫁狗是狗，相公争不争气都是自家相公轮不到别人说是非，但马氏是个会来事的，八面玲珑、小心思一沓一沓的，宋老三身边一个小妾也没留，跟来不是嫌弃太哭闹就是天天抹泪，让宋三亲自轰走了！

    所以人人都说宋三家有个兵不血刃的马狐狸。

    可这也没有办法，马家纵然显赫可也不缺她这一个女儿，娘家不能帮衬相公，她也养不起这么多吃货，至今也没舍得给自己换身秋装。

    马氏见相公回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快速把相公拽到一边，不让相公回家。

    宋三不解：“怎么了？”

    马氏脾气不爽道：“知道你回了宋家，来了些脸皮厚的打听消息。”

    “谁啊？”宋三纳闷，什么人能把平日脾气好的娘子气成这样。

    “你岳父！”马氏只对着相公时说话就没轻没重，以前的良好教养不见鬼也见猪了！

    宋三一听岳父在，急忙整整衣冠就要进去，身为女婿怎能让老丈人久等。

    马氏赶紧把他拉回来：“干嘛！让他们等着！想见就见，当我家门坎真那么低。”她本来是不想抱怨爹娘的，可这些年有大嫂比着，人家爹是怎么对女儿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爹怎么就知道对长官发财的妹夫好，对她不闻不问，现在有事了一个个像施恩般的来了，进门就问她‘宋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没人问问她相公去了宋家是不是危险，有没有考虑过她一直担惊受怕的心情！

    宋三见媳妇慢慢变得委屈，那点酸人的迂腐被压了下去，也不管什么岳父了，陪着自己娘子散气。

    马氏见相公听话，心里没来由的好受些，可来的毕竟是她爹，还真能让相公躲着不见？收敛了下情绪，跟着相公恭敬的给父亲问安。

    马老爷子‘铜锈’起家，后给家里捐了一大堆官，现在也算粗木繁枝的官宦家族，以前对大女儿的夫君好的没话说，不过以后就不咋地了，现在来见宋三也颇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宋三从不计较这些，一五一十的说了他知道的内容。

    马老爷心里有了底，担心大女婿因为太子妃发迹，也和颜悦色了几分，走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银子，一直嘱咐宋三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

    马家人走后，马氏气的把银子摔在门上，不一会又一粒粒的捡起来，抹着泪去后院给相公孩子做饭。

    宋三什么都没说的进了书房，他知道，马氏虽然有小性子但识大体，不用他担心什么。

    ……

    两个不起眼的小胡同消停后，傍晚的盛都有两户人家人头攒动，送礼的、说亲的、谄媚的、会闺蜜的，找着理由往赵府和马府凑。

    皇宫内，陆公公边为太子布菜，边把这些当笑话讲给太子听。

    周天心想，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焰宙天的威名够她用到死了，区区进个门就能把全盛都的官员吓城这样，周天多少能明白今日送水果的和送身体的人为啥那么多了。

    陆公公为太子夹块鱼，试探性的道：“将军今日可是被欺负的很惨呢。”说着叹口气，想引起太子的疑问。

    周天没兴趣：“页雪去南城了吗？”她更关心这个。

    陆公公道：“去了。”

    “跟滕修相处的来吗？”倨傲不喜欢滕修没什么，子车页雪不行。

    陆公公闻言笑了：“页雪公子险些没把滕公子气死！听说滕公子提醒了子车页雪好几次他叫什么，结果页雪少爷转头就忘，有事喊滕公子时，就指的滕公子张嘴装哑巴，说来也是滕公子修养好，听下人们描述滕公子和子车公子是见过的，只是页雪少爷记性不好。”

    周天呵呵一笑，吃饭也香了几分：“他就那样，难为堂堂子车家族养出了这么个怪胎。”周天突然问道：“你知道子车页雪为什么这性格吗？”

    即便‘同父异母’子车家的三少爷性格也不该如此古怪，甚至可以感觉子车页雪不喜欢子车世，虽然他极力隐藏，但他那点道行不如子车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陆公公早就等着太子问了，凡是出现在太子身边的男人他都有调查，不了解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接近太子：“说来话长。”陆公公为太子盛口汤，不建议太子总是吃菜：“就是姐姐妹妹、男人那一套，页雪公子的母亲和世少主的母亲是姐妹，页雪少爷的母亲大一岁，是长女，母亲又是穆老爷的正夫人，从小和子车庄主有婚约，两孩子从小感情就好，页雪的母亲很喜欢子车庄主，一直以来没怀疑过子车庄主对她的喜欢，人人都说，她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来子车庄主去穆家做客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看中了貌美不俗、才学不俗的妹妹，也就是世少主的母亲，世少主的母亲是位温柔贤惠的女子，极力拒绝过子车庄主，可她毕竟身份卑微，斗不过当时家室无敌的子车庄主，委屈求全的跟了子车庄主。”

    周天咽下根菜，突然道：“等等，不是页雪的母亲该更漂亮点？”子车世若隐藏了自己那点淡薄宁静的气场，绝对没人敢看他第二眼，无形的严肃杀气，自动隔开身边人三米远，远不如子车页雪长的讨喜，妻贤妾美，以为子车页雪的娘更美呢？

    陆公公道：“套句页雪公子说过的话，她娘是正经人家怎么能美。”

    周天口里的汤险些没吐出来，正经人家？瞧用的这词！不知道还以为谁不正经：“然后呢？”

    陆公公继续道：“子车庄主抢了妹妹也没什么，不过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女人，抢就抢了，可谁知子车庄主竟为了安抚情绪波动大的妹妹，取消迎娶页雪母亲的打算。”

    陆公公叹口气，自顾自道：“当时页雪少爷的母亲很生气，哭了好些时日，人也瘦了，家里人得罪不起子车家，就开导自家女儿，最后姐姐就当遇人不淑凄凄凉凉的认了，换个人不是一样的嫁么，只是多少放不下心里多年的感情，有些埋怨妹妹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出现，是有意抢她的意中人，但这件事总体还是让页雪少爷的母亲想开了，听从父母的安排，哭哭啼啼的决定另行婚配，可……”

    陆公公话锋一转：“可当时的寄夏山庄少庄主，娶了妹妹又想起姐姐的好了，最后用他家的权势硬逼着把大小姐给他送过去，可不想刺激了怀有身孕的妹妹，没有迎娶。”陆公公望着太子的表情，突然好奇问：“殿下，您说是不是世少主的母亲不让子车庄主娶姐姐的？”

    周天没料到陆公公这样问她：“难说，但也有可能是子车庄主承诺了世母亲什么，他想反悔又不想刺激世的母亲，才没当正妻过门，但也极有可能是妹妹从中作梗，想拆散幸福的姐姐，都有可能，具体你还要问她们本人。”

    陆公公失望的撇撇嘴以为太子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答案，原来不过如此。

    陆公公继续：“据说大小姐当时委屈的不行，没给子车庄主好脸色的抬了进去，可越这样子车庄主越想哄好昔日的旧爱。可惜，大小姐膈应她妹妹，不想跟妹妹共事一夫，就做了偷偷和离的打算。”陆公公挺直腰板道：“人家穆大小姐是正经人家的骄傲女子，琴棋书画、刀剑棍法，乃巾帼不让须眉，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婿，就越看子车庄主越不顺眼了。”说道这，陆公公眼睛一亮道：“奴才觉得子车庄主命就是好，姐姐如此了得，穆二小姐也不逞多让，诗词行文、诊医制药样样在行，当年求亲的人也是排了好几个山头。”

    “扯远了吧，和离了没？”问差了，和离了也不会有子车页雪。

    陆公公再给主子添个糖丸继续道：“没有，听说是子车老爷醉酒……强要了页雪的母亲。”

    周天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惜就着糖丸吃了下去什么也没想起来：“她不是会武功？”

    陆公公无奈：“我的太子，您当意气风发的子车庄主是草包，那位可是能把皇——不对，那是大人物，武功出神入化，就是太子您亲自动手都不见得能过上百招，再加上子车庄主博古通今、风流潇洒，很多女人对他秋波暗送，恨不得入寄夏山庄为妾。”

    周天忽略最后一句，突然道：“这么说，子车世她娘很有一套，能从众美色中脱颖而出坐稳寄夏山庄子车夫人的宝座！”

    陆公公心想，那还用说，世少主母亲的姿容和才智手段谁一个敢不服，就是男人见了也没人敢多话，子车少主那么傲的人，在他母亲面前也收起了爪子，页雪公子虽然难对付，可脾气上来都是这位夫人压着，让页雪少爷有气都不敢撒！呸！又扯远了：“页雪的母亲跟了子车庄主后，子车庄主因为愧疚对页雪的母亲嘘寒问暖照顾有加，于是页雪的母亲想着就这么过吧，尤其怀了页雪公子后人也谦和不少，对子车庄主软声软语颇得子车庄主宠爱。”

    周天咬着象牙筷子，心想不好：“子车世和子车页雪差不了几个月吧？”

    陆公公赞道：“太子聪慧，是的，这些问题就来了，庄里的人们因为页雪的母亲在娘家的身份高，照顾起来很是上心，而世少主的母亲就没这么好命，别人都说她勾引姐夫，怀着世少主时过的很辛苦，她为人谦和不喜告状，以至于受了很多委屈，世公子一生下来便气血不足。”

    周天道：“子车庄主开始愧疚认为是姐姐欺负了她，就算不是也觉的是自己忽略了他爱的女子，转而开始宠爱世的母亲，甚至为她撑腰是不是。”

    “太子英明！这么说来这真是世少主母亲的手段了？”

    周天摇头：“谈不上，谁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只是子车庄主的所为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世的母亲人很漂亮生产完更加柔弱，入了男人的眼也是人之常情。”

    陆公公叹口气：“可不是，子车庄主对世少主的母亲好，自然就记恨上了页雪公子的母亲，说她心胸狭窄欺负妹妹，可世少主的母亲出奇的不给子车庄主面子，只要子车庄主对页雪公子的母亲不好，她就不会给子车庄主笑脸。”

    “慢慢的人人都知二姑娘贤惠，性格温婉了。”

    陆公公笑笑：“可不是，所以页雪的母亲才领情，生下页雪公子后开始闭门不出。”

    周天大概知晓的点点头：“后来呢？”

    陆公公有问必答道：“具体奴才不知，只知道页雪公子小时候被诊出急症，证据显示是世少主的母亲所为，页雪少爷的母亲一气之下打了妹妹一巴掌。

    当时是子车庄主亲自带人查的，本来不想相信宠爱的女人如此心狠，可种种证据都指向世少主的母亲，可见世少主的母亲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何况世少主当时也生了和页雪一样的病。世少主又先天不足，更危险。

    子车庄主为了以儆效尤，要把世少主的母亲轰出去，世少主的母亲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在姐姐门前跪了一夜，还拿出自家孩子的保命药给了姐姐家孩子，最后页雪公子好了，世公子落了病根，可祸福所依谁说的清，不知是子车庄主愧疚还是怎么了，最后久不提及的庄主夫人突然给了世少主的母亲，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敢对世少住的母亲大声说过一句话，据说宠爱的不得了，即便是现在走到哪都带着夫人，唯恐夫人受了委屈。

    哎，谁说的清发生了什么，子车山庄夫人厉害倒是人人皆知，就连子车少主见了他母亲也不敢大声说话，页雪少爷的火爆脾气上来也只有这位夫人能拦住，那是一等一的女人，三十岁以后的子车庄主被她伺候的服服帖帖的，除了险些夭折的子车少主，其他儿子都看不顺眼！”

    周天艰难的咽下一口汤，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原来她一直不怎么介意的‘同父异母’背后，有这么多玄机。

    听完，周天也不好说谁对谁错，只是子车世的母亲有手段是肯定的，否则怎能治住那一家子！

    周天低头吃饭，决定以后再也不干涉他们兄弟的私人问题，上辈子的恩怨是说不清的，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远不是外人一句话能解开的仇恨，若说子车世母亲对吧，她没照顾姐姐家的孩子是事实，说明她是不喜欢姐姐的。

    可若是说人家不对，也说不过去，谁看别的女人为丈夫生的孩子顺眼了，子车世的母亲只是更淋淋尽职的表现了这一点，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孩子难保当年她不是抱着目的跟了子车庄主。

    可凭子车页雪的母亲能请高人教导子车页雪武艺，说明世的母亲也没阻扰各自孩子母亲管理各家孩子，这么看她也不像很有心计的人！

    但人家就算有心机有怎样！也是人家娘本事，给儿子赚了个好未来，周天摇摇头，不敢说不耻用手段，但毕竟是长辈，又是世和页雪两人的母亲，轮不到她说话。

    周天吃着饭问道：“页雪回来了吗？”

    “没，说是过一会，南郊还有事忙。”

    周天正色道：“派人把他带回来，这么长时间没睡，他要是又喜欢上了南城的工程，对他身体不好，就说我说的，让他回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夜幕早已昏暗，最后一波为父报仇的人早死光了，太子殿的禁卫在熟练的捡着地上的‘证据’方便再杀他们全家。

    此刻皇城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门打开，一辆马车悄然而回，马车上的人陶醉着想着所听的小曲，和那位发长七尺、光可鉴人的女子。

    －－－－－－题外话－－－－－－

    九千字，诗诗生日快乐，O（∩_∩）O~

    题外话：前天就想说了：不满十八岁，没竖立人生观的小朋友听着哦，《观点》那一章，周天的论调大家不可追求，那是她的态度！太小的孩子们甚记，俺不主张女生太随意，但俺也不古板，只是觉的若是没有绝对的理由和让父母放心的态度，最好别像周天一样。

    我有位同事跟周天差不多，年青时羡慕过她的洒脱，人家至今也洒脱，可羡慕不等于认同滴。（仅此写给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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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裁衣

﻿    焰霄心情不错的打着拍子，幻想着调笑美人的情节，整个人处于朦胧的陶醉状态，若不是小成子催的急，他根本不想回来，想想从指缝间飘走的秀发，趁美人不注意时占的小便宜，国色天香、善解人意的美人啊！

    焰霄摇头晃脑的摆动着金贵的头，想着一会回去招乐师学首曲子与她并唱，岂不美哉。

    马车驶入皇宫。

    小成子小心的迎皇上出来。

    焰霄落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宫殿，突然觉的没有美人相伴的皇宫，了无生趣：“来人。”

    “奴才在。”

    焰霄道：“召朕所有的美人和女子乐师共乐！掌灯！”

    “是”——“皇上有令！升乐”——

    睡下的宫女太监、轮休的侍卫高手、就寝的妃嫔美人都被传了起来，黑压压的皇宫瞬间亮如白昼，一架架乐器搬到皇寝大殿，一个个轻衣薄纱的女子扭动着腰肢、一位位端庄贤惠的宫妃被叫了进来。

    不一会的功夫，皇寝大殿如往日般，歌声旖旎、美人如花，艳色柔媚香气袅袅，纱飞人舞美不胜收。

    老皇帝陶醉的坐在中间，享受的美酒佳肴美人送抱，仙丹一粒粒的送到，夜明珠映着灯光耀眼夺目，歌曲人美，一会老皇帝便翩翩欲仙起来，敞胸露体没了一国君主的做派，抓住他能见到的所有美色行畅快之事，雅兴最高时也找来太监、侍卫一起助兴。

    恍恍惚惚的大嘴一张把自己的宫妃赏赐给了侍卫。

    侍卫和宫妃吓的面无血色，宫妃无奈之下自尽，侍卫被拖出去斩首。

    盛宴在所有人胆战心惊下越奏越高，哭泣和悲鸣无人敢言。

    另一边，好不容易睡下的周天，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上万的乐器没节操的乱揍她的住所距离皇上寝宫最近，怎么会听不见，估计半个皇城都能听到。

    周天烦躁的坐起来：“陆公公！”

    快睡下的陆公公赶紧打个冷战起身，跑过来熟练的道：“殿下，不如奴才给你找点丝纱？”

    周天揉揉额头，吵死了！皇上这么晚了也不消停真以为自己多年轻！烦躁！

    陆公公见太子不适的挠头发，不敢应声，要知道太子以前也是这么玩的。

    周天突然道：“页雪回来了没？”

    “回主子的话，回来了，刚睡下，奴才把页雪少爷安排在了苏大人隔壁。”

    也就是他也能听到这噪音，靠！周天深吸口气起来：“更衣。”让她便宜爹小声点，大半夜的这么唱，明天全皇宫都别想好！

    本来就被惊醒的小太监们迅速进来，洗涑、配饰、衣服、发冠，不一会的功夫装扮出位卓尔不群的太子。

    周天脸色难看的带着属下向皇帝寝宫走去，震天的乐曲毫无节奏的乱吹，上百首歌曲齐奏，震的耳膜鼓涨的难受。

    周天刚拐入皇寝的大门刺眼的灯光险些闪晕她的眼睛，周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涌动的不悦，让人灭了一部分烛火，这些开销哪不是国库的开支，虽然不用这么省，可皇帝不知道国库还有多少银子吗！

    小成子侯在外面见太子过来，赶紧下台阶行礼：“奴才参见殿下，殿下金安。”

    “皇上呢？”

    “回殿下，皇上在里面。”

    周天带着人进去，寝殿大门打开，声音如蜂鸣般瞬间侵占人的耳朵，美轮美奂的女子或躺或卧衣不蔽体，这哪是皇帝的寝宫，分明是——分明是——周天深吸口气，尽量忽略男人和女人那点快忘乎所以的事，大有走入高家王朝的错觉。

    套句老学者的话，这就是最狗血王朝的写照！瑶池也没这么闹的！

    周天让陆公公靠近，高喊道：“让奏乐停下。”

    “啊！听不见！”

    周天深吸口气：“让奏乐停下！”

    “是！”

    不一会乐曲声稀稀拉拉的减少，上千架乐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周天不禁感慨这里竟然能装下这么多人，难为皇帝把桌椅和屏风都搬走就为了成全他这点兴致。

    老皇上迷迷糊糊、食髓知味的从一女子身上起来，转而拍了另一个女子的大腿想去跟侍卫混战，后又看到什么转回来看向太子：“咋会是你！来来！我们父子好久没一起教训这些奴才了！你一半我一半，仙丹在小成子手里，随便吃！”说着又牵起一位女子倒在了地上。

    周天整整衣服，命没事的人出去。

    小成子很有眼色的捧上了药物。

    周天拿起来看了一眼：“行了，带皇上下去休息，吃的都不知东南西北了。”

    老皇帝一听顿时不穿衣服的蹦起来：“太子你说什么！爹老当益壮！你看都是爹的战绩！”

    周天赶紧扶住他让小成子把人带走：“是，你老当益壮、你宝刀未老，你翻遍草丛依然雄风不倒！”然后小声的吩咐：“找位宫妃伺候着。”

    “是殿下。”

    皇上被强行带走，虽然在胡乱骂着太子但毕竟不清醒没人当真。

    周天让所有人散去，把皇寝殿的摆设恢复原位，出门的时候暗暗发誓，她以后绝不住这里。

    声音静了下来，进进出出的宫人慢慢的散去，周天向太子殿后院走去。

    陆公公赶紧跟上，想着太子要去哪院安寝？

    周天停在子车页雪的院落门外，小太监立即开门想要传声，周天示意他下去，阻止了所有跪安的人，站在窗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不禁摇头失笑，果然没醒，这几天显然累坏了：“早起给他准备点粥。”

    “是，殿下。”

    周天又看了窗户一眼转身离开。

    皇帝夜宴群美的消息没有人在意，早朝之上，因为太子光临丞相府所有臣子均默不作声的等着太子吩咐，不敢顶撞无人自命不凡，就连欧阳逆羽都没有出声。

    丞相宋岩尰说了些秋闱的事，也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

    周天扫了他们两眼讨论了祭祀求神的时间和流程，听了药戏初步唱罢后的百姓反响，在文臣的游说中讲到了公主们的婚事，钦天监举出了很多好日子，也把选定的驸马列成册子呈上。

    周天今天总算听到件不是他提出的事，心里也舒畅了几分，虽然不苟同钦天监选驸马的方式，但该出阁的公主们无非也是配这些人，周天留了两位妹妹嘉奖状元，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心情平和的过完了最舒心的早朝。

    众臣也松了一口气，太子没把昨天的怒火延续到今早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处。

    散朝后，几位老臣瞬间向宋岩尰围去。

    宋岩尰先一步溜了，他还未从昨天的惊讶中回神，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唯恐做的不好，太子找个借口发难。

    天空已经放晴，爽朗的高空可见又是一个晴天：“页雪呢？”

    “回殿下，去南城了。”

    像他的性格，周天边走边活动着筋骨，觉的今天出奇的舒心，有开始走上正规的臣子、有页雪和滕修，周天靠在栏杆上向下倒弯几次又起身：“对了，子车世呢？”那位女人的事还没找他谈。

    陆公公笑笑：“殿下，子车先生有很多事要忙，不是殿下的奴才，今早奴才收到子车家小厮的书信，说是皇上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让殿下无需担心，若殿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井伯商议，井伯是寄夏山庄在盛都的总管事，至于世少主昨夜回了寄夏，好像有急事。”

    周天惊讶的停止侧体的动作：“他走了！”周天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感受，就像椅子少了靠背一样！“怎么不让我送送他。”

    陆公公安抚道：“大概是有急事吧。”

    周天不舒服的靠在走廊上，琢磨了半天问了句：“他给本宫留银子了没？”

    陆公公笑着尽量把语气放轻松的道：“不是说了吗，殿下有问题都可以找井伯，要不让井管家先给太子点弄点银子？”

    “不用。”周天低着头踢着脚下的木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怎么突然走了，没道理不跟她说，但想想他的事不比自己少，没道理只围着她转，可理解归理解，但子车世离开了，总觉的就没了商量问题的人。

    周天抬起头，望着湛蓝湛蓝的天，心情也没好多少，但却恢复她惯有的冷静问：“丞相府的粮草处理好了吗？”

    “好了。”

    “找几个优秀的马匹师父，去塞外挑几匹优异的马种。”

    “是，殿下。”陆公公瞧瞧的退出去想去吩咐事，也好让太子静静，但还没退出多远，一个小太监跑来，递上一封信跟陆公公说了些什么，恭敬的向太子的方向跪拜后离去。

    陆公公转身看眼对着灌木发呆的太子，急忙走过去，兴奋的道：“太子猜猜是什么好事？”

    周天眼睛一亮：“子车世没走。”

    陆公公顿时发现他拍马腿上了，不敢再造次的开口：“是太子妃找殿下。”

    周天表情立即凝重，依瑟会有什么事？周天夺过信，娟秀的小字依如初见她的字体般整齐：天气转寒，不知依瑟可否有幸为太子裁衣。

    周天深思的收起信，子车世离去的那点忧伤瞬间被她和宋依瑟的政治关系所侵占，周天神色凝重的皱着眉，依瑟这封信说明的问题太多让周天有些不好决定。

    －－－－－－题外话－－－－－－

    重阳节快乐，明天再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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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量身

﻿    周天想起陆公公还在：“去忙吧，一会叫你。”周天望着廊下泛黄的草木，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栏杆上的柱子，依瑟不小了，早过了说亲的年龄，虽然她双目有恙，可如果是自己赐婚没人敢不从。

    依瑟长相不俗，若是许个好人家没人会错待她，实在不该让她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毕竟关于一个女人的未来。

    可，周天又拿不准，她凭什么给太子妃婚配，有病吗？！放在历朝历代的史书和大臣心里也不像话，别人心里怎么想当朝太子，只爱男人？还是无法承后？就算她以后再娶个女人，原太子妃的事都是根刺。

    周天脑子又有点疼了，如果她现在先站稳脚跟，再从宗室过寄来一个……周天不禁觉的好笑，真到了那时候他过寄个屁，干脆自己生一个算了，还怕个球！只是现阶段要安抚臣心，拨乱反正才是当务之急：“来人。”

    “奴才在。”

    “备车。”去会会她再说，或许依瑟只想给她做件衣服，她在这里乱想什么！

    陆公公回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走了，陆公公无奈的叹口气，高兴太子不需要他之余，又有些小小的失落：“哎，可有人跟着。”

    “回公公，都跟着呢。”

    秋色如歌，初见凉意，万绿之地有黄叶翻落、果香争锋，这些天盛都已有刚摘下的果子在各大市场交易，春季粗粮的交易正在缓缓升温，在仅有的好天气里，人们已开始过冬前的繁荣。

    艳阳高照，摇扇的风气还未散去，抓住秋的尾巴再风流一把的人比比皆是，周天坐在马车上，突然觉的从皇城出来后跟她同方向的马车很多：“贺惆，怎么回事？”

    贺惆驱马退回：“主子，本月是‘秋开’雅节，各地学者和国子监学子也会参见的盛宴，连续半月之久，小魁首可直接入学国子监，大魁首可入朝为仕，但除了前一条在执行，后一条已经荒废了，不过主子放心，我们去的地方距离诸方学子论道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不会扰了太子和依瑟小姐的雅兴。”

    周天了然的放车帘，心想‘可以入朝为仕’的意思是走后门吧，她在焰国史册见过这项习俗，每年主持大会的官员可以从中挑选门生，不过三十年没用过了，现在不过是文人汇集的娱乐之地。

    这么多人来这里，估计就是嘲笑她秋闱的，切，无事生非之辈，早晚矫正你们这帮长舌妇！

    贺惆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突然生气，好好的秋开踏雅之事，主子不喜欢吗？最不济抢几位男色回去也是件乐事。

    城郊灵山是座风景秀美的讲禅之地，因为风雅后来也是“秋开”集会之所，宋依瑟约见太子的地方在后山，是私人之地，无人可扰。

    凉亭内，宋依瑟坐下又起来，起来又坐下，焦虑的走来走去，紧张的搅皱了手里的锦帕：“心眠，心眠！”

    心眠急忙端着水果跑来：“奴婢在呢。”

    宋依瑟焦急的向出声的方向迎去，脚下被桌子一绊险些摔倒，宋依瑟撑着桌子站定，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早上的自信荡然无存，有些埋怨自己异想天开的举动：“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太子褚事繁忙，我不该打扰他。”

    心眠赶紧放下水果，扶着小姐坐好，耐心的劝道：“小姐多虑，太子若是没时间不来便是，小姐勿想太多。”

    宋依瑟心里一滞，但瞬间恢复如常，叹了句：“是我贪心了……”

    心眠不明所以，小姐冒着生命危险祈见太子，为何说是自己贪心。

    宋依瑟心知除了家事，她确实想见他，才鼓起勇气那么做，甚至没有顾忌礼法教养，现在想来依瑟不禁有些后悔，他会不会瞧不起她，会不会觉的她辱没了皇室门楣削了她的身份。

    宋依瑟越想脸色越白，似乎因为自己的操守已经万劫不复，她不该那么做，不该一时冲昏了头脑！宋依瑟顿时站起来：“心眠，你去帮我把信要回来，快去！”

    心眠傻眼，无奈的提醒：“小姐，已经送去很久了。”然后小心嘀咕句：“要到早就到了，反而是太子不见得会看。”

    宋依瑟颓然的坐回软椅上，不知为何因那句‘不见得会看’有些伤怀，可也转瞬即逝，心想看不到也好，约人私会本不是女子矜持的所为，只是若是他看还不来……宋依瑟攥紧手帕，无神的望着菊香遍野之处，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

    心眠也不知怎么安抚小姐，这件事的确冒险，小姐是丞相之女又与太子有婚约，约见实在不妥；可小姐不这么做好似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太子根本不见小姐，小姐又要如何立足。

    心眠看眼发呆的小姐，为小姐切些水果：“小姐，您吃点。”

    宋依瑟摇摇头。

    心眠收回手，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太子，若是太子看了信不来也派人说一声，小姐从早上等到现在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可想想若是太子没看小姐才是白等了：“小姐，咱们回去吧。”

    宋依瑟没有说话，心里乱的不行，怕太子看见了信又怕太子看也不看，不断的给自己找理由想着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母亲和兄长，可也掩不住她所知的那点心思，不禁更责怪自己不懂事，有违母亲的教导。

    突然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带着三分肆虐六分调笑仅有的一分还是不正经：“啧啧！让本宫瞧瞧这是咋了，是怨本宫来的晚，还是嫌弃本宫打扰了美人惆秋。”

    宋依瑟瞬间向发声处望去，激动又开心的望着茫然的前方，那一瞬间的高兴和眼泪让周天不自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依瑟急忙收起失礼的举动，站起来向太子的方向行礼：“小女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心眠跪下，问礼：“太子殿下千岁。”

    贺惆贺怅向依瑟抱拳：“宋小姐如意。”

    宋依瑟急忙让他们免了，想笑又不想的又想起自己不争气的行为，愧疚的低着头不敢看周天：“是依瑟不好，不懂规矩的扰了太子清净。”

    周天坐下，风和日丽的天气出来走走就当散步了：“哪里，本宫正闲的发慌，就见有人青书解忧，立即快马加鞭的来了，只是路上实在车多，有些堵啊！”

    依瑟瞬间破涕为笑，屡着手里的锦帕道：“太子又骗依瑟，谁敢挡太子的马车。”然后小声嘀咕道：“太子还不从人家头顶飞过去。”

    周天尴尬的喝口茶，凉了：“往事不可追也，今天可好，有没有人为难你。”

    心眠小心的过去，赶紧把茶收走换新，发现太子没有发怒，心里的石头总算定下。

    宋依瑟不知发生了什么，听见太子问便低下头：“多谢太子成全，不曾有人为难，倒是让众臣误会太子的行为是依瑟不是。”她出门时才知道，因为此事，昨天闹到了很晚。

    周天也有些耳闻：“抢了你家粮草是事实，正好让他们消停一些。”

    宋依瑟笑笑，十分感激太子的说辞，甚至有些小小的蜜意。

    周天尴尬的揉揉额头，实在不适应有女人为自己神魂颠倒，而且为这点小事就对自己所有的过失改观，但又不得不赞叹女子的柔顺知足，她们往往可以因为一些小事对男人死心塌地。

    周天又有些愧疚，她是娶还是不娶，娶了太不仁道，不娶又舍不得放着容易的捷径不走，周天的良心在边上徘徊着，最后还是理智的试探道：“宋小姐，这些年委屈你了。”

    宋依瑟没料到太子会提这些，疑问的望着漆黑的发声处。

    周天见状心里升起几丝怜悯更不忍再利用人家，也不想她心里火苗再蔓延成不可收拾的后果：“我喜欢欧阳将军的事让你难做了……”

    贺惆贺怅、心眠闻言，悄然的挥退所有仆人出去，太子要说悄悄话，谁敢找死的听两句。

    宋依瑟闻言羞涩的红晕渐渐收起，慢慢的垂下头不吭声，害怕听到太子的解释，更担心他说出什么问题。

    周天道：“我对女人没有那种情绪，从小就没有，所以你要是……”

    宋依瑟直接抬起头，坚定的问：“太子是想赐依瑟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绫。”

    周天纳闷，当然是一桩更好的婚事。

    宋依瑟站起来跪在周天脚下，不接受太子扶她的动作，继续道：“依瑟知道依瑟配不上太子，太子不喜欢依瑟也是情理之中，太子能现在才提，让依瑟多陪伴母亲这么多年是依瑟的福气，何时太子觉的依瑟碍事了，依瑟愿为欧阳将军让路。”

    周天有些懵了，这是说她若不娶，人家得死吗：“你多虑了本宫不是那个意思，你值得更好人……”

    “太子在打依瑟的脸吗！依瑟就是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带着昔日是太子妃的身份另嫁！依瑟明白太子不是不好之心，太子为依瑟做过的事依瑟心存感激，若是太子想要依瑟的命，依瑟心甘情愿的给您，太子无需多虑，只是恳请太子让依瑟安置好家人，给依瑟兄长一个好前程。”

    周天忘了还有这茬了，古来女子可不是现在的人，尤其是许配过皇家的断不会允许第二次婚配，即便是普通人家解除了婚约的有几个能嫁的更好，那是有辱门楣的大事。

    周天尴尬的发现根本不是她愿不愿意娶的问题，而是她不娶，依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的事实，周天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窃喜，甚至感激迂腐的制度为她选择好了，可以没有负担的解救依瑟之路。

    周天愧疚的看依瑟两眼，跟着自己不知是她的福气还是祸事，周天突然离开座位蹲下身于依瑟平齐。

    宋依瑟有些惊慌的不知太子要做什么。

    周天握住依瑟的手，明显察觉到依瑟的僵硬：“依瑟，我没有让你死的意思。”周天摩擦着娇嫩却生茧的手指：“我是怕你介意我和后院的事，你是丞相之女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想你入了我的宫受了委屈。”

    宋依瑟茫然的听着，本无焦距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太子是不让她死吗？太子肯要她吗？依瑟跟本没有注意听周天提到的后院，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与人分享，怎敢埋怨太子先于她之前有了所爱，无非是把女子换成男人而已。

    宋依瑟心里感激太子不嫌弃她，更感激太子肯给她一次机会，她定会好好服侍他，做一位让他心安的太子妃，宋依瑟抬起头，感激的笑了，眼泪在无焦距的眼神里酝酿，显得楚楚可怜又可爱无比。

    周天垂下头抵住依瑟的额头，毫无预警的在她柔软的唇上碰了一下又快速离开：“乖，地上凉，起来。”

    宋依瑟瞬间脸色通红，心跳过快的无法复合，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再也看不见太子，可她硬生生的存在着，嘴角的触感还没有散去，手里的帕子险些被她纠结断，哪还敢‘看’周天一眼，更不敢起身惊动了太子。

    周天被她的举动逗乐了，不客气的开始笑：“等着本宫扶你不成。”

    依瑟急忙站起来，脸红的退离周天很远，撞到了凉亭的柱子才停下。

    周天见她没跌下去，松了口气，坐下：“过来，躲那么远干嘛。”

    宋依瑟瞬间觉的自己被‘可恶’的太子整了，不悦的死死搅着手帕，羞愤交加！

    周天急忙解释：“本宫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本宫的爱妃太可爱吗……”

    “你还说！”

    周天赶紧闭嘴，免得小姑娘受不了刺激从凉亭跌下去：“不是说给本宫裁衣，本宫怎么没有看到裁缝。”

    宋依瑟瞬间想起正是，被调戏后的心跳还未平复，但已经忘了害羞，唯恐耽误了太子的正事，赶紧对凉亭外道：“心眠。”

    心眠急忙跑来，她一直远远的看着担心小姐跌倒：“奴婢在。”

    “扶我到太子身边，拿我的尺子来，给太子量量尺寸。”

    心眠松口气，扶着小姐上前，小姐为了今天练习了很久，特意找了跟太子身高相仿的壮硕麽麽反复度量，现在站在太子面前，应该不会因为眼睛不便出什么问题。

    宋依瑟反而更不舒服了，眼睛看不见嗅觉更加敏锐，近在咫尺的檀香清雅恬淡，让她不禁想起靠在上面的感觉，更加脸红的垂下头，等着心眠递上尺子：“依……依瑟才学有限……比不得宫廷织造，太子别嫌弃。”

    若不是周天距离她够近根本听不到她最后说了什么，周天只是笑了笑，为了不刺激她没有再行开口。

    心眠递上软尺。

    依瑟紧张的结果，尽管练习了无数次，可真面对太子又是不一样的压力，依瑟紧张的抬起头，颤抖的抚上太子的胳膊。

    周天自动张开手臂。

    依瑟头垂着低低的，可能因为太紧张也可能是心跳太快，她弄个很久也拿不准尺子对不准肩缝，心里紧张的早已没了羞涩，反而觉的自己很没用，连给太子量身的小事也做不好。

    周天察觉到她眼里有了泪水，刚想给她擦擦，见她又倔强的忍了回去，便不动声色的停下。

    依瑟费了好一会功夫，好不容易从肩头量到了手背，心眠却小心的告诉她，尺子起点不对，要重新量。

    宋依瑟瞬间有种崩溃的感觉，鼓起的勇气觉的十分可笑，她做不好，将来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与他比肩，瞎了的太子妃是在给他蒙羞，宋依瑟愧疚的觉的自己没用，都是她不好，以为练习了多次就不会让太子为难，可还是让太子因为她站了这么长时间，他心里一定恼恨了自己。

    周天突然伸出手拉住依瑟。

    依瑟惊了一下。

    周天小心的把她带到自己的身前，接过她手里的软尺为她定好尺度放在她的手里，带着她的手按住衣服的肩缝，另一只手示意她下滑，笑着道：“这不就好了，在哭咱们依瑟就成雨后秋菊了。”

    宋依瑟瞬间破涕为笑，心里升起浓浓的感激和爱慕，被嫌弃的不安瞬间抚平，依瑟从未觉的眼前的黑暗如此刻般充满光彩。

    周天配合着她把尺寸量好，手把手的告诉她刻度的起点，若是错了就让她多量几次，为了配合‘笨手笨脚’的未婚妻，周天降尊纡贵的俯身让她方便碰到自己。

    宋依瑟量完所有的数据，细如蚊声的道：“谢谢。”

    周天耳朵何其敏锐，能让依瑟开心，周天也可以稍微想开一些，她会尽量对依瑟好，让依瑟不至于受了委屈，若是有一天依瑟怨恨她，也是她咎由自取。

    宋依瑟退后一步，细声细语的道：“好了，太子若是国事繁忙可以先行一步，等依瑟为太子做好了衣服便给太子送去。”

    “我没事。”

    某人不配合的话，让宋依瑟嘴边的恭送生生咽了下去：“那……那……”那你要干什么！她没想过太子不走，她没话说了，宋依瑟继续搅着面目全非的手帕，欣喜中夹带着不敢，怕自己表现不好。

    周天看看亭子外的天气，万里无云又是晴天：“走吧，带你出去走走，平日在府里，想必你也很无聊。”

    宋依瑟闻言，睁大茫然的眼睛看着太子。

    周天伸出手：“来，手臂给我，我扶你。”

    依瑟急忙摇头：“不，不，心眠陪我就好。”

    周天无奈的道：“你不会让我对着一个大蜡烛谈情说爱吧，我可没那么好的定——”力。

    宋依瑟不等太子说完，赶紧伸出胳膊，免得她又说出有辱斯文的话。

    周天欣悦的握住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贺惆、贺怅、心眠赶紧跟上。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异常舒服，秋花盛开的郊外百里飘香，苍天古树的绿意还没有散去，在争着最后的阳光，享受今年的暖意。

    周天握住宋依瑟的手让她走在自己身边，舒适的阳光照的人慵懒且舒服。

    宋依瑟表情平静了一些，笑容浅浅的感受秋日的暖阳，心动于身侧男子的体贴。

    灵山小路密集，到处花团锦簇，一颗颗花枝长的茂盛密集，有的超过了人的高度，这里凉亭百座，风景秀丽，是高人雅士汇集之所。

    能进入灵山后山的人必是一方权贵，在这里有自己住所的人大多是焰国的肱骨之臣。

    周天带着依瑟慢慢的走着，偶然会停在花丛旁，让她闻闻花香，听听为数不多的鸟叫，兴致来时也摘下两朵戴没入她的乌发内，迎来依瑟娇羞的婉约。

    贺惆、贺怅、心眠远远的跟着，欣慰各自的主子有游玩的心情，贺怅手欠的也摘下一朵扔贺惆头上，更嘴欠的学着太子的声音道：“手臂给我，我扶你。”

    心眠掩嘴窃笑。

    贺惆不悦的扯下头上的花，瞪了贺怅一眼恶狠狠的提醒：“太子的耳朵比你灵。”

    贺怅顿时蔫了的挺直背脊，紧盯周围。

    过了一会，贺惆看眼为宋小姐编花环的太子，突然问：“贺怅，你觉没觉的周围有人。”

    心眠的心瞬间提了起了，急忙四下看看并没有发现不妥。

    贺怅听了一会道：“没有。”

    贺惆觉的莫非是他太敏感，或者是有动物经过？但他总有一种被人盯了的错觉。

    周天把花环带宋依瑟头上满意的点点头：“花美人更娇，不错。”

    “太子又嘲笑人家。”淡淡的花香从头顶传来，依瑟心里瞬间如明镜般透亮。

    周天跟着笑着，眼睛却狠狠的盯向某一处，直到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确定那人离开后，周天才收回目光，那是一只野熊，估计是不饿，若是饿早被贺惆收拾了。

    “太子，听说本月是‘秋开’。”

    清脆的声音重新拉回周天的注意力：“嗯。”怕死‘长舌妇’的‘论架’的日子。

    宋依瑟歪着头，好奇的对上周天的眼睛：“殿下，依瑟听说‘秋开’还有女子赋诗会，是吗？”

    身为一位男人，虽然是‘伪男’但不会看不懂自己女人眼里的那点小心思，不是好心，而是兴致，周天也想起依瑟很久没出门了，以前久负盛名的她相比能力不俗：“走，本宫陪你去看看。”

    “真的吗？”某人的笑脸比阳光还灿烂，照的周天异常舒服。

    “真的。”

    宋依瑟站起来玩着手里的花环，直接把胳膊递周天手里，絮絮叨叨的说起少女时代的往事，有闺蜜间的小诗、有长卷的画作、有精致的绣品，细数着她当年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周天安静的听着，附和着身旁女子的乐事，几乎可以想象曾经的依瑟也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写的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绣品栩栩如生，周天不忍打扰她，也不想问她现在看不见是不是刺绣已经搁下，周天只是听，听到小女儿诉说的得意处，也跟着笑。

    小径上细细的传出女子话语和周天的附议。

    只是没人注意，另一条被高木隐藏的小径旁，正走来一对主仆，主子表情闲适，即便是恬淡无争的淡泊也不影响他万千物种下，卓尔不群的气质。

    身后的仆人碎碎叨叨的抱怨着：“少主，您已经是回寄夏的人了，就算您不走您躲山上别出来啊！您说您这人！前山龙蛇混杂，您去那里干什么。”然后嘀咕了句：“就算为了秋闱也是太子操心的事与您何干，别忘了太子现在正跟页雪少爷耳鬓厮磨呢！”

    子车世瞬间回头，平淡飘远的目光带着他特有的闲适，却瞬间让小童闭嘴。

    小童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却无限鄙视自家主子，说话不算话，回去他一定要告诉夫人，让夫人给少主点颜色看看！子车世走在路上，神情如月光散漫，他懂小童抱怨什么，所以才不想他多提，昨天他有去找周天，只是中途碰到页雪，他又返了回去，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不想再看到什么，景行山的事不会无中生有，页雪的一声‘小天’周天从未反驳，既然如此他去何用。

    亦如那晚一样，子车世不喜欢这种莫明焦躁亦不喜被影响的脾气，他把心里的情绪压下，试着调整自己的问题，希望再次相见亦是合作上的友人。

    小童玩着树枝慢悠悠的跟着，心里为少主的磨叨性格并不认同，为什么三少爷进去了少主就不可以进去？凭什么！少主就是太拘泥形式，凭什么不去抢你！

    可小童尽管这样想，但小童知道少主不会，除非三少爷不要了，少主或许会捡，否则少主一定有本事把他看不见的那点心思压在一辈子看不到的角落，这叫做‘男人该有的克制’，而他们少主玩的更炉火纯青，而小童也从不怀疑他们少主的定力，此事也一样。

    “主子……”

    “少说一句话，不会憋死。”

    小童可怜的闭嘴，心想，不让说少主别做啊。偏偏自己帮着忙还给井伯功劳，真不知主子图什么，全便宜了三少爷！

    子车世几近走出小径，远方熟悉的声音不禁让他带着几分惊喜诧异的驻足，子车世顺声望去。

    女子巧笑嫣然的陪伴在男子左右，小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开心；周天收起一身锋芒完全不见平日的懒散精明，只是小心翼翼的护着身侧的女子，认真的听她说话。周天眼里的那份温柔和喜爱是子车世从未见过的宠溺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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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谁调

﻿    子车世仿若被什么当场击中，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你情我浓的一对男女，花林之中他们相得益彰，女子温柔男子俊美，如入图的画作，可以提上一首情意绵绵的小诗。

    子车世骤然觉的自己没成型的心思被眼前的一幕浇了一头冷水，他一直想的问题和慢慢形成的问题，突然间都被击毁的一丝不剩，骤然觉的回寄夏都成了谬谈，周天是男人，他爱的当然是女人，他有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有呵护备至的女人，他却还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子车世说不清怎么回事，只觉的有些眩晕，不知到下一步该迈向哪里，名正言顺！没人比太子妃更该站在周天的身边。

    小童不解的上前一步，不懂少爷突然怎么了？放目望去，顿时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惊呼道：“太子喜欢女人！”

    小童的话仿若踩中了雷区。

    子车世不再看眼前的身影，转身而去，周天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正好太子有了女人，他将来也有可能从皇室拿到更多好处！

    子车世一掌拍碎两旁的大树，气恼的甩身就走！

    周天诧异的转头。

    宋依瑟听到声响紧紧的攥住周天的手臂：“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没事，大概是有人在哪里比斗，走吧，出了这片林子就是灵山的‘秋开’区，不知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宋依瑟不再担心，乖巧的跟着周天离开，小声的道：“哪里会有，依瑟熟悉的闺友都成家了。”

    说完又觉的不对，歉意的垂下头：“依瑟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周天并不介意：“无碍，你就是埋怨爷不娶你，娶也认了，走吧。”

    子车世窝了一肚子气，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要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就如鲠在喉，子车世回到独自的院落，坐在木椅上，微微的喘气，尽快平复令他自己烦躁的感觉。

    小童默默的在后面追着，诧异自己少主没看到周公子吗？既然看到了为什么躲着走？小童恍然，少主跟周公子说谎，确实不该去看周公子，小童下结论的想，人果然不能说谎，被逮到了吧。

    子车世突然觉的呼吸苦难，熟悉的疼痛瞬间袭来，子车世顿时捂着胸口撑着石桌喘息。

    小童见事不妙赶紧去拿药。

    子车世努力调整呼吸，忽略锥心的疼痛，紧紧的攥着石桌，直到疼痛感下去，才汗流浃背的直起身，脑海里的影像散去，子车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呼吸。

    小童赶过来，见自家少主表情闲适、身体放松没有闹病的征兆，小童奇怪了，少主怎么好了？没有药也行吗？

    小童试探的走过去，悄悄的碰碰少主的肩膀。

    子车世突然道：“你先下去，我自己呆会。”宋依瑟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越闭上眼睛她的笑容越清晰，总是反复的播放周天伸出手为她弄下头上花瓣的情景，两人笑的让他心烦！

    子车喝口凉茶，抵着额头狠狠的掐着，睁开眼又闭上，闭上又睁开，最后心烦的震碎石桌起身离开！

    小童无错的赶紧跟上，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弄不准少主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不就是看到太子跟太子妃在一起，至于吗！小童脑海顿时一亮：莫非少主喜欢太子妃！不对，不对，怎么可能？莫非少主在替三少爷不值！

    小童立即否定脑海里的想法！怎么可能三少爷还是自己搞定他自己的身份吧，太子娶了太子妃后看他还有没有总赖在皇宫里，少主明明给他准备了院子，偏偏去睡什么太子宫，也不怕丢寄夏山庄的脸，

    ……

    另一边桂花飘香，风和日丽，裙带飘飞俊杰无霜，在难得的好天气里，有出来游玩的妇人、有含羞眺望的闺秀、有舞文弄墨的文人，有高中过的状元、有贫寒的学子、有才高八斗的自信张扬的权贵、有低头深思默默守护的门人。

    “秋开”是附庸风雅的日子，赞美政绩、赋诗生活、你对天高地远他对文韬武略，你说家国天下他谈人生百态，即便是不会的儒雅之士也带上些穷酸秀才撑撑门面，有高雅的诗词也有憋不出的打油诗，可谓雅俗共赏，难得郊游闲话之地。

    妇人们更是把此当做为自家小姐秘选相公之地，三五个凑在一起以赏花之名，看女婿之实。

    周天牵着宋依瑟出来，喧闹的声音有别于刚刚的宁静，多了多方的声响。

    依瑟本能的想抽回放在周天手中的胳膊：“让人看见不……不好……我自己走……”

    周天不放：“这里是郊区，路不好走，我扶你。”

    宋依瑟顿时低下头，羞愤的‘看着’自己的鞋尖：“我……我……我让心眠扶我，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你是我未来的娘子。”压低声音道：“未来太子妃，你我的情谊关乎天下安定，不该多在众人面前走走吗？”

    宋依瑟被某些无良的人说的更加脸红，秀气的下手娇羞的捶了周天一下，柔顺的跟在周天什么后乖乖的走着。

    桂圆飘香、紫薇胜芳、很多不合时宜的花也在园中盛放，桃树、梨树上盖满了新奇的彩纸，随着和煦的风翻动着多彩的舞姿，琴音徐徐传来，各有千秋的在山谷中回荡。

    灵山脚下有一百座亭六处湖泊，荷花吐芳处如江南小院，美不胜收，景色最美的地方也是最繁闹的场所，颇受人们的关注啊，很多附庸风雅的人站在亭外倾听里面的论道之音。

    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有些小贩很有先机的占了位置，卖一些字画和珠钗。

    因为是“秋开”初日，人数众多，赋闲在家的平民也抱着幼童牵着不用下地的婆娘，出来一睹文人雅士的风采，使得灵山下人头攒动，惶惶如潮。

    周天纠结的带着依瑟站定，这哪是文会，看戏还差不多，还别说真有三个凉亭在唱药戏，据说是礼部尚书沈承安包下的专场，难为他还有点用，知道无处不在的宣传。

    宋依瑟抬起无神的眼睛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怎么不走了？”她明明听到人群的声音了，琴声也很好听。

    周天无奈，太挤了，万一伤到了依瑟怎么办：“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你是女眷，去听听女诗也一样。”

    宋依瑟惊慌的掩住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焦急的问：“您，您带依瑟到了哪里？”不是女眷哪里吗？这是莫非是男子区，宋依瑟想到这种可能，立即转过身紧张不敢在乱‘看’：“太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太不守规矩了万一让爹爹知道她不单出来还出现在大众面前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但宋依瑟揪着周天的扣子瞬间又释然了，爹爹现在也不敢管她，她想怎样就怎样，但尽管如此想依瑟心里一也没一丝笑意，为人子女谁希望跟家人闹到这一步：“算了，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周天向前望一眼，相比它处，这里景色更美，琴声更加悦耳，六琴合凑一曲分外好听，一诗对一曲也很雅致：“好，你跟紧我，可别丢了。”

    周天的出现，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很多待嫁的女孩半遮着脸快速走开，很多男人的目光在宋依瑟脸色停了一下又快速闪开。

    周天恶狠狠的瞪着所有人，不准人窥视她未来老婆的容貌。

    可还是有很多惊叹后又惋惜的目光，分明是在尴尬依瑟的眼睛，周天不禁有些愧疚，回头一定要让卫殷术和子医的人看看，能不能治好：“小心点，跟好我。”

    宋依瑟垂着头，小声的应了声是，即便太子不说她也不敢离开太子一臂之内，她怕别人碰了她，几乎窝在周天怀里，依瑟分得谁亲谁近：“现在他们在干嘛？”

    周天倨高的站在人群中，看到凉亭中坐着的二十才子，是在出画题：“作画呢。”

    宋依瑟点头，她看不见但会听，曲风婉转绵绵有情，定是在画小桥流水的春意，宋依瑟想到这里嘴角含笑的站在周天胸前，没有拒绝周天的掩护。

    许多高出凉亭的妇人也看到了周天，纷纷打探是谁家的少爷，至于他身前的女人在确定是瞎子后已经被自动忽略，人又盲便不足为惧。

    更有甚着已经派家丁去打听，看看他们是什么关系，以方便下手。

    不远处苏水渠一身常服，蹲在一个卖石头的摊位前挑选石块，他对这些东西有特殊的爱好，走到哪里都喜欢买一些，分析它们位于河的哪个位置也是闲暇之余的乐趣，虽然这里不见得能遇到匠才人物，但出来看看总是好些，南城有滕修和子车页雪他很放心。

    苏水渠相中了几块，付了钱放在衣襟里准备离开，刚一抬头就看到一袭熟悉的身影，但一想不会吧，笑的摇摇头以为是错觉，便没有在意的向另一处摊位走去。

    周天不喜欢不参加秋闱的人，虽然这种不喜欢很小气，可周天目前还在继续小气中：“心眠。”

    宋依瑟诧异的看向周天。

    心眠走来：“公子。”

    “去给你家小姐买方丝巾。”

    宋依瑟闻言顿时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周天摇摇头：“想哪里去了，怕风大刮伤你漂亮的皮肤。”

    “又戏弄我，坏死了。”

    周天享受的点点她生气的小鼻子，心里异常开朗，看向凉亭的目光少了几分刚才的不悦多了几分评估，焰宙天错在先，无怪乎这些才子不入仕，明哲保身，没道理让人家为焰国付出小生命不是。

    周天想开后目光柔和的望过去，对三位稳重下笔的才子没了开始的不悦，突然周天觉的袖子被人小心的抻拽着。

    周天低下头，就看到了她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未婚妻：“若……若是有人画了迎春，少爷一定要告诉依瑟。”

    “好，你喜欢迎春？”

    依瑟闻言，扭捏的点点头，她从小就喜欢迎春，爹爹说不够大气，娘也说她小女孩心思，可她就是喜欢吗，每次看到竹院的迎春开，她就很开心。

    周天了然的点头，并没觉的此花种有什么不对，只是凑近依瑟耳边小声的道：“这样，若是谁画了迎春能博依瑟姑娘一笑，我许他六品官位如何？”

    依瑟跺跺脚，不跟他说了，那有你这样的，但心里却甜甜的也知道周天断不会如此鲁莽，他不是会为了美色没了主意的君主。

    周天却是真心实意的，能进这所亭子，又敢当众切磋的，必有两把刷子，这么说来还是他沾了才子的便宜，何况就算他给官职人家说不定还不稀罕。

    心眠跑回来。

    周天接过，亲自为依瑟蒙上。

    “依瑟自己来就好。”怎劳太子亲自动手。

    “无碍。”周天心情不错的试着为依瑟遮住面颊，丝绸上的绣花对到脸颊的空位置，调好了舒服的方位，为依瑟小心的系着。

    人群中有两位姑娘不经意的回头，小的那位直接捂住嘴巴，大的那位也惊了一下，这不是送甘蓝玉佩的公子吗，甘蓝的玉佩和纽扣可是被姨娘们称赞有加，直接给了升任四楼的荣耀，这是仙客姑娘都没有的荣耀呢。

    两位姑娘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主动上前：“你去。”

    “你去嘛。”

    “讨一块玉佩而已，还不去，错过这地儿，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可……他身边有人，万一惊了客人，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对，两人推搡了一番，谁也不愿赌的不敢过去。

    “算了，走吧。”

    小点的姑娘眼尖的发现，玉佩公子怀里护着的女子是瞎子，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悄悄的从他身前过。”回眸一笑也是她们练就的好本事。

    周天敏感的察觉出有人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她本能的抬头，看到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冲着她‘含羞带怯’的一笑时，周天险些没噎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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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诗谦

﻿    这个世道！她们有的她也不缺！有没有搞错，出个门遇到这种事！

    “怎么了？”宋依瑟明显察觉出周天的变化。

    心眠气恼的刚想说话。

    周天瞬间瞪了过去：“没事，刚来两只兔子跑过，想着给你捉一只。”

    “是吗。”宋依瑟就此不再深问，若是有兔子为何只惊到了她家太子，想必是心里的兔子动了，宋依瑟表情如常，尽管她想知道谁家的公子惊惹了太子，她的眼睛也看不见，何况爷若是喜欢谁拦得住，只是这里人多，希望太子勿在这里坠了名声。

    两女子笑不露齿的抛着媚眼，回眸的身姿如柳拂面，飘逸的衣服在风中起舞，一笑的风华迷住了很多定力不足的小伙，微敞的裹胸衣襟更是露的恰到好处。

    周天瞬间瞪她们一眼。

    两女孩动作僵了一下，赶紧顺好衣襟走人，后面跟了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

    心眠见状，瞪人的小眼扭了回来，心里却阵阵不舒服，若是世家千金也就罢了，可那些女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简直是侮辱她家小姐的存在，找死找到阎王殿，看她回去怎么跟小姐告状！

    周天的目光重新望向凉亭，三位的画作到了最后收笔的时候，琴音已有两位按下了最后一跳，待到三琴齐寂，三位画师同时停笔，几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上前几步，对三人的画作评头论足，

    争论了好一会，三位老者分别在各自喜欢的画作上印上自己的章印，其中两人同时向同一副画走去，两老相视一笑，屡屡虎须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画作评毕，获得票数最高的学子，座位往前挪了一级，画作也按甲乙丙的方式被挂出来赏析。

    周天眼睛微眯，先于心眠道：“有副迎春。”

    宋依瑟闻言灿灿一笑冲淡了些许刚刚的愁绪：“迎春与梅花一样称为雪中四友，只是梅常被人提起，反而是迎春、水仙、山茶落了下风。”

    周天对花不熟悉，她不清楚迎春跟雪有关系，她一直以为迎春是在春光照耀下开在家门口的野草。

    前方的高唱声响起——“老规矩！每副画作此刻拍卖，价高者得！”——

    下面一阵轰鸣：“快点！”

    “甲等物先拍，别浪费时间！”

    唱合的人无奈的笑笑，依照众人的要求，搬出了第一幅‘天山水色’这幅画无论布局和色彩均出类拔萃，笔者对季节的捕捉非常到位，此画无论从哪里望去都是自承山峦，水开之势仿若要复原万里，果然是副佳作，无怪乎会是第一。

    唱合的人开始鼓动众人第一次叫价，介绍了作者的生平，带出一堆名人，鼓吹该画完成者平日的画作多么多么值钱。

    周天听来并无不妥，各大拍卖行亦是如此喊价。

    宋依瑟听着众人的喧闹声，默默的叹口气，柔声道：“到底是少了几分傲骨。”

    周天诧异的问道：“怎么了？”她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依瑟摇摇头，神情有几分追忆的向往：“听爹爹说，以往的‘秋开’诗画能卖出天价，很多文人才子、商贾过客，都会一掷千金来这里博份运气，那个时候断断不会让画作从‘甲’等开始竞价，更不会喊出十两银子如此有辱斯文的价码，下面的也断断不敢抱着嘲弄的态度对亭内的文人，因为稍有不慎，不管贫富，‘秋开’内就可能遇到未来的状元爷，人们买画也多是为了这份好运，现在的‘秋开’乱了好多……”

    周天了然。

    依瑟继续道：“现在会在‘秋开’卖画作的大多是手里拮据的寒门学子，即便有高门大院的学子来卖，下面也必安排了自己人抬出高价，不给人作践的机会。”

    周天理解了，眼前这幅‘天山水色’是没人捧价的寒门之作，周天的目光望向凉亭，果然见被移动了座位的男子尴尬的神情，其他人在围着他说话，大概触到了那男子的逆鳞，男子便不再开口，反而是其他人笑了。

    周天摇摇头，估摸着‘天山水色’的价值，抬手喊出了八十两的‘高价’。

    宋依瑟微微点头，心想，从如此热闹的地方出来的甲作，起价也该是这个数目。

    周天自然也经过深思熟虑，单从画工上来说，这绝对是一副无法超越的破冰图，即便从他站立的方向望过去，也可预见水势击垮最后一道冰凌时，水泻千里的雄伟壮观！

    不算作画之人的成就，这幅画但值也有八十两，若按依瑟所说，若是可以出状元，此幅画应该可以博出一千两的好价位，至于上百万两在焰国太不显示了，焰国现在饭都吃不饱谁没事撑得收藏这些东西，古董字画是国兴时玩的消遣品。

    孔诗谦也向下望去，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却也没失了文人的傲骨。

    周围笑闹的人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此刻有点弄不准孔诗谦的身份。

    来此凉亭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才实学、一种是银两关系，以往靠银子进来是为了巴结巴结有可能在秋闱中有大成就的学子，而现在掏银子进来是嘲笑下有大智慧的人，被称为‘铜臭’的纨绔之辈人趁机践踏下曾经的‘高洁雅士’是历朝历代的人都喜欢办的事，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凉亭人的穿着都不寒酸，不乏有人借来充门面的学子，开始孔诗谦的画作没有叫出价位自然有人趁机踩低，但当叫出高位时则又开始观摩孔诗谦值不值得结交。

    孔诗谦无奈的摇头，二十九岁已经是高龄，功不成名不就，不是他不考取功名，是焰国根本就没有功名可考，好不容易有个乡试，也是突然开始突然结束，没有银子根本进不去。

    娘子前些年回了娘家就没回来过，孔诗谦独自抚养儿子更知家里的拮据，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秀才到现在茶米油盐酱醋茶的爹娘，深知娘子的不容易和生活的疾苦，便也抛开了酸腐之气，抓到卖银子的机会就卖，总不能饿死儿子和老母。

    秋闱初开，孔诗谦自认长的难看入不得太子的眼，决定考一考试试，却被久不回家的娘子冲进门说了一顿，娘子的担心不无道理，他死了谁来照顾一家的老老小小，无奈之余借了身衣服来此卖个十几辆银子就不少了。

    孔诗谦却没料到有人叫到了八十两，他不是不想惊讶，只是没想好那该是怎样的表情。

    人群中的哄闹声少了，八十两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很高的价位，一般的富庶人家绝对不会用八十两买副不能生财的画，大多数已经放弃了凑热闹的机会。

    场面瞬间变的规整，一些为画而来的人在评估这幅画的价值，斟酌再三后没有人再加价，因为此画作在他们看来失去了保底价值，八十两绝对最公正的评价了此画，即便他们八十一两到了手也极有可能因为作画人平庸无名不再涨价。既然如此，他们断断不会带此作品回去。

    最后这幅‘天山水色’被周天以八十两的保守价码拿走。

    孔诗谦收到唱词人给他的八十两银子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八十两足够他一大家子吃二十年！深知生活疾苦的孔诗谦很想大笑几声，但是多年的修养让他压下了心里的高兴，更卡住了他想飞奔回去跟娘子分享八十两的喜悦。

    亭子内羡慕、嫉妒、不屑多种眼光落在他身上，他均好脾气的回应，他早已过了能孤傲赏雪的年龄，独自抚养孩子照顾老母的日子让他对银子深表热爱，套句他那天跟娘子保证的话，就是他以后即便再酸腐的想‘清高赏雪’也会穿件破棉袄不把自己冻着。

    即便没了那份孤傲的美景，也当得起家人的等待。

    唱词声继续响起，第二幅画顺利被加到五十两，作画之人一派富贵之气的坐着，与友人品着茶丝毫不介意画作卖出的小钱。

    突然有人指着孔诗谦收到的钱袋道：“孔兄，可否借我钱袋一观。”

    孔诗谦顿时觉的此话说的很没水平，甚至有些唐突，‘借钱袋一观’难道他还能当着这位仁兄的面把银子掏出来然后给他钱袋。

    一部分人的目光移到了孔诗谦身上，孔诗谦并没表现出不舍，依然把装着沉甸甸银子的钱袋递了出去。

    坐在次首位置的中年男人一身丝质绸缎庄，腰上的吊坠和他发冠上的玛瑙，那是借也借不到的装扮，在座的谁都知道，此人出身必定不俗，否则不可能与几位朝廷退下来的老者有不菲的交情。

    中年男人拿到钱袋。

    很多人的目光被吸引了多来，不明白一个钱袋有什么不同。

    中年男人却在钱袋上看到了大文章，从针织用料到刺绣工艺，无不透露着‘宫廷’二字，刺绣的针法是只有宫廷可用的‘龙行针’，布料柔软细腻，明明不大的带着八十两装进去，布料丝毫不差依然挺括有型，不得不让中年男子怀疑买下画作之人的身份。

    中年人的目光突然向人群中搜去。

    周天正低着头跟依瑟说话，周天面容含笑，气质不俗的瞬间让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周天身上。

    周天察觉到有人看她，微微回视一眼，继续听依瑟说着‘秋开’的种种习俗。

    中年人诧异的收回目光，因为在脑海里搜不出关于那人的记忆所以更惊慌，他连丞相府的六少爷也有过几面之缘，此人却从未见过，中年人瞬间觉的那人不俗，悄然对身边的属下说了什么，然后握住钱袋的系带看山面的两粒珠子。

    孔诗谦无奈的等着还他荷包。

    中年男人突然看了孔诗谦一眼，即便孔诗谦如何隐藏他一眼就能看出孔诗谦出身一定不好，即便刚才叫出一百两画作的男人，也是老行骗子，这点识人之能他自然还有：“我出两百两，你把这钱袋卖给我如何？”

    孔诗谦惊讶了！

    众人也惊讶了！

    一个毫无特色的钱袋能值两百两！

    中年人面不改色的等着孔诗谦说送给他，毕竟八十两孔诗谦已经满足，他深知这些人不贪不属于他们的部分。

    孔诗谦感到难为，他觉的钱袋好看想送给老丈人，这人怎么这样，竟然开口要，却没有想钱袋价值几何，孔诗谦刚打算说话。

    凉亭之下的‘迎春问安’一次拍出一百六十两的价码，无人争抢，一锤定音，拍出了截至目前位置最高的价位。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周天和宋依瑟身上，虽然宋依瑟是顺便，但她眼不能事物的缺陷瞬间落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宋依瑟背脊挺直的站着，高贵的傲气冲散了周天可以隐藏的分量。

    中年人的目光也望下去，一百六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当中年人看到画作交到女子手里时了然！能为红颜一掷千金，身份必定高贵，毕竟焰国的水平不足以让商贾不问原由花费一百六十两。

    画迎春的学者有些发愣，他还小呢，在国子监当门童，明天才正式升入国子监，不乏有人为了巴结他升到了五十两，但这也太高了！

    才十五六的小才子，看了周天的方向一眼感觉没什么特殊的收回目光。

    孔诗谦重新盯着他的钱袋，咬咬牙想厚着脸皮要回来，这地方，他没想多来，一次就够了，得不得罪人无所谓：“那个，那个……”孔诗谦趁周围被人吸引了目光道：“你把钱袋还给我，我不卖。”

    中年人愣了一下，被孔诗谦亲自伸手抢走的行为弄的措手不及，这人也太……但他还有杀手锏：“难怪，是我给价少了，钱袋少说值五百两。”

    孔诗谦顿时觉的钱袋烫手：“五……五……”

    “对。”中年人说完，等这孔诗谦把钱袋给他，不信孔诗谦敢昧这么多银子！

    可惜他又猜错了，孔诗谦瞬间塞自己胸襟里不让中年人看了。

    中年人气的脸色通红！这人怎能如此石古不化，他若给了自己仕途上少不了他的好处！可气的人！

    亭内的第二轮活动再次开始，因为有出手阔绰的人在下面，台上的人多了几分郑重，下面的人按东西开价，有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明显比刚才活跃了一些，若能被此人叫价也不至于被人嘲弄斯文。

    －－－－－－题外话－－－－－－

    祝sanriye和豆浆女生日快乐，25日我没记错吧（*^__^*）嘻嘻……

    歉意的是：到了年底就开始忙，今天出去开会，还要整理些文件！但尽量给大家二更，即便晚了也给大家二更，耐心等我片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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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甘蓝

﻿    周天态度如初的等着接下来的诗词会，不理会身边人的搭讪、也不看走来的商贾大贵，他在认真的衡量亭里人的价值。

    她有的是理由端着身份，等这些人自动投奔，一年不行两年，何必赌一时之气让本该现在存在的人将来出现，周天深思的看着凉亭中愁思想诗的才子，让他们填补现在的空缺未尝不可。

    贺惆、贺怅立在周天两旁，震慑所有想上前的人。

    宋依瑟温婉的站在周天身侧，不吭声亦不慌乱，即便身旁有再多的目光能抵过她这些年承受的冷嘲热讽，‘瞎子’一词入耳，她依然毫不变色。

    亭中乐曲响起，合着曲风的诗词如春江中游走的金鱼，跃龙之势铿锵而出，一首劲歌铁马的兴亡诗写的颇有功底和气魄，可惜影射皇室无什么人喝彩。

    另一边，两位‘搔首弄姿’失败的女子，哼出几声不满：“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比甘蓝那死丫头丑了吗，真不知那小爷看中甘蓝那丫头什么！”

    另一个小的姑娘玉簪阴阳怪气的道：“时不待我们呗，若是那天在的是我们，一样能让那位小爷掏出好东西。”手帕一扫，显出几分自信的妩媚。

    “可不是。”

    两姐妹唠唠叨叨的回到众姐妹聚集的亭子，远远的看见有姐妹在秀今日的战利品，大姑娘天冬的脸色立即暗了下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锭小金子，臭显什么！”

    玉簪抚抚发上的侧髻：“就是，比她好的多了，怎么都不见人家显。”

    在她们这一行，也秉承露脸的规矩，哪里权贵多往哪里晃晃呗，什么寺庙啊、诗会啊、集市啊，能遇到一个冤大头是一个，像羽衣那样把自己搭进去的叫傻瓜！活该被卖了，简直是分不清谁该为谁疯狂！哼。

    玉簪、天冬一起往凉亭走，陆陆续续也有其他姑娘们回来，每个人脸上均笑眯眯，有说有笑的掂量的手里的物品，有些人是遇到了老熟客，给的都很丰厚。

    玉簪、天冬掂掂手里的碎银子，又急忙缩了回去，还不够塞牙缝呢：“呦，几位妹妹收获颇丰吗？”

    “是三姐姐遇到了她的老相好，知道咱们有闻香有彩头就多给了三姐姐一些，三姐姐这次恐怕能直接升二楼了。”

    三姑娘细声细语的笑笑，虽无攀比之心但也难掩笑意：“哪里，到底是比不过甘蓝妹妹。”能升上二楼总多个雅房不是，她也算有个自己的住处。

    天冬突然惊呼：“甘蓝！现在该是甘姐姐了，甘姐姐您这是干嘛去了？四楼的姐姐们可是不用出来的。”

    甘蓝在几位姐妹的簇拥下走来，甜甜的笑容一如往昔，活动好动的性格哪里也关不住她：“出来玩啊！姐姐那边有卖鱼的咱们去看看！”

    天冬抚开甘蓝的手，‘好心’的道：“甘姐姐真是好雅兴，现在还有功夫玩，对了，我刚才在才子亭看到你的恩客了。”

    甘蓝不解：“谁？”

    “妹妹是真傻还是装傻，当然是送你玉佩的那个。”

    甘蓝小嘴微惊：“你说周公子？”甘蓝想到牡丹纽扣：“他也来这里？”

    “就在前面呢？”

    甘蓝不好说什么接话，只是问道：“他身边可有别人？”不管她心思如何，想不想再攀周公子的高枝，总不能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周公子身份不俗，若是碰到了他家迂腐的长辈或是他内宅女眷，死的就是自己，情是偷的，她们找死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天冬笑着道：“没有，只有周公子和他的长随，不过我倒是看见解意楼的姑娘过去了一个，恐怕是想抢咱们的人，妹妹，你可要给咱们争些气。”

    甘蓝闻言心里琢磨了一下，决定去看看，同时做这一行的，谁不想往高处爬过的更风光一些，年华总会过去，她总不能永远靠这一行吃饭，有点钱财在身没什么不好，她能不能抓住周公子的心，可是她能不能在四楼立足的根本：“在哪里我去看看。”

    天冬笑着指指路：“我累了，休息一会，妹妹别忘了给姐姐要点什么。”

    甘蓝想了想转身离开。后面跟了些想看热闹的女子。

    天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笑，嘴里却说着：“果然是老了，动动就腿疼，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

    玉簪掩嘴窃笑，心想这次还整不死她，看她以后怎么嚣张，成天只知道傻笑，装什么纯净，谁不知道谁的勾当！

    三姑娘眨下眼皮，不听不看，她不过是个自身难保、拼搏了这么多年还在一楼的老姑娘，这种事见的多了，她何必提醒甘蓝，而给自己竖了敌人，人各有造化，与她何干。

    才子亭的酒酿到了最芬芳的时候，秋花丛林处随处可见柳暗花明的意境，百余座六角亭，数十架琴音绕梁，无论路过那座庭院、走过哪部风景，总有琴音相合、诗词绕而。

    琴音袅袅时，如疾风行进，展铮铮傲骨，琴音潇潇，如秋风瑟瑟后凛然不屈。

    甘蓝走到最北边的才子亭停住。

    后面的姑娘不小心撞在她身上，笑着问：“哪里？哪个是？听闻是位出手阔绰，十分俊朗的公子？”

    甘蓝轻易的在人群搜到周天的身影，笑颜还没有在脸上绽开，已看到了在周天身边的女子，甘蓝的手瞬间收回，脸上的表情垮下，急忙拦住想过去看姐妹：“别动！他身边有人。”

    “有吗哪个！怕什么，这个你就不懂了，当着自己的女人的面跟你眉目传情才更有意思，甘蓝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不了解男人，我告诉你，你现在过去，站在距离他远点的地方看他一眼，保证那位公子今晚去看你。”

    甘蓝不愿意冒险，她现在的境遇已不错，万一得罪了这位客人怎么办，周公子年少也许不会喜欢玩偷偷摸摸那一套：“不要了吧。”

    “怕什么！让他想起你，装作偶遇会不会，你就当回头时不经意的看到，然后再急速离开，他也会赞你一声懂事，回头更怜惜你一些。”

    甘蓝不想，弄不好她前途尽毁，犯不着为这些小事得罪了客人：“不行，我们还是先走吧。”太冒了，万一被他夫人看到，想整死她甘蓝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突然经过的路人道：“到是可怜了那么美的姑娘，竟然是位瞎子。”

    “就是，亏那位公子如此待她，若是我，娶回去不能干活理家，有什么用！”

    甘蓝急忙抓住说话的人问：“请问……你们说的哪位公子？”她直觉反映应该是周公子，绝对不会有错！

    说话的人看了这三位姑娘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但想象还有事不跟这些莺莺燕燕计较：“就是那边的公子，一人买了很多诗画讨她娘子开心，可惜啊，是位瞎子。”说完摇着头叹息的走了。

    甘蓝身后的小姑娘瞬间道：“姐姐，连老天都给你机会赶紧去。”

    甘蓝还是拿不定注意：“万一……”

    “唉！你担心什么，不要说那女人梳的女子髻，就是妇人髻她一个瞎子能看到你，听我的吧，就当偶遇，否则这客人若是从你手了没了，我看你有什么收入，你现在是站的高，可若是没有固定的豪客早晚掉下来，那时候下面人的嘴脸可就不这么好看喽。”

    甘蓝自然知道这道理，否则她今天也不会自掉身份的出现，可她心里始终没底：“真的可行？”

    “可行，可行，快去吧。”

    甘蓝深吸口气，去就去，不就是装作偶遇吗，甘蓝不断的说服自己，周公子的妇人是瞎子，不会怀疑她什么，只要她表现得当，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甘蓝深吸口气，突然展颜一笑，已经是春风傲然、出外游玩的姑娘家。

    此刻，周天在为一首词跟依瑟商量价码，周天把词念给依瑟听。

    依瑟斟酌斟酌悄悄的在周天耳边说了价格。

    周天起叫三十两。

    后面立即有人跟上，价码整整高出十两，仿若要压下这一对男女今天在这里的威风！

    周天微微皱眉。

    依瑟拽拽周天的手臂。

    周天急忙低下头。

    宋依瑟说完，周天立即加了五两，四十五两。

    价码立即被压过！

    周天再次皱眉，随后摇了摇头，表示她不再参与。

    亭内的学子立即了然，他的诗有问题，下面的公子最高出四十五两并不过分，没落了**两卖出已经是他今天的荣幸。

    但榜首的诗词却被周天以三十两叫顶了。

    众人瞬间哗然，顿时拿甲乙两首诗开始对比，顿时觉的首榜诗词果然不如次榜的好，众人看向周天的目光变了又变，不自觉的开始拿周天的价位，衡量出品诗画的优劣，仿若被周天叫高的一定会大卖，叫低的一定俗气！

    周天佩服的揉揉依瑟的小脑袋，果然是丞相家养出的闺女，脑子就是好使，这些歪歪肠子周天自认玩不转，最惭愧的是周天根本听不懂这些诗词好不好，她学‘大江东去’时，也没察觉出深刻的历史意义！所幸能背过，一会向依瑟卖弄卖弄。

    宋依瑟不自在的移开头，所幸她看不见，否则还不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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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相撞

﻿    甘蓝在从人群中穿过，蓝色的衣带悠然下落，留下一缕沁香，细嫩的声音轻微的响起：“荷仙，你在哪来？荷仙？”甘蓝回头，‘不其然’撞进周天的视线里，目光恰到好处的诧异了一下，急忙收起，离开：“荷仙？”

    一位小姑娘突然从人群中冒出，甜甜的笑容依如那晚的甘蓝，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十分迷人：“甘蓝！我在这里！”随后娇嗔的跺跺脚：“笨死了这都找不到，我们去赏鱼，走啦。”

    甘蓝不自觉的多看了周天身侧的女人一眼，随后对荷仙的感觉立即下降，她不是傻子！

    周天额头不自觉的抽了抽，她总觉得刚才被人涮了。

    宋依瑟说着话，没有发现不寻常的一幕，她详细的讲解着新出炉的诗词，给周天说着用典的出处，待她说完见周天不回答，诧异的扭着头问：“主子，怎么了？可是依瑟说错了？”

    周天郁闷的回头：“不是，刚才看到了两苍蝇，你说什么？”

    依瑟纳闷，这时候有苍蝇吗：“要不咱们回去。”太子陪她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没理由让太子跟着她受累。

    “没什么，刚才那句‘峰峦山下观童子’为何是在骂我？”周天对这点不解。

    宋依瑟听着太子没有生气，又把峰峦山和童子细说了一遍。

    周天恍然大悟，频频点头颔首，为依瑟的博学感叹不已。

    甘蓝走远，思索的松开了荷仙的手，她并不介意出场，谁不想往高处爬，只是不解周公子为何找个瞎子，她很好吗？甘蓝不知为何觉的那人配不上周公子，周公子应该找到更好的。

    才子亭外，宋依瑟为周天分析完最后一句，悄悄给心眠打了个手势。

    心眠急忙跟上微微的对周天行了个退礼，拉着自己小姐走开。

    周天不解片刻，但瞬间了然，人家不说可能是私事、可能入厕，总之肯定不是他该知道的。

    心眠搀着小姐离开很久才问：“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她家小姐断断不会无故离开，三急之事也不可能，若是以往小姐不会做让人误会的举动，更何况这次是跟着太子，心眠断言小姐定是有事。

    依瑟没想那么多，只是扶着心眠的手道：“太子站了这么久肯定渴了，陆公公不在，贺惆不是细心的人，你去找点水来。”依瑟话落。

    离开的甘蓝‘不小心’撞到了依瑟身上，甘蓝本来想走，但突然看见她落单就不自觉的走了过来。

    心眠顿时扶住小姐怒道：“放肆！你胆对我家小姐无礼！若是我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赔的起吗！穿的什么衣服！哼。”心眠不屑的冷哼一声，扶着自家小姐就要离开。

    宋依瑟冷漠的转身没有开口说话，入鼻的香气早已让她判定出很多东西，她虽久不在女眷中行走，但这种香气绝不是熟悉的胭脂仿，虽然味道清淡但是不对。

    心眠冷冷的瞪她们一眼带着自家小姐离开。

    甘蓝被看的十分不舒服，加上那人理都不理会她的表情让甘蓝有些微微的不适。

    荷仙见状对着心眠冷笑一声：“这是咋了，不就是撞了一下，又没有死了！”

    甘蓝急忙拉住荷仙：“别闹！这不是咱么能放肆的地方，走！”甘蓝不喜欢荷仙给她闯祸。

    宋依瑟急忙拽住想动的心眠，平淡的道：“走，别什么人都回话。”

    “是，小姐。”

    荷仙顿时道：“装什么装！听你丫头叫你小姐就是还没成家，看你也没比我小多少，不会是许配不出去吧，亏周公子心善肯要你，你家周公子可非常喜欢光顾你嘴里不屑的这位呢！”

    “荷仙！”

    荷仙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又没说错，周公子还送你玉佩呢。”

    宋依瑟突然站定，‘看’向甘蓝的方向：“姑娘，做哪一行均无所谓贵贱，只是交友不慎则是自己的过甚，告辞。”

    心眠好笑的看眼脸绿的荷仙，开心的走了。

    荷仙立即对甘蓝解释：“我没那意思，姐姐，我真没那意思，只是……只是替你打抱不平……”

    甘蓝脸色难看的道：“不用了！”说完拂袖而去！荷仙有私心可以，但让她在那女人面前丢人就是不行！

    荷仙急忙追上，不敢真得罪了甘蓝：“甘蓝！你听我说！我们都是好姐妹不是吗！甘蓝——”

    宋依瑟和心眠端着水回来，周天已经为几幅好词叫出了价位。

    宋依瑟微微俯身，嘴角甜甜的扬起：“主子，喝茶。”

    周天确实有些渴了：“谢谢，很是时候，你来听这幅新词，第四名，我觉的韵味十足。”周天不等宋依瑟说话，便洋洋洒洒的念了一遍：“怎么样？”

    宋依瑟掩嘴窃笑，心里对太子才学如何总算有谱了，击退月国的那首诗根本是靠运气：“主子，这首词上半阙可以，下半阙有些俗了，以依瑟浅见，上下两阙应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周天恍然，索性第四幅不用拍卖，否则他就闹笑话了。

    宋依瑟含笑的听周天说着他刚才多可惜第四名，早已把路上的不愉快忘掉，太子若是逛了也轮不到她们做大，何须为不相干的人伤神。

    周天滔滔不绝的说着，小气的追究着每位才子的缺点，不是嫌弃这首诗没气势就是嫌弃那首诗不够诗情画意，她虽然不懂古词，但是她所学的都是千年历史上能留名的大作，自然对别人的作品毳毛求次。

    贺惆低着头从不知道他家太子话这么多，这口茶还不够润太子嘴角的。

    宋依瑟乖顺的听着，偶然把水递上去让太子喝一口，偶尔还耐心的回一句，问题直切要害，仿若她真的一直在听，但等周天滔滔不绝半个时辰后，宋依瑟友善的提醒：“主子，我想找个地方坐坐。”

    心眠松口气，小姐这话说的太是时候了。

    周天恍然，尴尬的笑笑：“走，去那边坐坐。”

    台上的孔诗谦见他们离开，急忙从亭里退出来追上“少爷！前面的少爷！”

    周天、宋依瑟同时回头。

    孔诗谦不好意思的把银子从钱袋里掏出来，脸色有些尴尬的把钱袋递过去：“多谢少爷解围，银子，孔某厚着脸皮收下，钱袋还给少爷。”

    周天笑笑，看了一眼却没接：“你参加秋闱了吗？”

    孔诗谦不知为何有些没有底气，身为文士谁敢说谁不是为了为国尽忠、即便死也甘愿：“没有。”怕死！

    周天看了眼依瑟，转而道：“如果你参加秋闱就送你。”

    孔诗谦闻言惊讶的看眼眼前的公子，这可值五百多两，说送就送了。

    “怎么？不愿意。”

    孔诗谦想了想，骤然攥住塞自己衣襟里：“孔某愿意，多谢少爷今日善举，来日有机会定当相报！”

    周天笑了笑看看后面学着孔诗谦追来的人，带着宋依瑟先走了，秋闱她势在必行！

    一百多座文亭各有各的特色，哪里都有热闹欢乐，只是文学气氛没有所说的那么浓厚。

    依瑟细细的跟周天解说着这里的兴衰，每座文亭曾经都有不同的作用，曾经这里繁荣雅贵，是朝中大员和各色才子争相汇聚的地方，只是最近没落了下去，有些地方已经被修改成了妇孺散步、聚众消遣的场所。

    周天静静的听着，偶然也问些这里的奇事，见到有卖新奇玩意的会给依瑟买一些。

    依瑟很给周天面子的接着，每个都爱不释手的抚摸。周天新奇的看到糖葫芦，虽然与现代的不一样但滚动的模样很有新奇感，周天买了一串给宋依瑟。

    宋依瑟拿着，继续跟周天说话。

    周天奇怪的问：“你不吃？”

    宋依瑟平静的笑笑不回话。

    心眠反而提醒道：“主子，您见哪家闺秀在大街上吃东西。”

    周天恍然，转而看到有卖石头的蹲下身，她知道苏水渠喜欢这东西，收藏了一大堆，从河继来盛都他运了两箱子：“老板，有稀罕的品种吗？”

    老者道：“我这石头都稀罕，都是天道寺开光的好石头，你看这些光泽和刻图都是大师手笔。”

    “来点天然的？”

    老者闻言不悦轰人：“河沟找去，今天是怎了，总问不着边际的画，天然石头卖什么卖，大街上倒出都是！”

    周天稀奇道：“有人找你问了？往那边走了？”

    “不知道！”

    周天掏出几文钱放老者手里，放着问：“大爷，人往哪里走了？”周天觉的应该是苏水渠，只有他走哪都收集这些东西！

    老者掂掂斤两：“北边。”

    “多谢大爷。”

    宋依瑟跟着周天离开，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眼角闪过一丝泪痕又悄然隐去，此刻的太子不暴怒不肆意，懂得歉让、知道感恩，虽然只是几文钱但远远不是人们口中动辄打杀那么无知。

    宋依瑟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仿若看到了此地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恢复它该有的生机和活力。

    山腰的另一边，老槐树下，子车世编者手里的草杆，长发垂在双鬓，认真的聆听属下的汇报：“他没发现。”

    “回少主，不曾，宋小姐并未向太子告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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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两人

﻿    子车世继续编着，速度之快不见五指，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和缓慢不见涟漪：“她自然不会说……”冲撞太子妃，单这一条罪名她们已经死了：“明日下令，不再让仆籍以下的人进入灵山。”人龙混杂始终不太好，若是周天有意治理，还是约束为妙。

    “是，少主。”

    子车世手里的草垫慢慢成型，圆形套着圆形十分古朴，子车世骤然放下手里的活计，看向山峰处高翔的大雁，太子妃？确实有先天的优势。

    子车世缓慢的低下头，骤然没了编草的兴致，就像儿时的玩伴突然说再也不与他来往一样，空落落的背叛感清晰的让子车世都想笑，子车世规律的敲击着扶手，若是在意他当如何做，若是不在意他又当如何……问题是，他想先想不在意，陷进去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子车世思索着，在是与非之间不确定的徘徊：“小童。”

    “属下在。”

    “去看看页雪少爷那里需要什么？必要时向我汇报。”

    小童眼睛一亮，莫非少主要给夫人报仇了？不过随后一想不可能，夫人下令，后院禁止争斗，少主可没胆违逆夫人，那少主看着页雪少爷做什么？又想帮忙？

    小童想到这一点，有气无力的道：“是，少主。”

    灵山脚下的宋依瑟好奇周天在问什么，一方石头很稀奇吗？

    周天回过头看看不远的凉亭，那里戒备森严，坐满了高髻罗衫的夫人和姑娘，谈笑言言、举止有度，周天想起这或许就是依瑟所说的女子才亭。

    周天想去找人，可带着依瑟有些不便，况且以依瑟的才华留在此地未尝不可：“贺惆，去打听一下前面是谁家凉亭？”

    “是。”

    周天转而对向依瑟：“等贺惆回来后，你去那里坐坐，我看那里有不少年轻人和妇人，你应该认识，若是不方便你跟我说。”

    “没有，多谢主子安排。”

    贺惆回来在周天耳边说了什么，周天笑笑，亲丞相派应该不会错：“依瑟，我带你过去。”

    宋依瑟微微俯身：“是。”勉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所有人，今日非同往昔，料想这些人不敢给她难看，何况太子亲送，这些人必不会为难她，只是宋依瑟知道自己的出现肯定会破坏了她们的氛围，宋依瑟心想，只能怪她们倒霉了。

    守卫看到腰牌自动让路。

    几位靠着边坐的夫人见有人过来，好奇的转头看去，年纪小些的夫人发髻平顺，眼睛带着少女的天真，耳朵上坠着两枚‘泪翠’看起来高贵小巧，她有些不解的问身边的姐姐：“姐姐，你看来的人是哪家的少爷、小姐？我怎么没有印象？一会可别失礼了？”

    距离她远一点的，年长些的夫人一听有少爷，浓眉立即挑起，眼角隐隐显露皱纹却被厚重的粉底盖住，她闻言立即斥责道：“竟然有男子！谁家孩子不懂规矩擅闯女子亭，这里可有很多姑娘，不行我去拦一下。”

    年轻些的夫人皱皱小鼻子，心里偷偷的说了句，跟娘一样管的宽，但心里却知道男子擅闯确实不好。

    周天跟依瑟边走边聊的走入众人的视野，刚站起身想阻拦的夫人顿时吓的心跳猛顿，瞬间跪在地上，不顾隐生的皱纹和高贵的美态，急忙跪地磕头不敢抬脸：“臣妇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宋小姐安。”

    笑闹的亭子瞬间鸦雀无声，顿时朝亭口拜去，响起一片瑟瑟发抖的跪拜声：“臣……妇（女）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宋小姐安。”

    许多没见过太子的姑娘们跪在地上吓的魂不附体，太子要杀光她们的旨意犹记在心，此刻……此刻她们一样怕死，各个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吭声。

    跪着的人群中有位缩在亭角的身影顿时有些说不出的兴奋，她想抬头却没那样的勇气，只能期许来人能多看她几分，她一别她往昔的美丽娇艳此刻有些较弱的楚楚可怜，父亲贬官、姑姑过逝、欧阳将军遭太子斥责种种不利的传言攻击的她喘不过气来，林家的待遇更是一落千丈，平时上门的门人此刻一个不见，似乎都注定她林家没了翻身的余地！

    林微言不懂那些人为什么那样认为，但她坚信林家不会就此没落！他们不是都怕太子吗！不是都因为太子不喜他们家而没人敢靠近吗！若是太子喜欢了呢！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林家！

    林微言骤然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绝不会让林家就此没落。

    周天牵着依瑟上前，带着她越过跪着的众人，把她带到明显年迈的夫人那里，温和的开口：“辛老夫人可安好。”

    跪着的年迈长者诧异的抬头，白发如山高高束髻，红光满面祥和慈爱，一身深紫子夹衣绣花小袄衬得老奶奶无比精神干练：“这，臣妇不敢当。”

    周天亲自扶她起来，为了不让依瑟接下来难做，周天对老妇人非常恭敬，大声在老太太耳边道：“您是两朝老妪，看着我父皇长大有什么敢不敢当的，辛老妇人快请起。”

    辛老太太被太子的礼遇惊的心肝惶惶，心想这是咋了要杀她儿子吗？还是太子摔傻了？

    但不管辛老太怎么想也没胆表现出来，只能颤颤巍巍的被扶起，等着这位传说中阴晴不定的太子做些什么，莫非他是看上了哪家的儿子，现在来捉那儿的母亲！

    周天扶着辛老太坐下，牵着依瑟的手上前；“老夫人，你还认识瑟瑟不？丞相家的依瑟。”

    辛老夫人不聋不花，但是自己认为其实有些聋了，但认人还行：“瑟瑟……可是岩尰那娃的小女儿？”

    “正是。”岩尰都是几个孙的爷爷了还娃：“这是她的小女儿，本宫未来的太子妃，本宫想让她在此叨扰老夫人片刻，老夫人可方便！”

    辛老夫人被太子礼遇的战战兢兢但更飘飘然，心里想着太子这主子不错，说话客气人也俊俏：“好，好，承蒙殿下看得起老身。”

    宋依瑟急忙乖巧的屈膝行礼：“依瑟见过老太君，老太君安康。”

    辛老太君立即把丫头扶起来，她可不敢在太子面前让太子妃真拜下去，但这份虚礼得请她领依瑟的，说来依瑟这孩子也可怜哎……“好孩子，长的果然漂亮，跟殿下真乃天生良缘。”

    宋依瑟不好意思的垂头一笑：“老太君谬赞！”

    周天见状心满意足：“就麻烦辛老夫人了！本宫还有事，先行一步。”

    辛老太君闻言急忙要跪地相送。

    周天赶紧把他她扶起来，历朝历代都有尊年长者的风俗，周天还是知道的：“快别了，从今以后本宫特准老太君见了本宫和皇上不用行礼，享受焰国高夫俸禄！”

    距离辛老夫人最近的辛家儿媳立即兴奋的跪谢：“多谢太子恩赏，辛家一脉定为太子鞠躬尽瘁。”

    辛老夫人呆了一下回神，眼睛光闪闪的高兴，她九十多岁高龄，本以为踏入棺材的时候都不会有封号，想不到今日……“老身一定为太子照顾好太子妃。”

    周天笑了：“多谢太君了，瑟瑟照顾好老妇人，我先走一步，老太君告辞！”

    群人跪：“恭送太子。”

    角落的人影颓然的掐紧自己的手指，怨恨的目光稍纵即逝，为什么那人不是自己！为什么他看也没看自己一眼！那个瞎子有什么好！

    周天离开，亭内在依瑟的一声：“老太君请起。”的声音顿时长长的松口气，虽然心惊太子今日的好脾气，但纷纷上来恭喜老太君，捉摸这辛家今天可有了高枝。

    也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微笑的宋依瑟身上，太子今日礼贤下士可都是为了她不受排挤，莫非太子斥责将军是真，重新爱上太子妃也不假，没有儿子在宫的夫人们立即高兴了，有谁愿意看到一国储君喜欢男人的。

    因为太子的这点好，人人都会太子有了轻微的改观，太子只有娶妃、有子才是焰国有福。

    那些被赶到角落的人更加被挤的远，教唆贵妃出轨这是多大的罪名，被太子杀了也是他家活该，如今太子不过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贬了他家几级，不过如今看来，将军的面子也只能抚及这么点了，以后他们林家可要当心了。

    角落里有人狠狠的撞了林微言一下。

    林微言顿时看去，但每个曾经的闺友似乎都有嫌疑又似乎没有，林微言扶着柱子站好，心里对所为的‘人’总算有了认识，当初这些人怎么对她，如今又是怎样的嘴脸！宋依瑟不受宠的时候谁知道她是谁！不过是太子的几分施舍，如今便如此目中无人！

    宋依瑟心里比更多的人能体会人间疾苦，但不踩低不自怜她亦能做的很好，即便此刻人人与她笑着她依然客气的保持特定的距离。不过多亲近也不失了颜面，依如琼林宴上的她。

    林微言看着宋依瑟，怯怯的对身边的友人道：“我……我不敢让太子妃替父亲求情，太子妃看起来似乎……不太好说话。”说完林微言垂下头更显的楚楚可怜。

    “这也没办法的事，她是太子妃自然有太子妃该有的架子和威信，何况宋小姐又是丞相之女，所学所授均有做派，我们无法企及也是情理之中。”

    林微言狠狠的搅着手里的帕子，心里说不出的恶心，什么叫‘无法企及’她宋依瑟以往什么待遇这些人能摘的清，现在拍马匹一个个都挺在行，她林家曾经也出过贵妃，教养也是首屈一指！

    老太君心里高兴，简直把宋依瑟当闺女一样问东问西，兴致来了，甚至请昔日的才女为大家亲自演绎七步成诗的妙趣。

    宋依瑟不好推辞，何况她刚陪太子从才子亭出来，听了十余首诗词，心里自然早已有数，没让众人失望的三步即成。

    众夫人顿时一阵夸赞，亭里的斗诗会顷刻间成了夸耀依瑟和老太君的盛会，每位夫人熟练的展示着三寸不烂之舌直把两位夸的如天仙般重要。

    林微言坐在角落里，恢复了她惯有的甜美，侧耳倾听着众人的赞美，濡慕的望着高位上的太子妃，心里已经有了该有的主意。

    凉亭之外的地方依旧在引经据典，周天没有在亭子间耽搁看到喜欢的诗词也不出手，她心知若是闹了笑话，依瑟为她印证的‘金手指’将不负存在。

    周天把玩着手里的石头，纳闷了：“苏水渠那笨蛋跑哪去了，亏老子扔下女人给他买了石头。”

    贺惆、贺怅四下看着，他们快转一圈了都没看到人：“少爷，莫非苏大人走了？”

    周天觉的不可能，苏水渠逛‘祈欠会’能凌晨才回来，虽然这里不如祈欠会有他喜欢的东西，但逛到晚上才符合苏水渠的性格：“走，去那边看看。”

    周天突然在一座有守卫的凉亭前停下：“咱们没进去过吧。”

    “回少爷，没有。”

    “进去。”

    守卫立即面无表情的揽住他们：“每人五十两。”

    周天深知焰国的物价，顿时道：“你抢啊！五十两够买两个你！”

    守卫继续重复：“每人五十两！”

    周天很想一人给他们一拳让他们滚蛋，敢在她地头收费想死了！不过还是掂出了一百五十两扔他们身上：“小心点，别让爷在盛都内见到你们！”

    周天走出很远，两位守卫面无表情的道：“这人是从外城来的。”

    “是，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低价还这样斤斤计较，应该是仡佬城来的。”

    “嗯，没见过世面在所难免。”

    周天耳朵动了一下，忍了再忍才没返回去就想找那两人算账，但她多走了几步立即明白那两人为何如此说，这座偌大的凉亭外坐满了各色锦衣玉袍的人，整座场地如一座戏院，桌椅齐全吃食众多，台上的人被唱人以不同的价值衡量着，没桌的客人都在琢磨台上人的价值，

    周天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苏义，虽然这里人最多，看苏义坐的位置最显眼，想不注意他都难，只见他坐在最前排，叫了三次价，把台上的文人收入囊中。

    周天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人群中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周天更有气质的人亦有之，周天隐没在人群中反而并不被人注意。

    周天连续看了两场，终于知道这是干嘛了，这里是拍卖门客的地方，被买回去的人多是给花钱捐官的老爷当师爷、或是门客，为无知之辈出谋划策。

    周天喝杯茶，听到身边的人道。

    “今年的人贵了，你还是这价位买一个吧。”

    “早知这样我就前段时间出手。”

    “你争不过那些出手阔绰的，你看前面那人他几乎把所有人都买走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也许家里买官的人多，或许是捐了高官，现在上面管制度管的严，没有才学的人人自危，不多买回去几个谁也不安心。”

    “这到是。”

    周天喝着茶，心里到不反对这个市场，毕竟短期内她不能换下那些臣子，有人出谋划策总是好，但苏义买这么人干嘛？参加秋闱！周天无奈的心想肯定是，他还真敢做这些买回去的人都是终身奴仆，就算苏义不要他们的卖身契只是让他们去考秋闱，这份人情就能让这些人记苏义一辈子。

    周天叹口气，顿时觉的此事不该交给苏义去办，但周天不会无这点容人之能，给就给了。

    贺惆搜索一圈人，附在太子耳边道：“殿下，您左手边四丈处是苏大人。”

    周天放目放去，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是苏水渠，见他身后以立了位有标签的人，料想买了门客，周天端着茶杯走过去。

    被买的人刚要提醒周天这里是他老爷的桌子。

    苏水渠已经起身想跪。

    周天强硬的扶他起来，坐到他身边：“怎么样？有你喜欢的吗。”

    苏水渠见状也不拘谨，以往在河继县两人也如此坐着，他了解太子不是拘泥形式的人也不再客气：“有，少爷身后的人师承梁画大师，属下想将来应该用的到，何况南门水利上有些图案装裱也不错。”

    周天点头，梁画是有集大成者的，古来跟随伟大建筑留名的往往有些木质大师和壁画大师，因为少所以更加弥足珍贵，但周天相信背后的人应该不具备为标志性建筑作画的能力，苏水渠用他应该有其他作用，苏水渠不说周天也不在问。

    周天靠近苏水渠：“苏义买多少人了？”

    苏水渠不意外周天会问，苏义把位置坐的那么明显，就是摆明不想有人跟他争：“除了一两个他不喜欢的，几乎都买了，从属下坐到这里到现在，一共买了三十六人。”

    周天哦了一声，苏义打算在这里凑够一百啊：“觉的这些人素质如何？”

    苏水渠道：“看少爷想在哪方面用他们，如果太高的位置，就如少爷所说，也许需要下些功夫。”

    周天早已料到，突然想起给苏水买了石头，周天从衣襟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给，据说是天河捡的，打算送去打磨如今还没动，给你了。”

    苏水渠愣了片刻，心情复杂的看了石头好一会握在手里，眼里露出一抹笑又散去，尽管他袖筒中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也还是觉的这块更加好看：“多谢少爷。”

    “不用，知道你喜欢这些，南城的进度如何。”

    苏水渠摸着是石头的棱角，似乎能想到太子与人讨要时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也被那老板骗了，不禁有些想笑，枉他们两人自认聪明却都栽在了一块石头分明是‘路边捡的’不过此刻苏水渠觉的它比真正水河的石头更弥足珍贵。

    周天靠近苏水渠急切的问：“怎么了！喂！你听到我问话了吗！苏——”

    苏水渠回神，笑着道：“南城一切还好，除了页雪总惹恼滕修以外没什么不妥。”

    “觉得滕修这人如何？”

    苏水渠看了太子一眼，实事求是道：“脾气很好，无奈子车页雪喊他即便喂，他都很有耐性的重复自己的名字，他看地位很准，应该修习过正规的明经书籍，若水渠没有估错，他应该来自正统且大匠学发达的国度，他对明经这一行的理论常识跟少爷一样，高人一筹。”

    周天若有所思的玩着指上的扳指：“你看出来了？”

    苏水渠在这一行很有自信：“不难推测。”

    周天心里有数，只是有一点不接，闻香院的机关不可能出自他一人之手，滕修手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机巧工匠？周天看着台上的人，骤然想到了沈飞。

    但周天随即微微皱眉，沈飞胆小怕事，应该没胆子在孙清沐和欧阳逆羽眼皮底下做文章，何况焰宙天掩杀天池的那些工匠已经好些年，沈飞不可能有机会把他们救走？若是有，这沈飞未免也太……

    周天对沈飞多了丝考量，到底是能称首的人，外貌远比作为磊落。

    苏水渠捏着手里的石头，错过了周天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沉。这或许会是他收到的最想在意的礼物，亦是他愿意无悔追随的决定，可以不计任何闲言的跟着太子。

    周天找苏水渠还有件事想问：“水渠，你觉的宋家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如何？”苏水渠在基层应该对两个人有所了解，且即便自己此刻问了，苏水渠也不会多说，他不是喜欢多嘴且谄媚的人，她若有政治上的动向问苏水渠比问很多人放心。

    苏水渠的确没有多想，只是在想这两人如何，宋岩尰身为丞相他的两大儿子却不在高位，当时苏水渠确实诧异了一番：“人品不错，家教很严，公务上听说有些怠慢，不过都是外人传出来的，那天大雨属下亲眼见宋官令出来查路，应该是个勤恳的人。至于宋三少爷，属下接触不多，无能为力。”

    周天了然，她想对依瑟有动作也要先了解这些人的人品，万一弄上来一群吃喝无忌的头疼的还是她：“宋六少爷人品如何？”

    苏水渠想了想，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道：“回少爷，宋六公子人品也不错，可能是家里的原因，他甚至更谦逊一些，比之宋大老爷会做人。”

    背后站着的青年被两人的对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总觉的他们说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听他们说的如此随意又像在议论家长里短，不像是在谈重要的事，青年人立即振作精神，尽量不听两人说了什么，能买了他就是他的主子，主子们的事，他还是不要插嘴为上。

    周天调查过宋六的身份，他小的时候身份不高，母亲虽贵但不正，他十岁时还在看丫头脸色过日子，这样的人，当然能有眼色更能将心比心，与他母亲一样也是很会做人的人，只是对宋依瑟母亲那一脉偏激了而已，若不是如此，他们当他们的宋家老夫人没什么不好。

    周天捡起粒坚果。

    苏水渠赶紧接过去为周天剥开。

    周天反而有些羡慕宋岩尰了，能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儿女，不愧是焰国第一相府，但周天考虑最多的还是宋依瑟，她若想朝臣知道她对依瑟的在乎就要在宋家老大和老三身上下点功夫，否认别人都以为宋依瑟是摆设了。

    苏水渠剥完坚果，总算想起什么般的问了句：“少爷，问这些做什么？”

    青年人心脏抽了一下，心想他不会跟了个傻瓜主子吧，这么重要的问题现在才问，就连他不混官场也知道应该先观察少爷的喜好再说话，他的主子可好，说了半天现在才问！希望自己不会在跟了苏老爷的第二天就被政敌斗死。

    周天道：“没啥。”但随后又压低头小声的道：“你说我娶了依瑟怎样？”

    苏水渠瞬间被果壳夹了一下，食指上的肉陷了进去都没发觉，只是傻眼的看着周天。

    周天道：“我考虑了一下，我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事，我爹身体不好、性情不好，我若再不争气的胡闹，总归是没有家的样子，男人我看的多了，还不就那样，我若娶妻，想必会给家里一个新的气氛，缓和下多方的矛盾，让我爹也赶紧歇歇。”

    苏水渠握着手里的小石头，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人人都说他该跟牧非烟争宠，其实他并不具备让太子承诺他什么的能力。

    苏水渠垂下头，瞬间抛开自己的个人问题，为周天想他娶亲的可能，从心底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少爷若依从了婚事，家里人必对少爷刮目相看！对家里的未来和少爷个人在家立足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毕竟从心里畏惧转为敬畏太子是不同的心理：“少爷想好了。”

    周天勉强只能看到苏水渠头上的发髻，叹口气，玩着手里的坚果：“还在想。”宋依瑟一辈子的幸福不是儿戏，但不娶就这么耗下去算什么，周天顿时没了喝茶的兴趣。

    苏水渠依然低着头剥坚果，默不作声的也不说话。

    人群嘈杂的争议着前方的苏义，可顾忌着苏义的身份无人敢强言什么！但当苏义立即表示不要台上拍卖的人，下面顿时争成一片，纷纷想纳入自家怀中。

    周天心烦的看着台上的人，靠文人都被这样卖，她还在这里纠结个屁！娶了就娶！大不了走一步算一步。

    苏水渠一直低着头给周天剥坚果，不吭声也不说话，整齐的发髻全甩给周天，就是不给一点叫脸色的东西。

    日头渐渐转弱，隐隐有风起之兆，午后的阳光散去，外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是这里依然没人移动，相对回去后无法交差不如多等等，看看那可恶的苏义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前方的苏义搅合众人痛苦不已，太子励精图治若没有门人，死的就是他们的老爷，可恶的苏家奸贼，摆明是要跟全盛都为敌。

    可惜这次他们难得冤枉了苏家，苏义真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掉价，他苏家门客众多稀罕这些歪瓜裂枣，但他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连这地方都钻，可惜刚才被苏水渠抢走了梁画青年，否则他进献给太子做南部水车，定能得太子一分赏识！想不到他一个外地来的官员竟然有百两银子跟他争！可恶！

    苏义想到这立即回头恶狠狠的瞪苏水渠一眼！可瞬间又硬生生卡住，眼珠愣是定在眼皮里不敢多瞪一下，因为与他对视的赫然是他的衣食父母、祖宗主子太子殿下！

    苏义顿时收起唯我独尊的面容，台上的人也不争了，急忙向后面挤去。

    周天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看天色道：“你随意，我去接依瑟回去。”她想起依瑟穿的不多，不易受凉。

    苏水渠依然给了周天发髻，未曾起身的嗯了一声继续剥手里的坚果！

    周天也未在意直接带着贺惆、贺怅离开。

    梁画少年真被买自己的人和刚才的少爷弄懵了，这两人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仆，为什么买自己的老爷不送口口声声喊着少爷的公子？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所谈又是什么乱七八遭的内容！

    苏义快速挤了过来，拨拉过苏水渠问：“人呢？少爷人呢！你——”

    苏水渠弹回去，继续剥坚果，两眼无神的根本看不到找事的苏义。

    苏义恼火万分：“跟你说话听到没有！人呢！苏水渠别以为你跟了少爷两天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水渠真不想知道，在河继县挺好，见太子不用传召，吃饭没有规矩，尽管人人都传太子应该更喜欢牧非烟但太子始终让他追随的时间更长，哎！苏水渠长长的叹口气，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坚果，如苏义所说这里是盛都！

    “少爷人呢！”

    苏水渠指指远处：“走了！”

    苏义闻言很想抽面无表情的苏水渠两巴掌，但想到太子刚才跟他在一起的举动又生生落了下去，他不能这时候再跟苏水渠过不去，否则他协助丞相一职也没了：“你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他！

    苏义不争台上的人，急忙拖着还在疼的屁股向远方追去！

    梁画呆呆的看着苏义跑远，顿时觉的自己这些年白活了，竟然猜不透买自己的老爷是何种身份，能让当朝苏家的小奸贼受了委屈也不敢说话，他到底是谁，可看他坐的位置实在不像有高官位之辈？

    梁画挠挠头，老老实实的给自家老爷倒杯茶，什么也不敢说的侯在老爷身后不说话！

    众人的目光顿时扎在苏水渠身上。

    苏水渠恍然未觉的坐着，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淡忘手里石块上的温度。

    ……

    苏义追着太子跑去，千万不能让太子误会他有不敬之心，刚才那眼不是再瞪太子，真的不是！可恶的苏水渠，太子在他也不说一声让他像傻子一样在喊价，万一太子回去后问她银子哪里来的咋办！

    最惊悚的是，太子若不让用这么人参加秋闱，他到哪里再找一百人顶上！苏水渠这事咱们没完！

    苏义前面跑，后面跟了一群他买的门客，整整五十六位，苏义跑他们就跟，断断不会不认账。

    苏义跑的累了停下来一看，md险些没骂了脏话：“谁让你们跟着！不想活了是不是！拿上你们的卖身契去苏府报名！谁敢再跟着别怪我出手无情！”烦人

    众人闻言瞬间一哄而散，但对苏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可如今被这么无良的人买了，他们能怎么办，只期望别做作奸犯科的事才是。

    苏义不敢耽搁，快速追去：“少爷！少爷！你等等小的！小的对你赤胆忠心！一片心意为少爷，少爷千万别听信挑拨啊！——”

    苏义侧身飞奔，衣带随风高飞，器宇轩昂、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嘴里高喊：“少爷！等等小的，小的真没瞪你，真的没有都是苏水渠那人居心叵测！少爷！你一定要相信小的！天地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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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两厌

﻿    贺惆回头看了一眼，恭敬的回禀：“少爷，是苏大人。”

    周天脚步未停：“甩开他！”阴魂不散！

    苏义不得不追，若落实了瞪太子的罪名，他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少爷！你等等属下！少——”苏义看眼太子前进的方向，斟酌了下地形，从左边的小路抄了过去。

    周天骤然从另一条路上拐回来，看了眼跑远的苏义，顿时向右边的路走去，周天可没兴趣让男宠和依瑟凑一块。

    周天刚行二十米，苏义突然从树丛中窜出来，扑腾跪周天脚边哭诉：“少爷，属下找你找的好苦，终于见到您了，少爷，属下对您一片赤诚绝无异常心思，少爷，我苏义若是不对，少爷一定要相信都是奸人所诬陷，属下对少爷多年来心如一天，为少爷虽死——无憾！”

    周天抽回脚，瞥眼路过人好奇的目光，对苏义能追来非常无语：“找苏水渠玩去，我有事！”

    苏义快速抱住太子的退重申：“少爷，您相信属下，属下对你忠君义胆，绝无冒犯之意。”

    周天被苏义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买卖人口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赶紧起来！”被人当猴看了还跪！真以为没人认识苏义长什么模样。

    苏义绝望的想那就是计较他瞪太子的事，苏义两眼一番，决定用他最经典的招式，两眼一翻晕在太子腰上，并死叩着太子不放。

    周天使劲挣着，无奈这死小子一动不动：“贺惆！贺怅！把他拉开！”敢装死不想活了！

    老太君带着依瑟和众女眷出来，天气转凉，她老人家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去，可又不放心依瑟，便想着出来看看，若是太子在附近她就托大把人还给太子，若是没有她就忍忍，她老人家恋生，不想死的太早。

    结果几人刚出来，便看到太子和苏义纠缠不清的‘闹’在一起，说抱着也不为过，众女眷惊呼一声，可顿时想到太子妃在一旁，便又生生把惊讶咽了回去，惊恐的不敢看太子和苏大人那点闲事！

    宋依瑟不解众人为何不说了，不是聊到太君家新出生的小外孙了吗？宋依瑟‘看’向心眠的方向。

    心眠低着头当没瞅见，让她怎么说，太子跟男宠搅合在一起，先不说她有没有胆量说！何况这话也不能说！

    周天恨不得一脚把苏义踢走，见宋依瑟等人出来也不在给苏义面子，示意贺惆贺怅直接砍人！

    辛家儿媳突然对茫然的依瑟道：“你看我这记性，有东西落亭子里了，不如宋小姐和老太君陪儿媳回去一趟如何？”

    老太君急忙道：“好，好，走咱们回去找找。”可算是有个借口撤了，若是太子怪罪她带着依瑟乱跑撞到了太子和……全辛家都惨了。

    苏义骤然‘醒’了，睁开眼第一件大事就是哀嚎的大叫：“少爷！属下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宋依瑟骤然回望。

    辛家长媳顿时道：“又是些随地表忠心的人，到是见怪不怪了，老祖宗，要说最日月可鉴的绝对是太子对咱依瑟的用心，您看，出去转一圈还知道把心上人托付给老太君呢？”

    老太君冷汗直冒，此刻只想离此地越远越好：“是，是，到底是太子就是有心……”

    众人立即附和，只期待脚步够快，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太子不言语足见太子不想依瑟看到他和男宠在一起，这万一要是惹怒了太子，小则是死，大则抄家！他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苏义真的是才‘清醒’，至少是刚睁开眼睛，突然见到前面有一群女人，苏义直觉的道：“少爷，前面的是不是丞相家的宋依瑟？怎么敢私自出门！少爷，此女不配嫁你为主母！”

    宋依瑟心里一紧，她终于懂了，这些人不言语是因为见到了不该见的人，那么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宋依瑟深吸口气，表情依如刚刚，几分淡笑加着几分高贵。

    林微言呆在角落看着他们，心想身为未来太子妃又如何，太子喜欢的到底是男人，只是逆羽不愿意跟随罢了，若是逆羽愿意，哪有这些人张扬的份。

    周天这下真不客气了，一脚把苏义踢开：“给我滚！你的事回去再说！依瑟，我看天气凉了带你回去，怎样，可有不适。”

    苏义被踢的莫名其妙，再看太子向宋依瑟走去，更是眼珠落了一地！太子跟宋依瑟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了！他跟男人争宠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添个女的！万一此人给太子添个孩子是叫自己姨娘还是姨爹！太胡闹了！

    贺惆、贺怅立即拖着苏义离开。

    苏义这次不干了！他斟酌再三此刻也不是走的时机！太子背着他们有女人是多严重的罪名！

    贺惆、贺怅不敢对苏义用强的！苏义在宫中的地位仅次陆公公，万一在太子耳边吹吹风，死的就是他们。

    苏义顺势挣脱贺惆、贺怅，瞬间整理下衣襟，仪表堂堂的出现在太子身后，故意恭敬的道：“再下苏——”

    周天一脚把他踢飞：“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众人吓的瞬间跪下，诚惶诚恐的道：“太子息怒！殿下息怒！”

    林微言冷笑一声，跟着人群喊这息怒！

    宋依瑟表情不动，一句‘苏’她已经猜到他是谁，纵然她不识他们的声音，但不如意的时候，没少有人拿他们的名字在她耳边论长论短，托那段时间的福，她会的东西又多了几分。

    宋依瑟安抚住周天，转对虚空道：“太子勿恼，苏大人伺候太子多年，即便做错了什么，太子也当酌情处理，贺惆、贺怅，还不扶苏大人起来！”

    周天见依瑟如此再次狠狠的瞪了苏义一眼，她斟酌着力道没有踢重，谁让他刚才跟依瑟请安时那么得瑟，如果不是依瑟看不见，苏义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对依瑟示威。

    苏义挥开贺惆、贺怅自己起来，心里不爽宋依瑟这份人情，但也不禁对名不转经传的太子妃多了层芥蒂，此女看似无害，但觉不是等闲之辈，一位正常的女人，让苏义顿时升起浓浓的警惕，玩虚谁不会，她能装自己就不能吗！

    苏义顿时站起来，顿时‘诚恳’的跪宋依瑟脚边，喊冤带哭的道：“多谢宋姐姐求情，姐姐搭救之嗯，小生没齿难忘！”

    老太君闻言假牙险些没恶心掉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周天也头疼不已，决定回去后让陆公公赶紧把苏义这极品处理了，什么哥哥姐姐的！找死！

    宋依瑟听到的内容更多，这声姐姐若是自己回错了就是霍乱宫闱，他所言的搭救恩情，有太多的理由让太子不能让他们安于一宫，男女有别，苏义是在让太子表态不让自己入宫了！

    宋依瑟温婉的点头，斥责此刻是最能表清白的方式，可她此刻还不是太子妃，没资格管教苏义，宋依瑟四两拨千斤的道：“苏大人客人，同为焰国臣子，当为太子尽心，依瑟只是关心太子少个尽忠的人，替太子惋惜而已，苏大人若是感恩，不如多为太子尽忠多为焰国用心。”

    辛家长媳微微点头，心想此回答不偏不倚，正符合宋依瑟此刻的身份。

    苏义心里对宋依瑟更多了警惕，好一个心里百转的太子妃，若是进了宫，后宫还有他们生存的地方吗！苏义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苏义垂下头，恭顺的开口：“太子妃教训的事。”

    宋依瑟急忙退一步，避开苏义的大礼，心里对难缠的苏义也有了认识：“不敢，都是人臣，同为主上。”

    辛家长媳不等苏义再说话，急忙掏出袖子里的丝帕道：“瞧我这记性，这不在这呢，让众位姐姐妹妹为我费心了，太子，是来接宋妹妹的吧。”她虽然年长但论辈分却是跟依瑟大哥差不了几年，叫声妹妹也不吃亏：“臣妇，这里有一件裘衣，太子不嫌弃就让妹妹披上吧。”说着接果侍女手里的衣服赶紧给宋依瑟搭上，心里想着早走早安生，面上却欢喜异常。

    众人急忙符合：“对，穿上，天气凉了，小心身子。”

    苏义急忙找找自己周围，骤然发现小厮没跟上来，自己身上就一件薄衫，想献殷勤也不行，苏义想到这里骤然发现，他貌似不能表现姐妹友爱，苏义脸色顿时阴沉，心想后宫进个女人就是麻烦，讨好都不好办！这若是摔了都没人敢扶！苏义骤然开始幻想太子带着一群宫妃在风和日丽的午后，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太子妃身旁是大名鼎鼎是沈飞，苏义顿时觉的，太子妃摔地上也就罢了，若是摔沈飞身上……

    苏义心里顿时贼笑，那时死的可就凄惨了！苏义顷刻间不担心了！整死一位进宫的女人可容易的多。

    周天与老太君告辞，随后牵着依瑟离开。

    宋依瑟紧跟在周天旁边，微笑着随侍在侧：“太子若有事就不必送依瑟了，依瑟出门时家父派了仆人！”

    苏义骤然站起来，瞪了‘看戏’的女眷们一眼，刚想转身追上太子，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苏义突然折回来，生生定住了刚想松口气的人搡开众位妇女，站在林微言身前，突然大笑道：“你爹死了没！”

    林微言被苏义突然的举动弄的一惊。

    苏义眼睛微寒，凌厉的袭向林微言：“这就是你们全家伙同欧阳逆羽打我的下场！告诉你爹，回去好好等着，贬官只是刚刚开始！”

    苏义刚转身！林微言压抑的怒道：“你还想怎么样！害死姑姑，让我爹落的现在的下场你就高兴了！苏义！别人怕你我林微言不怕你！有本事你跟欧阳逆羽说才刚刚开始，欺负我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还是说刚才见了太子妃！你有气无处撒，对着我吼了！”

    苏义突然微笑的回头：“猜对了，本人现在不但很火大，还打不过你爹和你老情人，但是再次把你扔进贫民区的实力绰绰有余，大不了事后我再被太子禁足几个时辰，无关痛痒，可你就不一样了。”说着伸出手轻挑的就要勾住林微言的下巴。

    林微言快速打开，恼羞成怒的盯着苏义：“你敢！”

    苏义立即抽过辛家长媳手里的丝帕擦了擦被林微言拍到的地方，把丝帕随手一扔，看着林微言笑道：“瞧这小脸长的，怒时更添风情，可惜那晚不知被人抹了多少回。”

    众女女眷闻言，顿时窃窃私语，人们都知欧阳将军当时一怒为红颜却不知红颜所为何事，原来是苏义把林微言扔到了那种地方。

    女眷们看向林微言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几个刚才还跟她谈天的夫人，此刻也疏远了几分，他们本意是想娶林微言为儿媳，可，此刻断断不会娶回个一位操守可能有问题的人。

    林微言被人打量的委屈的想哭，但那天被人摸了手的恶心感如上万只虫蚁爬过难受异常，林微言依然撑着傲骨站在人群中：“苏大人别忘了当初是太子派人接微言出来，微言是不是清白还用说吗！”

    苏义仰天大笑：“姑娘！你以为太子多有威信，就算当天是头死猪，太子也会抬回来，至于你是不是完璧，难道太子验过！哈哈！”

    林微言脸色涨红，恨不得撕烂苏义的嘴：“你还是想担心你自己吧！太子妃若是生下了皇孙看你怎么给太子葬陵！”

    很多人见他们谈这个问题，急忙散伙走人，有些则是太子一走，就早跑了的明智之人。

    老太君懒得跟这些宠不宠、臣不臣的男人说话，世风日下、搅合的朝政不安的东西们！都死了也不为过！她老人家现在只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看到太子娶妻，国势稳健就好，成天死呀活呀的，苏义早晚失宠！

    老太太诅咒完苏义，让长媳搀着赶紧离开。

    辛家长媳心惊胆战的跟着老太君，心里也把苏义骂了个遍，他用谁的手帕不好用自己，不是让自己掉进黄河也洗不清吗！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名誉是小，要是太子不信了，看苏义怎么死！

    苏义见没人捧场了，林微言气的已经如火焰山般壮观，接下来他只要安心的等着林微言教唆欧阳逆羽做些什么，他就可以抓欧阳逆羽的小辫子！让欧阳逆羽栽个大跟头！哈哈！日子果然完美，至于美中不足的太子妃……

    苏义眼睛一眯，我这就去恶心你！苏义身姿一飘，带着唱腔向太子的方向飞去：“少爷！少奶奶！你们可等等奴家啊！”

    苏义不拍丢人的喊了一路，让路过他的人纷纷侧目，不禁揣测谁家如此强悍，敢当着夫人的面养男宠！

    可苏义必定是爱惜小命的人，不当着太子他敢乱喊，进入太子三丈之内，立即老实的像孙子一样，‘巧笑嫣然’的陪在太子妃旁边，说话做事一派男子‘正义’：“少夫人，未来的，还是让小生和少爷送您为妙，这里龙蛇混杂，万一冲撞了您不好。”

    周天看眼表情严肃，掷地有声的苏义一眼，总算对他‘人模狗样’的表现有了认同：“苏义说的对，我送你才放心，顺便去跟你爹坐坐。”

    宋依瑟感激的望眼太子，心知太子是想跟自己回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了委屈：“多谢殿下。”

    周天笑了，扶着宋依瑟的手向后山走。

    苏义跟着，他突然折下枝桂花，送给太子，深情款款的看着周天，刚想挑衅宋依瑟点什么！

    周天狠狠的瞪苏义一眼。

    苏义舌头一卷又缩了回去！垂头抬起的瞬间眼里隐藏了多种考量。

    宋依瑟眼睛润润的发亮：“什么这么香？”

    周天把花递宋依瑟手里：“喜欢吗？”

    宋依瑟腼腆的一笑，羞涩的点点头。

    苏义嗤之以鼻，心想那是他摘得，能不香吗？但现在再高兴能怎样！欧阳逆羽还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没入住太子殿的人是无法失宠后翻身的，待太子腻歪了太子妃，她就是哭也没有地方！

    苏义如此安慰的想着，便觉的那枝花果然香气宜人、醉人千里之外！只是另一边的人不是男宠，让苏义省了拉拢人心的心思，但苏义明白，若在后宫有太子妃照应，必会有更大的作为，毕竟将来太子妃会生下下下任的皇帝！

    但弊端也太多，试问那位男臣敢让太子妃庇护，除非不想活了。

    宋依瑟闻着手里的花，心里同样有些为难，她是女子，不进宫还好，若是进了宫，低头抬头都是男人，现在拿着朵花都不好跟未来相公的‘妾侍’分享下香味。

    宋依瑟突然觉的，她未来的处境或许会更糟，没有女子争宠，并不意味着她就高枕无忧，反而稍不留神便是四面楚歌。最重要的事，没个说话的人，那些人应该会排斥她吧。

    苏义走在周天的左右，低着头踩着脚下的落花。

    宋依瑟走在太子的右边，牵着周天的手走在落英缤纷的彩色世界：“苏大人的伤可好了？”

    苏义被问的一愣，顿时抬起头先看了周天一眼才到：“并无大碍。”

    周天解释：“皮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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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秋闱

﻿    苏义闻言，目光慢悠悠的看向太子，‘温柔’的视线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又恍然大悟，立即找准切入口暧昧的看着太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周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义深情的目光带了些调侃的‘妖’态：“微臣皮厚与否，太子自然最清楚。”

    宋依瑟闻言，脸刷的红了，完全跟不上苏义的转变，她必须打起全部精神才能确保自己不失态，但握着太子手臂的五指，还是不自在的收了又放。

    周天非常平静，她见宋依瑟为难，握住她的手准确的放在自己手腕以上半指的距离，自动避开这个话题：“可是冷了？”

    宋依瑟摇摇头，心里已经平和，她本不是心思脆弱的人更不会在太子面前失了气度，太子肯对她好，已经够了，至于太子的宠人，岂是她能干预的：“殿下，注意身体才是。”

    苏义看向远方，收起所有的戏谑，心里的危机感扎入了心里，他不想看到手段与智慧并存的太子妃，尤其此人名正言顺。

    宋依瑟不再说话，但心里对未来相公身边的第一宠人却有了总体印象，他似乎并无传言那般诡诈，但也不排除身在宫中当着太子，有扮傻的‘嫌疑’，能得太子宠信六年，岂是会当着她的面犯错误的人。

    周天看着宋依瑟，竟看不出一点依瑟对苏义的想法，可不管依瑟如何，都是她要利用人家稳定民心，凭着这份愧疚周天不想依瑟将来在宫里的日子难做。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着，踩在秋坚十里青石路上，三个人谁也不再说话。

    大风乍起时，周天带着男宠送未婚妻到了家。

    丞相府门打开，府里府外上百人口，跪了一地，不管太子带着男宠送人的举动多不对，此刻的丞相府也没一人敢上前说话。

    宋岩尰跪在首位，大气不敢喘一声。

    周天嘱咐心眠几句，让心眠照顾好依瑟，然后把大活人交给了岩尰，并告诫他给女儿备着姜汤暖暖身子。

    宋岩尰的头扎在地上，一刻不敢抬：“谨遵太子吩咐。”

    周太的举动，无疑敲定了太子妃的地位，太子三番两次为太子妃出头，宋府的人们都不是傻子，原本报着一丝希望亲近洛氏的顺带缩了回去。

    周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心情复杂的带着苏义上马离开。

    苏义一离开一品大街已经察觉出太子的怒火，此刻他在颠簸的马上被太子带着多绕了三条大街，如果还看不出太子恼了他，苏义就白活了！

    苏义不傻，料想自己今天的话触了太子的逆鳞，苏义不禁为自己荒唐的举动有些担心，太子越是不吭声他越不敢说话，屁股就是再疼没敢离开马背一寸。

    周天面无表情的快速勒缰，飞一般的向皇宫大门奔去。

    苏义不敢不跟，忍着痛夹马而奔，伤口疼的额头冒汗也没敢慢太子一步。

    周天回到寝宫，瞪开上前问安的陆公公，脸色难看的进了书房。

    苏义扔下马绳，不顾裂开的伤口，急忙去赔罪！今日是他莽撞，不该当着宋小姐的面落了太子面子，让人觉的宫里没有规矩，更罔顾太子信任，他却在自作聪明，太子能忍到现在都不说话，苏义不禁对现在的太子有了更深的恐惧，往日什么情绪都能猜到的太子，此刻阴沉的不好揣摩。

    陆公公急忙把苏义拦下来，急切的问：“怎么了？太子走时好好的。”

    苏义不会托大，若有陆公公求情他这关或许好过，苏义把前后说了一遍，不等陆公公说话急忙跟过进去，直接长衫掀起，跪了下去：“微臣，最该万死！”

    “下去！”

    “微——”

    周天瞬间抬起头‘望’着苏义，声音缓慢却阴狠的开口：“我让你下去！听不见是吗。”

    苏义不敢不听，更不敢自作聪明的继续跪下去，微微抬头看了眼书案的位置，无声无息的跪退。

    陆公公看到苏义狼狈的出来，不悦的看他一眼：“不是奴才说您，平日挺聪明的人，怎么就在这事上看不出太子的态度，太子明显是对宋家小姐上心了，您……哎……”陆公公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赶紧去上药，这几天最好别让太子想起你。”叮嘱完也不敢直接去触太子的眉头，转而去御膳房准备茶水去了。

    苏义回到院落，立即不顾身上的疼痛，召见了段敬宸和晗衍。

    苏义一扫刚才在太子殿外的垂丧，目光犀利阴狠：“怎么做？太子这是真上心了。”今天太子对宋依瑟的温柔体贴，根本不是平日的太子，那股说不出的亲昵，远不是对他们拳打脚踢时的阴狠。

    苏义现在比谁都焦虑，若是太子喜欢了女人，他们将来会被置于何地！又凭什么在后宫立足！就算恩典出宫，能做什么！若不幸陪葬，他怎么甘心！他跟太子可不是为了死：“说话！怎么看！”

    段敬宸刚恶心完爹，心情正好，现在则彻底不好了，太子若是娶妃，他们就是光明下的蛀虫，必是钦天监和言官想谏死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一派，说不定钦天监能算出莫须有的‘乱星祸国’一锅端了他们！

    晗衍心里清明，他们就算考了秋闱也漂不白他们跟过太子的身份：“做了她！”

    段敬宸、苏义统统附议，但附议归附议，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字就是自己说着发泄用的。

    晗衍不显山不落水的靠在贵妃榻上，无聊的扣指甲玩，享受生活和扣指甲是他三年来练就的无聊消遣方式，就如宫妃扑蝶一般，说不清为什么就养成了，此刻他乌发散下落在深棕色的贵妃榻上，如山中松柏，自有坚韧：“祸水东引？”

    苏义也想怎么做：“怎么引？”

    段敬宸思虑的抵着下巴：“沈飞那傻子不可靠，孙清沐向来事不关己，只剩我们这组‘傻子’除了我们自己去踩雷，你们认为别人能被‘东引’利用？太不显示？”

    苏义猛然想到一个人：“子车页雪！你们说他怎么样？！脑袋不聪明性格又暴躁！”

    三人互相看一眼，不管是谁，总之这太子妃必须弄掉，不是他们死就是太子妃死！才不管太子娶个女人后那些文臣会多‘高兴’，死与不死，他们自然选择后者！

    ……

    此时，周天徘徊在书房中思虑再三，决定找陆公公说说话，既然决定做，就把这些人打发了。

    陆公公主动走来，想着太子此刻应该整理好了‘息怒’，苏大人是死是活也该给信了。

    周天突然道：“陆永明，你把后院的男人全打发了！”

    陆永明闻言，骤然惊慌的抬起头：“太子都杀了吗！”

    周天气的发笑：“把他们送走，打发出宫，愿意当官的给个官职，想隐姓埋名的给他们换个身份，谁想离开盛都，本宫提供每人六……五百两。”

    陆永明听懂了，太子这是要给太子妃腾地方了，苏大人这下可真给他自己闯祸了，太子现在的脾气是能试探的吗。

    陆永明语重心长的看眼太子，若是以前他二话不说，能弄死的都替太子弄死，不跟太子啰嗦，可陆永明这些天总觉的太子长大了，应该能理解这些人的处境，或许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太子，事情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五百两银子给出去，这些人能做什么，一辈子默默无名老死乡野也就罢了，若是稍微有点名气就会被翻旧账，太子，他们不比牧大人，实在不妥。”

    “有什么不妥！”

    陆公公顶着压力道：“自然是他们心里不妥，宫里这些人除了回家基本是不出宫的，不管他们当着太子时多张扬，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放出去也是废人，还不如把他们杀了，省得辱没了他们年少时的英明。”

    周天没有反驳，她以前确实顾虑过这一点：“但总有愿意出去的吧！”

    愿意的都不用出去：“没有。”

    周天觉的难办了，后院上的名号的一共三十多人，她怎么打发，最重要的是，心里阴影怎么治！周天突然想到个问题：“伺候他们的是不是只有太监。”

    “是，殿下。”当初太子吩咐的。

    周天想了想道：“明日起加上宫女，全找漂亮识字知书达理的，一人身边配一个！”

    陆公公为难的皱起老脸：“老奴去哪里找那么多识字的……”何况太子这是要干嘛，不知最忌讳后院有女人，太子这是要他们监守自盗吗！

    周天也知道为难，若要这些男人有自信走出，自己怎么做才是关键，自己不争气他们自然觉的丢人，等等吧，过一阵再说：“传膳！”

    陆公公见太子不再提，顿时松口气：“是！”

    天气挨到晚上终于起了大风，晚霞不见，明天可见不是好天气，钦天监不费吹灰之力的上奏了一个明日阴明日有小雨的折子，已经是傍晚十分。

    周天对钦天监算命表示怀疑但对他们测天气的能力深信不疑，犹如苏水渠从未说错过河继县的天气一样，钦天监也不可能有错，若是局部地区都搞不定你，他们也不配在皇家混。

    小雨连续下了三天，最后一天转为大雨，弄的河道衙门和子车页雪措手不及。

    周天这些天总算见识了焰国盛都的秋雨，下起来连绵不绝。

    待此场秋雨停了，秋闱的阵势瞬间拉开，早些天发下去的题目，在统一的这一刻，被全国各大城镇的官员开打，发给全国一百零一个考生，总算没真弄一百个凑数，但这数字也让周天苦笑不得。

    可全国以死赴考的学子更哭笑不得，考卷上赫然写着‘论焰国兴衰之文治’，顿时让一百零一位考生有些想死的冲动，题目若是论‘好’了，失文人傲骨，若是论‘不好’纯属找死；说弊端简直不想活了，不说弊端论个屁呀！

    全国‘考场’内，很多学子为此次冲动后悔不已。

    远在边城的一座考院内，寒心苦读了三四十年的人们狠狠的骂了几遍牧非烟，早知如此就不该被大人蛊惑参加什么秋闱，分明是太子为杀全国学子布的陷阱！

    盛都的考院内，学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聚集了全国百分之七十的考生，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或凄惨或更凄惨的身份，否则谁参加秋闱。

    坐在角落里的孔诗谦看到题目时顿时后悔自己一时义气的冲动！他没事参加什么‘秋闱’这下好了，死定了不过想到价值连城的钱袋，他又觉的死的值了，相信内子一定能替他照顾好母亲和孩子。

    段敬宸一身华贵的坐在众考生中，他是为数不多的自愿考生，看了一眼题目，开始揣测太子近期的动向，太子是想听好话还是坏话？段敬宸自小熟读律法，不敢说才比孙清沐，但脚踏各方豪杰他不逞多让。

    段敬宸看眼距离他白米远的晗衍，见晗衍已经在写，随即释然，太子既然开秋闱，不是想这些人死就是想这些人活，多想无意不如下手！

    一场新恢复的‘科考’，一份让全焰国考生胆战心惊的考卷，‘轰轰烈烈’的在焰国展开了。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观望，更有人已经躲进深山老林，誓死不承认自己会识字。

    总之每位懂点才学的都在一轮，太子这是要做什么！没人怀疑这不是太子想杀人的开端，如

    ‘屠杀大夫’‘屠城放血’一样，此刻只是太子又一噱头的欠揍吗？

    此时，焰国文人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茶楼了不见了喝茶的人，每个人都在做最坏的打算！

    焰国的天气在科考后第二天放晴，历时几个时辰的科举考试早已结束，全国各地的考卷第一时间火速送往盛都。

    偷偷参加了科举的孔诗谦这两天已经在准备他的后事，没事悄悄让儿子对着他哭了一上午，也算满足哭孝的心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希望是斩杀不是活剐！

    盛都所有的议论都淡了，等着这场酝酿了一个月之久的‘天大阴谋’爆发！

    全国考卷用时五天，被全部送往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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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放榜

﻿    开考后第六天，周天一身盛装带着丞相宋岩尰，副主考苏义，携带各部尚书，在盛都祭天后，亲自净手告祖，在钦天监选定的好时辰里，亲自推开锁卷的大殿圣门，开启验考第一天！

    太子此举看傻了一大批‘赴死’的文人，这也太啰嗦了，太子一个‘不得妄政’就可理直气壮的杀死众人，何苦如此费力？

    验卷的人下足了本钱努力，是臣都能看出太子对此次秋闱的重视，若是不想找死，必须要做到最好。

    宋岩尰这几天没敢休息，盯着批阅的下属，逐一进行核对，虽然大多评论采取了中庸之道，但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种中庸中揪出最出彩的句子和观点，否则就是他们失职。

    周天这些天心境平稳，面对即将参政为她分忧的学子没有太多的激动，尽管这是她手下诞生的第一批皇派，科考那天也被记录进焰国史册，可这一百多人尚且不够解燃眉之急，但足以安周天之心。

    周天这些天早朝时没有问过激的问题，亦不追问各部门没交的议程，即便沈承安依然没有上缴‘明经议案’周天也没有说话。

    盛都处在一片低迷当中，秋叶如一夜白发的老太，好似让离家多年的子女阔别十年后发现了母亲脸上的皱纹，满地的落叶堆积，又是一个寒秋的开始。

    历时三天的验卷如期结束，苏义三天没有合眼从一百零一份考卷中挑出六种尖锐的论点，等太子做最后定夺！

    宋岩尰捏了三份‘犀利评说’等太子为他们‘封王拜相’。

    两人谁也没敢偏向自己选中给的人，只是从各自被分到的考卷上挑选精品。

    寒秋初冻，宋岩尰穿着夹衣带着自己手下的文臣，拖着年迈的身体，在规定的时间抱着所有考卷进宫谒见。

    同一时间，苏义带着他的团队，捧着多个试卷跪见。

    御书房的大门开启，八排大书架被移走，三排齐腰高的长桌如三条巨龙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周天身穿淡金色的太子服，腰间别着浅龙纹腰带，头上的龙珠熠熠生辉，出现在臣子面前的她，严谨肃穆。

    周天长袖一挥：“所有考卷上桌！”

    一百多名小太监火速接过一百零一份考卷，快速摊开放桌子上，上面被批改过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周天微微点头。

    宋岩尰、苏义见状顿时松口气，最近太子的脾气太难琢磨，在不犯错的基础上必须有态度才能得到太子一个好脸色，而现在得太子一个好脸色就是能力和实力的象征，就连那些买官的二百五被太子赞过一两次后，也卯足了劲努力想得到第二次称赞。

    宋岩尰不知这种转变来自什么时候，是太子不再强人后还是力挫西平王后，总之如今的太子自有这一种让人想臣服追随的天子之气。

    周天大概看了一眼用淡蓝笔批阅的考卷，然后走到被选出来的深蓝批注考卷中：“这些是你们认为出彩的？”

    宋岩尰、苏义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感激，太子没逐一排查是对他们两人最高的信任，不枉他们三天来不眠不休的核对和他们此时对太子的一片孝心。

    要知道太子最近可没信任过谁，就连欧阳逆羽从国库借走点银两，太子早朝还在翻账目时说了一遍，能被太子如此对待的二人，此刻颇有些一切劳动都值了的错觉。

    周天把九份考卷拨拉到她面前，每份字体都很公正，旁边的批注也很详细，虽然周天看不太懂这些，但略懂的部分已经看出，他们是尽了心的：“说说看，这九份中你们偏向哪位做状元。”

    苏义和宋岩尰对视一眼，他们私下沟通过，不敢这时候搞党派之争。

    宋岩尰更是放下了对苏义的成见，不惜昨夜跟他商谈了一晚上的九份排名，宋岩尰年长率先站出来道：“微臣看中的是盛都‘五子书院’选送的考生，王平，他的题目为‘众生之相’，论点在第三条，‘国之兴亡，君为大。兴可兴之，看君正否！将之一才，不可不查！纵有不喜，不可好恶。文之脉肝胆为正，正则正君为只贤臣’，其中那句‘看君正否’，微臣认为是本届一百零一人最敢质问的一句，但苏大人有不同意见，请太子详听。”

    宋岩尰退下。

    苏义上前一步，人生中第一次恭敬的像个臣子，不敢再在他和太子嬉闹的书房内信口雌黄：“太子，此人纵然敢言！但终归言语不恰当，质问君者胆大妄为，微臣看中的反而是段敬宸的解答，他言‘国之本不可不救’，焰国此刻谈大道理为时过早，不如脚踏实地，从根本做起，由农开始，水利先行，先行温饱，才是良策；当然了，微臣不是袒护自己人，段敬宸详细列举了我国六大天府之国的兴盛方案，对我国严刑历法的考量精准到位，微臣，认为，状元非段敬宸莫属！”

    周天不解：“你的人？你什么人？”

    苏义微微一笑，不见任何媚态：“回殿下，他是段尚书之子，太子爷的后宫之一，不才住在微臣院落。”

    周天微微皱眉。

    宋岩尰见状急忙道：“太子，可是担心此人身份引人揣度？微臣也有这部分考量，而且人品、文采均为要考察的重点，王平之才不在段敬宸之下，但论身份王平要磊落一些。”宋岩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的身为太子男宠又不是非那人不可的情况下，何必要让他为状元。

    周天不担心那些，段敬宸有出身的优势，看的更透彻是理所应当，从文章开头来开，他用词平和、句句朴实，不言君过、不提政治，只谈农业、水利和历法，可见此人必是深喑此道者，为官并无不妥。

    另一份考卷也非常不错，王平那句‘看君正否’联系上下文和七条观点看，根本不是在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还有写隐隐的关心和疑问，可见他参加此次秋闱时，是抱着太子真想励精图治的心在参加，并没有所为的试探和责问之意。

    周天暂且把两人的答卷搁置：“剩下的呢？”

    苏义拱手道：“榜眼和探花，微臣和宋丞相更偏向于这两份。”苏义把两份挑出来给太子过目：“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多出彩，但在一百零一份考卷中却是最出彩的两个。”

    周天了然点头，一百人凑齐就够不容易了，她也没指望发现不是奇才，段敬宸和王平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此刻并不会埋怨有胆子参加秋闱的人们。

    周天把剩下的五份看完，前九名没什么悬念，周天相信宋岩尰的欣赏水平：“有没有一位叫孔诗谦的参加？”

    宋岩尰闻言立即指出是哪一份，不禁庆幸他有用心看过，若是回答不上来岂不是损他曾经智者的名声。

    周天接过来看了一眼，注意了一下最后的平庸‘中庸’，名次也如这两个字一样是第四十九名，刚好扒上前五十的边。

    周天点点头，把他的卷子放下，她这次会选出十人留朝任官，其他四十人放入基层从县令做起，此种安慰是历朝历代受用率最高的一次，以往五十人中选，只有一半能得到空缺，更多的人没有官职，照样潦倒一生。

    周天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思索的看向落选的五十人，这些人放回去是可惜了，春闱可还有好几个月，各地闲职多的是，最重要的，各地买官的人更多，没有自己管着他们，谁知道那些人会出什么怪事。

    周天思索着，总要像个办法物尽所能不是：“这些人中有没有太差的？”

    苏义急忙道：“有，其中四人文语不通。”不知为何，苏义觉的今天的御书房令他慎得慌，尤其太子的一身衣服比往日更加正统，仿佛让此次验考也变的神圣无比。

    周天点点头：“这些人外放下去做师爷，监看各城太守事务。”

    宋岩尰、苏义顿时跪下，不敢再妄言，这是多大的权利，想谁死只要报一声就可！单此不论，被太子下放去的人，即便是师爷也是皇家师爷！

    周天再次看向入选的人，思索了片刻后道：“入选的十人按照名次排列分别给予二品以下空缺，具体什么稍后再议，剩下的四十人……”周天微微敲打着龙案，抬起头道：“根据他们各自的出生地下放去做各省县令，若是有重复的，你们两个商议着分。”

    周天说完自动看向前十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第一名用段敬宸，毕竟有些见识，人品什么忽略。”周天自信没人能在这次的秋闱中挑出她的不是：“第二是王平，官职暂定从二品礼部侍郎。”周天想的是若是沈飞父亲再不上缴系统明经备案，她就把沈承安撤下来。

    “往后的人依次类推，给侍郎官衔，至于段敬宸……”周天有些为难，给什么？周天不自觉看眼苏义。

    苏义深知太子在思索什么，不敢多谈。

    宋岩尰也不敢说话，段家是礼法世家，加上段敬宸又是状元，这届参考人又少，段敬宸又是最大赢家，若是运气好直接正一品越他老爹都没问题，宋岩尰府上目前没有拿得出手的孩子，这点怕是要弱了段家。

    周天思虑再三决定给出从二品，第一，官职太高，以后不好升降，段敬宸人品如何她不清楚，跟着苏义混的谁知道好不好！

    周天突然问苏义：“段敬宸是谁？”

    苏义冷汗直冒，希望哪天他自己别混到太子还要问是谁的地步：“是跟微臣一起跳天池的人？”

    周天闻言瞬间破坏形象的惊呼：“他是段尚书的儿子！？”她那天明明让陆永明抓个身份不高的逗一下，怎么会是段老不死的儿子！白瞎了自己的眼！陆永明竟然敢骗她！

    陆永明真为太子挑的身份最低的一个，只是，是被太子宠幸过的人中最没家里庇护的一名罢了，何况陆永明本来是想捉辛一忍，谁让段敬宸倒霉正好在路上被他撞到。

    周天皮笑肉不笑的想着那天的荒唐事，但已经钦点了他的状元，周天断不会因为这点事然后说话不算话：“让他去给尹惑当副手。”

    苏义闻言顿时看向太子随后又慌忙垂下头。

    宋岩尰也有些惊讶，莫非段敬宸不讨喜，否则太子为何把人给了尹惑。

    周天疑惑的看向苏义：“怎么了？”

    苏义想了想硬着头皮苦笑道：“太子，那人是尹惑，您确定您是给尹大人送副手而不是让敬宸有去无回。”尹惑最反感后宫有男人，为此没少得罪太子，否则太子也不会要杀他，这可好，给武松身边放只虎，不是找死！

    周天没料到还有这层事，可国子监是刊印出版校订的地方，她把段敬宸放进去是想让他普法，何况他对其他方面似乎也颇有见地，国子监这地方实权不大但确是实打实要功底的地方，何况那里多学子更是培养心腹的好去处，被放在国子监的文臣，基本都有大升的可能。

    周天心想能让苏义冒着不升自己人的想法提出尹惑的问题，想必尹惑对待他们真下了死手，可除了国子监周天并不想让敬宸上正官，一朝有官职如此大的父子不是好事：“暂且放国子监，本宫事后找尹惑谈谈。”

    苏义谨慎的看眼太子，见太子不像要弄死段敬宸顿时松口一气，苏义不信尹惑敢对太子新封的状元出手，现在的太子可不是以往的太子，料想尹惑会心甘情愿的给太子面子。

    苏义敏感的察觉到，此刻的太子之于他们或许是更好的庇护。

    事情商讨完毕，周天下令收了所有考卷，统一锁入储英殿，将来供皇子或是国子监学生品读。

    耗时九天的第一次焰国秋闱结束。

    翌日盛都张灯结彩，皇宫率先挂出了锦旗，喜庆各大中榜学子。

    紧张了九天的盛都文人顿时瘫软在地，幸亏不是一旨屠城文书！

    报喜的队伍中午九点准时出发，二十位小太监拿着新出炉的圣旨，喜气洋洋的贺各大中榜学子。

    任职懿旨，十点准时发出，二十位铁戟悍将护送六位钦命大臣特意颁发三品以上新官官职。科考能出状元不奇怪但能出大官则是罕见！托第一次秋闱和焰国官员缺失的福，这次皇家给出了最高从二品的高位！顿时让盛都瞬间陷入惊天的巨浪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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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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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震动

﻿    以皇宫为首，盛都由皇宫向四方扩散开喜庆的氛围，炮竹连连、歌舞齐飞，为庆贺首届秋闱获得名次的全部学子，当朝太子亲命宋丞相为顾命大臣，解答全国所有考生对试卷和对考试制度的不满。

    宋岩尰不敢托大，上午辰时半（九点）已经坐在衙门外，恭候一百零一名考生的‘质问’。

    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盛都一座不显山不落水的‘五子书院’承接了落到头上的大馅饼‘榜眼’王平。

    拖着圣旨的小太监，一派严肃，后面跟着鸣炮高歌的报喜团，此次唱名用的是春殿的规模，异常重视，小太监一身新衣，唰的打开圣旨明晃晃的帛纸上无一个错字，字迹苍劲有力、行文规范如正，小太监一字不落的念完，态度之诚恳似乎发下的不是一百零一位学子的状元而是千万学子中的荣耀。

    五子书院的先生们有点发傻，赶紧捅捅同样傻住的王平接旨。

    王平云里雾里的谢恩，此次秋闱是他为报答先生的知遇之恩，为先生参加的，他尚且不是先生手下最聪颖的学生，更不会是五子书院最优秀的学生，考秋闱考个榜眼？王平只能说这好处掉的太大。

    传旨的小太监赏钱没拿，高傲的转身就走。

    就在众人疑惑的想起身时，第二道圣旨颁下，由宫内资深老太监宣读。

    五子书院共计两百名学子再次跪下。

    老太监稳重的念完任命王平为从二品礼部侍郎的职务后，拂尘半甩，扭头走人！

    五子书院这回全傻了，榜眼给了从二品的职位，而且还是直接给的！历朝历代也没有给官职给的如此爽快的皇帝，试问哪位从学的不想卖命于帝王家，不过是没机会后开始骂朝廷，开始厌弃朝廷，自叹自己生不逢时，其实哪有那么多恨。

    王平看着手里的两份圣旨，两张大饼砸下，让不怎么拔尖甚至得不到先生一句认可的王平有些懵！高中榜眼，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但被封官那可是祖宗冒烟都不顶用的大大事。

    从二品，王平真的懵了，就是卖出来，朝廷一个从二品官职也是上千万两银子，而他就因为参加了一次朝廷突发奇想的秋闱，竟然有官当了！

    王平的先生最先回神，赶紧扶着王平起来，恭喜之声情真意切：“王大人，恭喜，恭喜！”

    王平不敢当：“夫子谬赞。”两人相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后的狂喜。

    老先生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能教导处一位榜眼。

    王平不相信有生之年他能当官，并且是从二品，就算死了也值了，那可是官啊！

    全书院二百多名学子，各怀心思的恭喜着，如果榜眼让人还能接受，那官职就是众人望尘莫及的好事，有官位且区分于民者为大，此刻王平，他们眼中并不出彩的人成了从二品大员，众人心里懵了一样的膈应，顿时生出几分，早知有此等好事他们也去考的态度。

    但也有人暗想，看他怎么死。

    可随着各大圣旨颁出，尤其是四十名外放官员的任职一发，全盛都和临近的大城一片哗然，天高皇帝远的职务！如果再看不出这是一场真正意思上的秋闱，他们也不配在盛都呆了这么多年。

    拿到两份圣旨的孔诗谦也傻眼了，第一份圣旨若还让他恐慌和不适应，第二份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他是县老爷了，远离朝廷不说还是距离盛都很远的县城。

    孔诗谦高兴的抱住儿子抛起，欢畅的大笑，从文几十年终于被他等来了，孔诗谦紧紧的抱着自家儿子，眼泪落了下来，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发配那么远的不服气，反而觉的赚了。

    其实孔诗谦是亏了，各地的县令是按名字分的，孔诗谦四十九名，没把他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不错了！

    但即便如此孔诗谦全家都非常感激，她老婆也不抱怨了，赶紧收拾行礼，依照圣旨所言明日下午启程赴任：“相公，咱家是不是可以有使唤丫头了，呦，瞧我这糊涂脑子，我现在是官夫人，我得换身好看衣服去，给咱娘也换件。”说完高兴的往屋里跑，突然又想起儿子折回来，立即抱上一起换了。

    孔诗谦激动的两手发颤，他没敢告诉妻子，明日早晨寅时（六点）全体官员，太子亲自召见，孔诗谦想不管会不会死，身为文人有这两份旨意就够了。

    孔诗谦悄悄地打开圣旨，上面笔走龙蛇的字体瞬间冲击了他的视线，好字，再看下面的落款不是代笔，孔诗谦瞬间对未见过的太子生起一份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感，心想，不愧是让西平王也挑不出错的好字。

    孔诗谦自我安慰的想：能把字练到此份上的人，心性能差到哪里去。

    与孔诗谦一样打开圣旨想陶醉的人很多，可当恢弘的朱体呈现、威严的圣印叩下，很多人又瞬间合上，恭敬的燃香膜拜。

    这是全盛都最欢闹的一天比太子归来还要热闹，走街串巷，数不胜数，鞭炮声，声声震耳，笑声祝福声，声声真诚，最后一份状元的圣旨和任命，让段家老爷子牙痒痒之余也不敢说不接，还没把他气死的儿子，特意回家接旨，脑袋翘的让段老爷想一巴掌拍下来。

    段老爷子不喜欢他这儿子，尤其是跟了太子后，更觉的败坏他家门风，待传旨的公公走后，段老爷险些气晕过去，指着不孝子颤颤巍巍的质问：“你竟然是状元！你竟然是状元！”一声高过一声。

    段敬宸含笑的握住老爷子的手说：“是不是，不是你家大少爷失望了，大哥！这状元我收了！你可要给爹挣点气，爹的宝都压你身上了！”段敬宸说完，拿上圣旨就走！多呆一刻也觉的碍眼！

    段老爷气的脸色发青，但依然老当益壮，追着段敬宸就想打：“你——你——”枉费他段家呕心沥血的培养过那兔崽子！“一个太子的栾人，能有个屁成就，还不是跟了太子，太子白给的官位！”说完怒火腾腾的关门放狗！以后都不让这不孝子滚进门！

    段敬宸也不稀罕，再说，他想进门谁敢拦，他拿的是太子亲自给的省亲令，他们挡一下试试！

    段敬宸坐在马车上，心里有些纳闷这状元白白的道了，但想想全盛都参考的那些货色，貌似他不拿第一都觉的自己草包！

    段敬宸摊开圣旨又快速合上，听闻太子给了欧阳将军一首诗，果然好字，段敬宸抵着下巴想，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太子写的？苏义怎么也不给个信，当状元，他少说该搭戏三日，恶心死段家列祖列宗！

    段府之内，段夫人急忙吩咐厨房给老爷准备参汤：“老爷，别气了，不过是个虚名，何必。”

    段良案闻言，顿时怒眼一瞪，生生压下了夫人的话，此次秋闱是不是噱头他们最清楚，太子何等重视！挑选的监考和阅审都是数得着的名士，可见在太子心里的分量，想不到状元会是敬宸！

    段良案气的猛拍桌子，若段敬宸不是太子的宠臣多好！丢祖宗脸面！“杵着做什么！都出去！”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里，段敬宸拿着圣旨回宫，待走到太子后院，苏义已率领座下全体男宠给段大状元接驾：“我们的状元终于回来了！”

    段敬宸一拳轻打在苏义肩上：“闹什么，回去！别把隔壁的沈公子和孙公子气死了！哈哈！”

    “是啊，那样可不好，不好。”

    沈飞正好带着他的手下路过，淡漠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向孙清沐的院子走去。

    段敬宸胳膊搭在苏义肩上，看着沈飞的方向道：“看到没，又去找奶吃了！”然后扯着嗓子高喊：“知道到自己笨就别总跟聪明的走的太近，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义双手抱胸，屁股上的伤早不疼了：“就是！别总去找人添乱，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

    段敬宸立即道：“苏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定是太子没喂饱他，找人家孙清沐去了。”

    苏义更无良：“猜他们谁上谁下！”

    背后突然穿来两声咳嗽但瞬间被段敬宸的话语压下：“还用说沈飞什么时候上过，你瞧人家柔弱可怜又白痴的长相，真是我见犹怜、天生丽质！”

    背后又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苏义头也不回的道：“咳什么咳！滚回去吃药去！”然后道：“沈大小姐，不如你穿件女装，小爷我怜惜你片刻如何。”

    突然一声阴冷的声音响起：“不如本宫给你穿身女装让你怜惜下如何！”

    苏义、段敬宸扑腾跪在地上，吓的两腿发颤、四肢发麻：“微臣该死！微臣一时口快，微臣绝无冒犯沈宠人的意思……求殿下明见……”

    其他人早已跪在地上，刚才频频咳嗽的就是辛一忍，他顶着压力暗示了这么久，这两人竟然还说。

    晗衍跪在地上数土粒，料想苏义定有应对之策。

    苏义真没有，他现在心里非常憷太子，昨晚都没敢去太子殿陪寝，不知便宜了哪个小崽子！苏义觉的自己最近真倒霉，每次做坏事都被太子逮个正着！回头去天道寺请尊神。

    陆公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活该的小崽子们！反了天了，太子站了半天，也不来下跪！

    周天冷眼看向段敬宸，淡金色的简易宫装衬得他更冷硬几分：“段敬宸，你身为新科状元，即便不是春殿的大状，也是秋闱的胜者，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有何面目应对你的身份！”

    段敬宸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周天顿时看向苏义，阴冷的开口：“他归你管是不是！”

    苏义那个悔啊：“是。”

    段敬宸闻言立即道：“太子，微臣不懂节制，肯受太子处罚！”苏义身上有伤，半个月来没有好过，实在不宜再加伤，否则苏义那块肉别想长好！

    周天讽刺的开口：“挺义气嘛！”但段敬宸周天不能动，她还指望他们明天早上走出各自身份的高傲，托着病体算怎么回事，不知道以为她半夜又怎么了他们：“苏义。”

    苏义认命的道：“属下管教不严，愿意领罚。”

    周天也不客气：“拉出去打十军棍，让他知道，身为命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带头闹事，对不对得起你肩头的官职！拉出去！重打！”

    “是。”没人再敢说话，心里不禁为苏义捏了把汗，这下他的屁股不惨也得惨。

    段敬宸不敢再邀罚，没道理两人都倒霉，但今天实在倒霉，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天转而看向其他人，耳边听着苏义的哀嚎问：“谁是辛一忍和晗衍。”

    两位华服男子跪出：“参见太子。”

    周天的目光在辛一忍身上留了一眼，心想真小，虽然他考的不慎理想没有进前十，但碍于他的身份不方便离开盛都，周天给了他盛都的小官职：“来人。”

    两位教养公公出列：“殿下。”

    “好好教他们三个朝廷礼节，明日若出错拿你们试问！”

    “是，殿下。”

    晗衍、辛一忍互看一眼不敢有意见的谢恩。

    周天转而看向挨打的苏义，见他咬着下唇不吭声，下身的血迹又裂开，不耐烦的挥手让侍卫停下：“行了，鉴于你这次秋闱表现不错，明日起继续担任你的副统领一职，再给本宫犯错，自己撞死你自己！”

    苏义闻言瞬间跪地上谢恩，即便疼痛也难掩他的兴奋，他又有武职当了，欧阳逆羽你等着……苏义想到这里立即刹住不想，若他磨完了太子对他的耐性，太子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微臣谢太子恩典！微臣一定洗心革面，为太子效劳！”

    “行了！”周天再次看眼段敬宸：“好好教导。”说完周天带着陆公公离开，心里却对段敬宸此人有了直观的认识，公主她留了一个，可让公主下嫁段敬宸？周天摇摇头，太荒谬了，哪有人吃哥哥剩下的！

    周天想到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天天被这帮人弄的她都快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了：“榜眼为人如何。”

    陆公公有问必答道：“以微臣之见尚有欠缺，出身不好，目前都没娶亲。”

    周天心想坏了，突来的利益会不会让这些原本地位不高的人产生错误的观念，周天虽有这方面的顾忌，但从没此刻如此严重，这些人将会下放，有没有能力震得住四方呢，尤其是榜眼，尚未娶亲，想攀他那份交情的人恐怕不少：“多注意王平的行为。”

    “是，殿下。”

    后院内，晗衍估摸着太子走远了，赶紧起身去扶苏义。

    段敬宸心想，苏义倒大霉了，又被打了！

    几人相视一眼，什么都没敢说，闭着嘴带着三位教习公公无声的离开。

    同处在后院的一隅，阳光洒下却照不进灌木之下的大院。

    沈飞坐在孙清沐院落的竹椅上，看着孙清沐晒书、焚香，多年不见孙清沐动书，此刻竟有种恍然的错觉。

    孙清沐一身莲藕白衫，发丝散下神情专注，随着他摆书的举动，衣衫时而落地时而腾起，又有了几分飘逸高远的韵味，想当初风靡盛都的孙公子，一定比此刻更让人印象深刻。

    孙清沐翻动着纸页，把久不用的书籍晾在台阶上，神情异常专注。

    沈飞看着他，想着院外等着求见的人，不禁有几分佩服，孙清沐不担心苏义凭借这次秋闱做大吗？现在苏院可有一名状元，看他们的嚣张样，令人头疼。

    孙清沐分着书，不开口也不让人打扰，他早已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他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院子里的人，‘太子此次恐怕是来真的，可参考’结果他们未去，此刻又何必来此抱怨。

    沈飞坐了很久，见孙清沐晒完书开始画京城周围的矿场图，沈飞已经看出孙清沐的态度，起身默不作声的离开。

    盛都之内的文人可没沈飞和孙清沐的气量，此刻早已哗然一片，回家后摔桌子的都有，实打实的官职就这样没了，谁不惋惜，竟然还让查卷，何曾如此开明过！

    就算看不起这些中举的，也不得不感慨人家有赴死的觉悟。

    连隔壁只养的起一条狗的黄姓卖三等画的书生都得了个‘出外师爷’的职务，不服运气不行！

    尽管有人不满，好在这些高中的人也没胆子炫耀，都是穷惯的人，此刻缩自己家里闷声偷乐去了。

    话又说回来，谁能不为各自的官职窃喜，只是不敢表露罢了。

    可这不敢表露待翌日进宫见驾时，却换了实实在在的冲击力。

    翌日早上六点，一排华美的宫灯从正天门一路延伸至集英殿，禁卫军六方阵营全体武装一路从正门守卫到集英殿，铠甲闪亮，杀气森森，共计一万余人参与迎新仪式，六种新型武器正式亮相。

    不要说新人，就是老臣刚进来也被这阵势吓了个半死，尤其是见到改良过的‘骨朵’方阵时，顿时觉的背脊发凉，认为上面的尖刺能割破他们的皮肤，让他们比马死的都惨。

    所有臣子低着头，闲话都不敢说，一步步向集英殿走去。

    武将的臣子冲击最大，他们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有各自的作坊和兵阵，但今日一见，顿时觉的太子的禁卫又比上次牛掰不少，何况太子还有个新兵营没有拿出来秀过，谁知道他们那里有什么新型武器。

    欧阳逆羽刚踏入皇宫，就被第一方阵的长矛吸引，九米之高，如何行军！欧阳逆羽立即走上前。

    方阵中的侍卫一动未动。

    他掰开第一名侍卫的手，亲自试了下长矛的重量，脸色凝重的又放了回去。

    后面的武将见状，统统照着做，看到新式武器谁不手痒，可发现九米铁柱长矛能压垮一名普通步兵时，心里震惊莫名，这样的方阵上战场，能指挥动的恐怕也只有那天为太子练军的一人。

    武将默默的跟在欧阳逆羽身后，欧阳逆羽看什么他们就看什么，可即便这样的军队摆在他们面前，又有几人敢带着他们出发，先不说六方阵营的出战顺序，就是他们手里的武器有的见都没见过，用处都不清楚。

    武将们沉默的前进，比文臣落后百米之远。

    当众人在欧阳逆羽的带领下走到弩车旁时，已经呆愣的没了言语，欧阳逆羽足足在弩车旁站了一刻钟，还不忍移动脚步。

    其他武将更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用！一共一百三十多架，方阵两千多人，这是做什么的。

    苏义从远处慢慢的走来，面无表情的提醒：“几位大人，该早朝了，请勿再观摩，稍后太子说‘阅兵’。”

    欧阳逆羽看了苏义一眼，只诧异了一眼他的官服，便不在说话。

    众武将心思复杂的多看了苏义两眼，他竟然成了禁卫军副统领，率领这样的虎狼之师，若是再跟欧阳将军起冲突，欧阳将军可有的受了。

    吐息间

    集英殿的唱音想起——备——

    所有官员全体列队，均沉默异常的没人吭声，外面的真枪实弹，瞬间能让集英殿化为灰烬，没人敢在这时候触太子霉头。

    ——上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宫门重新开启，宫外五十多名中榜学子统一进宫候宣。

    杀气腾腾的大军，灯火通明的皇宫，瞬间震慑了所有人心里的窃喜和侥幸，每一个方阵在有人路过时发出大呵之音，吓的众寒门子弟，恨不得跪地上哭泣，胆小的已经有昏厥的趋势，但被胆大的急忙扶住。

    周天今日心情大好，最后一批弩车加工完毕，今日借训导新人的机会也训训这些老油条。

    周天平静的表扬了宋岩尰和苏义：“尽管有不如意之处，但两位大人已经尽力，国子监协助阅考也功不可没，本宫决定每人加俸一月，苏大人调任禁卫副统领一职。”

    众人胆战心惊的下跪：“太子千岁！”

    周天点头，心中自有计较，转入南门之事：“南门的水车大家看到了吗？”周天不等众人说话，分析了南城门的局势，加大防御是重中之重：“南门是谁的管辖地。”

    欧阳逆羽出列，心情复杂：“是微臣。”

    周天对他没多少成见，好好干都是好臣子，别没事打架出风头就可，周天看他一眼：“嗯，南门你多费点心，回头本宫让江土去看看，派个营过去看看。”

    欧阳逆羽不敢有任何异议，皇家禁卫的水平，众人有目共睹，太子现在看不起欧阳军的实力，欧阳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谁敢说太子是想削欧阳逆羽的权。

    何况太子此举并无不妥，太子担心南门出事想加大军力，很多人因为是应该的，并不存在不合理。

    周天翻过这一页，心想却对盛都四大城门垂怜已久，至于欧阳军还是外调比较好，可若外调必会让人揣测，划不来，还不如慢慢侵蚀。

    周天想到这里看了欧阳逆羽一眼。

    欧阳逆羽正抬头看太子。

    两人目光触到，欧阳逆羽急忙避开，神情有丝狼狈。

    周天无任何波动，实事求是的想她的问题，周天吩咐陆永明把手里的稿子发下去：“看一下，这是秋闱的官员下放地区，下去后，重点督促他们所在城镇的太守，若有阻碍行事、不尊上位者，可先斩后奏！”

    众臣手指一抖，急忙跪：“太子圣明。”

    欧阳逆羽五味参杂。

    周天心性如一，各城太守除了欧阳逆羽的门人能看，各地的均不是好人，希望此次下放的官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周天把第二封文案发下，然后道：“这是段敬宸的‘论兴国’，本宫想把此作为一阶段焰国将要实现的目标，回去后以此为目标，各写一份预案折子上缴，好好读读，不识字的让你们的幕僚读，再看不懂直接交权滚淡（非错字），滚听的懂吧！”

    －－－－－－题外话－－－－－－

    （*^__^*）票，无票等二更。

    温馨小提示：采纳rchen1001的意见。历史上秋闱、春闱会试，有点中考、高考的意思，大家出去别说错了。

    以后焰国暂定为秋闱和春殿，两次大考，春殿比秋闱规模宏大（不可考）。哎，不是我说，焰国这样的国家，放在古代，估计兴不起科考，就它的国力再加上民风不彪悍，肯定被吞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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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军演

﻿    目不识丁的臣子们垂着脑袋，显然是听懂了，难得生出点愧对太子的意思，心想，只因为他们不识字，太子亲自发下文案让他们回去看，既没有宰了他们也没嫌弃他们是钱买的官，单这份说不清的感觉就比文臣瞪他们的事，让他们觉的亲切。

    此想法，若是让深知太子疾苦的人听到，估计该说他们果然是傻人傻想法！

    段良案拿着标有儿子论点的文书，心里说不出怎么个复杂，面对其他友人投来的羡慕目光更是郁闷不已，他跟段敬宸不和，瞎羡慕什么！

    懂内行的官员看到上面的批注，已经了然是宋丞相和尹惑亲自批阅过的，不禁对这届状元的疑虑打消了几分，大概扫眼内容后顿时觉的状元也名副其实，水平比想象中高多了，不禁也多看了段良案一眼，心想莫非他家要出两代重臣。

    段良案被人看的心里发毛，不知该谦逊还是撇清关系，总之那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武将队伍也分了一份，他们中不识字多了，但昨日对状元的威名已如雷贯耳，单单太子男宠四个字已经盖过了所有人的分量，如今看到众文臣竟然在频频点头，不禁诧异手里的试卷是不是被人改过的！

    欧阳逆羽看着批注详细的内容，整体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对这位没什么印象的段敬宸有了不低的评价，此人文章圆润、用词高妙，不涉及朝局却句句朝纲之本，此等圆滑手段不愧是能在太子殿是生存多年的人物。

    欧阳逆羽不经意的抬头，又不自觉的看向它处，太子对此人应有点东西才是。

    周天开口道：“今天没什么实质内容，太医院处理鼠疫之事值得肯定，希望户部拿出调配的能力，别没事都让本宫说话，你们户部是吃哑巴饭的吗，还不如你们背后的人让本宫省心，稍后在演武院有军演，没事多看看你们手里的两份文书，散朝！”

    众臣跪：“恭送太子。”

    不识字的臣子立即把‘圣喻’折叠好放袖筒里，准备回家仔细研读，好写封漂亮的折子让太子夸奖。

    众文臣直接围到段良案旁边，左一句恭喜右一句恭喜，没人再提段敬宸什么‘出身’，不停的赞虎父无犬子，毕竟人家的参考试卷在眼前，有宋大人和尹大人亲自批注的佳作字样，谁敢说不好，何况这小子有真才实学。

    段良案被赞的从不接受到欣然乐听，觉的不就那么回事。

    突然苏义的老爹从人群中走来，含笑的道：“果然是敬宸的实力，段老哥恭喜恭喜啊！”

    段良案瞬间有种噎住的错觉，被此人称赞绝不是好事，弄臣一个，谁愿意于此人同流合污！

    苏义老爹苏永忠可不这么想，他认为，两人的儿子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有什么可嫌弃的。

    段良案可不那么认为，他一生肝胆，清廉之风可昭日月，凭什么跟苏永忠老匹夫扯上关系，简直侮辱他门口的麒麟兽！

    段良案不陶醉了，甩开众人就走，懒得跟苏永忠废话！降低身份！

    众臣走出。

    殿外五十多位考生，除了苏院的三人，统一下跪，叩见声不绝于耳。

    众臣看段敬宸的目光瞬间高了几分，再见他身形俊朗、仪表堂堂，站姿稳重不苟言笑，不禁觉得此人入住后宫一定是被迫的，此等身形和文采，不入朝亏了，幸而太子英明，肯放人出来做官。

    段敬宸悠然的被人打量，见他爹怒气冲冲的出来，‘礼貌’的报以微笑。

    段良案更加恼怒的向演武院走去，但碍于太子的亲封，没有喊打喊骂。

    欧阳逆羽看了段敬宸一眼离开。

    众臣的目光多多少少在此人和王平身上停留，料想这第二名也不是好惹的主，官位给的如此高，将来造化如何谁说的清。

    不识字的官员走在最后，看着这批正式考进来的学子，恨不得来一道雷劈死他们，但也更坚定了他们的好学之心，心里琢磨绝不能被这些小人物比下去。

    于是立即挺直腰板，面对威风凛凛的禁卫军也多了份勇气。

    段敬宸首次站在集英殿前，纵然有些异样的眼光，但面对太子摆出的阵势也有些飘飘乎的心虚！

    王平更胆怯，他躲在辛一忍身后没敢露面，后面的杀气直袭后背，仿佛随时会死一般！

    天空早已放亮，灯火也已撤下，温和的阳光散落，钦天监再次料中今天的天气。

    苏义挥手带着一万多人返回演武院，回头看了眼缩在旮旯里的五十多人：“傻站着干嘛！还不跟着去！”笨淡！难怪太子说要教育！

    段敬宸瞪了苏义一眼，绕过苏义的大军带着众人向演武院走去。

    皇宫后方大门开启，新兵营黑胡、地鼠、莫凭带着一千优等军前来观摩这次演习。

    黑胡小山一样的身形坐在一匹骆驼上，厚重的衣服添在身上更加雄伟壮观，手里的大锤险些把骆驼压死。

    地鼠不高兴的拎拎骆驼的耳朵，瘦小的形象与黑胡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你骑大象就不听，又死一匹骆驼。”

    莫凭背着琴，三人均骑在马上没有下来：“你们说江土能指挥动九米方阵吗？”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这孩子只跟他学了十天，恐怕危险。

    黑胡挥挥大锤：“你上！太子让你来不就是让你出手！要不老子上！”

    中殿大门敞开，禁卫按照规矩，要求三人下马、解下配饰。

    骆驼要死的松口气，撒腿就往宫外跑。

    “孽畜！别让老子逮住你。”

    三人带着一千无装备士兵入内，他们刚到便看到刚从此地绕行的一众‘学士’。

    段敬宸心里暗骂一声倒霉，主动带领众人避让。

    黑胡边走边看，顿时声音洪亮眼睛瞪大：“他们是谁！演练的靶子们？靠！不早说老子也把手下拉出来练练！”

    五十人顿时吓的心惊胆战，真以为自己就是靶子了。

    段敬宸无语，心想莽夫就是莽夫，放哪也成不了文武全才的大将，不知太子从哪弄回来这一极品！

    地鼠急忙拉住他：“别乱说，他们是新进的文臣，你不是想要一个文官处理账目，说不定他们中间就有。”

    辛一忍心想，原来新营指的是他们！而他就是即将上任的新军营文臣，负责记录兵器摆放和人员出勤，辛一忍瞬间挺直腰杆，不想被人小看了去！

    莫凭反到不介意黑胡说了什么，莫凭发现黑胡跟嘴一样欠扁的还有他的实力，黑胡曾独自闯刀枪阵营竟然能独自推进五十米，这样的个人作战实力非常可恶，一会还有他的演出，吓死那帮新人也好，别以为自己懂点文墨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莫凭、地鼠、黑胡带着人群先行。

    段敬宸等着他们走过，才命人跟上。

    王平悄悄的看眼带头的段敬宸，心里不禁佩服了几分，此人定力很足，不愧是能拿下状元的人。

    辛一忍站在段敬宸身边问：“他们三个就是太子从河继县带回来的人。”

    段敬宸边走边道：“别说的那么小，是继存城带回来了。”

    晗衍汗颜的扣指甲：“有区别吗，还不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段敬宸立即道：“身为宫妃怎么能说屎不屎这么不文雅的词，小心被太子听到也打你板子。”

    三人想起倒霉的苏义，统统闭嘴不说了！

    王平顿时打个激灵，他们是太子的人？难怪长相和穿着都区别于他们，王平顿时撤回了人群，不敢再跟段敬宸并排。

    段敬宸见那人识趣的走了，突然压低声音道：“看到了没，那人就是这届的榜眼。”

    “嗯？怎么？”

    “听苏义的意思可能有造化，要不咱们合伙把沈承安弄下来，让他接位怎么样？”

    晗衍扣着袖子认为不妥：“太子最近阴晴不定，少惹事为妙。”

    辛一忍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敢说！那句话是你该说的，小心挨军棍！”

    晗衍不耐烦的想，这也不能说：“行，我装哑巴！”

    演武院，地处皇宫重要地带，主要构成者为禁军，成功阻拦过上万次刺杀太子的危机，是一只具有顶级杀伤能力的队伍，此处宽广无比，占据整座皇宫后山，是一处可独立规划出的军营基地，戒备森严，不可随意出入。

    观军台上坐满了大臣，想到这里横尸的马匹尚且口吐酸水，但也无不骄傲禁卫军强悍的战斗力。

    参考学子默默的站在众位大臣身后。

    段敬宸、辛一忍、晗衍自发的找位置坐下，他们给自己的定义是太子男宠，相当于皇家妾侍，有资格享受最高待遇。

    众方大臣看他三人一眼，无人敢有异义，他们即将上任又是太子身边的人，枕边风无人敢得罪。

    演武院内，各大将士在熟悉场地，尤其是新来的地鼠和黑胡两人一会要闯手刀兵阵，正在踩点填土，找感觉。

    看台上无一人喧哗，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下面的武力，不知何时竟然发现皇家有如此强大的武装。

    “他就是新兵军的总统领？”

    “好像是……没在朝廷见过他，但听说训兵很有一套，实力强劲。”

    欧阳逆羽看着下面，马踏尘飞、箭飞如光，即便是熟悉场地的人也有不俗的势力，欧阳逆羽不禁想，或许只有皇家军队才能网罗够一个方阵的重力高手举动九米长矛。

    大山之上飞下一只木兽，低空滑翔的姿态比上次更加成熟，奔跑速度也更加快速，立在上面的子车页雪，衣衫如脚下的神兽，像天然的掌舵杆般伫立其上。

    黑胡见状，立即闪人，谨防子车页雪刹车失灵。那破玩意可没少让他吃亏。

    子车页雪精准的停在地鼠前，木兽狰狞的抬抬前蹄子伸出一排利刺：“我们三个闯阵，我试试我的木头。”

    地鼠可不敢答应他：“让太子亲自跟我说。”

    看台上瞬间哗然：

    “那人就是子车家族的人？”

    “一代木质大能子车页雪？听说周国请他，他没去。”

    背后五十名学子愣了，子车家族？对他们来说是相当神秘的存在，出过历代明经大匠，向焰国输送了大批机巧天才，财力实力不容小视，前些年因为齐国名声大噪的子车页雪，竟然在皇宫里！

    ——太子驾到——

    众臣紧忙跪：“太子千岁！”

    广场中，众军退去。

    周天在众人的拥簇下走来，一步一台阶的从上面下来，刚才在跟江土商谈出场的顺序，弩车和对战放在了最后：“起。”

    “谢太子。”

    周天挨着宋丞相落座：“如何，会不会冷。”

    “回太子，不会，今日风和日丽，被晒着刚刚好。”

    周天点点头，这就行：“一会你们可以站在这里看也可以下去近距离观察，但切忌不可超越地上标注的禁区范围，否则出了意外，本宫概不负责。”

    “是，太子。”

    周天转向一旁的新人，冷淡的扫他们一眼，但眼里依然夹杂着鼓励：“你们考的不错，辛苦了，来人！赐坐。”

    乍见太子的惊讶还未散去，骤闻太子赐坐，急忙叩首谢恩，心里纷纷诧异太子竟然如此‘随和’，众臣心里的敬重亦不像作假，莫非太子本是如此？那屠城、屠医的是谁？

    没人敢抬首，没人敢落座，均小心翼翼的候在大臣之后，恨不得太子一辈子忘了他们。

    周天自然不会忘了他们，这次练兵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大餐’，捎带着把不听话的臣子也修理一下。

    周天坐好。

    众臣围坐，规规矩矩的没人敢动。

    场中突然擂鼓大作，江土骑着一匹黑马身穿重甲一跃而出，马匹跨过种种障碍，江土开弓拉箭射下土丘上的‘月旗’，飞身下马请安。

    可以为距离太远，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直到江土挥舞了三下锦旗。

    周天微微颔首，扔下一面龙旗。

    突然擂鼓大震，江土勒马快速飞奔，一排布满铁刺的高墙轰然追击江土而去，闪亮的刺铁如拍下的大浪向马匹追去！威风凛凛的方阵在擂鼓的敲击下，如千军万马如铜墙铁刺轰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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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震慑

﻿    众臣不自觉的伸头观望，猛然想起太子在场又立即缩了回去。

    周天见状，到了嘴边的茶杯拿下，笑道：“不用拘束，想怎么看怎么看，他们也是你们的将领不是，焉有大臣不知自国战力的道理！请便，看完了也写个折子给本宫。”

    众臣闻言瞬间站起，迫不及待趴在站台上观望，整个方阵如一把巨大的尖刺，似乎能穿透神龙的铠甲，阵阵杀人让人不敢逼视。

    周天突然转向后面的新人：“愣着干嘛！以为你们不写报告！”

    众人瞬间站起，机械的快速向前走去，入目的尖光如一道实质的铁剑险些刺穿人的三魂，胆小些的瞬间目瞪口呆。

    段敬宸更加震动，不自觉的看了太子一眼，往日里脾气暴虐只会杀人的太子，原来在前朝有此等雄狮，段敬宸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这样的太子对于他来说太陌生，却又充满了难言的惧意。

    辛一忍惊讶的张着小嘴，孩子气的容颜配上此刻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又激动莫名，这是他的国家、这是焰国的军队，此等实力，焉能不让男子心潮澎湃。

    晗衍指甲都不抠了，望着在尖锐的方阵中狂逃的一匹战马，马被惊了魂，马上人不但要约束马暴走还要逃跑，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尖锐的刺越来越近。

    战鼓越来越急，方阵骤然散开，如上万小箭，包抄了马匹逃离的去路。

    江土满头大汗，虽然是演戏，但也是真刀真枪，江土眼看着唯一逃离的路即将要闭合，瞬间拔出腿上的匕首，刺入战马下股，马匹嘶吼一声，迅猛奔跑，马蹄瞬间跃起想飞跃闭合的障碍。

    九米长的尖刺瞬间竖起，急速刺穿马的腹部，顷刻间烟消云散，江土踏着最后一根马骨，飞身跃出长矛阵营，狼狈大翻了好几个滚才稳稳停住。

    众臣大惊，若不是演习方阵只要回头禁军统领就死了！

    鼓点瞬间平和，方阵如一体般收拢双翼，九米长的巨铁在他们手中似乎没有重量般，快速变化自己的位置。

    鼓点再次湍急，九米长刃如一把长剑挥舞出比上次军演更加澎湃的气势，场面犹如铜墙铁壁，不容一箭一矛入侵，是步兵大规模进军和防御最好的利器。

    周天在淡然的看着，突然觉的这些人再加个盾牌才完美，可盾牌会让士兵不自觉防御，若是一有人动长矛很可能刺伤自己人？

    周天的目光落在了士兵的衣服上，突然想起了纳米护镜，又觉的太荒谬，开始思索什么物质既轻又坚韧。

    众臣看的一身冷汗。

    马蹄声骤然响起，长矛方阵是速逃一方不可反击，否则九米长矛和骨朵一样均可一战骑兵。

    骑兵瞬息出现。

    此次考验的是方阵的速度和应变能力。

    骑兵第一支队直接拉弓放弩！

    胆小些的立即撇头，震惊太子竟然真让人搭弩，那可是弩骑，纵然长矛方阵有逃跑的优势可面对弩也是九死一生。

    鼓点瞬息万变。最后一排长矛军中三分之一人手推倒第二排，然后九米长刃疯狂转动扫开一把把弩箭，成功掩护方阵退离安全线以外。

    看台顿时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周天却是摇摇头，这一招很复杂，长时间运用有很大的弊端，是在用生命堆积获胜的可能，转动九米巨铁还要有如风般迅速非常消耗体力。若是这些人倒下了，不像弩兵一样换位，而是必须死第二道屏墙才能形成。

    周天思索着这个问题，觉的此办法几乎无解，死一个长矛兵几乎五年也遇不到另一个，实在是消耗巨大，不值，更不适合掩护，否则亏了。

    子车页雪在下面看着，在思考差不多的问题，唯一的区别的是他觉的转轮的方案不错，或许能发明一种手动转机，做撤离掩护。

    滕修低调的出现在子车页雪身后，双手抱胸看着场中精彩的马跨马跃图，这些马的跳跃力和骑兵的战斗力是不容置疑的高手，即便见多识广的滕修，在见到骑兵表演反射超速击弩时也震了一下，震惊于焰国能有如此好的师父设计出高明的马上平衡镫。

    周天再次看出了弊端，让陆公公找来纸笔，快速在纸上画出骑兵腰束空间上的不足，转身幅度超过三百六后可能出现的反弹不足等问题，要完成转身弩射，固定腰部必不可少，那可是弩不是弓，骑兵装配弩已是高端国家的实力，要想翻身射不配腰带就是找死！

    弩骑兵收刃，众臣瞬间想到后面追的必是锁魂‘骨朵’，果不其然，骑马刚开始狂奔，第一分部骨朵方阵已经投出了他们力气。

    骑兵最tm讨厌就是他们这批人，因为他们自动加长了锁链的长度，中间还有个弹床，平时演练骑兵营恨不得给他们下巴豆，所幸能操控弹床骨朵的人不多，准确率也不是很高，否则死定了。

    众臣瞬间开始议论：“刺骨朵跑的更远了！”

    “比上次的也亮了。”上次为了充数是木头烧黑了雕刻上的木刺，能一样吗！

    王平快看傻眼了，他以为军兵就是皇城外罚跪的人，每个人拿着长枪一直冲呀冲的，冲到你死我活为止，此刻他深深为自己的无知愧疚着。

    新人跟王平都差不多，看着前辈们镇定的评说，顿时觉的往日看不起的朝廷命官是如此的高大，他们见识广博、他们有勇有谋，难怪朝廷敢不开科举，这就是金灿灿的实力。

    周天重新翻开一张纸，快速记录弹床骨朵的弊端，尤其没打中的时候，周天都汗颜了，这些人瞎欢呼什么！

    段敬宸当然要欢呼，那是什么距离，整整超出六丈（十八米），一个手握的铁骨朵能冲出士兵手六丈，是何等实力！段敬宸现在手痒的恨不得去战场练练手，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些东西，就如女孩子喜欢看花穿绸缎衣服一样，男人就喜欢刀枪征战的气氛！

    段敬宸狠狠的捏着辛一忍的肩，激动的有点想捏碎他的胳膊，难怪苏义被打了还那么乐呵，感情是要带这样的禁军，早知道让太子打他，他当这官好了！

    段敬宸还没胆大到抢他老哥地位的能力，段敬宸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新兵营的方向，心想那些莽夫应该好对付，回头他去带新兵，殊不知一会就会被他口中的‘莽夫’狠狠打击一次。

    辛一忍忍着痛，可怜兮兮的看向晗衍。

    晗衍看不见，他皱着眉看着熟练投掷‘铁骨朵’的的军队，突然想参军了！凭借他跟太子的交情应该会给个官职吧，晗衍顿时把目光打在了太子身上，发誓今晚一定要抢个侍寝名额，但当晗衍看到奋笔疾书的太子和认真研究下面局势的周天时，顿时有种被雷击中的错觉。

    心里难受、眼里难受、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讶，晗衍直觉的捅捅辛一忍和段敬宸，示意他们看太子。

    随后三人都沉默的低着头不说话了，站在演武场的太子陌生的让人不敢逼视，他如天生的军神，屹立在那里稳定全场的军心。

    段敬宸发现在场全部的老臣，会随着太子的息怒而调整自己的情绪，太子何时有了这样的实力？

    陆公公骤然抬起头，猛然看向三双‘无规矩’的目光。

    三人立即回头，看向接近尾声的骨朵方阵。

    孔诗谦早已经傻了，他至始至终没敢看太子一眼，下巴以下都不敢，单凭进门时凶神恶煞的瘟神，此刻他已经觉的自己异常渺小。

    王平更不用说了，猛然觉的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骨朵方阵顺利下去，众人瞩目的六批弩车被推到中间，强劲的弩臂、不容忽视的弩身，重量十足的的弩箭，不禁让众人震惊不已。

    欧阳逆羽抓着城墙，似乎想看清弩车的每次发射节奏，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激动，欧阳逆羽瞬间看向太子，本能以为会看到太子望向他的目光。

    周天却在跟陆公公分析着六辆弩车的攻击力，不曾分心给任何人。

    欧阳逆羽嘴角讽刺的抽动一下，重新看向战场。

    突然看台之下骤然冒出一队士兵，他们挥挥手里的小旗插入每位距离最近的大臣头上，得意的踩着弩之箭稍，爬了下去。

    欧阳逆羽和众武将不顾身份的趴在看台边上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不知何时射在此处的箭羽如一把天梯，让‘敌军’顺利攀爬而上竟然无一人察觉。

    周天满意的笑笑。

    想生怒的臣子们也跟着笑了，比较‘憨傻’的官员们顿时收起头上的战旗箭，决定回去给儿子讲什么是禁军实力。

    周天看向众人，平静的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你们的官职为他们的发展提供更多的粮食和武器，将来供应他们上战场，保家卫国。”

    “太子圣明！”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听见没！到了基层若是让种粮食的百姓受了苦，干脆让贤走人！”

    新人战战兢兢的跪下，不敢有意见。

    周天见他们如此，不禁想莫非吓过头了！哎，弄回一帮祖宗：“起来吧。”

    “是，殿下。”

    王平擦擦汗，觉的太子比传闻中还可怕！

    －－－－－－题外话－－－－－－

    呵呵，跟我要感情戏呢，军演后的晚上是苏家班底的表现，谁抢了龙榻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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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娶妃

﻿    场下基调瞬息万变，灵活便捷的手刀全体上阵，多变的阵型集合，迅猛的速度演示，如南行的大雁，阵法之快应接不暇，此刀以前演示过。

    虽然是手刀，但刃口弧曲刀头较宽，虽是薄刃但背脊很厚，是坚重有力的好刀，可它又胜在轻巧，是进攻时灵活度最高的刀，应用非常普遍。

    众臣沉迷在瞬息改变的阵型里，不断的夸耀着禁军的战斗力，顺便连太子的带队能力一起称赞，投向场中的目光充满了对焰国的希望和国家好男儿的钦佩。

    突然黑胡、地鼠两人站在了红线之外，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还在不停的活动筋骨。

    众臣诧异：“两蛮子要做什么！”后想起是太子的人，急忙闭嘴。

    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疑问，莫非下一个上场的是他们，可他俩有什么好看的，一位壮如牛，一位瘦如鼠，怀疑太子弄他们回来是看世间疾苦。

    突然两人罩上铠甲，拎起各自的武器，迅速冲入燕行手刀阵。

    场外一片惊呼。

    战鼓骤然密集，燕行阵顿时散开成攻击模式火速向两人攻去。

    很多演练完的士兵也忍不住站在红线之外观摩，他们比台上的文臣更激动，因为他们深知手刀阵平日在禁军多么狂妄：“他们是谁？”问话的是从丞相府缉拿回的新军。

    “原禁卫军副统领，看见他手里的锤子没，一根刺能压死你，号称第一力士。”

    “凭此敢独自闯手刀？”

    “怎么是独自？赵将军跟着，别看赵将军个小，舞鞭的实力在禁卫军能排第十，但当他的鞭和军统的锤联合，那就是无往不利的凶器！闯手刀阵应该不成问题。”

    莫凭站在边上，不断的点头，他们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不愧是从继存城一路打进盛都的将士，文化虽然差点但作战能力一流。

    台上的欧阳逆羽看着在手刀阵中突冲突隐的两人，不禁想若是自己能把此阵型逼到何种地步。

    文臣看着两人冲入阵中，如两位顶尖弄潮儿在一**的进攻中翻飞躲浪，看的眼花缭乱佩服不已。

    黑胡手拿两把大锤，进出迅猛、闯入千军如入无人之地，谨慎小心的从刀刃下稳步前行。

    段敬宸瞬间看眼辛一忍。

    辛一忍见鬼的看眼段敬宸，这人……这人……这人是那个莽夫！

    “倒霉的是你在他手下任职。”段敬宸看眼瘦弱的辛一忍：“小心点别出错。”

    辛一忍苦笑的道：“知道。”心里却暗叹，看起来如此笨的人会有那样的实力！

    段敬宸更加心里不是滋味，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果然对得起他长的大个！

    场下的子车页雪恨的直跺脚。

    滕修放在黑胡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如此杰出的人落太子手里，若是前几年肯定是沈飞的，可惜现在的太子不太爱杀人，这样的焰国，总算生出几个能看的将士了。

    武将不声不响的沉默着，黑胡在他们的印象中一直是个不怎么样的人，满口脏话还没有素养，可就这么一个人，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带新兵营的粗壮男人，今天一反他笨重的形象，灵活如鬼魅般在刀阵中穿梭。

    王平、孔诗谦早已惊讶的合不上嘴，除了佩服只剩深深的自愧不如。

    周天对黑胡的战斗力向来有自信，人品也没的说，虽然性格糟糕，但有地鼠和莫凭在不是大问题，周天想到莫凭，直觉想到了子车世，心里有点想他了，她手中能拿得出手的秀将是他的人，卫殷术也在太医院偶然帮忙打理事务，演练的武器一半出自他的腰包。

    周天叹口气，哎，走的那么干脆，不怕她把银子偷光。

    陆公公走上前，小声的道：“殿下，皇上四处找您呢？”

    周天疑惑的看陆公公一眼，皇上找她能有什么事？这些天皇上不是正跟那个女人眉来眼去，这会想起她来了？周天看眼下面的表演和台上的臣子，示意不用惊动任何人：“你也别跟去了，一会演完，直接送大臣出宫，让苏义带新人去见见银子教训一番就可。”

    陆公公问：“殿下不回来了。”

    周天摇了摇头，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转身离开。

    欧阳逆羽本想看太子一眼，发现找不到人只有陆公公在时，疑惑的在人群中看了很久，确认太子离开后，不解的重新看向演武场。

    周天刚走到演武院外。

    焰霄已经带着他的大规模部队闯到了演武院：“宙天！”

    周天看着皇帝的阵势，心想幸亏拦住了这要是没拦住，武场上的人是继续还是接驾：“儿臣，参见父皇。”周天心想焰霄应该是问她这些天秋闱的事，或者是选美的问题。周天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应付此事。

    焰霄赶紧扶儿子起来，春光满面的笑道：“跟你说个事。”

    不是问个事吗：“父皇请说。”

    焰霄有些不好开口，但想想自己是老子宙天是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想封枝儿为妃。”

    “枝儿？谁啊，封呗。”你是皇上想封还问儿子？

    焰霄不好意思地说：“她……身份特殊。”

    周天敏感的想到了子车世找的那女人，心里骤然想，不靠谱竟然敢动让皇帝纳她的主意，周天脸色顿时有些阴沉：“她同意了？”

    焰霄见状心里顿时有些发憷，他儿子发起狠来谁都杀：“没有，你先别急，她不知道我是皇上。”

    周天心里顿时释然，心想子车世找的人怎么可能不靠谱：“嗯，父皇是想给她个惊喜？”

    焰霄立即不好意思的笑笑：“知父莫若子，你不知道，她很年轻，非常漂亮，像你母亲年轻时一样，笑的时候非常含蓄，她是个好姑娘，生活也单一，性情也好，不会想乱七八糟的事，你放心，她就是进了宫，也不会发生林贵妃那样的事。”

    周天心想子车世从哪弄了位什么女人，能让焰霄喜欢成这样。

    焰霄继续道：“她是平民，身体也不好，朕怕她认为配不上朕，所以朕想着先把这件事落实了，让她高兴一下。”

    周天心想，你还真琢磨的开，人家不嫌弃你就好了，还配不上你，不过什么女人能表现的如此浑然天成，周天心里忍不住先生了一层戒备，可一想子车世出手应该没有问题，顶多是女人太优秀，周天不禁又对子车世佩服三分，找个能让皇帝为她放弃选妃的女人也如此轻而易举。

    焰霄观察着儿子的反应：“你觉的如何？要不这样，朕退位，朕已经老了，没几年……”

    周天赶紧让他别说了，为娶个女人至于吗，以为那皇位谁稀罕，动不动就退位，连死都说了，不就是摆明要娶，什么女人只要娶回来，味道全没了：“父皇若喜欢随便。”

    焰霄顿时松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赞许不已：“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你放心，你一定会喜欢她。”

    什么话，儿子跟老子喜欢一个女人：“嗯，尽量跟她好好相处。”

    焰霄见这件事谈妥了，终于有闲情关心儿子的问：“最近你在做什么，皇城怎么这么乱？”

    “秋闱。”

    “嗯，小心身体，没事别弄一帮文人给自己添堵，不如晚上到朕的寝宫放松放松，朕那里收到了几位美人。”说着淫笑的看着儿子，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周天对焰霄的爱好实在不敢苟同：“还有事不去了，晚上小点声，我宫里有人要休息。”

    焰霄知儿莫若父的道：“新宠吧。”但随即严肃道：“子车家的男人不是那么好驯服的，小心别赔了什么，欧阳逆羽你还想要不，朕洗洗送你榻上去。”

    周天无语啊，哪有这样的爹，疼儿子是这样疼的吗，不过相比焰霄不是一次说这句话，周天的回答也一样：“不用，攻心。”

    焰霄闻言不再管了，年轻人总喜欢玩些稀罕的，焰霄骤然想到他的小美人，再看看儿子意气风发的神情，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你忙，朕先走了。”

    “恭送父皇。”直到皇上走出很远，周天才起身：“走，回宫。”

    “是，殿下。”演武场内，最后一场表演落幕，大军嗖的收回，场中瞬间恢复安静。

    众臣猛然回神，首先反应就是找太子，众臣猛然发现太子不见后心思更加复杂，如此重要的表演，太子竟然能看的如此淡然？

    若是以前定是太子不关心国事，但是现在他们反而觉的是太子胸有成竹，已经心知肚明。

    哎。

    众臣叹口气，默契的走过欧阳逆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不知该说什么的离开，更有甚者直接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拿乔。

    万事都有缓和，太子现在人不错，你也别要求太高，万一惹怒了太子都是咱们倒霉。

    不是我说，太子平日虽然凶残，但现在为了你该了很多，那位什么林家小姐，你就当这辈子有缘无分。

    孙老爷路过他，想说什么又没说，他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大，总不能让人往火坑里跳，何况他儿子就在火坑。心底到底是有膈应，孙老爷皱皱眉，重重的拍了欧阳逆羽两下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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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怕不

﻿    欧阳逆羽无言的苦笑，看着陆陆续续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心想，什么时候朝廷变了模样，以往觉的再正常不过的事，现在反而觉的是自己不对，欧阳逆羽警惕之余更清楚此刻的太子才是焰国众臣期许的模样。

    苏义把新人带走。

    这批人终于从紧张的气氛中解脱，对名声不好的苏义也没了反感，反而有些感激。

    苏义怎会不知他此刻若说点什么，这批人就会是他的党羽，但是他更清楚若是被太子知道，绝不是军棍那么简单，苏义没敢用知遇之师的身份托大，只是警告他们，要遵守各自的岗位。

    此举反而让平日看轻苏义的文人，不禁高看了他几分，以为他会趁此拉拢他们的官员，更是羞愤不已，觉的朝廷果然没有庸才。

    太子殿内，周天的手边已经放上了枝儿的信息，焰霄的保证是一回事，总归自己看过才放心，只是左下角的署名，让周天颇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你们去的时候，那位老伯直接给你们的？”

    禁卫的人半跪着道：“是殿下，属下事后有查证，信中的内容与枝儿小姐的行径一致。”

    周天心想查个屁，子车世给的资料还能有错，但被人料到会不信任对方查人家的底细，还是觉的不爽，哪有用着人家的时候哥哥长哥哥短的，不用了就背后查人家，哎，名声又臭到寄夏山庄了。

    周天只纠结了一会，直接拆封打开，入目的几个字，让她很想掐死子车世‘知道你有一天会用到，皇上若是生了收她的心思，你不可不查，特此敬上——子车。’

    周天仰天郁闷了一会，翻开了枝儿的资料，她是位蕙质兰心的女子，从小有花魁之师的能人教导，待人接物均是不俗，长相可谓倾国倾城，是一代无需雕琢将来也必定发光的女子，被老皇帝碰上，真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

    周天诧异的看到此女是有爱慕的人的！周天顿时惊呼！靠！这也行，估计子车世的意思是这样的女人容易控制，可子车世到底是男人，他不知道有种女人也会狗急跳墙！

    周天思索的转动着扳指，突然道：“去跟皇上说，让他快点把这女人接进门，就说本宫想见。”周天要确保把此女放在眼前，免得皇帝再生出林贵妃的闲事。

    陆公公避过出去传话的太监，碎步急入道：“殿下，滕公子、子车公子求见。”

    “进来。”

    滕修走进来，打量了太子书房一眼，这里不见传说中的人骨、心、肠，反而透着一股书卷的馨香，滕修不禁对这位太子又多了一层认识——雅中暴徒。

    子车页雪牵着他的木兽坏在了门槛上，此刻正在使劲踢它，企图能飞起来。

    周天自动忽略子车页雪，看向正常点的滕修：“南门的进度有问题。”

    滕修看了好男色的太子一眼，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看，甚至直视周天的眼睛。

    周天直接对上，严厉的盯着滕修：“滕公子这是要干嘛，莫不是想引起本宫的兴趣。”

    滕修的心思还在兵家的演武场上，即便他游历各国也没见过如此稀奇的武器，焰国的太子若是草包，齐国的太子也就不过如此，滕修邪魅的一笑，依然直视周天的不悦：“不知太子可对滕修有兴致。”

    周天像扫货物一样，上下看他一眼，随意的把手边资料推开，衡量价值的道：“脱了看看。”

    滕修突然笑了，单膝跪下道：“参见殿下，殿下千岁。”

    周天威严的看他一眼，正色的道：“本宫知道你了得，但下次先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此一次绝无第二，说吧，什么事。”

    滕修嘴角不自在的抽了下，他在众国间游走，哪位君主不是以礼相待，如今他进个小小的太子殿还被认为不懂规矩，果然如沈飞所说，行情降低，但滕修对自己向来自信，他从袖笼里掏出一张纸说：“请殿下过目。”

    陆公公上前接过，呈上。

    此时，子车页雪的木兽突然飞起，铁质螺旋桨猛然向大殿撞去！

    滕修、子车页雪、陆公公同时出手想拦住失控的木兽。

    周天衣袖一挥，木兽如苍蝇般拍死在墙上，没损毁殿内一草一木，周天神态如初的看着手中的‘切割机’，心中已经没了最初见子车页雪马车时的惊喜，她认同了这里更加高妙的机械设计，也包括手中能切割巨石的机器。

    滕修等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拍死的木兽上，能先于他们而到，焰国太子的武功出神入化到何种地步。

    子车页雪心疼的去捡木兽的‘尸体’。

    滕修则震惊焰宙天的身手，不禁庆幸太子刚才‘礼贤下士’无怪他目中无人，滕修收起一部分骄傲，等着太子验收他的成果，他对此项创举有绝对的把握。

    周天瞥眼子车页雪：“行了，过来。”

    子车页雪抱着散落的木头哀怨的看了周天一眼，突然冲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周天让她赔个更好的。

    周天无语，懒得跟他说话的任他抱着，纹丝不动的看向滕修：“你的东西我看了，水轮转动而轮轴又和主动力轮相连，巧借摩擦力使用金刚砂在水力作用下的演变，带动了切割的效果。”

    滕修惊天的回神，单凭一张模糊的草图不实地勘察，他竟然能看到如此多的东西！

    周天掰开子车页雪的手，继续到：“加上沙石轮轴试试。”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样的机械水锯能割开希腊神殿的巨石，造成的切割力可与现代机械媲美，这也是为何四大文明古国能留下神殿和金字塔的原因，他们的机械力绝不如后人想象中简单。

    滕修本能的问：“沙石的摩擦力会减低轮轴转动？”

    周天抬起头：“但它亦可自动让木块下流，形成自主切割，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切一块捞一块！”靠！你想切到太阳落山，还是想巨型倒水机，三年才修好。

    滕修首次被问的汗颜不已：“谨遵殿下吩咐。”此刻不禁懂了子车页雪为何肯屈就在此，焰宙天不见得是位好太子，但绝对是位机械天才。

    周天受不来子车页雪的墨迹：“行了，木兽内在安装一对羽翼！”

    子车页雪闻言立即松手，感激的五体投地，却问了句：“怎么装。”

    周天扫他一眼，快速撕下一张纸，蘸了点墨，画了一幅三动力转换传动器，相当于汽车的动力转化系统，但更加简便：“压缩一下即可用。”

    “多谢太子，你真是全焰国人民的好太子。”

    周天失笑的摸摸他的衣服，笑容诱惑的道：“这，送我两件，我还是你一个人的好太子。”

    子车页雪扫开周天的手，拔腿就跑。

    滕修看眼笑容没有落完的太子，又快速垂下。

    周天面容重新恢复严肃：“南城门的事，你多费心，页雪这些天可能又不会到了。”一般有了好东西他都会消失几天：“若有什么问题跟倨傲商议，实在不行，再过来问。”

    “是，殿下。”

    “下去吧。”周天则已开始琢磨子车页雪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周天比子车页雪更看中他设计的木兽，如果这只木兽不要总出问题，将来必是攻城略地的最佳武器，可惜中国历时千年，也只有区区几场木兽取胜的战役，赢的还不怎么光彩。

    周天打发走所有人，换了便衣，去了国子监最大的藏书楼，那里有历朝历代兵法上的成就，当然也保存了大国‘赏’给焰国的兵法书籍

    周天若想对这里的战争有所了解，必须整理这些或理论或实践的内容，把它集结成册，创造一部焰国史上的《武经七书》让兵将的武考达到宋朝开放的程度，不可再把武书偏居一隅。

    但这事周天不敢盲目的提，到底还是要听听‘专家’们的意见，毕竟有些好事不见得适用于焰国国情。

    周天在心里把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骂了一顿，任劳任怨的开始在茫茫书海中选武经所需的书籍。

    直至太阳落山，晚膳时间临近，周天才从国子监出来，回宫。

    皇宫内，辛一忍着急的走来走去，看眼听小曲喝着茶的晗衍、苏义，秀气的小脸皱成了包子：“你们倒是说话！我该怎么般，万一那座大山嘭的拍死我，我不冤死！”

    苏义磕着坚果，看辛一忍一眼：“你该担心他一指头压死你，而不是整个手。”

    晗衍了然的点头，有理。

    辛一忍还是有点怕他们，说是怕应该更多的是敬畏，他们的表现超出他的预计，总觉的跟他们在一起，自己矮人一头。

    苏义正烦子车页雪怎么又不见了，太子妃的事怎么办才好？莫非真让人家生下皇子，他们去认干儿子！太扯了。

    但苏义分的清轻重缓急，自家兄弟的事不能不关心，苏义看辛一忍一眼基本已经猜到他在乎什么，以前不入仕是破罐子破摔，现在看了人家禁卫的表演忍不住觉的自己是人了，苏义正色道：“怕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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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琴音

﻿    辛一忍弱弱的缩起腿，焉有不怕的道理，他在家就是影子，更何况现在面对那些比他想象中厉害的人，说不清什么感觉，总觉得低人一筹。

    苏义动动胳膊，看眼唱曲的老男人，纳闷最近太子后院怎么多了这样的人，苏义问道：“你是谁？”

    “辛一忍。”

    “错了，你是太子妃！只要太子把你写进玉牒，你就享受他们所有人的跪拜，等皇上死了你就是皇妃！不管那些人多了不起多厉害，也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你的国家而存在，不能动你分毫，他们是你的臣子，你是君他们是臣，只要太子喜欢你，你就是他们未来的主子，若是你能跟将来的小太子处好关系，你就是皇父，你怕什么！全焰国怕你还来不及。”

    辛一忍惊叹的睁大眼：“还，还能这样理解，可……”辛一忍小声的道：“太子不也没把我写进玉牒吗……”

    苏义瞪他一眼：“我还没进呢！”然后剥着坚果道：“这是咱们下一步奋斗的目标，想办法让太子带我们祭祖，否则太子若娶了太子妃我们的日子就难了。”

    晗衍喝口茶，抬起眼皮看他们一眼，心想苏义果然是苏义，想的就是不一样，这时候也在考量自己的利益：“太子手下众多男宠，你有几分把握，未来的皇妃。”

    苏义苦涩的一笑，他心里比所有人都没底，但若是为焰国作出突出的贡献倒是可以一求。

    苏义猛然从木榻上坐起：“你说我们如果巴结太子妃，有没有可能让太子妃向太子求情。”

    晗衍立即抠指甲，做梦呢。

    辛一忍不想打击他，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太子妃是……是女的……你不想被告通奸就老实点。”

    苏义重新躺回去，听老戏匠唱曲：“好了，说你的问题，现在还怕吗？”

    辛一忍突然又想起凶悍的黑胡，整张脸都塌了，万一做不好，那些人定会嘲笑他。

    苏义道：“如果还怕去找太子。”

    “为什么！”

    “见过更可怕的再见不怎么可怕的不是就不怕了，今晚你侍寝，我找人问过了，太子两天没找人侍寝，你去他一定会留你。”

    辛一忍想到今天在看台的太子，比想到黑胡还脸黑：“苏哥——”

    “苏爷也不行，没发现段敬宸不在吗！他已经去堵太子了，听说想换个新军副指挥的官职坐坐，趁他在，你们两个一起挨的打少点，去吧，领略下太子的火力，你会发现黑胡非常可爱。”

    辛一忍心里没底，太子不喜欢他，他一年陪太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太子恐怕不记得我是谁？万一被赶出……”来……

    苏义直接打断他：“你主动过吗！出了皇宫谁知道太子宠幸了谁，黑胡是太子的人，你是太子的宠人，黑胡看在太子宠你的份上也得给你三分薄面！”

    辛一忍道：“你确定不是嘲笑我三分。”

    “以前或许会，现在不会。”

    晗衍忍不住点点头。

    辛一忍想到今天的太子，更加不愿意去。

    苏义也不逼他：“不愿意就别怕黑胡！”想到侍寝太子，苏义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摸摸脖子上的痕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苏义立即抛开脑子里的想法，看着唱曲的老男人，突然恼火的把坚果盘扔出去怒吼：“没一个不碍眼的会唱不成！滚出去！”

    辛一忍吓了一跳。

    晗衍纹丝不动。

    唱曲的人东西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晗衍突然道：“没发现陆公公把往日送进宫的死囚都杀了吗！所有没服侍过太子的男人院里被安放了女侍，没感觉出点什么？”

    苏义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完太子妃后，我觉的太子可能会为娶太子妃送一批人出宫，我们这里还能看到老男人至少证明太子没玩腻咱们，知足吧。”

    晗衍说完，三人同时沉默，被人看不起是一回事，可被送出去就是另一回事。

    辛一忍突然看看窗外的天气道：“我出去一下。”

    苏义看眼浮动的雕花木门，已经猜出他去做什么，苏义躺在塌上，看着精美的彩绘道：“出去吧，有些累了。”

    晗衍并不啰嗦，俯身鞠躬后离开。

    辛一忍匆忙回了院落，翻箱倒柜的翻了一堆衣服，服侍他的小太监不解的跟主子一起翻找，最后辛一忍选中一件大红色。

    辛一忍年龄偏小，大红可以压重，能在他的娃娃脸上衬出几分难得的刚毅。

    小太监激动的给自己主子穿衣，颇有种主子终于要出头的错觉，等主子承了恩，说不定也能分大院落，也可以有自己的使唤管家，此刻小太监心里一片美好的憧憬，恨不得他主子现在就当上大主子。

    深秋的夜黑的比往常早些，本来还是黄昏的天气，突然已黑如深夜。

    周天骑马回来，外面披了件狐裘，到了中门大殿并未下马直接向太子殿而去。

    秋夜中的太子殿更加安静，三步以外寸草不生，为了防止飞度，外墙高出最高的城门三米，周天竟然觉的，焰宙天此举分明是为了死的快点，要不然为什么耸立一圈标志性高度。

    小太监走来牵马。

    陆公公急忙送上暖手的热袋。

    周天无语，她又不体虚，周天却清楚陆公公本能的把她当女人照顾，难为他对着焰宙天杀人放火的脸还能知道焰宙天是女人：“宫里有事吗？”

    太子殿的大门开启，宫灯大亮照出如昼石路。

    陆公公跟在太子身后，垂手而答，宋小姐送来了几粒纽扣让太子挑选，兵部尚书放下份折子走了，远在边城的各地将军送上了请安拜帖，问可否来盛都朝拜。

    周天不屑道：“是看看本宫会不会夺他们的权才真！重点告诉下放到有大将镇守之地的官员，监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若是谁敢托大，直接围剿！演习毕竟不是用真枪，正好检验禁卫军的最新战斗力！”

    “是，太子！”

    临近太子寝宫，周天骤然回头：“谁在弹琴。”

    陆公公闻言和善的笑道：“回殿下，是苏院的敬宸公子，敬宸公子等太子很久了，奴才见他实在无聊便让他抚琴解闷。”

    周天想起那天的人来，是他，不用想也知道安的什么心，既然愿意伺候，焉有不用的道理：“让他进来吧。”周天说完刚要踏入寝宫，突然优美的琴音响起，如秋月晕染天空，照亮了压抑的苍穹升起一片繁星。

    周天顿住脚步。

    陆公公也停下去叫人的步伐，嘴角的笑意却未停，心想到底是孙公子，琴音天下无双。

    凉亭内的段敬宸恼火的想把孙清沐的皮剥了，没事大晚上弹什么琴！弹就弹还不说一声让他在这里班门弄斧，岂不是就为了衬托姓孙的琴艺更高一筹。

    可这份失算段敬宸必须受着，是他没确定孙清沐今日的心情，没把他的琴弦割断，就不能怨人家半夜抚琴寄心。

    琴音越来越平缓，如星月盈盈适应了无边穹幕，更加熠熠生辉。

    周天练过琴艺，虽然不精通但不妨碍欣赏，此曲虽无华丽的铺垫，但琴者却可铺开梦境般的深奥，难怪他的琴音曾让莫凭反复追击，以至于时时铭记在心，果然是琴音界难得一遇的奇才，可化腐朽为神奇、能在平凡中见真章！

    周天向琴音处走去。

    陆公公含笑的跟上。

    段敬宸见太子路过此地，本能的站起来，刚想因为见到太子摆出个能见人的姿势，结果，太子目不斜视的直接跳过离开，自始至终仿佛那里就没站着个人。

    段敬宸深吸口气忍下，什么姿势也不摆了，一脚把琴踹下水池，憋屈跟上，绝不把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给别人，太子看不见他，他就努力让太子看见他。

    段敬宸调整好自己到声音，直接追上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周天闻言回头看了段敬宸一眼，没有说话的继续前行。

    陆公公见状为太子补上尴尬：“段公子好琴艺。”单那份主动对太子的心已值得嘉奖。

    段敬宸嘴角抽搐了片刻，陆公公这张嘴太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琴音在整座太子殿上空回荡，星光璀璨的夜空仿若成了他的灵魂所在，光芒尽数随琴音而去。

    周天越过后殿来到了孙院旁，制止住跪地请安的太监悄然走了进去。

    松木树下，一把古琴一名男子，烟香袅袅，祥和之音若在菩提悟禅，周天瞬间觉的这一幕如此雅致，月光洒下仿若照在了他一人身上，让人忘记了他的容貌，只闻他手中翻飞的大道之音。

    段敬宸也愣了一下，他未进宫前听闻过孙家琴孙家兵，只是没料到孙家琴是如此绝美，此音即便自己听来，也仿佛被道音撞醒，没了刚才的浮躁。

    周天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目光平静的看着松木下兀自抚琴的男子，她想，孙清沐此刻的心境一定非常平和，琴由心奏，他心中的光明盛世一如今晚的夜空星辰环绕、前途似锦。

    陆公公趁此机会悄悄看眼太子，见太子心境平和、神态悠闲，不禁高看了孙清沐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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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圣曲

﻿    段敬宸靠在一旁的廊柱上，不吭声，跟孙清沐斗琴音等于跟欧阳逆羽斗作战，他又不是找死。

    陆公公听着乐音，含笑的拱手问：“殿下，您可是要留下……”

    琴音划下最后一节音符，漫天星光尽数收入古琴之中，璀璨星空散尽没了琴音在时的灵动。

    孙清沐抬起头，柔和的月色洒在他身上，儒雅似仙，他见太子在此只恍惚了片刻，便起身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此时孙清沐并无往日的紧张，淡然的下跪请安，锦袍伏地如松下骨魂般坚毅静然。

    周天并没有看孙清沐，而是望着古琴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道：“不知孙大人想‘琴走畅行’还是‘操之忧愁’？孙大人的位置，不止一次让本宫不从下手，给不起琴吟之调。”

    孙清沐已不再诧异太子何以懂如此多，畅行，为表达和乐的琴曲，有显达之时救济天下之意思，“操”为忧愁之曲，有不得志时完善自身的意思，太子是在问他，以后想跟着皇家还是欧阳逆羽。

    孙清沐叹口气心想三年的恩宠终是到头了，孙清沐叩首，温文如玉的声音平静无波：“不久的将来，微臣定当为太子奏《圣人畅》。”（本名为《神人畅》，不与古琴正史同）

    周天深吸口气：“本宫何德何能，让你奏开宗盛世豪曲！”

    陆公公立即跪下，赶紧赞道：“太子鸿德，圣贤天下，堪比开宗圣祖，将来孙大人定为太子献上《圣人畅》，以弘扬太子圣明，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跪：“太子圣明！”

    周天坦然受之，但动动嘴皮的事谁不会说，将来的筹码才是焰国能不能站在世界之强的基石头，明日新人上任，希望是份好的开始，等到来年，则是焰国迎来第一个丰收的季节，希望那个时候能奏曲‘丰收吟’就不错了。

    周天想到手里的武经，没了听曲的心思，转身向太子殿走去。

    陆公公赶紧跟上，但还不忘转回头示意孙清沐跟上。

    段敬宸狠狠瞪眼跟上来是孙清沐，快一步走在了前面。

    辛一忍早已在殿前等候多时，暗红色的衣衫压不住他的稚嫩，相比今日的另两人，他娇嫩的更像孩子，也更加清秀，辛一忍远远的看见太子回来，急步走过去行礼：“小人辛一忍，参见殿下。”他未入仕，遂不称臣子。

    段敬宸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但又立即收回，心想，没道理只有自己来不让一忍来，何况身边还站了位惹人厌的人物。

    周天微微蹙眉，脚步未停的道：“起来。”

    辛一忍叩谢，待太子从他身边经过时，辛一忍刚好起身，急忙退到一旁让太子经过，却不慎踩了自己的宽大的衣服，慌忙向一旁倒去，辛一忍本能的去抓段敬宸。

    周天拽住他的手，微微用力，辛一忍稳妥的站在了原地。

    辛一忍面色通红的垂下头，手缩袖子里，愧疚的不敢抬头。

    周天看了他两眼，非常认真的打量完才松了捉住辛一忍的手向大殿走去，以辛一忍的年龄去新兵营没有问题吗？若是他做错了什么，黑胡一掌就能拍死他，哎，自求造化吧。

    段敬宸跟上，悄悄向辛一忍竖起大拇指：“干得好，欲迎还拒这招玩的不错。”太子的目光刚才都黏在辛一忍身上，料想今天孙清沐没希望了。

    辛一忍吓的半死，哪有什么欲迎还拒的心情：“怎么样，太子刚才没有生气吧。”

    段敬宸阴阳怪气的道：“某人刚为太子弹了一曲安神曲，你现在就是摔进池子里，太子也不会生气。”

    孙清沐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的跟上。

    辛一忍落了一步拉住段敬宸，他从心里不想跟孙清沐分宠，就是想分也分不了，何况那人是孙清沐，与他有恩，辛一忍不好意思跟孙清沐一起伺候太子，总觉的……觉的……反正就是不舒服：“清沐也跟着，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宫里的男人是分等级的，辛一忍不认为他能从孙清沐手上讨到便宜。

    段敬宸拉住他，更小声道：“怕什么，孙清沐不是自愿的，料想一会不会主动，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太子就是咱们的。”

    辛一忍还是不愿意，让他当着孙清沐的面宽衣解带还被太子打一次，辛一忍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段敬宸急忙拉住他：“孙清沐不愿伺候太子，你还不去解救他。”

    “真的。”

    “废话，你愿意来吗！将心比心的想一想，还不赶紧过去。”

    辛一忍跟上，段敬宸随后跟上。

    周天走入大殿，宫女太监自动上前脱下太子的外袍，快速为太子换上宫衫，周天看眼进来的三人直接把他们挡在了外间房：“这里有本宫从国子监整理的书籍，你们过目一下，相同性质的放在一起。”说完向后殿走去，决定洗洗先睡。

    段敬宸、辛一忍、孙清沐看眼堆积成片的书籍，心里闪过错综复杂的情绪，心知这是太子拒绝他们今晚侍寝。

    孙清沐觉的没什么，他第一个蹲下身打开一个书箱，当看清里面的书籍时，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炽热的盯着这些书籍，神情难得有几分动容，不同于授予官位的情绪，此刻这些书籍才是他生平所学，在被文坛一圣戏说的背后，兵法才是孙家的生存之道。

    孙清沐迫切的打开第二箱书籍，在成堆的箱子下，孙清沐面容慢慢变的柔和，犹如大道之音再次响起，早已忘了他来这里这里的本意，迫切的翻找齐国‘赏’赐下来的书籍。

    辛一忍见孙清沐如此，看了看太子离开的方向，主动蹲下来道：“孙大人，我需要帮你什么？”

    段敬宸可不是来看书的，气恼的赶紧拽拽辛一忍：“别浪费时间赶紧进去。”

    辛一忍不动：“我不去，太子让整理书。”万一惹恼了太子，他的官位就没了。

    段敬宸把他溜起来：“你有点志气，咱们是来伺候太子的不是伺候书的！让他自己看，咱们进去。”

    辛一忍有点胆颤：“不好吧，万一太子……”

    “走——”段敬宸拽上辛一忍，直接向大殿内绕去。

    周天已经卸了发髻，解了腰带，站在澡池的旁边等水温降下来，顺便挑选宋依瑟送来的几种花样，长发落下，青衣柔锦，修长的身形立于升腾的水雾中，如自然昙花在迷雾中绽放：“新人的背景都查完了？”

    陆公公为太子准备着润发的珍珠，恭敬的道：“都记录下了，太子若是不放心奴才建议让人跟着。”

    周天放下第二张图样拿起双龙飞珠细看：“人我自然会派。”若是他们被人收买，天高皇帝远的她靠什么保证来年的丰收，她现在欠着子车世的银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继存河长年不结冰，或许该把运营权先给他：“那些人中总会有不好用的，能自己贱卖自己，不是太贫穷就是有隐情。”

    “奴才记下了。”陆公公包好珍珠，亲自试了试水温，走过来为太子脱衣：“殿下，这幅五子临门真好看。”

    周天不喜欢，针法负责过于繁琐，绣起来一定很难，周天比较喜欢那幅兰花问圣，兰条修长颜色简单，花蕊洁白，针法空飘，倒是简单些：“一会让江土来见我。”

    “是殿下。”

    周天退下最后一件衣衫，修长的身姿没入水中，蒸汽蒸腾而上，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露珠。

    陆公公放了些香料进去，又从药架上滴了几滴奇怪的液体，才缓缓的走到一旁，取来一个托盘，跪在太子身边道：“殿下，可要人侍寝？”

    周天看眼托盘上的人名再看看一脸泰然的陆公公，直接道：“外面不是跪了三个？”

    陆公公奇怪道：“太子不是让他们查书？”查书怎么能侍寝。

    周天往身上波着水，心想段敬宸可不是来查书，他会乖乖在外面呆着才怪，周天刚想完，外面果然传来霹雳巴拉东西撞翻的声音。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明明是你撞的。”

    陆公公收了托盘，阴沉着脸走了过去：“放肆！太子内殿竟敢乱闯！不想活了吗！”

    周天淋着头发，平静的道：“行了，多大点事，谁在外面？”

    段敬宸立即越过陆公公冲进来，雾气蒸腾下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轮廓依然清晰，段敬宸立即道：“微臣想为太子沐浴，不知太子是否成全。”

    周天隔着雾气看他一眼，他来找自己做什么，从二品官员莫非不满意：“门边有毛巾，自己进来。”

    多谢太子。

    陆公公不悦的瞪眼辛一忍，没规矩！

    辛一忍吓的不敢动。

    “还不去，跪着干嘛！等死吗。”

    辛一忍曾的站起来，赶紧拿上毛巾，冲进了迷雾中，池中的人长发披散，胸膛一下淹没在乳白色的药池中，辛一忍低着头丝毫不敢乱看，跪在水池旁，轻轻的抬起太子的手，胆战心惊的为太子沐浴。

    周天靠在汤池旁，眼眸慢慢闭上，享受的让他们服务：“段敬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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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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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服侍

﻿    段敬宸小心翼翼的执起太子的手，中指上没有长年握笔生成的茧，光洁的指腹完全不像能写出好字的人，段敬宸不自觉的在太子中指上停留，好奇那一手行云流水的笔法是哪里发力！

    可虎口处却是铁铮铮的武将厚茧，几乎无法想象，这双手练过多少次握剑出刀，才能生成无法消磨的厚茧。

    段敬宸心惊的避开太子的掌心，不敢触及令人心颤的领地，段敬宸突然没了刚来时的气焰，不敢对眼前的人说他自己也引以为耻的决定：“正是在下，感谢太子惦念。”

    周天悠闲的开口，平静的语调如池中无波的汤水，听不出情绪：“好名字，敬畏帝王，身为人臣本该如此，你父亲是希望你秉承家训，做忠君护国之人，以后入仕了，把心思摆正，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跟着苏义胡来。”

    段敬宸手指一颤，急忙稳住毛巾，一点一点的往太子胳膊上撩水，心里却突然说不清什么情绪，仿若来此是自投罗网的错误，但至于他的名字？段敬宸没什么表情的不接话，他名字的意思只有取的人知道！

    周天转向小心翼翼的辛一忍，对这人她并不看好，考试成绩也不怎么样，在五十名开外，虽然受过教育但明显笼统，所幸他的官职也很笼统，周天语重心长的道：“工作不会一蹴而就，要慢慢学，不会了，请教下禁卫的统计员，犯了错咱就改，被人骂是咱有缺陷，人还能没缺陷嘛，何况是你们这些长期不出宫的，可一定要把脑子动到实处！别成天想着怎么偷懒怎么投机倒把，你今天来我这里就不如去见江统领让他给你开个方便之门，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别苏义教你什么就是什么！懂了吗？”

    辛一忍惊慌的叩在地上，自己那点心思被太子血淋淋的剥开，还是以最不耻的方式：“太子恕罪。”

    周天感受着另一端颤抖的力道，并没加重语气，他们不是苏义，周天要求自然不会太高，反而担心这位不自信的辛一忍：“你不是去叫他们起床，无需看低了自己，你身为内务，能及时发现他们可能因为性格造成的合作问题，也可以凭作息判断他们近期的身体素质，你看禁卫的内务总管，谁敢不称一声小爷，你呀，慢慢跟他学学，一天不行就两天，本宫相信你是聪明的孩子。”

    辛一忍闻言顿时觉的自己今晚的举动十分龌龊，他们不去想自己的问题，反而想仗着太子得到什么，辛一忍感激的叩首：“微臣谨遵太子教诲。”

    周天拍拍他的手，鼓励的道：“不急，慢慢来。”

    辛一忍用袖子抹抹眼睛，拿起浴布沾沾水，恭敬的为太子沐浴，太子的手臂匀称光洁，不似男子的挺括，却涌动着自己的韧性，辛一忍更不会怀疑平日挥鞭子打人的手掌，更是可以指挥千军的利器，太子肯让他慢慢学，甚至让他接触禁卫，已经让对生活要求不高的辛一忍感动不已。

    周天转向段敬宸：“你呢？有事？”琴音虽然不咋地，但等了那么久有心了。

    段敬宸突然不敢说了，他为太子擦着胳膊，洁白如玉的肌肤跳动的几缕青色仿若蕴含了无尽的魄力，它该是智慧天下、手握乾坤之人，他的军队骁勇善战、他的兵阵天下无敌，每一个进入的人都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没道理自己使用如此猥琐的手段。

    段敬宸垂下头，撩着水道：“只是想来看看太子，多谢太子给我们这次机会，微臣定为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周天收回双手，不再让他们帮忙：“知道该做什么就行，下去吧，明日下午你们也要赴任。”

    段敬宸和辛一忍对视一眼，恭敬的叩首，异口同声道：“微臣恳请伺候太子，愿为太子暖榻。”

    蒸汽之外的陆公公得意的挥着拂尘，高傲又自豪的斜眼冷哼，心想，让你们平日狂妄，现在还不是求着太子办事，切！

    周天擦背的动作停了一下。

    段敬宸立即识趣的接过浴巾为太子擦背，低着头，缓缓的道：“在下新学了一套按摩术，不知太子可否给在下一次机会。”

    “一忍恳请服侍太子就寝。”

    周天松了手趴在暖木上，让段敬宸擦背，平静无波的道：“难得你们孝心，留下吧。”周天感受着背上舒服的力道，眼睛却如月色一样清明，她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离开，以后也无需怕她，段敬宸和辛一忍都是男人，爱女人是男人的本性，若放开他们心里出轨就会死的界限，他们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有喜欢的女人吧。

    周天觉的这办法很好，以后他们经常出宫，总会遇到可心的女子，若是自己再对他们好点，他们定敢求自己成全，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周天越想越觉的这方法可行，顿时一锤定音，决定就这么着了！

    辛一忍边为太子整发边想，太子的皮肤真好。

    段敬宸的冲击更大，前不久刚跟太子……诡异的触感还没有散去，如今为太子擦背，段敬宸颇有种再试试是不是自己疯了的错觉，为什么他竟然觉的太子也不是太惹人厌，难道他在后宫关久了，也认为男人有能力就可以扑倒自己？！

    段敬宸急忙甩开脑子里的想法，觉的有病！水中的可是太子！稍微不高兴自己脑袋就会搬家的人，段敬宸收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心无杂念的为太子沐浴。

    一炷香后。

    陆公公进来，把握时间精准的为太子更衣，太子半露不露的肌肤恰到好处的显示着男人的英俊，无人会怀疑不该怀疑的问题。

    段敬宸和辛一忍肯本没往歪处想，太子嘛！男人嘛！不可能想到不该想的，反而是陆公公太小心翼翼。

    周天穿好衣服，长发柔顺的烘干，披散在肩上，淡蓝色的睡袍如舒展的迎春花，绽放着第一缕春神的风采。

    段敬宸小心翼翼的为太子挽发。

    辛一忍趴在床上暖榻，他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靠在木榻上看书的男子，心里出奇的平静，他从进宫开始只伺候过一次太子，但那次挨打的印象记忆犹新也让他痛不欲生，哪有男人被男人……

    辛一忍翻个身，目光看向那个床榻内的图纹，心里有些紧张的护住自己的胸口，唯恐太子一会像他不愿回忆的过去般，给他不能承受的痛苦。

    段敬宸抚弄着手里的软丝，撩起时露出的耳唇圆润福泽，颈项修长洁净，淡淡的奇怪香气从身旁的人身上散发出来，清润干净的非常好闻，段敬宸直直地看着太子的背部线条，仿若想把他看透般用心，却终究什么也不敢深究。

    周天看着手里的兵书，并不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放心思，暖人的香气在寝殿内流淌，熏人欲睡的气息迷离虚幻，周天突然抬起头问：“他呢？还没走。”

    段敬宸被吓的一惊，急忙收回不该有的注视。

    陆公公收回整理衣橱的手，恭敬的道：“没呢，有那些书在，孙大人是赶不走的，太子无需为他挂心，天亮了他自然回去办公。”

    周天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他只是觉得孙清沐整理的这几本不错，从宏观论证了兵法初始的道理，虽然有些不实用，但是贵在有宏观思想，现在又不是乱世，这些统筹兵法概念相当有用。

    陆公公整理完东西，悄然看了两男宠一眼，吹灭了距离太子最远的两只蜡烛，慢慢的俯身退了出去。

    寝宫内的太监、宫女都跟着陆公公退到了门外，除了留守的人，众人都退了出去。

    辛一忍顿时非常紧张，紧紧的抓着被子不想松手，往日的记忆不堪入目，此刻又更加清晰，仿若在木榻上安静看书的男子，下一刻就能变身成狼人，让他遍体鳞伤。

    段敬宸小心的道：“太子，您该就寝了。”

    辛一忍忍着莫大的痛苦起身，颤抖的跪在床边，牙齿打颤的开口：“请……请太子就寝。”

    周天敏感的抬头。

    段敬宸顿时向辛一忍看去，紧张地让他闭嘴，怕他的语调惹太子不快。段敬宸小心的看眼太子，唯恐今日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消失。

    周天收了书，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回头看眼忍不住颤抖的辛一忍，微微的皱眉，心想，到底是年龄小，心里压不住事，回头让地鼠多照顾他一下：“起来吧。”

    辛一忍压下心里的恐惧，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谢……殿下。”

    周天脱了外袍上床。

    段敬宸率先跟上，压下心里的不确定：“敬宸为太子疏松筋骨。”

    周天反身躺在床上：“正好肩膀疼。”

    段敬宸深吸口气，卷起衣袖，十指放了上去。

    辛一忍见太子没有急于做什么，鼓起勇气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眼向他投来鼓励目光的段敬宸，小心的解下床幔放下，躺在太子身边，紧张的浑身发抖。

    周天歪着脑袋正好看到辛一忍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对他没有丝毫兴趣：“困了吗？”

    辛一忍茫然的抬头看眼太子，近在咫尺的面容让他更加紧张，可又出奇的让人心安，太子的发丝散在玉枕上，俊美的五官在烛光下更加柔和，修长的眉毛漂亮的眼睛，像神女一般让人心惊。

    辛一忍立即甩掉脑中荒诞的想法，呆呆的看着他从来未曾直视过的容颜，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漂亮、惊艳、吃惊。

    段敬宸趁移动身子的空隙踢了辛一忍一脚，继续镇定的为太子揉肩：“殿下可舒服。”心里却想辛一忍不想活了吗，敢直视太子！

    周天转开头：“嗯，不错。”随后慢慢的闭上了眼。

    辛一忍见太子移开，深深的松口气，威压让他都不敢吭声，但眼前闪过太子刚刚的容貌，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吓的他不敢乱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烛火噼里啪啦的动了两下，被值夜的宫人立即剪下，寂静的寝殿中慢慢的只剩段敬宸和辛一忍大眼瞪小眼的交流声。

    周天已经睡下，呼吸均匀、面色柔和，明显是累了已经休息。

    段敬宸按摩的力道越来越轻，唯恐用力不慎把太子惊醒后，死的是自己，段敬宸张张嘴，不出声的道：“睡了。”

    辛一忍顿时松口气，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早已满头大汗：“太好了。”

    段敬宸讥讽的瞥辛一忍一眼，只张嘴不出声的道：“至于。”随后微微的用力，悄悄的斜过身看着熟睡的太子，烛光下太子脸色微红，暖熏的气息使太子熟悉平顺，往日锋利的眼睛此刻安静的闭上，少了慎人的气息，长发半遮住他的脸颊，熟睡的像个孩子。

    段敬宸越看越平静，注视着太子平滑的肌肤慢慢收了按摩的力度，呆呆的望着这张他也没打量过的容貌。

    辛一忍见段敬宸突然不按了，诧异的看向他，见他肆无忌惮的打量太子，紧张的险些把魂吓没了。

    辛一忍刚想说话，突然见段敬宸伸出手想摸太子，刚落下的汗瞬间升起，紧张的张嘴喊：“不行！不行！”

    可惜他不敢出声，段敬宸又没有看他，只是恍惚的伸出手欲拨开太子额前的发丝。

    周天翻个身，整张脸缩进了锦被内，已经睡的踏实。

    段敬宸急忙收回手，顿时回神般吓的不断喘息，幸好没死，幸好没死。

    辛一忍也松口气，拍拍兄弟，小心的躺在太子左侧。

    段敬宸见鬼的平躺在太子右侧，努力调整呼吸，心慌的望着床顶的图案，心里乱糟的可笑，他刚才若是动了睡着的太子，万一太子本能反击，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段敬宸盖上被子，深吸口气躲太子远了些。

    不一会两位紧张过度的人呼吸也渐渐平稳，烛火燃完最后一截自动熄灭入夜。

    大殿之外的书房内却依旧烛火通明，孙清沐已按照不同的内容将书籍分类，概述和实战分列两侧，越来越清晰。

    陆公公送上了一次茶点后，赞许的点点头去睡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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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ingguo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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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过冬

﻿    夜色渐渐深沉，窗内的身影专注如初，一部部书籍规整放好，渐渐形成不一样的别类系统。

    天色慢慢亮起，宫内最早一批宫人已经开始忙碌。

    太子寝室的灯被点燃，周天转转脖子，已经坐起。

    辛一忍急忙起身为太子更衣。

    周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默许了辛一忍的服侍。

    段敬宸接过宫女手里的毛巾，小心的为太子净手，首次知道太子平日起的这么早。

    陆公公站在一旁，满意的点着头，含笑着咧大嘴偷笑，心里琢磨着这两孩子真懂事。

    淡黄色的衣袍加身，辛一忍忍不住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又急忙垂下，声音不自在的低声问：“太……太子，选哪条腰饰。”

    陆公公闻言耳朵瞬间竖起，扭着小腰走过来：“太子穿什么你不会看吗！选那条深金色。”转而又恭敬的对太子笑道：“殿下，早膳已经备好，太子先用膳吧。”

    周天已经洗涑完毕，靴子穿在脚上，腰带已经竖好，周天看眼辛一忍和段敬宸：“在这里吃？”

    两人急忙摇头：“不敢，属下何德何能让殿下留食。”

    周天伸出手让小太监扣上扳指，并未挽留：“既然如此，本宫也不留你们，今天去各自的岗位看看，有什么问题跟本宫说，下去吧。”

    辛一忍感激的叩首：“多谢殿下，属下告退。”

    “属下告退。”

    段敬宸出了太子齐寝宫立即拽过发呆的辛一忍，表情古怪的道：“你觉不觉的太子很奇怪，不但没对咱们动手，还……还想留咱们吃早膳，你不觉的背脊发凉吗！”

    辛一忍睁着茫然的亮眼摇摇头：“太子有何不妥？身为焰国太子握有天下奇兵的殿下，不就该如此。”辛一忍的目光充满憧憬：“我们焰国必将摆脱疾苦，重振雄风。”

    段敬宸松开手，跟辛一忍说不到一块，里面那位可是焰宙天，全人类的太子奋发图强他也不会奋发的‘杀神’，能指望一个精神不正常的魔人救世吗？不如死了算了！

    可正是如此‘正常’的事，现在被不正常的存在了！太子不但没杀人，还在治国！跟耗子抓猫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段敬宸皱着眉走在清晨的路上，想不通外出半年的太子，为何发生如此大变化，若说有人杀而代之！代谁不好为什么是焰宙天，周围的月国、武国、大漠帝国哪个也比焰国好，何况世上能杀太子的有几人！若有杀太子的能力谁愿意得不偿失的杀焰宙天？何况，太子的性格几人学的来，太子的脾气一如往常的暴躁。

    所以段敬宸肯定，太子一定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如此大的变化，段敬宸望着晨曦云开的天空，面色渐渐凝重，心想，天不亡焰国，为人臣子何须再自哀自怜！焰国必将一反现在局面，给月国好看！

    辛一忍想的没那么遥远，他只希望他能完成手边的工作，让新兵营满意。

    太子殿内，周天吃了一口粥突然抬起头道：“把孙清沐叫来。”

    陆公公仿若刚想起有这么个人：“是，殿下。”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响起。

    周天看眼进来的两人：“坐。”

    孙清沐看眼太子，恭敬的道：“多谢殿下。”却不动桌上的碗筷。

    周天一会要早朝，现在不过是吃些垫垫肚子，周天搅动着手里的粥，玉制银碗十分精致：“地务的事还算顺利吗？”

    “回殿下，一切顺利，本月呈给户部的银子十分可观，民间铁部运营也有了眉目，预计月底会走入千家，后期的堆积、运输、保护微臣已经交由户部一部分，钦天监给了很多引线，微臣正在收缴盛都郊外最后一匹矿场，其中三座银矿一座金矿微臣整合完毕，不知太子是自己掌管还是交由皇宫内务？”孙清沐说道这里等着太子指示。

    周天看眼孙清沐，心想不愧是被熏陶过，若给了内务就是给了皇上，皇上拿那些金银能做什么：“交给陆公公处理。”

    “是殿下，其它资源微臣已经整理完毕，分别呈给了工部、兵部和户部，殿下尽管放心。”

    周天擦擦嘴，满意的点点头，她对国家重金属的安置不熟悉，孙清沐看着办就可：“兵器作坊的供应你用点心。”

    孙清沐恭敬道：“微臣谨记。”

    周天满意颔首，想起他没动筷子：“吃点，忙了一晚上垫垫肚子。”周天话锋一转道：“那些兵书弥足珍贵，虽然不能学以致用，但总算能成体系，焰国历史三百年，战争却寥寥无几，可参考的战役快炙人口的更不多，里面虽然有些是他国的大战，但拿来教育武将确是最好。”

    孙清沐低着头突然道：“太子不怕武将将来对上这些国家时没信心？”

    周天突然想笑：“哈哈，若有朝一日焰国可抗争那些大国，请问孙大人，那时候焰国还有什么不敢的！”周天盯着孙清沐，目光充满了自信。

    孙清沐若有所思，的确，若有照一日，焰国有能力出征，还什么不敢的！“多谢太子教诲。”

    “吃饭，顺便说说最近的局势，觉的朝中有什么不妥？”

    孙清沐惊讶的看眼太子又垂下。

    周天态度自然：“让你说就说，不是都说你学富五车，说说看，如今朝中有什么要动的地方。”

    孙清沐立即起身跪地：“微臣不敢妄言，多谢太子抬爱。”

    周天严厉的道：“起来，让你说就说，本宫之所有不把你放在朝廷就是为了让你看的远一些，你跟了本宫六年，也不是外人，本宫对治国没什么想法，书本上怎么说本宫尽量怎么做，如有不妥还是需要你们多言，朝中人不敢说，难道你与本宫多年情分也不敢吗！”

    孙清沐早已摸不透太子的脾气，太子此刻的话更不可能作假，太子的精兵足以让欧阳逆羽闭嘴，更何况自己。

    孙清沐站起来，恭敬的道：“殿下，国治不可操之过急，臣心觉得当恩威并重，太子是否看出了什么一直想出手却还在等……”

    周天惊讶的看向孙清沐，这都能猜到！？她的确怕对各部出手不合适，何况罚轻罚重都是问题，焰国官位的变动直接会影响朝中人的心态，实在不适合现在动：“你怎么看？”

    孙清沐头不抬的道：“动！伤及根本大动！”说完孙清沐的头垂的更低了。

    周天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不得不佩服古人揣测别人心思的实力，难怪纵横之道可以盛行，果然是一帮妖孽文臣：“没有问题？”

    “可，杀鸡儆猴，主要是新官上任，殿下定比微臣更重视他们的归属。”

    周天突然道：“好，敲山震虎！本宫用一次，这份早膳赏你了，慢慢吃，吃饱再回去！”周天站起身，直接去了早朝。

    孙清沐看着太子离开，再看看满桌子的饭菜，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待他刚要带走突然想起件事惊道：“坏了！礼部尚书是沈承安！”

    ……

    沈承安，新任礼部尚书，沈飞之父！因其在职期间未提出‘兵法统考’‘明经编撰’，藐视官位大权，撤去其礼部尚书之职，贬官南山，三年内不得复用！

    此消息发出，正是丞相送新人离开盛都去各地赴任的时刻，太子此举让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每个人都默默的垂着头不敢说话。

    宋岩尰叹口气：“焰国虽大都是天子领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必须去做，什么不是你们偷懒的领域，自己好好琢磨，你们不见得有沈大人今日的运气。”

    “多谢丞相教诲，臣等告辞。”

    宋岩尰一直送他们到南城门才松了一口气，却也充满一丝期翼，希望这些人能给焰国一丝新气象。

    ……

    秋风烈烈，万绿归寂，如今的季节即便阳光明媚也不见暖意，阴风吹过脱去了树梢最后一层黄衣。

    盛都的文坛这些天十分萧条，或说全焰国的文人都在观望，然后沉默，第一次与秋闱擦肩的学子们尽管不服，也不得不佩服他们几分勇气。

    而考取官职的人们，心里没了当初的侥幸和害怕，反而经过一路所见觉的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一路南下的官员，甚至想为焰国哭上一把，无食无吃之处，贩卖孩子、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太子尽管开放了绿润粮仓也填补不完焰国如此大空缺。

    众官员沉默着，没人再抱着官位威风的心态，也没人对自己的职务心生怜悯，想想盛都的雄狮，想想送他们的丞相，众官员望着萧条和颓败上路了。

    秋风瑟瑟不见大地戎装，万物凄凄不见繁荣之貌，即便是盛都这样的大都城，在进入深秋后集市锐减，交易停滞，焰国开始了最难熬的冬季之初。

    冷风之中，周天一身夹袄，站在皇宫的制高点祈福台上，这一刻，早已在她的预料当中，回忆焰宙天的记忆，焰国的冬季是人吃人的惨剧，周天开放了全国六大粮仓，带头开始减食。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才是冬初，焰国已经风险了三分之一的储备，其中还包括这军粮，实在不妥，不妥！‘

    朝会上已经吵得的不可开交，饭食超过一切要务成为焰国不得不面临的大问题。

    “太子，往年都这么过来了，实在不可动军粮。”

    周天表面依然平静：“你的意思是死一个是一个。”

    “微臣不敢。”

    周天低下头，望着满朝文武除了那么几句自生自灭，没人敢提建设性的意见。

    兵部尚书看眼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已很少再发言，他只是武将，以往没必要参与文官看法，何况这些天来，他并不认为太子希望他开口，至于微言的话……

    众臣愁眉不展，往年都不是问题的问题，被太子提了出来，还是无解的答案。

    突然尹惑道：“殿下，不如咱们去截月**粮。”反正月国不是东西的经常打他们：“即便我们本着道义现在不出手，来年春天他们也那会为抢夺粮食对咱们动手，太子，请三思。”

    众臣心想，这主意好，抢月国的没人反对，谁让他们一年打两次焰国，再说现在月国和武国开战，正是拦截月国的好时机。

    周天闻言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们，心想这些人真自信，月国和武国大战不偷着乐还想去找事？！自信是好的，但太自信就是找死，现在的焰国能守，不能攻，她的好臣子们，想点有用的吧！

    周天扫过众人，目光停在唯一对抢夺月国不抱希望的欧阳逆羽身上，总算有个正常的：“欧阳，说说你的看法。”

    众臣议论抢夺敌国的热情骤然被打消，看向就不说话的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站出来，望着高台上的正中台阶拱手道：“微臣认为当行猎。”

    众武将闻言不自觉的点头，以往他们出征，国内供应不上粮草都是打猎。

    欧阳逆羽继续道：“粮仓可继续开闸，军粮也可发放，只要全军狩猎，以训养训，即可节省军部开销又可解太子燃眉之急。”

    周天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下，看向垂首而立的欧阳逆羽，不得不说，良臣就是良臣，上过战场的和那边站着咬牙的苏义毕竟不是一个档次。

    周天觉的这方法可行，全军放出去体会体会艰苦很好，当一场训练来做，来年抵抗月国就不会没经验：“具体事宜，你们商议好了执行，统筹是赵竖和欧阳将军，协管范弘武、黑胡，散朝。”

    “恭送太子，太子圣明！”

    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下，焰国迎来了最难熬的冬季，各地五十多座城池，铺开了一条冰路保证粮食运输畅通，各地加大军力，杜绝可能出现的抢夺和杀戮。

    九十多名官员，力争一线，为粮食储备做第一道防线。全焰国首次直接面对了三十多难来，焰国年年无食的大灾难。

    宋依瑟不敢再为太子添乱，衣服送达时，拆除了她精挑细选的宝石和玉扣，希望漫长的冬季早日结束。

    心眠见小姐如此，愤愤不平的为小姐不值：“小姐，如今太子带着三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男宠各地巡视，把小姐置于何地嘛！”要带也该带小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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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分归迟，生日快乐，真肉肉，（⊙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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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公主

﻿    “休得胡言。”宋依瑟怎敢有异，太子如此做自有如此做的依据，带着女人行走到底不如男子方便，有孙清沐等人在他身边，也可以给太子拿个主意。

    宋依瑟折好手里的衣服，只是有些担心如此冷的天气，他们有没有照顾好太子。

    心眠皱着眉，怎么想怎么不对：“可……可太子如此重视他们。若是娶了小姐，小姐岂不是凡事低他们一头，如此重要的大事他们都参与，平日在朝中又有党羽，又跟了太子多年。”心眠担忧的道：“小姐，不是奴婢多话，实在是小姐的路不好走啊。”

    宋依瑟抚平折好的衣服，眷恋的抚弄着上面的花纹，有一位冷了知道问候自己的相公，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她何尝不知道前路堪忧，可这些年的境遇又好到哪里去，如今太子肯对她好，就该知足，太子心系焰国，她岂能在这里争风吃醋，若是那样，将来她何德何能要求别人大义为公。

    “以后那些话你别再提，现在在府里我容你，以后若是在宫里陆公公可不会手软。”

    心眠闻言心里一触：“奴婢逾越。”

    宋依瑟望眼窗外的雪，虽然看不见，可生着火也挡不住的寒气让她也知外面的人何等不容易。

    宋依瑟不禁为太子担忧，焰国积弱多年，想要解决谈何容易？即便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又能有什么效果，宋依瑟叹口气，心知道，他要受苦了：“衣服送去把，别冷了他。”

    “是，小姐。”

    宋依瑟送出的手一顿，急忙跌跌撞撞的去翻找衣柜，在锦盒中取出包裹完好的平安符，放进了衣服内：“图个心安也好。”

    心眠接过衣服，俯身退下，府外已经有小太监候着，带走也好，省得小姐天天念。

    宋岩尰冒雪从府衙回来，厚重的裘帽上落了一层积雪，苍老的容颜年迈的身体经历每个冬天都是在催命，他看眼心眠，不自觉的为小女叹了一口气，太子并未把娶妃一事提上议程，对其他男侍的恩宠一如往常，女儿如此下去，是好还是不好？

    宋岩尰宁愿退了这门亲事，玉姝的几个孩子心善，他知道，但也到底是他的纵容，他们母子母女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的太子远不是他可以左右，太子的婚事必是皇家做主，他这个当爹的不能为女儿撑腰，只希望依瑟入宫后，能生下一儿半女傍身，以太子的人品，她定也不会太难。

    宋岩尰突然回神，不禁有些心惊，太子有人品嘛！哎，世风日下啊，太子也奋发图强！

    大雪漫天，盛都唯一的一条河流水河迎来了它漫长的结冰期，苏水渠一大早穿着棉衣带着二十余人开凿冰窟，解决盛都用水问题。

    苏水渠从水河结冰起就一直很不安，太子不在盛都，他不想因为他这一块断层使太子回宫，可苏水渠出奇的发现，盛都人是用雪烧水，对水河依赖小之又小。

    但苏水渠反而面色更加凝重，看着盛都百万人口靠天吃水，堂堂盛都都如此，更何况焰国其他地方，身在焰国经济、文化、生活最该富足的地方，原来这里的人却跟深山老林的人们一样吃着雪水！若是没雪了呢？

    苏水渠突然想到了南作坊的地下抽水机，它抛却了地上水，直接用地下资源，苏水渠心里一颤，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抛下河道上二十多名开冰人，马不停蹄的去找滕修和倨傲，他想到冬天取水的办法了。

    滕修对抽水装置略有研究，但还是首次见到南作坊的这套地下抽水装置，说实在的它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将通往地下水的管道密闭，然后旋转提水机上面的转轴，用向上的吸引力达到水自动上升的目的。

    滕修惊叹的望着给南作坊供水的小装置，诧异的道：“太子做的？”

    苏水渠点头：“这是太子解决南作坊用水时安装的，你看一下能不能全城应用，最好让它更加便利。”

    滕修站起来转下向上转轴，看着带有温度的水哗哗流出，不禁叹道：“太子不混机械可惜了。”

    苏水渠摇头：“太子心怀天下，哪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滕修看眼脸不红气不喘的苏水渠，心想果然愚忠，你家太子一看就是不想头疼政治的人，这次出巡孙清沐有一点没提醒太子，就是用他震慑各地叛乱，有太子那魔头在，想死的人也得斟酌下是被五马分尸还是冻死舒服。

    “给我两天时间。”

    “有劳滕公子。”

    ……

    大雪停歇，很多道路阻塞，天气越加寒冷，光秃秃的山上醒着的动物屈指可数，军部猎狩一只成年野猪都可能死伤三四人更何况山林中的猎户，这该死的深山和季节是一样的，大冬天看不见一只活的。

    周天下令开了军粮，焰国全部储备运用到了过冬中，周天不要说不懂政治就是懂她也得甩粮食，焰国占地辽阔不假，可人口稀少，若是再死上一半，元气也不好恢复。

    可看着粮仓的储备越来越少，各地倒卖儿童、冻死茅屋里的人也不计其数，周天脑子都大了。

    孙清沐站在雪地上，厚重的积雪下压的是来年的希望，如今已经有人挖‘希望’果脯了，不要说军粮，恐怕最后一点种子奉献出去也不够焰国子民吃，不是太子无能，而是焰国错的太久。

    如今落草为寇、当街抢食已层出不穷，疲于应对的官员、城守恨不得关了府邸大门，让这些人自己杀自己砍去。若不是太子四处走，恐怕再心怜天下的官员也不想看到无止尽的难民。

    但虽然有不足，可焰国这个冬季相对子民而言确是最温饱的一个冬天。

    孙清沐望着漫漫无边的积雪，也已想不出有用的招数。

    沈飞走来道：“如你所料，钦天监传话十日后还有大雪。”

    孙清沐无奈的叹口气，到底是救不了，实在不行只能放弃一部分：“暂且别跟太子说。”太子这些天已经很累，先让他歇歇。

    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想，尤其认为太子无所不能的钦天监早把这些天的天气上报给了太子，恨不得太子一嗓子震开乌云，天能不下雪了。

    周天早愁的瘦了几分，她又不是天神，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吗，能做的无非是放粮放粮再放粮，顺便带着她的后宫胡乱奔波各地。

    周天这些天一直在想办法，温饱始终是大问题，即便这一难关过去了，来年也不见得有足够的食物过冬，焰国的农业水平乏善可陈，再折腾也就是那样，生不出大蒜来，必须找个大国，引进粮食品种，进行多方面的物质文化交流，才能让焰国短时间能崛起，可焰国残破，武力又不行，谁稀罕安抚这样的国家。

    周天实在不精通政治，想不出举世闻名的招式，但举世闻名的案例她听过不少，比如文成公主，周天望着窗外的积雪，眼前瞬间一亮，她可以效仿吐蕃娶位大国公主。

    但周天瞬间又蔫了下去，人家松赞干布是吐蕃的开国之君，实力雄厚，文成嫁过去是当十万大军用的，她一个啥都没有的焰国，还妄想娶大国公主！丢人丢到国际上了！可……能娶个给种子带技术的公主将多么的完美。

    周天思索的想着，嗖的打开世界地图，斟酌着焰国周围有哪些值得她抱大腿的大国！

    沈飞、苏义、孙清沐进来见太子再看地图，本以为太子再观未封水渠，想不到拿的却是世界地图，焰国仅此一副，再无副本。

    沈飞好奇的问：“殿下，可是想动武？”抢是最好的办法。

    苏义摇头：“不长脑子就是不长脑子，新兵都去山林了去哪里动武，就算能打，这样的天气，你想死吗！”

    孙清沐走上前看眼桌上的世界地图：“太子这是想……”

    周天看着桌上的地图缓缓的带着羡慕的口吻道：“从前有个不怎么样的地方，常年济贫，文化落后，生活困苦，没有文字，不成家国。

    但就在这样的一个国家里，出了位很有远见的小皇帝，松赞干布，松赞干布十三岁就死了父亲，可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智，果断兴兵，铲除异己，统一了吐蕃建立了西藏奴隶制帝国，又先后降服周围的苏毗、多弥、白兰、党项、羊同等部，势力日益强盛，最终完成西藏的统一。

    以上都不是他最无耻的荣耀，重要的是，他完成了高度集权的政治和军事机构后，他娶了两个王国的公主，他为了改变他们国家没有文字没有技术，什么都没有的尴尬局面，先后娶了两位公主。

    他十分羡慕大齐国的富庶和繁荣，同时又与鹰国交好，在他厚颜无耻的娶了鹰国公主交流了鹰国文化后，又派大使向大齐国求婚。”

    苏义道：“有魄力，敢向大齐帝国出手！”

    “是位人物。”

    孙清沐纳闷的想，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有松赞干布这样的皇帝吗？鹰国什么时候出嫁过他们高贵的公主？娶了鹰国公主还敢向大齐帝国招手，怎么可能？

    孙清沐立即扫开脑海里的逻辑。历史上跟本没这人。

    “听着！重点是此人娶了文成公主？”周天无不羡慕。

    “谁呀？”没听说齐国有这样一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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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华丽

﻿    周天忽略松赞为此付出的智谋，只记得他获得了无尚好处，羡慕嫉妒恨的咬牙道：“文成公主出嫁时，带去了三百多套经卷、多种工艺精品、很多烹饪食物，各种花纹图案锦缎垫被，卜筮经典三百多种，营造与工技著作六十多种，一百种治病药方，医学论著精粹，诊断法论述，医疗器械等等不计其数，甚至……甚至还携带各种谷物和芜菁种子……每一样给老子点，老子至于活的如此辛苦！”

    苏义摸摸鼻子，撇开头，没接受过太傅教导的太子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把骂人当饭吃。

    周天可气的瞅瞅他们：“你说你们，哪怕给我带根葱来，后宫也成丛林了，你们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沈飞、孙清沐到嘴边的话被太子噎了回去，若是这方面的贡献他们真没有，但殿下也没像人家颂赞一样，拥有那样的政权不是吗？但这话没人敢说。

    周天叹口气：“好女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像文成公主这样的能有几人，她在颂赞死后，继续致力于大齐和吐蕃的友好关系，在她的影响下，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工艺火速发展，去他的！本宫也想娶个那种女人！”

    无异于穷小子娶个富二代，什么都有了！靠！“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孙清沐心想：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抛弃那些不论，太子什么人他自己不清楚，不要说妄娶齐国公主就是隔壁武国宫女也不嫁给他。

    沈飞惊讶的看着太子，心想还有此等好事：“不行，咱也厚着脸皮娶一个回来？”

    苏义也觉得靠谱，但是东西留下，女人就不用了。

    孙清沐被两白痴理所当然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他微微皱眉看向太子：“太子想娶齐国公主？”

    大国女人可是好娶的，周天这点自知之明还有，若有朝一日焰国有大唐一半强盛，她一定求娶齐国太子，恶心死世界！

    苏义闻言，本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急忙摇摇头，焦急的出列：“殿下，此事万万不可！”一位太子妃已分走了太子所有注意力，再来个别国公主，万一太子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不如让他们死了算了！

    苏义郑重的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以效仿！臣等纵然不争气，不能给太子带来技术，但臣等甘愿为太子死而后已！”

    周天淡然的道：“公主也可以为我死而后已。”

    苏义张了张嘴，傻眼了片刻，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道：“太子，您娶公主回来风险太大，万一被拒绝了多不好，不如——我们把沈飞嫁过去吧！”

    好主意！

    沈飞瞬间愣住，凭什么！我是男人！

    周天闻言不自觉的看向妖艳不可言说的男子，为苏义的提议心动不已，若把沈飞卖了……

    孙清沐顿时正色提醒道：“殿下！沈飞是男的！”说完淡漠的扫了苏义一眼。

    苏义不痛不痒的看着地板。

    沈飞激动含泪的看着‘甚有此意’的太子，含情脉脉跪在周天脚边道：“殿下，沈飞对您忠心可表日月，若您让沈飞二嫁，沈飞不敢不从，但沈飞但求一死，为太子守护身心，至死不渝。”说话谁不会，不要以为单你苏义是个中高手！

    苏义背着他恶心一吐，吹！当年跑的最快的就是他！

    周天看着动情时更美丽的容颜，颇有种卖他求富贵的意思，但——身为一位帝王，怎能做出如此没有节操的事，此等佳丽她还是留着自己消化吧，免得出去祸国殃民：“起来，本宫怎会听信谗言。”

    苏义一听，这话不对吧！刚才您老还想附和来着！

    孙清沐咳嗽一声，表情凝重的说回正题：“太子……其实您想娶位公主过冬并无不妥。”毕竟此年若想过去，开放良种已迫在眉睫，若能娶位像文成公主一样的女子，焰国来年肯定好过：“可是殿下，您一没武力、二没使臣、三无集权、四没名声、五没立业、六没威胁、地图上看您都得贴着倒数找，各国又凭什么把公主下嫁给您呢？”

    靠！你至于说的这么、这么清楚！

    周天颓然的收回放在沈飞身上‘炽热’的目光，无奈的面对自己的问题：“就不可能施舍给我。”

    孙清沐摇头：“殿下，即便如此，您也无福等候，议亲一等就是半年，等公主把种子带来，天也阴了、地也黄了，殿下还是想想眼下实际的问题方为上策。”

    苏义急忙附议：“孙大人所言极是，公主的事太飘渺，太子还是想想眼下、想眼下。”千万别娶个祖宗公主回来。

    周天tm的若能解决眼下会羡慕不靠谱的松赞吗！蠢苏义！还不如卖沈飞来的快捷。

    沈飞见太子突然又看他，立即摆出可怜的姿态，忠良的望着太子，心里却恨透了苏义，暗暗决定回宫后定让苏义好看！

    孙清沐没理会众人的表情，却在想：历史上有这样走运的皇帝吗？

    苏义冲沈飞耸肩，这不是没把你卖了，急什么！

    沈飞感激的看眼孙清沐，刚才他真怕太子炙热的目光把他卖了。

    苏义暗自不悦的看眼他们，出来一趟，两个敌人，目前还赶不走一个，不妥！

    三人站在周天身侧，恭敬的等周天的决策。

    周天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她是真没法子了，行走了大半月，除了无边的积雪和饿死的骨骸，看不到一丝希望。即便很有耐心的孙清沐都开始叹气，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前线军区来报已开始死人！这说明什么问题……哎，周天何尝不知道和亲不靠谱，就算她去求娶，齐国翻遍地图不见得知道焰国是哪根葱！

    周天叹口气，被该死的国家快弄疯了，这也让他想办法，那也让他想办法，不如再来辆车撞飞她！

    孙清沐见太子愁眉不展，心里不禁为说的重话愧疚，太子这些天的努力，谁也无法责难，这样的压力在太子一人身上，定比他们更重。

    孙清沐想了想，忍不住安抚道：“殿下，您若开了良种，来年求娶不是不可。”

    苏义闻言！捏死孙清沐的心都有！

    孙清沐说着温顺的走过去，一袭锦缎白袍比窗外的雪更加素净，神色犹如雪地的绿意，带着无限明媚的希望，他牵起太子的手，示意太子走到地图旁，指向骁勇善战的大漠帝国。

    该国地域辽阔、粮草丰润，兵力强盛，是焰国周围首屈一指的大国，早在一百年前，大漠帝国克服用水问题，在不毛之地架起了错综复杂的水利工程，让荒凉生绿，沃野万里，造就了大国实力，挤入一线帝国行列：“殿下，漠国有位千叶公主，若是太子无路可走，我国可以考虑。”

    苏义、沈飞闻言，顿时睁大眼看向孙清沐，千……千叶公主！试问天下男人谁人敢娶那个女人！

    苏义缩缩头，心想，娶吧，量漠国也不敢让太子解散后宫男宠，肯娶他们公主就不错了。

    沈飞悄悄看眼孙清沐，心想，孙清沐心够狠啊，竟然敢提大漠国的千叶公主！

    周天不解的看眼一副快死的苏义、沈飞？怎么了？一个个这种表情，周天看向孙清沐：“怎么了？”

    苏义就等太子这句话呢，他急忙跳出来道：“殿下，孙大人其心可诛！”时刻不忘排除异己的苏义，一字不落的道：

    “殿下，漠国千叶公主雄壮如男子、体毛比沈飞还多。”

    沈飞恨不得给他一脚。

    苏义继续道：“千叶从小骁勇善战，杀人斗殴，力壮如牛，单手可碎巨石，除此之外，该…该…该公主还……还被敌国俘虏，清白早已荡然无存，虽然事后千叶杀光了敌国十万兵马，但是她早已残破不堪，回宫后又捣鼓兄弟叛乱，让漠国老帝王头疼不已，至今把她关在寺庙不准她回宫，她是全世界嫁不出去公主的表率，至今三十岁高龄！此种女人，太子怎可屈就！孙大人此言，还不该死！”

    孙清沐丝毫不把苏义的指控放在心上，面色平静的开口：“正因如此，太子才可能与漠国谈条件，漠国若想此公主出嫁，太子想要的好处，漠国皇帝一定可以达到！”否则哪个国家会无缘无故的送个公主，还给那么多东西，孙清沐可不认为焰国像西藏一样，有什么值得大国投资的国力！

    周天惊讶的睁大眼睛，原来真有这样的好处等着她！再说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要紧，给她好处最重要，周天刚想说话。

    孙清沐瞬间泼他一盆冷水：“即便如此，漠国公主也不见得下嫁，太子还是先想些实际的吧！”

    靠！你用的着这样整人！

    周天不爽的坐回原位，心里仿佛窝了炼丹炉一样火大，她都这样牺牲了，漠国还不见得愿意嫁！真以为她焰国是蚂蚁，想怎么捏怎么捏！靠！惹不起大国，周天还弄不死自己地盘上的几条巨鳄！周天骤然怒道：“焰国现在有几大势力！？”顿时扫开焰国地形图，大有清道夫的架势！

    孙清沐差异的看眼沈飞。

    沈飞不明所以，他怎么知道太子受了什么刺激！

    苏义在一边不断抹泪，为什么孙清沐还不死，莫非说的不够危言耸听！

    孙清沐恭敬的道：“回太子的话，国内目前有三大势力，一为子车家族，他们握有‘天府粮地’储备十分丰富；第二是‘锦衣杀’，为整个世界最知名的杀手组织，占据了‘不冰仙河’又有四季如春的产粮重地，储备也十分丰富；第三为‘通天阁’据说是齐国皇室的分支，在各国皆有势力，储备丰富。”

    但孙清沐话锋一转，击碎太子未说的想法：“这三大势力，除了子车家族能动，其他的都不能动，但微臣觉的以子车少主和太子交情，太子断断不会对子车家族动手，而剩下的两个，都在世界各地有分布，若是招惹了，对焰国很可能是亡国灭种的危机！何况，此时的我们不见得有冲破他们的实力！”

    周天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合着都把焰国当凯子涮，全占了好地方，就因为焰国杂乱快赶上三不管地带了，谁愿意占谁占！还建了一个大本营又一个！当她焰国是凯子：“他们储备如何？”

    苏义、沈飞、孙清沐立即同时上前一步：“太子，万万不可！另两个不能动。”

    “孙大人所言极是，太子不如娶了子车三公子，让他们送点粮草算了。”

    “或者娶漠国公主也行，咱不嫌弃她。”可千万别对那些人动手就行！他们远比月国更可怕！

    周天深吸口气：“我问你们储备如何！”

    苏义上前一步，小心的看了看另两个人，小心谨慎的道：“都可以让我们过冬。”

    周天闻言思索的沉思着，车子家族出于道义不能抢，至于另外两个，既然在焰国混，焉有不交税的道理，周天两眼一扫，果断的道：“拿锦衣杀开刀！”

    孙清沐、沈飞、苏义同时一愣，慌忙按住太子，苦苦哀求：“万万不可。”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尤其是锦衣杀那是何等实力，太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像焰国子民交代：“太子三思！求太子三思啊！”

    三思个屁！她抢定了！别人不让她过冬，她也不让别人好过！周天心意已决，在这里混没道理让他们白占地方，“沈飞，去踩点！”

    沈飞心想：您不如让我去死，他们是锦衣杀，他还没踩中，先踩到地雷了，太子到底知不知道动锦衣杀意味着什么！说句难听的，锦衣杀占了焰国，都是给焰国面子，太子还计较什么！咱放种粮还不行吗！

    孙清沐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组织了半天词汇也不知道如何说服太子，公主是远水，解不了焰国燃眉之急，子车家族不见得嫁自己的儿子，通天阁更不能动，而焰国储备又不多，十天后又有大雪，孙清沐找不出实际说服太子的方案，不敢盲目开口，可那毕竟是锦衣杀，论势力是比“通天”还强大的存在，太子岂不是要树敌！

    苏义想了想，放开太子站出来道：“殿下，不如您还是把沈飞嫁了吧！”时刻不忘排除异己！

    沈飞此刻也觉得可行：“苏大人的话有道理，太子不如把微臣送人吧，微臣愿为太子去死！”

    周天骤然看向沈飞。

    沈飞郑重的点头，他个人荣辱面对太子胡来算的了什么，若能真为焰国子民做些什么，他就是死也不会窝囊！

    周天突然移开对视的目光，沈飞的表情比刚才哭诉更令周天动容，如果前一刻周天还无良的真想把沈飞卖了，那么这一刻她彻底放弃了无耻的主意，他们是焰国的臣民，尽管怕死，尽管不见得什么都愿意为她牺牲，但周天知道，他们会把皇室放在第一位，不会让自己冒险。

    周天首次觉的恐怕只有她对焰国的爱是同情，而不是身在其中的荣辱与共，而这些人，他们切身的知道他们是焰国的子民，他们会为了焰国付出一切，他们虽然平日不讨人喜欢，没事还给她闯祸，但他们的心意，周天收到了！他们的付出，她也记下了！

    但，周天怎能让焰国在她这里发生意外，臣子忠、焉有君主无能的道理，她周天定让每一个热爱这片领土的臣子过一个没有风雪的冬天！

    周天神色顿时凝重，怒道：“都让开！我要锦衣杀近三天动向！”否则她周天愧对焰宙天饮血剖腹得来的鬼神莫测功力！

    沈飞见太子怒目，不敢再说，虽然太子有点好说话，但始终是太子，他宁愿踩点时死了，也不想被太子杀死：“微臣领命！”

    周天看着沈飞道：“小心点，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一个人待会。”属于她的，她要全拿回来！以后哪方势力想在焰国混，麻烦他们滚到仡佬里，别占她焰国富庶的领地！

    ……

    焰国大地银装素裹，刺目若光，这些时日焰国虽没有下雪，但白色的积雪深达膝盖，交易全部终止，道路一半不通。

    孙清沐组织人抢挖，行走了皇城周边十余座大城，记下了来年检修上百座大堤，如此焰国，太子若想让它兴盛谈何容易。

    圣都边缘城镇都如此，更何况别的地方，孙清沐身着棉衣，望着看不到头的积雪，心里为太子放粮救人心惊不已，面对无止尽的难民这要多大的魄力，看不到希望的救赎，太子这次真的下了苦功。

    沈飞去踩点了，临走告诉孙清沐，若他死了，帮他父亲向太子求情，南城是湿地对老人家身体不好，求太子王凯一面。

    可惜，沈飞没能‘就义’两天后，顺利返回：

    锦衣杀，起源于哪里早已不可考究，因刺杀过六国帝王得名天下，其势力广袤党羽众多，拥有八门十二部，形成了当今世上首屈一指的暗杀势力，其内拥有先进暗杀机械数不胜数，各种人才齐聚，无论是单杀、群杀，无一不精。

    犹如沈飞所说，人家有势力在焰国，是给焰国面子，试问哪个国家见了他们不绕道走，跟这样的势力较劲，得不偿失。

    但沈飞不敢藏私，更不敢不说，只是气恼孙清沐给他的情报和他们自己的情报太精通，还真查到了锦衣杀最近的动向。

    锦衣杀的最新活动是，东部交叠事宜，就在本城举行，来往高手数不胜数，更又从各地赶来的一线势力。

    沈飞对此愁苦万分，换句话说，太子动这种地方就是找死！不，是死定了！

    苏义也认为不妥，苏义见沈飞那白痴真把探听到的消息给了太子，立即放下研磨的手，面容严肃道：“太子，那里聚集了锦衣杀上百高手，太子实在不易硬闯！”

    沈飞难得复议：“求太子三思。”

    孙清沐从外回来，就听到这句，忍不住为殿下叹口气，整理着手中关于河道的修整事宜，最终没有说话。

    周天看着手里的文案，表情如初，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他们的担忧她懂，可她也只能努力不让危险发生，至于不做不可能，他们占据焰国冬日赖以生存的土地，她焉能视而不见！“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周天不再多言，吩咐他们去忙各自的事，自己却避过陆公公换了一套常服，亲自去周围踩点，她何尝不知道凶险，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若是死了，大不了死一次！

    周天抛下众人，猫在了锦衣杀东部对外公开的根据‘留人客栈’，周天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望着像往日开张的酒楼，实在看不出这里今晚将举办什么盛会。

    周天纳闷的皱眉，莫非他们探错了！

    沈飞、苏义突然冒出来，坐在周天的桌子上，垂着头鬼鬼祟祟的道：“太子，您坐很久了，咱们回去，从长计议。”

    周天无语，跟来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打扮，盖着头干嘛！怕人认出来！周天懒得看他们，下意识的盯着各地的人！当一批僧人模样的人进来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沈飞像突然道什么般道：“少爷，晚上有场歌舞，到时候我们可以跟着歌妓混进去。”

    苏义给他一脚：“你不早说！”

    沈飞忍着痛，痛苦的提醒：“歌姬是女人……”

    苏义立即道：“那我晚上不来了。”

    周天面色凝重，思索了片刻付了银子起身：“走！”踩那些歌姬的点。

    周天带着他们，趴在了此城盛大的歌姬训练馆，周天不等苏义拉住她，飞身而下瞬间打昏了一位侍女，脚尖踢起茶盘，敲响了歌姬小姐的住房。

    沈飞、苏义扶住昏死的丫头，心想太子真要办女儿嘛！护驾的他们岂不是都要办？！丢死人了！

    周天打昏了房里的姑娘，一位在舞姬里不起眼的女子，周天决定用她的身份进去看看，若是觉的打不过她就先跑一次，反正又不丢人。

    周天剥了女人的衣服，顺手脱了自己的男子长袍，解开自己的发饰，一袭丝织粉色长裙套在了她纤柔如柳的骨架上。

    沈飞、苏义偷摸进来，心颤不已的拍拍胸脯转身刚想让太子放弃算了，就看到如此一副美人换衣图。

    图中的女子长发散落、衣衫半敞，轻美秀目美不胜收，耳坠叮咛，娇媚入骨，她朱钗半入发梢，长裙落地，明明如此不雅，却如一仙人诵经，让无尚大道禅音在他二人耳边响起，顿时惊的两人蹲在了地上，开门就想逃跑。

    周天顿时吼道：“滚过来给老子穿衣服！该死的裙子！带子死哪去了！”

    －－－－－－题外话－－－－－－

    周天华丽女装，求票，不给就让周天继续说话破坏美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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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计划

﻿    两人闻言顿时惊讶的抬头，因为回头太急，险些没撞在一起：竟！竟然说话了！可……是不是说话跟长相差距太大了，明明该是……

    沈飞率先回神，他定睛望去，眼前的女子胸前并无起伏，耳上的坠饰几乎掉下，头发半散，容貌烂熟于胸，此刻‘她’似乎正纠结腰间的带子，柳眉紧蹙，恼怒的娇态浑然天成，几分魄力几分柔情，可动辄缠绵多伤的儿女红尘，游客长啸天下演绎荡气回肠的巾帼豪情，沈飞不自觉的脸红，试探性的叫了句：“殿……殿下！”

    “靠！死了你们！滚快点！”

    苏义、沈飞眼前一黑，竟然真是太子，太令人……

    周天见他们还不动，忍不住厉目瞪去。

    苏义不等太子发火，赶紧上前一步帮殿下扯带子，心里却复杂的苦涩，天理何在呀，如此碎玉凄美又狼狈的女子竟然是他们无良的太子！下个雷劈死他吧！

    沈飞见状也赶紧过去为太子扯衣服，三下五除二给把周天好不容易穿上的外纱脱了下来，内秀半露的呈现在两男人面前。

    沈飞见状脸色顿时通红，瞬间娇羞的移开目光，手足无措的憎恶自己手快的行径。

    苏义震惊的望着太子，呼吸慢慢变的诡异，此时太子脸色铁青，但更加难掩她雄霸狂野的气息，丝纱挂在手臂上，雪白如玉的颈项微微鼓动，美目羞愤的瞪大仿佛要撕了沈飞，他在水雾中见过的玉臂，此刻因为这套装扮少了几分力量多了几分怜惜的心动，苏义掩口唾沫，心里赞了声：沈飞！扒的好！

    但却立即义正言辞、正义凌然的上前，温柔的为太子系上内内衣上纤细的颈带，严肃的斥责道：“沈飞，你思想怎能如此踟蹰，太子为大义牺牲，你竟然此刻显露你的狼子野心！太子，此人心怀不正啊！”

    沈飞觉的冤枉啊！他以为太子脱不下来才……猛然看到太子怒视的目光，立即垂下头但即可想到托词，面色凝重的开口：“殿下，您乃九五之尊。”差一个也是尊：“怎可……怎可……”沈飞恨铁不成钢的甩袖，如言臣教导太子一般，颇有几分架势！

    周天会开苏义总挠在她身上的手，自己一抖，衣衫全部穿在了身上，胡乱的开始绑带子：“都滚！指望你们还不如老子自己来！”

    苏义心中太子完美的女装形象瞬加破裂，这哪是女人分明是鲨鱼！眼睛瞪得能上天了。

    但苏义还是忍不住走上去，俊美的对太子一笑，小心的拆开太子系错的带子，低沉沙哑的道：“还是微臣来吧。”

    周天看着打结的带子，瞬间恼怒的踢翻了椅子：“tnnd发明几颗扣子会死吗！”

    沈飞心想，求您了！咱别说了行吗！心里错差太大呀！好好的扮相被太子说的什么美感也没了。

    沈飞看着沈飞熟练的为太子着装，太子表情淡然，已经没了刚才的恼怒，此时思索的望着折断的木椅，别有一番说不出的情动，‘她’眼睛柔漾漾般温和，窗外的日光洒落，落在她如雪似蕊的脸上，仿佛能反射圣光。

    周天不自觉的卷了一缕头发在指尖一绕又快速松开，目光瞬间凌厉。

    沈飞心里骤然一跳，似乎眼前的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女子，拥有浑然天成的妩媚，可沈飞没胆子对上太子的目光，硬生生的被吓了回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若太子是位公主就好了。

    苏义为太子穿好最外面的丝纱，头发他简答的帮太子搭理到肩上，如今的太子除了胸前不过关，活脱脱的一美人，只需一颦一笑就能让沈飞下台，苏义忍不住打量眼穿好女装的太子，未施粉黛浑然天成的素净。

    周天诧异的看眼苏义，眼睛不自觉的眨了一下。

    苏义神情顿时严肃，顿时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您真是太子吗……”

    周天瞬间怒了：“你才是女人！”忍不住抬脚想踹，却扯动了衣服，露出大半肌肤。

    苏义赶紧上前，为太子整装，赶紧抚平太子的逆鳞：“微臣没别的意思，微臣只是觉的太子此装可以假乱真，说明太子此行，定可顺利。”随后急忙蹲下身整理下群，只是忍不住从缝隙了看两眼，忍不住想：有腿毛吗！

    苏义骤然发现，他貌似从没注意过太子这类问题，但不可否认，太子女装简直、简直就像位真女人，皇后没把他生成公主，亏了！

    周天脑海里都是晚上动手的事，随便踢了踢腿，抖了下衣服，已经觉的舒服了，她想着晚上动手的胜算，脑袋微歪，双手摘下了本就欲掉的耳坠，简单的动作浑然天成，一颦一目都像及了幼年时母亲对镜摘视的温柔。

    沈飞为此忍不住多看了太子两眼，实在难想象平日凶神恶煞、杀人放火的太子，女装静然如此…如此…

    苏义手欠解他绑过一次的衣服又重新帮太子系，开口道：“殿下，您这次装扮真乃神人，就是沈飞也望尘莫及。”

    沈飞一愣，绝色无双的容颜绝对让女人自行惭愧，心想苏义这马屁拍错地方了！

    果然，周天怒目而视，瞪向苏义。

    苏义立即倒霉的闭嘴！

    周天收回目光，思索着问题。

    苏义、沈飞两人静静的等待。

    周天突然觉的头上不对劲，不爽的把珠钗掳了下来甩了出去，乌丝完全披下，更添柔和：“这鬼东西怎么弄的！头皮快戳破了！”

    沈飞没回过神来，待回神，赶紧跑过去捡起太子扔出的发簪，小心的：“只是散了。”沈飞不等太子瞪眼，急忙让脾气暴躁的太子坐下，安抚道：“属下为太子束发！”

    周天惊叹的看他一眼：“你会？”

    沈飞汗颜：“是，平日在宫中无聊，梳妆这些小事反而都学会了，太子请坐。”

    周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们本不该如此，周天坐到铜镜前，长发完全散落。

    沈飞望着镜中细嫩的皮肤在服帖的乌丝衬托下更加晶莹剔透，一袭丝纱，微恼的秀眉，妩媚温婉。

    苏义忍不住又看了太子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眩晕，这都什么事，太子若天天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他往日何必誓死不从，再怎么着也会假意迎合，也没那么痛苦了！苏义不可否认太子女装比女人都美。

    沈飞执起青丝，入手的感觉比自己的长发还要柔顺，沈飞急忙收敛心神，小心的为太子梳发，他的指尖在发中穿梭，不一会竖起简单的发髻，然后拿起桌上的珠钗，仔细地打量一眼太子，斟酌的为太子添了一枚精致的珠钗。

    周天看着镜中整齐的容颜，忍不住对沈飞一笑：“你手艺真好。”

    沈飞恍惚的一愣，脸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的撇开头，继续为太子添妆：“承蒙太子夸赞。”

    苏义守在桌子的另一端，看着镜中越来越妩媚的容颜，心里渐渐恢复平静，仿若他不是他，本该就是如此妖娆如此多情，笑容浅浅，丽质天生。

    苏义忍不住走进太子，抚弄着他垂怜已久的发丝，温柔的把太子搂入怀中。

    周天被苏义弄的一愣。

    苏义抱了一下又一下。

    沈飞刚想心里鄙视苏义一番，猛然注意到太子黑了的脸色，瞬间躲到三步开外，不是他不提醒苏义，实在是‘卖人之心’他怎能忘了。

    周天忍下不悦，突然含笑的拦住苏义的腰，娇媚的靠在他怀里，柔情似水的道：“大爷，让小女子为你笑个呗？”

    沈飞打个冷颤。

    苏义条件反射合嘴傻乐，但后突然回神惊吓的得急忙跪下：“微臣不敢，微臣罪该万死。”

    周天猛然一拍桌子：“活腻歪了你！喜欢女人还——”

    突然敲门声响起：“你们里面在干什么！霹雳巴拉的都小点生声！”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渐渐消失。

    三人顿时松口气，周天颓然的坐下，看眼碍事的两人，正色道：“都回去！这次谁也不许跟！”

    苏义、沈飞急忙摇头：“殿下！不可！此次凶险，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焉能让太子一个人面对危险。

    苏义急忙为太子分析：“殿下，还是让我们跟着为好，你这身装扮……”苏义看眼地上的人：“跟她差太远，若是发生什么，根本无法有人接应，太子不可大意！”苏义想！太子往人群中一站，就是华丽丽的靶子，那神韵，那气度，绝对让男人是人。

    沈飞急忙点头，确实！太子一人太危险，锦衣杀焉是月国那么简单，他们在焰国有几百年的根基，太子此举太冒险！

    周天不想多说，他也知道此次危险，沈飞的武功周天没有试过，但苏义几斤几两周天心里清楚，她不主张她们冒险：“无碍，本宫刚才探过，她们带了面纱不会露脸！你们回去，我见机行事！”

    “太子万万不……”

    “赶紧滚！”

    不一会，苏义、沈飞被赶了出来，两人站在‘危险’的走廊里，互看一眼觉得把太子留在此地实在不妥，两人心领神会的转身，闯进了距离各自最近的房间。

    ……

    时至晚上，雪光在月光上更加明亮，厚重的积雪从枝头落下砸在地上，雪白雪白的素衣让周天见识了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佳句，可惜妖娆的太过，已经构成了妖孽的威胁。

    周天蒙了面纱，体态完全如女子，做了三十多年女人，根本不可能有破绽。

    只是即便看不见，但身形和眉骨还是跟原来的女子有诧异，周天早已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已经想好威胁管事的大女人，让她当什么都不知道，但除了被人不屑的多看了一眼，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过问她突然的变化。

    周天心里反而一突，有些拿不定主意，队伍慢慢前进，周天不自觉的寻找逃走的路线，怎么回事？莫非暴露了，但想想不可能，她穿成这样谁会想到她是太子。

    周天忍不住四下望去，突然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身影，惊的睁大眼睛望去，顿时忘了身边的危机，竟然是苏义但……

    周天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女人，装扮也很牵强，轻纱罩体，长相本就不俗的苏义应该很漂亮才对，可却怎么看怎么怪异，明显不对劲。

    苏义也很郁闷，他自己也觉的很怪，弄不懂太子怎么就不怪。

    周天在人群中找沈飞，不一会就看到了被人众星拱月的女子，他正低头垂下，男性的线条被完全压制，此刻他连根骨仿佛也缩了几分，美丽如初，小巧可人，即便大姑娘也围在她周围，问她加入她们想伺候哪位爷，到时候能不能提携她一把。

    周天无不惊叹的收回目光，看看沈飞她就安心了，此货的女装绝对更加人神共愤。

    苏义更郁闷了，为什么只有他不像！

    周天同时也知道了这群歌姬真正的用途，她们甚至具有流动性，而进留人客店则没什么讲究，一样都是伺候人的买卖。

    周天安心的坐在马车上，望着孙清沐刚刚清扫干净的街道，看着推积到窗台的积雪，更加坚定了动手的想法！

    身边有位大胆的女孩突然拉了周天一天，不等周天回应，已经滔滔诉说她无奈的经历，请周天一会有了恩客帮她一把，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周天心里一凸，不是舞姬吗？但看着眼前面黄肌肉可依然明媚的女子，非善男信女的周天懂各种门道的看向窗外，心里更加沉重。

    女孩见周天不回话，也不放弃，挽着手里的丝巾，细细的诉说着往日的经历，有意无意的向周天透露了此次有大恩客，可以整冬吃饱的消息，然后又描述了几番动人的温饱，表述了自己也想如此的心愿后，并不勉强的对周天一笑，缓缓细细的离开。

    暗处，大姑娘看眼傻呆呆的挽丝巾玩的女子：“说了吗？”

    女孩表情依然脆脆的，挽着丝巾越来越细致，不温不火的开口：“回姑娘，说了。”

    大姑娘瞬间拍拍她的裘皮花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就烦那些傲慢的姑娘，万一得罪了客人怎么办，不知麽麽怎么选人的，竟然加进个不好相处的，希望她别得罪客人才是，否则她就惨了：“回去吧，答应你的好处不会少了。”希望能说动那人，别闯出什么祸来。

    女孩点点头，不声不响的溶入人群中，依然卷着她的丝帕，不曾撒手，含笑的眉眼也没有落下。

    马车缓缓的前进，行到艰难处必须下来推车，周天自然不用动手，沈飞、苏义早已跑过来帮忙。

    周天看眼怪异的苏义，又瞥开目光看向偶然打开窗取雪的子民。

    “少……小姐请上车。”

    留人店外灯笼高挂，积雪完全融化，里面灯火通明，来来往往聚集了很多人物，甚至还有半年来锦衣杀最尊贵的客人，这里完全不似杀手集会，反而像是群英相聚，门外早已车水马龙，高调的唯恐别人不知这里是谁的地盘。

    舞姬没有权利走正门，从前面绕过被引到了后门处，随意丢在了一处房间内，等着被传唤才能出门。

    周天发现周围很多这样的房间，有些格调高出一筹的大姑娘给管事的人使了银子，自家的姑娘已经出了房门被送到了前厅，不开窍的姑娘们只能按照顺序等着被传唤，如果一天不被叫到，则是白来。

    周天不管带她们的姑娘如何，自己使了点银子，已经抬出了房间，四下看看到底来的何方人物。

    沈飞慢了一步跑出来，小声的喊了几句小姐，见无人应声，随便选了个方向追了过去。

    苏义紧跟而出，黑压压的夜色先于预期又飘起零星小雪，苏义被身上的衣服快折磨疯了，找了个地方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追了出去！

    周天光明正大的绕到前厅，中途被人抹了一下，她就当没看见，临近大厅的转角时，突然走来几位气息内敛无声无息的黑衣男子。

    周天立即知道他们是锦衣杀数一数二的高手，毕竟子车世花钱雇佣过，周天还有见识。但这六个人应该比子车世当初雇佣的更高一筹，带头的给她的感觉相当危险。

    周天不自觉的收敛自身气息，恭敬的随众人的姿态，避让到一旁，单膝跪下。

    六人如寒冬的落雪，瞬间冲散了走廊上的热浪，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周天垂着头，溶入在人群中跟身边的人没任何不同，为确保万一，甚至没有探查带头人的气息。

    突然周天感觉有阴影停下，周围顿时阴寒一片，但周天明显察觉道并不是站在首位的黑衣人散发，而是来自他身后的五位男人。

    周天心中一紧，心想不会这么倒霉被发现了，还是她出众到围着面纱也能被看出来，不会如此狗血吧！

    周天突然察觉到身边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被提了起来，周天松口气，她就说不会如此倒霉。

    但周天还没完全落气，突然被带头的人提了起来，直接推在墙上，撕开她的面纱吻上了她的唇。

    周天惊慌的睁大眼睛，却快速把握自己的‘基调’，惊讶了一下，随后又的闭上眼，极力配合，任人入侵。男子突然松开‘认真’的周天，看眼已经不分场合乱来的兄弟，什么都不说的等待着，手指不自觉的摩擦这周天的脖子，条件反射的想掐，却又难得放松心情的等待。

    周天忍受着周围的淫声艳语，搏战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周天紧张的不敢移动，她连正厅还没走到若在这里动手，岂不是自己送虎口，周天紧张的等待着，祈祷那些人快些完事，更起到身边这位别兽性大发。

    男子遮了一半容貌，打量了一圈周围似乎没趣了，重新看向手下的女人。

    周天紧张的对他一笑，做足了女人介于害怕和讨好之间的表情。

    男子似乎看多了这类表情，眼色无任何波动的移开，但瞬间又移了回来面容严肃的盯着周天脸颊打量，慢慢的面色凝重又渐渐舒展，过来一会试探性的靠近周天，把她逼入墙角。

    周天不动神色的拦上男子的肩膀，含笑的吻上他的耳唇，开放程度不亚于练过的这些女人。

    男人的脸色骤然平静，刚想撕开周天的衣服时，一旁的兄弟已经阴冷的站成一排，地上留了几具尸体。

    男子收起情念，放开周天，放在周天脖子上的手顿了一下，盯着周天僵硬的笑容看了很久，最后放开，带着众人上路。

    另五个人经过周天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顿时眼前有光芒上过，已有人忍不住把周天推回墙上！

    带走的男子突然道：“够了！”

    那人立即浑身颤抖的松手，不敢有异的跟上前面的步伐。

    过了好一会，楼道里隐隐传来轻微的哭泣声，可立即有人过来抬手了再也不会醒的几位女人，快速清扫了血淋淋的地面。

    周天心思复杂的望着不敢大哭衣衫凌乱的女孩，骤然撇开头压下心里的难受和震怒，率先站起来向大厅走去！好个锦衣杀，当她焰国子民是猪还是狗，可以苏义宰杀。

    周天自己也没立场说话们，毕竟她自己刚才没敢出手，没料到她们会死是其中之一，可周天不否认带头的人远不是她初来此地时想的那么简单！她那一刻不出手也有些怕打草惊蛇，说白了就是无所谓的理由而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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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的每条留言我有看，大家的嘱咐我也有听，都吃了，呵呵！

    此章节未修改错字，待晚上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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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突见

﻿    周天走出两步，更加坚定动这里的决心。

    沈飞突然追上前，拽住太子，把自己的面纱给了她：“殿……小姐，您没事吧。”沈飞闻着走廊内淡淡的血腥，焦急的打量太子，见殿下唇色有异，目光暗了几分，拉上太子就要走：“这里太危险，我们不做了。”

    周天轻微的震开沈飞，知道他担心什么，刚才是她命大否则已经暴露，是她高估了这种地方的人性：“已经到这了，不能半途而会。”

    沈飞见太子坚持，望着殿下倔强反而更添味道的容颜，不禁后悔没在进门之处拦住太子，是他低估了这里的和平，也低估了太子可能遇到的麻烦。刚走出来，见到走远的几个人，为首人的气息久久不散，定是位高手。

    万一此人对太子不利，以太子的脾气怎会屈就，那时候就不是现在这样简单的收场！

    沈飞越想越不妥，倔强的看着重新蒙上面纱依然不容人忽视的太子，郑重的要求殿下离开。

    周天突然笑笑，揉揉他变小的脑袋，看眼他此刻不起眼的容貌，并没有追问他做了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眼被拉走的女孩：“没事，这里危险，你回去呆着，用你的时候自然叫你。”

    沈飞依然想说什么，但见太子脸色不好，生生作罢：“殿下小心点。”沈飞突然拉住想走的太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哨子，放在太子手里，认真的叮咛道：“如果遇到危险按一下。”随后立即不放心的握住太子的手：“没有危险你还还给属下，属下就有一个。”

    周天见他忍痛割爱的表情，心情顿时好了一些：“知道了，谢谢。”说完转身离开！

    沈飞看着太子离开，还是有些担心，回头看看，苏义没追上来，若是其它地方闯也就闯了，可这里是锦衣杀如此庞大的活动，可动辄锦衣杀在焰国的根基，锦衣杀岂会放过太子！

    沈飞越想越不妥，看眼太子离开的方向，转身向相反处跑去。

    ……

    周天绕过危险，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来到的前厅，入目所见让见惯奢靡的周天也惊了一下，这里暖香熏人、酒肉飘香，三层中空楼阁一改白日的低调，此刻锦缎玉饰奢华迷离，让人几乎忘了外面的冰天雪地，只剩此刻的酒肉城池。

    周天猛然想起一首诗：青牛白马七香车，玉辇玲珑美人窝，不知窗外几何年，只观龙衔玉饰冢。

    周天深吸口气，这是朱门酒肉臭，隔江hou庭花的地方，不同于文明社会的奢靡，这里没有道德的极限，可以任意买卖凌辱，这里讲究权势，人高则无尚，在她治理的国度，尽然堂而皇之着发生着。

    周天整理好情绪，躲在柱子后，查到这里来了多少高手，也许还未到一天的高氵朝、也许还未开始，这里的高手并不多，也许有人收敛了气息，有人在暗中窥视。

    周天转身绕过一位喝高的男人，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借过绕到了左侧的梁柱下面，顺着这个角度望去，比刚才更加慑人，中央舞台上，轻衣薄纱腰肢弯下美艳横扫，突然有人一把拉下美人，第二支歌舞立即补上，又是一片歌舞升平。

    有人又向周天凑去，周天先一步闪出那人的视线，心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场中人山人海金缕玉衣美人玉器，轻纱薄衣，袅袅婷婷，晕人欲醉，顶尖美人众人争抢纤弱轻盈如惊飞的鸿雁，柔顺娇媚如春日抚柳，引无数高人暗自过招，争相抢人。

    人性的坠落与升华，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忽隐忽现的各界高手因为场中一女子的柔美，争相而出，突如松木拔地、突如秋菊盛放，不见窗外浮云遮月，只闻此刻美人静候。

    周天深吸口气，飞速绕开紧跟来的三个男人，不被眼前之见所怒，所摄，待她突然发现被人跟踪时，周天心里一触，不走不行了！

    周天暗自骂了禽兽几句，不敢再深探。

    如此混乱的地方，对她无任何益处，凭自牺牲而已。

    短短的几个方位，周天发现场中除了个别高手，大多为光顾他们的客人，不少是从未见过的境外人物，可恶！当她是摆设，想怎么入境就怎么入境！

    周天还想去二楼，但二楼的男人更难缠，周天决定先撤一步，回去跟沈飞商议再行解决。

    周天摆脱跟她最紧的男人，打算从来时的路回去，不经意的扫眼更高的楼层，刚打算转身，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停下脚步，惊喜的向三楼走去，她怎么忘了，他曾经请动了一千锦衣杀高手，怎么会不在此列。

    周天顿时有了落脚的地方，看向场中的目光陡然凌厉，骤然转身堂而皇之的向三楼走去。

    那些注意到周天的人想截住她，见她向三楼走，只有个别人衡量后跟了上去，准备一决高下。

    子车世坐在三楼靠栏杆的位置，把玩着手里的玉杯没注意周围的一切，此次被邀请，出席并不是他的风格，只是想到周天在这里，忍不住过来看看他这里有什么可帮忙的。

    如此热闹的环境内，子车世周围三桌均无人烟，小童站在他身后，端着茶壶准备为主子斟茶，可见主子久久不喝，小童直起腰身，不总盯着主子看了。

    子车世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人群中他如一颗蚌内的明珠，偶然开启坚硬的外壳才释放璀璨的光彩，即便如此，平静祥和的子车世周围也无一人敢靠进。

    周天踏上三楼。

    立即有不怕死的向她出手，周天眉头皱起，握住男人的手掌咔嚓一声捏的粉碎，周围顿时一阵抽气声，敢在三楼撒野！

    “啊——”

    男人的同伙立即去堵周天。

    周天从容绕过，几步跨过无人的地带，坐在了子车世怀里，娇媚的一笑：“又见面了，不为小女子挡灾吗？”

    子车世见鬼的瞪着周天！手里的杯子条件反射的捏碎，傻愣愣的望着周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童骤然扫向想上前的众人。

    吃亏的人见状斟酌了片刻，忍着火气退了下去，临走还不忘放话：“你等着！子车少主不可能永远庇护你，休想走出留人楼一步！走！”

    几人话音刚落，数滴茶水随后飞速追来，洞穿了还未完全转身的几人。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子车世周围更加了无人烟。

    小童张张嘴又闭上，重新端起没什么用的茶壶，为这位‘妖媚的女’主子斟茶，他就知道有太子在的地方绝无好事，但是……但是太子这是什么装扮……呵呵！够令主子震撼，主子眼睛都直了。

    子车世回过神，急忙把周天抱起来，按在一旁的座椅上：“你怎么回事？这是要干……干嘛！？”子车世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周天这样……这样……子车世忍不住向周围看去，完全不见刚才世外高人的样子，焦急的问：“你的侍卫呢？贺惆贺怅在哪来！”这是是什么地方，他竟然敢穿成这样进来！实在胡闹！

    周天确实渴了，喝口茶没把突然神经的子车世放在心上，看向下面突然出现的一众人物，又在一楼突然消失。

    周天靠近子车世，小声的问：“他们是谁？”

    子车世不悦的把他脑袋移开，声色内敛的看着他：“怎么回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此……如此……但见周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能收起肃穆，苦口婆心的道：“你要想进来，跟我说一声，你把这里弄成……弄成……”

    周天更不爽这幅样子，憋死她了，刚才就想出手把那些紧跟她不放的货色干掉，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周天扯下面纱，擦擦热气形成的薄汗，目光动容的望着下面的各色人形。

    子车世见状愣了一下，突然拿起桌上的抹布盖她脑子上：“都擦擦。”

    小童惊叹的看着扯下抹布对主子怒目而视的容颜，嘴巴越长越大、眼睛越来越亮，真漂亮，这是太子吗？比……比夫人都好看……瞧那眼睛瞪着，太有魅力，乌丝柔颜秀目美人，小童今天总算见识了，不枉少主连夜追来，单看此份容颜也值了。

    小童赶紧谄媚的上前为太子倒杯茶，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想摸摸太子的脸颊是不是像看到一般水嫩。

    子车世骤然看向小童！

    小童惊吓的硬生生缩回自己的手去，却依然垂怜的望眼太子，十分想试试太子的手感，况且大家都是男人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他是想顶着压力摸了，可想到主子，压下心里的渴慕，生生收了回来。

    但小童立即眼睛一亮，转而祈求的望眼太子，他真的想摸，太子网开一面呗。

    子车世见状恨不得把小童卖了，骤然道：“你不是想出去，还不快走。”

    又不想走了，太子让摸一下呗，小童眨巴着眼睛‘深情’的望着太子。

    周天只对他倒的茶感兴趣，祈求的小眼看不见。

    子车世不耐烦的瞪向小童：“我要不要给你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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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谈话

﻿    小童无语，你有什么好摸的，平日更衣又不是没见过，但小童没胆子冲撞主子，恋恋不舍的退回来，端着茶壶舍不得走，太子女装太与众不同了，他不说他是男人谁看的出来！

    小童傻呵呵的一乐，太子若是女人就好了。

    子车世看向周天，难以相信堂堂焰国太子把自己弄成这种样子，子车世伸手不耐烦的揪了她耳朵上总是晃的两个耳坠，：“你来这里做什么？还穿成这样！”

    周天顿时捂住耳朵，疼的皱着眉看他：“你干什么！很疼的，沈飞好不容易给老子弄上的，疼。”说着揉揉自己的耳朵似乎真的很疼。

    子车世见鬼了：“你还知道自己是‘老子’，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喉结呢？这东西你都能弄没。”子车世说着伸出手摸上周天的脖子。

    周天顿时向后仰，让子车世扑空：“好了！别说了，我弄这玩意也不容易，我哪知道可以从正门进，再说，你以为正门是好进的，还是让全世界知道我来了，何况你来这里又没告诉我，我用得着这么折磨自己，刚才还被一白痴吻了！”说着使劲擦擦嘴，连呸了好几声。

    子车世顿是炸了：“你说什么！被谁占了便宜。”

    周天见事不好赶紧转口：“没什么，怎么着也是我宠幸他，这些都是什么人，来了多少，你怎么过来了，来了也不找我去，商量个事呗。”

    子车世把周天那张碍事的脸推开：“换身衣服再说话。”

    周天眨巴眨巴眼，无辜的一笑，温柔体贴的看着他：“不好看吗？”

    小童急忙点头，好看，太好看了，太子若是女人，肯定能兴起腥风血雨。

    子车世不自觉的撇开目光，骤然拿起茶杯，猛然喝下了冰凉的茶水。

    小童惊讶的掩住嘴，惨了，他没来得及给少主换茶，这……这不怪他吧，是少主喝的太急，小童做好心里准备，小心的为少主添了一杯热的。

    子车世算服周天了，他这是要干嘛！逆天不成：“你爹看到你这样子还不气死，行了，都进来了，赶紧去换。”到底哪个不长眼的被周天吻了！子车世恼恨的不知该有什么表情，干脆板着脸不说话了！

    周天见他真生气了，讨好的一笑，搬着椅子靠过去谄媚：“生气啦。”周天摇摇他的胳膊：“我不是没办法才这样的吗，别气了，下次一定先跟你说，咱们说正经事好不好。”

    “不好！”如果不是碰到自己呢，他是不是觉的被吻几次都不是问题，何况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不行，为什么偏偏……眉毛画粗一点，嘴画大点，活该被占便宜！子车世睁开周天伸来的手，非常郁闷他此刻的扮相。

    周天突然靠过去，抱住他的颈项：“乖，别生气了，哥们一场，大家都是兄弟吗，我这装扮虽然给你丢点小脸，但我都牺牲了，这不更衬托的你英俊高大，老子不跟你抢女人吗。”

    子车世忍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很想一脚把周天踹下去，但想了想终究作罢，伸手稳定住周天，让她坐在怀里，面色出奇的冷静：“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天闻言对子车世笑笑，凑到他耳边正色道：“端了这里怎么样？”

    子车世面色顿变，恨不得捏碎手里的小腰，恶狠狠的在他耳边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是锦衣杀百年来的根据地，你以为你动的了！”疯了。

    周天揽着子车世的肩，面色十分难看，口气坚定：“它占据了我焰国赖以生存的地方！没道理不让我动手。”

    子车世把她抱好，盯着他突然道：“我给你负责南部过冬，收起你理所当然的想法，这里不是月国驿馆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刚才进去的人是谁知道吗？锦衣黑煞的人，他们一千人可震慑月**队，你若不想让焰国以后处于时刻被暗杀中，你收起你的爪子。”

    子车世良好的修养快被周天磨平了，他若知道周天是这种想法，就不是揪她的耳环，而是拧他耳朵！

    周天不想妥协：“这里是我的地方，为什么我没有发言权，试问在其他国家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占用土地吗！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心里有数。”

    子车世看着他，让他正面对自己，试着跟周天分析：“周天，现在你不用冒这个险，你想想，我给你出一半粮食过冬，你出一半过冬，这样你不会动到国之根本，等以后你有足够的能力再向锦衣杀出手才是正策略，听懂了吗？”

    周天突然抱住他，笑的十分灿烂：“谢谢！不如你帮我都出了，都出了我就不乱想了。”周天松开子车世的怀抱，脸色难看道：“你能帮我到几时，什么时候又是合适的时机，既然来了自然不想空手而回，你放心，我不连累你，我若失败了，你记得你说的话，分我一半粮食。”

    子车世按住他：“你还不悔改！”

    周天不悦的怒道：“你说话分清主次，是他们在我的地盘上乱来，不是我找他们麻烦。”

    “你冷静点，别乱动。”什么脾气！说了还不听：“沈飞呢？你不是说沈飞知道。”让沈飞把他拎回去最好。

    “你少打他的注意，帮不帮，不帮我自己看去。”

    子车世把他拉回来：“你这个样子还想去哪，外面的男人就等着你下去，你看下面的舞池，你看站在右侧最不起眼的男人，他们都是锦衣杀的人，你一动就有人看到你，你以为你能探到什么？”

    “我换身衣服去。”

    子车世再次把她来回来：“行了，别动了。”子车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往下看：“第一层，往下看，被蹂躏的女人看见没，她是锦衣杀耗资千两黄金才能请动的杀手。”

    周天惊讶的道：“看不出来耶。”

    “别在我耳边说话！”可恶，倒霉透了才认识这种人：“往第一层柜台看，看起来很胖的那位是锦衣杀分部的财权大臣，曾经的第三杀手。”

    “哦，就是他……执行——”

    子车世急忙推开他，恼怒的道：“跟你说了别对着我耳朵说话！”

    “靠！你有完没完，我还不是怕你听不清，你难道让我对着整栋楼大喊吗！”

    小童咽口唾沫道：“少主，不如这样，让小姐在属下耳边喊，属下再告诉少主。”

    子车世骤然道：“现在就出去，立刻！”

    小童无辜的举举自己手中的茶壶，我走了你们就喝不上了。

    子车世懒得搭理他，回去后不把他冷藏他就不姓子车：“你再看二楼倒茶的小二……听着，不准在我耳边说话，他是锦衣杀一线杀手，同样执行过‘皇家任务’他手臂是在一次任务中切断，但不能因此小看他的手段，他在暗器领域高出你的预期。”

    周天刚想说话，想了想离开子车世金贵的耳朵，别痒痒死他：“他看起来很眼熟？”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心想祈欠会的时候，他们应该没有接触过：“或许，三位这样的杀手一共有六位，找出来我就认同你的计划，如果你连这些人都认不出来，你以为你自己可以扫荡他们。”

    周天认真的扫视一遍，突然道：“你怎么都认识？”

    小童嘴快一步：“少主交过手，我们少主成年礼是挑战各地高手，庄主对少主的成绩非常满意。”

    子车世宁愿渴死，也不想再看小童：“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小童急忙放下茶壶溜走，心想，有什么吗，你还不是让太子坐你腿上那么久，两男人也不怕吐了，凭什么不让他摸，小气！

    周天惊叹的看眼子车世。

    子车世拨开周天的目光：“别用难看的眼神看我。”子车世亲自端起茶壶倒一杯，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苏义，还好有位正常的，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周天也看见了，趴着栏杆往下看那一眼，见苏义和沈飞在一起就放心了，沈飞整成那样估计对他有兴趣的人也不多。

    苏义、沈飞正在大厅里四处寻找太子，绕过一个个纸醉金迷的身影，最后两人的目光定格在三楼‘情浓’的两人身上。

    苏义立即道：“他们怎么在一起？”而且还那种姿势，子车世知不知道那人是太子，太子啊！要坐也是子车世坐太子身上，苏义扼腕的想，太子还没主动让他那样抱过！可恶的子车家族！

    沈飞低头想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道：“我们上去。”

    苏义一愣，为什么，但依然抬步跟上，但苏义半路被拦下：“对不起，您的邀请牌不够二楼资格。”

    沈飞独自上楼。

    苏义不爽了，顺个牌级别还如此低：“为什么他能上去？”

    “她是女人你是吗？”

    沈飞回头看苏义一眼，示意他不用跟上，子车世不是喜欢让女人坐吗？一会他替太子坐死他！

    苏义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沈飞，子车世为什么在这里，他是特意等太子还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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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少主

﻿    苏义对子车家两少爷有天生的抵御性，以他们的身世入宫，宫中的格局必定重新划分，他们若参与朝局，将再无他们发言的机会，太子到底怎么想的，难道来这里是假，见子车世是真！

    苏义急忙拉住欲上去的沈飞，无比认真的看着他：“我可以相信你是不是？”我们同在一线：“你应该知道他若进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可恶！那个人他现在完全斗不过，只能拉沈飞下水：“是不是？”

    沈飞挥开他的手真不想说是，一个会卖了自己的人，有什么战线可说：“嗯。”

    “相信你。”苏义看向三楼，望着揽着太子腰身的人，苏义深思片刻，望眼周围，快速向后方走去。

    沈飞踏上。

    留人楼内比刚才更加熏人欲兽，除三楼之外，下面几乎是人间炼狱，歌舞生平浮华若梦，霓裳起舞的女子、酒肉池林的放荡，不单姑娘哭泣哀求声不断，男人为争权夺物发生口角打死对方也不在少数。

    周天沉默的移回目光，这里没有文明，只是一群禽兽在咆哮而已，这里是她的领土，最无助的有她的子民，国之存在的意义在这里均是妄谈，或许焰国有没有君主，这些人都得好好想想，然后一笑置之。

    即便焰宙天的名字被谈起，也不过是句玩弄男宠而已。

    二楼的楼梯上，沈飞强硬的拍开拦住他去路的男人，指指楼上的子车世。

    男子不悦的看了子车世一眼，骂了声晦气走了。

    沈飞对周天笑笑，示意太子没事。

    周天却笑不出来，转而看向子车世：“就这些人吗？”

    子车世靠在椅背上，一手固定周天一手冷静的喝茶：“再说一遍，放弃你脑子里的想法！这仅是锦衣杀让你看到的！”

    沈飞走入三楼时，一张倾国倾城，毫无瑕疵的容颜骤然呈现在众人面前，顿时在三楼大放异彩，他微微一笑，柔媚可人的风情区别于周天的傲然，惹人心怜。

    角落里，一中年人的目光黏着在沈飞身上，闪烁着炽热阴寒的**。

    子车世看了周天一眼，紧紧蹙眉，但碍于周天的面子没有说什么。

    众男人狂热迷恋的目光瞬间落在沈飞身上。

    周天回头，看了沈飞一样猛然皱眉。

    沈飞见状，忍不住退缩一步，不敢再前进，心知惹恼了太子，沈飞不禁为自己刚刚的幼稚有些歉意，若是为此牵连了太子，他……

    几名暗处的男人忍不住想动。

    子车世暗自掐了周天腰肢一下，阴冷的开口：“你来晚了。”

    暗处想动的身影顿时停下，心里多了抹揣测和怨气，看向子车世虽然怨毒，却没有人敢上前。

    周天捂着腰，歉意的看子车世一眼，心想下手真狠，却也注意到了周围无人敢挑衅子车世的人们，周天看向子车世的神情变了几分，但转瞬即逝，没把主意动在子车身上，毕竟是焰国的事没必要让他树敌。

    子车世移开周天的手，帮她揉着，子车世心里突然一动，直觉想探周天的腰骨，只因入手的触感出奇的纤细，不同男人的构架，几乎与女子无异！

    周天骤然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自然而然的玩着子车世的手指，女性话的低着头靠在他胸前把玩，好似没看穿子车世的意图又好似心知。

    子车世愣了一下，看着怀里自然而然的女子，突然忘了自己刚才的意图，只觉的他本该如此，自然而又美丽。

    沈飞突然走近，微微一俯，声音不加修饰的清润动人：“奴家见过子车少主。”

    周天松口气，状似自然的离开子车世的怀抱，指指一旁的位置让沈飞坐下：“没事吧。”

    子车世瞬间觉的怀中空落落的，温暖的触感不在，仿若有什么该抓住的东西一闪而逝。

    歌乐瞬间变的平缓，突然没了刚才的浮乱，像一曲清泉在深山流淌而过滋润着路过的绿色，舞女换上了舞技高超之辈，飞天轻盈如彩蝶起舞。

    周天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门口，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要出现，周围也变的安静祥和，好似只为配合即将到来的他。

    很多暗处的身影聚集到了环形栏杆处，目光巍然的等待着。

    沈飞未受影响，站在子车世身前蒲风弱柳，风情万种，他无需做态，一举一动下的柔软身形浑然天成，单论样貌沈飞天下无双，具有他少见的惹人心怜和与世无争，他没有太子的刚毅却比太子柔情，若太子是出鞘的剑，她就是含羞的剑穗，不起眼，却价值连城。

    沈飞再次对子车俯身，柔柔的开口：“殿下麻烦您照顾了。”

    子车世回头看他一眼，眼中无任何波动：“同为焰国子民何来麻烦之说。”说完就不再看他，心想周天的后宫怎么回事，难道后宫住久了都忘记了自己的性别！“坐吧！”子车世为周天带上面纱，把她的椅子往后移动一步，遮住了入门之人可能望过来的视线。

    沈飞见状上前一步率先顺出太子的长发，僵住了子车子停在周天耳边的手。

    沈飞好似没有看到，从自己头上移下一根朱钗为太子重新固定了一遍发饰，手法熟练温柔：“都乱了。”

    子车世收回手，看向沈飞的目光明显变了，刚才他的举动无疑证明了他跟太子之间是多么亲密的关系，举案齐眉、梳发添装果然是闺房之乐！

    沈飞收了手，小心的把玉梳收在袖中，打量了太子好几眼才满意的对太子含羞一笑，冒似又突然想起外人在场，不好意思的看了子车世一眼，娇羞的低下头，似有千言万语的柔情。

    子车世骤然被沈飞弄的不知该有什么心情，怎么看都是两位女人在闺房行乐，可沈飞却又手法硬生生的告诉他周天是男人，该娇羞贴花为太子梳妆的他是女子，子车世就是有这种感觉，沈飞一来立即削弱了周天身上的女气，好像对太子动手犹如被男人宠一般！

    子车世骤然多看了沈飞一眼，但搜遍脑海，也想不出焰国有这样的人，莫非是他多心了。

    沈飞拿起茶壶乖巧的为子车世斟了一杯，：“子车先生，外子的坚持让子车少主见笑了。”

    周天看了他一眼，对上沈飞微笑的目光又收回，严肃的静待大人物出现。

    子车世看着沈飞，周天可没承认过沈飞是内子，仍不住提醒了句：“听说太子妃担心太子安全，亲自去庙里祈福了，太子妃心诚心善乃焰国之福。”

    沈飞淡定的颔首，温柔的道：“奴也觉的是，太子妃人好，将来定能跟后宫好好相处。”

    如果子车世还听不出沈飞是来找事的，子车世就不是寄夏少主，子车世莫名奇妙的看眼沈飞，他哪里惹了他，火力开的如此强。

    沈飞把玩着头发，心想，你若心里没鬼会主动反击，到底是别有用心之辈，连太子妃去了哪里都知道，还敢说对太子没有心思，不知想图谋太子什么！“倒是少主经常要为令弟费心了，令弟在宫中似乎不怎么合群。”

    这句话无疑在提醒子车世的软肋！

    此刻，周天眼睛顿时直了，进来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一身金光紫袍如展翅的凤凰般优雅高贵，能把耀眼衬托出高贵、能在稚气中融汇杀戮，他美丽不输沈飞，抬手舞袖间如优雅的凤光在铺洒世间雨露，他目光平和杀气内敛却严肃异常，不见初次相见时小兔般可怜的目光。

    周天顿时觉的亏得，竟然是这小子，早知道当初就该那个了他，现在当绯闻逼他交出锦衣杀的土地，不过此人在锦衣杀有如此高的身份吗？

    施天竹在六人的守护下进来，脚步未停的直接向后方走去，转瞬在人群中消失，顿时在大厅引起无数话题。

    周天见状，避开不知干什么的沈飞、子车世想绕出去。

    子车世瞬间抽出与沈飞对峙的目光，猛然抓住周天，目光严厉的道追问：“你做什么？”

    “茅房啊！大哥！”

    子车世面色一松，放开了周天手：“快去快会，过了时间别怪我去逮你。”

    周天心想你还能去女茅房不成！“放心，等我回来。”说着拍了沈飞一下，含笑的转身离开。

    沈飞接到暗示，虽然有些担心但不敢有任何表露，刚才只顾跟子车世说话了，忘了看进来的是谁：“敢问刚才是……”

    子车世心想，你不知道我怎么就知道，可还是道义的开口：“应该是锦衣杀少主。”他也是因为施天竹才被要求来此。

    沈飞心里一惊，少主？！听名字身边就会有无数高手，太子此去岂不是凶多吉少啊！沈飞顿时有些担心，但想到肩上还存在的余热，硬是不敢有任何表示，但……沈飞心思一转，巧笑嫣然的问：“子车先生，您喝了这么多茶，不知要不要去茅房？”

    子车世脸色微紫。

    沈飞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没说子车世该粘着太子，只是……对方来的少主，应该很危险吧。

    “不去！”

    沈飞尴尬的笑笑，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挑衅子车世了。

    小童偷偷摸了上来，见少主身边又换了位女人，赶紧又摸了下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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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过招

﻿    ……

    周天直接从三楼后窗跳入后院，雪花纷纷飘下，比刚才更加密集，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沙，错落的脚印散在地上，周天伸脚踏入，向后门摸去。

    周天避开后厨的人，隐约看到那帮人进了第三道房，周天谨慎的看眼周围，趁小二端菜离开的空隙，直接飞身而上，周天还未落稳。

    突然有人冲破瓦砾，直接对上刚落瓦的周天，修长的眉毛拧在一起，一袭紫色长袍优雅稚嫩，佯装的严肃无法掩盖他稚嫩的声音：“大胆！竟然敢擅闯锦衣重地！报上名来！”

    周天心想，靠！动静决不是她发出去的，谁还在这里探施天竹，真tm背，报你的头的名，焰国之下莫非王土，她想去哪就去哪，被发现就被发现，她又不是贼。

    周天站定，一身轻纱在漫天风雪中飘散，高傲的容颜比施天竹还要霸道，凌厉的目光依然难减她雌雄莫辩的妖娆，周天突然一笑：“好久不见，小天竹，本宫很怀念你给本宫宽衣的日子，所以特意来看看，想不到你如此忘恩负义，忘了你闯我浴室的记性，怎么，有没有时间到宫中咱们慢慢聚聚！”

    施天竹望着眼前姿色若雪的女子，难以相信她是男的，还提他最不想提的事，施天竹顿时恼羞成怒：“本少主看你不想活了！”顿时拔出长剑向周天杀去。

    周天袖笼一动，一把软剑赫然而上，毫不犹豫的割开漫天大雪向施天竹迎去。

    瞬间七八条黑影一涌而出，协助自家主子向来人攻去。

    周天一击而还，骤然看向施天竹：“好！以多欺少，那就别怪我赢了拉你回去做压寨夫人！”

    漫天大雪瞬间扭曲，久不动真气的周天软剑骤然笔直，大喝一声快速提剑向八人杀去，房屋顿时一颤，撕扯的压力瞬间向八人凝结，周天手腕翻飞快如闪电。

    施天竹急速退回八人保护范围，见鬼望着一人对八不男不女的人：“焰宙天！你是不是男人！”

    月色印下，雪光如星照亮满脸阴狠却又绝色无霜的厉颜。

    “老子是不是男人你会不知道！看来该让你在床上多躺回！施天竹！让你们当家的出来，这八人还不够老子开胃！”周天剑芒一扫，踏着最末一片瓦砾猛然回转，剑气横扫击散八人进攻，随即快速向施天竹冲去。

    施天竹骤然回神急速后退，他自认功夫不低，但若是对焰宙天大魔头他则嫩的很，施天竹快速后退，边退边迎上凌厉的剑锋，电光火石间他已被挑破了外衫露出里面的里衬：“焰宙天！”

    周天骤然停手，猛然后转，一剑横扫，震退八人进攻瞬间向施天竹冲去，剑尖直至他的胸口！

    施天竹鲤鱼打挺瞬间闪过，已看出焰宙天这疯子根本不是查到了他而是来杀他：“焰宙天你想跟锦衣杀作对！”

    周天冷笑，雪花落在她三米之外化作雨水急速降落：“凭你们？还不配，交出锦衣杀所占的领土！否则本宫让你们有来无回！”

    “焰宙天！你别太自不量力！”

    “哈哈！试试看是你们嚣张，还是本宫剑法更厉！”周天抬起剑瞬间向施天竹追去。

    施天竹即刻还击，新仇旧恨一起算，他倒要看看焰国太子有何种实力能让父亲不接杀他的单子：“你想拱手送出焰国，小爷接收了！”

    “就凭你！”

    电光火间两人快速交手，两道身影在空中交汇，大雪急速融化飞离。

    “快去通知少爷！其余人护驾！”

    周天瞬间割破施天竹的袖袍，转身一剑结束一个上来的人，声音陡然阴寒：“找死是不是！”周天眼神顿变，出手瞬间如毒蛇般凌厉，剑锋似夹杂了一股妖气，割断百里空间，生生撕裂了冲上来的人们。

    大厅内，子车世突然敏感的站起，火速向外冲去，心里愤恨的想剁了周天，如此熟悉的内力，和驿馆之外如出一撤。

    沈飞也感觉出不妙追了出去。

    周天满手鲜血，发丝在夜幕下飞扬，纱衣如幕勾勒出她妖娆的身形，只是面容太过锋利，双眼嗜血，早已把施天竹踩在墙上，不顾施天竹的挣扎，张口咬住了他的脖子，血瞬间留下，施天竹拳打脚踢却挣不开身上人的力道，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的力量似乎正被抽离，痛苦万分。

    骤然一袭黑影快速向周天攻去，四面八方冲去无数高手急速包围周天，十八般武器顿时从刁钻的角度袭向周天的要害！

    周天拎起施天竹去挡。

    各类武器骤然不稳的急速后退，因为收势太急，内力反噬，震退一批绝顶高手。

    “放开少主！饶你不死！”

    周天有些神志不清，眼前似乎有无数野兽在咆哮饥饿感让她本能的想放血烤肉，但周天隐约觉的不对，努力控制心神清晰但突然有野兽扑来，周天本能的抬剑就砍，力道之大内力之猛早已超出周天的意料，不受控制的内力如源源不断的能量只想杀光这些杂碎。

    黑影顿时停下，超强的记忆力，让他瞬间想起楼道上带些讨好又熠熠发光的眼睛。

    施天竹见大哥停下，急忙道：“哥！他是焰宙天焰魔头！他现在疯……快……杀……”周天骤然掐住施天竹的脖子，狠狠的欲捏碎他的呼吸。

    施弑天见状顿时抛开脑中的想法，急速向周天攻去，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周天闪躲慢了一步被暗器划伤了手背，松手扔了快无呼吸的施天竹。

    下面顿时有人截住昏迷的身体，快速送到大夫身边查看伤势。

    施弑天刚想说话，骤然见那妖媚过剩的女子已经双眼带血的向他杀来，铺天而来的压力，顿时让他后退一步，留人殿二十多名一线杀手全力向周天攻击。

    周天内力横扫，漫天大雪化作利刃向所有人攻去，各种暗器同时急速向周天要害攻击。

    暗器在周天周身三米外停下，周天仰天一笑，内力一震，暗器以十倍的速度向各方反击。

    周围人等狼狈应付。

    施弑天目光陡然阴寒：“焰宙天！你大闹锦衣杀想势不两立？”

    周天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模糊的仿佛能看到他的身影，走廊上的身影骤然清晰了一下又模糊，但潜意识里似乎懂了什么，对施弑天阴寒暧昧无情的一笑，顿时抛下众野兽，骤然向他攻去。

    施弑天毫不退迎击而上！手法之快比周天不成多让。

    阻拦周天的人被撕碎，她剑锋力度不减撞上了施弑天的刀光，两人瞬间快速后退，雪花片刻停滞，稍后如破碎的雨幕淅淅沥沥的落下，砸破了下方的房顶，惊醒了不知为何的众人，胆小的四处逃窜，唯恐厮杀收了他们的性命。

    所以锦衣杀人员暴露在雪光之下，二两多名高手望着空中对峙的两人，随时准备出手。

    子车世反而冷静了，他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周围无任何破损，仿若刚才的恶斗不真实一般对他未造成任何影响，子车世仔细看着空中的两人，周天眼光未变反而更厉杀气更加浑厚，施弑天虽然不成多让，但他不会是周天的对手，周天现在六识不清，对枯竭之力没有施弑天敏感，一个正常人对一个疯子，怎么会有胜算。

    子车世冷静的看向沈飞：“怎么办？”

    沈飞收回痴迷的目光，心里顿时一惊，他竟然觉的现在的太子美若夜神：“啊？”

    子车世无语：“你主子……你有没有好办法。”周天比上次还不清醒，上次有欧阳逆羽牺牲，这次莫非也让吻一下。

    沈飞道：“没事，等太子杀够了，就没事了。”这些人还不够太子塞牙，怕什么，太子疯时皇宫一般死伤千人，还得太子觉的无聊了才会收手：“我们找个地方躲了吧。”

    苏义也跑了过来，恋恋不舍的看了空中跟施弑天厮杀的太子，默默祈祷了一番，准备跑路，太子不清晰时会无差别攻击，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喂，沈飞走不走？”别说他不够义气。

    子车世对这两天彻底无语，他看眼地上不断流血的施天竹，脖子上的伤口似乎伤到了动脉，十几位大夫围着他，不敢放松。

    子车世骤然皱眉，若是施天竹死了，周天和锦衣杀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小童。”

    “属下在。”

    “让子医过来。”

    “是，少主。”子车世重新看向被围攻的周天，二百多人集体围攻下周天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来越行云流水，子车世瞬间觉的周天有些慎人！他自认有些本事，可与锦衣杀二百高手过招，他都要掂掂自己的斤两，何况里面还加了一位施弑天，子车世突然有些相信盛都的传说了，周天决不是他表现的那么无害。

    大雪之中，女子的身影似鬼若仙，身形极速如风、剑法快如极光、阴狠毒辣，招招见血，她似一尊杀神，召唤着信徒与她血雨腥风。

    子车世深吸一口，极力控制住不稳的心神，忽略她散发的‘妖孽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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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谁败

﻿    突然！施弑天被周天从半空轰下，承担了大部分周天攻击的他，这一掌所受不清，嘴角带血、脸色铁青！踉跄几步撞到残缺的墙上才停下来，带血的目光愤怒的仿佛要把半空的人撕开劈死！

    子车世骤然担忧的看向周天，周天虽然受了伤但明显要比弑天状态好，炎刀真气固然霸道，但想真伤了周天，施弑天还不够火候。

    子车世不自觉的松口气，看向施弑天的目光有些同情，论实力施弑天在同辈中难有敌手，即便当年自己挑战他也堪堪打成平手，以锦衣杀五百年势力浇灌的高手怎会逊于常人，可惜他遇到了焰宙天。

    施弑天望着空中穿梭自如，不男不女的身影，一人对战二百余高手还迎刃有余，施弑天绝不相信他有如此实力，进距离被‘炎刀’真气所伤，那人也有内伤才对！施弑天看眼在痛苦中挣扎的弟弟，顿时散发出漫天杀气，他横起长刀，起身又想迎击。

    子车世先一步揽住他，冷静的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施弑天目光一寒，声音比目光更冷的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子车世放开他的胳膊，盯着空中交叠的手影：“他是焰宙天，背后有一万禁卫高手，你确定要跟这样的人为敌，锦衣杀固然根深蒂固，但毕竟不是国家。”

    “子车世！我向来敬重你的为人！但你不会不知道焰国只剩一个空壳！”

    “可你也比忘了，单焰宙天一人就可扛住你们，欧阳家二十万大军和三万禁卫，六万新军，都不是吃素的，你不会不知道这半年焰国都在兴兵，即便你们神出鬼没可也别忘了，焰国再残破也不乏救过拥君之人，到时候锦衣杀的日子也不好过！”

    “……”

    “做人当向前看！”

    施弑天也不是傻子，看着空中不断掉下的尸体，加上焰宙天的身份，他本身也不想动手，但是焰宙天欺人太甚：“子车先生拦错人了，你该先让那疯子停下来。”施弑天硬着头皮又想上。

    子车世把手放在他肩上摇头：“不行，你会刺激他。”

    施弑天见鬼的冷哼：“是我们锦衣杀刺激他，还是他刺激我们锦衣杀！”

    子车世活动下筋骨，把长发竖起，准备拦截：“不是那个意思，没看出来他现在神志不清吗？不要说你，就是他父皇来了，他估计也杀，这时候我们该让他清醒，你才有可能取胜，顺便让他补偿你今日的损失！”

    “不稀罕。”

    子车世看他一眼，心想他还向以前一样固执：“他这状态，除非你们锦衣杀全上，否则你们全死在这里，与其那样，不如你我合作把他叫醒。”

    施弑天冷哼一声：“你未免太看得起他。”

    子车世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再看看空中道：“那你上吧，打死了焰宙天咱们再谈。”

    施弑天反而不动了，冰冷的道：“怎么合作。”

    子车世也不知道，上次出手的大多是周天的男宠，熟知周天秉性，可唯两知道周天的人刚才还跑了，现在能做的恐怕就是别刺激周天：“让你们人都摔下来，再这样下去，白给周天喂招。”

    施弑天虽然不服，但子车世说的是事实：“那我练手一定能干掉他。”

    “我是焰国子民。”

    施弑天嗤之以鼻，垂怜那人美色还差不多，若不是子车世跟太子没什么消息，他很怀疑太子跟子车世的关系，施弑天掏出雅笛，一阵错综复杂的音律响起。

    空中的人一阵，瞬间有种解脱的感觉，终于不用再打了，根本不是人，这么多人围攻还面不改色，锦衣杀二百多名高手，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多年的所学。

    二百人最后只剩一百多从空中撤离，心里甚至腹诽，冻死这女疯子算了。

    此刻沈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见敌人开始示弱，他们自然不也会趁胜追击，毕竟跟锦衣杀接下仇怨，锋芒在背的感觉对焰国没有好处。

    沈飞示意孙清沐出来，比了个完好的姿势：“老规矩。”

    孙清沐一身锦裘，席地而坐，积雪吹散木琴在膝，十指在琴弦上拨动，优美动听的琴音如自然之声在空中飘荡，柔和的音色亦如那天傍晚的满天星辰，静谧悠扬。

    苏义闪到另一边，盯着半空的太子，谨防有人在太子不出手时偷袭，苏义神情紧张，心里异常复杂，他自己对上百高手，什么自傲感也没了，贺惆贺怅两死人滚哪去了！

    子车世目光幽深的望向抚琴的男人，目光渐渐变的不可琢磨，他看看孙清沐看看出现的沈飞和苏义，突然好像有什么隔开了他与周天的距离，夜空之下，只是他们在为他们的男人和主子奋战。

    施弑天见鬼的怒道：“他们是谁！”岂有此理！锦衣杀岂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子车世揽住施弑天：“等等，他们是宫里人，或许有办法让他冷静。”

    漫天飞雪之下，夜幕半空之中，一袭纱衣的周天毫无对手的站立着，她一动不动，如定格在那里的幻想，带着深深的迷惘，雪花渐渐可以落在她的肩膀，她只是茫然的望着抚琴处，眼里的杀气还没有消散，但已经不复刚才凌厉。

    突然，不知谁趁机向太子攻去，细小的寒光直接刺向周天要害！

    孙清沐琴音斗转，肃杀之气完全不若刚才平和，普天盖地的烽火刀剑如此时的雪景茫茫一片。

    周天目光陡寒，身形猛然一动，真气瞬间运转，银针骤然变换角度向下攻去，那人来不及出声，已经倒在积雪之上。

    周天长剑横扫直接向下冲去！

    孙清沐琴音骤变，柔和平顺仿若春暖花开之际，在阳光下悠然的听着戏曲阳光洒在身上舒服温暖。

    周天本来就在天人交战，此刻孙清沐给她一份助力，无疑让她更快的压制体内暴虐的气息，刚才孙清沐只是在提醒她有人攻击，周来拿会身体的主动权，心想果然‘屠城挖心’练就的邪功，快赶上岳不群和东方不败了。

    周天落下。

    周围的人不自觉的避散。

    子车世镇定了片刻才没失礼的也跟着撤，毕竟前不久他们拦截太子被打的余悸还在心里，这次的太子更不清醒，谁愿意无辜送死，子车世表面看不出刚才的胆怯，试探的开口：“周天……”

    苏义、沈飞也不敢上前，心想太子没这么好搞定，一般孙清沐开始安抚太子的情绪，太子也得杀痛快了才停下，所以两人明智的没动，让子车世去送死。

    周天平静的吸口气，头发衣衫已服帖的落在她身上，周天扫施弑天一眼，看向施天竹时微微有些愧疚，但立即给自己找好借口，认为不关她的事！

    施弑天顿时上前，看着这张女性化十足的脸实在想不出他是男的，再想想此人便是焰宙天，施弑天觉的他跟天竹比也好不到哪里去：“焰宙天！你敢来我锦衣杀闹事！难道想与我锦衣杀为敌！”

    施天竹已经止了血，脸色苍白的站在哥哥身后，不见刚才的意气风发，只能落毛后的凄惨。

    周天刚想开口。

    孙清沐走上前，面色凝重的道：“诸位少爷，容太子稍后再与众位说话，太子请。”

    周天看眼自己不合时宜的衣服，放下一句：“等着！”转身离开。

    陆公公早已等在房间，欣赏的看眼太子的女装，心想，太子就是好看，瞧这眉眼比谁也不差，不愧是皇后的女儿，国色天香自是不在话下。

    孙清沐等在门外，狠狠的瞪眼沈飞，胡闹！

    沈飞歉意的笑着，摸索着往外撤：“我也去换身衣服。”说完赶紧转弯跑了！

    苏义站在原地等太子出来，丝毫不把此次有失体统的事放在心上，不就是穿一下，又不会死，何况太子穿起来多有气场，下次不知是何时了。

    苏义惆怅的叹口气，似乎万分可惜。

    孙清沐不知说他们什么，那是太子！岂能……孙清沐相信太子下次绝不会胡来！

    周天再次出来，已经是俊逸微言的太子，浑然天成的霸气，无法争辩的身形，他又成了堂堂焰国太子，玉树凌风、威严肃穆。

    另一边，留人院已经清扫干净，破损的屋顶已补好，人群已经散了，留下寥寥无几的人，今晚的活动不可能在继续，锦衣杀重新调来了百余高手，谨防太子发难。

    周天这里，一千禁卫高手在列，贺惆贺怅已经归队，面对没看到太子女装的霸气，扼腕不已，早知道，打死他们也要跟着太子不去调兵，但另一个疑问升起，太子平日那副样子，女装真的好看吗？

    施弑天看着弟弟，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早知现在，当初在走廊就该让小六杀了他！他竟然会认错一个人的性别！焰宙天！你果然当得起魔王的称呼！

    “大少爷，我们怎么做，太子那里来了不少人？”

    施弑天坐在次位，看了眼距离他不远的子车世，讽刺的道：“子车先生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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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报复

﻿    敢来留人院闹事，少不得有人撑腰！施弑天眼睑阴冷的掀起又无声的落下，掩盖了所有情绪。

    子车世仿若没有看见，百无聊赖的低着头欣赏着上顶好茶在瓷杯中旋转拼合最终恢复安静，面容却比泡的过夜茶更加沉静，声音涩涩无味：“太子竟然没有赶尽杀绝，自然不会再大费周章，二少爷何苦担心。”子车世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被搀扶进来的施天竹。

    施天竹见状，心里顿时一寒，疯狂的挣开下人，不知所谓的冲到子车世面前怒道：“我不入宫！他就算追到我死！也休想我跟着他！”

    子车世微微诧异，心想，你想多了吧！不过是看了施天竹一眼，确定他身体如何？施天竹愤怒的收回手：“河继县后，我们再无瓜葛！他凭什么闹到锦衣杀来！”

    子车世心里顿惊，施天竹跟太子有瓜葛？！

    施弑天眼中厉光闪过又快速恢复平静！

    施天竹冷着脸坐上主位，脸色因为苍白，脖子上的伤口因为他刚刚的挣扎有了流血的迹象，但口吻完全与他的瘦弱相反：“焰宙天就算派百万大军来，我也不走！有本事他的人踏着我尸体过去！”

    大厅外突然传来张扬的笑声，三分轻挑六分散漫：“哈哈！谁忍心从本太子的小美人身上踩过去，本太子挖他家祖坟！”周天话落，银白色的金钩衣边落在了大厅的石地上，大团暗隐图层从襟边延伸到脚踝，使单调的银白变得富丽堂皇，阳光微射，似有百剑齐飞，嗡嗡颤鸣！

    大厅内的高手瞬间护在主子身边，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施弑天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危险的本能让他丝毫不敢放松，最让他困惑的是，以他的眼光竟然看不出焰宙天的男装女装之间的破绽！难怪此人敢嚣张到欺师灭祖！

    孙清沐、沈飞、苏义跟在后面进来。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在沈飞身上停留几息，但又快速恢复冷静，盯着焰宙天的杀气，丝毫不敢放松。

    周天扫眼如临大敌的人们，无奈的摇头失笑，随便找了张椅子入座，却吸引着全厅人的目光。

    施天竹年少，面对此种情况历练不足，此刻做不来哥哥的冷静，他咬牙切齿的盯着进来的焰宙天，想到好友牧非烟更恨不得咬死面前的人！“你想干什么！”说完因为用力过猛，剧烈的咳嗽起来！

    周天啧啧有声的看着他，无比心疼的道：“美人，何必这么着急，找你家大人出来，本太子谈谈你的聘礼问题。”

    “你——”

    子车世瞬间淡淡的接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这里施二少和施少主可以做主，太子若有话不妨直说。”

    周天闻言收起刚才的散漫，目光凌厉的看眼主位上的两人。

    施弑天见状，本能的想握紧佩剑，但他毕竟不是施天竹，这份失态不会落入任何人的眼中，但他也不信焰宙天大动干戈是为了小弟！就凭太子身后的妖孽一般的男人，太子定不会再把施天竹放在眼里：“太子有话不妨直说！”

    周天闻言含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而却垂下头，不动声色的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状似回味的抿了下嘴角又索然无味的松开！

    施弑天的脸色顿时铁青，但又快速恢复冷静：“太子有话就说！”

    周天瞬间抬起头，目光阴寒的开口：“本太子让你们滚出夏四城！”

    众高手瞬间拔剑！剑尖直指焰宙天！

    施天竹一脚踢翻座椅，眼睛暴怒的盯着太子：“做梦！夏四城是锦衣杀的地方！”

    周天望着眼前如凤凰般精致的少年，如没有长牙的幼崽挥舞着他并不强硬的拳头：“夏四城是我焰国的领土，何来你锦衣杀的地方。”

    施弑天反而冷静了，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焰国的局势人尽皆知，想不到焰宙天会闹到他这里：“太子所求是不是过分了，我们夏四城跟焰国皇家一直未有冲突。”

    “没有冲突难道就是你们的吗！从如春城到天佑城中间四座城池都是焰国的领地，住的是焰国的百姓，呼吸的是焰国的空气，履行的是焰国国法，本宫如今拿回来理所当然，跟你说是客气，不跟你说，你又能如何！”

    周天面色微寒：“你们最好现在就腾地！在别国如何缩减你们的人手在我这里也如何趴着！否则就试试是你们全滚出去，还是我焰国亡国！”

    施天竹刚想说话，被施弑天一眼制止：“若我们不动呢！”

    周天无所谓的耸耸肩：“可以！我大军来攻，你拼死抵抗！否则我吃什么喝什么！”

    “若我们出粮食如何？我们出三分之二粮草助焰国过冬！殿下再也不入侵如何？”

    “大哥！跟这种人讲条件没用！他——”

    周天难得赞成的点点头：“美人说的对，本宫不谈条件，二少爷拿焰国的粮食还说‘助’不觉的本宫脸上无光！总之要不你滚！要不我走！”

    施弑天冷哼一声：“太子若有完全的把握，何必跟施某谈条件，直接攻来不就可以！我锦衣杀不如太子想象中好啃！”说完施弑天若有若无的看了默不作声的子车世一眼。

    周天端起茶杯，不客气道：“不用看他，他不会帮你，子车世是本宫大舅子怎么会帮你！给你六个时辰撤退！否则别怪我下死手！”

    子车世放下茶杯懒得再看周天一眼，谁是你大舅子！

    施天竹冲下去就想掐死焰宙天：“六个时辰！你死还差不多！”

    周天站起来，和蔼的勾勾手指：“来呀！看看你们先死还是本宫先死！”

    沈飞、苏义闻言，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一副随时准备跑的架势！

    孙清沐盯着施天竹距离太子很近没有动，但却开口了：“施少主息怒，太子已经仁至义尽，若是太子有意将诸位赶尽杀绝，相信两位少爷也不会坐在这里。”

    这个事实如一巴掌甩在了所有人脸上，却没人赶反抗。

    孙清沐站在太子身后继续道：“焰国不比诸方大国，给不起锦衣杀四座城池养人，焰国虽然积弱，但锦衣杀也休想欺我焰国无人！夏四城毕竟是焰国的城池，若是攻城，子民断然不会帮你们！我皇有二十万可调遣兵力，加上太子英勇善战，锦衣杀也讨不到好处，虽然攻城不易，但有子车页雪的攻城良器，有欧阳将军的雄狮，加上五万禁卫军，相信我焰国会立于不败之地！虽然会伤亡惨重，但锦衣杀不松手四城，我焰国也岌岌可危，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遂，请两位少爷三思而行。”

    周天满意的点头，环绕众人一圈，再次提醒句：“六个时辰，你们不走我就攻！”说完周天转身欲离开，突然像想起什么般，突然欺近施弑天。

    众高手顿时锁定焰宙天。

    孙清沐心里咯噔一下，太子要做什么，好不容易可以走了又想动手吗！太子为什么就不可以收敛收敛脾气。

    周天骤然捏住施弑天的下巴。

    施弑天本能的想反抗，却震惊的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心中骇然之于浑身戒备的盯着焰宙天谨防他突下杀手！

    “放开我哥！”

    周天衣袖一挥，扫开碍眼的人，突然低下头，嘴唇快速帖向施弑天，连人带椅子把施弑天推到身后的画墙上，如在走廊上一般，狠狠的要吻回来。

    众人见状顿时愣了！被羞辱的耻辱让他们火冒三丈！

    苏义愣了一秒，快速把沈飞推过去，想撞上忘乎所以的太子！

    沈飞又不是傻瓜，惊呆了一秒的他，关键时刻急忙收力，擦着太子的衣袖，狼狈的扶着桌子站好，不敢看太子调戏施弑天的行为，默默的退回人群中，看也没看苏义一眼。

    子车世的茶杯僵硬的停在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就如此僵硬的盯着他们！

    施天竹恼恨的在一旁骂娘：“放开我哥！你这个禽兽！放开我哥！”

    却被老仆人紧紧拽住不让他上前闹事！

    孙清沐站在人群的后方，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槛，无声的叹口气安静的等待。

    周天终于完成后，冷漠的盯着施弑天平静如初的眸子，再次挑衅的舔舔施弑天嘴角的血丝，嘴角邪魅的上扬，拍拍他镇定的脸颊，满意的放开施弑天，整理下衣襟道：“还你的！不用客气！”说完在众多杀气蔓延的剑尖中傲人而去！

    孙清沐、苏义、沈飞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唯恐这些怒火中烧的人把他们当发泄对象。

    待周天走出很远，大厅内传来茶壶碎裂的声响，整座大厅安静无声。

    周天带着众人安然的走出了留人院，她断然不会傻到大军围城，她挥挥手，一千禁卫军包围了这座院落，周天道：“贺惆、贺怅，凡是不投降滚出来的，打断他们的腿！”

    “是！太子！”

    周天深深的吸口气，活动下僵硬了很久的胳膊，望眼身后不起眼的小茶楼，对走上前的陆公公道：“宫里是不是有女则四册。”

    陆公公不明白太子为何如此问，依然恭敬的道：“回殿下，有。”女则是焰国通用的文书，共分四册，是约束女子行为的篇书。

    周天点点头：“你改篇男则四册出来，让苏义抄一百遍，让他知道他今天错在了哪里！”

    苏义顿惊，不明所以的指指自己，心想：怎么了？他什么也没做。

    沈飞急忙垂下头盯着鞋尖，眼观鼻、鼻观眼，下意识的敲敲自己的后背，刚才有人嫉妒心重推他了。

    苏义刚想反驳。

    周天快一步道：“说一句加抄一百遍。”

    苏义赶紧闭嘴，暗地里瞪眼装死的沈飞，所以的怨气都记在了他身上！

    ……

    周天等在一街之外的小胡同里，她静静的坐在马上，待施家的反抗，她没有自信的以为一千禁卫能干掉锦衣杀的众多高手，但也决不能让这些人从里面冲出来，所以周天等待着，等着需要她的杀戮！

    沈飞跪在周天身边，安静的给太子揉腿，适中的力道缓解了周天刚刚动手后的疲倦。

    周天已经通知欧阳逆羽随时待命，下下之策必是攻城，只是周天心里更清楚，锦衣杀这四座城没那么容易攻下来，毕竟锦衣杀有守城之器，所以必须在这里困死他们！直接让大军接管这里。

    周天摩擦着手里的坚果，慢悠悠的问：“过去几个时辰了？”

    “回太子，两个时辰。”

    周天收回腿，换了个依靠的姿势：“给多了。”

    沈飞不敢过问什么多了，小心的挪了挪身体，试探的抱住想问题的太子，把头搁在太子胸前蹭了蹭。

    周天微微一笑，下意识的抚摸着沈飞柔顺的长发，心里琢磨着施天竹和施弑天的选择，以她最后给施弑天的‘颜色’，施弑天应该不会鱼死网破才对。

    沈飞任由太子像抚弄宠物般揪玩着他头发，偶然大着胆子抬起头在太子颈项间磨蹭，各种意味不言而喻。

    美色如酒，醉醒自知，周天收回思绪，看着怀中妖娆如画的美人，突然道：“你想给你爹求情！”

    沈飞身体顿时一僵，快速退出太子的怀抱，惊吓的叩首：“沈飞不敢，沈飞自知父亲有罪，不敢违逆太子的意思。”

    周天认真的看了他两眼，确定他有贼心没贼胆，什么也没说的伸开了右手。

    沈飞低着头柔顺的靠了过去，低声道：“沈飞是太子的人，断断不敢违逆太子的意思，太子惩处我爹，沈飞明白是父亲有错在先，只是……只是沈飞心中挂念，不能尽孝在前，有些感慨。”

    周天安慰的拍拍沈飞的肩膀，看着沈飞柔顺的依赖在怀里，周天骤然能体会‘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心情了，美人在怀含泪相求，谁不想让其展颜，何况沈承安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焰国这情况，实在不适合周天讨男人欢心。

    周天揽着沈飞的腰，道：“只要他在发配之地有功绩，本宫答应你考虑把沈承安调回盛都。”

    沈飞闻言心里顿喜：“谢太子。”沈飞鼓起勇气抬起头在太子脸颊印下一吻，‘羞涩’靠回太子怀中，眉眼之间仿若在说不介意此刻承恩。

    周天顿时无语的望望车顶，该死的发现沈飞一系列的动作下来，竟然不觉的有失男子气概，周天心里不禁腹诽，这男人长的得多失败才能把女人的动作做的找不出任何破绽。

    车帘动了一下又落下，子车世咳嗽一声，声音不痛不痒：“需要我等片刻吗。”

    周天冷切一声，等什么？又不是衣衫不整无能见人：“赶紧进来，快没耐心等了。”

    沈飞没察觉出太子放松抱着他的力道，不敢盲目的退出太子的怀抱，依然柔顺的趴在太子怀里。

    子车世掀起帘子看了他们一眼，又放下，声音依然平静，语速却出奇的快：“等你一刻钟。”

    等个屁！“有病啊！没见过男人抱男——”

    沈飞自动退开太子怀抱，道：“子车少主可能有话跟太子说，沈飞先行告退。”说完不等太子拧脾气发作，快速整装离开。

    路过子车世时，微微颔首，继而转身离去，只是脱离太子视线范围的他，背脊笔直，不减男子刚毅。

    子车世看着离开的沈飞，对周天的私生活说不出的无力，才这么一会的时间，周天也有雅兴陪这些人乱来。

    小童伸着头，脖子扭曲成古怪的角度看着沈飞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还想把脖子转个歪继续看，直到那抹湛蓝再也看不见，小童才嘀咕道：“果然是男中极颜，难怪让太子盛宠多年，若是女人，母仪天下也绰绰有余。”

    子车世顿时看向小童。

    小童心里一寒赶紧闭嘴，默念他是哑巴，是哑巴……

    子车世确定小童真是‘哑巴’后，掀开了太子这辆大的过分的马车。瞬间，周天放开的谄媚神情毫无征兆的撞进子车世眼里，惊的他险些后退。

    周天含笑的迎他进来，丝毫不觉的刚才哪里不对，何况她不过是正大光明又在政策允许的法治下宠爱自己的妃嫔，没什么踟蹰可言又不是被他撞到跟他弟弟怎么着了，周天下意识的忽略刚才的一幕，直接问：“怎么样？可谈否。”

    子车世稳定下被吓的心神，冷淡的看周天一眼，不痛不痒的开口：“日理万机时还有此闲情雅致太子真乃当之无愧的名君。”

    周天闻言无趣的靠回车窗上，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夸自己，不过周天顿时猜到应该是好消息，子车世虽然不喜欢表达情绪，但细看能看出他没有大难临头的担忧。

    周天终于松口气，刚才吊着的心才总算归位了，有了说闲话的闲心：“等你成家了就知道了，男人和女人一样，哪个不需要哄哄。”

    子车世觉的这点跟周天无法沟通，这是时候你是哄男人的时间吗：“太子妃呢？”

    周天诧异，怎么提到瑟瑟：“挺好，你问她干什么？”周天突然愣了一下，骤然指向子车世：“你！——你！——你！——”

    子车世赶紧挥开周天指过来的手指：“收起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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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拿下

﻿    周天想想也是，朋友妻不可欺：“……你不是那种人，”

    我不是哪种人？子车世呼吸有瞬间浓重，险些没被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气到吐血，多亏他多年的好修养才没有拂袖而去，周天自己做过什么不检讨！还有闲情指责别人，子车世恶毒的想，将来你的后宫太平了才有鬼！

    周天看着子车世，突然觉的宋依瑟如果和子车在一起也不错，瑟瑟显得，子车世也是标准的好男人，他们两个也算郎才女貌，周天想着，莫非子车世刚才问起瑟瑟，是因为子车世有什么想法？

    周天像嗅到腥味的猫，好心的凑过去撮合道：“我觉吧，也不是不能想想，其实瑟瑟挺好，男人喜欢她是正常反应，你看她，贤惠、聪明、专一、长的也漂亮，手还很巧，前不久给我做了件外衫，针法细腻，绣工了得，一点也看不出她眼睛有问题，所以我觉的……”你不应该嫌弃瑟瑟，该跟瑟瑟试试。

    子车世快一步插嘴：“穿着很暖和是不是？心里很美是不是？发现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了是不是！不就是一件衣服，你天天穿的也不是你做的！”有什么可显摆的！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女人做的呢，只是不知道哪位绣娘而已！

    子车世心想：就你处处惹情债的行为，看你东窗事发后怎么死！

    子车世恶狠狠的想完，随后又觉的想的太狠，自动抹去，但也懒得再听周天自夸他家太子妃，如此混乱的私生活周天还能分清他怀里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果然不是人！

    最令人发指的是，每个人似乎都能在周天心里留下一定地位，周天跟谁在一起都让子车世觉得那个人是太子心中的唯一，男人做到周天这一步……子车世只能给出两字的评价——去死！

    子车世自认没有把这两个字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他依然安然定坐，看不恶毒的想法，只是不断的说服自己，不值得为这点小事破坏自己的涵养，怪只怪自己认人不清，交了位私生活不检点的朋友！

    周天一直盯着‘莫名其妙’的子车世，看着他眼角僵硬的抽dong频率已经能猜出他不高兴。

    周天纳闷了，你不高兴什么！我给你说门亲事又不是让你戴顶帽子，周天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在里面受了气……”

    子车世看眼周天关心的目光，突然觉的异常刺眼，根本无法把此刻的周天与几个时辰前坐在他怀里谈笑风生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尤其是想到，刚才竟然让一个会抱着男人谈情，还吻了施弑天的男人，那样占自己便宜，就像大闺女被调戏般换身不对劲。

    “你到底怎么了？”

    子车世懒得再让周天破坏他心里几个小时前的宁静，就算对自己有影响，那就让周天钉死在几个时辰前算了。

    此想法不可谓不恶毒，子车世却没觉的自己想的不对，谁让周天不是昨天骗女人就是今天骗男人。

    周天锲而不舍的挨近子车世，关心中夹杂了为他报仇的决心：“他们怎么对你！是不是占你便宜！靠！老子带人灭了那群王八咸菜！”

    子车世瞬间回神赶紧拉住周天，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关心，子车世突然觉的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最近总把火气发在太子身上，“没事。”

    子车世率先平复下情绪，心情复杂的不想再跟周天呆着，否则他非发病不可。

    子车世直接道：“撤出可以，他们要求给他们时间，这么大的事，你不能指望他们现在就办好，四城有锦衣杀五十年的基业是重中之重，施弑天表示另外两座城可以先给你，但如春城和天佑城要等一段时间。”

    子车世说完，心里也不禁赞叹周天心狠手辣的手段，本来他还担心周天吃亏，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挺荒谬，周天敢让一千人堵在门外，还灯火通明的昭告全人类周天还没走，谁敢这时候触太子霉头，即便是他也没料到，周天能在此事对峙中，闹成如此对焰国有利的局面。

    是他低估了焰宙天，还是这位焰国太子本就如此。

    周天闻言，慢慢的收起对子车世的关心，谈到锦衣杀后态度瞬变，态度强硬道：“不可能！一刻不等！他们必须收敛在焰国四城的所有明面势力，六个时辰后把四城拱手让出！”

    你又完没完！？子车世没料到周天如此坚持，即便是寄夏山庄硬抗锦衣杀也无万全把握，再说，焰国什么情况，周天心里不清楚吗！这时候还跟锦衣杀对峙！不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锦衣杀若是无止尽的追杀焰国人员，周天想没想过后果！

    子车世看着周天不容商量的态度，不自觉的收起看周天不顺眼的那点心思，劝道：“你一人当然不惧任何追杀，但你想过没有，锦衣杀如果走投无路，他们完全可以从旁动摇焰国基业，焰国文臣武将的生死你管不管？他们子女的安全你顾不顾，他们身边可没你那么多护卫，何况两座城池给你已经可以让焰国平稳过冬，实在不行，我答应的话依然算数，你了两城的势力，可以休养生息，何必于锦衣杀鱼死网破！”

    周天心神一动，脸色更加阴沉，她怎么忘了考虑锦衣事后的报复。

    子车世见周天听了进去，继续道：“何况，如春城是他们的五十年来的大粮仓，有他们的基业，不可能近期撤退给你……我建议你采取保守的夺取方式，你试想一下，四城之间交往密切，另两座城若是在你手里，你再加强四城合作，慢慢侵蚀，到时候不是兵不血刃。”

    “那要多少年！十年！二十年！我的土地凭什么要如此相让！”

    “我说了半天，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周天冷静一下：“也不是。”报复那句听了，但周天立即脸色阴冷道：“我把施天竹抓回宫里当人质，他们敢动手我就杀了施天竹！”

    子车世觉如果他眼前有把剑，他能给周天一棒子：“你……”

    周天异常冷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四城刻不容缓，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们不识相，我就一个个的杀，都杀完为止，焰国是我的领土，百姓是我的人，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抢！”

    “你干脆把我的领地也收了。”

    周天很诚实的道：“你交税，本宫不急着办你！”

    子车世闻言，气的转身就走。

    周天赶紧拽住他：“好了，说笑呢。”但却在锦衣杀上不放手，表情坚定的道：“我现在进去，先抓了施天竹再说！”周天说完不等子车世说话，比子车世还先一步冲了出去！

    子车世想抓都没抓住周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子车世很怀疑周天冲的这么快根本是看中了锦衣杀的小少主！

    子车世想到这一点，除非‘有病’才会追她，甚至想联合锦衣杀先把周天关起来再说！

    小童不解的问：“少主，不追吗？”

    子车世神情复杂的看着离开的周天，实在想不出，这时候周天提出抢施天竹是因为大局，还是私心，子车世思索的站在车前一动未动。

    小童悄悄的掀起眼皮看眼主子，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陪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

    夜色中、留人院外，灯火通明的包围圈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天畅通无阻的走进去。

    一刻钟后，里面传来兵器交接的打斗声，不一会周天拎着挣扎的施天竹出来，身上的血迹不知道是那位倒霉鬼的！

    贺惆、贺怅迅速护在太子身前！警惕着出来的敌人！随时准备出手。

    “住手！”施弑天站在留人院门口，身后跟着杀红眼的老前辈！

    “放开少主！”

    施弑天的目光落在痛苦挣扎的弟弟身上，表情僵硬了片刻，瞬间恢复平静：“我可以跟你走！”

    周天看着他，毫不想让：“我要的是可用的筹码！”

    “二少爷跟他们拼了！少主不能有事！”

    施弑天当然知道天竹不能有事，天竹对锦衣杀来说意义重大，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返回来抓天竹，但施弑天更知道，眼前的魔头，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天竹！

    施弑天再次制止住想冲出去的人，慢慢的看向太子：“你说话算话！”

    周天把施天竹扔给贺惆：“当然！你们乖乖撤走，他必荣华富贵！你们敢乱动！他的下场你们清楚！”

    “好！”施弑天盯着给了他两次侮辱的男人：“我们可以放弃四城，太子最好信守承若，如果天竹出现一丝意外，锦衣杀与焰国势不两立！”

    “好说！”

    “二少爷！少主他——”

    “什么也别说！都撤回去！”

    ……

    六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措手不及加上早有预谋，谁胜谁负已经不再重要。

    四城的旗帜随着几声哨鸣已经卸下，欧阳家十万大军随后接管了阳光充足、四季如春、金光灿灿的盎然城池；皇家大气的决定补偿锦衣杀千万银两，但银两分十年还清。

    从此锦衣杀正式退出对春四城的控制，四季城重新回到焰国的编制。

    消息传回盛都后会有怎样的震荡，没人在乎。

    只是此刻子车世看着夜色中慢慢分开的两帮人马，想起第一次见周天时对此人的看中，寄夏也好、通天阁也罢，就如周天所有，这里是焰国！是他的领土，他自然有权收回接管。

    多么理所当然的一个男人！无怪乎有人愿意被他揽入怀中自愿承恩。

    子车世并不担心有朝一日，这一幕会落在寄夏的身上，寄夏不是五十年的锦衣杀，寄夏能传承百年，并不依赖这五十年间焰国的动荡，对寄夏而言，不管君主贤明或昏庸，寄夏依然是百年不动的大家族。

    子车世收回落在周天身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何最近的不适，不减反增，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周天私生活不检点，但身为焰国太子，他当之无愧！即便是‘秋开’后山他对人的温柔，也依然是他。

    周天突然从万千人中回头，看到了收回目光的子车世！本能的对好友微微一笑，让他可以放心。

    子车世的余光看到了周天的安抚，只是不愿意回头回他个笑脸，怕那一眼让他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

    子车世回了客栈，拒绝了施弑天两次邀请，算默认了周天那句‘不会帮你’，只是心里难免郁结，纵然是千杯茶也浇不灭的愁绪，他真的很像给周天点威严看看，只是不知在是怨周天什么……

    ……

    周天随后率领大军西行，茫茫大雪覆盖的城池寂寞无声的过着早已‘熟烂’的冬天，即便是深闺中悲天怜人、弱不禁风的慈悲小姐，也已经麻木了施粥的动作。

    过冬的人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对这项关乎生死的热汤依然热情的如三十多年的光棍儿，看到了天神一般的美女。

    强大的差距，几乎耗完‘善人’的善心，这是非常的危险的一点。

    周天懂，但她毕生的成就都在实验室里，做不来更细腻的工作：“清沐。”

    马车中弹琴为太子助兴的声色停止：“太子有何吩咐？”

    周天指指走过的‘风景’，有些头疼的道：“想个办法。”

    孙清沐的双手从琴弦上移开，恭敬的垂在身侧，面色比太子更加为难：“殿下，等到了天佑城，开了粮仓再议吧。”

    说完琴音再次响起，轻灵的音色试图缓解太子一天的焦虑。

    ……

    一路行来，让生活在太平国度、偶然抱怨下人无伤大雅的人权不公的周天，想挠头再死一次。

    周天早已忘记她的国度到底需要怎么样的修补，因为根本看不到不用修补的地方，当今社会没有太过复杂的经济模式，只要粮食够多、金属充足、拥有无尽的马匹，子民生活富足，那遍是首屈一指的大国，尚且不用经济繁荣、尚且不用地大物博、尚且不用千年根基。

    周天不禁想，是不是她在那个文明富饶的国度呆久了、是不是看惯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和能飞天动地的机械、拥有四通八达的交通和通信，所以用完了她毕生的好运，来到了鸟都不拉屎，在地图上用放大镜都不会被提及的焰国。

    如孙清沐所说，即便焰国向大漠国引以为耻的公主求亲，大漠帝国都要惊叹一声他们有焰国这种邻居吗？

    周天此生自认没受过如此丧权辱国的羞辱，但能如何，还不得受着！周天不禁安慰自己也许到了天佑城，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十天后，天佑城百里之外，周天的兴国热情，再次被眼前越来越温暖的气候所‘震慑’，难民横街，瘟疫先行，暖风不单是植物赖以生存的渴望，更是各种疾病的高发区，过多的难民涌入四季城的边缘，造成了四季城外，尸体遍野、细菌滋生的环境。

    大部队被迫停下，随军太医守在太子身旁，唯恐太子伤风病倒。

    孙清沐已经让一万人扎营，收敛尸体焚烧消毒，有条不紊的进行，看着近在咫尺的天佑城，却被眼前的意外拦在了外面。

    周天腿发软、心里恼火的走下马车，很像对天大喊一声！让她再死一次吧！

    周天斥退了啰嗦的太医，看着穿着单薄了许多的士兵，终于在自己的领土上晒到了冬日的太阳：“欧阳他们怎么过去的？”

    孙清沐拱手道：“全面消毒，五公里内无差别扫射。”不让可能存在的疫情侵蚀军队。

    周天不敢评说欧阳逆羽是不是下手太狠，毕竟军中人口密集，又要进城，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清理完？”

    孙清沐忧心的道：“我们携带的艾草不足，恐怕短时间内不能清理出通路。”孙清沐的态度异常恭敬，尽管太子抢了施天竹回来，依然秉持了太子不讲理的本性。

    但眼前即将抵达的四座城池，是太子一手夺回，不管太子出于何种居心，但能拥有这四座占地辽阔的城池，孙清沐看太子的目光已经发生了质的的变化，就算太子此时再抓十个男人回宫，也不影响太子拿下四城的气魄！“十天时间。”还是在没民众硬闯的情况下，孙清沐想有太子的恶名在，这些人宁愿冻死也不想被太子整死！

    周天等不了那么久，她必须尽快确认四城中的情况，尽可能把第三批物资发下，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员伤亡，这么多人都死了，谁给她种地！“我先带贺惆贺怅进去，你在这里清理通道。”

    孙清沐闻言惊讶的抬头又快速垂下，想说一句担忧的话，但又觉的担忧太子的安危，就如担心黑夜过去了不会有白天一样的无趣：“太子保重。”

    ……

    一个时辰后，除了孙清沐，周天没有通知任何人，带着贺惆贺怅，直接走了。

    等苏义、沈飞听说太子独自独闯瘟疫地带，太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苏义看着孙清沐平静淡漠的态度，和不解释的死拧脾气，苏义终于怒了：“你是不是盼着太子死！你是何居心，太子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不拦着！”

    沈飞也忍不住道：“最不济跟位太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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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天佑

﻿    孙清沐闻言，下意识的看眼沈飞，但随后又觉的本该如此，如今的太子并不是人人想其死：“殿下有政务要忙。”这句在回复沈飞。

    沈飞眉头微皱，望着不远处燃烧的火海，到底没有说什么，太子决定的事谁拦得住！只是此地瘟疫横行，太子实在不该拿龙体开玩笑。

    孙清沐同样无奈的摇头，他亦觉的太子所行草率，何况城中就安稳吗，看来必须尽快跟太子汇合才行。

    苏义就没那么好说话，抓住孙清沐的把柄不放，太子不在，这里他说了再，看谁还敢背地里嘲笑他抄写男戒的事：“我看你是居心叵别测！不要以为袭庐办的事没人知道！我看根本是你指使太子走此险招！连太医也不让太子带！你想害死太子吗！你和欧阳将军到底有何居心！”

    孙清沐闻言，脸色顿时垂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苏义不要以为他这里小计量能动他！

    但孙清沐不想再跟苏义废话，太子想去的地方谁拦得住，虽然太子最近不常杀人，可不代表太子性格等于温顺：“让开，我有事要忙！”

    苏义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想跑！来人！孙大人谋杀太子把他拿下！”

    孙清沐气恼的看眼苏义，挥退上前的禁卫军：“放肆！本官是太子亲封的监察史，谁敢乱来！苏义！当务之急是抵达天佑城！你最好认清形势！”

    沈飞见状急忙开口：“就是，就是，苏大人消消气，都别冲动，太子让孙大人负责疫情工作，是委以重任，孙大人又怎么可能谋害太子，大家千万别在此时伤了和气，万一事后太子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最后一句，沈飞加重了语气，若有若无的看了耀武扬威的苏义一眼！提醒他太子还活着呢！

    “威胁我！”苏义目光微眯，他受到的威胁少吗，苏义刚想说话。

    沈飞突然道：“陆公公。”

    苏义神情顿变。

    陆公公婀娜多姿的走来，拂尘在边关之地依然洁净如新，尖细的嗓音永远清润好听：“这是怎么了？都杵在这里不用干活了吗！呦，好大的阵势，吓死奴才了，虽然太子不在营中，可你们也不该如此怠懈不是，孙大人，你还不赶紧忙着，随后还要给施公子送饭呢，若是饿着了施公子你们可担当不起。”

    孙清沐拱手，不言恭敬只是礼节：“公公所言极是，只是有人拦路误了时辰，公公见谅。”

    苏义瞬间瞪向孙清沐，本事了会告状了！

    陆公公和蔼的看向苏义，笑道：“苏大人，您这是要干嘛呀，太子可还在城里等咱们汇合呢？”

    苏义不甘心的松开到手的鸭子：“陆公公安好。”

    “奴才不敢，诸位主子安奴才就安了。”

    苏义脸不红心不乱的道：“本官只是想配合孙大人办事，正跟孙大人商议后面的进度，陆公公无需挂怀。”

    “那就好，奴才看到各位主子相敬如宾心里就高兴了，既然诸位大人忙着，奴才先行告辞。”

    “陆公公慢走。”

    “不敢。”陆永明依照规矩退下，到了没人处，不悦的掏出手帕擦擦自己的脸颊，尖锐的道：“哪个也不让奴才省心，不就是多了个‘姐妹’至于还没回宫就在路上掐起来，苏大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哎。”

    陆永明心里不禁腹诽太子几句，再这样抓下去，后宫就乱套了！

    ……

    待陆公公走后，孙清沐看眼还不离开苏义，开口道：“莫非苏大人真想协助本官清理瘟疫之地。”

    苏义绝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刚才的龌龊心思瞬间抛之脑后：“自然，本官向来乐于助人。”

    孙清沐看眼没事人般的苏义，不得不感叹苏义能受宠多年靠的不是那张脸：“既然如此，苏大人请跟我来。”

    苏义立即大义凌然的转口：“让沈大人代替本官去吧，本官还有事情要办。”

    沈飞见鬼的看着苏义，凭什么！前面是瘟疫区，他自己怎么不去！

    孙清沐快一步拉住想理论的沈飞，低声道：“别跟他一般见识，走吧，不会有危险。”

    沈飞妖邪的面容气的更加妩媚：“什么人。”

    苏义当没听见，含笑的目送两位大人慢走，还‘好心’的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别往死人堆里踩。”

    ……

    阳光越来越炽热，大地终于不在荒废，偶然有风吹过，带起郊外田野里簌簌的碰撞声。

    周天想过无数次天佑城的样子，它或许美丽、或许儒雅、或许含蓄，但绝对不该是眼前这个样子……

    本来如此一座得天独厚的城池，占据了天时、地利，阳光充足、水源充沛、四季如春，它难道不应该拥有坚固的城墙、义气风发的子民、蓬勃的生机和无限飘扬的旗帜吗。

    最不济它也应该傲视群雄、富饶灿灿；有雄狮守护、被城主视若珍宝；应该让生活在城池腹中的人们，生活幸福、温饱无忧。

    可，事实证明，周天就不该把存在在焰国的城池想的太完美，难怪锦衣杀给的如此痛快，眼前的所见，让周天恨不得没有来过此地，恨不得把脑中的美好都tm喂狗！

    斑驳不堪的城墙，一脚能踹碎的城门，晒裂的土地，看不到一个守卫的城墙，偶然有几只老鼠跑过，瘦的堪比冬日的寒风。

    早知如此她还跟施弑天墨迹什么，直接派个伙夫把这门烧了，什么都有了！

    “太子，你要挺住，这里已经安全了。”

    周天心想，这不安全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她的国度里就没有一座像样的城池吗，她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除了破败还是破败，再如此下去，焰国的国字直接去掉，她死回去算了！

    贺惆为太子遮上荷叶：“太子咱们进去吧。”

    靠之！靠上！

    ……

    此时的天佑城已经被奉命而来的欧阳军占领，城门处守着零星的守卫，尖锐的兵器横插在两旁的土地上，城门方圆三里外，禁止所有人逗留。

    守卫看到走来的三人，尽责的喊道：“站住！再靠近格杀勿论！”

    周天心情复杂的把腰牌扔过去，随后心情更复杂的踏入这座在她心里无限美好的城池。

    城门的侍卫看到腰牌的一刻，心情比周天更复杂的跪下，自家主子跟太子爷之间的事变的高深莫测：“属下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是他们第一次占领不属于他们的城池，而那个拿下城池的人，让他们觉的更加讽刺！

    但这一跪，门口的侍卫并没有往日的不甘，更不敢在心里腹诽什么，老实恭敬的跪在原地，直到太子慢悠悠的走过，也没敢发出一点异响，直到太子走出很远，他们才站起来，快速通知城中的将军大人。

    周天心情非常复杂，走进城门的一刻，她多么想再次撞死回到她那不算太富强但绝对温暖的小家，不是她见惯了地大物博的强国而要鄙视她自己的国度。

    而是她挖空心思也找不到这个国家不死的根源，只是觉的焰国还没被攻下，实乃别国没空闲，根本不是焰国精神让焰国屹立不倒！

    国之无备不定，备之不足当亡。

    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非其国也！

    周天的心拔凉拔凉的，她恨不得转头就走告诉自己没来过。

    贺怅站在天佑城的大道上，激动的开口：“殿下，从此这里是焰国的了。”说着眼里似乎能流出敢动的泪花。

    周天嘴角坚硬的看着无限感动的两人，仿佛看到了九七年无数人欢腾的场景，可……可……周天看着眼前跟破县城没区别的地方，觉的这两孩子无比的可怜，拿下了几座这样的破城池，孙清沐他们也能高兴成那样，焰国得多不济呀！

    贺惆贺怅小心的看眼并不高兴的太子，心里顿时觉的太子果然伟大，要回了被占据了四十多年的城池，依然能面不改色，不愧是焰国的伟大太子！：“太子，您喝点水，小心中暑风寒。”

    周天根本喝不下去，望着塌陷严重的入城大道，看着瘦骨如柴窝在墙角晒太阳的孤寡老人，放眼望去，比狗舔过还干净的集市，她还喝什么水，直接喝自己的血差不多！

    周天走了一条街，发现繁华大道上最大酒肆是一座破棚搭建的喝茶摊位，她如何指望这样的地方为她度过整个冬天！

    “太子，欧阳将军来了。”

    欧阳逆羽率领亲卫亲自前来迎驾，威风凛凛的铁骑踏在路上，似乎能把所剩不多的好路都碾碎了。

    周天甚至觉的全城的房子因为步行的铁骑都在颤抖！

    欧阳逆羽快速下马，没有像往常般看到太子的不耐烦，恭敬中有丝古怪的跪下：“微臣参见太子，太子福康安泰。”

    周天久久无法平复受伤的心灵，无力的抬抬手让他起来。

    欧阳逆羽见太子没有在他面前夸耀此次功绩，不禁为自己刚刚的小人之心尴尬了几分：“太子一路赶来辛苦，不知是否休息后再看天佑城的粮草储备？”

    周天眼睛瞬间一亮，如逆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你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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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苏官

﻿    周天本能的上前一步。

    欧阳逆羽眉头皱起，快速后退三步，为太子眼里熟悉的亮光生起一丝警惕，太子这次是有功之人若他有不合理的要求，没人会反对什么！

    但不管如何，无论太子做过什么他和太子永远不可能！欧阳逆羽忍下心里的厌恶答道：“自然。”说完又觉的生硬，恭敬的低头拱手道：“回太子，有。”

    周天闻言心情疏朗的望向天边金光耀眼的太阳，顿时觉的阳光明媚、万里安好：“现在就去。”

    蒋副统领看了主子一眼，太子如此积极莫非有什么陷阱等着将军，太子纵然有功，但也不能以此要挟将军：“将军，微臣不才，愿陪太子前去。”

    欧阳逆羽让他退下，太子能拿下这四座城池，自然当得起让他亲自去：“太子，请。”

    周天不想多说欧阳逆羽手下这些人的心思，焰宙天对欧阳逆羽的私心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顾虑，随便他们怎么想吧，粮仓不要太寒碜就可。

    周天没有上马，潜意识里她担心行进太快这些年久失修的房屋真塌了。

    欧阳逆羽见状只能跟在太子身后，后面的铁骑军下马牵跟，虽然难免有人心里想太子假公济私，为了跟将军多相处竟然用走了！可面对如今的太子，没人敢多说一句。

    天佑城很大，一望无际的屋舍整齐的排列两侧，大道向东南延伸，在看不见的街角缓慢铺开另一条大街，主城楼高三层，把天佑城分成六大圈，分别住着不同等级的子民和不同职业的人们，每条街有自己固有的特色和破败了街市或榔头。

    周天可以预见，后退一百年在焰国繁荣时期，这里是怎样的繁华富足，可如今这里十室九空，让本居住于此的居民，冒着风雪远离了他们温暖如春的家乡，到底怎样的剥削能让朴实的人们甘愿离开光明，抵达更没有希望的风雨之地。

    周天无法想象他们的生活遇到了怎样的绝境，促使他们绝望后的搬离。

    唯一生活在此处的子民见到铁骑铮铮的队伍，惊吓了锁住了自己破败的房门，房屋内偶然传来孩子虚弱的哭声又快速消失。

    周天走了一路，很少看到壮丁和妇女，街上甚至没有见到一个乞丐，锦衣杀在这里做过什么她无力追究，只是她的子民、她半热爱的领土，当她得知他们承受的不单是饥饿，甚至还有恐慌是，周天更多的是愤怒。

    她或许不能供养这些人更多的物质财富，或许不能保证这片领土再也不受战争的侵扰，但她可以尽己所能，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记住一些好的东西，不至于贫瘠如斯。

    欧阳逆羽默默的跟着，没有让太子上马的勇气，太子让他接管这四座城池是羞辱是炫耀也不在重要，如今这四座城池真切的属于焰国，这片富足的土地，就觉不会让太子乱来。

    周天牵过马匹，不再看两旁的景致：“我们先过去，让他们回去。”

    蒋副将闻言直觉的想替将军挡灾。

    欧阳逆羽眼睑微动，先一步道：“微臣遵命。”这种时候相信太子不敢做什么，就算太子下手，这么多年他领教的还不够，欧阳逆羽嘱咐了蒋副将两句，跟着上马向城西而去。

    ……

    一望无际的大粮仓如成吉思汗麾下的蒙古包，层层叠得、举目无边，庞大的粮仓储备处是繁盛时期留下的粮仓旧址，如今这里一半的仓库已经腐朽，地上生出了老鼠洞穴，残缺的粮仓边角已经无法遮蔽雨水的浇灌和阳光曝晒。

    尽管如此，周天站在粮仓边缘依然能感受到曾经这里的富足壮观，遥想到成千上万的人为此大粮仓服务的场景。

    欧阳逆羽带着太子向里面走去，边走边解释道：“回太子，天佑城原本是焰西第一大粮仓，这里基本保持了原来的风貌，只是年久失修很多粮仓已经无可用，锦衣杀在这里有十大粮仓储备，平均到天佑城的子民身上为每月一百一十六斤粮食，现在的储存仅够天佑城吃两个月。”

    周天不解的看向欧阳逆羽，她对粮食储备不是很熟悉，每月一百一十六斤听着好像挺多的，为什么不足。

    欧阳逆羽看不懂太子的想法，不要说他没权利观太子鼻翼以上，就算有权利，太子的情绪他也不慎顾忌。

    欧阳逆羽没发现太子的疑问，继续道：“这批粮食下方下去，仅够维持周围四座城池的子民不被饿死，但据如春城传回来的消息，那里的粮草储备异常丰富，虽然多为粗谷，但解决十二座城池两个月内子民不被饿死。”

    周天听懂了‘不被饿死’四个字，不是温饱边缘，而是只能不被饿死，但即便是这样的消息，周天也生气如释重负的无奈，想她当年怎么就能做出吃半个馒头扔半个馒头的事。

    周天还是有些担心，焰国大小一共四十一座城池，其中二十座大城人口是小城的两倍多，她就算拥有了四季城，恐怕还是有所欠缺，何况她明年不过了吗！

    周天望着空置的粮仓，靠在一块还算解释的铁铍上盯着地上的绿色发呆，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先给天佑城放粮吧。”这些粮食想必是他们种的，只是不知多无良的人才能一分不给他们：“顺便整合下药材，城外瘟疫横行，能救就救，药材不够了去山上挖挖。”

    欧阳逆羽闻言不知该不该讽刺太子两句：“天佑城没有大夫，一个都没有。”

    周天闻言突然恼怒道：“没有大夫！你没有军医！没军医你怎么进来的！”不说你就罢了，你还找理由，周天平静下情绪道：“去接应孙清沐，他身后还跟了几名太医。”

    欧阳逆羽见太子心情不好，断然不会触太子霉头，就算这件事不好办，他宁愿去办，也不愿跟太子废话：“微臣遵命。”

    ……

    天佑城的谷物，下午已经出运，出于第一受益人考虑，众将领选择了天佑城子民，但放粮的消息放出去一个时辰无一人前来领取，安静的军务处比地上的裂缝还要凄凉。

    如此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放粮的人抱怨民众不识好歹的同时，边摇着扇子不耐烦的嘀咕：“咱们撤了吧，反正也没人来。”

    另一个更热的兵卒更不耐烦的开口：“将军不在城中，你敢私自撤了！你也不怕太子杀你全家。”

    提起城中的太子，军务处的人全体沉默，天气即便再热也比太子的怒火小，怪就怪她们命苦，有那样一个太子当君主！

    周天知道天气热，也知道无人前去领粮，但绝不会撤了军务处的放粮地，今天不来明天总有人好奇，这座古怪的城镇总该有它本来的样子，周天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永远不会废话的贺惆贺怅，欧阳家的军队不屑保护她，她也懒得让他们跟。

    待到傍晚回到住处，周天总算了解天佑城的子民吃的是什么，难怪四季如春之地寸草不生，哎，周天换了衣服出来，看着桌上丰盛的晚膳，哪有下口的心情：“告诉厨房明天两道菜即可。”

    “是，太子。”

    ……

    赤红的晚霞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对身在风雪中的人来说是个好消息，但对于长期生活在此的人们，绝对是噩耗，滚热的天气加速细菌蔓延，火热的土地会让水资源匮乏，地上的食物更加不会新鲜。

    苏义舒服的靠在晚霞中的马车上，晒着难得的热情，享受了今日的晚餐，思索着男戒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抄完。

    军营之内，负责前方开路的侍卫归来，在地上架起一座座火炉生火做饭，热腾腾的气息升起，弥漫着馊了的饭香，尽管清汤似的碗中喝不出几粒饭食，但每位劳作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真心的欢笑。

    孙清沐断了一晚热腾腾的粥上面撒了一层肉末，向一辆守卫森严的马车走去。

    苏义见状，鄙视的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心里默数着孙清沐被赶出来的时间，果然如他所料，两息之后，里面传来火爆的怒骂声：“放我出去！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说着踢出了唯一自由的脚。

    孙清沐端着碗快速撤开，避免食物洒出，他略显疲惫的把粥放在施天竹够不到的地方，和衣坐在了一旁了，声音低沉疲倦的溢出：“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施天竹脸色苍白，愤怒的双眼如一只走投无路的狮子，攻击着所有的敌人，却因为两手被铁链锁在马车上，使不出什么力气，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化脓，本来精致可爱装成熟的容颜此刻没了往日的养尊处优，暗色的血迹侵染了前襟让他看起来凶恶无助：“我就算死！也不会让焰宙天得逞！他休想利用我控制锦衣杀！只要我死了！我哥不会放过他！”

    孙清沐闻言忍不住叹口气，捶捶因为奔波发胀的双腿，忍着嗓子的干渴平淡的开口：“你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哥能把太子怎么样？现在有人在，太子认为锦衣杀不敢盲目反击，自然不会对锦衣杀下杀手，如果你死了！太子没了牵制锦衣杀的筹码，你以为太子还会让锦衣杀存在吗！”

    施天竹睁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孙清沐：“哈哈！人人都说孙少爷仁德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包庇焰宙天竟然还为他当说客！有本事焰宙天灭了整个锦衣杀！否则锦衣杀定让焰国不得好死！”

    孙清沐不悦的看此人一眼：“你几岁了，你以为如果把你们赶出去后，焰国那些人会看着你们迁入外界势力攻打焰国！不要说太子到时候会不会杀光你们，就是子车家和欧阳逆羽也不会看着你们作乱！哎，没事就吃饭吧，你死了，你们锦衣杀就活到头了，你不如想个办法多吃太子点粮食把太子吃穷来的畅快。”

    孙清沐说完，不再多说的转身离开，望着缓慢推进的队伍，孙清沐添了几缕愁绪，瘟疫扩散太快，药草明显不足，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

    不远处的苏义见孙清沐出来，眼睛奇怪的眯起，想起被关在里面的少年拥有怎样一张得天独厚的容貌，苏义嘴角阴险的扬起，小小年龄长的不差，跟自己这种快开败的男人比，自然是更鲜嫩的引太子注意。

    苏义嘴角的笑容慢慢扩散，最后僵硬的收拢在没完全展开的阴狠里！他觉不会让这小子有机会入宫！

    夜色越来越沉，黑暗静谧了周围一切声响，出了巡夜的士兵，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睡了，因为没有太子在其中，侍卫比往日睡的更加踏实一些。

    苏义套了身暗色的衣服，趁着夜色，躲过巡视的队伍，揣了一把匕首向守卫森严的马车摸去。

    苏义不会傻的捅了施天竹，他只要破坏了马车的支架，让里面的人自行被砸死就可。

    但苏义很快发现想越过马车最后的封锁线很难，太子为了保护里面的人，派了身边的高手护卫，苏义看着在夜色中目光炯炯的几大高手，心里异常不是滋味：哼，到底是新欢，守的多严实，怕他被野兽咬死不成。怎么太子不给他两个侍卫也保护一下自己！

    苏义越想越不舒坦，宫里即将有一个太子妃，现在又多一个这么嫩的兄弟，他以后怎么混，先除掉一个再说。

    苏义躲过三个巡视的侍卫，身体快速滚到了马车下面，可还未等他松口气，一个身影低下头诧异的问：“大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义扼腕的想捅死他，没事这么尽责想死吗！里面的又不是未来皇后，一个囚犯而已，至于认真城这样！苏义不耐烦的开口：“纳凉。”

    江土不敢不让大人纳凉，虽然在品级上他高大人一筹，但苏大人和太子的关系摆在那里，他焉能托大，江土憨厚的开口：“我给大人哪条毯子吧。”

    滚：“不用，地气暖和，忙你的去。”

    江土看眼躺下接地气的苏副统领，弄不懂盛都的富家公子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爱好：“大人小心点，别染了风寒。”说完重新开始巡视，不在理会下面的苏义。

    苏义见土包子终于走了，气的捶胸挠地，他若此刻下手，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但……苏义眼睛一眯，阴冷的想，若他不做才是了无生路。

    苏义心一横，掏出匕首，割向车下的木杠支架，苏义刚对准维持，尖细温柔的声音和笔尖的泥土混合土匪味让他恨不得抹脖子自杀。

    “呦，苏大人这么晚了果然在这里乘凉呀，要不是江大人告诉奴才，奴才都不知大人有此爱好，大人觉的可舒服，要不奴才陪陪您。”

    江土咧着最傻呵呵的笑笑：“躺在地上看星星可舒服了。”

    苏义闻言狠狠瞪了江土一眼，快速从车低下爬出来，恼怒的转身就走！

    陆公公笑着恭送大人离开，待苏义走远后，拂尘一扫谨慎道：“查查，看看安不安全。”不让人省心呀，苏大人这人好是好，听太子的话对太子又忠心，就是那小心思太重，后宫有姿色的男子毁在他手里的不少，若是平时他也睁只眼闭只眼过了，可这个是太子亲自交代照看的，太子的新鲜劲还没过，怎么能先死了：“盯紧了，回头主子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嘿嘿，多谢陆公公。”江土不知陆公公为什么那么吩咐，但依然命人把车子查看了一遍。

    ……

    苏义不会就这么算了，关系自家地位，此刻不争就是自己要死，苏义看眼夜色中独特的两座帐篷，想了想毅然走了过去。

    孙清沐正在和几位太子整理剩下的药物，明日开路的消耗必须先过一遍，若还无法接近天佑城，就要考虑上山了，山路危险，恐怕也不是上策。

    孙清沐看眼进来的苏义，又低下头继续忙着。

    苏义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让帐里的闲杂人等出去，开门见山道：“我们把那条豺狗饿死怎么样。”

    孙清沐头也不抬的忽略苏义见鬼的话语：“我们还有两天抵达天佑城，太子不会想看到你说的结果，何况两天饿不死一个人。”

    苏义对孙清沐的危机意识嗤之以鼻：“他若不死，你我以后在后宫怎么混！太子娶太子妃是铁板订钉的事，至高无上的后位我们都没戏。沈飞容貌无双，将来毕竟有封，子车页雪在一旁更是虎视眈眈，你我算什么，不趁机——”

    孙清沐直接抬首喊人：“来人！请苏大人去休息。”

    “是大人！”

    “喂！孙清沐！别以为太子现在用的着你，你就高枕无忧，等太子翻脸不认人时，看你怎么办！孙清沐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没有！放开！”

    －－－－－－题外话－－－－－－

    今天这章没有改错字，抱歉，如果有阅读障碍了，下午再看一下，下午我会修改。

    每条留言我都有认真看，大家问我激动不，当然很感谢大家了，恨不得给大家万更，就是这两天不行，过了这两天我试试吧。明日孙清沐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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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稳定

﻿    孙清沐随意挥挥手让属下办事利落些。

    苏义见他真敢赶他，猛然有点不适应，孙清沐死板不假但脾气一直很好，谁捅两下也不恼火，现在是怎么了，还是说有了官职后，终于把他自己当个人了。

    苏义被扔出来，不悦的抖抖乱了的衣服，望着灯光如旧的帐篷，皱着眉思索着孙清沐的态度，他不喜欢孙清沐，不单是因为此人跟欧阳逆羽不清不楚，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才识一般，太子现在明显喜欢给他出主意的人，以孙清沐的所学……苏义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幕，苏义恍惚觉的他身上的优势在慢慢的变淡，最终他会不会如万千消失在后宫的男人一样，找不到来过的痕迹。

    苏义不甘心，他牺牲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被太子嫌弃，至少他是最甘愿伺候太子的一个，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跟他们一争！

    月色渐渐淡去，独落枝头的飞禽打了个盹后惊慌的振翅飞走，天边柳树白的亮光亮起，渐渐照亮了满地狼藉，队伍重新拔寨上路。

    疫情的控制并不理想，孙清沐分离了患者区域，留下三名太医坐镇，隔离区随时预防疫情，健康些的人们被严禁看管，不准探视亲人，不准掩埋。

    三名太医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毕竟是大夫，所以人群并没有太大的骚扰，有条不紊的分离开，温饱又成了这批城外流民最大的问题，他们被勒令不准进城，东城那边知道这里有疫情更是不准他们靠近，如今这些人只能瑟缩在一角吃着禁军们所剩不多的粮食，暂且听他们管制。

    但死伤人数过多，成堆成堆的人还来不及火化又多了死难的同胞，孙清沐望着越聚越多的难民，越来越觉的棘手，四周的人们知道这里发粮纷纷往这里聚拢，但这里是疫情区，实在不是好事。

    孙清沐垂手无力，以往在他心中尚存美好的焰国，如今只剩所见的瘦骨嶙峋，往日祖国的大好河山，现在不过是光秃秃随时可以因为一场大雨爆发泥土灾害的恶兽，即便是被风雪掩盖的那些山脉，多是阻塞往来的屏障。

    孙清沐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无力，似乎所有以前学过的知识，刻在脑子里的内容远比现实让他不安惶恐，原来这就是他的国度，在他shen吟于六年之中的‘苦难’生活时，比他更苦难的人们奋力的活着，他们宁愿有动人的姿色，宁愿有可供别人差遣的用处，只求换来一顿温饱。

    如果随太子出盛都的那一刻他还觉的太子欠他什么，时至今日，太子欠不欠他重要吗，不过是一具皮囊，重不过生活在焰国土地上挣扎的人们、重不过和片河山的千疮百孔。

    赵太医走过来道：“大人，药物不够了。”赵太医看眼排在帐外等候救治的人们，无奈的叹口气。

    “先做简易的处理，不能让他们白等，给他们诊诊脉，他们也心安。”

    赵太医点点头，望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行进的城墙，问：“不知太子进去了没有。”

    突然，急速的马蹄声响起，远哨的侍卫出乎意料的骑马奔回，行至营前快速勒马，兴奋的道：“大人！大人！欧阳将军接应的药物和军医到了，还有粮草，太子在城中等您呢！太子让大人赶紧过去跟殿下汇！大人上马吧！”

    孙清沐纳闷的看眼赵太医，太子找他这么急做什么，欧阳逆羽来了反而好，有粮食和药物总算可以解燃眉之急。

    赵太医推孙清沐一把：“走吧，东西到了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赶快去，说不定太子有事。”

    沈飞和苏义也赶了过来，看着江土什么也没说拉上孙清沐走了，两人还未开口的话只能憋回心里。

    苏义望着跑远的马匹，转身牵了一匹马过来：“我也去，这里交给你了！”说完勒马而去。

    沈飞想喊他，见他跑的太快，只能闭口，转而看向回来的侍卫：“太子可有交代什么？”

    众侍卫收拾着帐篷和兵器道：“太子让属下即可进城，一个都不能少。”说着有意的看了眼守卫森严的马车方向。

    沈飞了然，施天竹跟着他们奔波了一路，身体状况本就不好，最需要医治的就是他：“那好，咱们也即可启程，这里暂且留给三位太医和欧阳将军。”

    ……

    孙清沐被急急招来，尚且没来得及跟欧阳逆羽说一句话，孙清沐不认为太子想男人想的异常需要他，就算太子有需要就地取材大于非他不可，不知太子传唤他有何要事。

    周天等在放粮的大道上，看着偶然鼓起勇气拿走粮食的人，接下来就是无止尽的恐怕，连续三天了，依然是零星的惨淡，周天不明白这里的风土人情，不知他们此举何意，欧阳逆羽又是玩刀的，城中能谈话的文官都没有，白白浪费了时间，连带着下放的粮食她也不清楚该送出多少。

    “孙大人到——”

    周天从成堆的粮食中回神，看眼风尘仆仆的孙清沐。

    孙清沐下马，不等太子说话已经走了过去，想着一路上的所见和此处的情节已经猜出太子找他何时：“微臣参见殿下，殿下身体可好？”

    “本宫没事，城外的疫情如何。”

    孙清沐忧心道：“不容乐观，太多的流民涌入，加重了太医的负担，若不放粮更加困难，太子，是不是天佑城的储备不足？”若不然为什么一点粮草都未运出。

    周天脸色也变的凝重：“差不多，欧阳逆羽说天佑城的粮食储备按每人每月一百多斤来算仅够天佑城吃两个月，这样的储备多不多？”

    孙清沐不意外太子不懂，只是意外太子会问：“回太子，不多，齐国的温饱标准是每年每人八百斤粮食，最低的国家为每年六百斤粮食，按这种程度算，天佑城的储备在不饿死人的情况下尚且不足他们自己撑四个月。”

    周天嘴角僵硬的抽了抽，不饿死，跟温饱都搭不上边。

    孙清沐道：“但太医依然可以分一半储备出去，天佑城毕竟是暖城，粗粮作物最高可两月一季，反而是外面的流民殿下要留心才是，敢问太子，如春的储备是多少？”

    “是天佑的三倍，这四座城池的总储量就这些，充其量可保证焰国一般子民不被饿死，这还要粮食发放的路上不出现任何意外。”

    孙清沐明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不错，太子肯下方这些粮草孙清沐已经觉的太子做的足够多，没指望太子再做什么，有这四座城池在，明天的冬天至少不会像今年一样难过。

    孙清沐不盼着瞬间吃饱有暖，更没有想过焰国摆脱这样的境地，只要一年比一年好，对生活要求不高的人们就知足了，或者说，焰国的人们本就没指望太子皇上管他们死活。

    “这里的人们为什么不来取粮？”

    孙清沐闻言诧异的看眼太子，随后想了想道：“殿下，您想想在留人院的所见，这里人命尚且不如一头耕牛值钱，他们甚至可以被圈养杀戮，自然就没人信您的话，估计这些天来取粮食的多为孤寡之人，死活已经不计了。”

    周天闻言心里一恸，似乎才想起，焰国的子民甚至可以比低于一斤粮食的价格卖往他国的，还没人稀罕再回来：“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孙清沐微微惊异，即便这些人不领粮也不会被饿死，太子为什么还要……太子什么意思……孙清沐依然开口道：“本官听闻四季城内的百姓对盛都西郊的护天城太守很向往，并奉城主袁大人为善人，或许让袁大人来此做太守试试？”

    “谁呀？”

    “欧阳将军的属下，袁光誉。”

    周天想起来了，就是她刚回宫时唯一一片能看的城池，想起那片绿地，周天寒了几天的心难得温暖了一下：“可靠吗？”

    孙清沐偷偷看眼太子似乎无其他意思的问话，有点不知如何回答，他和欧阳逆羽的关系都知道，袁光誉又是欧阳的人，他此刻说的过多，岂不是……“微臣，还是避嫌为妙。”

    周天看垂头闪躲的孙清沐一眼：“避个屁嫌，说！”

    孙清沐有些为难，若是他说了，四季城给了袁光誉，这……但见太子并没有小人之心的意思，孙清沐觉的不说又有些不够光明磊落，可这事不比其他事，这是四座温暖如春的大城，就算如今千疮百孔，将来也不可限量。

    周天不耐烦道：“让你说就说，我能吃了你吗！”

    孙清沐心想，你不能吃了谁，但依然道：“微臣认为可以让袁大人来试一试，袁大人宅心仁厚，对百姓爱戴有加，若能调来此地安抚长期被压迫的人们，应该是能尽快恢复此地的生气，但……微臣还是那句话，袁光誉是欧阳将军的人！”

    周天不在意这些，能解决四座城死气沉沉的景象比所为的结党营私重要：“把他招过来，让他即可上任。”

    “是，太子。”

    孙清沐浑浑噩噩的去拟旨，虽然他没有私心，但这种说不清，袁光誉跟欧阳家的关系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袁光誉从小在欧阳家长大，对欧阳将军马首是瞻，即便是西郊城没有袁光誉的命令也不卖别人几分颜面。

    孙清沐头疼的想，希望太子对欧阳逆羽念些旧情，别走到兔死狗烹的地步。

    ……

    天佑城第一批粮食终于下放了下去，虽然晚了三天，但缓解了城外越来越高涨的恐慌，如春城第二批放粮如期下达，焰国一半城池沐浴在四季城的荣耀之中，太子淡薄的几乎消亡的名声，总算让人念了一丝好，虽然声音微弱但总算是有了。

    周天近些天心情总算好转，孙清沐着手建立临时官员对物，植物、药材统一管制，重点对农业实施里三管，督促政策、耕种救济和农业水利，被率先推到了明处。

    天佑城门打开，准许观察满八天的流民进城务农。

    袁光誉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不日即将抵达天佑城。

    一切往周天希望的方向发展着，虽然成效不大，但总算可称之为起色。有孙清沐在，周天不怎么过问政策上的改变和官员重置，她没事窝在天佑城的城前旁，琢磨着一处年久失修却依然能启动的护城弩塔，顺便想着给天佑城换扇城门。

    欧阳逆羽最近没有太子一般的好心情，虽然太子没有找他麻烦，但太子启用袁光誉不得不让他多想，谁人不知他和袁光誉的关系，太子竟然把四城给他！太子想从他这里换取什么！

    欧阳逆羽的不安不是没有道理，就连孙清沐都有些想歪。

    孙清沐一边视察着近郊的稻田，一边安抚在他这里呆着的欧阳逆羽：“你不用太担心，或许是我们多想了，我看太子并没有召见你的意思。何况太子刚有了施家少主，近期不会动到你身上。”

    欧阳逆羽迎着光站在迎风而动的稻田旁，刚毅的容颜不同于孙清沐的俊逸，多了棱角分明的刚阳：“我不是担心那个，我是怕太子趁机找袁光誉麻烦，我最近跟太子关系不太好，如果太子想对光誉……”

    孙清沐没料想到这一点，惊了一下又立即收心，不确定的道：“应该不会吧……”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孙清沐觉的太子应该不会：“如果太子想动手，我反而觉的太子直接杀的可能性更大。”

    欧阳逆羽苦笑一声：“等袁光誉到了一切自有分晓。”

    孙清沐颔首，与其担心没有发生的事，不如多看看让人措手不及的焰国冬日，孙清沐不经意的回头，见欧阳逆羽没有往日般愤怨，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可听他刚才不怎么在意太子的态度，似乎不是恼羞太子。

    孙清沐停了片刻，斟酌的开口：“怎了，林小姐有事？”

    欧阳逆羽想到离开盛都前微言说的话，摇摇头：“没事。”欧阳逆羽不等孙清沐再问，直接道：“皇上接了位姑娘入宫，近期封了妃位，并封赏了女方的族亲，把河西谷地赏给了心妃的兄长。”

    “河西？！”孙清沐顿惊，竟然是相对富饶的河西，但随即相视苦笑，思绪回到了更加不堪的朝廷，君主的心思岂是他们能左右的，只是心里难免无力。

    孙清沐突然道：“太子知道吗？”

    “不清楚，你们走后给的封赏，怎么这么问？”

    孙清沐说不清什么感觉：“我总觉的太子不发话，心妃的兄长坐不稳他的河西城主。”

    欧阳逆羽闻言，诧异的看了相识多年的兄弟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变了？至少对太子变得信任。”

    信任？这两个字未免太高，孙清沐悠远的看向远方，不自觉的多了深思，信任吗？

    ……

    夜幕低垂，围绕在天佑城周围的shen吟、哭嚎安静了很多，偶然有进城的流民，夜间也分到了住所。

    一座还算结实富有的府邸内，周天一身狼狈的拆回了努塔的左侧发射器，为了最核心的器材，周天忙了两天，钻进了最深处的洞穴，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头上还沾着随风飘荡的蜘蛛网。

    “太子？”路过大门的沈飞诧异的停下，一袭青衫束腰，俊美如月光下的宠儿：“太子，您这是……”说着赶紧过去帮忙。

    周天见他穿的干净，退了一步：“别插手，弄脏了你还得洗。”浪费水。

    沈飞怎么可能让太子一个人搬着这么重的东西进去：“太子，属下没事，反而是殿下，您这是……”

    周天绕开沈飞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放下，腰疼的捶捶背，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没事，回去给页雪玩，你怎么还没睡。”

    沈飞急忙上前，小心的为太子整理头上的灰尘，蹲下身拍拍太子衣角上的尘土：“太子这是做什么去了，也不让人跟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周天让沈飞随便拍了两下向内院走去：“没什么大事，何必跟那么多人，施天竹情况好些了吗。”

    沈飞跟上，拉过太子的袖子，谨慎的帮他弹灰：“好多了，上午退了烧，下午吃了点流食，太医说没什么大碍，来人，给殿下备水，殿下，沈飞先服侍您沐浴。”沈飞说这句时并没有别的想法。

    周天也没有什么想法，陆公公和沈飞服侍没什么不同：“嗯，也好，一会让孙清沐和欧阳将军过来一趟。”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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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记住

﻿    温暖的水汽缓缓升起，房内点上了还算清雅的香料，画卷收起摆上了玉瓶，宫女在不停的调试木桶中水的温度，小太监们抱着香暖的衣物一排排挂好。

    虽然少了往日奢华的玉佩锦带、少了以往的玉器辊设，但因此间主人不凡，依然有众多侍女、太监在房内为即将到来的主人忙碌准备。

    陆公公督促着他们动作快一点，并不奢华的环境被他硬生生的摆出了威严的格调，松石屏风展开，浴巾、浴品有条不紊的摆放两旁，侍女、太监进进出出，每样物品按制度归位，待他们忙完。

    沈飞准时推开房门与周天念念叨叨的进来，沈飞碎嘴的抱怨太子：“衣服脏成这样，太子您是要急死属下。”

    周天一路被念的耳朵生茧，早已有了抵抗力，赶紧道：“来！赶紧伺候。”

    宫女、太监，直接围上，恭敬的上前为太子解衣。

    沈飞自发走到队伍帮忙，把太子脱下的衣服，抖落灰尘后搭在屏风上：“外面危险，属下也是担心殿下。”

    陆公公见有人伺候，悄然退了出去。

    沈飞没发现陆公公，他自进来到现在目光一直落在太子身上，如今见没有主仆，很自然的转身去为太子试水、加汤，转到了屏风后还不忘念叨太子：“殿下乃一国之希望，怎可如此不顾身份，下次属下一定要跟着太子出去。”

    周天无奈的望望房顶，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沈飞这么墨迹。

    周天挥退为她解里衣的人，待屋里没人后，脱下衣服，围上浴巾。

    “太子这么晚回来不说，还扛了那么重的东西，万一伤了身……”沈飞刚转身惊讶的长大嘴巴，快速转身不看，

    周天围着浴巾进来，自然tan露上身，常年习武的身材俊朗修长不输沈飞，因为这些天的曝晒，肌理呈现了一层闪闪的健康光泽，腰身不可避免的有条弧度但周天本是骨骼修巧之人，腰线没有夸张到柳枝盈盈、不胜一握：“怎么不说了。”

    沈飞急忙垂下头为太子往水里添药，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也不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可……

    沈飞心里受了冲击，揪着药片的手多了些恼怒，放什么药物！宫中皆知太子有药浴的习惯，即便来到此地陆公公也没忘记给太子带着，毛病。

    周天随意的拿条毛巾搭肩上，歪着头弹了下过长的头发，有些不悦三千烦恼丝的长度：“水温好了没？”

    沈飞低着头没敢抬起：“回……，好了。”殿下两字省了。

    周天自然的踏上木台，巧妙的站准了位置，随手摘下浴巾，浴巾敞开时的弧度刚好挡住沈飞能看来的视线，坦然自若的下水，丝毫没为自己的身份曝光担心。

    这并不是周天对自己自信，而是对焰宙天自信，焰宙天是位下手够狠的人，何况焰宙天长年习武，亦不是花拳绣腿，若这样就能在他们面前暴luo了身份，那焰宙天也没胆量当着千人面玩什么男色。

    沈飞见太子入水，本能的拿起浴巾为太子淋背。

    周天趴在桶沿上，温暖的水流从肩膀滑落，缓解了一天的疲惫，周天舒服的让沈飞服务，含笑的赞了句：“手艺不错，嗯……舒服……”周天闭上眼，嘴角咧开舒服的笑意，突然有些明白万恶的旧社会里三妻四妾的男人多么的舒心，果然很享受。

    沈飞被太子‘嗯’的浑身不自在，本没多想的他，见太子‘邪笑’的脸，突然有些想歪，虽然眼前的一幕并不陌生，但今天总觉的有些不对劲，心想，太子不会会错意，一会……

    沈飞想到太子可能会有的举动，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手下平滑的肌理，太子久未传召他侍寝，近半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再次服侍太子沐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观赏太子，猛然发现，太子肩部的曲线十分平滑，水迹从上滑落瞬间消失。

    沈飞不禁多看了几眼，顺着太子的肩膀一路向下，缓慢的摸索小心的擦拭，不知是想的太多，还是太入神以至于为太子湿身时不小心下重了力度，顿时惊醒了走私的沈飞，惊慌的道：“属下该死，属下……”

    “无碍。”周天眯着眼，挥手让他继续，要说日子中，唯一让她满意的一点，就是有人服侍，万恶的帝国制，**永远不叫**。

    沈飞被太子疏懒的勇气弄的更加心神不宁，望着散在太子一侧的头发，和太子偶然转动身发出的声音，沈飞不自觉的一动，不知是不是他疯了，突然想到了留人院的女子，俗物难掩其光，一颦一笑自信张扬。

    沈飞心神一晃，仿若看到水中的是那位女子，她正安然的撩水润肤，眉目含笑，诱人深探。

    沈飞的真的‘探’了。

    瞬间惊扰了‘享受’的周天，周天明显感觉出规矩的沈飞突然偏移的动作，这本不该发现在沈飞身上的事，让周天享受的心情瞬间紧绷，沈飞怎么了？周天可不认为她魅力无双道让一个男人露出如此痴迷的神色。

    周天心里一沉，突然不动声色的问：“沈飞……你有过喜欢的女子吗？”

    沈飞顿时惊醒，吓的脸色苍白，噗咚跪在了地上，声音之大让外面停靠的鸟振翅急飞：“太子开恩！沈飞没有！沈飞万万不敢求太子开恩！”说着急忙解释：“沈飞从进宫伺候太子，一直本本分分，请太……”

    周天挥手制止他，趴在桶沿上看着沈飞，并没有急着让他起来，刚才如果是猜测，那么沈飞的解释反而让她觉的猜对了。

    周天瞬间又有些兴意阑珊，男人喜欢女人很正常，她问了有什么意思，但一想，沈飞知道吗？这是个好机会，若沈飞有喜欢的女子，她可以撮合他们，然后赶走沈飞，这样就少个吃饭的了，何乐而不为。

    周天想到这里来了兴致，她自认这些天对他们不错，甚至可以说宠爱有加，应该卸下了他们的心房：“其实女人挺好，喜欢女——”

    “属下该死！属下哪里做的不对惹太子生气，属下万万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求太子开恩！太子开恩！”

    周天没料到才问了一句，沈飞就吓成这样，前一刻只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沈飞，瞬间变的家仇大恨，周天不想他们走不出这个心结，理所当然道：“起来，怕什么，身为男子喜欢女子天经地义，阴阳调和方能万物生，难道本宫是如此不通情理的人。”

    刚打算起身的沈飞，听到这句话，噗咚又跪了下去，比刚才跪的更急更怕，惊慌的浑身发抖：“属下不敢，属下对太子一片忠心！属下伺候太子，属下只对太子用心，属下生是太子的人死是……”

    周天突然不想听，她废了这么多天的功夫对他们，他们还不能对她说句实话吗！周天敢发誓，沈飞、孙清沐、苏义、若不喜欢女人，她撞死给他们看！不过是想听他们说句真话，过他们该过的日子，不要再吃她的，至于这样，那她这些月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何况她有那么十恶不赦吗，虽然焰宙天确实十恶不赦：“行了，没完没了了！本宫就是好奇……”

    “属下没有……”沈飞心惊的想哭，急的满头大汗，背脊一片阴凉，他怎么让太子看出了破绽，若他死了，爹的事怎么办，刚才一刻他担心太子突然窜起把他掐死，太子最近性情虽有好转，可十天前在留人院杀人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天突然有些不悦，喜欢就喜欢！承认会死吗！周天见沈飞吓成那样，不好再惊他，恼怒的望向蒸汽腾空的屋顶，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里蒙上了一层五彩的光芒憧憬的道。

    “其实……”周天想到了以心交心：“本宫发现本宫其实更喜欢女人，女人温软、贤惠、体贴，她们如天地间精纯的氧气，呼之血脉舒畅……”

    氧气是什么？

    周天继续诱哄，以身试教：“你知道吗？本宫的冬衣还是她给做的，她站在我面前像只兔子那么乖巧，抱在手里能让人想保护她，亲近她，想给她所有的幸福……”

    沈飞噗咚又跪了下去，无比震惊、不可思议，不是惊吓胜似惊吓，比刚才太子对他的问话更让他心冷心寒，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在周身蔓延，想抓住什么却徒劳的不知如何下手：“殿下……”不要他们了吗！

    沈飞呆在蒸汽升起热酷暑天的房间里，突然觉的如冰窖一般寒冷，如果……如果太子喜欢女人……他们……他们：“殿下……”

    周天自顾自的诱哄，浑然不知吓到了更美的兔子：“本宫知道本宫以前做过什么，她肯定对本宫有怨言，所有本宫想对她更好，呵呵，现在想想以前可能是年少贪鲜吧，所以，如果你们有喜欢的人大胆跟本宫说，本宫为你们做主。”

    沈飞瞬间瘫在地上，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震惊的像被抛弃的糟糠之妻！不能！太子不能扔下他！

    沈飞不知哪来的勇气，跪爬到桶边，猛然抓紧太子露在外的胳膊哭嚷道：“太子，太子，您不能那么对属下，属下只想跟着您，永远跟着您。”不能被太子抛弃、更不能被太子赶出皇宫，沈飞慌张的开口：“太子喜欢新衣服沈飞可以学，太子喜欢温柔，沈飞也可以，求太子别抛弃属下，求太子开恩，求太子开恩！”

    说着咚咚的磕头，如被嫌弃的妇人，讨不得老公的欢心，可怜的只能献出自己生命。仿佛天下之中他才是最窝囊、最倒霉、最可怜的一个。

    周天突然有些恍惚，看着沈飞觉的可怜的该是自己，沈飞并不喜欢她，却可以无辜的如此理所当然，为什么！凭什么！她才是受害者！

    周天纳闷的望着沈飞垂怜欲泣的小脸，看着他急切中的忠诚、忠诚中的不顾一切，觉的这世界疯了吧！不是她抛弃他们不要，是他们真不喜欢焰宙天！他们到底懂不懂啊！不会他们以为他们爱焰宙天吗！太tm荒谬了！

    沈飞哭泣的看着殿下，绝美妖娆的脸颊美若雨中梨花，凄凉、决绝！

    周天突然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颊，周天并没有自恋到以为跟沈飞这些天的相处，沈飞会爱上焰宙天，她更相信，沈飞是怕了，怕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她给他们庇护尊严的场所，但她觉不允许沈飞控诉的表情如此理所当然！

    沈飞见太子迟迟不动，更加急切的道：“殿下，沈飞跟了您六年，不敢说尽心尽力的伺候，但沈飞对殿下绝无二心，太子喜欢谁是谁的福气，沈飞不敢评议，但求太子别赶沈飞离开，沈飞愿意一辈子伺候殿下，伺候太子妃娘娘！”

    瞧，说的多么动听！不介意老公在外面养小三，甚至允许小三生孩子换取老公的怜惜！但，摆脱好不好，你不爱我！别表现的好像我多不是东西！

    周天看着眼前真挚的脸庞，无奈的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且周天坚信他受了委屈，堂堂书香门第，沈家备受宠爱的小儿子，貌若秋月、盛名在外，本该是享受众星拱月的年纪，如今锁在宫中任人唾弃，他真如他脸上的决心般甘心吗！就没想过恢复正常的生活，娶亲生子，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周天突然恶毒的想撕开沈飞脸上的忠心，这些人本不是她的责任，她愿意给他们时间去适应外面的生活，可不见得白养这些人十年二十年，到头来还被他们抱怨！

    周天突然拽下屏风上的浴巾快速围在腰上，瞬间抱起跪在地上的沈飞，顷刻间倒向一旁的软榻。

    沈飞一惊，身体本能轻颤，脸色顿时苍白，害怕、恐惧、不甘，但突然镇定，凄苦的希望太子垂怜！

    周天tm的就不信邪了！不给他当头一bang，周天白在世间混两遭。

    周天心里默默的为自己鼓些劲，狠了狠心把翻身覆上去，说谁不会说，关键还得看动作，她承认沈飞最近对她不错，但不错归不错，应该还没到了不错到什么都可以的地步！“伺候我如何？”

    沈飞可怜的看着太子，不解太子如此做的涵义，但他自信这并不是问题，不过是一场风月，他能承受，他想向太子表达忠心，他终于太子，愿意跟着太子！何况他本就欠太子一次，沈飞抛开刚才的慌乱，主动吻上太子的冰冷。

    周天见状嘴角忍不住含笑，可惜……周天不想让沈飞继续可怜下去，周天瞬间入侵，拿回了吻中的主导权。

    沈飞鼓起勇气环住太子颈项，誓死要证明自己对太子真心不渝：“殿下……”

    周天低下头吻上他的精致的唇角，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技巧性的入侵，周天不是生手，玩的时候也曾生冷不忌，只是大了总不再放肆自己，如今面对一位俊美如斯的男子周天自认不会生疏。

    周天的吻渐渐温暖，手也肆无忌惮，不一会沈飞已经坦诚相见，周天足足给了沈飞五分钟的前戏，五分钟该吻的都吻了，该摸的都摸了，甚至不惜往下给了沈飞刺激的一吻。

    沈飞心中一惊，震惊的睁大眼睛：“太……”

    周天不等沈飞说话，已经淡然的起身，拿过一旁的外袍随意的系上，看着软趴趴的沈飞，严肃的道：“你有什么话说，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你至今都没有起来。”

    沈飞一愣，瞬间浑身冰冷的跪在地上，不敢拿衣蔽体：“属……属……太子饶命，太子开恩，属下……属下……”

    周天知道这个借口不好找，其实根本不用找，能接受跟真接受是两回事，好好的男人谁没事对一个折磨了六年的魔头有感觉，肯在情绪上妥协已经是人定胜天了，能指望他们生理上不厌恶吗！开玩笑！

    沈飞突然抓住太子的衣角，眼泪瞬间流下，楚楚可怜的看着太子：“殿下，沈飞没有……沈飞一定可……”

    “不怪你。”周天没有再吓沈飞，她本意只是让他明白不喜欢这种触碰就是不喜欢，何况深受礼教束缚的沈飞，周天想让他知道，他没有错只是人本如此，以后更不该一所应当的成为自己的负担。沈飞该追求的是属于他的将来而不是耗死在宫里，说白了就是不能吃闲饭拿铁饭碗。

    沈飞哭的更加伤心，惊慌无错、楚楚可怜的看着周天，大概是说不起来是人之常情，不是他对殿下的忠心有问题：“殿下……”

    周天不忍的撇开头，但还是解释道：“苏义可以。”说完蹲下身，为震惊中的沈飞拉好衣服，友好的抱了抱他：“没事，本宫不怪你，本宫最近也没什么召你们侍寝的兴致，这很正常，不用怕，你想在宫里就在宫里，想出宫，本宫也依你。”说完拍拍他的背，起身想离开。

    沈飞突然回身拉住周天的衣角，眼泪瞬间制住，目光怪异的坚定：“属下可以，属下一定可以！求太子给属下一个机会！”

    靠！死皮赖脸是不是！让你去寻找幸福你娘的废什么话！热饭不吃就吃馊的是吧！

    －－－－－－题外话－－－－－－

    之所以晚了，是因为此章羞涩的姗姗来迟，希望大家看懂了我没写的情节，（*^__^*）

    （虽不是重要的感情戏，算祝福大家圣诞快乐的小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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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意外

﻿    沈飞断断不敢让太子离开，哭泣的看着太子，眼泪真心实意，看向太子的目光充满需要谅解的苦楚：“殿下，沈飞知道沈飞不如苏大人，沈飞以后一定改，用心伺候殿下、服侍殿下……”

    得！白忙活！辛苦了半天却没一点成效：“本宫没有让你……”

    沈飞惊恐的急忙表态：“您让属下做什么都行……属下什么都依太子……属下……”说着，直接低下头快速解自己衣服，急切的道：“属下现在就伺候太子，一定让太子满意……”

    “行了！你爹不会死不会如此明志！”周天总算想起沈飞执着如此的原因，恼恨的想抽自己一巴掌，用谁身上不好用沈飞身上，他现在除了他不争气又死板的爹谁也不认，慢慢来吧，好好的男人总不能真喜欢了男人，她现在事情多，没闲情愁他们的感情生活。

    沈飞见殿下久久不语，更加慌乱，明媚如月的目光含泪的看着太子，似皎月润雨，妖媚入心：“殿下……”

    周天被沈飞看的心烦意乱，呀的！吃了要负责的肉果然不能沾，周天恼怒的不想再搭理他：“随便你。”自己表忠心去吧，等你爹回来，你就不海誓山盟、视死如归了！“吃饭去！”周天襟袍一甩，转身走人。

    沈飞急忙跪行几步：“殿下，您还没洗好呢？”

    哐！——摔门声和太子愤怒的声音同时传来：“不洗了！”

    沈飞心头一缩，但哀怨稍纵即逝，想起太子还没有整装，立即穿好衣服，追着太子而去，他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在身体上接受太子，效忠太子，救下父亲！

    说到底沈飞还是有私心——对国忠心的父亲！

    ……

    周天外衣敞开，嚣张的暴露着自己俊美的资本，长发落下，如画中之仕走出，风流倜傥、气质无双。

    没人敢欣赏如此卓绝的太子，衣衫不整的太子比道貌岸然更加有杀伤力，仆人惊吓的让路，头垂至膝，无人敢冒犯。

    周天早已习惯人的敬畏，也可以说恐惧，就算她温柔无比的去给孕妇接生，对她有根深蒂固想法的人们也会怀疑那孩子活不过满月，以至于能吓的孩子一家全活不过满月。

    周天已不指望她的名声能瞬间提升到‘神’的高度，至于行为什么的！她穿不整齐叫禽兽，穿整齐了叫衣冠禽兽，既然都是‘兽’，她何必让他们费事加‘衣冠’二字！

    所以，气恼的周天，随便束了发髻，衣服半敞，流里流气的向大厅都去，却因为身份尊贵硬被偶遇的近卫，说出几分洒脱不羁的美丽：“殿下千岁。”

    周天一路畅通无阻。

    只因所有人都能看出太子‘欲求没满’，若不想死，不易招惹。

    周天尚不需跟他们解释，怒火未消的走了一路，渐渐已经平稳，周天刚踏入客厅，传膳两字还没喊出来。

    两道声音突然响起：

    “微臣（末将）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急忙收步，平稳下被吓的心：“传膳！”见鬼了，不是让他们一会再来、一会再来！不懂什么是一会嘛！吃完饭才算‘一会’！

    刚受了气的周天，看他们两个也不顺眼，何况这两位其中一个她本身就看不顺眼。

    孙清沐察觉出太子心情不好，但更惊讶于，这些天来，尽忠职守的太子，竟然行完床笫之事后才来见他们。

    孙清沐低着头，避开太子未遮掩的胸肌，心里一凸，突然有些担心太子怎么了，莫非太子又将……

    欧阳逆羽见太子这样的装扮出来，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太子，周身神经顿时紧绷。

    仆人快速进来，桌子瞬间摆上，食物迅速入位。

    孙清沐趁机担心的看眼欧阳逆羽，示意他‘见事不好赶紧跑’，若是太子来硬的，谁也制不住太子。

    欧阳逆羽何尝不知，示意孙清沐放心。

    周天入座，并没有把目光放他们身上。

    孙清沐更加不安，他也没料到太子会这样出来，太子的装扮……孙清沐在心里叹口气，当听到传唤时他和欧阳同时一惊，太子晚上召见定不会让人猜到好事，可孙清沐又觉的太子最近表现很好，以为是自己多心，便说服欧阳逆羽一起来了，可太子这样了是？

    孙清沐心里顿时没了注意，不禁跟着欧阳逆羽一起紧张，太子这是要做什么！如果太子有什么要求，这……这……是拦还是不拦？

    两人小心翼翼的候在边上，心惊胆战的不敢出声。

    陆公公端着最后一道菜，笑盈盈的进来，路过两位大人身边，客气的问好：“奴才给孙大人请安，给将军请安。”

    两人赶紧让他免了，急忙缩角落里当空气，唯恐太子再次注意到他们，就在两人打算一直装死的时候。

    突然一道人影快速闪过，沈飞心急的进来，见到坐在正厅用膳的人，松了一口气，他平稳下情绪，抬起衣襟入内，才发现有‘外人’在，急忙低下头掩盖了哭红的眼睛，却没掩住他刚刚得到的痕迹，反而因为他此刻的闪避，变的更加暧昧不明、旖旎丛生：“孙大人，欧阳将军安。”

    两人急忙道：“不敢。”被太子宠幸的人，即便没品级也是天家，按礼他们当回。

    孙清沐焦虑的看眼沈飞，已经看出刚才是沈飞伺候了，孙清沐用目光询问他‘身体可好’。

    沈飞摇头告诉孙清沐没事，目光重新落回太子身上，低着头走了过去。

    陆公公见到沈飞，笑的更加和蔼，边给太子整装，边示意沈飞过来接他的活。

    沈飞见状头垂的更低，但疾步而上，欲伸手接下。

    陆公公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和善的提醒道：“奴才是想劳烦沈公子为太子布菜。”

    沈飞顿时闹了张红脸，羞愤的拿起筷子，快速夹菜。

    陆公公见状，心里没来由的高兴，看着自家太子意气风发、酒足饭饱的样子刚才肯定食髓知味了，沈飞伺候的好，回头他记得给加些用度，但让太子衣着不整的出来，到底是失职了。

    周天看着沈飞夹的小山，嘴角扯了扯，想下筷子都找不到地方。

    沈飞误以为太子还在生气，小心翼翼的站在太子身后，举着小蝶手足无措。

    路公公为太子系好衣服，见沈飞笨手笨脚的，只能自己亲自来，席上菜色不多，但都是太子喜欢的食物，路公公伺候太子多年，知道太子的喜好：“太子慢用。”

    沈飞刚刚受了惊吓，此刻又被太子忽视，突然又有些眼红，只是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知是吓的还是装的。

    孙清沐悄悄的抬起眼皮，刚好看到沈飞脖子上清晰的痕迹，他认真了看了沈飞一会，又悄悄低下头，觉的沈飞行为有些古怪。

    沈飞刚被太子批判对太子不恭，哪里敢在太子面前放肆，为了表达自己对太子绝无二心，见陆公公夹什么，他也拿张盘子，小心翼翼的学着夹，虽然太子不见得吃，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份小心夹了一丝比往日更浓的恭敬。

    孙清沐低着头低着地板纳闷，心里琢磨着，沈飞伺候完太子还能站着，说明太子并没有对他施暴，那沈飞的小心谨慎何来？莫非伤在暗处？

    欧阳逆羽站在角落里，心里很不自在，太子一家人吃饭，他个外人能不能先走！

    陆公公越看沈飞越满意，心想，沈侍郎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练练总能习惯：“沈公子，夹这道菜，太子喜欢吃。”

    沈飞立即夹了‘进贡’给太子。

    周天看他一眼，见他像小媳妇一样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觉的自己是克扣了工钱的地主、虐待了老婆的恶汉，哎，没完没了了：“陆公公，来块肉。”

    沈飞见太子不吃，失望的落下手，把竹笋放在距离太子最近的位置，暗想，阴沟里翻船，早知太子考校他‘那方面’，打死也得起来，真不知苏义怎么想的，对着太子也能有感觉！

    沈飞在心里把苏义骂了个遍，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厚颜无耻的程度。

    孙清沐见状，小心翼翼的抬头，给沈飞使个眼色，暗问沈飞：怎么了？

    沈飞哪敢回，发现孙清沐在看他，急忙缩回目光不敢看，他现在自身难保，万一惹怒了太子，太子把他发配边疆，如何救他爹。

    孙清沐更纳闷了，太子怎么对沈飞了，把沈飞吓成这样，最令孙清沐不解的是，太子找他和欧阳来有什么事，本以为是交代天佑城剩下的事，可哪有这样……这样……见臣子，但想想以前太子也经常这样见。

    周天擦擦嘴，换了清淡的食物吃，侧头的空挡见孙清沐脑袋不停的动，才发现他们还站着，想起叫他们来的事了：“最近天佑城的进展如何？”

    孙清沐见太子开口，顿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急忙道：“回太子，一切顺利，明日袁大人抵达，微臣便可以交托给袁大人处理，城中药材和食物虽然储备不多，但可以应付近期消耗，后续补给也没有问题。”

    周天满意的点点头：“赐座。”

    孙清沐看眼欧阳逆羽率先谢恩：“谢殿下恩典。”

    欧阳逆羽跟着入座。

    周天喝了一口汤，待汤入喉继续道：“如春城的粮食如期发出，你们两人功不可没，回去后本宫自然有赏，如今焰国大半子民过冬不是问题，但后续安抚和疫情你们要多费心。”

    孙清沐出列：“太子严重，是微臣的本分。”

    周天又问了些遇到的问题，孙清沐统统作答，有意无意的降低着欧阳逆羽的存在。

    周天没觉的有什么不妥，不过是问些问题，谁答也一样。

    沈飞小心的伺候着太子，见太子吃什么立即便夹什么，如此反复了多次，周天趁说话的空闲看了沈飞很久后，才直接吃进嘴里。

    沈飞见太子终于肯吃他喂的食物，心里顿喜，忍不住对太子一笑，眉目间秋波若水，美不胜收。

    欧阳逆羽自始至终没有发声，早已习惯这样的氛围，孙清沐自有办法让他平安离开，也知道算清沐故意略过他的用意，他只要等他们说完，便可以轻易的离开。

    孙清沐不看沈飞的喜悦，与太子说着天佑城的情况，城门修缮、房屋修整、街道整修等等繁琐问题，一一汇报。

    沈飞一句也没听，只是受了鼓励，不断的为太子盛汤、喂食，殷勤的像位小媳妇。

    周天无语，暗恨革命尚未成功计策已经死亡，沈飞此刻哪有受到启发的豁然开朗，根本就是力争改变的四好青年：“孙大人受累了。”

    “微臣不敢。”孙清沐在一旁看的心里发颤，沈飞是怎么了……

    “再有什么事你和欧阳将军商量着办，本宫将离开一段时间，忙完后也会直接回盛都，你处理完这边事带着众人回去即可。”周天说着拿过毛巾擦擦嘴，顺便接过沈飞递上的葡萄吃了一口。

    欧阳逆羽很少看到太子与后宫相处，可也从不知道沈飞等人平日竟然是这样伺候太子的……

    孙清沐并不觉的沈飞的动作不妥，只是突然问：“太子要离开？”

    孙清沐问的很突兀，更确定的是此话不该问，他以前也没胆子问，问完的孙清沐似乎也觉的不合时宜，急忙缩了回去。

    周天又不是暴君：“嗯，冬天还是要过，本宫出去看看，想想办法，忙完了就回盛都，你随后也早些回去。”

    孙清沐瞬间听出了问题，顿时看向太子！让他带人离开，太子岂不是要一个人走：“殿下，万万不可。”

    “不可什么！你是不想回盛都，还是天佑城有什么问题。”

    孙清沐急切的摇头：“太子刚得罪了锦衣杀，怎么能一个人离开，殿下千万以贵体为重。”

    周天当什么事呢：“无碍。”

    孙清沐实在觉的不妥，但他跟着也没用，他又不会武功，苏义和沈飞更没指望，没人在身边护着实在不妥，孙清沐突然看到身边的欧阳逆羽，顿时找到了适合的人选，突然道：“太子，不如让欧阳将军率军护送殿下！”

    欧阳逆羽闻言瞬间看向孙清沐！

    孙清沐不觉的不妥，太子安危和个人恩怨，孙清沐毫无悬念了倾向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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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不用

﻿    孙清沐抛开以往对欧阳逆羽的维护，拱手道：“太子，有欧阳将军护送，太子行事总方便一些。”

    “本宫又不是去战场让他去做什么！你们忙好你们的事，别本宫走后弄的一团乱到时候出错！”

    孙清沐闻言思虑片刻，依然觉的不妥，禁卫军在，天佑城能出什么事：“太子，锦衣杀焉会放过你，天佑城有微臣，欧阳将军已没有什么事，让将军护送，太子的安全更有保障。”

    欧阳逆羽几乎不敢相信孙清沐会说出这种话：他护送太子，孙清沐在想什么！欧阳逆羽急忙碰一下孙清沐，让他别说了。

    孙清沐当没看见，他潜意识里相信太子绝对不会对欧阳逆羽做什么，太子虽然刚对沈飞做了什么，他没道理把欧阳往火坑里推，可……太子就算对欧阳怎么了，欧阳就不该为太子的生死牺牲一下！单凭太子拿下的四座城池，无条件的给袁光誉管理，欧阳逆羽就不该不满太子。

    周天不愿意看到那张死人脸，他和苏义在皇城下闹出的事，让周天至今看他不可靠，万一他再出什么说道，她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省了：“本宫带着贺惆贺怅，行了，就这么定了，这里有你们本宫也放心。”

    孙清沐刻意忽略欧阳逆羽的暗示，他心里真不放心，锦衣杀是什么人、四季城是什么地方，太子用强硬的手段夺了锦衣杀赖以生存的土地还虏了施天竹，锦衣杀不能明面上动太子，还不能暗地来吗！“太子，您再能打可双拳难抵四手，敌暗我明，您不占优势，万一太子出了什么事，焰国将何去何从。”

    沈飞闻言，听出了问题，跟上道：“孙大人说的有理，太子万万不能涉险！何况太子不常出宫，对宫外的人事也不熟悉，欧阳将军常年带兵，太子还是让欧阳将军跟着吧！”

    欧阳逆羽不可思议的看向沈飞，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突然之间觉的如此陌生！

    周天坚定的否决：“不行！”

    孙清沐上前几步，温和的劝道：“太子，微臣知道你不愿意让人跟着，多一个人肯定不利您单独行事，但……”孙清沐慢悠悠的上前，缓慢的执起茶壶，恭敬的为太子斟杯茶，含笑的送到太子跟前，看着太子道：“但……太子，您也要为微臣和沈飞考虑，若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微臣在朝廷岂不寸步难行，而太子费力安排好的‘过冬’也会付之一炬，太子甘心吗！”

    沈飞也温顺的跟上，靠在太子身侧，执起太子的手温软的诱哄：“孙大人所言正中微臣所想，太子不为自己想也为微臣想想。”

    欧阳逆羽见鬼的看着孙清沐、沈飞，他们……他们……

    周天真的很为难，不是她不让跟，周天拍拍沈飞的手也理解的看了孙清沐一眼，同样执起他的手道：“不是本宫看不上欧阳将军的本事，你想，本宫若带上他，真遇到了什么事，我是保护他还是先跑！”

    欧阳逆羽闻言脑子轰的一片空白，太子此话如当头一棒，震的他嗡嗡作响！太子竟把他看做绊脚石。

    周天继续道：“你们放心。”短期内肯定死不了：“毕竟在焰国国内，他们没胆子动用几万人手，即便锦衣杀倾巢而出，你觉的他们死的希望大还是本宫死的希望大。”周天自信的看着孙清沐，对继承自焰宙天的身手很有信心！

    孙清沐眉头微皱，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微臣……”

    周天急忙把他揽到身边，安抚性的抱着他坐在腿上：“本宫知道你是不放心，本宫路上一定小心，保证什么样去什么样回来，好了，别总为本宫的事操心，你忙了这些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养好精神，再瘦下去，本宫该心疼了。”

    孙清沐完全没被太子的行为乱了心性，甚至没有一丝惊慌，全副心神依然在太子的安危上：“太子……”

    周天赶紧让他闭嘴，‘暧昧恐吓计策’都能失效，看来孙清沐是真的担心，周天心里多少有些欣慰，不枉她辛辛苦苦的付出，还有人领情，周天也不瞒他道：“本宫只是去趟子车世那，谈完事就回宫，中间不会耽搁，你尽管放心。”

    孙清沐瞬间道：“过冬的事？”

    周天点头。

    孙清沐得到确定的答案，忧虑的低下头，觉得不妥：“寄夏山庄毕竟是子车家族的私产，多年来均在焰国允许的范围内经商，若是子车先生肯助太子一臂之力，这份恩，太子欠定了。”

    周天同样叹口气，放开孙清沐的腰，心烦的靠在座椅上：“本宫何尝不知。”她从子车世那里动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她都觉的欠妥：“走一步算一步吧。”

    孙清沐见太子主意已定，不禁想到了宫里的子车页雪，心想子车世如果真出手相帮，肯定在为子车页雪谋生路，但子车页雪还能看中了未来皇后的位置？孙清沐反而有些不能理解子车家的意思？

    “怎么了？”

    孙清沐急忙道：“没什么，只是太子务必小心。”

    周天心情不错的笑了，把他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道：“本宫会的，你下去休息，本宫看你好几天没好好睡了。”

    “多谢殿下挂心。”

    欧阳逆羽突然觉的心里很凉，说不出的冷。

    “走吧，本宫也该去休息了。”

    孙清沐起身，下意识的再次求证的看向太子，周天坚定的点头：不用欧阳逆羽。孙清沐没办法只好带头告辞。

    欧阳逆羽心情古怪的跟着孙清沐出来，他看着夜幕下略带忧思却风度翩翩的男子，似乎又看到了六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博古通今、提笔乾坤，当年的孙清沐，要的是现在能为国操持的局面，但……

    欧阳逆羽看着孙清沐，他看得出刚才孙清沐有几分真心，因为知道所以心惊，欧阳逆羽突然道：“清沐，你有没有话跟我说？”

    孙清沐回神，忽略子车世可能与太子达成的条件：“怎么了？”

    欧阳逆羽看着孙清沐，从小到大，欧阳逆羽第一次看不懂他，欧阳逆羽没有客气，直接道：“你对太子似乎很好。”

    孙清沐看了欧阳逆羽一眼，并不惊慌的抬头看眼天上明亮的月亮：“你在怪我刚才把你推出去？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太子因为四季城刚与锦衣杀结怨，如果太子独自出行，难保不会出危险，我知道你们觉的太子该死，我同样那样认为，但这次……”孙清沐认真的看着欧阳逆羽道：“太子真的很用心，他独自一人拿下四季城、诚心诚意为民放粮，不管太子因为什么改变，不管太子说的自己遭遇绑架后幡然悔悟，是不是真的，但太子做的不错，我们身为臣子，纵然对殿下有万般抱怨，此刻也不该再有怨言。”

    欧阳逆羽闻言忍不住冷笑：“你忘了他怎么对你，你忘了你今天的下场拜谁所赐，他甚至，甚至把你送给别……”

    孙清沐声音很淡的飘来：“那又如何，我还活着，依然可以再次站在这片领土上，看到它千疮百孔的挣扎，一路上，比我更苦的人只多不少，如果我的痛苦是痛苦，那些被卖入怜、被一锅馊水换走的女人们是不是更惨。”

    “你……”

    “我不后悔上次帮你，我更不会后悔现在帮太子，上次我能不念自己的利益，这次我依然能不念你的利益，你若觉的我做错了，你大可以不认我这个朋友。”

    欧阳逆羽没料到孙清沐会说出这种话：“孙清沐！你把我当什么人！以为只有你能为国牺牲，我这么多年也不是在做梦！我是怕你们被太子骗了！你服侍了太子六年，你会不知道太子是什么人！我虽然不知道太子想做什么！但如果太子是焰宙天就绝不会改好！万一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你怎么办！”

    孙清沐看向好友，又慢慢的移开目光，踏着院内斑驳的树影，声音如月光般清淡明晰：“我后悔刚才让你护送太子，你根本不会护驾。”

    “清沐！”

    “我累了，欧阳将军告辞。”说完不等欧阳逆羽说话，拱手离开。

    孙清沐不想跟欧阳逆羽讨论没有发生的事情，至少这个冬天，他对太子没有失望，不管下个冬天太子怎样，至少这次，太子做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他只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焰国百姓努力，其他的与他何干！

    欧阳逆羽没料到孙清沐就这样走了，他承认最近太子变了很多，但这些年太子什么花招没用过，不过是出了一次宫，就说太子能改好，不觉的太荒谬！若不让他怀疑子车世对太子做了什么，或者干脆是子车家换了太子，他都不相信！

    他何尝不想太子贤明，但如此贤明的太子不觉的太……欧阳逆羽不知如何表达他的怀疑，太子刚才的话让他的想法混乱，不让他护驾的理由，就如一巴掌甩在欧阳家士兵的脸上，让他没有反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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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孩子

﻿    被太子小瞧了去！欧阳逆羽越想越不甘心，但，正如孙清沐所说，太子‘冬行’无可挑剔，那他在埋怨什么？欧阳逆羽苦笑，站在孙清沐刚刚离开的地方，看着石桥下干涸的流水，零星的水草艰难的从湖底的沙石中挤出，惨淡悲凉。

    欧阳逆羽望着桥下孤单枯槁的植物，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境，偶然一阵夜风吹过，水草摇曳几许颤颤微折，不见往日水中招摇的韧性，欧阳逆羽仿佛突然懂了，他之所以不满，是不是恼恨太子把他逼到了尴尬的境地，大臣们谴责、属下们怜悯，就连好友都不跟他相谈，他之所有不满太子是不是因为如此？

    欧阳逆羽收回目光，他十几岁跟随父亲上战场，一心想为国立功，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焰国拿不出远征物资、给不起将领荣誉，这么多年他依然带着军队，死死相抗，到头来因为太子，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骄傲过，虽然曾经被人称赞不慕名利，如今却成了目中无人，如果朝廷众官员都能放弃太子杀妻掳儿的仇恨，他为什么不行？可笑的是，若真放的下，若是如此简单，太子殿也无需守卫森严，大哥的死，他上哪说理。

    欧阳逆羽平复下情绪，抬步离开，他可以暂且不计较，可以相信太子会变好，外人无需把他当绊脚石看，他还不至于昏庸到让今年的太子在贤明中遇害！

    ……

    夜猫舔舔爪子，轻挑的跳上墙上，伸长前爪打个舒展，喵了一声，跳入月夜色中消失不见。

    大厅内，周天看了一会天佑古城墙修葺旧案，喝完了茶，见沈飞还没走，抬起头问道：“有事？”

    沈飞乖巧的为太子研磨，如玉的手指在夜光仿若能发光，他对太子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但又突然开口：“殿下在生欧阳将军的气？”

    周天被问的莫名其妙：“我没事生他气干什么！”

    沈飞如释重负的一笑，笑容更加明媚，快速凑近太子亲了一下，羞涩的低下头道：“我就知道太子不是那种人，其实欧阳将军不是有意冒犯太子，他只是……还无法适应，给将军一段时间就好……”

    周天摸摸脸，无奈的苦笑，想不到她今生还有幸享受被人讨好的待遇，还是位美人：“你放心，欧阳将军对焰国有功，本宫不会恩将仇报，他即便有错本宫以前就没责任吗！”

    “太子英明，沈飞代将军谢恩。”

    “免了。”周天合上修葺旧案，真的有些累了：“本宫知道欧阳将军对本宫还有芥蒂，他和孙家小姐事，本宫记着呢，等回宫后本宫就给他和孙家小姐的指婚，免得他胡思乱想。”

    沈飞埋怨的笑道：“殿下，是林家三小姐。”

    周天不管谁家小姐：“随便，他喜欢就娶，省得成天惦记那一身皮卖给本宫，不是本宫自谦，就他那样的，也就本宫年少不更事的喜欢几天，时间久了才发现野花不如家花香。”

    沈飞闻言更加羞涩的低下头，研磨的手更加用力。

    周天心想，你不会误会了吧，就算有家花也是瑟瑟，但沈飞肯劝她，也是不想看到君臣失和，这点大局她也有：“你与其在这里说本宫，不如去劝劝欧阳逆羽，他心眼多，别到时候把本宫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认为本宫要暗害他的林什么小姐。”

    沈飞见太子起身离开，急忙伸手搀扶：“属下多谢太子成全，将军和林三小姐青梅竹马，林三小姐又知书达理、性情温和……”

    “被夸了，那姑娘我见过，人品虽然不行，但娶回去到底是内宅的人，欧阳喜欢本宫就不多说。”

    沈飞不敢为林小姐多说好话，趁太子现在喜欢太子妃，能成全了欧阳将军和林小姐也是好事：“多谢太子，属下服侍太子就寝。”

    周天看他一眼，心想还不死心：“行，执扇吧，天热怕睡不着。”

    沈飞脸色微苦，却不敢有异：“是，太子。”

    ……

    小顾子趁着夜色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气喘吁吁的道：“回主子，太子在沈主子那睡下了。”

    苏义眼都没抬，翻着手里的医书似乎没听到太子去了谁了的院子：“赵太医来了吗？”

    顾公公忘叫了，他看到沈飞带着太子进了内房，以为自家主子更愿意先听到这条消息。

    苏义就知道他忘了正事：“不就是得一天两宠，至于急成那样。”

    顾公公委屈的低下头，心想，您以前最见不得别人跟您分宠，奴才这不是条件反射的就来禀告了，谁想主子还不领情。

    苏义不急不慢的翻着书道：“以后眼光放远点，太子去了哪里岂是我们能左右了，等太子娶了妃，后宫进了施天竹、子车两兄弟，本官还能把他们吃了，让沈飞今晚逍遥片刻也无不可，去吧，说本官身体不适，让赵大人给看看。”

    顾公公被自家主子教育的有点懵，主子什么时候如此豁达了。

    “还不去，耽误我的事，你是不想伺候了。”

    小顾子闻言，赶紧告退跑了出去。

    夜更静了，最后一道夜光熄灭，即便是执扇的沈飞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为苏大人诊完脉开了药，回了院子很久赵太医，突然从床上做起来，避开了巡夜的耳目，推开了苏大人预留的小院后门。

    苏义保持这原来的姿势半躺软榻上，见到赵太医进来头依然没抬。

    赵太医满头是汗，实在不知如何应付太子身边圣宠多年的红人：“大人，不是下官开玩笑，那件事实在太难，当年死了那么多大夫，焰国死亡三成孕妇得出来的结果也是九死一活，大人万万不可再提此事。”

    苏义道：“你若能让本官为太子诞下一儿半女，本官保你全家富足。”

    赵太医噗咚跪了地上，早已吓的浑身打颤，此事非同小可：“苏大人，焰国经不起再一次的霍乱，太子好不容易止了这方面的主意，苏大人万万不可再提，下官愿不要荣华，求苏大人要再提此事！”

    苏义终于抬起眼皮看了赵太医一眼，但又那件垂下：“当男没一例成功？”

    赵太医想起当年浑身发抖，仿若那些惨死的叫声历历在目，这些年，参与那件事的太医经不住心里的罪恶，陆陆续续死亡，唯一仅存的是他和疯了的姜太医，苏大人何苦再提起此事：“下官当年不过是编外侍药，若不是师父、师叔等人，相继过世，焉有奴才们的今天，那件事到底有没有成功恐怕也只有太子知道。”

    苏义合上医术：“你就没听到一点风声。”

    赵太医死的心都有，苏大人好好的二品顶戴，他这是要干嘛，他以后如何让苏家在朝中做人：“没……没有……”

    苏义不信，盯着赵太医施加压力。

    赵太医真不清楚，他那时候只是给师父打下手，除了个别几个疯子誓死要研究此事，很多大夫是被逼无奈，他就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当时太子手下做手脚：“苏大人，下官求你，焰国才步入正轨，苏大人万万不能再生是非。”

    苏义惆怅不知那件事闹的多凄惨，就算是他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只是……他不过想知道可不可行，如果可以……苏义忍下心里争抢的无力感，他若不是走投无路会想到这么损的方法，他何尝不想要份尊严！“你说太子知不知道结果？”

    赵公公闻言碰碰的直磕头，脑门乌青也没有停下：“求苏大人莫问，求苏大人莫问，下官愿意一死，也不愿看到生灵涂炭……”

    苏义恼恨道：“要死要活的你给谁看！你要是死了！太子还不是查到我头上，到时候本官可不保证什么都不说，你最好顾好你的老命，明知道太子重视太医院，你别出什么幺事，否则就是我不说也得说！”

    赵太医只得收了声音，但还是不放心，苏大人为什么突然想到问那件事，莫不是苏大人想……

    苏义不怕他人猜忌：“看什么，我像混的惨淡到需要生孩子的人？”

    “下官不敢。”

    “出去吧，这件事对谁都不要提起。”

    赵太医吓的一身冷汗，比见了太子还要惜命，见苏大人主动不提，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急忙表明立场道：“下官遵命，下官不敢，下官肯请苏大人多为天下苍生着想，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赵太医是真的怕了，他没料到后宫的男人竟然会打那个主意，万一……

    万一……赵太医几乎不敢想象。

    赵太医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被一只老鼠惊的险些昏死过去，他心惊的拍拍胸口，突然觉的周身危机四伏，此刻他多希望太子喜欢的是女人，哪怕流连花丛、无女不欢也好过现在这样，这次苏大人可以说只是问问，但随着这些男人年岁年长，难道他们有一天不会被权势**头脑，做出想生孩子的事。

    赵太医想到这一点，似乎又看到满城的尸体、哀求的母亲、如老鼠般未成形的孩子，一整夜吓醒无数次，似乎有无尽恶鬼向他索命，以致第二日高烧不退。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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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县遇

﻿    140

    那件事压在全焰国人的心里，早已经不再被提起。

    赵太医病了，无非是操劳过度，偶感风寒所致，接下来的安排还要继续。

    此等小事无需通报太子，周天在贺惆贺怅的护送下离开天佑城，赶赴东城堵即将离开的子车世。

    孙清沐虽然不放心，但太子坚持谁也说不上话。

    沈飞望着消失的马蹄，拍拍好友的肩：“放心，太子出门不可能吃亏。”

    两人心知肚明的一笑，但这种情形下，谁也不希望太子出事。

    ……

    东城，大雪如缠绵病榻的患者，到了冬天就没有好过，三五六天的下，刚清理出的通道，如今又有一指厚的积雪，八百里加急感到这里后，也只能放慢速度，下马而行。

    周天穿上了冬服，青衫对襟锦缎简龙纹裘衣，外边滚了一道黑色的毛边，下身只是普通的防寒衣物，常年习武的周天，到了这里比较抗寒，没觉的像往年那么冷。

    贺惆贺怅下马，找了位存户打听了道路，回来道：“少爷，天寒地冻的喝杯热茶再走，前面山崩，堵塞三天了，最早要明早才能到东城。”

    周天哈口热情，搓搓手从马上下来，赶了一天的路，马也要吃口东西，见前面有个茶铺，带着贺惆贺怅走进，周天给了一锭银子，嘱咐小二不要亏待了马匹，随便找了个漏风的位置坐下。

    “客官，茶来了。”小二热情的倒茶，笑嘻嘻的看眼站着的两门神，心想，这位爷排场真大，到了穷乡僻壤还要摆威风，瞧那一身穿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客官！来壶酒暖暖身子不！”

    周天看眼清水般的碗，再看看周围破衣破袄，零零散散的客人，直接拿起来喝了：“不用，马吃好了牵过来。”

    “好叻，客官慢用。”

    周天直接把水给了后面的贺惆贺怅，知道他们不会入座，她也懒得浪费唇舌：“呆会若马不能过，我自己先走，你们把山路打通了再过去。咦？”周天突然想到什么：“小二！这是什么地界？县令是谁？”

    小二闻言把擦破了的毛巾甩到肩头乐道：“客官，您可问着了，东城天威县，是牧大人的地方，牧县令是位好官，上任才三个月，天威县一代治安好了很多，就是前面的踏山，明早就开通了。”

    周天仔细想想，她好似把牧非烟调到壤惜城了，不是那个牧大人吧：“县令的名讳是？”

    “牧非烟，牧大人，外地来的吧，牧大人是我们太守亲自从其他城要过来的，这县令当不了今天，估计过几个月调令下来，又要调走，牧大人为我们修水利、种粮食、给棉衣，就连小的家这铺子，还是牧大人出银两给过往的客人方便落脚建的。”

    “牧大人是位好官。”

    “何止牧大人，秋闱后调下来的官员走还不错，也不知道上面发什么疯，虽然这些人谈不上学富五车，但对咱百姓掏心窝的好。”

    “就是，就是，天爷老儿也做回好事，哈哈。”

    “小狗子，你就管不住你那张嘴，小心牧大人给你封了。”

    “牧大人才不会。”

    真是他？周天看眼跟其他客人说笑去的小二，想起了牧非烟，初来此地差点没被牧非烟吓懵，但让周天有印象的还是牧非烟不俗的长相，和他后来不知怎么不跟她走的小心思。秋闱时，他也是出了力，但周天想，虽是旧识，还是不见的好，毕竟两人的关系没什么可见人的。

    周天只是想不到他调到东城来了，虽然还是小县城，但东城距离盛都进，何况他才一年就有调令，想来做的不错。

    不一会马牵来了，周天又给了一份银子，带着贺惆贺怅直接离开。

    店小二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盯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银子，心想，这年头还有嫌银子多的，小二狠狠的咬在银子上，膈牙：“真的！”

    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人玉面青冠，严寒下依然不减他的气度：“狗子，偷乐什么，一人一壶茶，好让兄弟们去修路。”

    小狗子一见来人立即欢腾了：“大人！您以来小的当然乐呵了，等着，这顿小的请。”

    牧非烟含笑的让衙门里的人入座：“哪能让你破费。”

    喝茶的众人见他进来，三三两两的恭敬的叫声大人，打心眼里乐呵见到县令。

    小狗子边忙活边乐：“大人，您不知道，刚才有位大爷，给了小的两锭银子，小的一个月不开张也行了，当然是小的请客了。”

    牧非烟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路过的商客：“你小子运气不错，咱们这地很久没过过商家了。”

    小狗子端着茶壶乐呵呵的为大人斟茶：“小的瞅着不是商人，倒像是官老爷，两边的门神都不敢出气，那小爷张的可英俊了，比大人还好看。”

    茶棚里的人闻言都乐了，刚进来的人不信：“谁比咱大人好看，咱大人能让咱县的花魁羞愧接客。”

    “哈哈！混账东西，竟然还敢拿那件事给大人打趣，大人，您的婚事可定下了，大娘给您说一个，保证好生养。”

    牧非烟脾气很好的笑着，千遍一律的盖过：“谢谢大娘，现在当以国事为重，以后再说吧。等牧某说亲时，一定找大娘商量。”

    “好，草民给可大人记下了。”

    牧非烟端起茶，突然想起了很久没见的他，四城收回，粮草下发，东城也收到了救济，听说掳了锦衣杀的少主，不知施天竹怎么样了。

    牧非烟若有所思的把茶送到嘴边却没喝下，苦涩的想，盛都多少男色，太子岂会记得他们。

    小狗子谄媚的把两锭银子拿出来，偷偷的道：“大人给您一锭，您平照顾我，茶叶都是您的，也没跟我们收过税，给您一锭银子您可得拿着。”

    牧非烟无奈的推辞回去：“无妨，都是小事。”

    “不，不，大人您拿着，您要是不要小的不好意思再白吃白喝了，大人您一定要拿着。”

    牧非烟怎么可能要，推脱的时候银子落在桌上，牧非烟本能的想拿给狗子，不经意摸到下面的印刻，牧非烟翻过来一看，大内两字让他本能的一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起来：“刚才的客人呢？”

    小狗子诧异的看着大人：“刚——刚走！”

    牧非烟放下银子，直接接下匹马，快速追去，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大内两字让他本能的想到了他，虽然这想法很荒谬，但牧非烟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他：“驾！——”

    从茶肆到林县有一段塌方的路，牧非烟相信他若快一点一定能追上，就算不是，他也想确认，虽然两人间谈不上有好印象，但这半年，听着他从盛都穿出来的各项消息，他终究没辜负他的承诺，为了焰国他在改变。

    很快，牧非烟抵达了塌方处，未换下的人还在忙碌，路旁除了一匹马并没有看到他熟悉的身影，牧非烟不禁有些失望，两旁的招呼声也未像平时温暖他的眼睛。

    牧非烟但转而又觉的自己挺可笑，单凭那两个字就断定是他未免不现实，何况，这里天寒地冻他怎么回来，他现在应该是天佑城，有那个人陪伴，怎么会想到出来。

    牧非烟心情低落的望着清理了三天的山路，转身刚好走，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不过的身影。

    贺怅也看到了牧非烟，对于伺候过太子的人，他虽然不能说都认得，但总有印象，何况牧非烟不是别人，在河继县时，只有他和苏水渠近身伺候。

    贺怅吃惊的放下手里的铲子：“牧大人。”

    牧非烟突然有些呆，直觉的在他周身寻找，有些期盼有些无错，俊逸的外表最终流露出浓浓的失望：“贺大人。”

    贺怅急忙还礼，伺候过太子的人自然比他尊贵：“想不到真的是牧大人，听小二说起时，属下还当只是名字相同，少爷有急事和贺惆先走了，如果少爷知道您在，一定会留下来看大人。”贺怅很会说话，没有自爆主子念完了牧非烟的全名，又始乱终弃的走了的不良作风。

    牧非烟想不到真的是他，但太子不在，他断断不会追上去，子车世的话犹在耳边，何况他又有什么资格认为太子对他是不一样的，虽然太子对他好，说不定太子对所有男人都好：“贺大人怎么没跟着离开？”

    贺怅骄傲的道：“少爷见山路堵了，让属下帮忙片刻，晚上，属下自会追上。”

    牧非烟突然道：“少爷身边只有贺惆？”

    贺怅没有避讳的点头，又不是外人，料想牧大人不会害太子，再说，太子马上就要和子车少主汇合，不会出问题。

    牧非烟想起河继县的暗杀，急忙道：“贺大人赶紧跟上，少爷一个人在外不安全，这里有下官在通行不是问题，下官从衙门带了人过来，一会就能把石头搬开，你赶紧去护驾，别让少爷遇到匪徒。”

    贺怅何尝不想跟着，但金口玉言，他敢跟吗，贺怅比牧非烟更担心太子的安危，可主子偏偏不拿自己的生死当回事，让他们当属下的只能干着急，贺怅忍不住抱怨道：“牧大人，您是不知道，孙大人出门时就想让欧阳将军跟上，可少爷死活不肯，咱们当奴才的，只有听令的命。”

    －－－－－－题外话－－－－－－

    鸟家的群号（*^__^*）《朱砂曲》简介上挂着了【飞鹦鹉】

    看到大家说行文慢了，按正常速度是不慢的，一天一万，眨眼这些都过了，不是我慢了，是我最近更的少了（我还挺有自知之明）过了元旦能五千了。

    生子屠城的环节，我以前写过，看到大家说阴沉了，O（∩_∩）O~开头焰宙天就挺不是东西，因为太暴力，不是还修了文吗，多熟悉的阴沉啊，我都忍不住想邪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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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不给

﻿    141

    牧非烟有些惊讶，太子不是跟欧阳将军……牧非烟不敢多想，那些人不是他能比的，太子不带他走，就是因为他不够资格：“下官衙门里带来了些人，我让他们过来，这条路两个时辰内能通，你赶紧走，能追上少爷。”

    “多谢大人。”

    “下官不敢。”牧非烟没有再耽搁，直接上马回去叫人，太子他固然想见，只是见了又如何，他是牧非烟，没有良好的家室没有沈大人的容貌，更不及施天竹的武功，太子凭什么对他另眼相看，与其在一堆男人中渐渐消磨太子对他的喜欢，不如不再相见。

    ……

    两个时辰后，冰封了五天的道路打通，牧非烟放下铁铲擦擦汗，急忙让贺怅先走。

    贺怅牵过马看着变了很多的牧大人，依稀还能记起太子多他的宠爱，在贺怅眼里牧大人很得太子欢心，却不知为什么他没跟太子回盛都，贺怅看眼做最后铺垫的衙役，赞道：“大人辛苦了。”

    牧非烟不敢当，太子最辛苦：“照顾好少爷，他其实挺自负，别总让他一个人外出，那次暗杀绝对不止一次。”

    “属下知道，大人若有机会牵往盛都，属下定尽地主之谊。”说着从腰间接下银带：“衙门也不宽裕这里有一千两银票……”

    牧非烟不等他说完推了过去：“天威县已经拿到救济，少爷在外难免有用银子的地方，你留着被不时之需。”

    直到贺怅离开，牧非烟也没说出‘代下官向太子问安’，他只是无神的望着贺怅离开的方向，突然有些想见他，想他诱哄他时的真心，太子虽然有什么发狠，但是位不错的情人和君主……

    东城主城之内，万家灯火、百姓和乐，短短十天的时间，朝廷的救济到达，数以万计的粮草到位，太守挺直了腰板，县令也有了动力，如今的东城又充满了生机，简单的人们为这份得之不易的温饱，不惜焚香希望太子长命百岁。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皇家最高待遇。

    东城的主城大道畅通无阻，吃饱饭的人们，主动拿起铲子清理着雪路，让大批的物资运往更远的地方救助更多的人。

    周天勒紧缰绳停在客栈外：“这里？”

    贺惆点头，率先下马为太子执缰：“回少爷，子车大人还没有走，二楼六号房，您现在进去还来得及。”

    周天闻言不自觉的笑了笑，立即下马把缰绳扔给贺惆跑了进去。

    周天穿的很喜庆，绛红色的衣袍滚着白色的毛边、百合花纹一簇簇绽开，富贵荣华，周天跑上二楼，跳过摆放出来的箱子，对突然出来的小童笑了一下，快速钻了进去。

    小童刚想叫，但一想也不是外人，继续整理着需要带走的东西。

    “子车！”周天欢快的声音带着三分喜悦七分惊喜闯进来：“几日不见想死你了！”周天绕过屏风跑进去，热情的张开手臂想给子车个哥们的拥抱。

    但下一秒，周天活生生的停下自己的热情，震惊的看眼衣衫半敞神情悠然的靠在床边的子车世，在看看跪在子车世脚边哭的梨花带泪的美少年，然后恍然的拍一下自己的额头，别有深意的一笑，快速跳回屏风后面大叫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嘿嘿！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着周天惊疑不定的拍拍胸脯，想不到子车世竟然有那种爱好！

    突然里面传来震怒的声音：“滚进来！成天不知道想什么怪事！”

    周天含笑的露出头，见那位柳条般柔弱的男子已经离开，子车世衣着整齐脸色阴霾的看着她。

    周天赶紧赔笑：“我……不是不知道你有安排！本太子原谅你对本太子无礼，别生气了。”

    子车世见周天面色如常，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心里更加不舒服，口气略有不善：“原来是太子驾到，需要草民百里相迎吗？”

    周天谄媚的走过去，赔笑的坐在床边：“行了，我不是有意撞破你好事，有事找你帮忙。”

    子车世不愿意理他，他那哪只眼看到‘好事’了，何况……那种人……他子车世会看上眼：“不帮。”

    周天歪着头看他，见子车世真生气了，用手推推他：“生气啦？”

    子车世扫开周天的手，往床里坐坐，自己生自己闷气，他召见那个男人还不是为了周天，结果看看周天都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要粮食，门都没有。

    周天见他真恼了，赶紧往前凑凑，知错的摇摇他的胳膊：“别跟小弟一般见识，好啦，都跟你道歉了，我下次进来一定敲门！”

    子车世直接指指门口：“出去！”

    周天赶紧闭嘴，看来子车世不喜欢说他的性向问题，其实她不歧视这些，只是惊讶子车世竟然喜欢男人，难怪上次说起瑟瑟，他没有反应，如果子车世喜欢男人，周天也爱莫能助了，她是女人：“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别闹情绪了。”

    周天说着脱下鞋，把冰凉的脚伸进子车世暖暖的被窝。

    子车世惊凉的一退，但想到周天赶路来到这里也不容易，伸过脚隔着袜子帮周天暖着。

    “冷死我了，怕你跑了，我这两天都没敢睡觉，好不容易到了你还冷言冷语。”

    子车世心想，你不先挑事，他吃饱撑的吗。子车世不情愿的把暖炉扔周天怀里：“抱着。”

    周天嘿嘿一笑，舒服的伸伸懒腰，子车世真会享受，东城如此冷，谁家烧的起这么暖和的碳，他还能在客栈如此享受，果然是有钱人，只有她穷的吃不起穿不暖。

    周天盖好毯子，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看着对面的子车世，突然发现床上很平整，子车世也没有慵懒的余韵，莫非她想岔了？！但想想也不是重要的事，自动过滤了：“我要一百万斤粮食。”

    子车世给周天掖好被子，鄙视道：“真敢狮子大开口，四季城已经给了你缓冲时间，你何须再要如此数目的粮食，莫非明年的消耗太子也要储备上。”

    周天舒服的靠好，冰冷的小脸被热气轰然后，有些淡淡发热：“没办法，既然借就多借点，谁知道明年会出什么事。”

    子车世提醒对面男不男女不女的太子：“你已经欠我很多银子了，你凭什么证明我能收回成本。”子车世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只会找他借东西出注意的周天十分不耐烦，周天游园听曲怎么想不起他。

    周天翻个身移到子车世身边：“知道你慈悲，别装深沉了，被人误会多不好，说高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要不这样，我死了立你当太子！”

    子车世闻言险些没咬到自己舌头：“谁稀罕给你当儿子。”

    周天见子车世没有生气，知道粮食肯定没问题，其实她本身就不认为跟子车世借粮是问题，只是她知道因为锦衣杀的事子车世有些不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没道理让子车世窝着火回去，更不好派人直接跟子车世要，所以她来了。

    周天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抱着暖炉道：“我说真的，如果我扛不住了，或者我哪天被暗杀成功，你就把焰国拿去，总好过百姓没饭吃。”

    子车世看眼周天，嘴角讽刺的一笑：“看不出来你也会说如此丧气的话，当初在河继县，谁嚣张的扬言国泰民安！这么快就不行了？”

    周天心想，别提了，她那时候哪知道焰国这幅德行，她翻遍历史都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国家，要财没财要武没武，人家大辽那时候虽然不开化，人家总占样兵强马壮，周天实在想不出焰国能物资匮乏到连水果都单一的可怜，啥也不说了，只怪她当时太想当然：“诶！”

    “干嘛。”子车世不喜欢周天蔫了的样子，这小子还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时讨人喜欢。

    周天期待的看着子车世：“娶了你弟弟，真没好处分。”

    子车世恨不得一巴掌把周天拍出去：“娶他如果分粮食，你还打算真娶！”

    周天把暖炉往怀来塞塞，身体往暖和的被子里缩，自信的道：“有什么不可，你等着！大漠的那位公主本宫也能要弄到手！”

    子车世心想还是先用被子捂死你省心，子车世此刻又不想看到周天痞气的自信了：“大漠公主是谁！别打不该打的主意，一百万是不是，派人去拿，别总想不该想的，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谁也稀罕嫁给你。”

    “为什么不！”周天自信的扒下点被子：“等着嫁本宫的多了，你没见苏义、沈飞为了我险些没打起来。”周天拉好被子：“跟你说你也不懂，什么时候去拿？”

    子车世见周天问着这么自然，没来由的恼火，他又不欠周天的，什么态度：“我回去后。”

    周天瞬间从被子里弹出来：“那你赶紧走呀，等什么，我看你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先走吧，我在这里暖和一下。”

    子车世发誓，他这辈子的修养都用周天身上了，但凡换做别人，他子车世都不至于受这样的委屈，算他倒霉认识瘟神！“滚下去！”

    “你差不多算了，我是太子，再滚不滚的，我跟你没完。”

    －－－－－－题外话－－－－－－

    本月临界点，有票的话可否给（*^__^*）

    群号65214984【飞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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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洗吧

﻿    “你还知道你是太子？”子车世以为他忘了：“太子跟臣子借点银两还要找无数理由，你跟我借一百万粮食跟打喷嚏一样简单，可能吗！”不给！

    周天见他要后悔，赶紧从被子里跳起来：“不是已经答应给了吗，我都想把国家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子车世巧妙的踢在被子上，把周天按回去躺着：“焰国？你现在活的好好的，你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空头支票开给我，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周天立即含笑的从被窝里爬到恩人身边：“你看，你也知道我不会，只要我不死你就可以要回来，一定还你的，好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个话题。”急忙讨好道：“要不，我下去给你收拾行礼？”

    一句话没拍在马屁上，子车世瞬间恼了，好脾气终于被周天消耗殆尽，气愤的道：“不给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笔勾销！说着翻身就要下床。”

    周天一惊，急忙上前拉住子车世，因为用力过猛，瞬间把某人砸在床上，立即讨好的趴过去赔不是：“怎么不高兴了？我那句话说错了，好了，你骂我，我都没跟你计较，别气了，都是我不好，要不你打我。”

    子车世脸色顿红，推开周天压住他胳膊的手，躲周天远远的平复过快的心跳：“你敢过来试试！”子车世确定那头看似无害的熊不会再用蛮力后，见鬼揉揉自己的胳膊。

    周天咧着嘴谄媚的笑：“不气了吧，我没有白拿你粮食的意思，等国家有了一定给你。”

    “凭什么借给你，我不需要焰国那点利息！”子车世非常不悦刚才竟然被周天拽倒了。

    周天坐起来摊摊手：“你想怎样吧，怎么才能借给我。”

    子车世见周天从被子里出来更不高兴了，绛红的衣衫也觉的刺眼，又不是大婚，穿的那么花哨干什么！尤其是看着周天熟练的哄人手段子车世的你火气就不大一处冒，越看周天也越不顺眼。

    周天见子车世不说话，想过去捅捅他。

    子车世快一步退到床角，看都不想看周天一眼。但心里没有更恼自己，为什么最近周天越来越能让他失控，他不否认偶然很想见他，但更多的时候想拍死他。

    周天见子车世如此，老实的坐好，一派任君处置的意思：“你想怎么？”

    子车世见周天一点都不在意，更觉的自己委屈：“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给你！”

    周天立即想凑过去。

    子车世把他按回去：“自己呆着。”

    呆着就呆着，吃枪药了，不就是撞破你家好事，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再说，子车世‘撞’了自己好几次也没见自己不依不饶：“我们不是关系好吗？信任你吗，除了你，全焰国都没人对本太子这么放心了，你比我爹对我都好。”这句绝对不是马屁！

    谁是你爹，但子车世的心情明显好了，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不像刚才那么想揍周天。

    周天见状，立马顺杆窝过去凑子车世身边，神秘兮兮的问：“你喜欢男人呀？”

    子车世瞬间崩溃：“焰宙天！”

    外间的小童掏掏自己的耳朵，继续往外整理动力。

    “我要是希望男人，第一见事就是尝尝你！”气死人了：“让开！我下去！”免得被气死！

    周天眼睛一亮，突然道：“对呀！要不我勉强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咱那一百万就算赊给我了！”

    子车世脸瞬间红了，指着周天的鼻子想骂他，但你了半天只你出一句：“你——！你！——放开我！”

    周天友善的贼笑着，顺势把某只针扎不过分的小兽压在床上：“来吧，来吧，客气什么，其实男人和男人也就那么回事。”说着嬉笑的去解子车世的衣服。

    子车世恼羞成怒，使劲挣扎的推他：“放开我！你再混闹什么也不给你！放开！焰宙天！你再闹！”

    小童趴着门边掏掏耳朵，实在搞不懂少主和那个色太子在里面搞什么！至于叫那么大声嘛！

    周天抓住了漏洞，趴在子车世身上，把他的手固定在头顶，得意的看着他：“你说的！我放开你就给我！”靠！这句怎么这么暧昧！

    子车世被不能动的感觉，折磨的非常不舒服，陌生的情绪让他恐惧，口不择言的承诺：“答应！什么都答应你！快放开！”

    “你说的。”周天得意的放开他。

    子车世张开束缚，快速向下跑去：“门都不给你！”

    周天眼疾手快的把他抓回来，瞬间把子车世搁到在床上，快速固定住子车世挣扎的手脚，全身的重量按住针扎的他：“喂！说话不算数。”

    “你才说话不算数，放开我！焰宙天你闹够了没有！堂堂一国太子，你的做派哪里去了，放手！”子车世死命挣扎，被固定住手脚的他像个无刺的刺猬，弱点全部暴露。

    周天见子车世吼的大声，斟酌的放开他一只手：“真生气啦，跟你闹着玩呢。”

    子车世终于活的自由，条件放射的向周天挠去，不能活动的恐惧，让他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瞬间，一缕抓痕出现在周天脸上，血丝皮屑刻在了子车世干净的指甲内。

    两人同时一愣，周天诧异的摸摸自己的脸：“不会吧，你抓我！”

    子车世心里一惊，急忙做起来板着周天的脸看：“怎么了，疼吗？我不是故意的，叫你别闹你非闹！小童！小童！”

    小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见自家主子和色太子在床上，姿势还那么……小童惊了一下，急忙垂下头当没看见。

    子车世心疼的看着带血的脸，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看在他眼里却异常刺眼：“拿药膏来。”子车世反复的看着周天脸上的痕迹，心里有些不好受，他乱挥什么，明知道周天只是闹，他何必跟周天一般见识：“疼不疼。”

    怎么可能疼？抓一下而已，又不是利器，但周天看着子车世懊悔的样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脸得瑟道：“疼，会不会毁容，想我堂堂焰国太子，长的难看了怎么办呀。”

    子车世捧着周天的脸，懊恼的不知如何是好：“你怎么不躲，我看看，你别动，别捂着。”子车世急忙接过小童手里的药膏，小心翼翼的给给周天抹上，仿佛那条细的看不见的痕迹，下一秒能变成毒蛇猛兽把周天吞噬！

    周天见子车世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有些不自在，她是不是玩过火了：“我没事，小伤。”

    子车世不听，他伤了周天，这份愧疚让子车世无限放大周天的疼痛，子车世一言不发的帮他擦药，谨慎的样子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周天不自在的咳嗽一声，但却心里暗爽，看你还敢不敢欺负老子：“子车……粮食的事……”

    子车世瞬间道：“再加五十万，我给送到南十五城，剩余的运往你的封地，以备来年不时之需。”

    周天瞬间笑了，兴奋的扑想子车世给了他大大的拥抱：“你最好了！大恩不言谢，想要什么说话，只要本宫有的少不了你。”

    子车世赶紧把周天拉下来，不舒服的继续给他上药，越看越觉的红的刺目、红的碍眼：“对不起。”

    周天见子车世如此，忍不住笑了，古人都这么好玩吗，不过是一道抓痕而已，何况还是她先欺负子车世的，周天想想到手的粮食，想想莫名其妙多出的五十万，这点小伤这辈子都值了。

    周天豪爽的抹下伤口：“小意思。”

    子车世瞬间紧张的拨开周天的手，继续小心翼翼的给他涂药，不赞同的教育道：“身体发肤手指父母，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别动，一会就好，这是我常用的药膏，不会留下疤。”

    周天心想，不管它也不会留下疤：“你什么时候走？”

    子车世的手一僵。

    周天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怕我来了，耽误了你的正事，你要是没事，我当然希望你在这里陪我玩两天，我最近也没事，你若回去，我也是回盛都，这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倒是你，忙吗？”

    子车世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我没事，不过是查一些陈年旧账，陪你在这里呆两天，粮食我派人给你打点好南下，你不用着急。”

    周天点点头，撤回自己被涂的厚厚的脸，不知道的以为她脸怎么了，周天想摸摸，多厚的粉呀，竟然让她觉得左半边脸这么沉。

    子车世不让周天碰：“别动，会留下疤。”

    周天心想，你太小题大做了：“你最近怎么样，上次留人院见你，也没时间跟你叙旧。”

    子车世看着周天脸上看不见的痕迹，避重就轻的道：“没事，这几天你别沾水。”

    “行了，这点小伤，你还真当一回事，放心，本宫不怪你袭击皇子。”

    子车世瞪他一眼：“你就不会想点好话，锦衣杀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你自己堂而皇之的来东城，不怕他们追杀你。”

    周天自信的道：“别逗了，就他们，来两个杀一双，何况施天竹还在我手里，喂！你到底给我上的什么药，怎么这么凉。”挠一下吧，怎么这么痒。

    “天冰，治疗外伤的圣药，凉一点正常。”

    “但痒啊？”

    子车世微惊：“不可能，即便是长伤口的时候有天冰敷也不会痒。”子车世拿起药膏，看一眼名字，对呀是天冰，子车世又问问味道，突然脸色凝重的瞬间看向周天，急忙把周天从床上拽下来，瞬间把他脸按进水盆里：“快！洗了！洗了！”

    －－－－－－题外话－－－－－－

    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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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狗血

﻿    周天心里咯噔一惊：“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她好歹是个女人，容貌虽然不是第一，但好歹也排在前三：“我的脸！痒！痒！”

    子车世快速把周天拉到水盆前，瞬间按进水里，冲洗脸上的伤膏，急切的安抚道：“忍忍，一会就没事了，不会有事的，你忍忍，不痒了。”

    周天却越来越觉的难受，不是疼，是痒，抓心的痒，周天抬起手想抓。

    子车世快速把他手拍下：“别动，一会就不痒了！你要是抓肯定留疤。”

    周天闻言急忙缩回手忍下心里的痒意：“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子车世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想报复我！到底会不会毁容！”我的脸呀！本来就没什么值得看的，要是毁了容，她的日子得多么凄惨！

    子车世被问的哑口无言，着急的给周天清晰，盒子里不是天冰，是火炽，专门扩伤拔侬的药物，子车世因为身体不适，有时为了压制伤势，不得不浅火加深，说白了，这种药会加重周天脸上的伤，重了毁容！

    子车世现在特别焦急，看着清水冲洗完毕后左边火红的痕迹，子车世心里比周天还不好受，万一……万一……周天的脸不难看，若是毁在他手里……

    子车世扶着周天起来，不敢拿毛巾给他擦，更不敢让周天挠，担心的看着半边脸通红的周天，子车世心里异常愧疚，小心的问：“现在觉的怎么样？”

    周天抬手想抓。

    子车世快速制止：“忍忍，过两天就没事了。”

    周天本不觉的有事，但看着子车世担心到过分的脸，周天突然觉的大事不妙：“给我镜子！我照照镜子！”

    子车世眼疾手快的把镜子合上，心虚的重申：“真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就好……”

    周天非常想挠，左脸痒的不像话，但周天始终是女人，对自己面皮没她表现的那么大度，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伤失态，周天很快镇定，快速的把伤口化作国家利益：“加三万！”

    子车世一愣，瞬间想到周天提的什么，顿时满脸苦涩，他就是再有银子也不是国库，没那么多余粮，但看着周天越来越红的半边脸，咬了咬牙道：“好，三万！”

    周天顿时欢呼，哪也不痒了：“太好了！子车！你把我这边脸也挠了再给我三万！”

    子车世见鬼的看着周天越来越红的脸，再看看伸来的右脸，突然觉的周天说不出的可怜……突然想周天若是盛都传的那样多好，不用如此累、如此辛劳……子车世伸出手，突然揉揉周天软软的头发，心疼的笑：“傻瓜。”

    周天顿时打个寒颤，瞬间从脚底凉到头顶，心想，子车世不会真……真的是gay吧！

    “怎么了？”

    “没事，没事。过几天真能好吗？”周天忍不住想用手摸摸，怎么觉的越来越痒了。

    “别动！”

    “你不走吗？”周天并不是要赶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子车世的安排：“小童都收拾好了，放心，我不挠，你真不走，他都等你了？”

    不提小童还好，一提子车世满脸阴沉：“不急，我陪你两天再走，你不是也没事了，等你脸上的伤好了，送你回盛都。免得有人说我刺杀太子。”

    周天随意一笑：“没事，你又不是第一个刺杀我的人！刺着刺着就习惯了，不过你能陪我呆两天也不错，这里有什么值得观赏的景致。”

    子车世见周天没有计较他脸上的伤，觉的他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被外界那么传到底是为什么！但不管如何，有如此君主，焰国这个冬天总算不会太冷。

    ……

    小童跑了，毫无征兆的逃跑了，当他得知自己拿错药，害的太子脸上出现手掌大的赤红痕迹时，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他深知自家少主这几月的神经质，而他如今毁了少主神经质的根源，他不保证少主会不会卸了他炖汤，所以，小童有先见之明的‘撤离’。

    阳光明媚的午后，积雪堆积的郊外阳光闪闪，漂亮的雪景如挥舞的银带包裹着天山白云，美不胜收。

    周天顶着没有见过的伤疤，穿着华贵的衣衫，一头长发垂在肩上，从背后看玉树临风、俊美非凡，右侧也算英俊小生、天子骄子，只是……左边不观也罢，因为某人昨晚没忍住挠了一下，薄弱的皮肤瞬间崩开，如今……哎……

    子车世心甘情愿的蹲在郊外的雪地里给太子攥雪球，想他堂堂寄夏少主，从小身体不好，何曾玩过如此没有格调的‘玩具’，可如今他默默的给周天攥着，然后递到周天手里，让周天丢远处的飞鹤。

    贺惆、贺怅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玩耍的主子。

    贺怅怎么想怎么不对：“你确定你们没有遇袭？你确定太子脸上的伤不是刺杀？”他怎么想都无法理解谁能伤了太子，回去可怎么向陆公公交代。

    贺惆不吭声，太子发生意外，他责无旁贷，可，他总不能杀了子车少主，看子车少主这两天把太子当亲爹一样伺候，总算是心里好受一些。

    周天戴着厚厚的手套，手心捧着子车世新攥的雪球，呵呵傻笑的看着远处惊飞的仙鹤，天山雪域飞鸟，构成一副大自然独有的气派景象：“想不到这里还有动物。”

    子车世也跟着笑，不枉他昨天让人运过来讨周天一乐：“别在外面玩太久，对伤口不好。”

    周天毫不在意的踩着深雪向前走：“没事，男人又不是活一张皮。”从最初的对镜尖叫后，周天早已不在意她的表皮，想想康熙不也是麻子吗、秦始皇长的也不好看吗，统计可知，伟帝都不是小白脸：“走，走，近点看看。”

    子车世不敢违逆他，看着周天只能让他更愧疚，子车世伸出手扶好周天，没有一点体弱多病大家少爷的脾气，甘愿充当周天的跟班：“那就去看看。”

    ……

    四天后，寄夏粮仓大开！救济物资成倍激增，各县各城拿到了比上次更多的补给，深冬之际，焰国各大城市开始复苏，背井离乡的人们慢慢回家，医药伴随着风雪送入千家万户。

    周天更乐呵了，全当休假的他这几天丝毫不计较脸上的痕迹，留下的一道浅浅的红痕，她也大方的揭过，活跃的赞叹着她的国家，赞美着白雪皑皑的国度，欣赏着生活在这的万万子民。

    周天趴在茶肆的栏杆上，小眼睛微眯的看着瘦了一圈的子车世，真心实意的道：“谢谢，没有你，这个冬天绝对不会这么暖和。”

    子车世笑笑，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周天脸上浅浅的粉红：“天下兴亡。”

    周天笑的更加开心：“但药材的情，我欠你的，别摸，呵呵，痒。”

    子车世心里顿紧：“还痒吗？是不是没好利落！”

    周天赶紧让他打住，多大点事，现在还惦记着，再涂两天药，这点痕迹也会消失：“你摸的痒。”

    子车世脸色微红，收回了尴尬的手。

    周天认真的眯着眼看着子车世，她没觉的子车世有什么不妥，更不会把子车世这样的人想到歧路上去，更不会自作多情，只是子车世真的帮了她，所以她愿意回馈他点什么：“其实，我跟你弟弟没什么。”

    子车世愣了一下，才明白周天在跟他解释。“是吗？”

    周天见子车世走神，有丝诧异，不过想想他们家复杂的关系，似乎子车世不在乎子车页雪的清白也在清理之中：“他是你弟弟，我不会乱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至于恩将仇报。”

    子车世莫名有些失落，只是帮忙吗？可再想想有什么不同，周天始终是太子，焰国只允许他钦点皇妃，绝不会让太子‘下嫁’，即便周天能影响他什么，其他的事也不可能：“谢谢，页雪他这些年不容易。”

    “猜的到，我没有说你和你娘不好的意思。”

    子车世并不在意，长辈的事晚辈知道的再多，也只是理解不理解，至于值不值得、应不应该，他们又能知道几分：“不用觉的欠了我，焰国更需要你的亏欠之心，我希望下次有机会走出焰国时，不被他国说伪造证件。”

    周天惊讶的看眼子车世。

    子车世耸耸肩：“你以为呢，出了焰国我也不过是我，你认为我手里能有多少粮食，我这样的实力在焰国或许你还看得上演，但在鹰国、齐国，甚至大漠国，也不过是富甲一方的财力，尚且没资格对国家指手画脚，即便是子车页雪，在不接受齐国的好意下，出去了，也不能接触更好的待遇。”

    周天面色严肃的抬起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看向子车世：“好，下次出去，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走吧，我该回宫了。”

    子车世笑，默默的跟在周天身后，若以后，将来皇权盖过他的荣耀时，他便要对周天行跪拜礼了吧，焰国君主，他的主上，谁有资格要求周天是谁的谁……

    周天刚从茶楼出来，一道衣衫残破的身影快速从周天身边掠过，因为跑的太急被一辆从转角冲出的马车，撞在地上，瞬间露出一张童嫩惊恐娇柔的面庞。

    “快！他在那里！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拦住他！”

    周天不禁揉揉的太阳穴：“我好似遇到狗血的事了。”

    子车世也不禁揉揉额头：“你不会看上那孩子了吧，他还小，小心肾虚。”

    “喂！你说谁是虎穴！”

    －－－－－－题外话－－－－－－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儿女聪明，老公体贴，友人多多，学业有成、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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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孟公

﻿    周天闻言惊讶的看向子车世：“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别说这孩子还小，就是再大两岁，她也有定力。

    子车世心想，难说：“你后宫又不是没有他这么小的孩子。”

    周天哑口，不过，她后宫确实有，就因为有，她才不需要呀！“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这孩子挺可怜的。”

    子车世了然的冷哼：“可怜了，刚出狼洞又入虎穴，这孩子怎么如此命苦。”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

    子车世何曾受过这样的驱使，若不是顾忌周天脸上有伤，他才懒得搭理他，子车世忍下不满，刚走出一步。

    前面马车的锦帘掀开，露出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平淡的眉毛、普通的肤色，大小合适的眼睛，鼻子不挺不翘，融合在人群中，即便有那身锦衣玉服映衬也挑不出出彩的地方。

    周天瞬间看过去，惊了一下又无所谓的移开目光，想笑又笑不出来，那辆马车很豪华，青凤麒麟镶边，俊马气息绵长，凭借它刚才停步的速度，可以看出这是两匹绝顶好马，车四角蓝色旗帜高昂，四只麒麟兽匍匐卧倒，怎么看都是一架尊贵的马车，却不想里面钻出个此等货色。

    子车世一看是他，脸色微变，悄悄的退了回来。

    周天好奇的看他一眼：“怎么不去了？”

    子车世指指马车里的人：“知道是谁吗？”

    认识吗？周天再次看一眼，摇摇头：“没印象。”

    子车世心想周天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他爷爷退出朝堂时，他还未入仕：“孟家的人，你还是别出去了，他们家对你……”子车世也不知道怎么说：“也不单针对你，他们家对什么事都难以形容的倔强。”

    周天好奇了，难道她该认识这位长相奇怪，压不住衣服气场的男人！周天仿若想到什么般惊讶道：“我不会跟他有一腿吧！”呸！呸！太不挑了！她记忆里没有这么差的‘点心’才对。

    子车世忍不住汗颜：“想哪去了，你要是真跟他有什么，你能活到现在。”

    周天更好奇了，在焰国谁敢把她怎么样！就是皇上也给她六分薄面！

    此时，一群佣人模样的人气喘吁吁的追来：“站住！小兔崽子！你往哪里跑！跟小爷回去，小爷给你个痛快！”

    小男孩闻言惊吓的向马车方向跑去，瘦弱的身体依然不减他漂亮的外貌，反而更衬的他楚楚可怜，引人心痒，他噗通一声跪在马车前，使劲磕头：“大爷，救命，小安不想死……你救救小安，你救救我……”

    走在最前面的大汉，一把抓起叫小安的男孩扔在石子地上：“反了你了！你是我家老爷花一两银子买来的！你现在竟然敢跑！我家老爷不追究你的过错，不过是想你好好伺候一位贵客，你要死要活的给谁看！来人绑了！抓回去！”

    小安吓的浑身打颤，双眼含泪的看着马车内的男子，因为胆怯不敢大声求救，无声的哀求车上的贵人救他一次。

    周围一位围观的观众都没有，若周天和子车世算的话，勉强就他们两个，其他人淡然的走过，仿佛这样的戏码一点也不稀罕。

    周天见一群人一哄而上绑住了害怕的小男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车上的男子微微抬头，看向叹气的方向，转而又看向小男孩，开口道：“等一下。”

    小安的眼里顿时蹦出希望的光芒，那一眼仿若全世界的光明都集中在他的眼里。

    那些人为难的不想动，但似乎都知道他是谁般，也不是很为难的把‘犯人’重新扔下来。

    车上的男子弹弹发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你今年几岁？”

    小安重新跪在地上：“恩公，小安九岁。”

    “你的父亲可把你卖了一两银子。”

    小安伤心的低下头，继而忍着泪惊恐点点头。

    车上的男子见状，看了远处叹息的周天一眼，道：“既然有买有卖，你凭什么让我救你，一两银子已经是高价，你爹养你九年，现在把你卖了你当时也没表示反对，何况你爹给你找了一个好人家，应该是保你不被饿死，既然如此，你挡我的路，拦我的车，岂不是把我陷入不仁不义当中。”

    小安子愣了，原本灿若星光的眸子瞬间暗淡，他虽然不完全懂车上人说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救他，他要回去挨打要回去陪那位老爷。

    仆人们闻言立即拱手致谢：“多谢孟公子解惑，我家老爷可是花了大价钱，绝对没有欺负那家小门小户的意思，孟公子明智。”

    孟先己淡然的点头：“无甚，本公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卖身葬父、卖身养家的人打着公平买卖的旗号却要挑选主顾，若是如此，就该卖之前写上，非善良不卖、非美男不卖、干活陪床不卖，哎，卖之前少了约束，何必叹自己此时命运不济。孩子，有一顿饭就吃吧，吃不饱了就死，哪来那么多恩公让你谢，散了吧，别挡了我去听戏。”

    仆院们闻言立即点头哈腰的让路，感恩戴德的表彰孟先生教训的是，以后看这些小贱蹄子们敢不敢放肆。

    车帘重新降下，马车叮铃上路，带着风骚的摇晃弧度，威风凛凛的离开。

    周天要死的指着那辆马车，怎么想怎么觉的他的理论古怪，可在当今社会却挑不出强买强卖的不对，毕竟只能怪卖的人太单纯，不能怪买的人太卑鄙，可……别人可以不管，周天不能，国家的存在，是为了维护领土完整维护公民的权益进而让他们幸福。

    周天是君主，别人只要遵守法律即可，她却要执行更高层的‘幸福’，所以，周天无权按照孟公的解释，放任这件事情，只因她是国主她的职责重于公民、重于朝臣，重于她自己。

    可周天也没道理把买人的打一顿不是，人家也是花银子办事，买回个私人物品后人家想做什么是人家的自由，周天没权利损害那家的利益。

    待马车走远，周天咳嗽一声，走了过去：“那个……五十两，这孩子我要了……”

    家仆顿时大怒：“你！我出一百两，我家老爷要了！神经病！有银子了不起呀！”

    靠！你冲焰宙天喊一句试试，看弄不死你！可惜她是周天，现在养精蓄锐的好脾气中。

    贺惆、贺怅却不是，直接象往常般冲出去，拔剑就要宰了敢对太子无理的‘畜生’。

    周天赶紧拦住，剑尖在对方鼻尖处停下，周天含笑的把剑拨开，对吓傻的仆人头头道：“抱歉，孩子们不懂事，一百两都不要啊，五百斤粮食怎么样，这孩子再值钱也不值五百斤粮食是不是？”

    矮胖的仆人头头艰难的咽口吐沫，他想说粮食也不换，可想想刚才的剑不禁一身冷汗，虽然眼前的少爷平易近人，但明显不是等闲之辈，能配剑携粮定是权贵，现在的朝廷很古怪，说不定就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

    可……这孩子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做主，碰到这么好看的人可不容易：“公……公子……这事……奴才说了不算，我……我家老爷对这孩子可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周天突然怒道：“你有完没完！给你银子还不放手！别以为老子好欺负！五十两，这孩子我买了！”讲理果然不是人干的事。

    贺惆、贺怅的剑突然出鞘，阴冷的盯着后面十几个“敌人”！

    矮胖的中年人没料到周天会变脸，心里瑟缩了一下，但心想，孟公子都说不管了，量你也不敢怎么样！：“孟……孟……”

    “孟什么孟！五十两我要了！——再说！再说把他们都杀了！”

    “是！少爷！”

    子车世头疼的揉揉额头，果然还是如此，太子的脾气再温和也是太子，不让他仗势欺人太难了：“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午饭。”

    周天拉上瑟缩在一旁的小安，威胁的瞪了矮胖子一眼，转身就走！

    仆人头领急忙想追。

    贺惆、贺怅立即向前一步，后面的人硬生生的停住自己的脚步不动了。

    突然，周天折返回来，随手拿出一张纸，随便写了点什么交给领头的人：“给，回去交差，放心，你老爷不会怪你。”

    ……

    客栈内，子车世看着坐在位置上不敢吃饭的小安，不解的问周天：“你把他买回来养在哪里？在外安置行宫？等长大了送过去。”

    周天喝口汤：“没那么麻烦，小安。”

    小安立即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天。

    周天被看的有些发虚，自从她来了焰国，还没几个人敢直视她的眼睛：“你喜欢当太监吗？”

    子车世闻言，瞬间惊讶的看向周天：“你你把他买回来，就是为了……为了……当太监？那你何须在街上救他，还不如让他跟了那位老爷。”

    “不，不，小安跟着恩公。”小安惊恐的靠向恩公，唯恐他们再把他送回去，他不要去那里，那里好黑：“小安当太监，小安不要回去，恩公……”小安噗通跪下：“恩公不要扔下小安。”

    周天耸耸肩：“看吧，他都不反对。要不你告诉我该怎么安置他，给他良好的教育？还是给他找个富有的干爹干妈让他平步青云？再不然我把他送到军部，让战斗精神从娃娃抓起？那所有的人都跑到我这里哭穷好了！”

    “……”

    周天无所谓子车世的呆愣，问道：“跟我说说那个孟什么？他是谁？马车的规格为什么用到亲王？”那可是亲王？！

    “你是说孟先己。”

    周天心想不错的名字：“先人后己的先己？”

    “是先己后人的先己。”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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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回宫

﻿    也对，区别大了！“他们家功勋很高，什么背景？”

    子车世闻言，立即抛弃对周天良好的评价：“太子太保没有教你？孟老爷子怎么说当过你三天夫子，这么快就忘了？”

    “我从来没见过夫子。”

    子车世心想也对，传说太子不认识字，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是老天开恩：“孟家六代功勋，到孟老爷子一代已经拜王，他最大的功绩是拿刀冲进皇宫要杀你父皇，但失败了，于是被逐出盛都，在东城落户。”

    “谋杀我爹竟然没死！”

    “他家的免死金牌罗起来比你还高，孟老爷子脾气暴躁，却偏公正无私！被他弹劾死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当今圣上yin乱后宫不思进取，他身为太傅，自然是提刀问罪！”

    周天恍然，是个人物：“跟尹惑差不多。”

    “差多了，尹惑充其量最高弹劾你，孟老爷非三品以上不弹，逢弹必死！孟家三代均如此，到了孟先己这一代虽然未上过朝，但你看到了，估计品行跟他爷爷也差不到哪里去。”

    “极品呀！”周天佩服的道：“连我爹都敢动手，果然是‘恩师’但想想也是，他家那么多免死金牌，不弹别人也亏了。”

    子车世看向周天：“你想启用孟家。”

    周天尴尬的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有那么明显吗？”

    子车世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心想，以太子现在的行为，应该不至于被孟公弹劾的颜面尽失：“随你，但小心点，没人希望臣子气死。”子车世话锋一转，不确定的低声问：“你确定要让小安当太监？他可还是个孩子，你最好等他大点再说。”

    “不当太监当什么！要不你带回去养，我看这孩子长的不错，你要是有需要你带走。”

    子车世懒得废话：“随你。”他就不信这么漂亮的孩子，周天没一点感觉：“吃饭，吃完了，赶紧走。”

    ……

    小安，一位不会被问及想法的孩子，贺惆、贺怅接过这个孩子，只在心里评判了下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就随便给了他辆破马车呆着，便告别子车世向盛都出发。

    子车世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马蹄渐渐走远，仿若有什么让他不愿移步。

    小童捂着鼻子躲在马棚的柱子后，忍受着马屎马鼻的呼气，心疼的看着自己主子，但除了心疼他也不能多说什么，那人毕竟是太子，还是位野心勃勃的太子，若主子想发生些什么，主子不得不屈居第二，试问哪位男子能容忍去当皇后，并且还是个男的，当然了，宫里的那些男人不算。

    子车世突然回头看向马棚的方向。

    小童瞬间缩了下去。

    一匹马见状，前蹄腾踏出，得意的嘶鸣自己脚蹄的力度……

    ……

    风雪万里、路途寒冷、千木凋零、万里无兴，周天的马蹄踏在熟悉的大道上，心里终于安定了一些，如释重负的望着两岸虽不繁荣但没有继续衰败的‘美景’。

    周天停在驿站休息，即便坐在破旧的茶肆，喝着雪煮沸的水，周天依然感慨的道：“自己家就是美好。”

    贺惆立即符合：“少爷所言极是，焰国地员辽阔、风景优美，此乃少爷之福。”

    周天闻言嘴角抽了两下：“你怎么不说物产丰富、地大物博。”

    贺惆赶紧低头认错：“少爷教训的是，是奴才不会说话。”

    小安子端着茶水走来，恭敬的为贺惆、贺怅斟了一杯，然后缩着冻僵的小手，瑟缩的站在一旁。

    周天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虽然她是君主，但她不是神，她给与的帮助是有限的，就如她的子民，她现在只有能力保证他们不被饿死，小安又何须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就如子车世所说，这孩子还不如跟了那位老爷有前途：“贺惆。”

    “奴才在。”

    “盛都有信吗？”

    贺惆闻言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三封信，恭敬的递上：“是苏大人、孙大人、沈公子向少爷问安。”

    周天愣了一下：“孙清沐、沈飞也惦记本公子了？”不枉费她疼他们一场。

    周天率先拆开孙清沐的信，他的信件很正规是以奏章的格式开始，说了在天佑四城的行动，介绍了返盛都途中的情况，最后含蓄的加了句，愿太子早归，臣等已在盛都等候。

    沈飞的信很随意，没有公事，只是问了太子路上的起居可好，身体可好，最后——盼早归！

    苏义的信不用打开，周天已经猜到第一页的废话肯定不裹脚布还长，但他的心中比孙清沐、沈飞的传达的信息更精确，如今盛都很平稳，苏水渠似乎做了什么得罪了营造衙门他正‘幸灾乐祸’，另外众臣似乎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恭贺自己拿下四季城、感谢太子放粮之恩。

    周天得意的缕缕不存在的虎须，心里美的要死，虽然不是什么大功绩，但被臣子如此惦记，她还是从心里觉的自己做的值了，哎，从被诅咒到现在给她留条活路，周天已经很满意了。

    有如此可爱的臣民惦记她，她怎么不想速速回宫，享受属于她的小小荣耀……

    ……

    周天马速快了一倍之多，奇怪的事，一路走来竟然没一个刺杀她的刺客，周天为此还茫然了好几天以为自己走出焰国国境了。

    殊不知跟太子有血海深仇的侠士、子女、官员有些不知所错，太子这个冬天太不像太子，虽然仇恨不会消失，但太子突然的救济和四城回归，让这些正义的化身们，有种撞了铁门的感觉，他们需要重新调整心里，才能不手软的刺杀太子。

    ……

    五天后，盛都的南城门走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上坐着玉树临风的男子，马车外一位瑟缩的小男孩拉着缰绳提出了自己的进城牌。

    周天默默的回到了盛都，自认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却在她刚下车准备走回皇宫感受下盛都的繁荣找点自信心时，陆公公尖锐惊喜的声音瞬间打破她的憧憬：“少爷！老奴终于看到您了！老奴可想死您了！少爷饿吗、冷吗、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外面天寒地冻，少爷可苦了自己了，让老奴看看，可是瘦了？”

    周天两手一摊，得，撞枪口上了。

    陆公公抽噎、激动的迎着自己主子登上豪华版马车，侍卫立即向宫门开去。

    陆公公眼睛红红的为太子解发，重新束太子髻：“殿下，您瞧您都瘦了，外么天寒地冻，殿下就是体恤苍生也该顾好自己的身体。”陆公公小心的为太子梳头，看着太子本柔顺漂亮的长发有些打结的毛糙，眼泪顿时留下，不停的重复：“太子受苦了、太子受苦了……”

    周天无语凝咽……

    皇宫一如往常的冷清，高墙朱瓦、威严肃穆，太子殿的机关又加了一级，据说可以绞死的人又多了。

    此时，太子殿一片繁荣，太子回宫，宫内的大小太监、宫女马不停蹄的忙碌着，沐浴、衣服、饰品、奏折，快速归位。

    周天沐浴完毕，换好衣服。

    陆公公因为太子脸上淡淡的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伤疤哭了两升眼泪，最后请来为太子诊福康脉的太医给伤心过度的陆公公开了两贴药，建议他老人家保重身体。

    周天终于被打扮的华贵非凡，鲜亮的外表像上好的苹果红彤彤的可口，俊美秀气的样子比胭脂粉中的贾公子还妙上三分。

    周天看着还在哭的陆公公，赶紧走过去安慰：“本宫没事，疤痕都淡了，一点也不疼，再说这道疤值五十三万斤粮食，就是再划一道也值了，陆公公你别哭了，再哭都不好看了。”虽然陆公公本就谈不上好看。

    陆公公闻言，更加伤心的看着他从小看顾到大的太子，殿下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怎么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今为了焰国却……却要受这么大的委屈，陆公公越想太子越命苦，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殿下……老奴……老奴宁愿伤的是自己……”

    周天闻言心里没来由的一暖，突然伸出手抱了抱哭的伤心的陆公公：“别哭了，下次我会爱惜自己一点。”

    陆公公身体僵直的愣住，眼泪挂在脸上甚至忘了哭泣，手绢举了一半不再抹泪，只是激动的看着自家长大太子，激动的唇角发颤，继而噗通一声跪下，眼泪如磅礴大雨，哭的更加伤心。

    周天赶紧蹲下身哄老人家：“怎么了，陆公公你快别哭了，我都说以后听话了，陆公公你别哭了，你再哭本宫也想哭了……”

    陆公公立即止住哭声，有哭有笑的擦着眼泪，看着自家英俊无霜的殿下，怎么想怎么心里舒服，太子长大了，知道体贴别人了，比他自家能长生不老还令他高兴：“殿下等着，老奴去传膳，御膳房做了殿下最喜欢的水晶虾饺。”

    说完激动的不等太子答应，匆匆跑了出去，因为跑的太急险些没有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他老人家却笑的更开心的抹泪跑远。

    周天含笑的舒口气，心里身上都觉的暖暖的，谁说她的国度不好，她的国度有很多可爱的人们。

    小太监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进来：“殿下，苏大人求见。”

    周天延续着上一刻的逾越心情道：“传。”苏义匆匆进来，见到太子的那一刻他愣了很久，思念、心恋、依赖，种种情绪交织在他眼里：“殿下……”

    “苏大人有……”

    苏义瞬间扑进周天怀中，不顾周天片刻的呆愣：“太子，您终于回来，苏义……很想您……您不在宫中，微臣过的都没意思……”苏义滔滔不绝的诉说自己几日的思念和独守空房的悲凉，如很久没看到皇上的嫔妃，真心实意的讨好着自己唯一的男人。

    周天也很小人，竟然顿时心情大好，骄傲又得瑟的拍拍苏义的肩，毫无节操的道：“乖，本宫不是回来了，本宫也想你，快，别哭了。”心里却想，靠，这阵舒服呀！想她周天享受过很多恭维，还是第一次享受属于皇子的福利，瞧这美人，哭的多么的真心实意。

    苏义抱着太子的腰，虽然他比太子高一些，但却能高难度的小鸟依人般靠在太子怀中，哭的如从冷宫放出的宫妃，激动人心：“殿下，您以后不要离开苏义这么久，苏义担心殿下。”

    “好，好，本宫也放心不下你。”生活就是美呀！辛苦劳作了一阵了还有这些善解人意的蓝颜，虽然他们欠扁，但不用白不用嘛，嘻嘻！“乖，乖。”

    苏义突然惊呼：“殿下，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苏义说着，混身的毛突然乍起（如果他有毛的话）恨不得把伤了太子的人大卸八块：“贺惆、贺怅没有跟着殿下吗？！”

    周天赶紧安抚住苏义：“没事，不小心划的。”心里却更加美了，也不觉的她的后宫闹心了，瞧，多关心她。周天奖赏的摸摸苏义的头发，调戏的亲了人家光滑的脸颊一口温柔的把苏义往怀里抱抱：“这些天在宫里可好，苏水渠没什么事吧？”

    苏义听太子问苏水渠，不怎么乐意的小捏了太子腰身一下：“太子就知道关心别人，苏义等太子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太子安慰安慰苏义。”

    “瞧你说的，本宫这不是在安慰你。”说着捏捏他的小脸，上下其手的享受了好一会，待向苏义嘴角吻去时。

    苏义才脸色红润的半推周天一下：“这里人多……殿下晚上去微臣那里，微臣有好东西给太子享受。”

    周天见他说的媚态横生，心想，你还不把我吃干抹净：“苏水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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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一餐

﻿    苏义就知道太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抓住太子的心谈何容易，苏义不高兴的揪着衣服上的带子，苏水渠又不是什么天仙美色，太子至于这样惦记：“他好的很，何须太子惦记。”

    “乖了，给本宫讲讲怎么回事，本宫这不最疼的是你。”

    苏义娇嗔的撇他一眼，心想，太子下一秒不定在谁身边说这句话，可太子已经哄他了，他还没胆色在太子面前托大，苏义不情不愿的道：“苏水渠和滕修在盛都大肆修建私家水道，惹恼了营造衙门。”

    周天抚摸苏义的力道骤缓，思索的想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苏义见太子走神，心里别扭的道：“谁不知道苏水渠是太子的人，就算有人不满也不敢向苏水渠出手，他现在好的很，盛都就差是他的天下了。”

    周天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友好的摸摸苏义的小脑袋：“他人生地不熟，本宫问问在所难免。”没事就好，至于苏水渠建了什么，她回头去看看，在周天看来，苏水渠做事很有分寸，她比较放心。

    苏义见太子又神游太虚，不高兴的往周天身上蹭蹭：“殿下，你答应微臣的事还没有办呢？”

    周天一头雾水，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正说着，陆公公带着一群小太监进来，眼睛通红的走来。

    超规格的百余道菜，一道道摆在桌子上，精致的餐点、朦胧的玉器、雕工精美的竹筷、巧夺天工的热器皿，再次让周天见识了多国制造的精湛水平，这些器材无疑是砸在她胸口不可言说的痛。

    陆公公想不到这一层，他家主子好不容易回来，自然什么都得最好的，陆公公就差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太子煮煮了：“太子，先填填肚子。”

    周天看着一百多道菜肴，再看看侯在一旁的十几个小太监，金盅、玉汤、毛巾、痰盂，餐前伺候数不胜数，周天刚想说太浪费了，她已经下令勤俭持国。

    陆公公却先一步道：“殿下，放心吃，这是臣子们孝敬太子的，众臣听闻太子勇夺四季城，对太子的敬仰如神蒙世，专门为太子准备的解封宴。”

    周天走到餐桌前，拿起象牙筷翻搅了一下道：“献菜的是那些买官的吧。”

    陆公公夹了块鱼片恭敬的递太子嘴边，待太子吃下，笑着道：“太子明察秋毫，他们知太子辛苦，也是略表心意，望太子笑纳，奴才觉的，张大人只是想表表孝心，现在举国忙碌，张大人他们能帮的忙有限，只希望太子吃好些穿好些，臣子们就放心了。”

    “本宫看他们是有银子无处使，智商全给酒囊饭袋了，苏义，吃饭了吗？要不要填填肚子。”

    “谢太子赐宴。”苏义不客气的挨着周天坐下，如今皇宫提倡节俭，他也很久没好好的吃一次了，苏义为太子盛碗汤，说是赐宴，还不是伺候太子吃饭：“太子英明神武，下官们想讨好乃是太子治国有方，太子该高兴才对。”

    高兴，能不高兴吗！就是看着一帮外国的盘子闹心！

    小太监低眉顺目的进来，恭敬的向陆公公汇报了什么。

    陆公公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笑着看向自家越来越明媚的主子道：“太子，沈公子、孙公子求见。”

    周天咬骨头的动作微停，使劲吸了一口骨髓汤：“进来，进来。”

    苏义赶紧给太子擦擦嘴，脸上立即不快，切，前脚太子进门，他们得的消息到挺快。

    周天侧眼偷偷瞄了苏义一眼，见他顿时横眉竖目，心里无限同情后宫争斗的女人们，齐人之福果然不是人享的，哎，看来她还是把他们赶走省心。

    沈飞、孙清沐进来，孙清沐一身唐风束腰装，没有官府压身，更显得器宇不凡：“微臣参见太子。”

    “沈飞参见太子。”

    周天发誓他对每位臣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孙清沐，人家辛辛苦苦在外奔波了这么久，没道理因为人家没抱着自己思念的哭，就嫌弃人家不是，虽然周天承认苏义‘扭捏’的很满足她虚荣心，但正事才是硬道理，她又不是沉迷男色的昏君：“都起来，也没有外人，无需多理，清沐坐，这几日你和欧阳将军辛苦了。”

    “为殿下分忧是微臣应该做的。”

    沈飞神情憔悴，并不作甚却风姿万千的坐在了距离太子最远的位置，却偏偏能让周天抬头看到他。他没有功绩、没有官职，不像孙清沐、苏义能黏在太子身边，但身为男人尤其是沈飞这样的男人，他能在后宫活六年，自然有他自己获宠的资本。

    沈飞翩然入座，娇柔的身姿仿佛新春的抚柳落在清凉的水中，别有一番春意。

    周天果然看了过去，沈飞本身就如一副精致到极限的艺术品，让观摩着永远断定不出他美色中蕴含的价值，总之每次见他似乎都有不一样的刺激惊喜，即便是老僧入定的周天，也不可否认有为之一掷千金的‘雄心’，可惜目前没有熊胆：“沈飞这是怎么了，本宫几日不在，可是受委屈了？”

    苏义眼疾手快的喂太子一口汤，心里暗骂了沈飞一句狐狸精。

    孙清沐坐在太子下手，自然也没吃饭的本事，只是轻手轻脚的夹些菜放在太子眼前的玉盘里。

    陆公公闻言立即看向沈飞，又不动神色的移开，后宫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大事肯定没有，但陆公公也不会无趣到阻了这些‘宠人’的‘小手段’。

    沈飞见太子问他，哀怨了看了周天一眼，如月似弓的眼睛诉说着他欲言又止的思念，秋波扫过大地复苏。

    那含羞带怯、饱含深意的一眼，看的周天通体畅快，心里鄙视的想，来呀，来呀，诉说对本大爷滔滔不绝的思念。

    沈飞眼眸垂下，发丝悄然垂落两侧，身体轻轻的离座，半倚行了礼，声音不可言说的幽怨：“劳太子惦记，沈飞没事，只是东城路途遥远，流民又多，沈飞怕太子微恙，心有惦记，如今见太子平安归来，定是天道神保佑，沈飞总算安心了。”

    周天闻言脸上立即扬起臭屁的笑容，张开手。

    沈飞自动走过去轻轻的靠在太子怀里。

    苏义险些气炸了，筷子想插沈飞虚伪的脸上，但碍于太子在场，面容平静的戳着盘子里的绿菜。

    孙清沐低着头，瞧瞧了看了苏义盘子一眼，又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盘子里。

    周天摸着沈飞软滑的小手：“让你费心了，你瘦了本宫岂不心疼，坐，吃点东西。”

    孙清沐自动让开一个位置。

    沈飞坐在周天身侧：“多谢太子，只要太子没事，就是我们众位的福气。”

    苏义闻言险些没咬断金子做的碗：虚伪。

    陆公公把挑好的菜放太子面前，和蔼可亲的道：“众位主子为太子操劳，太子记着呢，众位主子以后齐心协力辅佐太子，我大焰国定蒸蒸日上、千秋万代。”

    苏义、孙清沐、沈飞齐齐离开座椅跪：“祝太子殿下千秋万代、光耀焰青！”

    周天忍不住打个冷战，这马屁显然没拍到屁股上：“行了，都起来吧，吃饭。”皇上还没死，这是要干嘛，清君侧！

    三人见没讨到好处，都老老实实的坐回位置上，没人再敢挑头，沈飞准备的自然转入父亲的话题落空；苏义想说让弟弟补缺的事没敢提；孙清沐本来想问问太子怎么借的粮，粮食后续安排如何，但见太子脸色不好，也收了话，没人触太子眉头。

    大厅的气压瞬间因为一句不对的话，莫名其妙的低沉下去，随身伺候的小太监们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弹，苏义、沈飞、孙清沐眨眼都不敢发出声音，唯恐太子突然性情大变。

    只有陆公公习以为常，他依然笑眯眯的为太子夹菜给太子擦嘴帮太子试温，忙的不亦说乎，他看着蔫了的三位小公子，心想，哼！看他们还敢不敢抢在他前面伺候主子。

    但太子为什么对这些话过敏：“太子，小心烫嘴。”

    “没事。”周天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不过是孩子们一句褒奖的话，她没道理把不满出在他们身上，但她突然想到了，这些话总归是对皇上不敬，若是有人拿着点把柄，她还是要承担错误。

    何况现在焰国，谈何千秋万代！

    ……

    太子返城，早朝先行。停了几个月的例行早朝，今日迎来了假期后的第一天。

    天蒙蒙亮，已经有臣子侯在未开的宫门前，商谈着彼此的忧伤和开怀：“太子此行实乃大恩，我焰国总算有希望了。”

    “太子懂上进，实乃焰国之福。”

    说话的是老臣，君主昌明时则畅所欲言，君主昏庸时吃喝等死的‘顺势之臣’。

    角落里有几位中年臣子也在窃窃私语：“不知太子何意？老夫总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

    尹惑道：“大人不必担心，太子也许受了感化，知道为民请命。”

    他们是忧国忧民的臣子，时刻把危险意识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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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贺礼

﻿    缩在角落里的一匹官员披着厚厚的长裘，手里拿着暖保，背后跟着服侍的小厮，体型肥胖，面目和善，他们正聚在一起闲聊着冬季的珍品：“天寒地冻却出了不少好东西。”

    另一名带着六枚玉扳指的官员道：“是呀，深海的水鱼只有到了冬天才有鲜美的味道，听说这次出了株极品雪珊瑚，不知谁要凭借这个发财了。”

    “张大人来了。”

    发福的官员闻言，立即恭敬的向闪耀的轿子走去，恭敬的对其见礼。

    一位年约四十，体态富贵的中年人在师爷的搀扶下下来：“众位大人客气。”

    随后一名白净的小厮抱着一个木匣子过来，恭敬的递到张大人手中。

    甄大人好奇的问：“张大人，这是什么？”

    张大人神秘的一笑，精明的眼睛在肥胖的脸上瞬间挤成一条缝，神秘的道：“好东西，太子拿下四季城实乃我焰国大事，我等臣民当然要送上一份贺礼。”说着骄傲的缕缕小胡须，神奇的得意洋洋。

    富贵官员们闻言，顿时看向贫寒的‘正人君子’，张大人的礼物，必是神秘、大气、贵重的物品，众人顿时神气的大声道：“还是张大人有心，给太子准备了贺礼，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表面文章，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张大人果真是费尽心思，为了给太子准备这份礼物，花费不小吧。”

    张尚书立即谦虚道：“为太子办事，何有花费一说，身为臣子，能为太子分忧是咱们的福气。”心想，何止花费巨大，为了运送此物，他调用了东南西北的人力，长途跋涉百万里，累死了十二匹上等好马，才在昨晚送到了他的府上，哎，张尚书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自从太子发愤图强，再也没正眼看过他们这些官员，以往太子还会招他们进宫问问趣事，高兴了也会收他们送的小厮，现在可好，他们除了请更高级的师爷博太子一目外，仿若随时有被太子斩杀的危险。

    “不知下官等可不可以看看。”

    “等等，自然是和殿下一同观赏。”

    尹惑等人当没听见，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这些人现在为了争门人，日子也不好过，若太子长期以往这样下去，迟早没这些人的活路。

    鸡鸣初啼，朦胧的晨雾还未散尽，宫门缓缓打开。

    官员陆陆续续的从侧门进去，神秘的盒子被小心的捧举着向集英殿走去。

    ……

    雾气散去，宫灯熄灭，初升的阳光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一排排的小太监、宫女，低头疾步走来，在各自的位置站定，领头的陆公公浮尘微扬，站在集英殿门口，浑厚、清晰的嗓音在皇宫上空响起——“上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不为人知的后宫一院，凌乱的真丝床上突然坐起一袭雪白的身影，她身形纤细，发丝若稠，盘旋的卷在床铺上，漂亮的眼睛惊慌的看了眼被惊醒的皇上。

    枝儿顿时觉的惊然：“皇上，刚才是不是早朝的传音……”可皇上还在这里怎么会有早朝的合唱声。

    焰霄习以为常的翻个身，把美人揽进怀里：“睡吧，太子回来了难免折腾几天，拿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自己找罪受，小陆子也越来越不像话，多少人一起喊的，竟然不懂规矩的传到后宫，来，让朕亲亲，打扰爱妃休息，回头朕为你教训他，睡吧，睡吧。”

    枝儿闻言恍惚的心终于落位，她慢慢的躺下，看着眼前华丽的仿若梦境的摆设，心里升起习惯的恐惧，关于这座皇宫的传言如子时夜间的鬼魅般凶恶，如今最恐怖的人回来了，听说抢了位什么少主，不知……

    枝儿心里顿时发寒，却也跟惊讶太子的胆色，皇上为毙，太子临朝，这是何等大逆不道！

    ……

    周天坐在侧位，威严的集英殿肃穆、安静。百忙过后第一天早朝，周天觉的轻松不少。

    昨晚她看了堆积的折子，她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些人并未怠懈，盛都的祥和、街道的规整、以及冬试、冬藏，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兵部、户部，交了不错的答卷，尤其是苏水渠主张的‘引水到家’工程，周天十分满意。

    “众爱卿平身。”周天不经意的向下看了一眼，本想低头说话，却很自然了看到了突兀的盒子，周天好奇的问：“张爱卿手里拿的是什么？”人头？要不然为什么用那么恶心的盒子装着，欧阳逆羽送她这份礼物还差不多。

    张尚书见太子第一个传自己问话，顿时更加神气一些，腰板笔直的出列道：“回殿下，这是微臣恭贺太子拿下四季城的贺礼，微臣人小力微，无法在太子跟前效犬马之劳，得知太子为我焰国夺回四季城，微臣心中快慰，特意献上这一奇珍，望太子笑纳，太子神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跪，此跪心悦诚服：“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四季城对焰国意义重大，以至于古板的文臣看向那件拍马屁的礼物时也没什么鄙视之意，那是太子应得的。

    “行了，起来吧。”昨晚她已经享受了那三双眼睛的恭维，现在免疫，周天只好奇里面装的什么，用这么一个不吉利的木匣子装着，……莫非是珠宝，周天小眼一闪，随即威严的道：“呈上来。”

    张尚书立即感恩戴德的再跪：“多谢太子笑纳。”

    陆公公俯身小跑而下，在台阶中间处接过传承小太监递上的盒子，恭敬的送到太子身边：“请殿下过目。”

    周天几分孩子的好奇接过。

    下面的官员也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都在猜有银子有矿产的张大人给太子准备了什么贺礼。

    以欧阳逆羽为首的武官小声嘀咕道：“不会是一百副美男图吧，张大人没少做那些事。”

    富态横生的官员们也在猜：“会不会是那株百年一见的珊瑚。”

    “不能这么小呀？”

    “也对。”

    尹惑等人也好奇的看过去，心想张尚书不可能蠢到送众人猜测的那些东西，张尚书虽然没什么才学，但能把家业做到如此地步张尚书绝不是庸俗之辈，何况他手下有数不清的幕僚，短短不会在没摸清太子新脾性前，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众臣均睁大眼睛盯着太子手里的盒里，想知道什么贺礼能配的上太子带回的四季城，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张大人如此自信。

    张尚书非常肯定太子不会恼他，即便这份礼物太子反映一般，他也不会受到处罚，相反若是太子喜欢，他则会得到更多的实惠。

    陆公公也伸长脖子悄悄的往里看，想知道张大人送了什么给殿下。

    周天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盒子，令周天失望的是，盒子里并没有闪出五彩的光芒，也没玉莹莹的宝物，更不是什么聚宝盆，而是一个圆圆的浑身条纹的绿色小个西瓜，只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周天冬天都没买过这么不可入目的西瓜，明显还没长熟吗？

    周天郁闷的把它抱出来。

    下面顿时传来阵阵抽气声、惊叹声，甚至还有不知名的事态尖叫。

    周天懵了，不就是个西瓜至于吗，平时大街上仍一堆她都不见得想买。

    “是红果？！”

    “竟然是红果？！”

    “真的是红果！？只有遥远的海的那一边的国度才有的神奇果子。”

    “不对，齐国十年前成功移植了这种果子，那是齐国花费五分之一的国力，远征海外得来的战利品？”

    “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红果，听说齐国皇室很喜欢这种果实，非常难得，即便是与齐国交好的鹰国也不过在他们的新皇登基时被赐予了一颗。”

    惊叹声、感慨声此起彼伏，连宋岩尰也为这枚传说中的果实惊叹的合不上嘴巴。

    周天没心思听臣子对区区一个西瓜的赞美，她只是扼腕，齐国远征海外竟然只消耗了五分之一国力，靠！齐国是要逆天呀！即便是郑和下西洋，也险些拖垮明朝好不好，齐国烧包到什么地步了！齐国有没有公主，皇子也行呀，嫁给她一个呗。

    周天再次扼腕为自己没成为齐国太子叹息，她相信命运在她死的那一刻打盹了，她才倒霉的活在焰宙天身上：“那个……你们说它叫什么？”还一枚、一颗，明明是一个，装什么珍贵！

    众人闻言顿时羞愧，自家太子竟然不认识如此具有意义的果子，不过想象自家太子不爱念书，似乎不认识也变的可以理解。

    宋丞相出列恭敬的为太子解惑：“太子手中拿的是红果，是齐国的皇室用品，象征胜利、荣耀、和圆满。”

    周天无比惊叹，就，就，就这西瓜能象征那么多东西，干脆平安夜不要送苹果送西瓜算了。

    平日不怎么关注焰国瓜果品种的周天这次彻底凌乱了。

    宋丞相盯着‘红果’咽口垂怜的液体道：“太子，听说红果很甜，太子要不要现在就尝尝。”

    尹惑突然出列：“太子，这样是不是太轻率了，不如在庙里供奉几天，太子再尝鲜。”

    钦天监闻言立即掐指开始算日子，恨不得此时就为神奇的瓜制定美好的‘洞房日期’。

    “太子，还是现在吃为妙，听说此果要即可食用方能体会里面的味道。”

    苏义看了周围一圈，也凑热闹的出列道：“太子，不过是一枚红果，殿下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

    苏义话刚落，顿时被众臣子以无知、白痴、弄臣的眼神鄙视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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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没有

﻿    周天无语，为这么点小问题，至于争辩成这样，当年两毛钱一斤她都不见得买：“行了！”早朝又不是让他们争论西瓜的地方，早知道他们喜欢吃，她来时给他们带点。

    周天威严的看眼陆永明：“拿刀来。”既然是水果当是用来吃的。

    “是。”

    众人顿时屏息，都想见识见识只在书本上被无限神话的红果长什么样子，遥远的齐国对于大多数国家是太阳般的存在，他们生活富足、满地黄金、子民安乐、牛羊成群，听说那里有数之不尽的传说，有美丽的姑娘，有顶天的男儿，那里还出产很多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事物。

    眼前这枚红果无疑是他们最接近齐国神话的机会，自然会屏息凝视，以敬泱泱大国雄风。

    何等的国力能让远在万里的异民如此虔诚，不过周天立即想开了，焰国看哪个国家不是仰视，她不差一个齐国给她添堵。

    西瓜被切开，粉嫩的瓤显示它在未成熟时被无情的摘下，象征着无限荣耀的果实，因为它出生的国度伟大，此刻便可傲视群雄，md以后她焰国跑出一只老鼠，别国能不能当神朝拜。

    众臣惊叹的赞美：“果然是神果，粉如婴儿脸颊。”

    周天险些没被这些人赞美吐了，西瓜要红瓤的才好吃，周天不忍打击自家臣子，‘没见识，出去别说周天是他们主子’。

    周天先象征性的切了一小块，忍着不熟的涩味和不甜的违和感咽了一小口，随后赶紧让陆公公切了分给下面的臣子们尝尝，美其名曰：与臣共享。

    众臣顿时感激涕零，心里觉的自家的太子越来越圣明，如此重要的果子轻而易举的分给他们吃。这里的众臣，自然不是全部臣子，也只有二品以上才有几乎尝一口而已。

    众臣抱着无比虔诚的心，咬下他们手中从未品尝过的事物，也许是焰国物资匮乏、也许是齐国盛名远播，也许冬天吃到太子的赏赐，让他们心里很感激，以至于西瓜入口时，众臣觉的甜入心肺、无比美味，一点不剩的吃完了没熟还有些变味的西瓜。

    周天惊讶的看着他们想添手吃皮的=的举动，心里顿时说不清的难受，尽管这些人总惹她生气，尽管他们才学不高。

    但看着他们如此虔诚的去吃一个变质、变味的西瓜。周天觉的自己这君主真不是东西，竟然没资格让他们吃一口真正的西瓜，她不应该怪她的臣子不争气，不该埋怨这里贫瘠，而是她自己无能，若不然她的臣子怎么会为一个西瓜感动成这样。

    要是让齐国知道了，估计还不得做梦笑醒，不过，人家也许还不稀罕自己国家崇拜他们呢，就像香奈儿挑女星一样，还会鄙视自家国度不配。

    周天顿时正色，心里因为沈飞等人说的那点‘小事’的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相比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她的家国才是重中之重：“众爱卿若是喜欢，本宫做主种上几颗，以后大家便可天天吃了。”

    尹惑闻言吃西瓜的手现在没交代在嘴里，众臣吓的立即跪下求情：“太子万万不可，红果乃齐国圣物，怎可流落在外。”就连齐国攻下的国家都不敢让此果活着：“太子盛情臣等感激，但万万不可逆天而行得罪了齐国。”

    宋岩尰也赶紧符合：“是呀，是呀。”齐国主张虽远必诛，万一他们铁骑在自家走上一圈，焰国何存！

    “请太子三思，请太子收回成命。”

    周天平静的看着跪下的人，她不敢说齐国此举算不算以势压人，就算是，人家有那实力，谁有资格不服。

    周天静了三秒钟，顿时道：“辛成说说明年的耕种安排。”

    户部尚书辛成懵了一下，急忙跪行出列：“回殿下，明年北方多城以粗粮为主，除了绿嫩平原出产少量的细粮供应皇室之外，南方半城也以粗粮为主，太子最新带回的四季城，微臣建议先行粗粮。”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奏折，恭敬的呈上。

    周天没什么意见粗粮对土壤要求不高，再说焰国的土地和水利设施并不适合推行细粮作物，各地水患让土地盐碱化严重，水资源跟不上也是问题，粗粮无疑是目前最好最快的物资储备资源，只是想到要吃几年土豆、红薯饼子，周天顿时有种回到爷爷奶奶时代的悲凉感。

    周天并为表现出不满，而是道：“即便是粗粮，户部也上点心，哪些品种好哪些品种不好要过滤一遍，清点下粮仓的种子储备，若是可以，明年各地的种子，皇家免费发放，对了，南作坊那边地下库，有一部分闲置着是吧？”

    兵部尚书范弘武出列：“回殿下，是。”太子终于点他名了，上次的事，太子是不是不再记恨。

    周天点点头：“辛成，南作坊地库四季入春，通风、散热、采光都不错，你找几位农业好手，先试试明年推行的种子，务必让最好的种子在地面种植。”

    ‘冷冬热地’种植并不稀奇，只是花费巨大，又以研究成果为主，没什么经济效益，何况焰国的地界，就是出售也没几个人买的起，所以‘冷冬热地’大多需要国库支援，往年太子自然不会如此大方，现如今太子肯割爱，辛成不敢说惊讶也有些动容。

    “微臣谨记殿下吩咐。”

    跪着的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上一个话题就那么过去了吗？太子什么意思，到底是种还是不种了，再说太子能如此分析国事，应该不会蠢到种红果惹齐国生气。

    周天把折子放在一旁，潜龙绣袍划出威严的弧度，袖子规整的落在腿上，周天道：“焰国如今的状况大家都看到了，过冬实属不易，本宫决定以身作则，削减三分之二宫中用度，除了必要的国宴、盛宴以后宫中不再大摆宴席，宫内三年不选秀、不招宫女，各地减免一半税费，希望能为复苏焰国农业尽绵薄之力。”

    如果前一刻太子明智，这一刻太子在臣子心中是大爱，虽然这些话出自作恶多端的太子之口，违实让人惊讶，但不管如何，太子这番话，让众臣心里的盼头更光明。即便是欧阳逆羽也高看了太子一眼，只是心里难免嘀咕，太子受得了那份苦吗。

    “太子圣明！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义觉的太子疯了，三分之二的用度，以后他宫里岂不是连细软也要换成棉花的，不过，苏义是活在太子威压下的人物，就是让他吃糠咽菜，他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周天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些恭维，她摆手让他们起身，表情淡漠，完全没有在后宫被莺莺燕燕围着呢喃时的心醉。

    这份气度落在明臣眼中，亦成了君主风度，太子往昔的那点事越来越淡薄，臣子们慢慢的适应着太子的转变。

    周天在众臣放松的一刻，突然道：“苏水渠的事谁给本宫说说。”

    工部立即蔫了下去，朝中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苏水渠跟太子什么关系众人心知肚明，太子前些日子不在，有人趁机打压这位风头无限的新臣是朝中常见的现象，何况宫中美人众多，苏水渠长的又不怎么样，加上太子又移情锦衣杀的少主，难免就有人眼红苏水渠这些天的举动，想挫挫他的锐气。

    工部尚书米和泽低着头不吭声，这事不是他做的，虽然苏水渠粗略一算在他的管辖范围，但这件事他没参与，何况，他怎么敢轻易开口，谁知的太子对苏水渠什么态度，万一是宠的，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义表情有些古怪，太子当着他的面为另一个男人出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以往太子何曾为谁费心过，自从从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带回来几个男人后，太子就变的怪怪的。

    苏义心想，那些人怎么不下手狠点，直接弄死了多好。

    苏老爷子悄悄了看了苏义一眼，眼中厉光一闪，快速淹没。

    苏义心神一惊，顿时出列道：“太子，此事必须严惩，苏大人一心为国，为民操劳，所做功绩有目共睹，竟然有人陷害忠良，做出如此有违法纪之事，实乃我焰国之耻，更是对殿下不敬，请殿下严惩此事！”

    苏义带头了，苏家人自发跪，连带着所有人不得不跪，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喊出：“请太子彻查此事，严惩不敬之人！”

    周天满意的看眼苏义。

    苏义受到太子肯定的眼神，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心里雀跃不已，若不是在大殿，他早跑太子怀里舒服舒服了。

    工部尚书米和泽狠狠的剐了苏义一眼，不得不站出来道：“请太子放心，微臣定严办此事，给苏大人和朝廷一个交代。”

    “本宫相信你，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本宫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身为臣子，不琢磨思虑国家，尽出些拿不出手的小人之事，休怪本宫不念众位在朝之情！”

    “太子息怒！”

    “行了，冬试的事该怎么进行还怎么进行，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太子圣明。”

    也就是没事了：“散朝后尹大人和丞相来趟上书房，散了。”

    陆公公浮尘摔的浑圆，声音清亮高亢——“太子有旨，散朝。”——

    周天率先离开，后面的臣子三三两两的开始散，商讨着太子早朝的话，揣摩着下面的圣意。

    苏老爷子永忠，走到儿子面前，跟着儿子一起出去：“最近殿下对你如何？”

    苏义提起这事眉头微皱，他现在完全弄不懂太子在想什么，只能和父亲一起商讨商讨，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太子，苏义靠近父亲，小声的道：“说不上来，太子对我们都不错，可以说比以前都好，有什么好东西也记挂着儿子，可是……”苏义更加小声道：“太子最近没碰过我。”

    苏永忠诧异的看向儿子：“你是说……”

    苏义有些不自在，可这件事他也没人商量，只能跟父亲说，虽然父亲的某些做法寒过他的心，但他唯一能商量的人还是父亲，父亲在揣摩圣意上从无失手，但有时难免也气父亲把他送来时从未手软，苏义难免带点气性道：“这种事，我怎么说也是没被太子碰过。”

    “那些东西你还用着吗？”

    “用什么用，上次陆公公搜出来了，险些打死我，不过陆公公给了我一些对人体无害的药物，虽然效果一般，但那时候太子也经常在我那里留宿，现在可好，太子一次都没碰过我。”苏义提到这件事满腹委屈，他不就是在宫中时间长了碍太子眼了，不如新人惹太子垂爱。

    苏永忠有些纳闷，儿子虽然长相不出色，但他刚说性情绝对是后宫中对太子最上心的一个，可见太子是喜欢儿子这种尊敬和爱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宠了六年……苏永忠也皱了眉，太子在变，这种变化让他也措手不及，所以早朝才让儿子为苏水渠说话，而他也没猜错，现在的太子喜欢大度的男人，这点苏永忠不担心，他相信儿子可以大度到和后宫众人称兄道弟。

    可太子不和儿子同房实在是不踏实，总要想个办法：“那些药你多燃些。”

    “没用，太子什么身体，他若不想动情，你就是点再多也没用。”

    苏永忠想想也是，可：“你伺候了太子那么久，就没点让太子舒服的手段！？”枉费是他苏永忠的儿子。

    苏义恼怒的道：“你想我死！谁敢没事碰太子！”不经过太子同意触碰太子敏感区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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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伤势

﻿    苏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苏永忠非常平静，老谋深算的脑海里快速过滤各种可行性，苏永忠突然道：“是不是太子对你的新鲜感过了？不如让老六进宫支援你。”

    苏义脸色顿变：“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劳你操心！”说完直接要走，后又想到什么回头道：“别打小六主意。”

    苏永忠看着儿子，意味深长的道：“取决于你的实力。”

    苏义突然怒了：“你就不怕苏家将来没有男嗣！别人会怎么看你！”

    路过的官员听到苏义提高的音量，不自觉的看过来。

    苏义立即闭嘴，转身就走。

    别人也见怪不怪，苏义大逆不道到敢冲他父亲吼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有苏家的门楣才能养出如此没有教养的儿子。

    ……

    寒风吹过富丽堂皇的宫殿，小桥流水的后院一脚盛开着冬季绝不存在的繁花，一位美人柳眉紧蹙的坐在百花之中，无趣的拨弄着失调的琴曲。

    八位宫女侯在一旁为主子添香，四周放着数不尽的暖炉熏染了周围暖暖的空气。

    如今在皇宫能有如此格调的除了皇上，自然是新封的心妃，她身着妃嫔宫装，头上却只有一枚小小的珠钗，长发挽起一半，眉宇清秀可人，说不出的醉人，她只是闲散的坐着，却比下了她周围如春美景。

    “娘娘，皇上起身了，在四处找您。”

    心妃闻言惊慌的从思绪中回身，险些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却瞬间恢复镇定，声音低低的道：“是吗？本宫过去看看。”

    大丫头见自家主子似乎不开心，笑着道：“娘娘莫忧虑，皇上下午你传召了娘娘的兄长来陪您，皇上对娘娘就是好，宫里还没有娘娘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是吗。”枝儿表情淡然，不笑不怒的她在众人的簇拥下散发着说不出的威严，如此闲庭信步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想过的，脱去奴籍恩泽祖祠更让她心中惶恐，前一刻她还是低贱之奴，这一刻却享受世间无尚荣耀，不知是福是祸。

    ……

    刚从御书房出来的尹惑、宋岩尰面面相觑，惊讶的对视了两秒才各自震惊的移开目光。

    尹惑这次是真不知太子在想什么了，太子欲启用孟家不是什么大事，相信孟老也不敢跟杀人如麻的太子叫板，可太子想娶大漠国公主，太不可思议了！先不论那位公主什么人品，但……尹惑实在难以想象大漠国同意的可能性。

    宋岩尰心思却复杂的多，太子如果娶大漠公主，不管公主身世多么离奇也是焰国高攀，他的女儿怎么办，屈居到妾位？宋岩尰不禁为女儿的将来堪忧。

    尹惑似乎看出宋丞相的无奈，宽慰的拱手道：“大人不必忧心，这事不见得能成。”

    宋岩尰欲言又止的看眼尹惑，心里却清楚，太子这人，大才没有，但心够狠，他若铁了心要娶，谁能拦得住。

    尹惑叹口气，最怕的是太子脾气上来，倾全国之力跟大漠国闹，那才是灭顶之灾呀。

    ……

    演武院内，新一批兵器到位，喊杀赫赫之声百里可闻。

    苏义站在高台上，有些心不在焉，想到父亲的话，越发觉的心寒，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小六不一样，苏义印象中小六永远是个孩子，偷偷跑到祠堂给他送饭的弟弟，更是他的一母同胞，他断断不会让苏六有进来的一天。他该有自己没有的前程，有人人羡慕的妻子，不该参与进皇宫来。

    苏义看着下面的士兵，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不会给父亲送小六的可能……

    周天处理完手边的事，带着陆公公去了水道衙门，周天想来，苏水渠即便得罪了什么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或者关了大牢，不该是什么大事。

    但当周天下了马车，看到带伤执掌公务的苏水渠时，心里的怒火忍不住往上冒，人群中，苏水渠扶着腰靠在树上指挥大风车的木质搬运，似乎站着非常吃力，他总忍不住擦擦汗，脸色异常苍白。

    周天顿时看向陆公公。

    陆公公立即汇报了苏水渠的伤势，因为太子脸色不好声音也越来越小：“盛都想趁机找苏大人麻烦的人多了，这次有人下手，那些人虽然没说支持但也没反对，默认的许可加大了那些人的胆子，都想着讨好各自的主人，所以下了重手，在劳里没少受罪……”

    周天看向人群中并不起眼的苏水渠，灰色的衣衫消瘦的身形，站在寒风中仿若饥寒交迫的贫民，可即便这样，他依然下达着命令，亲自主持城门水利兴建，他的旧伤本就没有痊愈，如今……

    周天骤然觉的很对不起苏水渠，苏水渠并没有因为跟自己入盛都而得到更好的待遇，反而越加忙碌，平时难免被人嘲笑几句靠身体上位，他却没有对自己抱怨过，现在这样，也没见他上折子，那些人想弄死他时，想必他也没想过用自己的身份威胁别人。

    周天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弱小男人，心里向针扎一样难受，她何其有幸让苏水渠为她卖命，可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一直不幸。

    周天制止陆公公的通传，径自走过去，解下身上的披风，悄无声息的批他身上，顺势揽过他的肩靠自己身上：“树上凉。”

    苏水渠惊了一下，手里的数据险些落在地上，惊讶的道：“太子！”

    周围顿时静了片刻，突然噼里啪啦的落下无数石块木板，惊慌的跪拜声夹杂着颤抖响起：“参见太……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水渠发现自己失态，歉意的不知如何是好，急忙想挣脱太子的怀抱给太子行礼，却扯痛了伤口，冷汗密布鼻尖：“微臣参……太子，您，您脸上的伤……”

    “没事，自己划的。”周天快一步捞住他，看着比目测瘦了一圈的身体，半臂可环的腰身，周天二话不说的半抱住他：“跟我走。”

    陆公公快速拿了新的披风给太子披上：“小心着凉。”

    “这……微臣还在位上。”苏水渠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办公中，怎么能说离开便离开：“殿下，微臣忙完……”

    周天直接对陆公公道：“吩咐下去让滕修接手。”继而回头看向苏水渠：“可以闭嘴了吗。”

    苏水渠觉的非常不自在，尤其是被太子半抱着，但太子还正好卡住他的腰上的伤口，疼的他话的也说不清楚。

    陆公公低着头应下，对太子近期的审美观早已不抱希望，心想，有人要因祸得福喽。反正在他眼里，能跟了太子就是莫大的福气。

    周天直接把苏水渠托上车。

    苏水渠疼的汗流浃背，落在厚厚的蒲团上也造成了二次伤害：“太子……”

    周天吩咐马车前行，担忧了看向瘦弱的苏水渠，近距离看他，发现他更苍白消瘦，完全不见刚来时的刚毅，周天顿时窝火，首次想把一些人碎尸万段：“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怎么不求救，有我在，盛都谁敢伤了你。”

    苏水渠闻言，心里已经觉的值了，太子日理万机，怎能为这些小事费心，何况他这不没事吗：“让太子记挂是微臣……”

    周天赶紧打断他：“行了，以前在河继县你也没这么多规矩，盛都呆久了倒是学会了他们的迂腐，我看看你的伤势……”

    苏水渠本能的后退，却更一部加重了伤势，顿时额头布满冷汗：“太子折煞微臣了，微……

    微臣没事……”

    周天见他竟然敢躲，心里顿时有些不快：“以前又不是没给你上过药，非要本宫把你发配回河继，你才能胆子大点，别动，我就是看看你伤了哪里，上次的伤太医说还没好利落。”说着周天上前一步，在苏水渠尴尬滴血的脸色中慢慢解苏水渠的衣服。

    周天这才发现苏水渠穿的衣服不少，只是瘦的也不像话，周天剥开他上衣的遮掩，上半身的绷带涔着血迹触目惊心，一缕缕的鞭痕相对他腰上的伤都是好的，十八般酷刑仿若都在他身上用过，很多伤口溃脓发炎，明显没有受到即使治疗。

    周天脸色铁青的松开手，看着不堪入目的伤口再看看企图安抚她的苏水渠，周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车上很暖和，但苏水渠还是急忙想拉上衣服：“太子，微臣没事，不过是一些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太子不必挂心，现今焰国刚稳，太子不应为了这点小事，使臣心动摇。”

    苏水渠恳切的望着周天，他不曾高估自己在周天心里的地位，更不敢奢望太子对他有什么不同，只是难免担心，太子少年心性，不让人碰了他带的东西，而自己怎么也算太子庇护下的人：“太子，其实是微臣的错，微臣不该不经……”

    “别说了。”周天温和的整理着苏水渠的衣服，把碰到伤口的地方松开，屡屡他有些枯黄的头发：“是不是很疼？”

    有太子关心，怎么会疼，苏水渠摇摇头：“只是有些小伤。”

    周天愣了一下抬起头，但见苏水渠真无心计较，心里不禁五味参杂，周天突然小声的道：“不如……我把你调牧非……”

    苏水渠闻言顿时惊慌的抬首，急忙向太子跪下，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也不觉的疼：“求太子收回成命，微臣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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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顾虑

﻿    苏水渠心中惶恐，他不求太子怎么待他，他只是……只是想陪在太子身边，为焰国努力足矣，苏水渠见太子皱眉急切的道：“微臣没事，何况……何况水车的建造和引水到家都需要人督促，太子求您了……微臣绝对不会成为太子的负担。”

    苏水渠祈求的磕头，他能做到更好，能不让太子担心。

    周天看着苏水渠，突然不解他坚持什么，盛都有什么好，即便机关算计，他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水道总兵靠‘关系’调任盛都后又有什么好处，若没有自己的庇护，他将寸步难行。

    苏水渠不想走，牧非烟离开了，他本没资格跟随在太子身边，但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

    “你想留下？”

    苏水渠激动的叩首：“求太子成全。”

    “理由？”周天面色冷清的看着他，她不想苏水渠交代在这里，那些为了主子甘愿赴死的奴才不在少数，若是自己宫里有人看不上苏水渠，不用他们动手，就有人为他们赴汤蹈火，她不接受苏水渠在这里冒险，何况这个男人救过自己。

    苏水渠茫然。

    “我不需要大话，你若想得到官位，我可以升你做水道总督，你大可远离盛都发挥你的才干；你若想享尽荣华，本宫也可保你离开后富贵一生并恩泽你的子嗣。”

    “不……不是……”苏水渠慌乱的抬头，腰上的伤口裂开：“微……微臣……”苏水渠嘭的一声叩头，他忍下心里的自卑道：“微臣妄想，微臣想留在太子身边，求太子成全！”

    周天微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水渠，她也许猜测牧非烟喜欢她，知道后宫的男人有求于她，子车世的相助除了交情应该看到了未来的利润，那……苏水渠求什么？名利、地位！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只会让他被人唾弃！

    苏水渠豁出去的跪着，他已经说了，痴心妄想也罢、被太子嫌弃也好，总之他不想走，他不求太子对他如何，只想呆在距离太子最近的地方。

    周天茫然的靠在马车上，想不透苏水渠哪根筋搭错了：“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苏水渠坚定的再叩首：“微臣知道，微臣没事，盛都不能没有微臣，微臣请太子不要顾忌微臣的伤势，微臣能自己照顾自己，这次只是意外，微臣保证下次不惊动太子！”

    苏水渠说的决然，掷地有声坚持己见，他能不给太子造成麻烦，更不会奢求太子给他这种人什么，只求，太子不要干预他在盛都的事务。

    马车缓缓驶进皇宫，畅通无阻的向太子殿行去。

    苏水渠就那么跪着。

    周天望着窗外发呆，她惊讶的发现，这还是自己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被表白，苏义那张嘴说的不算，周天有些小迷茫，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但从心里周天肯定，苏水渠绝对不是她的择偶标准，虽然她不重视外貌，但历来也是在看帅哥，何况她跟苏水渠也不熟，好吧，这样说很不仗义，人家救过自己，但被爱慕……周天总觉的很怪异，于是她继续茫然在被不喜欢的人纯纯的告白迷茫中。

    马车渐渐停下，陆公公挑起帘子，乍见太子坐着苏水渠跪着，瞬间有些思维阻塞，但立即恢复正常，却担心自己传了太医的举动是不是错了：“太子，到了。”

    周天回神，顿时惊讶的扶起突然昏倒的苏水渠，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是。”陆公公就知道自己没有赌错，再说，苏水渠再有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得罪他们的太子吗：“快点，准备热水、火炉，都让开！太子，西房在这边，太子——”

    周天抱着水渠直接向自己寝宫走去：“先去本宫那，什么都是现成，让太医快点！苏大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让太医院好看！”

    陆公公太习惯太子在意一样东西时的紧张感了，熟练的吩咐人安排最高规格待遇，太医从两位瞬间增到二十位，连带苏水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拔高不少。

    太子殿的细软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布料，原本亮瞎眼睛的金光事物大多已经送回国库，太子殿不似以往富贵，却简约威严更添储君风采。

    太医们心惊的跪在床边把脉，掀掀苏水渠的眼皮又继续诊脉，直到反复了很多次，才换了下一位太医。

    第二位太医跪下，战战兢兢的看了一会再看了一会，看了三会后换另一位太医。

    坐在床边担心苏水渠的周天瞬间怒了：“你们在干什么！诊个脉需要那么长时间！一群饭桶传卫殷术进来！”

    二十多位太医瞬间跪在地上：“太子开恩，求太子开恩，臣等……等……”

    陆公公上前一步，安抚的看着太子，语重心长的道：“太子不如借一步等候，您在这里，太医们压力大。”

    众太医擦擦吓出的冷汗，急忙点头，太子杵在那里怪吓人的，总觉得……觉得……

    周天恼怒的站起来，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苏水渠，狠狠瞪了眼屋里的太医们，不情愿的去外殿等候。

    陆永明示意太医们继续，跟着太子走了出去。

    卫殷术急忙赶到，见太子脸色不好，行了礼没敢说话的走了进去。

    周天心里有些焦虑，她刚才怎么就没注意苏水渠的伤口裂开了，还是说她太子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是可以草菅人命的！如果她早一步注意他，不让他跪那么久，苏水渠也不会……

    周天看眼里屋，想进去看看可想到太医们的拘谨，又收住脚步。

    陆永明看着太子的脚步，突然非常诧异，太子的担心是真切的？！为什么！太子疼某位小公子的时候也不是没陪过笑，但除了欧阳将军还没有担心过谁？里面的人可能吗……

    陆公公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苏水渠的形象，除了不深刻还是不深刻，他甚至快忘了苏水渠是谁？

    但那不是陆公公关心的焦点，他更担心太子的情绪，陆公公为太子倒杯茶，递过去：“殿下，苏大人吉人天相又有殿下担心，肯定会化险为夷，殿下喝口茶慢慢等。”

    “不是。”周天不是担心那个，苏水渠能撑到现在自然不会有事，只是……只是……“陆公公……”周天突然想找人说说苏水渠喜欢她的事。

    “奴才在。”

    周天犹豫的看眼陆永明，又焦虑的走来走去，心里却对自己的反应很鄙视，她什么男人没见过，就算宫里的哪个都比他好看，论才他不如孙清沐论貌他连沈飞的衣角也比不上，干嘛为他的一句话乱了心神，就因为他为自己死过，也太……太矫情，要发展早发展了。

    陆公公静静的等待着，看着太子走来走去的脚步，耐心的静候太子开口。

    周天突然停下，想跟陆公公说什么，挣扎了一会又开始踱步。

    陆公公依然很有耐心，他不问也不引导，他觉的太子这样才正常，这些日子太子虽然也看男人，但明显少了往日的热情，即便是新来的施天竹也没见太子多待见，他还真有些担心太子喜欢上女人，现在好了，太子又有事做了，国事固然重要，太子的私生活陆公公也不得不在意不是！

    周天郑重的停下来，挥退一旁的宫人问：“陆公公，你觉的苏水渠怎么样？”

    “回殿下，苏大人是位好官员，恪尽职守、为国尽忠，在水道上更是太子唯一能用的人，是难得的好官。”

    “那……”周天想了想，斟酌下用词道：“你……觉得我会不会喜欢他？”

    “啊？！”陆公公总算惊讶的抬起头，哪种喜欢！太子不会是要……：“殿下，这事还是三思而行，再说，太子若是觉的苏大人好，先留在宫里看看……”

    谈喜欢也太严重了，太子就算喜欢也该喜欢像……像子车页雪或者齐国皇帝之辈，这苏水渠哪点值得太子喜欢，还不如欧阳将军看着顺心，但……殿下就是殿下，何况苏大人不就是长的抱歉点……其他也没什么拿不出手的：“殿下若是喜欢，也是苏大人的福气，奴才觉的苏大人挺好。”至少应该不会像欧阳将军那么矫情。

    周天想想也是，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迟早要结婚生子，找个条件太好的还得防着，苏水渠就不同，他就是震开了翅膀也飞不出天去，呸！不该这么想：“他今天跟我……半表白了。”

    陆公公闻言不解的看着太子，那又如何？跟太子表白的人不多吗？陆公公脸色顿时阴霾，后宫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供养他们吃喝难道不是服侍太子！竟然没有让太子高兴。

    陆公公转眼开心的道：“苏大人真识相，奴才为殿下安排他的住处？”

    你也太猴急了，周天心里还拿不定注意，如果她让苏水渠住进来，那就得对苏水渠负责。

    陆公公不知道自家主子犹豫什么：“太子想什么呢？成全每位尊慕太子的人是太子的功德，太子难道愿意看着苏大人求而不得吗。”虽然苏水渠次了点，但有心就是好的。

    周天不是那个意思，被一个这么爱着……：“你说他救我时是不是就爱上我了。”

    陆公公再次惊讶，他没想过，救太子是每位臣子应该做的。

    －－－－－－题外话－－－－－－

    有件事，想说一下：我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好，今天又有点低血压，五点刚从医院回来，回来后码字为大家更新，我觉我挺努力的，虽然不多，但尽了我的心，我回来看到大家的评论了，说实话有些小伤心。

    我不如大部分准妈妈体质好，经常不舒服，所以更新的不多，但绝对尽力，为等待的你日更，我很欣慰，我甚至在本上写，专门秘人打字，每个月的稿费开给她当工资，我没绝的白忙活，因为你在等待，我想的是‘你想不想看到周天’所以我一直尽力。

    但我也理解小部分抱怨，可还是希望下次如果不满，心里腹诽吧，尽量别影响我的心情，养文我从不反对，情节，我自任我推进尚可，并且我坚持这种推进方式。

    今天突然觉的非常憋屈，所以啰嗦几句。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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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收宫

﻿    如果他当时在太子身边，为太子鞠躬尽瘁的就是自己，不过，太子想的也太多了，救她就是爱上她，那贺惆贺怅绝对最爱太子，不是他当奴才的打击主子，自家主子充其量就是凶了点又不是什么美德。

    “喂？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本宫想多了？”

    陆公公急忙道：“不，不，太子魅力无双，有人爱慕实属正常，况且……太子待苏大人一直不错，一路走来呵护有加，哪有男人不动心的道理。”

    周天无语，她早该猜到跟陆永明谈这个问题是鸡同鸭讲，但……周天正色道：“他再在外面总归危险。”

    陆公公熟练的接口：“那微臣让苏大人住到孙大人的院子去，孙大人为人忠厚，定会为殿下照顾好苏大人。”

    周天闻言更觉的为难，什么呀，如果这么好解决她还跟他商量，苏水渠进宫等于她要求的，她要对他负责。

    陆公公不懂主子为难什么，不就是一个男人，后宫又不缺那碗饭，莫非太子也墨不开苏大人不怎么样的长相，陆公公想到这一点，顿时振作精神，开始发挥奴才该行驶的本领：“太子，你讨厌苏大人？”

    “谈不上。”很多时候觉的这人不错，不喜吭声又很安静。

    “那太子和苏大人有仇？”

    “不会吧。”她没有杀过他全家，顶多对他师父有过小小的惩处，应该可以忽略不计。

    “太子希望苏大人死？”

    “怎么可能！”

    陆公公含笑而立：“这不就没事了，太子既然不讨厌他，就让他留在宫中，只是一位男人而已，太子何必在意，对苏大人来说，能留在太子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太子也许觉的心中有愧，可对苏大人来说，太子拒之门外才是真正的伤心，太子就当日行一善了。”

    周天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她算知道上位者为什么无耻了，拍马屁的人太多，连是非观也没了，但陆公公说的有道理，苏水渠又没说让她负责，可……就是觉的怪怪，有些想考虑的莫名感觉，即便以前她也没对另一半有过幻想，不绝的要嫁一个处处比自己强的老公，在乎苏水渠也不笨。

    周天徘徊了两圈，突然停下，确认般的问：“没问题是吧。”

    “当然没有。”后宫又不是第一次进男人，怎么会有问题：“那……奴才把苏大人安排在孙大人院里太子觉的可好。”

    周天想了想后点点头，相比另两个人，孙清沐靠谱的多。

    “奴才这就去办。”

    卫殷术出来，看了眼坐在座位上愣神的太子，突然觉的这人或许真有让子车世为他博一次的资本，四季城他不是做的很好，卫殷术收回心神，咳嗽了一声，拱手道：“太子金安。”

    周天急忙惊醒：“他怎么样？严重吗？为什么会伤的那么重？”

    卫殷术后退一步，拱手：“回太子，苏大人的情况……不慎乐观，苏大人本有旧疾在身，如今又……但绝无姓名之忧，只是伤了心肺，以后调养是大问题，冷水和冰雪天还是少出门为妙。”

    周天闻言，愧疚的看了一眼室内，不让苏水渠接触这些根本不可能：“他现在怎么样？”

    “太子勿急，刚刚灌了药，睡下了，过一会应该会醒，太子也保重身体。”

    周天无所谓的摆摆手：“辛苦了，你来盛都很多天了，苏水渠的伤也不是你的责任，让你留在盛都这么久，是本宫考虑不周，你若想回去，我可以给子车休书一封让你回去。”

    卫殷术有些不适应居高临下的周天，他比自己还想离开这鬼地方，可惜人各有命，少主没说让他走，他若跑回去，好像被皇宫嫌弃一样：“多谢太子关心，草民能在太医院更众位前辈交流是草民的福气。”天知道太医院有什么值得他学的：“苏大人身边本就未好全，草民受少主之拖跟随，断不可就此离去，请太子收回成命。”

    周天又不是真要赶他走，看看子车世就知道卫殷术医术绝对不如他表现的不济，留下来为太医院做些什么也好：“辛苦你了。”

    “草民不敢。”

    太医们陆陆续续的出来，恭敬的侯在一旁行礼，没人敢上前给太子找不痛快，年迈的赵太医更是有多远躲多远，他已经申请了年老归乡，一点不想卷入后宫争宠之列，以至于现在看到什么也惶恐不安，害怕太子知道他那晚和苏义的谈话。

    周天没注意赵太医，留了卫殷术几句饮食上的嘱咐，就让太医们散了。

    卫殷术从太子殿出来，即便他不回头，也知道太子挥退他们后，第一时间去了内殿，卫殷术不禁觉的少主担忧多虑了，太子明显对三少爷没那种意思，就算有，太子现在喜欢的应该是躺着的那个，真不知少主让他留在盛都做什么，这鬼地方说句话都要担心会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物。

    ……

    刑部、工部的奏章来的很快，中午十分，两部已经送来了漂亮的请罪折子，下手人的身份、身高祖宗八代都被交代上去，事情的始末也一一呈现，里面或多或少有些隐晦的内容指出苏水渠并不懂盛都的城建条例被逮到把柄的部分。

    但这部分提的很隐晦，反而是施行者的祖宗八代介绍的太清楚，好像咬定太子一定会抄他们的家！甚至把人家旁支远亲门生的小姨太都列了一遍。

    周天本来满肚子的火气，突然平静了，她帮苏水渠盖好被子出来：“陆公公，传孙清沐觐见。”

    “是。”

    孙清沐收到传召的时候正在南门外清点新出库的粗粮，他瞬间把本子合上，表情顿时变了一，他站在城门外，长发高高束起，束腰窄肩朝服穿在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几点冷意：“陆公共有说什么吗？”

    传旨的小太监摇摇头：“没有。”

    孙清沐不自觉的松口气，紧绷的情绪瞬间回落，随即又觉的自己莫名其妙，太子不见得是想跟他谈那件事，结果孙清沐前脚刚进皇宫，陆公公身边的人就到了。

    “孙大人，陆公公让我长话短说，您可一定要劝住太子，如果太子动极性，孙大人您要拦着，虽然苏大人受了委屈，可那些人也罪不至死。”

    孙清沐顿时觉的自己放心早了：“让陆公公放心，清沐心里有数。”恐怕那些背后的主子爹想把这匹人呈上来等死，说不定这些父辈里也有他父亲曾经的默许，毕竟谁希望看到一位跟太子有‘私交’的人拿到要职。

    何况在公务上，这件事说不清对错，怪只怪苏水渠从不与太子亲近，给了某些人一些错觉，偏偏他又是有本事的官员，不防他防谁，可太子如果为苏水渠出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动了苏水渠。

    孙清沐疾步赶往太子殿，心里抱着一丝希望，但也不敢赌太子的性情，毕竟是太子亲自护的人。

    御书房的门打开，孙清沐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恭敬的行叩拜礼：“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

    周天收起折子，见他一身朝服，知道他也在忙，面色已经缓和：“起来吧，跟你商量个事。”

    “微臣不敢，请太子明示。”孙清沐心里发虚，他不确定自己能拦下太子。

    周天淡然的道：“本宫想让苏水渠在你那住段时间，陆公公已经备了他的用度，内务府已经登记在册，你不用负责他的俸禄，想问问你方不方便？”

    孙清沐有点懵，就这事？不对，太子的意思是收了苏水渠？孙清沐骤然想到都在揣摩圣意的臣子，无疑这次是揣摩错了。

    孙清沐见太子谈的是家事，立即调整了情绪：“太子看中清沐，是清沐的荣幸，清沐定照顾好苏大人，请太子放心。”

    “嗯，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你先回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却的你去本宫寝殿把人节奏，本宫晚上再过去看看。”

    孙清沐纵然心里有疑问，但从未养成敢问的胆识，相信整个焰国出了欧阳逆羽没人敢多问太子：“清沐这就去办。”

    孙清沐没有停留，慢慢的退了出来。

    陆公公见状立即迎上去，杀人虽没什么，但太子不是变好了，他总希望自家孩子更好，呸，太子以前也好。

    孙清沐默默的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先去接孙清沐去我那。”太子这次恐怕要玩心里战了，难得太子有这份雅兴，孙清沐心里不禁失笑，他们的太子几时何有了这么多小心思。

    ……

    至于太子何意，没人知道？反而所以参与过的没参与过的人，因为苏水渠入住清沐小院引起一些人的惶恐，即便是那些默认过的没默认过的主子们也有些惴惴不安。

    “太子想做什么？”

    “太子什么意思！”

    事不关己的人低头做事，唯恐成为余韵的波及着。

    后宫里却免不了碎几个盘子，恼怒又多了争宠的人，这还只是小人物，若是等大人物回来后发现自家院子里多了位弟弟，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但也有不知此时的新近贵族，比如心妃的兄长，韩盛。

    －－－－－－题外话－－－－－－

    被打击爱安慰的不好意思了羞涩下。谢谢大家（*^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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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韩盛

﻿    韩盛在太监的带领下，昂首挺胸的向妹妹的寝宫走去，但他走了一段路，发现情况不对，以往见了他都赶着过来行礼的宫女太监们，今天竟然都远远的绕开他匆匆忙忙的走了。

    韩盛有些无名所以，但立即又抛在脑后，自觉认为是自己身份又尊贵了一些，没人敢对他不敬，想到这一点他头抬的更高，心里更加得意。

    韩盛只是普通的焰国子民，他并不懂去了解盛都发生的事，虽然皇上给了他官职，可他发现，盛都官员出了个别人，根本没人搭理他。

    但，韩盛并不在意这些，对于上个月还挣扎在温饱的边缘，没有什么比现在的生活更加惬意，几年前离家的妹妹突然成了皇妃，他竟然变为皇亲国戚，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赏赐，更家莫名得成为盛都贵族一员，曾经想都无法想象的一切他都有了。

    可惜，本以为自己成了贵族能吃饱穿暖可以嘲笑、可怜下那些跟他同样困苦过的人们，谁知他们竟然也吃上饭了，让韩盛不高兴了好些天，不过，那又怎样，韩盛忍不住心里偷笑，他现在在盛都有宅子，有丫头，最近竟然有人向给他送小妾，让他想不笑也难。

    韩盛长的一般，两个月的娇养，并没有让韩盛张开，虽然脸色红润很多，但却有了猥琐的感觉，明明是个长相还凑合的男人，也不知内心想表达什么，以至于姿容不堪。

    韩盛一身华服，手上戴了七枚扳指。

    “韩爷，到了。”

    韩盛闻言脱下一枚扳指，直接给了带路的小太监，随即得意的等着小太监感恩戴德的谢恩。

    小太监今日没谄媚的心情，太子回来了，谁知道太子哪一会不高兴死几个人后他会不会被调入恐怖的太子殿：“谢韩爷。”说完，低调的赶紧离开。

    韩盛心里顿时不悦，那么大的玉扳指就说一句谢就行吗？今天宫里是怎么了！透着股邪气。

    可韩盛转眼便眼前一亮，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他看着走来的两位小宫女，其中一个粉嫩嫩的十分好看，韩盛顿时笑眯眯的搓着下巴走过去，突入夸张的张开双臂拦住她们的去路：“两位姐姐这是去哪里，用不用小爷给两位姐姐带路。”

    蝉香忍不住后退一步，惊慌的俯身见礼：“奴婢见过韩爷。”

    “快起来起来。”韩盛忍不住上前，借着扶蝉香起身的空隙摸了一番，小眼微眯想象自己多么温柔：“你想不想去娘娘身边伺候？我可以把你调过去。”

    熏香担忧的看看四周，快速寻找搭救的人。

    蝉香害怕的想抽回手但碍于男人的身份吓的不敢妄动，她不过是经过这里，她不在这里当差的。

    荣香慌慌张张的走来，她只耽搁了一会功夫，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心妃殿大丫鬟荣香见状脸色不好的上前：“韩爷，娘娘在里面等你多时了。”说着瞪了快哭的小宫女：“还不快走。”

    韩盛闻言立即心疼的搂住小宫女：“荣荣你怎么这么凶，吓到美人了怎么办。”转而耐心的哄怀里的美人：“不哭，以后爷罩着你，来让大爷香一个。”

    蝉香吓的噗咚给荣香跪下，刚才看到韩盛她也没行这么大的礼，蝉香害怕的道：“荣姑姑开恩，奴婢错了，奴婢这就离开！”

    韩盛不明所以，拉着凄苦的蝉香不放，他姐姐是皇妃，谁敢不给他要的人。

    荣香立即咳嗽一声，并不看蝉香，只是表情严肃的对韩盛道：“韩爷，娘娘等着你呢，请老爷赶紧。”

    “你也知道娘娘还得等我！喊什么喊，爷还没尽兴呢。”但韩盛还是不耐烦的放开小宫女，心里非常讨厌妹妹身边管东管西的丫鬟，但还是回头笑对小宫女道：“你等着，一会爷跟娘娘要了你，你就可以跟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恋恋不舍的摸了小宫女香软的脸颊一把才不情愿的跟着荣香离开。

    荣香泰然自若，一路不怎么搭理韩盛，她是娘娘宫里的大宫女，和陆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有些交情，向来混的不错，虽然是伺候主子，但因为太子殿，荣香比普通宫女更高一筹，才不把韩盛这类皇亲看在眼里：“老爷稍等，奴婢进去禀报。”

    韩盛嗤之以鼻的切了一声，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老宫女，回头他想个办法把她弄出去，看她怎么神气。

    心妃殿的前身是林贵妃的寝宫，如今它比以往更华丽却换了主人。

    枝儿一身妃嫔华服，头上戴着五凤朱钗，富贵荣华的装扮却衬的她更加较弱，枝儿已经等了兄长很久了，她匆忙从绣案前起身，急忙宣兄长进来。

    枝儿和兄长多年未见，虽然谈不上亲，但总是一个亲人，何况记忆里还是兄长小时候对她朦胧的好，人生无依时更想更兄长亲近一些……何况除了他们，她还可以跟谁说话。

    ……

    蝉香哭哭啼啼的往回走。

    段敬宸刚刚处理完府门的事回来换套衣服，乍见辛一忍身边新分来的宫女哭的这么伤心，好奇的停下问了句：“怎么了？见鬼了。”

    蝉香、熏香见状立即止了声音恭敬的下跪：“奴婢参见段公子，公子万安，奴婢没事，就……就是划伤了手疼哭了……”

    段敬宸又不是白痴，他爹怎么也是刑部尚书，他也不会笨的看不懂两人说谎：“行了，别遮掩了，赶紧说说让本公子乐呵乐呵。”

    蝉香、熏香脸色顿苦，段公子和晗公子向来让她们忌惮，蝉香不敢托大，把那件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段敬宸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正愁没事干，竟然自动送上门了，正好苏义不喜欢心妃一家这不是难得的机会吗？段敬宸上下打量了蝉香一眼，目光明亮的盯着她细看。

    蝉香害怕的浑身颤抖。

    段敬宸突然在两人耳边说了什么。

    两人惊讶的长大嘴巴，不敢相信段公子会做出这么种事来，万一……万一……

    “放心，照办就是，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两人的好处。”说着酝酿了下情绪，顿时哭喊着向前殿跑去，边跑边喊：“太子，你可要为敬宸做主呀，实在欺人太甚，太子……太子……”

    直到声音消失很远，蝉香才颤抖的看向熏香。

    熏香还有什么办法，段公子都做了，她们如果不照做就是欺君，若是搏一把还有可能活着，于是熏香心一横，胡乱去扯蝉香的衣服：“快点，只要我们咬死了，总还有活命的机会。”

    太子殿内，周天正在翻看兵器列表上的‘火药地攻的可行性和不可行性’的报告，突然被段敬宸哭喊着扑进怀里，周天脸色顿时难看：“胡闹！”

    段敬宸心里顿时一怵，吓的急忙受了哭声跪在地上：“微……微臣参见太子。”

    周天把报告合上拍在龙案：“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还知道你是微臣，即便现在不是你办公时间，穿着官服就要有官员的模样，又喊又叫像什么样子！女人不成！”

    段敬宸害怕的退了一点，他以为……以为……以为太子刚回来又得了城心情不错……段敬宸支支吾吾的跪着吓的不敢再出声。

    周天更加不耐烦：“说话！”

    段敬宸心一横，说就说他不信太子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分他的领土：“殿……殿下……韩盛欺负我宫里的宫女，那小宫女遭了屈辱正在寻死，求太子给微……”但想想太子教训的话，立即改成后宫用语：“求太子给敬宸做主。”

    周天不耐烦的瞥眼要处理的奏章，怎么烦心的事就这么多，苏水渠那件事她更决定压了，段敬宸又做什么屁主，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办事，不能出差错吗，周天暗恼段敬宸闹的不是时候：“韩盛是谁，这点小事陆公公不能处理吗！”

    段敬宸突然觉的阴风阵阵，太子现在肯定很嫌弃自己，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来：“殿下，这件事陆公公不好过问，韩盛是心妃的兄长，是皇上亲封的郡王，他竟然……竟然欺负了我宫里的宫女。”说着段敬宸有感而发的哭了，哭自己倒霉碰到太子心情不好的时候。

    周天脸色顿时阴霾，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但她现在为了苏水渠的暗自必须端足了架子给朝廷里的官员，好好的威压机会，段敬宸报这件事摆明了打乱她的计划，若不是她的折子刚发下去，她真怀疑段敬宸是间谍，靠！闹心！

    段敬宸蔫蔫的跪在地上，见太子不断的揉眉，心里一抽抽的害怕，不知这么简单的事为何让太子如此不耐。

    周天烦躁的瞪段敬宸一眼，她想竖立的形象不得不推迟了，靠一群蠢货：“陆公公。”

    陆公公赶紧进来：“奴才在！”

    “把韩盛压入刑部候审！”

    陆公公惊了一下，急忙道：“遵旨！”临走见鬼了段敬宸一眼，心里已经知道坏事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放段敬宸进去！

    段敬宸更加胆怯，他怎了？为什么都瞪他？

    周天心烦的挥挥手：“去，把孙清沐找来……”

    “殿……”

    周天瞬间把‘论火药’砸了过去：“快点去！”靠之！

    段敬宸立即起身，撒腿就跑，刚刚那点挑事的看戏心态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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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说谎

﻿    段敬宸傻了才去先找孙清沐，他紧张的向后院跑去，抓住自家的小太监，不等他见礼直接道：“快去请苏大人，就说我……我出事了。”

    秀气的文公公震惊的睁大眼，刚想问出什么事了，还不等他开口段公子已经跑了，文公公见事不好，急忙向演武院冲去。

    ……

    另一边，陆公公直接带人冲进心妃殿，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接向大殿冲去。

    心妃和韩盛正在闲聊，两人人零散的说着话，虽不亲近但也不疏远，韩盛半推半就的道：“心妃就成全哥哥吧，我会好好待那个小宫女。”

    心妃没太在意，但还不想哥哥说什么她就给什么：“你也不小了，别总在女人身上动心思，虽然是位宫女但也是宫里的人，你说赏就能赏的。”

    韩盛太习惯妹妹的说辞，只要他多求求，还不是他的，再说皇上才不在意一位小宫女：“妹妹……”

    韩盛还想说什么，突然外面吵闹了起来，韩盛顿时怒道：“谁敢在心妃殿前喧哗！”

    心妃刚想让荣香出去看看。

    陆公公已经带了禁卫进来，雪白的拂尘、皇家制造司上等布料裁出的服侍，袖口缀着碎玉鱼尾威严富贵：“来人！把郡王抓起来！”

    心妃顿时站起来：“放肆，谁敢在本宫面前抓人！你又是谁！不知道他是谁吗！放手！你们愣着干嘛！快揽住他们！”

    禁卫军当听不见直接绑了韩盛，向外压去。

    荣香已经退到了一边，微微对陆公公行了礼，便站在一旁当摆设。

    其她宫女太监更不敢动，纷纷退了一步，当没看到心妃的求助。

    韩盛吓傻了，但想到妹妹的身份立即开始挣扎：“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我是皇上亲封的郡王，我妹妹是皇上的宠妃，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放开我！”

    心妃也慌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她急忙扑过去拽住兄长：“放手！你们想抗嘛！皇上不会放过你们！荣香！荣香你愣着干嘛！快去叫皇上！快！”

    荣香低着头不动。

    心妃心里顿时惶恐：“荣香，荣香！”

    陆公公直接道：“把人推开！郡王压入刑部等候发落！”

    心妃瞬间被推在地上，韩盛挣扎不出，大喊大叫的被陆公公带走。

    待陆公公走远，原本吓的发抖的奴才们，噗通跪在地上：“请娘娘开恩。”

    心妃顿时红了眼眶，凄楚的小脸显得更加唯美，她不懂到底怎么了！这些对她言听计从的奴才刚才为什么动也不动！为什么把她兄长押送刑部，为什么！心妃顿时站起来，她要找皇上，她要讨回个公道！谁敢在她的宫殿里撒野！

    荣香见状，急忙心疼的走过去，她不是不护着主子，宫里这种事多了，流水的皇妃铁打的太子，心妃如果为这件事得罪太子就不合适了，荣香扶起心妃劝道：“娘娘别去！。”

    心妃生气的挣开她：“放开！你们不管，本宫总要为我兄长出头，你们怕受连累大可还当没看见。”

    荣香急忙揽住她，她喜欢她的主子，心妃人很好，犯不着为了郡王得罪太子，虽然她也不知道郡王犯了什么错，郡王平日是不好，可还不至于被押往刑部，可见是碍了太子眼，这……就是大事了：“娘娘您要保重，刚才来的是陆公公，内宫第一大太监，太子身边的得力助手，陆公公带了禁卫军来必然的了皇上的首肯，娘娘若是去找皇上，岂不是让皇上和太子对上。”荣香见娘娘茫然的看着她，继续道：“奴婢知道娘娘担心韩爷，可娘娘定听说过太子的性情，太子做事何曾需要理由，您还有大好青春，何必为了郡王得罪了太子。”

    心妃脸色有些苍白：“尽然是太子……难怪……但我兄长何错之有！难道就因为我是妃子，我哥就要受这样的委屈，太子也别忘了我是皇上的妃子，按辈分，他不该……”

    荣香急忙打断娘娘的话：“这话您不能说，按辈分太子也是太子，除了皇上皇后，宫里就是太子的天下，娘娘不是智薄之人，奴婢的话您该清楚，您若是去找了皇上，娘娘以后在宫里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心妃不服气：“本宫就不信皇上治不了他了。”

    荣香语重心长的道：“林贵妃当年不就是那么去的。”

    心妃闻言顿时心力交瘁的坐在椅子上，那她就只能忍了吗！就因为下手的是太子，就没有公道可言了！她兄长做错了什么！何苦为她受无妄之灾！

    心妃看眼大殿内奢华陌生的陌生，这些本就不属于她，她不过是位卖唱的女子，心妃突然站起来，坚定的道：“我要见皇上！”她就是死也要给兄长讨回公道！

    心妃甩开荣香，她就算舍弃今天的地位也要讨个说法。

    荣香拦不住她，眼睁睁的看着心妃离开，神色渐渐平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散了吧，娘娘回来了再来伺候。”

    ……

    “皇上，求您给臣妾个说法……”

    心妃很美，她不谄媚、她不讨好皇上，她有自己身为普通人的骄傲，这里本就不是她喜欢的地方，心妃郑重的给皇上磕头，认真的看着与她纠缠了几个月的男人：“皇上，我兄长何错之有？”

    焰霄闻言本心疼的想去搀扶爱妃的脚步突然停住，他看了身边的小成子一眼。

    小成子刚好听完传报小太监的话，脸色凝重的靠近皇上，小声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焰霄叹口气，步履沉重的扶起心妃：“你……总要给朕些时间，朕先去看看……”

    ……

    另一边，孙清沐已经坐在太子殿内，一天被传唤两次，太子想必心情不好：“殿下，还是秉公办理合适。”可……孙清沐觉的有些怪异，国舅纵然没什么规矩，但也没听过如此纨劣，就怕是有人……

    周天不太想管那些闲事，头痛的翻开官员表，大面积的空白同样令人心烦：“孙清沐，本宫先把你调到吏部。”

    孙清沐一愣，随即拱手道：“但凭太子做主。”

    陆公公走进来：“太子，苏义苏大人带着段公子求见。”

    “他来做什么？”周天有些纳闷：“传他进来。”

    “是。”

    苏义带着段敬宸慌慌张张的进来，来不及顾虑孙清沐在场，两人一起跪下，苏义代表段敬宸领罪：“微臣参见殿下，微臣教导无方，请太子处罚，段大人口不择言诬陷皇亲国戚，是段大人的错，但微臣身为一院之主，未及时制止同样有错，请太子责罚。”

    段敬宸跟着磕头，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他不知苏义为什么让他来坦白，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咬死不放，万一太子怪罪下来，他岂不是死定了。

    孙清沐心道，果然，段敬宸这招没什么不对，只是挑错了时候。

    苏义跪在地上：“微臣愿替段敬宸领罪。”

    周天反而冷静了，她看着下面跪着的两男人，段敬宸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若是以往焰宙天也就当笑话看看，谈不上段敬宸有什么错。

    周天冷静的看向苏义：“现在是什么时辰？”

    苏义微微诧异：“回……回太子未时。”

    “自己算算，你现在该出现在本宫面前跟本宫谈这些小事，你的政事处理完了，还是你的大军可以应对明年月国的进犯，或者你已经足以取代本宫，想去哪就去哪了！”周天问的一句比一句高，最后一句更是冷硬。

    苏义没料到太子会问这些，措手不及的急忙磕头：“微臣不敢，微臣听说……听说……”

    段敬宸瞬间道：“太子，是微臣找的苏大人，太子要罚就罚微臣，微臣绝无怨言！”

    周天当没听到他放屁，直接道：“来人，苏大人身为禁军副统领，公职期间玩忽职守官降一级！拉下去重打五十！”

    段敬宸急忙拽住苏义：“太子，要罚您就罚微臣，是微臣教唆苏大人来此，一切都是微臣的错！跟苏大人无关，请太子责罚微臣！”

    苏义瞬间把他推开，阴森森的瞪着他：“跪好！”

    段敬宸吓的急忙松手。

    周天冷笑：“倒是兄弟情深！犯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现在的品性！还有脸让本宫处罚你，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刚封的状元，还没做出业绩先口不择言，你成天很闲是不是，国子监成千上万的书，不够你长脑子是吗！你有编排的是非的时间，怎么不去找找你下个冬天该吃的狗屎！还有脸让本宫罚你！你先看看本宫有没有脸把你放全国人面前丢脸！”

    孙清沐急忙站起拱手道：“太子息怒，段大人只是一时糊涂，何况……皇上私封郡王也有不妥，而据微臣所致韩郡王确实对宫女不敬，对宫女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此乃大罪。”孙清沐说完看了一眼太子，传递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没罪理由，意喻让太子放心，这位状元爷不会给皇家丢人。

    苏义半感激半不自在的看了孙清沐一眼，挥开拉他的太监，直接走了出去。

    段敬宸神色复杂的看眼门口，跪在地上不再吭声，他没想到这件事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竟然连累了苏义。

    －－－－－－题外话－－－－－－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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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往事

﻿    “出去！”

    段敬宸站起来，心情复杂的看着高座上的男人，他静了好一会，弓着身面对太子退出。

    孙清沐见太子已经平静，也跟着段敬宸出去。

    段敬宸正在外面等孙清沐。

    孙清沐不等他开口直接道：“太子在你身上寄予了希望，他给你那个位置是你值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做个弄臣。”

    段敬宸嘴角冷冷的扬起，望望天又颓然的垂下：“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把我拖进皇宫给我羞辱的时候，你会想到他有义正言辞教训我的一天！杀人没意思了，回头换副面孔就是太子！凭什么！加注在我们身上的伤我们就该理所当然的抹平！孙清沐你真可以那么大度！”

    孙清沐闻言，看了眼头垂到脖子下面站岗的太监，皱着眉拉他离开：“走，苏义不想看到一个死人。”

    段敬宸跟着力道走，心里说不出的懊恼，凭什么！他今日的性格是谁养成！堂堂一国太子！哈哈！果然是一国太子！刚才教训的多么理所当然，让他自己都觉的自己是狗屁、是个卖国贼！可半年前太子是什么！他是什么东西！

    段敬宸挥开孙清沐，冷笑的自己走，嘲讽道：“你清楚他不会杀我，他现在是太子！人家现在是忧国忧民拿下四季城的太子！”太子，多么可笑。

    “你恨他？”

    “你别虚伪的告诉我你不恨！”

    孙清沐往前走着，太子殿华丽晃眼的布景已经撤去一半，曾经步步陷阱的这里，现在已经停用部分机关，现在这里是太子宫不是太子私人虐杀的圣地：“以前恨，出去后不知道该恨什么，他对我们……”

    段敬宸突然狰狞的接口：“他对我们十恶不赦！”每次伺候他，他心里恶心的恨不得去死，冲他笑、冲他谄媚把他当成天神！讽刺！他不过是个会玩死人的魔鬼！段敬宸似乎为了说服自己，似乎为了平静刚才书房收到的委屈：“他以前不是这样……”

    孙清沐苦笑：“不是能恨他一辈子？杀了他，你没那能力？自己死又觉的委屈，年轻时我们都希望皇上圣明抱着少年梦希望有一天把国富兵强把月国轰出焰国领土，希望不会有买卖，希望我们的子民活的尊严，现在有什么不好，太子悟的再晚，他现在也是焰国唯一的希望，就算恨着，跟你心里曾经的大义又有什么关系！”

    “你少说的那么洒脱！大义！我失去的呢！”

    孙清沐镇定的看着他，恨，谁心里都有，不恨才奇怪，堂堂七尺男儿谁愿意落入太子手中：“等焰国百姓生活富足的时候，你再恨他！那时候你若想报仇，北宫的机关图，我亲自奉上。”

    段敬宸看着孙清沐，直直的看着他，太子给与最多羞辱的是孙清沐，因为孙清沐跟欧阳逆羽的关系，因为孙清沐多管闲事，他曾被太子在大殿上羞辱，还记得太子不杀那位青年将领的命令是让孙清沐当着满朝文武去讨好那位将领，只要那位将领有反应，就可以活着。

    结果……结果去无比讽刺，以孙清沐的技术除非那男人不是男人才会对孙清沐无动于衷，结果太子满意不杀那位将领，那位将领却转身撞死在大殿上。

    此等羞辱……哈哈！对羞辱，可孙清沐还活着，鬼知道他心里的大义在哪里，鬼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段敬宸讽刺道：“你大度的让我想你死。”段敬宸说完突然加快了脚步，但走到木廊尽头突然回头道：“今天是我不对！”说完转身左拐离去，谁心里没有曾经的大义，只是后宫生活久了，死人见多了，没头的日子过的人也心里懒惰。

    小文公公见自家主子回来，立即焦急的迎上去：“公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了哪里？”

    段敬宸脸色不好的推开他，直接向苏义的住处走去。

    辛一忍、晗衍刚刚进门见段敬宸脸色不对急忙跟了上去：“敬宸，你怎么了！”

    段敬宸看眼还穿着官府的辛一忍。

    辛一忍睁着明亮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段敬宸，吹破可弹的肌肤彰显着他可爱率真的年少岁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我一回宫就觉的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家里？也是，这就是他们的家，离开这里他们连做妓的权利也没有，段敬宸揉揉小家伙的头发，量这小家伙也不敢怠工：“没事，走，去看看苏义，他挨打了。”

    辛一忍、晗衍顿时一惊，不过又觉的稀松平常，他被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辛一忍还是心疼道：“没事吧，这次又得罪了谁？要不我跟地鼠说说，让他跟太子求求情。”

    晗衍低着头扣指甲，这份休闲差事他想当成毕生职业修炼下去：“你跟地鼠那么熟了？”

    辛一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他们……说我是太子的人，对对我都挺好，让我有困难找他们。”

    晗衍闻言无趣的继续低头扣指甲，傻小人，地鼠的意思是于太子无关的事找他，对方明显是向着太子的。

    段敬宸苦笑，这诡异的变化果然出乎意料，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对一个人好，竟然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让辛一忍死的痛快点。

    或许他也不得不接受孙清沐说的是事实，段敬宸突然看眼跟在后面的小文子：“太子今晚夜宿哪里？”

    小文公公奇怪的道：“公子不知道吗？太子收了河道的苏大人，今晚应该会过去。”

    段敬宸见鬼的重申：“苏水渠？”

    晗衍闻言扣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是那位……长在人堆里也没人看第二眼的苏水渠！

    辛一忍惊讶的睁大眼睛：“太子竟然会……”辛一忍赶紧闭嘴，太子的爱好岂是他能随便议论的！

    段敬宸脸色又变的难看，太子果然还是太子，哼：“走吧。”

    ……

    心妃在宫中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见皇上传她进去，说什么跟太子谈谈，皇上根本就没去找太子！

    心妃突然站起来，直接向太子殿走去。

    荣香端着茶进来，急忙扔了茶具追出去：“娘娘，您去哪里！？娘娘！”

    周天随便吃了点晚饭，准确去后宫看看苏水渠醒了没有，刚踏出殿门，听到太监传报——心妃娘娘到——

    周天闻言步伐未停，整理着衣袖向后宫走去。

    心妃一个人冲进来，突然被护卫揽住：“站住！太子寝宫岂容人乱闯！”

    心妃见到众人拥簇的一位宫装男子向后院走去：“放开我！我要见太子！”她不信太子真能无法无天。

    周天回头看了一眼，冷漠的转头向后宫走去。

    心妃的动作立即僵硬，他就是焰国太子？那一眼……

    荣香从后面追来：“娘娘，您……”荣香急忙把主子拉离太子宫院门口，急忙塞了封信给了心妃：“您的家书，娘娘这里是太子宫，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娘娘，咱们快走。”

    心妃愣愣的看着太子走远，无神的撕开‘家书’，目光刚落上去，随即怔住，脸色苍白的道：“是他……”

    荣香不解的看眼主子：“谁？娘娘，您没事吧？”

    心妃苦涩的收起信件，慢慢的折起来放进袖子里，这里是皇宫，好个皇宫，上有皇帝下有太子，她不过是只握在别人手中的鸟雀，怎么能奢望有人为她出头，那个人让她好自为之，什么是好自为之，当然是遵命太子，好个焰国太子，万万人之上无人之下，还有那一眼，仿若自己就是空气……

    周天没有当心妃是空气，她看人是很热情的，只是焰宙天阴险惯了，眼神怎么练也温柔不起来，周天边走边问：“她就是皇上新封的心妃？”

    陆公公笑着道：“太子英明。”

    “长的不错。”子车世选女人容貌果然高人一等，恐怕性情也趋于天真，难怪惹皇上喜欢。

    一行人转弯入廊。

    陆公公抬手扶住太子：“小心台阶。”随即高声道——太子驾到——

    孙清沐、沈飞、以及生活在这院里五六位公子出院迎接：“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

    “起来。”周天能认识的人不多，有些没有见过，所以也无需浪费感情：“清沐，水渠醒了吗？”

    孙清沐站起来迎着太子入内：“回殿下，醒了，刚吃了东西，太医来看过，一切安好，刚才还问起殿下。太子请。”

    周天松口气，却突然有些不好怯场，被人爱慕虽然没什么，但爱慕到付出的太多让周天总觉的自己亏欠了对方。

    “太子请。”

    周天僵硬的笑笑，咬咬牙抬步进去。

    苏水渠正在床头看书，听到太子到了，让宫人搀扶着已经跪在门口，如今听到脚步声，苏水渠镇定的磕头：“微臣参见太子，太子万安。”

    孙清沐见状想去扶他。

    周天却快了一步，语气忍不住放柔：“地上凉，我扶你。”

    苏水渠闻言眉头微皱，看着后面跟着的太监宫女还有沈飞等人，苏水渠忍住挥开太子手的举动，默默的跟随太子起身。

    周天看到了他反而没那么多交情，不就是向她表白了，而她把人留下，如果苏水渠愿意，她会对他负责，周天伸出手自然的半抱住他减轻他腰部的力道，关怀的道：“太医说你身子弱，平时要好好休息，干嘛逞强非自己下来。”

    沈飞突然抬头看了两人背部一眼，又慢慢垂下。

    －－－－－－题外话－－－－－－

    昨天的那段已修（*^__^*）感谢大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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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要不？

﻿    155

    孙清沐带着众人等人跟着进来，跟在太子身后分列站成两排：“苏大人气色不错，已经吩咐御膳房加了夜膳，太子把人交给清沐，清沐定给太子一个健康的苏大人。”

    周天赞赏的看眼孙清沐：“你多费点心，有什么缺的直接跟本宫说。”周天扶着苏水渠向床上走去：“小心点，你也是，有病不在床上休息，你先养两天，南城的事滕修已经接手。”

    苏水渠急忙看向周天，他没事，无需修养：“太子，微臣……”

    “好了，以后有你忙的时候。”

    苏水渠突然很不自在，他本是普通的人，没指望收到特殊的对待，更不会奢望自己的存在污了太子的眼界，他不后悔他说过对太子不敬的话，但太子没必要对他……

    沈飞扶了上床的苏水渠一下，俊美如玉的脸颊、狭长如墨的双眸，包括他笑容的弧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苏大人可要听殿下的，你受了伤，太子心里别提多伤心了，沈飞还没见太子这么着急过谁呢？苏大人好福气。”

    房里的其他人温和的笑了，都在对苏水渠传递太子对他的好。

    苏水渠却越加不自在，太子把棉被盖在他身上时都忘了反抗不合规矩的举动，孙清沐、沈飞在这里无形中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当着他们的面说太子对他好，让他觉的比在牢里被嘲讽更加难受。

    他不想呆在这里，自己过着不见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相信太子记得在河继县的情分，可是天天对着孙清沐和沈飞，他还有什么资格谈他渺茫的自欺欺人。

    沈飞见苏水渠脸色不好，娇嗔的看眼太子，笑言道：“殿下，您看，您来了苏大人都不能好好休息，苏大人刚来陌生的地方，太子总该给苏大人点适应时间，太子还是移驾北苑吧，别吓到了苏公子，难不成太子还指望苏大人侍寝？太子你也太……苏大人你可别依了太子。”

    周天闻言顿时有些小尴尬，被表白后再见苏水渠，总觉他跟以前不一样，自己该对他好，该考虑他的要求，尤其是……周天不好意思的想，她确实有在这里过夜的意思，但……但也不是要……“就你那张嘴不老实，本宫就是来看看。”说着尴尬的看想苏水渠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清沐院里，如果不舒服就派人去叫我。”

    孙清沐友好的对上苏水渠看来的目光：“没事，以后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孙清沐身边的小池子骄傲的看了眼屋里的太监，哼！别以为新主子就能跟他主子争宠，太子今晚还不是要留宿在他主子这。

    苏水渠僵硬的回笑，仿若进入了诡异的地方，突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沈飞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刚刚太子……沈飞又突然看向苏水渠，不懂太子刚才为何对苏水渠不一样。

    周天不在久留：“我走了，好了，别下来，照顾好你们的主子！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踏出一间房！”

    “是，太子。”

    ……

    孙清沐没想着今晚接驾，没有沐浴没有更衣，就连炭火也没备下，他以为太子最不济也得去看看苏义，而苏义是一定能缠住太子的人，如今太子留宿，孙清沐稍稍有些措手不及。

    沈飞没有跟去主宫，出来后已经告辞回去。

    清沐院内，小池子立即添炉、端茶，备水、备药，屋里屋外高兴的忙碌着，太子已经很久买来主子的院子，要说他家主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讨太子喜欢，希望今天主子不要把太子气走了。

    孙清沐还真没想过把太子赶走，太子今天心情不好，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很忙，一回来还出这种事，太子也受累了。

    孙清沐上前为太子脱了外袍：“外面天寒，殿下先去烤烤，清沐去看看温水准备好了吗？”

    周天想着隔壁的苏水渠，坐在暖炉边取暖，她是很认真的思考苏水渠的问题，何况，没道理让她禁欲不是，难道焰国一直落魄下去，她就一直当尼姑，也不科学吗！

    孙清沐试试水温。

    小池子偷偷跑来塞给主子一盒东西，神秘的道：“奴才向顾公公打听来的，听说苏公子在用，效果很好，也不容易受伤，恭贺主子今晚如意。”说完不等主子发落，笑嘻嘻的跑了。

    孙清沐捏着手里的东西，突然觉的好笑，但他突然发现也不是不能接受现在的太子，何况太子确实辛苦了，如果太子想……

    备水的小太监纷纷停下手里的预备工作：“孙公子，水备好了。”

    孙清沐回神：“嗯，你们在外面伺候着。”孙清沐把药收起去请陆公公和太子。

    周天轻易不让人沐浴，更不会主动要求孙清沐伺候。

    孙清沐依照规矩不曾在内逗留，跟着太监宫女在外伺候。

    陆公公亲自进去服侍，见太子搓背的空荡还拿着折子看，不认同的抽了过来放在一旁，边为太子搓背边唠叨道：“殿下，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周天趴在沿上，晃悠着两胳膊，不介意陆公公‘目中无她’的举动：“老陆，我怎么觉的苏水渠怪怪的，他是不是后悔说过的话了。”伤心呀，焰宙天果然不招人待见。

    陆公公取出荷花粉为太子擦背：“太子想什么呢，奴才看苏大人挺好，可能换了新环境有点不适应，过段时间自然就习惯了。”

    是吗？“页雪忙什么呢？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他，滕修也说几个月没见他了，干嘛去了？”

    “回殿下，上个月页雪公子从您房里拿走了点东西，就不见了，奴才事后查过也没见他拿走了什么，不过殿下放心，奴才看页雪公子走不远，他还等着殿下观摩他的木兽。”

    周天点点头，把胳膊放水里晃晃，闲散的享受陆公公的手艺。

    陆公公见太子神态悠闲，没有打探心妃的消息有些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心妃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女人，太子到底还是太子，只是……“太子，奴才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周天闭着眼笑笑，这话就矫情了：“有话就说，我和你客气什么。”

    陆公公闻言不赞同的点点头：“太子，不是奴才说您，以后‘你’呀，‘我’呀的少用，您是太子。”

    “行了，大爷如果这问题不用说了，我以后一定本宫本宫的说到你心烦。”

    陆公公闻言宠溺的加重了一丝手里的力道，随即又立即恢复正常：“殿下竟跟奴才打岔，奴才都忘了说什么了，殿下。”陆公公神情严肃了几分：“您多久没宠幸过后宫了？”

    周天眼睛突然睁开：“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公公闻言心里已经有底，笑容立即散去面容严肃了几分，陆公公放下毛巾绕到太子面前跪行于太子相对的位置：“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那些公子惹太子不快！殿下，你可别吓奴才，您要是觉的后宫的男人不好，奴才再给你找一些，总有对太子胃口的。”

    周天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陆公公怀疑什么，毕竟陆公公从小把焰宙天带大，他若气了疑心，自己就惨了：“没有，觉的无趣而已。”

    陆公公叹口气：“殿下，您不能如此任性。”说着又绕回去给太子搓手臂：“后宫里的公子还是指望受殿下恩宠的，太子久不宠幸后宫，早晚会出乱子，奴才看太子对苏大人是上了点心，可太子以后若宠了苏大人却不问后宫，苏大人还保的住吗。”

    后宫男人跟着太子哪个不是图了什么，若是太子总这样‘一本正经’后宫可就没太平日子过了。

    周天皱皱眉，心想有那么严重吗：“你怎么知道我……本宫没有宠幸他们，本宫有招他们侍寝？”

    陆公公嗔怪的看太子一眼：“这还不简单，太医院的太医多久没有开药了，宫里的男人哪个不适过，奴才不是傻了，宫里的小主也不是傻子，太子若再不主动，有些人狗急跳墙，太子就不怕不慎暴露了什么！”

    陆公公说的很含蓄，但还想让太子开始警觉，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殿下，那些想得宠的指不定在奴才看不见的地方想什么鬼主意，如果太子身份因此曝光，太子恐怕只有杀了他们解气喽，但太子别忘了，敢对太子下手的都不是庸俗之辈，均跟了太子六七年，太子就忍心对他们下杀心。”

    周天瞬间警觉！不可思议的转过身看着陆公公：“不会吧，他们敢、以下犯上！”

    陆公公赶紧把太子转过去：“真是，殿下怎么说也是姑……殿下怎么就不能……”瞧刚才那动作，太子恐怕早忘了她是位公主，难为他一个半男不女的太监也不能教殿下什么。

    周天不怎么在意，又没有看到，就算看到了有什么，陆公公又不是没有看过，周天优哉的靠在木桶上，抬着头问：“喂，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宠幸他们吧？”哇靠！想想都留鼻血，‘男人’宠幸男人？

    周天突然邪恶一笑，一定很刺激！周天瞬间睁大自己的眼睛，无比梦幻的幻想着那一幕，要不……她试试……她又不损失什么！嘿嘿。

    －－－－－－题外话－－－－－－

    邪恶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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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挑衅

﻿    陆公公自然明鉴，他斜眼看向身后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即出列。

    陆公公道：“送林小姐去将军府，告诉欧阳将军，说林小姐想伺候太子，今天都堵太子门口了，问问将军怎么看此事，若是同意，将军可怨不得奴才没有跟他打招呼。”

    “是，陆公公。”

    林微言顿时看向陆永明：“微言不过是想为父亲做些事，公公何须如此防我，我一介女流，能做出什么。”

    陆公公屡屡垂在耳侧的发丝，不急不慢的道：“老奴可管不着，只是林小姐能把信送到宫里，老奴就不得不防备，若不是林小姐有那手段，老奴何须对林小姐另眼相看！来人！把人带下去！”他倒要看看林微言和欧阳将军想对太子做什么！

    林微言看眼陆公公，干净无垢的眼里依然楚楚可怜，她站起身什么都不辩解的跟着太监离开，林微言清楚，相比应付陆公公，欧阳逆羽更容易取信，林微言开始衡量一会见了他要说什么。

    侍苦跟上，不禁为小姐松口气，见欧阳将军总比见太子安全。

    陆公公打发走林微言，立即撩起下摆向太子的方向追去，嘴里诅咒着：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盛都的‘禁杀令’下撒野！

    ……

    周天动作飞快，听到‘瞎小姐’她便有不详的预感，是不是宋依瑟？南郊的凶杀还没有找出凶手，她担心宋依瑟碰上意外，更怕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就道义而言，周天直觉认为她应该保护宋依瑟，又到底是谁在她的地盘动她的人！

    子车页雪跟在周天身后迅速前行，他搞不懂周天扔下可能跟欧阳逆羽有见面机会的女人跑什么！传言中她最爱的男人怎么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反而是和她同性的不应该她在乎的女人，她是如此的在乎，纠结……

    周天赶到的时候，两方人打成一片，地上有三具尸体，七八个黑衣人疯狂的向企图离开的宋依瑟进攻。

    宋依瑟面色如常，跟着心眠的脚步丝毫不乱的后退。

    周天见状脸色顿时难看，立即打开腰间的软剑向黑衣人攻去！下手之狠，未想活口。

    黑衣人见状，顿时后退，不恋战不计得失的迅速在人群中消失。

    周天始料未及的，想追的脚步看到角落的宋依瑟后，立即折返：“怎么样，受伤了吗？”

    宋依瑟闻言惊喜的‘看’向太子的方向，没有惊吓后的哭泣也没有柔弱的惧意，单纯是见到太子的开心，仿若在逛街遇到了焰宙天一般：“殿下，您怎么在这里。”说着才想起刚才的惊险，立即向太子的方向走去：“受伤了吗？可有伤痕，都是依瑟不好，如果我不出门……”

    周天见她没事，赶紧道：“没事。”心里却想着那些人是谁，如此有组织的撤退，冒险在盛都行凶，让周天不得不想到一个让她恼火的仇家，难道他们想杀宋依瑟？！

    周天立即否定这个猜测，恐怕是掳走做交换。

    周天想到这里，心里对依瑟充满愧疚，见依瑟关心的摸她身上的伤口，周天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真没事，看着地上倒下的人和打扫街道的侍卫，周天目光顿时阴狠，竟然敢动手，就别怪她不念当初的约定。

    心眠吓的不轻，此刻见太子来了，松口气的同事，腿软的坐在地上，好多血。

    周天无暇顾忌心眠，揽过宋依瑟温和的问：“你没事吧？”

    宋依瑟摇摇头，只是看向空旷处的目光有些哀伤，这些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仆人，没想到……

    子车页雪在每个死者的身上检查了一遍，看着利落的刀口和干净的手段，啧啧有声的赞叹一番，走到周天身边：“你得罪谁了？手法很专业。”他才不相信足不出户的小姐能有什么仇家。

    宋依瑟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面容顿时严肃，手里的丝帕搅了一下，微微屈身向出声的方向招呼，不是她见过的苏义。

    子车页雪打量了太子妃一眼，别有深意的看眼周天。

    周天心里更确定她的猜测，好啊，欺到她门上了，周天心细的道：“依瑟，这是子车页雪，弓弩院的专用木匠。”意思是撇清两人的关系，让瑟瑟不要多想，只是工作关系没有其它：“他神经有些问题，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依瑟闻言礼貌的嘴角抬了一下，子车页雪，太子前些日子非常宠爱的男人，现在在后宫也有很高的地位，听他跟太子说话的语气，两人想必很亲昵。

    宋依瑟是识大体的，从她决定嫁给太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样的场面是迟早要面对的，将来见到的人还有更多，她怎能放在心上。

    宋依瑟收敛情绪，转向太子忧心的道：“殿下，您先回宫外面不安全。”

    周天不担心自己，她更担心依瑟，周天摇摇头：“没事，这些人恐怕是冲你来的。”周天皱皱眉，道：“这些天少走动，外面有些乱。”

    宋依瑟惊讶：“我？”但又释然，她现在是未来太子妃有人想对她不利并不奇怪。

    周天道：“我送你回去。”说着牵起宋依瑟，向陆公公赶来的马车走去。

    陆公公见到地上的尸体，脸色比所有人都难看，简直是挑衅太子的权威！

    宋依瑟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便不在动，手被包裹在太子手里，任由周天牵着离开，小脸垂下，说不懂的动人懵懂。

    子车页雪惊讶的看着两女人，怎么看怎么觉的不对，子车页雪拍拍周天的肩膀，示意他退一步说话。

    周天陪着依瑟，怎么可能松手，心眠已经被抬上轿子，一时半会醒不来，她当然要照顾依瑟：“干嘛？”

    子车页雪闻言微愣，他也说不出来做什么，只是觉的宋姑娘很奇怪，想提醒她注意什么。

    宋依瑟敏感的随太子停下脚步，垂着头更添默然。

    子车页雪见她如此，顿时有种更怪异的感觉，他——他没有捣乱的意思，只是，只是觉的周天不该让一位女子……怎么说呢，反正宋依瑟看周天的样子，让他觉的不对，他只是想提醒周天一下，没有跟她争人的意思，真没有！好吧，人家都如此哀怨了，他不说了还不行：“没事。”

    周天觉的子车页雪越发奇怪，没怎么在意的扶着依瑟上车：“这里的事，陆公公会处理，你无需担心，回去后好好写着，喝杯定惊汤，我回去后拨些侍卫给你，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周天跟着上马，丝毫不避讳男女有别。

    子车页雪飞到马上，挥不去心里古怪的感觉。

    ……

    盛都郊外一座废弃的寺庙里。

    几个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少爷，失手。”

    主位上的男人冷峻的面容不动，对属下的失败意料之中，他担心的是，太子会不会杀人灭口，施弑天想到这里，立即道：“传令下去，立即递上拜帖！”

    ……

    周天将依瑟送回宋府，散去脸上的温柔，冷然的摆驾回宫。

    周天刚踏入寝殿，施弑天的拜贴转瞬就到。周天不禁冷笑：“好快的速度！”

    子车页雪见状，猜到周天已经心中有数，不禁为周天松了一口气，这些天跟着周天让他不禁觉的太子不易，她要忙的事情很多，还要时刻应对暗杀，即便是子车页雪也为周天的付出不值：“严重吗？”

    陆公公已经回来，见到太子手里拜帖，嗅到这里面有猫腻：“太子，您见还是不见？”

    周天把拜帖扔回桌子上，嘴角阴冷的挑起，心里不得不佩服锦衣杀的施弑天，不试过最的希望都不低头！可她这里不是他想见就能见、他想谈就能谈的地方！

    事情败落，想要谈了！以为她这个焰国太子是泥捏的！这件事等着瞧！

    周天的笑让子车页雪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这是他见过最不像女人的女人。

    周天没有理会子车页雪，直接带上陆公公去了天馨宫……

    大门紧锁的天馨宫内，施天竹轻巧的练完最后一式，收功，凤凰般华丽的容颜，因为运动过后更添红晕，稚气的五官难掩他张开后可能的俊美非凡。

    施天竹见周天过来，面色顿时冷了几分，跟他哥哥倒有一分相似。他直直的盯着焰宙天，本能的瞬间戒备，眼前的人多见一次他觉的便多一份危险：“你来做什么！”

    陆公公瞬间道：“放肆！敢对太子如此说话！”

    施天竹冷哼：“若要人敬，自己先正！”虽如此说话，但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已经看出这位小主已然收敛了脾气，自从上次太子走后，小主已经改了很多。

    周天才不管施天竹放不放肆，他哥哥敢在禁杀令下动她的女人！就别怪她动他的弟弟，反正她是焰宙天，施弑天竟然想试试挑战自己的后果，何必不成全他：“来人！将施公子送去军妓营！长的白白净净就该为我大焰将领做点贡献！”

    陆公公闻言心里一惊，没料到太子会做这样的决定，但随即想想也理所当然。

    施天竹震惊的看着太子，收敛的脾气瞬间爆发：“你这个暴君！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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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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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试着（不待见清沐可不看）

﻿    陆公公翘着兰花指在主子眼前晃晃搓澡巾：“太子，您想什么呢？不过是一些供太子玩乐的男人，太子何必为了他们费心。”说着陆公公拿起梳子，小心的为太子洗发。

    周天惊叹的望着陆公公，果然是权利顶端的人物，看的真开，周天把头仰下，毛巾盖住她的面部，她确实很久没男人了，但瑟瑟的事也该谈谈：“你说，瑟瑟能接受本宫不是男人吗？”

    陆公公恭敬的捧着太子的发丝浸泡入水中：“既然是太子妃有什么不该是她接受的，太子若是愿意，奴才自然有办法让她什么都接受。”

    周天苦笑的努力吸两口空气，毛巾上的热浪渐渐散去，是呀，在陆公公眼里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除了太子谁也不足以成为陆公公心里的人，但她是焰国太子，她一定要娶一个女人，而不是成天跟男人如何。

    但哪个女人愿意孤老宫中，如果自己一辈子没有号令天下的能力，她则一辈子不能出嫁……周天突然仰起头，毛巾从脸上脱落。

    陆公公惊慌的急忙松手才没有扯痛太子的头发，陆公公吓的跪下：“太子，您没事吧……奴才还没给你洗好呢。”

    “啊？……没事，不洗了。”又不脏。

    周天从水里出来。

    陆公公立即为太子更衣，陆公公斟酌了片刻，给太子带了全套的装备，陪寝到底是要准备些东西，即便太子不要，也好过无意中识破：“殿下，要不要用点晚膳，晚上您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太饿，你也去休息吧晚上有人顶夜，明早去宋府下帖子，本宫见宋依瑟。”

    “是，奴才告退。”

    孙清沐带着太监们接手陆公公的工作，迎着太子入了内殿，

    芙蓉帐，烛光摇，丹青色的屋内色调是孙清沐惯用的摆设，烛台留案均是焰国打造，木椅玉台也不是很名贵，一眼看去并不出奇，却非常舒服。

    周天刚穿上的衣服被孙清沐脱下，孙清沐把衣服折好放在床台上，端杯茶走向坐在床头擦头发的太子：“太子，请用。”

    周天接过水。

    孙清沐自发接过毛巾：“太子，灵渠前三段工程完工，马上要投入使用，太子认为派谁去合适。”

    周天喝口水：“你看呢？”

    孙清沐思索的道：“微臣不敢。”

    “让你说就说。”周天脱了鞋子。

    孙清沐见状立即蹲下身帮忙：“微臣斗胆了，苏大人纵然合适，但盛都离不开他，苏大人断然不能去，不知太子听说过徐治代徐大人没有？”

    周天顿时看向孙清沐！

    孙清沐噗咚一声跪下，急忙解释：“微臣绝无冒犯太子的意思，微臣……跟苏大人谈过，苏大人提起明经第一人徐治代。”

    周天看了孙清沐一会，收起冷硬的表情道：“那你更应该知道他徒弟怎么死的，你以为他会愿意为朝廷效力！”

    孙清沐想到了这一点：“太子想过子车少主吗？微臣想或许子车少主有办法，灵渠跟子车少主有关，少主找人与朝廷看管也在情理之中，这样就不算徐大人为朝廷办事，而灵渠也能在徐明经手里发挥效用，太子认为如何。”

    周天隐隐皱眉：“到底不是皇家的人，用了，就怕出问题。”水利工程是南部三城命脉，万一徐治代翻脸不是好现象，但正如孙清沐所说，水道往南部派人到底是难一些，还有盐池的建造，明年春天应该可以投入生产，都是用人的麻烦事：“容本宫想想。”

    “是，太子。”孙清沐何尝不知道不适合启用徐治代，可焰国河道没什么人，盛都这边绝对不能让苏水渠离开，那么河继只能启用跟皇家有仇的徐治代，希望子车少主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能约束徐明经。

    “冬试下月初开始，春始正月祭祀的物品已经列上清单，相比往年少了一半，太子认为可行。”

    周天把头垂在床上用暖炉烤干：“多了，再减一半，中间花费的用度能省就省，另外春行搬迁事宜也不动，左侧殿无需重新搭理，留下的银两……放在明年水道上。”

    “是，殿下。”

    周天的头发已干，烛灯撤去了两盏，周天突然看眼外面，零零散散的又飘起了细雪，周天叹口气，靠在床头上，希望这是冬天的最后一场：“睡吧。”

    孙清沐神情僵了一下，看眼他伺候了六七年的男人，最后还是走到烛火旁吹了蜡烛，孙清沐放下床幔，解下自己的衣服躺在周天身侧。

    周天枕着胳膊借着外殿的灯火看着昏暗着的床顶，想着她中午看的火器研制，无论历史走入哪个岔道口，追求自身强大和科技强大都是唯二的道路，现在这里也选择追求科技。

    但火药的开发是漫长的一千年过程，初期阻碍它发展的原因多为得不偿失，体积庞大、易燃易炸，说定还没扔进敌方阵营先死自己人手里，不易保管更是阻碍它发展的大问题，可，克服这些问题，针对现在的科技太难。

    终究只能用于守城吗？

    孙清沐僵硬的躺在太子身侧，眼皮合上睫毛却在轻微颤动，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幔预备承受习惯的疼痛。

    周天翻过身，背对着孙清沐躺好，想起了她从天佑城拆回来的发射装置，或许……周天脑海里闪过月国往年的进军路线，行进的几座城池都可以放置炸药，可……

    孙清沐松了一口气，或许他可以躲过了，太子还在忧心苏水渠没兴趣碰他，孙清沐摸摸藏在床被下的药膏，眼皮放松的闭合。

    周天翻身摆正，可……如果她用了，且用的好，势必引起其他国家对火力的研发，对她终究不是好现象，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国，支撑她对武器的所有权，不知大漠国能否屈就……

    孙清沐瞬间紧绷，紧紧的抓着药膏忘了松手，说的轻松，但再次承受痛苦，依然是双重折磨。太子再优秀也不足以让……

    孙清沐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天听到动静，转头看着孙清沐，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她不禁想起陆公公的话，周天仔细观察着孙清沐，孙清沐的皮肤并不精细，尤其这几个月的操劳让他很有男子气质，胡茬修理的很干净，眼睛闭着看不到他往日的精明。

    睫毛不长，中规中矩的样子，长发卷在枕侧，未越雷池一步，他应该很怕焰宙天，要不然不会抖成这样。

    周天瞬间拧眉，脑中闪过一闪而逝的记忆，遍体鳞伤的孙清沐，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他，以及现在的他。

    周天突然伸出手握住孙清沐垂在身侧的手臂，周天想说，即便是男男也没那么可怕。

    可显然，周天适得其反，孙清沐一手冷汗，身体抖的更不可思议，周天对他的反应并不陌生，不久前沈飞、苏义都上演过这一幕。

    周天握紧他的手，希望他别这么紧张。

    孙清沐努力让自己镇定，他突然睁开眼，看着床顶，让自己安心，细弱如蚊的声音道：“太……太子恕罪。”

    “无碍。”周天想自己不该碰他，至少她就算想试试也该是找没节操的苏义，至少苏义还能做做样子，可……人往往不太喜欢太听话的物种，何况孙清沐在某些时候比苏义得她欢心。

    周天鬼使神差的问：“你很怕？”

    “微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怕。

    周天撑起身体，看着孙清沐布满冷汗的颈项：“其实，没那么疼……”周天低下头吻上孙清沐的唇。

    孙清沐本能的不动，等着承受该来的疼痛。

    周天没有咬他，她只是想告诉孙清沐，这种事就算没有感情也没多少痛苦，不用像上刑场一样，周天轻吸着他的唇角，手伸进孙清沐的衣服里，抚弄他的背：“放松……”

    孙清沐放松不了，但他也知道他必须自己想开，否则待会受伤的是他自己，孙清沐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让自己放松，试图去回应，去寻找让自己可能得到的舒适的机会。

    周天顺势而入，探索着他的香软，技巧的企图让孙清沐回应。

    可显然，孙清沐的技术似乎不乐意用在焰宙天身上，或许让他喝点酒是不错的选择，至少焰宙天试过，并体验过他酒后的热情不是吗？

    周天向下分开他闭合的双腿：“你说停我就停，放松不疼的。”周天引导着孙清沐的手抱住她的腰。

    周天拿出药膏去涂抹。

    孙清沐顿时紧绷，周天逼不得已松手，看着低头避开自己视线的男人，显然他是真不喜欢这项活动，或者对于女人他也不会喜欢，阴影在了没那么容易消除。

    周天想起上次为沈飞做的事，可……周天也不愿意在孙清沐身上尝试第二次失败，这会让她自己很怀疑自己技术人品。

    周天觉的还是放弃好了，免得出力不讨好。周天刚想下来。

    孙清沐脸色骤然有些微红，不适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

    周天瞬间想到手里还没散去的药膏香，表情顿时囧成包子，陆公公你简直……简直……

    －－－－－－题外话－－－－－－

    我考虑很久后，还是决定发上这段情节，内容是清水的，但周天至少不清纯了，我不喜欢束手束脚，周天的后宫的碰与不碰将在这一章开始后结束。

    这也意味着我将放弃很多支持纯情女主的读者（免追的就别告诉我喽，乖）本文有一对一版本，但也只限于结局。

    我终于豁出去了，明天吃干抹净！不接受清沐的别点了呀，吃了给票的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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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犯错

﻿    周天拍拍孙清沐的脸：“清沐……清沐……醒醒……”

    孙清沐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双唇轻轻开启，薄如蝉翼的厚度透着润泽的光润，他把胳膊放在额头，歉意的看着太子：“对不起……有些不舒服……”孙清沐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衣领滑落，显出漂亮的锁骨。

    周天叹口气，拂过他清凉的发丝：“怎么样，很难受吗？”周天觉的陆公公应该不是没分寸的人。

    孙清沐脸色通红，本能的想推开危险的存在，可手伸在半途无力的搭在太子肩上：“没事……让太子费心了……”说着就想起来，却又软绵绵的倒了回去，歉意看眼太子，却更添风情。

    周天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没事。”

    孙清沐忍不住把脸凑近。

    周天轻笑，小东西，她也很久没男人了，别这么热情……周天轻轻的把他推远一点。

    孙清沐又忍不住钻过来。

    干净的侧脸落在周天眼里充满了邀请，周天无奈一笑：“醒醒，我知道你没这么不清醒……”

    孙清沐抬起头，眼里片刻的清明又被敛去，更靠近太子一步骤“太子……”孙清沐睁开眼睛，迷惘的看着他，手上的衣服滑落。

    周天看着孙清沐，看了很久，推开又靠近的拉锯战中，周天渐渐有些松动，不就是……周天望着又靠过来的孙清沐，她讨厌他吗？谈不上。既然如此，又何必……周天想到这里，眼睛动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主动吻向孙清沐的唇，热情的吸取里面的香甜……周天含笑的吻他，她不强迫对方，但其实也可以说在半强迫，药膏里的东西只会用的越多让孙清沐越不清醒，周天承认她是有些恶趣味的，男男确实没有体会过，周天觉的孙清沐不在抗拒，悄悄的给孙清沐翻身。

    却在对方痛苦的表情下结束。

    周天做了全套，给沈飞做的她也做的，或许有药物的作用，孙清沐有一点反应，但不是很明显，周天看着在脸色通红的孙清沐，突然有个大胆的决定，让他舒服一次。

    周天轻轻的将自己覆上去，悄悄的拍拍他的脸：“清沐……清沐……”……

    周天顿时皱眉，刚才还很有闲情的表情，此儿苍白不已，靠！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可能是周天平日作风有问题，让周天觉的浑身散架一样的难受。

    孙清沐丝毫无感，夜掩盖了烛火，又是一个晚上……

    孙清沐睡了，带着陌生到极点的表情，炭火熏红了他面颊，衬托着夜色里的他更加好看。

    周天僵硬的坐起来，发出微小的动静。

    陆公公立即侯在帘外，小声的道：“太子，您可是醒了。”

    周天同样小声的恶狠狠的道：“老子根本睡不着，你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对：“你不是下去睡了？”

    陆公公悄悄的掀开床幔：“奴才担心殿下，眯了一会又起……起……”陆公公震惊的看着太子，但立即面色严肃的恢复平静：“殿下稍等，奴才去拿药。”

    周天闻言苦痛的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陆公公什么都没问，只是看向熟睡中的孙清沐的目光有一丝杀机而过。

    ……

    翌日。

    周天起身早朝。

    屋内烛火通亮，丫头太监紧张谨慎的伺候太子更衣，几十人的卧式里听不到一丝声响。

    陆公公抬起太子的手臂，太子服顺势而上。

    周天随后接过毛巾擦擦脸，放低声音道：“怎么还是这么多人，不是削减人手了吗？”

    陆公公还想着昨晚的事，见太子问话，收回狠撇清沐的目光，心疼的为太子系腰带，来，声音却带着对太子昨晚不爱惜自己行为的软抵抗：“只是几个丫头，太监，有什么事，您是堂堂太子，不能乱了规矩。”

    周天纳闷，她能有什么规矩，她到想摆谱，摆的了吗，周天放下毛巾：“看看哪里需要人送哪里去。”周天挽起袖口，宫女立即上前递上腕配。

    陆公公在心里软抗了几句，但还是点点头称是，收拾床铺时见孙清沐还没醒，陆公公看了眼床脚处的金钩，叮当一声扔在了床下：“呦，瞧奴才这笨手笨脚的样子。”

    孙清慕迷迷糊糊的醒来，乍见陆公公在旁，急忙坐起来，被子顺势从身上花落，露出身上暧昧的痕迹，孙清慕急忙把被子遮在身上。

    众宫人见状，赶紧低下头忙碌，默契的当什么都没看到。

    小池子恭敬的走上前伺候主子，难掩目光中的小得意。

    孙清沐见太子在场，想起昨晚太子留宿，起身想向太子行礼。

    周天笑笑，走过去把他按回床上，顺势坐在床边：“躺着吧，你不用早朝多睡会。”周天整理着衣领道：“你昨晚说的话本宫记得，你考虑下调任的事，我先走来，你再睡会。”

    “恭送太子。”

    孙清慕看着太子离开，茫然的面色渐渐严肃，昨晚陌生的感觉，绝对不是太子管用的手法，太子狠扈天下皆知，他最不饶人的却是夜间如鬼般的嗜杀，常常因为一点不耐烦就是一条人命，可昨晚……

    孙清沐思索的皱着眉，昨晚陌生的情愫……孙清沐有瞬间惶恐又极快恢复镇定，不可能的太子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们的感受：“更衣。”

    小池子拿来一些药物：“公子，您先用点，殿下走了，公子可以再睡会。”

    孙清沐若有所思了看了药膏一眼，往日服侍完太子，接下来是无止尽的噩梦，他接过药膏看了好一会才放在一遍：“不用了，更衣。”

    小池子愣了一下，但见主子好像真没事，纳闷了好一会，不解的为公子更衣。

    早朝很顺利，太子关押函郡王的事没人提起，苏水渠的事太子不说没人敢提，至于太子通过的决议，因为很多官员没有出国盛都，再不然就是一群花钱买官的酒囊之辈，更没人反驳太子的决定。

    ……

    孙清沐坐在衙门里，今天一上午他有些魂不守舍，属下说了好几遍的问题，他竟然没记住，便从外面回来处理公务，太子的公文下来的很快，各个属衙都在忙碌，看着忙紧忙出的人，孙清沐现在才觉的变化快。

    孙清沐看着窗外，想起早上离开时陆公公奇怪的话，或许昨晚……

    忙碌的官员路过窗外，喊了句：“大人，沈公子求见。”说完又急忙去忙了。

    孙清沐回神：“沈飞？”孙清沐合上文书走了出去。

    沈飞见孙清沐出来，周围的人都在忙碌拉着他走到一边：“你怎么出来了，身体没事吧，我这里又上次苏义送的药膏，你试试。”

    孙清沐接过来，看了一眼，收下：“没事，既然出来了一起吃饭。”

    沈飞奇怪的看眼清沐，见他并不像从前一样，诧异的问：“太子没让你侍寝？”如果是，太子想做什么，他唯一几次寥寥的侍寝也没有与太子发生什么，太子这是……

    孙清沐不想谈这个问题，但沈飞的关心他看在眼里：“有，太子可能今天有时昨夜不是很过分。”几乎感觉不出一点不适，孙清沐看眼沈飞向问他是不是也感觉出太子奇怪的表现，但想想沈飞送来的东西，孙清沐想或许是太子一时好心，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去看水渠了吗？”

    沈飞隐隐皱眉：“看了，不过神色不好，可能不习惯宫里的生活。”

    孙清沐有些担忧：“是吗？”可也不是他能解决的事，等回去再说吧：“你吃什么？”

    沈飞摇摇头，发丝垂在耳畔温柔俊美：“我不能在外久留，先走了。”

    沈飞走出府衙大门，越想越觉的清沐神色不对，太子既然留宿了，为何清沐没事，清沐今天的表现也不对，沈飞奇怪皱眉，清沐不说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飞上车，向皇宫的方向走去，走过盛都南大道时，沈飞嘴角突然轻蔑的上扬：“轿夫，前面听一下。”

    “公子，前面是乱民区，您最好……”

    “无碍。”

    马车停下，片刻功夫，在南大街西郊的破民区内，地上多出七具尸体，沈飞屡屡发丝，妖娆的目光轻眨，依然是醉人无限的柔媚风情。

    沈飞一个没留，他只是奇怪，谁泄露了他今日的行踪，招来锦衣杀这些杀手，沈飞苦笑，心想这些人倒看的起自己，以为他可以换回一个施天竹吗？既然不能，他何必拿自己去赌太子微薄的关怀。

    马夫远远的看到沈公子回来，终于松口气，急忙迎上去帮客人拿东西：“公子，您可回来了。”

    沈飞把手里的零食交给马夫，笑着缕缕发丝道：“听说南区的糕点好吃，买来尝尝。”

    马夫扶着沈飞上车，如此好看的公子乱跑到底不安全：“再好吃都是骗人的，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您走的这么会功夫，听说又死人了，哎，在太子颁发禁杀令的今天还有人敢杀人！不知谁活腻歪了！”

    沈飞猛然看向马夫，震惊莫名：“你说太子颁布了禁杀令！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马夫当沈飞跟自己一样惊喜，道：“你雇我马车的时候。”马夫把客人扶上马，表情古怪道：“你说奇不奇怪，往日最善杀的太子竟然颁了禁杀令，还禁止民间买卖、枪杀行为，奸淫掳掠一经查处当重罪论处，你说太子是不是怕别人都杀完了他没的杀，呵呵，驾！”

    沈飞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他竟然不知道太子有这样的禁令。

    马夫不理解客人的惊吓，笑呵呵的道：“你说刚才杀人的人如果被抓了，死的得多惨，撞在太子颁布禁令的当口，他也够倒霉的，这年头敢顶着太子刀口作案的人不多，十个九个都是大侠，不知这位仁兄能不能逃过太子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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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摊牌

﻿    “可惜喽……”

    沈飞一句没听进去，紧紧的攥着落下的车幔，回忆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应该没有，前后不足一刻钟，只够他买点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飞突然抬起头，盯着车帘外说话的马夫，手中寒光乍现，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灭口便万无一失。

    但寒光骤然消逝，沈飞擦擦汗，尽量松口气，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车背上欲盖弥彰岂不是承认是自己做的，他不过是去买了点心，此人正好可以作证。

    沈飞悠然弹弹袖子上的花纹，漂亮的星月眼隐去夺目的光泽，恢复他惯有的冷静隐忍。

    ……

    南区西郊的杀人案很快惊动了刑部衙门，经手此事的是段良案。

    年已五十的段良案肃穆的看着地上的残骸：“不知谁如此英勇，可惜，犯在太子手里。”

    “大人，您小点声，万一被人告到太子那里，小心官位不保。”

    段良案翻看着地上的尸体：“不对，把这些尸体带回去，问问附近的子民有没有见过这些人。”

    “是，大人。”

    ……

    秋开聚会的香山已经凋零，绿意退色，鲜有人至，周天换了常服，带了贺惆再次来到这里，脚踩在小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还是上次的地方，却不见秋日的繁盛。

    周天站在与瑟瑟相聚过的亭子里，望着亭外覆盖的白雪，心情舒畅，如此美景能偷得余生半日闲也是美事。

    宋依瑟在心眠搀扶下走来，淡粉色的斜襟小袄让她为雪白之地添了抹桃花的娇嫩。

    宋依瑟一手搭着心眠，一手撩着裙衫，雪没入她的脚踝，冷的她隐隐皱眉：“我们快点吧，太子估计快到了，让太子等我们不好。”

    心眠紧张的扶着小姐，怕她再次跌倒：“时间还早，太子不要着急。”心眠说完你扶着小姐向亭子看了一眼，乍见太子已经在了，惊呼一声。

    宋依瑟紧张的握住心眠的手，无焦距的眼睛看着心眠的方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天听到声响回头，看见是她们笑了笑，过去扶依瑟：“不好意思，天寒地冻还让你出来。”

    心眠退后一步，把小姐交给太子。

    宋依瑟闻言脸色微红的垂下，被太子扶住的地方隐隐发烫：“太子能想起依瑟是依瑟的福气，太子今日繁忙，还想着奴婢，奴婢惶恐。”

    周天屏退了心眠、贺惆，扶着宋依瑟走入凉亭，周天挑了暖炉熏热的毯子给依瑟坐：“喝杯茶暖暖身子。”

    宋依瑟惶恐的接过，心里诧异太子的体贴：“多谢太子，不知太子让奴婢来此是……”

    周天放下茶壶，坐在依瑟对面，有些话她想跟宋依瑟说，依瑟已经不小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周天抬头看眼眼睛无焦距的宋依瑟，才发现，她很漂亮，比公认的林微言要素雅文静，依瑟的皮肤很白，睫毛长长的眨了一下又掀起，却没有任何光彩，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美丽动人的姿色。

    周天看着这样的宋依瑟，跃过桌面握住宋依瑟的手，她的手指冰凉，通透修长。

    宋依瑟挣扎了一下，便不在动，她认真的‘看’着太子的方向，表情突然变的严肃：“太子，您有话尽管说，依瑟知道该怎么做。”听说太子收了苏水渠，恐怕太子想反悔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过那又如何，焰宙天是太子，而她是臣子，如今的太子如果让她自动放弃太子妃，她愿意为太子背负这个罪责。

    周天同样回视她，心想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你不问我为什么喜欢男人？”

    宋依瑟闻言惊讶的看着太子，似乎不明白太子为什么突然说他鲜为人知的问题：“殿下……”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不奇怪吗？你是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我一直不跟你完婚，而跟一些男人纠缠不清，就算我爱好特殊也不应该影响我娶你不是吗？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

    宋依瑟骤然沉默，她抽出手，默默的放在衣裙上，声音有些哀伤：“太子有话就说吧。”

    周天看着宋依瑟，没来由的她相信宋依瑟的人品，尽管曾经的焰宙天对她不好，可周天就是信她，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制度下衍生出的品性。

    周天站起来，看了眼远远守着的贺惆和心眠走到宋依瑟身边坐下，伸过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宋依瑟瞬间僵硬，双手呆呆的停下拘谨的动作，震惊的望着周天的方向，随即噗咚跪在地上：“殿……殿下……”

    周天婉儿一笑，不在意的把她扶起来：“很惊讶是不是，开始我也惊讶，没人会在突然发现事情不对时能不慌神，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除了陆公公就是你，放心，我不是想灭口，只是我始终是太子，娶妻是每个焰国子民对我的期盼，我责无旁贷，我不强迫你，也没人有资格让你接受如此荒谬的事，放心，你不用迎合我，只要你愿意……”

    周天扶起宋依瑟：“我亲自给你指婚，谁敢说你，本宫灭他九族，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可以给你令一个身份，让你干干净净的出嫁，做一个平凡的人。”

    宋依瑟抬着头不知所措的对着太子的方向，她想过很多可能，独独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宋依瑟脑海里很乱，可多年的等待和屈辱让她习惯面无表情的去承受。

    周天屡屡宋依瑟的头发，笑着拍拍她的背：“好了，别这样，没事，我竟然跟你说就不怕你乱来，放心，不是你不好，是我没资格。”

    宋依瑟突然攥住太子的衣袖，心里说不出该有什么感觉，如果半年前太子与她说这些她什么都能承受，可是……可是这个人……他帮过自己，他为自己出头，可……却突然告诉她，太子是女的，太子怎么可能是女的……或许，太子又承受着怎样的苦痛，她竟然是女人，一个女人……

    宋依瑟茫然了，她攥紧手掌，薄薄在衣衫似乎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寄托，太子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觉的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也不想听到这个事实。

    宋依瑟以为自己会绝望、会抱怨、会不顾一切的惋惜自己的等待，她把所有的年华消耗无望之中，她有权愤怒有权质问不是吗：“你喜欢苏水渠苏大人是吗？”宋依瑟却问了一句她自己也料想不到的问题。

    周天微微惊讶，但在她的思维里纯粹当宋依瑟想八卦，周天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也说不清，他救过我，他这人很倔强，以前没觉的他哪里好，但……呵呵，说不清的，大概以后我会跟他在一起。”

    宋依瑟陡然松开手，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样坐下。

    周天急忙低下头扶住她：“你怎么了？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不是故意骗你……我……”

    “不。”宋依瑟睁着无神的眼睛摇摇头，脸色平静的可怕，她顺势靠近太子扶她的臂弯上，没有羞涩没有不好意思，这次她靠的理所当然，她甚至能感觉到太子的胸膛平坦，即便隔着棉服也能感受心跳的火热，可太子的手却冰凉，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得到老大的偏袒。

    宋依瑟触摸到太子的手，虎口上落着舞剑留下的厚茧，握笔的位置平滑细腻，宋依瑟望着看不见的雪景，突然道：“太子，我们成婚吧。”

    周天不可置信的看向宋依瑟：“你闹什么！你不知道嫁我也就罢了，我什么人，能娶你吗！你还要不要生活了！”

    心眠回头，隐约听到太子发怒的声音，但见小姐依偎在太子身上，又快速撇开头，或许是她听错了也说不定。

    宋依瑟坚定的点头：“奴婢不才，不能给殿下解忧，但奴婢能尽绵薄之力，既然焰国需要一位太子妃，为什么不能是依瑟，至于太子说的奴婢的生活？太子以为那对奴婢来说重要吗？依瑟自从许配给太子，便没有想过别的，依瑟生是太子的人死也是，不管是现在的太子还是以前的太子，依瑟从不改变。”

    什么以前的现在的，不会是露馅了吧。

    宋依瑟面色依然平静：“奴婢知道太子励精图治，奴婢不求为太子分忧，但求太子不嫌弃依瑟，让依瑟终身守护太子！”

    周天见鬼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依瑟离开太子的怀抱，面色多了几分寒霜下的冷意：“坐奴婢身为太子妃该做的事，请太子恩准依瑟入主太子殿。”宋依瑟说完，郑重的给太子跪下：“请太子成全，若太子嫌弃，请刺依瑟一死！”

    周天觉的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或许还有钦佩，在这个年代永远不用担心女人出轨！宋依瑟嫁给自己，失去的什么周天清楚。

    宋依瑟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也想问为什么，但不管是现在还是太子暴虐时，她都会嫁，只是如今她觉的什么不一样，她不像探究，但她一定要嫁！

    宋依瑟突然想看周天的方向：“求太子成全！”

    －－－－－－题外话－－－－－－

    看到大家说昨天那章不好理解了，稍后我会把昨天那章加点内容。

    123言情推出了新版面，按照大家对太子的消费点数，分了不同的等级，童生、秀才、举人，榜眼等等。

    非常感谢大家对太子的支持，大家可以打开排行，不防看看您排在哪里。

    汗个，非常冒昧的问下，排在第二的榜眼，shiva，我怎么没有印象，前十，基本都是我熟悉了三年多的人，但第二第九我玄幻了。感谢您默默的支持。

    还有太子的六千多位朋友，我会慢慢的认识大家，感谢您一路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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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木关

﻿    周天急忙扶她起来：“你想什么？你嫁给我你……”

    “依瑟不需要，太子也无需为依瑟不值，依瑟被选为太子妃时，就没有想过其它的，求太子成全。”

    周天看着她，见依瑟在冰凉的地上不起来，她也没有办法，至少她觉的此女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需要照顾，她能在流言蜚语中生活多年，恐怕早已练就了自己的生存本事，可想和嫁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周天不想以后还要操心后宫的事。

    周天蹲下身，看着宋依瑟，见她面容平静目光如初，又觉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好，如果你不介意，钦天监会依照祖制挑选我们的婚期，但，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在宫里，在我没有达到我自己要的将来时，你就不能在后宫给我做出有伤风化的事！”

    宋依瑟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多谢太子，依瑟谨遵太子教诲。”

    周天觉的自己说的重的，扶她起来，帮她暖暖手：“好了，等焰国不需要我们这段婚姻的时候，我一样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宋依瑟没有回答，也没有抽回手，她觉的心里难受，难受的突然靠在周天怀里哭了，她等到了，可等到的为什么是……但她又是满足的，至少太子没有抛弃她，肯把这样的秘密与她分享，太子对她应是不一样。

    ……

    宋依瑟离开时，情绪已然恢复平静，她还是她，没有应为太子告诉她什么有所不一样，太子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好，她都是太子不是吗？是她这一生该去爱护该共度一辈子的人。

    周天目送宋依瑟的马车离开，她叹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走吧，回宫。”

    “是，少爷。”

    ……

    夜色转明，霜雪铺了一地，值夜的守卫哈着热气回了房间，宫中因为太子的禁令寂寞无声。

    心妃的寝宫内，依然灯火通明，她坐在软榻上睡不着，皇上完事后已经睡了，都说皇上疼爱她，其实也不过是闲暇是多宠了一些，涉及到皇上的爱子时，皇上自然不会偏向她。

    可她又算什么，这样的日子已经是梦里所求，她还指望什么，不知兄长在劳里如何。

    苏院内，主子没睡，便没人敢先闭眼，苏义趴在床上，一天来，他没去找太子讨欢，也没顺势求什么，他有些心累，现在的太子比以往更让他不愿接触。

    烛光摇曳照在苏义脸上，恍恍惚惚昏暗不明。

    顾公公剪了灯芯，看眼床上的主子：“公子，您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苏义没有说话，依然翻着手里的兵法，江土在禁卫军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就连孙清沐都被提及调任，如果真如父亲所说了，他在后宫里唯一能依靠的将只有自己。

    顾公公见主子不说话，悄悄的把一台烛火移近，见主子仍然无动于衷，突然道：“公子，太子今晚留宿孙公子院里。”这已经是太子回宫后孙大人第二次侍寝，自家主子不能不防。

    苏义闻言隐隐周围，连续两天？

    孙院内灯火已经熄灭，太子留宿加强了院里的戒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孙清沐心情复杂的躺在床上，昨晚的感觉还没有散去，说不上是愿意太子留宿还是不愿意，他想知道昨晚为什么会有那样朦胧的意识，陌生的让他心惊，他昨晚到底对太子做了什么？

    周天困了，也没有食髓知味的感觉，昨晚对她没什么美好的记忆，周天迷糊的翻个身，发现孙清沐还没睡，拍了拍他道：“睡吧，明天还要忙。”

    说完，周天闭上眼又睡了。

    孙清沐看了太子方向一眼，没敢移开太子放在他胸前的手，孙清沐心里疑惑，他想问太子：昨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但看着太子睡下的面庞，他又收回了到嘴边的问题，他想：或许是他多心了吧，怎么可能呢？

    孙清沐闭上眼，告诉自己睡吧，可近在耳畔的呼吸让他迟迟不能入睡，周天再次醒来的时候，见他还没睡，迷糊的问：“你怎么啦？什么时辰了？”

    孙清沐看着太子，眼里有疑惑、迷茫，但在依稀烛光的照耀下，映入周天的眼里，变成了暧昧的邀请，周天抱住他蹭蹭他的脸颊道：“想要……”

    孙清沐瞬间惊倒：“不，不，微臣只是……”但想到在床上称微臣甚是诡异，他又立刻改口道：“清沐只是在想昨天的公务，所以睡不着，太子请先休息吧！”

    周天同样松口气的翻个身，幸好，她也不想再过一次昨天那么痛苦的日子，“睡吧！”轻轻说一句后，她盖上被子自己又先睡了。

    孙清沐这一刻觉得，眼前的景物诡异的不太正常，如果白天他觉得想象让他还可以忍受，可此刻太子松开了怀抱，远离了呼吸，他反而觉得昨晚的舒适，并不是南柯一梦。

    孙清沐突然坐起来，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捏了一把冷汗，周天睡的很浅，武学上的功底不允许她在如此大动作下还醒不了：“你又怎么啦？”让不让人睡了？

    素清沐迷茫的看着太子，太子的发髻散开，落在玉枕上，太子的里锦若隐若现，雌雄莫辩的容颜瑰丽唯美，孙清沐的脑海里不禁想起太子那一天的女装，眼前恍惚见到他那日女子的美颜，孙清沐急忙收回目光，突然下床道：“太子先睡吧，清沐还有事要处理。”周天觉得，见鬼，竟然比我还忙。

    周天把被子盖脸上，终于可以睡了。

    陆公公躺在在外间见孙清沐突然出来，什么也没说，又闭上眼睛假寐……

    ……

    太子宠爱孙大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太子朴树迷离的感情让人们想着刚刚得宠的苏水渠是不是就这样夭折了，但是，毕竟是太子的私事，没人敢挂在嘴边议论，但众臣看孙清沐的眼光骤然变了很多。

    但周天夜宿孙清沐那里，并没有别的意思，一来可以上朝时看苏水渠，二是周天从心里觉得她和孙清沐应该更熟悉一些吧！所以周天比没有觉得不妥，依然忙着自己手边的事。

    钦天监拟定了三个好日子供太子选择，冬季武试的流程已经上报，周天在想修复各地的粮仓和重建完整的官员制度所需要的银两和人数。此时，子车页雪骑着他终于会走的木兽，闯进太子的书房。兴奋无比的飞到周天面前，哐当撞翻了周天的龙案，要不是周天躲得急非压个半身不遂不可。

    周天无奈的举着毛笔看着他：“大哥，你行行好吧！”

    子车页雪浑然不顾，指着自己的木兽高兴地道：“你看，它会走了。”

    周天一脚把龙案踢正，无奈的将毛笔扔进笔筒，“你不是去给它装翅膀了吗，怎么还弄了个残疾货回来？”

    可周天还是越过子车页雪，郑重的向木兽走去，她熟练的打开木兽的背部，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动模式，说实话，算是好东西，只是还是那句动力模式不行，注定它也只是玩具。

    这也就是木甲兽只能用在特定的场合，不过想想坦克似乎也只能用在特定的地理条件之下，还是不如战斗机招人喜欢，但要让这木兽飞起来，动力、燃料是最大的问题。

    “你捣鼓了这么久，就弄出了这么一个货色？”周天挑眉看着子车页雪。

    子车页雪不解的飞过去，下巴抵在周天的肩上：“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花了整整两个月。”周天蹲下身，摸索着木兽敲敲打打：“你这两个月真不值钱。”

    子车页雪没料到周天会这样的评价，就算这样东西不太理想，他以为周天会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子车页雪同样蹲下身，目光与周天齐平：“你认为哪里有问题？”

    周天说不上来，只能拍拍木兽道：“跟马车一样，动力本身就是问题。”子车页雪站起来，严肃的看着周天：“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句话，你能不能给出我具体的依据。”

    周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并不是你需要研究的范畴。”

    在人类历史发展史上，动力在木刻上的运用也是极其少见的，要求子车页雪为此做出什么并不现实，何况蒸汽时代，也不是铁壶里冒出的烟那么简单，但要说复杂也不是多复杂，只不过是动力转换的问题。

    可现在的焰国不容他这样大胆的冒险，她还不想把自己玩进去，所以大漠国的公主以及大漠国女婿的地位她是要定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如她今天刚刚研究出一个鞭虫，齐国就已经发明了人猿，这么大的赔率她玩不起。

    周天站起身，不打算跟子车页雪再谈这个问题，术业有专攻，她不能指望子车页雪为她发明火箭，子车页雪却盯着周天的问题不放：“你先回答我所谓的动力是什么？难道不该是机械的千变万化吗？”

    周天理解他所说的‘机械’，是齿轮和曲柄间做的千变万化的运动，周天郑重的看着子车页雪：“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增加马的匹数能让马车跑的更快，顺风可以快过六匹马的速度，同样的，除了齿轮和曲柄之间的变化，我们可以换一种东西为其注入能量，譬如柴火可以取暖，煤可以取暖，油一样可以取暖，你们所说的黑色的煤流也可以点燃，他们所产生的热能量，甚至翻倍的变化，可你想过没有，散发于空气中的这些热量，聚集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力量，就像作坊里炸炉一样，你想过怎样把这些能量引导使用吗？”

    子车页雪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天：“你想炸了南作坊？”

    周天笑了，无奈的拍拍子车页雪的肩膀，在这些人心里，这些能量是不能移动的，可按说这种想法即使是在古代也是可行的，就看她的国家有没有那样的科学家：“兄弟，万事皆有可能，你有没有想过每个时辰时速达到160公里。”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周天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说了肯定是有可能，但他对于这方面的了解是有限的，子车页雪问：“滕修能帮你吗？”

    周天笑笑没有回答，科技是与生产力接轨的，就像现在焰国不需要自行车一样，更用不着飞机火箭：“再说吧！你这只木兽其实挺不错的，就是火攻全部完蛋。”

    子车页雪郑重的看着他的宝贝道：“我可以给它穿一层铁甲。”不可以侮辱他的心血。

    周天坐回龙案旁：“行了，知道你辛苦了，诶，朝廷想在南区建造经济适用房的事你知道吗？”

    子车页雪茫然不知，这些天他除了摆弄他的木兽，没过问什么其他的事情，但很显然这次的成果不如上次让他高兴：“需要我帮忙？”

    周天道：“你去看看，最好是用最少的木材建最坚固的房子。”还有一点周天没说，她担心她的官员贪污她的银子。

    其实这一点上周天的担心是多余的，以周天现在的作为那些买官的官员，不倒贴银子哄太子开心就已经很庆幸了，谁还敢贪污太子的银两。

    子车页雪点点头，他突然趴在桌子上，看着周天道：“听说你最近和苏水渠，孙清沐来往很亲密，你喜欢他们之中的谁？”

    周天无奈，他不过是在孙清沐那里留宿了两晚，怎么就算亲密了：“你认为我应该把苏水渠扔着不管？”

    子车页雪站直身躯：“管的方式有很多，何必非要护在你的后宫？你敢说你对苏水渠没有死心？”

    周天不像在这件事上与子车页雪多谈，他跟子车页雪达不成共识，何必要在这一点上找不痛快。

    周天转移话题到：“你可以去弓弩坊看看，他们比我更想你。”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他在个人情感问题上，永远不理解周天这种无所谓来自哪里，就因为她是太子吗，还是说盛都多她的传闻一切都是真的，子车页雪本来想走，又不甘心的突然折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ni……”

    周天迅速把毛笔插他嘴里：“给我闭嘴！”周天要死的看眼屋里站着的宫女太监，吓了一身冷汗，迟早被这小子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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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召见

﻿    周天“你找死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周天挥退屋内的宫女太监，瞬间扯住了子车页雪的头发，“是不是想害死我，还是想害死他们？”

    子车页雪痛苦的呲着牙赶紧拯救自己的头发：“你真拽啊？很疼的！”

    周天道：“提醒你让你知道你头上的脑袋长的多么的不容易！”子车页雪抽回自己的头发，赶紧把头摆正，迅速跳开一步道：“你明明就是，还不让别人说！”

    周天恼怒的看着子车页雪，真后悔当初没有弄死他，他哪点像子车世的弟弟，根本一白痴：“我警告你，你以后敢当着人再说出一个字，你害的就不单是你自己，还有他们！”

    子车页雪不服气的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今天招惹这个男人，明天招惹那个男人，你干脆别当太子了，当嫖客算了！”

    周天瞬间抄起桌子上的砚台，直接向子车页雪砸去，子车页雪迅速后退，衣袖扬起，宽大的袖拢悉数把墨汁挡在袖外。

    周天若不是看在子车世对他照顾有家的份上，她非让他弟弟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老子愿意，你管的着吗？”

    周天坐下，懒得跟他说这个问题，翻开刑部尚书递交的折子，全当子车页雪是空气。

    周天猛然看到折子上的几个字眼时，神情微微变色，那位被他关押了很久的人她几乎快忘记了。

    子车页雪上前还想说些什么，周天没有理会他，思索的看着手里的奏章，他突然想到一个大问题，再看看门口的木兽，他觉得有必要尝试一下。

    子车页雪气的跳脚：“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周天没闲情跟子车页雪在无聊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直接站起来，威严的扫了子车页雪一眼：“别闹，我有正事要办。”说完直接向外走去：“陆公公，摆驾天馨宫。”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离开的背影，越来越看不懂，她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女子都该坚守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

    陆公公追上太子，太子怎么突然想到天馨宫的人？周天不得不警惕，锦衣杀的公子应该不止施天竹一个，难保他们不会杀施天竹取而代之，不过这么长时间他们没有动手，施天竹应该没有那么不值钱，只是那些人来到盛都，求的是什么，而杀他们的又是谁，在她颁布禁杀令的第一天动手，挑衅的是谁的威严？

    天馨宫内远远传来瓷器被砸碎的声音，这座依然华丽的宫殿，是太子殿内唯一没有被取消用度的地方，这里依然玉山围屏，金炉香袅，丝绸若林，即便是里面男子的装束也华丽的不可思议，只是如今那如凤凰般的男子，紧紧的攥着天馨宫门内的铁栏：“放我出去！”

    周天在铁栏外站定，里面奢华的摆设仿佛是他昔日的寝宫送给这如凤凰般耀眼的男人，丝毫不觉得浪费。

    周天站在铁栏外，讽刺的一笑，陆公公立即搬来椅子，服侍太子坐下，施天竹怒道：“有本事你放了我，有什么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周天无辜的看他说：“我跟你有什么，如果不是你招惹我，我知道你是谁！当时又是谁求着我要他，我自始至终找过你吗，就算是在留人院本宫也是为四季城而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之间，你没资格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施天竹愤恨的指着周天，可惜稚嫩的脸庞，加上他红紫色的衣服，展现出的暴怒气息，像一只撒欢的小狗般，在周天眼里毫无杀伤力，“是你当初对不起牧非烟，牧非烟恨你。”

    周天闻言再次冷笑：“本宫想牧非烟最后跟你说的应该是让你滚本宫远点，本宫与牧非烟之间是君与臣的关系，是家与个人的关系，再往深了说，他愿不愿意跟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况他最后的意愿，你应该比本宫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宫这里好吃好住，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自己是受害者的身份？”

    “你胡搅蛮缠！”

    周天道：“本宫不欠你什么，你也别太看重自己的那副皮囊，你之于本宫不过就是个俘虏那么简单，你的价值在于你在锦衣杀的地位，而不是你长得多好看，本宫会怎么待你。施天竹，身为一位俘虏，本宫没有亏待你，请你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好像我会虐死你一样，本宫给你的享受，你就理直气壮的收着，说实话，本宫也不想带你回来，相对于你来说，你远不如你哥识时务，可惜，他只不过不具备你在锦衣杀的地位。”

    施天竹被说的面目涨红，红紫色的衣袍愤怒的在他手掌间挥舞：“你敢打我二哥的主意，你又凭什么瞧不起我，我二哥又不是为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天冷静的站起来，目光寒冷的盯着这只仿若过冬的火凤，他是很漂亮，可她对美色尚且不如苏水渠的一份水利报告来的让她心动：“别他高估他人，那天谁胜谁负谁都看得出来，还是说你希望本宫和你哥再次交手，让你知道你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施天竹显得有些混乱，除了憎恨焰宙天，他想不出他还能在这里做什么，落在焰宙天手里，一个让他和他哥无力还手的人，在他的年龄阶段除了恨他还不知道隐忍和奋发意味着什么！

    施天竹大喊：“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周天看了他一眼，失望的甩袖就走，到底是稚嫩的‘天真可爱’，连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锦衣杀花了多少心血才养出如此‘弱智’的少主。

    周天思索的往回走，如果施天竹无法为她搭桥，她就不得不考虑再见那位难伺候的施弑天，施弑天他能派人来盛都，想必他非常在意他的这位弟弟，不知，他能跟施弑天谈的条件是不是还如上次一样，那么顺利。

    陆公公跟着太子的脚步，谨慎的问：“您为什么会想到去看施公子？”

    周天将手里的折子给了陆公公：“这是刑部上奏的折子，你想会是谁杀了他？”

    陆公公想了想：“回太子，锦衣杀仇人甚多，也许他们这次行踪败露，被人抄了底，也说不定。”

    周天反而不那样认为，锦衣杀是雇佣组织，甚少失手，估计可在锦衣杀手下逃脱的人，要杀的也是第一仇人，而奏折上说，这是一场以一敌多的毫无悬念的胜利，如此高手，藏在她盛都做什么？

    来盛都的锦衣杀，定是为了报复她对施天竹的软禁，而跟自己没仇跟锦衣杀有仇的，在焰国存在吗，不是周天高估焰宙天，全焰国有一半人口跟焰宙天有仇，所以这个人不得不让周天警惕，因为周天想不出来跟他没仇，又是高手的是谁？

    周天直接看向陆公公：“帮本宫约施弑天。”因为除了这件事，她还有一件大事要跟施弑天合作。

    “是，太子。”

    “顺便传欧阳逆羽觐见。”

    ……

    施天竹颓然的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想着太子走时轻蔑的态度，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出焰宙天身上的变化，他完全不是河继县的他。

    人人都说太子蠢笨、残暴嗜杀，可从他第一次见太子起，他就从为在太子身上感到过这两样东西，如果不是牧非烟身上的伤痕，还有袭庐残酷的遭遇，他几乎不敢相信，太子如传说中一样。

    如今的焰宙天比半年前见他时更为自信，目光更加清明无畏，但这里的宫人怕他，至少说明，太子曾经的残暴，可现在呢……周天临走时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才是蠢笨无知的那一个。如果他对太子不具任何意义，就如太子所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俘虏而已。

    施天竹茫然的打量着这座精致的牢笼，谁也无法否认，太子有关押任何人在此的能力。

    ……

    御书房内，周天发现子车页雪还没走，他正趴在他的木兽上，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陆公公为太子脱了披风，周天看一眼子车页雪：“还没走？让你忙得事忙完了吗？”

    子车页雪抬了下头，又低下头继续忙手边的事，木色的衣衫垂在地上，竟然与地板容成相同的颜色：“刚才去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周天点点头，向龙案走去，他打开剩下的奏折，忙他未忙完的事，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默契的各自忙碌。

    子车页雪转动木械的声音和周天毛笔在纸上的声响和谐的容在一起，陆公公悄悄的看了他们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

    稍后，陆公公又进来，打断太子道：“欧阳逆羽求见。”

    周天抬起头，平淡的道：“让他进来。”顺手从身边抽出几张老旧的折子。

    一旁的子车页雪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焰宙天，欧阳逆羽，传说中太子最在乎的人物，谁能不好奇三分，可有限的接触里，子车页雪觉得焰宙天不如传说般那么在意他，可子车页雪又觉得，焰宙天这人本来就古怪，谁知道她是不是以退为进。

    欧阳逆羽走进来，谈不上想不想来，太子传召，他没理由拒绝：“参见殿下！”

    周天看他一眼道：“本宫翻了历年来月国袭击我国的进军表，估计今年初春也是他们例行‘公事’的好时间。”‘春猎’是月国训练皇子领兵的好去处：“本宫想知道你明年的应对计划是什么？”

    欧阳逆羽拱手道：“请太子放心，微臣已有对策。”

    周天放下毛笔，欧阳逆羽应对月国这么多年，他自然有自己一套策略，虽然欧阳军是他的私人军队，但毕竟都是他的子民：“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数，你还是交一份出兵策略给本宫，明年本宫将派两万人与你一道出征，作为你明年出征的鼓励，南作坊、弓弩院以及莫凭、孙清沐可以调到你那里，为你们明年出征做最大的准备，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逆羽抬头，太子的态度变化太快，但他见识过太子的军队，不可否认，太子的支援对取胜有很大的帮助：“多谢太子成全。”

    周天满意的颔首，再看欧阳逆羽的目光少了很多苛刻，他肯让禁卫军参战，至少说明他心里是有焰国，对这样的臣子，那点所谓的被甩过的感情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下去吧！”

    子车页雪的眼皮微抬，斜着眼睛目送欧阳逆羽离开，欧阳逆羽早知道子车页雪的存在，他回了子车页雪一眼，微微颔首，转身走出门去。

    子车页雪见他走了，推着木兽移到太子龙案前问：“你喜欢他？”

    周天重新拿起朱笔：“以前是！”至少曾经的焰宙天爱过那个男人。

    子车页雪边修木兽边道：“现在不喜欢了？”

    周天笑了，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本宫现在有时间谈那精神层次的恋爱吗？”

    子车页雪垂下头，不再说话……

    欧阳逆羽走出皇宫，侯在外面的副将见他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将军，你没事吧？”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例行的传召：“太子日理万机，你们不要多想，回去忙吧！莫凭和孙清沐近期会到营中走走，你们加紧锻炼，不要输给禁卫军！”

    蒋副将惊异的道：“将军什么意思？”

    欧阳逆羽拍拍他的肩：“没什么，月国‘春猎’在即，我们不得不提前防范！”

    “将军的意思是禁卫军会出现在明年的对战中吗！？”

    欧阳逆羽平静的道：“焰国本是大家的焰国，共同御敌是我们抵抗他国进攻的最好途径！”

    蒋副将无奈的苦笑，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太子出兵，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谬。

    左副将想了想却道：“太子若是真心，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欧阳逆羽何尝不知：“这件事我自会处理，都散了吧！”

    欧阳逆羽向前走去，皇宫外的主大道上停着一辆精巧的马车，车旁外一个并不起眼的丫头，面目比以前更黑了几分，但神态依然从容，她掀开车帘：“小姐，欧阳将军来了。”

    欧阳逆羽抬头望去，林微言一身蓝衫，披着火红的狐裘，长发垂下，落在柔软的绒毛上，她微微躬身，声音清凉动听：“将军！”

    欧阳逆羽急忙走过去，搀扶住她：“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林微言淡淡一笑，如霎那间绽放的牡丹，美丽娇艳：“你来了，我不放心！”说完她垂下头，忧心的看了远处威严的皇宫一眼。

    欧阳逆羽探探她肩上碰落的积雪，严肃的看着她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太子娶太子妃的议程已经交于钦天监，不久，太子和太子妃的婚事将昭告天下，这种话无论是谁，以后万万不可再说！”

    林微言惊讶的抬头，长长的睫毛不可思议的眨了一下，她骤然想起秋开会上不能视物的女子，她真的要嫁给太子了吗？太子喜欢的不是……

    林微言看着眼前的欧阳逆羽，见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情绪，垂下头小声的道：“原来是这样，太子能娶太子妃也是焰国一大幸事！”

    欧阳逆羽揽着她向马车走去：“是啊，宋丞相的千金，据说是一位能母仪天下的女子，希望她能真的让太子收心！”

    林微言想：太子真的肯为一个瞎子放弃那么多吗？月宴会上对她的维护，秋开时对她的照顾，可又无处不显露着太子对她的关心。

    林微言本以为，宫里的心妃，传闻中那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女子，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不能保护亲族的下场。与自己的姑姑又有什么区别，惹恼了太子，还不都是一样的下场，难道这个宋依瑟会例外吗？

    欧阳逆羽扶林微言上了马车：“想什么呢？放心吧，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向太子请示我们俩的婚事。”

    林微言瞬间看了欧阳逆羽一眼，又顷刻间含羞带却的垂下：“我们两个的事，怎敌月国进犯重要，您不必为此费心，无论多长时间，我都会等你！”说完，她脸色通红，坐在马车里再也不肯看欧阳逆羽一眼。

    欧阳逆羽看着车帘落下，心里没来由的安心，他要的不过就是君主昌明，家庭幸福，等这次抵挡月国归来，无论太子怎么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娶了她。

    林微言坐在车里，心思复杂的思索着欧阳逆羽的话，她的父亲还没有翻身，她姑姑的死至今无人敢问，为什么盛都从不被人提及的宋依瑟，突然之间可以嫁给太子，而她现在即便去欧阳府拜见老夫人，也会被人阻扰再三。

    曾经，所有的荣耀都是属于她的，可如今连人人唾弃的太子都可以得到人们的敬仰，为了他的婚事、他的喜好，开始转而讨好那个女人。

    林微言突然掀开车帘，眼睛含泪的看着欧阳逆羽，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她：“你怎么了？”

    林微言娇柔的擦擦眼泪：“我在想我的父亲……你说，如果我去求太子，太子会不会看在我们家欺凌不落往昔的份上饶过我的父亲？”

    欧阳逆羽紧张的看着她：“你不要乱想，更不要指望太子会可怜谁，这件事我和孙清沐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等消息便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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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计划

﻿    林微言想到抑郁不得志的父亲，和在官途受挫的二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这些都不是她该承受，半年前她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失去一切。

    林微言眼睛通红，似埋怨又似试探的小声道：“清沐怎么还会帮我们，这些时日他根本没有见你，太子对他奖赏有佳，晋升指日可待，他怎么可能为了我父亲，得罪太子。”

    侍苦闻言低垂的脑袋微微看向车里的人，不满的又垂下她一贯不示人的容貌，孙大人为小姐做了那么多，林二公子的官位还是当初孙大人帮忙跟太子求来，老爷出事后，孙大人也派人过来送了东西，虽然只是世家间礼貌的来往，但有位宫人在意林家，林家至少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小姐却说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

    欧阳逆羽亦不赞同的看眼微言，但想到她从小没受过委屈难免乱想：“清沐不是那种人，他近几日有些忙，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谈起这事，你放宽心，我一会找他去谈谈。”

    林微言幽怨的放下车帘：“你每次只会敷衍我……”

    欧阳逆羽哑口，其实他多少有些无能为力，林伯父证据确凿，贵妃的事触怒了皇上，如今林伯父能或者，林家依然在盛都已经是太子仁慈，更让欧阳逆羽不愿再提是他觉的太子之所以没有发难，是太子根本忘了还有林家，万一提了，反而……

    欧阳逆羽看眼落下的窗幔，想着微言最近消瘦的神情，微言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的难处，他深有感受，或许他该谈谈孙清沐的口风了。

    孙清沐最近的确很忙，出了自己手边的公务，他还兼顾户部的杂事、要过问武备司、庆丰司、地务司三衙之事，一天中能抽出点时间发呆已经难能可贵。

    当孙清沐收到太子的口谕，让他考虑去欧阳家营寨时，孙清沐松手传口谕的小太监后无奈的笑了，太子哪是让他考虑根本就是认定，上次说的考虑户部，第二天就送来了文案，这哪是什么考虑！

    孙清沐疲惫的坐在书案前，炉火里的碳已经熄灭，冷风从久未修缮的窗外吹来，吹散了好不容易聚集的热气。

    孙清沐却没有感觉，他拿起一旁冰凉的毛巾擦擦额头，昨夜没有睡好，不得不用这些提神，孙清沐觉的精神好一些，刚翻开地务司新管辖的护天城资源分部，突然抬头看见欧阳逆羽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

    欧阳逆羽笑的进来：“大忙人没打扰你吧？”欧阳逆羽看着本宽敞的房内摆满的文案、书籍让宽敞的房间都显的拥挤：“看来太子果然很看中你。”

    孙清沐不理会欧阳逆羽的调侃，示意他找个地方坐，继续看手边的文案：“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怎么了？还是说不愿意看到我进你家大营？放心，太子没让我进去监视。”

    欧阳逆羽随手翻开一份距离他最近的资料，一看之下竟然是一份奏折！欧阳逆羽急忙合上，放回原处：“太子对你不错，奏折都往你这里送。”

    孙清沐没觉的不对，太子看不懂用词华丽的折子，以往是苏义为太子读折，这几天苏义病了，太子见这些折子艰涩难懂又没有内容就给了他：“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折子。”孙清沐抬头看欧阳逆羽一眼，官服下的他依然丰神俊朗：“你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

    欧阳逆羽当然没时间：“是微言的事。”

    孙清沐的笔不经意的停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她怎么了？”

    欧阳逆羽直接道：“太子怎么想林家，林家现在在盛都不高不低，太子会不会事后问罪？”

    孙清沐声音平静的道：“她最近怎么样？”

    欧阳逆羽叹口气，随手拿起一份不重要的文书翻着：“老样子，只是处境不好，以她的性情肯定心里不舒服。”

    孙清沐放下折子，说的如此明白了，他不可能假装不知欧阳逆羽的来意：“我的意见是，不要跟太子再提，林家想东山再起不可能，林家几位公子的能力你我二人清楚，太子不可能重用，既然如此何必还让林家卷入是非圈，太子最近很忙，你就算把这件事呈上去也不知压到什么时候。”

    欧阳逆羽看着孙清沐，自从上次在天佑城两人不欢而散，他已经很少跟孙清沐见面，现在的他比之一年前更像从前的孙少爷，隐约间的愁绪不在，又了意气风发的抱负，他知道他不该要求好友什么，孙清沐这些年承担的够多：“真的没有办法吗？”

    孙清沐摇摇头，没有说谎：“我知道你想问我能做到哪一步，但……”孙清沐只能说：“如果是以前，我能给你答案，现在不行，即便我出卖了自己，太子也不见得会假公济私，要不然沈大人也不会被外放。”

    欧阳逆羽皱着眉，得到肯定的答案更加无力：“就没有别的办法？”

    孙清沐直接道：“立功，等明年你得胜归来，私下请太子恩准撤销对林家的打压。”

    欧阳逆羽也想到了这一点，公事公办，功过相抵，可微言……欧阳逆羽突然看向严肃的孙清沐，问道：“听说太子对你很好？”他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关心兄弟。

    孙清沐也不会小人之心欧阳逆羽，只是不自在的低下头，不愿与外人谈论私事：“还行。”

    欧阳逆羽诧异的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沉默，欧阳逆羽看着堆积成山的文书，突然觉的传言或许是真的，太子对孙清沐青睐有加，只是这种亲睐能维持多久，都是男人，太子难道还会给他们在后宫封位：“太子要娶妃了？”

    孙清沐突然抬起头看向欧阳逆羽，他没参加早朝不知道，但随即又垂下，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恢复平静，他是单纯的惊讶，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娶妃：“这是好事。”

    欧阳逆羽见孙清沐神态未变，松了一口气：“我看太子殿近期在向外送人，如果你……把握住机会，太子或许会放了你们，到时候天南地北，我们换个不认识你的地方驻守。”

    孙清沐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今天被欧阳逆羽提起，突然有些愣神，即便他们预谋杀太子的时候，他想到的也是殉葬；“再说吧。”

    欧阳逆羽不再深谈，何况满屋的奏折，说是不重要但明显有几份是上了封的，机密文件也送过来，太子或许不会轻易放了他：“我先走，回去应付太子派的禁卫军，以免再被人瞧不起。”

    孙清沐与他相视一笑，两位风格各异的男子瞬间让寒冷的房屋蓬荜生辉。

    他们心知太子的军队，现在在军中意味着什么，能得到太子军的派驻是荣耀也是负担。

    欧阳逆羽离开了，看着这种来来往往还不断向里般文书的小衙门，他笑了笑，为朋友能施展抱负而高兴，他转过身向外走去，他心疼微言，但决定不再打扰孙清沐，如果他想，他该亲自跟太子谈不是吗？孙清沐付出了这么多年，没理由重新剥夺他再次拥有的自信。

    欧阳逆羽走后，孙清沐有些心不在焉，不是为欧阳逆羽的话，而是他也发现后宫在往外送人，一些无关紧要半年为侍寝的即将被劝诫出宫，这几天他院里少了两位熟面孔，送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但孙清沐没来由的相信，太子一定给他们找了好去处，孙清沐重新拿起一份折子，私心里希望他们能重新开始。

    ……

    阴风习习，雪路融化，路上的行人夹紧衣袖快速奔往自己的目的地，街道两旁热腾腾的包子、豆花，吸引着赶路累了的人们。

    盛都繁华的大道上，摊位挨着摊位散发的热气，让整条街无形中暖和了起来，敞开的气派酒楼茶肆大门，和小童清脆的邀客声，彰显了这里水平不凡的消费观。

    林微言带着侍苦在一座装修豪华的酒楼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气，面纱遮住了她摇摇风姿，奶白色的皮肤秋水如波的眼眸还是泄露了她娇柔惹人怜的气质。

    林微言看向侍苦，眼里没有惯有的较弱，平淡的眼神冷静睿智：“你确定张大人在里面？”

    侍苦点点头：“奴婢问过了，张大人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饮茶。”

    张大人名叫张亭道，是给太子送的起‘西瓜’的富豪，说他是富豪一点也不为过，南边的子车北边的张家，只是张家入世，而且金银大多是近些年的积累，有些暴发户的意思，远不如子车家有深厚的根基。

    但张家财是毋庸置疑的，他能从齐国运出国果，历经多个国家平安送到太子你手中，可他用金子打通了多少关系，张家有钱，有道什么地步，或许比之小型国家的国库还要富足，只是金银乃俗物，张家再有银子也抵不上一位寒窗苦读的进士让人敬仰。

    所以张大人入仕，誓死要培养出所为的文化气息，他虽然铜臭但在朝上很少说话，除了师爷的交代和很有把握的事，他就在朝中装哑巴，这是他旗下最得意的门人教他的招式。

    张亭道虽然文墨不通，但却给儿子请了大儒当师，还偏巧有争气的，张家有几个子嗣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张亭道最宠的就是他冷若冰霜誓死不给他考科举的第十子。

    张亭道对他是又爱又恨，很这小子喜欢经商胜过官道，喜这儿子文采沛然连大学士都赞句人才。

    张亭道坐在二楼靠窗的茶座上，粗胖的手上带着宝石金戒，看着楼下走过的冬试人员，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鄙视，羡慕他们的父母鄙视他们的武学肯定不如他家儿子，他可是请的太子太傅为他儿子讲学，当初他砸下无数金银，直到把自称高风亮节的老匹夫们都砸的愿为他儿子授学为止。

    可惜他张亭道一生铜臭，有几人相信他能养出优秀如老十的儿子，哎，张亭道喝口茶，想起儿子又有些伤心和欣慰。

    林微言上来时见到靠窗的‘庸俗’男子立即认定他是谁。

    张亭道听到声响，脸色阴霾的向楼梯口看了一眼。

    林微言心慌了片刻，立即平静的向前走去：“小女林微言，给张大人请安。”嘴里如此念着，心里却有些鄙视，曾经张亭道想见她也要让他夫人递份帖子，如今却是她千方百计的贿赂楼下的茶厮才能见到他。

    张亭道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是谁，欧阳逆羽的心头好，原谅他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如果林贵妃还或者他或许愿意想一想，如果太子还在乎欧阳将军，他也愿意想一想，可现在，恕他想不起来，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林家很难东山再起，对一个不可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他何须浪费脑子。

    林微言忍下张亭道态度上的转变，她是来求他的，欧阳逆羽绝对不会让她见太子，只能求这位见钱眼开的张大人：“大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张亭道想不出林家这位娇小姐找他能有什么事，欧阳逆羽虽然不受宠，但地位尚在，他可不认为他在权势上能抵过欧阳逆羽：“不敢，小姐请说。”

    林微言取下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瞬间呈现在张亭道眼前。

    张亭道不禁愣了一下，阅历无数宠妾众多的他也不禁动容，早闻林贵妃容貌不凡，想不到林家三小姐更胜一筹。

    但张亭道还不至于被美色冲昏头，他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还知道什么女人不能碰。

    但张亭道终于肯施舍个姓氏给她：“林小姐，找老夫有何贵干？”

    林微言心里冷笑，老夫？你也配，以她林家在盛都的地位，张家连提鞋都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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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三菱

﻿    可此时，林微言不得不低头，压下心里的落差，林微言伤怀的垂下头，突然梨花带泪的给张亭道跪下：“大人！”

    张亭道快速退了一步，肥胖的身体敏捷的闪开，速度之快与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面上却不怎么上心，对方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家族，即便将来嫁给欧阳将军，又能奈何，张亭道漫不经心的道：“林小姐折杀老夫。”却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林微言心中冷笑，但也知道她在求人，她忍着眼泪，把一封封好的信放在桌上：“求大人看在林家一门忠烈的份上救救我父亲，小女知道罪孽深重，不足让太子收回成命，但家父年事已高，如今重病在床，求张大人把这封信交予太子，请太子看在我父亲忠心为焰国的份上，饶我父亲一次。”

    林微言说完使劲磕头，晶莹的眼泪一颗颗落在地板上，柔美的面容更加惹人心怜。

    张亭道看着地上的女子，落泪的脸让铁石心肠的张亭道都有些动容，张亭道神情一动——看着眼前的女子，很美，美的足以让男人生起怜悯之心，欧阳将军爱她，传闻孙清沐那样的人也曾倾慕于她，而她写在信封上的字同样很美，这样的女人……张亭道开始衡量得失，太子欲娶女子……林微言也是女子……

    张亭道想到这里隐隐皱眉，可林微言是欧阳将军的女人，谁人不知欧阳将军很宝贝的这位青梅竹马，为了这点利益得罪了欧阳将军岂不是……

    林微言早料到这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林微言咬咬牙想了想掏出袖子里的银票：“请大人成全。”

    银票，张亭道见的多了，比此面值大的比比皆是，张亭道看都没看：“林小姐太难为张某了。”

    林微言擦擦眼角，额头上有些乌青：“大人先看看再说。”

    张亭道看林微言一眼，拿起桌上的银票，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能给他多少，张亭道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压在银票后面的圣人帖，这幅真迹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传闻它于三千年前随一位伟帝葬于地宫之下，又说它随火埋葬，想不到会在这丫头手里。

    张亭道再次看向林微言的目光已经变的高深莫测，她能知道自己在找这张名帖可见小丫头很不一般，他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林微言不意外张亭道的转变，张大人虽然胸无半点墨，却爱收集真品，而这幅帖子一定能让张亭道心动。

    张亭道的确心动，可以说心喜，他家老十酷爱这张字帖，如果送给儿子……嘿嘿……“林小姐只是想这封信出现在太子的桌子上？”

    林微言俯身道：“正是，求大人成全。”

    张亭道微眯着眼，研究着手里的字帖，他没心情问林微言为什么不求欧阳逆羽，也不管这两人搞什么鬼，总之为了这张帖子，他不介意‘帮忙’，至于后果如何他可没闲情过问。

    林微言从茶楼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老狐狸！蒙尘了一份圣帖，不知他看懂看不懂，走。”

    “是，小姐。”侍苦跟上小姐的脚步，有些犹豫的问：“小姐，咱们就这样走吗，万一张大人反悔……”

    林微言摇摇头：“不会，张亭道虽然胸无文墨，但信守承诺，他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办。”她现在更担心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侍苦还是不放心：“万一将军知……”道……

    林微言突然看向侍苦，目光凌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将军知道，小心你的下场。”

    “奴婢遵命。”

    ……

    周天批阅完折子，毫无形象的伸伸懒腰。

    陆公公立即递上茶水，急忙为太子揉肩：“太子辛苦了，喝点燕窝补补，殿下无需太劳累，有众位大臣在，太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天端起碗盅，吹凉了喝了一口：“知道了。”周天看眼子车页雪的方向，发现他还在摆弄他的木兽，周天突然问：“他中午吃饭了吗？”

    “回太子，跟您一样没呢。”

    周天奇怪的问：“他的侍童呢？”平日不是都跟在页雪身边照顾。

    陆公公为太子捏着肩膀，轻捶太子的手臂：“奴才没见，大概没跟着。”

    周天放心燕盅：“别按了，传膳。”周天走向子车页雪，蹲下身与他齐平：“研究什么？你不是弄好了才出来的？”

    子车页雪闻言茫然的抬起头看了周天一眼，随即眼里的陌生一闪而逝：“看你说的话可不可行。”

    周天拉他起来：“行不行也得先吃饭。”

    子车页雪刚从木兽上移开的神经有些短路，茫然的跟着周天起身落座，等他回神开始奓刺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

    子车页雪诧异的看着桌子上简单的三菜一汤，再看看开吃的周天：“你就吃这些。”

    周天吃口豆腐：“你挑食？”

    子车页雪再次把目光放在桌子上，他在寄夏山庄日子再不好过也比周天一顿饭强，想想这位女太子，再看看她忙了一天吃的东西，子车页雪突然问：“小天，你是不是天天靠采阳补阴添腹。”

    周天闻言忍着捏碎筷子的冲动，微微一笑道：“乖，是采阳补阳。”

    陆公公看眼想反驳的子车页雪。

    子车页雪茫然的看着陆公公，突然道：“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小天，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周天赶紧扭正他凑过来的脸：“吃饭。”亏她以前觉的这小子不错，险些一只脚踩进崇拜的陷阱里，瞅瞅他现在的行为，周天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害死她：“大哥，你吃笋吗，我夹给你？”

    子车页雪端起碗：“我吃豆腐！”

    周天无语的去给他夹豆腐：“吃，吃，都是你的使劲吃。”

    子车页雪低下头扒饭，心里却想着吃食简单的周天，她很努力但再努力也不该……

    周天见子车页雪又想说话，端起盛豆腐的盘子瞬间塞他嘴里：“大爷，求你了吃吧。”

    陆公公赶紧把盘子从他嘴里夺下来，沾了子车页雪口水的拨拉开，剩下的赶紧还给太子，太子就这么两道菜，可不能都给了子车页雪：“殿下慢慢吃。”

    子车页雪再次看向陆公公，心想不禁琢磨，这位公公真神奇：“小天，你把他送给我吧。”

    陆永明闻言，险些拿手里的拂尘拍死他，竟然……竟然……

    周天安抚的拉开陆公公：“没事，没事，他这是喜欢你的表现。”

    子车页雪再次问：“你真的喜欢苏水渠？”

    周天顿时望天，来个雷劈死她吧：“我除了你谁都不喜欢行了吧。”

    子车页雪立即道：“不行！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真正的女人，长的要像我母亲一样贤惠，我发过誓，要娶一位温柔的娘子。”

    “很好，我也发过誓，要娶一个会做饭的男人，请问尊敬的子车少爷，可以吃饭了吗？”

    子车页雪施舍的点点头：“你吃吧。”可越想还是觉的不对：“欧阳逆羽会做饭吗？”

    周天揉揉额头，纳闷，他怎么又想起欧阳逆羽了：“不会，所以我把他甩了。”

    子车页雪想想也对，周天上午对欧阳逆羽谈不上热情，子车页雪低下头吃了一口饭，又突然抬首：“我真不喜欢你，你别爱上我。”

    陆公公闻言盯着子车页雪的椅腿，很像给他踢断。

    周天很感激没得到他的眷顾，周天刚要继续吃饭，一位小太监从外面进来：“太子，尹惑大人求见。”

    周天放下碗筷，擦擦嘴，回到屏风前的书房内：“请尹大人进来。”

    子车页雪对着桌子上的菜，听着外面谈论着孟家种种，周天似乎失望的叹口气，再回来吃饭时明显心不在焉。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不禁想，要不然他牺牲一下，让她喜欢喜欢算了。

    ……

    周天下午去了南作坊，孟家的回绝虽然让她失望，但日子还是要过。

    南作坊内‘掩月’‘凤嘴’‘屈刀’‘笔刀’常用的刀型，储备最为丰富，因为矿场资源收归国家，南作坊有源源不断的好原料供应，价位低廉，成本不高，南作坊内的兵器储备，成倍数翻涨，为来年作战，提供最有效的兵器支援。

    周天随便提起两把刀舞动了两下，非常趁手：“辛苦你们了，好好做。”

    “太子谬赞。”

    周天打量着这些储备，想着分给欧阳家军多少：“骨朵的骨刺现在还有问题吗？”

    “回殿下，已经可以熔炼。”

    周天点点头对南作坊的发展很满意，这样稳步渐进很好，毕竟刀枪淬炼要真功夫。

    周天从南作坊出来，直接去了弓弩院。

    焰国目前领先世界的武器是弩，远程攻击最有效的武器，周天最满意的是黄桦弩，它可单兵踏张，无论是攻击力还是携带灵活性，都是弩器中比较实用的种类，用于行军野战，为军部大量配备的武器之一。

    周天并不担心驽器，有子车页雪在，她无需操心，她担心的是箭头，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影响射手的准确度。

    周天随手抓出一把箭头，是点钢箭箭头，箭头设计为椭圆型与子弹头类似。

    子车页雪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看什么？不喜欢，我花了很多时间跟同行商讨决定用这个箭形。”

    周天吓了一跳，把箭头洒回去：“没什么不好。”只是觉的秦王朝用三菱形，但想想人家的生产模式，让焰国做太牵强：“出几个三菱弧形的箭头来试试，每个界面菱边等长。”秦王朝的这种箭头飞行时带动的气流相等于今天的子弹，平稳度高的不可思议。

    子车页雪对周天的这种提议有些印象：“但打磨弧面很难统一标准，不能进行批量生产，应对战场消耗不现实。”

    周天思索的皱眉，审查着其它的箭头，边想她能记起的问题，但很可惜，历史对秦国武器制造多属于推测阶段，具体到细节的打磨，很多都是历史之谜：“用砂轮。”当时是谜，千年后还是能找到代替品推测的还原。

    “砂轮？”子车页雪想你要干嘛。

    周天也只能想起大概，这个大概还不见得正确，只是可以打磨出弧形界面，但谁也不知当年的人们是怎么让打磨出的弧度成一面纹理，也就说明人家没有用挫，且不是人工：“试试吧，来几个看看效果。”

    子车页雪想，又不是买包子，你说看效果就要为你弄，但想想人家是太子，又辛辛苦苦的往作坊跑，子车页雪‘勉强’决定为她试几个：“知道了，过两天你再来，出去吧，这里热。”外面冷，温差太大，容易风寒。

    周天茫然的看着他：“我不走，你弄呀？我告诉你怎么打磨。”三菱弧形要达到气流等速很耗费工艺，能快一步就快一步。

    子车页雪见周天真有挽袖一起弄的意思，心想你这太子不像传说中去玩男人，在你后宫睡着，凑什么热闹。

    周天让人找来砂轮，中间用木棍穿过，两边架起，底座做了建议机关，有扳手，搅动时带动砂轮运动，使打磨的力道均匀，尽量不产生误差。

    子车页雪让人去融铁块，看着周天摆弄这个没什么价值的砂轮机：“你做什么？”

    周天安装着手动把手，衣服沾染了油渍她也没在意，一会又蹲下身安装踩线：“呆会你用的着，请几个手法熟练的师傅过来。”

    周天一直在弓弩院忙到太阳落山，十位师父和周天、子车页雪的频繁意见，共打磨出八个三菱箭头，箭面呈三菱弧形，每个界面等宽、等长、中间凸起，两边收缩，有些像子弹后面的尾翼。

    弓箭师父们把箭头换到箭上，用弩实验它的平衡度，用同样水平的弩手，换上不同的箭头，反复射击，三菱弧形的射中率要高于弧形。

    子车页雪看着弓弩院测弩坊传回的资料，忧心的道：“效果不错，但生产恐怕……”

    周天也知道：“先出，有多少是多少。”微小的差距在战场上也有很多变数。

    陆公公看看天，已经很晚了，宫禁时间快到了：“太子，该回宫了，明日再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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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夜见

﻿    周天闻言才注意到天已经晚了，习惯性的转身对依然坚守在岗位上的人道：“辛苦大家了，晚饭我请。”

    熟悉的欢呼和挑选酒吧的声音没有响起，甚至没有人发出一点激动的响动。

    周天想起自己的身份，无奈的摆摆手让弩弓院的负责人请大家吃饭去了。

    ……

    天气阴冷，到了晚上更是滴水成冰，这两天的路况比前几个月好了很多，但值夜勤的侍卫，依然要包裹严实才敢巡视。

    子车页雪陪同周天一起回宫，两人钻在马车里一路商讨的却是工艺精简的问题。

    周天摇头：“这点不行，偏差数值影响气流稳定，反而适得其反，再看看，培养一批熟练的工匠才是正道。”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眨眨他略点鄙视的眼睛瞬间道：“你有银子给他们工钱？”

    “你不提会死。”周天捏捏他‘可气’的小脸：“一会不提我的痛处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子车页雪赶紧拯救自己可怜的脸：“我这是提醒你别好高骛远。”

    周天无奈的靠在马车上，天寒地冻让她去哪里想赚银子的外快，周天望着车内精致的香炉，鎏金雕刻、兽首葫身，造型别致优美，香气从做功复杂的犄角处冒出，兽嘴里镶嵌着可变换色泽的珠子。

    周天见状更加挫败，想倒卖点手艺都不行，她这点水平也就能在焰国卖弄，拉到世界估计水平有限。

    周天思考自己除了杀伤性武器外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发现除了卖艺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子车页雪见周天蔫了，捅捅她道：“你其实也不错，不用妄自菲薄。”

    周天闻言看着子车页雪这身奇怪的衣服，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该无良的去发达国家卖衣服，至少他们的贵妇有闲钱追求美，可她会时装设计吗？

    周天想了片刻觉的她的设计应该跟她被古文一样的不堪，但，再不堪她也是会被的，周天怎么琢磨怎么觉的自己有倒卖服装的潜力，可对于一个连密探都没有的破国，她到哪给自己寻求可靠的合作伙伴。

    周天思索的抵着下巴，手指惯性的想摩擦自己的脸颊，一副荡漾不堪的痞子样。

    子车页雪看不下去的扫开她的手。

    周天反射性的险些没栽下去：“你搞什么？”想吓死人！周天幻想的最大出口国还没找到合作人，就被这臭小子惊醒了。

    子车页雪靠回车背上，义正言辞的教训：“看看你那德行，匪女都比你有教养！女孩子坐要有坐像，想事情时已经单手托腮呈犹豫状，该是一副唯美动人的样子，你看看你！”比男人还男人。

    周天对子车页雪彻底不抱希望了，让他说句吧，他一天不提醒自己是女人，他估计能憋死，可谁叫人家有本事，有能力，说吧，什么时候把自己出卖了，他就老实了。

    周天想着子车页雪，本能的想到了子车世，子车世的商业版图在其他国家有根基，鬼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将来跑路，但……周天有些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很不地道，上次欠人的银子还没还。

    周天出了子车世还有一个人选，施弑天，锦衣杀在世界各地都有人脉，肯定也有据点，相比之下用锦衣杀的人出路更多，但……她跟锦衣杀关系不太好。

    周天叹口气，发现自己的处境挺凄凉。

    子车页雪在周天眼前晃晃沾满铁屑的爪子：“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周天看他一眼：“你在乎？气死我了，你和你哥不是好霸占焰国？”

    子车页雪见她有力气损人，靠在车背上彻底不理她。

    宫门为太子的马车重新开启，寂静的皇宫一路灯光为太子引路。

    周天下车，对飘下来的子车页雪道：“很晚了，早点休息，记得让你的侍童给你添饭。”

    “啰嗦。”子车页雪像幽灵一样在夜色下飘远。

    周天洗涑完毕，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决定去看看苏水渠，这几天有些忙，她每天早朝前去看他，他还睡着，太医刚才回了话，苏水渠的身体好多了，她该去看看。

    周天想到去见苏水渠忍不住有些扭捏：“陆公公，你看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太素了。”

    陆公公打量眼太子，淡金色的束腰长衫、肩部添了飞翼，衣衫上的并蒂莲错落有致，金仙挑起的几缕花色显得庄重气派，如果如此亮眼的颜色还叫素净，太子想穿什么！？她受封时的太子袍吗？可不上朝不礼拜不祭祖，穿什么太子袍：“回殿下，殿下玉树临风、俊美非凡，怎么穿怎么好看。”

    周天怎么想怎么觉的上面的话不是夸女孩子改用的：“就没有一点妩媚动人？”

    陆公公闻言，嘴角抽噎片刻，三更半夜太子这是要做什么呀？于是陆公公冒昧的问道：“敢问，太子是要见谁？”这身衣服如果换个颜色大婚晚上穿都行。

    周天再次对着镜子疏理下飘在两旁的头发，端详了片刻道：“我怎么觉得头上的玉冠太俗了，宝石也太亮了，换个。”

    陆公公赶紧给太子再挑一个：“殿下，您到底要见谁？”干脆带上太子冠去好了。

    “嘿嘿，我去看苏水渠。”

    陆公公无言，以为殿下如此隆重是去讨好谁呢，苏水渠还用讨好吗？真不懂太子最近是怎么了，到手的东西反而开始用心呵护：“太子换上这颗水蓝镶金玉冠如何，又衬衣服又好看。”

    周天指指自己的头：“好好，给本宫换上。”

    陆公公轻手轻脚的为太子重新束发，心想，太子真让人操心，前些天不近男色，这些天忙成这样，还思淫欲，哎，不让人省心。

    ……

    夜深了，周天终于舍得踏寝宫，披了披风向孙院走去。

    陆公公已经先一步差人去孙院传话，他才不管什么时辰，就是睡下了也要起榻接驾。

    后宫此时还没有安歇，太子未回宫没有宣布在哪里过夜，谁敢先一步睡了。

    当太子的队伍向孙院走去时，其他两院的公公狠狠瞪了眼孙院的方向，向各自的寝宫走去，心里一变暗恼孙清沐不识好歹，不懂让太子雨露均沾。

    苏义身边的顾公公一边走一边跺脚，尖细的声音在夜色下却出奇的静：“以为多陪几次就能有孕吗！哼！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家主子身体好了，还不定谁受宠！”

    孙院内。

    孙清沐急忙带着院里所有男子出列跪迎，乍见太子穿的耀眼，孙清沐愣了一下，但立即跪见：“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池子带着众太监开心的随后问安：“奴才参见太子，太子金安。”太好了，殿下果然喜欢主子，已经连续三天夜宿主子这里。

    孙清沐也是如此想，太子今晚这么晚回来，想必忙了一天，留宿恐怕也是休息，半年的相处使孙清沐并不讨厌太子，太子今天穿的也很奇怪，不是说不好看，而是太俊美。

    孙清沐上前一步，想迎太子进屋暖暖。

    周天却目光未停的转身向隔壁走去：“都散了吧。”

    陆公公随后对孙清沐道：“太子今夜宿在苏公子那里，你们都回去睡吧。”

    孙清沐不禁回过神来，看向太子离开的方向，面色如常的命令人散了，带了小池子回屋。

    小池子脸色僵着，不高兴的为主子抱不平：“苏公子伤还没好呢，真不知太子心急火燎的想干嘛，就不怕弄伤了苏公子，添了新病！”

    孙清沐瞬间道：“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太子就是变的好说话也是太子，太子不动你陆公公也不会放过你！”

    小池子闻言立即住嘴，想起这些天陆公公总找他们院麻烦，不敢再开口：“奴才服侍太子就寝。”

    孙清沐摆摆手：“不用，你去外面候着吧，隔壁如果却人手你照应一下，毕竟是在我们院子里，不能失礼。”

    “是，公子。”

    小池子不情愿的离开。

    孙清沐想起太子刚才看也没看他一眼的举动，突然想起早上欧阳逆羽话，太子薄情，到底离开或许才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

    陆公公跟着周天来到苏水渠的寝室。

    苏水渠远远看见太子过来，心情复杂的行礼：“微臣见过太子。”他难以想像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日日站在这里盼着他的驾临，他没什么与他人比较的资本，只是想维护他所剩不多的自尊。

    周天急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手掌不经意的碰到苏水渠冰凉的手，急忙握到手里：“怎么这里凉，出来多久了？来人！怎么伺候主子的，如果苏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让你们陪葬！”

    周天话落，吓的出迎的十几位小太监，噗咚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没有伺候好主子！”说着就开始自己掴掌，不断求情，瞬间一片哀嚎之音。

    陆公公习以为常，没觉的不妥。

    周天顿时头大，她不过是觉的那样说有气势，想在苏水渠面前显摆下他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这些人乱打什么，弄的她像暴君一样，多破坏她好不容易竖立的形象。

    苏水渠拉拉太子的手：“算了，是我要去前院迎，他们怕身体不好拦了，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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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水利

﻿    周天让这些人起身，扶着他进屋：“天寒地冻，你身体又不好，以后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苏水渠看着身边的太子，淡金色的宫装衬托的他越加挺拔俊秀，如此高高在上的人，他从未想过高攀，苏水渠慢慢的移开目光，心里说不出的压抑，他卑微，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想过住进华丽的牢笼里，他与太子始终是君臣之事，参入怜悯则有一方注定卑微。

    苏水渠承认他倾慕眼前的男人，但这种倾慕不想变成被太子搂在怀里的男人，他希望太子闲暇有空之余能想起盛都有个他就够了，水道河渠才是他这一生的追求。

    周天察觉到苏水渠的消沉：“怎么了？是不是在宫里住的不习惯，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苏水渠避开太子的关切，他没资本要，所有不想将来失去：“回太子，没有大碍，微臣随时可以为太子分忧，求太子成全！”

    周天揽着他坐在锦榻上，帮他暖着冰凉的手掌：“本宫知道你心系河道，但也不急于一时，等伤养好了，本宫自然会让你上任。”

    苏水渠闻言突然掀开腿上的被子，给太子跪下：“殿下，微臣本是乡野之臣，没那么娇气，这些小伤不足挂齿，微臣这些天能得到太子眷顾已诚惶诚恐，求太子成全微臣想为国尽力之心，也请太子……原……原谅微臣不识好歹之罪。”

    周天看着低下头的苏水渠，自从回到盛都，她见的最多的就是他请安时拱背，他不喜欢出头，做事很认真，总在不起眼的地方，为她解决关于盛都水源上诸多问题，如果不是出了事，她几乎要渐渐忘记这个人，河继县的那一剑也会变的淡无最终消失。

    可这个人此刻还是如此简单的跪在她面前，求的也不过是往昔的话题，周天不禁有些心疼，她的生命中除了父母亲友谁曾为她无私的付出过。

    而眼前的男人做到了，他虽然不优秀，不起眼，但他能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自己好，周天觉的就够了，她身为太子拥有整个焰国，她还求什么呢？何况苏水渠这次‘引水到家’工程做的很出色，花最少的银子办最贴心的事，这就够了。

    他不用像孙清沐一样有治国之才、不用像欧阳逆羽样驽马乾坤，更无需学苏义甜言蜜语，此刻的苏水渠就是最好，他就是他，虽不优秀但对她最用心。

    周天把他扶起，情难自禁的抱入怀中：“我知道你住不习惯，你在盛都势单力薄，跟本宫又又牵扯，本宫担心你的安危，等过段时间你的事情过去后，本宫自己放你回去，何况我怎么舍得你留在宫里，焰国后宫不缺人，水道上可缺你这个人才。”

    苏水渠笑了，头谨慎的靠在太子肩上，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境遇，有些不自在与太子近距离相处，苏水渠看着渐渐退下的宫人，和幽静的烛光，觉的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加不自在。

    苏水渠看着陆公公退下，猛然警觉，太子不走吗！苏水渠心里顿时说不出的紧张，五味瓶般错综复杂，不禁想起牧非烟经常带着的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周天摩擦着苏水渠的背部，心疼的把他捧在手里，脸颊磨蹭着苏水渠的鬓角，紧张的想寻个恰当的巧合吻他。

    苏水渠突然道：“太子，微臣前些日子看过盛都的水道官职，大多残破不堪，多年没有人补缺，有些已经彻底不存，微臣想恳请太子重新完善水利官职，为焰国将来水利发展打下基石。”

    周天从情动中缓神，谈到焰国水利，她比苏水渠更快走出旖旎的心境：“你有什么看法？”现在正值冬季，开春在即，河道解冰，是水运的大好时机，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她始终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

    苏水渠退出太子的怀抱，正色道：“微臣不才，只是各地的水道府该添加人手，秋试结束后，太子下放的官员最近传回了各地水道上的消息，均不容乐观，太子要早做准备。”

    周天闻言皱着眉靠在锦榻上：“本宫也考虑过……”可她虽然知道一些古水利工程图纸，但不见得了解古水利官职：“你有什么主意？我当年单顾着打太傅，对这方面不是很里了解。”

    苏水渠闻言笑了笑，他才不相信太子只顾着打太傅，太子只是在某些方面不用心而已，对太子来说感兴趣的事，太子可以做到很好：“水政官职说复杂也复杂说易也就分两部分，管理机构和工程修建机构；又有盛都官员系统和地方官员系统两大类，太子只需完善盛都水道官员系统，下面的事交给他们去做便可。”

    周天点点头：“是不是还分文职和武职？”

    苏水渠点头：“保护水利设施是焰国兴兵护内必要的措施。”

    周天想难怪两河总督到了清朝权势滔天，兼有兵权和河道，一个有权一个来钱，怎么想都是肥缺，但河道水官必须区别户部独立存在，它看似是户部的一个从属机构，但不受户部管辖，又独立的运作系统，一个复杂机制的水利机构和官职的设立，是一种重要的政府职能体现和政府行为，何况它是关乎农业的基础，周天不得不重视它。

    周天正色道：“跟我说说焰国以前的水道官职制度。”

    苏水渠闻言，神态恢复正常立即以下臣的姿态拱手道：“回太子，焰国以前的水道总司府衙是水监司。主管官员是郎中，助手为员外郎及主事，河道和农田水利并入水监司，地方设有太常、少府和各地长司官，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农田水利下的大司农，此部门很多时候独立与水部存在，但大多并未一谈，方便朝官员管理，除了司农一脉，其余官员负责管理水泉、河流、湖泊等水体。目前焰国的水监司早已荒废，郎中更是无人，大司农也无人问津多年，加上水患严重，焰国官员水利体系几乎荒废。”

    周天意料之中的苦笑，心想明经都几百年没人考了河道有人才怪：“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苏水渠立即道：“回太子不疼。”

    周天站起身，直接叫来陆公公备笔墨：“你把官员体制给我列出来，就算官员不能填充进去，原本属于这些官员的府邸衙门一定要腾出来，等冬末我在加一场明经考，争取在初春前填补一批官员。”

    “是。”苏水渠来到书案前，精神熠熠，提到他的职业便有属于他的光彩，苏水渠伏案写书，中途偶然跟周天商量一些可剔除的繁杂职务，但也在武职和文职的重新编排上两人始终吵不出结论。

    直至下半夜，陆公公带着守夜的太监打了两个哈欠，见太子和苏公子还在商谈公务，陆公公突然觉得后宫不得干政是很明智的规定，太子本已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找个休息的地，又开始腻腻歪歪的谈公事。

    陆公公顿时有些不喜欢这些有官职的公子，孙清沐如此现在连苏水渠也如此，干脆别让太子休息算了！陆公公看着房内依然亮着的烛火，突然有些想念苏义，至少他除了要官职不会拉着太子谈公事谈到半夜。

    苏水渠维持一个姿势连坐了两个时辰，终于说服太子不可详分武官和文官后弄好了一份简单的焰国水道官员表，苏水渠欣喜的站起来想拿给一旁的周天看，却因为起身太快，眼前一晃。

    周天急忙放下手里的书抱住他，紧张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传太医，陆——”

    苏水渠急忙站定，不让太子再开口，羞愤的看眼跑进来的陆公公：“微臣没事，只是起的急了，这么晚了别惊动太医院，微臣真没事。”

    周天不放心的摸摸他的头，依然有些紧张，想起他身上有伤，她竟然让他忙了这么久，难道焰国比这些为她努力的人更重要：“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苏水渠摇摇头，扯动了身上的伤有些疼而已，受的住：“没事，过会就好了。”

    周天看着苏水渠无所谓的样子，却见他脸色依然不好，心里不禁有些责怪自己更心疼水渠的这份心，周天抱住他，紧紧的把他抱在身边：“辛苦你了，是我求功心切没注意你的身体，你怪我吧。”

    苏水渠感觉到太子的真心，心里有些歉意，他受之有愧更有些不敢承担：“太子，微臣没事，能为焰国做些什么，微臣心甘——”

    周天不等他说完，突然吻住他的唇，急切的放在舌下探索，周天抱着他，动情的打开他的牙齿，肆意探求。

    苏水渠惊慌的僵住，表情复杂的迎接着太子的热情，他扪心自问他可能吗？他是太子，好与不好都是耀眼的殿下，他的后宫有无数优秀的男人而他不过是平凡的一个，太子这一时的怜悯又能持续多久，他甘愿让自己等在茫茫深宫，祈祷太子偶然的临幸吗？

    苏水渠非常清晰，他不想，可——他不否认，他在乎太子此刻的在乎，他高兴太子此刻的拥抱，更享受太子的吻，苏水渠知道他不该，但他没有推开太子，反手抱住殿下，更趋近周天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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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风寒

﻿    周天得到回应，吻的更加认真，她喜欢眼前的男人，喜欢他对自己的付出，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有人这样喜欢，她觉的心里踏实。

    可惜她是太子，不方便一夜风流，即便她能以男人的身份宠幸苏水渠，她也不愿意让他有心里阴影，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不愿意屈居忍下，而苏水渠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用药。

    周天吻着他，随苏水渠一起倒在榻上，两人忘情的纠缠很久，直至衣服落尽、汗水淋漓才相拥而静。

    周天不想伤害他。

    苏水渠没胆量压太子，两人都沉默着忍受身体的感觉消散，两人依然抱着。

    苏水渠率先为太子盖上被子，身上的痕迹清淡但鲜红：“太子睡吧，很晚了。”

    周天看着他的眉目，不自觉的身手描绘他的眉眼：“恩，睡吧。”

    ……

    翌日，朝阳升起，积雪融化，复苏的春风悄然间临近，不知不觉间在大地上游走，带来不起眼的新一天。

    周天走的很早，苏水渠茫然的看着屋内华丽的摆设，陡然升起一股恐惧，空寂的等待，没有理由的消磨，他就如屋内的琉璃瓶，常年在此供主人取玩，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想慢慢消磨了周天对他的唯一一点在乎。

    苏水渠想这一刻他自私了，他想周天不忘记他，想周天记得他，而这些唯有离开这里，去他熟悉的地方，做他自己，太子或许才会在某一天想起他。

    苏水渠正在茫然，突然小十一来报：“苏公子，孙公子来了。”

    苏水渠亦惊恐这种称呼，太子后宫没有品级，宫人一律称他们公子，而他总觉的与这两个字格格不入。苏水渠站起来，去迎接。

    孙清沐例行早事来看看苏水渠有什么需要，也是让太子知道他会照顾好苏水渠：“用膳了吗？”

    “参见孙大人，回孙大人，吃过了，劳烦孙大人惦记。”

    孙清沐避开苏水渠脖子上青紫的痕迹，不自觉的打量苏水渠一眼，见他身体没事手边的药收了回去：“有什么事让十一找池公公，我衙门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苏水渠拱手相送，诡异的场景即便他经历了几天也不能完全释怀，孙清沐，这位让莫家少爷惦记了几十年的男人，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唯一几次来河继县均盛况空前，他次次击败寄夏山庄的莫凭，那时他不过是远远的看，随着众人为他喝彩。

    那时候孙清沐遥不可及、俊美风流，是继存城大家闺秀的心尖人物，即便后来传出他跟了太子，境遇堪忧，他留在继存城的身影依然是当年的睿智风采。

    苏水渠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关心他的起居，可以距离这么进说话，总觉的那么不现实又有些恐慌。

    孙清沐从院里出来，直接向府衙走去，苏水渠侍寝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太子最近越来越不挑了，听说昨天早上还去见了施天竹，太子到底是太子，谁能左右他的喜好。

    周天散朝后去了焰霄的书房拿前些以往的河道资料，顺便捣鼓出皇上的印章拿走了。

    焰霄赶回来的时候扑了空，但也没反身去找儿子，心妃的事他也烦，可还抵不上跟焰宙天说话更令他心怵，那畜生几年前发疯还打了他一次，简直是杀也杀不得，骂也骂不得，他才不会没事找事招惹太子。

    周天回到书房，翻看了各地的水道部门占用情况，盖了一些奏折，等着下午全部下发。

    周天忙完这些像往常一样准备批折子，随手翻出一叠中间调出一封字迹古怪的信，周天直觉认为——瑟瑟？但她已经很少写信了？

    周天放下奏折好奇的撕开，娟秀的字迹却不是出自熟悉的人，信中的字很漂亮，内容情真意切，孝女的真诚和小家碧玉走投无路的无奈可怜跃然纸上，周天纳闷这人谁呀！啥事！直到看到最后的署名，周天恍然大悟，大悟了半天结巴道：“名字真熟悉？”

    陆公公闻言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惊讶的张大眼睛，转而一想，瞬间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神情没变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撤出太子手里的信，谨慎道：“呵呵，不过是位申冤的，奴才去处理就好。”

    周天猛然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她是欧阳逆羽的女人！我说呢，名字这么熟。”但她家的事是按程序办的，轮不到说冤枉，周天突然响起自己在天佑城的承诺：“本宫好似说回来给他们指婚，忙了这些天忘了。”

    陆公公闻言突然道：“太子，您真要成全他们？”

    周天猜到陆公公顾及什么，只是淡淡的道：“这些年本宫已经尽力，慢慢的我也想通了，何必非招他心狠，尽然他喜欢成全他便是，难道后宫还能少了男人。”

    陆公公闻言没有放心的感觉，却觉的自家主子可怜，欧阳逆羽拽什么，不就是仗着太子宠爱他，否则还不是一样是具尸体，这些年太子对他如何，他心里清楚，却不感恩反而恃宠而骄：“太子能这样想，奴才心里感慰，只要太子觉的好，奴才就觉的好。”

    周天想着信纸上的内容，无声叹口气：“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周天突然想到什么道：“不是说孙清沐也喜欢她？”

    陆公公可不敢乱说，孙大人可是太子后宫的人：“太子，您怎么想到那了，也不怕让孙公子难以做人，太子以后可别提这个话题了。”

    周天不觉的有什么：“孙清沐无论是人品和性格比欧阳逆羽也不差，凭什么林家小姐不可能喜欢他，我到觉的这林小姐文采沛然应该更喜欢孙清沐才对。”

    陆公公笑了：“太子是真不在意了，其实林家小姐喜欢谁哪能自己说了算，太子要是觉的孙大人和林小姐合适，只管让林小姐嫁了，谁能说出句不是。”反正他看孙清沐也不顺眼，弄出宫最好。

    周天可没那么多事，万一像上次那样孙清沐不娶，她也磨不开面子：“回头让欧阳逆羽来一次，他要是没意见，本宫择日让他们完婚。”

    “是，殿下。”

    周天又接过陆公公落下的书信看了一遍，字迹很漂亮，可不觉的太漂亮了吗？周天笑笑，或许人家就有一副好字呢，周天想还没来得及放下信纸。

    子车页雪突然飞进来险些没撞上出门的陆公公：“小天！走了！弓弩仿有好东西。”

    周天被他揪起又坐下：“不是已经说了按昨天的标准，我今天很忙，大哥，你就绕了我吧。”

    子车页雪当没听见，看到飘飘然然下落的信纸，好奇的抓在手里看了一眼，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周天：“你又干伤天害理的事了！你竟然让人家父离子散！”

    “拜托，你能看懂什么！她是林家三小姐林微言，姑姑是前林贵妃，因为对皇上不敬被处死，关我什么事，怎么，看她可怜想为她报不平？说不定她就是你喜欢的温柔贤惠性，可惜她喜欢的是欧阳逆羽，你没戏。”

    子车页雪一听欧阳逆羽，直觉先看了周天一眼：“你不会是想把她送我，没人跟你抢欧阳逆羽吧。”

    周天无语：“你以为为了欧阳逆羽值得我牺牲可爱的你吗？”

    子车页雪心情瞬间晴朗，笑眯眯的靠近周天：“我也觉的不值得！听说你昨夜回来后到苏水渠哪里去了？你忙了一天还有经历宠幸男人。”

    周天点点子车页雪伸来的脑袋，又想起昨天在马车里的问题，增加国库势在必行：“你到底是来叫本宫去弓弩院的还是听八卦？”

    子车页雪移开周天的手，拉了张椅子坐她旁边：“要不是你精力旺盛我会有闲情问你这个，我就奇怪了，你是个ni——”

    周天捂着子车页雪的嘴，让站在一旁的宫人太监都下去，她对子车页雪再也不敢抱什么希望：“说吧，说吧，说死你。”

    子车页雪可不觉的想不对：“本来就是，你一个女人，整天跟那些男人有什么好聊的？你跟苏水渠到底是你在上还是他在上，他们知不知道你是女人？不知道的话，你跟他们在一起高兴什么！你就不怕哪天来个胆大的，你女人的身份全曝光！”

    周天要死的拿出奏折批着，她是给自己找了位妈吗？何况，她才不担心身份在后宫曝光，她只觉的会在页雪嘴里爆发：“心灵契合不行吗？我看到他们就满足！”

    子车页雪简直难以理解周天的理论：“你先跟我说说你跟苏水渠昨天干嘛了！你弄伤他了？你虐待他了？还是说你真心里变态把他一边打一边虐杀了！”

    周天无语：“你确定你不是想听是非？”

    子车页雪目光纯良如初：“我为什么要听是非，我只是来时见那边的小太监传了滕修过去，不是你让苏水渠产生了轻生了念头才让滕修去说情？”

    周天看着子车页雪四平八稳的坐姿，和他看自己时不罢休的目光，周天直接合上奏折道：“走，我跟去弓弩仿看看，顺便讨论下你的木兽。”

    子车页雪闻言瞬间神情改变：“你也觉得我的木兽不妥，我这几天也总觉的它哪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周天赶紧穿上衣服打开门：“是，是，肯定得了风寒，赶紧走吧。”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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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想见

﻿    林家府邸内。

    林微言坐在自己的阁楼里，院子里成片的梅林散发着飘渺的香气，红白相见的梅林后是一片碎冰的湖泊，是林家女儿封妃时，皇家特意恩泽此院建造的夏荷景。

    林微言望着窗外美景，肌肤比梅雪更胜三分，粉白分明的眼眸忧虑的望着远方，染上了窗外化不开的冷意，林微言小声的叹口气：“不知太子收到书信了没有。”

    侍苦端着茶进来，小心的放下：“小姐，您休息一会吧，宫装本就穿着不舒服，您坐着更增加宫装腰间的束缚感。”

    林微言没动，她想着这个时辰了，太子若看见了该传召她了，怎么现在还没动静，难道张大人收了东西没办事：“宫里有什么动静？”

    侍苦看眼小姐，不忍心对小姐说。

    林微言看向她：“打听到什么就说，我还能吃了你吗？”

    侍苦垂下头道：“小姐……太子跟子车公子出宫往弓弩仿的方向去了，没听说宫里有传召。”

    林微言闻言突然站起来：“没传召！？”太子没看到她的信吗，林微言心情复杂的坐回榻上，怎么回事？莫非太子私心里还是喜欢欧阳逆羽，娶太子妃是装模作样？

    林微言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否则太子为何不召见她。

    侍苦道：“小姐，奴婢看这件事就算了，将军答应小姐想办法一定会为小姐处理妥当，小姐何必自己冒险，万一赶上太子心情不好，小姐岂不是……”

    林微言不耐烦的道：“又死不了！”死了也比现在的境遇好，太子欲娶太子妃的消息今天正式从早朝公开，想必送礼的人要踏破丞相府的门槛，而往日门庭若市的林家如今蜘蛛结网、小人横行，竟然有人指责爹爹早年收了贿赂没有办事为此上门来闹，图让邻里看笑话。

    林微言想到这些烦心事，心里更不痛快：“二少爷呢！”二哥是林家唯一没下台的官员，讽刺的是，只因二哥的官职是清沐定下，而清沐正得宠没人问罪。

    林微言想起昔年这位好友，心里也不禁动摇，她不会看不出孙清沐对她的爱慕，当年她也犹豫过，只是孙老爷子不喜欢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他儿子痛快。

    但见太子的事，林微言却不愿求孙清沐，他不想看到他眼里的怜悯和施舍，她在他眼里永远也要高高在上，而不是被看到她落魄后祈求的样子。

    侍苦道：“回小姐，兵部有事，二少爷一早就走了。”

    林微言突然一动，兵部？弓弩仿虽然距离兵部很院，但二哥昨天似乎说过，他被调去弓弩仿帮忙，此乃天赐良机。

    林微言站起来：“换衣，前院不是有人来闹，我们去找二哥想办法。”理由合情合理，如果再能碰到太子那也是意料之中不是吗？

    ……

    即便到了中午，盛都的天气依然很冷，宋依瑟难得清静的揉揉额头，婚期拟定后，家里的女客越来越多，没有女主人主持的宋府所有接客待物之道都落在她肩上。

    宋依瑟没有办法，让母亲接待着，自己避了出来，宋依瑟坐在轿子里身上穿着狐裘锦绣棉服，下身是同色的襦裙，为避免家里的繁闹，她带着丫头侍卫出来采买大婚要用的东西。

    轿子在盛都最大的‘布意坊’停下，门内立即有脖子上挂着软尺的伙计迎来，小厮见来人排场十足，语气多了份恭敬：“小姐，里面请。”

    心眠搀扶着宋依瑟出来。

    布意坊即便是冬季依然生意兴隆，一楼七八个伙计手忙脚乱，十几位等着裁布的夫人小姐正在掂量货色。

    宋依瑟没指望在这里买到什么，何况太子婚事自然有皇家备至规格不一的衣裙绣品，她不过是出门躲人的借口，买了什么回去也不重要，但既然是花银子也没花错的道理：“可有好些的男子布料？”她想再给太子裁件衣服。

    小厮见跟进来的老妈子衣着不凡，态度恭敬，见惯世面的小厮立即道：“小姐楼上请。”

    心眠扶着小姐上楼，心想，小姐跟太子关系就是好，太子对小姐嘘寒问暖，小姐心里也惦记着太子，难怪那些人见风使舵的巴结小姐，看谁以后还敢说她们小姐是瞎子。

    ……

    弓弩仿内，铁在熔炉里融化的高温、淬炼的声响，滴‘水’灼热的铁骑让周天不禁忧心这里的防火措施，隔壁的弩弓储藏室真的令她忧心：“可要注意防火。”

    弓弩仿的老师傅诚惶诚恐的拱手，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自有一套防范体系：“太子尽管放心。”

    周天看着还是心惊，挑了些好铁带着子车页雪去了弩练场，箭头在箭竿上的装卸也是衡量箭头价值的标准，否则谁打着打着还要说‘等等，箭头掉了’或者‘箭头安不上了’不是找死吗？

    周天亲自混在练场，动手拆装射箭，感受不同箭支脱手后的感觉。

    子车页雪骑着他的木兽走来，衣服落在木兽上又是一种颜色。

    周天脚踏弓臂，上身用力搭上箭支，看眼页雪道：“都不换衣服？”

    子车页雪诚实道：“换了，这件是新作的，我娘上个月才送来，你过来看看我的木兽，它后蹄好像受伤了？”

    周天对准靶心，——嗖——的放飞手里的弩箭：“你确定不是你踹的？”周天放下弩，蹲在木兽上整合腿上的零件，顺便看看它的内容空间，她记得有场攻城战，是攻方士兵藏在木兽腹部，让敌军把木兽当战利品运进城，从而达到了攻入城内的目的。

    周天现在想想这办法挺挫，不过，事后想想攻方佯装失败弃兽而逃也算是妙计。

    子车页雪见周天靠近突然道：“你上次说的话我考虑了一下，虽然对目前的焰国有些吃力，但如果是齐国或者武国也不是不能研究。”

    周天抬起头诧异道：“哪句话？”说的太多，记不住。

    子车页雪瞪她一眼：“转换能源的问题，我记得当年在齐国，齐国巧匠曾经进贡过一种奇怪的旋转机，它比普通的旋转机快了千倍，采用的是种新能源，我想齐国应该有人接触过你所说的东西。”

    周天丝毫不习惯，千古传奇的长河中多的是能人异士：“你的意思是我该去齐国研究核武器？！我傻了！还嫌齐国不够霸王！”

    子车页雪重申：“那是实力！你有银子研究吗？你现在都没银子发俸禄，开春在即，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请问尊敬的太子您有银子吗？”

    周天一把把他从木兽上扫下来：“让开！压住它腿了！”周天却知子车页雪说的没错，所以银子，她要有很多银子，周天不禁打起脑子里所有稀奇的东西，搜刮上下五千年，看看什么最好卖，上到贡品珍奇、下到杂耍玩意，周天甚至想着一首床前明月光能不能卖出价钱。

    正当周天想当然的时候，陆公公带着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到了，两人分别上缴了冬试的结果和各地粮仓分部，恳请太子做下一步指示。

    周天对冬试的武才人们有所期待，但见兵法论、文字题部分标注不及格时，心里抽痛的掩口吐沫，果然不能抱太大希望，民间本就无书，在当下能看得起兵书的祖上都是人物，能有这样的成绩就不错了，何况武斗部分有些人确实了得。

    各地粮仓修要休整的占三分之二，令三分之一不是不用修，是根本没有需要重建。

    周天非常汗颜的把折子扔一边，觉的能拿扳子修木兽是被页雪损两句乃人生一大幸事。

    礼部尚书、户部尚书见太子不说话，脸色还阴沉的不表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们就说两件倒霉的事不能一起报，这下好了，万一太子心情不好，岂不是死定了。

    两人想到这种可能，顿时额头冒汗，暗怪他们防心下降，低估了太子的杀伤力。

    子车页雪见状，拿起太子丢在一旁的折子看了眼，再看看不吭声的周天，心想难怪她生气，这样的事实，放谁身上也没有好脸色：“你们下去吧，回头太子批了折子再跟你们谈。”

    户部尚书辛成闻言偷偷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没有反对奇怪男人的话，料想是太子的新宠，太子依着呢，赶紧拉着王大人告退跑了。

    子车页雪见他们跑的飞快，转而看到周天：“生气了？”

    周天没觉的子车页雪擅自做主，何况她确实不想搭理他们：“没有。”难道她能气当今皇上‘无为而治’：“你有多少只木兽？”

    子车页雪闻言，摸摸周天的脑袋，觉的她也不容易，扛起焰国这样的江山，她多吃力：“你要多少？”

    周天低着头给木兽修‘脚’：“你让它从嘴里喷雾，给我来一千只。”

    子车页雪看眼周天，二话不说的道：“嗯。”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林微行正在记录将士射出的有效箭支，突然见门房跑来说外面有人找。

    一旁的记录员听见了，看了远处忙碌的太子一眼道：“我先帮你看着，你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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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见到

﻿    林微言平静的等在弓弩院外，她深吸一口气，今天，她定要见到太子！林微行急忙跑出来，赶紧向妹妹的方向跑去：“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在他印象里，若没什么大事，微言是不会没分寸的到这里找他的。

    林微言看到哥哥，眼泪不自觉的向下掉：“还不是那些人又在家里闹，哥，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林微行颓然的看眼妹妹，树倒众人推：“你先到我那里避避，我这里正忙着，等忙完了回去再说。”

    林微言可怜兮兮的拽住哥哥的衣角：“什么事能比家里的事重要，就不能回去看看吗？”

    林微行看着眼前妹妹，心疼的为她擦擦眼泪：“我这里真走不开……我……”

    林微言突然道：“你这么努力做什么，难道你忘了是谁害的我们家成这样，你还帮他做事，你敢说里面的不会—”我就不信不能让他说出里面是太子。

    林微行赶紧让妹妹别说了，这是机密：“你先回去，我真的很忙。”何况林贵妃的事，父亲就真的没有责任吗，连欧阳将军都查不出破绽，恐怕真的是父亲想上位用错了心思。

    林微言看真二哥的表情，揣测着太子就在里面，她收起激动的情绪，擦擦眼泪：“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失控，你去忙吧，我一会就好了。”

    林微行叮嘱妹妹道：“你先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说着，看了里面一眼，他是怕太子出来，看到微言，林微言乖巧的点点头：“哥也当心点，我怕那些人闹到这里。”

    “他们不敢。”林微行说的很坚定，因为里面有太子，林微言更加确定消息是真的，太子就在这里。

    林微言看着哥哥进去，表情依然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林微行走进门口后，突然转身看着妹妹向马车走去，松了一口气。

    ……

    周天有些心情不好，为子车页雪修理完木兽，拍拍木兽光滑的屁股，想着他空旷的国库和需要用银子的场合，无奈的站起来道：“走吧，回宫本宫还有点事！”

    子车页雪见他没有心情，从木兽上跳起来：“我陪你回去！”

    子车页雪跟在心事重重的周天身后，飘啊飘的向门口飘去，因为飘的不太专心，“咣当”撞在弓弩院残破的门上，周天惊讶的抬头看着吱吱呀呀的门匾，“吧唧”落在他的脚边，周天立即回身，从子车页雪的衣襟里掏出一些碎银子仍在地上，美其名曰“修理费”。

    周天刚踏出弓弩院门口，林微言的马车突然停在周天的前方，侍苦镇定的掀开帘子说：“小姐，看看是不是掉在这里了？”

    林微言从马车里出来，乌丝轻垂，遮挡住如雪肌肤的半边脸，她纤手轻挑，将发丝掀至一旁，终于在周天的面前露出了她那张完美的精致的脸，或许因为最近的心事让林微言的脸色有些苍白，美丽的大眼睛里因为焦急有了一丝丝的水意。

    林微言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太子，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越发的感觉太子玉树临风，不怒而威的让人想要崇敬，让后面俊秀脱俗的子车页雪也黯然失色，这样一个俊朗的男子，怎么就会……

    周天觉得眼前的女子眼熟，太眼熟了，哦，想起来了，大美女林三小姐，周天不怀好意的打量她一眼，淫邪的琢磨着，果然是个尤物，便宜那个欧阳逆羽。

    林微言还没来得及下车，陆公公牵着太子的马车，直接撞上前面的马车，林微言受惊不稳，瞬间从马车上向下栽，周天、子车页雪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摔在地上。

    周天见鬼的看眼子车页雪：“你竟然不帮忙？”

    子车页雪淡定的说：“男女授受不亲！”

    周天想：不懂怜香惜玉，如此美人，如此契机，多好的揩油机会。

    侍苦艰难的把小姐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伤到了没有？……”

    侍苦话音未落，陆公公跳出来大声道：“大胆奴才，敢当我们家爷的路！”

    林微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绝无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下见到太子，她看眼陆公公，装作恍然想到眼前的男子是谁，跪下慌忙道：“罪臣林天纵之女，参见太子殿下。”说完，委屈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有对境遇的感慨和刚才事态的羞愤。

    周天惊讶的看着她，皱着眉想：哭什么？“摔疼了？”

    林微言急忙摇头：“罪臣之女，愧见太子。”说着垂下头，乌丝垂下，美丽的颈项落在周天眼里，粉嫩的耳垂小巧精致，柔弱的身姿颤抖的哭泣，异常可怜。

    子车页雪拉起周天向他们的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既然愧见，那就不要见了。”

    林微言闻言脸色一滞，怎么可以这样，可见太子已经抬脚离开，急忙向太子的方向跪去：“殿下，”神情更加可怜无助，“臣女有话想对太子说！”

    陆公公不明白她唧唧歪歪什么，难道就不怕太子想起她和欧阳逆羽那点事把她给宰了？还是太子近几月的脾气太好，让人忘了太子的危险性。

    子车页雪突然回头，再看看周天：“你要听她说吗？”

    周天也不是无情的人，哪有美女大冬天跪着，他还不近人情的道理，何况城门下的事，只能说明男人幼稚，周天大度的道：“你们家的事除法办外并不诛连，念在欧阳将军有功于社稷，而与你又情投意合，你不用求本宫，本宫自当成全你们俩的婚事。”

    子车页雪突然看向周天，欧阳逆羽不是她的最爱吗？

    林微言震惊的望着太子的衣角，她没料到太子竟然为她赐婚，林微言毫无准备的道：“臣女还不想……”

    周天不解的看着林微言，她不是和欧阳逆羽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吗：“莫非你喜欢的是孙清沐？”

    林微言更加震惊，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我，我……”

    周天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身为一代才女，怎么会喜欢舞刀弄枪的欧阳逆羽呢？“其实你喜欢她也可以理解。”周天觉得孙清沐人挺不错。

    林微言急忙摇头：“不，不，臣女没有！”

    陆公公上前一步对太子道：“时候不早了，您应该回宫了。”谨防太子说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孙清沐是太子的人，跟欧阳逆羽不一样，欧阳逆羽可以娶林微言，孙清沐不行。陆公公瞪了林微言一眼，让她好自为之。

    林微言瑟缩了一下，心里终于有些畏惧，周天微微皱眉，力所能及的小事，她愿意问一下：“那你喜欢谁？”

    林微言一时语塞，目光闪烁不定，奴……奴……林微言突然道：“家父有罪，奴婢愿意长奉太子左右，为家父赎罪。”

    陆公公闻言，惊讶的看着林微言，顿时全身的细胞处于戒备状态，周天也有些惊讶，但并无波澜：“本宫不缺侍女，至于你的本宫会秉公……”周天话未落，前方的人群突然有些遭乱。

    “快跑啊，快跑啊，杀人啦，杀人啦！”

    周天顿时看过去，陆公公见状把林微言的事先抛一边，上前逮住一人道：“怎么回事？”此人惊恐的指着远处：“杀人了，杀人了，好多血，快跑吧！”说着挣脱陆公公的手就想跑，陆公公不费吹灰之力摁住他：“说，怎么回事？”

    那人见跑不了，心有余悸的道：“杀人了，真的杀人了，我在前面逛得好好的，突然有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对着那瞎小姐的仆人就砍，你也赶紧跑吧！”

    不等陆公公看向太子，周天急忙扔下所有人向前面的大街飞去，子车页雪见状，飞身踏起，急忙赶上。

    陆公公镇定的看着太子和子车页雪消失，丝毫不担心太子的安危，能杀太子的还没出生呢！

    陆公公见太子的身影消失后，脸色古怪的向林微言走去，陆公公嚼情的站在林微言身旁，双手交叠于身前，神情说不出的厌恶：“林三小姐，你想干嘛？马车敢停在我们太子面前，你是做好想死的准备呢，还是做好让我赐死你的准备呢？”

    林微言惊慌的看着四周，太子呢？她要见太子！林微言站起来本能的避开陆公公想追太子而去，陆公公瞬间把她踹回原地：“不要说太子现在不喜欢欧阳将军，就是喜欢，你以为我就不敢处置你吗？好大的胆子，竟然寻到太子的头上了，说，你有什么目的？”

    林微言惊恐，瞬间给陆公公跪下：“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想给家父赎罪！奴婢别无所求，求陆公公开恩。”

    陆公公眼睛微眯，打量的盯着林微言：“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如果没有，太子让你嫁给欧阳逆羽你就嫁，哪那么多啰嗦事！”

    林微言脸色顿时苍白：“陆公公明鉴，奴婢对欧阳将军绝无儿女私情！”侍苦垂着头，麻木的一动不动。

    陆公公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但声音依然镇定：“你敢说你与欧阳将军真的没有什么？”

    林微言豁出去了：“求陆公公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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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惩罚

﻿    施天竹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子：“你个魔头！你敢如此对我，二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天听到施天竹提起他哥，气不打一处来，她骤然转过对施天竹道：“你有现在下场，全拜你哥哥所赐！你哥哥如果真的在乎你！他就不该挑衅本宫的耐性！你该想想是不是你哥想取而代之，故意激怒本宫！带走！”周天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胡说！你这个暴君爆开我！放开我！”

    喊声渐渐消失，施天竹‘有幸’成为太子回宫后，第一个被扔进军妓营的人，长期从事此‘工作’的侍卫突然觉的有些手生了。

    ……

    周天的火气没这么容易散了，敢在她头上动土，承受的后果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夜晚，周天阴沉的脸色染了一抹扭曲的光彩，她换下太子服，看着同自己一样穿上夜行衣的子车页雪，周天冷静的把软剑固定在腰带上：“没你的事，睡觉去。”

    子车页雪拂拂自己的夜行衣：“我保护你！”这么有意思的活动，他怎么能不参与，不过太子脾气果然不好，对方都递上投降书了，她也不肯吃亏，但想想，投降前他们触犯了太子的‘禁杀令’又挑衅了太子的太子妃，的确不能这么容易算了。

    周天没有跟子车页雪浪费口水：“不拖我后腿就好了。”即使他被抓住了锦衣杀，锦衣杀也不会把子车页雪怎么样！

    周天带上贺惆、贺怅，还有主动跟着的子车页雪，看眼陆公公呈上的锦衣杀窝点，借着夜色向远处飞奔。

    今晚，她就要让施弑天知道，得罪她绝没那么容易收场。

    一场夜晚的厮杀，毫无预警的报复，突然在皇城郊外一座不起眼的破庙里展开，冲天的剑气毫无征兆的揭开了锦衣杀另一个恐怖的不眠之夜……

    锦衣杀没料到混账太子敢偷袭，或许该说没料到她会亲自出手。

    周天一身夜装，出神入化的伸手比以往更加灵动，剑光所到，一片喊杀，她无须仁慈更不用仁慈，她的仁慈只会让更多恨她的人挑战她的权威，为了更多贼人窝着，她今天势必要让锦衣杀好看！

    锦衣杀百余名高手瞬间迎上，身经百战的他们面对太子凌厉、阴狠的招式也能迅速迎上，只是实力上的差距和留人院前的阴影，让这些人节节败退。

    周天带着众人，誓死深入，杀的锦衣杀鸡飞狗跳：“施弑天！有本事给本宫出来！”

    子车页雪的手法很漂亮，他入手如同在雕刻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剑落有精致的轨道，划出的伤口也带有几分艺术气息，只是艺术的过火，似乎不懂留下活口怎么做。

    周天下手向来阴狠，她就是想收招也收不住。

    死士遇到两杀人魔，不一会，地上已经血流成河。

    周天和子车页雪的闯入，让鲜少有敌手的锦衣杀顿时紧张起来，心里把焰宙天诅咒的了无数遍，不愧是锦衣杀榜上决不能接的人物，出剑带着几分慎人的邪气！

    施弑天飞速赶到，来不及问焰宙天为何没有道义，提剑向周天攻去。

    周天瞬间挑开原来的对手，对上施弑天凌厉的剑法，周天敏感的感觉出，相比于几个月前，施弑天的武功有了显著的进去。

    可惜。

    周天嘴角阴冷的发笑，施弑天再刻苦，也比不上焰宙天得天独厚，在她几乎不敢回忆的武学里，周天是靠阴血和杀戮堆积出的一个疯子！

    施弑天的到来缓解了锦衣杀压力，他们攻向贺惆贺怅的脚步瞬间加快，偶然在子车页雪照顾不到这两人时，他们也让贺惆、贺怅见了血。

    周天和施弑天打的难分难舍，但施弑天终究不敌，百招之后已落下风，周天抓住施弑天的一个空荡，提剑向施弑天心脏刺去。

    施弑天顿感不妙，快速闪避。

    周天趁机追上，一掌拍在施弑天腹部，不等施弑天反击，周天更加期进一步，连攻施弑天心脉，瞬间把他掌控在手里。

    周天阴邪的笑了：“让你的人住手，否则——”周天想说把他杀了，但想必施弑天不怕死：“否则，本宫就把你弟弟玩死！”

    施弑天闻言果然动容，阴狠的看眼周天，忍者对太子的憎恶，对属下道：“住手！”

    死伤一半的锦衣杀瞬间收手。

    贺惆贺怅、子车页雪也急忙收手，子车页雪因为手势不住，一剑穿透了一旁的大树，瞬间展现出一个惟妙惟肖的小木人。

    锦衣杀见状额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地上凡是有奇怪雕刻图形的都是这人杰作。

    周天顿时压住施弑天，把他按在破庙的茅草顶上，口气不善的开口：“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闹事！太子妃是你动的！还是你没看到盛都的禁杀令！”

    施弑天倔强的配开头，怪只怪他当初瞎了眼，没有认出他是男人提早杀了焰宙天：“要杀要刮随便！”

    周天骤然冷笑：“那样太便宜你了不是吗？你不是很喜欢挑战我的耐性，好，我成全你——”周天话落突然震碎施弑天的衣物。

    施弑天面无表情的看了周天一眼，仿若光洁的不是他一样，但眼里的仇恨仿若把周天吞没。

    子车页雪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天，她想做什么？辛辛苦苦打赢了就是让对方占她便宜？！

    周天就是要羞辱施弑天，把他整服了才算了事！敢在她地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该知道后果！周天把施弑天按在地上，利落的就去解自己的衣物。

    此举瞬间闪瞎子车页雪双眼，忍不住说了一句周天的经典词句：“靠！”

    锦衣杀众人见状瞬间愤怒的盯着周天，才想起周天还是个荒淫无道的贼子！活着的人顿时提剑，瞬间就想攻击。

    施弑天冷冷的盯着他们，表情冷静的仿若身后不是给他羞辱的人而是畜生：“都住手！不想死的退一边去！”他锦衣杀传承百年，这点屈辱算什么！

    周天手掌顿时用力，房顶顷刻塌陷，带着周天和施弑天落入破庙中，夜色掩盖了众人的目光，只有施弑天偶然的痛苦声证明里面确实有个禽兽。

    贺惆、贺怅司空见惯，镇定的在外面等着，警惕的盯着蠢蠢欲动的人们。

    子车页雪不能接受的看着里面，谁来跟他解释，这个世道是不是疯了！周天到底想做什么！

    一曲美妙没有，惩罚居多的夜晚之歌，在众人的憎恶、愤恨、不解、镇定等等的情绪中落寞。

    周天从破庙中走出，那份张扬更加狂暴。

    施弑天身下带血的追出：“你把天竹怎么样了！”他如一只孤傲无出路的猛虎恶狠狠的盯着周天，他不在乎自己怎么了，但如果焰宙天敢对他弟弟不利，他是死也要跟焰宙天同归于尽！

    周天鄙视的看他一眼：“你输了，没资格知道，提醒你，下次放老实点，否则你弟弟觉对比你凄惨！”

    子车页雪浑浑噩噩的跟着周天等人离开，连他潜意识的拖了一个敌人也没发觉。

    他只是看着周天，茫然不知该怎么开口的看着他无法理解的周天。

    周天反而态度平常，没觉的有什么，被脑海里的画面长期影响，她就是在生化时代过十年也不会精神崩溃：“你拎的什么？”

    子车页雪闻言，傻傻的看向周天，他别吓的不轻，他拎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奇怪的知道，走到城门下时，把这个人挂在城门上示众，挑衅太子的人，貌似就该这样以儆效尤，可是……可是……

    子车页雪在周天给的‘惊吓’和有冲击力的人生观上，彻底的懵了。

    贺惆、贺怅真觉的没什么，太子没有让在场所有人那个一下施弑天已经是施弑天八辈子修来的，真不知子车少爷抖什么。

    他们哪里知道子车页雪是气的！

    ……

    翌日清晨，城门上掉着的奄奄一息的人，引起了部分人的好奇，城门下贴的告示，更让很多人止步，只是不知该赞叹太子言出必行，禁杀令不是摆设；还是感慨太子果然是太子，这种暴尸城门的事太子还是如此热衷！

    人群为此事难得意见不一，没有一面倒的抨击太子

    “下场真惨，落到太子手里。”

    “要我说是活该，跟太子有仇杀太子去，牵扯到无辜的太子妃，就是他们不对。”

    “禁杀令总是好的！杀一儆百才应该！”

    “害，又有好人被太子宰了。”

    太子前些日子的言论自由、不杀无辜论，助长了一些盛都子民的小脾气，如今也敢在盛都街头议论太子杀的是对是不对。

    不管如何这都是进步，不是吗？

    ……

    太子动手、城外的血迹，再次让朝堂的人看到太子不是变温顺的小羊，她只是给自己披了一身羊皮，本质依然恶劣。

    今日的早朝出奇的安静，周天说什么，无一人反驳，就连总挑麻烦的尹惑也没有开口。

    所有官员瞬间变得尽忠职守，不断的上奏他们查到的各项有助于国家民生的问题，祈祷太子看在他们勤勤恳恳的份上绕他们不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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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药汤

﻿    周天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看来勤政爱民到底不如下马威更有震慑性。

    周天翻开冬试‘漂亮’的折子、明经编撰成册后的成效、还有温棚瞬间选出的春季新品种，甚至连昨日还凄惨的粮仓，今天也奇迹般的有三分之一被修缮了。

    周天哭笑不得，难为臣子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周天想到宋依瑟的安危，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便人物，道：“陆公公，把梨浅调给宋小姐。”

    “是。”

    御书房内，子车页雪睡了一夜依然无法平静，为什么！他看着周天，那么认真的看着。

    周天双手交叉，同样认真的看着他：“你希望我杀了他？”她想吗！之于她来说又不能享受又没有感觉，不过是种惩戒的手段，谁让他在她的禁杀令下挑衅！

    子车页雪不知道，但：“或许杀了他，更容易解脱。”

    周天闻言，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目光，不禁伸出手揉揉他柔软的发丝：“对于他来说死是大事。”施弑天不是名士不是大儒，身为杀手他若是在意那些虚妄他就不会走到今天，但，相信施弑天很想宰了自己肯定没错。

    子车页雪很少出门，好吧，就算施弑天不在意：“你不在意吗？”子车页雪跃过桌子看着周天：“这事，怎么看怎么是你吃亏。”

    周天纳闷：“我亏什么！又没有破坏我身体零件——”

    子车页雪闻言顿时猫了回去，他还是修他的木兽去，跟女人这种物品无法相处。

    ……

    后宫之内，不管太子出于什么目的动了锦衣杀的人，但太子确实做了，为了太子妃也好，让子车页雪跟着去也罢，总有些人心里不那么舒坦。

    萧条了几分的苏院内，久未出宫的苏义半躺在贵妃榻上，腰间流苏垂下，丝毫不受这些天失宠的影响。

    顾公公端来药，心里不禁为主子不值，苏水渠那样的都能入太子的眼，为什么他们主子就要受冷落，这些天，就连御膳房也敢先给十一那小子膳食再安排他们主子的，哼！不就是一时得志，宫里这么多年来谁说了算不是明摆着嘛！

    顾公公盼着自家主子早日振作，把那些碍眼的枝杈都修理了，顾公公幽怨的叹口气，不知自家主子是怎么了，在家喝药也不去争取太子，害的他最近在后宫频频受欺负：“少爷，您该吃药了。”

    苏义沐浴着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精致的脸上，悠闲安静，灰白相间的宫袖垂在地上，一派轻松，见顾公公进来，他别有深意的看眼顾公公手里的药：“放那吧。”

    顾公公依言而做：“公子还是趁热喝。”

    苏义百无聊赖的把胳膊放在额头上，看着近些天越来越刺眼的阳光，似乎这该死的冬季终于要过去了，只是不知这药要喝多久才有效果，还是他喝久了会不会变成不男不女的太监，可恶，人要是想生孩子就能当女人也不错。

    顾公公好奇的看眼主子：“主子？主子？”

    苏义闻言把眼睛一闭，该死的药苦死了，他忍受着这些折磨凭什么前殿的人依然可以醉生梦死，晚上有知己暖床还有人帮着打架，他日子过的很舒坦吗！

    但事情反过来想，换做自己跟锦衣杀动作，似乎只会死的比较惨一点，可，苏义嘴角阴冷的一笑，天无绝人之路，如果能生下一儿半女，江山他也要为孩子抢到手！但，话又说回来喝这些东西，真有可能有孩子吗？

    苏义皱着眉看眼桌子上的药汤，纵然有怀疑，但既然开始了何不咬着牙试一试，苏义顿时坐起来，猛然喝下那碗药，苦的他直想吐，却硬生生的忍住，当没事般躺在贵妃椅上，等恶心感散去。

    地务司内，孙清沐到了衙门才听说太子昨晚办的‘好事’：“太子真的将那人吊至城门之上？”

    “是呀，孙大人，很多人围观。”

    孙清沐顿时有种任务又加重的错觉：这下，跟锦衣杀要怎么和谈。哎，孙清沐不禁有些忧愁，但也难说这件事对与不对，毕竟锦衣杀不但企图动了太子妃，还挑衅了‘禁杀令’。

    只是这样闹下去，锦衣杀和朝廷和谈的几率不大，可施天竹在太子手里，施弑天只要顾念他，那份拜帖就在生效。

    孙清沐向衙门内走去，没料到昨晚太子没去后院竟是去了那里。

    ……

    太子所为，最令人恐慌的不是朝臣，是沈飞，他不确定上次那些人是冲自己来的，还是他们随便想抓人，正巧碰到了自己，如果是前者，锦衣杀若把这件事透露给太子，太子岂不是怀疑自己！

    沈飞一改往日的柔弱，焦急的在宫内走来走去：“太子似乎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他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上女人了吧？”不行！他必须为最坏的打算做准备！

    苏水渠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看法，只是他没想到，太子不过没有连着来他这里，跟在他身边的人便受了气。

    小十一不高兴的为公子抓药回来，一路听到嚼舌根的人，小脸气的通红：“什么叫他们公子不好看太子只来了一天就腻了。”

    “小点声，别让咱们主子听见，咱们主子心细。”

    小十一把药放下，看了里面紧闭的门一眼：“我知道，主子还没醒？”

    “没呢。”

    ……

    闹腾了一晚的欧阳府，终于静了下来。

    林微言一直在哭：“是！我是说了去伺候太子！那又如何，他可以释放我爹，他可以让我林家不被人指指点点！你总让我忍耐！你告诉我要忍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天天有人去我家闹，姐姐妹妹的婚事也被退了回来，谁愿意再招惹我们这样的人家，我不求太子！你说我还能怎么办！你说呀！”

    欧阳逆羽说不出来，可：“你怎么能把希望放在太子身上，太子他……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林微言哭的大喊：“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能给我林家的安宁！你不是看不起我去求太子！看不起我给你丢人！我有什么办法！你回答我除了我自己我还能把什么赔出去！你说呀！你说！”

    欧阳逆羽猛然抱住她，看着她被陆公公的人逼得承认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吐露的事实，再看看她此刻的无助和豁出去的无奈，欧阳逆羽恨自己没用：“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怨你，陆公公的人已经走了，咱们不进宫，你等我，我想办法。”

    林微言苦笑，又是这句话，女人好骗吗，这样的安抚也信，她已经因为欧阳逆羽浪费了时间，她不想再等了。

    林微言接受不了，凭什么太子要一怒为红颜，还是那个女人，凭什么，她到头来就要有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的宠爱，而她什么也没了。

    林微言擦擦眼泪，红肿的眼睛整整哭了一夜，她从欧阳逆羽的怀抱里起身道：“我不要你为我求人，我知道林家错过，我没有理由让你陪着我忍受所有人的指点，即便你娶了我，别人怎么想你，奶奶不喜欢，我不怪奶奶，逆羽，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让我进宫吧，或许……或许太子一时高兴，能赦免了我家的罪行。”林微言说着又哭了。

    欧阳逆羽伤心的摇头，不复往日的坚强果决，此刻他也不过是愿为女人承担伤害的男人：“不……你不知道太子多残暴，我不会让你被太子欺辱，你等着……我现在就进宫……”欧阳逆羽说着放开林微言，直接向皇宫冲去。

    ……

    盛都的新兵军营内，一群新入编的将领，穿着新到手的军服，奇怪的看着一间上锁的小屋。

    “里面的关押的什么人？叫了一晚了，真凄惨？”

    “谁知道？也没有人送饭？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那么惨？”

    “都愣着干什么！集合练兵！进来了就要有将士的规矩！是不是想被赶出去！”黑胡看着一哄而散的新兵，非常满意自己的威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子……放我出去……”

    黑胡听着比晚上沙哑的声音，不禁一阵头大，太那个了吧，想犒赏他们送个女的，怎么来个男人，太子也是，不是太子好男色全部人都好男色，尤其来这么一个太子的人，就是想下手也要掂量下他曾经的主人。

    黑胡郁闷的挠挠乱蓬蓬的头发，纠结的恨不得挠下一缕：“吵什么，相当军妓想疯了！”也不让人‘清净’。

    地鼠从后方冒出来，看了看这间一夜间让他郁闷的房子，不禁嘲弄道：“大哥，军妓耶，你不进去试试！”

    黑胡顿时满脸通红：“妈的！老子那么不挑吗！老子要找也找那人没用过的。”万一那人翻脸无情，他岂不是惨了，风流一度命没了不划算。

    地鼠也觉的不划算，可：“他在咱们这也不是个事，万一太子想看他凄惨的下场，咱们怎么交差？”那样的话，下场也挺凄惨。

    黑胡更郁闷了：“万一太子只是想吓唬吓唬里面的人呢？”

    于是两人均非常纠结的看对方一眼，心里不禁从头到尾骂了一遍不识相的男人，没事你跟太子吵架，丢军营干嘛，还弄个如此敏感的人进来，不是摆明了，让他们大老爷们心痒痒不下手。

    地鼠眉眼一笑道：“要不，咱们去问问小忍？”

    黑胡牛眼一亮，他们这里也有宫里的人，但顿时怒目道：“小忍是咱们叫的吗，小心太子听到，把你舌头绞碎。”

    地鼠不禁摸摸自己健在的舌头：“不至于吧，我看辛大人也不像受宠的人，你看他长得白白嫩嫩，身上没一点阳刚之气，说话也细声细气，还有点洁癖，太子能喜欢他这样的？我看他在后宫也不受宠。”

    黑胡也这么觉的，辛一忍那点肉，他一根指头能碾碎了，于是也愤愤的道：“眼睛含水，嘴巴像葱，他没生成女人都是他娘——”黑胡猛然闭嘴，怒气腾腾的道：“你又套老子！老子早晚被你害死！太子的男人是咱们该议论的吗！”何况，姓辛的也不错，识字多，账目做的漂亮。地鼠摇摇头：“继续练。”什么时候不那么笨，就能保住脑袋：“听说是太子抓回来的男人，不是说太子很喜欢，怎么突然就扔军妓营了？”

    黑胡谨慎的看眼地鼠，确定地鼠不是套他话道：“我要是太子，我也不喜欢他？”

    “为什么？”

    “长的那么小，身板那么弱，还没有折腾就死了。”

    地鼠敬佩的看眼老大：“有见地！”那你将来的女人得多雄壮！地鼠上下打量老大一眼，最终不敢想的掩口唾沫，祈祷嫂子不要死的太快！

    辛一忍在营中过的很滋润，黑胡、地鼠对他很好，军营的兄弟对他也不错。

    黑胡和辛一忍确实很喜欢他，只要不想他跟太子那点事，在不识字的黑胡眼中，辛一忍就是才人，要被供起来。

    黑胡突然捶开辛一忍房间的木门。

    辛一忍慌忙拉上半褪袖子，紧张的看着黑胡：“你……你……”慌张过后立即喊道：“你干什么！进来都不敲门！”况且……况且门是锁着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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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昨天那章！哈哈，你们看我多好，我顶着22点36的压力都在给大家回复，安抚大家脆弱的小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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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不值

﻿    门上锁了吗？黑胡看了一眼，他怎么没感觉？随即便不在意的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换个衣服至于锁门！”

    辛一忍羞愤的瞪眼黑胡，心想，你换衣服当然不会。

    地鼠贼笑的从黑胡背后冒出来，看了眼弱不禁风的辛一忍，想了想，眼睛顿时放亮道：“莫非你身上有伤？要不我们出去你先上药？”

    黑胡纳闷怎么会有伤，娘的：“谁打了你，老子灭了他。”太子把男人放在他这里是对他信任，他怎么能让他伤着，但有顿时恍然，被太子虐也会有伤。

    辛一忍见他们如此表情，脸色顿时涨红，他才没有……“我只是……只是……”辛一忍扭捏的想，他只是想看看自己胳膊上是不是长了一点肌肉，这几天他跟着士兵训练，想让自己看起来健壮点，就算不能像苏义一样，像晗衍也好，他总觉的，他们都把他当女人一样照顾，辛一忍扭捏的闪躲道：“总之我没事。”

    黑胡、地鼠见辛一忍如此表情，忍不住一阵恶寒：“真没受伤！”

    “没有！”

    地鼠松口气：“我们当你怎么了呢？你确定不用我们出去？”地鼠心想，不愧是从太子后宫的人物，都带着几分男人无法理解的毛病，在军营换个衣服也插门，那他们不用做别的但盖换衣房都忙不过来。

    辛一忍见地鼠古怪，恼怒的想跺脚，可想想这里是军营，硬生生压住自己的习惯：“当然不用！”他已经很久没有伺候太子，身上怎么可能有伤，辛一忍系好衣带问：“有事？！”

    地鼠闻言小眼瞬间放光，浑身上下充满了探究精神，太子的男人多有研究价值，他指指关押犯人的方向，眼里闪着神秘的目光：“知道吧，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位？”

    辛一忍眼睛睁大，无知的像个邻家弟弟：“谁呀？”他怎么知道。

    “送来军妓营犒赏三军的！”

    辛一忍惊讶的心想：谁这么倒霉，被太子送来这里！

    黑胡见他不知道，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辛一忍说了一遍，然后虚心求教：“你说我们怎么办？是下手做呢？还是供起来？”说实在的男人他们也消化不了呀？而且还是太子的男人。可要是逼着咽也不是咽不下去！

    辛一忍纳闷，他怎么知道？他只是后宫里一个微微的不受宠的男人男人，但，等等，被送来的是不是施天竹！他好像前几天听敬宸说起过他，他在后宫有独立的宫殿，太子什么都给他送最好的，他记得敬宸哥不喜欢那个人。

    辛一忍想到这里，首次找到了点自己的利用价值，哥哥们讨厌的男人落到他手里，他怎么能不为哥哥们出气！对，给他点颜色看看。

    辛一忍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他被送到咱们这里来了，……太子的想法我也不清楚但太子打他们了是事实，你们知道吗？他哥哥竟然企图掳走太子妃！掳太子妃呀！那不就是往太子脸上甩难看，我来时，城门上还挂着军妓营那位的亲戚。”

    黑胡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娘的！敢对太子不敬，原来不服管教在禁止杀令下动手的是他们，黑胡立即拎上地鼠：“走！陪老子给那小白脸点颜色看看！”咽不下还不能打到他服软！

    ……

    覆压百里，楼阁高耸恢弘的建筑群沐浴在难得的阳光中，更加金碧辉煌。

    周天审批完今日的奏折，坐在桌案前，苦思自己来钱的渠道，目前的焰国并不能给她生银子，即便发展经济焰国也没有消费群体，就像拿着‘贸易市场’去朝鲜，根本行不通，那就只剩让她的思想走出去。

    周天琢磨着，焰国周边有无数国家，其中大漠帝国最富有、经济最繁荣，但大漠国是最近五十年才兴起的绿洲国家，他们的文化底蕴相对薄弱，经济高速发展却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精品，也就是说她可以去那里推销高端文化品。

    文化工艺品是经济发展到一定时期，人们所追求的高端文雅消费，虽然她在大漠国没有生气基础但子车世肯定有，而自己谁有上下五千年，不，几十亿年的世界变迁史，能想起无数种，皇家高端瓷器、软织、青铜等等别具一格的工艺品。

    如果能在焰国形成加工市场，然后销往大漠国，嘿嘿，她不就可以一举三得了，既解决国内就业，又能有银子进账。

    周天想到这里立即琢磨她能记起来的工艺品，富人们喜欢的……周天记得，清朝有种‘铜胎鎏金掐丝珐琅三足香炉’是铜胎掐丝珐琅器的代表作，当年用于宫廷陈设，器身通体施天蓝色珐琅釉，彩色缠枝莲间饰万寿团花，以铜镀金象首为足、耳，寓意太平吉祥。

    周天现在还能想起它大致的样子，犹记得此物曝光时，一群专家学者围着此物惊讶，不过想想，似乎古代出个什么，也能让专家的惊叹几年，甚至用现代工艺还不能修复，真不知道是现在的专家们不懂手工艺还是以前的手工艺大师太厉害。

    可，周天刚画好，立即碰到了难题，靠！焰国做的出来如此精致的工艺品吗，据说此香炉单入炉、上色、雕磨、熔炼都是最秘方工艺！

    周天又胃疼了，仿若有人让她研究唐三彩一样的无力，配方、比例，md比电脑要求的数据都精确。

    但，周天瞬间振作，怕什么，她就是电脑，香炉上的每笔刀工大不了她算出来，色泽照着一万种方式演算，就不信研究不出来，再说她这里不是页雪和世，不是有祈欠大会上的工艺大师们，周天痛苦的祈祷，焰国仡佬里能突然蹦出位工艺品大师，她一定把他供起来。

    周天想到这里，立即传书子车世，她要赚钱，赚很多钱，必要时她还可以出卖恐龙和喜洋洋。

    周天把信放出去后，开始写她熟知的工艺品，其中一部分是她曾经参与修缮过的高端工艺，重造的把握性更大一些。

    白玉东方巨龙花薰、元代景德镇窑青白釉水月观音菩萨像、明代景德镇窑青花海水白龙纹天球瓶等等，能在文物史上笑傲群器的她都弄了出来，不信佛的也没关系，你信什么就造成什么形状，要的是这些东西的高超工艺和巧夺天工的设计。

    何况周天还有一手好字，可以包装成文物卖了，除了大漠国，周天给不怎么富裕的周边小国也想了很多青铜器的顶尖工艺品，西周时期的伯矩鬲，但，靠这东西的工艺也不是那么容易上手，但好就好在他们的工艺突入，同样的炊具，相信伯矩鬲一定好卖。

    周天甚至给瓷器业比较发达的鹰国武国都还想好了捞钱的办法——锔瓷，说白了就是修复瓷器，好巧不巧的她看过锔瓷工艺全解，当年为了这部书她熬夜算该死的对花值，现在向来当年真英明，就好比脑子里装了第一大瓷器国最精妙的锔瓷手艺，嘿嘿！银子，等等哦，焰国国库需要你们。

    就在周天意淫在数不尽的银子中时，陆公公进来了：“殿下，欧阳将军求见。”

    周天想的正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银子散去，纳闷的问：“他来做什么？”周天猛然想起林微言：“你们打她了？”

    陆公公立即明白太子所指：“回殿下，没有，奴才让小允子跟着去，说清了才回来。”

    周天心想，那他还做什么，她收起想银子的荡漾表情，正色道：“让他进来。”

    “是。”

    欧阳逆羽进来，直接给太子跪下：“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让他起来：“起来。”

    欧阳逆羽并没有起身，他更一步的垂下头，额头抵地：“微臣有话对殿下说，求太子成全。”

    周天画着手里的器皿，冷淡的道：“说。”

    欧阳逆羽见周天口气不冷不热，有些拿不定主意，近半年太子对他如何，他越来越不敢保证，但太子虽然回收了几家兵权，可没有动欧阳家不是吗，或许太子……

    欧阳逆羽想到这点，顿时抬起头：“太子，微臣恳请太子放过林家。”

    周天闻言抬起眼皮看欧阳逆羽一眼，见他申请疲惫，脸色不好，相比是替林小姐担心到现在，可：“你觉的你有立场说这句话？身为朝廷命官、国之重臣，你该知道林家犯了什么错，本宫对林家的处罚一直不重，自认不到让人到本宫这里讨公道的地步，所以，欧阳将军，你凭什么说本宫没有放过林家，林家所为当九族之罪！”

    欧阳逆羽闻言心里顿时不痛快，林家当初那么做怪谁！太子现在满口仁义，当初是谁逼的人走投无路，如果太子以前的错都能一笔勾销，为什么林家不能！如果太子一直励精图治、皇上又能生育，林贵妃怎么有那种下场！

    欧阳逆羽看不惯太子此刻义正言辞的态度，仿若所有人都错了，只有他对！欧阳逆羽正色道：“太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太子放过林小姐，微臣愿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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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收信

﻿    周天闻言，淡淡的看欧阳逆羽一眼，尽管提？！陪床可以吗！周天心想，焰宙天盼了一辈子的承诺原来来的如此轻易，如果早年焰宙天知道对林微言下手可以得到欧阳逆羽，何须到死都没有被成全爱，可如今，焰宙天百般珍惜的男人，对着另一个不在乎他人轻易的许下了焰宙天一辈子都讨不来的承诺。

    欧阳逆羽见太子久久不说话，咬咬牙叩首重申：“求太子成全，微臣……微臣……”

    周天听着欧阳逆羽隐藏的意思，突然想问：焰宙天值得吗？眼前的男人哪点好，值得你在他面前抛弃‘无知、残忍’，甚至想暴露你的秘密，你死了又如何，他为止牺牲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这种男人……周天劝焰宙天算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动手给焰宙天讨回公道，眼不见为净。

    周天直接挥手道：“起来吧，什么成不成全，本宫以前没追究林家的罪责，现在也不会趁人之危，至于林家现在的处境，你求本宫，本宫也没有办法，难道本宫能堵盛都悠悠众口。”

    欧阳逆羽想说，能。

    但周天紧接着道：“本宫觉的林小姐的事你自己出面最好，你身为镇南大将军位高权重，你娶了她，她自然就能好过点，本宫知道你父母最近不同意这门亲事，本宫好人做到底，给你们一旨恩赏成婚去吧。”

    欧阳逆羽惊讶的抬起头，太子费劲心机，把微言送进他府，不是为了逼他来认错！“太——”

    周天让陆公公去拿早有准备的圣旨：“带将军下去，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本宫，顺便问问，清沐中午回不回宫用膳，让他把皇家工艺仿的事给本宫介绍介绍。”

    陆公公应了一声，直接看向欧阳将军，第一次不用看他的脸色，这个总是把他的主子放在脚下踩的男人，如今终于伤不得他主子分毫，陆公公有几分趾高气昂的尖声道：“欧阳将军，还不赶紧谢恩跟老奴走。”

    欧阳逆羽恍惚的从皇宫出来，手里拿着他‘想不到’的圣旨，赐婚？以往他也不敢想的事，欧阳逆羽不确信的看看手里的圣旨，等着陆公公突然冲出来，说他在做梦，但在宫外站了很久，城门依然紧闭。

    欧阳逆羽终于放下心，心里首次祈求，或许太子真变了，成全他和微言。

    欧阳逆羽兴致勃勃的把圣旨给林微言看事时。

    林微言脸上毫无喜色，她看着欧阳逆羽，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她心伤欧阳逆羽还能给她什么，欧阳老夫人不喜欢她，老将军跟她兄长谈过多次两家以后不要来往，这样的情况，她就是嫁进来，也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她依然是罪臣之女、是品行不端的林家养出来的女儿。

    欧阳逆羽当她喜极而泣，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天，欧阳逆羽抱住哭泣的微言，动情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微言在欧阳逆羽肩头苦涩的一笑，她不愿意，她不想自己一辈子在别人眼里这样活着，林微言哭泣着推开欧阳逆羽，即便要抗旨，要说绝情的话，她依然给自己留了后路，所以她哭了眼泪比刚才更凄苦：“不，我不能嫁给你，林家的过错微言一个人背，我不能让你在老夫人和伯父之间难做。”

    林微言说完，转身向欧阳府邸大门跑去。

    欧阳逆羽瞬间拉住她：“微言，你我之间何谈那些，我父母的事，我自有办法，你只要等着嫁给我就是，何况太子旨意，不可违背。侍苦，好好伺候你家小姐，不要让她胡思乱想。”

    “是。”

    ……

    此时，盛都一处景色别致的院子里，子车世手持一本书躺在亭子内的软榻上，掀过一夜时，脸色发白的咳嗽两声。

    小童脸色难看的捉着一只奄奄一息的信鹰，能用如此矫健的通信兽类，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另他不悦的人，那人有事就会想起他家主子，没事了就晾在一边，从上次借粮还没消停多久，又来找他们主子。

    小童恨不得捏死手里的鹰，看它怎么飞回去报信。

    子车世见小童走来，看到他手里的鹰时，精神恍惚了片刻，似乎通过它看到了放出的人，子车世收起恍惚的情绪，不禁一笑，莫非他要娶亲也好意思跟自己借银子，想起昭告天下的大婚日期，子车世看那只鹰不禁多了一丝冷然。

    小童见主子不说话，捉着鹰的腿也不说话，反正他不稀罕这只鹰，主子也不稀罕才好，一会他就把这畜生烤了吃。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车世看完了手里的书也没说接那只鹰，他只是脸色苍白的半靠在软榻上，胳膊覆在额头上，眉头渐渐皱起。

    小童见自家主子不吭声，立即觉的自家琢磨到了主子心里，心想，主子也看不惯鹰的主人了才迟迟不打理，于是，小童眼睛一亮，带着快被他折磨死的畜生想走出凉亭。

    子车世见状突然放下胳膊，面色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道：“拿来。”

    小童闻言不情不愿的上前，信件脱离鹰爪，奄奄一息的鹰直觉遵守本能想要飞起，子车世突然手中突然弹飞一片茶叶，飞起的鹰应声落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在动。

    小童见状顿时乐了，看吧，他就知道主子跟他一样厌恶透了那忘恩负义的人，亏自己当初认为他好看，可小童还没来得及把嘴巴咧开，便见地上‘该’死的鹰竟然又扑腾了一下翅膀。

    子车世面色不动，他自然不会把鹰打死，只是它这么快飞回它主子身边，岂不是说明他就在盛都，子车世想到他可能猜到自己在，心里就很不适滋味。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急事，速来！短短四个字连落款也吝惜写上，子车世不禁苦笑，自己看起来像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吗。

    可子车世还是本能的开始猜，周天找他什么事？粮食她有了，银子上次给她的不少世，听说他最近收了苏水渠，应该不至于赏赐太多把自己给的都赏赐完了，兵器上的事他给周天介绍了祈欠会的常客、灵渠有徐明经周天不用担心。

    子车世想了一圈也想不出周天有什么急事找他。

    小童小心的问：“少主，回信吗？”

    子车世想应，突然想到何必这么快，便又躺着不动，那人有了太子妃帮他料理私事，自己当没收到更好。

    ……

    太子给欧阳逆羽赐婚，比太子娶女人还令人震惊，往日密不透风的太子殿，今日此消息却传的异常之快，可见不少人顶风作案，在太子宫里还是安插了眼线。

    而有胆量这么做的，当属苏义不逞多让，苏义震惊的听完次消息，比自己想怀孩子还令他不能接受，太子给任何人赐婚都有可能，怎么可能给欧阳逆羽！谁人不知欧阳逆羽在太子心里的地位，那可比太子自己都珍贵。

    苏义不禁想，莫非太子爱屋及乌到欧阳逆羽的幸福就是太子的幸福。

    苏义一阵恶寒，太子杀了他们还差不多。苏义茫然了，彻底不懂太子在想什么。

    孙清沐的消息是从欧阳逆羽那来的，连向来接受力好的孙清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子竟然真为欧阳逆羽赐婚了？

    孙清沐尚且没有想到林微言要嫁人，只是琢磨太子想做什么，可刚才宫里太监的传话又很正常，可见太子并不怎么在意，孙清沐虽然纳闷，但不禁觉的这样也好，免得太子再给人可趁之机。

    这个可趁之机自然是性命之忧，至于微言嫁人，孙清沐想，也是好事。

    最不该知道这件事的人是沈飞，可他偏偏知道了，足不出户温柔较弱的绝色男子，首次没有想自己危险的处境，惊讶了愣了一会：“怪事年年有，今年最特别。”

    ……

    陆公公是距离太子最近的人，整个过程他看的一清二楚，太子没有一丝不舍，事后也没有长吁短叹，陆公公更多了几分笑容，胆子也打了几分，边为太子磨墨边问：“将军既然说什么事都可，太子为何不收了他的兵权？”二十万欧阳大军，可解太子燃眉之急不是吗？

    周天笔法稳健，一只活灵活现的白凤钗跃然纸上：“我要他的将士做什么？”她又不是没事，尤其对方二十万，还不知道谁同化谁，那些将士她见过，忠于欧阳的多过皇家，她才不给自己添麻烦：“让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吗？”

    陆公公赶紧道：“出去了，奴才的小祖宗，子车少主在南方呢，飞也要飞一段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有消息。”

    周天想想也对，可她还是忍不住急性子，想到了就想做，周天无意中扫到桌子上的拜帖，周天突然问：“锦衣杀在各地的规模大不大？”

    陆公公怎么知道，但还是和蔼可亲的为主子解惑：“肯定不如当初在咱们这里有权，但在各地的势力应该比焰国富有。”

    周天也这么觉得，身为跨国犯罪集团，应该有很多来钱的渠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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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始目

﻿    他们的人脉或许比子车世正经的人脉来的更雄厚，何况沾点黑好办事，周天眼睛又眯了起来，磕死锦衣杀在焰国的实力，周天自认绰绰有余，周天贼笑的摸摸下巴，衡量着锦衣杀值不值得她来讨好。

    周天敲击着桌面，想，锦衣杀的能工巧匠应该很多，周天想起那位断指矮胖的中年人，锦衣杀绝大多数暗器出自他之手，加上锦衣杀在世界的人脉，或许她能把渠道扩宽到齐国去，不过，周天瞬烦躁的挠挠头，她刚跟施弑天闹翻。

    陆公公见主子不开心，立即道：“乐宫那新谱了一出药戏，殿下要不要听听。”

    周天现在不喜欢听戏，无精打采的懊悔昨天太冲动了，更不该爆人家菊花，尤其是她连衣服都没怎么脱，活活的羞辱了人家，哎，这关系……

    但，周天瞬间激灵的振作，她何必跟他们好商好量，手下败将而已：“来人！准施弑天明日的觐见。”

    陆公公笑眯眯的道：“是。”

    ……

    傍晚十分，在外有公务的公子们陆陆续续的回宫，最近他们在外的日子过的不过，太子励精图治，他们能得到几分高看，太子杀人放火，他们就颇受人忌惮。

    通过秋闱出去的几位公子，目前都没受到白眼，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尤其这位主人最近为焰国做了很多，文官武将均挑不出毛病，别人自然觉的太子身边的男人也瞬间有了档次。

    段敬宸的作息很规律，他现在既不早退也不晚归，今日在北门口下轿，看到抬了两个大箱子的孙清沐也同时回来，不禁别有深意的一笑：“难得碰到孙大忙人，看来未来的宰相之位非孙大人莫属。”

    孙清沐淡定的回视，抬脚向太子殿走去：“不敢，为太子效忠而已。”

    段敬宸鄙视的收回目光，但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听说，昨晚太子跃过你宠幸了苏水渠，孙清沐，不是我说你，身为一院之主，没能力让太子到你屋里坐坐，你也不怕他最后爬你头上。”

    孙清沐神态温和的道：“太子是一国储君，太子喜欢宠幸谁何来跃过之说。”

    段敬宸闻言看了不上道的孙清沐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孙清沐看着他走远，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行，太子中午传召他没有挪开身，晚上便想早点回来等太子问话，如此海量的资料，焉有太子问他就知道的道理，太子真以为他无所不知了。

    周天用完膳，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积极的往后院跑。

    陆公公疾步追着，脸色的笑容从未间断，忍不住调侃主子道：“殿下，现在才什么时辰，您怎么早去见苏公子，也不怕把苏公子宠坏了。”

    周天难得羞涩的停下脚步，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但我先去孙清沐哪里处理完事才过去，你说会不会也太早了？”她就怕晚了所以想早点出发，难道表现的那么明显！

    陆公公听太子又要谈国事，笑脸立即收了起来，他家主子这几月休息不好，吃的也不多，明显都瘦了，瞧那小下巴尖尖的哪有往日硬朗的神采：“主子，晚一天也没什么？”

    “我明天见施弑天，今晚要弄好。”周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希望快点，让她早点去找苏水渠。

    太子再次驾临孙院。

    周天没让孙清沐有时间集结众人给她行礼，她到的时候，孙清沐只来得及匆匆出来接驾。

    周天无不得意的看着孙清沐，为自己没有提前传召的英明决定恶作剧的对孙清沐笑笑。

    孙清沐无奈的摇头赔笑，为太子脸上孩子气的开心也不禁笑了几分：“太子请。”

    周天进去的时候，两箱书籍已经打开，有被翻动的痕迹，周天让孙清沐帮她脱了披肩，感激的轻抱抱没来的转身的孙清沐：“辛苦你了。”随即放手。

    孙清沐的不自在一闪而逝，那一夜的记忆不其然的出现在他脑海，所以并不为太子此次夜宿有任何恐惧感，孙清沐收好衣服走过。

    周天看着一袭后宫男宫装的孙清沐，突然觉的非常飘逸俊美，宽大的荷叶袖子垂下，腰身高高竖起，滚边金银镶嵌很符合清沐清高的气质，周天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忍不住赞了句：“好看。”

    孙清沐立即不高兴的看太子一眼：“殿下是先看够清沐，还是先听焰国工艺品的现状。”

    周天闻言立即正座，谈到公事，便收了刚才欣赏的神态，严肃的靠在铺好的软榻上，肃穆俊美：“说说看。”

    孙清沐见状拱手进入微臣的装填，飘逸的宫装下也有了几分朝服的严谨：“焰国的金银器业繁盛，作坊二十多家；土窑一千多家，针织、玉器等作坊除了供应焰国的贵族需求，一般不做其他用途，皇家的用度大多是张家以皇商是身为为皇上采纳制作，太子大婚……”

    孙清沐说到这里本能的看了太子一眼，又立即继续：“太子大婚的用度也是张家包办，张家名下的窑、织、染、等作坊和子车家名下的作坊是焰国目前最高的制造水准。”

    周天低着额头，作坊才而是多家，瓷窑没提，估计少的只给顶尖贵族用：“宫里哪件物品是他们名下的作坊造的，要有代表性的，不算国外购买进贡上来的。”

    孙清沐想了想，他在脑海了搜索宫内的摆设，也不觉的自己说出来的人家可能面临怎样的机遇，他只是如实道：“论织染张大人家的工人最纯属，宫里的布匹都出自他们家，太子前日所穿的衣服和前段时间被收起的万江奔腾屏风均是张大人的作坊出品；子车家号称机巧、文采第一，他们的器皿和大型艺术品甚至是书画珍品都有不俗的成就，宫内的藏书阁和太子殿的六处机关均为子车家名下的作坊工人。”

    周天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孙清沐拿出一本书：“这部书是两家曾经报上来的作坊分部，太子如果想拿最新的数字，恐怕还要请张大人、子车先生亲自说。”

    周天接过泛黄的书册。

    孙清沐见状倒了杯茶放在软榻旁的小桌上，顺便坐在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孙清沐本想看看太子坐的舒不舒服，给太子加个靠枕，突然看到太子近在咫尺的面庞，不知怎的便想到那晚近距离看他的古怪。

    太子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不似果香也不似植物香，淡淡的细闻又觉的提神，太子的皮肤很光滑，入手甚至有几分女子的柔软，不似杀人时那般冷硬，孙清沐又想到了太子在留人院的女装打扮。

    那时虽然没有细看，可总觉的女装的太子眼睛更细更长，眉毛也不似男人时般僵硬。

    孙清沐的目光快速扫过太子，见他青色垂在一侧，神态严肃，却又说不出的祥和。

    此时，小池公公走来，瞧声在孙清沐耳边道：“公子，水已经备好。”

    孙清沐立即回神，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太子，起身：“殿下，先沐浴如何？”

    周天看看天，冬季的夜黑的很早，她晚上七点多来的，现在顶多才九点，可看着外面已经很黑。

    孙清沐上前，想为太子更衣，这么晚了，似乎太子夜宿此处是不用质疑的事，孙清沐也本能的这样认为，所以为太子准备了热水，也铺好了太子床被。

    周天见时间真不早了，站起来：“这么晚了？又打扰你这么久。”周天有些歉意，孙清沐最近忙的肯定没怎么睡，周天突然道：“陆公公。”

    “奴才在。”

    周天走下软榻，扶正自己的衣服：“吩咐御膳房，给孙大人备碗燕窝，以后只要孙大人没睡，御膳房必须给孙大人提供夜膳。”

    陆永明闻言看了孙清沐一眼，才道：“奴才遵命。”自从太子提倡节俭，御膳房晚上已经不提供膳食，太子如此命令是对孙清沐很大的恩赐，陆永明想到孙清沐跟太子那层关系，很怀疑太子喜欢的是孙清沐不是苏水渠，若不然太子怎么会以女子身份跟孙清沐那……那啥……

    陆永明想到孙清沐的身份和太子对他的特殊，很担心太子会在陷入欧阳将军那样的被动局面，毕竟孙清沐不是苏义等人，他们心里对焰国忠臣，对太子——陆永明心里哼了一声，快速为太子拿来衣物，想让太子快走。

    周天穿好披风：“你好好休息，本宫就不打扰你了。”说着直接带人向隔壁的院落走去。

    不一会，苏水渠院里的灯全部亮起，取代了孙清沐这里原本的喧闹，又是一翻慌忙的接驾和收拾。

    孙清沐没有送太子，看着桌子上慢慢凉了的茶，听着隔壁迎驾的动静，他静了好一会，最后深吸一口气：“撤了吧。”太子不在不可沐浴，是盛都缺水的那段时间，太子定下的规矩的。

    小池公公闻言伤心的看眼自家主子，忍不住为主子抱屈：“太子怎么可以……”

    孙清沐直接打断他，仿若刚才太子刚才对他的赞美是刺耳的声音：“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你们都歇了。”

    小池子道：“可……可……御膳房一会送……”

    孙清沐头也不回的向里屋走去：“就说我睡了，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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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谁对

﻿    夜静悄悄的弥漫，没有月色没有星亮的高空漆黑的如不动的死河，深陷其中便生死难料。

    孙清沐借着微弱的烛光批阅带回来的章程，如墨的睫毛染了一层淡淡的黄晕，发丝落在桌上沾染了散落的墨汁。

    隔壁院落的灯全部熄灭，唯一的一丝喧闹落尽，太子留宿后即便是熄灯也依旧烛光曳曳。

    小池子耸拉着耳朵站在门外打瞌睡，从外面看出，里面的主子已经就寝，从门前路过的宫人，不自觉的放轻脚步，唯恐吵到了里面风华绝代的男子及他们心中尊敬的主子。

    ……

    周天习惯早起，即便今天休朝，之于她也没多大不同，周天刚起身，对陆公公比了个嘘的姿势。

    苏水渠已经醒了，他看了太子一眼，不等太子对他的笑意绽放，他突然坐起来，下床，镇中的给太子跪下，他何德何能从孙大人那里让太子移步，昨晚太子驾临，他不是没听到小十一高兴的话语，他承认，自己心里为太子的惦念也非常重视。

    可……不该这样，他不希望将来的他为太子的来而喜，去而悲伤，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为外人诟病太子的借口：“太子，微臣想回河道。”

    周天闻言笑笑，扶他起来：“本宫当什么事，准了，回头让陆公公给你备辆舒服的车，来往舒服一些。”

    苏水渠闻言，隐忍的痛苦一闪而过，平凡的容貌升不起沈飞那种惹人怜爱的一颦一笑：“太子，微臣想永驻河道，不再回宫！”苏水渠说完，头颅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周天系衣领的动作突然停住，表情变的肃穆：“昨晚弄疼你了。”

    苏水渠闻言脸色通红的摇头，何况太子昨晚也没做什么，苏水渠感觉出太子的低气压，但他不适合留在这里，他爱太子，却不喜欢这种方式，太子没有他，不过是少个可宠的人，慢慢的就忘了，可他不想因为这里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苏水渠顶着压力艰难的开口：“求太子让微臣离开，微臣一定在职务上励精图治，为太子肝脑涂地，求太子让微臣离开。”

    周天伸展胳膊，任宫人给她穿衣，她不说话，不认同也不反对，安静的让人伺候。

    苏水渠跪在地上，歉意的不敢抬头，他应该等太子腻烦自己、看够自己的时候离开，可……他私心的想太子记得他，哪怕一点也好，他不想被忘记的彻底。

    陆公公为太子挂着腰佩，悄无声息的看了跪着的苏水渠一眼，对苏水渠的话却没有任何看法。

    或许陆公公也觉的苏水渠充其量是太子被表白后一个新鲜的玩具，等新鲜过后下场比其他宫人都惨，所以他不认为苏水渠的离开会给太子造成什么，甚至一丝‘回忆’。

    周天表情淡淡的挽起衣袖，从昨晚苏水渠的心不在焉她已猜到苏水渠会跟她说这番话，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周天接过毛巾，声音清冷道：“你的伤好了。”

    小十一闻言，着急的想告诉太子没有，苏公子不能离开。

    苏水渠先一步道：“好了，微臣身上的小伤尚不足以让太子好生养着，微臣已心存感恩。”

    周天听他还敢说下去，脸色彻底难看，他说过喜欢自己，这就是他的喜欢！

    陆公公感觉到太子的不悦，顿时抬头看向苏水渠让他闭嘴。

    苏水渠的头埋在地上，谁的暗示也听不见，他必须走，在后宫一日都让他不自在，他以往过的卑微，但不是这样让他不自在，孙清沐早上的关爱和苏义昨日来看他时的目光，让他非常不自在。

    苏水渠冒着得罪太子的危险再次叩首：“求太子成全。”

    周天闻言瞬间把毛巾砸水里，溅起一层水光。

    陆公公及伺候的宫人们见状，吓的噗通跪下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太子息怒。”

    苏水渠不动，沉默的于盛怒的太子对峙。

    周天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妥协的苏水渠，两人僵持了很久，苏水渠也没一句服软的话，在苏水渠眼里，太子是明辨是非的人，不会因为不悦滥杀无辜。

    周天与苏水渠精僵持了很久，周天见他不妥协，怒道：“你忘了你说的话！”什么喜欢不喜欢，根本就是信口雌黄。

    苏水渠不说话。

    周天见他如此不知为何有些恼羞成怒：“行，想走是不是！现在就滚出去！谁也不准拦他，让他走！”说完未穿好的衣服也不让人弄了，甩袖就走！

    陆公公赶紧站起来，狠狠剐了苏水渠一眼急忙拿着腰带追出去：“殿下，等等奴才，殿下。”

    周天一走，才发现靴子没穿好，隔得脚很难受，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的周天，出了苏水渠的院子，就停下来扶着墙等陆公公：可恶！走就走！枉费她惦记了他那么久。

    可周天心里多少理解苏水渠，苏水渠心不在这里，他接待滕修的时间都比对自己上心，他已经习惯了河道生涯。

    冷风吹过，周天脑子清醒很多，揽紧衣服才觉的有些冷，不禁怪自己玩什么个性：啊嚏！

    陆公公赶紧给太子披上外袍：“太子息怒，苏公子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

    “不准提他，让他走，你别拦着！”

    陆公公闻言不再说话，心想太子这是恼羞成怒了，但看着太子有理智的发火，而不是杀人泄愤，不禁觉的自家主子真的长大了，心有戚戚焉：“殿下，您穿的单薄，去孙公子那里坐坐暖暖吧。”

    周天看眼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快掉下来的靴子，说是坐坐是想自己去清沐那里梳洗一翻再走，这模样让人看见确实不妥，这台阶她下了：“嗯。”

    陆公公赶紧跟上。

    孙清沐见到衣衫半开的太子进来，惊讶了片刻，立即恢复镇定让小池去倒水给太子梳洗。

    周天顺势甩了脚上的鞋，走到火炉旁若有所思的烤自己的手。

    孙清沐急忙断了热茶过来：“太子，喝茶。”

    周天伸出手，刚想拿茶杯，突然发现周天还是穿的昨晚的衣服，不禁诧异道：“没睡？”

    小池子走进来刚好听到太子问这句，直觉想为公子在太子面前抱屈。

    但孙清沐先一步道：“昨日是早上公文没昨晚，所以看的晚了，但也眯了一会，还没来得及换衣。”

    周天没怎么听孙清沐的解释，只是在孙清沐说完后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仿若孙清沐回答了什么并不重要，周天心思繁重的盯着火炉便不再说话。

    陆公公带着新的服饰进来，见太子靠在软榻上发呆，在想想刚才惹太子生气的苏水渠，不忍上前打扰太子，反正今日休幕，让太子静一静也好。

    孙清沐见陆公公没有上前，更不敢探听太子怎么了，他微微退了一步，转身跟小池去传早膳。

    小池离开大厅后，鬼鬼祟祟的看周围无人，便兴冲冲跟主子道：“公子，听说苏水渠惹太子生气了，把太子气的不轻，太子还让苏公子滚出皇宫呢！”

    孙清沐骤然看向小池：“不得胡言！”但眉头却微微蹙起，难怪太子看起来不高兴。

    小池委屈的嘟起嘴：“不是奴才说的，千真万确，要不太子怎么没梳洗完便来了咱们这里。”

    孙清沐闻言也不接话，只是若有所思的走着。

    另一边，苏水渠见太子走的匆忙，有些担心周天，便让小十一跟上。

    不一会小十一耸着耳朵回来：“太子去了孙公子的院子。”

    苏水渠骤然身体一软，觉的自己的担心多余，就算没有自己，他也有会有落脚的地方，他们只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苏水渠从地上起身，示意十一给他收拾东西。

    小十一为难的看眼伺候了没几天主子：“公……公子，刚……刚才陆公公交代，不让奴才们帮……帮您收拾东西，陆公公说……说……”小十一为难的不知该不该跟主子说，可主子惹太子生气，确实不对。

    苏水渠站起来自己收拾桌上的资料，表情出奇的平静：“说吧，不怪你。”

    十一道：“太子说，让公子赶紧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十一说完低下头，发冠盖住表情为自己伺候了没多久的主子伤心。

    苏水渠不再说话，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周天坐在大厅门口，门外的情况一览无遗，她在等，等苏水渠敢走出这个大门！

    孙清沐两次请太子用膳，均被无声的拒绝，见太子一直盯着门口看，猜着太子是在等隔壁的人来认错。

    孙清沐相信苏水渠一定不会来。

    陆公公为难的看了孙清沐一眼，心想，太子这样也不是个事，太子今天召见了施弑天，现在已经这个时辰了，施弑天估计要到了。

    孙清沐见陆公公看他，想着太子早晨有事，一改刚才的态度，笑着上前坐在太子身侧：“殿下，都这个时辰了，您不梳洗别人还当清沐伺候不周。”说着伸出手笑着去脱太子本就没穿好的衣服。

    孙清沐主动笑的时候很好看，尤其讨好人的微笑，练过六年的孙清沐能从暴虐的焰宙天手里拿下他想救的人，他的一身功夫，也不是只做样子，谁不曾学过什么，只是不愿意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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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回落

﻿    周天本想挥开孙清沐的手，却惊讶于孙清沐的反常，他平日也笑，可现在的笑容如万丈初阳破空般明朗，却表情淡然平静，给人异常宁静的舒适感。

    周天微微一怔。

    孙清沐趁势给太子脱了外衣，仿若刚才太子企图挥开他的手不存在，温和的道：“殿下不用膳，清沐可饿了，本想带殿下去看几样宝贝，太子现在还没有诺地方，清沐都不知道该不该带太子去了，本以为太子慌着要工艺仿的资料，会想去那两家玉器行看看，可，清沐看太子今天恐怕没时间了。”

    周天闻言，手彻底收了回去，暗恼自己勿了正事。

    孙清沐见状松口气，接过陆公公手里的衣服，手臂环过太子肩膀为更衣，热气萦绕在太子耳边，淡淡的道：“太子何必呢，苏大人对太子最上心，好几次微臣去看他，他还在门口发呆等太子……”

    周天闻言，直觉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孙清沐平静的笑道：“殿下乃天子贵胄，谁见了都心有卑怜，苏大人是习惯了自由的人，虽然出生地不好，但性子总归是没有收住，他想伺候太子又舍不得河道，要微臣说，太子就依了苏大人，想大人的时候就出宫看看，平日也可以让苏大人进宫赏玩夜会什么的，院子还给苏大人留着，这样太子既能看到苏大人又不折了苏大人的羽翅。”

    周天想说，去河道何必非出宫，清沐、苏义、敬宸哪个在外没有任职，难道都出去住了？

    孙清沐不等太子问，和善把太子拉起来，给太子整理着衣服：“苏大人跟微臣等不一样，实不相瞒，清沐刚来时也不习惯，太子若真心疼苏大人，就让苏大人在外住着吧，也算太子仁慈。”

    陆公公见太子终于站起来，赶紧示意宫人赶紧上前伺候。

    孙清沐抚平太子的衣襟，发现太子竟然比他低一些：“微臣想，太子让苏大人住在宫里是想保护苏大人，但太子放心，苏大人是从宫里出去的，臣等一定会抚照几分，也不枉兄弟一场，太子就别担心了，您在这生闷气，苏大人心里岂不是不好受。”

    周天没有吭声，心里却明白了几分。她只想着把苏水渠纳在羽下，忘了这里并不是男人追求的地方，她也没道理让孙清沐为了爱情放弃事业，是她太急功近利，忘了苏水渠想要什么。

    周天穿好衣服道：“本宫饿了。”

    陆公公闻言，顿时喜极而泣，终于没事了：“奴才这就去传膳，定让太子吃的好好的。”

    苏水渠收拾好东西，看眼他住了几天的地方，床边的暖炉是太子怕他体虚特意让宫人多备的，床上的棉被用的太子特意吩咐过舒适锦棉，即便是他身边的宫人也不比孙清沐身边的少，太子如此待他，他本该知足。

    苏水渠打量眼房间的摆设，提着仅属于他的书籍，毅然转身，他知足了，就因为如此他才必须离开。

    小十一含着泪看着伺候了半个月的主子：“公子……”

    苏水渠看他一眼，心知这小太监长的也比他好看，宫里的小太监为了迎合太子的喜好，均百里挑一的俊美，只是听说，这些人中与太子有仇的更是多数，只是不知眼前的十一，是不是也是被迫：“太子在哪里？”

    小十一抽噎的道：“回公子。在孙公子的院子里没有走呢。”

    苏水渠点点头，忍下心里不舒适的刺痛感，但不能否认只有孙大人那样的人才适合站在太子身边：“我去向太子辞行，你们别跟着了。”

    十一等人闻言，立即惊吓的望着便宜主子，太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主子要去送死吗！

    这下真没人跟了，毕竟是才伺候了几天的公子，没必要配上得来不易的性命。

    苏水渠到孙清沐的院子的时候，周天已经用完了早膳。

    孙清沐见他来了，对他鼓励的笑了笑：“还不进来，太子刚才还说去看看你，想不到你也惦记太子先到了，你放心太子好着呢，心疼你都来不及没有跟你生气。”

    苏水渠也不是傻子，闻言便知道孙清沐的苦心，苏水渠立即进来跪下：“水渠惹殿下不快，罪该万死。”

    陆公公冷眼一挑，心想，何止该死，简直十恶不赦。

    孙清沐看眼太子，见太子看着苏水渠的神色异常古怪，仿若有几分埋怨、几分任性，孙清沐不禁心里一愣，突然觉的太子看苏水渠的目光不一样，比之看他们多了认真。

    孙清沐突然道：“殿下！水渠认错了，您就看在苏大人兢兢业业一切为了您的份上，算了。”

    周天的目光从苏水渠身上惊醒，看着跪姿比往日更加规范的苏水渠，想着宫里的生活让他很为难，周天叹口气，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检讨，什么时候她也习惯了太子身份的保护模式，要把本不属于这里的人压在羽翼下。

    谈恋爱还有分手的权利，苏水渠怎么就不能换个地方住了，周天瞬间想开了，不就是换个地方，看他现在来认错的样子也不像那么想逃离自己。

    周天走下去扶起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讨厌我了？”

    苏水渠闻言摇头，看着太子却没有跪下，以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正常不过的爱慕心里道：“不，如果可以水渠想一辈子跟在太子身边，为太子解忧，只是……宫里……”苏水渠承认他退缩了，他怕在这里看到更多比自己优异的人。

    孙清沐站在一旁，低着头仿若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但苏水渠的话，还是让他肩膀僵了一下，苏水渠的告别不是苏义随口就来的习以为常，也不是讨好太子时众人常用的羞涩手法，他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的让孙清沐不敢抬头，更让他心里说不出的古怪。

    只因，这是第一次孙清沐听见有人真诚的说那句绝不该存在的话。

    周天抱住苏水渠，有这句就够了，她只是怕这个人后悔了，苏水渠一直跟着她，如果苏水渠否认她，似乎就否认了她来到这里后所有的努力，周天问：“我以后可以去看你吗？”

    孙清沐顿时扎了自己一下，才忍住看说话人是不是太子的冲动，太子询问的语气如情人间的低语，哪还有早上进门时的扈气，孙清沐不禁觉的自己刚才的安慰很多余、很自以为是，或许太子根本没有生苏水渠的气，有或者那件事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没什么，他却还……

    孙清沐不禁笑自己多事，心想，他们任何一个人出宫，太子都不会温柔的说上面那句近乎情人的话。

    苏水渠惊喜的看着太子：“你同意了？”

    周天谈谈他额头笑了：“傻瓜，你都收拾好了，我不同意你能留下？”

    苏水渠有一瞬间冲动的想说能，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恋恋不舍的看着太子：“微臣一定努力，为太子分忧。”

    “行，本宫等着沾你的光，走了，我送你，正好我要出去。”

    苏水渠不敢劳烦。

    周天看眼孙清沐道：“清沐，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出去。”

    孙清沐立即回神，对苏水渠笑：“嗯，正要出去。”

    苏水渠不好意思的回了孙清沐一个笑脸，这是他进宫以来第一次敢直视这个男人，似乎因为要走，离开他的阴影，苏水渠胆子也大了几分。

    孙清沐微怔，突然觉的苏水渠笑起来并不难看，相反羞涩自信的神采也有几分吸引人，不知太子是不是也这样看。

    周天把苏水渠送回了新腾出来的水监衙门，前面办公，后面住人，三进三出的院子已经算目前能给出的最高规格。

    周天一路都在跟苏水渠说话，有时候也会动手动脚的往苏水渠身上贴。

    苏水渠明显比在宫里放开一些，但因为孙清沐在场，也不好让太子靠的太近。

    安顿好苏水渠，孙清沐‘不计前嫌’的带着太子转了几家玉器行，没有苏水渠在身旁，太子明显收敛了身上的慵懒随性的感觉，孙清沐敏感的察觉出太子对苏水渠是不一样的，或许太子给欧阳逆羽赐婚，是对欧阳将军真没了任何想法。

    孙清沐不禁皱眉，不知让苏水渠出宫是对还是不对，如果在宫里，那么多人比着，苏水渠的圣宠总有弱下去的时候，可这样……

    周天诧异的拽拽孙清沐：“怎么了？你不舒服？你如果不舒服，我一人走走也行。”

    孙清沐温和的对太子笑：“少爷，没事，前面还有一家，小心，积雪化了地上有水渍。”

    ……

    中午过后。

    周天选择在上书房宣见施弑天，对于被她施予‘刑罚’的人，周天态度平常，现在，她要看的是锦衣杀营救他弟弟的诚意！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把施弑天掳了。

    施弑天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太子了，耻辱，有！憎恨，也不少！看着一身淡金色太子朝服，和一路走来庄严肃穆的宫殿，及太子宫内处处隐秘的机关，他骤然有种回到锦衣杀总部的阴森感！

    施弑天嘴角冷笑，不愧是太子，一颗肃穆的表象下生的阴险的嘴脸，施弑天忍下心里的愤恨，

    给太子见礼：“参见太子！”

    周天不动，神态悠然的看着他想磨磨他的性情，突然窗外停落一只通体雪白的雄鹰，扑腾了两下落在周天的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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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天落

﻿    这么快！

    周天欣喜地摸摸小白鹰的毛，撕开它脚上厚厚的塞信，周天想，还是子车世好不忘老朋友交情，结果下一秒周天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着，厚重的新上就两个字：干嘛？

    周天无语，两个字用得着摺如此厚。

    施弑天感觉太子的气压更低，暗叹一声倒霉，好死不死现在过来做什么，但把柄在对方手里，既然如此摊开来说有何不可：“草民见过殿下。”想他锦衣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只是现在只能这么忍着。

    周天没已没闲情找他麻烦，锦衣杀不隶属某个国家，施弑天能给跪已经给足她颜面，当然他自己实力不济也不是原因之一。周天眼睛瞬间危险的眯了起来：“你来见本宫有什么事？”

    施弑天苦笑，明知故问：“我想来问问太子，如何才能放了家弟？”

    周天心里算计着，淡淡的道：“舍弟在本宫这里做客甚是如意，施公子何来放一说？”

    施弑天无语，明明是你虏来的：“太子，四季城已经给你，前些天的事，草民自认是草民鲁莽不该班门弄斧，但太子也告诫了草民不是吗，难道太子还不解气！”

    周天无聊的把两字撕成碎条，若无其事的道：“四季城，那本来就是我大焰国的土地，至于你是咎由自取，本宫的禁杀令比你的脑袋都大，你竟然看不见！至于你弟，是你骚扰太子妃的后果，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施弑天屏住呼吸，愤恨从未这一刻让他清醒：“太子，我们都是明白人，你说，到底要什么？只要施某能做到，定为太子效力。”

    周天这才正式的看着施弑天，她不知看似柔弱的施弑天贵重在何处：“前几日南郊的案子也是你们做的？”

    施弑天没料到他会转移话题，心里顿生警惕，眼前的人，每一个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就是不知刚才什么样的纸条竟让他失色：“是。”

    “目标是谁？”

    施施天闻言微微皱眉，心想上次的人不是遇到了焰宙天才被杀？如果不是谁能如此干净利落的拿下他手边的人：“不瞒太子，你带走了家弟，他们要动的当然是你身边的人，想不到太子风流，想保护的人不少，均折在太子手里。”

    周天当没听见他的讽刺：“不可能他们有其他目标，所有被人暗害了？”

    施弑天冷笑：“锦衣杀只出该出的任务！”

    周天立即在心里把按天出宫的人过了一遍，除了有公务在身的，只有沈飞出去过，沈飞？周天骤然想起留人院沈飞给自己防身的东西，但……周天怎么想也想不出，沈飞有什么过人之处，反而段敬宸和孙清沐看起来比他有背景、

    施弑天没心情问太子想什么，他只关心：“你什么时候送家弟出宫！”

    周天抬头看他一眼，想趁机要下锦衣杀在焰国所有地盘，但她没道理驱逐如此好的同伴：“听说锦衣杀遍布所有领土，不知这句话夸不夸张！”

    自然夸张，谁敢说谁能遍布所有领土：“太子想做什么？”

    周天把字条团成团扔桌上，想来想去，她也不觉的施弑天会把大好的生意往外推，只是这个盟友不牢靠：“不知施二少有没有兴趣一争锦衣杀少主之位。”

    施弑天闻言无不鄙视的看了周天一眼，仿若周天的小把戏，他并不放在心上。

    周天无奈的耸耸肩，算她错估古人的阶级情怀，周天扔给他一本册子：“有没有兴趣合作？”

    施弑天不是个娘们更不是个把节操尊严看的比命重的人，他们只在乎任务是不是达成、利益是不是够多，敌人也好、危险也罢，不闯没有结果。

    施弑天镇定的合上册子，虽然诧异焰宙天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但已经肯定自己对焰宙天有利用价值，既然有价值，就不会死：“家弟在哪？”

    “锦衣杀在大漠国的生意如何？”

    “家弟在哪！”

    周天靠在椅背上，悠然的看着他：“本宫没有耐性。”

    施弑天压下心里的憋屈，他摸不透焰宙天阴险的性格：“回去后我会命人送来太子想要的诚意。”

    周天也是爽快的人：“在军妓营。”不等施弑天逼问，周天先一步道：“放心，他现在没事，只要我们愉快，他会过的比你舒服。”

    施弑天信周天的承诺，确认天竹没事后，施弑天恢复他一贯的冷静：“利润怎么分？”

    两人商谈到很晚，锦衣杀的能手加上滕修、子车页雪，谁也别说谁的人更高一筹，若论辈分，被齐国邀请再三的子车页雪在他们之中更有辈分。

    下午过后，周天送走了施弑天，一切就绪，只差烧窑，周天又想起了被她揉成一团的纸，子车世是她第一选择，但，想到纸上简单不过的两字，周天觉的对这位朋友是不是亏欠太多，空头支票开的周天都有些不好意思，难怪子车世对她有意见，否则那两个字怎么都让人代笔了。

    周天随即退而求其次的想到了第二人——富豪张大人，虽然资源人脉上差一点，但张亭道能坐稳他现在的地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张亭道在盛都，平日传召也方便，何况子车世与子车页雪不睦，子车世身体也不好。

    周天放弃了子车世，转而选择了张大人。

    ……

    时间如梦般穿梭，转眼节年在即，春暖花开的脚步越来越近，隆冬在谁也料想不到的‘温暖’中平安度过，有了希望的子民，均在盼望更有期望的春天。

    但诡异的是，盛都皇宫却没节日的气氛，街外已经挂起了灯笼，准备了年货，皇宫如往昔一般紧张忙碌的过着。

    众臣亦没人提醒太子大摆筵席，都盼着太子忘了年节，谁知道太子在宴会上喝醉会死多少人。

    周天自当乐的清闲，这一个月，她已经穷到把河继县金像的大腿运回来，时至今日，周天才发现，顶级工艺品的问世，烧钱、烧人、烧时间，一件看似小小的铜盖，都需要特定的季节特定的冰水特定的水塘进行淬炼，还拿什么银子给臣子发年终福利。

    而每次为工艺求精选择的出差费、世界各地搜罗材料的采集费、还有加工费、资源消耗费，足以吃垮并不富裕的焰国，更何况穷苦的周天。

    节年，那是有钱人和闲人才能享受的气氛，周天就当不知道，连皇上含沙射影的问太子节年的排场和祭祀，周天装耳聋没听见。

    当年夜过去奔着元宵佳节行进的日子，张家一座收官的土窑内，出品了第一天天蓝色窑菜，湛蓝的瓷身如秋高气爽的蓝天，淡淡疏疏美不胜收，阴郁了近两个月的瓷器大窑，终于在多方的努力下，产出了国际顶尖釉色，太子赐名天佑彩。

    张氏官窑中奋斗的人们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天佑彩拉开了瓷器业又是炫丽的篇章。

    子车页雪首次发现，瓷器的天然色可以美丽如海、辽阔如天，丝润无声的色泽闪耀着淳朴的光辉，耀眼天成的淡蓝如心尖上跳舞的女子，怎么看怎么令人心旷神怡。

    滕修不得不叹，这两个月的付出值得，能把瓷器的色泽做到此种地步，太子果然下了功夫，不过焰宙天怎么知道，这种烧制方式和那些材料可以出这种颜色。

    两个月，天佑彩的成品瓷器将以更丰富多彩的方式，经由锦衣杀在大漠国的高档工艺品店退出，届时，天佑菜上的图案将更加丰盈，出品的瓷器形状也将千娇百媚。

    忙碌了两个月人们，心情舒畅的与有荣焉，焰国数一数二的瓷器大师，不禁为这会名流千古的颜色喝彩。

    攻破了最难的难题，周天心中的瓷器，以不同的形状不同的图案出现在张氏瓷窑内，只待出窑后运往大漠。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两个月，不痛不痒的几十天中，悄然过了年节、送走了元宵，接下来是焰国重要的皇家初春祭祀，预示着春耕的开始、一年的忙碌。

    盛都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积雪早已不见踪迹，迂回的庭院设计一改外观的不起眼瞬间变的繁杂福利。

    子车世换了冬装，身体看起来比前些天更加虚弱，苍白的面色使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却铮铮傲骨不容撼动。

    子车世坐在晴空下的荷塘旁，忧郁的望着蓝幽幽的天，两个月，似乎是很长的时间，那人一点回音也没有，不就写了两个字给他，至于不再说话，难道只容他想起自己时就问一下，想不起来便扔一边，何况他说有急事，他就该千里迢迢的奔赴盛都吗，不过是为了一句‘干嘛’，便没了下文！

    子车世想怀疑雪鹰或许死在了半路，太子才没了回信，可那该死的畜生明明早已飞回，如今好生养在鹰巢，他想否认它死了都难。

    子车世百无聊赖的看着融化的湖水，有些后悔两个月前的矜持，心想，又不是女人！何必跟周天那样的莽夫计较，还是说他想得到怎样的回应才想去见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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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春始

﻿    子车世想的嗓子痒痒咳嗽的难受，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不得不承认，他或许病了。

    小童拿来垫子和披风默默的给主子用上：“少主，年节您没回山庄，夫人和庄主都为主子担心。”

    子车世望着跳不出水面的鱼，即便水面解冰亦没有尝试离湖：“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还能死在外面吗。”页雪不是也没回去，怎么不见有召他。

    小童闻言，不同以往的活泼，乖顺的站在一旁不说话，自从两个月前雪鹰没带口信回来，少主一直心情不好，冬寒之症也犯了多次，小童在心里把焰宙天的祖宗骂了一遍，才状似不经意的牵强笑道：“少主，您前些天病者不知道，奴才听说太子为了躲年节，截止元宵都没开朝，听说是没银子外放，呵呵。”

    子车世终于提起点精神，但瞬间捏紧自己苍白透明的手，为自己不争气的举动恼火：“他上不上朝与你我何干！”

    小童见主子发火，秀气的脸上有些委屈，他想如往常一样闭嘴，可小童知道，少主纵然不悦却喜欢听，小童也不知怎么形容主子的行为，可如今，只要能让主子高兴他多说点有什么：“没……没关系，就是觉的太子挺有意思，奴才估计太子现在正惦记着主子，想到主子这来躲躲，幸好主子没告诉他您在这里。”

    子车世面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讽刺道：“他是惦记我的银子。”

    小童擦擦汗，心想，还好没发脾气：“少主言之有理。”小童受到鼓舞立即道：“奴才还听说太子跟锦衣杀的二少爷不清不楚，最近两人走的也进，说不定施弑天受不住太子的诱惑，跟太子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太子真是生冷不忌，什么人也咽……”

    子车世突然声音冰冷的道：“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小童骤然闭嘴，委屈的看了主子一眼，不情愿的躬身退下，他说错什么了，都是太子的事，主子怒什么，难道主子不喜欢锦衣杀，可……

    小童想不透，或许他也不敢想，平日他心里偶然闪过的那些恶作剧想法，因为主子这两个月的反常，他一点也不敢多想，就怕无意中触到了微弱的可能，他怎么跟夫人庄主交代。

    子车世心情很糟，本就苍白的脸越加薄弱透明，迎着不刺眼的眼光，仿若下一刻能迎风飞起。

    子车世两个月来没有动地方，他不得不承认他住在这里一直以来是为了方便周天找他，潜意识里他在等周天，等的久了，才会为那句不痛不痒近乎命令的话生气，难道他就不能反驳他吗？不过是给他回了两个字，至于没有下文，还是养在宫里后脾气大了，不再让人放肆！

    子车世说不清现在想让周天怎么做，如果周天一直不给他台阶，他就不走了吗？

    子车世望着始终不曾向上游的锦鱼，心里有些微微的感触，这些天他想过召回莫凭、卫殷术，甚至可以借子车页雪的名义去一趟皇宫，可……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子车世迷惘了，焰宙天的在乎吗？子车世不禁觉的可笑，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他为什么要在乎，子车世痛苦的捂着胸口，有种喘不过气的痛苦，待痛感过去，子车世苦涩的笑了，笑的牵动了旧伤他也没有在意。

    只因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意周天，他在意自己在那个人眼里的地位和身份，他可以轻易出入皇宫、他可以从周天那拿到很多特权、周天有求于他、周天会对着他开朗的笑、周天从不在他面前摆太子的架子，可如今……

    子车世苦笑，他发现这些特权不只属于他，听说焰宙天对太子妃更温柔、对苏水渠更多情，甚至连唯一能让周天侧目的财力，如今他也选择了张家，甘心吗？当然不甘心，凭什么呢！

    子车世从湖边的石头上做起来，疼痛到本该麻木的神经在左侧的部位依然疼的钻心，想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他。

    子车世不想承认，更不想陷入错综复杂的他的生活，不受控制的事情，他一贯远离，可这次过了这么久，周天的忽视让他次次想掐断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何忘恩负义，他忘了他借粮食时的巧言令色吗、忘了他讨好自己要银子时的无赖吗，如今用不到了，他便可以被丢弃在这里，等着他的传召！

    子车世不甘！脆弱易碎的眼睛骤然散发出嗜血的冷酷，但又瞬间被病弱的身体掩下，行走时，他还是子车家族体弱多病的少爷，性格温和待人有礼。

    小童见到主子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觉的少主的身体比往年更弱，不知那些先生是不是怠慢了他的主子。

    ……

    翌日，风和日丽的阳光洒满焰国大地，春日温暖的阳光溶解冰冻几月的土地，大地回春，万象更新。

    初春正月，太阳在营室星附近运行，钦天监说正月的天干配属甲乙，主宰大地是天道神，辅佐之神是句芒，成数为八，适合户祭，祭品以脾脏为先。建议太子后日祭天，昭告天下：春风和煦、冰雪消融、蛰伏的动物要苏醒、潜游的鱼儿该游在浮冰之下，水獭可以入水，侯雁亏迁徙。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祭祀，祭祀结束才昭示着一个新的季开始。

    往年这些是可以省得，不务正业的皇帝才不在乎百姓是不是没有这个仪式会震怒天地，事实证明焰国多年不祭祀也没发生神灵把焰国吃掉的荒唐时。

    今年，俭约又不失隆重的盛大祭祀在正月十八开始，这一日，御林军、禁卫、军营精英们集体亮相，拥护太子前往道天寺祭祀。

    事后是为期七天的集市，很多农副产品在今日亮相、民间歌舞拉开序幕，冲走冬的寒冷，带来一个崭新的新契机。

    冬日过了，祭祀结束，朝廷、盛都乃至整个焰国，洋溢在初春初始的阳光中，农民拿着分到手的良种、官员头上悬着兢兢业业的大刀、猎户分到了新的刀弩、工匠们有了效力的作坊、河道开始整修、灵渠已经开通、第一匹天佑葫芦瓷器装车运往千里之外的大漠。

    如今的周天坐在暖洋洋的东堂室内，开始她大展宏图的一年。

    孙清沐也调任了户部侍郎一职、苏水渠升任水监司最高行政长官、盛都多了位备受太子宠爱的官员、苏义最近行事低调很多、太子妃大婚事宜已经进入最后筹备阶段、欧阳将军和林微言的婚事在人前一闪后，悄无声息的淡去。

    一切的一切在春的萌发下，百废待兴。

    但不甘心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林微言在欧阳逆羽提出婚期时，毅然威胁他出家。

    欧阳逆羽不理解她为什么非闹到这种地步，发生林贵妃那样的事林家怎么可能恢复到从前。

    欧阳逆羽被林微言逼的几乎没有耐心，过了这么久她怎么就想不开：“我跟你说过！嫁给我一样没有人动你，你爹的罪责是欺君，怎么可能不被追究，就连倍受宠爱的沈飞也没能说动太子放了他爹，你又能为伯父做什么！”

    林微言不信，太子明明宅心仁厚，他甚至给宋依瑟的母亲封了一品诰命，一个不是夫人的夫人都能是诰命，为什么她不可以，林微言嘤嘤哭泣，她不说话，该说的她都说了。

    欧阳逆羽弄不懂，现在的林家和以前的林家为什么成了他和微言之间的绊脚石，嫁给自己虽然不能让林家重塑辉煌，可只要他努力，其他人也会现在自己的面子上给林家薄面，有什么不同！

    欧阳逆羽累了，看着日日以泪洗面的微言，他几乎忘了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心疼、无能为力，他听得出来微言怪他不尽力，可他已经把尊严放在太子脚下，他甚至想过出卖自己让她开心……

    可那样的羞辱还是换不来她的理解，他想怪她，问她为什么那么不懂事，问她权利比他们曾经的誓言更重要吗？

    但欧阳逆羽不忍心，看着微言哭，只能说明他无能，欧阳逆羽首次觉的无法左右太子的他，对此刻的微言来说不如侍苦重要。

    欧阳逆羽落寞的从林府出来，春战在即，他想离开时为微言做些什么。

    户部坐落在盛都最繁华的街道西邻，它规模不大，却决策着焰国一半的基本动向。

    欧阳逆羽本不想找孙清沐，他能猜到现在后宫的日次不好过，太子宠幸苏水渠，唯一几次夜宿后宫听说孙清沐能分到的恩泽也不多，他也不想让这件事使孙清沐在后宫的日子艰难，必定哪个男人也不乐意歇下了还要听人议论烦心事。

    孙清沐见欧阳逆羽来，挥开摊了一地的书，让他坐：“都忙着呢，你自己招呼自己。”

    欧阳逆羽看着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众人，他们抱着大批卷宗或整理或查询，焰国各地的陈旧文书重新编造入册，以备工作之便。

    欧阳逆羽为难的看眼孙清沐，见他在伏案疾书，想走，但想到微言又硬生生停下脚步，他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试试问孙清沐：“最近太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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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到矣

﻿    孙清沐惊异欧阳逆羽会问起太子，太子最近很少找欧阳逆羽麻烦，而他和林小姐的婚事也进了，两全其美的事，逆羽怎么会想到太子？孙清沐担忧的从繁杂的资料中抬首：“出什么事了？”

    欧阳逆羽为难的苦笑：“微言……始终担心太子会报复林家，韩郡王还被关在牢里，难保太子不会……”

    孙清沐松口气，他当什么事呢：“你放心，太子不会动林家。”估计太子已经忘完了：“开春了，太子要忙的事情很多，我可以跟你保证太子绝对不会操心没必要的事。”

    欧阳逆羽也这么觉的，太子‘日理万机’何曾想起过小小的林家，欧阳逆羽心烦的道：“微言不那么想……”她总认为太子想起来后会斩杀林家。

    孙清沐闻言不好再说的看着欧阳逆羽，微言跟欧阳逆羽的事他还是不参与为妙。

    欧阳逆羽突然道：“你说我可不可能跟太子讨一份永不给林家治罪的圣旨？”

    孙清沐闻言微微皱眉，他不认同的看着欧阳逆羽：“太子不治林家的罪已经法外开恩，虽然太子最近没有滥杀，但不等于臣子可以要求过分的请求，何况太子不计前嫌升了林微行，你不觉的这足以证明此事已经过去，林小姐何必抓着不放，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欧阳逆羽苦涩的扬扬低垂的眉毛，他也想问微言为什么抓着不放，向来知书达理的微言最近怎么总是胡搅蛮缠：“让我再想想。”

    孙清沐见好友为难，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但他确实帮不了他，孙清沐觉的即便自己伺候了太子，也不见得能得到以前的效果：“我知道你找我的想法，我告诉你，不可能，苏义前几天给他弟弟要官职，太子看了苏六的文章没有通过，我就是有心也无力。”

    欧阳逆羽被好友说中心事，有些尴尬：“抱歉，我没有让你……让你……”

    孙清沐无所谓的笑笑，曾经的事就算过去，在很多人眼里他们也是靠陪太子能得到很多好处的人：“我明白，大家好兄弟不用见外，但……我这里真不行。”

    欧阳逆羽不好再留下，慌忙告辞后准备离开。

    孙清沐不放心的追出去：“太子这里真没事，你放心，你开导开导林小姐就可，兄弟等着参加你们的婚事。”

    欧阳逆羽恍然的看着孙清沐，最后什么也没说，慌张的走了，突然觉的，这么多年他亏欠孙清沐良多，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追求，欧阳逆羽觉的他前一刻的要求，根本是在把兄弟往死路上逼。

    ……

    周天收到天佑瓷出焰国抵达大漠国境内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出入境冒了极大的风险，隐匿这些东西的行踪非常困难。

    周天不禁觉的跟锦衣杀合作果然没错，再加上张亭道有从齐国‘偷’西瓜的经历，想必他们精通偷渡之道。

    瓷器业克服的无非是技术难题，有了天佑瓷的底子，下面的瓷器，她只要提供外形或者让瓷艺大师正常发挥，也会出几件不错的东西，但因为是好东西，到了漠国需打响知名度，周天很注重瓷器的质量，稍有不满意便会就地销毁，谨防劣质品在外流通。

    周天已经开始着手‘舞马衔杯仿皮囊式银壶’的制作，此器乃金银器的范畴，是马上民族的精品，非常适合销往大漠帝国，壶体为白银，提梁、壶盖、舞马和鎏金相合生动富丽，舞马长鬃披颈绶带飘逸，马尾松散上摆，口衔酒杯造型别致，非常之美，为唐代不可多得的精品之一。

    周天之所以选择它，经过了深思熟虑，事实证明，深思熟虑也不怎么样，焰国的金银作坊要想制造如此精品的器物，恐怕还要等。

    周天不禁汗颜的收起了《极乐图》的制造，深入的越多越明白，如果焰国能制造出丝织史上的圣品，这就不是焰国了，周天深刻的认识道，火药爆炸了，有些佳品圣物也见得能出品。

    周天苦海深仇的坐在水监司的后院，思索着怎么做都不合格的马身，难得的好天气，晒在阳光下也没了温和的好心情。

    苏水渠见太子还在，好笑的走过去为太子倒杯茶：“还没有进展。”

    周天伸开手臂：“没有。”

    苏水渠坐过去，却移开了太子的手：“你也别太心急，慢慢来，天佑瓷有滕修和页雪还用了如那么时间，更何况是金银器。”苏水渠帮他垫上腰枕，让他做的舒服一些。

    周天顺势靠在苏水渠肩上，黑眼圈越眨越明显：“这几天快累死了，开春后好像什么都不要银子，谁都跟本宫说这个该支出那个该支出，单国子监就呈现了六部书让本宫出银子成册，这还不算各地维修和应对水汛的银子，接下来抵御月国，把我吃了吧。”

    苏水渠任周天在他身上墨迹，摸摸他的头淡淡的笑着：“往年都过来了，欧阳将军应该有办法。”

    周天看眼在河道上聪明其它方面无知的苏水渠，觉的他脑子长的不错，今年的春抗，只能激烈不能萎靡，上次她得罪月国，月国这次例行‘猎狩’十有**在试探，她焉能怠懈。

    周天想到银子，直觉的又想到子车页雪：“哎。”不愧是国家，那么大的金像顷刻间就能消耗殆尽：“让我靠靠，困。”

    苏水渠道：“去里面睡，着凉了不好。”

    “冻死我好了。”周天抱着苏水渠的腰墨迹着不动弹。

    苏水渠无奈：“再不动我抱你了。”

    周天闻言急忙坐起来：“嘿嘿，我自己走。”不知是不是太久没穿女装，还是凶神恶煞的太子当久了，反而不习惯很多身为女人该享受的动作，可悲。

    苏水渠看看天色，见周天真去他的卧房：“殿下，苏大人刚才派人来找您，就在门外。”

    “有事？”周天没有停步的意思。

    “问殿下，回不回宫用膳。”

    周天摆摆手：“明天休朝，今天不回去。”从这里去作坊方便何必再折腾。

    “是。”不高兴太子留宿是假的，但看到顾公公看他的目光，苏水渠尴尬的不敢回视，他在自欺欺人也好，说他欲擒故纵也罢，不对着他们，他就可以当自己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众多男人中不起眼的一个。

    苏水渠不比周天轻松，河道初解，各地衙门虽然已经腾空但没有官吏，因为太子管制严格，更没了跨界支援水道的情况，空置的各地水道部门和各地往年的灾况，也成了苏水渠头疼的问题。

    苏水渠忙到深夜才在周天的折腾下睡了……

    夜幕下空荡荡的后宫更加寂静，太子不在，主殿甚至吝惜点两盏灯笼，阴森森的太子殿少了太子，反而更加惊悚恐怖。

    苏义怒火中烧的摔了晚间的药，恼火的踢开碎片：“喝什么喝！太子不在！我喝再多有什么用！”

    顾公公战战兢兢的跪下：“公子息怒。”

    “息怒！息怒！一群笨蛋！让你们请太子也请不回来，要你们有什么用！”苏义目光陡然凌厉：苏水渠，当初放你一马，以为你不过是太子无聊带回来的闲人，如今，你不仁就别怪别人不义！

    孙清沐熄了灯准备睡了，见外面已经寂静无声问道：“太子今夜又没回来？”

    小池子点点头，边伺候公子脱衣边道：“太子不知在想什么，那么纵容苏公子。”

    孙清沐想起太子跟苏水渠的相处，心想到底是不一样的，否则太子也不会一个月有二十多天不在宫里。

    可这样总归不好，太子即将大婚，总在外留宿，被谁知道也不好，孙清沐入睡前决定明天找太子谈谈，希望太子听得进劝……

    沈飞希望太子永远别回来，忘了追查盛都两宗杀人案最好，让他忧心的是锦衣杀怎么还不走？沈飞觉的不能再拖，坚决不能让太子怀疑到他身上，找人顶了这件事再说吧。

    ……

    子车世昏昏欲睡的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昨夜下了整夜的雨，天亮时刚刚晴朗，洗刷了昏暗的阳光，今日的太阳看起来比昨夜更加强烈。

    子车世枕着自己的胳膊，发穗垂在手臂上与衣服相合，柔和的宝石蓝从发冠中分出细小的碎末绕在冠尾边上，使不出彩的他越加沉稳贵气，大病初愈的面色丝毫不影响他淡淡的懒散和雍容的气度，从车上下来时，迎着光，绕开积水向对面的商行走去

    子车少主抵达盛都的消息如雄鹰展翅的瞬间，覆盖了他的交友群体，当然也传到了周天耳朵里。

    周天惊喜的从一堆废弃的金银品中抬头你：“子车世来了？”真好，她正愁银子呢，子车少主你真是福星呀：“来多久了？他停留几天？”

    子车页雪瞥她一眼，脚下换了一只通体镶金的机械兽：“我怎么知道？”

    周天丝毫不为页雪的扫兴而失望，立即招来陆公公：“去，看看他在哪里落脚，我忙完了去见见他！等等！从作坊取一件瓷器出来，就说我送他的见面礼。”

    陆公公见太子露出几天来难得的笑脸，他也跟着乐了：“是，奴才这就去！”

    －－－－－－题外话－－－－－－

    鸟携失踪的脑子不正常的焰宙天恭祝大家除夕节快乐、吃饱喝好全家团员，美女帅哥尽情带走（*^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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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是否

﻿    小童见到陆公公眼里的惊喜一闪而逝，瞬间恢复他高傲的态度：“陆公公！稀客，我家主子正在前厅会客，陆公公这边请。”

    小童不说通传也不说不传。

    陆公公闻言脸色便有些难看，身为大内总管、跟的是东宫之主，被这样不软不硬的请走，陆公公也不是没有脾气，但碍于主子高兴，他忍了，可跟小童说话时也不再客气：“不用了，我奉我家主子之命，送子车少主一件礼品，我家主子现在也忙着，等不忙了过来看看子车少主。”

    小童闻言，心里有些不痛快，心想，你当你主子是谁，不就是一个国库里没有银子的君主有什么了不起，自家少主为了他等了两个月，现在不过让他的奴才等半个时辰，怎么！就不高兴啦。

    小童目光一挑，从鼻子里发音道：“到时候我家主子可不见的有空。”

    陆公公闻言反而温和的一笑，在他眼里当然是他家太子最宝贵：“既然少主没空，老奴会如实以告，告辞。”

    小童见那老匹夫真走，气的显得没骂出口，等等会死吗！以为你们是谁！有本事你主子别来求见少主，哼！走就走：“不送。”谁不会摆点姿态。

    陆公公摸不准太子找子车世有什么事，觉得顶多就是以在河继县的交情，送些礼物，可陆公公还是如实转告了小童的话，没有添油加醋：“回太子，子车少主此次北上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这两天正忙着，奴才去的时候听小童说，晚上子车少主不见得有空见太子。”

    周天从拼凑的金银器中抬头，失望的道：“这样啊……”周天想了想，便不在介意，毕竟子车世北上肯定有事：“去帮我拿个模板。”

    陆公公见太子什么也没说，便领命下去。

    子车页雪从木兽缝隙里看眼埋头忙碌的周天，见她没什么发怒的迹象，不禁为她的好脾气诧异：“嗨！他摆明不想见你。”

    周天闻言抬头找找，见某人沾着满脸金末，从木兽缝隙里露出一对贼亮的眼睛：“想多了，估计他有事，你把木兽给谁了？”

    “一半欧阳逆羽、一半黑胡，当然了，因为交情好，我奉送了黑胡十只。”

    周天接过陆公公手里的模板，把金填进去：“你说我们能赢吗？”

    子车页雪点点头：“你把剩下的粮草全部堵在这产战役里，应该没有问题，四季城的产出应对国内，也可以周转焰国现在的状况，放心，焰国有赢面，莫凭和孙清沐在，你就不会输。”如果那样的武器都输了，兵力得都次。

    周天觉的也是，只是战争在即她不敢盲目尊大，必定第一次见识战争，心里不触是假的：“说的那么轻松，你见识过？”

    子车页雪骑到兽背上，衣服瞬间变成金色：“当然，真正的攻城大战，齐国太子对战骄勇善战武国，三天三夜，硬拿下武国护国大城，迫使武国安平公主下嫁齐国一员武将。武国从此对齐国称臣。”

    周天闻言敬佩的点头，即便是中国五千年史上，硬抗下来的攻城战，历朝历代加起来也不过三四次，页雪能见一次，不知是齐国太烧包还是页雪幸运。

    子车页雪不等周天说话，道：“估计齐国太子应该登基了。”

    “哦？”一把手了，自己还是二把手：“讲讲，他为人怎么样？”周天总觉的那身体该是自己的，想想呀，穿过来就是第一大国的太子，国富民强，不是更有利于促进民族进步，干嘛让他不死不活的来到焰国当这人人唾弃的太子。

    子车页雪知道的也不多：“他——他——脾气好似也不好，据说他能从十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圣君，不过他登基后没有政绩，听说从不早朝、也不怎么召见臣子，决策国家大事一般看心情，心情不好据说就把奏折放在火上烤，不燃烧的则批‘阅’，奇怪的是，他这样的性格，他的皇弟皇兄没有一个敢造反。”

    周天羡慕的舔舔嘴，他们国家的纸张因为此举，应该相当防火：“听起来多美。”哪像自己累死累活也没人念好。

    子车页雪莫名奇妙的看眼周天，周天是他少见的勤勉太子，想不到周天既然羡慕不勤政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陆公公带着孙清沐进来：“太子，孙大人求见。”

    孙清沐看眼坐在木兽上的子车页雪，率先对他笑了笑，算是招呼，毕竟对方提供给将士的木兽是个人行为：“微臣，见过太子。”

    孙清沐与太子商议回宫的问题。

    子车页雪听是私人话题，识相的牵着木兽离开，他觉的如果周天要嫁人，孙清沐是比较合适的选择，论才论身份都能辅佐焰宙天，一定是位好皇后，哎，说起来苏水渠也不差，对周天也是一心一意，子车页雪无语的牵着他的宠兽，懒得琢磨周天错综复杂的个人问题。

    孙清沐从太子的安全方面出发，苦口婆心的建议太子回宫休息，虽然如今盛都太平，可说不定有人摸清太子不回宫的事实后挑战水监司的后院守卫：“殿下，您听微臣一句吧。”

    周天看眼衣服宽松了的孙清沐，突然道：“你想不想回家跟你父母一起住？”

    孙清沐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跪下：“微臣该死，微臣不该诽议太子，求太子收回成命。”

    “本宫说真的，孙康德字里行间还是在意你，本宫把你留在宫里多年，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如果你想……”

    晚了，如果是七年前一切都又可能：“微臣愿老死宫中，一心服侍太子。”

    周天见孙清沐坚持，不再谈这个话题，慢慢来吧，总有都离开的时候：“行了，本宫知道外面不安全，今晚回去，你忙去吧。”

    孙清沐见太子不再提，微微松口气：“微臣告辞。”

    周天见他离开不禁补了句：“小心身体，本宫让御膳房再为你加餐。”怎么说也好过，周天多少会关心他一些。

    孙清沐垂下头：“多谢殿下。”

    ……

    子车世看着小童呈上来的瓷瓶，心里不禁想到，这是他最近捣鼓出的东西吗，身为太子成天摆弄这些蹊跷的东西，所幸他威名在外，否则乃误国之隐患。

    子车世不可否则这件瓷瓶很漂亮，无论是色泽、质感、彩绘、造型均是不可多得的上品，他前段时间找自己恐怕就为了这个瓶子吧，可惜，就因为回了他两个字，他已经找到了新的代替品，他之于焰宙天会越来越不重要不是吗？

    子车世想到这种可能，嘴角越来越冷，连看天蓝瓷瓶的目光也布了一层寒霜：“他说什么时候来。”子车世料定太子会到，而且肯定为了春战的银子，这点他耗得起。

    小童见少主脸色阴寒，艰难的咽口吐沫道：“回……回少主，太子本来说今晚过来，但……但奴才见您忙，便推了。”小童说完，战战兢兢的等着被主子骂。

    子车世却没有太大起伏：“知道了。”不来也罢，但……子车世的笑更见温和，他确定想要的东西，就要到手，不管是什么。

    ……

    周天回宫，没有宿在任何一殿，睡在了自己的东房。

    孙清沐、沈飞没有人会主动邀约太子，苏义一肚子火掰烂了一把勺子，盘子碗碎了一地：“好个苏水渠，我到要会会你！”

    周天丝毫不觉的她后宫有问题，每天按时忙碌，准备赚钱打战，跟苏水渠她也没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妥，她对苏水渠多多少少有些好感，既然又好感多在一起腻歪会有什么不对，至于很多人说她眼光有问题。

    周天真没觉出来，合不合适自己知道，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守护，如果能力、长相、背景是衡量她该不该爱谁的标准，周天也不觉的苏水渠哪里差了，她不用男人多优秀，不拖后腿就行，何况苏水渠也不是不能过日子的人。

    优秀的多了她都娶回来做什么？她将来会有银子会有能力，何必弄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碍自己眼。

    至于贞操是什么，前期的焰宙天没想过，后期的周天早在二十一世纪就让此观念见鬼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你情我愿她没意见，但现在有苏水渠，正好后宫男人又不来电，变觉的出于对苏水渠的尊重，还是避开后宫的好。

    周天一大早抛开了页雪、陆公公，激动的去见子车世，子车世仿若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与她的金像一样充满了让人心折的魅力。

    子车世脸没洗完，就看到冒出头的周天，嘴上的笑意还没有不经意的散开，便被他换上礼貌的疏离：“周公子？”

    周天嘿嘿一笑，温文儒雅的扮相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好久不见，子车少主别来无恙。”

    “托太子洪福，尚可，小童，看座。”子车世随意梳好发髻，并没多理会清早来访的周天。

    周天没觉的有什么不对，两人这么熟了哪有那么多客套：“我送你的礼物看了没？……跟你说话呢！”

    子车世穿戴整齐从屏风后出来。

    －－－－－－题外话－－－－－－

    嘿嘿，新年快乐。战莲一号！—_—！好吧名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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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乱麻

﻿    你跟我说话就要理你吗？子车世慢悠悠的穿戴整齐，从屏风后出来。

    周天眼前瞬间一亮，属于子车世的风容顿时人心旷神怡，他无需让自己显眼，却有吸引你注意的地方，周天一笑，为兄弟超脱仪表之外的脱俗惊艳：“我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子车世见周天神态自然、态度平常，好似这两个月的生分只有自己耿耿于怀，子车世表情平静的喝口茶，周天的无所谓惹怒了天之骄子的子车世：“太子只是来问礼物的？”

    周天闻言微讶，察觉出子车世跟往日不一样，周天不禁收敛了几分见到好友的嬉笑，试探的问：“怎么了，可是有人惹你不快？”

    子车世不喜欢被他这么看着，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让小童去取太子的礼物，态度依然不冷不热：“东西收到了，别有心裁的制造，应该能卖到好价钱。”

    周天闻言顿时有些兴奋，这是她耗费天价经过两个月的奋战得来的真品，如今能得到子车世夸赞，说明此物真的很成功：“那是，无论是色泽、花型都是我们花费很多心力设计出来。”周天指着小童抱进来的花瓶：“你看上面的纹理，纯天……”

    子车世瞬间看向周天，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快速道：“对不起，如果太子找子车是介绍这款瓷瓶，恕子车不送。”说完目光坦然，表情再正常不过。

    周天愕然的看向子车世。

    子车世移开目光不想跟周天多谈，眼不见心为净。

    周天再没想过子车世不欢迎他，也看出子车世今天太子反常：“怎么了？陆公公昨天来触怒你了？”

    子车世直接站起来：“我还有事，小童代我送客。”说完子车世直接转身离开。

    周天不知所谓的看着子车世离开，往常子车世不是这样，即便是第一次见他时也是很和善的样子，他怎么了？还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莫非他猜到自己借他银子恼了？可灵渠已开始有收益，湿地和盐地也有不错的成效，周天自认没让他亏本，怎么今天莫名其妙的恼了！

    周天最近脾气长的也不好相处，对方不想见她，不见便是，她感谢子车世前段时间的帮助，该给的利益也一份为少，既然人家现在不喜欢给自己谈情分，周天心想，她又何必去找他不快，但公事归公事，她还是要谈：“小童，你跟你主子说一声，本宫找他谈一起合作，如果子车公子有兴致，你可以送信给陆公公，本宫诚意邀请子车少主。”

    周天说完才跟小童告辞，进门的子车世也变成了子车少主。

    子车世沉默的站在窗前，看着一年四季常开不败的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讽刺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走的到干脆，但……银子是你想筹借就能借来的吗：“小童。”

    “在。”

    “牵制住张家所有生意，近期不能让他挪出大笔金银。”

    “是，少主！”

    ……

    周天最近很焦虑，心情郁闷，愁的没闲情去会小情人。

    春季乐呵了全焰国的百姓，却愁死了周天，所有部门都向她要银子，就连宫内公主侍女太监的春衣都开始向她伸手，皇上更是追问他国库的银子怎么没了？

    靠！周天还想问怎么没了。

    焰霄理所当然的提议：增加赋税。

    周天更加烦躁，亏身为皇上的人能想出来，他干嘛不把他的子民剁了直接喝血吃肉！

    周天这两天没有出宫，所有心思里都放在军行上，庞大的兵器运造和大批粮草，让她比饿鼠滚过懒汉米缸还干净。

    苏义一身束腰宫装，比之往日更添了沉稳练达，他好不容易逮到太子在宫里，无时无刻不想腻歪在太子身边，但碍于太子上次下的严令，他也只是在傍晚后才敢堵太子，苏义端着茶进来，见太子靠在椅背上发呆，太子这些天不悦全盛都都知道。

    苏义走过去，含笑的对太子见礼：“殿下，您晚膳想吃什么，属下做给您吃。”

    周天什么也吃不下：“张大人那方面，真不行？”

    苏义闻言不禁叹口气，堂堂张家，突然之间调不出银两，苏义觉的非常蹊跷，可看张大人比太子还急切，似乎没有私藏不给的嫌疑：“提了，可张家也提不出多少银两，不知是不是有人找张大人麻烦，张家出动了很多人在运作盛都的生意。”

    周天相信张亭道周转不开，不禁更无力了几分，当家做主才发现做一个平民是多么幸福。

    苏义见太子皱眉，不忍的道：“我们苏家能凑出点，敬宸和一忍不能指望，清沐那里估计除了您前些年的赏赐也没多少银子，殿下，往年我们都挺过来了，今年何必——”

    “哎——”周天还没沦落‘借’他们私房钱的地步，何况孙清沐要填补户部的亏空，手头也不宽裕，周天此时再次想到了子车世，虽然子车世明确不想再跟自己有‘银子上的牵扯’，可是……

    周天顿时坐正，决定再找子车世谈谈，有求与人没道理不让人家摆上高姿态：“陆公公，替本宫向子车少主递拜帖。”

    陆公公看了眼主子，恭敬的道：“是。”

    苏义看着陆公公离开，走到太子身后帮太子按摩：“太子不用担忧，总有办法，禁卫军虽然不能出城，但太子可以暂且分化他们的种类，此次出征他们愿意为太子减少消耗，自行补给。”

    周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苏义的手法谈不上好，但此刻解乏很不错：“难为你们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太子别太烦心，您总这样，让我们看了于心不忍，太子日理万机，您的努力我们看在眼里，殿下无需如此逼迫自己，自己的身体重要。”

    周天闭着眼，眉头却越皱越深：“你先下去，本宫还有事忙？”

    苏义淡淡一笑：“属下陪着太子，太子不用膳苏义也不吃。”最后一句撒味很浓，看向太子的目光柔情万分。

    周天不自觉的移开苏义放在肩头的手：“你先回去。”

    苏义闻言脸色微僵，又是这样？太子已经赶走他四次，即便自己不如苏水渠受宠，太子对他们也太薄情，难道自己跟了太子七年还不如一个外人会讨太子欢心！

    苏义整理好情绪，像往常一般含笑的向太子贴近，柔情蜜意的开口：“殿下总这么操劳，属下看着于心不忍，不如殿下移驾微臣那里，微臣为殿下接乏。”

    周天看着笑容和软的苏义，只是目光多了几分僵硬，口气也怒了几分：“我让你先走，听不懂吗？”

    苏义心里一颤，心里清楚这是太子发怒的前兆，可是……太子夜不宿宫，屡屡把他赶走，他也要生存，不可能不想从苏水渠手里夺过太子的注意力。

    苏义心一横，直接从背后抱住周天，手指滑向太子的胸膛，嘴角轻触周天的耳廓，魅惑的道：“太子，属下想你……今晚……”

    周天按住苏义乱动的手，她真心希望他们只是臣子，自己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而他们也不用如此讨好自己：“出去！”她会用实际行动证实，这层关系不再是他们的保命符。

    苏义闻言，心里突然说不清该恨谁！太子！？不敢！苏水渠，他不配！但太子凭什么为了苏水渠把后宫凉在一边，想想自己这些月的苦药，段敬宸偶然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孙清沐都为太子不入后宫叹口气，太子不觉的为了一位丑八怪把他们视若草屑太过分！

    谁没有获宠过，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太子，苏义偏偏不让太子为那丑八怪守身，否则以后宫里岂不是没了他们这些老人的立足之地！

    苏义突然靠进周天，“太子——”手掌瞬间抚上男人的敏感点。

    苏义还未惊讶有别于往日的不同，瞬间觉的一股大力把他推理太子之外，身体腾空向后撞去，砸在窗户上才猛然停下，背部如被抽髓一样的疼，脸色瞬间苍白：“殿……”

    周天见状紧张的神情一闪而过，她没料到下手重了，刚才……情急之下……她……周天猛然回头，看到了脸色更加阴沉的陆公公，周天顿时猜到刚才他也出手了，否则苏义不会疼成那样。

    陆公公脸色阴霾，他盯着几乎要晕过去，却死死盯着太子的苏义，眼中杀机顿现，陆公公不等太子开口，周身杀气如剑瞬间向苏义攻去。

    苏义见陆公公冲来，迷蒙中判定他的推测是真的，他刚刚没有摸到……苏义想到太子唯一一次女装，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心灰意冷的笑。

    看着陆公公越来越近他竟不想反抗，最后一刻知道如此惊骇的事，他死的也值，至少……至少他一直是跟女人……哈……哈哈：“咳——”那些卫道士……哈哈他们和气可笑。

    周天见苏义不躲，左手突然握紧，瞬间飞身拦截陆公公的攻势：“你做什么！住手！”

    苏义顿时看向太子，朦胧的眼里闪耀着对太子错综复杂的情绪：她救自己……救……哪怕太子只是片刻的不忍，苏义觉的此生也值了。陆公公动手吧，他苏义死也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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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没死

﻿    陆公公看向太子：“殿下！此人留不得！”苏义的人品就值得怀疑，如果此把柄落在苏义手里，那太子将来会有多大的变数！

    周天何尝不知道，烦躁的甩开陆公公的手：“你杀了他能怎么样！禁卫军谁顶上，宫里死个大活人就那么容易！”烦人。

    “容易！”陆公公坚持，以前死几个皇子都很正常更何况死个侍人：“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义定会给太子招惹事端。”

    周天闻言更加暴躁，本就够烦了，添什么乱，早知道如此，平日就不该纵容他们，难怪焰宙天喜欢杀人，人杀多了才没人敢挑衅底线，可恶的苏义！纯粹找死！活该挨打！

    陆公公见太子迟迟不定，急忙劝道：“殿下！不能妇人之仁，苏义留不得！”

    周天烦的想揍人，再看眼地上不痛不痒的苏义，火大冲过去指着他鼻子开骂：“活腻歪了是不是！你tm把老子平时下的命令当狗屎了，你当你是谁！别以为老子不会杀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老子欠玩了你六弟！”

    六弟？苏义朦胧的看着盛怒中的太子，本该惧怕的心态此刻却十分平静，六弟？太子姿色不亏待他这些年的付出，他本有的怨也没了，苏义平静的与她对视，想起留人院身着女装也男子做派的太子，突然想起，太子长这么大，一直都是男人，她应该不懂……

    苏义笑了，仿若料定自己会死，等待他逾越的解决，后悔吗？谈不上，只是最后，他想动一动，告诉陆公公动手他不值得太子维护，才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苏义苦笑，刚才陆公公就像让他死吧……

    周天被苏义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多年情分一一略过，苏义真没什么地方对不住焰宙天！可……

    陆永明趁太子闪神的缝隙，抓准时机向苏义冲去！

    周天见状，急忙上前与陆永明过招！

    陆公公下了死手。

    周天只是想拦。

    陆公公一掌落在周天手臂上，周天硬抗了一下，弯曲的手臂瞬间无力的垂下，周天脸色有些发白，怒道：“你干什么！我有让你动手！一个子车页雪我不是也没死，你认为苏义比子车页雪还不靠谱！”

    陆公公吓的瞬间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苏义想起身看看太子怎么了，可动了一下却移不动身子。

    周天见苏义眼里的关心，心里更加烦躁，死不死？

    陆公公暂且把自己的罪行放一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放过苏义：“殿下！就算那样苏义也不能留！太子，男人多的是，而您身份尊贵，万万不能与这个愚民动了心思，他死了，太子风光下葬即可，一样能恩泽他的后人，太子何须委屈自己，不过是少个男人，以后会有更好的代替苏公子服侍您，殿下，您不可妇人之仁！”

    苏义苦涩的发笑，胸膛疼如火烤，他死了会有人填补他的位置，苏义突然有些不甘，不甘他刚找到的女子要拱手让人！

    周天看看苦苦哀求的陆永明，再看看脸色凄苦的苏义，恼恨的想剁了苏义的狗爪，你说你没事瞎摸什么，焰宙天的身体也敢抹！活该陆永明想杀你！

    “殿下！——”

    “够了！”周天看到不痛不痒的苏义就来气：“我说他不用死就是不用！出了事本宫担着！拉他下去好生看管，本宫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陆公公跪行过去拉住太子的衣袍，不放弃的开口：“太子！您要三思……就算苏公子念在与殿下七年的情分上不乱说，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即便太子德高望重，可人总有失蹄的时候，万一……太子，想您倒台的人多如的是，您万万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苏义闻言，想说他一定不说出去，与之相交了七年了，同床共枕七年，如果不是陆公公亲口承认，太子果然想杀他灭口，就算看见了，他都不敢承认太子是女人，女人！呵呵，何其可笑，玩弄了全焰国的太子竟然是女人，而自己更……那些明臣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跪的竟是女人，他们多可笑，哈哈！比自己服侍太子还可笑。

    但在苏义的意识里她就该是位女人，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想必老天善待了太子，即便是女人，也会像如今一样，引很多人心甘情愿的沉沦，焰国唯几的皇子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谁能撼动太子的地位，可……

    苏义理解陆公公为什么杀自己，如今皇上还活着，太子……名不正言不顺，想搬到太子的人太多，与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太多，自己还是死了吧，死人才有永远的秘密，死了好，难保自己哪天不会做梦笑醒把这件事捅出去。

    苏义放弃挣扎，他心甘情愿去死，算是临终对此秘密的回报。

    “太子……”

    周天不妥协，为这点事死个人不值，她现在够烦了别为这点屁事啰嗦行不行：“量他也不敢多说！说出去了本宫豁出去不活！出去！出去！总之，不能让他死！”

    陆公公老眼顿时不满水汽：“太子！”

    周天不想陆公公逼她，她现在想安静，唯一疼她的陆公公能不能给她个不杀人的正确眼神，她现在也不知道放过苏义，会给自己招来什么：“别说了，我没做好让他死的准备。”周天的语气有些苦涩的示弱。

    陆公公见状，本想再说什么，但看看太子的脸，他跪退了一步，最终没有开口，太子是女子，这个秘密皇后守了九年，死了，唯一知道就剩自己，他也怕过，怕太子一不做二不休连自己也杀了，这么多年，太子从不认为自己是女人，或许她根本不懂怎么做个女人，即便跟男人有了关系，也还是还没长大的样子。

    如今……竟然有人分享他苦苦守护的秘密，可这个人会如自己一般疼爱太子，疼爱这个手刃生母、毒害父亲和兄弟，大逆不道的太子吗？

    陆公公用袖子擦擦眼泪，苍老的叹口气，颤颤巍巍的抵着拂尘站起来，心想，不死就不死吧，既然太子不想让苏义死，他看管好苏义便是，希望这位对太子尚可的男宠，不会趁机报复，不会让他违逆太子，掐死他。

    ……

    苏义没想到他能活着，出了身边无时无刻不跟了位看似憨厚的老太监，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是太子宠爱的男人，享受后宫该有的待遇，就连踏出皇城也没人阻拦。

    苏义迷茫了，嗜杀成性的太子竟然放过了他，苏义这两天像活在雾里，每步都不踏实，看着顾公公端上的药，他已经两天没动，孩子？苏义沉寂的眼里突然迸发出耀眼的亮光，他可以有孩子！太子是女人，苏义仿佛此刻才清醒过来，意识到他占了多大的先机。

    苏义愚钝了几天的脑子终于高速运转，以陆公公的所为知道太子是女人的人寥寥无几，只要他好好侍奉太子，只要他不犯错，说不定太子会施舍他一个孩子，将来说不定他也能父仪天下。

    苏义神情终于正常。

    没有想过害焰宙天，没指望这件事威胁皇室的苏义，很本能的开始思考他的利益，他是后宫的男妃，争的就是最大宫殿的住所，只要皇上一死，太子将来称雄焰国，谁敢对太子的性别说三道四，到时候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男妃，拥有世界上权威最高、令人心动的女人上。

    苏义笑了，突然觉的苏水渠也异常顺眼，身为河道所剩不多的奇葩，太子治水离不开他。

    苏义大义的想，此刻的委曲求全算什么，只要对太子有利，只要能助他和太子登上高位，他不介意让那位丑八怪分享太子几年。

    苏义如此想着，却还没胆子跑去太子殿邀寝，不知怎么了，太子是男人时，他也没觉的如此放不开，现在却有些不敢见她，重要的事，这段时间再太子眼前晃不是找死吗！他要慢慢的靠近她，让她只宠他一个人，孙清沐、沈飞不配动她一根指头。

    ……

    周天早已把苏义忘在**，她收到子车世的正规回函有些哭笑不得：“哎，他是怎么了？”老死不承认两人曾今亲密过？好吧，她上次用脸上的小伤骗子车世是不对。

    子车页雪趴在龙案上翻来覆去的玩着回函：“生分了哦，不过你的规格很高，这是寄夏山庄接待重要的客人才会用的回函。”

    周天斜他一眼：“这么说来我该感恩戴德？”周天不介意子车世态度的转变，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借自己银子。

    ……

    翌日，周天按约定出宫，远远看到苏义站在墙角目送她，周天没有停车直接走了。

    苏义顿时松口气，心想太子终是在意自己，至少没把他困死在苏院。

    苏义刚转身。

    跟在他身后始终像哑巴一样的干巴太监阴测测的开口：“太子是焰国的。”

    苏义猛然回头，见扁蔫豆太监低着头动也没动，哼！是焰国的也是他的！

    ……

    子车世今天空出了一天时间跟周天耗，风和日丽的春季，阳光明媚、万物复苏，在如此生机盎然的大地上踏上敌国铁骑将是焰国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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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心态

﻿    子车世也不想让他为难，如此可敬可怖的人皱着小脸的样子一定让后宫的男人伤透了脑筋，子车世含笑缕着手里穗子，想那苏水渠也担心周天的近况。

    子车世想到很多人为他操心，骤然捏紧手里的玉坠流苏，他这次举动给多少人创造了向他献殷勤的机会，子车世不知该恼自己对周天下手还是恨那些人有机会捷足先登。

    子车世尽量平稳下情绪，被捏皱的流苏一点点的疏离整齐，他不担心战役赢不了，周天筹备了这些长时间怎么可能就那么算了，他在意周天用什么跟他换银子，如果周天听了自己的条件，他还愿意跟自己谈吗？

    子车世没想过强迫周天，可那人未免太大意自己的存在，即便他来了盛都就因为自己没趁他的意，他便不再过问自己的死活。

    小童忙完事进来，突然见主子又再玩流苏，瞬间陡然一颤，默默的低着头向主子走去，心想，以为少主没事了想不到还是老样子，太子一直有送稀罕的物品过来，没事也差人问问主子住的习不习惯，除了没有亲自过来看望少主，太子已经给足了主子面子，两天前更是下了帖子。

    小童以为主子总该高兴了，可如今见太子如此，小童有些害怕的迷惘，少主的反应不正常，太子已经妥协少主还不满足什么？

    小童骇然的低着头，唯恐自己半年前乌鸦嘴的调侃成真，以至于乐观派的他，突然觉手脚冰凉，那可是太子……堂堂焰周天，少主就是想玩男人也不该把心思动到他身上！

    ……

    子车府邸之外，宽敞的门前大道与盛都主干道同宽，高大的石柱如威严的宫廷琅琊庄严肃穆，清一色的护卫从街头到街尾，子车府邸占据了整条繁盛的东大街。

    一辆精致的马车在府邸门外停下。

    陆公公俯身为太子掀帘：“殿下，到了，子车少主这些天住在东城。”

    周天走下来，紫色的芙蓉袍落在地上，宽大的衣袖风采翩然，宫廷特有的束肩设计又不显臃肿，长发垂下，鬓穗摇摆，青绿的玉佩挂在腰间行走中发出悦耳的碰撞。

    小童带着管家迎来：“参见殿——”

    周天不等他跪下，急忙把他扶起来，和蔼的道：“客气什么，我这次是老友拜访就是微服私巡，小童这样迎接我可是见外了，呵呵。”

    小童见太子如此，反而不好再跪，尴尬的陪着太子笑笑，突然觉的自家主子跟太子比小气，呸！就算小气也是眼前人面兽心的人欺负主子在先：“周少爷请。”

    “两位请。”

    子车世纵然不愿意看到他吊儿郎当、要笑不笑的脸，也得让自己迎上去：“我说大清早怎么有喜鹊啼鸣，原来贵客迎门，失敬失敬。”

    周天见子车世靠在二门外，柳枝嫩叉从墙内探出落在子车世的肩头。

    可惜，周天是真不知道子车世吃了什么牌枪药，莫名其妙的像换了人一样，莫非男人也总有那么几天？可这时间也太长了，她每天送礼的哄着也没见他今天给自己个笑脸，哎，看来不是被女人甩了就是被男人爆了，周天无良的想完，立即笑着迎上：“子车兄客气，我能见到你才感恩戴德。”

    子车世闻言，瞬间阴阳怪气的道：“我有不让进吗？貌似你是第一次带人莅临寒舍。”

    靠，明明是第二次，第一次你在不爽：“呵呵，怕你忙。”

    “不敢，不及太子手握乾坤、日理万机。”

    陆公公瞧瞧看了太子几眼，沉默的低下头也不吭声，心想换做以前，眼前的人早已是一具白骨：“两位主子，外面有风，不如进屋商谈，殿下，小心路面，您风寒刚好，可别再吹了风。”

    周天心想，她风寒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子车世闻言看了周天一眼，见他眼下青紫，不好再拦他，直接让开路示意小童赶紧带路，可还是气不过的开口：“难为太子辛劳，晚上才能吹了风，伺候的人也不说给太子添床被子。”

    陆公公暗暗咬牙，他添了！真不知这位少主怎么了，越来越古怪，再说他怎么总觉的子车世说话古怪。

    周天笑笑，全当子车世被女人甩了在闹脾气，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这里呵呵环境不错，很会享受吗？”周天说着想如往常一般拍拍兄弟的肩膀，当做友好的见证。

    子车世不动声色移开，更恼他没有解释昨晚的去处，但他又知道这事他问不着于是更加恼自己，心里就越发不痛快，看周天时难免有了几分对方不理解自己的怨念，尤其此刻见周天茫然的收回落空的手，子车世暗怪自己拿乔，不就是拍一下又不会死！躲什么！可想想周天平时有一就有二的轻浮样，又觉的活该他没拍到。

    陆公公突然不悦的看向小童，心想，你家少主是不是昨晚便溺。

    小童垂着头当没看见，不禁庆幸陆公公和太子都没往那方面想，否则他可丢人了，少主此刻就像吃不到的孩子，可他吧还越是吃不到越气自己嘴不争气，还又怪糖太甜引诱他，吃不吃他自己都没弄明白，已经暗自折磨自己几日，小童都替主子矛盾的心里郁闷，不过碰到太子这样的男人，不郁闷也难办。

    周天尴尬的笑着，见子车世没什么心思跟她说话，也只好不开口，她也不能送上门被子车世讽不是，何况把他谁急了怎么办，也许人家就是想静一静呢。

    子车世见周天不吭声，无名火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总之周天现在做什么他都觉的不对，周天没解释昨晚的住处不对，解释了又觉的他油嘴滑舌没有真话，想让他说他跟苏水渠没什么，可全盛都知道他跟苏水渠有什么！

    周天进屋时连笑的力气也没了，谁没事对着一张苦瓜脸能笑出来，就算礼貌也有个限度，算了，大不了不论私情论公事，她即将给的报酬也不错。

    子车世见周天连笑都笑了，浑身的血气险些没气的倒流，他就不值得周天哄哄吗！是个人周天也能为她拔剑相向到自己这了连张笑脸也没有，他是不如一个跟他要银子的女子，还是不如替他整理过几天灵渠的苏水渠，别忘了现在灵渠谁帮他运作，焰国冬季的粮草是他从哪里运出去的！

    是不是觉的要出去的简单，得到的也理所当然，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寄夏背负了什么样子，他以为寄夏要什么有什么，拿走后只还上所欠就行了，人情根本不存在，谁在大街上拽给人就无条件借您老几千万银两！

    周天总觉的背后阴气森森，大厅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可她一路回忆从进来到大厅的事，没觉的哪里得罪这尊佛，莫非是眼红陆公公说她晚上有人陪，而他刚失恋？早听闻他有位未婚妻，不会是被兄弟或者他爹抢了吧：“呵呵……”天下何处无芳草。

    子车世心想，笑什么笑，笑的很好看嘛！子车世刚想完瞬间更烦自己，他愿意笑，笑死更好。

    周天坐正，不等小童上茶，立即切入正题，她实在不想跟脱离常态的子车世相处：“……那个……咳咳！”周天从子车世看人的‘阴险’中回神，正色道：“我想跟你借点银子，你方便吗？当然不会白拿，河继县的盐业皇家暂且让出，给你三年经营权，且不要税务。”

    子车世尽量收敛起脱轨的情绪，本想和善点说话，也好看看平日对他笑的没心没肺又有点小得意的周天，可，开口不知怎么的偏离了自己的预计：“三年上了轨道，盐业稳定还给朝廷，敢问太子，草民这三年能得到什么，发展与支出相平衡的忙活一场，还是给皇家创造一个更好的盐业环境。”

    周天没料到是这样，但她不得不承认河继盐业确实有要整顿的地方，三年确实不怎么合适，若是以前她给子车世十年就当卖彼此面子，可现在子车世的态度……

    周天立即推翻私心里对子车世这次回来冷淡的不悦，毕竟是焰国大事，而她相信子车世不会拿焰国的前程开玩笑，她确实不该怀疑子车世的忠臣，何况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许他遭逢什么变故也说不定：“那好，你说几年？”

    子车世突然一笑：“永远如何？”

    周天闻言垂头深思，盐业历来是国家垄断，放出去终不是长久之计，不要说河继县盐产未来的可塑性，单是私有化已让周天不敢轻易许诺，但她却银子，现在要，很缺。

    子车世见周天为难，突然想开口说，他开玩笑，他想要的其实是……

    周天猛然抬起头，严肃的道：“可以，那你给我多少银两？”卖给谁不是焰国吃盐，希望子车世不会趁机牵制焰国盐业，如果子车世做了，她近期也只能忍着，毕竟焰国也没什么盐可吃。

    子车世没料到周天会答应，他以为……子车世望着周天紧绷的脸，突然发现不喜欢他严肃、正经的态度。

    －－－－－－题外话－－－－－－

    昨天的情人节快乐，呵呵，昨天网络出了问题，十点多才能勉强发文，惭愧。

    感谢所有礼物、票票，升级的朋友和给鸟赚票的朋友辛苦了，为感谢大家现在回复15所以留言，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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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附加

﻿    周天心中微喜：“那你想——”

    子车世见他如此，压下的火气瞬间窜起，稍微对周天和颜悦色些，他就一副吃定你的样子，以为不要他的盐业！他又可以漫天要银子吗！没有什么可以不付出代价，这次周天该知道他平日从自己这里拿走的除了银子还有一份人情！

    子车世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眼姗姗来迟的茶盅道：“盐业其实也不错。”

    周天闻言，刚刚落定的心思又恢复到严正以待，哎，本以为他好说话了：“那你的意思，还是要继存城的盐业？”既然那样只能谈钱了：“你应该知道将是一比庞大的数目。”

    子车世嗤之以鼻，商人也不是唯利是图，更何况寄夏山庄不算完全商户，他要那么多产业做什么？而周天总以为他手里的东西很值得的换钱，可寄夏没想过通过周天荣耀焰国，他不应该一副施舍的态度。

    子车世听周天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谈银子，刚升起的一点温馨也能冲淡，难道他在周天心里那么稀罕那点盐，何况周天是什么人，如果周天觉的时机成熟，他才不管跟对方有没有合同，该征调的时候一样征调，跟皇家做生意历来是赔本的买卖，周天空手套白狼还觉的他自己委屈，不觉的太欺负人了。

    子车世也不会一点面子不给他：“小童。”

    小童微惊！怎么叫到他了：“在。”

    “你先下去，我有话跟太子私下商谈。”

    周天闻言看眼陆公公：“你也下去。”

    陆公公瞥了子车世一眼，默默的垂手而去。

    子车世看着严正以待的周天，不自觉的笑了，如沐春风的淡雅宁静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咄咄逼人，子车家良好的教养重新在他身上展现，仿若自始至终他都没刁难过眼前的男人：“太子一定要从草民这里拿到银子？”

    废话：“嗯！”

    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太子心里应该清楚，太子给草民的所有东西不过是一纸空文，您是君草民是民，说是给草民所有权，实在没有可信度，何况草民区区寄夏怎能与大焰盐业相争。”

    周天鄙视之，心想，你还是民？你坐的比老子都稳当，说话比太子都硬朗，没看到现在求你来了：“子车少主客气，寄夏在焰国德高望重，本宫也是重信义之人，只要你在一天，本宫决不收回继存城盐业。”当然了，特殊时期特殊考虑。

    子车世不自觉的斜他一眼，虚伪，就欠给他点颜色看看，子车世突然对周天一笑。

    周天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可回笑没敢彻底裂开，因为摸不准对方的脾气，自然也不会自来熟的走上去‘挨打’。

    子车世好笑的看着周天戒备的眼神，心想，你也有猜人心思的一天，平日谁不是小心翼翼的伺候你，后宫的男人还不把你惯的不知何时早朝：“太子，草民想换个交易条件。”

    好啊！房地产怎么样，虽然焰国三百年内房地产也不值钱，更或者永远不值钱，随便拿：“你不要盐业了？”周天察觉出语气接的太高兴，尴尬的笑笑：“本宫不是那个意思，子车若什么都是我的荣幸，荣幸……呵呵。”

    子车世懒得跟脸皮厚的周天计较，瞪他的力气都省了，但别以为这次他能像前几日一样蒙混过关，子车世突然和蔼可亲的道：“草民记得太子曾着过一次女装？”

    嗯，周天点点头：“呀？！你喜欢那套衣服！但……我不知道扔哪了……”呀的，好好的机会飞了。

    白痴，子车世淡然的笑笑：“草民想太子再穿次女装与草民游湖如何？”

    周天闻言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子车世，游湖？还女装！暴露了？可周天想想觉的他不可能知道，那就是异装癖或者受了刺激后他心里变态了，周天怎么想怎么觉的自己猜中了问题所在，要不然子车世怎么可能从来了盛都就一副跑了老婆的样子，可，心病还要心药医，不该胡乱欺负人：“咳咳……那个，其实女人到处都是，你看大街上好看的一抓一大把，闻香台有位甘蓝姑娘也不错。”

    周天说着神秘的看眼空荡荡的周围小声道：“随便玩，伤了算他们的，呵呵，都不错。”周天淫邪的笑着。

    子车世眉毛顿时上挑，无形的压力瞬间向周天袭去：“你去过。”很有雅兴吗，男女通吃：“想起来，太子要娶太子妃了。”

    周天微触，觉的子车笑的毛骨悚然，心想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果然都是毒蛇禽兽：“呵呵，没怎么去过，听说不错，不如现在小弟带你去看看？”

    行了吧，求人就是小弟，没事了本宫：“这么说来，太子不答应草民的条件，也就是说借银子的事就这么算了？”

    周天急忙道：“别，别。”但这要求也太便宜自己了，弄的周天都不好占子车世这点便宜，周天‘心善’见四下没有外人，而她的面子又向来不怎么值钱，前倾身体看着子车世问：“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次回盛都一直怪怪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那个……伤”情伤：“说吧，什么女人，我给你端了她？你要什么话就对我说，我打到她祖宗八代求你娶他们女儿。”

    荒谬！子车世拨开周天圣母一样的眼神，弄不懂他脑子里动的什么歪心思：“我没有无聊到让你装女人打你一顿，一句话，答不答应，不答应，恕草民不送！”

    周天心想，啧啧，还说自己没有问题，不要盐业要女装，问题大了：“哇呀！你——你——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由于周天喊的太大声，门外的小童、陆永明不自觉的打个冷战，前者的反应是‘被看出来。’后者的意思是‘太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恋，除了口味特别的几个人喜欢你，谁喜欢半夜醒来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在不在’。

    子车世顿时恼羞成怒，恨不得把周天从椅子上踹下来，喜欢你怎么了！你喊什么！谁愿意喜欢你！喜欢你简直就是灾难！

    子车世坚信自己不过是一时迷惘，那天的女装迷惑了他让他错以为周围就周天一个女人，等他看腻了周天女装下隐藏的男人本性，他认定自己能导向正轨，不再受周天的影响！子车世不悦的道：“既然太子如此没有诚意，车某不送！”

    周天见子车世面色不善，赶紧赔笑道：“闹着玩呢，别当真，坐下，完事好说吗？”这点便宜不占是傻子，还是送上门的傻子：“你喜欢什么颜色？”有钱的是大爷，穿一下又不会死，那是本色演出。

    子车世甩开周天的手，掩饰片刻的失态：“什么意思！”

    周天一副你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给你看！但你确定只是让我穿女装，不会……不会……”还有什么特殊服务吧：“嘿嘿，你懂的？”比如饿狼扑羊，那样就变成自己用贞操换银子，就算她没有，可也不能不给心里准备不是，嘿嘿，如果那个子车一次可以得到银子，她其实很愿意‘降尊纡贵’，白占的便宜不是嘛！

    完全没有想到她如果在下面会是多倒霉的皮相。

    子车世现在真想掐死他，他以为——他——！不会说脏话的子车世有些想甩他一巴掌，但还是忍不住顺着周天的话想鄙视的扫周天身材一眼，却突然觉的，周天的身形很匀称，肩膀不算宽，腰线顺滑，因为有男装的束带所以很高挑，他的皮肤很好，腿很长，子车世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想歪了，如果这样的人压在身下……那双腿……

    子车世急忙挥退脱轨的想法，当然了，子车世没想过自己在下面。

    子车世微微一笑，突然觉的周天的提议也不错，总之只有一次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于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周天不禁顺着他的话问：“你愿意？”子车世说完，心跳陡然加速，有害怕、有期待更担心周天一气之下走人。

    周天为难的皱眉：“真要啊？”好像对不起苏水渠。

    事实证明子车世低估了周天的无耻，周天身为看惯了酒色的狗男女中的一员，什么卖身求荣、一夜千金、交换关系等等，认为子车世不过是位豪客，如今想玩个刺激的。

    所以周天并不觉的子车世用那么多银子买点变态的行为有什么不可，只是免不了觉的此人太浪费，那可是很多银两，跟自己这种人过一夜多亏，周天皱着眉摇头，心想，太不划算了。

    子车世见周天皱眉，心里陡然一凉，急忙想收回刚才脱离他控制的话。

    不过，周天淫邪的笑了，她心里想，子车世的要求似乎也很划算，自己是太子耶，跟太子睡很H的，但周天又立即推翻了这个想法，焰国太子不值钱，被她那个过的人不少，全焰国都知道，稍有姿色的男子上太子的床最容易。

    子车世见周天笑，虽然笑的不正经，也忍不住松口气，但依然紧盯着周天唯恐弄巧成拙，因为他就是不想轻易放过周天，可心底却更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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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错判

﻿    周天又迷惘了，如果以上都不是，那子车世看中自己什么？不男不女的身形？这个似乎……还……值得卖个好价钱，可找个幼chi不是更好？

    周天纠结着、纠结着、越想越觉的子车世在她身上一掷千金的可行不大，论漂亮，宫里的心妃也不差轮不到自己伺候人，周天抵着光秃秃的下巴，抑郁的沉浸在自己无厘头的想象中，越想越觉的太便宜自己，子车世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被人那个了！

    子车世见周天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恼恨的想拍醒他，果然是焰国‘无耻’的太子，这种问题也不能撼动他分毫，那么平日私生活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子车世想到他可能日日**，心里又有些不痛快，突然邪念的道：“如果我让你永远不碰男人呢？”

    “啊？……”周天来没来得及从子车世你果然不会如此无聊中回神，又被这个问题雷住了，心想，子车敢说自己不是受了刺激，周天突然静下心来问：“你怎么了？你不会真想用银子换这么无聊的事？”那女的怎么整车车了，倒体位鞭虐后花还是说糟蹋子车世的是男人？

    子车世顿时脸色涨红：“不准乱想！”可恶，难道周天不知道，他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在他脸上，眼睛乱看什么，他好着呢，就算感情真出了问题，也坚决不想在周天身上！

    好吧，不想了。

    子车世淡淡的叹口气，安静了好一会才没把周天踢出去，跟这位传闻中无下线的太子谈这些，他只能想的更无耻，子车世彻底不指望周天能正常了，他现在只想让自己承认对周天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觉！他不可能喜欢上这么‘可恶’的人！“太子还是准备游湖吧，我有些累了，太子答应呢，车某奉陪，太子不答应，在下要失礼去休息去。”

    周天不会把嘴边的鸭子轰走，尤其还是香脆可口又没有农药的有机鸭子：“等等，我去换衣服。”周天一副怕他反悔的样子，赶紧去找陆公公换装，跑到门口又不自信的回头：“你真不要盐业？”

    子车世顿时啪的一声砸下茶杯。

    周天急忙关门拉上陆永明跑人：“老陆走了。”换衣服赚银子去。

    ……

    风和日丽的春阳中万河开解、水流潺潺，浅浅的嫩绿铺在黄土表面娇嫩祥和，微风抚柳的河堤旁，以有好学的学士朗朗诵读，绿安柔香，几家奢华的行船已经有高阁小姐夫人定下，踏着几许春风享受一年之初的好心情。

    周天站在高桅红木的船头，一袭淡绿斜襟锦缎裙纱垂在脚踝，平日束起的长发散开，一枚名贵的银钗牡丹没入发髻间，几缕细穗温顺的垂在耳鬓，小巧的细绿镯环套在她白净的手腕，粉色的串珠分成两束落在胸前，轻染胭脂的肤色更加娇艳，微微皱起的秀眉，显示着主人娇嗔的不快。

    周天她不悦的呵退找她的陆公公，气恼的用脚踹装修精致的栏杆：“可恶！摆明整自己！活该脾气古怪！”

    子车世慢悠悠的走过来，换上子车家特有的少主装扮，子车世更显得沉稳练达，船头的图腾与他身上的图样相合，彰显着一代大家族的深厚底蕴：“这是怎么了？这种行为可不是名门淑女该有的作风。”

    周天顿时回头，恼怒的再踢一脚栏杆：“你作死了！找一堆女妓让我给她们的琴音伴舞，你怎么不去给她们舞文弄墨！作死了！”

    子车世闻言，和煦的笑了不禁悠闲的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把周天拉离栏杆周围，声音不禁柔和了一些：“不喜欢就算了，何必发这么大脾气，也不怕脚疼，来，我看看伤了没。”不知为什么周天穿这身衣服做这些动作竟然觉的相得益彰，甚至娇娆的比船上的女人还好看。

    “看什么看，这点小事又不会死！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呀！”周天不高兴的推推蹲下身坚持要看脚的子车世。

    子车世纹丝不动的任他推：“别动，鞋子被你磨破了。”

    周天坚持的收回脚，子车世不松手便生气的踩他：“谁让你弄一堆女妓来！你让老子怎么发挥！你还总盯着那个弹琴的看！靠，瞧不起老子这一身装扮吗！”

    子车世头疼的让周天踩，不说话时明明是位让人心折的女子，怎么一开口就那么想揍她，难道他不盯着弹琴的还要盯着穿女装挖鼻屎的她吗！“行了吧，气出完了松开脚，我已经让小童派船送她们离开，现在船上就你一个女子满意了吗？”

    周天闻言降尊纡贵的收回脚，勉强让他看看脚破皮了没有，刚才单顾着发火下脚有些重现在觉的确实挺疼：“算你识相，咱们要去哪呀？”

    破皮了，枉费这么好的鞋，还有手里精致的……子车世不禁想笑，如果不是知道周天是男人，单是手中的柔软足以让人心动，此人不愧是要娶太子妃好男色的太子，果然有过人的资本：“行了，枉费了价值连城的鞋。”破口了。

    周天不在意的踢远，赤脚踩在甲板上：“她们走了反而觉的无聊了，我们到底去哪里，游湖很无聊。”周天无法理解古人如此高雅的雅兴，一艘船在海上飘呀飘的有什么好看。

    子车世急忙把她按住：“别动，船板木划伤了怎么办，小童！小童！”

    周天捅捅子车世的肩，好心的提醒：“喂，你让他送那些女人了，啊！——”周天只惊了一下便恢复镇定，用手揽住子车世的肩让他抱着更方便：“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光着脚走一下而已。”

    入手的感觉很轻，抱起来不如人那般不招人待见，犹如第一次他坐到怀里般，依然让他心跳瞬乱。

    子车世茫然，错晓的性别让他迟迟不愿放手，子车世猛然间有些惧怕，却清楚的觉的不是担心怀里人的性别，而是怕自己来的晚不能在他心里预留他想要的位置，子车世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几分，平滑软绵的胸膛，进一步证实自己跟他一样的性别。

    周天不舒服的推开子车世，见子车世没有不高兴，平静的眼眸里也没有欲念，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归说，但如果上的子车世，周天总觉的有那么点别扭，她觉的人家子车也不像小受，何必自己作践自己。

    子车世发现周天看他淡淡的回他一笑：“一会就不闷了，带你去春山赏景。”

    周天闻言，不禁为子车世莫名的温柔打个寒颤，搞什么你抱的是男人，就算里面不是表面是，周天心想，子车世不会真喜欢男人了吧。

    周天顿时觉的长途渺茫，自己是女人。

    船行靠岸，春山花柳一片盎然，三三两两的船只上走下零星的男男女女，女子大多羞涩遮面远离人群，男子呼朋引伴，赋诗高歌，亭廊绿径间颇有秋山的诗意。

    子车世率先下船，伸出手想扶下后面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子。

    周天已经跳下船，伸着脖子到处乱看，心里不禁鄙视的想，平日恩科不见这些人得瑟，现在聚在一起显摆什么，有本事参加恩科，估计小命的不是真汉子！

    子车世不悦的瞥他一眼，最不像女人的男人，在船上等一下又不会死。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向毫不遮掩的周天，本想责难的话定格在能言善辩的嘴边，愣愣的看着抖擞精神的女子奇怪的举动。

    子车世瞬间拉下他伸懒腰的手，丢人到这里来了，早知道不带她出现在人多的地：“走了，注意你自己身份，衣服弄好，后面走去。”

    周天没觉的自己哪不好，很光明正大的耸下肩拍平肩上的锦缎，突然抬头对人群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妖！”

    人群闻言顿时哗然，众所周知，盛都提倡男风，但，但，这么无耻承认男扮女装的还是第一个，何况，此人女人当真好看，比女子还要秀美三分，可称的上春日精魄化凡间入世也。

    “他身边的男人是谁？看不出来有这种爱好？”

    “我看病怏怏的，不会是哪方面不行吧。”

    “被掏空的可能性最大，如此男色定是尤物，谁人不夜夜**。”

    子车世首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人生行进二十多年，首次遭遇这样尴尬的事，不自觉的拽紧周天的袖笼：“走了！”

    周天最烦嚼舌根的文人，尤其还没不上恩科，亏她出卖自己跟‘禽兽’交易，这些人却吃饱了撑的满脑子淫邪思想，周天甩开子车世的手，插着腰冲过去：“唧唧歪歪什么！老子想怎么穿是老子的自由，你们高尚你们去参军呀！没事瞎得瑟，别以为穿着学士袍就是文人，出口邪念，活该一辈子是学生，你们也就配想想老子是不是那方面高手！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一身女装能渲染多少春色！切！道貌岸然之辈，还敢在这里叽歪！你们说的色鬼，可是寄夏山庄堂堂少庄主！眼屎都比你们的文章金贵的存在！”

    子车世本想拽回周天的动作瞬间停住，‘羞愧’的赶紧走人！他十分感谢周天不辞辛苦的给他‘正名’，真的！

    －－－－－－题外话－－－－－－

    （*^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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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雅园

﻿    185

    周天骂完猥琐的四下看看，见子车世走远，心里顿时琢磨着趁机溜掉，反正现在丢的又不是自己的人，她的女装本不存于世，她有什么好怕的，周天瞅准众人言语攻击她的时机，想受点小伤跑了。

    子车世突然折回来，不客气的拽住周天的头发，拉着他走人，咬牙切齿的开口：“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扮成女人他就会对周天怜香惜玉。

    众人瞬间让开一条路，拿捏不准此人是不是子车少主，听闻子车少主在盛都，但以子车在全焰国学士心里的地位，断断不会跟妖人联系在一起，何况子车家与星家的婚事多少人羡慕。

    周天无奈的跟他走人，耸拉着脑袋博取点同情：“我错了，我刚才看到他们说你不是想替你报仇。”其实是恼他们不参加春殿。

    子车世不禁冷笑个，转过弯后，给周天蒙上一层面纱，嫌弃的放开手中柔软的头发，牵住周天的手，嘴角讽刺扬起：“哦，刚才谁想溜？”

    周天见子车世怒了，急忙摆正自己的位置，放弃会惹子车世生气的姿态，柔顺的站在子车世身边，低眉顺目的像位大家闺秀，她拉拉子车世的衣袖，身体下意识的靠向子车世，低声软语的道；“我错了，但……”周天头垂的更地、声音更小：“你不是也找了几个女人羞辱我……”

    子车世闻言猛然看向周天，指着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在船上时他确实有羞辱她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怕自己不自在，不想被周天看出什么。

    周天见子车世有些服软，赶紧摇摇他的胳膊：“好了，别生气了，我保证从这一刻开始都听你的。”周天下意识的看着子车世。

    子车是纵然有再大的脾气面对心底喜欢的脸也发怒起来，何况周天此刻听话乖巧的样子，真心讨喜，不使坏的眼睛平柔艳丽，柔顺的发丝垂在肩上，白皙的脸颊还有几分女子的娇态。

    子车世急忙移开目光：“下不为力。”

    周天闻言松开手，舒口气，还好没事了：“我们去哪？”

    子车世牵着他没有说话，初春宜人的景色也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按说周天女装虽然好看，却不是女子中最突出的存在，行为也惨不忍睹，唯一能用的脑子还有些不招人喜欢，可却找不到厌烦他的理由，就如现在他稍稍温顺便觉的一切可以原谅。

    子车世静静的走着，偶然回头牵着周天走过露水下的泥泞，然后又淡漠的回头，仿若那一刻的温柔并不存在。

    周天默默的更跟，因子车世偶然的温和若有所思，突…然觉的自己今天似乎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她以为子车世只是想整她，充其量看自己出丑，哄他乐呵一下，可此刻子车世明显没有了船上找自己麻烦的痕迹，偶尔展现的柔情仿若自己真是他保护的女子在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令周天十分不安，她摸不准子车世在想什么，就做不出应对。更无法想象子车世对自己展现的柔情，莫非子车世喜欢男人？周天悄悄的看他一眼又突然垂下眼睑，心里觉的不太可能。

    两人转入一座庭院，周围的植被茂密葳蕤，花香绕畔，清灵的水声潺潺而过经过小桥飘过树林萦绕两人耳前，在草木深处，一块迥异的石头上刻着不起眼的三个字‘雅名居’，顺着石山一条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通向丛林深处。

    周天收回思绪，看下明显幽静的环境：“你家？”

    子车世撇周天一眼：“你在此深山老林安家？”子车世说着抬起周天的走，牵着周天向前走：“身为焰国太子，不知焰国名山四处，当真不合格，在焰国文昌的百年前，焰国根据不同的季节留下了四座名山，没座名山都有一处雅致的去处，只不过这些年萧条了不少。”子车世说着并不多少追忆，以他的年龄他并没有见过书上记载的繁华：“但秋山现在还能找到昔日的痕迹。”

    周天点点头，跟在子车世身后，渐渐的习惯了子车世的温柔，非常顺从的接受着子车世的照顾，遇到台阶也会本能的停下，等子车世微微上抬的手臂：“原来是这样。”竹翠花艳、松骨梅香，泉声散去茶香弥漫，是一处不错的去处。

    子车世道：“春山煮茶是盛都一绝，这里的天水之甜为春最盛，只是我们错过最佳的融水期，恐怕见不到茶痴们斗茶的乐趣，这次请你来，只是想在这里请太子喝杯茶而已。”

    周天闻言，悬着的心陡然落下，还好，只是一杯茶，如果子车世真提过分的要求，她还担心两人以后不好相处：“子车兄好雅兴。”

    两人转过一处水幕，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花木林立、彩蝶翩飞仿若盛春之景色，弦乐茶香弥漫淡淡祥瑞，茶台之上连接着一片水湖，几只仙鹤傲立，仿若岁月静好。

    一位女子走来，施了一礼迎两人前行：“茶已备下，贵客里面请。”

    周天发现每间茶室都是独立的房间，茶室两旁有墨迹新鲜的题词，房梁上飘着没有撤下的红绸，周天不懂诗词，不敢卖弄说好与不好。

    女子打开一处最宽敞、题词最漂亮的茶门：“子车少主请。”

    房门刚打开，隔壁一处茶座的门同时开启，走出一位身材矮胖但整体看起来非常喜庆的中年大叔，他似乎是想出来透口气，额头上有几分焦虑之色，但见此处房门打开时，落在子车世身上的目光不禁一亮，顺便落在周天身上本想扫一眼的目光露出几分惊艳，但瞬间收敛眼底，急忙换上恭敬之色向这边走来，热情万分的飞过来：“子车少主！”

    周天停下脚步：“好像找你的？”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才把目光移向来人，只是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所有叫我的人都要停吗，原来姑娘如此心善。”

    来人脸色通红的停下，兴奋的仿佛看到了万丈黄金：“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子车少主，我说吗，我们好说歹说雅姨也没把第一茶房让给我们，原来是子车少主先了我们一步，不知少主可否赏光，小弟在隔壁也摆了一桌，正好请了户部孙大人，不如少主与我们凑一桌如何？”

    周天闻言悄悄看他一眼，心想，户部孙大人，清沐？他不是很忙？周天细细打量来人，发现没见过，不过看此人子车世的熟识程度在盛都绝不是无名之辈，更何况能请来百忙之中的孙清沐。

    子车世闻言见周天眼神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把周天拉到身后，转向来人时又是优雅翩然的风度，给人平易近人的亲切感觉：“多谢张公子好意，车某今日有事改日再去叨扰。”

    张壹书胖嘟嘟的脸颊立即陪上更灿烂的笑脸，看了眼站在子车世身后不说话的女子，大概猜到如此佳人子车世断断没有陪自己的道理，可他自认他请的客人也不差，何况有太子盛宠正浓的孙清沐，盛都女子谁不想一睹此人真容，张壹书相信子车世身后的女子也不能免俗。

    何况子车世平日足不出户，约见一面难如登天，此次来盛都排场随大，却没有真正见过什么人，父亲派人请过他很多次都没有见到人，若是自己能……

    他不是当家之人，空是长子却没有实权，父亲又比较喜欢老十，他若是能与子车世交好……张壹书富态的脸上浮起璀璨的笑意：“子车少主何必客气，不如带这位姑娘一起也好让辛小姐有个伴。”张壹书说完自信的等着子车世身后的姑娘替他邀请子车世。

    周天低着头不出声，她想不出此人是谁便不想，也没兴趣凑局，让孙清沐都知道她今天做了件多没面子的事，恨不得子车世说赶紧走，让她也清净一些，不过周天深知以子车世给外人的印象，对方不说个十来次是听不出子车世坚持的拒绝，谁让子车世给人的感觉肉肉的。

    果然不假，子车世耐心的跟对方客气了一刻钟，才不好意思的用身边的女人展示了下暧昧的歉意，得以带着周天进了房间。

    周天无奈的想笑，看来子车世还是以前的子车世，貌似只对自己不够温柔呀：“他是谁？”周天跟着入座：“我不会煮茶。”周天大量眼处处透着茶艺的房间，似乎看到一个陈年老茶壶，酝酿着百年的茶香。

    子车世盘膝而坐，古朴的茶具诉说着悠久的年份，他坐在那里随意的执起茶尘扫了一下茶面，娴静无求的气质仿若与整座茶室融在一起：“会喝吗？”

    周天回神，为他的表象叹息句：“这到会。”心里琢磨着还是人家心态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煮茶，难道让当朝太子穿女装杵在这里很有意思吗！

    子车世心越乱便越能静下来，此时他需要坐在这里，平静下一步所想。

    周天见子车世不搭理她，无趣的四下看看，心里琢磨着，有什么，如果只是喝喝茶看看风景也没什么不好……

    隔壁房间内，一改第一间的清净，这里人声鼎沸，贵客众多，细细数来都是盛都难得一见的权贵，不知宴请的人用了什么理由，也请来了几家闺阁中贤名在外的闺秀，为此间增光添彩。

    －－－－－－题外话－－－－－－

    过年过的身体不适了，这两天坐到电脑前容易心慌、肚子也不舒服，明天去医院看看，如果情况不好，我先两天一更，但尽量给大家每天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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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可见

﻿    此时执琴的是辛家大小姐，纱幔垂下，不见女子相貌，突然琴音突然颤了一下，此音仿佛从人心尖滑过，妙妙如烟。

    孙清沐也不禁想起此音乃凡空大师最精妙之作，名曰，初音如禅，是凡空领悟多年的自然之音，自她去后便以十年未闻，想不到凡空留有传人，这样的曲子确实不该绝迹。

    众人闻声均想起纱幕帘后还有位清雅如菊的美人，虽不如丞相府和林府的千金有名望，但她幽静无争的性格还是让她在盛都名女中占了不可或缺的一席，她很少出门，辛大人更是捧如至宝，能在此听佳人一曲，不枉此处妙境也。

    琴音袅袅而起，依依哝哝如女子低眉诉事，饶人肝肠撩人身心，琴音柔情处如初日升空普洒平稳，突然又破空万里破土而出，仿若女子一改往日温柔在争辩无力的问题，琴音簌簌急切万分，引人心紧驻停，唯恐错过什么，待琴音再次停泊，众人才深吸口气，不禁暗叹执琴者的技艺，引来无数人感慨。

    也勾起了众人对模棱两可事情的回忆，传闻辛家小姐当年之所以学琴，是为了博风流倜傥的孙公子侧目，可惜女子有情郎无意，待那位曾经活泼好动的小姑娘学有初成，想在一展所学，却突然生了变故，琴音不堪入耳，扰了清沐的主律。

    据说孙清沐当年没说什么，却有不少人讥讽辛姑娘不自量力，从此这位小姑娘便很少出门，一心钻研琴艺，后被凡空师太看中，入其名下，这些年性子也如凡空般淡然冷漠许多。

    听说过此事的人不少，自然也就又了别有居心的人，孙清沐如今如日中天，又有多少人觉的他非实至名归，不过是沾了太子的福气：“辛小姐的琴艺比曾经高妙沉稳，想必今日如果跟孙大人同奏定是一桩美谈，何况众所周知辛小姐甚少出门，这次张公子能请来她想必费了几番心思，不知今天可否听到孙大人的琴有此妙曲相合。”

    众人闻言顿时捏了一把冷汗，尤其家中父辈在朝廷任职者，心想说话的人简直是找死，孙清沐现在可是太子的心头肉，谁不知即便是苏水渠当宠的今天，孙清沐依然能分宠，这人竟然不知死活的挑衅，如果让太子知道，这人是想至孙清沐与辛小姐于死地，还是想自己先死。

    辛家大少爷也在受邀之列，他在人群中并不起眼，衣着不见富贵，素衫青衣融在最下手的学士中，当真看不出他的身份。

    辛述听人如此说，心里顿时记了此人三分，从人群中站出，含笑的道：“李公子此言差矣，舍妹尚且年幼琴艺粗糙怎敢与孙大人相提并论，舍妹能前来是看雅姨的面子，雅姨当年与凡空师太的交情众所周知，舍妹不过来小奏一曲给大家助兴，看在舍妹如此用心，还望李公子别为难小妹。”

    辛述周围的人微楞，似乎对一直在周围不怎么说话性子软和之人突然称弹琴者是他妹妹非常惊讶。

    李姓公子似乎不打算放过辛家人：“辛少爷此话未免辱没凡空大师的琴艺，听闻辛小姐深得凡空师太真传，怎能只是粗糙技艺，还是说，辛少爷藏拙，不想让众人有机会听闻合奏仙音。”

    辛述皱眉，不禁揣测此人说话的目的，他家不在朝局却能影响朝局，不过这半年几乎没有发挥作用，不知这李家想做什么！不过不管他们要对谁示威，都不该拿他妹妹当跳板：“李公子，你妹妹琴艺也不错吧。”

    此话一出，两人间的火药味顿浓。明眼人见状立即出来打圆场：“呵呵，论琴音没人比的上孙大人的意境之美。”此人趁机拍着发呆的孙清沐马屁。

    懂人情世故的长者也立即符合：“就是，就是，可惜孙大人在外不奏多年，否则今日定能见识琴琴相合的巅峰之音，大家还是继续品茶。”

    李公子顺势下台，辛述也不想多事，桌面上的气氛又恢复到表面和谐。

    孙清沐不怎么吭声，仿若没听到几人的议论，他从这些场合消失多年，今日首次出门，反而觉的年少时保留下来的相聚习俗有些取之无味。

    可没安静多久，突然有人道：“咦？听说莫凭莫公子也在盛都，现在跟孙大人同属太子坐下，相信若孙大人能与莫公子共奏才是真正的雅致之声。”此人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用如此巧妙不起眼的‘奢望想听’又引得大家对刚才的话题来了几分复杂的窥视心思。

    立即有没心没肺人复议：“当真可惜，当年能闻孙大人与莫公子一曲真乃天上人间的美事，事隔多年，不知可否再续？”

    “难呀难，”此人心想孙清沐岂能抛开太子与人合奏，在他跟了太子起就没资格在琴界出现，怎样与家世清白的莫公子相比，何况论文韬武略莫公子也是各种佼佼者，不见得就会输给孙清沐。

    李公子趁机道：“莫凭琴艺如何在下不知，但李某敢说辛小姐琴艺以是高洁，若不是孙大人不方便，当真想一睹合奏之秒。”

    三分之一的人闻言瞬间进入静待看戏状态，李尚这句话以有些挑衅，不知孙清沐会不会反击，此人来此多时除了跟同来的欧阳逆羽和张大公子打了一声招呼，便没怎么说话，让很多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不禁好奇孙清沐此刻的处境，更不知一个跟太子关系相近的臣子，会以怎样的面目子众男人中相处。

    辛述隐隐动怒，他辛家断断不能被人如此拿捏，更不能无缘无故把妹妹搭出去，万一太子误会……但辛述见孙清沐面色如常，偶然转头听同僚说着什么，辛述不禁纳闷，孙清沐就不担心这些话传入太子耳朵里他的下场很惨！

    孙清沐一点也不担心，本年多的相处虽然谈不上了解太子，但太子还没闲到为这点事操心，他又何必在意，这些人的目的，不过是想看他出丑，李家大概是想通过自己揣测太子的圣意，既然如此，他何必多说，任这些人想，不是更令他们不安，加上今天得罪自己这一条，李家一个月内恐怕无人能安眠。

    所以，孙清沐不深追任何人的想法，何况他的过去也是事实，他只是没想到有再次坐在这里还是表面平静的一天，主盛则奴荣，他看的虽不多，但懂，就如这一刻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一般。

    李尚久不闻孙清沐回话，心里有些没底，但也深知此人在宫中的隐忍，想从孙清沐这里探查什么没那么简单，可平日与太子亲近的人很少出宫更很少有机会接近，他李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孙大人，小弟也层仰慕你和莫公子的琴艺之高，但各人有各人的手法，相信今日的辛小姐一定不会令孙大人失望，不知孙大人可否给再坐众位一个倾听妙音的机会。”

    席间已婚的妇女闻言，默默的退到了自家相公身后，多事之地有人好奇，就有人不想沾惹是非，怂恿太子的内宠与女子相合，不亚于让皇上的妃子与人私通，此乃重罪，何况孙清沐不在外奏琴多年，真不知这位李公子想做什么！

    可此时却有一位妖艳的女子立即道：“就是，就是，我们辛小姐可是很想请孙大人赐教呢。”

    众人愕然，才想起此女只是小小的兵部左侍郎夫人，但她曾经的身份不得不让人猜测，因为她是长公主的陪嫁丫头，后来救小少爷有功，被许了前途较好的学士，才有了今日翻身的机会。有趣的是长公主与太子一乃同胞。

    众人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孙清沐身上，虽然看似无意，却都留了心思，不知是想至他与死地，还是想知道太子后宫的男人们被太子那样虐待后还敢不敢亲近女子。

    孙清沐淡淡的看了妇人一眼，若有若无的眼神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太子有五位姐姐，一个弟弟，不过幼弟在与皇后游湖时不幸罹难，现在的五位公主也少被太子提及，但那毕竟是太子的家事，还轮不到后宫男子参与，哎，不知太子大婚后会不会真如后宫议论最多的话题那样，封尚后宫的男侍。

    孙清沐愁苦的揉揉额头，难以想象自己身上贴上品级的标签，不过听闻陆公公已经把后宫层侍寝的男子生辰送入钦天监，恐怕到时候不想要也要有头衔，孙清沐想起辛尚书逗趣的话，身为上级的他，到时候不知该不该给自己见礼。

    众人见孙清沐还不吭声，顿时觉的无趣，但也自动把他划在被太子整怕的一列，恐怕见了女人都不敢上前，没有了对女人的功能，怎么会对纱幕另一头传闻中美貌亦不俗的辛小姐有兴趣。

    有些人不禁有了些恶毒的想法，此刻一派悠然的孙清沐高不可攀的孙清沐，不禁被他们想的要多萎缩有多萎缩。更加相信心里所想：孙清沐此刻故作姿态都是装的。

    此话题以孙清沐生冷不进无法继续，但有些人也不禁佩服孙清沐能走到今天的地位，果然有过人之处能让太子如此重用不无道理。

    席间茶香再起，刚才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只是围坐在辛公子旁边的人多了不少。

    坐在角落里脸色落寞的欧阳逆羽见张壹书回来，品了一口喝不出味道的茶，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外面可有好茶，张公子久久未归。”

    欧阳逆羽只是问问，没指望张壹书回答，自己的烦心事他以无法解决，这些天距离出征越近他越烦。

    张壹书道：“刚才遇到子车少主，本想请他来坐坐，哎……”

    说者无心，听者却众多。

    “子车少主？！”

    无人能撼动南子车在盛都的影响，他是寄夏标志姓的人物，更是祈欠会的当家人，寄夏财富之丰绝对笑傲张家，听闻此人却性格温和，很有人缘：“想不道子车少主也在，敢问张公子在哪里遇到？”

    此话一处，众人瞬间围攻过来，像嗅到花粉的蜜蜂，迫切的想吸食为快；连末首的穷学士也多了渴慕之情，子车家族的贤明此刻比皇帝亲临还有吸引力，转移了众人对孙清沐的好奇。

    欧阳逆羽悄然闪出人群，但还能想起能自由出入太子殿的子车家当家少主，何况宫里还住着他弟弟，想不知道也难，欧阳页雪的脾气，哎，欧阳逆羽想象都觉的无比头疼。

    孙清沐也听到了子车世几个字，想必之下他知道的更多，好似太子跟他关系很进，传说中规模宏大的灵渠和继存城盐业有他的功劳，太子也很尊重他的看法，想不到他今天会来这里，听闻太子想见他，不知见了没有。

    另一边，子车世本想安安静静的喝杯茶，或者是想周天坐在自己旁边，两人安安静静的聊聊闲话然后喝杯茶，可他的茶水刚刚泡出香气，左顾右盼的周天刚被他拽到身边坐好，周天也好不容易摆出了让子车世满意的淑女造型，接过敲门声像年三十的鞭炮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

    周天的脚快坐麻了，子车世还没有寒暄回来。

    待周天无趣的躺在茶座旁，滚了两个圈，茶水都凉了，突然听到门碰的一声巨响，子车世脸色阴郁的进了内室。

    周天急忙停住滚动的身形，猛然从榻榻米上坐起来，赶紧梳理下自己的头发，对着脸色不善的子车世微微的笑。

    子车世见周天如此，突然觉的头疼，他为什么觉的刚才周天的样子很讨喜，可，试问周天哪一点像女人！子车世觉的自己快疯了，但门外又响起的敲门声更令他恼怒，但他表情依然平稳，看向周天的目光也很干净，丝毫不见刚才想抱抱滚得浑身茶叶的白痴。

    “起来，带你去隔壁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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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隔壁

﻿    子车世弹弹周天身上的茶叶，手指细缓的撩过周天的长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周天的耳廓，捏下一片细长的茶叶：“待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清楚吧。”子车世抬手想帮她弹弹衣裙。

    周天赶紧跺跺脚，茶叶应声而落，周天急忙讨好的微笑见礼：“遵少主。”心里却在想，隔壁的人真觉，轮番战术下竟然让子车世妥协了，早知道她也派人天天来说，岂不是什么银子都能到手。

    子车世不悦的收回手，脸色阴了几分，但瞬间恢复正常，只是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落在地上的茶叶，神情多了几分飘忽，可又瞬间恼怒，却不是针对任何人，仿若怒自己更多一些。

    子车世骤然转身向外走，抛开前一刻惹自己不快的理由，想，孙清沐在也好，不管后宫恩宠、孙清沐得到多少，他们的关系永远是君与臣，而周天此刻……

    子车世漫不经心的回过头看了后面老实跟着的周天一眼，突然微微抬起手。

    周天赶紧把柔荑放入他的手中：“怎么了？”

    子车世牵住她，紧紧的握了一下，模棱两可的道：“跟紧我，欧阳逆羽也在隔壁，记住不该惊讶的不要惊讶，孙清沐在也一样。”

    周天赶紧跟上，心想，她知道孙清沐在隔壁呀？特意提醒自己做什么？难道子车世的意思是，他在跟别人谈话的时候，让自己跟孙清沐聊？好吧，她承认不太可能。那他见客让自去是什么意思？想证明自己没有被女人甩？！恩，越想越有可能，不过这个忙确实可以帮。

    周天收敛了扈气，女子的仪态娇柔尽显，让她本就不俗的容貌更加惹人怜爱，唇红齿白的天然修饰，使她多了浑然天成的清新之态，顾盼流离间更加惹人心醉。

    ……

    木质古香的茶门打开，嘈杂的环境中井然有序的弥漫着淡淡茶香，门口准备拜访子车世的正在准备什么，见门开启以为前一位回来了，正想接着迎上，突然惊讶的停下脚步，震惊的道：“子车少主！”

    子车世带着周天出现在众人面前，嘈杂的茶室瞬间无声，袅袅的茶香随意飘荡，仿若所有香气这一刻全集中在门口，模糊了一对不慎真实的一对神仙眷侣。

    子车世走进来，下意识的牵了周天一下让他小心台阶。

    周天落脚，无所修饰的容貌如注入冰河的一股暖流，松动了所有人的心神，一袭淡雅的长裙从肩膀流泻脚底，走动间如闪动的神邸，风韵无限。

    众人顿时屏息，莫大的自制力才从周天身上把目光移开，发现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子车世，顿时擦擦冷汗，仿若被人嘲弄了一般。

    子车世随容貌不及周天，神态却让人心生敬畏，下意识的护犊时更是威仪天成。

    张壹书见状，惊讶的急忙迎上去：“子车少主！？”急忙扫开愣着的众人，不让众人失礼于人前：“稀客，稀客，您能驾临此处，张某顿感蓬荜生辉，子车少主请上座！姑娘也请。”

    子车世看他一眼，条件反射的去牵周天的手：“客气。”嘴上如此说，神情淡漠的不带一点情绪。

    周天凭借对子车世的理解，认定他生气了，只是这人情绪淡了点，不容易做有违身份的事。

    欧阳逆羽坐在角落里，没心情参与众人的热闹，听到周围的动静，也不想移动分毫，他与微言的烦心事让他这些天心绪憔悴，哪还管的了别人的是非。

    孙清沐同样没有抬头，依然和同僚说着什么，两人谈到了关键处，彼此都有些为难，至于谁进来了，两人都未察觉，何况子车世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除了他们外，各别自认身份尊重的人也没失了礼数去迎，为了显示高人一等也在座位上等候，见见这位传闻中与孙公子齐名的男子，是否当之无愧！

    外间嘈杂顿起，仿佛该到的春都集中了子车世身上，七嘴八舌的问候着什么，一些自命不凡之辈拉低了各别的人的档次，显得环境更加嘈杂。

    周天跟在子车世身后，觉的他手劲增大，想着是他有些不耐烦，但他是寄夏山庄的少主，听说其母对其性格虽然放任，但家教严格，估计这样的场合他也不会失态。

    张壹书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大家只是想一睹先生风采，少主里面请。”

    子车世果然没有动怒，至少表面没有，面色如常的道：“张公子客气，车某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张壹书顿时松口气，但见子车世没有介绍后面的女子，不知该不该让人带女子去纱幕后休息。

    “感谢大家盛情，改日车某做东宴请诸位，请大家回坐，别让车某扰了茶间的雅韵。”子车世说完带着周天向前，温文尔雅的气质却给人不容侵犯的威仪。

    后者垂首不语，清新中更加端庄优雅。

    众人不禁停步，对这位风云人物羡慕不已，佳人美眷、财富天下，该有的一样不少。

    即便子车世带没成婚的女子入内，也让人不敢乱猜，但也觉的此女也只有子车少主能带出来，不禁感叹子车少主造化之好。

    堂堂两大焰国风云人物，一个落入深宫，一个笑傲绿林，不知沉静如孙清沐，见到昔日与他齐名过的人，如今神仙眷侣又有何种感觉？

    同样不凡的出身、同样绝伦的智慧，却是两种相反的结果，孙清沐该怨了吧？

    别有用心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寻找孙清沐的身影，好似不从他身上看到自行惭愧和羞于为人都对不起他们来到这里，孙清沐如今权势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任男人欺凌的男人，听说太子不悦时经常把他送给侍卫玩弄，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在外还一副不容侵犯的样子；即便是曾经交好的林家小姐，如今也不与他往来，他有什么资格在这样的场合成为众人追捧的人，更有什么理由面对子车世。

    一些女眷也好奇的窥探这位在南部占有绝对霸主地位的年轻人，不禁拿他与孙清沐比较，即便心里偏向本地的孙大人，也不得不承认传闻中的子车少主没有令人失望，只是脸色略显病态，但不影响他高贵的气质。

    只是相比孙清沐沦落后宫，如今身后跟着美眷的子车世多了令人称羡的运气。

    众人不自觉的叹口气，似乎都在心里衡量了南北两人如今的境遇，有人唏嘘孙清沐时运不济，也有人幸灾乐祸其活该。

    子车世入座。

    许多原本坐着的人物，也不禁走来寒暄几句，室内的目光几乎都集中了两人的身上，不过碍于子车世的身份，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打量他身边的女人。

    李尚从中起身，矜持了片刻的他也不得不来见识见识子车世，更想抓住这次机会让子车世跟孙清沐发生什么，但目光瞬间落在子车世身后的女子身上时，阅女无数的他几乎第一眼被其吸引，小家碧玉的温柔知礼又见大家风度仪态万千，李尚眼中顿生好感，也本能的觉的未出阁被带来这种地方，定也不是好出身的女子，虽然如今有名满天下的子车世庇护，但李尚相信，这女人即便此刻不能动，将来也是可以动的。

    李尚心中微喜，打量对方的眼神不禁有些肆意，欣赏、迷恋的神情毫不掩饰。

    周天敏感的看过去，又若无其事的离开，她不觉的这是什么事，她也不是没看沈飞直过眼。

    李尚微愣，此种反映？但更加加重了心里的认定，此女定是风月之地的女子，否则看男人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李尚眼睛微微眯起，如此女子竟然能轻松到手，想必到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李尚仿若刚才的计划，起身走到周天身边，没有和正与人寒暄的子车世打招呼，反而对周天施礼后文质彬彬的讨好道：“姑娘好，在下盛都李尚，不知姑娘爱好什么，不如在下让舍姐带姑娘去隔壁，子车少主还要寒暄一阵子，免得姑娘烦闷。”此话有些抬举周天，能进内室避让定是被呵护备至的官家女子，李尚此话给足了周天面子。

    周天并不懂，也不回礼，依然跟在子车世身后，看也没看来人一眼，只是脑子飞快的转着‘盛都李家’四个字，但凡盛都有名望的人她都查过，李家的李尚自然也不在此外，人不在朝廷却能控制朝堂的人家，宫中仰仗的是苏义，不过两家是出钱出力的关系，并没有上下关系，能让苏义退争一线，李家在财权上自然有过人之处，其长子李尚虽然好色，但颇得李老爷子重视，是个奸诈之辈。

    子车世虽然在说话，余光却一直绕在周天身上，他本不想把周天带来，不过是为了一时意气想在孙清沐和欧阳逆羽面前证明什么才乱了手脚，可从进门开始，众多目光落在周天身上他已经后悔，该看的人不看，不该出现的苍蝇出了一堆，这帮人如果知道他们色眯眯的对象，是当朝臭名昭著的太子，会不会集体自裁！子车世又忍不住安慰失策的自己，周天本不是女人，他何须多心。

    李尚见对方不回礼，不禁有些不悦，想他堂堂李家即便是皇上也曾关照，对方不过是位小女子竟然敢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可李尚很有一套，尤其对感兴趣的女人，他有的是耐心，不过到手后也有的是报复手段。

    李尚不禁想到征服此女后让其乖乖听话的乐趣：“姑娘，在下见你脸色不好，可是茶香醉人？”

    周天理解被搭讪了，她也衡量了李家的金钱，如果没得罪子车世，今天就凭对方对她不敬也能让李家出点血，可她现在有‘任务’在身，如此丰美的食物只能待下次品尝，周天微微摇头，身形依然不弯，见礼都不曾想过，虽是女装，女子形态她也是天成，可历年的教育和来此后从未低头的身份，她断然不会想到要回礼，但因为答应子车世在先，周天依然保持了女子的温顺，声音低缓的道：“不曾，劳烦李公子。”

    孙清沐闻言顿时敏感的抬起头，熟悉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也拦不住透入骨髓的熟悉。

    孙清沐满目惊讶的看着子车世身后的女子，化成灰孙清沐也不会忘了他是谁，他已不是第一次着女装，如今再次见到，依然令他震惊，好似留人院是昨日的事，而他从来都是如此令人惊艳的存在，想忽略也难。

    孙清沐不敢多想急忙站起来，心里瞬间转了几百种想法，天知道太子把自己穿成这样想找谁的麻烦，但他保证，今天他什么也没做！

    周天见孙清沐要动，快速闪开李尚拦住孙清沐欲拜的身体，却也瞬间收回手，微微施礼璀璨一笑：“孙大人安好，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孙公子，小女子有礼。”

    孙清沐惊恐的睁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愣着，被太子问安已经够惊悚，如果太子再自称小女，动作一气呵成媚态自然流露，无懈可击的装扮几乎让孙清沐快认为自己认错人了，若不是他见过这套女装瞬间也能成为罗刹，他几乎不相信眼前温顺如水的女子是当朝太子。

    孙清沐求助的看向一旁发呆的欧阳逆羽，很想跪下求太子别玩了，可茫然无助的不知该怎样面对一身女装对他巧笑嫣然的人。

    周天眨眨眼，神情要多天真又多天真：“孙大人？”

    孙清沐心里一颤，首次觉的自己能死过去有多好，孙清沐本能的想执礼，可见太子眼睛眨的‘**’立即收敛，可让他不见礼，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仿若被人在戳脊梁骨一样难受，早知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出来：“殿……太……”不对。

    周天笑笑，轻轻的歪着小脑袋装可爱，暗地里使劲瞪他，一副，你敢叫试试看的恶婆样，她却不知即便这样威胁此刻的她做来也很可爱：“孙公子真实贵人多忘事，在下姓周。”

    “周……周姑娘？”

    子车世不知何时走到周天身边。

    周围顿时诡异的安静，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清沐与子车世带来的女人，好事者仿若已经看出即将上演的大戏和孙清沐岌岌可危的前途，身为太子的宠侍，竟然与女子私下接触，若是让太子知晓……有心人，目光邪恶的隐下，已在心里记下可让清沐永世不得翻身的一幕。到了臣子的笔下，简单的会面恐怕会成为绘声绘色的背叛。

    子车世的手搭上周天的肩膀，温和的弹弹周天的鼻子，声音宠溺的道：“调皮，又出来吓人，跟你说了孙大人在此，让你去隔壁休息，偏偏要过来，孙大人，不好意思，甜甜顽劣，见谅。”天为太子用字，焰国已在三年前昭告天下禁止同字。

    周天诧异的看向子车世，关她屁事，是你硬把人拽来的，但想想即将到手的银子，她也懒得跟神经不正常的子车世计较：“就是，我无聊来这里看看。”

    孙清沐满头冷汗，但表面已经恢复常态，身经百战的他如果练不出来白跟太子混了，此刻他已听出太子和子车世可能有事要办过来坐坐，想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孙清沐自然而然的想到为军费发愁的太子，太子恐怕也是来探探虚实，孙清沐看向太子的目光多了冷静，只是还是忍不住汗颜，女装不觉的太奓眼吗！

    孙清沐的目光自始至终没落在子车世揽着太子的肩上，后宫之中，太子夜宿哪里都没有定数，这点小事他当真没怎么注意，他现在愁太子这一身装扮后，会有多少人倒霉。

    子车世盯着孙清沐，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收回手，不理解他的不在意在自哪里，身为周天的男人，他不介意太子跟别人亲近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周天，可孙清沐为焰国的付出不像无情之人，可为何他不与自己一般，不想周天与人分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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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谁想

﻿    分享？子车世觉的又陷入一个未知的漩涡里，顿时什么心情也没了，他一直想看清的心思，如果又多了他不得不考虑的现状，犹如好不容易拨开的云雾又被更大的雾霾阻拦，子车世骤然觉的心里很累，连看周天也觉有心无力，他是太子，堂堂焰国未来的君主，在继存城他能让牧非烟离开，能支开他身边的男人，可在盛都他又能防止几个牧非烟，孙清沐、苏义等人都是人中龙凤，他们又怎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

    如果喜欢了，是不是就要与他们分享，不分享就是不顾大局没有胸襟！那么他觉的自己肯定没有！自始至终都不存在！

    子车世突然没了任何心情，好像跨不完的山摆在面前，却没有想要的人给自己安心的动力，如今想来，孙清沐最不济也是太子名正言顺的男宠，他跟周天之间发生的事是别人不能介入的亲腻，可他刚才竟然期望孙清沐吃醋！多么可笑，孙清沐得到的他没有，该羡慕的人是自己。

    而现在，他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子车世收回手，刚刚捋顺的思绪有些混乱，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苏水渠为什么不守在皇宫，心要多累才能接受他有如此多的男宠。

    子车世退开一步，他想一个人静静，就算爱了他任，也不想自己卑微，况且，周天会为他放弃这些男人吗？他又能容忍周天身边有其他人吗？一个牧非烟他都容不下，何况盛都千千万万的男色，子车世觉的来见孙清沐是个错误，他就像现实摆在自己前面，让他不得不去思考除了得到外更长久的未来。

    未来？子车世惶恐，他不介意请走周天身边的男人，但介意周天给不给他那样的心力，他更介意周天心里会留下几任思念，他怕自己没有心胸接纳周天对男人的态度，更担心要来后，最后却发现一无所有的是自己，招来怨恨又何必。

    “子车少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子车世被人叫走，故意忽略了身旁的周天，他想，周天始终有他自己的思想，就算让他一时听话，将来又能如何。

    周天诧异的看眼子车世，察觉出他突然低落的情绪，有些莫名不解，怎么了？不同与刚才的不耐烦，子车世此刻仿佛迫切的让人把他带走，周天看眼不知想什么的孙清沐：“他怎么了？”

    孙清沐急忙站正，本能的想抬手回话，硬生生压下习惯道：“微……孙某不知。”殿下跟子车少主在一起？传闻……孙清沐急忙收起脑海里的想法，不敢多想：“殿……姑娘怎么回来这里？”孙清沐说着，主动让开座位，让周天入坐。

    众人见状倒抽一口冷气。

    周天不觉的有什么不妥，看了被人群包围的子车世一眼，自然而然的坐下：“他这几天都怪怪的，今天更是让人琢磨不透……啊，你问我来这里……”周天凑近孙清沐，小声道：“微服私访，是不是很成功，没人怀疑我的身份，嘿嘿。”

    孙清沐汗颜的想，是没人怀疑，只是离弄巧成拙也不远了。

    紧盯孙清沐的人见状，不自觉的瞥一旁的子车世，仿佛子车世现在该做些什么？

    子车世好像没有看见，不知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孙清沐自然的帮太子倒杯茶，无奈的推过去：“小姐出来也不说一声，万一……”

    “没事，有子车在。”

    孙清沐不好再说什么，也不敢多看太子的目光移向何处，太子就算跟子车少主有什么也无非是后宫多位男子，只是想到子车世的身份，孙清沐不禁觉的他们两人的路有些艰难，孙清沐收起思绪，放低声音道：“这场局的发起的人是张大人的长子，他身边站着的是盛都数一数二的贵族，虽然不及子车家势大，但如果太子需要，应该都能应急。”孙清沐觉的太子来此地应该是为了这些事。

    周天真不是，她陪子车世打酱油，但还是点点头，可对这些人的兴趣不高，如果她能打通焰漠商道，她将有自己的固定收益，周天看了看坐在孙清沐下首不吭声的年轻人一眼：“谁呀？打扰你们了吗？”

    孙清沐笑笑，太子最近总能注意到一些小事，对人也体贴不少难怪苏水渠愿意跟他，孙清沐回道：“衙门同僚，春殿时新上来的郎中，负责户部文书交叠，学识广博，小姐不记得了？”

    任岖诧异的看孙清沐一眼，不解他会向一位女子介绍自己，更不解一直不与人来往的大人怎么会让女子坐在两人身边，他们谈的话题适合女子在吗，任岖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他承认此女很美，可孙大人也不能……任岖看眼不远处的子车世，发现子车少主虽然没回头，但给他的感觉子车世一直有看着这边的动静，可见子车少主不喜欢有人接近自己的女人，大人何必……

    周天笑笑，不经意的温柔让她显得娴静柔：“听过，原来被辛成抢走了！记得辛成上次还跟尹惑争呢，不声不响的下手挺快，呵呵，尹惑要郁闷一段时间了。”

    任岖一头冷汗，户部尚书辛大人的名讳焉能随意叫，大人莫不是也被女色冲昏头脑！

    孙清沐赔笑，与这样的太子坐在一起，让他感觉非常别扭，却又如此心境：“为此辛尚书没少遭尹大人弹劾，对了，近来春耕，微……我听说各地情况不太好，辛大人和‘暖冬’院想亲自下去看看，但各地匪患……朝廷恐怕调不出人来同行。”

    周天闻言急忙回头，刚才她一直注意着子车世，怕他回头找自己，心神多放在他身上：“啊，这样啊？我回去看看。”周天端起茶，品了一口发现不喜欢便放下，又端起孙清沐的喝了一口，觉的也不喜欢，便不再品了，口干就干着好了。

    盯着孙清沐的人不禁暗叹孙清沐找死，还是活脱脱的找死。

    可有些人也看懂了，不是孙清沐不敢与辛小姐合奏，看来孙清沐根本看不上辛小姐，众人看向辛述的目光不禁多了些玩味，看孙清沐时也有了暧昧。

    欧阳逆羽不经意的看向孙清沐的方向，见他旁边坐了位女子，不禁微微皱眉，欧阳逆羽收起自己的心事，急忙走过去想提醒孙清沐注意一点。“清沐……”

    周天闻言从子车世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突然出现的欧阳逆羽，面色不变淡淡的招呼句：“也在。”

    欧阳逆羽伸向孙清沐的手顿时硬生生的停在半空，惊讶的看着一旁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可无论怎么看欧阳逆羽都无法把她与脑海里的身影联系在一起，欧阳逆羽瞬间看向孙清沐，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几个洞来。

    孙清沐见状，安慰的放下欧阳逆羽的手：“坐，这位是周姑娘，见过的你忘了，周姑娘，欧阳将军大婚时您可要备份厚礼。”孙清沐想缓和太子和欧阳的关系。

    可欧阳逆羽还没回过神来，盯着焰宙天的目光丝毫没有收敛，仿佛不看出点什么，他无法安心一样：“……周姑娘……”太子要做什么！欧阳逆羽顿时觉的周围的环境变的惊悚，太子女装？更令他不可思议的事，太子的女装完全颠覆了太子平日的形象，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瞥向太子方向的窥视目光，欧阳逆羽顿时觉的疯了！他可是太子！就算外表再漂亮他也不是女人！重要的还不是好人！这些人是想死了吗！

    周天无所谓的点点头：“好说，欧阳将军与林姑娘的美事看在清沐的面子上，我也会给份厚礼，对了，准备的怎么样了？出发前办婚事会不会太仓促。”周天说着缕缕手里的帕子，偶然分心看眼还没脱离包围的子车世。

    孙清沐顷刻间移开目光，不知为何想到那一晚模糊中他有些清晰的记忆。

    欧阳逆羽手脚发凉，尤其是太子说话的语气和动作，若不是知晓太子身份，他也断断不会怀疑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是位男子，欧阳逆羽硬生生让自己回神，趁机试探性的道：“我……想回来后再成婚。”最近微言闹的厉害，他也有些心力交瘁，不知能不能搁置一下，可太子赐婚，想来没有那么简单。

    任岖已经被挤到最末首的位置，见欧阳将军也没有反抗的加入，他看向周天的目光更加谨慎，甚至有些忐忑，想不出此女子是谁，竟然让欧阳将军也礼遇几分。

    众人看向三人的目光更加玩味，一个是太子的男宠、一个是太子曾经爱过的男人，这两个却与一位子车世带来的姑娘熟识的坐在一起……众人心里不禁邪恶了，怎么看三人间都不是单纯的认识关系，后宫男人与宫外女子暧昧……

    李尚眼神阴郁的盯着说话的女子，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她竟对自己爱理不理，如今跟一个被男人压的男人有说有笑，不觉的嫌命长了吗！

    贱男贱女也就配在一起，但当他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时，还轮不到有人跟他抢！

    李尚突然走过去，有意无意的先对周天笑笑，转而目光生硬的看着孙清沐，口吻古怪的道：“孙大人，小弟以为你不喜与人接触，原来是觉的辛姑娘的琴艺配不上大人，谁不知辛姑娘苦苦等你多时合奏，不惜女子矜持也想与人见一面，这下，辛姑娘可是要伤心了。”

    欧阳逆羽瞬间看向孙清沐，不禁为李尚口中的辛家小姐捏把冷汗，焰宙天对人绝对没有人性可言，如果让他知道，跟过他的男人跟女人有染，无疑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欧阳逆羽紧张的看向周天，不想他对孙清沐不利！

    李尚见欧阳逆羽神情诡异的看着身边的女人，不禁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瞬间抛到脑后，料想也不会有什么！

    周天看眼孙清沐：“认识？”

    孙清沐却不认为周天会为这个话题动怒，虽然他不理解太子为什么变了，但他就是觉的不可能，这样孙清沐更有勇气走出来一些，就像现在，他不必担心被人威胁，心里也可以坦然一些，孙清沐先回了太子一句：“认识。”然后本能的把周天护在自己和欧阳逆羽之间，不让李尚过分侵略的目光肆意：“不敢，辛姑娘乃闺阁之人，焉能冒犯，李公子的话有欠妥当，辛公子也在此地，你我断断不该如此议论辛公子妹妹，望李大人自重。”

    自重！李尚含笑道：“这话该说孙大人自己吧，想不到孙大人久不在盛都活动，还有人对大人念念不忘，可见孙大人也深喑女子之道。”说着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被孙清沐挡住的周天身上。

    孙清沐骤然不悦，为李尚暗含身侧焰宙天的不悦动怒：“李公子，你的家教何在！”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惊讶的看向李尚、孙清沐，心想，他竟然说出来，这无疑是挑衅孙清沐，就不怕没把孙清沐搬到，反而被孙清沐告到太子那里！不过孙清沐如此维护他身后的女子子车少主作何感想？众人不自觉的搜索人群中的子车世，骤然发现扑了个空。

    纱幕内的女眷们也渐渐停了琴瑟声，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首位的辛小姐身上，见她自始至终都不开口，不禁想看她几分笑话，清高之人总在无意中惹了她人的恼细。

    只有坐在首位的辛姑娘一直慢慢的挑着茶叶，仿若不知外面对自己的嘲弄，琴艺之道她已经看的淡了，谁想拿自己说些什么与她有什么干系，她又能阻止什么！

    李尚讽刺的看眼孙清沐：“在下有没有家教不劳孙大人操心，倒是孙大人的家教是我们在做众位都没有领教过的严谨，毕竟后宫住进男子，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殊荣不是吗！哈哈！”李尚看眼周天，仿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孙清沐身后的女子一定会对自己亲睐有佳。

    欧阳逆羽不自觉的注意太子的变化，唯恐他一掌过去拍死了所有人。

    周天妩媚的撩开碍事的发丝，拦住想说什么的孙清沐，笑眯眯的从两人中间走出，含笑的看着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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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有心

﻿    孙清沐真心惋惜的看了李尚一眼，女人如此之多，偏偏看中最不该看的一个，哎，人生何苦。

    周天眉目弯弯如月，含笑的容貌初落倾城之色，声音温柔似水：“李公子，你莫不是羡慕孙大人？小女子听闻，太子后宫非常好入，如果公子想知道，何不自己进去试试，还是说，公子体貌不合格，被拒之门外了。”

    李尚没料到周姑娘会开口，回不过神来的听着她刻薄的言语。

    周天含笑的看眼孙清沐再漫不经心的转向李尚：“公子，孙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又跟了太子多年，可谓大狗也要看主人，你如此辱没太子内子，岂不是等于辱没太子，情同玷辱太子妃，当时国之大罪！李公子，你想死了不成！”

    孙清沐在一旁站着，努力盯着地上的灰尘降低自我存在感，有些话只有太子可以说，后宫的男子，太子承认便有品级，随意诽谤当该论斩，可若太子承认则是草屑，任人践踏也不能说话。

    看戏的默不作声，觉的这姑娘虚张声势，孙清沐今日所为‘好坏参半’，真告到太子那里，赢的不见得是孙大人。

    李尚没想到区区一位被人带出的女人该如此对自己说话：“好个伶牙俐齿，不知在哪里练了一身妖媚的功夫敢在这里勾引孙大人，明知孙大人乃太子近臣，你竟与其同坐，你难道不清楚太子爷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跟女子来往吗！”

    “哦，怕死我了！我不过跟子车少主过来坐坐，见都没见过什么孙大人，倒是李公子百般挑事众人都看着，到时候闹到太子那里……不对，到时候你的小模样吸引了太子嘿嘿，说不定李公子盼着那一天呢是吧。”

    李尚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你！别以为有子车世护着你！本少爷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敢在小爷面前放——”

    啪！茶水在李尚脸上晕开，几片泡开的茶叶挂在他鼻子上孤零零的飘着。

    周天擦着手指，漫不经心的看着突然想上前与自己对峙的下人。

    孙清沐、欧阳逆羽见状顷刻间护在周天面前，虽然两人都觉的这个动作多余，但也期望对方冷静下来，别惹一方瘟神。

    李尚气的脸色铁青：“你！你竟然敢—”

    子车世突然走出来，揽住脾气不好的周天，啧啧有声的看着满脸水渍的李公子：“一时不见，李公子已急着净颜。”

    “子车世！即便是你也休想袒护这个婆娘！”

    子车世无辜的摊摊手，手掌又落回周天肩上，沉稳的拍拍周天的背让她稍安勿躁：“李公子，不知周姑娘如何惹恼了你，甜，来告诉我李公子怎么你了，让我家宝贝当着这么多人的动怒，实在是在下之过，看来，回去在下真该好好谢谢李公子。”子车世特意咬中了谢字，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尚。

    孙清沐、欧阳逆羽闻言顿时一阵恶寒，但弄不懂他们要做什么，只能杵在人群里呆着。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纱幕内的女眷，有些派出丫头出来看热闹，想知道哪家姑娘有次殊荣一天得罪两方权贵。

    李尚忽略子车世的话，恶狠狠的看着周天：“子车少主，小弟多有冒犯处还望见谅！定日登门谢罪，可今天这位姑娘必须留下！李某要让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就不信子车世能随时护着身边的人！早晚有一天他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天抬抬眼皮，无辜的看眼子车世，不悦的跺跺脚：“你看！他瞪我！瞪我耶！”

    孙清沐的目光微闪，撇开头绕过那晚交缠在自己身上的腰肢。

    子车世询问的看向周天，满脸的无奈宠溺：“你想怎么样？对方可是李家公子。”子车世说着悄悄的抚上周天的背，小声的在周天耳边道：“银子。”

    周天眼睛一亮，揣测的盯着子车世，可以嘛！

    子车世微微点头。

    周天娇媚的靠在子车世怀里撒娇的道：“世，怪不到人家啦，他先对孙大人不敬，我想着孙公子跟太子那是什么交情，怎能让人侮辱，便说了两句，谁知李公子就怒了，弄的人家心里怕怕的，不如子车做主，我们带李公子与孙大人去太子殿转一圈，让太子评评理如何？”

    子车世受用的看着周天，心想，即便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周天做来也撩人心弦：“嗯，好主意，太子前些时候还邀舍弟进宫，想必太子也想见见盛都李公子的风采，李公子你觉的如何？”

    李尚顿时觉的手脚发麻，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太子之处岂是人能呆的地方，这些人分明是想让他颜面扫地：“子车少主！”他相信如果子车世想一定能把自己带到太子面前对峙，可太子不是讲理的人，到时候的谁死谁活还说不定，万一太子心情不好，他可以直接死了！

    子车世无奈的看他一眼：“美人盛情，车某也不知如何是好，李公子还是想办法让孙大人和周姑娘消气才好。”

    众人默默的退开一些，远离是非圈以防伤了自己，万一这件事捅到太子那里，需要位证人什么的，也是生死难料的大事。

    李尚忍下心里的愤怒，他不信孙清沐敢告到太子那里，但子车世这人难说，谁人不知他与太子交好，比当然的欧阳将军还讨太子欢心，万一子车世对太子说了什么，对他没有好处！

    李尚转向孙清沐和周天，行了一礼道：“请大人和姑娘见谅，在下刚才并非有意冒犯，姑娘莫要多心，在下不过是仰慕姑娘才有些口不择言。”

    仰慕？骗鬼呢：“如此轻描淡写本姑娘可没那份气度，清……孙大人，你说呢，本姑娘听说你家缺银子种地，别客气啊，李家有的是银子。”

    孙清沐脑子立即转了回来，但想着，不太好吧，这是敲诈，何况人家不见得给。

    周天瞬间看孙清沐一眼。

    孙清沐立即道：“李公子，既然周姑娘都这么说了，你不表示下诚意，显得见太子都没有分量，这样，清沐斗胆做主，你出三十万两充盈户部，这件事本官和子车少主会从长计议。”

    周天闻言气恼的瞪孙清沐一眼，小气，三十万还不够她花一天：“孙公子说的是黄金吧，对李大人来说不算多。”

    子车世揽着周天也不吭声，既然都要出银子，能拉一个垫背的就拉一个，谁家的银子也不容易，他也要节约过日子呀！

    孙清沐擦擦冷汗：“是，周姑娘说的有道理，黄金。”

    李尚顿时看向子车世，岂有此理！当他李家真怕了他们吗！这件事真闹道太子那里，他不信孙清沐能逃过一劫，见孙清沐与太子暧昧的人比比皆是！李尚却含笑的道：“孙大人，您被欺人太甚，您与这位姑娘……在坐的都不是傻子。”

    周天开口道：“哦，有几个是聪明的，辛公子吗？还是这边的任大人，既然如此，子车我们还等什么，找太子评理去吧。”

    李尚恨不得堵住那蛇蝎心肠女人的嘴，等她落到自己手里，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之地：“姑娘，太子可不懂怜香惜玉，到时候若是看姑娘漂亮，兴许姑娘就回不来了。”

    威胁她：“那就别回来了，咱们都不回来才好，若能跟孙公子和子车少主埋在那里也是小女赚了不是吗，李公子，走不走。”

    子车世同样看着李尚：“李公子是道歉给孙大人补偿还是跟车某去太子殿走一圈？”

    张壹书不敢上前，涉及太子，即便他是主人也不能拦着他们，他爹恨不得捧太子夜香，他还不想触怒当前焰国最高统治者。

    李尚盯着子车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为了区区小事让他拿出这么多黄金，他觉的太荒谬，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中间的女人，贪得无厌，竟然敢口出狂言！李尚突然镇定了，开口道：“三十万也不是不可，只是在下仰慕周姑娘才华，不知周姑娘可否与在下回去去取。”

    孙清沐悄悄看眼太子，见太子卷着头发无聊的打发时间，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此刻的女子怎么看怎么惹人欣喜，哎，难怪让阅女无数的李尚也失了分寸：“李公子，周姑娘不懂事，唯恐会惊了你，不如我与子车先生同去如何？”

    李尚刚想说什么。

    欧阳逆羽突然道：“墨迹够了没有，给就是给不给就是不给，少说两句会死！清沐，银子你想要不想要。”

    孙清沐没料到欧阳逆羽会突然开口，但这样的场合，欧阳逆羽有资格插话：“嗯。”

    欧阳逆羽直接道：“行了，剩下的你不用操心，我一会让司徒踏月带人去拿，拿不回来我就告诉太子李家的宅子不错，给本将军作为新婚贺礼正好！”

    子车世闻言，别有深意的看向欧阳逆羽。

    周天对欧阳逆羽笑笑，不错，出现的是时候。

    欧阳逆羽移开目光，说来惭愧，这好似是太子回宫后，太子对他最和善的一次，如今静下心来想，太子对他，或许真的淡了。

    孙清沐拍拍好友的肩转而看向太子，好似觉的以后的日子一定比现在好过很多。

    子车世见他们如此，骤然拉住周天的手：“你累了，我们回去吧。”

    周天还没来得及说话，踉跄的被子车世拽走。

    孙清沐、欧阳逆羽不敢见太子失态，急忙低着头目送两人离开。

    周天这次真的怒了，瞬间扫开子车世的手，睁着没什么说服力的眼睛看着子车世：“你闹够了没有！自从你回盛都就一副谁欠你几百万的样子！你让我陪你出来我出来！你让我跟着你我跟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有什么不痛快说呀！你不说，你就是把我整死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子车世恼羞成怒的看着他！他还有理了！子车世刚想说话，发现灌木中有人，急忙拉了周天进屋：“你刚才跟孙清沐在做什么！好，算你们什么也没做，我无理取闹了行不行，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伟大的人！”

    周天傻了才信他：“你就是针对我！开始我也以为你在家受了委屈，可你对着别人有说有笑，到了我这里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我就不懂了，我哪里惹到你了！从你进盛都，我自认一直对你不错，你不想见我，我就送你礼物，你想我出来，我也陪你出来了！你当着孙清沐、欧阳逆羽拉我，我也可以忍你！但你不能总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是人，猜不中哪里得罪了你！”

    子车世也怒了，什么是猜不中根本不屑猜自己，说了这一天都是陪自己，还跟孙清沐、欧阳逆羽眉来眼去什么，难道自己就愿意对你不好：

    “我有病行了吧！你圣人！你什么地方都好！”

    子车世愁苦的咳嗽两声，胸口疼痛难受的坐下，无奈的苦笑：“因为你太好，我才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周天！我想你时刻想着我，关注我、只看我有错吗！你为什么偏偏对姓孙的姓苏的那么好！还有你的太子妃，你把我置于何地！”

    周天茫然的看着子车世，见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唇角微微发抖，说完后便不在看自己，衣袖垂在胸间，胸口似乎很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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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意外

﻿    子车世见周天不痛不痒的傻站着，心情更加糟糕：“哼，可笑！”子车世越来越觉的自己自作多情：“是我自己低估了你！走！你现在就走！银子我明天让小童送去，这下你不用心里不痛快了，我明天回寄夏，永生不再踏入盛都！走！”

    周天见子车世发怒，无错的四下看看也没给自己出主意的人，猛然被表白的尴尬让她挺不好意思，现在人家又赶自己，周天觉的他自己先冷静冷静也好，于是飞快的打开门，拽开就跑！子车世喜欢她？太惊悚了！比她成为焰宙天还令人不可思议。

    子车世抬头突然见周天真跑了，手里的茶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气恼的飞追出去敞开木门看着跑的飞快的焰宙天道：“周天！有本事你走的远远的，看你能不能拿到一两银子！”子车世见周天不停，碰的一声拍在门上：“站住！你再走一步试试！”

    周天无奈的停下，暗叹自己跑的不够快，看着站在门口因为说话剧烈咳嗽的子车世，又见他狠狠的瞪着自己，周天斟酌之下，又小心的移了回来，看子车世一眼：“你……没事吧……”

    子车世转身嘭的一声砸上门，因为用力过猛，里面又传来几声咳嗽声。

    此时，隔壁的人们听到动静，打开房门看眼别关在门外的周姑娘，询问的盯着因为外力摇晃着的木门。

    孙清沐、欧阳逆羽听到声音也站在门口，询问的看着太子，不知殿下和子车少主怎么了，惹的子车少主有**份的喊他。

    周天见孙清沐一副怎么了的样子？尴尬的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去，随后赶紧推开门进去，杜绝外人的窥视。

    众人见没戏可看，疑惑的回到房里，都很好奇，刚才的姑娘怎么得罪了子车少主能把平时心平气和的少主气的有失风度。

    周天站进来。

    子车世见他跟了进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更添了一股闷气：“跑什么！我就那么惹你讨厌，以前怎么不见你跑的快。”

    周天不自在的振作下精神，实在料到不到子车世会说出那么惊悚的话，何况……子车世怎么会喜欢她吗？周天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有值得子车世动心的地方：“我没跑，就是……有点惊讶，你是寄夏少主我这不是太激动了，有点不敢置信。”

    子车世盯着周天，见周天没有鄙视嘲弄、趁火打劫的意思，子车世的心情好了很多，但随后想想，焰宙天被男人说爱又不止听了自己一个，怎么会有受不了的感觉，子车世虽然放了心，可见周天无所事事的在一旁站着又觉的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心上。

    子车世不禁苦笑，话已出口他又能怎样……喜欢上周天只能算自己时运不济，子车世避开碎了的茶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娓娓道出周天可能并不珍惜的感情：“从什么开始我也不记得，只是看到你跟见到别人不一样，这一年其实我一直在盛都……”

    周天惊讶，但又赶紧低着头当不知道。

    子车世不理会周天怎么想他，他想说，说出来周天接不接受他完全没能力掌控：“你能找我，我很高兴，但我明白，你找我跟我想见你的心情不同，你除了跟我谈银子谈政事从不关心以外的问题，我怨过你，我凭什么不怨你！可现在想想，我又凭什么怨你，焰国男人那么我放着别人不喜欢却喜欢你，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周天……这些天我因为自己的原因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周天心想，我能不放在心上吗，听过当没听过，你还不把盛都翻了，可感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她已经接受苏水渠了，就算没有接受，子车世也不是她后宫的男人，不一样：“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周天觉的现在自己的回答实在不明智，可……拖着万一子车世较真，死的就是她了。

    子车世闻言，无声的垂下手，盯着地上的一角不出声，他似乎没料到周天会这样回答，有些回不过神来，周天有喜欢的人？子车世以为周天会以两人身份不合适，或者不喜欢自己为原因，独独没料到周天有喜欢的人。

    周天见子车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这一年，子车世帮过她很多，她真心觉的子车世人好也一直把他当朋友，对在继存城遇到过的友谊，多了在陌生世界的依靠，所以她愿意跟子车世解释，也相信子车只是一时想不开迷恋自己，慢慢的就好了，她也愿意花时间精力，让他心情好。

    子车世深吸一口气，觉的此话从周天嘴里说出来，比两人的身份不合适让他更无力，他也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看似不正经的周天心中在意，苏水渠吗？他不敢妄自评价；牧非烟？当年周天带他也算宠爱，后宫男子更是无数，值得周天爱的太多，子车世一时无法从后宫众多男子中选中一个做空想的敌人。

    只能从大家公认的几个中寻一个最靠谱的猜，也觉的只能是他不认识周天的那几年，周天心中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人，否则当初袭庐暗杀太子，以太子的性格怎会不了了之。

    子车世深吸一口气，缓慢的道：“欧阳逆羽要成婚了你还喜欢他，可以喜欢到成全他跟他爱的女人？”

    门外，不放心跟来谈谈的孙清沐、欧阳逆羽同时止步。

    欧阳逆羽表情木讷的盯着紧闭的房门，没料到子车世在跟太子说这些问题，这半年太子没有看过他一眼，就连他也不觉的自己跟太子之间发生过的事是真的存在，突然听到久不被谈论的话题出现，欧阳逆羽有些惊讶。

    孙清沐若有所思垂下头，目前在欧阳逆羽身上转了一下快速闪开，心里泛起股说不清的感觉，原来太子一直以来还是喜欢欧阳，孙清沐又苦笑的释然，这不是他本来就知道的问题，现在何必惊讶。

    屋内，周天不明白子车世怎么会突然提起欧阳逆羽，但也没让人误会的意思：“没有，我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跟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下功夫，欧阳逆羽喜欢林小姐也好，喜欢谁也好，都是他的事我不会过问，之所以赐婚，是因为欧阳逆羽对国有功，他该娶到自己爱的女人。”

    屋外，欧阳逆羽低下头，心绪复杂，他没料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听到以功绩衡量自己对国的忠心，更没料到，太子这半年真的变了，想起太子送给自己的诗词，欧阳逆羽突然觉的心绪紊乱。

    孙清沐抬起头，神情已经恢复他拉了欧阳逆羽：“走吧，看来是我们多心了。”

    “嗯。”

    孙清沐看眼身旁的欧阳逆羽，见他久久不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想不到原来太子真的放下了，想当初……孙清沐此刻觉的‘当初’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很多事随着时间过去原来可以变的如此轻薄，当年太子如此宠爱的将军，也成了太子口中‘功绩’两字可概括的臣子。

    都说帝王无情、皇家无意，再被呵护过又如何，深情如太子……

    两人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里面问：“你现在喜欢谁，别告诉我又是你可以宠到无天，回头不会在意的人？”

    “不会，欧阳逆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他不一样，跟他在一起我心里很舒服，他也不会看低我对他的感情，生活不是就该彼此珍视的扶持吗，他能做到我也可以给予同等的回报，当……”

    后面的话孙清沐、欧阳逆羽渐渐听不清了，隐约觉的太子心里有人，并且是太子真心在意的人，孙清沐想不出后宫有谁跟太子走的进，这些天太子几乎没有夜宿后宫……孙清沐顿时想到了苏水渠！但又赶紧摇摇头，怎么想怎么不太可能，不是他看低了孙清沐，而是真心觉的苏水渠和太子站在一起很难有让他倾心之感。

    不单是国之母不合适，就凭苏水渠走出皇宫，可见，他与太子之间即便有情，也应该不可能有颠乱朝纲的大悲大喜。

    欧阳逆羽悄无声息的看了眼身侧的周天，心想，太子说的男人是清沐吧……想着清沐这几个月对太子的种种，从何时起，他对太子开始维护，而太子也开始重用清沐。

    欧阳逆羽望望前方的树林，生疏的路慢慢变的清晰，顿时有种桑海桑田的错觉，若是清沐，以太子此刻的脾气也是好的吧……最近也没见清沐身上有伤。

    欧阳逆羽想到好友，不禁替好友拨开云雾的处境高兴，太子对人好时是真的好，只是……过去了……那位站在高台，神情肃穆的男子，也重新有了牵挂的人，而他也是臣子，一个再也撼不动太子分毫的普通将军，而等太子手下的人起来后，他也会如在太子心里的地位一般，在他也不知道的时候消失殆尽吗？

    欧阳逆羽突然拍拍孙清沐的肩：“走，我请你喝茶。”未来，突然迷茫的让欧阳逆羽看不清。

    屋内，子车世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震惊，周天的后宫无数男子，论才论情，让子车世惭愧的也不是没有，但他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苏水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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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出发

﻿    周天一本正经跟他说了半天的人，不是才冠盛都的孙清沐、不是艳绝天下的沈飞、更不是被她金屋藏娇的施天竹，甚至于他将娶的太子妃也没有关系，而是……

    子车世不想说太伤人的话，可是有些事实摆在眼前，他实在无法理解苏水渠跟周天有什么必然性，如果不是周天亲口说，他一辈子也猜不出周天跟苏水渠会有什么！站在人才济济的后宫，任你砸破脑袋你也猜不出会是苏水渠，苏水渠人固然不错，可是跟周天比……

    子车世觉的自己突然不知该说什么，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力道，子车世看着站在一旁神情淡然的周天，此刻宁愿他私心重点，给他一句可听的话。

    子车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问你件事，如果我要求你放弃他呢？银子和他谁重要。”

    周天抬头看子车世一眼，没有说谎：“现在银子重要，但你不见得能永远控制住皇室这个弱点，当我不需要银子的时候，回头也许我觉的苏水渠更好一些，子车世，就算我现在为哄你一时高兴答应了什么，事后对你也不公平。”

    子车世闻言讽刺的想赞周天句‘深明大义’，可周天说的对，就算他此刻答应的爽快，将来也会爽约，子车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无所适从的四处走着，该做的做了，他还能强求什么，子车世望着窗外孤只影单的树影，突然决定退而求其次，他直直的盯着摇晃的枝叶，缓慢的道：“我决定退而求其次，这段时间我要求你心里只有我。”

    周天瞬间看向子车世：“你明知……”

    “与我何干。”子车世坦然回视，利用也罢，私心也好，至少他还可以用一次，而他爱了，得不到后，他想无耻一次。

    周天微微皱眉：“有意思吗！我不见得非你不可。”

    子车世轻描淡写的开口：“太子可另请高明，草民不勉强。”子车世语气平静，那份洒脱自然如小僧入定，青嫩又不失认真，让人忍不住想撤了他坐下的蒲团，看他如何念经。

    周天不认同的看着子车世，子车世该猜到自己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他，可……他又何必非用一段注定不会控制自己多久的东西，硬扯一份让两人尴尬的未来！周天不好说子车世自私，但也没权利说人家‘挟天子令诸侯’人不为己还天诛地灭，切！干嘛替他说话。

    周天思索的坐下，她有的是借口，骨气的不答应，可，目前她真不愿意强盗一次收银子，周天想了想，突然抬头道：“多久。”

    “再也不需要为止。”

    周天闻言直直的看着子车世，弄不懂他没事为啥找个男人虐他：“你喜欢男人？”

    “谈不上。”子车世坦然回答，至少他对小童没感觉，或许真是他眼瞎，觉的周天跟别人不一样。

    周天站起来。

    两人默默的对峙着，子车世相信周天一定会答应他，只要周天是太子，周天该知道这对他只有好处；周天就纳闷了，子车世不是同性恋如此委曲求全的追着自己跑凭什么，再说子车世所谓的好，是好到什么地步，床事吗。

    周天挠挠头，突然靠近子车世，神色为难的想说什么又觉的不好开口。

    子车世抬头倾听，耐心的等待周天思索过后的答案。

    周天骤然快速道：“你如果喜欢男人咱们最好别谈，说句你不相信的话，我女的！”

    子车世闻言突然笑了，笑的苍白的脸色略显红润，没脾气的拍拍周天的，没料到这谎话都出来了，周天不是男人谁是，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有几分女子般让人心动的柔情：“你如果是女人……呵呵……”子车世摇摇头，实在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想不出后续的话。

    周天眨眨眼，不理解大实话怎么没人信：“我真的是女人！”周天说着解开衣服想验明正身，猛然想到自己上围没什么好看的，解了一半又系上，恼怒的跺跺脚：“靠。”馒头用时方恨少！

    子车世好笑的看着周天，目光扫他一圈，等着周天的证据，见周天把衣服胡乱系上，便觉的周天是黔驴技穷之举：“闹够了吗。”

    周天见鬼的无辜：“我说的是真的？何况我、我靠！我哪里不像女人了，你看，你看……”周天扒着自己的女装给子车世看那看：“我穿的可是女装！”

    子车世点点头，更无辜的表示知道：“然后呢？”颇有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尴尬：“穿着女装就是女子？”

    周天闻言恨不得把裤子脱了吓死他！但想想自己始终是个女人，犯不着如此不把自己的名节当回事：“总之我就是女人，你要是想找个男人试试，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但你如果实在想跟我试试，明天把银子送到指定的钱庄，我不介意白嫖你几天！”

    子车世抵着下巴，瞧瞧这是女子该说的话吗！嫖！不要说周天不可能是女人，就算是，子车世也无法相信周天能是女人，后宫那么多的男人难道女人会自己给自己的名声添污点？根本不符合礼教，再说了……子车世上下打量眼周天，怎么看也不觉的周天像女人。

    周天被子车世看的不自在，很豪迈的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向身后一甩：“走了！”看什么看！再看她也是女人！反正她已经告诉他了，到最后他白扔银子也怨不得她了。

    周天走了。

    子车世没有拦着，苦笑的看着关闭的门扉，早已不再思索男人女人的问题，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他。

    ……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周天坐在马车上，疲倦的揉揉额头，马车经过水监司时，目光不自觉的移过去，看着苏水渠家的大门，想到刚才答应子车世的事，终究没有让马车停下，如果她和子车世在一起，苏水渠会难过的吧。甩甩头，止住准备下车的脚，吩咐一声马车快速向皇宫奔去。

    ……

    周天一身太子戎装，还未进食，陆公公就来报，施弑天来访。

    周天袖笼一抬，急忙从餐桌上起身：“传！”瓷器的事可顺利通关！

    “参见太——”

    周天焦切的问“如何！？”

    施弑天点点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亦刚收到消息，现在还未来得及高兴：“顺利抵达大漠国。”不知这批天佑瓷最终会是怎样的命运。

    “太好了！”

    施弑天低下头补了一个礼，虽然施弑天看不上焰宙天的人品，但天佑瓷和其它物品上，他不得不承认太子有小聪明，施弑天不禁想，这样一位太子，把所有势力赶出她的国土不过是时间问题，只可惜，人品太糟。

    ……

    翌日，陆公公来报，银两到位。

    散朝后的周天朝服未换，迅速招军部集结，准备就绪的粮草、马匹、武器一一到位，兵部左侍郎亲自押送粮草与大军集结时已经出发。

    欧阳逆羽从烦心中快速脱身，积极备战与即将出发的大战，首次率领一只正规军带着粮草补贴准备出发。

    黑胡、地鼠率领新兵营几万大军快速集结。

    禁卫军在江土的带领下出动了一万人加入。

    不消片刻，焕然一新的三路军队快速出现在集结营地，威风凛凛的等待太子发话。

    三军出发早在各方预料之中，早前太子迟迟没有消息，他们一直等待，如今太子急招，无意是大军将行，早前已做好准备的众人，此刻不见任何慌忙，目光炯炯的站在初春的日光下，等待太子发号施令。

    欧阳逆羽、司徒踏月、黑胡、地鼠、莫凭、江土、贺惆站在第一位，听候太子差遣。

    周天带着一身宫装的孙清沐站在最高处，衣衫飘动、俊美无双。

    周天望着下面看着初具模型的大军，望着她耗费流传百世的金像制造的兵器，压下心里为此付出的无奈，总之她要让这片领土复苏生机，势必让月国知道，该滚远点时就滚远点焰国不是他家后花园！

    激励人心的话她不会，欧阳逆羽比她有经验，周天只希望：“大战在即，各路将领听着！本宫若对不住你们的生死！必福泽你们妻女父母！信的过我，就让月国看看什么是焰国新气象！本宫定不亏待大家！”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没多少激昂心情的周天，望着突然跪下的十几万大军，心里不禁多了抹怅然，她的国土、她的子民，不枉她用心的付出。

    周天欣慰的看眼身侧的孙清沐。

    孙清沐回视一笑，宽大的袖笼垂落，繁琐的衣袋如银光在微风下翻转，笑容清淡祥和：“恭喜太子，不管这场战役如何，子民都会感念太子恩德。”

    周天握住他的手：“嗯。”有些小小的骄傲。

    孙清沐任他握了一会，才悄然退开：“殿下，您该训话了。”

    周天表情恢复如常，严肃的把主帅叫到跟前，特意叮嘱了欧阳逆羽，训斥了黑胡、莫凭、江土等人，战争不是儿戏，生死对垒中黑胡他们经验不足，不能让他们带着间隙离开：“欧阳，你多费心，多照顾下他们，莫凭虽然和清沐演练过多次，但毕竟不比实战。黑胡，你们也一样，多听多看，别一股蛮劲瞎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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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郎情

﻿    黑胡、江山这一刻没有丝毫小瞧欧阳逆羽的意思，恭敬的应是。

    上战场不是他们平日跟欧阳大军争焰国关注度，细心的黑胡察觉出，伫立在广场上的三方军队，没有一方有欧阳大军的气势，他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输赢不论，血铸就的战场经历明显优于新军：“属下谨遵太子吩咐。”

    莫凭也收了往日的小聪明，昨晚子车已经教导了他一番，到了战场就是家国，个人恩怨不论。

    周天见状，心放了一半，就怕他们像苏义与欧阳逆羽一般，半路打起来丢人，所幸这次没让苏义去，要不然……周天急忙抛开作死的想法，这次禁卫军有江土统率，周天十分放心，江土人小心性不高，他断断不会托大，这次又有莫凭做江土的谋士，周天再放心不过：“江土遇事多问……”

    孙清沐见太子嘱咐江土，悄悄把莫凭拉到一旁说话，思量了很久，把莫凭一直想从他这里打探的兵法布阵说与莫凭听。

    莫凭看着孙清沐，此刻的孙清沐没有往日的幽怨，一袭眼白色的并蒂银白宫装，衬托的他洒然如风俊美非凡，依稀间还是昨日风流倜傥的名门公子：“果然大公无私。”今日竟然有幸拿走孙清沐奉若至宝的兵谱。

    孙清沐没有理会莫凭的嘲弄，江山之大，何来私家之说，家国安则百姓安，他藏与私人有何用：“希望你们凯旋。”

    莫凭见孙清沐不怒，不自觉的垂下头但又快速抬起，坚定的道：“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你不在便打的一败涂地！你也保住性命，别死在我前头。”

    孙清沐笑了，微风拂过他的鬓角，撩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银白色的肩上。

    莫凭不自觉的愣了一息，同为男子，当年他也不得不承认输给孙清沐，今时今日，即便久居深宫的他依然能让人自行惭愧，莫凭看眼不远处嘱咐江土的太子，骤然觉的宿敌的良配只有风华绝代的太子，凡俗女子焉配近清沐之身。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城门外，周天率百官相送，孙清沐、苏义、沈飞、子车页雪均站在太子身后。

    全城百姓却神奇的不看三军，全都注视的城门上最卓尔不凡的男子，似乎要不敬的盯出太子的灵魂，才能相信冬藏、春耕、出兵的太子不是他们记忆中的皇族。

    苏义看着队伍渐行渐远，突觉有凉风吹过，解下身上的披肩落在太子身上，不忍她受凉：“殿下，时候不早了，回宫吧。”

    周天勒紧披风，叹口气，此去一别承载了她太多期翼，她的命运、焰国的命运、以及那些将领，太多的未来寄托在他们身上，若是不成功，她可以去死了，带着她的江山和美男，哎。

    孙清沐闻太子叹气，不禁上前一步：“太子放心，有欧阳将军和莫公子在，又有子车少爷和殿下的心血相助，这次焰国必将凯旋。”

    周天欣慰的拍拍孙清沐，总觉的孙清沐的话能安抚人心：“借你吉言，本宫知道你也想去，但……”

    “微臣知道，文臣武将，各安其所，微臣身为户部郎中分身乏术。”

    周天莞儿，孙清沐怎是文臣，但他愿意说出这番话安抚自己，周天由衷欣慰，看着自家如此体谅自己的臣子，周天忍不住想赏人家点什么，但想想自己兜里没银子，翻人家‘绿头牌’适得其反，终究作罢。

    苏义见状巧妙的错开太子和清沐：“殿下，起风了，回宫吧。”

    ——起驾！——

    ……

    人不会总倒霉，周天也不会，虽然河堤冲垮的消息刚压弯了不富裕的周天，但天佑瓷在大漠国卖出天价的消息，如一支鸡血注入周天体内。

    阴霾了几日的周天不顾形象的拍碎了碍事的龙案，沉重的奏章轰然落地，周天仰声大笑：“哈哈！本宫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不枉老子忍辱负重，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潜心钻研，没有死一次穿成齐国皇帝：“小天啊！哈哈！咦？这么一叫，发现你跟我名字差不多！嘿嘿，天佑瓷果然给本宫争气！”某人得意洋洋的吹嘘。

    施弑天被周天恶心吧唧的一叫，差点没抬手掐住周天的脖子，施弑天在心里告诉自己克制，然后平静的抬头道：“三方功劳缺一不可！”施弑天就是要打击周天。

    周天胜券在握，人生第一桶大金，让她心情豁然开朗，得意洋洋的走到她宝座上，她很自信的道：“是啊，本宫这一方功劳最大！”分银子的事她断断不能先否认自己的功劳，谁让她缺银子，天佑瓷的成功唤起了周天对金银的瓷器、珍品的无限渴望，以商兴国的想法彻底在她心中扎根。

    施弑天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但也不得不惊讶天佑瓷能卖出天价的惊叹，一件小小的瓷器竟然抵他半年出手的收入，想到太子手里还有更多花样百出的东西，施弑天首次对此动心了，能搭上焰国太子这条线，看来也不尽是坏事：“如果没事，草民告退。”

    周天心情颇好的开口：“陆公公！送公子。”

    陆公公难得见太子展颜，立即也高兴的道：“是，殿下。”

    陆公公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比往日更加俊逸的苏义。

    周天一眼就看出苏义身上的布匹是布意坊今春新款，她现在正在丝绸上犯愁，自然能认出焰国此等一等一的布料，此料裁衣，再加上宫内绣娘的手艺，让这件春意迎仙缎更加飘逸如仙。

    苏义恭敬的给太子问安，欣喜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的开口：“微臣参见殿下，殿下，这是内务府整理出的大婚宴请菜目，请太子过目。”

    周天恍然想起与瑟瑟的婚事，算算日子的确是进了，想到这些沈飞送来的衣物和参茶，周天感念瑟瑟的柔情知礼，如此好的女子，要跟她来深宫受苦，到底是苦了瑟瑟，哎，到底是自己没用，私心想要她的庇护。

    苏义见太子眼里的亮光转移，心里微微失望，但立即调整状态，拿着册子上前：“殿下，太子妃知书达理、大家风度，微臣恭喜太子得此佳人。”

    周天闻言看他一眼，见苏义神情自然没有一点反话的意思才作罢。

    陆永明利索的吩咐几个侍卫为太子换上新的书案，又悄然退到一边伺候。

    苏义绕过两侧，走到周天身边，吧册子放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殿下，微臣最近思量很久了，是不是该停了民间私人征集军队，虽然这半年民间私招明显减少，但没有朝文下达，还是有些官商在做，有人独大就有欺压，太子喝不以绝后患。”

    周天闻言稀罕的看苏义一眼。

    苏义俊雅的一笑，顺势站到太子身旁，手指拿捏准确的帮太子疏松筋骨：“太子别把微臣想的那么无用，太子所忧定是微臣所想。”

    周天闻言笑了，劳累了几天的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享受苏义的服务，只是想到子车世周天有些郁结，这两天借口河堤之事没有见他，但周天有纳闷自己心虚什么，嫖了他也是子车世自找不是吗！

    苏义见太子皱眉，手移到太子头上小心按着，此刻苏义无比感谢陆公公当初让他们学习伺候人的手艺：“殿下不必忧心，河道上的事还要慢慢来，有苏水渠在，定能给太子分忧。”见太子这些时日为河堤心烦，苏义真相带人填了那该死的河道！他美丽可人、风华绝代的太子就该无忧无虑，而他也愿意为自己的女人遮风避雨，想起孙清沐每每能让太子展颜，他这些天也没少在国事上下功夫，早晚，太子的赞赏也会属于他！

    苏水渠，周天想起水渠又是一阵感叹，几日没见苏水渠一点动静也没有，昨日好不容易以公事的名义招他来了，他也没过问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看他，反到让自己这种准备了一肚子谎话的人自行惭愧。

    苏义缓慢的为太子揉着，力道平稳、平心凝神，他此刻怎么看太子怎么觉的太子压力大、人可怜，往日觉的怎么瞅怎么狰狞恐怖的脸，此时就算发个脾气也是那么让他揪心，可惜，苏义微微叹息，焰国多少不平事等着她忧心，她一个女子，背负整个焰国，他于心何忍。

    苏义越想越觉的他的太子不容易，手里的力道便越上心。

    御书房的声音渐渐轻了，侍候的太监宫女轮了一次班人也少了一半，外面的天慢慢黑了。

    陆公公做主拦了几个觐见的臣子，也挡了来见的孙清沐，让忙碌了几天后好不容易睡下的太子有个好觉。

    苏义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待确认太子睡熟了，他才慢慢送了力道，抱起太子入了内室。

    太监、宫女轻手轻脚的忙碌着，不一会华灯初上，暖暖的色调在室内亮起，燃起了味道清雅的安神香。

    陆公公自然不会赶苏义走，见苏义轻手轻脚的帮太子脱衣，他也没‘多事’的阻止，知都知道了，陆永明都懒得在这里看郎情妾意，吩咐了一句，便带着宫女太监到外间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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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朝局

﻿    苏义小心的帮太子脱去外衣，一件件衣服从他手中滑落，他越发小心翼翼，唯恐惊了浅眠的太子，苏义将太子轻柔挪到床里面，帮她盖好被子，望着太子的睡色，苏义不自觉的躺在了床上。

    苏义枕着手，柔情的看着周天熟睡的侧脸，手指不自觉的想撩开太子耳畔的青丝，但又怕惊了她只能作罢，平时他就知道太子睡相俊美，只是此时更让他动心，甚至多了从未有过的心疼。

    周天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苏义急忙起身轻缓的拍着她背让她睡的舒服，青丝缠在他的手臂上，苏义心里柔柔的一动，未察觉时已是满脸笑意。

    周天不知梦到了什么，不自觉的靠近苏义，竟把脸放在苏义胸口蹭了蹭。

    苏义更加的舍不得放开手下的娇嫩，轻拍的手掌变为柔情的抚弄，慢慢地越来越不满足怀中人的斯磨，忍不住的，苏义欺身向前在周天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这一吻似乎品出了香气，一发不可收拾，苏义不断的向下，直到在周天的唇上反复得到摩挲。

    梦中的周天感觉脸上一直痒痒的，本能挥挥手想要挥掉那制造出痒的源头。

    苏义被周天一掌箍到了脸上，可也许是周天太累了，这一掌并没有让苏义感觉到疼，反而更加激起了苏义的兴致，这是太子是他光明正大的女子。

    苏义想到这里，轻轻的脱着周天的内衣，他想要好好的膜拜一下周天的身体，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太子身上找到过的神圣，这一刻，她不是太子，只是他深爱的一个女人。

    周天很累，真的很累，刚刚舒缓的眉头，此刻又紧紧的锁在一起的，她挣扎了一下，仿若潜意识里知道身边睡了谁，她并没有惊醒，这是推开了身上的人，疲倦的含糊道：“别闹……困……”

    苏义闻言，眼睛微红的看着衣衫半开妖媚无限的女子，却硬生生止住了心里的渴望：“好，睡觉。”苏义在她耳畔磨蹭了片刻，便把周天揽进怀里，让她寻了舒服的位置休息。

    其实，刚才太子那句并不是可怕的震赫，只是让苏义由忠的心疼，日理万机不适合背负在如此娇弱的女子身上不是吗，他反而希望太子像往常一般先让自己过的快活。

    苏义想到这两天太子的不易，更加心疼，想给予她力量，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孙清沐那点本事，但只要孙清沐能让她开心点，能为她分忧，苏义突然觉的孙清沐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这是苏义跟了周天以来第一次拥她入睡，往往都是周天占有主导权，只是第一次，苏义像一个男人拥着心爱女人一样的拥着太子，心里已觉的满足。

    ……

    天蒙蒙亮，冷风钻过木窗吹灭了最后燃烧殆尽的蜡烛，细雨微凉的清晨迎来了一缕初晨的亮光，春日的早朝时间比往日明亮了起来。

    周天朦朦胧胧的醒来，手臂抬起放在额头，里衣滑落，露出半截雪肌，觉的精神不错，周天随意的转头，看到旁边睡着的苏义，愣了一下又立即恢复正常，想起睡下时苏义在身边，他留下也不稀奇。

    周天打个哈欠，看眼床幕外的光亮，咬咬牙舍弃缓和的床榻起身。

    苏义睁开眼，见太子醒了，不待太子唤陆公公，苏义立刻起身服侍太子起身更衣：“苏义逾越，请太子责罚。”说着为太子穿靴。

    陆公公听到动静，带了一帮太监宫女进来，准备伺候太子起身更衣。

    苏义一马当先的揽下所有近身伺候太子的工作，为太子系带、素口、整理头发。

    周天不自觉的看着为他忙忙碌碌的苏义，觉他昨晚什么不是吃错药了，周天纳闷的接过苏义为她浸了几遍温水的毛巾，想想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无奈的当他在为不死赎罪。

    周天随意的擦拭着手，雍容的男子做派俨然一位威风八面的古代太子。

    苏义急忙则转过身替周温露水，待水半开时放入几瓣花瓣，快速冲泡后起炉：“太子，这是微臣向太医院讨要的安神醒脑的方子，太子喝了再去上朝。”

    周天望着冒着香气的茶，不自觉的怀疑苏义是不是想毒死她，莫怪她小人之心，实在是苏义这些天举止奇怪，身为焰国臣子知道太子是女人难道不该誓死反抗，不与自己同流合污吗！苏义倒好，还有心情伺候自己！不过想想苏义家也不是忠良或迂腐学士，料想他不趁机威胁自己已经是自己修来的服气。

    周天接过茶，随意的问：“昨晚睡的可好？”

    苏义笑了，男子的英气丝毫不减，手却自然的替太子整理着朝服，比以往更加小心的想讨太子欢心，听太子问他，心里骤然亮起无限期翼觉的太子还是喜欢他，要不然太子怎么会救下他。

    苏义觉的太子既然表现了对他的好，他就不该不给太子回应，于是很男人的一揽太子，把太子怎么看怎么美丽的小脑袋放在他的肩膀，浓情万丈的道：“太子放心，苏义怎么也好说，只是太子这些天操劳，要注意休息，微臣心疼。”

    周天赶紧退离苏义怀抱，险些没起一身疙瘩：“你……没事去看看太医吧。”周天一口饮尽苏义手里的茶，赶紧走了，苏义何止该看眼科，她觉的苏义该看精神科，被一个女人欺负了这么多年，还有闲情给她泡茶，不是神经有问题哪里有问题！

    苏义见太子离开，斜了门口一眼，跑什么！他又不会吃了她，能迈出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很知足了，父亲说的没错，太子的确变了，若是以前，太子不把他大卸八块也得把他拉去喂狗，所以，一定要趁早把握先机。

    苏义整装完毕从太子殿出来。

    孙清沐也正巧从后院出来向前殿走去，因为朝中官员不多，他又升至户部，所以这几天也跟着众臣早朝：“苏义？”

    苏义真看到孙清沐昨晚想他的好，这回全数化为灰烬，因为苏义突然发现，从细雨中走出的孙清沐，晃眼的让人不舒服，想到太子因为此人的媚功每每让孙清沐如愿，苏义就越看孙清沐不顺眼，似乎自己到手的后位能毁在这个人身上。

    孙清沐见苏义转身就走，也不会再叫苏义第二次，只是看了眼苏义出来的方向，料想苏义昨晚留宿了，今天还能健步如飞，想必昨晚没被太狠的对待，反之，是不是如太子夜宿他那里一样，会是不真切的舒服。

    孙清沐想到这里，神情忽然恍惚，似乎那晚温暖的舒适越来越能清晰，孙清沐猛然压制住心里的想法，即便昨晚因为那种感觉惊醒了，却发现身侧无人，让他一度慌乱，但此刻他是焰国的户部郎中，前线将领作战，不是他该胡思乱想的时候。

    苏义见背后听不到孙清沐的声音，突然转身挥开顾公公追上来的伞，对着孙清沐道：“别以为太子没有你不行。”说完，猛然把池公公手里的伞拽手里，扬长而去。

    细雨瞬间落在孙清沐的朝服上，但立刻又被眼尖的小公公遮在雨下：“什么人！公子，您就是太不计较，苏公子才总是压着您，孙公子该让陆公公为您做主。”

    孙清沐淡淡的道：“走吧。”说起陆公公，他最近觉得陆公公在削减他的开支，不知他哪里惹了陆公公不快。

    春日河道、三方大考、农耕兵出、地方整治、经济复苏，春日的焰国万废待兴。

    早朝上，周天头疼的听文臣武将嚷嚷了一个时辰，一些她听不太懂的名词和政事搞的她十分头疼，尤其是关于地方官员调整，什么荣迁呀、三功呀、购置不足犯案呀，她没听过的名词一个个往外冒，弄的周天都不知报上来这些人是该杀还是该放，奶奶的：“功劳赏，无功罚，尽本分的不动。”

    周天说完她以为会收到千岁的终结声，结果几个老家伙沉默的站着，似乎对自己‘英明’的话不置可否！周天呀的知道完了，这是遇到政治策略了，不是赏罚那么简单，可周天又不是玩权谋的，所谓放长线掉，也得让她知道线在哪里？

    周天再次该死的挖苦自己为啥要去整数学，然后非常‘英明’的道：“本宫与丞相和吏部商议后再说。”

    “太子圣明。”

    终于tm圣明了！周天险些被今天的早朝急出一头冷汗，但她也终于认识到了，进入前半年的早朝看在‘暴力’太子的面子上，这些文臣没敢说什么实质性问题，如今春暖花开，自己又‘好欺负’，各种问题像外星文一样袭来，让周天彻底见识了什么是国君，为什么康熙那么努力的人不能打下个圆形地图，这活果然不是人做的。

    好不容易熬完了今日的早朝，周天心累的想沉寂在微积分里死去也不想跟一群文人儒士交锋。

    陆公公小心的扶着太子走过水塘：“殿下，皇上让您散朝后去一趟。”

    “不去，不去。”已经凉了子车世三天，再不去，显得自己小气不守承诺：“备马，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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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背后

﻿    周天如果想走，皇上亲自来也没用，更别说有人敢拦。

    当消息传回帝王殿，心妃一身鲜亮海棠罗烟丝质衣裙飘逸的坐在软榻上抹泪。

    焰霄焦躁的在爱妃面前转圈：“别哭了，不就是一位兄长，回头朕赔你一个。”

    心妃收起锦帕，梨花带泪的娇颜我见犹怜，她淡淡的摇摇头，泪痕还挂在脸上：“皇上，你别管臣妾了，臣妾知道家兄在牢里过的还好，臣妾就是……想起来想哭……”说着心妃忍不住又哭了，可其实她最近也想开了，卫太医说的对，家兄不在牢里迟早闯祸，如今这样也好，只是身为人妹，连累了兄长难免心里惭愧。

    焰霄听爱妃如此想，顿时松口气，深情的走过去把她揽到怀里：“爱妃，朕愧对你了，哎，你是不知道，朕的皇儿……”

    想起以往宫里欢闹的孩子，焰霄心里不剩唏嘘，他不是没怀疑过宙天，可知道又怎样，他也仅剩宙天一个孩子，何况他太子没让他失望，阴狠毒辣，让清君侧的臣子王爷不敢轻易出手，重要的是焰宙天虽然蛮横，但对皇位没有歧视之心，这点才是焰霄最放心之处。

    心妃早已看透皇上不会为她争取，太子才是天下之主，她纵然不甘，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子车家能让她有今天就能让她重回当初，她又何必再闹，徒惹皇上厌倦。

    ……

    春日洋洋下的焰国，刚结束了春殿、明经、武考，各地官员机制得到进一步充盈，农耕入种、渔业初兴、经济在试着走上正规，只是统和到文臣嘴里，各种制度、种种检查、经济、农业、兵马等等变的更家深奥，完全不是周天一个没修过文科的理科生能理解的沉重。

    纵然周天治国之本不变，但她只懂皮毛是事实，好在，焰国文臣也没指望他们暴虐嗜杀的太子能变的博古通今，只是心里难免对英明的国主有所期待，所兴，太子目前得到了大部分官员的看好。

    周天坐在马车上，晃晃荡荡的车身让她忍不住琢磨轮下的路，她也想开了，兵马、粮草、农业，她搞，其它的让各路臣子去吧，难道她还指望自己什么都会，要孙清沐、宋岩尰他们喝西北风吗。

    周天丝毫没有压力的摊开一张纸，继续琢磨商业版图，想到将有数之不尽的银子，作用世界财富，尝一把第一富商的滋味心里爽歪了。

    马车因为街道上的人流变慢。

    周天低着头，认真的描绘着一组图样，一只娇贵的凤凰在火中伫立，凤凰之上盘旋着一只火龙。

    ‘国之君、国之储、储来比君大，君是小老鼠。君不上、储不下，储前君后天道塌，嘻嘻。’

    ‘闻储哪闻君，君鼠也不如，储兴邦，民所系，君若让贤是名意’

    一群孩子嘻嘻闹闹的从周天马车跑跑远，童谣的清脆声响还在周天耳旁游荡。

    周天不自觉的掀开帘子，啧啧有声的点点头：“唱的有礼，真乃国歌的词国律的调。”

    贺怅脸色阴郁的开口：“主子，属下这就抓他们回来。”

    周天无所谓的挥挥手：“没必要，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周天放下车帘，脸色骤然难看，这种谣言，哼！是想把他搬下马吗！周天靠在马车上，闭上眼，搜索脑海中他所剩不多的疯傻兄弟们，她不得不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装疯卖傻的。

    因为周天自始至终没想过把自己手中的江山拱手让人，她也没觉的自己是女的震不住朝中那帮老不死，但如果她有亲兄弟‘活’着，她的皇位在她身份曝光时就到头了。

    周天不是没想过是仇家挑衅她的一种手段，可，周天也不得不想最坏的可能，谁让她没想过，待国泰民安时把权利移交给一位可能暗暗贤能的皇弟或皇兄。

    周天想到这里阴测测的笑了，一只蛰伏太久的豺狼，露出属于焰宙天的阴狠，如果真有人见她不死开始计算她的位置，她只能让那些‘傻子’成为真正的傻子！到时候可别怪她不仁道，谁让焰国是她的，若不然，岂不是白受罪了……

    ……

    子车府内，子车世坐在书房正在见几位长辈，关于此次河患和出兵，他亦不想周天担忧什么，如今国之明经多聚集在盛都，盛都已有两项大工程动工，调不出人手到地方，子车世不得不给祈欠会上有名望的人发信，期望他们能看在百姓的面子上为河道出力。

    一位老者皱着眉缕缕胡须，显得十分为难，不是他们罔顾生死，实在他们与太子积怨太深，先不说爱徒们的死，就是当年太子要斩杀明经众人，太子有何脸面让他们出山，他们就是老死、手艺都去见鬼也不会给皇族留下一点可用之识。

    子车世耐心的说着，多年的交情扔出去，子车世等于在求人了。

    可并不是很多人买子车世的帐、也不是所有人都深明大义，他们大多脾气古怪，桀骜不驯，那些把徒弟当儿子的人，更是一动一动的坐在座椅上，子车世说了什么，就当没听见。

    子车世就知是这个结果，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周天以前对这些人做过什么，让这些人对他恨之入骨。

    子车世喝口茶，看眼在坐的一张张不吭声的脸，突然道：“若是当年坑杀天池众匠人之事不存在呢？”

    “哈哈！子车少主！我们来已是给你面子，何必在提老夫们的伤心事。”最后的语气已明显带了怒火。

    子车世淡淡的道：“他们真的没死，身位众位的爱徒，他们会不留一线生机吗，如果众位不信，不防去道天寺上柱香，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众老者闻言，神情激动的看着子车世，多年的交情他们断定子车世不敢信口雌黄，只是怎么可能……他们真能从太子手下逃脱多年。

    来不及印证什么，几位苍老到重病缠身的老者，立即在旁人的搀扶下赶去求证。

    屋内的人越来越少，能被子车世请来说这番话，他们坚信自己的爱徒应该活着，众人匆匆告别，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子车世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厅，无奈的叹口气，这件事他开始不相信，但出入太子殿多次，焰国文明的天池，他也见识了一番，直到倨傲告诉他确实留有暗道，但已经封死，所以他坚信那些人没死，只是子车世想不明白，谁敢在周天眼下动如此大的手脚。

    小童高兴的跳进来：“少主，太子到了。”

    子车世想到他，收起思绪脸色却不见好看。

    周天趴着门露露头，嘿嘿一笑，确定子车世没有生气挪了进来：“嗨，好久不见又帅了嘿嘿，刚才怎么那么多马车从你门外走了？谁呀？”

    子车世瞄他一眼，直觉觉得担心周天的安危都是多余，瞧人家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昨晚还有闲情招人侍寝：“哟！草民当是谁，原来是太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但身子动也没动一下，表情不见任何笑意。

    周天见状，赔笑的挨着子车世坐下，她琢磨了几天也琢磨了点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子车世应该有那么点喜欢自己’：“哪里，哪里，子车府乃盛都名门府邸，谁人不赞一声子车少主少年得志。”

    子车世见周天有闲情耍嘴，突然也跟着笑了，笑容无比轻松和善：“太子昨晚睡的不错吗？”

    周天就知道有人出卖她，立即保证道：“我什么也没做！真的。不小心睡着了，没来得及赶他走！”

    子车世目光淡淡的看着周天，仿佛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过了很久，子车世才闲适的移开目光，闲散的吹开茶叶，语气轻描淡写的道：“是吗？那苏公子岂不是很失望。”

    看苏义的表情是有点：“这不是惦记着你吗，呵呵。”

    子车世闻言心情骤然好转，至少不再觉的自己跟傻子一样为他忙碌，他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周天见子车世笑了，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想，挺好哄的吗：“我在闻香台一楼定了位置，据说他们今天有明戏名角，去不去？”焰国约会也就这么点内容，游园呀、聚会呀、听戏听曲。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知她没时间跟自己耗，河道上那点事够他烦了：“过来。”

    周天走过去：“怎么了？”

    子车世牵起周天的手，看了周天一会，骤然掀开周天的衣袖，手指搭了上去。

    周天为自己小人之心汗颜不已：“我没事……”

    虚火上升，不过……脉象怎么……“多喝水，让太医院给你开副方子，国事纵然要紧，身体也不是儿戏，回头让子医给你看看。”子车世总觉的周天的脉象很怪，似乎有哪一处断开探寻不到。

    周天不敢说她今早刚喝了苏义的‘爱心茶’：“你去不去听……”

    子车世手臂用力，几日不见的人顺势落在他的身上，子车世不禁笑了，为周天没有防备他，如果周天不想，这一招自然会落空：“真没跟苏义发生什么？”子车世借此话题转移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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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谁傻

﻿    周天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不习惯这样的姿势：“没有。”周天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微微的别扭后，也不动，哎，老娘是女人啊！

    子车世微不可查的松口气，拥他在怀更加小心翼翼：“不去，知道你忙，我昨天去瓷窑看了看，留了几个工匠在哪里，看看你是不是用的上。”

    周天眼睛顿亮：“真的！我那还缺几位……”周天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需要的人物，于由未尽下恨不得扒子车世一层皮。

    子车世无奈的笑笑，周天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子车世看着他小小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心痒的蹭蹭他：“你想要多少？”舒服的触感出乎子车世意料，看似精瘦的周天，柔软异常。

    周天不自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受焰宙天影响，还是后宫男人多了，周天总觉的自己该主动，守控制地位，只是挺对不住苏水渠：“我想把徐治代先调到天河去看看，你觉的可行吗？”徐治代只听子车世的。

    子车世不禁有些失望，习惯了周天无事不登三宝殿，相比那场戏曲还是他顺便凑合给自己，果不其然，没几句话，老底就爆出来了：“今晚留下来如何？”既然周天谈条件，他给的绝对比周天要的多。

    周天尴了个尬：“不……不好吧。”周天觉的跟子车世那样怪怪的，反正不如跟苏水渠放得开。

    子车世不吭声，失了笑容的脸上严肃的让人畏惧，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叠资料，上面是倨傲报上来的天池暗道：“送你，看值不值得你留下。”

    周天看完，豁的从子车世腿上起来：“还有这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不对，这是在焰宙天手下做的，能不把当年的焰宙天放在眼里，周天不得不提了三分警惕，谁在太岁头上动土，与市井流传的小曲有没有什么关联？

    周天顿时觉的头大，本想法简单的事，想不到还有会生出这种事端，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兄弟’，那此人什么时候开始规划，至今又有了怎样的势力：“你还查到了什么？”

    子车世也想把答案喂给周天，可那里是太子殿，周天真以为可以任他打探：“如果这等消息我也能到手，你该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周天神情更加肃穆，如果背后有这么一个……周天想想顿觉前途堪忧，没什么承让精神的她，有些担心本该属于她的皇位，而围绕这位神秘人物身边的，是不是有一群忠肝义士？！

    周天看眼子车世，不禁开始想自己手里的筹码，但搜索了一圈，发现出了苏水渠、黑胡等人她没把握所有人能帮她，怪她往日认为某些东西理所当然就是她的一直没圈养心腹，周天首次决定改正自己的大方向，养几位忠心耿耿的良才！

    但手里的事她必须尽快查出结果，她可不希望有人背后给自己一刀！

    周天再次看向子车世的目光柔和了很多，无疑，子车世向着自己，若真有人想易主，以子车世在焰国的地位也能帮到她：“世，你真不去看戏？”

    子车世忍着不适，挥挥手：“去忙吧，晚上过来坐坐。”心里却纳闷周天发什么疯，名字叫的那么恶心，但缺有些受用，不禁放周天一马，让他忙国之大事。

    ……

    周天如果对一件事上心，那这件事就离揭开不远了，周天没多想子车世的桃色邀请，没什么节操的她担心自己晚上睡在哪胜过自己的小命和权利，她都会鄙视自己。

    周天直接把资料甩给陆公公：“给本宫查，看看住在盛都的所有活着的皇子，谁在跟本宫玩猫腻！”

    陆公公匆忙看完资料，觉的两者之间也没啥关系呀？不过想到太子说出的话，陆公公想到两者的可能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有皇子正常……陆公公几乎不敢想：“奴才立即去办。”

    周天想了想立即道：“等等！你不是去。”陆公公若去了，就散查不出什么，回头舆论也会嫌弃自己欺压兄弟，有违她这些天建立的好名声：“你……你去把苏义找来。”料想苏义也知道该怎么做，自己若是垮台，他也没好下场，周天相信苏义会拿捏好事态。

    苏义听闻太子找他，屁颠颠的就来了，恨不得抱抱自己新的来的爱情，耳鬓厮磨一番，可惜太子最近似乎情念不佳，不像以往那么禽兽了，苏义不禁大感失望，有点怀念当年的太子了：“殿下叫微臣何事？”

    周天让陆公公把资料给了苏义，并说了自己的怀疑。

    苏义脸色顿变，先不说若真有此人是不是威胁到了他父义天下的机会，单是太子的未来就一定是死，一个真正的皇子和一个功绩卓绝的公主比，那些死板文臣一定会选择前者，跟那些迂腐之辈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苏义太了解他们的固执。

    苏义立即正色道：“多谢太子信任，微臣定不辱使命。”

    周天仔细观察着苏义的表情，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苏义图什么，苏义跟她站统一战线，周天还是有些欣慰的，周天真心觉的，无节操的人比有节操的要可靠，至少这件事上，苏义肯定以利益和私利出发，如果放在孙清沐身上，她还真弄不懂孙清沐帮谁。

    周天坚定的拍拍苏义的肩膀：“辛苦你了，注意分寸，别让人看出是本宫干的，你放心，有人揭发你，本宫替你顶住。”

    苏义大义凌然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自然而然的把她当女人呵护，谁敢动就是跟他苏义过不去！“太子放心，苏义定不会让太子失望。”

    苏义当然不会让太子失望，他以前就是给人使绊子、下套的能手，差事交到他手里，再正确不过。

    待苏义走后陆公公不放心的看眼太子：“苏公子能办妥这件事吗？还是老奴……”到时候他直接把活着的皇子都毒死，看谁抢他主子的地位。

    周天在这一点上相信苏义，苏义在皇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跟太子交手可不落下风，对付一个区区装傻的皇子，不是更好，周天只要想到她可能有兄弟不傻，就头皮发麻，她的软肋就是她的性别，看来她不得不多栓两条蚂蚱了。

    周天开始上心自己的婚事、大漠国的公主，没事琢磨着对她后宫有背景的男人们好点，至少让他们的爹都向着自己，以备将来她登基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苏义立即把事情当事情办。

    皇上一共有二十六位儿女，十四位皇子、十二位公主，除了小公主早夭，十一位公主都健在，分别嫁到各府有自己的生活，至于过的如何，基本皇家不过问，公主大多凭自己本事争抢各自在府中的地位；十四位皇子中，死伤众多，活着的不足四位，其中二皇子腿残痴傻、九皇子是个疯子、十一皇子先天不足又被太子吓过至今更加呆傻；最小的皇子十七，亲眼目睹太子杀死其奶娘并被太子逼十七皇子刨尸，十七皇子至今呆滞。

    这些情况每年都有详细的数据送入太子殿，太子当年为了监视这几位活着的兄弟没少用心思，所以是确定了他们百分百痴傻的，并且没有他们与外臣接近的证据。

    可，苏义的良心没长在正地方，也不绝的这四位被太子留下阴影的皇子多么可怜，更不管这几位皇子过的凄凉生活，有的三餐不继蹲在地上蓬头垢面、有的挖土取水能从乞丐嘴里抢食，若是有良心的来，别说查了，估计会同情一番本该高高在上，如今却被宫人随意欺凌的皇子。

    可惜，来的是苏义，无风不起浪，苏义看谁都像不怀好意的坏人，尤其是这四位皇子如果有个谋划了天池事件，就足以证明此人心机城府。

    苏义‘欣赏’了一遍四位皇子的生活，不禁皱眉思索突破口，这些人过的本已没有尊严，苏义在考虑让其精神崩溃上，没有突破口，突然苏义灵机一动：“对呀，皇上不可能再有子嗣，先让这些皇子也不可能了再说！”绝一样是一样。

    顾公公心想：“主子，这事……太子做过了吧。”难道太子会想不到吗？

    苏义理所当然的道：“再来一次，万一被有心人逃了呢，这次你我亲自监工，让卫殷术开药……”

    “公子，卫太医随军出征了。”

    “找赵太医。”想起赵太医，苏义不禁想到自己吃的那些药，苏义汗颜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发誓，坚决当那事他没做过，以免将来父义天下时被人笑死。

    顾公公立即去办，虽然不知主子为什么整这些住在宫外本身已经可怜兮兮的皇子，但主子有令，做下人不敢不从。

    苏义这一转，让生活的无比艰辛的皇子们‘富裕’了两日，宫人们摸不透皇家的态度，难得对这些主子们好了两天。

    但，在别人无所察觉的角落，二皇子和十七皇子心里慌了，二皇子是目前皇嗣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至今已近四十，因为腿残，无缘皇位，太子对他的监视最少，他的痴傻与否，当年焰宙天就没下多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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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谁赢

﻿    可现在，久不被问津的皇子们被转了一圈，二皇子有些忐忑，他不奢求什么，只求平安至死，想不到也成了奢望吗？

    苏义的出现让二皇子非常不安，他身有残疾本无缘皇位，他以前虽也看不上皇弟的所为，跟着弟弟们胡闹过，可焰宙天早已是太子，又蛮横残暴，他早已死了心，只求偏居一隅，了却残生，莫非太子连最后的他们也容不下了吗！

    佝偻着腰身一身破旧太监服的老公公走进来，手掌颤抖的把破了一角的茶杯放下：“二殿下，别乱想，或许苏大人就是无聊，咳咳。”

    二皇子急忙招呼父公坐下，这样稍稍凄苦的日子到头了也好，只是枉费父公照料之情。

    此刻，盛都不起眼的一隅，一位精瘦的少年咀嚼着带血的狗肉，眼睛如剑的盯着周围的动静，细看之下少年与当今太子有一分相似，都是细细的长眉，明亮的眼睛，只是后者的眼睛更加阴沉。

    苏义的动静并没有在少年这里激起涟漪，他像往常一般躲避了看管他的奴才，抓了一只狗为饥饿了十天的肚子果腹。

    十七皇子躲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他得来不易的战利品，弄得本就脏乱的身上鲜血狰狞。

    府里的人远远看见他，躲得远远的急忙抛开，心里不禁想，这位小皇子病的越来越重，瞧那样子吓死人了。

    当仆人走远，夜幕垂下时，阴影里走出一抹暗影，望着天看了好一会，又快速消失。

    十七皇子吃肉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又急速往嘴里塞，仿若刚才的停顿根本不存在，心里却琢磨这‘天家’这两个字的意思，果然不假，苏义是受太子蛊惑。

    焰宙风把吃剩的肉藏在灌木丛里，阴测测的笑了笑，畏缩的钻回了他的小房里。

    ……

    截止周天抵达子车世府，皇室里各项报告都很正常，夜幕垂下，明亮的月光璀璨透彻，照在地上光影浮动，周天收回目光，摇想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小童早已恭候多时，急忙把这位有可能成为‘主母’的太子迎进来，语气恭敬不少：“殿下，您可来了，我家少主恭候多时。”

    周天立即收起思绪，心想，这小家伙怎么说话呢，要是被他主子知道还不被气死，恭候着干嘛，过夜吗？哎……

    其实周天也不反对来见子车世，子车世对她确实不错，不敢她给了子车世什么利益，如果寄夏自始至终不买账，她也没有办法，何况，现在何种情况下，她也不介意跟子车世来上那么一段，虽然有点找借口对不住苏水渠的意思，哎……

    “这边请。”

    周天大意凌然的跟进，她还有一样东西，今晚不定谁趁谁的意，周天走进了进去。

    子车世已等侯在了客厅，见到周天的一刻，子车世有些诧异，他以为周天会想好借口不来，毕竟周天很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周天很大方的坐到了子车世的旁边：“那个先说好，那些人你替我搞定送到天河去。”水患后期治理不好，会有瘟疫，还不把她愁死。

    子车世思量了一下，才从周天无厘头的话中回神：“没问题。”

    两人说完，都有些沉默，虽然打了半年多交道，但如此开门见山等着吹灯的事，两人均有些不自在，子车世反而好一些，实在不行，他是叫停的一方。

    周天有些不自在，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这样的，但周天的脸皮有些时候是不存在的，早晚不就是那点事，咬咬牙跺跺脚，就过去了。

    周天一狠心，直接走过去用手挑住子车世的下巴，豪情万丈道：“说吧，打算让爷怎么疼你！”

    子车世惊了一下，瞬间炸毛的打掉周天的手，汗颜的无法相信周天豪言壮语的女子论，子车世尴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一下心中的悸动，更要掩盖他不如周天身经百战的洒脱。

    子车世想到周天经验丰富，不禁又头疼起来：“怎么样，查出来了？”比主动，他决定自动让贤。

    周天也不客气的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道：“没，已经交给苏义了。”

    子车世闻言瞬间看眼周天，苏义，这么重要的事给了苏义。

    子车世收起心底掠过的不适，思索着太子的位子他要怎么坐牢：“很有难度吗？”私心里子车世不希望周天有事，虽然周天有时候挺让人来气！

    周天皱皱眉，事关生死：“查不查的出来都不重要，只要知道是这四个就好了，大不了谁都别活！”

    子车世反而有些庆幸交给苏义了，太子师兄杀弟总归不好听，借别人的手也好，子车世没再说什么。

    两人再次沉默，这次却没有尴尬，只是闲下来坐着的平心静气。

    过了好一会，子车世抬起头问：“用膳了吗？”

    “没。”

    一刻钟后，周天双眼冒光的盯住了子车家的餐桌，因为提倡节俭，她已经好几天没吃大餐了，想不到来子车家一趟，还有此等福利，吃饱再说……

    子车世默无声息的给周天布菜，屏退了上前帮忙的小童，含笑的看着周天频频点头的脑袋和渐渐下去的餐食。

    ……

    晚饭后，注定不是什么好的气氛，再不尴尬的人，尤其是子车还是有些紧张。

    房内，子车世坐在桌前，周天坐在床边，两个人无声的在拉锯着。

    周天想，上了人家多对不住人家这半年来帮助自己。

    子车世想，慢慢来，他想给周天充足的时间认识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不想留下跟任何人对比的影子，这是子车世唯一骄傲的坚持。

    两个人对视了N久后，周天腻歪不住了，早晚都是一刀的她决定采取主动，她勾勾手指道：“过来，你离我那么院，我怎么宠幸你！”

    子车世闻言满脸黑线，但隐约的红，若注意还能轻易瞄出来，也不看看在谁的地方，把宠幸两字说的理直气壮，真以为是自家后宫了。

    子车世不为所动的坐在那里品茶，想给周天点适应时间，子车世觉的周天采取主动习惯了，今晚他被动，所有觉的周天应该多适应。

    周天只能降尊屈贵的走到子车世的跟前，她低下头看了子车世好一会，就在子车世淡定的想问周天做什么时。

    周天突然把子车世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子车世大脑瞬间空白，但潜意识的羞愤让他立即回神，条件反射的快速反击。

    周天亦是高手，高手对上高手，出了动静大了，碎了几件名贵瓷器，有所保留私心不伤周天的子车世，被下死手的周天，轻易的按下，猛然放倒在床上：“**一刻值千金！你打个屁！”

    周天说完，覆身压上了欲起的子车世：“靠！你再动，我点你了！”

    子车世没有被气死，全赖他太清楚周天的为人：“住手！”说着毫不客气的反压过去。

    周天怎么能服输，她是来‘还债’的当然是‘卖力’的一方，装备她都拿了，周天再次反击过去，主动封住欲开口的子车世……

    子车世不否认他享受，入口的感觉比所有的想想都真实陶醉，但问题是周天根本让他无法享受，因为他清楚周天在跟他争什么，而他绝不允许！子车世不妥协的反击！

    周天反攻。

    两人你争我夺的对垒中，也分别扯了对方的衣服，吻了七荤八素，涟漪微微荡漾开，可发狠的争夺丝毫没有因为这种的旖旎有所减弱，反而越战越勇，彼此都不妥协……

    待两人行到最后一幕，子车世骤然不动了，惊讶、震惊、不可置信的盯着周天。

    周天心想我早告诉过你我是女的，所以完全不认为是自己的性别吓到了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子车世，以为他是不反抗，任自己欺凌了，不是欺凌是疼爱。

    周天压上，兴奋异常的直接对几乎全身干净没布的子车世做点过分的事。

    子车世周天坐起来，看着让人不得不相信的事情，他顿时脸色惨白。

    周天终于发现不对，收回欲行不轨的手，不解的在子车世呆滞的眼前晃晃：“喂，你怎么了？”傻啦！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没做！

    子车世的神情从未像此刻一样冷，一样白，冰冷的气压瞬间袭想同样衣不蔽体的周天，周围的空气随着子车世外泄的冷意，寂静无声：“你是公主！”

    周天掩口口水，这点功力她尚能承受，只是也忍不住心里发冷：“我早说过我是女的！你喜欢男的是不是？其实我有个十七弟长的更我有点像，你要是……要是很喜欢，那个……可以让你享受一下……”

    子车世终于理解想掐死一个人的感受了，大袖一甩，棉被盖在了春光妖娆的周天身上，周身的怒气化作冷意，让他无法找一个舒缓的渠道，周天竟然真是女子，哈哈！何其可笑，他此刻宁愿周天是男人！

    至少她若是男人，她的后宫，她的爱妾……哈哈！子车世骤然觉的心冷，强压住心头的一口血，嫉妒着曾经得到过眼前美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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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懂事

﻿    子车世咬牙切齿的盯着不知悔改的焰宙天：“你好样的！你——你——”一位女人成天睡男人！她至自己的名誉何在！

    周天见子车世发火，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悄悄用被子盖好自己，尽量不触怒频临崩溃的子车世，声音很轻的嘀咕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是女人，不喜欢我也可以赐给你一个真正的男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你后宫那一帮男的是怎么回事？”子车世真的怒了，这一句简直就是吼出来的。

    周天立即做小媳妇状，博取一缕微不足道的同情也好：“就……就那麽回事呗！”本不以为意的周天面对子车世的质问，不知怎么滴有点小心虚，似乎在子车世心里，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子车世闻言，呼吸越来越沉重，手里紧紧的攥着玉枕，恨不得直接拍死她！若不是亲眼看到，若不是周天脱光了在他眼前，他正辈子都不会怀疑周天！

    子车世抱着最后一缕期待，问她：“那些男人……不知道吧……”子车世突然想到，焰宙天不会傻到，逢人就说她是女子，否则她的太子之位也不会坐到今天！

    周天悄然缩回露在外面的‘小’脚：“有两位知道。”孙清沐如果愿意记得，应该算知道。

    子车世青筋暴露：“你——你——”不骂她句水性杨花，子车世都对不住自己多年教养：“你跟他们……”

    周天快速道：“有过！”早死晚死都一样，受不了一拍两散，周天之所以不避讳的脱衣，她料定古男的修养，不屑于与人分享，这也是周天留给自己的变数，也算赌子车世对皇家的忠心，如果子车世敢说出去，半年的交情只能来生再报！

    子车世连最后一丝奢望也飞散了，周天的坦诚像拿着一把刀往他心上扎，并乐此不疲的旋转深入，子车世算看透了，焰宙天纵然有心，她的心也是家国多过蓝颜，落在她手里，只能算他子车世上辈子没积德！

    子车世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天，他也想开了，不出手到时候什么也没有，既然她都不介意，他为她不值什么！但她真不在意吗！身为女子……她……子车世纵然过不去那道坎，但更不想错过再也不会重复的机会。

    爱了，太可笑的两个字，竟然让一个人愿意接受另一个人‘失败’的‘底线观念’：“以后……”我让你只有我。嘴边的话，子车世收了回去。

    子车世伸出手。

    周天本能的退了一下。

    子车世见状总算还有些欣慰，至少这一刻，周天没扑上来‘受死’：“忘了你来做什么？”

    周天见鬼的听着子车世‘温柔’的语气，却忍不住觉的他想嚼死自己：“那个……”你咽的下去，周天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不解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怎么没用了，难得自己不想祸害良家妇男，老天还不给她机会。

    子车世深知，同情心用在周天身上是找死，你放过她，她不见得会放过你，子车世一改刚才的暴躁，温柔无比的看着她：“来……”

    不管多美的夜色总有人看到它的阴凉，这是周天第一次被人如此清晰的用对女人的态度对待，虽然有过与孙清沐的经验，但这具身体在承受时依然暴露了其不足。

    无止尽的疼，让没经验的子车世像个傻子一样安慰她。

    周天见子车世宽慰，不客气的释放自己的痛苦，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洒，哭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怎么你了，你吼完我还欺负我……我怎么也是太子，你这样待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年也不见得让人碰一次……多丢人，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怎么说也是女人，竟然……呜呜……”

    子车世傻愣愣的不动，此刻额头上的汗跟刚才起出的红完全不一样，他也难受，身下的人还这么哭，好像他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我……”

    “我就知道，我看起来不女人，性格不招你喜欢，你就这么折磨我……呜呜……凭什么要受你摆布，疼……疼死了……哇哇……”

    子车世嘴角更痛苦的抽搐，现在让他怎样！

    “为什么我要在下面，我是太子！”

    好，你在上面，子车世从未觉的自己修养好的可以用在床第上，于是一会的功夫，周天反在了子车世上面。

    结果姿势不对，周天嗷嗷的程度加深：“不做了……”该死呀，她明明是女人。

    周天抹泪嚎叫。

    子车世能怎么样，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虽然霸道了点不讲理了点，可依然是可爱的。

    子车世只能暂且放过她，拦着周天让她消消火，但心里猜着，她大概不服气躲过真疼，要不然她以前的时候也这样嚎叫？

    周天确实后来不怎么疼了，只是男的做回女人，不喊两嗓子对不起自己娇弱的形象，待她缓过神来，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和子车世这半年待她真的不错，她良心发现的抹抹泪，想着也不能总欺负对自己好的人。

    “嗯……不疼了……”

    子车世如果再废话一句就不是男人，所以他没废话，待月隐云藏，无比激动、一波三折、被折腾的也不知是谁的时候，子车世、周天也完成了彼此神圣的典礼。

    激情过后，子车世环着周天，此刻，他也只能自己给自己开解，想着周天至少还知道分寸，没有跟她后院的男人都……“你……”

    周天的小鼻子里吹出一个小泡泡。

    死猪：“宫里的那件事有难度吗？”

    周天立即吹崩泡泡，睁开水灵灵的滋润后的大眼睛：“你帮我搞定，对了，他们摆明了欺负我，你不觉的你该替我做主吗，还有，你看我的江山，虽然现在看着也是那么回事了，可还是有很多东西经看不经用，你身后那么多资源，送给人家几个吗？”

    子车世心想，你还是睡死过去的好：“行军那里，我派了人过去，你无需担心，朝野臣子的事……我替你去见见孟公。”

    周天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这夜没白过：“你不觉的我是女人，不适合当太子？”

    子车世真诚的看了怀里的爱人两眼：“实话吗？”

    “嗯。”

    “你最好别落那么文臣手里。”否则好日子也到头了，不管周天为江山如何打算，到底是男权天下。

    周天失望的垂下笑脸，以后不得不面临身份给她带来的问题，除非她一辈子不要孩子、穿女装，周天眼睛突然一亮：“如果皇子都死光了呢？”

    子车世鄙视她都省了，可心里忍不住为周天不值，周天为焰国的付出他看在眼里，不管他以前错了什么，至少现在努力着，再加私心里偏向周天，自然觉的谁也不配从她手里把她的东西抢走：“皇室旁支错节，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即便你父皇这一辈死了，其他的呢，到时候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孙也能冒出来。”

    这倒是，周天想起来刘备，不知他从哪里算就成了皇亲国戚：“你觉我这辈子有可能以女人的身份坐在皇位上吗？”

    子车世摩擦着怀里柔软的肌肤，认真的看着她：“但凡万物，只要你有足够强横的实力站在至高点，哪怕你是暴君，你也是你。”

    周天笑了，不谋而合，某人撒娇的腻在他怀里：“你一定会帮我喽。”

    子车世眼睛微眯：“你一定会解散后宫了？”

    周天立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她刚想的拿下男人就是拿下男人背后的家族，怎么会轻易许诺给子车世什么：“好困啊，睡吧，我明天还要早朝。”

    非常明显的逃避，子车世却不忍把她摇醒多问，或许他心里也怕答案不尽人意，好好的气氛给破坏了，慢慢来吧，总有一天，周天只会是他的。

    但，子车世眼里的阴冷一闪而过，那些知道的男人……

    ……

    深夜的皇宫只闻定节的昆虫爬过，速速的风声穿过宽阔的房门，吹晃了孙清沐书案前的烛光。

    小池子立即惊醒，见主子还在忙碌，急忙上前用灯罩罩住烛芯，悄悄的关上窗户：“公子，您该休息了。”

    孙清沐披着外衣，头也未抬，挥挥手示意他去睡。

    小池子见状，叹口气，幽怨的小声道：“公子如此，殿下也瞅不见，听说，殿下今晚又没回宫。”

    孙清沐闻言终于抬起头，疑惑看向池公公：“太子没回来？”

    小池子更加幽怨了，上前为公子磨墨：“嗯，不知道又被哪个狐狸精绊住了，太子都要大婚的人了，还在外面乱来，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宫里公子们不好，哼，让太子妃知道才好，看太子怎么收场，公子，你们也说说殿下，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机可乘。”

    孙清沐低下头没有接话，他们不过人臣能说什么，回到后宫只是侍人，规劝太子哪轮到他们多事，可惜太子没有太傅，若不然也能说上几句话：“这些话，别在外面瞎说。”

    小池子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小顾公公天天说呢，比奴才说的还过分，就差没有指名道姓的骂水道里那位了，可见苏公子那边对他意见大了。”

    孙清沐立即板起脸：“越说越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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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失策

﻿    孙清沐低下头继续忙，却总忍不住有些走神，孙清沐茫然的看向池公公，眉头锁在一起，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何……“陆公公可跟着？”

    小池子不懂主子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吧，奴才晚饭时还见陆公公拖了人出去。”

    孙清沐示意自己安心，贺怅肯定跟着太子。

    小池子纳闷道：“公子是不是担心太子安危？呵呵，公子杞人忧天了，那可是太子。”别人都死完了他也不会死。

    孙清沐尴尬的垂下头，他怎么忘了。

    ……

    物尽其睡，睡完没有羞涩、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吃定子车世的必是周天。

    天还没亮，周天慌慌张张的起来，逮到衣服就往身上套：“你怎么不喊我，今天早朝。”

    子车世闻言，嘴边的不悦不得不收住，忍着早晨必能享受美人投怀送抱的‘火’气，收起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少爷‘习性’，不得不伺候爱人上朝。

    这无疑挑战着子车世的礼教观念，贤妻理家，更衣候茶，想不到第一天，他竟伺候他娘子上朝，子车世眼睁睁的看着周天把里衣穿错也不吭声。

    “喂，你傻坐着干嘛，我的衣服，好像小童放在衣橱了。”

    子车世不高兴的起身，给她找找，浅黄色的太子袍，一条威武飞龙盘在胸口，权势滔天。

    子车世忍着脾气给周天更衣：“时辰还早，再睡会，一会我送你。”

    周天直接套上衣服，袖子拧巴到她姥姥家了，就要胡乱系带子。

    子车世额头顿时淌下三条黑线，无奈的拉过周天帮她重新整装，知她不会穿靴子系腰带，子车世耐着性子，把他也不太熟练的事，为周天坐了一遍，虽然整体看起来也不咋地，但比周天自己鼓捣好多了。

    周天卡着上朝的点被子车世送了回来，在宫门外跟陆公公对视了两秒，最后子车世碍于陆公公太老不看了，陆公公碍于主子的男人就是后妃，不能多看，也不跟子车世怒视了。

    慌慌张张的周天做到早朝上时，开启了她首次无准备无备案无主题的‘茫然’早朝，人呀，果然不能贪迷男色，昨晚没做功课，都不知道要骂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尹惑率先上前一步：“禀太子，昨日微臣按太子想法，更改了太子妃仪仗落轿的时辰，太子看可否合适？”

    周天没看，话题揭过，昨天上报的谁贪污来着，叫什么……什么……算了，揭过：“前线，有什么消息？”

    兵部尚书范大人出列：“太子，昨晚八百里加急，已经在上书房。”他都没敢看，怎么太子还问？范弘武不解的垂着头，突然惊恐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惹怒了台上的主子。

    周天的表情，尴尬的僵硬在脸上，她昨晚不在宫里。

    孙清沐、苏义瞬间不着痕迹的看了太子一眼，又快速垂下。

    孙清沐想，太子怎么了，以往夜宿苏水渠那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义则想的不耐烦多了：哼，让你出去！就说外面的男人是狐狸精，勾的你出丑了吧。

    孙清沐见太子频频出错，继八百里加急后她还记错了种子下发的地区，孙清沐不等太子再问，突然出列道：“殿下，微臣有本启奏。”

    周天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快：“呈上来。”终于是本了，再不让她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天掀开，随后诧异的看了孙清沐一眼，上面并不是什么奏文，而是孙清沐记录的大小事物，用于朝廷应付她提问的，里面详细叙述着她今天‘该’记得的事。

    周天感激的看了孙清沐一眼，这样一位擅于体察人心又温暖如竹的男子，哎……

    孙清沐说了一声历语，便退了回去。

    早朝有惊无险的过去，太子出了开始表现不正常，后面都很好。

    但臣子们也八卦，散朝后，就有老不死的聚在一起，有意无意的诅咒最近风头正盛的苏水渠：“到底是年轻，由着殿下乱来！你看到没，摆明太子不是从宫里上朝的。”

    另一位老臣不剩惋惜的叹息：“哎，若是陆公公，怎会让太子连配朝服的腰带都弄错了。”哎，不敢盯着太子脸，平时就盯太子衣服了，如果他没看错太子还系错了一条带子。

    孙清沐陪着辛成从两老臣身边经过。

    两位老臣立即诚惶诚恐的让礼：“辛尚书、孙大人安。”

    辛成看了平静的孙清沐一眼，竟然人家枕边人都不说话，他何须多事：“两位大人也好，本官先行一步。”

    “是，是。”两人诚惶诚恐的让路，却在孙清沐经过两人身边时，忍不住拉了他一下，把孙清沐叫到偏僻去，苦口婆心的劝他一定要抓住太子，不要让外面的人教坏了好不容易上进的殿下：“大人，你最有办法了，可不能看着太子沉沦。”

    孙清沐纳闷了，太子不过说错几个字，为什么今天众臣的表现这么凝重，太子平时也出去，没见他们如此啊。

    孙清沐从众臣的‘厚爱’中脱身时，都不理解今天他们怎么了，只因早朝他忙着想事情，没向众臣一般盯着太子的衣服看。

    孙清沐没看，但苏义看了，苏义连摔了一箱瓷器也没平息他的怒火：“苏水渠！你好样的！唯恐别人不知道你跟太子的龌龊事！”就算那样也是被上，活该！

    但苏义就是心里不舒服，凭什么！他哪点不好，太子为什么不传召他侍寝！

    小顾公公见主子口没遮拦，立即关了房门，劝道：“主子，您别生气了，小心隔墙有耳，您是宫里正儿八经的主子，他不过是外面的臣子，主子何必自降身份，跟那种人生气。”

    苏义一脚踹翻座椅，满肚子无处洒。

    顾公公灵机一动：“主子，你忘了，殿下还交代了您重要的任务呢，奴才把药都为主子准备好了。”

    苏义想到皇子，心里总算平静一些，苏义豁的站起来，阴测测的笑了：“走！”他要让没傻的皇子后悔今生活过！

    顾公公打个冷战，急忙忙的追上，所为死道友不死贫道。

    ……

    苏义的良心绝对被狗吃了，尤其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当年敢动太子爱着的欧阳家，自然也敢对付几位区区痴傻的皇子。

    苏义悄悄的，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将赵太医的药带到了四位皇子的身边，第一个被他灌下去的当然是二皇子，因为二皇子的腿残，太子不是很注意他，他就极有可能逃脱。

    将药一滴不剩的灌下后，苏义摸摸自己的下巴，如果，二皇子残的不是外面这条腿，而是里面的那第三条腿就好了，恩，可以考虑让他们都残了，那样对太子的威胁应该就不会有了，想想，谁会拥护一个太监坐上皇位啊！

    苏义一边考虑一边向九皇子走去。

    二皇子则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苏义临走时投注到自己下半身上的目光让二皇子不得不紧张的冒汗。

    九皇子见到碗不等身边人迫切的就往嘴里灌，他好久没吃东西，真好，有水喝。

    十一皇子也很配合，傻傻的缩在角落里，瑟缩的喝完了灌进他嘴里的东西，警惕的望着周围杀气腾腾的人。

    按照排位的顺序，最后一个则是十七皇子，一眼没看见十七皇子，苏义立即带人去找，见他正蹲在墙角，背对着苏义的身影，让苏义好奇的凑上前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就在苏义探头去看时。

    焰宙风回头看着苏义嘿嘿的笑着。

    一个傻子的笑有什么啊，却让苏义一阵背脊发寒，无意再去看的苏义，准备收回目光时被他看到了十七皇子的所为，那是一个被踩烂的小东西，现在已经看不出这是一个什么，老鼠？小狗，那种血淋淋的景象让苏义的嘴角轻轻的扬起。

    苏义是谁，跟在太子身边的人，比这个更加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有什么好怕的，他嘲笑了一下自己刚刚被十七皇子的笑煞到窘态，然后很是温柔的对十七皇子道：“十七皇子，你这样是错的，应该把这个整个皮拔下来才会好看，你看看你这样弄的都认不出是什么了，碾碎了也不是你这样碾，应该在它活着的时候，一下下的敲断它的脚蹼它的……”

    焰宙风茫然的看着苏义，心里却恨他的主子到了极点，果然是一丘之貉，属下都如此残暴。

    一段评判下来，苏义接过顾公公手里的碗：“来吧，十七皇子，我们喝点药，你就继续去玩你的吧！”

    苏义将碗端至十七皇子的嘴边，不是他喜欢接触这些痴傻的人，而是他必须确定这些人将药喝了下去，否则他的亲亲太子不是就委屈了。

    焰宙风看着药晚：“嘿嘿，给红红喝，红红喝。”焰宙风瞬间把滚烫的药汁倒在了地上模糊不清的血肉上。

    苏义也不恼，立即又让顾公公端来一碗，更加温柔的看着这位与太子有几分相似的小皇子，很可爱不是吗，所以他亲自喂，一次不喝有两次，他有的是耐性：“来吧，这碗是你的。”

    －－－－－－题外话－－－－－－

    感谢coco100200，成为《太子》第一位状元。

    非常感激一直为太子不断升级的大家，也非常感谢，梨浅、十一、小米、为让太子滚动出现，不断升级，我的更新不多，大家为此这样付出鸟挺不好意思。

    哎，真心觉的受之有愧了，明天给大家多更一千，望不嫌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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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对错

﻿    焰宙风眼睛明亮的看着苏义，天真疯傻痴狂，他似是不懂苏义的意思，茫然的看着苏义：又来了吗？太子发现了什么？竟然不放心他们。

    苏义见十七皇子不接，眼睛危险的眯起，他喜欢太子那张脸，非常喜欢，所以太子今夜外宿，太子竟然外宿，很好，苏义突然上前，手掌瞬间扣紧焰宙风的穴道，仰起焰周风的头，顺手灌了进去：看你还敢外宿。

    焰宙风‘不敢’反抗，好一个皇兄，什么都得到了也要再害他们一次，这样的心胸，谈何江山天下！

    看着十七皇子乖乖的将药喝了下去，苏义心情烦躁的起身离开了。

    不一会，十七皇子开始疯狂的呕吐，侍候的婢女听到声音来看时只是嫌恶的离开。

    侍女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十七皇子眼里一扫往日的痴傻，他发誓，他要夺回他的一切！

    去而复返的苏义，突然又站在了院子里，他觉的他刚才太仁慈了，这些药呀什么的，最不靠谱了，比如他吃了一个月药也没见能生孩子。

    于是，苏义看眼自己领来的净身太监：“去吧，一个一个来，手法利落点，别落下病根。”

    太监独有的腔调恭敬的响起：“是，公子。”

    恨，焰宙风不得不恨！躺在空荡荡的冷床上，双手死死的嵌进自己肉里，青筋暴露！他的！一切都是他的！苏义！焰宙天！你们会有报应！

    ……

    春日里，阳光铺照大地，宫殿里柳叶脆嫩，百花抽蕊，欣欣向荣的焰国，田地蛙鸣、种子钻土，一片繁荣，依如周天书房里的八百里加急，第一次碰面就是胜仗。

    周天隐隐压下心里的震动，第一次坐镇大型战役，她虽不够成熟，但谨慎。

    子车世坐在下手看着盯着欧阳逆羽奏报傻笑的周天，瞪了她一眼。

    周天突然抬起头，温柔的道：“世，你家的私家军借我用用呗。”周天眨眨眼，温柔可人的形象在一身威严的太子装下也多了几分妩媚：“子车……”撒娇是女人的权利，不撒白不撒。

    子车世无奈的走过去，靠在龙案上，抹抹她光滑的青丝，舍不得她过多操心：“放心，已经出发了。”

    周天闻言，毫不吝惜的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最好了，不如……”周天讨好的拉着他的衣袖，女性化十足的看着他：“人家想普及农业水利，可银子和良才……”错综复杂的全国灌溉网，不是周天更不是苏水渠一点三脚猫的专业知识就能完成了，中国缔造农业大国，花费了二千年，精力了几代能工巧匠，巧夺天工的神迹。

    焰国国土面积复杂，人才缺失，周天纵然能有一技之长，也不能满足焰国灌溉网。

    但有个国家可以，大漠帝国，大漠帝国有成功的农历水利全网覆盖经验，更有克服地形地貌的珍贵资料：“子车……”

    子车世微微皱眉，看着靠在怀里‘装’可爱的女人，不用怀疑，但凡有心看，就知道周天装的很假，可这事，乃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问题。

    子车世不会扔下她不管，周天在建造、奇巧上确实可以，治国略显不足，子车世抚弄着周天的青丝，心里琢磨着他接手的可行性。

    对自己的女人，子车世全力呵护：“大概需要三年。”

    “你真好。”蹭蹭。

    ……

    子车世本想留宿，潜意识里他没把太子殿的人事放在眼里，周天是他的人，他定然全力支持，周天只要摆弄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军务、内务、国事，子车世若想，想能调动的人力绝对比周天多。

    但临晚的时候，就不动的孟家指名见他，子车世知道周天派人去请孟公没有谈妥，他不得已送了自己的拜帖，再没谈妥之前，他没想让周天知道。

    子车世没吃完晚膳，匆匆从太子殿离开，华贵的马车，子车家特有的排场，子车世并没避讳他在太子殿呆了一天的事实。

    陆公公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看边用膳边看奏章的自家主子，突然不悦的咳嗽一声。

    周天抬起头茫然的看眼陆永明：“怎么了？他走啦，你要想吃你就吃吧。”周天说完继续边吃边看。

    陆公公不高兴的跺跺脚，难得尊卑不分的上前拿了主子的奏章，卡着细细的嗓子爱怜娇嗔的道：“主子，你看看他吗，这算什么身份，皇宫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殿下，你不能如此娇惯着他们，现在就敢不把主子您放在眼里，以后还了得。”

    周天没觉的子车世逾越呀，家里有事就走呗，在宫里干嘛？周天耐着性子跟疼自己的人解释：“后宫那么多男人还不够你操心？你管他干什么，再说了，他毕竟是寄夏山庄少主，你总不能把他逮到宫里被我圈禁不是。”

    陆公公想想也有道理，寄夏山庄可不比其他权势家族，但：“在焰国，太子您最大。”

    皇上死了吗！呵呵：“苏义呢？交代他办的事怎么样了？”周天可不希望把子车世弄进宫，虽然谈不上喜欢他，可毕竟是自己来焰国后为数不多的朋友，何况他对自己真不错，万一弄进来，以子车世的身份，她的后宫岂不是不得安宁了。

    陆公公不能理解太子对子车世和苏水渠的放纵，总之在他看来就是不对，还不如苏公子和身公子他们懂事：“办了，都净身了，出了二皇子那有动静，其他的皇子看不出异常。”

    “二皇子？”周天思索的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道：“你觉的他有能力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陆公公收起刚才的不满，认真的思索片刻，严肃的摇摇头。

    周天相信陆公公，那是谁做的，周天张嘴吃下陆公公夹的菜，突然道：“最近怎么不见沈飞？”

    陆公公不以为意，继续为主子布菜：“沈公子本就甚少陪侍。”没有不妥。

    周天觉的不对，他最近该为他父亲求情，讨好自己才对啊：“呀！忘大事了！”说道讨好他，她想起孙清沐的‘朝执’还在她这里，没有这东西，孙清沐怎么上朝，她竟然忘了一天，恐怕孙清沐来不及写明天早朝的事件。

    周天道：“陆公公，你给孙清沐把朝木送过去。”

    陆公公闻言看了主子一眼，想起外面不正规的男人，陆公公道：“殿下还是自己去送吧，孙公子也是为了殿下，殿下不亲自谢一声，怎能对得起孙公子这段时间的辛劳。”

    周天不解的看着陆永明。

    陆公公正色道：“太子把重任压在孙大人身上，孙大人不忍殿下失望，每天都忙在很晚，殿下以为孙公子是以前的孙公子从小耳熏目染，能直接接手国事吗，孙公子在后宫呆在七年，很多国务，孙公子必须从头看起，何况……”陆公公压低声音道：“您又不是不知道你给了孙公子多重的责任。”您老不会的都扔孙公子身上了：“如今都不去看看人家，奴才若是孙公子早伤心了。”

    那是你。后宫的男人可不希望她过多的出现。

    “太子不信！”陆公公急了，声调中隐隐为后宫各主委屈：“太子也不想想，公子们就算再不愿意，现在也知道是仰仗着太子讨生活，谁人不想多被殿下亲近几分，可殿下却好，就知道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后忘了后宫有为主子守候七年的老人了。”

    周天表情怪异的看着陆公公，他们不是守候，是被圈禁，陆公公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但周天知道陆公公有一点说的在理，她确实给孙清沐太多负担：“行，本宫亲自去送。”

    陆公公立即破涕为笑：“殿下英明，奴才这就去传话。”

    孙院因此忙碌起来，孙清沐被奴才们早早从书案前挖离，为主子沐浴更衣，得体飘逸的宫装，更趁出他们主子十分儒雅。

    小池子怎么看主子怎么开心，为主子比划了很多腰配，最后选了太子赞过的乳白色。

    孙清沐任他们摆弄，看不出心情好和不好，只是清淡的道：“别忙了，时间还早。”何况谁知道太子会不会半路改了主意。

    沈院之内，沈飞现在没一点心思争宠，尤其在道天教被查出后，沈飞惴惴不安，骤然想起他给过太子的信哨，沈飞恨不得自己去死，滕修这两天也低调不少，当年不过是不想那些人死，实在没有恶意，但在太子眼皮下捣鬼，沈飞想想都头皮发麻，他怎么就忘了防着倨傲。

    这件事如果被太子知道……沈飞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如何收场……

    ……

    傍晚十分，太子如期驾临孙院。

    孙清沐率院内众人出迎，月光如水、男子雅致、清淡的香气、如沐春风的庭院，顿时让周天心情大好：“不用多礼。”若不是清沐，她早朝也不好过，周天没理会众多幽怨的目光：“都下去吧。”

    “是，殿下。”

    周天例行问了孙清沐膳食，知道他吃饭后，便提议到院子走走。

    孙清沐没有意义，吩咐池公公拿了披风在后面跟着，便陪太子向荷花池走去，几日不见，太子更见温和，不知是不是外面人伺候的比宫里周到：“殿下，想听琴吗？”

    周天想起孙清沐的神韵，眼睛一亮：“本宫有那份荣幸？”

    孙清沐笑笑，吩咐人去取琴，他不问太子前段时间出现在春山的事亦不‘谏言’太子夜宿在外，只是有件事他今晚不得不跟太子提，所以他想先安抚下焰宙天的脾气。

    琴音如月，伴着池里四季如春的荷花，轻灵悦耳，第一琴手操纵下的琴弦，仿若丝丝有灵，润人心田。

    孙清沐坐在袅袅的夜色下，一袭银白宫装，一把木质古琴，一曲清雅小调，眉目不动，已似有万千多情，偶然抬首相望，见太子望向它处，孙清沐的琴音不禁淡然了刚才的用心。

    周天幽怨的叹口气，刚才有点想家，她虽不懂欣赏乐器，但也听出孙清沐弹的不用心了。

    一曲完毕，孙清沐便不再调琴，他一直信封，心之所至才有曲音绕梁：“殿下。”

    周天回头看向孙清沐，发现孙清沐很好看，无论是用古人的眼光还是现在的眼光，他都堪称完美，可惜，遇人不淑：“嗯。”

    孙清沐站起来，走向太子，与他并肩站在亭子的栏杆处，同看水中一轮月光：“太子，苏义今天去了几位皇子那里了，不知太子可知道这事？”

    周天没有抬头，只是轻声“恩”了一声，月光洒下，心静如水。

    孙清沐不忍破坏太子心境，心知若说了太子不喜的话，太子会甩手离开，但，这事非常不妥孙清沐权衡利弊下拱手道：“太子仁慈，现在仅剩的四位皇子不是疯癫就是痴傻，何不放过他们呢？”

    周天抬头看着孙清沐：“你很无聊是吗。”

    孙清沐垂着头，料想他是逾越了：“事情传出去总归不好……”苏义做的过分，到时候还不是记在太子头上，弑兄杀弟总归是不好，对殿下以后……

    周天看他一眼，平静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你认为我有名誉可言？”说这些不觉的无趣吗！周天脸色明显不悦：“自然是他们惹了本宫，若不然苏义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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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心哪

﻿    孙清沐心里一憷，太子长久的淫威使他本能的不语，但他也习惯了坚持，这也是他这些年来不讨喜的原因：“殿下。”

    “我累了，弹首舒缓的曲子听听。”周天不想跟孙清沐谈四个皇子的问题，况且他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也没道理为这件事怪孙清沐。

    孙清沐无奈，一首《清平调》弹来舒缓美丽，似漫天燕飞云舞，子笑母慈。

    但孙清沐这么多年能招太子不喜欢，不是没有道理，他实在想不出那几位皇子的情况如何让太子不开心？

    孙清沐抬眼看了太子一眼，犹豫了很久还是道：“太子，微臣知道您会不高兴，但是微臣也是担心……”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被……

    周天眉头骤然皱起，不想再听孙清沐说些什么！本是体谅他劳苦，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累，要不然怎么还有精力质啄自己的决定，周天脸色阴霾的冷声道：“本宫还有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说完孙清沐的院子也没回，直接离开！

    周天本就心情烦躁，纵然知道孙清沐为她好，她现在也不想听，对那几位皇子下手，她心里也有压力，草菅人命的事，她做不来焰宙天的洒脱，却一次一次被人提起，她心里自然不痛快，但念孙清沐一心为她，她也不能跟孙清沐发火，但总可以耳不听为净，惹不起！躲的起！

    孙清沐见太子离开，本能的紧追了两步，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后，突然停了下来神情复杂的看着太子离开。

    周天走的毫不留恋。

    孙清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的身上一身宫服异常荒，他怎么忘了，不管他职务多风光，也不过是太子后宫的男侍，他想来则来想走便走。

    小池子看的心里发急，想让主子冲上去，又深知不是自家主子的性格，可……太子好不容易来一次，却……

    周天从孙院出来，谈不上多生气，借着月色，她已平静不少，孙清沐说的有道理她知道，如果她是皇子，如果不是自己不自信怕失手，也不会迫切的毁了他们，的确，苏义做等于自己做，名声绝对不会好。

    周天想到那些，再想想前方的战事、如今的焰国，心情不禁有些烦躁，不知不觉走到苏义院落门前。

    陆公公立即把握时机，道：“殿下，苏公子今日去了南作坊，殿下何不去问问公子的心得？”

    周天没兴趣：“这么晚了，不打扰他了，回宫。”

    周天刚转身，苏义带着顾公公已经‘惊喜’的堵住了太子的去路：“殿下！”苏义的兴奋，不用装也是真的，不过是不能把‘堵’太子，做的太明显，他一直‘盯’着太子的举动，太子从孙院拂袖出来，必定会经过他这里，他怎么能错过。

    苏义也是伺候人的高手，孙清沐犯的错他怎会再犯，忠言逆耳，可若是他的太子不愿意听，他一句也不会说。

    苏义迎了太子进去，风流幽默、细心体贴尽展无疑，凉亭内一轮月光、一壶小酒、几碟小菜，一席房间笑谈，逗乐了心情不好的周天。

    周天微醺含笑的听苏义高谈阔论，虽然有些不入流的闺房之了，和谁家的母夜叉整死了碍眼的小妾，哪家的大人惧内怕事，周天紧绷了几日的心情，难得放松的眯眼看着一袭蓝衫的苏义。

    苏义被看的很不自在，喝多了的她眼睛朦胧如月，浅淡的水光映入她的眼眸再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让苏义心神巨乱，苏义见太子有些迷离，小心的推推她问：“殿下，要不要进去休息。”

    周天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她确实有些困了。

    周天困，却不是真的迷惑，几杯酒而已，她若不想也不会醉，周天靠在床榻上，却懒得争辩的任苏义服侍，何况她不得不承认，苏义很会服侍人，确实让人昏昏欲睡。

    周天迷离的看眼用毛巾给自己擦手的苏义，突然闭上眼睛道：“你觉得苏飞怎么样？”

    苏义顿时抬起头，很怕太子这一刻想起那个狐狸精，见太子并没有转宫的意思，苏义被惊了的心才落回原地：“他呀，除了一张脸能看，哪一点有可取之处，当年他在家就惹兄弟们嫌，他母亲更是出了名的悍妇，听说在外勾搭过人，若不是有几分姿色让太子垂怜，谁知道他是谁！”

    周天头疼揉揉额头，知道自己问错人了，

    苏义是绝对不会放弃贬低对手的机会，突然眼珠一转道：“太子，怎么突然问起那个懦弱的人儿了？是不是他仰仗姿色跟什么人……”

    周天顿时皱眉，平静的心情隐隐有被打破的征兆。

    苏义顿时住口，眉开眼笑的放下毛巾，向太子凑去：“苏义，给你揉揉肩，太子这些天忙战事，都没来看苏义。”

    周天神色恢复一些，想了想后，拿开苏义的手：“不用。”她有些想不准子车世的态度。

    苏义怎会放弃，轻轻的揽住太子的肩膀，入手的柔弱终于有了可解释的理由，怀里的是女子：“殿下……”他轻挑的抚弄，脸暧昧的靠近太子……

    苏义亦是老手，他的手段比子车世床上功夫好的多，他们是身经百战被虐出来的高人，为了让太子舒服不被虐的惨，苏义什么没练过，若真论本事，子车世能被辛一忍秒杀。

    周天也确实觉的舒服，从本来不想容忍苏义，到享受苏义的存在，周天这样久经风月的人也没用太多时间。

    这也是周天第一次见识，焰宙天调教出的男人手段，酥麻的触感、舒适的摩擦，苏义并不急功近利，他只是慢慢讨好着身下的女子，让被酒渲染的红晕，更加灼人心动，苏义含住她的耳唇，手在她锁骨上徘徊，腿却摩擦着周天的敏感，尽心尽力的讨好她。

    若论技术，子车世这一刻能被周天忘到地府去，但人却不能忘，她若跟苏义怎么了，周天觉的子车世能把自己怎么了：“别闹了。”周天握住苏义的手，示意他停止。

    苏义有些失望：“殿下……”

    周天没有睁眼，拍拍苏义的肩，告诉他到此为止。

    苏义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以往太子绝对不会拒绝他，可自从太子有了苏水渠便……“殿下，苏义不逾越，只是想让殿下高兴……”

    周天闻言却没让苏义动。

    苏义见太子没反应咬咬牙忍着心里的纠结道：“殿下，苏义准备好了，若是太子忍可以……”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周天惊讶的睁开眼，朦胧的目光此刻异常清醒，却也再不忍多看苏义一眼，眼前的人，没有孙清沐的能力没有子车世的财富，甚至不曾像苏水渠讨她欢心，可周天此时却不敢看他，她不值得苏义喜欢不是吗：“睡吧。”

    苏义不甘心，他那点不好，为什么太子不看他，苏义见太子闭上眼，决然的府起身瞬间压上太子，极尽挑逗之能。

    周天烦躁的将苏义甩了出去：“放肆！”

    苏义站起身，虽然很痛，可对于早已习惯的他不算个什么，苏义目光坚定的再次缠上周天：“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哪点不如苏水渠，殿下，你不能这么不公平！”

    周天再次将苏义甩了出去！目光陡然凌厉。

    苏义见状跪在地上没敢起来，他察觉道太子要下死手了，就是因为这份察觉，苏义很不甘心，不甘心太子不看他，在他付出了这么多后却输给了苏水渠，苏义委屈的跪在地上，他就是跪倒死，也要让太子知道他在意很在意！“殿下，苏义跟了您七年了。”

    七年，比不上一个从外面带回来的男人！呵呵：“苏义又不是指望独占太子，不过是想讨太子欢心，太子竟然如此嫌弃在下，苏义任凭殿下处置便是！”

    苏义说完孤傲盯着地面，等着太子一怒之下把他处了！

    周天躺会床上平静无波：“竟然跟了本宫七年，就该知道本宫的脾气，跟苏水渠没有关系，最近没心情而已，你想跪着就跪着，本宫累了。”说着周天找了个舒服位置，不再搭理钻牛角尖的苏义。

    苏义听到太子跟他解释，心里的火气已经散了一半，不禁暗恼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万一太子真把自己杀了！看自己怎么哭！

    但现在，苏义刚才的不满烟消云散，太子的解释比什么都珍贵，何况太子只是说他愿意跪着，也就是他不愿意跪着就可以自己起来。

    苏义心情瞬间转好，也不闲丢人的瞧瞧掀了被子，躺在太子身边，虽然不敢再逾越，但还是伸出手揽住了她。

    ……

    苏院的灯熄了，夜幕下，小池公公恨得牙痒痒，他抱怨的回头却见刚才伏案的主子，如今望着苏院的方向发呆。

    小池见状，低落的垂下头，不敢叨扰主子。

    孙清沐神情低落，重新拉回奏折上的思绪，一连写错了几个阅字，于是孙清沐站起来，声音平淡的道：“睡吧。”

    “是。公子。”

    ……

    子车世开春容易身体不是很好，但依然连夜见了孟家人，将一切谈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宫。

    但迎接他的都是什么！他想理解周天，比自己都想！可！可！——

    子车世直接气昏了过去！

    周天匆忙推开刚靠过来的苏义，匆忙向子车跑去：“子车世！子车——”

    －－－－－－题外话－－－－－－

    我今天不过节（⊙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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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解释

﻿    苏义一惊，也急忙跑了过去：怎么回事？子车少主可不能死在皇宫里！“快！传太医！”

    小童、子医迅速出现，焦急的为主子施针，小童埋怨的看周天一眼，什么都没说的移开目光。

    周天心里片刻茫然，但随即明白，可她也没料到子车世来这么快，刚散朝，苏义不过是来送折子，谁知道苏义半路会来这么一手，可，即便如此，子车世为什么如此较真。

    周天看眼被抬到床上不醒人事的子车世，猛然觉的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周天一直以为她和子车世应该是各取所需的等价交换，子车世是男人，而她是不怎么样的女人，就算发生关系，吃亏的也是女方，即便‘散场’对子车世也没什么损失，她也会还，所欠的银两，可现在……

    周天皱着眉，看着床上昏迷中犹自痛苦的人，心里也收起了几分玩闹心态：“苏义，你先下去。”

    苏义担忧的看眼床榻：“殿下，这……”

    “没你的事！先下去。”

    苏义没有违逆，只是看了床幔一眼，略带担心的退了出去。

    待走出御书房，苏义神情陡然一变，越想越不对，子车世看到他之后为什么昏倒？太子为什么那么紧？重要的是，子车世怎么可以这么早出现在太子殿？

    苏义猛然一惊，太子跟子车世……？苏义急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子车页雪跟了太子，子车世怎么可能对弟弟的人动心。

    虽然如此说服自己，可苏义越想越不对，子车世肯定跟太子有什么！？何况太子也说她昨天没有去苏水渠那里！

    苏义为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瞬间变的惊慌，以寄夏山庄的百年根基、以子车家祖辈曾在朝廷呼风唤雨的地位，子车世若是跟太子有什么，他们岂不是……别忘了寄夏山庄手握重兵，绝对有实力争他最在意的最高位！

    不行！苏义猛然想到了子车页雪，他不能让子车世跟太子有什么！想到这里，苏义急忙吩咐顾公公去找子车页雪，即便自己不能出面，也要让子车页雪阻止太子跟子车世有什么！

    ……

    子车世慢慢转醒。

    子医、小童同时松口气：“少主，您觉的怎么样？”宫里的太医被挤在床铺之外。

    周天急忙看去：“你没事吧。”

    子车世脸色苍白的看眼探头的周天，本没颜色的脸上瞬间刷白！强烈的挣扎着想坐起来：“我们走！……我们走……”却因为起的太猛又倒了回去。

    子医立即上前施针：“少主，您不能情绪激动，好，我们现在就走……”

    周天怯了一步，面上有些愧疚：“我跟苏义没什么，他就是来送点东西，我也没料到他突入会……总之子车我没有——”

    陆公公趁机请走了屋内的宫人太医，留下知情的人守着。

    “我没有跟他怎么样，何况我现在哪有时间跟——”

    小童不等太子说完，直接跪在地上厉声厉语气的道：“太子！不是奴才多嘴！我家主子真不是不能容您什么！可你答应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自然认为太子一言九鼎，同时也尽心尽力的扶持太子！可您却这样对我家主子，但凡对太子在意的人都会心生不悦，当然，太子爷可以说这不怪您！毕竟您位高权重，我家主子在太子心里不算什么！只是亏我家主子连夜为您……”

    “闭嘴！还不备车离开！”

    小童没动，执着的看着周天：“我家主子身体不好，往年冬春交替之际从不出庄。”他就是要说，否则太子永远不知道他家少主多在意跟太子的关系：“少主是为了殿下才尽心尽力的帮帮忙！你以为焰国有什么值得少主出手的地方！谁又稀罕您给的……”银子！

    子车世气恼的抄起枕边的玉枕想揍小童，却因为力道不够落在床上：“闭嘴！”

    子医惊恐的跪在地上：“少主，您不能激动！千万保重身体！”

    周天也急忙上前扶住子车世：“都是我不对，我真没料到苏义会过来。”不用小童说完，周天已经懂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点让子车世看重，可他不予余力的帮自己，绝对不止‘国利’那么简单。

    何况听小童的意思，子车昨晚是为她忙去了，以子车家族在官场的地位，的确很多迂腐之士会礼让寄夏三分，难为子车世想着她，她却看低了子车世的心思，她也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处理不当。

    周天看眼床上的子车世，反而放松了：“你们都出去。”

    子车世挣扎了一下。

    周天禁锢住他没动，表情严厉的看向小童、子医：“出去！”

    小童没办法，带着几分不悦，默默的退了出去。

    “放手！您乃堂堂太子！怎敢劳驾！”

    周天闻言不自觉的叹口气，但看着脸色苍白的子车世和不同以往洒脱的他，周天就是再不是东西，也知道该将心比心：“对不起，我以为你……”

    子车世讽刺的移开目光，事以至此，他在周天面前还有什么颜面可颜：“你不用愧疚，他们本是你的人是我没考虑周到。”

    “不是，至少我不该在答应你后还……”

    子车世更觉的讽刺，原来周天愧疚的不过是这些，她的心里装的始终是自己的可榨取价值和她在意的男人，至于他，或许离开后，不会给周天留下什么记忆，既然如此，何须开始，子车世神情凝固。

    可放弃周天，他始终舍不得，早已在提出交易时，他已经没了回头路，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跟周天有任何牵扯，可如今，让他放弃周天……他又怎么可能放心不管她……

    子车世挣扎的坐起来，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他若不放弃，只能自己慢慢想开，即便心里不悦，可若这不悦对方没有同等的感受，他又有什么可报复对方的手段，徒惹自己生气，早已知道自己先输，就该料到今日的所见不是吗？

    怪只怪自己想的太好，没有想到才第一天周天已经……

    子车世深吸口气，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周天的不好，何况她是太子，多年的思维观念想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眼里只有自己！“我没事。”

    啊？！“不管你信不信，我跟苏义真没什么，其实不单这一次，除了跟孙清沐那一次……我没跟别人怎么样过，也需你不信，可我现在只有你，真的！不是说好听话骗你，你是我从河继县回来后，为数不多在意的人，我比你更珍惜咱们之间的交情，所以，你别在意他们，我跟他们真没什么！”

    或许是心里在意，子车世只听到了‘跟孙清沐那一次’，到底是有，何况皇宫男色，即便是自己也不得不说各有千秋，沈飞的姿色、孙清沐的才学、即便是刚才的苏义也不是等闲。

    周天见子车不相信，道：“我现在真没心思想那些，你看现在的焰国，我若想不死已经是侥幸，谁有闲情思淫欲。”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见她认真的看着自己，不想惹自己生气得小心翼翼陪不是，子车世除了接受也做不来甩袖就走，人是他选的，以后相处的办法还不得自己想，若是自己有点骨气，真不该原谅一个无什么信誉的女人。

    可他的骨气也早死光了：“前线怎么样了？”

    周天见他不吵吵了松了一口气：“还好，初战告捷，顾及是措手不及加上对方错估了欧阳逆羽现在的实力，下一次应该没这么容易拿下。”

    子车世靠在床头，却不这么想：“以焰国现在的军部现状，只要士兵适应了战场的氛围，取胜只是时间问题，你别太担心，这次有焰国有你做前方将领的后盾，想必比往年都有战果。”

    “但愿如此……你没什么事了吧……”

    子车世柔柔额头，语气已不见冷嘲，透出了几分清谈：“休息一会就好，早上出来的急，有些头晕，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就好。”

    “不用，我在这里陪你。”周天坐在床头给子车世盖盖被子。

    子车世突然握住周天的手，笑自己竟然已妥协：“我昨晚见了孟先几。”

    周天眼睛顿时发亮：“真的！”能臣，是周天现在最需要的：“孟家怎么说？！”想到自己还把子车世气成那样，有些愧疚。

    子车世见她高兴，好笑的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孟家可以让步，但孟老爷子主要担心你出尔反尔，怕在政策上惹恼了你，你要先斩后奏。”

    周天哈哈一笑，到底是答应了：“行了，他孟家跑的那么快，能在我眼皮底下活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手段，我不会亏待他们，孟家在盛都的老宅，我可以归还，还准许孟家带私家军入盛都，但不能超过五千人，怎么样？”

    子车世莞尔：“你怎么猜到他们要求屯兵。”

    “怕死呗。”来了又如何，早晚让会割了贵族养兵的恶习：“说了这么多，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周天笑笑，突然在安静下来的子车世的额头落下一吻：“等着，我给你传膳。”

    ——碰！——哐当！——外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陆公公惊呼道：“子车少爷！您！您这是干嘛！少爷！您不能在这里飞木兽！快下来！公子快下来！公子！你再这样别怪老奴动手了！”

    －－－－－－题外话－－－－－－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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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大婚

﻿    子车页雪骤然停住，气恼的掀开珠帘向里屋冲去！

    周天刚刚出来，诧异的看子车页雪一眼：“你怎么在这里？”随即让紧跟来的陆公公传膳，看向表情不善的子车页雪：“作坊那边出问题了？”

    “不是！”子车页雪板着脸向里看看：“谁在里面？”

    周天推着他出来：“你哥，他身体不好，别打扰他，有事吗？要不你等会，我忙完了跟你一块去作坊？”

    子车页雪直接看着周天，表情严肃的问：“你是不是跟哥好了！”

    周天终于听出子车页雪的不善：“你在质问我？”

    子车页雪见周天没反对，气息瞬间变的沉重：“果然！”子车页雪声音陡然提高，根本不怕里面的人听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不是你后宫里任何人，可以让你随便驱使，他也更不会放过你，让你逍遥自在！”

    周天强行把页雪拉出去，入手的衣料柔若无物：“你小点声，我和他的事我会处理好，谢谢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是不是他威胁你！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现在缺银子，他真以为捏住了你的要害，那些东西你迟早会有根本不用屈就他！不愧和他的母亲一样！以抢别人的东西为……”

    周天突入道：“页雪！”可转瞬又平静的开口：“我不想听你说让你自己后悔的话。”

    “我……”子车页雪不知该怎么表述，他太了解子车世，子车世平日很和善，可若有他看中的东西，他比父亲更有掠夺手段！“你还真跟他有什么。”

    周天没有否认。

    子车页雪急的团团转：“你！你怎么就犯糊涂了！他的便宜能随便占！——”想到二哥跟周天有什么！他心里非常不痛快，不单是自己玩具被抢的无奈，还有说不出的无力感，他无法在二哥手下保护她：“你说说你平时挺聪明，怎么遇到便宜好处就不说长长脑子。”

    周天心想，那是因为她所有不多吧，没有誓死坚持的爱情，没有可扎根的世界观，茫然中唯一想抓住的只剩她的国度和她高人一等的身份，她不希望这些唯一属于她的有所动摇，所以在听说有人抢时，会有违她教育的反击！

    不是这里的大环境让她有些草菅人命，而是她的不安，让她在有人触及她的根本利益时，本能的想捍卫反击，自然也会想抓紧每个能给予她好处的人：“好了，你来就为了跟我唠叨这些。”

    子车页雪瞬间瞪大眼睛：“这还不严重！他不是你该接触的——二哥！”子车页雪收回嘴边的话，不悦的撇开头，懒得看他，即便他此刻病歪歪的状态，也能瞬间杀人不眨眼！不过是寄夏鲜亮的外表，不用堂堂少主沾满血腥而已！

    子车世含笑的走出来，眼角虽有些病态，却不影响他站在太子殿清净如风的姿态：“三弟在教训自己嫂子什么？莫非是兄长哪里做的不好。”

    周天急忙走过去扶住他：“你怎么出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子车世非常满意周天当着页雪对他的呵护，连带刚才的不快也淡了几分。

    子车页雪见状瞪了子车世一眼：“知道的挺多！可也别忘了，后院我妹夫也多的是，我觉的苏水渠和孙清沐都不错，难道我都要叫声妹夫！或者二哥该叫声弟妹。”

    “页雪！”

    “是吗！”

    周天、子车世同时开口！两人脸上均有些挂不住。

    子车页雪才懒得看见子车世，这件事也不会这么算了，等着！子车页雪气恼的拽出他的木兽，临走前，很正经的看着周天的道：“你要想活的自在，离他远些！”

    木兽翅膀顿时打开，掀起无数尘埃厉风后呈扭曲的曲线状撞上了三扇窗户才离开！

    周天惊叹的看着颤颤悠悠上路的子车页雪，赞叹道：“还真让他飞成了。”

    子车世看了她一眼，沉默的转身进屋。

    “又怎么了？”

    “你若把他卖了，得到的也许更多。”

    切！齐国给她三座城她也不卖，周天好笑的欺近子车世，蹭蹭他的脖子：“行了，我跟他更没什么，吃饭，吃完了去见孟家。”

    子车世看着不在意的周天：各种滋味谁又能知几分。

    ……

    演武院内，段敬宸一身官服正跟苏义说着什么，段敬宸脸色凝重，苏义也差不到哪里去。

    孙清沐带着户部几位官员刚从皇上那里出来，正好看见段敬宸和苏义。

    苏义和段敬宸立即停下谈话，看向走在首位的孙清沐，见他湛蓝色的官袍高高竖起，长发垂鬓，官帽上青色的玛瑙熠熠生辉，更衬出孙清沐几分博雅。

    苏义立即上前一步拦住欲走的孙清沐：“我当这是谁呢？不是咱们焰国劳苦功高的孙大人！这是干嘛来呢。”

    任岖见状，行完礼后急忙带着户部官员远远退开。

    孙清沐淡淡的看苏义一眼，再看看没在岗位的段敬宸，打算离开。

    苏义好笑的拦住他：“怎么，瞧不起兄弟们！是啊，你多能耐，把太子气出院子的咱孙大人也是头一份！怎么样很过瘾吧！跟太子对着来，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是不是更看不上我，觉我跟太子狼狈为奸！”

    段敬宸跟着笑道：“苏哥，你懂什么，人家是有骨气！不过是可怜了苏哥，昨晚替这小子承欢！”

    苏义闻言立即‘娇弱’的揉揉腰：“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一说又有点疼，太子是越来越会折腾人，难怪某人要把太子往外赶了。”

    “说够了没有！”孙清沐脸色微变！

    苏义哈哈一笑：“怎么！恼羞成怒啦！你不谢谢兄弟们给你分忧，耷拉个脸给谁看。”

    孙清沐懒得跟他费口舌：“本官还有事，若是两位很闲，还是避嫌的好，若是让太子知道两位办公时间还聚在一起，恐怕才是真的该累了。”

    “你——好你个孙清沐，这时候也逞口舌之快！”

    段敬宸拦住苏义，示意他收敛点不要闹到太子那：“算了哥，能把太子伺候到半路离开，他又不是第一次，往后哥多累点，伺候好太子就是。”

    苏义闻言也懒得自己找晦气，甩袖准备离开。

    突然远处飘来一阵灰尘，灰尘中一片木色衣袖快速揪住苏义的领子怒道：“你告诉我有什么用！你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你还不去把人抢过来！子车世摆明跟她有一腿！”

    苏义一惊，顾得解救自己的领子：“他们真的……”

    “废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子车页雪顺便看眼段敬宸和孙清沐：“再不看紧你们的太子，迟早是子车世的！若是子车世进宫！你们就等着被驱逐吧，理由他都能给你们想好！哼！”说完又一阵狂风般的飚远，夹杂着他大骂木畜不识路的笨拙身形。

    苏义挥退赶过来救他的侍卫，脸色难看的看眼段敬宸。

    段敬宸叹口气，心里不禁暗骂，子车世跟着瞎凑热闹！

    孙清沐不禁看向苏义：“太子跟——”

    苏义窝了一肚子火，半路杀出个子车世：“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也不稀罕！走！”说完拽上段敬宸直接离开。

    孙清沐看着他们，心里骤然一紧，太子跟子车世关系不正常？！

    “孙大人，孙大人！孙——”

    孙清沐陡然回神：“任大人。”

    “大人，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好。”

    “没事，走吧。”只是孙清沐越想越心惊，太子怎么可能跟子车世有……关系，听页雪的口气似是真有什么。

    “孙大人？孙大人，你真没事吗？小心前面……”

    ……

    春暖花开、万物竞放，在这片长满了粗粮作物的大地上，在举国兴修水利、人人是工的建业之国，虽然前方有战事滋扰，但焰国已取得两场胜利，目前寄夏军队也在集结赶往前线，相信战火平息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难得的焰国好气氛里、在从冬天走过的民众心里，如今的春暖花开、国之庇护多么难能可贵，所以焰国暴虐、嗜杀的太子今日迎娶的日子里，全焰国子民出奇的给予了祝福，祈祷这位改变了太子的女子，能给焰国带来更和美的生活。

    盛都内，钦天监亲测的好日子里，盛都居民举家清扫、红毯铺路，热闹的庙会歌舞一路从宫门张灯结彩入丞相府邸，全城欢腾雀跃，为承载了吉祥的女神成婚，送上美满的祝福。

    被世人遗忘了十多年的宋家小姐，终于迎来了人生最火红的日子。

    大清早，宋家的丫头婆子忙的不可开交，就连不在丞相府露面的玉姝夫人及太子妃的几位兄长都出现在了迎客现场。

    大红色的闺房内，宋依瑟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些婆子丫头在自己的脸上、头上不停的摆弄，从今以后，她将离开住了多年的阁楼去那个人身边生活。

    宋依瑟抚摸着手里通透的玉如意，修长青白的手指划过玉身，娴静优雅的气度如窗外照入的阳光美好安详。

    她就要进宫了，成为她真正的太子妃，这一刻她也不曾后悔自己的决定，宋依瑟想到她，不禁珍惜的抓紧了手里的玉如意，女子又如何，太子对她的好，她心里记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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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婚礼

﻿    只是进宫了，不知能否像心中所想的般淡然，毕竟那里有与她并肩作战的臣子、有怜她惜她的公子，更有她心中所系，而自己，能给她什么呢？

    想到这些，宋依瑟不禁低首苦笑。

    “哎呦，主子，您不能动，您看，您这一笑，是倾国倾城了，可是妆容歪了……”

    宋依瑟莞尔一笑，虽双眼无神却不损剪水秋瞳的妩媚：“有劳嚒嚒了。”

    “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心眠由心的夸奖着，忙着为主子准备待会上轿的物品。

    老嚒嚒笑道：“心眠丫头，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叫了，要叫娘娘，等正式诏书下来，就是主子娘娘了，以后，也少不得你这小丫头的好处，若是将来为太子诞下一儿半女更是贵不可言。”

    此话说乐了一帮丫头婆子。

    只有依瑟沉默着，但……那重要吗，若是宙天有朝一日可有子嗣，她也定视如己出，不给她添乱。

    玉姝带着丫头进来，见女儿一身红妆，凤冠霞帔，头梳妇人发髻，长长的睫毛如小扇似的蒲扇蒲扇，娇嫩的肌肤如十六七岁的少女般莹莹闪光，如今的光鲜下谁又能记起，小女不如意时的饮泣。

    “娘。”

    玉姝急忙走过去让她别动，轻巧的握住女儿的手，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为她真心想嫁而高兴也担心，只盼女儿的聪明能保她一世平安。可身为人母，怎能不担心太子多变的性情，只怕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她们谁也帮不上忙：“苦了你了孩子。”

    周围的人闻言默默的退了一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无人敢插嘴。

    宋依瑟摇摇头，没有继续母亲的话题：“娘，快来看看，太子还派人专门送了您的衣饰过来，太子是心细之人，能嫁给太子是女儿的福气。”

    宋依瑟羞涩低首，脸上的幸福不言而喻。

    宋家府邸更是热闹非凡，不敢参加太子宴席的官员均聚在这里见证他们越来越优秀的太子，终于迈出了身为男人历史性的一步，慢慢的太子会发现女人的好，让那些霍乱后宫的男人再也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很多孺人雅臣，顿时觉的解气，更是把未来太子妃推向了舆论的另一个高度。

    相比满城喝彩，太子殿的后院里显得萧条冷清不少。

    苏义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闲散的看着等他拿主义的段敬宸、辛一忍、晗衍：“看什么！你们该想的是怎么同太子妃一起上皇家玉蝶，难道在这里瞪我，我就有办法了！”

    辛一忍孩子气的垂下头，不好意思的捻抹脚下的吉祥花纹：“哥，你又说这些，我们怎么可能上玉蝶吗？”

    晗衍百无聊赖的扣着他永远不会长出指头的指甲：“我们要是能上玉蝶，皇家祖宗还不从坟头跳出来掐死咱们！”

    “切！要掐也先掐死他们的不肖子孙！”段敬宸最看不惯太子娶太子妃，他拍拍屁股，把前尘往事勾销，他们这些被害人算怎么回事？“你们没见，这两天朝中老不死看我就像看一坨狗屎，好像我们扒着太子不放，非搞坏满锅汤一样，他们也不想想，当年我们谁也不是自愿进宫的……咳咳，哥，我没说你，你是大义凌然。”

    苏义不介意段敬宸口误，反正他确实是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但他贴对了不是吗，若是有朝一日他的儿子坐上皇位，哈哈。

    辛一忍天真的睁大眼睛道：“等太子妃进宫，咱们晨昏定省吗？”

    段敬宸、晗衍一惊：“对！这么严重的事我们怎么忘了！苏义！你快想想办法，爷可不想跟娘们一样拜主母。”想想都恶心。

    苏义不愁这事，他愁子车世怎么不在意太子娶妃，还跟在其中凑热闹，莫非他知道太子是女子？苏义想到无法控制的这点就来气：“不管那些，总之我们一定要同太子妃一起进玉蝶！”先拿下不容撼动的地位再说！绝不能让子车世有赶他们走的机会。

    未来的事实证明，苏义的决策是明智的，待子车世将来对周天后宫出手时，持有玉蝶加封的苏义和快一步把自己写进皇谱的孙清沐，远不是子车世那么容易轰走的，毕竟挑拨妃级互斗，是大罪。

    后院的另一侧，平时就清冷的院子，此刻更加无声，松木下一架古琴被凉在琴台上，大厅里的人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还在静心处理公务。

    沈飞缩在自己的小院里装死，他断定太子已经在怀疑他，只是弄不懂太子为什么没有动他，如今太子娶妃，沈飞竟然该死的想到了与太子相守的那一夜，从此，那个男人将属于一位女人，沈飞竟然觉的有些不是滋味。

    沈飞不禁暗恼自己有病！被虐疯了不成！

    突然陆公公高亢的嗓门在后院响起：“一个个都窝着做什么！没看到前院正忙着，赶紧去招呼大臣，真以为自己是大门不出二不迈的大小姐了！辛公子！您的宫服送洗了吗！穿什么官府！”

    辛一忍赶紧委屈的缩了回去，什么事吗！欺负他们出去看那些迂臣脸色还不够，还让他们穿宫服。

    后面的段敬宸、晗衍闻言，急忙缩回脚回去换衣服，只有苏义大步跨出，那身飘逸宫装甚至被他锈了几道粉线，预示对未来主母的恭敬。

    陆公公见孙清沐带着他宫里的人走出，却不介意孙清沐是官服的赔笑着走过去：“给孙公子请安，殿下说了，若是公子忙着就不让奴才叨扰公子。”

    苏义鄙视的看他们一眼：切！差别待遇！不过，孙清沐也就是给太子卖命的下场，至于自己，当然该是最得宠的一个！

    ……

    琼林宴内，焰国重臣竞相在座，待后院男色出来时，掀起了一股窃窃私语之风。

    段良案恼的直接离席避风头，免得被同僚挤兑死，但心里也难免快意，看那逆子将来如何威风！早晚被太子或太子妃赶出太子殿，到时候，还不得哭着求家族收留，逆子！

    孙康德承受的压力小一些，谁人不知太子重用孙清沐，就算想逞口舌之快，也不敢当着孙老爷子的面。

    但私下的议论鄙视之声不少，都指责孙老教子不严，才耽误了太子多年娶妃。

    与孙康德交好的李员外不禁靠近老兄弟道：“德贤，有没有考虑过接清沐回去，大势所趋，将来太子定不会给他们一席安身之地。”

    孙康德知道兄弟是关心清沐：“哎，哪是咱们说了算的。”是他亏欠儿子，可这里的人哪个不曾亏欠与他，用着清沐了就尊一声少爷，用不着了背后不定怎么议论，他心里虽矛盾儿子将来的处境，可有什么办法，他若把儿子接回去，怎么处理儿子和家人间的关系，哎。

    满朝文武中最高兴的是苏老爷，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谁的暗讽也悉数接受，只是心里记了几分账谁知道呢！

    ……

    宋依瑟坐到床前，垂下头，任由那些丫鬟婆子为自己带上所有的饰物，盖上盖头，待吉时未到时，对神静思感谢上苍、祈求风调雨顺。

    心眠站在主子旁边，她的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今天是小姐大婚的日子，她担心太子对小姐的好只是一时的，更担心太子后宫的那些男人会做出什么伤害小姐的事。

    “心眠，什么时辰了？”头上的凤冠有些沉，虽然已经习惯黑暗，可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她不禁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怕自己做的不好，更担心自己不能让太子满意。

    “回小姐，太子就快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去前厅候着了。”心眠细心的帮主子拉平盖头，心里开始有些打鼓：皇宫，都说是吃人的地方。

    锣鼓鞭炮齐鸣，唢呐琴音共响，震天的高呼在府邸响起，千岁之音让人心中敬畏，这位从暴虐到手握重兵的太子殿下，让人心中依然发颤。

    宋依瑟也听到了，紧张的回头，才发现自己现在看不见，她就要出嫁了，嫁进有她的后宫，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是一个怎样的生活，不知未来的日子能否和乐，可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兄长再也不用为自己操心了。

    周天本可以不来的，可是在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丝愧对宋依瑟，于是她来了，穿着大红的喜袍，上面绣着威严的龙纹，更衬出几分威严！

    玉姝夫人已经喝了女儿的茶，眼中不舍之意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走吧。”

    皇家亲自娶亲，加上皇后早亡，皇帝不问，礼节一切从简，毕竟谁也不愿意对着‘瘟神’太长时间。

    宋依瑟把手放入周天手中，温软的触感瞬间安了新娘子的心：“走吧。”只要你不弃，我便对你好。

    銮驾起，鞭炮震天，祝福声此起彼伏，太子娶亲，圆了的不单是太子妃的梦，还有焰国无数子民的期许。

    这场婚礼盛大隆重、太子亲迎，男俊女贤，规格赶超了前代皇后，聘礼更是蔓延百里。

    如此大的排场，如此响彻天空的轰鸣，让不想记起今时今日的人们也不得不牢记这一天。

    林微言站在人群中，看着仪仗从拥挤的人群中经过，她的手攥的更紧，凭什么！她哪点不如那个瞎子！

    人群之中，俊美阴沉的滕修靠在水监司的府衙门外冷漠的看着目视前方不悲不喜的苏水渠，在他为数不多的接触中，苏水渠给他的感觉就如清淡的水一样无趣，无论怎么摆弄也生不出悲喜：“你不怪他？”

    苏水渠没料到滕修会跟他说话，就像他不知道滕修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样：“大婚是好事，你看焰国民众，他们盼望这一天太久了。”

    “你呢？”滕修追问。

    “我。”苏水渠望着渐渐走远的队伍，心里若说没一点悲苦不太可能，但他没必要让一个陌生人窥视太多：“他好就好。”

    滕修闻言不禁多看了苏水渠一眼，从见苏水渠的第一眼，他能看出苏水渠心里有对比权利更高的追求，否则他不会任倨傲在人前抢他的功劳，只是没料到，他会跟沈飞口中除之后快的太子有牵扯。

    滕修更不明白，堂堂焰国太子又怎么会对眼前貌不惊人的苏水渠另眼相待，要他说沈飞好看多了，滕修忍不住刺激苏水渠道：“他还真不懂怜香惜玉，尽然从你大门前经过。”

    苏水渠立即道：“钦天监选的线路，跟他无关，他跟我说过要改，是我想看他娶妻。”

    滕修注意到苏水渠说的是娶妻，不禁多看了走远的尾队一眼，里面坐着的人除了让人敬重真可以让人爱吗？为什么他总觉的，苏水渠承担不起那人的注视，若苏水渠是女子，他绝对会认为苏水渠因为这场盛宠会红颜薄命，可惜他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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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都去

﻿    也幸亏水渠是男人，总不至于为另一个男人香消玉殒。只是可怜了沈飞，可滕修想若沈飞想离开皇宫，他总觉的太子不会眨眼，可不知沈飞在等什么还不跑。

    ……

    威严的皇宫张灯结彩，宫人穿梭在繁闹的琼林宴席上，丝带飘飞、流光溢彩，今日皇宫迎来了将位高权重的女主人，多少人羡慕又有多少人惆怅。

    在因为男人而被尊重的皇宫内，皇帝的妃嫔无疑处境尴尬，如今的焰国谁人识君，更别提那些留在后宫的女子，看着新妇进宫，多少人盼着她

    从高端跌落狼狈的凄惨样；又有多少人唏嘘后宫添了红颜老。

    心妃无权参与太子盛宴，她只是不解皇上为何如此坦然的让儿子压他一筹，即便此刻，皇上也是盛装参宴，难道他对臣子眼中对他的不敬没有

    丝毫身为帝王的不甘吗？

    焰霄坐在琼林首位，高高在上的龙椅早已衬托不出他的不凡，向他敬酒的臣子寥寥无几，只是龙威尚在，席间宾客均低垂着脑袋，无人敢喧哗

    ，对这位比太子曾经好不到哪里去的皇帝，没什么感觉。

    年迈的焰霄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这样的场合也不忘搂了侍女的腰，调笑一把，下面臣子无言垂首，当帝王不存在。

    ——太子驾到——

    大红绸缎翻飞，钦天监唱响吉时，锣鼓喧天歌舞齐放！

    朝臣瞬间离座，跪地，高呼太子千岁！

    宋依瑟一身喜庆的八团龙凤褂，盖头垂落，遮住了倾城之颜。

    周天牵着她，一路含笑走来，行大礼，敬天地、尊父皇，两位佳人站在一起，不禁让众臣觉的郎才女貌、天地之和，从此定能风调雨顺、乾坤

    相合！

    子车世站在人群中，冷静的看着这出闹剧，他倒要看看周天洞房时怎么对她的妃子交代，不过想想周天的性子，子车世不禁宠溺的笑笑，想必

    她有的是鬼主意，吃定她的新婚妻子。

    子车世望着高台上的璧人，突然想，若是周天穿上嫁衣，定也是倾国之颜……

    焰霄喝高的空档，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刚想逮个宫人**一番，突然觉的周围空荡无人，百官、宫人服侍的目标是那随着钦天监指示拜天的佳

    人。

    焰霄突然笑了，看着妙曼红妆下，盈盈不握的小腰，看着陪在儿子身旁稚嫩却美妙的身影，焰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他那不喜欢女子的儿子，

    真是暴殄天物，不过，嘿嘿，他一定不会让如此美人独守空闺。

    礼成，乐声三奏相合，太子妃升凤舆由正殿启行，在周天和侍女婆子的护送下向太子殿走去。

    ……

    忙碌了一天的宋依瑟终于安静的坐入新房，相比外面热闹的欢呼，此刻房内清净许多，她的夫君去招呼客人了，她需要在这里等她归来。

    琼林宴上，苏义见宋依瑟不在了，立即占据太子身边的位置，陪太子对诸位大臣回礼。

    开始众人都担心太子喝多了老毛病犯，结果发现太子几杯下肚没事，且依然和蔼可亲，不禁都大着胆子，笑闹起太子和苏义来。

    苏义也想大着胆子趁着大臣的笑闹央求周天一杯交杯酒。

    可周天只是笑笑，变转了其他臣子。

    没人真敢让太子做不乐意的事，所以苏义的私心也没能如愿。

    “苏大人，这杯酒老夫们敬殿下，你可不能代喝！”

    苏义仰头干了：“殿下一会还有太子妃要照顾，众位前辈不会想让焰国绝后吧。”

    众臣闻言都笑了，这话也就只有他敢调弄太子，不过有苏义这话，众臣就放心了，至少他们不会合伙把太子妃害死不是，若能让太子有一儿半女

    ，这些老臣才是真的放心了。

    周天笑笑自发让苏义去喝，只是偶然也劝他悠着点，别喝高了。

    段敬宸站在人群中，对苏义的行为鄙视不已：“晗衍，你看看他，好像他跟太子成婚一样，他还嫌那些老不死的瞪咱们不多。”

    晗衍在桌子上摩着指甲闲散的道：“嫉妒不来的，苏哥的脸皮刀枪不入。”

    辛一忍突然冒出来：“怎么了？有刺客！”

    “刺你差不多！你干嘛去了。”

    辛一忍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我见清沐不在，给他送点吃的。”

    段敬宸闻言，更鄙视辛一忍：“给他送！小心人家误会你下毒！”

    晗衍接口道：“敬宸说的有道理，尤其是人家不稀罕你那点，人家有太子钦点的小厨，你过去充什么数。”

    辛一忍不理两人的调侃，看着远方道：“咦，那人不是子车少主！”瞬间激动道：“他也在皇宫！走，我们去打声招呼。”

    晗衍、段敬宸同时拦住他，口气古怪的道：“打什么打！说不准以后见了还得叫一声子车哥。”

    辛一忍闻言一片茫然，完全不懂两人再说什么，但随即抛在脑后高高兴兴的找范弘武聊前方战事去了。

    难为在苦寒之地坚守的黑胡担心太子大婚自己可怜瘦弱的辛一忍文将，不堪打击哭鼻子，打算写一封军信，请求太子没事多看看那可怜孩子，

    毕竟人家为太子练肌肉了不是。

    莫凭费了很大的劲才劝住不会写字的黑胡：“你绕了新军营吧！不知的以为你看上太子的人了！大敌当前，你还有闲情管那些，万一打输了，

    官场那些人还以为咱们没使劲！”

    “靠！谁敢说老子！”

    ……

    洞房之美，在于它传承百年的文化，无论是‘相向坐’‘吃长寿’还是备受期待的‘掀盖头’都有美好的寓意，它不见得能成真，但一定让人

    心中和美。

    周天被拥簇进喜房，火红的烛光映衬着满屋红绸，让人心里也不禁觉的快乐。

    宫中喜婆战战兢兢的请太子掀盖头，屋内的仆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唯恐太子发难。

    周天也不难为她们，示意她们退下。

    周天无意做完，她觉的如此神圣的事依瑟应该更希望她未来的夫君做：“累了吧，人都走完了，你也休息一会。”

    宋依瑟闻言抬头，心里有些失落：“殿下……”

    周天也有些累了：“怎么，不会摘吗？我帮你把凤冠取下来。”说着直接上前走去，顺便给她掀了盖头，随后笑笑：“真漂亮。”

    宋依瑟羞涩的垂下头，小声道：“太子才是丰神俊朗。”

    “哈哈，咦，你饿了吧，我都忘了让你吃东西，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备。”

    宋依瑟急忙摇头，她知道御膳房过了时辰就不在添食的规矩，她心领太子的好意：“不了，桌上有面，吃点就好。”

    “你想吃面呀。”周天给她把碗端来，吹掉了上面封盖的点缀，小心的送她跟前，然后把筷子送她手里：“吃吧。”

    宋依瑟笑了，柔柔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太子给她的不是一碗面，而是无价之宝。

    周天帮她小心的拆着头上的珠钗，一边让她慢点吃，不够了再去要，周天看着手中解下的青丝，望着安静吃面的瑟瑟，突然道：“对不起，让

    你受委屈了。”

    宋依瑟摇摇头，无神的大眼睛柔和望着朦胧中的红光：“能嫁给太子是臣妾的福气。”

    周天闻言，手指不自在的停了一下：“咳咳，没人的时候你不必自称臣妾，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在，就有你在，别客气。”

    宋依瑟但笑不语，她从没想过从这里走出，自然不会心有所期，她的天，从此只有眼前为她解发的人。

    夜色浓浓温馨，焰国欢腾笑语，太子成婚比自家儿子嫁娶都要让人欣慰。

    周天自然也做不出让民众失望的事，所以她留宿了，真心的怜惜着眼前的女子，感谢她的出嫁也谢谢她毫无怨言，周天发誓，以后一定给依瑟

    找一位真心待她的人，并让她幸福。

    依瑟想，以后一定对身边的人好，让她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

    阳光突入普照大地，太子大婚休幕三日的偷懒时节，也没让有些人安睡，至少苏义突然被吓醒了，他梦到……梦到……

    苏义骤然从床上起来。

    顾公公急忙为公子更衣：“公子，今日休幕，您是不是记错了。”

    苏义烦躁的拒绝了顾公公想更衣的动作，越想越烦躁，太子都能跟他们那个……太子会不会也跟宋依瑟……！想到梦中的情形，苏义一阵烦躁

    ，越想越觉的宋依瑟不安全。

    早知道就该是死反对太子娶太子妃，现在好了，太子要在太子妃那里留宿三天，谁知道太子会不会跟太子妃……

    苏义想到那些，几乎要崩溃了，暗恼太子不挑没节操的同时，又担心太子真喜欢上女人怎么办。

    顾公公突然眼前一亮道：“公子，您是不是要去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啊！”

    苏义闻言，眼睛也突然一亮，对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太子有没有做‘苟且之事’！

    段敬宸、晗衍、辛一忍大清早被苏义从被窝里挖出来一阵不爽：“大哥，你要干嘛，好不容易休幕，我还没睡醒呢？”

    “睡！睡！就知道睡！什么时候人被睡没了都不知道。”

    段敬宸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苏义总不能说被梦吓得：“没事，都回去换身一副，免得被人瞧不起，一个个精神点。”

    晗衍无语：“哥，你还真去请安。”这人他丢不起。

    段敬宸也觉的太扯了，再怎么说他也是男人，才不去给一个女人请安，平日说说也就罢了，真做就不必了吧，何况他可没觉任命到心甘情愿的

    承认自己是太子圈养的男人。

    辛一忍比较实际：“就是哥，也没有没名没份的侍人给太子妃请安的先例，反正我娘在家时，没资格给主母请安。”

    晗衍、段敬宸闻言，同时瞪辛一忍一眼，瞎说什么！他们担心的不是身份问题，而是尊严问题，这小子懂不懂。

    同时像段敬宸、晗衍一样纠结的还有难得的孙清沐。

    他早早的醒了，宫装已经穿戴完毕，今日是宫内有正经女主子的第一天，按说他们该去见礼，但去不去呢？

    孙清沐首次拿不准主意，见陆公公没来传召，苏义那边也没动静，难得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院里的人自然不会给他意见，肯定都说死了不去，此刻只留孙清沐自己，犹豫的不知该不该去问候，贸然去了毕竟不好，男女有别。

    沈飞也不想去，现在太子忙着对月作战，肯定没时间处理他的事，他还不猫起来做人，但他也怕别人都去了，自己不去，反而让太子召见，所以

    也早早的穿好衣服等着别家的动静。

    ……

    果然不负众望，最先有举动的是‘神人’苏义。

    孙清沐见状，自然也带了池公公，当做巧遇般的跟在了后面。

    沈飞磨蹭着出来，带着自己院子里的人也不情愿的跟着去了。

    宋依瑟一早伺候了太子起床，就送太子去书房了，因宫中没有正经的皇后、太后，所以她省了很多麻烦，此刻在整理送来的嫁妆。

    陆公公去取奏章的功夫看到了男院那边浩浩荡荡的队伍，但想想见太子妃也是正经举动，他也没制止，打死陆公公都不相信这些太子人敢跟太

    子妃眉来眼去。

    ……

    心眠来报时，宋依瑟一惊：“你说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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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见礼

﻿    “太子后宫的人。”

    宋依瑟急忙整理整理衣衫，心里顿时莫名其妙的紧张：“心眠，你看我这样可以吗？”是不是太素净了，会被那些人看不起。心眠吩咐宫人们升帐，安抚道：“主子，您这样很好，您是太子妃，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妾室，更或者连妾都不算，主子担心什么。”

    宋依瑟也知自己不该下意识的小气，只是女人难免在这些小事上想压过对方，可想想自己看不见的缺陷，即便自己美若天仙又如何，太子怎会在意。

    宋依瑟叹口气，神情恢复如常，红润的脸上添了抹高贵的典雅，她合手而坐，纱幕遮颜，两旁侍女在列，亦然是正宫见妾室的风格，只是碍于是男宾加了布幔。

    ——苏公子到！孙公子到！沈公子到！——

    太监话落，苏义掀袍先入，但心里一想该让沈飞第一个上，虽然不想承认，但沈飞有让女人自愧不如的美貌，但想到太子妃是瞎子，苏义首次扼腕沈飞白瞎了那张脸。孙清沐、沈飞紧随其后，其他人跟随。可即便如此，沈飞站定，醒世殿内一片抽气之声，纵闻太子后宫有美男无数，如今随驾来的丫头婆子一见，不禁为主子捏了一把冷汗，丰神俊朗、如沐春风均不足以形容太子看男子的眼光，为首三人的风华气度，即便让见惯了丞相府大风大浪的老嬷嬷们也不得不说，何等人家才能养出如此可心的孩子。

    宋依瑟看不见但她异常敏感，能让跟随了母亲多年的老人们也失叹的男子，定是人中龙凤，宋依瑟瞬间倍感压力，若想从他们手里让太子对她另眼相待谈何容易。

    苏义瞪眼满屋没规矩的下人，率先单膝落地俯首请安：“在下苏院苏义带后宫侍人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恭祝娘娘福体安康、岁月长青。”

    孙清沐紧随其后，却只是执手礼：“在下孙清沐，见过太子妃。”

    沈飞只是微微点头：“沈飞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心眠见状有些懵，主子看不见，这些人行礼都不统一，到底该不该让主子准他们起来，还是给他们点下马威，免得他们忘了谁才是后宫的主子。

    宋依瑟温和的声音响起，大度从容的挥手道：“起来吧，难为大家有心了，本宫初来此地，以后服侍太子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请众位——”弟弟、妹妹？“提点一二，太子素来爱惜众位公子，本宫自然也以礼待，以后只要大家和和睦睦，让太子过的舒心，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大家。”

    “可后宫之地，难免是非多发，希望众位公子以后谦虚礼让，多为殿下着想，本宫不胜感激，本宫这里有些小礼物，众位公子别嫌弃，梨浅。”

    内室之内，一位不起眼的小丫头端着托盘走进来，分别把几尊上好的纸颠交予孙清沐等人手中。

    心眠不悦的看了梨浅一眼。

    宋依瑟含笑如初，她虽没料到他们会来，但她是备了礼的，她敢嫁进来，自然也防着别有用心的人突然来见，只是想不到，才新婚第一天，陆公公还未知会自己一声，他们便进来的这么快。怎么会是梨浅？此人与贺惆贺怅平级呀！

    苏义拿到入手的‘见礼’突然心情很不爽，认为太子偏心太子妃，要不然太子怎么把梨浅给了太子妃，上回自家娘进香，他怕娘遇袭专门向太子要，太子都没给，可如今竟然在宋依瑟这里！

    苏义顿时脸色难看，觉的自己示弱早了，若知如此，他才不跪。更让他不高兴的是，太子妃怎么能准备了给他们的东西，难道是太子授意！

    苏义恨不得跟上面的女人说：你少得意！

    可想想自己往后的宫里的生活还得指望上面那妖女，总不能撕破脸。苏义拱手道：“谢太子妃赏赐，在下以后定用心竭力服侍好太子，不辜负太子妃的叮嘱，请太子妃放心。”

    孙清沐闻言见鬼的瞥眼苏义，诧异苏义竟然跪了后改口就反击！太子妃语言硬气，那是对方身处高位，恩威并施乃太子妃的气度！

    苏义只是见不得宋依瑟有的东西他没有，一时口快而已，谁让宋依瑟一副太子是她私人口吻的教训人，也不看看伺候了太子七年的人是谁，这太子妃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否则他苏义也不是死人！

    宋依瑟笑了，从容的气魄彰显着她多年来良好的教养：“有苏公子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本宫还担心众位公子忙于公务会疏忽了太子，正想着多些公子姐妹给太子充实后宫呢。”

    苏义脸色顿时铁青，但想到台上的‘妖婆’有为太子纳妾的便利条件，又堵了一肚子气！“再充实后宫，也不如太子有后，让在下为太子高兴。”就不信你能生出孩子！哼！

    段敬宸闻言，纳闷的看眼苏义，心想，大哥真海量，竟然还让对方生孩子，果然有气度！

    辛一忍也觉的苏义这次做的对，难得大哥有不挤兑人的一次，太子妃该珍惜，赶紧给太子生个儿子。

    宋依瑟算知了今早带头的人是谁，果然是最得太子宠爱的苏公子，就是不一样，可她以前容着他在自己面前搞小动作，那是自己没坐在今天的位置，没资格管束，可今时今日就不一样了，她才是一宫之主。

    宋依瑟莞尔，头上的四屏凤冠优雅从容：“多谢苏公子提醒，本宫也想为太子分忧，听闻苏公子最善道词、戒书，若有必要，本宫恳请苏公子为本宫多去道庙求求，保佑太子梦想成真不是。”

    她宋依瑟能坐上这位置，就没指望让谁爬到她头上！不管这些人曾经什么地位，但在后宫，就该尊她一声太子妃！她也会给太子一个安定的后方，免得什么跳梁小丑都往上面爬！

    苏义顿时接口道：“恐……”怕你没那样的福气！

    沈飞顿时瞄眼孙清沐。

    孙清沐快一步拱手道：“多谢太子妃赏赐，这尊颠纸在下很喜欢，不愧是官窑之品，让太子妃费心了。”

    宋依瑟也趁势不理会苏义，她没必要急着为自己树敌，只是没料到解围的会是传言中在后宫几乎不存在的孙清沐，现在看来果真是名门之后，比某些人沉得住气，若是身为女子，定也少不得贵妃的封号：“孙公子客气。”

    宋依瑟此刻突然庆幸这些人是男子，她便可以在名分上独享太子：“听闻孙公子服侍太子最是尽心，昨夜太子还提起孙公子劳苦功高，让本宫照顾一二，今日得见，本宫三生有幸。”

    苏义闻言顿时炸毛，太子没提自己吗？

    孙清沐急忙道：“太子妃客气。”心中不禁一身冷汗，这太子妃是有心的还是无意，但想想宋家小姐初来乍到应该不至于挑拨是非。

    宋依瑟自然没有挑拨，只是有心讨好孙清沐而已，谁人不知太子如今重用与他，将来恐怕也少不得孙清沐的好处，太子喜欢的人，她也不介意柔和一些，只是某些人第一天就想给自己下马威的，她也不会客气。说白了，她是主，他们是侍，教训一两个奴才能怎么样。

    沈飞心想，太子妃不简单嘛，名正言顺、位高权重，在没有皇后的后宫苏义若不夹起尾巴做人，他也许真碰不过眼前这位说话柔和的女子：“沈飞谢太子妃赏赐。”

    宋依瑟颔首：“沈公子父亲的事，本宫听说了，若有机会，本宫定向太子为沈父美言几句。”

    沈飞闻言，顿时感激，鞠躬也比刚才心诚多了：“多谢太子妃，沈飞一定记得太子妃的恩德。”

    宋依瑟不喜不怒的点头，为姐妹们分忧也是她该进的本分，只是换成男子，需要适应便是：“如果众位没事，本宫有些累了。”

    孙清沐、沈飞立即道：“在下告辞，太子妃安歇。”

    苏义随便应付了一下，转身跟着离开。

    纱幕后方的宋依瑟顿时松口气，紧张死她了，就怕在这些天之骄子面前失了礼数：“快，给我杯茶。”

    心眠立即奉上，也为主子捏了一把汗：“小姐，不，娘娘，您表现的太好了，您没见，苏大人的脸都青了。”

    宋依瑟喝口茶，却没有心眠那么乐观，苏义能在太子身边待这么多年，自然有他过人之处，得罪这种小人总不是好事：“回头，你备份礼，给苏公子送去。”

    心眠不乐意了，苏义刚才那么挤兑娘娘，娘娘还给他送东西，不知道的以为她们醒世宫怕了苏院。

    “让你送就送。”苏义若是聪明的就知道该怎么做！

    ……

    段敬宸觉的宋依瑟欺人太甚：“哥，你好心让她赶紧生！她什么态度！您没当场发火都是修养好。”

    沈飞赶紧低头绕过他们，心想，就你们哥那样还心眼好。

    辛一忍给沈飞让开路，急忙附和段敬宸：“就是，太子妃摆明了给咱们颜色看。”

    苏义没闲情理他们，猛然拽住路过的沈飞：“喂！你真以为你爹的事，她能替你搞定！上赶着给她谢什么恩，真忘了你是谁！该跟谁连成一条心！”

    沈飞心想：咱们从来不是一条心吧，当初谁想卖了自己给焰国过冬：“抱歉，我还有事，恕不奉陪！清沐！等等我！”

    ……

    大漠国的生意非常成功，运过去的第二批天佑瓷亦卖出了天价，虽然对庞大的焰国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世界如此大，若能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强国，这些银子也够周天乐开花了。

    周天手中第一批金银香炉即将成品上市，香乃各种源远流长的文化，其中香炉的选用更是一门艺术，古代‘书香门第’‘香烟袅袅’那是雅致、气韵、境界、贵族的享受，在香被推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香炉的趣味便应运而生。

    周天手中各式各样的巧妙熏香炉，也将登陆大漠国试水，为了防止自己的商品被仿造，周天在做工、用料、奇巧上下了功夫，鸟嘴吐香做工精湛的花鸟炉、九鼎生辉雕刻流畅的富贵炉，徐徐上升定时报晓的闹钟炉，每顶炉底可有子车页雪专用印章，就是为了抵御仿制后物价周天会蒙受的损失。

    周天的所想无疑是正确的，为她往后的商业敌国发展打下了深厚的根基，标有子车页雪字样的物品，无形中蒙上了一层面纱，这位被齐国尊崇，却弃齐国而去的大能，在焰国乃是世界都有一定的地位。他的东西被贵族追捧，随后被大漠皇室珍藏，奠定了‘珍品斋’不同凡响的地位，也打击了仿制市场没有珍藏价值的兴建气焰。

    施弑天走进布艺作坊的时候，见堂堂太子正亲上梭机，仔细捻拨手里的丝线，青色垂下，锦袍生辉：“咳咳！”

    周天抬头：“来了。”

    施弑天送上账单：“你的分利是一百万两。”非常庞大的数字，至少对于初次试水的他们，能有单人分账如此高的生意，已经是天价，尤其在鸟不生蛋的焰国，几乎可以说是奇迹。

    可对周天来说却不多，焰国国库需要更多的银两：“辛苦了。”何况这里面还有子车页雪的冠名费，若不是页雪，他们的前景不会好：“你对武国怎么看。”

    “你想把东西销往武国？”

    周天垂下头，继续捻线，双面针织轻盈丝，是一门不好掌控的技术，但丝面唯美，定能成为珍品：“我们卖弓弩。”武国尚武，最主要的是，兵器的变化需要武国强大的铁骑试验，如果武国能延伸出更好的武器，她便能坐享齐成：“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希望近期走私军火给武国。”这不是生意，是军火。

    施弑天觉的眼前的人简直胆肥，你焰国什么破武力水平，也敢说给常年征战的武国配送兵器，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可看着认真摆弄梭机的焰宙天，施弑天到口的恶毒话也没说出来。

    “井伯，带施少爷去兵器坊。”

    “是。”

    当施弑天看到满目兵器的功用时，当这些兵器分别被演练后，施弑天不禁怀疑他待了多年的焰国，是不是表面上那么羸弱，施弑天不禁有些佩服那位没为什么正经的太子！更庆幸自己没有为报仇乱来！

    另一方面，周天刚琢磨出一点技巧，一封折子飞到了她手里，是各地方官员趁着春耕、农业、水利欺压民众的暗折，署名为牧非烟。

    也就是说，这事越级上访，这封折子不该出现在太子手里，应该中途就被压下，可那些官员忘了，牧非烟与水监司苏水渠是旧识，这封折子以私信的方式送到了苏水渠手里，苏水渠见事情严重，急忙送到了太子手中。

    ……

    太子新婚，本该休幕的时候，突然在第二日，太子宣布早朝，这封折子也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满朝文武无不变色！因为下面贪污意味着上面监管不严，此种罪名谁愿承担！

    “殿下！这事要从长计议，不可轻信呀！”

    “殿下！臣等一心为公，万万不敢欺瞒殿下！求殿下开恩！”

    户部尚书辛成责无旁贷的出列：“微臣都管不言，请太子喜怒！”他也没敢说‘降罪’，这时候谁不爱惜自己的小命。

    尹惑也出列道：“殿下，此事该仔细彻查，不能单凭一份折子便定了全国众多官员的罪行，何况我国前线正在开战，实在不易再大动干戈。”

    周天冷着脸，猛然看向孟先己。

    孟先己急忙从梦中醒来道：“各地贪受本历来有之，只要不太过分，朝廷一般不管。”意思是，太子你就当看不见吧，还真能把那么多官员都宰了，如果那样各地空缺岂不是更严重，何况他刚才瞄了眼折子上所贪的银子，不多，只是加起来太庞大，不知谁这么有心，真的一分一离的较真了。

    众臣闻言顿时松口气，不愧是官僚喜欢的孟家，果然说实话。

    可惜，那些银子是周天融了自己的金像、跟子车世好得来的，更是她起早贪黑跟商人逐利才有的一分一毫，如今就被这些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忽视了？怎么可能，她豁出去不要官员也要整治这作风：“刑部听令！”

    “微臣在。”

    周天声音阴冷的道：“本宫把暗卫分派给你，凡是折子弹劾的官员一经查实，无论罪责大小！全部处斩！”

    太子话落，堂下一片惊呼：“太子！万万不可！国将无臣矣！”

    “太子三思！”

    “求太子开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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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轻信

﻿    周天大袖一挥！转身就走：“散朝！”

    群臣惊傻：“殿下！殿下——”

    段良案顿觉一身冷汗，太子将这棘手的事交给他，他如何自处，地方官员不乏有牵一发动全身者，这……如何是好！

    众臣瞬间围住想跑的苏义、孙清沐，焦急的想打探消息：“两位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可要想象办法，否则焰国危矣！”

    “孙大人，太子这是要干嘛！莫非真要生灵涂炭？”

    孟先己慢悠悠的走来，事不关己的悠哉道：“没那么严重，最多只是官灵涂炭，跟苍生无关，你们急什么，莫非都有把柄在太子手里？啧啧！够倒霉的。好日子过多了，忘了上面的是禽兽和人的结合体，哈哈！”

    “孟先己！你敢辱骂当今太子！”

    孟先己无辜的摊摊手：“有吗？谁听见了，我骂殿下什么？”

    众臣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离开大殿，目光瞬间又集中在想跑的孙清沐身上。孙清沐无奈的叹口气，他也不知道太子怎么突然早朝，他比这些臣子更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可却不得不安抚他们道：“众位稍安勿躁，太子这么做，必然有太子的道理，相信地方官员的事跟众位牵扯不大，大家定可安心，恪尽职守便可。”孙清沐说完场面话，寻了个缝隙赶紧跑了。

    这件事让众多官员措手不及，段良案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彻查此事，刚刚复苏的焰国在官场上顿时弥漫了一层阴霾。

    周天不满段良案的速度，亲自派暗卫在各地方彻查，一经证实直接处死。

    一夕间各地死亡的官员瞬间增多，有的更本给不出理由的也成为了这次清剿的牺牲品，浩浩荡荡的‘清廉案’让焰国官员胆战心惊、人人自危，朝堂上更不闻一丝声响，企图给太子来个冷施压。可又有谁敢触怒开了杀戒的太子，无非是吓的都不吭声，太子命令的事，谁不尽心尽力的完成。

    持续半个月的官员绞杀，让各地方官员沉静如水，胆小些的已经卷铺盖跑路，各地官员出现大量空缺，很多开始的利民工程不得不施行搁置，在军饷运送、前线作战的当下，这无疑是对焰国国君的挑战。朝中大臣也不乏想看太子笑话的，虽不敢明面表达，但太子一意孤行造成这样的结果是事实。

    周天不同以往的焦虑，前线粮草和军用物资刚好被子车世运到的资源补上；地方本就让周天看不上眼的官员们几乎全部落马。虽然大量官职空缺下来，但银两重新收缴上来、也震慑了各地方和朝堂有怠懈心里的官员，尤其太子杀人不问责、不经堂、直接杀的做法，让焰国朝廷在五十年内都没有‘讲理、开脱’的地方！

    ……

    正直春天好时节，可半个月后的焰国朝廷丝毫不见声响，八十多位文武官员分列两侧，无人吭声也无人上奏。

    周天一身浅色龙袍坐在主位，威严的看着下面低首垂目的官员，人，她是杀了，能怎么样！有本事这些人也集体跑了！哼！周天翻开手里得到的暗报，直接道：“为填补各地方空闲下的高位官职，原任命地方的县令，其中三十人暂代城镇太守一职，原师爷升任县令，其他官员空缺，建议由地方举孝廉，待审查合格后上任。”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恍然大悟，原来太子在这里等着他们呢！去年秋闱，除了在朝中任职的官员，基本都在地方任县令，没考上的最不济也是师爷，而那些官员走之前都被太子‘敲打’过，如今这些人上去，那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党派，是太子开恩科后第一批官员。想不到呀，这些人竟然有这样的造化，此次‘清廉案’恐怕不知消除了焰国多年的诟病，更奠定了太子在朝的地位，那位被遗忘了的皇帝，这下就算上来恐怕地方上，他也动不得一兵一卒，而地方私人武装，等于全部归于太子人名下，若太子调用，恐怕那些被吓过的官员，恨不得把媳妇都给了太子。

    什么时候起，他们‘愚傻’的太子，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更让朝中官员担忧的是：太子处理了地方后，下一步会不会是朝中‘一无是处’的官员，这下，‘吃闲饭’的大臣们，顿时人人自危，也没人管太子的举措了，大肆搜刮有能之士，盼着建功立业，不被太子‘革’了。

    ‘清廉案’最大的受益者不单是太子，还有缩在了角落的苏义。

    苏义这两天不得不低调呀，只因秋闱大部分官员都是他‘抓的’‘买的’，有的根本就是他的人，虽然这些官员忠于太子，可若是等将来遇到一些原则性不强的事，这些人无疑都会给当年的‘监考’、同样也是恩人的苏义点面子。

    苏义这两天是喜忧参半，谁不希望家门有庞大的政治团体、有根深地茂的根基，但他真的很‘低调’别让太子猜忌上他行不行。

    于是，一向有功必争，恨不得给全家人安个亲王头衔的苏义，这次难得没有再出来蹦跶，甚至称病几日，在家研究栽花种草，就查没找个图样给太子缝身衣服了。

    ……

    ‘清廉案’的风波已经过去，虽余威尚在，各地方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筹建。

    子车世高薪请来了大漠国著名水利农业专家吉兆大人，为全民农业水利建设给出自己多年的经验和参考。

    吉老爷子抵达之初，只会强调一点：“子车页雪真是这个国家的？他真的可以见我？”至于他来的是哪个鸟不拉屎的国家，这位眼高于顶、来自大国的水利人士真没怎么注意。

    但是当看到手里的大型水车传动曲柄时，眼高预定的吉兆大人，眉头终于皱起，问了一句：“你们国家叫什么名字？”很精妙的取水装置，若能覆盖全国，定能建造一个农业大国！

    “焰国。”倨傲曾深爱这片国度，他的口吻一样的骄傲，只待这片国土布满错综复杂的水流网后，他将比眼前的吉兆水利大能更骄傲而已，一位机械师的荣耀来自他国家的繁盛度不是吗？

    吉兆骤然有些后悔轻易答应这些人的委托了，他们就不怕自己带走这里的技术，兴建自己国家建设：“你们该杀我灭口。”

    子车世儒雅的笑了，面对绿地青山，气韵卓绝：“为了这点小事，吉兆大人认为值得吗？再说，贵国农业水利已经建设已很成熟，贵国国君又怎么可能再耗费大量资金兴水利。”以为你们是有银子无处填海的齐国吗？“何况有页雪和焰国太子在，区区基础设施，我们还愿意与漠国交流，请吉兆大人莫思虑过多。”

    吉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的纳闷，为什么他从未在各国大宴和书籍资料中，听过这个国家，听过这些人物，目前就他所见，每人都在水利机械上有很深的造诣，尤其那位从接他来到现在没吭声的姓滕的人。

    “我相见子车页雪。”吉兆迫切的想证明一切都是他的错觉，这个从没出现在记忆里的国度，不过是一个靠子车页雪大人苟延残喘的国度。

    子车页雪就纳闷了，好好的找他做什么！水利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谈军备行不行！水道上是苏水渠、周天、滕修、倨傲的强项，没事总让自己在人前显什么！他对水利一窍不通！

    尤其是子车世让他去充门面时！他更是有情绪的强调自己什么都不是！“不去！我死了！”

    ……

    上书房内，批阅奏章的周天听闻陆公公的讲述后，不自觉的笑了：“他真那么说。”

    陆公公也无奈的叹口气：“回殿下，奴才说的都是好的，页雪公子的原话还不中听，现在还跟子车少主僵

    持者呢，好在这位吉兆大人没有托大，已经为倨傲大人在各地地形上提供帮助，否则子车少主非来揪页雪公子不可。”

    周天失笑，继续翻折子：“难为他没骂上门去，你去看看进贡的春果还剩多少，给页雪和太子妃送去尝尝鲜。”

    陆公公闻言，状似不经意的道：“给子车少爷和孙公子些吗？他们也不容易？”

    周天想了想道：“你看着办。”

    陆公公刚动，周天突然道：“恩……”

    “殿下有话请说。”

    周天思虑再三开口道：“顺便挑些水利上的书籍给水渠送去。”

    陆公公暧昧的一笑，故意拔高嗓音道：“是，奴才一定送到。”

    “回来，别让子车世知道，去吧。”

    陆公公闻言不高兴的转身离开，哼！什么嘛，自从那位少主霸着太子以来，太子都很少去后院了，错了，是除了太子妃那里就没去过别处，陆公公心想不行，他要寻个机会跟子车少主谈谈，这里是皇宫不是他寄夏山庄！

    ……

    孙清沐反复的翻着手里的奏折，虽然‘清廉案’已经过去，这份举报的折子功成身退的落到孙清沐手里，可看着最后的署名，孙清沐总觉的有些事没那么简单，比如：太子为什么不怀疑这份折子的可信性？

    太子几乎是拿到折子的一瞬间就断定了这些人的罪行，太子不觉的对这位小小的‘牧大人’轻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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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宠吗

﻿    户部尚书辛成大人走进来，乍见孙清沐还在看那张奏折，不觉的阵阵心悸：“清沐，你看它干嘛，也不怕沾了晦气。”为了这份折子死了多少人！

    孙清沐没想那么多，只是突然站起来道：“辛大人你忙着，下官有事出去一下，告辞。”

    “唉！你干嘛去……一个个匆匆忙的怎么了都。”

    ……

    孙清沐匆匆回宫找了沈飞，没等小太监上茶便打发了他们出去：“你还记得这位牧县令吗？”

    沈飞拿起折子看了一眼：“名字看着眼熟？想起来！太子修建灵渠的县令，听说当时很得太子宠爱。”沈飞疑惑的道：“你怀疑他什么？”

    孙清沐试着推测道：“你说太子当初没让他跟着回盛都，用意何在？”

    沈飞闻言，细细琢磨了一番后，心中微惊：“你怀疑太子……”

    孙清沐不敢说是，他只是担心：“不知这人可不可靠。”跟过太子的人，有几人是心甘情愿，若是此人心生怨恨，暗地给太子做手脚，防不胜防。

    沈飞明白了清沐的担心：“你怕他将来滥用职权？”

    孙清沐确实担心，这次‘清廉案’牵涉巨大，这位曾经小小的县令怎么能拿到这么完善的贪污数据，一位屡次调任的官员怎能掌握这些地方机密，孙清沐不得不怀疑此人的用心。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这将是一大隐患。

    沈飞觉的孙清沐的担心有道理，他虽然不在朝廷任职但这次‘清廉案’也不凡借机铲除异己的，何况埋这么个隐患在外面，谁也说不准太子什么时候再因为此人发作官员。

    沈飞想了想，突然对孙清沐比了个杀人灭口的姿势。

    孙清沐摇摇头，皱着眉想各种原由。

    ……

    同样察觉出异常的还有段敬宸，律法世家出身的他反复研究过牧非烟的折子，他觉的此人留不得。

    段敬宸盯着浇花的苏义，急切的道：“大哥，你道是说话，这样的人留在外面，对谁都是威胁，谁知道他会不会没事参大哥你一本。”

    苏义修剪着已经鼓葆的花枝，示意段敬宸稍安勿躁，他虽然不介意太子在外面养活几个男人，但是牧非烟这样的触手总让人心里不舒服不是？谁能保证将来没个把柄落人家手里。

    “大哥！”

    苏义放下剪刀，悠闲的拨弄着花苞，并不把敬宸的担忧当事：“你着什么急，这么些年也没学会沉稳。”

    “苏义，你现在别教训我了，这件事咱们管不管。”

    “当然要管！”苏义接过顾公公递上的毛巾，仔细的擦着手，示意顾公公下去：“那个小县令不是太子的相好吗？”

    “恩？”段敬宸诧异，也不是什么秘密，想查的都能知道。

    苏义扔了毛巾，不想给自己寻个弟弟，可，人总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既然这次立了功，不管当初什么理由没有随太子回来，现在也该接回来跟太子团聚了，套句陆公公说过的话，太子用过的人，总不好在外么飘着。”

    段敬宸恍然大悟，赞叹道：“高！不愧是大哥，等落咱们手里，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苏义邪魅的一笑：“唉，有功之臣咱们得敬着。”不过那些被触到利益的大臣们怎么恨那位小县令他可管不着了。

    段敬宸随即为难道：“咱们让谁去跟太子说？万一太子无疑让此人回来，岂不是惹怒了太子。”弄不好还落的别有用心的罪名。

    苏义看段敬宸一眼，阴测测的对他笑笑：“你忘了，咱后宫不是有位自认是主的太子妃，牧非烟既然是太子的人，当然该太子妃出面把太子的旧欢请近宫来，免得皇室侍人沦落宫外，遭人笑话。”

    段敬宸闻言，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高！”‘朝事’按‘家事’来办：“可……太子妃会答应吗？”她看起来没那么容易上套。

    ……

    御花园的海棠开的正艳，清湖凉亭比之家里的水榭小楼的景色不知宽敞了多少倍，闲着没事时，宋依瑟喜

    欢在来这里看看花，累了就歇在亭子里喂喂鱼，甚少与外界接触。

    老嚒嚒端着新鲜的果子过来，见主子坐在凉亭里喂鱼，会心的一笑，心想，难怪太子喜欢娘娘，她这么看着娘娘也觉的心里舒服：“娘娘，您尝尝，这春果据说甜着呢，太子事事想着太子妃，娘娘真是好福气。”

    宋依瑟收了手，娴静的看向嚒嚒的方向：“你呀，难怪母亲打发您跟我进宫，想来是不想听嚒嚒打趣。”宋依瑟说着也笑了，太子这些日子对她照顾有佳，怕她不习惯宫中的生活，这些都休在醒世殿，反而让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眠匆忙的走过来，面色难看道：“娘娘，苏公子、孙公子、段公子求见。”

    宋依瑟闻言微微蹙眉，自古男女有别，虽然都是伺候太子，可，还是要避嫌才是，何况这里又不是醒世殿她又不能搭帘，此三人找她做什么？更让宋依瑟不解的是，孙公子怎么也跟着苏义乱来。

    宋依瑟恢复如常，让梨浅搀着她坐到凉亭内：“去吧，传他们过来。”

    苏义、孙清沐、段敬宸站在凉亭外直接给宋依瑟见礼。

    苏义眼尖的瞅见了凉亭桌子上滴水的春果，当下表情大大不耻，心里计较太子有好东西没念着他，焰国果类本就稀少。

    春果更是焰国贵族和皇族的圣品，往年太子高兴了也赏他一颗，虽然赏时大多让他痛苦不已，可……如今摆在别人的桌子上！看着就不痛快！

    孙清沐也看到了桌子上的珍品，昨日春果刚刚入宫，今日太子妃桌上就摆了一盘，孙清沐突然觉的大臣们有意无意的劝慰，或许有朝一日能成为真的，太子会为了太子赶走后宫男子：“孙清沐，给太子妃请安。”

    另两人紧跟其上。

    宋依瑟微微一笑：“免了，众位公子日理万机，平日难得一见，今日见本宫可有要事？”宋依瑟想：能让他们三人同时前来，定是要事：“可是太子有什么交代？”

    孙清沐上前一步，恭敬的垂首道：“让娘娘费心了。”随后一五一十的把关于牧非烟的事说给宋依瑟听：“请娘娘为牧大人做主。”

    苏义见孙清沐说了懒得再动嘴，此女‘抢走’太子之仇他还没有释怀。

    宋依瑟闻言，为难的垂首深思：“孙公子，牧大人并非只是后宫之人，涉及到朝中事物本宫一妇道人家不好插手，请三位公子再从长计议。”

    孙清沐闻言，心里莫名的松口气，不进宫也好，真弄个人进宫，到底不是那么回事：“让娘娘为难了。”

    “哪里。”

    苏义见孙清沐就这么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立即挤开他上前一步：“娘娘，牧非烟乃后宫家事，为太子分忧乃我们共同的心愿，如今太子公务繁忙，我等愿为太子解心头之忧，召牧大人回盛都伴驾，娘娘意下如何？”

    宋依瑟不解他们为何坚持让一位男子进宫，难道没有将心比心的想象他们尴尬的处境，虽然她不接触朝廷之事，可太子没有命令，自然是不用多此一举，难道他们讨厌太子到，非得把太子推给别人！

    宋依瑟的心不自觉的偏向了周天，难为太子一心待他们，他们竟然如此：“苏公子的好意本宫懂得，只是这件事关乎太子声誉，容本宫想想再议。”

    “太子妃，这件事关乎大体，我等找您，定有我等的理由，太子妃何不探探太子的口风，若是成了也是好事一件。”

    若是不成，岂不是多此一举！“本宫累了，心眠，扶本宫回宫。”

    苏义还想上前说什么。

    孙清沐立即拦住他：“恭送太子妃。”

    待太子妃走远后，苏义挣开孙清沐的走，不悦的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拦着我，难道你亲自跟太子说！”

    “还是算了，太子都没提这事，你我何必杞人忧天！多个人在后宫分太子对你的注意力就那么舒心。”说完孙清沐不顾苏义的叫器转身离开。

    苏义才不信孙清沐真那么想：“切！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也会懂什么叫‘不舒心’，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

    孙清沐诧异自己竟然没自己想的那么大义凛然，他确实有些不想让那些人进宫，河继县发生过什么他们无法预料，一个苏水渠已经让太子改变甚多，若是多个牧非烟，或许后宫就真没了吸引太子留驻的东西。

    池公公见主子回来的这么早，立即高兴的吩咐人备茶、换衣：“公子，您回来的真早，是不是猜到太子送了东西过来，公子也迫不及待的想尝尝。”

    孙清沐微愣：“什么东西。”

    池公公邀功道：“是一盘春果，太子见公子辛劳特意让陆公公送来的。”随后神秘的道：“公子，这后宫就您和太子妃有呢，可见太子是点击公子的。”只是，公子以后别总惹太子生气，定能重新得太子宠爱。

    孙清沐闻言，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太子惦记他吗？为什么别人都认为太子宠爱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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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劝和

﻿    难道他们忘了那天早上太子气冲冲的进来盯着要走的苏水渠的担心，太子何曾如此对过后宫的男人，太子或许是有心的，只是给了别人罢了。

    如今送来一盘果子，不知是想安抚自己尚且有用的存在价值，还是让人们淡忘宫外那人的存在。

    “公子，您怎么了？”

    “赏给你了，若是不喜欢就倒了。”

    顾公公一惊，焦虑的看着主子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堂，不解好好的一盘果子，怎么就惹恼了脾气向来挺好的主子。

    ……

    焰国的美，在于河西谷底的风光秀丽，这里融汇了焰国最早的工匠艺术，这里据说归隐着一代代大能，这里书香之音繁盛，这里谷道飘香，是焰国为数不多的细粮种植基地。

    牧非烟调任的地方就是这里，焰国的腹部要塞谷城，据说这里在去年年末划分给了心妃的兄长做封底，可一直没有下发批文，如今新晋的郡爷又被太子关进大牢，谁也不敢再轻言河西谷地的归属问题。

    河西都尉是去年秋闱的榜眼王平，他对牧非烟并不熟悉，只知此人近一年来履历丰富，不停调任，可惜均不见升值，以牧非烟任过县令的地方来说，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但只有牧非烟知道，他外方了，试问在王平的管辖地他除了功绩还能做什么。

    牧非烟坐在衙门内，看着太子送来的‘辛苦了’几个字，不知该喜该忧，太子大婚，之于焰国都是幸事，可是那人还记得河继县小小的自己吗？

    盛都宫廷何等的男色风光，就算自己再不想让太子忘记，也终会被遗忘吧。

    “牧大人，想什么呢？你呀就是思虑过多。”席受奉自发的入座，心中多是见到老友的高兴：“呵呵，想不到你我有共事的一天，当年若不是你劝说我五人参加秋闱现在也不会有今天，虽然河西不是我全全说了算，但只要有我一天，牧大人在此绝不会受了委屈。”

    牧非烟但笑不语，从离开太子后一年的奔波，似乎耗完了他曾经年少轻狂的气节，如今竟有种心绪苍老想要归家的不思进取。

    席受奉见他不语，无奈的看着眼前正直青年，秀美俊朗的年轻人，以牧大人的条件，想进门做妾的比比皆是，只是不知他为何至今没有娶亲。

    他们五人起初因为感激牧大人，也曾试着送一些美眷过来，可竟落的永远是丫鬟的下场。

    可牧非烟再无心，有意的女子也多的是，这不，他今天就是不得不厚着脸皮给娘家的小姨子谈谈口风，哎：“我就说大人该安顿下来，何苦去哪苦寒之地折腾自己，牧大人今年有二十了吧。”

    牧非烟骤然看向席受奉，这样的开场白他听多了，他娘一个月能唠叨他六十多次。

    席受奉顿时有些尴尬：“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牧大人，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下终身大事，你看，咱们太子都大婚了，你也该想下自己。”席受奉厚着脸皮说完，迫切的盯着牧非烟，希望他给自己这个不是上司的上司点面子。

    牧非烟握好手里的字条，没打算接席受奉的话：“喝茶吗？”

    席受奉闻言就知道没戏，真不知牧非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么多年，环肥燕瘦就没有让他动心的吗：

    “哎，我也不劝你了，不过你别怪我多话，以大人的资质还是早日大婚为妙，虽说太子大婚了，可我听说还是不凡有送男色进宫的大臣，只是以前的名送换成暗给而已，这不，城里该调训好的小官昨日被送进盛都了，就是不知能不能被选中。”席受奉说着无奈的叹口气，可想象太子这一年的功绩，也只能当不知道的给太子歌功颂德。

    牧非烟闻言脸色有些发白，可想象连施天竹也没进太子身，牧非烟不自觉的松口气，如今的太子怎么会看上那种地方出来的男色，遥想当初他与太子的缠绵，也不知纠缠的是痛还是想念。

    “怎么了？牧大人？”

    此时一位长相秀丽的小姑娘走来，不似一般的小丫头般怯弱，反而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灵动气质：“席太守安，大人安，老夫人听闻席大人在此，特意派奴婢来请大人留下用饭，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席受奉哈哈一笑：“你呀！半年不见还那么得老太太欢心。”席受奉说着不自觉的看了牧非烟一眼，见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对方身上，不禁有些唏嘘：“好，你回了夫人，席某叨扰了。”

    待女子走远，席受奉看眼兄弟，神秘的道：“别说你不知道老夫人的意思？”

    牧非烟诧异，急忙从回忆中回神，茫然的问：“什么？”

    席受奉见牧非烟如此不受教，无奈的摇摇头不谈了：“算了，喝茶，茶水不错。”

    ……

    周天站在窗前，一袭镶金太子服威严肃穆，窗前的人眉目安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桌子上摆放着月国的劝和文书，书房内熏香袅袅安静平和。

    宫女太监垂首立于两旁，呼吸轻盈，巍然不动。

    不一会陆公公推门进来，拱手道：“殿下，孙大人、宋丞相、尹大人、孟大人求见。”

    周天挥挥手，衣袖间尽显帝王之态：“传。”

    宋岩尰、尹惑、孟先己、孙清沐看完手中的命诏，不约而同的看向神态自若的太子，看不出太子是喜是忧。

    宋岩尰率先道：“殿下，月国与我国多有冲突，且熟知我国环境，殿下行事需三思啊。”

    孟先己合上命书道：“太子，您心中恐怕已有定论，目前来看，我国对月战事，总体可圈可点，赢得了多数人的肯定，但殿下，此战虽可打下去，我国也不见得一败涂地，可我国毕竟处在内忧外患时期，实在不宜拉长战争时间，何况月国措辞略带诚恳，可见也不想激化矛盾，但若说月国没有对我国一战的实力也不尽然，只是月国国内势力混杂，恐怕亦不想拖延战争时间，殿下何不成全了月国此举。”

    孙清沐与孟先己观点一致：“殿下若想对月国动手也不急于一时，此次之后，料想月国也不会再轻易对我国动武，微臣觉的目前的关键是，如此给月国答复，才不弱了焰国威名。”

    尹惑闻言上前道：“殿下何不先曲意试探，既不答应也不反对，待前线再有捷报时，再言和谈。”

    周天心想，得！这几人不单把主意定了，且通向主意的道路都预备好了。

    周天思索片刻，没否定他们的提议，她并不是好战分子，虽然也曾热血的盼着‘打到小日本’，可在战言战，她信任这几位文臣比自己在政略上有更深刻的认识：“既然如此，便交给番院处理，下去吧。”

    “是，殿下。”

    四人走出太子书房，不自觉的纷纷松口气。

    焰国何时能让月国递上劝和书了，虽然名为‘命’，可措辞已见严禁，往年被当成月国后院的焰国，如今已经有了可与对方一战的实力，不得不说，太子暗自的努力令人心悸。

    宋岩尰不得不说，自己老了，能在有生之年多服侍太子几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尹惑也心有戚戚焉，有时也纠结与该不该怨恨太子当年的所作所为，可身为人臣，哪有资格有太多怨恨。

    孟先己是新臣，脸不如衣服的好看的容貌上，丝毫不掩饰诧异，太子为子嗣屠城那些年他亲自见识过太子的残暴，太子昏庸全国皆知，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孟先己看不见脸的脸上露出一抹探究，目光恬不知耻的看向与太子最亲近的孙清沐，更恬不知耻的问：“孙大人，你觉不觉的太子变了？”

    尹惑、宋岩尰闻言通通信一步告辞，少惹是端，是老臣的求生之道。

    孙清沐淡淡的道：“还好。”

    “太子平时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不是说太子平日除了打你们、杀别人不会做别的，怎么现在看来如此精明？”能不费吹灰之力换上自己的臣子，谁敢说太子没有弑君之意！

    孙清沐闻言骤然看向孟先己，目光硬从孟先己领子上移开才能找到对方的脸：“太子英明与否，岂是你我可以揣测，难道孟大人忘了，太子年少时是所有皇子中最聪颖的一位。”

    “知道！只是后来也发现，还是最残暴的一位，唉？太子现在还虐打你们吗？”

    孙清沐望着孟先己不耻下问的认真样子道：“孟大人何自己试试？”

    孟先己闻言悲愤的摇摇头：“怪我出生时，没得老天眷顾，恐怕此生无法服侍太子。不过，孙大人，在下说的是事实，你我都知太子不是此刻的性情不是本性，如今太子硬生生压下自己嗜杀残暴的本性，力求让焰国兴盛。

    可万一哪天太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生灵涂炭、草木不生，在下之所以问你‘太子是不是还施暴’是问问太子有无发泄渠道，书上言，双重性格的人，最该有释放自己的方式，大人，有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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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震怒

﻿    孟先己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孙清沐，似乎想从孙清沐穿着衣服的身上，看到一些‘隐形’的伤口：“让我看看，太子打你哪了？”

    孙清沐快一步闪开，无奈的想，这人分明是想看笑话不嫌事大，孙清沐更没兴趣与人分享后宫的生活：“太子与太子妃恩爱有佳，恐怕令孟大人失望了。”

    孟先己失望的睁大眼睛：“竟然没有！这还了得！孙大人，您到底懂不懂呀，太子现在的情况，就好比决堤奔腾的洪水，不让它撞上高山引发地震，它就一直酝酿酝酿，迟早有一天把咱们都淹了，大人不能不查啊。”

    孟先己急忙拉住孙清沐：“你别走啊！我说的都是事情！喂！喂！我们镇有一个人活活被自己暴虐的人格自残死了！喂——”孟先己看着走远的孙清沐，立即收起叫喊的嗓子，羽扇纶巾、风流潇洒的官步离去。

    边走边不爽的嘀咕：“都说这孙清沐很有牺牲精神，怎么跑这么快！我可不能白死在太子麾下，得找别人探探太子的底。”

    孙清沐其实听进了心里，太子这一年多变化太快，单是一年来皇宫没怎么死人就很不寻常，如今被孟先己一提，孙清沐不禁有些动容，他真没想过太子可能压抑本性，若真是如此，不给太子个发泄渠道，确实危险！

    ……

    周天望着窗外的艳阳，脸上浮现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不枉她如此付出，终于有了战场上的成就。

    周天心情不错的敲击的书案，比研究透了一项难关还得意，她的国度、她的臣民、这将是多大的满足，周天得意的摇晃着小脑袋闭着小眼睛唱道：

    “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爱情会在任何地方留我……啊！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子车世从后面抱住周天：“什么事得意成这样，你的爱情还嫌不够多。”最后一句带着浓浓的醋味。

    周天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呵呵一笑：“呦，子车少主生气了，你看看桌子上是什么，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

    子车世看完，捏捏她的鼻子：“你呀，这点小事满足了，打算怎么处理？”

    周天把刚才商议的结果说给子车世听。

    子车世点点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手更揽紧了她一些：“家国稳定了就想思不该思的了，是不是！”

    周天笑笑躲开子车世的骚扰：“呵呵，哪有，别闹了，大白天你想做什么，痒。”

    子车世含笑的摩擦着她得耳廓趁胜追击：“想你了，这几天你总陪着宋依瑟，我都一个人过。”

    “喂，不准直呼我夫人名字，呵呵，痒，告诉你别闹了，你找压是不是！”

    笑闹间，得意的周天难得放松的跟子车世大白天滚到了书房后面的床榻上，旖旎的风光带着周天的笑意，灿烂的绽放……

    陆公公侯在书房外，听到里面隐隐的响动时，眉头紧紧锁着，心里虽为太子好不容易可以放松高兴，却有些不乐意子车世的主动，此人必定不属于后宫，总跟太子粘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伤风败俗！动静能不能小点，陆公公不爽了半天，为自家后院的男人不断叫屈，甚至看苏水渠都顺眼了七八分。

    酒足饭饱后，周天依旧得意的枕在子车世的胸前，长发披散而下落在子车世胸前，娇媚的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身下的男子：“呵呵，你的教养是让你白日宣淫，子车少主，功力见涨吗。”

    子车世拨开她乱动的手，瞥了她一眼，是谁先主动乱闹的：“看来你心情相当不错。”

    周天趴下来看着他，眨着魅惑的眼睛：“怎么，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子车世闻言骤然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床上笑容美艳的女子，心里盈满了幸福的喜悦，也因为她的高兴而为她值得。

    子车世看着她，突然落在她胸前，正色道：“你……影响你生育吗？”

    周天好笑的看着他：“怎么想到问这个，怎么？怕我偷偷给你生一个，回头跟你的女人争家产，呵呵。”

    子车世见她没个正经，忍不住弹了她一下，但心里却有些蠢蠢欲动，周天若能为他生一个……子车世似承诺又似无意道：“我就你一个女人，家产还不都是你的。”

    周天却没想过跟子车世有什么未来，寄夏山庄总不可能把少主嫁到皇宫，而她也不认为跟子车世有可能走到成婚的一步：“切，别以为我不知你有位追你追到天涯海角的未婚妻。”

    “我跟她没什么。”子车世说着，垂下头吻上周天的颈项。

    周天闪躲了两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笑了，蛮干！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笑什么？”子车世不得不停下来挫败的看着她。

    周天吻上他的唇，片刻，两人又纠缠在一起，子车世明显带有报复性的下了重手。

    陆公公望着整整齐齐的龙案，郁闷的问候他祖宗八代，顺便琢磨，今晚一定要抓个人侍寝！

    周天穿戴整齐，看着手里的八百里加急，豪爽的笑了：“捷报！世！世？你干嘛呢？哦？你靴子呀，在床底下呢！哈哈！不枉我把金像溶了，看月国以后还敢不敢在我的地盘放肆！”

    子车世阴沉着脸。

    小童默默无语的把主子的靴子捞出来，小心翼翼的给主子穿上。

    陆公公站在一旁，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活该！又不是自家主子出丑。

    小童觉的陆公公一定是故意的，他竟然大白天的让人进来伺候太子更衣，就算他们主子风流在外，自家主子可丢不起那人！

    子车世见周天高兴，也不想扫了她的幸：“知道你厉害，听说你还对武国下手了。”子车世想着早晚她的触角会到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到时候他要怎样让周天心里有他？

    ……

    子车世跟太子有染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传到了该传人的耳朵里，都宿在书房了，还能假了。

    当然了，这消息也只在想知道的人周围传播，毕竟太子殿中若什么都能传出去，陆公公也不用混了。

    苏义顿时砸了宫里一座玉雕：“好啊！当我们都死了吗！跟太子好好到宫里来了！我们就那么没用伺候不了太子马！”

    顾公公赶紧把所有人你打发出去，心惊肉跳的道：“主子，您小点声。”

    “我小点声！”苏义荒谬的笑了：“他干的出来怎么不知道小点声！在老子的地盘跟老子的女人……”睡！苏义气的恨不得自己撞墙死了，自己家都进贼了！这些人未免当他们好欺负，在外面苟且还不算，如今……如今都！“靠！”

    哐当！一个玉雕又报销了！

    顾公公小心翼翼的缩着，想劝又因为主子大逆不道的话不敢接茬。

    苏义恼怒的不知该怎么发火，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的子车世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对自己的挑衅！

    苏义突然推开房门，就想去找子车世理论！

    顾公公见状，急忙抱住主子，焦急道：“主子息怒，您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太子又不是第一次宠幸别人，主子千万别冲动，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主子，您才是后宫名正言顺的主子，他们不过是露水姻缘！”

    苏义焉能不知，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就让我这么看着！”都被人欺负到门上来了！

    ……

    孙清沐同样‘失手’捏断了一根毛笔，脸色阴霾的道：“太子有其他的指示吗？”不就是多个兄弟！又不是没多过！

    池公公摇摇头，认真的分析道：“奴才觉的，太子跟子车少主不过是一时贪新鲜，子车少主什么身份，太子又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真跟太子入宫，到是公子该防子车少主趁机跟太子要挟权势，听说这些天，有些折子是子车少主亲自压下的？”

    孙清沐闻言骤然没了批阅折子的心情，这算怎么回事！不在后宫，触角伸的比谁都长，既为太子出兵、有给太子请吉大人，如今更是了得！连奏章都要染指！

    孙清沐也不知为什么，只是觉的子车世所为过分了，若是同在后宫或者他为人臣，孙清沐无话可说。

    但现在算怎么回事，凌驾与所有人之上，还是彰显他子车家与众不同！

    孙清沐平静下心神道：“陆公公有话传来吗。”

    池公公点点头：“陆公公让诸宫公子多留心太子，太子最近心情起伏大，才让有些人有机可趁。”

    孙清沐闻言能说什么，太子心情好与不好都不怎么入后宫！以前有苏水渠，现在又多个子车世，太子若还记得后院大门往那边开已经谢天谢地了！

    池公公小心的道：“听说苏院那边闹起来了，奴才路过时，见屋里的太监都被赶了出来！”

    孙清沐道：“他能怎么样，苏义最惜命，他不过是自己发发脾气，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去挑衅太子！”

    池公公认同：“主子所言极是，可陆公公什么意思，是让主子以后多去太子那请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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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交手

﻿    孙清沐点点头，神情肃穆。他大概明白陆公公的意思，陆公公看似对后宫进什么男人都不在意，其实心里有的是算盘，若太子还是以往的性格，太子把寄夏山庄庄主掳了，陆公公也不说话。

    可近一年来，除了苏水渠，太子从未往后宫添过男人，陆公公大概是觉的子车少主不合适，担心连累了太子的圣明，何况‘外人’到底不如‘老人’让陆公公放心：“你打听着点，若太子今晚没安排，我们过去看看。”

    小池子闻言，顿时高兴的应下。

    孙清沐抬起头，表情复杂的望了望书房所在的方向，他无力解释心中的焦躁，只能归罪与太子所为实在欠缺考虑，他也不过是担心，太子好不容平复的民意又有所反弹。

    可孙清沐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舒服’的那一夜，但因为迷香厉害，他隐约知道太子那晚没有在他身上留伤，而朦胧中虚幻的舒适，让他羞于多想，但也可笑太子不施暴时原来也是各种高手，而那如今能享受之人就在书房内吧。

    孙清沐挥退池公公，他想一个人安静会。

    ……

    苏义是谁，这口气他不愿咽下，他不敢找太子麻烦不假，但有些人他还不必放在眼里！人人敬重的子车家少主又如何！当年的孙清沐还不是要在他鼻息下活着，欧阳逆羽胡子他也敢摸，还怕一个子车世！

    或许真的是太子最近太好脾气了，苏义真的去堵子车世了。

    ……

    苏义守在出宫的必经之地，满脸的不高兴！尤其摸不准此人知道太子多少，可只要想到子车世可能占太子便宜，苏义受不出的抓狂，但又不得不承认，子车世确实有他碰不得的资本！

    子车世今日心情谈不上好，他猛然意识到，周天根本没有想好好对待两人感情的认知，她不介意让他暴露在太监宫女眼下，让自己像她后宫众多男人一眼，存在的轻描淡写。

    子车世知道自己靠点手段让周天暂且妥协，周天并没有说过对他有什么，但周天毕竟是女人，她就真不在意，子车世觉的不尽然，周天偶然对他的亲昵和随便，让他觉的他在周天心里不一样，只是子车世敏感的觉的这种不一样跟他想要的不同。

    子车世走出了书房的门，心情沮丧的打算离开。

    南门外的角落里，顾公公扯扯自家主子的袖角：“公子，人来了。除了小童，后面没人跟着。”

    苏义骤然回神，看眼被自己硬拉来的高傲男子，鄙视的一笑：“跟你院的主子一个德性，死要面子！不过你到底是不是孙清沐，再高傲也不过是险些被太子拉去喂狗的男人！”

    男子沉默不语，脸上赫然有两道鞭痕，俊美高贵的气质如孙清沐院中遮琴的松木，挺拔刚毅又不失俊美脱俗，男人的手腕被绑住，白色的宫装上缠了几圈不伦不类的粉绸带，男人似乎并无所觉，依旧木然的站着，不屑与苏义说话！

    苏义把握好时间，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赵寒骤然被剔除，傲气的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诡异的任苏义踢打。

    “告诉你这狗奴才多少便了！伺候太子要尽心尽力！你竟然敢不学规矩！就你那两下子还望向取代你院子里的主子！我今天就替孙清沐教教你，什么是你该学的东西！床上的功夫修炼不到家也敢往主子床上爬！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弄伤了主子你赔的起吗！”

    子车世从马车里探出头，皱着眉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见是张陌生的脸，不动声色的看眼还在教训人的苏义。

    苏义阴狠的盯着地上依旧平静的男人：“给你脸不要脸了！调教这么久还不能取悦太子！你有什么面目瞪我！告诉你！后宫数的上号的男人，哪个不是凭站姿、音色就能让太子舒心的主，你倒好！我看你扔到床上都不见得让太子gao潮！”

    子车世骤然看向苏义，冷着眼看他，大家都是聪明人，苏义在这打狗给谁看，但苏义的话无意中戳痛了子车世的自尊，他自然知道太子后宫的男人都是经历过训练，即便没有的，也是竭尽能力的讨好太子，想必周天很吃他们这一套！否则也不回宠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让开！”

    苏义闻言，仿佛才看到来了人般，夸张的道：“这不是子车少主？在这碰到还真是幸会！只是不知什么大事能让子车少主亲自入宫给太子传信！”苏义扯着虚假的笑，声音都因虚假而虚伪跋扈：“既然来了，何必走这么匆忙，显得我们没进地主之宜。”

    子车世皱皱眉，他不喜欢焰宙天的后宫，尤其是这个男人，于是，他想选择无视的走过去。

    苏义快一步拦住他：“子车少主，请留步。”这次苏义脸上连客套都省了，示意侍卫把赵寒拖下，有意无意的道：“后宫虽然是个不大的地方！但里面的规矩多，今天有不长眼的，难保以后也有不长眼！我到是与人三分情面，可有些人就不见得要脸！你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就不知道什么地界他们碰不得！”

    子车世懒得搭理他，看也不看苏义，打算离开。

    苏义还没被人如此忽略过！子车世不过是区区南方一霸，他家祖上早已不在朝廷为官，何来高人一等：“等等！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和太子都已经什么了，自然就是自家兄弟，见了我们何必当仇人一样！”

    子车世很淡漠的回身和苏义对视，他轻扯嘴角，一抹嘲讽挂至唇边：“请让开。”保持着子车世一贯的温和作风。

    苏义本就有火，看到子车世的嘲讽让他更加的火大，怎么，新宠就能这样目中无人吗，要知道每个新宠都会变旧宠，每个旧宠也都是从新宠走来了。

    苏义俨然依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子车世不屑的道：“哈哈！真以为自己得到天了，子车世今日就算我堵你，你也半的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我们是跟了太子多年，没什么新鲜感了！但也不是你随意可看低的！你今日在太子殿跟太子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本来，你们跟太子在外，我们在内，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你欺到我后宫门上！不觉的欺人太甚！说句你不爱听的话，真进了这里，你还得叫我声兄长！”

    子车世隐隐的皱眉，苏义很好，他成功的勾起了子车世的怒气：“苏大人别忘了，进来和出去一样简单，真到了跟车某称兄道弟的时候，这里不见得有你的痕迹！”

    苏义哈哈一笑，似乎对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兄弟，你听着！想弄死我的，不是只有你一个！可，欧阳逆风死了，袭庐再不可能站起来，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这也是子车世最讨厌苏义的理由，在周天宠欧阳逆羽时期也能活下来的男人！其阴险谄媚程度，绝不是他表现的这么没脑子，这样的男人……子车世想着，突然升起把苏义调离周天身边的想法。

    苏义见子车世不痛不痒的样子，手痒痒的想揍他！但他不会傻到和子车世动手，首先打的打不过不谈，就凭子车世是太子现在的宠人苏义也不愿动手。苏义不敢，但子车世敢，周天可没说过喜欢这个人，子车世不信周天能为了苏义说什么！敢挑衅他，苏义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不屑于与我们为伍！那你何必往后宫挤，何况还是自己弟弟的人！”

    苏义此句无疑触到了子车世的逆鳞：“苏大人，我看你是在后宫呆久了，忘了什么是低调行事。”

    “本官真不知道，不像某些人，自命不凡、欺世盗名！”

    子车世骤然温和一笑：“让开！”

    “条条大道，你不会走右边？”苏义挑衅的看着子车世。

    子车世淡淡的回视，想起上次苏义留住周天，他突然笑了，却什么也没说的上车，放下车帘，让小童绕北门出宫。

    苏义见状眉头紧锁，子车世不该是如此好说话的人，以子车世的教养又怎么可能倒贴了太子，难道子车世也知道太子是女……

    苏义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道：“顾公公！顾——太子在哪？”

    顾公公茫然道：“在书房？公子！公子！您怎么了？您跑慢点，等等奴才呀！”

    ……

    苏义突然来访，让周天不禁皱眉，放下手中弹劾孙清沐的折子，不悦的看苏义一眼：“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苏义猛然冲过去抱住周天。

    周天刚想斥责，发觉他心跳很快，身体不自然的颤抖，周天急忙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义抱着周天，头埋在她的头发里，不吭声也不松手。

    周天察觉脖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心中不禁一惊，抛开刚才的不快，不自觉的伸出手拍拍他的背：“怎么了跟本宫说说，本宫给你做主。”

    苏义突然推开周天，压抑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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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算计

﻿    但周天怎么看怎么觉的苏义像压抑了天大的委屈，但周天实在想不出谁能给苏义气受，还让他如此失态，周天试探性的问：“可是家里出事了？”

    苏义放开周天说：“没事！”突然二话不说的转身出去。

    周天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开：这人发什么神经！

    ……

    顾公公慌忙跟上主子，奇怪的问：“主子，您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义没有回答他，他只是觉得很不安，觉得这一步很重要，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他。

    苏义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孙庆沐气恼的冲了出来：“苏义”孙清沐眉头紧锁“到我院里领人什么意思？还把人打成那样。”

    苏义无所谓的看他一眼，神情淡漠：“不服气！有本事你也从我的院子里拽个人，出去打一顿！辛一忍、晗衍随你挑！

    孙清沐冷冷得一笑：”别以为我不敢！既然你说了，那我也不必客气。池公公带人去苏院抓人！“

    今天状态不好，加上停电到现在，坐到电脑前撑不住想睡，下面的内容为昨天的重复，明天鸟再修改这章，见谅。本月假期用完了，哎，所以，不得不如此。

    孙清沐点点头，神情肃穆。他大概明白陆公公的意思，陆公公看似对后宫进什么男人都不在意，其实心里有的是算盘，若太子还是以往的性格，太子把寄夏山庄庄主掳了，陆公公也不说话。

    今天状态不好，加上停电到现在，坐到电脑前撑不住想睡，下面的内容为昨天的重复，明天鸟再修改这章，见谅。本月假期用完了，哎，所以，不得不如此。可近一年来，除了苏水渠，太子从未往后宫添过男人，陆公公大概是觉的子车少主不合适，担心连累了太子的圣明，何况‘外人’到底不如‘

    老人’让陆公公放心：”你打听着点，若太子今晚没安排，我们过去看看。“

    小池子闻言，顿时高兴的应下。

    孙清沐抬起头，表情复杂的望了望书房所在的方向，他无力解释心中的焦躁，只能归罪与太子所为实在欠缺考虑，他也不过是担心，太子好不

    容平复的民意又有所反弹。

    可孙清沐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舒服’的那一夜，但因为迷香厉害，他隐约知道太子那晚没有在他身上留伤，而朦胧中虚幻的舒适，让他羞于

    多想，但也可笑太子不施暴时原来也是各种高手，而那如今能享受之人就在书房内吧。

    孙清沐挥退池公公，他想一个人安静会。

    ……

    苏义是谁，这口气他不愿咽下，他不敢找太子麻烦不假，但有些人他还不必放在眼里！人人敬重的子车家少主又如何！当年的孙清沐还不是要

    在他鼻息下活着，欧阳逆羽胡子他也敢摸，还怕一个子车世！

    或许真的是太子最近太好脾气了，苏义真的去堵子车世了。

    ……

    苏义守在出宫的必经之地，满脸的不高兴！尤其摸不准此人知道太子多少，可只要想到子车世可能占太子便宜，苏义受不出的抓狂，但又不得

    不承认，子车世确实有他碰不得的资本！

    子车世今日心情谈不上好，他猛然意识到，周天根本没有想好好对待两人感情的认知，她不介意让他暴露在太监宫女眼下，让自己像她后宫众

    多男人一眼，存在的轻描淡写。

    子车世知道自己靠点手段让周天暂且妥协，周天并没有说过对他有什么，但周天毕竟是女人，她就真不在意，子车世觉的不尽然，周天偶然对

    他的亲昵和随便，让他觉的他在周天心里不一样，只是子车世敏感的觉的这种不一样跟他想要的不同。

    子车世走出了书房的门，心情沮丧的打算离开。

    南门外的角落里，顾公公扯扯自家主子的袖角：”公子，人来了。除了小童，后面没人跟着。“

    苏义骤然回神，看眼被自己硬拉来的高傲男子，鄙视的一笑：”跟你院的主子一个德性，死要面子！不过你到底是不是孙清沐，再高傲也不过

    是险些被太子拉去喂狗的男人！“

    男子沉默不语，脸上赫然有两道鞭痕，俊美高贵的气质如孙清沐院中遮琴的松木，挺拔刚毅又不失俊美脱俗，男人的手腕被绑住，白色的宫装

    上缠了几圈不伦不类的粉绸带，男人似乎并无所觉，依旧木然的站着，不屑与苏义说话！

    苏义把握好时间，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赵寒骤然被剔除，傲气的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诡异的任苏义踢打。

    ”告诉你这狗奴才多少便了！伺候太子要尽心尽力！你竟然敢不学规矩！就你那两下子还望向取代你院子里的主子！我今天就替孙清沐教教你

    ，什么是你该学的东西！床上的功夫修炼不到家也敢往主子床上爬！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弄伤了主子你赔的起吗！“

    子车世从马车里探出头，皱着眉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见是张陌生的脸，不动声色的看眼还在教训人的苏义。

    苏义阴狠的盯着地上依旧平静的男人：”给你脸不要脸了！调教这么久还不能取悦太子！你有什么面目瞪我！告诉你！后宫数的上号的男人，

    哪个不是凭站姿、音色就能让太子舒心的主，你倒好！我看你扔到床上都不见得让太子高氵朝！“

    子车世骤然看向苏义，冷着眼看他，大家都是聪明人，苏义在这打狗给谁看，但苏义的话无意中戳痛了子车世的自尊，他自然知道太子后宫的

    男人都是经历过训练，即便没有的，也是竭尽能力的讨好太子，想必周天很吃他们这一套！否则也不回宠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让开！“

    苏义闻言，仿佛才看到来了人般，夸张的道：”这不是子车少主？在这碰到还真是幸会！只是不知什么大事能让子车少主亲自入宫给太子传信

    ！“苏义扯着虚假的笑，声音都因虚假而虚伪跋扈：”既然来了，何必走这么匆忙，显得我们没进地主之宜。“

    子车世皱皱眉，他不喜欢焰宙天的后宫，尤其是这个男人，于是，他想选择无视的走过去。

    苏义快一步拦住他：”子车少主，请留步。“这次苏义脸上连客套都省了，示意侍卫把赵寒拖下，有意无意的道：”后宫虽然是个不大的地方

    ！但里面的规矩多，今天有不长眼的，难保以后也有不长眼！我到是与人三分情面，可有些人就不见得要脸！你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就不知

    道什么地界他们碰不得！“

    子车世懒得搭理他，看也不看苏义，打算离开。

    苏义还没被人如此忽略过！子车世不过是区区南方一霸，他家祖上早已不在朝廷为官，何来高人一等：”等等！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和太子

    都已经什么了，自然就是自家兄弟，见了我们何必当仇人一样！“

    子车世很淡漠的回身和苏义对视，他轻扯嘴角，一抹嘲讽挂至唇边：”请让开。“保持着子车世一贯的温和作风。

    苏义本就有火，看到子车世的嘲讽让他更加的火大，怎么，新宠就能这样目中无人吗，要知道每个新宠都会变旧宠，每个旧宠也都是从新宠走

    来了。

    苏义俨然依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子车世不屑的道：”哈哈！真以为自己得到天了，子车世今日就算我堵你，你也半的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

    ！我们是跟了太子多年，没什么新鲜感了！但也不是你随意可看低的！你今日在太子殿跟太子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本来，你们跟太子在外，我们在内，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你欺到我后宫门上！不觉的欺人太甚！说句你不爱听的话，真进了这里，你还得叫

    我声兄长！“

    子车世隐隐的皱眉，苏义很好，他成功的勾起了子车世的怒气：”苏大人别忘了，进来和出去一样简单，真到了跟车某称兄道弟的时候，这里

    不见得有你的痕迹！“

    苏义哈哈一笑，似乎对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兄弟，你听着！想弄死我的，不是只有你一个！可，欧阳逆风死了，袭庐再不可能站起来，你

    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这也是子车世最讨厌苏义的理由，在周天宠欧阳逆羽时期也能活下来的男人！其阴险谄媚程度，觉不是他表现的这么没脑子，这样的男人……

    子车世想着，突然升起把苏义调离周天身边的想法，

    苏义见子车世不痛不痒的样子，手痒痒的想揍他！他不会傻到和子车世动手，首先打的打不过不谈，就凭子车世是太子现在的宠人苏义也不愿

    动手。

    苏义不敢，但子车世敢，周天可没说过喜欢这个人，子车世不信周天能为了苏义说什么！敢挑衅他，苏义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不屑于与我们为伍！那你何必往后宫挤，何况还是自己弟弟的人！“

    苏义此句无疑触到了子车世的逆鳞：”苏大人，我看你是在后宫呆久了，忘了什么是低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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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预计（修）

﻿    周天靠过去，双手抱胸，依着桌案深思片刻，觉的子车世说得有道理，她名下的产业若想长久发展，需要一个可以长期坐镇‘珍品斋’的精明商人和一位与之沟通的官场大员。

    周天如果想靠商业赚取焰国全民所需的生产总值，让其形成体系是迫在眉睫的事。

    周天想到这里，坐到子车世身前的桌子上，随意勾起子车世落在前襟的发梢慢慢的把玩：“你觉得谁放在那里合适？还是，你有合适的人选？”

    子车世拿回头发的主控权，似是不经意得道：“最好找一个忠心你，又让你信任的人。”

    忠心？周天皱皱眉，不是她自恋，她觉得自她回宫后，手底下这些人似乎都挺忠心的，宋严尰呀、孙康德、贺惆、贺怅啊、都能委以重任，可这些人是不是太老了点。

    子车世低着头，不让周天看到他脸上得表情，漫不经心的移开周天的锦袍，似随意的道：“我觉得放苏义在那里适合。”

    周天皱眉：“他？！”急忙不妥的摇摇头：“不行！虽然他小聪明有点、也够手段，但是让他经营商途，他还差得远，他也就在朝中耀武扬威还可。”

    子车世骤然笑了，因苏义阴霾了一天的心情此刻出奇的舒畅，周天的话无疑取悦了子车世，此刻也难得有雅兴的为苏义说几句好听话：“我看他还行，禁卫军在他手里不断壮大，没你说的那么没用。”

    周天切了一声，她太清楚苏义的脑子动在哪里，禁卫军有今天都是子车页雪和江土的功劳，苏义就是挂名吃饭，还带没事找事的典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子车世摸摸周天得头，觉得她对苏义的评价非常讨人欢心，但苏义此人太没底线，是最有可能主动争抢周天的人，他怎么会让这种人长期留在他的女人身边。

    于是，子车世郑重的道：“我觉的他合适？”

    周天不解，苏义浑身上下没什么优点啊：“为什么？”

    子车世‘就事论事、一本正经’的分析：“苏义对你忠心，我还记得在河继县每天向你汇报朝中情况的只有苏义，而且他不笨，若是让他去各地为你监督珍品斋的事，他也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你也能最快的分析其中利弊做最正确的决策，何况他本身是你后院的人，对你的忠诚你完全可以放心。”

    周天思索的想想，觉的也对，苏义其实还蛮灵活得，官场上的是非见的也对，最重要的是苏义写信的‘耐心’别人不服不行，再说苏义很好控制，他永远知道他想用什么去换取什么！

    周天越想越觉的子车世说的有道理，于是急忙道：“陆公公，传苏义进来。”周天决定采纳子车世得提议，毕竟‘珍品斋’是她得心血。

    ……

    不一会，太子殿门打开，苏义来得很快，虽不知道太子宣他干做什么，但是能见到太子就是好的开始。

    苏义揣着几分见太子的喜悦和说不出的心动情怀进来：“微臣参见太子！”

    “免了！”

    苏义抬起头，猛然看到坐在太子身边的子车世，心里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一股不详的预感占据他的直觉。

    子车世淡淡的看他一眼，礼貌的对其颔首，对即将调离皇宫出外为周天打理商业的苏义，子车世不介意给他几分笑脸。

    苏义暗自瞪他一眼，坐太子那么近！想向谁示威！

    子车世放下手中得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坐在周天身侧有什么不对，当然，他也很理所当然得无视苏义那双喷火得眼睛。

    苏义见子车世如此，顿时加了几分小心：“殿下。”

    周天越看苏义越觉的他能‘事以具细’：“苏义，本宫有件事跟你谈。”

    苏义急忙道：“太子请说，微臣定为太子鞠躬尽瘁。”

    周天笑了：“我考虑了很久，觉的你很合适这个位置，你也知道本宫在和张亭道做生意，锦衣杀也参与其中，目前收效很好，本宫在扩大规模，力求让其收益，填补焰国的空缺，这是很重要的事，你明白吗？”

    苏义略有耳闻，若太子都说收益好，想必是非常不错：“恭喜太子。”可跟他有什么牵扯，难道还能让自己家代替张家？

    子车世悠闲的喝口茶，闲散的靠在椅背上，状似对两人的谈话并不上心。

    周天点点头：“本宫思来想去，目前需要一位能为本宫分忧的人，替本宫监督这些产业在各国的销量，本宫斟酌后觉的你很合适，本宫准备让你去各国监督审查各项事宜，你觉的如何？”

    苏义顿时觉的五雷轰顶，他骤然看眼子车世，一定是他出得主意！将自己调至那么远离太子的地方他好跟太子在一起！

    子车世一挑眉，坦然接受苏义得挑衅，只是木已成舟，他又能如何？“苏大人，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差事，如果办好了，少不了你和你家的好处。”

    这好处他苏义不稀罕，苏义骤然拱手道：“太子，微臣有些话想单独对太子说。”苏义瞬间跪倒地上，真挚得看着太子。心想：想赶走他！门也没有！

    周天不解，苏义因何如此郑重，虽说珍品斋的生意重要，也不至于如此谢恩，考虑到苏义要走，又是跟了焰宙天多年的情分上，周天示意子车世出去待回。

    此时，房里只剩下周天和苏义。

    “好了，起来吧，有什么事说吧！”

    苏义站起来，骤然眼里含着不舍的看着周天：“太子，你真的要把苏义调到那么远得地方？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周天没料到苏义会这么想，解释道：“苏义，那是一个很重要得位置，如果做好了，将是焰国的未来，我相信你才让你去，你怎么会那么想？起来，本宫不是让你离宫，是给你更广阔的施展之地。”

    他不稀罕！也做不来，他苏义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说白了就是把他弄出焰国而已，苏义面容严肃的看向太子，问：“殿下怎么会想到微臣合适。”

    周天没觉的有什么不妥，何况她看来珍品斋是她最在意的事，选的当然是她看好的人：“子车世，这件事你真该感谢他，他推荐你，而本宫也觉的你合适。”

    苏义心想，子车世根本没安好心，但见太子语重心长，似乎那职位真的很荣耀，但不管职位如何，把他调离太子身边就是让他去当藩王他也不干。

    苏义突然换了语气，站起来走向周天，眼里含着宠爱的情意：“太子，苏义舍不得您，昨天微臣午间梦醒发现您不见了，才会那么失礼，微臣从来没有离开过您，您就真舍得苏义吗。”

    周天没料到苏义那天失态是为了梦境，不禁为焰宙天有此蓝颜欣慰，也动容的执起苏义的手道：“本宫也会想你，但万事以国事为重，你出去几年也好，免得盛都对你的闲言太多，待你出去几年，朝中淡忘了你的过往，本宫也好给你安排更好的差事。”

    苏义此刻不好说子车世那混蛋算计他，但他也不会乖乖顺了子车世的道，他必须从长计议。

    苏义压下对子车世的憎恶，‘动容’的抱住太子，软香美玉在怀，让他的心总算得到点慰藉，至少太子不是要把他赶走，只是受了小人的挑拨：“殿下，没想到你为苏义考量过这么多，只是我走了，谁在太子不高兴时给太子宽心？”

    苏义说着，有些伤怀的抚摸着太子柔软的发丝，眷恋的不舍的松手：“太子其实心好，苏义一直都知道，我走了，你一定不要为些小事再大动肝火，记得别用手翻折子的边缘容易割伤，遇事多听听清沐和陆公公的意见，以后苏义不再你身边伺候，你千万别忘了我。”

    周天被苏义说的有些伤怀，怎么说也是同床共枕的人，虽然不见得占据过心里的位置，可要走了，也难免心生留恋：“不会，整个后宫数你对本宫最用心。”

    周天这句话出于真心，若论对焰宙天的好，苏义是最能抚慰焰宙天的人，不管苏义的私心如何，他能让焰宙天不杀他，可见多年来他是真付出过才会让焰宙天不舍这份温暖。

    苏义闻言，顿时觉的他没有白过，即便太子真把他发配边疆他都认了，可！他能为太子付出不假，可子车世从中作梗就是不行！

    苏义拦住太子，趁机不断揩油，伤心的时候轻吻太子，见她没有拒绝，兴奋的险些做出点什么。

    周天实在不好在子车世在时，多给苏义安慰，她只是觉的把曾经对焰宙天如此重要的人打发出去，让对方抱抱亲亲也没什么，但外面还站着一位煞神，周天最终还是理智的推开一些迷情的苏义：“本宫多派些人手保护你。”

    苏义抱着太子不放：“多谢殿下。”

    周天不方便推开他，便让他这么抱着。

    苏义趁机说了几句子车世的好话，说子车世深明大义、人脉广、懂的多，以后自己不在了，可以让子车世多进宫陪陪殿下，总之一切一切的话都是为太子好。

    周天闻言，突然觉的很对不起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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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反谋

﻿    但周天也说不出自己哪不对了，可就是觉的自己办了件让苏义伤心的事，莫名奇妙的情绪让周天都很奇怪。

    但在周天看来国外之行是天大的好事，此情绪也立即烟消云散，只觉的可能自己多心了：“好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这两天出发，有什么需要的跟本宫说。”

    苏义只能点头，这时候跟太子闹他就是傻子。

    “好了，去看看家里有什么要交代的，多跟你父亲聚聚。”

    “多谢殿下体恤。”苏义留恋的吻了周天一下，带着不舍离开。

    温顺的男人如同女子一般招人喜欢，何况周天受焰宙天影响有些情绪代入，竟然觉的苏义此刻出其的惹人心疼，往日出的幺蛾子事也变的可以原谅。哎。

    子车世进来见周天正在叹气，自然也注意到周天被动过的嘴唇，子车世压下心中的不悦，当没看见。

    周天没了跟子车世闲话的心情，脑海里因苏义即将离开有些伤怀，或许这伤怀属于焰宙天或许属于人与人相处后的本能反映。

    ……

    苏义离开太子殿后，立刻起身出宫！他绝不能坐以待毙，这种时候他一步走错就可能真被子车世‘发配’，苏义脸色凝重，瞬间想到一个人，能在太子跟前说得上话孙清沐。

    户部衙门外，苏义深吸口气，酝酿下需要的性情，大步跨了进去。

    孙清沐正伏案上办公，见苏义进来，孙清沐又低下头继续做事，昨天刚闹了不愉快，想必来也不是找自己，他也懒得理苏义。

    苏义脸上立即挂上友善得笑，好像昨天的事不存在一样：“清沐兄弟，还在忙啊，应该多注意身体，该休息时就得休息！”

    识相的侍从立即搬来椅子。

    苏义在孙清沐面前坐下。

    孙清沐见状，没料到苏义还真是来找他，不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才抬起头瞟了苏义一眼：“什么事？”整座盛都，论‘拿得起放得下’苏义是最不用想的一个！

    苏义立刻趁机贴近孙清沐，他虽然及其看不上他和他背后那群道貌岸然的男人们，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孙清沐等人的话比他这边更有说服力。

    苏义小声道：“清沐，我前些天弄丢了运到演武院的一批军器，你要不要去太子那里上道奏折，奏我不堪大用、贪赃枉法、做事马虎、对太子有私心，脑子蠢笨，办事不利！”

    孙清沐闻言，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做事，无缘无故得这么贬低自己，送上把柄给别人批，可不是苏义的作风，何况昨天的事孙清沐还没有忘，谁知道苏义设计了什么让自己钻，他才没闲情陪苏义玩。

    苏义见孙清沐没有回话，也觉的这理由没有说服力：“呵呵，跟你闹着玩呢。”

    “我很忙，如果你没事可以走了。”

    苏义也也不恼，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孙清沐是怎样的人，于是，苏义表情严肃的直接挑明道：“子车世怂恿太子，让太子调我出焰国，十年内不用回盛都。”

    孙清沐诧异的看眼苏义，随后觉的老天开眼，苏义这种人早走早超生，于是又地下头继续忙碌。

    苏义等了很久见孙清沐没反应，立即道：“喂！你不至于吧，我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孙清沐真不知苏义脑子怎么长的，他忘了让太子把袭庐扔军妓赢，陷害忠良的事吗！当年如果不是苏义，南城怎么会因为他不高兴血流成河，他从不觉的他可恶，反而无所谓吗！早走早省心，免得在太子面前嚼舌根！

    苏义不禁苦笑，人到用时方恨有仇，他稀罕求孙清沐吗！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才懒得搭理孙清沐这帮人！

    但此时苏义知道需要孙清沐的帮忙：“你是不是觉的我很无聊，跟你说这些。”

    “如果你没事可以走了。”

    苏义自顾自的道：“子车世想把我支走，觉不是想让我接手太子的生意那么简单，他是有预谋的想霸占太子！我不过是他出手的第一步，接下来肯定会是你，他是要把我们和太子彻底分开，他好独占殿下，等若干年后咱们被掉回来，盛都，或者说后宫在没了我们的地方。”

    苏义见孙清沐没反映，不禁有些心慌，他怕‘对太子有心思’这点无法说服孙清沐，毕竟若孙清沐不喜欢太子，他怎么会在乎太子被谁霸占，可这无疑是苏义现在最不能赌的一点：“清沐，我这一年来没做过错事吧，就算跟欧阳逆羽闹起来那一次太子不是也及时制止了，所以我留在这里并不能给太子什么影响，太子现在有自己的思想，你帮帮我。”

    苏义诚恳的看着孙清沐。

    孙清沐微微皱眉。

    苏义急忙道：“你想想，我如果走了，你们谁是子车世得对手，到时候太子还不天天跟子车世鬼混，我不是说太子鬼混，总之到时候影响肯定不好，你们肯定不会拉下脸求太子留在宫里，难道以后让太子天天留宿在外面，今天苏水渠明天子车世！到时候对太子声誉也不好，你说是不是！”苏义迫切的盯着孙清沐，希望孙清沐能想办法留住自己。

    “我真的不能影响太子政策上的决定！真的！怎么说我们也做这么多年得兄弟，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一致对外！不能白白把太子让给别人，太子最近对咱们挺好的不是吗，比以前温柔，还会在床上照顾咱们的感受，其实他现在不错，我们又不可能真有女人，何必不跟太子厮守下去。”

    孙清沐见苏义口没遮拦了，不禁羞恼的不想理他。

    苏义急忙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太子是谁的人，但我在乎，我在乎太子爱不爱我，你在乎太子回不回宫，我们何必不合作，只要我不走，我一定有办法留住太子，让太子忘了子车世！”

    苏义迫切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但在孙清沐看来一文不值，他是在乎太子的声誉，可子车世应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所以他暂且不想介入苏义假想的纷争里：“说完了？”

    苏义皱皱眉，他料定孙清沐不会轻易信他：“今天进书房，看到子车世在帮太子批奏折，你真觉得你的位置是无可替代？”

    孙清沐望向苏义。

    苏义道：“子车世手下什么能人都有，水道上他能取代苏水渠找来更有威望的人，军备上他能让欧阳逆羽逊色，你以为找位大儒代替你如今的位置会有多难，是，我知道你不在乎，可你想过没有，人在高出容易，跌下来可就惨了。到时候你后宫留不得、前朝是芝麻绿豆的小官，别人怎么看你！你爹怎么看你！那滋味才叫一无所有！”

    “我承认，我会的不多，但抓太子的心，你们没一个比我能拉下脸，是，在你们眼里我趋炎附势不要脸面，可我对太子也是一百个顺心，咱们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可子车世没有，他是寄夏山庄的少主，他绝对不会让人分享太子，到时候你算什么！我算什么！我走了不要紧，你会争取太子吗，沈飞会吗？你们都不会，所以倒时候我们都会很惨，一无所有的被人唾弃一辈子！”

    孙清沐突然道：“太子不傻，不至于将自己得王国全部交予子车世手上。”

    苏义闻言，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高亢，更加卖力道：“你以为太子多渴慕权势，她只是要求稳定要求她能掌局，子车世如果给太子灌够了**汤，我们什么也不是，他干掉你比干掉我更加得容易！”

    “你我是有共同利益的！你好好想想。”苏义盯着孙清沐，恨不得他能想起太子的好来。

    孙清沐皱着眉，缺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事：“你喜欢太子。”

    苏义一阵无语，可还是耐心的回答：“废话。”

    孙清沐更纳闷了，没有计较苏义的用词：“你为什么喜欢他，他那样对你，甚至让你难堪，让你无法面对家人，甚至……”

    “甚至让你当着满朝文武做过那种事是不是！更甚者她没人性的把你送人践踏！”苏义说着不禁觉的孙清沐也挺悲惨的：“但你不觉的太子身材很好！还有那头乌发，那可是上品药材保养出的色泽，摸一下这辈子也值了，再说太子除了性格不好外，长相、肌肤尤其是睡着的时候，你不觉的她美的令很多女人自行惭愧。”苏义甚至把压箱底的秘密也吐了出来：“如果你放弃心里压力，其实太子那个功夫也不错。喂，我都跟你说了，你帮不帮。”

    孙清沐满脸尴尬，没料到苏义如此重口：“那个……那个……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子车世能整死我就能整死你，我上位绝对不会赶你走！他上位肯定会把你拉下来！”苏义拽完后，又可怜兮兮的求道：“你想想太子的好，太子最近是不是对你特温柔，没有苏水渠没有子车世的时候，是不是最宠我们，是不是摸起来很舒服！我若走了，他尝到了甜头再把你弄走，咱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清沐，接下来倒霉得就会是你！”

    孙清沐听的浑身不自在，也不知是被苏义口没遮拦的话，说的想起了什么，还是觉的自己问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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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得行

﻿    苏义最后道：“子车世在看奏折，你好好想想！”苏义说完抱着最后的期望走了，没有男人不爱到手的权势，孙清沐再无畏也不会任由子车世拿捏！

    ……

    夜晚的皇宫很迷人，宫灯散发出得光不似白日得阳光那般耀眼，柔和得光芒让各个宫殿都陇上了一丝薄纱。

    威严连绵的各台楼阁，巍峨的助理在盛都的最中央，恢宏沉重的诉说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孙清沐处理完手边的工作，看着桌案上精致的金银烛台，悠悠光亮照耀着金色的光辉在玉质的底座上，笑傲群光，如此美丽精致的摆设，只有皇家才得以向下赏赐，此刻，苏义得话不期然得浮现在脑海，或许苏义的话不见的正确，可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也不是全无道理得。

    如此贵重的烛台，谁愿意轻易放手呢，熟悉的人总比陌生的容易交手。

    已至酉时。

    孙清沐确定太子还没有睡后！快速着装，踏出了自己的宫院。

    周天正在处理户部递交的地税案，在周天的认知里，焰国无疑是税务最低的国度，可即便是这样的支出对焰国百姓而言也是沉重的负担，周天叹口气，焉能指望这样的生产力尽快给她创造财富，‘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策略闪入周天的脑海。

    子车世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看书，两人安静的谁也没有打扰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窗影中看不见里面的影像。

    孙清沐见陆公公站在外面守夜，一袭银色宫装随地而行，淡淡的客气道：“太子可安歇了？”

    陆公公惊了一下，没料到孙清沐会过来，急忙躬身向里面请孙清沐：“没有，太子正忙着，孙公子请。殿下，孙公子来了！”

    孙清沐颔首，推门入内。

    池公公随即站在陆公公下首，跟着守门。

    陆公公眉开眼笑的看眼小池子，因孙清沐的‘开窍’连带着看他手下的人顺眼不少，心想，看那个子车世怎么嚣张！

    孙清沐走进太子寝宫，清风淡月的气质如夏日的凉风醉人沉迷。

    周天诧异的看他一眼，再看看一旁的沙漏惊异道：“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子车世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静静的看了孙清沐一眼。

    孙清沐也注意到了子车世，想不到这么晚了子车世还在，他坐在太子得龙榻上，脸上丝毫没有不妥之情，孙清沐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这么晚了身为外臣，还在皇宫有所不妥，难怪苏义如此忌惮：“殿下万安。”

    周天从计想中抬头，把折子推向一边，看着孙清沐：“有事？”

    孙清沐看看太子，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好开口的看看子车世。

    子车世信得过孙清沐的人品，觉的他有事才会现在找周天，于是站起来，走至周天跟前，温柔的对周天笑道：“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周天皱眉道：“这么晚了，让陆公公给你收拾个房间，何必来回折腾。”

    子车世闻言呵呵一笑，别有深意的看眼孙清沐：“不用，也不远，告辞。”子车世走了两步，突然又退回来，在周天得耳边道：“自己早点休息。”

    周天好笑的让他快走。

    孙清沐直到子车世离开才抬起头，刚刚子车世和太子间的相处让他心思豁然而开，坚定了此次来的用意。

    周天坐到刚刚子车世躺着得地方，抬眼问：“什么事？”

    孙清沐直直脊背，恭敬得做了一辑：“打扰太子休息，望太子见谅。”接着娓娓得道来工作上得一些事情。

    周天耐心的听着，偶然说些自己的意见，有些孙清沐赞成有些则给了反对意见，两人磨合了半个时辰，多以周天对孙清沐的妥协而达成共识。

    周天在文臣工作中，信任孙清沐比自己多一些，大多不会坚持自己‘纸上谈兵’的理想论调，于是周天总结道：“你看着办，多和辛成商议，只要你们觉的可行，给本宫上道折子即可，各地水利的支出的确庞大，你们在各个环节把好关，苏水渠那里也多走动，银子方面有本宫来解决，但工程质量一定要把好关。”

    “是，殿下。”

    周天谈完，见孙清沐还不走，问道：“还有事？”

    孙清沐闻言，掀起前袍跪下：“殿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说来听听。”

    孙清沐叩首、抬起，恭敬的道：“微臣先替赵寒给太子认错，微臣也有不对不该跟苏义在后院起冲突。”

    周天纳闷：“你们做什么了？”

    孙清沐微愣，太子妃没有跟太子说吗？但随即想到太子昨夜未归，眉头皱了一下，又急忙收起情绪，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为自己请罪也为赵寒请罪。

    周天眉头皱起，瞬间又想起苏义的不让人省心。

    孙清沐表情淡然，状似自然过度到他想说的话题：“殿下，听说太子要将苏义调至外境，处理太子名下的产业。”

    周天颔首：“确有此意，怎么？你有不同意见？”

    孙清沐等的就是太子这句话：“微臣觉得苏义不适合那里。”

    “哦？”周天闻言，语调上扬，她玩味得看着孙清沐，苏义和孙清沐不和她是知道得，难道因为昨天打了一架，所以要抢了苏义的差事？孙清沐怎么看怎么不像哪种人吧。

    “哦？为什么？你又觉得谁合适？”

    孙清沐闻言大意凌然的向太子见礼，语气中似乎不参杂任何私人感情的道：“微臣觉得赵寒比较合适。”

    “赵寒？”周天想了想，没想起是哪号人物：“谁？”

    孙清沐听出太子语气里得疑惑，不禁替后宫男子感到悲哀，外人瞧不起，主子不认识，却还有人想绝了这些人的生路，孙清沐心里，不禁对子车世有些不满：“微臣后院的人。”

    周天闻言多了几分重视，以孙清沐的人品断然不会对苏义‘公报私仇’，那就是他很欣赏那位赵寒了？：“说说为什么？”

    孙清沐郑重的开口：“回禀殿下，微臣觉得苏义虽够圆滑，但是他毕竟不熟悉商品产业的运营，微臣斗胆猜测太子用在私业上的心血应该有极特殊的重任，如此大事交予苏义有些冒然，太子，鹰国是除齐国外国力、军备第二强势的大国，有错综复杂的国家商业体系和根深蒂固的思想传承，苏大人不足以撑起这样大国下的运营，他的所学也够不上与大国贵族举杯推盏的儒雅，所以，微臣斗胆说苏义不合适。”

    周天闻言，多了丝郑重，她相信孙清沐所说得，他不会借机损坏苏义得名声，打开一个千年帝国的商业局面，自然要有让其钦佩的博雅，周天瞬间也觉的苏义不合适了。

    孙清沐继续道：“微臣推举赵寒，并不因为他是微臣院里之人便偏私，微臣经过再三考量，觉的有必要让太子了解他，他跟了太子五年，在微臣手下四年，他的为人与才学，微臣可用性命担保。”

    周天有了几分兴趣：“说说看。”

    “回太子，赵寒本是赵太傅之子，论道经邦、燮理阴阳，家学渊源，其受父亲影响，尊卑教化、各国典籍均有涉猎，行为举止均为人中龙凤，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在同辈中堪称佼佼之人，若论所学论人品，微臣愿为赵寒担保，其乃大用之才，可导以德义者也。”

    还迂腐吧，或许还跟焰宙天有仇！这样的人？周天反而不敢用了。

    孙清沐似乎看出周天的顾虑，突然道：“虽然赵寒身在后宫，但太子一直没有宠幸于他。”

    周天眼睛一亮。

    孙清沐心想，你不过是害死了他其他家人，但想想此事还是不提为好，赵寒如果真为太子效力，也不敢瞒报什么，毕竟赵家根基在焰国，于是孙清沐道：“太子不如放他出去，微臣相信应对鹰国之策，赵寒肯定比苏义合适，太子恐怕不知，赵寒未进宫前，与张亭道家的十公子是密友，经商之道，赵寒也曾涉猎。”

    周天对张亭道家的老十久有耳闻，想不到赵寒还有这层本事：“你真的觉的他合适？”周天有些动摇。

    孙清沐正色道：“绝对比苏义合适。”

    周天琢磨着孙清沐的话，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

    孙清沐耐心的等着，不怕太子怀疑他的用心，推举赵寒他问心无愧，孙清沐自嘲的想，谁又会想到，他也有私心的一天。

    他表现的不过是为自己宫人谋福利的心态，并不是联合苏义算计太子，所以孙清沐耐心的等，等太子回复。

    周天看孙清沐一眼，最后一次确定他是不是为找苏义麻烦。

    孙清沐依然一身正气的站在那里。

    周天过了一会道：“行了，下去吧，本宫会考虑的。”

    “是。”孙清沐稍稍的躬身做辑，下颌低至一个最优美的角度，俊雅的外貌更加气质若兰，眉眼间的风雅让周天一览无遗。

    周天看着他离开，不禁感叹，果然是一代美男子：苏义定夺能力确实不强，与人相处过于圆滑，恐怕跟施弑天等人处不来，周天考虑了片刻突然道：“陆公公！”

    第二天，苏义没有接到太子让他离开的命令。

    －－－－－－题外话－－－－－－

    最近看到大家说，《太子》有宫斗嫌疑，不谈国事了，呵呵，是为了弥补出版本没多少感情戏的遗憾，现在实体打击严厉，《太子》实体国事多些，整体会一气呵成，下面的大漠和关于武国等国斗戏份紧凑的多，但感情戏份是很少的。

    所以网络版我坚持这样缓和的走。

    关于太子何时上市，估计肯定比我快，耐心等待，无需苛责网络版。若大家喜爱国斗。太子实体能满足你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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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莫测

﻿    他放心的同时，也见识了孙清沐对太子的影响力，不愧是‘身正’的出身，做事都能滴水不漏，虽然也可很让人不舒服，但总比‘有野心’的人稳当。

    ……

    苏义没有离开，子车世当然不会不知道。

    他不悦，相当的不悦，冷冷的坐在椅子上等周天给他个说法。

    周天散朝回到书房，淡淡的扫了子车世一眼，伸开手任太监给她换上常服。

    子车世见她不解释，冷淡的道：“你没话跟我说吗？”

    周天整理着常服的衣袖，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苏义的事。”

    周天示意宫人下去，坐在书案旁审批兵部新送来的武略丛书，冷漠的道：“朝廷调动我自有分寸，不用他自然是他不合适，怎么，你不认同？”周天问的漫不经心，并不真想听子车世的意见。

    子车世见周天如此，压下心里的质问，周天心情好时不介意多说，但若她决定的事也觉不允许别人插手：“没有，你觉的合适就行。”

    虽然不高兴于没有将苏义调走，但是子车世知道这个时候跟周天理论没有好处。

    子车世思索的品着茶，首当其冲的想到了孙清沐，茶杯在嘴边停驻，子车世想孙清沐跟周天说了什么，让周天改变注意，孙清沐是出于无心还是有意，若是后者，他用意何在？子车世一口饮完杯子里的茶，对孙清沐生了几分警惕。

    子车世从思绪中回身，调整好情绪，将手里的奏折递给周天：“关于农业水利的问题，已经步入正轨，但吉兆想见你，另外河继盐业已经对外供货，今年的产出非常客观，能应对继存城一年的用盐量，灵渠部分渠道已经通航，船业和盐业收入能应对灵渠下半年的续造银两，吉兆你见不见？”

    周天闻言突然想到了未出嫁的大漠国公主，走投无路时自己还想娶她，现在想想挺幼稚，如此大国怎会轻易下嫁公主：“让他按正常规矩递交谒见书，藩院定好日子，本宫自然见他。”

    子车世闻言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问了句：“孙清沐举荐的谁？”

    周天并没多想，伏案道：“赵寒。”

    果然是他捣鬼！

    ……

    苏义沉寂了两天，确定太子将“远调事”给了赵寒后，才敢出来见人。外放他能做，能不能做好他心里有数，不见得不如赵寒。

    苏义承认他在才学上远逊于赵寒，但赵寒本身太过正直也是他的致命伤，所以合适于否，全在推荐人的一张嘴，自己的缺点能在聘用幕僚上弥补，赵寒的同样可以，而太子用谁，就看谁在太子面前鼓吹的那人更让太子心动，很显然孙清沐赢了。

    苏义特意提了些点心来看孙清沐：“还在忙，这么好的天气也不出去透透气，给你的，听说你喜欢这家的糕点，呵呵，想不到你竟然对这些甜腻的食物感兴趣。”

    孙清沐不愿跟他多接触，冷淡的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不温不火的道：“什么事不能回去说，往户部跑，不怕有人生是非？”

    苏义坐到一旁小声的道：“那个，谢谢你，还是你靠得住！兄弟，够义气！”

    孙清沐不希望有人跟他谈这个问题，他恨不得没有坐过有违本心的事，更不想深究其中的意思，于是口气更冷道：“说完了？可以走了。”

    苏义讪讪一笑，他相信孙清沐装的再清高还不是要和他一样会为了利益有所行动，这次他们各取所需，孙清沐帮他留下，而他帮孙清沐稳固在朝中的地位，何必不承认，不过，这些道貌岸然的‘君子’最讨厌的是揭他们老底。

    苏义好心的想，看在孙清沐刚帮了他的份上，他暂且不计较：“我找你是来跟你商量个事，回宫说不方便。”苏义凑近孙清沐，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我有办法把子车世轰走。”

    孙清沐目光顿冷。

    苏义耸耸肩，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子车世那么对他，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有没有兴趣？”

    “你闹够了没有！子车世目前为太子兴建农业农历，户部很多支出也是寄夏山庄在供音量，你这时候把子车世支走，你不怕太子跟你没完！行了，我就当没听到你说什么，推举赵寒跟你没有关系，我希望我们之间以后不要再谈论这些问题！”

    苏义不解孙清沐气什么：“可我们就老老实实的被他欺负？”

    孙清沐正色道：“我不明白他欺负了你什么，太子给的位置肯定是好去处，你不喜欢不带表别人不喜欢，所以你无需认为我是帮你，我只是想给赵寒找点事做。”

    虚伪！“好，就算这样，你认为一个睡到我们头上的男人，你能容忍！”

    “对不起，我很忙。”

    苏义突然期近孙清沐严厉的道：“只要你我联手，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干掉子车世，我就不相信了，我们跟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会斗不过那个只是跟了太子几天的人！”

    孙清沐看苏义一眼，他很想提醒苏义一下，他所说的那个只跟了几天的人身后有着庞大的势力，他就于太子而言，一定不止是一个男人而已，更多的利益一定掺杂在里面。

    苏义看到了孙清沐眼里的不苟同，他循序姗诱的道：“你想想，我都没有招惹他，他就这样想把我挤走，如果他知道这次是你坏了他的好事，他会放过你，所以，我们应该联起手一致对外。”

    孙清沐不凉不热的看着他：“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来人，送客！”

    苏义瞥眼食古不化的孙清沐，甩袖走了！

    ……

    苏义到户部衙门连续找了多次孙清沐，若是其他人，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身在太子的后宫，又位高权重的两人私下见面，总会有好事者报与该知道的人知道，以表达自己的忠心。

    周天无语的看着手里第三份弹劾孙清沐结党营私的折子，不知该说他们兄弟感情好，还是他们在密谋自己的江山，上次弹劾孙清沐外出不检点与女子有染的事还没压下去，如今又来个这个，看来孙清沐敌人不少吗。

    陆公公好笑的为太子研着墨，也因为这些折子觉的苦笑：“殿下，奴才看，他们就是太无聊，您也无需动怒，虽然这些人用心有待考究，可对太子总是有用的。”

    周天懂陆公公的意思：“我也就是觉的他们好笑。”

    过了一会，周天突然问：“苏水渠那里怎么样，你去的时候他可有问起本宫？”

    陆公公顿时垂下头，表情有些僵硬。

    周天见状，不禁叹口气：“不怪他，他那人本就敏感，我又很久没过去，想必他认为我把他忘了。”

    陆公公恩眼，小心的斟酌着太子的表情，谨慎的问：“太子既然不放心，怎么不会看看他。说开了，不就没事了。”毕竟是前些天还慌张的对自己表达小喜悦的太子，这几天似乎对人家是冷淡了些，即便是女子也会乱想了，何况还是个男人。

    周天不会去，她现在跟子车世这样，去了能跟苏水渠说什么，她既然选择了忽视他，也会承担水渠慢慢淡忘对她动容过的心，有些事，要求两全就是贪心：“子车呢，怎么今天没见他过来。”

    陆公公见太子不愿多谈，便不再继续，只是心里恼恨死了子车世，怨他没事给太子添乱，惹他心疼着的太子不高兴：“奴才不知。”

    ——太子妃到——

    周天急忙起身迎上，接过心眠搀扶宋依瑟的手，亲自引她在位置上坐好：“怎么过来了，累不累。”

    宋依瑟柔柔一笑，向后伸手。

    梨浅递上一束修剪漂亮的花束。

    宋依瑟接过来含笑的给了周天：“臣妾去御花园晒太阳，听心眠说园子里开的海棠很美，便给太子修剪了几支给太子装点书房，希望太子别掀起臣妾手艺不好。”

    周天嗅嗅，难得喜欢的让陆公公插起来：“很好看，说起来，御花园的花也开了，如果你不累，我陪你出去走走，还没陪你逛过御花园呢。”

    宋依瑟闻言顿时笑了，如她修剪的海棠般明艳照人：“真的？”可随即贴心的道：“不打扰太子处理国事吗？”

    周天扶她起来，亲自把她护在臂膀里，笑道：“国事什么时候都处理不完，美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本宫陪，呵呵，走。”

    “就是嘴滑。”

    “你本来就漂亮。”

    宋依瑟娇羞的垂下头，心里比外面的阳光更加灿烂。

    陆公公欣慰的跟着，越看越觉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心想还是太子妃，知书达理、大家闺秀。

    ……

    谷雨润春，大地福泽，在春风送喜、改革迎新的焰国，最令人振奋的无非是前线大军即将凯旋的消息。

    百姓无不欢腾，官员无不感恩太子恩泽。

    周天也十分激动，只是面对文武百官，她克制着，淡淡的笑，浅浅的激动，为她坐镇焰国的第一场胜利，终于可以真正正的自豪！

    －－－－－－题外话－－－－－－

    为明天酝酿性求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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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酒宴

﻿    心情放松，顿感神清气爽，一连几天朝堂之上恩宠五内，减税降息，大赦天下。

    大军凯旋而归，周天率文武百官在城门外亲自迎接，周天一身太子五爪龙袍，威严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彩旗翻飞，人头攒动。

    城门豁然而开，三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城。

    欧阳逆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骑在马上，重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刚毅的容貌如战神之身威风凛凛，身后三十六骑位紧跟其后，威严的隔开他与人群的距离。

    周天仿若看到了焰宙天初次见欧阳逆羽的情景，万人之中独独他卓尔不凡、俊美非凡，但事隔多年，周天想，如果焰宙天还活着，她应该也能看到儒雅风流的莫凭和阳光帅气的卫殷术更或者还有一身肌肉，喘气跟杀牛一般的黑胡！

    周天笑容满面带着百官上前。

    孙清沐、苏义紧其后，两人同样官姿整齐，跟在周天身后既是官员也是国之当家之人，均是仪态万千、冠华盛都之辈。

    欧阳逆羽率领众人下跪，响彻天际的千岁声如万马奔腾动彻云霄：“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黑胡跪在人群中激动莫名，这是他第一次为国出战，亦是首次享受万民迎接的盛况，在他二十多年的土匪生涯中，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位列守国之臣！

    施天竹跪在千总的行列，人瘦了很多，也黑了，一身铠甲穿在身上，退去了凤凰般的耀眼，多了火的坚韧。

    周天望着他们，动容的看着属于她的队伍，铁骑雄兵威风凛凛，坚勇勃发后生可畏，这才是一**队该有的精神状态，更是给她拿回了荣誉焰国英雄！

    周天用力的拍拍欧阳逆羽得肩膀，本是无心得动作，让欧阳逆羽心神一紧，好在，周天立刻又转移了碰触得对象：“黑胡！你怎么又胖了！是不是到了战场也不忘偷别人家牛吃！”

    周天滑落，周围顿时一片笑声。

    黑胡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任太子在他手臂上拍了几下，竟然觉的太子真好，看惯了战场上五大三粗的男人，骤然觉的太子出奇的好看，比在场所有人都要俊美非凡，黑胡简单的心里更加确定了太子乃真龙天子的事实！

    莫凭穿过人群，对着站在后方队伍中的子车世微微颔首。

    子车世微微点头。

    这细节落在周天的眼里，意思众多，周天不言，含笑的跟历经生死的士兵寒暄了几句。

    惊的将士们高呼千岁，直言为太子效力乃此生荣幸。

    欧阳逆羽看着周天，淡淡的一笑，溶解了他回城时刚硬的戒备。

    孙清沐知己的看兄弟一眼，为兄弟能立功而回非常欣慰。

    欧阳逆羽回孙清沐一笑，为孙清沐如今的地位也报以肯定。

    周天收起微笑，气势昂扬得宣布：“欢迎勇士们得胜归来，今晚本太子琼林设宴犒劳众将士！”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威严的皇宫中，灯光辉映琴瑟和鸣，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庆贺战士凯旋！

    灯火四起，照亮整个夜空，千杯盏酒、群臣激昂。

    周天站在主位上，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宽大的金龙刺绣风袖垂在腰侧，庄严肃穆：“来，庆祝我们焰国国安昌盛！”

    “太子千岁！”

    一杯而过，酒香扑鼻，少年太子、精壮战将、文武大臣无不为对月国的胜利，欢呼雀跃，五十多年的荣辱终于有战胜对方的一天，这种民族情节使酒香更浓，入口更添，一杯杯温酒下肚、一曲曲妙音奏响，文武百官齐贺，恭祝太子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周天苦笑的喝下，心想她还没死，何来‘永垂’！不过今天高兴，无论哪方臣子敬酒，周天都一口而尽，尽显一代酒桌豪杰之风。

    下面喝高的文官小声的低估着，太子会不会酒后闹事。

    另一些官员豪气的拍胸保证：绝对不会！高呼：“太子圣德！”再来一杯。

    孙清沐坐在周天左下手，看着一个个上前敬酒的臣子，和他们眼中不参杂畏惧的崇拜，不禁欣慰异常。

    苏义坐在周天右下手，他望着好久不曾热闹过的群英宴，为他的太子感到骄傲，更明了自己对她的爱意。

    周天高兴，带着臣子们豪饮狂喝，一时间杯光交错，辛苦征战的一干将士终于可以放松精神，开怀畅饮。

    几杯下肚，几坛下肚、最后酒窖一被搬光，绕是酒力惊人的周天，也架不住这样敬酒，有了微微的醉意，微红的脸颊如落日的余晖，动人心弦，平日威严的眼眸魅惑的眯起，如一只金色的火狐，慵懒万分。

    孙清沐知道太子喝高了，无奈的让周天半依在自己肩上，继续跟下臣推杯交盏。

    子车世坐在人群中，神情不悦，但这种场合，也只有她名正言顺的男人才能光明正大的抱她。

    看着周天在别人怀里尽显妩媚，子车世不悦的退离了喧闹的人群，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想好好静静，他怕忍不住上前质问周天行为不检。

    莫凭见状急忙跟上，他找子车世有话要说。

    酒宴还在继续，其中欧阳逆羽是大功臣，被灌的更多，在众人的起哄中还能保持清醒也算海量。

    不过，毕竟是凡夫俗子，他也被灌高了，突然，站至中间，对着太子抱拳一礼：“微臣有个请求，希望太子可以成全。”

    “讲！”周天的回答很豪迈，人已经半依在孙清沐身上！

    欧阳逆羽转头看看林微行所在的角落，骤然开口：“望太子能饶恕林家！微臣愿以战功相抵。”

    “好气魄！够男人！”喝高的周天依着孙清沐勉强坐正，一本正经道：“你不说本宫差点忘了，既然欧阳将军提及了，那就命你俩择日完婚，过往一切既往不咎！”

    欧阳逆羽的脸上挂有一丝喜色，他靠自己办到了，就在欧阳逆羽还没有谢恩得一刻。

    林微言突然从另一侧的宴会中冲出，跪于欧阳逆羽一旁，她低垂着脸道：“罪女深知罪孽深重，望太子收回成命，不要让罪女辱没了欧阳家得门楣，罪女愿终身侍候于太子身旁，为家父恕罪。”

    宋依瑟骤然不悦，此刻又不好命令诰命把她拉回来！只能‘看’眼长公主的方向，威严肃杀！

    旧话重提，这样周天有点厌恶，好好的庆功宴，无需让她们搅了兴致。

    周天挥挥手：“今天是庆功宴，这事明日再说吧！来！共敬欧阳将军凯旋！”周天说完瞪了欧阳逆羽一眼，意味看好你得女人！

    林微言的话在欧阳逆羽得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皱着眉，不知道林微言到底在想些什么？

    坐于一旁得孙清沐也微微皱眉，林微言说侍候太子，实在不妥。

    孙清沐见陆公公还给太子斟酒，急忙示意他换成水，都喝成什么样了，高兴也不能过分。

    陆公公想想也是，万一耍酒疯总不好看。

    苏义靠过来，急忙道：“清沐，你累了吧，我来。”

    “喝！孙清沐今日不醉不归！”

    孙清沐急忙搂紧周天，防止他在大臣面前失仪，虽然下面的臣子都喝桌子地下了，但太子那样总不好：“好，好，喝！”孙清沐把醒酒茶递到太子嘴边，半抱着他喝下去。

    苏义瞪着孙清沐，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死死的盯着姓孙的。

    陆公公见太子喝多，小声提醒道：“扶太子回去吧，万一要是……”太子喝醉后品行不好，陆公公没说的话是万一太子杀人就不好了，这里都是功臣。

    孙清沐想想也是，扶起太子才发现平日看似健壮威严的男人，原来如此轻巧，孙清沐甚至觉的自己一只手都是攥住太子的腰：“殿下别动，咱们回去喝。”说着急忙拉住太子，连哄带骗的让殿下离席。

    苏义起身急忙想跟上。

    陆公公道：“苏公子，您在这里看着，万一有人，派人去叫老奴。”

    苏义闻言，鼻子险些没气歪了，能有什么事！都喝歪了，唯一站着的就剩他自己！

    子车世回来时就看到孙清沐跟周天搂搂抱抱的离开，顿时满脸不悦，抬步刚打算追上。

    苏义突然拦住他：“这不是子车少主，还没走……”总之苏义是不会让他过去的，这么晚了身为外臣还不离宫可是大罪。

    苏义死死的挡着子车世，义正言辞的重申，如果他敢硬闯就让宋依瑟收拾他。

    子车世盯着苏义！口气严厉的道：“苏大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及某些人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认为是自己的！子车少主，请吧，宴席也该散了。”

    ……

    孙清沐摇摇晃晃的扶着太子，待走到荷花院时，怎么也拽不走非要高吟一曲的太子，孙清沐苦口婆心的劝着：“殿下，外面有风，咱们进去再作诗行不行。”

    “不行！”周天看哪都是晃的，虽然退席时还清晰，保持着不失态的微风，但离了席思维自动放松，酒气上涌，觉的头昏脑胀却又异常兴奋：“老子赢了！当然要在这里吟！”

    孙清沐没办法，只得扶着太子附和：“是，是，在这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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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酒后

﻿    真是活祖宗：“殿下，你不能距离栏杆那么近……”孙清沐赶紧把周天勒住，早知道醉鬼这么难伺候，就多找几个太监把太子抬回宫。

    周天挣开孙清沐，摇摇晃晃的扶住栏杆：“别拽我！”随即亢奋的仰天大吼：“明月几时有，……嗯……把酒问青天……下面是什么来着，啊，那个，换一个，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你…你…别拽我…你…”

    孙清沐心想不拽你行吗，都站栏杆上了：“咱豪情万丈，但您也别，殿下，小心点……”万一掉下去，他有百张嘴也说不清：“殿下，咱别闹了，回去吟，来，这么好的诗，回去让宫人誊写了装裱起来，你说是不是！”

    周天被拽下来，呵呵一笑，艳若桃李、美如冠玉，香纯的酒气在孙清沐鼻尖萦绕，醉人迷糊。

    “你……也觉的好是吧……还有一句，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哈哈！赢了也好输了也好都是君主是大势所趋，死的人，还不是长埋地下，再也看不见锦绣山河，听不到你弹琴弄萧！来人，拿酒来！”

    孙清沐急忙从伤怀中回神，夺过周天手里的酒壶：“殿下，你不能再喝了。”

    周天躲开孙清沐抢夺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脖子：“你！没情调，你说你。”周天打个酒嗝，死死的禁锢着想夺她酒壶的人：“你告诉老子！你是不是喜欢刚才冒出来那小妮子！”说着一口下肚，半壶见底了。

    孙清沐没时间羞愧害怕，就是觉的太子再这么喝下去，明天不用早朝了！“殿下，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微臣现在只念着您，咱们回去，外面风大。”

    周天闻言，呵呵一笑，嫣红的小脸突然凑近孙清沐的脸颊，踉跄的跟着他的脚步往回走：“你喜欢我，呵呵。”

    “殿下，你喝多了。”

    周天突然揪住孙清沐的前襟，瞬间让他靠向自己，威胁的吼道：“你喜不喜欢老子！”

    孙清沐尴尬的看眼远远跟着他们的小太监，赶紧把领子从周天手里挣脱：“喜欢，最喜欢殿下了，走咱们回宫。”

    “真的？”周天呵呵一笑，整个头都靠在孙清沐肩上。

    孙清沐熏的晕晕的自己附和了什么也不清楚，总之先把醉鬼弄回去再说。

    周天非常高兴，半搂着孙清沐喝光了剩下的半壶：“我告诉你，天涯何处无芳草，她林微言没眼光看不上你……”周天双脚一绊。

    孙清沐赶紧抱住他。

    周天边走边嘀咕：“你说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她嫌弃你什么，你比子车世帅多了，当然……呵呵，你不如他气质好……嘻嘻……”谁让人家位高权重培养了，老孙却被焰宙天那混蛋折磨着。

    孙清沐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得不扶起周天，往自己宫里带，心想，子车世好，你怎么不让子车世扶你回来。

    周天摸摸孙清沐紧绷的俊脸：“呵呵，好看。”

    孙清沐趁小太监们不注意，恼火的拉下太子的爪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推进了自己院里。

    小池子见状，迅速吩咐下去打热水，帮着主子为太子脱衣。

    周天顺从的甩开身上沉重的太子袍和头上足金的发冠，斜倚在榻上‘苟延残喘’：“喝！拿酒来！”

    孙清沐快速瞪向想去拿酒的前殿太监。

    小太监吓的缩回头，不敢动了。

    孙清沐见状才缓和了脾气，温和的道：“给太子倒杯水，你们都下去吧，告诉陆公公，人已经安顿好。”

    “是，公子。”

    孙清沐刚烫完毛巾想给周天擦擦脸。

    周天突然跳起来，搂着还没站稳的孙清沐来段三贴热舞：“对你爱爱爱，爱不停……”

    小太监们见状，立即低下头，迅速退了回去。

    孙清沐赶紧掰开太子的手脚，满脸通红的躲四处抓他的周天！

    周天嘻嘻一笑，觉的很有意思，边逮跑了的，边来段青春年少时混酒吧时不学好的脱衣舞，魅惑的腰肢在椅子上也能叠加出令人血脉膨胀的诱惑。

    孙清沐羞于看的想钻地底下，脸颊红的能烫熟鸡蛋，但见太子险些摔下来，赶紧冲过去接住周天，惊出一身冷汗。

    周天可算‘找’到了她的舞伴。

    被孙清沐认为不三不四、不懂廉耻的歌词和舞姿弄的孙清沐不敢看越脱越少的焰宙天：“殿下，你喝多了。”孙清沐赶紧抓住毛巾想给他擦擦脸。

    周天顺势扑过去，把他压在了后面的床上，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糊涂话，身体还在胡乱扭动。

    孙清沐明显有了反应，望着身上吐着泡泡、似梦似幻的容颜，一头青丝垂在两侧，就如苏义所说，入手的触感足以让人此生无憾。

    孙清沐急忙甩开脑海里升腾起的思想，一把推开烂醉如泥的周天，慌忙整理自己被弄皱的衣衫。

    周天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抓了枕头抱着傻笑。

    孙清沐看着他，又急忙撇开眼，去找毛巾。

    周天半抱着孙清沐，任他在身上擦着，被弄痒时，笑的像个孩子，调皮的钻孙清沐怀里闪躲。

    孙清沐难受的恨不得把周天推下床，直到两人的唇瓣不经意的触到一起时，孙清沐愣住。

    周天揽住孙清沐的脖子，嘴角稳住孙清沐，肆意的在他嘴里探索，双手不规矩的在他身上乱揉，不一回孙清沐只剩外衫蔽体，两人的喘息声暧昧迷离。

    一阵凉风袭向孙清沐的胸口，孙清沐猛然惊醒，望着被他压下身下的周天，和抚摸太子胸膛的手掌，孙清沐惊慌的跳起，比听到林微言不嫁给欧阳逆羽还惊慌。

    周天不满好事被打断，一把捞过孙清沐闭着眼呢喃：“世，快点……”

    此话如当头一棒，他们战战兢兢的服侍太子多年，谁敢越位上压一步！

    或许是给自己找个意乱情迷的理由，甚至是为自己莫名的控制不住找个说法，不管如何身下的人曾经那样的让他难堪过，让他承认被太子盅惑未免强人所难。

    但看着身下辗转的人物，不管是对方强求也好还是自己忍不住也罢，**之时，谁还记得情迷的是谁……

    红灯高烛自然燃灭，窗外照进一缕晨光，映在了书桌的画卷上。

    刚刚停歇没多久的红账突然掀开，周天坐起来，宿醉的剧痛还没有消失，匆忙穿上衣服，大喊来人！只因早朝迟到一刻钟了！

    ……

    周天腰酸背痛的坐在侧位上，纵欲过度的后遗症和酒后的烦躁压的她有些难受。

    下面的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武将已经请了休沐在家继续醉着。

    孙清沐站在文臣的最后面，茫然的盯着官靴的脚尖，神情迷惘。

    周天向下扫了一眼，见状，猛然想起自己夜宿在了哪里！跟谁颠鸾倒凤**了整夜，周天脸色顿时铁青。

    群臣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以为太子不悦今日上朝的人数：“太子开恩！”

    孙清沐如木偶般无神的随众人下跪又起身，至于太子说了什么，他一句没听见，昨夜如一场毁灭的水灾，彻底震垮了他多年的认知，让他茫然、更让他恍惚。

    周天打起精神，严厉的盯着孙清沐看了好一会，才例行程序，表彰了得胜的大军，嘉奖了黑胡、地鼠、江土等人官职，也破格提拔了不在朝的莫凭和施天竹，给予民间支援战况的势力多重奖励，其中获益最多的是寄夏山庄和张亭道等人。

    早朝一散，周天立即派人截孙清沐到御书房，押后了黑胡等人的觐见。

    周天脸色难看，朝服未脱靠在软榻上让小太监揉腰，发生过的事，并不是迫于对子车世的承诺，而是周天怀疑孙清沐会有不利之举，孙清沐可谓肝胆，但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办！谁知道他会不会大义灭亲。

    或许连‘大义灭亲’都不算，孙清沐可以是‘大仇得报’的把自己卖了！

    周天想到这里不禁暗骂自己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死脑袋！周天懊恼的想给自己一下，不慎扯动了腰肢，啊了一声。

    吓的小太监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唯恐一命归西。

    周天心烦的让他下去，忆起昨夜的疯狂，十分鄙视彼此，若说一点清醒的意识没有是骗人的，警觉到了焰宙天这一步，她还分得清是酒后乱性还是沉迷其中。

    靠！周天恼恨的摔了手边的杯子，心里不断嘲弄变态的焰宙天训练出的这些床位高手！“亏你死早了，早晚肾亏死！”啪！天佑描画茶壶也报废了。

    孙清沐进来时，看到地上的瓷器，愣愣的也不说话，早已无暇细想昨夜的疯狂，他被事实轰击的毫无招架之力，不愿提及他是抱着什么目的一次一次的让太子迷失，恨吗？还是昨晚的她太具诱惑力……

    此刻的周天不见昨天的顺从温软，横眉冷对的阴冷让孙清沐都觉的昨夜是场梦。

    陆公公示意所有人下去，悄悄的关闭了书房大门，他对里面的情况一点也不担心，既没有义正言辞想杀苏义的迫切，也不见对太子昨夜疯狂的不认同，他淡淡的退出去，成了全场最平静的人。

    孙清沐站在那里，无畏无惧只是迷茫不解、还有深深无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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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千叶

﻿    七年？是他们不用心还是太子隐藏的太深！

    周天威严的坐在首位，冷冷的看着站在下面的孙清沐，杀他？无疑很可惜，周天就纳闷了，陆永明这时候要是过来表忠心干掉孙清沐，会弄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映。

    孙清沐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子，微臣有话问您。”

    周天皱着眉道：“说！”

    孙清沐看向周天，这是他晴天白日第一次大逆不道的正视她，从未怀疑过跟了七年人的性别，如果不是昨夜，他恐怕也不会有跟她对峙的一天，但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跟她一起骗了天下：“您可后悔您这一年的所为？”

    周天扫向他：“焰国是我的国度，我会后悔往自己家添了些珠宝吗！”

    孙清沐随即道：“只要殿下不后悔，微臣身为焰国臣子，希望的无非是君主贤明、国泰民安，焰国千万领土，微臣曾跟随殿下出访，各地情形让微臣深有感触，太子也罢、皇上也好，只要心系百姓，微臣无以为话！”

    周天讽刺的一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本宫不勤于朝政，你便口没遮拦。”

    孙清沐不卑不亢的道：“殿下定不会给微臣机会。”

    周天看着孙清沐注信的态度，不知该欣慰还是心凉，至少他没想过揭发她不是吗？“本宫不动你。”

    “微臣谢太子不杀之恩。”

    周天淡淡的拨弄着茶杯，金黄的衣袖垂在扶手上璀璨生辉，她信任孙清沐高于苏义，孙清沐承诺过的定能做到，两人的昨夜不过是一场算不上风花雪夜的酒后，他心中无痕，自己又何须介意：“下去吧。”

    “谢殿下。”孙清沐出来，步履稳健、官态威仪的穿过太子殿、走过西城门，待到无人处，再也撑不住仪表，扶着巍峨的宫墙，心跳慌乱的平复惊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完了那些话，可抛开了昨夜的醉意，她高傲的不准人侵犯，带笑的五官白日冷硬的不让人靠近，仿若昨夜的她只是自己的幻想，交缠在一切的热浪不过是昨夜她酒醉后可有可无的一次夜宿，她还是太子，即便是女人，她也生冷如剑，不容亵渎，好似自己会吃定她一般，竖起了一座高墙，禁止所有人靠近。

    孙清沐靠在强上，突然觉的胸口憋闷，想起雪夜里她站在留人院舞剑挥袖的姿态，巧笑嫣然时对子车世的笑，她是女子，竟然是女子！孙清沐不知笑自己傻还是他们所有人抱着恨蒙蔽了双眼！

    孙清沐心里很复杂，他恨过，但在见过饿殍遍野，她心急如焚时，恨便淡了，他欣赏她一手提拔的军队，敬重她在朝堂的决定，她该骄傲，如今的焰国有令那本就耀眼夺目的女子，更加骄傲的资本。孙清沐支持着自己站起来，缓缓向马车走去，恍惚的靠在车被上，君臣之道隔开了太多不能靠近的心绪。

    他没有过女人，喜欢吗？或许该问，他昨夜有报复她的成分吗！孙清沐想到这猛然一惊，心里冰凉如冬，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子车世是知道的，她跟子车世之间有过这种关系……仿若一根刺扎入心里，无需考虑爱与不爱，千百年的教育让他们对属于过自己的女人有天然的霸占欲，不允许别人窥视。

    孙清沐透过风吹起的车帘，看着闹市中走动的人群，苏义的告诫猛然深入他的心，子车世确实不该存在在皇城不是吗？

    ……

    周天接见了满脸兴奋的黑胡、地鼠。

    黑胡屡屡又浓密的大胡子，壮硕的身材仿若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一旁的地鼠。黑胡可劲得瑟一阵后，方郑重的看向太子，双膝跪地，表情严肃：“多谢殿下知遇之恩！殿下把如此重任交给微臣是微臣的荣幸，微臣能有为国为太子，重要的是为太子效劳，黑胡死而无畏，微臣代表景行山的家眷谢太子提拔！”

    地鼠也跪下：“殿下，臣等永远追随殿下。”

    在他们眼中在新兵营万万将士眼中，太子是神的代表，无论太子曾经给过他们多么痛苦的记忆，但太子的兵道和军演给他们更多的冲击，从战场归来，浴血奋战后更是对焰国太子的个人崇拜打到从未有过的高度，连带着弱化了曾经此人的残暴不仁。

    周天让黑胡、地鼠处理好善后工作，有不懂的多问欧阳逆羽：“武器用的不顺手的地方，写一份心得给本宫，本宫让兵器作坊改进。”

    “是！殿下。”

    地鼠在退下时，突然道：“殿下，微臣回程时，莫凭他们似乎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是从一个被抢了货物的大漠国商户那里探听的，但他们没让我等接近，殿下要不要……”

    黑胡瞬间道：“那帮鳖崽子，天天背着末将瞎折腾，不知憋着什么坏呢！”

    周天没必要挑拨两军的关系，但也不会好心的调和，莫凭是谁的人她心里清楚：“恩，交给本宫处理，此次出征辛苦你们了，回去休息几天再来早朝。”

    “多谢殿下。”

    周天靠在龙椅上，在旖旎的爱情也不如握在手里的权势踏实，如前一刻刚走的孙清沐，再疯狂也猜不透人心，周天看着桌上的龙头纸颠，她猛然觉的还是抓到手的权利深得人心。

    陆公公走进来道：“殿下，子车少主来了。”

    周天看陆公公一眼，淡淡的道：“他有说什么事吗？”

    陆公公微愣，急忙道：“没有。”

    “告诉他本宫没空。”

    陆公公心中一喜：“是。”

    但子车世还是绕过陆永明，推开了太子书房的大门：“什么事让你忙到没时间见我。”子车世走过去，脸色有些不好看。

    周天抬头看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有事。”

    子车世望着她冷淡的表情，突然不敢质问她昨晚为什么夜宿在孙清沐那里，何况军队刚得胜归来，说不定周天会翻脸无情，子车世勉强笑了：“你昨晚喝多了，我来看看你。”

    周天不怎么有兴致的道：“没事，睡了一觉好多了。”她在等子车世告诉她，他们探听道的大漠国消息，但看这情况，他没打算说：“还有事吗？”

    子车世靠近她一步，手担忧的放在她的额头上：“你真没事吗？”

    “恩。”周天没有动，淡淡的看着他。

    子车世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试探性的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周天突然笑了，拿开他的手，摊开抚恤折子：“乱想什么，中午没事的话一起吃饭，你不是上午要看倨傲他们的工程进度，去吧，我没事。”

    子车世真想问她，她昨晚是不是在孙清沐那里没回来，有没有跟孙清沐……子车世看了周天好一会，但周天穿的很紧密，什么都窥视不到：“你……算了，我先走了，中午来找你。”说完吻了周天额头一下，才转身出门。

    子车世刚离开，子车页雪踩着点从窗外飘进来，身后拽着他的黑金大木兽，可能那木兽最近吃多了，卡在窗户里进不来，子车页雪拽了几下，气恼的放弃了：“喂，你怎么还没跟他断了。”周天好笑的看着大了几圈、富丽堂皇的黑金漆木兽：“哇！了不得吗，换了身香奈儿。”好看，黑金漆技术天生有种富丽堂皇感，这是她进军鹰国想用的富贵之漆。

    子车页雪瞪周天两眼看不上子车世出入皇宫的姿态：“跟你说个事，也许你会感兴趣。”

    “说。”周天眯着眼欣赏着卡在窗户上的金兽，怎么看怎么好看。子车页雪摆正周天的脑袋，让她看着他道：“你跟子车世断了，我就告诉你。”

    周天好笑的谈谈他的脑袋：“行了，有话就说，我可没多少时间招待你。”子车页雪不悦的坐在周天一旁，十分不喜欢她玩火**，子车页雪突然凑近周天道：“你昨晚在孙清沐那睡得？”

    周天望着子车页雪猥亵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曾经多清纯的孩子如今也学坏了。”子车页雪骤然一笑：“就是有！哈哈，好样的，不对！”子车页雪骤然皱眉纠结的道：“小天，我说过多少次了，女人要……”

    周天赶紧打住他，笑眯眯的问：“你刚才说有话对我说。”

    子车页雪回神：“恩。你知道大漠国出事了吗？”

    “怎么？经济垮台，还是别国侵略了？我们有没有希望从中捞点好处。”周天兴奋的望着子车页雪，眼睛闪亮闪亮的猥琐！

    子车页雪赶紧转过她的头，道：“是漠国那位很有名气的公主出事了，听吉兆说挺可怜，当年漠国音这位公主横扫多国战场，全漠国都敬重她，哎，谁能想到，她竟然遭受了那样的侮辱，自从那以后，这位公主就有些癔症，性格也暴躁不少。”子车页雪说着看了周天一眼，他觉的周天私生活也够不检点的娘，怎么就没神经错乱了。

    周天耳巴巴的听着等着重点：“然后呢？”

    子车页雪瞥她一眼，败类，女人中的败类，那位公主怎么说也是逼不得以，而你……你……

    －－－－－－题外话－－－－－－

    票，不好要啊，哎，58的基础上，票加60二更。

    还是老话，出版的周天霸气清纯，如果拥护一夫一妻，出版能满足。

    下面的美男还没死出来呢，我怎么忍心不挑好的让周天尝尝呵呵。这个问题不解释了哦，自动转战出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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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猜测

﻿    “到底怎么了？”看什么看！“瞧你那鄙视的眼神，掩饰一下会死吗！本宫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之车页雪心想，你要没头没脸就该浸猪笼，呸！现在也该被唾弃，子车页雪懒得想她弥乱的私生活，在心里鄙视她无数次后，借故道：“人家千叶公主受了那样的侮辱，心知无颜见人，杀光了那群禽兽后，多年没敢出门，是漠国子民心怜、仰慕千叶公主，才一点点温暖了她的心，她才逐渐肯出宫走走。”

    周天闻言茫然的看着子车页雪，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像有闲工夫听八卦的人？！

    子车页雪恼羞成怒，她怎么就听不出弦外之音！耻辱！她难道认为睡男人天经地义！来个木头压死她好了。

    子车页雪没好气的道：“如今千叶三十多了还没又出嫁。”车子页雪不好意思的道：“就……就有些性格扭曲，稍有不顺心的就打骂宫人出气，更是把一些娶下妾的官员当众损的一文不值，总之就是有些有病啦。”相比而言子车页雪还是觉的周天没心没肺点好了，万一她‘忧郁’了……

    子车页雪赶紧驱逐脑海里这种想法，道：“开始焰国百姓和官员包括皇帝还容忍她，但她这些年越来越过分，打死过上门求亲的人，今年更是趁大漠皇帝生病，挑拨教唆几位皇兄争抢皇位，最后一死一伤，活生生斩断了漠国最有名望的两位皇子的未来，弄的漠国现在要重新考量继承人，险些没把老皇帝气死，但皇帝念她有功又不好处置她，便想把她嫁出去。”

    周天无趣的抵着下巴：“那就嫁，堂堂公主谁敢议论什么，就算她有那点过往又如何。”

    子车页雪无限鄙视周天的智商：“漠国皇帝不打算把她嫁在国内，怕再生事端，但她在众国间名声很不好。我估计千叶公主又闹了这么一出，更没人愿意把她娶回去，可，你猜怎么着？”

    周天勉强打起点兴趣听着：“恩？”

    子车页雪道：“大漠国准备了无数金银和好处，想把公主远嫁给别国皇族，你说漠国这不是要祸害惹人家别的国家吗。”

    周天眼睛一亮，她只听到了一点：“都有什么好处？”

    子车页雪赶紧道：“你不会有兴趣吧。”

    “你跟我爆料不就是想我娶一下？”

    “当然不是，我就是跟你说子车世也知道这件事，但他肯定不会告诉你，唉，你不会真相娶吧？我跟你说，别想了，因为漠国给的好处很多，如今很多小国都去求亲了，三个月后大漠国国主亲自在大漠皇城为千叶公主选驸马，只要能过三关，东西和公主都是白送。”

    周天觉的没戏：“还有比试？只要千叶公主不傻，只要她不想嫁肯定不会让那些人过关！”一个出入沙场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被动。

    子车页雪抵着下吧，玩着杯子里的茶叶道：“以前当然都让那公主挡了，但现在漠国国君亲自坐镇，不让公主任性妄为，再加上发生了两皇子的事，焰国的百姓也不向着她了，恐怕这次这位公主一定要出嫁了。”

    周天真没看上漠国那点东西，如今的她只要努力，焰国也会慢慢好起来，但大漠国这个雄厚的岳父要不要攀上，让周天有些拿不定注意，漠国实力雄厚，有参与众国举办的各项大会权利，他与远在七八国之外的鹰国也有很好的交情。

    周天想，这样的岳父，若能把女婿的国家拉向世界，见见世面也好，她都快认为，这片领域只有焰国这什么都不是的生产力了！

    子车页雪谨慎的看周天一眼：“你不会真打漠国那点金子的注意？”子车页雪陡然道：“那漠国公主三十多了，比你大很多，小心她半夜醒来把你杀了，抢了你的国家。”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子车页雪瞥她一眼，你吐个我看看：“你真有兴趣。”

    “想想？”周天不确定漠国君主对这位公主的态度，能攀上漠国这样的大国自然是好，只是……

    子车页雪看眼她桌子上话的木器，漫不经心的道：“我看你是娶女人上瘾了，不过也是，你连男的都不介意，女人算什么！”子车页雪突然好奇看向周天：“你有没有跟宋依瑟……”

    “你还问！”靠！周天期近子车页雪突然道：“想知道？不如我先试试你……”

    子车页雪顿时暴跳如雷，快速从椅子上跳起来，无语的鄙视了半天周天，才拽上他卡住的木兽，恼羞成怒的跑了！

    周天双手抱胸，认真的思考着子车页雪的话。

    ……

    苏义拦住孙清沐，面色不善道：“太子昨夜睡在你那里，你们……”

    孙清沐绕过他，推开房门：“太子喝多了能做什么，直接睡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苏义闻言，见孙清沐面色如常，想着以孙清沐的迂腐，如果知道了，肯定没这么容易收场，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

    苏义看了进去的孙清沐一眼，料想，也需真是自己小人之心。

    孙清沐待苏义走远后，放下手中的书，不再维持不动声色的形象，坐在椅子想知道苏义知道多少，孙清沐想到这么多年苏义多太子的坚持，莫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他们两人有没有过……

    ……

    林微言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让欧阳逆羽对她念念不忘：“我不嫁！你走！走啊！”

    欧阳逆羽站在门外，他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昔日百般温柔的女子会变成这样：“太子已经赦免了伯父，也答应既往不咎，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问题，微言，我们盼这一天盼的够久，你到底为什么不嫁。”

    “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自你走后！你母亲和奶奶可有一次邀请我过府！”

    “我娶你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也没有反对，你开门，我们好好说，我母亲并没有嫌你的意思！”

    林微言不听：“我决对不会嫁给你！你走！”

    欧阳逆羽不甘心，他得胜归来，不就是想给她后顾无忧，如今怎么：“你开门，有话好好说。”

    林微言很烦他，要不是他太子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自己，怎么会娶那个瞎子，都是他乱求亲，让本该属于她的东西都给了别人！

    林微言猛然打开门，豁出去的道：“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已经不再是我心中的人！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看也不看欧阳逆羽一眼。

    欧阳逆羽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几个月的分离，他竟从她身上再也找不出熟悉的东西，以欧阳家的地位，以他的身份，微言要什么他给不起！为什么会是这样。

    ……

    周天约了跟子车世一起吃饭，到达距离子车世工作地最近的酒楼时，周天一眼看到了明显借酒浇愁的欧阳

    逆羽。

    周天对他没什么感觉，焰宙天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在周天看来不及银子可爱，但欧阳逆羽刚打完胜仗，怎么说也该在这里喝成这样？

    周天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一个人？”

    欧阳逆羽猛然一惊，酒醒了大半，刚想给太子行礼。

    周天稳住了他：“不用多礼，我就是出来吃顿饭，怎么了？喝成这样，老将军可不想看到一个刚凯旋而归就禁不住酒味诱惑的儿子。”

    欧阳逆羽没心思接太子的笑话，他心里很烦，尤其是此刻情形再遇到焰宙天，让他觉的自己更加可笑，但太子在旁，他也没嚣张道继续喝：“让爷见笑了。”

    “你还没说你怎么了？我能帮忙吗？放心你的功勋足以让你要很多件我能容忍的东西。”

    欧阳逆羽没料到会有跟他坐下来的一天，可并不想把烦心事说出来：“末将自己会处理。”

    周天瞧着他肯定是为了林微言，恐怕是被拒婚了，周天也弄不懂那林微言在想什么，欧阳逆羽对她多好，下来战场回来还不忘给她爹求情，但凡有点良心的也该嫁了，难道林三小姐还怕连累了欧阳逆羽，忍痛割舍心中的感情吗？

    周天怎么想怎么觉的林微言不像那种人。

    周天刚想说话，子车世从外面进来，乍见周天跟欧阳逆羽坐在一起，心里顿时不悦。

    周天无意跟子车世吵架，便站起来：“少喝点。”起身离开。

    子车世握住周天的手，两人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子车世迫不及待的吻了她，安抚自己这一天都不安的心。

    周天没有闪躲，但也没让子车世继续，怕身上的痕迹太明显，弄的彼此都尴尬。

    子车世尝试了好几次，都被周天压住想接开她衣服的手，子车世不禁生了些脾气，就要解周天的衣服。

    周天真不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调，何况她觉的此刻的状态也不适合跟子车世有什么，毕竟她还在不舒服，只好再一次推开他的手：“别闹了，小二进来了。”

    敲门声刚好响起，一盘盘佳肴摆在桌上。

    子车世的心情骤然跌进谷底，他觉的周天一定想弄垮两人的关系，如今大军回城、张家协调了资金，她当然不想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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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吉兆

﻿    周天不禁松口气，所幸子车世不闹了，周天不动声色的整理下衣服，尽量不暴露她昨晚做了什么好事。子车世见周天坐下的时候挑了距离他很远的位置，顿时心里抑郁。

    “两位客官慢用，小的告退。”

    子车世看眼‘真心’用餐的周天，不禁问：“欧阳逆羽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我猜着是跟林微言的事不顺利，也不知林微言在想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也往外推。”

    子车世不敢苟同，又因为周天夸欧阳逆羽有些不悦：“好不好要看在什么人眼里，或许林微言觉的当今太子更威仪。”

    周天诧异的抬头：“你没事吧？我怎么觉的你说话怪怪的？”

    子车世期近周天，伸手抱住她：“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

    “恩。”周天点头，放下了筷子：“你怎么了？从进来到现在都阴阳怪气的？你娘让你回去呢吗？还是让你补上你私自挪用的银子？”

    子车世闻言心瞬间凉到冰底，只因她说话的语气，仿若事不关己，子车世更进一步的抱紧她，不确定的摩擦着她的颈项：“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周天心里一颤，心想子车世莫不是知道了什么，靠，真的是有点喝多才……周天在这件事上不想惹子车世生气，毕竟朋友一场，何况子车世一直对她不错，但如果他知道，实在想跟自己绝交也没有办法，可……

    周天认真的看着子车世道：“虽然说不是完全无意有些违心，对不起，我没想过让你不高兴。”

    子车世微愣：“你说什么？”

    周天立即警觉：“你问什么？”

    子车世顿时打起小心，他敏感的觉的周天肯定做了什么，要不然不会突然说对不起，但他敢问吗，质问她昨晚跟孙清沐发生了什么，如果周天承认，他能怎么样！扔下周天走人？子车世突然不敢问。

    周天见状，立即道：“你不是嫌我昨天睡在孙清沐那了吗？我喝多了，没太注意，正好他搀我回去。”周天小心的试探道：“你不是为这个生气？”

    子车世猛然有种松口气的错觉，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孙清沐不可能招惹喝醉的周天。

    周天顿时把乱跳的心塞回肚子里，幸好，但毕竟是自己做错了，周天好脾气的对子车世笑，急忙夹了他最爱吃的菜放进他的盘子里：“尝尝，口味不错。”

    子车世跟着笑了，看着怀里思念的人，为自己刚才的多心觉的好笑：“我爱你。”

    周天被子车世猛然的告白弄的尴尬，但想想也不是他第一次冒出这样的话，便很快适应，但还是不习惯，堂堂子车世对自己这种不遵教化的人说‘爱’：“吃吧。”

    子车世望着周天闪烁的笑脸，心里依然觉的她很美很合自己心意，子车世撩起她耳边的长发，突然吻上她的唇。

    周天赶紧咽了食物让他亲，多少有些对不起他的安抚成分。子车世显然不满足单纯的接触，因为周天忙着见凯旋的军队，他已经很久没跟她在一起，他迫切的需要用什么来证明周天还是他的。

    子车世的手主动去解周天的衣服。周天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但再推他似乎不仁道，立即‘含羞’的握住子车世的手，粉面含春的又深情款款的望着他：“别闹，在外面呢。”

    子车世闻言停在周天耳边喘息，周天这样的拒绝显然是他能接受的。

    子车世流恋的摩擦着周天的耳鬓，亲吻着她的脸颊，缓和着身体的不适：“晚上别回去了。”

    周天丝毫不敢动：“呵呵，行。”先稳住再说吧：“对了，我听说漠国要召驸马，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子车世闻言起身。

    周天不动声色的坐正：“是不是？”

    子车世皱眉：“谁告诉你的。”他已经压下了这个消息，他几乎都能想到周天一定想要这次机会，但即便是女人，他也不想让周天再娶亲，更何况还是漠国千叶公主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周天立即质问：“就是你知道，你却没有说！”

    “我只是觉的她不适合你……”子车世事从情动中走出，应付周天的责难，更不想让周天对他心生隔阂：“千叶公主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搅的漠国鸡犬不宁，你以为她是其他国度的君主能驾驭的女人，我敢说谁把她娶回去绝对亡国。”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漠国皇帝给了很多嫁妆，甚至还有技术？”

    总之子车世就不喜欢那女的：“你先看看你有没有命享受，多少人是看重那些东西去的，漠国傻吗，无缘无故给那么多东西，自然是他们的公主刁蛮任性到不得不如此才出此下策，你清醒一下！她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

    周天只看重漠国皇帝岳父的身份：“吃饭。”子车世巴不得她赶紧吃，别再弄个女人给自己添堵！

    ……

    周天下午接见了漠国的吉兆，周天不吝啬的陪他视察盛都周边的农业水利，关于传动曲柄和杠杆、双滑轮技术，周天与他交流着自己的心得。

    滕修、子车页雪、苏水渠、倨傲、子车世纷纷作陪。看着与吉兆侃侃而谈的太子，子车世欣慰的随侍在侧，看着她手中画出的一幅幅图稿，望着她站在农田间谈笑风生的光芒，心里为她的努力自豪。

    苏水渠默默的跟着，他自始至终没看周天一眼，农业不是他的强项，让他随侍，也不过是太子照顾他的所学看看吉兆的话对他在水利上有无启发。

    苏水渠感激周天的用心，他尽心尽力的听着，也不禁佩服漠国这位首屈一指的水利大师。

    周天与吉兆畅聊着罗马帝国当年覆盖全国四通八达的水利工程，顺便称赞着漠国与之能媲美的水利交通。

    吉兆惊讶与焰宙天的见闻和博学，慢慢的降低了对焰国的藐视和傲慢，不禁开始跟周天探讨取水开渠道的艰难和工程的复杂。

    周天也不藏私，讲述着自己知道的更先进开渠方案，当年让沙漠变成沃土的早起西欧大帝国，保留了世界上最完善的水利机械图，也留下了至今都在使用的各项机械运作原理。

    两人认真的交流着，渐渐的便忽略了身后的人们。

    滕修早已见识过焰宙天对机械和数字天生的敏感，但没料到她竟还有完整的运作体系，看起来并不需要什么大能坐镇，她自己就能绘出脑海里磅礴的全国水利纽带。

    滕修下意识的寻找苏水渠。苏水渠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正拨弄着田间的一株水生植物。

    滕修叹口气，感叹他竟能把周天拱手让人，但想想苏水渠无争的性子，这也学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滕修不认为苏水渠能驾驭焰宙天。

    子车页雪无聊的踢着土块，牵着他华美的木兽，望着飘绿的美景，本该是心情美好、无限春光的好日子，却烦死了跟子车世在一起，看着子车世跟在周天身边更来气：“跟屁虫。”

    子车页雪摸着木兽新添的翅膀，突然心思一动，子车世已经很久没回寄夏，想必庄主和庄主夫人很想他……

    子车页雪阴测测的一笑，仿若抓住了子车世的小辫子，计划悄然在他心中成型。

    滕修本想找子车页雪询问些问题，见子车页雪突然笑的诡异，硬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唯恐脾气古怪的子车页雪在想什么血腥的事。

    周天一直跟吉兆聊到很晚，中途也无意中提起漠国很多风土人情，待双方散场时，吉兆依照焰国礼节给周天行臣子之礼。子车世亲自送吉兆回去。

    周天转身时不经意的看向站在田间的苏水渠。苏水渠立于余晖中，含笑的看着一只青蛙从他脚边跳开，平和的面容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给人岁月静好的安宁。

    苏水渠察觉到有人看他，礼貌的回头，正对上太子看过来的目光。

    周天尴尬的撇开头。没看到苏水渠脸上的善意，他曾付出过的感情，也曾得到过回应，仿若他的信赖还停留在他的肩上，所以苏水渠心里，周天永远是当时的人。

    滕修看在眼里，纠结的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有人飞蛾扑火的去往上涌，焰宙天这种人能爱吗！

    滕修心里早已抛开了以前从沈飞口中听来的认知，认为是那些男人贪慕周天美色，死活要往上扑！

    苏水渠走过来，接周天手里的图稿：“殿下。”

    周天回神，道：“南城的水车做的很好，竣工的时候本宫亲自去，盛都的新建的水利工程我看了，也不错。”

    苏水渠拱手道：“微臣多谢太子赞誉。”

    子车世回来见状，不动声色的走到周天身边，说着吉兆刚才对周天的赞美，拉里了苏水渠跟周天的距离。

    苏水渠无所谓的翻看着手里熟悉的线条，对身后跟上的滕修无语的先一步道：“你问多少便我的回答一样，除了那层关系，我还是臣子。”

    滕修被堵的哑口，但还是忍不住暴怒道：“子车世摆明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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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娶否

﻿    子车页雪闻言看了他们一眼，虽然他不喜欢子车世，但也谈不上喜欢苏水渠，所以远远的看了眼上车的周天，脚踏自家飞行器，也走了。

    苏水渠被滕修说的尴尬：“你多心了，他何必欺负我。”子车世是什么人，在河继县时，他连跟子车世说话的资格也没有，苏水渠不等滕修回话立即道：“你不走？”

    滕修不悦的扫他一眼，心想不走等着被你气死吗！焰宙天摆明对苏水渠有心，否则子车世能那样防着，活该苏水渠不讨太子喜欢，属于自己的都不争取！

    滕修恨铁不成钢的甩袖就走！

    苏水渠慢慢的跟在后面，夕阳照在他身上，蒙了一层淡淡的光纱……

    傍晚十分，周天拿到了漠国分发给各国君主的‘蒙诏’，大意是：若能得千叶垂青，漠国将奉上众多好处。

    这份邀请并没发到焰国，显然在不入流的国度中焰国还排不上名次。‘蒙诏’上举列的珍品众多，甚至还附赠一座边塞城池，物产等奇珍数不胜数，漠国国君以此丰盛的物品换一个‘有为之士’做驸马。

    周天看着地图上漠国给的城池，思索不已，漠国与焰国相交，此城濒临焰国国土，如果她能拿到手……

    周天对这座城池心动了。

    与此同时，抱着与周天相同想法的小王子和世子们众多，不论漠国千叶公主名声多么糟糕，但漠国这次大手笔还是让很多国家和势力心动，加上一座交通要塞，而焰国又是空壳的基础上，慕名而去的国家越来越多。

    陆公公推开书房的门进来：“殿下，子车少主问您何时有空。”

    周天闻言想起答应子车世的事，随手收了桌上的地图：“告诉他我有点事，今天不去了。”

    陆公公立即眉开眼笑的去传话。

    周天若有所思的抚摸着手里的地图，曾经的焰国没有一幅完整的版图，这幅以牛皮为地，融汇了众多能工巧匠的绘出了焰国山川河流的作品还是她让人制作，如今焰国早已不稀罕这么一幅地图，只是周天还是习惯用它，时刻提醒自己，焰国还不到让她‘夜郎自大’的时候。

    子车世碰了钉子，心中不悦也更令他不安，心想，这才几天，周天已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理会他，迫切想抓住什么却如攥了一杯水，阻挡不住其流逝的恐慌让子车世焦虑万分。

    “太子在做什么？”

    “回少主，奴才问话的时候，太子一人在书房呆着。”

    子车世脸色好了一些，尽量让自己相信周天真有事，但他也必须想另一个办法巩固在周天身边的位置……

    皇宫内，周天忙了一会便要睡了。

    沐浴时，陆公公笑的分外年轻，边为太子淋发边想子车世不受宠的开心事，太子昨晚夜宿孙院，身上的痕迹当然与孙清沐有关：“呵呵，殿下，奴才让孙院掌灯如何？”

    周天摇摇头：“不用了，今晚哪里也不去。”她可没闲情把跟子车世的关系弄的难堪。

    周天刚想睡下时，醒世殿来说太子妃不舒服。

    周天急忙穿上衣服，去了太子妃那里。

    孙清沐站在庭院里，看着熄了灯的太子殿和嘈杂起来的醒世宫，转身让小池子熄灯睡了。

    ……

    翌日，子车世主动让莫凭在早朝上提及漠国公主的婚事，并且将一干陪嫁一一列出，瞬间闪瞎了所有朝臣的眼，如此丰盛的陪嫁，不娶这个公主都会后悔的！

    于是，早朝上关于是否去大漠求亲变成了主要话题，本该拉上议程的欧阳逆羽的婚事便被遗忘了，或者是被当事人和太子有意无意的不再提起。

    周天当然不主动提，欧阳逆羽刚替她打了胜仗，没道理委屈了自家功臣。

    欧阳逆羽无脸多说。

    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太子放不下欧阳将军，到了关键时刻果然不再提了，但也竟然欣慰太子懂了迂回战术，不似以往般‘明抢豪夺’，很多官员甚至觉得，只要太子和欧阳将军你情我愿，他们就当没看见，完全不见往日为欧阳逆羽抱不平的义愤填膺。

    “殿下，我泱泱焰国，太子圣明、国泰民安，何须娶一位残花败柳为妃，就算她嫁妆是金山银山，也不配和太子殿下相扶百年！”

    孟先己闻言垂下头暗自鄙视一番，心想，不是一年多前你们骂太子的时候，那时候荒淫无道的太子配漠国万人枕过的公主多般配，如今说什么不配！切，一帮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他看焰宙天跟千叶公主就挺般配，一个玩男人，一个被玩过！凑一块多有共同话题！嘿嘿。

    就在娶与不娶争论的不可开交时，尹惑突然道：“孟大人怎么看？”

    孟先己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一派正气的出列道：“以微臣所见，漠国公主尚有一娶价值，试问那座城池若落入有心人的手里岂不是多生事端，微臣甚至听说武国二皇子也会去凑热闹，万一他们赢了……”

    孟先己无需多说，武国全民好战，且爱好长途远征、更喜欢跨国作战彰显其不可一世的武装力量，到时候焰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先己说的大义凛然，其实他就是想知道两个不是‘东西’的‘天之骄子’若聚在一起会是多么不是东西！

    群臣瞬间噤声，虽然刚打了胜仗的武将们想说以焰国如今的兵力对战武国也未必没有胜算，这般老文虫懂什么！但因欧阳逆羽不开口，黑胡睁着滴溜溜的牛眼在感慨前殿的富丽堂皇。

    剩下唯一清醒的莫凭，摆明想让太子‘一争’。

    所以武将沉默，没炫耀己国兵强马壮的实力！

    周天根本没听他们的意见，最后总结性的道：“番院准备出发的章程，张亭道打听下都有哪些国家参与，文渊阁商讨漠国比试的内容，有答案交给本宫！散朝！”即便她放弃漠国公主，她也见识下所谓大国到底如何的繁盛。

    殊不知，几个月后的所见，会把她打击的想再死一次！更震慑于雄厚国力下教导出的天子们是何等的才学了得！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周天，恨不得来十碗孟婆汤，告诫自己是新生儿。

    散朝之后，孙清沐刻意慢了几步，和欧阳逆羽一起出了朝堂：“你和林三小姐怎么了？”

    欧阳逆羽还有点头疼，他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从回来后到现在林微言都不愿意见他，欧阳逆羽头疼的揉揉额头：“怎么叫的那么生疏，没人的时候还是像以前一样，我一直不再盛都，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孙清沐觉的还是避讳好：“不清楚，只知道林小姐托微行给辛大人带过几次信想见太子，但没见太子传诏，你和她是不是出问题了？”

    欧阳逆羽摇摇头，他也不明白微言这是为什么，挥开脑子里烦人的事，问：“太子和子车少主什么状况，早朝时，我见子车世去了太子寝宫？他们没什么吧？”欧阳逆羽问的不太确定，倒不是子车世名声不好，而是太子实在……

    子车世并没有否认：“不就那么回事。”

    欧阳逆羽有些惊讶，太子胡来也就罢了，子车少主怎么也跟着乱来，他们两个的身份无论谁都不该把彼此拉近男男的怪圈：“怪不得昨天子车世和太子一起吃饭。”

    “是吗？”孙清沐回答的漫不经心，似乎并不介意欧阳逆羽的话。“他和太子很近，现在好多事都是他在经手办理。”孙清沐说的隐晦，可是欧阳逆羽却听的明白。

    上书房内：

    子车世见周天进来，自然的放下茶杯：“怎么样，满意了吗？”

    周天笑笑：“有什么可不满意的，莫凭不提我也会提。”听不出子车世问的是对他公开此事，周天是不是不再怀疑他藏私。

    周天本就没怀疑子车世什么，所以此问题注定说不到一起。

    子车世也没打算继续：“你打算派谁去？”

    自然是自己去，周天活动下卸下羽肩的胳膊，拿出桌上的折子翻看：“你有什么好建议？”

    “你觉的苏义和孙清沐怎么样？如果有页雪更能加重焰国赢的筹码。”

    周天闻言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事，他们靠谱吗？”除了孙清沐，周天看不出苏义和页雪有什么可用的地方，尤其是页雪，除了在外威名远播，行为办事就是个孩子，他去求娶？除非作弊。

    子车世见周天不同意，为周天倒杯茶道：“你当然还要派别人，历来跨国找驸马的婚事，都有各国文官武官参与，以确保己国不在外丢了颜面，宋丞相年纪大了，孟先己为人行为乖张，我还是觉的孙清沐合适，你认为呢？”

    说着把茶杯递过去。

    周天道：“你觉的我自己去如何？”周天真心的询问，目前焰国没什么事，漠国距离焰国也不远，她可以自己去看看，来了这里还没见识过‘繁荣昌盛’是怎么回事。

    子车世闻言隐隐皱眉，认真的看了周天好一会，见她不像考验自己对刚才提议的用心，不禁避开周天的眼睛道：“你觉的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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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商议

﻿    周天抚弄着茶杯，若有所思，她就是不清楚才问问子车世，焰宙天很少出宫，上次继存之行杀她的人跟苍蝇一样。

    周天到不担心这个，只是目前一切刚上来轨道：“如果我离开，尹惑和严尰能处理好朝廷的事吗？”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皇子们，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闹事。

    子车世走过去，为她换了一杯花茶，晶莹剔透的杯体仿佛能映出她通透的指骨：“你想去？”

    “正在想……”周天喝口茶，觉的味道不好放下。

    子车世默默的看着茶杯，听说她喝的茶是苏义亲自准备的：“你若想去有何不可，你顾忌的事能一次解决也是好事。”

    周天琢磨着，话虽这么说，但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为何不：“跟武国的军火交易已经谈妥，这次我们要带样本过去，所以想去看看，但……再说吧，吃早饭了吗？”

    ……

    宋依瑟心中微凉，太子要对漠国求亲？正在修剪花枝的她怔了一下，但又快速恢复平静：“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

    “是，娘娘。”

    ……

    傍晚时候，周天郑重的把孙清沐、苏义等人叫到上书房，在这件事上周天不会托大，先不说她此次去会不会遇到危险，单是各国间的摩擦，周天也不会傲到认为自己能对付，那里毕竟不是焰国，天外有人，谁知道焰宙天的武功到了那里还是不是天下第一。

    当然还有一点，她若是去，自然就想娶到千叶，以此为跳板得到她想达到的高度。

    书房内，苏义失望了瞪了眼周围的男人，他以为太子终于想起他让他侍寝，现在看来白忙活了，早知道，就不穿的这么郑重。

    “太子，你真的要娶那位千叶公主？”不是苏义容不下太子的女人，只是太子没事娶那么多女人干嘛，万一娶着娶着，喜欢上了女人，他只能哭死算了。

    周天淡淡的点点，漠国的女婿，可以增加焰国在众国间的知名度，对向各国提交文书和商业通行都有好处，何况漠国在此片大陆是首屈一指的强国，有个靠山总不会错，要不然以前的外族也不会依附大唐：“你有其他想法？”

    苏义急忙摇摇头，开玩笑，太子的决定的事哪轮的到他有想法，只是太子娶女人还真上瘾了，宫里这个还未怎么样，已经琢磨下一个了？可怜了他这身衣服，这可是真丝的。

    周天想看孙清沐。

    孙清沐神情一怔，不自觉的掩盖了自己的手指：“微臣认为不妥，漠国千叶公主不是别人，万一出了差错……”恐怕会是灭顶之灾。

    孙清沐不能理解太子是女人，她竟然还敢望向娶千叶，漠国岂是好愚弄的！

    苏义闻言乐了，有他说服太子总不会太离谱：“咦？你手指怎么了？伸不开吗？”

    孙清沐慌忙收紧，淡淡的道：“没事，有些活动不便罢了。”想到来时，小池子给他修剪的指甲心里十分不自在。

    周天要听的是这点，她是女人，漠国千叶公主什么脾气都不知道，万一压制不住就是祸端，但周天隐隐相信焰宙天的实力，重要的是千叶来了焰国后，总不会像在自己国家一样自由：“那件事本宫自会应付，反而是国内……”

    苏义向站在一旁的孙清沐使个眼色，示意他劝劝太子，就算娶也别娶名声不好的女人回来，万一在焰国闹起来，太子是杀还是不杀。扑倒太子就更不好了！

    孙清沐低着头思考着太子的用意：抛去千叶公主的名声不好之外，如果太子能娶来是有益于焰国的，只是，焰国在众国间并无什么地位，虽然这次对月用兵赢了，可焰国长期积弱是事实，漠国国君会将千叶公主下嫁吗？

    再说太子的名声并不好，大漠公主除非傻了才想嫁给焰宙天！可孙清沐有一点无法否认，焰宙天不‘发疯’时，能令女子心动。

    可她不是男人！孙清沐不自觉的有些排斥太子娶女人。

    沈飞站在角落里，自始至终想让自己缩成一个球，上面的人注意不到他才好，最近陆公公去他那里搜宫，摆明自己的事情暴露，即便没有，也已怀疑，太子竟然没有对自己动手？

    沈飞越来越摸不透太子的意思，不是他懦弱，而是太子积威多年，即便是有隐藏资本的自己也不敢说能对抗，刚被叫来太子殿时，他还真有些胆怯，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可想想自己在留人给太子的东西，又吓出一身冷汗。

    “沈飞，你怎么看？”

    沈飞一惊，险些没让心脏跳出来，但一人佯装镇定的轻捋下身上的宫装，如此简单的动作，也掩不住他举手投足见风华绝代的样貌：“太子，千叶公主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她有功于大漠国，估计这亲不太好求。”

    苏义闻言嗤之以鼻，靠一副相貌引诱太子的蠢人，苏义发现竟然有些极度沈飞那张皮了。

    周天若有所思的看着沈飞，她对沈飞的事，一直没提，因为觉的没有必要。

    周天拨弄着手里的扳指，心里琢磨着沈飞在各国间的情报应该也很多，对漠国公主的事，不会一无所知：“此去漠国，你觉的危险吗，怎样才能加重咱们获胜的筹码？”

    沈飞闻言顿时觉得凉风直灌脚底，哭的心都有了：“太子，沈飞怎么会知道，你还是问苏义吧。”

    苏义心想，他有什么主意！

    周天若有所思的盯着沈飞，姑且能力不论，以沈飞的长相……呵呵，周天邪魅的一笑，一般美女可都是‘公关’，只是把他放在什么位置，才能不浪费人才。

    周天淡淡的看向苏义：“我们可没收到邀请，你有什么好对策参与其中？”

    苏义狠狠的瞪沈飞一眼，偷一张如何？：“太子，张亭道张大人向来有办法，上次能为太子弄来红果，想必这次也能有奇迹，不如，让张亭道带上漠国最为喜欢天佑瓷，给焰国弄来一章通行文书。”

    一直不语的施弑天闻言暗自摇头：不妥。他只所以能赶来是因为来看天竹，走到半路遇到了周天，被他拉了过来。但天佑瓷万万不可，太容易暴露天佑瓷与焰国皇室产有关，会引起不必要的觊觎，反而招致祸端，虽然焰宙天哪种人不怕有事，但总归是无法预计的麻烦。

    孙清沐微微皱眉，现在焰国根基不稳，太出彩的出现反而招风：“不妥。”

    不帮他就算了，扯什么后腿，苏义讽刺道：“干脆，孙大人写副字送给漠国国君如何？”

    孙清沐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周天支着下颚，不清楚放眼国际孙清沐的文采和施弑天的武力如何，但以天佑瓷的销量，周天推测漠国应该处于宋的水平。

    周天又看向孙清沐等人，思索着他们的个人能力在国际间应该不差，听说到时候还要过关斩将，想必少不得他们的存在：“本宫想亲自去。”

    孙清沐、苏义、沈飞顿时看向太子，异口同声道：“殿下！万万不可！一切以贵体为重！”

    心想，您老可千万别看中了异邦的人带回来！

    孙清沐单纯的认为太子就不该出宫！外面危险众多，万一太子……

    施弑天闻言见鬼的看他们一眼，太子需要保重贵体吗？他不让别人死，就积德了！

    周天抵着下巴，心里有了主意：“好了，你们下去吧，苏义留一下。”

    苏义闻言顿时红光满面，激动的恨不得上前膜拜他的女神。

    沈飞、施弑天松口气，终于可以走了。不知为何，在他们看来，太子不发火时也很恐怖。

    孙清沐淡淡的看了苏义一眼，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心里的感触不知是来自对太子女人身份的敏感，还是那夜的朦胧情绪。

    待众人离开，苏义直接期了过去，带着几分小心和对心爱女人的迫切，看着周天心里没来由的高兴：“殿……”

    周天直接道：“几位皇子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苏义闻言，掩下落寞的情绪，手放在周天背上揉捏着道：“干净了，他们身边目前是禁卫军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殿下的眼睛，殿下，你真的想亲自去。”

    “恩。”周天靠在背椅上，若有所思。

    苏义的手不经意的滑过太子的衣襟，落低的衣物露出周天掩盖的痕迹。

    苏义的手不禁一颤，心无来由的像针扎一样，苏义急忙掩盖上，某不做声的为太子按摩。

    周天想了很久，回神时天已经晚了，骤然发现苏义中途没有停歇过，赶紧制止了他的好意，苏义这方面很在行，可总不能让他累了：“多谢，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陆公公，送客！”

    苏义首次没有要求留下，他心里很乱，一直以为太子是属于他的，就算不全部是自己的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一直认为了解她，可此刻，他觉的心里很乱，甚至觉的太子陌生，让他突然有种就算赶走子车世，他也抢不回太子的错觉。

    到底是什么时候哪里错了，太子从未招他侍寝，以前能哄她高兴的事，她变的兴趣缺确，就连刚才，太子虽然温柔，但却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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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谷地

﻿    夜风吹开苏义耳旁的发丝，落寞的走在回宫的路上，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什么时候她能只属于他啊，哪怕只是多看自己两眼也好。

    周天推了子车世晚上的邀约，身心融入浴池时，觉的舒畅无比，不禁意见瞥见胳膊上的青紫还没有淡去，周天苦笑一声，有些自虐的想，咎由自取！

    周天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多久，一个个应对漠国的试行方案在她脑里闪过，因即将见识封建王国中的一个大国而激动。

    陆公公将水调热：“殿下，心眠刚才来过。”

    “是吗？”周天沐浴出来，穿好衣服去了瑟瑟的寝宫。

    宋依瑟没料到她竟然来了，慌忙站起来，却不敢盲目的行走，心里不禁有些怨自己看不见。

    周天走过去，笑着执起她的手：“这么晚了还没睡？浓汤好喝，下次多加点蜂蜜。”

    宋依瑟终于展颜：“太子喜欢就好，以后臣妾天天做给太子。”

    心眠趁上茶的空挡，暗自示意太子问娶妻的问题。

    宋依瑟有些为难，她不可能不想问，可……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宋依瑟有些拿不定太子娶千叶公主的用意，太子就不担心千叶公主知道了乱说吗？“我……”

    周天对宋依瑟向来体贴，见她如此大概就想到她要说什么：“放心，我自有主意。”

    宋依瑟脸色微红：“我……臣妾不是……”随即小声道：“臣妾只是担心太子引狼入室，毕竟那千叶公主不比闺中女子，她……”

    “放心吧。”周天友善的摸摸她的头发，让宫人上前脱了朝服，只是：“委屈你了。”

    宋依瑟摇摇头：“臣妾是担心殿下，这种事只要殿下拿定了注意，臣妾本不该多嘴，可……若是太子看中谁家姑娘，臣妾愿替殿下求娶，可这千叶公主……”宋依瑟并不担心周天娶不到，她只是担心娶回来要怎么办？

    周天拍拍宋依瑟的手掌：“放心，如果我真娶回来，岂容她在焰国放肆。”

    “臣妾知道了。”

    ……

    子车世靠在窗前，看着朦胧的月亮，看来明天会有风。

    小童低着头进来，默默地放下茶杯打算出去。

    子车世突然道：“他们打你了？”

    小童摇摇头，后觉的少主看不见于是道：“回少主，不曾，只是庄主担心少爷安危，让少主尽快回去，另外星小姐也问起少主，庄主已经在与星老爷商量婚期。”

    子车世闻言，默不作声的看着越来越朦胧的月亮，今晚周天没来，他与她之间除了交易什么都没有了吗？

    漠国公主一事，引起了周围众多小国的关注，也少不了一些大国想看看极品公主怎么把自己推销出去，于是本是一场漠国想赶紧打发‘瘟神’的行为，却招来了众多好事之徒和‘吃饱闲着的’势力，一窥究竟的盛况。

    七日后，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绿油油的田野一望无际，往年寸草不生的山林，如今绿意盎然，青绿色的田野虽然悉数但无一裸地。

    在官道上，一直队伍正慢悠悠的走着。周天也在其中，她没有跟焰国求亲的大部队出发，而是带着人低调上路。

    子车世尽管窝了一肚子火还是无奈的跟来了，他们的队伍一共十人，除了侍卫，还有御医和子医随行，以防不策。

    子车页雪骑着飞兽，不高兴的追上骑马的周天：“我不喜欢跟他走在一起。”

    周天漫不经心的甩着芦苇，一袭紫袍衬托的她俊逸非凡：“那你喜欢跟谁走在一起？”

    “你。”

    “你要跟我走在一起，必须跟在他走在一起，你想跟我走在一起，不跟他走在一起，除非他不跟我走在一起，但你觉的那可能吗？”

    子车页雪懊恼的想把周天推下马：“要不是你，他能跟着！别你现在不听话，早晚有你受的。”碍于周天的面子，子车页雪就当子车世是空气。

    周天为此含笑不已，之所以带着子车页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在漠国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以子车页雪在国际上的盛名，肯定比焰国太子好使：“好了，别气了，再气就不好看了。”

    “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学你一样勾三搭四！”

    周天闻言忍不住鼓掌：“了不起呀，知道什么是勾三搭四！唉？不是我说你，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女人成家立业，要不，我把漠国公主让给你，嘿嘿。”

    “稀罕！”

    子车世看着他们，表情淡淡的看向他处，周天总有理由跟他不喜欢的人走在一起，子车世不知道何时他会受不了如今的关系，可他更知道，身为太子，周天也永远不可能，不接触他们。

    周天落后几步，与子车世同行，这些天因为那些原因，有些冷落他，她这不也是为两人的关系好吗：“怎么了？”

    子车世看着她对他笑，心里的愁绪消散了一些：“没有，只是觉的你做的越来越好，估计不久你会成为盛世明君，流芳史册。”

    周天笑了，有谁不满足自家男人夸自己的工作业绩：“放心，也有你点小小的功劳。”

    子车世也笑了：“吝啬。”

    “呵呵。”

    子车世看着她，见她开心，心里的抑郁瞬间消散：“前面有家客栈，休息一下。”

    “恩。”

    子车页雪躲他们远远的，腻歪，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不成婚却在一起，周天没节操，子车世什么时候也变的那么放的开，还是跟周天那种女人‘放的开’果然跟他娘一样！

    陆公公突然站在木兽的翅膀上，轻盈的身姿如木兽上轻薄的翅膀，陆公公笑的开心的道：“页雪少爷，奴才怎么觉的你在瞪我家主子。”

    “你眼睛偏了，我敢瞪你家主子吗，我充其量敢瞪周天，一边去，翅膀压坏了！啊！”

    ……

    官道的另一边，以孙清沐为首的队伍依照官方计划慢慢行进。

    欧阳逆羽因为心情不好，被孙清沐带来散心。

    苏义、沈飞、施弑天也跟在队伍中，但这几人似乎很不合群，都以小集体的形式存在着，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

    孙清沐陪着欧阳逆羽并行在一起：“你看，今年的焰国才可称之为国。”

    欧阳逆羽看着绿莹莹的土地，心里也深感欣慰，没有什么比身在一个强大的国家，能令将领发挥更多的实力：“他做的很好。”随即又垂下头，有些萎靡。

    孙清沐见状，想说什么，却不好再安慰，如今想来他对林三小姐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琼林宴上，甚至不曾主意她一眼，只是不知，欧阳逆羽什么时候能想开。

    “大人，前面是西河谷地，依照焰国规定，要出示关卡。”

    河西谷底，焰国风景最秀丽、种植作物面积最广的天府之国，它养育了四分之一的焰国人口，是产量重地，拥有独立的守城军，有自行抵御入侵的特赦。

    孙清沐想起来了：“让苏义去，河西谷地目前的太守是王平，是他的门生。”

    侍卫立即领命，但没一会又返回，脸色凄苦的道：“回禀孙大人，苏大人说心情不好，不去。”

    欧阳逆羽闻言突然笑了，不禁拍拍兄弟的肩：“真有人能把‘睁眼说瞎话’炼到如此境界。”

    孙清沐苦笑，欧阳逆羽没见过苏义更不讲理的时候，只是最近不知苏义受了什么刺激，最近一直很奇怪：“拿我的文书去。”

    “是，大人。”

    施弑天一路上都沉默着，如果不是施天竹在周天的手里，他一定会杀了这几个人，然后自己上路！

    施弑天发现不知焰宙天成天想什么！娶谁不好娶千叶公主！如果真让他娶到，以后岂不是没了别人的活路！

    河西城内，经过层层关卡，一纸文书快速交与王平手中。

    王平早已受到消息，不敢耽搁，带了附近的地方官员亲自出迎，无论是孙大人还是欧阳将军，更别说还有苏恩师，他都要大礼出迎。

    牧非烟也在出迎之列，这是他第一次即将见到太子身边数一数二的男人们。

    牧非烟跟着众官员出来，一身县令官府让他在众人中并不显眼，只是年轻的容貌和不俗的气质还是忍不住让人侧目。

    牧非烟低着头，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听着周围的同僚议论孙清沐的资质赞扬他的人品，牧非烟默默的盯着脚下的土地，不出声也不复合。

    “听说沈公子也来了？”

    “你说沈公子要多妖孽才能凭借容貌在太子身边服侍七年？”

    众人不禁纷纷好奇，已经把来见欧阳将军和孙清沐的事改成看焰国第一美男子。

    “不知与牧大人比谁更胜一筹。”

    对啊？牧非烟可是他们河西谷地的金字招牌，论样貌和功绩都不比世家子弟差，若不是出身不好，现在也可以做到朝中六品。

    牧非烟更加沉默，他曾经也想见他们，一睹他们的风采是不是真如传闻中让人生畏，此刻，那些曾距离他遥远的人就在眼前，他反而不想见了。怕一直自欺欺人的借口无地自容，也怕自己没了盼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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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偶遇

﻿    官行队伍越来越近，郊外的风吹动城上的旗帜，春光怡人。

    王平带众臣迎孙清沐，府衙中已整理好了接待的院落，规格比照亲王：“恭迎孙大人，孙大人远到而来路途辛苦，欧阳将军万安，苏大人万安、沈公子万安。”

    孙清沐下马，清风如月的气质，依如多年来给人们的印象，岁月优待了这位在后宫生活了七年的人，如今反而比他年少时更有气质，声音依如往常般平静儒雅：“王大人客气，众位大人辛苦，劳烦众位大人出城，孙某多有惭愧，王大人请。”

    “孙大人请。”

    双方上马。

    王平特意落后了一步，向第二顺位的苏义问好，言辞间免不了以晚辈自居，感谢苏义当年的知遇之恩。

    苏义心情不好，即便好也不会跟地方官员有牵扯，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便不再看他。

    王平有些尴尬，没料到平日不注重礼教的苏义也会避嫌，不禁对苏义另眼相看了几分，就如他们平日都是听到传闻的太子行为一般，甚至认为或许苏义也不像众臣传的那般是‘奸诈小人’。

    队伍里最华贵的马车上座的是让众人好奇不已的沈飞，他自始至终没有下车，抵在车背上昏昏欲睡。

    牧非烟跟在队伍最后面，没有资格出现在众臣面前，周围的人议论着缓缓而行的华贵车马，对传言的沈公子充满了猜想。

    牧非烟心情淡淡，乍见孙清沐让他自行惭愧，传闻孙清沐颇受他宠爱，国之大事更有一半出自他的决策，是太子文治天下有力的助手，与孙清沐比，牧非烟无疑觉的自己什么都不是，孙清沐名扬焰国时，他不过是靠卖字才能维生的小人物。

    牧非烟越想越低落，孙清沐与莫凭莫公子的美谈，更让他有些怯步，甚至觉的平日的所谓及不上孙公子的一半。

    “欧阳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身上没有一点武人的鲁莽，反而俊朗刚毅，难怪太子喜欢他，原来太子喜欢这类外貌的人，难怪平日送上去的怜人都被退了回来，感觉不对。”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你就不知道了，苏义苏公子和孙公子都是儒雅之辈，听说目前宫中年龄最小的辛公子，也是非常漂亮的男子，可见凭欧阳将军揣摩太子不可靠。”

    牧非烟心情很糟，不等队伍抵达住所，已经撤离了趋炎附势的人们，回了自己的地方。

    或许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个人都不回再记得他。

    牧非烟没来由的怪自己不争气，他有什么好，值得他至今惦记，难道他真看中了那人能带给他的至高的身份，还是那份虚荣。

    牧非烟脑子很乱，一年多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目标，不要说他能不能坐到京城高位，即便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会记得有自己，他的后宫何尝缺过男人，就连苏水渠他都能收了，怎么能指望他有良心。

    牧非烟心烦的从衙门出来，决定出去走走，或许那样，他能心情好些。

    周天带着闹脾气的子车页雪走在人头攒动的市集上，为他挑了一块上好木材做成的头冠：“好看吧。”

    子车页雪嗤之以鼻，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上好木材，更别说粗糙的做工手艺，简直有辱自己的品味，但子车页雪还是收了起来，决定回去给周天改成木钗，恶心死她：“你不会特意出来陪我，气死了我哥就不好了。”

    周天拿了块布料在子车页雪身上比比：“你也知道不好，那你还气他。”

    朴实的人们见两男人在一起看衣料，顿时默契的绕开他们，嘴里鄙视的腻歪了几句。

    子车页雪推开周天的手，不耐烦的道：“我不穿。”

    周天比划了下她垂怜已久的木质布料：“不要那么小气，脱下了送我一件。”

    “就知道你别有用心！让子车世给你找去！我要吃包子。”

    “好，前面有家包子铺。”

    子车页雪闻言屁颠屁颠的跟上，郁闷了几天的心情，因为周天特意甩了子车世来陪他，有些小孩子抢赢了玩具的得意。

    两人刚走了几步，突然一个人影从远处冲过来，抱住了没来得及移步的周天。

    周天微愣，待确定是谁后，顿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反映：“呵呵，好久不见。”

    子车页雪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什么人！偏僻到这种程度的地方也有男人，周天你不去浸猪笼都对不起焰国千百年的女子传承品行！

    牧非烟看到他时，思念和刚才见到的孙清沐等人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不顾场合的上前抱了他，熟悉又陌生的香气，给了牧非烟朦胧的真实感：“真的是你。”

    周天被周围人看的不自在，赶紧示意非烟放手：“恩，你怎么在这里。”

    牧非烟也发现了周围看他的目光，立即尴尬的放手，似乎也没料到犯了这样的错误。

    “牧县令？！刚才还以为看花眼了？”

    “真的是牧县令？”

    随后众民看向同样俊秀的周天时，不禁多了几分揣测。

    牧非烟立即尴尬的道：“这……他是我远方表哥，今天刚到……”

    “哦。”人群淳朴的放过了口碑良好的牧县令，因为牧非烟的一层关系，这里的人对周天也热情不少，周天平白受到了许多摊位上赠送的‘见面礼’，接到手软。

    子车页雪不耐烦的吼道：“你够了没有！要把我饿死。”

    周天闻言才想起这个瘟神，急忙把东西分他一些。

    牧非烟此刻才注意到太子身边有外人，刚刚的喜悦瞬间因为两人的亲昵降了下来。

    子车页雪扫了牧县令一眼，顿时又瞪了周天片刻：“看你回去怎么跟子车世说。”

    什么怎么说，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非烟，我们去前面吃饭，去吗？”

    牧非烟默默的跟着，因为子车页雪在，牧非烟多少有些拘谨，即便出来历练多年，对曾经敬重的人，本能的畏惧。

    牧非烟像往常一般坐在周天身边，习惯服侍太子的他，为周天的吃食增筷添碗。

    周天也早已习惯有人服侍，何况牧非烟跟她的关系不一般，对牧非烟的驾驭程度，让周天对牧非烟有些自己人的放任。

    子车页雪看着牧非烟快腻在周天身上的举动，觉的面前的包子都变的那么不对味，但子车页雪又一想，气死子车世也好，看他还敢不敢胡乱跟女人好：“你叫什么名字？”

    牧非烟闻言急忙抬头：“牧非烟。”

    子车页雪点点头：“你是这里的父母官？我们估计在这里停留两天，有空带我们出去看看，听说河西谷地有不少好去处。”

    牧非烟弄不清子车页雪跟太子的关系，恩了一声便服侍周天不再说话。

    周天跟牧非烟聊着这些年的事，听他说起各地风光和那年大雪季，错过的事，不禁觉的一年未见，变化很快：“你母亲还好吗？”

    牧非烟闻言，感激的看眼太子：“多谢少爷惦记，家母身体很好。”

    周天闻言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避开子车页雪道：“成家了吗？”

    子车页雪瞥周天一眼：“都听到了，你该再小点声。”

    “吃你的包子！”

    牧非烟有些尴尬的看子车页雪一眼，才对太子道：“没有……”

    周天微微皱眉，当年把牧非烟外调，是想他远离河继县后有自己新的生活，娶妻生子也好，总比胡思乱想让人放心：“没合适的吗？”

    牧非烟见太子追问，似乎猛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周天，没来由的心情低落，太子有更好的何必想到自己，恐怕太子根本不想让他在乎的知道自己的存在。

    牧非烟垂下头，拒绝再给夹菜，小心思一览无遗。

    子车页雪险恶的瞅周天一眼：“快被恶心饱了。”

    周天苦笑，心想她当年对牧非烟算不上好吧，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虽然后来牧非烟确实不错，可……自己没那么滥情吧，不要每个人都来，家里几个还没处理好：“恩……这里环境不错……”

    牧非烟低着头：“承蒙太子圣明。”

    周天闻言，急忙低着头吃饭。

    子车页雪反而对牧非烟来了兴趣：“牧大人，小天对你承诺了什么？有没有说带你进宫？”

    牧非烟闻言看向子车页雪，随即恭谨的摇摇头：“但……”牧非烟小心的看眼周天道：“子车少主说，如果做的好，太子会让我侍奉。”

    子车页雪眼睛一亮，瞬间道：“你做的很好，能一路升到河西谷地，听说前段时间闹的风声水起的清廉案也有你的功劳，我觉的很好，小天如果不把你带回去好好珍惜，都是她眼瞎。”

    “真的！”

    子车页雪刚想点头，一颗包子塞到了他嘴里。

    周天神情凝重，牧非烟经不起闹，对自己的事情上很执着，当年险些闹自杀，子车页雪不懂就别乱说，万一招惹不下了，都是事端。

    周天微微蹙眉，如果给牧非烟婚配，他估计又要像上次一样闹一场，牧非烟这人做官还行，对外品行也不错，可就是较真，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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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当初

﻿    周天正琢磨着怎么跟牧非烟说。

    牧非烟道：“子车少主也来了？”

    周天点头。

    牧非烟笑了，如昙花盛开的容颜，依如当初般青嫩漂亮：“微臣想去见见他。”牧非烟觉的子车世到了，不去拜访不对，当年他给了自己疗伤药，何况子车少主是他出生地的主子，于情于理，对方现在在他的管辖地界他也该去看看。

    “不用。”

    “好啊。”

    周天暗地踹子车页雪一脚，看热闹不怕事大，又不知道各种缘由，再添乱，把木兽的腿卸了。

    牧非烟不解的看向太子。

    周天道：“我们一会就走，你不用……”

    “刚才不是说呆两……”牧非烟立即看向太子，神情微变：“少爷是因为我才……”

    周天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看向牧非烟：“我以前说的话你忘了，我要的是臣子不是养在后宫的男人！你以为我缺给我铺被的人！牧非烟，我重申一遍你是臣，做好你分内的事才是你的责任。”

    牧非烟小声道：“您也说过我好，让非烟跟着您。”

    好吧，她承认当初是焰宙天勾引他在先：“当初的事我可以道歉！但都过去了，你还是你，知道你过去的人并不多，你何不痛痛快快重新开始！”

    又是这句话，与当初的拒绝如出一辙，事隔一年他还是要赶他走，牧非烟不禁鼓起勇气问：“微臣有什么不好？他们能做到的我都会试着去做，为什么他们可以留在您身边，我不行。”

    周天看着他：“你以为他们在干什么，不要说我一年有没有时间看他们一眼，就连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也要想半天！”

    牧非烟低着头不说话。

    周天放下筷子：“在那里有什么好！你以为我天天闲着没事干跟他们玩，不要说我有太子妃，就算没有，我也有很多事要忙！”周天语重心长的道：“当初河继县只有你们，难免多陪你们一些！你以为你真跟我走了我还能那样待你，不要天真了！后宫多少男人，我想起你时秋天都过去了？”

    “我不介意。”

    周天立即板起脸：“我说过，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做你自己有什么不好，可以自由自在，现在的你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你苦读多年，为的不就是功成名就，如今，你想要的正在一步步实现，你何必要放弃！听我说，以前你只是不甘心，但，你看现在，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高升，可以让你母亲安享晚年，可以如你所想的一样书写你家的族谱，你又何必还执着于你当初的所想，还是你自己被你自己当初的想法困住，一心认为那样才是对的！”

    “我没有。”牧非烟的话弱了几分：“开始的时候确实不甘心，可后来……微臣是真的想您……或许爷觉的我只是一时想不开，但不是，殿下对微臣好，微臣知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当初你拦着轿子时，就没给你好脸色：“我还是以前的决定，你好好的当官，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子车页雪看着两人，心想，真狠！瞧人家牧大人都快哭了，子车页雪捅捅周天，小声道：“我看这孩子挺好，比你后院那些盯着你流口水的好多了，反正你也不差他一个，带回去养着算了。”

    “闭嘴！”

    “我吃饱了，走吧。”子车页雪率先起身。

    牧非烟立即站起来。

    周天冷漠的道：“你要有事就先走。”她希望牧非烟自己想开，河继县这些官员之于她多少有些不一样。

    牧非烟低声道：“微臣去拜访子车少主。”

    可跟在周天身边的距离，是习惯性的后一步微侧，标准的以前‘受宠’时站法。

    牧非烟没什么心眼，他生长环境单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在被焰宙天祸害时不甘过，后来也懦弱的接受了现实，便把心思转到了周天身上，几年的在外历练，性子磨开了，手段也有，但骨子里的卑微，使他本能的敬畏比自己有权势的人。

    面对太子的责言，他能说出的反抗很好，能做的就是跟着。

    子车世见到牧非烟时有些诧异，随后才想起他在河西谷地任职，见他从周天背后出来，子车世神色有些古怪。

    牧非烟恭敬的对子车世行礼：“见过子车少主，想不到少主会来这里，不如去舍下居住让非烟尽地主之谊。”

    子车页雪幸灾乐祸的看着‘二哥’。

    周天替子车世道：“不用，一夜的功夫明天就要启程。”

    牧非烟见太子没有跟孙清沐等人在一起，心里顿时开朗不少，本能的坐在周天的旁边，为周天添水：“子车少主很少离开寄夏山庄，这次能在外看到您，实乃非烟荣幸。”说着主动帮周天脱下外袍，接过陆公公手里的家居衫为周天穿上。

    无形中彰显着他本就与周天不一样的关系，在牧非烟看来，这里没有外人，太子又没有带内侍，而这种事他已经做习惯了，自然就主动帮忙。

    子车页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越发镇定的自家哥哥，心里冒起五颜六色的兴奋泡泡。

    子车世入坐，淡淡的道：“你不忙吗？听说河西最近很忙，衙门还好吗？”

    “恩，多谢少主关心。”牧非烟真心实意的道谢，对子车世，牧非烟有所有继存城人的情节，就是盲目崇拜和敬仰寄夏山庄：“殿下，你刚吃了油腻的东西，不能喝茶。”

    子车世表情更稳了：“你们今天不是在前城迎接孙清沐，你没去。”

    牧非烟闻言，不禁有些落寞：“去了，王太守等人在，没我什么事，就回来了，咦？殿下没有与孙大人一起上路。”但想想也是，太子去不合适：“殿下，微臣府上有蜜茶，您去微臣那里如何。”说着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微臣好久没见殿下了，殿下是否可以在非烟那里留宿……”说着含情脉脉的看着周天，仿若一年的空白不存在。

    子车页雪顿时觉的空气美翻了！

    周天一阵头疼，刚才的话白说了，如果不应，是不是再撞一次柱子：“我说的话你忘了？不用忙了，明天就走。”

    牧非烟明显很失望。

    陆公公突然道：“页雪少爷、子车少主，客栈已经腾出了两间房，两位何不过去看看。”

    子车页雪瞬间站起来：“累了一天了，终于有自己的地方睡了，二哥，走去看看，任你挑一间。”

    子车世根本不想走，但留在周天这里，他又不像牧非烟一样‘理直气壮’，子车世不禁有些气恼，明明他跟周天的关系更近一些，为什么就他看起来偷偷摸摸，连牧非烟的地位也不如。

    两人出来后，里面隐约有些对话，但周天刻意压低了声音，子车世听不清楚。

    子车页雪见二哥脸色‘不好’主动的与他答话道：“想不到这里也能遇到熟人，二哥，你与那位叫牧非烟的很好吗？你不知道，他看道周天时多激动，上前就抱住了，看不出来周天如此招人喜欢，呵呵。”

    子车世淡淡的道：“你也很招人喜欢。”

    装，继续忍：“不及周天一半，牧非烟不错挺贤惠，给周天更衣换茶做的很习惯，恐怕以前没少做，虽说傻了点，但很体贴，说不定周天哪会想起对方的好，又能重温旧梦。”子车页雪说着，非常大度的站在两间房外问：“住哪间，我让你。”

    “随你高兴。”

    子车页雪随便选了一间进去：“承让了。”子车页雪刚进去，子车世刚抬脚，子车页雪突然打开房门道：“二哥，你就这点无人能比，就算不想谦让，也能因为你是兄长表现你的气度。”说完子车页雪关上们，心情明显不坏。

    子车世立即转了路线，向周天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温和的道：“非烟打扰一下，我这里有点事请殿下帮忙，你等一下可以吗？”

    牧非烟眼睛红肿，背过身去点了点头。

    子车世未等周天在房内站定，瞬间吻住了她，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消磨自己的不安和思念。

    周天任他吻着，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怎么了，周天搂搂他，没有多说什么，如果摊开承诺，会复杂两人的关系，子车世不会更进一步，自己又何须将两人的未来弄的需要承诺。

    子车世吻了很久，才抱住周天让她靠在胸前道：“他怎么找到你的，会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周天靠在他胸口停着他压抑的心跳：“集市上碰到的，他不会乱说，回头我跟他谈谈。”

    子车世不好要求周天别跟牧非烟走的太近，万一周天反弹，反而让她不愉快：“今晚等我过去。”

    周天没有决绝：“好了，非烟等着呢，我和页雪吃饭了，如果你饿了让小二做些吃的，先走了。”

    子车世抱了她一下，才放她离开，想说的话终究没有多说。

    一个时辰后，牧非烟脸色凄楚的从太子房间出来，乍见子车世在楼下喝茶，不禁走了过去：“少主，我能跟你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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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暴露

﻿    “坐。”

    牧非烟闻言落寞的坐在下位，神情有些萎靡，他安静了好一会，才道：“刚才太子跟我说了很多……”

    子车世默默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后悔当初没跟他回盛都，以我的能力去了也与事无补，殿下劝我说是我想的多了，才会认准他，其实不是，您曾跟我说，我可以把没有资本坐到有资本，这一年来我一直在努力，我知道他为难，从没敢奢望打扰他，但……他坚持让我娶妻生子，是我太不好了吗？还是做的不够。”

    子车世闻言默不作声的看牧非烟一眼，心里却平静不少。

    牧非烟迫切的问：“少主，您说我该不该坚持，我怕他会越来越讨厌我，您不知道我来时见过孙清沐，他比我想象中更合适站在太子身边，但我要的也不多，我……”

    子车世不知道牧非烟抱着怎样的心态跟自己谈心，但牧非烟一定没有恶意，可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变的别有用心，虽然他以前确实那么做过，可当初即便他不那样说，周天带走牧非烟的可能又有多少，他又怎么在盛都立足。

    “少主……”

    子车世突然问：“你为什么坚持留在她身边！你应该知道她身边多你一个不多，你现在的地位不错，可你如果入了后宫，摆在你面前的前途再辉煌也没了你现在奋斗的意义，即便你有本事，人们在乎的也是你太子男眷的身份，你认为你寒窗苦读的结果，就是换太子后院一位男侍的身份？！”

    牧非烟急忙摇头：“不是，我……或许喜欢他。”最后一句牧非烟声音很低。

    子车世冷笑：“喜欢他什么！曾经迷惑过你的才学还是她现在的身份！好！就算现在选择让你跟他走，以后呢！孙清沐上位即便没有太子，他还有孙老爷，他的身份和地位让他无愧与现在站的高位，苏义再不济也是苏家的儿子，你呢？太子如果给你可施展的平台，你就是太子的附属，如果她不给你，你就被她一直圈养在后宫，你能忍受那样的孤独，你能放弃现在的官位？”

    牧非烟茫然，本就被太子打击了一通的他就有些不自信，现在他敬重的人又这样说，让牧非烟突然看不到方向，不知要怎么继续下去？“我……”

    子车世紧跟道：“你没想象中在乎他，听我说，不是否定你的付出，而是她没必要让你如此付出，你尊重你得来的地位，拿在你没有绝对把握时又何须再执着当初，二者择一如果为难，你以没有必要坚持，但你放弃了现在的地位，你就不在是你，根本不具备竞争的资格。”

    牧非烟的表情越来越落寞，离开时，已经不记得与子车世告辞。

    子车页雪在楼梯上看着牧非烟离开，继而才看向自家二哥：“说的不错，你不妨多揣摩下其中的意思，看看适不适用你。”

    “多谢操心。”

    “客气！”

    ……

    河西城的招待已经落寞，孙清沐突然想。到，他竟然没看到在此地任职的牧非烟。

    送孙清沐回房间的侍从道：“牧大人身体微恙，没有出席，孙大人也知道牧县令？”说着忍不住夸赞道：“牧县令可是首屈一指的好官，为百姓做了不少事实，当年秋闱，各地报上的名额，一半出自牧大人之手，牧大人乃有远见之人，连王太守也夸，牧大人政绩甲等，高升有望。”

    孙清沐漫不经心的道：“哦？牧大人婚配了吗？”

    侍从知无不言：“没有，说来奇怪牧大人也快二十了，人品好相貌好，可就是没听说他对哪家姑娘动心，倒是很多太爷想招他做女婿，但都被拒绝了，有人说，牧大人可能有位青梅竹马，因为不在了，才清心寡欲。”

    孙清沐闻言，似不经意的提及：“听说他曾经任职河继县，那里如今可是好地方。”

    侍从闻言更加有话说了：“可不是，河继县现在可是焰国数得着的县城，牧大人还在那里见过太子呢，牧大人说太子根本不是坊间传的那么……”侍从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眼前的人比所有人都了解太子：“奴才逾越，请孙大人责罚。”

    “无碍，没见到牧大人可惜了。”

    侍从见孙大人没有生气，不禁感慨盛都之地孙大才子的好脾气：“可不，奴才虽然不知道沈公子有多好看，但是我们牧大人也非常漂亮，有机会孙大人真该见见。”

    孙清沐没有接话，心里对牧非烟已有初步认识。

    ……

    苏义换了衣服，趁夜，直接带着人去了河西县，当年河继县的事是唯一超出所有人预计的过往，太子从那里带回来的人均位高权重。

    唯一落网的牧非烟，恐怕在同行列也有更高的身份，否则他的折子怎么能让周天侧目，如果单有这点他也不至于如此上心，听闻此人当年服侍过太子一段时日，就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河西衙门府内，牧非烟接到苏义的拜帖时，愣了很久，随即无奈的苦笑，告别了同用餐的母亲，去了客厅，想不到他会找来这里，牧非烟不知该感谢那里也有人惦记自己，还是嘲笑自己被估高的价值。

    “下官见过苏副统领。”牧非烟一袭青灰长袍，简单的纹饰尚且衬不出衣服的质地，符合他目前的官位，该有的支出。

    苏义从客厅的画卷中回身，看向问安的牧非烟，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打量一圈，没有欣赏，也不见轻蔑，仿若眼前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他只是出于好奇多此一举而已：“你是牧非烟？”

    牧非烟已想到苏义找自己问什么，在太子身边多年唯一如此行事的便是眼前的人：“正是。”

    “河继县的县令。”

    “回苏大人，曾经是。”简短的接触，没什么营养的对话，竟然让牧非烟觉的眼前的人比传闻中更令人毛骨悚然然。

    苏义放下茶杯，并受这里的一茶一物，声音温和的继续道：“当年袭庐寻找的盟友。”

    牧非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瞬间跪在地上：“苏大人明察，下官……”

    “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无害太子之心是吗？”苏义瞬间摔了桌上的茶杯冷冷的盯着下面的牧非烟：“好大的胆子！竟然妄想弑君！欧阳逆羽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牧非烟顿时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盛都来的苏义，他比远观更有气势，虽比不上孙大人的风采，但亦不输他们，可这并不意味着在面对太子的问题上，牧非烟会同样卑微的称他为大人：“苏大人，如果知道何必不去向太子高发，或许直接对峙主谋，苏大人在次凭空猜测下官，不知为何意？”

    苏义蹲下身，冷笑的拍怕牧非烟较好的容颜，笑道：“怎么？跟我玩文字游戏？”

    “下官不敢，下官曾与袭庐在一起不假，不敢有所隐瞒。”

    苏义看着脚下的男子，说实话，这种男人，后宫一抓一大把，要家世没家世姿色又不是上乘，这种人能入太子眼的有几个，苏义突然道：

    “你甘心永远做一个小县令，你看本官，太子宠爱，万千荣光，只要我想要，我都能拿到，你呢？他们利用完你，甚至不给你安愉之地，既然如此，你何苦要为他们卖命，跟着我，你得到的更多，只要你跟本官招了！荣华富贵！高官封爵，本官都跟你向太子讨来，就算你想进宫，本官也可以帮你，让你跟本官一样享受一切，只要你说……”

    牧非烟看着他：“不知大人想听什么？”进宫？太子刚刚还拒绝了他。但那件事会彻底断了他与太子的牵扯，当年他确实以身做毒，想害死太子，他也不过是最后一步收手，若苏义深究下来，即便死，也是便宜了自己。

    苏义站起身：“嘴挺硬！本官看你是有恃无恐。”

    苏义接过顾公公递来的手帕擦擦摸过牧非烟的手：“但你别忘了，本官是深知太子身体状况的人，太子到你河继县不过区区一月，就被诊出纵欲过度、身体两虚，你说你让本官夸你功夫好？还是我们后宫的男人都太没用！”

    “也许是殿下旅途劳累，水土不——”服！

    苏义转身，身体的惯性加上一巴掌的力量，瞬间甩牧非烟脸上。

    牧非烟嘴角立即出了血丝！

    苏义擦着手，盯着他：“编！继续编！当初太子瞎了眼才对那白眼狼死心塌地！你说太子是不是很不值，为了他连宫门都出了，他竟然还想杀殿下，你也许不知道，那是太子第一次踏出太子殿，多惜命的人就那么出去了，我当时都为她心疼，你说她要是死了，焰国还有什么……”

    牧非烟背脊顿时发凉，如果当初他害死了太子，此刻他有何脸面活着，想不到如今心心念的男人，当初竟然那般境遇。

    “不说是不是！”

    一座人体支架和几把搅镣被抬了上来。

    苏义摆弄着哗哗作响的链子，温和的开口：“眼熟吧，你衙门的东西，本官借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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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受苦

﻿    “你说你那弱不禁风，曾经让太子无限留恋的身体，被这么来两下，会不会吃不消？”

    “但凭苏大人处置！”

    “挺横！”苏义挥挥手，几个人熟练的把苏义架了起来，绑在支架上。

    苏义吹吹手上的尘土：“告诉你，被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找不到你们图谋不轨的证据，不要说太子现在，就是当年，你们谋杀太子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怎么，敢做不敢当！我怎么不知道欧阳逆羽手下好还这么怕死的！”

    牧非烟看着苏义，当年要杀太子的心思早已模糊不清，可太子下午的话还在耳前，生与死他反而看透了，如果苏义要让他当年的所谓付出代价，牧非烟无话可说，所以牧非烟豁出去了：

    “苏大人！你抱着什么心态查当年的问题，太子尚且没有追求，您又何必再掀起当初的是非！下官不敢非议苏大人对太子的忠心，但苏大人就不担心好不容易稳定的朝局，因为你一意孤行，掀起什么风浪。”

    苏义冷漠的把绞镣从他身上穿过，一头交给顾公公一头给了侍卫：“还敢教训本官，看来你们当初是有功了！动手！”

    铁镣瞬间大力挤压牧非烟的身体，刺头隔破牧非烟的衣服扎进他的肉里，疼痛顷刻间占据牧非烟的意识。

    苏义期近脸色变白的牧非烟：“不招是不是，没事，做过的事不用招，陈情状本本官都给你写好了，你只要画个押，下面的事本官自然会给你办妥，你母亲本官也辐照一二，至于你，本官给你买一副上好的棺材，咱们之间两不相欠。”

    “啊！——”

    城中的客栈内，周天刚脱了衣服还没有就寝，子车页雪突然撞开房门，不顾旁边脸色难看的子车世，也不管周天是否衣衫不整，拽了她就要走：“出事了！”子车世顿时道：“三弟！注意你的规矩，有话慢慢说，急冲冲的像什么样子。”

    “没你的事！”回头对挣扎的周天道：“苏义在对牧非烟动刑。”没提他因为无聊想趁夜找牧非烟‘聊聊’给他鼓鼓劲，道撞到了那一幕。

    周天立即不再挣扎，随手抓了件外衣向外跟去：“到底怎么回事！苏义在太守府，怎么去牧非烟那里闹腾！他吃饱了撑的吗！”子车页雪边走边道：“没听清，只听他们说谋逆什么的！你知不知道。”

    周天闻言扣子没顾上叩好直接道：“走！”

    正在点灯的小童，瞬间垂下头不敢看脸色阴霾的少主，房内的桌子瞬间一颤！小童急忙丢了火杆跪下：“少主息怒！”这些天，他隐隐觉的少主心情不好，但从未像现在一样外漏。

    “走，去看看！”

    小童诚惶诚恐的道：“是。”心里不禁埋怨页雪少爷不懂事，扯少主后退从来不留余力！

    ……

    周天赶到的时候地上满是血迹，苏义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乍然看到周天，他脸色一惊，瞬间充满喜悦的上前，刚想说话，顿时头顶穿来一声暴怒的呵斥！

    “你在干什么！”

    苏义一愣，本能的跪在地上，完全不解自己做错了什么：“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屋里的人瞬间跪在地上，苏义看不出太子怒了，他们清楚的知道，一个个吓的战战兢兢，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周天懒得看苏义：“页雪，把非烟弄下来，传御医。”

    牧非烟从疼痛中醒来，除了脸上，身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血迹：“殿……”他伸出手，想触碰模糊不清的人。

    周天立即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耐心的安抚：“你别说话，本宫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一会就没事了！坚持住！”

    苏义茫然的看着太子，太子为什么对一个曾经要杀她的人和颜悦色！他是罪人：“殿下！您还是离他远点，他——”“闭嘴！”周天骤然转向他，目光阴沉：“好好的太守府你不去，半夜三更你在大臣家闹什么！他就算有什么过失也有刑部和本宫做主！轮得到你动用私刑！”

    苏义被冲击的一时回不过神来，太子为何在此的事都忘了问，瞬间站起来怒道：“我错做了什么！他弑君是事情！您为什么只问他不问我，河继县时他干了什么好事他知道！殿下，你没道理如此偏心！这么多年，苏义可曾做错一件让你不满意的事！可您竟然……”

    牧非烟不自觉的握紧周天的手。

    苏义见状，气恼的冲过去，把两人分开，指着牧非烟的鼻子开骂：“你算什么东西！太子如此对你，你还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你敢说你没想杀太子！你敢说当初的事不是你们的做的！良心被狗吃了！”

    “够了！”周天头疼的拨开苏义：“就算他错了，你不会上报！非要半夜在这里弄出人命！”苏义突然蹲下身，深情的看着周天，仿佛刚才的事不存在般，诧异地道：“殿下，您怎么在这里？身边可有人跟着，贺惆贺怅呢？你一个出来，出了危险怎么办！”

    子车页雪瞬间看向苏义，心想，他没看出周天在气头上，还敢转移话题？

    太医慌慌张张的进来。

    子车世已经是周天出了事，紧张的上前检查了一遍周天，发现她没事，才松口气，脸色也好了很多：“怎么回事？非烟怎么了？苏义怎么也在这！”

    苏义见子车世在此，仿佛那晚他看到的事情，真切的在他眼前的发生，憋了很久的火气，瞬间找了宣泄口：“你怎么跟太子在一起！你为什么又跟太子在一起！凭什么！你是太子的近臣还是太子的幕僚！或者说你跟我们一样甘愿入宫伺候殿下！子车世！我敬你叫你一声少主！可你也别太不把自己的身份放在眼里！你是你！太子是太子！别一副太子是你一个人的样子！我们还没死绝！”周天恨不得给苏义一巴掌：“你闹够了没有！嫌这里人不够多！嚷嚷的全世界都听到你的声音就够了是吧！”

    房里的太医、侍卫、太监，一个个吓的缩在角落里，为苏大人吼出的话，可能即将丧失的不值钱的小命经惊恐不已。

    苏义撇开头，他说错了吗！太子出来，他们身为她的家人、臣子不知道，而子车世却跟着！于情于理说的过去吗！就算没什么，子车世凭什么跟着！他跟着就是不行！他还不如页雪有权利站在太子身边！

    太医战战兢兢的为牧非烟止血，地上的血迹已经被进来的贺惆贺怅清理干净，绞架被抬下去，窗户打开，散开屋内的血腥气。

    牧非烟被移到了干净的椅榻上。

    周天与闹脾气的苏义对峙着，子车页雪站在一边，子车世站在周天身后，角落里跪满了奴才，顾公公胆战心惊的拽了拽主子的衣服，让主子快给盛怒的太子认个错。

    苏义很有骨气的挣开顾公公的手，动也不动的站着。

    房内的气氛瞬间变的诡异。

    周天突然道：“行，你行，现在在外面，你的事本宫暂且不追求，出去！该干嘛干嘛去！”苏义顿时道：“不劳太子法外开恩！殿下把我凉在一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干脆太子给苏义一个痛快，面对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人成天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

    “你——”

    苏义瞬间上前抱住她，头靠在她肩上，声音带着自责、委屈和控诉：“我有什么不好，殿下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查那件事？为什么不问我为何生气？

    我知道我在您心目中越来越不重要，您可以怨恨我，说我不懂事，但我也有我的坚持，这么多年来了，我如果不关心殿下怎么会现在还为您查，您可以不在意，可您想过我吗？您出事了我怎么办？他们什么都有！

    我只有你，你可以打我，可以惩戒我，可您最近却在忽略我，为了更多的人您越来越轻易的认定是我的错，殿下，我错了吗！担心您也错了吗！他们想杀你啊！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爱你！谁也不能让你死！”苏义紧紧的抱着周天，眼里闪烁着淡淡的泪光。

    周天皱眉，却没有推开苏义的理由，当年焰宙天怎么死的自己心里有数，酒色掏空的身体，未免荒谬，谋杀？无疑那些人成功里，牧非烟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即便事后自己不追究，即便周天也认定焰宙天该死，审判着也不该是这些臣子。

    苏义错了吗！不曾！这些人在封建王朝的制度里该死，就算苏义有私心，他的做法也谈不上过分，至少周天肯定苏义是最不想她死的人，不管苏义出于什么目的，若焰宙天的人生真遇到了生命抉择的事，在那个年代会救焰宙天的只有苏义。

    时至今日，周天可以说她不在意当初的弑君行为，可以认为是焰宙天该有的惩罚，苏义只不过不那样看而已。

    周天压下火气，语气好了一些，但不等于不追究苏义今天的莽撞：“行了，你现在回去，想想你错在哪里，剩下的我们回宫再说！还不放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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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心思

﻿    子车页雪若有所思的看着不放手的苏义，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子车世、还有醒了后看着周天的牧非烟，子车页雪猛然间意识到，能在太子后宫活下来的人物，都不是泛泛之辈！至少苏义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显示出决不会因为对牧非烟动刑，受皮肉之苦。

    这是何等功力，子车页雪垂下头，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般觉的周天属于她的后宫，那些是她的男人，虽不是相濡以沫、倾其一心的独有，却是多年相处后的相依相偎。

    子车页雪突然有些同情子车世，太子的后宫住着一批‘心思玲珑’之辈，即便子车世费尽心血，也不见得能从这些人手中把周天留下，这些人只是不争，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一争的实力，若是这些人想绊住周天的脚步，谁也是能织起一片细密的情网，让佳人流连。

    子车页雪庆幸自己没有踏入那片混乱里，那些男人早已抛开了礼教，在后宫的大染缸里玩弄起权属来炉火纯青，二哥固然有身份有地位，可他没有苏义等人抛开一切后的任命，没有子车世的占有欲，单凭这一点子车世已经落了下风。

    苏义看着周天，眼里压抑着他这么久来的无可奈何，含蓄的感情如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想奔向对方：“我可以回去，太子把这些侍卫留下，太子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该为其他人保重圣体。”

    “知道了！”周天语气虽不耐烦，心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埋怨。

    苏义看了子车世一眼，身后抱了一下周天，毅然带着顾公公转身离开！

    顾公公刚出厅门，瞬间腿软的跌在地上，他刚刚以为，他和主子就交代在里面了。

    “没出息！走！”

    房内，牧非烟见苏义离开神情落寞的垂下头，他虽不指望太子因为他训斥苏义，说到底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可看着对方如此轻易的离开，牧非烟还是觉的有些委屈，太子到底是偏向他们，也是，对方各个出身名门，又跟了太子多年，自己算什么。

    周天走过来，见牧非烟神情不对，顿时对太医发难：“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伤了筋骨！你们一个个卖什么吃的！”

    “太子息怒，牧大人的确只是皮肉伤，可能是……失血过多受了惊吓，没有缓过来……”

    “什么狗屁理由！本宫要你们立即……”

    牧非烟突然握住周天的手，强打起精神摇摇头：“微臣没事……让太子担心了……”他也就只配让殿下训训太医，可的确是他活该不是吗！如果不这样想，他真担心自己胡思乱想太子下午对他说的话。

    子车世仿若无神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刚才走时依然生龙活虎的苏义，最让他觉刺痛的是周天最后对苏义说话的语气，周天心善吗？她明明很生气，为什么苏义如此放肆，她还是容忍他。

    传闻苏义这么多年最得宠，今日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他敢挑衅周天的权威，敢理直气壮的为她做任何事，无论什么地方他抱周天都理所当然，周天这样袒护他，别人认为无可厚非，是周天对自己人大度，如果她那样袒护自己，恐怕就被说成祸国之事。

    子车世觉得有些无助，他的茫然谁看的见，三弟只盯着他从小到大要什么有身份的地位，其实他跟他的差别只是一个不与人接触，一个与人接触而已，页雪没有父爱，还有母爱，他呢，除了父亲必要的问候，母亲从未多叮嘱他一句。

    人人都以为他有当家主母做生母，理所当然该得到更多，多吗？他从未那样觉的，母亲对父亲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看自己跟他们无差，如果不是自己争取，不是他够努力，他能有什么！页雪看他不顺眼，他何尝看子车页雪顺眼！

    如今看来，就连感情争取到最后，或许还是众叛亲离的下场，是他又在执着不属于他的东西了吗，若不然为什么觉的近在咫尺的人都这么模糊。

    小童见少主发呆，偷偷的拉扯了主子一下。

    子车世回神，让子医奉上准备好的药物，虽然太医院已在药医界拔尖，但太医院毕竟不如没有终端的子医圣药。

    “谢谢。”周天把药给了太医，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此刻她有些羡慕焰宙天，估计会雷厉风行的一个打个半死，看他们谁敢嚣张，虽然苏义错在先，但牧非烟也不是一点错没有。

    周天看着牧非烟虚弱闪躲自己的目光，回头对站着的人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

    周天话落，子车世第一个出去了。

    子车页雪愣了一下，也急忙跟了出去：“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子车世直接上了马车，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天坐在榻上，看着跪好的牧非烟，语气阴冷的道：“你可觉的他冤枉了你？”

    “微臣不敢。”

    “当年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袭庐都还活着，没道理让你承担那份罪。”

    “微臣该死，微臣当年受……”牧非烟话到嘴边又咽下：“是微臣当年判断失误，不该以个人得失衡量太子生死，太子要杀要剐，非烟无半句怨言。”

    周天叹口气，轻声道：“讲讲当初的事吧。”

    牧非烟闻言，抬起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连带着宫中他知道的有谁参与过也说给周天听。

    周天微讶，想不到那些标榜迂腐之尊的人也有参与，周天不知该怎么评论这些行径，焰宙天该死是无可厚非的事，即便在中国史上，谋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想不到逆来顺受的孙清沐也参与其中，到是让人诧异。

    牧非烟看着太子：“殿下，事后……微臣知道错了……苏大人今日让微臣招供，也是微臣罪有应得，不该有任何怨恨，殿下，微臣不敢再奢望留在您身边，但您相信微臣，微臣后来绝无加害太子的心思。”牧非烟垂下头：“微臣今天……是真想留在太子身边，没有任何目的……”

    “本宫相信你。”

    牧非烟心想，相信归相信，可也绝不会原谅自己，更不可能把一个曾经想暗杀她的人留在身边，牧非烟鼓起勇气，伸出手覆在周天的手上：“殿下，微臣真的想侍奉在您身边。”

    周天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你累了，休息会，太医留在这里，注意修养身子。”

    “殿下……”

    “好好养伤，别乱想。”周天说完走了。

    牧非烟苦笑一声，躺回床上，结束了吗？就算不是奢望的奢望，也不可能吗……

    ……

    太守府内，清凉的月光如冰凉的湖水照应着世间万物，孙清沐刚与从前面回来的路探，商议好路线，突然见苏义带着太监从外面回来，路过他身边时速度都没停撞了孙清沐一下，直接回了房间。

    孙清沐纳闷的看着关上的木门，他搞什么鬼，回头不禁问外面的门岗：“苏大人刚从外面回来？”

    “回孙大人，是。”

    孙清沐不禁皱眉，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

    ……

    周天刚回到房间，子车页雪突然从房内冒出来，吓了她一跳：“要死了！人吓人吓死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子车页雪指指隔壁的房间：“你是不是去安慰安慰子车世，他从回来到现在脸色都很奇怪，刚才还在让小童收拾东西，他不会一时想不开要走吧？”

    周天不信：“乱猜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不是，是真的，你没见他回来时脸多臭，我跟他说了很多话他都没理人。”子车页雪摊摊手：“何况你还做了那种事，难免他心里不痛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高气傲，说不定他现在觉的委屈，抛下你准备走了。”

    周天闻言，想到这些天子车世的反常，脸色郑重了几分：“他真的收拾东西？”

    “废话，要不然我在你这里干嘛，我怕你认为是我把他赶走的，你可看到了，与我无关。”

    周天顾不上换衣服，直接绕开子车页雪去了子车世的房间。

    子车页雪随后跟了出去，他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同情子车世，大概是觉的有段时间他也沉迷在周天的影响里，险些步上子车世的后尘，也许他是想看看高傲的子车世应对同样高傲的周天，两人会是怎样的结局。

    子车页雪不想承认他更有骨子里的高傲，他看不上周天的所作所为，是不费余力的告诉自己，焰宙天不值得他喜欢！她私生活不检点！

    周天推开门见子车世坐在窗前发呆，并没有页雪说的那么‘危言耸听’，周天试探的问：“你没事吧？”

    子车世没料到她会回来，愣了一下，才淡淡的道：“没事，你怎么回来了，他还好吗？”

    周天见子车世没事，也放松了下来，脱了外衫倒在床上，想起牧非烟说过的话，突然道：“你说焰宙天该不该死。”那些有异心的人，将来会不会因为其他的事，重新有了杀机，或者怕事情暴露铤而走险。

    “至少你不该死。”子车世走过去，他看了会周天，蹲下身帮她把鞋脱了。

    －－－－－－题外话－－－－－－

    昨天真被梨浅说中了，没认为能到，就去睡觉，汗，今天本想二更，现在才回来，我现在开始码字，如果不能赶上二更，明天我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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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见面

﻿    他虽然不能坐到她后宫男子的‘无微不至’，但希望她看的见他的努力。

    周天翻过身看着子车世：“你知道吧欧阳家的兵权，若说我从没打过主意是昧着良心的话。”

    子车世惊异道：“当年他们真想杀你！”随即沉默下去，那种香料还是他提醒的周天，想到香料与人交缠才能起作用，再想想那些天周天的脸色，子车世不禁瞪了她一眼：“果然是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

    周天笑了笑，没有接下话。

    子车页雪站在窗外，等了很久也没见里面打起来，心里不禁诧异，二哥竟然忍了？！子车页雪站起来神情古怪的从窗外离开，虽然对二哥不好，但是世什么性格他清楚，子车世竟然没有发难！

    子车页雪越想越觉的诡异，以至于被木兽绊了一脚也没发觉。

    周天不能对焰宙天的过去负责，‘起义’是必然的过程，杀也好不杀也罢，臣子总不是那些铤而走险的匪徒，欧阳逆羽的事，还是找个机会摊开说吧，孙清沐当年也够舍生取义的，太子一死，他也离死不远了，困在礼教里的好孩子也能被带坏，焰宙天，你这一辈子没白活。子车世见她想睡了，不禁道：“你真不去看看牧非烟，他也许想你留在那。”

    “然后让他心有期许，闹着要跟我走！我虽然不挑，但牧非烟的过去知道的人不多，他是他母亲全部的希望，他母亲盼他成婚很久了，我没必要让老人家伤心，何况牧非烟不适合宫里的生活，我希望他能当个好臣子，过去的事，也不是我不追究，换做你被人那样对待，你也会想杀他全家。”

    何况记忆里，焰宙天对牧非烟不当人般的虐待，还毁了人家‘清纯’的生活观，无怪人家恨她至死：“睡吧，太医在那里。”

    子车世闻言为她脱了衣服，盖上被子，无言的躺在她身侧，没有动她的心思，只是睁着眼看着客栈床幕上的顶锦，神情落寞无神，待到夜深人静，身边的人呼吸均匀时，他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帮她掖好被子睡了。

    ……

    牧非烟在衙门里遇袭的事，如春雨后笋，瞬间传遍大街小巷，关系他的子民，纷纷挤到衙门口探听父母官的情况，许多官员相继过来探视，河西城内加强戒备，以防亡命徒伤了皇室在此落脚的大人们。

    王平忙碌了一上午，一切安置妥当后心有余悸的过来给孙清沐认罪：“微臣督管不利，望大人开恩。”

    “人怎么样，可问出什么了？”

    王平见孙清沐没有问罪的意思，不禁松了一口气：“回孙大人，牧非烟什么也没说，还让我们别管，大人，下官看不像是寻衅，反而是个人恩怨。”

    孙清沐闻言顿时看眼坐在下手的苏义。

    苏义默不作声的喝茶，脸色还有些不好。

    “下去吧，既然牧大人说没事，你也无需紧张，如今焰国太平，牧大人又勤政爱民，相信不会有人寻衅滋事，但也要谨防一些人谋害朝廷命官，派人保护牧大人。”

    “多谢孙大人，下官告辞。”

    王平离开，孙清沐看向下手的苏义，面容瞬间严肃道：“你昨晚做什么去了，牧非烟的事跟你有几分关系！”孙清沐认为苏义知道牧非烟发起了清廉案，在此发难。

    苏义抬起头，神色不怎么好，勉强打起精神，口气依然很冲：“一分关系都没有！我知道他是谁！”

    “你会不知道他是谁！”孙清沐也有了几分火气：“我们至此带皇命经过这里，你就是有什么不满也克制一点，否则别怪我禀明太子，请你回去！”

    “哼！”苏义嗤之以鼻：“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要知道也是你知道！听闻他当年和袭庐关系最好，如今袭庐半残，剩下他一个生龙活虎的，也许是有人愤不过去！”

    孙清沐闻言顿时敏感的看向苏义，袭庐的事过去了很久，如果不是苏义提起，他几乎忘记了当初那段过往，孙清沐立即紧张的道：“你知道什么！”

    苏义站起来：“我能知道什么！我累了，你自己呆着吧，恕不奉陪。”说完不理孙清沐的叫喊，转身走人。

    孙清沐心里顿时一凉，不知为何他突然担心当年的事让太子知道，至少他曾参与其中的事，不想她胡思乱想，孙清沐有些焦急，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追了出去，他要确定苏义知道了多少，又会对太子胡说什么！

    苏义甩开他的手，诧异他怎么追了出来，这人不是该稳坐在他的位置上，就算那件事暴露了，也该等着侍卫拿刀把他驾走，他还一副高傲欠扁的样子。

    “苏义，我们谈谈。”

    “跟你说了，我累！你没看到我眼下的黑眼圈。”

    孙清沐看着他走远，心里瞬间七上八下的，也不是后悔当年的事，即便重来他当年也会参与，只是……想到太子，孙清沐首次有些心虚，迫切想知道袭庐和牧非烟有什么关系。

    可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牧非烟是太子的人，袭庐又怎么会把当初的计划假手他人，可袭庐在河继县时跟牧非烟走的很近是事情，而唯一陪在周天身边有几乎下手的也是牧非烟。

    孙清沐想了想，瞬间道：“备车！县令府。”

    牧老夫人亲自迎接了孙清沐，老泪纵横哭着诉说着儿子的痛苦：“大人，您可要给我儿做主，我儿是好官。”

    孙清沐耐心的安抚了老人，让仆人扶情绪激动的牧老夫人去休息，才去了牧非烟的院落。

    牧非烟对孙清沐的到来，感到一丝不适又有些情理之中，只是他并不想见太子宫里的男人，一个苏义已经让他认识够了，无需另一人来刺激他：“见过孙大人……”

    这是孙清沐第一次见到牧非烟，如他放在房里的那份奏折上的字迹，干净修长：“无需多礼，你们都去外面守着。”

    “是。”

    牧非烟移开目光不再看孙清沐，这位耀眼、盛名远播的男人，占据过焰国臣民一半的叹息，如今也分太子半壁江山，无论他站在哪里，注定都比多数人做得好。

    孙清沐站在床边，看着他：“感觉怎么样？谁伤了你。”

    牧非烟恭敬却疏远的开口：“下官没事，劳烦孙大人关心，只是一些皮外伤，大夫开了药，已经没事了。”

    孙清沐突然道：“苏义昨晚来过？”

    牧非烟瞬间看向孙清沐，见孙清沐确定的望着他，和善的脸上此刻有不容忽视的威仪，牧非烟苦笑一声，垂下头：“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孙大人放心，苏大人什么也没问。”

    孙清沐闻言眉头渐渐皱起，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你与袭庐什么关系？”

    牧非烟转过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孙清沐，阳光洒在对方身上，闪耀着淡金色的光泽，恍惚了牧非烟神情：“你希望我跟袭庐有什么关系，还是下官昨晚没死，劳烦大人今天来杀人灭口。”

    孙清沐听着他的话，已经猜到了始末，心里反而平静了：“太子知道多少？”以太子对牧非烟的宠爱，太子不可能问不出想知道的事。

    孙清沐心里顿时有些无力，仿若那些时日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会因为此事瓦解。

    “你会担心？以你们现在的权势，想必太子也不会过问。”

    就是知道了，孙清沐心情有些低落，知道也好，那件事一直压在他们心里，当初是他们莽撞，太子与皇上，他们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们死了焰国就会太平。

    牧非烟看着他：“你后悔吗？下官后悔。”牧非烟突然想跟孙大人说些什么：“他后来对我很好，走时也给我安排了后路，太子并不像你们说的那般不堪，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好色。”若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奋力挣扎下强要了他。

    孙清沐心想，她现在也很少回后宫，河继县一行改变了很多事情：“苏义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劝他。”

    “下官什么都没跟苏大人说。”

    孙清沐闻言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太子对他们一定很失望，这无疑会让她更讨厌后宫，一年来遣散的侍人众多，早晚也会轮到自己的一天，或许他也不可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好在他并没想过出来：“好好养伤，你升迁的事，吏部会酌情处理。”

    牧非烟略带赌气道：“不劳大人操心，我若想升官，不会等到现在。”

    孙清沐闻言没有说什么，从房间出来心情还有些低落，临出院门时，突然看到本该在宫中的姜太医从小路上绕过来。

    孙清沐立即停了下来，诧异的道：“姜大人？”

    姜太医闻言，心里一惊，急忙行礼：“孙公子安。”匆忙下行的是宫廷男礼。

    孙清沐更诧异了，姜太医是继赵太医后给太子请安把脉的太医院总管，因为平日都是在后宫见到，一般都是行男子里，但若是到了外面太子不在的情况一般是臣臣礼，今天姜太医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

    －－－－－－题外话－－－－－－

    梨浅生日快乐。（*^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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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残章

﻿    姜太医有些无错，昨晚被太子吓了一夜，今天乍见孙大人，还没回过神来，更不清楚太子来这里的事孙大人知不知道，于是急忙镇定下来，谨慎的道：“下……下官来看牧大人。”

    “本官问你怎么在这里！”身为太子的御用太医，怎能私自出宫！孙清沐想到这里瞬间紧张道：“是不是太子出事了！？太子在哪里？”

    姜太医急忙退后一步，诚惶诚恐的低下头：“下官只是来给牧大人治伤，剩下的一概不知，望大人恕罪，孙大人，下官还有任务，先走一步。”姜太医说完，赶紧提着药箱溜了。

    孙清沐心里一沉，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牧非烟受伤姜太医会在这里，就算太子宠溺此人，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快，且能现在把姜太医派过来，莫非？太子料到牧非烟会出事，以备后患？

    孙清沐急忙否定了此推测，除非太子未卜先知，难道太子在附近？！孙清沐被这个想法惊到，并且越来越肯定心中的猜测，牧非烟的伤如果是苏义做的，以苏义的为人不可能不拿到他想要的证据，怎么会轻易放过牧非烟，可偏偏牧非烟没事，姜太医亲自给他治伤，苏义从昨晚到现在脸色不好，只能说明他没成功！

    孙清沐心里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没想到过去的事会在这里被挖出来，弑君之罪可大可小，但也足以让君主谨慎到不让自己近身。

    孙清沐苦笑一声，平日巴不得的事，现在怎么觉的惋惜。但该来的还是来了，总要有面对的一天。

    孙清沐直接去找苏义，那件事他要亲自对她说，至少不该是她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胡乱故事。

    ……

    “怎么样了？”周天坐在客栈房间的椅子上，放下了刚才看的宋丞相送来的折子，看眼跪着的姜太医。

    姜太医急忙叩首：“回殿下，已无大碍，今早牧县令开始进食，只要仔细调理总会好起来，请太子放心。”在历经过太子屠杀太医院的姜太医心里，太子即便现在性情温和，也隐隐透着以前的杀气，昨晚的事，他真怕太子事后翻脸。

    周天满意的点头，并不提及昨晚苏义大逆不道的话，有什么不能让臣子听的，给这些人十个胆也不敢四处乱说：“你多盯着点，今天本宫离开河西县，其他太医跟上，你留下照顾牧县令几天，等他好利索了，你再前往漠国，如果牧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跟我们汇合了懂吗？”

    姜太医慌忙跪安。

    子车页雪正好抱着一叠‘机关学’手稿进来，从眼缝里看了看跑走了姜太医，顺脚踢上门，把搜集的手稿放在桌子上：“没事吗？”

    周天随手翻看着这些东西：“没事，下午我们离开，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虽然不完善但都是难得的孤本，对没有系统手工业体系的焰国来说，有这些图稿已经难能可贵。

    子车页雪喝口桌上的茶，立即皱眉，太甜了，苏义从哪弄来的难喝的茶：“从各大书斋蒙尘的地窖里拿的，十文随便拿。”

    周天笑了，珍惜的把每份图稿都翻了一遍，有些原理和数学解答公式让周天也觉的稀奇，可焰国并不会把公式实质化，他们用一种类似玄学的道天命理在推算，与八卦演变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妙。

    周天被其中一副高空动力悬浮机械解图吸引，在周天的认识和海量的现代史料中，致使高空悬浮无疑是靠磁场原理，教堂、寺庙能致使大型物的漂浮的原因是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磁场体系，所谓的石阵等大型作战玄学兵法，也是周围有天时地利的磁形地貌。

    但此图的结构图显示却不尽然，它庙会的是演算结束后，无差别的纯悬浮滞空原理，这种原理被称之为‘神学’就是所谓的不科学，人类习惯把一切不能解释的现象，称之为‘神学’。

    但不是没人提出玄奥的未来学和神算，他们在古时发达时期，一定有一个可依靠的‘科学’体系来运作神婆口中的结论，只是现在以无人能推演而已。

    子车页雪叫了周天好几声也没见她应话，不禁好奇的走过去，看她手里的东西：“这个？你看的懂？”

    周天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继而兴奋的问：“你看的懂吗！？”

    子车页雪被周天眼里兴奋的求知欲闪的有些晕，愧疚万分的低下头：“不……不懂。”瞬间夺下周天的图稿，埋怨：“你别看了，看那些，那些我懂。”

    “靠！你懂的老子也懂一些。”还来！

    子车页雪劝道：“这些你真没必要懂，你看这些图稿下面的署名，是鹰国和齐国，你就是看到老死也不见得能解算出这两国的演算依据，这两国发源与远古圣时期，保留下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图稿文字，不说别的，你是不是把武器出售给了武国？”

    周天点点头，还是第一次听眼高于顶的子车页雪在同行业如此不吝惜的夸赞其他国，但跟武国有什么关系？

    “你私下出售了火器。”子车页雪说的是肯定句，焰国的火器还在理论实验阶段，对作战没有什么用处，且不好运输和操作，也只有武国那么好战的国家才不惜血本买那些无杀伤力且厚重的武器，谁让武国只图作战时的新鲜感，根本不计得失，纯碎在战场找刺激。

    周天尴尬的笑笑：“一点点……”给的银子多没忍住就卖了，那次军火交易下来，抵得上焰国三座大城的年税收。

    子车页雪鄙视的看她一眼：“你知道武国不开眼拿火器打谁了吗？是鹰国国下最忠诚的臣服国，结果惹怒了鹰国，一个火弹把武国百万大军修理回来，且扣押了他们的火器，你小心鹰国不高兴追究责任追到你身上，到时候他们才不管你有没有参与战争，给你几下，你也吃不消，不过，呵呵，单兵作战没人比你厉害。”

    焰宙天想你杀人时，比父亲都恐怖，论武学子车页雪真想不出有谁能超越她，难怪她能横行焰国多年不死：“你可以百万兵马中取对方首级试试。”

    周天切他一声：“我又不找死！”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空军：“武国真那么做了？会不会查到我头上？”再说这两个国度真那么厉害？

    子车页雪安她心道：“放心，武国那弹丸之地，鹰国还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更何况是你，估计让鹰国帝王想你是谁，就要想一年，充其量才能想到漠国，也轮不到你。”

    周天微惊，武国在周围三十多个国家中，是首屈一指的大国，比漠国更好战资源更丰富，那都算弹丸之地？！“你不会说的太夸张了吧？”周天抱着一线希望问，如果这两国实力如此逆天，她岂不是到死都不能超越人家。

    子车页雪不想多提，他堂堂寄夏山庄三少爷，虽然不得父亲喜欢怎么了，可也在寄夏名下，还不是被弄去修齐国千分之一的机械损坏零件，人人都只记得齐国对他的邀请，却忘了，齐国能放自己回来，说明的背后实力，或许齐国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实力。

    子车页雪自然不会把丢脸的事说给周天听，避重就轻的道：“反正他们很厉害就对了，这些你别看，那些带回去研究透了，就够在周围称霸。”

    周天夺过来：“你搞什么？我看的懂，虽然不多，但不影像理解。”不就是凭空悬飞几千斤的攻城武器，古时代，也飞起过一座巨型铁山，于是有了圣教信徒，这些是有科技可循的，但周天不可否认，能把此种技术研究透且用于战争，即便是封建国度最繁荣的中国也无法在当时做到。

    周天挫败的叹口气，没有参照的文献，周天再次觉的她的知识储备量不足。

    子车页雪惊道：“你看的懂！”这些东西，图稿、技术是早就齐国鹰国向神国不可超越的大国迈进的基石！周天竟然说她看得懂！

    周天惋惜的抚摸着‘圣光’般的科学技术，看着那些字符组合成的高深数据，就好像小学生看高等数学，只认识一二三却不理解组合起来的意思：“一点点。”

    子车页雪见鬼的盯着周天，他一点都不懂，看着周天低着头沉迷留恋的盯着桌上破旧残缺的纸张，子车页雪瞬间觉的呼吸有些紧张，仿佛她这能透过看张纸，让他看到更绚丽多次啊的机械时代。

    阳光罩在周天身上，淡淡的光晕如一缕天赐的圣衣，给她蒙上一层金光的妩媚，晶莹剔透的肌肤散发着玉石般的光润。

    子车页雪下意识的伸出手，即将碰触到她的脸颊时，周天回头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子车页雪瞬间反击：“鼻屎！”他脑袋有病才认为刚才的她很好看！瞅瞅她的后宫，乱成什么样了！没节操！

    “你才鼻屎！”周天不会在语言上跟页雪计较：“你能不能找到剩下的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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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在乎

﻿    子车页雪已经恢镇定：“你自己找去！能弄到这些已经不错，至于那几张残篇，你不用找了，肯定没有，你不会真看得懂？”子车页雪还是计较这个。

    “一点啊？怎么。”

    子车页雪摇摇头，突然觉的周天很神奇，如一根上好的未经打磨的木材，纹理精致，似乎稍不注意就能雕刻成世间奇珍，但也可以成为无法控制的妖孽。

    子车页雪不怀疑她能看懂，从他认识她以来，除了咬嘴的文字，仿佛没有什么是她不懂得，火器制造，弓弩张力、兵器种类超强的实用性，似乎不用实战演练已经是实战中的尖端武器，还有，她在盛都中心筹建中的藏书阁，里面对技巧术的运用也炉火纯青。

    她把很多他在脑海里的东西付诸实施，这也是他至今跟着她的原因，有国力做积淀后，子车页雪认为周天能做的会更多，即便机械水平不能超越鹰齐两国，也会有长足的空间供他们发挥。“你有时候有种让人想揍一顿的冲动。”

    “是吗？有时候我也挺想揍你的。”

    “你——”

    “呵呵，好了，不气了，过来看这幅梭机图，你造出来的希望有多大……”

    “别挨我那么你进，你头撞到我了。”

    “你有病啊，我离你起码一手臂的距离！”

    “那就是你身上的臭味熏到我了，谁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沾染了他身上的怨气查毒我。”

    “少找事，我们什么也没做。”

    不一会，子车页雪又把周天搡开：“你看见我了，蒙上眼！”

    “靠！子车页雪！你有完没——”

    “两位客官，有位姓孙的公子找周少爷？”

    周天瞬间看向门口：“孙？”

    小二点头：“已经在楼下等公子了，是否让小的叫他上来。”

    周天微微皱眉，把册子合上，已经猜到是谁，找来的真快。

    子车页雪不懈的撇周天一眼：“啧啧，不愧是情圣，走到哪里都跟着能找到你的人，小心纵欲过度，看不到明天的阳光，错了，别被隔壁的人撞见。”

    “闭上你的乌鸦嘴。”

    子车页雪拿起桌上的图稿，识相的转身走人。

    孙清沐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在此，站在房间里，突然有些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看她的脸，自从上次的事后，他们还没有单独相处过，心里到底是介意那一夜自己的失控，如今见她坐在椅子上，如见臣子一般看着他，孙清沐觉的见反而不如不见好。

    孙清沐低下头，表情恢复镇定，声音如往常般不见异样：“微臣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微臣有愧殿下所托，让殿下费心了，请殿下责罚。”苏义并不知道太子具体在哪，他派人查了昨天所有的客栈记录，找到了这里。

    “每个人都让本宫责罚，本宫罚的过来吗！苏义怎么样，有没有再胡闹！”

    孙清沐听周天问起苏义，低着头表情平和：“回殿下，苏大人在太守府，没有出府的迹象。”

    周天叹口气，这件事她本没想过追究：“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谁也不用费心，本宫自有定论，行了，你们该上路上路，别在本宫这里浪费时间。”

    孙清沐拱手道：“殿下，您不能只身犯险，不如跟着护送的队伍一起走，确保殿下的安全。”

    周天道：“不用，本宫只是四处走走，不定去哪里，无需声张，下去吧，没事不用来这里。”

    孙清沐认为不妥，更担忧她的安危，忍不住想说什么，嘴还没张开以被制止。

    “跪安吧。”

    孙清沐为难，可如果强谏太子随队伍走，又好像自己有什么私心，何况欧阳逆羽还在，太子会不会想到那一层……孙清沐斟酌了半天突然道：“殿下，微臣有话要说。”

    周天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这是礼教给予他们的束缚让自己可以免于很多不必要的猜测。

    她该感激此种教育，更尊重他们对祖宗对教条的看中，否则单勾心斗角她也累死了，古之臣子，有几人是心甘情愿反的，谁不是主上猜忌在先，下面祸端再后，她无意重复那种怪圈：“不必了，过去的事，本宫不想再提。”随即语重心长的道：“焰国走到现在不容易，何况是本宫以前愧对你……”

    孙清沐瞬间跪下：“微臣不敢，微臣……”

    周天没让他说下去：“你做的很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也帮助本宫很多，只要你有功绩，属于你的还是会属于你，本宫以前就对你们说过，即便你们谁想离开，本宫也不强求，你放心，本宫说过的话，现在依然算话，只要我在，我就庇护你们一天。”

    孙清沐望着周天，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这已不是太子第一次提他们离开的事，一年多来后院放走过一批人，赵寒也是在太子授意下离开，无疑，离开了皇宫等于所有的一切抹杀，以后再见就是君臣。

    周天看着孙清沐，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周天很欣赏他知进退、护国民，这一年来他兢兢业业，帮了她不少，所以她愿意回馈更多，比如一个正常家，甚至远调到无人认识他的地方，给他更多特权，让他正常生活：

    “赵寒最近不错，他昨天送了一份折子，还给张亭道的十公子去了一封信，你没事了可以多看看他，他在折子里提起了你。”

    孙清沐隐约听出了太子的意思，反而心情越加复杂，沉重的不适压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是他的女人吗？只因那一夜判断什么未免荒谬，以前又不是不曾被太子强迫，此时反而想不开什么！

    孙清沐骤然有些埋怨自己，因为她是女人，还是他也沉迷与女色可别忘了，高位上的周天更是太子，是阴狠不输男人的未来帝王！她或许根本不会把那一夜放在眼里，只有自己在心里介意罢了。

    这个认知仿佛一根刺扎入孙清沐心里，周天对他越镇定越让他难堪，他虽然做不来苏义等人的主动，但也不是没有担当的男人，太子喜他也好，不喜也罢，但发生的周天真可以当什么都不存在，还是在她心里，他根本不配得到她！

    周天见孙清沐不吭声，不想他为过去的事有心里负担：“欧阳逆羽，只要他不再起不该起的心思，本宫也不追究，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跟他和林三小姐之间……”

    孙清沐突然抬起头，目光闪烁的盯着周天，此举似乎不堪重负，让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介意吗？！”

    周天一愣，尚且不能从向来逆来顺受的孙清沐回话中理解什么。

    孙清沐再次垂下头，心里懊恼不已：“微臣逾越了，微臣谢太子不杀之恩，太子放心，微臣定尽心竭力为焰国和殿下尽忠！死而无憾。”

    周天隐约猜到什么，可她觉的孙清沐应该不愿意再提及才对，但刚才孙清沐的态度明显在意，这反而出乎周天的意料，可也立即释然，让孙清沐接受这些确实为难他，但让自己说什么，安慰他那一夜受伤的情绪？切！

    “下去吧。”

    孙清沐闻言没动地方，他有很多话想表述，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怎么？有事？”

    孙清沐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口不择言的快速道：“殿下，苏大人和沈飞跟了您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太子以后可以多回宫看看，太子若是腻烦了我们，我们可以改，外面的人和事不安全，有些人，太子若喜欢，微臣和苏大人都可以接受，太子可以把人接回来，无需受人诟病。”夜宿在外！即便学士院那边还大规模上折子，恐怕也不远了。

    周天闻言深情顿时古怪，这是第二次孙清沐与她谈这个问题。

    孙清沐稳定了下心神，说都说了也不怕再说：“太子一个人在外面，无人伺候也不方便，不如让沈飞过来服侍殿下。”省的成天惦记外面的男人，半夜三更太子能从苏义手中拦下牧非烟的事，谁知道太子那么晚了去找牧非烟有什么好事！

    周天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推开，子车世头也没抬的道：“天，你把我的束冠放……”子车世惊讶的看孙清沐一眼，表情骤然有些尴尬，任谁被看到刚起床没来及梳洗的样子都有些不自然：“抱歉，你们聊。”说着子车世狼狈的关门出去，长发披在腰部，脸色微囧。

    孙清沐不知为何突然生起无名火：“看来殿下是不用沈飞过来了！微臣告辞！”说着转身就想走，手推到门框时，又不甘心的回头道：“太子在外多注意安全，既然子车少主跟着，太子就跟好他，不要脱离他的保护范围！”说完毫不留恋的开门走人，险些没撞到还没走到门口的子车世！

    子车世真没料到孙清沐在，此刻更没料到孙清沐又突然冲出来，论姿色，孙清沐亦是人中翘楚，如今带着几分薄怒和脾气，子车世更觉的自己衣帽不整有些不雅，往日不怎么关心自己长相的子车世，此时反而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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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隐忧

﻿    车世关上房门，长发垂落脸庞，遮住他复杂的情绪，终归是介意？

    小童拿着梳子，悄悄的看眼主子小声道：“少主，束冠在石枕下面，奴才服侍少主更衣。”

    子车世没有说话，走过去，表情沉重的让小童忙碌，苏义、孙清沐、还有牧非烟，所有属于周天的过去不断的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竟有一天找不出自己可与他们相比的地方……

    何其可笑，他为什么要介意他们？难道他以后的日子也要沦落到与之争风吃醋的暗潮汹涌里？还是他现在也不自信周天会是他一个人的。

    ……

    太子守府邸的茶花开的如火如荼，园子里坐着带着女儿的高门家眷，有说有笑的企图偶遇一两位在此闲着的盛都男子。

    欧阳逆羽远远的避开，想着至今没有收到的回信，心里惆怅万分，欧阳逆羽刚打算离开，突然见孙清沐脸色不好的回来，急忙跟上：“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河西不安全，你出门还不带护——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差？”

    “没事。”孙清沐从客栈出来已经很懊恼自己的失态，可再回去未免欲盖弥彰：“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下午该启程了，准备的怎么样了，苏义呢？”

    “在房间，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那位县令怎么回事？你确定没事？我见你脸色不好？”

    孙清沐见欧阳逆羽问，本想问他知不知道当初袭庐和牧非烟的关系，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既然太子不提，欧阳逆羽后来也再没有说过，当年的事沉默下去也好，毕竟欧阳如果知道太子知道此事，会有什么变故。

    “怎么了？”欧阳逆羽发现孙清沐怪怪的。

    “没事，准备离开。”估计太子也会去漠国，可既然人家带着子车世，自然不用着他们操心！

    河西的城门越来越远，丰饶的土地香气带着植物的香甜，送离了盛都远行求亲的队伍。

    微风吹拂着马上的旗帜，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从车窗内望着路旁绿油油的植被和一座座庞大的水力翻车，心里也不禁感慨时间变化之快，不知父亲能不能适应苦寒之地的瘴气，而太子又何时消气。

    ……

    周天离开的时候没有去看牧非烟，有些事，她不想让牧非烟乱想。不近人情也罢、她做的不好也罢，牧非烟该在的位置不会是她的身边。

    子车世启程时似乎身体不好，直接坐进了马车里，一路上甚少找周天说话。

    周天心情有些不好，一路与子车页雪聊着当地的木产和主要梁木的分布区域，偶尔心不在焉的望着旋转的巨型水车，也会想起在遥远的地方，有她恋恋不舍的家。一晃一年多了，周天不得不承认她似乎习惯了这里，也习惯了现有的权利带来的高位权威。

    ……

    大漠帝国，顾名思义，是从骆驼背上起家民族，全民矫勇善战，力大雄壮，擅长远征，在一次次的战役和文化的积累中，创造了伟大的大漠帝国，毅力与焰国东南方，威慑众多。

    但经过常年的沉淀，如今的漠国已经脱离以前的生产模式，建立了以农业为主的稳定繁荣局面。

    一千年前，漠族不过是一支逐水草而居的散落民族，求安之心、求定之念，让漠族不断的远征肥沃土地，每一代领导者，都会在所经之处修建水利、开凿引水，最终凭着一代代领袖对水土的追求和探索，建立了水上漠国的伟大壮举，成就了一个民族的辉煌。

    如今的漠国，刚强的伫立在在世界的北方，养活着庞大的人口数量，建立了完善的水利设施，创造了稳定的漠国文明，辉煌的文化、兵强马壮的漠国即将进入第六百年的建国大业中……

    此时，各大势力、各国英才，齐聚大漠帝国，一睹漠国传奇公主出嫁的盛况。

    漠国的都城曰，水都，平日热闹繁华的中央集权中心，如今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里平均每天交易着几千万两的货物，行走着百万人口，聚集着最富饶的人们、有着漠国的文人豪杰。

    陆陆续续赶来的外乡人，充斥在水城的每个角落，服饰多种多样，语言也古里古怪，这些人中，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观赏‘奇迹’公主的，有的为财富而来，有为地位而战，还有闲来歇假的富豪土绅。

    漠国子民以一个大国公民的姿态包容着来自各地的客人，他们热情、微笑，企图用自己的绵薄之力，表达为千叶公主追捧人的好感，但也不乏奸诈、作恶，之辈，丰富着漠国水都各式各样的风土人情。

    周天自从离开焰国境内，进入漠国的国土，一路被打击到漠国首都，古之繁荣当是如今的景象，沃野千里、资源丰富、人均富饶、经济繁荣。让周天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心，再次受到重创。

    看惯了一毛不长的焰国，如今的焰国让周天多少有些小满足，战争的胜利、国库的丰盈、粮食的生长，让周天对国之富裕的要求降低到了焰国目前的水准，如今站在漠国的领土，周天久不曾活跃的心，再次因王朝可繁盛的程度有了迫切的追求。

    百年漠国水都，比之焰国辉煌万倍，或者说焰国根本不足跟漠国媲美，楼阁林立、商铺众多，拥有百余条宽广平整的官路、有虚怀若谷的才子、各色美人、众多奇景，是焰国那积弱了半个世纪的小国，见都没见过的繁荣。

    周天等人装作商队，经过一系列的盘查，进入了这座美丽繁荣的打都城。热闹的气浪扑面而来，嘈杂的人声一浪高过一浪，让周天既羡慕又嫉妒，哎，人比人、国比国，终究是不足啊！

    子车页雪下了马，站在巍峨的城墙内，啧啧有声的看着人家的都城格局，赞叹道：“哎，早知如此，你还不如别来。”

    子车世从马车上下来，脸色有些苍白。

    小童急忙上前搀扶，华贵的车幔再次掩盖了其中的富丽。

    周天上前一步：“你看起来脸色还是很差，进去休息，到了客栈你再出来。”

    “不用，走走也许好些。”子车世将手交到周天手里，看着不属于周天的都城，恍惚间觉的在周天未来的努力中，她也会拥有一座同样繁荣的都城，那将是他不能触及的未来。

    周天见子车世心不在焉，担心的道：“你真没事？看起来脸色很糟？”

    子车页雪看了子车世一眼，他反而觉的没什么，子车世一年到头这样的神色数不胜数，吃几幅药就没事：“据说漠国出神医，二哥，你该来这里治治，说不定有能根治你的好大夫。”周天闻言也升起一丝希望，她本没见过子车世一病这么久，但近半个月，子车世几乎没有出过马车，说话也很少，脸色一直很差，问他总说是老毛病，让平时看惯子车世正常的周天，不禁也为他担心：“页雪说的有道理，反正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到时候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子车世示意队伍前行，随即含笑的握紧周天的手：“没事，老毛病了，养养就好，走吧，免得进城的人多，大家走散了。”

    周天不可能不关心子车世，不要说两人目前的关系，就凭她与子车世前期的交清，也不会不照顾一二，一路上周天都照看着子车世，避免他被人群磕碰，偶然也兴奋的指着一些小东西问他喜不喜欢。

    子车世含笑的应着，只是周天回过头时，笑容变的乏善可陈，周天那里都好，如果不是那些男人的存在提醒着他，她是有家业的人，子车世会想，他和周天这样下去也不错，可若让他接受孙清沐等人，子车世尚且不觉的他有那样的胸襟。

    所以子车世茫然，不知道该怎样维系这份感情才能心平气和，更不知道他对周天的束缚，或者说周天目前还愿意遵守的约定，什么时候结束。

    周天、子车世、页雪、贺惆、贺怅、陆公公等人，渐渐脱离了队伍，太医护卫等人已经随商队去了入住的客栈，他们六人慢慢的走在大街上，感受漠国给人的新鲜感。

    周天拉着子车世兴奋着诉说着她对繁荣古城的认识，一丝丝羡慕和向之奋斗的信念从字里行间向子车世传递。

    子车世静静的听着，待她说道高兴处，也跟着笑笑。

    子车页雪被他们腻歪在一起的画面，刺激的浑身哆嗦：“摆脱，这里不是焰国，你们注意点。”人家漠国对两个男人的事没那么开放，估计也是掖着藏着，他们到好，光天化日，你情我侬，没发现周围有人看他们了！

    周天不以为意：“你跟陆公公牵着去，又没人拦着你。”

    陆公公赶紧赔笑：“少爷为难奴才了，奴才可不敢跟子车少爷走在一起，万一被雕成了木头，奴才上哪伺候主子。”

    周天笑了，笑声未落，突然看到一只胖手瞬间伸向子车世的腰间，顷刻间取走了他挂在腰带上的一块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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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胖子

﻿    子车世还未回神，可长期训练出的直觉让他本能的出手，右手夹杂着澎湃的内力迅速翻转拦截可能存在的危机。

    胖手敏捷的钻出，躲过子车世下意识的第一轮出手，立即稳健的迎上子车世隐含杀气的第二次反击。

    子车世心神微凝，瞬间加快了凌厉的攻势，对上凭空出现的劲敌。

    火光电石的刹那，两人瞬间交手二十次，胖光似乎厌倦了什么顷刻间隐去，子车世最后一次攻击落空。

    周天见状，瞬间接上，诡异的手法带着凝结的煞气，狠狠向来人的手抓去。

    胖手一惊，但毫无含糊，手法完全没了刚才的凌厉也多了层诡异，瞬间闪过周天的攻击，顿时用更快更阴狠的手法攻上，完全没了撤离的意思。

    贺惆贺怅还没来得急护驾，周天与人已经交手百次，手掌被击中一下，瞬间青紫，周天立即下了死手，胖手嘎巴儿一声，折断了一根小拇指。顺势攀上对方的手臂，以百倍力道返还！

    周天出手时最习惯的还是阴狠的招式，用着顺手且杀伤力高。

    “啊！”突然人群中一个胖胖的影子慢慢闪现，圆圆的眼睛抽搐成一条扭曲的缝在肥胖的脸上变形，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小指头嗷叫：“疼死爷了！”

    瞬间三位衣着考究的大夫无声的出现，熟练的跪在地上，快速为胖男人治伤，药物的香气尚且不足胖男子身上的锦缎衣衫尊贵不凡。

    子车世隐隐皱眉，下意识的把周天护在身后。

    子车页雪、陆公公、贺惆、贺怅也站在了主子前面，盯着手指渐渐被固定回原位的胖子，心神紧张。

    胖子的年龄不大，圆圆的脸圆圆的手，整个人看起来像充足了气的皮球，浓眉塌鼻子，看起来忠厚老实，如果不是他刚才与周天交手，估计周天从他身边过，也看不出他竟有与自己一战的实力。

    “疼死爷了！轻点，一群笨猪！”

    周天莫名奇妙的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心里为他们自动送死的魄力感慨万千，又打不过，瞎冲什么：“都让开！”

    胖子目光顿时凌厉的看向周天：“小子！胆子不小，小爷的手你也敢伤！嘿嘿，你说爷是打断你的狗腿好还是拧断你脆弱的小脖子。”

    贺惆贺怅闻言，瞬间拔剑：“放肆！”但顷刻间两人只觉的眼前一闪，手里的剑已脱手而出，再次能视物时，剑已经落在对方其中一名大夫手里。

    周天汗颜，太现眼了！

    陆公公见状，面色阴沉的踏前一步。

    周天快速拦下他：“算了。”你又打不过人家，回头受了伤还得付医药费。

    胖子见状，面容慈祥的笑的眼睛眯起，圆圆的脸和善的牲畜无害，像一尊吃饱了的弥勒佛：“还是你们主子识相！出门在外，别以为‘放肆’可以乱用，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国家，咦？你们是哪个要死的国家派来娶千叶婆娘的冤大头？让爷给你们估量估量你们死的会有多惨，要不然让那小子——”胖子指指周天：“折断自己的一只胳膊，小爷也可以指点你们一二！哈哈！啊！轻点！”

    周天仰天看了一眼，靠！不是遇到了疯子就是碰到了硬茬，而她时运不济，估计是后者，好在出门在外，她不用为自己的身份曝光承担可能踢到冷板的报复，所以周天瞬间放的很开，很拽的提醒某人：“胖子，玉佩还来！”

    “你叫我什么！”胖子眼睛危险的眯起，阴狠的盯着周天，似乎下一秒能把对方大卸八块。

    周天对危险免疫：“叫你胖子，叫错了吗！玉佩还来！”

    胖子手里瞬间闪出刚才从对方腰上截来的战利品，笑容瞬间灿烂无比：“再说一遍试试。”

    周天闻言温柔的看眼子车世，无限宠爱的道：“亲爱的，你喜欢那块玉吗？”

    子车世闻言，淡淡的摇摇头，配合的靠在周天怀里柔柔的道：“如果他喜欢拿去也罢。”

    胖子愣了一秒，随即鄙视了一声晦气：“遇到喜欢屁股的，影响小爷运势，走！”胖子心情不爽的捏碎了手里的美玉，转身就要离开。

    周天呵呵一笑，揽着子车世的腰安抚他：“没事，不就是一块玉，爷赔你一块。”说着手里突然出现一快更加晶莹剔透的玉，顷刻间在周天手里化成了粉末：“喜欢吗？玉碎也别有一番美丽。”

    胖子顿觉不好的摸摸自己的腰间，瞬间面色阴沉的攻向周天：“找死！”

    子车世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瞬间拦下胖子的攻击，两人顿时打到一起。

    地上跪着的三位大夫突然发难，如三条毒蛇扑上高空中的子车世。

    贺惆贺怅、陆公公也瞬间反击。

    大街上，几个人‘恬不知耻’的战在一起，瞬间清空了三分之一的街道，丰富了附近制高点的茶楼，一个个偷偷的躲在窗子后，观战难得的好戏。

    唯二空闲的周天和子车页雪望着地上房上不断转换的战场，渐渐的，己方被虐杀的可能似乎是不可逆转的，对方绝不是凡俗之辈，出手敏捷刁钻，可见是身经百战之辈，三位大夫招招死手，没给陆公公等人留一丝余地。

    胖子对上子车世也不紧不慢，身体灵活如光般在子车世的攻击下阴狠的反击！

    子车页雪看着对战双方，眉头越皱越深，无限感慨的道：“刚来就遇到如此难缠的人物，太不幸了。”早知道他就把贵重物品挖个坑让子车世埋了，哎，出门带玉果然不是好习惯。

    周天怎么听怎么觉的子车页雪在说风凉话，于是问：“世能赢吗？”

    “你以为待会陆公公他们落败了，随后四打一，我二哥能没事？那胖子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跟子车世过手这么久不落下风，倒霉！”“错了，人家明显还在占上风。”周天若有所思：“看来真的很倒霉，你说我要不要出手？”

    “废话，你不上，难道看着你的忠仆死吗！陆公公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你出生入死，太不值了。”

    周天为难了：“我怕停不下来，你也知道，万一打死对方就不好了！”

    “这会不吹嘘你靠白骨堆积出来的功力会死吗！”

    死到不会，只是周天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血腥会让她迷失对本真的信任，有时候甚至有种上瘾的畅快，这也是她最近不杀人的原因，焰宙天绝对有虐杀症和精神分裂症，否则不会让身体对血气有不可控的迷恋：“……呵呵，他看起来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们还是不要贸然杀之，何况背后跟这么一位敌人，我们很麻——啊！你别推我——”

    子车页雪鄙视不已，养她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子车页雪看着她加入，突然神情有些落寞，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周天在武学上很逆天！不如一个女人，怎么想也很不甘愿，让向来认为自己武学不错的子车页雪，在她面前也骄傲不起来！

    周天加入，局面瞬间逆转，澎湃的内力如找到了宣泄口，瞬间从掌口溢出，阴森森的杀气如地域冒出的恶鬼，争先恐后的撕开束缚，疯狂、无差别的扑向每一个在功绩范围的人。

    客栈内看戏的目光瞬间锐减，窗户被镇碎，倒霉些的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三个大夫被打的吐血，周天已然目露凶光，血腥激起了周天的杀意，本能的在人家胸口使劲砸，照着对方的脑袋就要轰下去。

    “啊！——杀人啦！——”

    子车页雪心里一哆嗦，看着鲜血一滴滴从半空中落下，和周天越杀越起劲的‘雌风’，有些后悔把她推上去了，他是不是料错了什么！

    胖子没想到有人敢对他的人下死手，眼睛顿时通红，扔下子车世，疯狂的向周天杀去！

    周天不慌不忙的扔下手里的人，不留情的迎上，掌风带着阵阵腥血袭向胖子的要害。

    胖子脸色顿时凝重，抛开一切顾忌全力与周天对峙，两人下手越来越狠，均没有罢手的打算。

    周天面色苍白，血从手上滴下，连带胖子一快要宰。

    子车世、贺怅贺惆、陆公公已经站在子车页雪身边，神色不定的看着明显暴走的周天。

    子车世突然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待会，谁去安抚她？”

    子车页雪、陆公公、贺惆贺怅似乎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统统沉默。

    贺惆过了一会才道：“平日太子喜欢杀人，到了一定程度时六亲不认，最好的办法是让殿下杀够了自己回来，要不……咱们走吧，等死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回来。”

    “好主意……”几个人却没一人敢挪动脚步，那可是他们的主子，是子车世爱着的女人。

    “孙清沐他们到了没？”子车世想到了为数不多的哄过暴走周天的场面。

    “没，明天到。”唯一的希望被掐断，子车世纵然有办法也没有可实施的人：“那个胖子不能死！”

    子车页雪瞬间看向子车世，他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不能杀，才是大问题：“那周天万一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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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鹰姓

﻿    五人瞬间紧张，陆公公更是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是好……这可怎么办……”

    子车世皱眉，从刚才的交手中他断定对方身份一定不凡，如今又能跟周天交手这么久不落下风，加上胖子手上带着的红玉，子车世敢说，如果胖子死了，即便胖子不能但他背后的人也能让周天和焰国所有人跟着陪葬，重要的是，这仇结的也太冤枉：“快想办法让周天住手！”

    “再想了！你都没办法我能有吗！不如祈祷那个胖子武功盖世，把周天打伤了掉下来。”

    陆公公汗颜，他家主子从九岁起追求学武到达了疯狂的地位，甚至认为自己够强大才没人敢撼动她的地位，为此主子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如果让主子掉下来，不如祈祷孙大人出现来的现实：“贺惆！盯着，我去找孙大人。”说完年迈的身体飞速踏起，瞬间消失。

    子车页雪仰着头，看着渐渐落于下风的胖子，心里扼腕不已：“不中用……”连女人都打不过。

    混乱急速加剧，漠国的城护为了百姓安宁企图制止两位闹事者，结果场面越闹越大，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演变成一场骚乱。

    在骚乱的中心，一间酒楼的二层雅间里，完整的木窗内，一名男子悠闲的摇着薄玉制成的扇面，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假寐，一袭墨黑色的冰蚕镶金长衫工整的穿在他身上，透明精致的五官透着俊美刚毅的阴冷，嘴角微微扬起，显示着此人不错的心情。

    榻下，两名少女跪在蒲团上，弹奏着一曲曲卖唱的曲调，其中一个弹的手指流血，也没敢停下，两位少女旁白跪着一位哭过的美丽女子，娇柔的面容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面庞镶着一对秋水潋滟般的眼睛，身上的衣着并不华丽，却为她添了抹更加让人心怜的柔弱。

    此时她垂着头，发上的木钗线穗无质感的落在发丝上。

    男子随着琵琶声放缓了手中玉扇的摇摆频率，比玉更精致的手指，衬托着上好的玉扇也成了俗物，突然，男子薄唇动了：“小胖为了你，可给自己招个劲敌，果然红颜祸水。”

    哭泣的女子害怕的瑟缩着，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她不过是在下面卖唱，那人非要拉她喝一杯，她只是怕了，才在对方说出什么都能满足她时，瞥见了窗外的一块玉，无意识的说了声想要，本以为可以拖延到大哥来旧自己，谁知道大哥刚到，已经被门口的人甩了出去，她吓的想回家，她只是卖唱的，不过是糊口饭吃，何必要忍受那人那样的侮辱。

    男子悲天怜人的叹口气，似乎房内的空气也萦绕了他尊贵的气息：“不过一杯酒，灌下去有什么难，非要多此一举。”

    女子闻言，止住的哭声再次响起，祈求的跪在地上磕头：“求求公子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卖唱的，当不起刚才那位公子的抬爱，我已经成家了，丈夫有病来不得已出来抛头露面！求公子放过我吧！”女子说着不断的把头往地上磕，瞬间血青红肿：“公子！求求你了。”

    ——嘣——琵琶的弦因为长时间弹奏，经受不住拨弄的力道，断了，少女瞬间惶恐的跪在地上，手指上的伤又加重一分：“公子恕罪……我们喝酒，求公子开恩……”

    男子闻言，眼睛未睁，温和的道：“来人，再换把乐器，一直弹到阿胖回来为止。”

    “是，主子。”

    ……

    子车页雪已经有些后悔把周天推上去了，看着肆意虐打胖男人的周天，遥想着传说中的屠城，子车页雪从未觉的平日温文尔雅的周天，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哥，你想办法啊！”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不带你讽刺的叫子车世哥。

    子车世脸色凝重，他希望周天下来，当周天一拳轰中胖男人的胸口，子车世下定决心道：“我和贺惆贺怅去制止她，你防止有人下黑手，如果制服了周天，立即拖着她离开。”“是。”

    几人同时出手，子车世、贺惆贺怅拦截周天，子车页雪清扫周围的焰国侍卫。

    瞬间胖子承受的攻击减弱，但眼里的阴毒更剩刚才，直接向周天要害攻去。

    子车世、贺惆、贺怅怎么会让周天受委屈，几人同时撤手，周天眼睛嗜血的瞬间迎上胖子的掌风，两掌相触，胖子闪躲不及，快速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周天的杀机瞬间逼近。

    胖子也是下死手的反击，两人瞬间又站在一起，胖子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手臂和耳朵都被思想混乱不轻的周天咬下的血肉模糊。

    子车世真不想承认周天像个野人，但更不想周天被打，无奈的几个人撤回原位，茫然的看着还在打的两人。

    贺惆咬着牙，愤恨的道：“不识好歹，我们好意救他，他竟然对主子不利！活该他有今天。”

    子车页雪、子车世也这样想，可话虽这样说，子车页雪还是担心：“那人真不能杀吗？”

    子车世表情肃穆的点头，此人身份绝对不凡。

    子车页雪懊恼的低下头：“早知道，我就不推她上去了。”子车世道：“没用，不怪你，我撑不住的时候她还是会上，结果一样。”重要的事，怎么让她自己清醒。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音响起，祥和的乐曲华章如大道圣音瞬间进入人们的耳朵，悠扬的琴音平缓的歌颂着世间的繁荣和平，祥和如一群群海鸥飞过蔚蓝的大海，留下宁静的身影，又似春风吹开的融雪，温暖大地，普度寒冷……

    孙清沐安静的坐在街道上，一把木琴如他手里行走的朱笔，痴迷感恩的描绘着未来家国的河山，音符从他手指流泻，如一个个听话的孩子，笑闹着散向四面八方，时而又如宁静的河水，包容着千万生灵。

    陆公公站在一旁，疲惫的擦着汗，赶上了。

    周天的眼睛渐渐的清明，地上的胖子被打的早已没还手之力，但周天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袖子被撤掉一般，嘴角也有血迹，只是比起地上近乎昏迷的人要好的多。

    子车世见周天停下来，快速走过去，手指扣向周天的脉门，为她疏离四散的内力。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周天拿开踩在胖子手上脚，身上的疼痛如针扎般袭来，但当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周天顿时一惊：“死了？”

    子车世见状松口气，拿开放在周天脉上的手，虚弱的擦擦汗：“他没事，你呢？哪里疼？”子车世紧张的看着她。

    孙清沐走了过来，清风如月的气质如杯香浓的茶，安静的看着太子，眼里的担忧却不言而喻，出门在外，太子如此莽撞，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全然忘了分开时，周天让他受的气：“少爷，您没事吧？”

    周天看眼清沐，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天突然觉的孙清沐眼里有些紧张，周天看眼他背上的琴，礼貌的笑笑：“谢谢。琴艺又见涨了。”是太子的克制力好了：“这人是谁？”

    子车世看眼突然涌上的侍卫，快速道：“别说了，赶紧走！”

    周天见状，迅速揽起孙清沐的腰，几人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胖子处，玉质般的男人如一株劲松站在胖子身边，意犹未尽的道：“好高深的琴艺，几年不出门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能遇到琴有心生的高妙境界，也算不虚此行了，可惜，好曲短暂，遗憾遗憾。”

    胖子痛苦的shen吟一声，眼睛透过脸上的雪光看着来人，可怜兮兮的道：“哥，你别啰嗦了，我都要死了。”“死了好，也可以长长记性，漠国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也有卧虎藏龙之辈，这话……真恶心。”

    突然另一个麦色皮肤的人影也站在了胖子身旁，惊异的看了地上的胖子一眼，笑声顿时从他胸腔发出，浑厚积重震慑云霄，烦得玉质男子，把扇子拍他嘴上让他闭嘴。

    男子一点也不气：“二胖，你也有今天！告诉你多少次了，女人是祸水不能宠，想要就直接来，既爽快又方便，你可好，非玩什么情调，这回彻底有情调，哈哈！死了没，让我看看死了没。”说着兴奋的踢踢胖子的身体，专往他受伤重的地方下手。“哈哈！鹰风流，你爹这名字果然没有亏待你。”

    大批漠国侍卫从三人身边两米处快速跑过，仿佛更本没看见三人向周天等人的方向追去。

    大笑的男人好奇的问玉质男子：“哥，你说，二胖遇到了哪里什么荒蛮野人，竟然不认识他手上的红玉，还下这么重的手，果然是野蛮地方出野蛮人。”

    玉质男子认同的点头：“此地未开化。”

    “够了没有，我就要死了……还不传大夫……”

    黝黑的男子闻言突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个好办法，不如让那三个卖唱的女子给风流疗伤如何，这样也算是为美人奋不顾身后，得到了美人们投怀送抱的报答，完美的公子与戏子的书文。”

    玉质男子点点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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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跟谁

﻿    鹰风流闻言要死的看着就这么离开的自家兄弟，他造了什么孽，来了这么个地方不算，还弄的自己如此狼狈，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竟然在这种地方被人做了！

    鹰风流无奈的躺在地上，火大的看着血一点点流出，既恼怒又不甘心，两位兄长肯定怒了，才没给自己好脸色，但他也没料到会遇到疯子，鹰风流想到这点就窝火，想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去过无数地方，还是第一次被打成这样！给老子等着！老子灭你们全族。让你们所到过的方圆百里没有人烟！

    ……

    另一边，确定安全后，周天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把孙清沐放下：“晦气，刚来就遇到疯子，你们走到哪了？快进城了吗？我看你也别跟着队伍了，免得到时候那疯子找上焰国，子车世，你确定那人不能杀？”

    孙清沐离开周天的胳膊，脱离了她的手臂便没了刚才的温度，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转而为他们担心：“怎么回事？你们也刚到才对，怎么就跟人起了冲突，对方是什么人，影响焰国进关吗？对少爷有没有威胁？”

    “短时间内谈不上。”子车世看了孙清沐一眼，见孙清沐依然站在周天身边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为孙清沐竟然没有移动位置有几分诧异：“到是以后难说，如果那胖子记仇，早晚会找上我们。”

    周天不怎么担心：“到时候我们就说自己是锦衣杀。”

    子车页雪急忙符合：“好主意。”

    子车世虽然认为不妥但暂且只有如此，总比暴露了焰国好，他只是奇怪，那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红玉，代表庇护，切忌以后少招惹他们，不过他们应该不在这片区域活动才对，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在红玉中的地位不是很高。”

    周天闻言，郑重的道：“直接把他们杀了如何？与其留着可能存在的危险，不如直接杀了，永绝后患，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子车世闻言隐隐心动，这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而且周天办的道，可子车世细想了想摇摇头：“不妥，你跟他们起冲突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一样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子车页雪道：“让她装成女人去杀！这样跟我们就没关系了。嘿嘿。”

    周天瞪他一眼：“抱着你的木兽去死吧。”

    “行了，先回客栈。”

    漠国的客栈做东朝西，分严格的三六九等，有森严的入住条件，根据客人不同的要求，所入住的客栈基本能看出此人混迹哪一种行业，子车世定的是水都城东的荣升客栈，是按银子衡量客人等级的客栈。

    子车世只定了四间房，现在又是焰国入主高峰期，已经没了多余的房间。

    子车页雪为难的看眼多出来的孙清沐，先声明，他不会跟子车世住一起，他家木兽很占空间，孙清沐也别指望跟他住一起：“清沐，要不你委屈委屈跟陆公公和贺惆贺怅住一起？”

    贺惆、贺怅陆公公是下人，下人房里住进位主子，怎么想怎么觉的别扭，三人低着头谁也没说话，毕竟主子们要求，他们没有说不的道理。

    子车世刚想开口。

    孙清沐先一步道：“不用麻烦了，我陪少爷一间，好有个照应。”

    陆公公、贺惆贺怅认为可以，孙公子本来就是殿下的人，两人住一间天经地义，再好不过。

    子车页雪睁大眼睛看看孙清沐又看看自家二哥。

    子车世收回嘴边的话，沉默着不再吭声。

    周天没怎么在意，子车世那里还有小童打地铺，让孙清沐去也不合适，跟自己就跟自己，反正她一个人：“好了，上去吧。”

    孙清沐跟在周天身后，代替了一路上子车世站过的位置，毕竟名正言顺的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什么。

    小童偷偷看眼自家主子，见主子脸色不好的沉默着，狠狠的瞪了孙清沐一眼，碍事！

    孙清沐并没有其他意思，或者他也不敢有其他你意思，现在跟周天住在一起，他心里也很不自在，尤其两人有过关系后，这份尴尬至少在他心里。

    周天落脚后也不轻松，出门在外一样很忙，忙着整理子车页雪一路收集的图稿字文，漠国毕竟有丰富的水利知识，其中很多项水利研究都是世界之列，周天在分析哪张适用焰国，至于遇到胖疯子的事，她还未放在心上。

    孙清沐在帮着整理太子的衣物，三大箱东西一一摆出，换了客栈的床幕，也换了太子专用的茶具，他简单的忙碌着，偶然看看还在忙的周天，又继续整理东西。

    待到晚上时，孙清沐才有时间站在太子身后，看她在做什么，一张张结构清晰的框架图在周天笔下成型，旁边散落着一张张她演算过的稿纸，但具体演算了什么孙清沐并不懂。只是见周天把算好的数字填在结构图上，应该是一座完整的施工图稿。

    周天突然指着一句话问：“什么是‘上行端丈余’？”给个几丈能死吗！

    孙清沐闻言联系上下文看了看道：“不解释，类似助语而已，殿下，这些红线的文字什么意思？”

    “哦，我看不懂的地方，正好。”周天chou出上本也不懂的地方：“本来想问页雪的，但估计他今晚不过来，你给我解释下。”

    孙清沐闻言看了一遍，是一些水道上的常用语，有些地方对于涉猎正语不多的太子的确吃力，孙清沐看过后，一句一句给周天解释这些数字对应的是什么部位，为什么这些部位又在正语中如此称呼，一一讲给太子听，甚至把一些生僻的字，拆开字的历史，让周天方便理解其中的意义。

    周天耐心的听着，随即补充图稿上空白的部分和画错的地方，孙清沐比子车页雪的解释要详细，也更容易理解，子车页雪对正语也是半吊子水平，好在他功夫过硬，能用实例摆平，不过为了一句上梁对应下梁的解释，他也要削两木头，周天委实觉的他浪费时间。

    “看不出来，你对这些也有研究。”

    孙清沐笑笑：“不过是大同小异而已，殿下能凭借这么几句话，画出一份图稿，也非常了得，太子也遇过好师父。”

    周天闻言，瞬间看了孙清沐一眼，见他还在看着书没有趁机试探的意思，才移开了目光：“时辰不早了，你要是困就先去休息，赶了几天路，辛苦你了。”

    孙清沐摇头：“多谢殿下关心，习惯了，太子想听琴吗微臣弹给你听。”

    “好啊。”

    孙清沐笑笑，低缓的琴音从他指尖流出，是一曲提神的‘清明乐’，因为天晚了，孙清沐把声音放的很低，缓缓的声音如一汪月色下流淌的小溪，静悄悄的明媚。

    周天依然在忙，其实后来孙清沐弹了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以前在几千瓦的机房里出工，早已可以忽略周围的声响，即便琴美如孙清沐，也可能把声音送达开始演算三维数字的周天耳朵里。

    孙清沐看眼窗外的月色，渐渐停了手里琴，神情复杂的看着忙碌的周天，心里不禁升起一股难解的情绪，孙清沐站起来，选了件裘衣披周天肩上：“很晚了，您该睡了。”

    周天头也没抬：“一会。”便继续忙碌。

    孙清沐没说什么，到里屋睡了，他半夜醒来，周天已经趴在床上，衣服也没脱眼下有些青紫，孙清沐叹口气，起来帮她脱了衣服，把她塞到被子里盖好，才躺在她身边。

    过了好一会，孙清沐转过头，趁着夜色朦胧的看着她的侧脸，与那晚的娇媚不同，此刻她眉头紧缩，表情严肃，似乎梦里那些难解的数字也没有离开。

    孙清沐叹口气，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清楚能不能说她是他的女人，可介意此刻怀里的感觉，似乎也不，难道他也被虐待久了，忘了这个人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

    孙清沐苦笑一声，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发丝，觉的夜更静了……

    子车页雪睡的迷迷糊糊的，被猛然间惊醒，他看到的不是他熟悉的木兽而是子车世令他惊恐的脸：“你要死了！”吓死人了。

    子车世淡淡的看眼床上摆放的各式各样的木材和页雪脚边睁着大眼的木兽，子车世非常怀疑页雪精神衰弱的时候会不会被自己的木兽吓死。

    子车页雪急忙拦住想坐到他床上的二哥，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夜色，郑重的提醒：“没有这些东西我睡不着，你别想指望我陪你睡。”说完警惕的盯着之车世，防止子车世把他的‘宝贝’扫下床。

    子车世心情不好，见周天房里的灯灭了更是睡不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或许此刻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知道的人说说话，甚至不计较是不是子车页雪，否则他自己也会把自己憋死。

    子车世坐下，并没有扫开床上的东西。

    子车页雪诧异的看眼子车世，已然猜出怎么了：“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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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来使

﻿    “恩。”子车世神情有些古怪。

    子车页雪无奈的心想，她都睡了还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告诉她你有多爱她、多讨厌孙清沐，不过页雪觉的子车世还是别那么做，万一周天不领情，心里岂不是落差更大。

    子车页雪有点幸灾乐祸的躺下，周天真有本事，能把子车世气成这样：“行了，去睡吧，她又不是第一次跟孙清沐在一起！要不然你就去跟他们挤着。”反正周天又不是没试过。

    子车世仿佛没听到子车页雪说什么，首次没了跟子车页雪一争高下的心思，只是慢悠悠的道：“她能坦然的和他睡在一起，说明她心里……到底是有他们。”他介意的是这个，这比周天只是找男人更让他难以接受。

    子车页雪眉毛一皱：“怎么可能没有，人家七八年的感情，你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们陪着小天。”

    “是七年！”子车世强调，不是八年。

    “七年怎么了，很长！你跟周天才认识几年？在一起的时间有几个月？睡在一起才几个时辰？”

    子车世淡淡的道：“那又如何？那些人还不是企图对她不利。”

    子车页雪觉的向来聪明的子车世遇到周天的事就范糊涂：“你会怪你养的宠物挠了你一下吗？孙清沐他们就是周天豢养在后院可随意驱使的男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平时在后宫，大气也不敢对周天喘一下，低眉顺目做的比贤惠的女子还贤惠，你能比的了吗？我劝你还是早日放手，别自寻烦恼，起开！回去睡觉。”

    子车世睡不着，但也不知道怎么做能让心里舒服，自从大军得胜归来，他的心一直很乱，憋在心里抑郁成结，以至前些时日有些精神不好，可周天呢？乏善可陈的关心几句外，她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或许是他要求的多吧，毕竟周天也在车上陪过他很久，可他要的根本不是周天那些话，但事后想想除了那些周天能承诺他什么，她到是可以说出跟自己在一起，可，可能吗？既然不可能何必要听。

    “你到底走不走！”

    子车世还是不说话，周天房里熄灭的灯如一根刺横在他心里，憋的心里难受。他们在做什么？她怎么睡的着！

    子车页雪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你有完没完！你还指望她为你守身如玉？你不如换个女人来的实际，她可是焰宙天，没有男人活不下去的女人，她能忍耐你那么久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她嫁给你当贤妻良母，别白日做梦了！”

    子车世淡淡的道：“她是女人不是吗？女人不都希望静下来过平凡的日子。”子车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那你也要看看她上下几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请问她哪一点需要平凡了！你没见过她横行盛都，但那么多双眼睛总不能都愿望了她！你别自欺欺人了！我看那个什么星的不错，赶紧娶了人家好好过日子去。”

    “你要喜欢让给你。”

    子车页雪顿时被踩中了尾巴瞬间叫道：“出去！”他以为他是谁，他要的女人自己才不屑于接手，跟他娘一样都不是好人，男人女人都可以分享！无耻！“出去！”

    子车世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慢慢的走出去，路过周天门口时，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本能的想上前敲门把周天拽出来，他何必如此憋屈，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什么时候他也有缩头缩尾的一天！

    可子车世还是没有敲下去，或许潜意识里子车世也认为周天不是会为了他放弃整个皇城的女人。

    ……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天被一阵疼痛惊醒。

    孙清沐担忧的拿着药膏正无错的看着她，他已经很小心了，因为怕她疼才想在她睡着时给她上药，事实上他也一直很小心，只是擦胸口时淤青太重惊醒了周天。

    周天皱着眉，疼的到抽一口凉气，顿觉身上没什么遮掩物，只是腰部盖了一条毯子，见孙清沐跪在床上正看着她，再看看他手里的药膏，周天什么也没说。

    孙清沐试着问：“很疼吗？”

    “还好。”周天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看的，虽然她近期没有服药，但长的哪有那么快，充其量该柔软的部位有了些该有的触觉而已，估计回头她练练肌肉什么也没了。

    周天看看外面的天色，肌肤落在蓝色的绸缎上，又快速缩回原位：“辛苦你了，再睡会吧。”

    孙清沐见她好些了，道：“不困，还差一点，你别动。”清沐重新往手里涂抹了点药物，轻轻按压在她的胸口：“你再睡会，我轻一点。”他的头发落在周天的身上，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

    冰凉的发丝减轻了药物炎热的刺激：“轻点，那小子下手真狠。”

    孙清沐闻言突然笑了，心想你下手岂不是更恨，估计对方不躺半个月都难。

    “笑什么！你们当时就不该拦着我。”

    孙清沐闻言突然郑重的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样伤您，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毕竟不是在焰国，如果遇到麻烦军队也鞭长莫及，万事忍让一步。”

    “知道啦。”啰嗦。

    孙清沐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见她闭上眼假寐，手下更轻了几分，只是旖旎的药香和眼下的景色，忍不下苦笑下，压下心里的心猿意马。

    周天突然一动。

    孙清沐猛然一惊，险些掉落了手里的药瓶。

    “对了，他们进城没有问题吧，邀请函拿到了吗？我估计来的人比漠国实际给的数字要多。”

    孙清沐急忙镇定心神道：“殿下无需担心，施弑天和张大人已经处理好了，漠国是要嫁公主，段不会为难我们。”

    “那就好。”

    孙清沐见周天不再说话，终于悄悄松口气，小心翼翼的为她料理淤青……

    翌日，漠国的官道上张灯结彩，官员攒动，城内更是戒备森严，驿站里迎来了武国和战国的出使团队，这两国单凭名字不难知道他们对战争的狂热，只是武国张扬一些，战国内敛几分。

    前者由于经常主动骚扰别国，所以一直臭名在外；后者是反击狠辣，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谁的主张，所以名声要温和一些，可奇怪的事，战国每年发动的战争也没比武国少多少。

    如今这两国同时抵达，不禁引起漠国高度重视，弄不懂这两国是一路同行了呢，还是走到水都后不期而遇，如果是前者，漠国就不得不怀疑这两好战国的用意。

    漠国虽然不至于怕了他们，但也不像他们两国一般，没有战争就活不下去。毕竟漠国此举还是以己国公主为重。

    漠国即便有这层怀疑还是给了两国很高的待遇，人家地位在此，谁敢怠慢。

    迎接武国和战国使节的是一品大员左丞相，居住的是皇家城东驿站，为其配备的王府侍奉待遇，可谓用己之繁荣准备‘好好’的款待这两个闹的整片区域不得安宁的国度。

    与此同时。

    焰国一行求亲队伍也到了大漠国水都城下，苏义依照规矩递交了己国的文书和漠国的邀请函。

    入城的漠国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焰国的国家标志嘀咕了半天，翻遍了手里复原万万里的国家图章，也没找出哪个国家是这样的，审核的你官员为难的看眼焰国的队伍，见他们装备整齐，队列严禁，想着应该不会有假，但这焰国到底是在哪啊？

    漠国城守将领急的额头冒汗，拿着放大镜对这地图瞄了半天也没搜出这个你国家。

    苏义等的有些不耐烦，不禁微微皱眉。

    城卫见状焦急的低头翻找，恨不得在地图上写上一个焰国让他们赶紧过关。可没有就是没有，其中一个官员鼓起大国的勇气，不卑不亢的问：“非常抱歉，请问大人，焰国在什么地方？”

    施弑天闻言，愣了一下骤然笑了，这是他护送这个队伍以来，唯一取悦他的一句话。

    苏义狠狠瞪他一眼，但还是不耐烦的道：“漠国的西北，被你们画成草地的地方！”靠！回头让焰宙天吓死你们！

    城卫闻言恍然大悟。

    但就是这表情更让苏义憋火。

    城卫见状，立即拿出大国的‘风度’歉意十足的对苏义哈腰，秉承小国也是国的‘伟大’理念，把苏义等人‘请’了进去。

    但焰国的队伍前脚刚走，后面城卫们就惊讶的议论：原来漠国还有个‘鸟不拉屎’的邻居。

    苏义恨不得他没来过，此刻无比想念太子在此拍碎他们城门，拽什么拽！不就是粮食比他们多，人比他们多，楼阁比他们高，至于尾巴翘上天去！尤其是听说他们来自那片草地时，恨不得给他们百斤谷子的表情，简直是侮辱他们的国家！他们吃的起！

    施弑天难得心情不错，反正又不是说他的国家：“哈哈，苏公子，何必跟一些小人一般见识，有辱你来使的度量不是。”

    “闪开，没你的事。”有本事跟太子狂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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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上门

﻿    施弑天闻言心中冷然不懈，看你们到此如何狂妄！不就是有位一身蛮劲的太子，到头来还不是不被买账，要知道在世界的舞台上，综合国力才是保障，可不是一个太子就能呼风唤雨的！

    施弑天压在心里的闷气终于得以纾解，连看焰宙天的男人也顺眼了几分，不禁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调转马头检查后面的储备物资去也。

    苏义憋了一肚子火，又不知道孙清沐去了哪里，虽然他很希望孙清沐被人先抢后杀，但此刻他还是希望等回去的时候孙清沐再死也不迟。

    驿站外，接待的官员也愣了，恰巧又有国家过来，急忙叫住路过的几名年迈的仆员为焰国引路，因为焰国拿的是后来发的邀请函，被分配的地方相对比较远，两位官员走的又慢，致使苏义更不耐烦。

    这些人可没了城卫的‘修养’，边领路边私下诧异的议论：‘焰国不是早亡了吗？’

    “对啊，咳咳，听说出了三代暴君了，哎，可怜可怜啊，那些年单难民，边关都装不下。”

    “哎，想想都可怜哦。”两位老者悲天怜人的走着，退出历史舞台一个世纪之久的焰国，只有很老很老的人才从父辈那里听说过焰国的暴政，也是当年漠国边关父母恐吓自己孩子入睡的良器。

    再后来，焰国内乱、皇帝更迭频繁、加上在外经常闹事，渐渐不被别国邀请，才彻底退出人们的视野，也不再参与各国的交流、很少再有传出消息，它的地理位置慢慢的便被绘制地图的官员渐渐变成了‘绿地’。

    “遥想当年，我爹养活不起一家人，可是要把我扔到焰国的。”

    “幸好没有。”

    “可不是吗？可怜我这把老骨头现在也没有什么作为。”

    苏义觉的自己这辈子良好的修养快在这里被用完了，活该一辈子不受重用，就这水平在焰国死一百次了。

    好不容易到了住所，苏义确发现是几间偏僻到极点的房间，让他们堆放杂物的地方不过是临时搭起来的棚子，苏义觉的自己一路没发火，全焰国都该表扬他此时的修养，就像此刻，他竟然还能手不颤的给这两老家伙赏钱，只不过给了‘几文’罢了，让他们瞎说。

    两老者接到‘赏银’后，果然面见菜色，纷纷叹口气，怜悯的看来焰国人好几眼才悻悻的转头准备离开。

    此时，沈飞从轿子里下来，一袭镶金暗棠百花团纹宫装，腰上挂着九块色泽润滑的明玉，脚下是踏云祥面软靴，长发柔顺垂在腰部，玉冠上落下两条金穗镶珠，修长的眉毛隐入双鬓，妖若星目的双眸带着三分慵懒，肤色光莹透明，薄如蝉翼的双唇紧抿其上，举手投足间灿若江山绚丽、美如秋月冬雪。

    沈飞发现有人看他，不悦的瞪了过去！如春的温和立即被阴冷的不悦代替。

    两位老者瞬间年纪了半甲子，匆忙跑了出去！

    隔壁住着的一些‘邻居’，目光同样在沈飞身上停留了一份，带着几分别有深意和探究，悄悄离去。

    沈飞心里陡然不好，又直接回身坐到轿子里：“抬进房间！”

    施弑天见状以为苏义多少要表示些什么，毕竟作为继孙清沐之后第二位带表焰国的官员，他此刻多少该维护一下沈飞，哪怕一声沈大人和一句‘辛苦’都可能屏退很多别有深意的目光，要知道这些所谓的高官，没有哪个是私生活干净的，就算刚才见到沈飞的干净，可保不准有别有心思的。

    施弑天见苏义真不动的进了房间，急忙追了进去，施弑天以为他没想到，便提醒他注意沈飞可能引起的麻烦。沈飞可是焰宙天的人，万一在自己的看管下出了事，谁知道那个疯子能做出什么！

    苏义不痛不痒的看施弑天一眼，三两下轻蔑的目光就把施弑天赶了出去，笑话！沈飞可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最后还不定谁被谁整死，如果真有大势力看中沈飞更好，最好逮回去，然后他好告诉太子，血洗了这些该死的国家！

    苏义想到一路受的气，一脚踢翻了距离他最近的木椅，结果引得不远处的床还在隐隐晃动，苏义要死的看着进门后一目了然的‘住所’，险些没气的内伤，不禁喊了句：“孙清沐，你滚哪里去了！”

    顾公公闻言，放下收拾的东西道：“主子，奴才觉的施公子肯定知道，孙大人不见的时候他就跟在孙大人身边。”

    苏义当然知道施弑天知道，可想从他嘴里套话比让漠国现在被水淹了还不现实！这些人拽什么拽，如果太子来了，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漠国的最高接待是给有身份的人，从苏义他们住进来，驿站先后有过两次大举动，迎接人员和居住的规格，都不是别国可比，苏义等人无缘窥视。

    苏义本以为焰国是最惨的。

    待傍晚时，苏义竟然发现月国也来了，而他们竟然住在自己的隔壁，冤家路窄。

    月国老面孔高铭文也不禁嘀咕一句：阴魂不散！不过好在，自己国居住的格调比焰国好的多，否则还不被这些烂太子的男人殴死！

    如果孙清沐在恐怕会从月国居住的地方推断出这次迎娶千叶公主的重重阻碍，但因为是苏义，他根本不会去想‘月国在众国间也不过如此的待遇背后意外着什么’，他只在乎，月国也有被这样摆弄的一天。

    月国房间内，高铭文看眼西平王：“想不到他们也来了，不过是一次意外，他们真以为自己有能力迎娶千叶公主！笑话。”

    越见深沉的西平王闻言，平静的面容顿时有些微动：“他也来了？”

    高铭文瞬间理解了‘他’是谁，不禁带着几分怨恨和不甘还有些后怕：“这到没看见，下官想他那种处处结怨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脱离他的老巢。”

    西平王脸色微沉，这次“春猎”他们竟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竟然遇到这群人！”

    晦气。

    ……

    寒风吹过，夜幕的第一缕光辉悄然洒下，繁荣的水都上空渐渐凝聚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为入夜后的小雨养精蓄锐，天空因为这层阻隔，阴的很快，大道上少了摆夜摊的小贩，但各大客栈商铺燃起了灯火，依然高朋满座。显然这点即将到来的小雨挡不住繁荣水都的夜生活。

    位于水都中心的一家占地面积广袤的华贵府邸客栈内。

    玉质男子枕在一把剑上，明朗的五官带着菱角未莫的锋利，一别白天的温和，他可此明显心情不佳，修长的手指捻磨着薄薄的一张纸。

    麦色的男子匆忙赶来，大大的鼻子镶在娃娃脸上特别滑稽，但整体又给人说不出的庄严：“哥，真的是他们？”

    “方圆百里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锦衣杀这些年发展迅速，每代都会养一位弑杀的家主，跟那个人很像。”

    很像，也许在别人哪里构不成什么，但在他们看来已经可以定罪，至于是否错杀关系不大，大不了下次再杀对的。

    “哥，我立即派人把锦衣杀在漠国地盘废了！”鹰风在直接转身。

    “带上风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多美的夜色，黑如那人冰冷的眼睛，哎，估计他也快来了，那个男人，不玩腻一个地方绝对不会启程，如果让他知道风流被打成这样，还不把他乐死！该死的男人！

    雨水终于落下，避开玉质男子周围百米，无声的没入水塘房梁，一幕细雨迎夏悄然开启……

    漠国驿站内，施弑天刚睡下，被拍打房门的声音吵醒：“什么事？”

    重伤的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施弑天脸色立即大变，瞬间消失在夜色内，突然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交给跟随的死士：“带着这个去荣升客栈，告诉他出事了、让他务必赶到。”说完加快脚步，心里首次有些慌乱。带着红玉？焰宙天那死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周天迷迷糊糊的醒来，孙清沐皱着眉帮还不甚清醒的她穿着衣服，看眼站在一旁报信的子车兄弟和陆公公，询问道：“真有那么急，她刚睡下，要不再等等。”

    小童瞪了孙清沐一眼，见自己主子见此情形还能顶住，不禁有些叹息。

    子车页雪闻言，见周天确实不精神，有些心软：“就是，就是，睡半个时辰又不会死多少人，让她再睡会睡会。”

    子车世冷冷的道：“你知道什么！”说着把外套拿来扔周天身上：“无端殃及锦衣杀对周天有什么好处！况且施弑天对她在焰国的生意一直有帮忙，这条线如果断在这里，损失最重的也有她。”

    周天一听损失，骤然精神了，三两下接手孙清沐手里的扣子，急忙扣上：“这回要怎么做！都找上门来了，不如做了他们！”这事虽然有违人伦，但被找上门来，万一查到她老巢就不好了。

    陆公公、子车页雪急忙附和，做了，做了，省的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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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夜雨

﻿    子车世无奈，说他们一个个不长脑子还不服气，冷眼看他们一眼，转向周天：“他们换了人围剿锦衣杀，你认为他们平白无故死在外面，不会有找人麻烦，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化解这件事！”闹到这个地步，子车世也觉的很棘手。

    周天皱眉：“是他们错在先，凭什么咱们在这里想办法。”比焰宙天还不讲理：“走！去看看！不处理他们真以为咱们怕了！”周天说完，直接向门外走去。

    子车世见状急忙跟上：“你冷静点！总有办法！”

    子车页雪、孙清沐等人随后跑出去：“天，别冲动，连累我们就不好了。”

    细雨绵绵冲不散空中弥漫的血腥气，打杀声掩盖在夜色下越加激烈，睡了的人们让街道更加空旷阴冷，城中的守卫悄然经过不觉间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夜幕昏沉，细雨若箭，在水都繁荣的一角上演着血腥的杀戮，两方人手都是难得一见的劲敌，各种暗器频出，战火在冷雨中持续蔓延，锦衣杀已伤亡众多。

    施弑天赶到时，一眼看到了对面房屋上站着的两位青年，其中一个包裹在纱布中看来伤的不轻，应该是他们。施弑天飞身而起想与他们谈谈，行至半路却突然被人截下，不得已只能跟守护在两人周围的人率先交手。

    施弑天杀红了眼，剑光在夜雨下交织，如一道道劈下的闪电，凌厉的收割着身边人的生命，这是在他统管下锦衣杀第二次被人挑衅，尽管知道对方惹不得他也决不能让对方得逞！剑光更盛刚才，他脚下的尸体已掩盖了地上的水迹。

    鹰风在望着夜幕下拼杀的双方，悠闲的弹弹前额上的雨滴，神态悠闲，声音不高不低，却穿过雨幕震入每个人的心底：“把人交出来，你们全部人自杀向我二弟赔罪，或许这件事爷能网开一面，饶了你们锦衣杀满门！”

    施弑天阴冷一笑，想必那受伤的胖子就是焰宙天遭遇的人，被打成那样，看来也不是周天的对手！有什么资格在他锦衣杀造次，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有红玉加身，想必他们也是焰宙天爪下的亡魂！

    “我们素日不怨、近日无仇！锦衣杀最近没接过大单！你凭什么认定人在我们这里！”

    鹰风在闻言，黝黑的皮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大大的鼻子嗅嗅空气中潮湿的血腥气，看着对方在滴血的剑，突然有些手痒痒：“这么说我们找错了？”

    “自然！”施弑天一身黑衣，在夜色下与暮色连在一起，刚毅的五官透着阴冷的杀气，周身落雨成冰，冻结了周身一米的气流，本能的提高警惕！

    鹰风在扭扭脖子，骤然拔出属下的佩剑，剑芒如万丈流光铺天盖地的向施弑天攻去：“好！爷成全你，你死了，这件事我们重新查！”

    锦衣杀死士见状，疯狂的涌上：“二主！小心！”

    施弑天剑点落地，人骤然充起，内力凝结剑身一线，不顾周围的剑光，疯狂的向对方力量最强处冲去！就算孤注一掷他也不会让锦衣杀在他手里淹落！“都退下！”

    鹰风在见状，心情骤好，万芒归一如一道破空的流星骤然向施弑天的剑撞去！空中雨扭曲，空气陡然变中，庞大的压力如众山合一般向施弑天压去。

    空中的真气炸开，轰隆一声，震碎了周围的屋瓦，飞雨惊石，两人一动不动的在空中站立着。突然，鹰风在心情不错的一笑，浑厚的笑声里露出几颗洁白如玉的牙齿：“不错！能接下本少一剑！不过这一次你可没这么幸运了！”鹰风在陡然转动手腕，剑身带着雷霆杀气瞬间袭向雨中的施弑天！

    施弑天一动未动，刀刻的五官骤然有些冰封的缝隙，嗓子一甜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下，此刻他猜到焰宙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些人绝不止拥有红玉那般简单，恐怕身份更加恐怖。

    施弑天不再闪躲迎来的剑身，如果他死了这些人能放过锦衣杀，他认！能佩戴红玉，能号令如此多高手，能一招重创自己，对方的身份昭然若揭，而对方，锦衣杀惹不起！不单惹不起，能避让时则该避让！

    剑身即将刺破施弑天的喉咙时，空中骤然闪过一道秀雅的身影，笼罩在施弑天身上的杀气突然消失，剑身以碎裂在地。

    周天一身暗紫银边锦袍，袖口绣着瑟瑟喜欢的春水海棠，长发被一根木簪简单的束起，本俊美凌厉的眉眼微微皱起，紧抿的双唇与晶莹若光却也锋利如刃：“胖子！你什么意思！找家长来报仇吗！”

    鹰风流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来了精神，shen吟了两天的他骤然觉的找到了发泄的端口，浑身的肥肉都开始颤抖，‘激动’的恨不得剥了他的皮：“你！你还敢出来！你把小爷打成这样，小爷今天就让你满门好看！”

    “我呸！你讲不讲理！”周天说着毫不在意的走向一旁的施弑天，右手抬起，一掌拍在他背心，左手旅顺他的呼吸，见他把嘴里的血吐出来才放开他，瞬间带着怒火向胖子的方向走进：“你有完没完！被打了只能说技不如人，输不起就别出来混！免得丢人现眼！”

    鹰风流闻言气的脸色铁青：“爷就是输不起能怎么样！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留着陪葬！”

    施弑天呼吸稳定后看了周天一天，神情复杂的示意他小心，便退到了属下的队伍里疗伤，刚才的一剑虽不足以要他的命，但也让他受了重伤！

    周天哈哈一笑：“陪葬？！亏你说的出口！上次被打的可是你！你以为你找来这么多帮手，老子就怕了你，；老子出来混这么久，！你们这些人充其量给老子塞牙缝！要不是你手上那条破玉能让我家子车世看上眼，昨天你已经交代在街上！”

    “你——”

    鹰风在双手抱胸，心情良好的看着胖子又看看周天，雨水落在两人中间，却遮不住对面男人暗光莹莹的脸，锐利的眼睛如锋利的刀光，透着嗜杀、隐忍、肆意又诡秘的严谨情绪，就是这人伤了二胖？

    鹰风在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焰宙天身上打量，单薄了些？秀气了点？“喂，真是他伤了你？不是你故意失手？”

    鹰风流闻言，气的纱布在雨中颤抖：“哥！你别看他弱不禁风！他！总之你打过就知道，根本就是个疯子！”想到身上的咬伤，鹰风流羞愧的想跳脚！

    鹰风在闻言来了兴趣：“哦？小子！如果你能在我手下过三招，刚才那小子爷不杀如何？”

    鹰风流急忙道：“哥！不行！他绝对能在你手下过三招！”三十招恐怕都没有问题：“总之，你过去打他，打到他向我赔罪为止！不能你一个人上！所有一块打！他绝对不值得你们一对一。”

    周天闻言和善的笑笑：“对，我喜欢Ｎｐ。”

    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鹰风流认为绝对不是好话：“你少得意！就算我二哥打不过你！我还有大哥！你肯定打不过大哥。”就算大哥输了他还有大大哥！不知为什么，他认为今天来的这么多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疯子手里，这种古怪的感觉让他非常不悦。

    周天无奈的苦笑：“兄弟，这样也行！”靠！车轮战：“兄弟，你这样我很为难啊，你总追着我打没什么，可你挑人家的地方就太那个了，你看你把我家人吓的，听说你们找我麻烦，一个个跟要死似的！这样，我们一劳永逸如何，你们全部一起上，如果我输了，任打任罚，如果你们输了，所有事一笔勾销，毕竟是你先偷我们的玉不是。”

    “没门！老子今天挑你！如果输了明天继续挑你！”

    “那我还是直接让你罚吧，跪着走过去叫你三声大爷，还是学两声狗叫。”

    鹰风流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再怎么说，能力地位到了他们的地步也该有点尊严吧：“你自尊喂狗了。”

    “早没了大哥，你就说怎么样放过我们吧，我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你看看，还有不会武功的，老人家也那么大岁数了，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你要是喜欢玉，这样，我身上还有几块好的都给你怎么样？”瞧，认错态度多好。

    鹰风流思索的，要不让他自废武功？还是跪着过来叫自己几声爷爷？

    鹰风在见鬼的看着他们：“喂，我还没死呢？征求过我的意见吗？”什么叫全上，瞧不起谁？“二胖，你先想着，我先打，试试他凭什么这么狂！”

    鹰风在衣衫飞起，背后的长剑陡然出鞘，如一把璀璨的月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夜幕，剑光覆盖范围内，阴冷的杀气快速凝聚，直指周天要害。

    周天双眼微眯，杀气倾身而出，如一片磅礴的大海夹杂着怒吼鬼叫向四周扩散。

    双气交叠，骤然寒如阴冬。

    鹰风在微微皱眉，竟然练魔功，如此内力，死在他手上的人应该数以千万计，小小年纪杀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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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谁胜

﻿    两方骤然腾空！澎湃的真气掀翻了欲上前的帮手，周围的雨气骤然扭曲，化作一道道冰刃快速垂落。

    周天隐隐皱眉：“是你要开始的！如果我错手！别怪时运不济！”

    “也要看你有没有那点本事！”鹰风在人随剑动，瞬间向周天冲去！空中的冰刃凝聚成道光线如同剑光下的随侍，带着冰冷的杀意袭向周天。

    周天瞬间迎上，阴森的鬼气如万魔倾巢冻结了空中的寒刃带着阴寒的余威拦向鹰风在的剑。

    两人快速交手，周天出手刁钻，招招式式都要取人性命；鹰风在闪躲迅速，亦是身经百战之辈，两人互不相让的出手，空中骤然见不到了雨滴只有两把长剑闪着月亮的光辉，锋利的穿梭。

    施弑天擦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复杂的苦笑，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信任一个人，尽管自己真想杀了他，让他为当年的狂妄付出代价，可此刻他竟要指望他让锦衣杀度过危机，可笑！更可笑的是，他还真的来了！

    施弑天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呆！焰宙天，无怪乎走到哪里都敢狂妄的树敌，单凭他能让对方出力，就已是不凡！

    子车页雪兴致缺缺的打个哈欠，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支上伞，躺在木兽撑开的翅膀上拿出毯子：“清沐，打完了告诉我。”说完闭着眼会周公去也。

    孙清沐皱着眉看着交手的两人，从未有一刻觉的自己无能，纵然笔下文章千万，在力量面前显得薄弱无助，孙清沐拿出琴，想尽力为周天做些什么，哪怕是让她不快速陷入疯狂也好。

    孙清沐刚弹了三个音节，突然一道冰刃直穿木质琴身，留下一地残渣！

    子车世、陆公公、贺惆贺怅、施弑天，脸色顿变！琴碎了！

    周天脸色骤变，发丝无风自动，通体的寒意陡然暴增！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她的人出手，就是一把琴也不行！磅礴的真气破体而出，手掌化作黑爪，眼睛如夜色下的血月，轰然对上鹰风在袭向她胸口的一章。

    两气相处，寒起穿过鹰风在的防御，骤然侵入他的体内，肆意冲散对方凝结的真气！

    鹰风流见事不好，急忙大喊：“哥！快放手！来人！上！不计一切代价让他停手！你要敢伤了我哥！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此刻周天哪听的道，意识完全交给本能支配，嗜血的疯狂让她久久找不道宣泄的渠道，冲上来的人群如一道道开胃的小菜，试图填补心中陡然空缺的血气。

    鹰风在通体冰寒，阴森的气息一道道在心脉中横撞，他想退开周天的钳制，可竟然发现真气无法运转，鹰风在心中一惊，首次正视眼前的对手！但历经多年，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辈！鹰风在脸色苍白的咬咬牙，眉毛束起，手掌翻转一掌拍在自己的天池穴上，体内真气快速溢出，带着寒冷的气流向外飞溢！

    鹰风在趁机脱离周天的钳制，快速想法逃生，身体靠着最后的支撑向人群中暂且避让恢复！

    周天岂能放过他，血眼一扫，衣衫如厉鬼般飘摇，冰刃在她周围外重新化作雨水落下，周天阴冷的一笑，快速向鹰风在追去！

    另一边，子车页雪刚培养好的睡意被硬生生的吓醒：“怎么就碎了！”老天呀，那些人今天不会真交代在这里吧。

    子车世率先回过神来：“施公子，这里是你的地方，去找把好琴，要静木为底、牛尾为弦，最好有一定的年份。”

    施弑天不敢怠慢，天知道那疯子杀完那些人会不会把矛头指向锦衣杀：“我立即去办！”

    周天已经再次逮住鹰风在，但至于为什么逮他已经想不起来，脑海里似乎沸腾着一片巨大的火海，燃烧着她残存不多的理智，周天顺应本能的抬剑，大道无巧的顺势下劈。

    鹰风在顿觉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倾尽全力抵挡周天无意识的一剑，身体狼狈的闪开，胸口却仿佛压着巨大的滚石，火烧般的疼痛。

    周天第二剑再次劈下。

    冲上来护主的人还没来得及救下主子，已经化作雨水消失在茫茫夜色。

    鹰风在注意到周天茫然无神的眼，知道此刻说什么对此人都是白费，二胖的怒喊丝毫不会动摇他想杀自己的决心，鹰风在从未有过此刻般的无力，对方就像个不会疼的巨兽，肆意的收割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刚才能与他打成平手只是假象，此刻他像绝对的王者，藐视着所有出现在他周身的食物。

    身边一个个的死士在消失，鹰风在知道再不想办法死的会是自己，鹰风在挣扎的爬起来，陡然看向角落里的几个男人，就是他们，那个弹琴很不错的人：“还不想办法制止这个疯子！啊！”可恶！血雨浸透他的衣衫，身体踉跄的竟然连这点力道也承受不住！

    子车世等人没料到他会向他们求救。

    子车页雪刻着手里的静木，看着越来越少的可杀人群，急的满头大汗，不禁怒道：“喊什么喊！要不是你打碎了清沐的琴，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忍着！”

    子车世神情一动跟鹰风在和那个胖子讲条件，人可以救，但他们要保证此后再也不找他们麻烦。

    鹰风在忍着鼻子里的血腥气，瞪着他们：“二胖！别被他们骗了！我们如果死了他们也没有好处，恐怕这疯子会连他们一起杀！”

    子车世闻言镇定的嘴角微扬：“没错，你们死了我们一样要死，死在谁手里有什么区别，我们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两位就不同了，两位福泽深厚，真愿意跟我们几个交代在这里？用一个承诺换一条命并不为过。”

    孙清沐担心的是他们说话算话吗！

    子车世相信，就算他们事后反悔也要顾念周天几分！

    “你们休想！我大哥一定不会放——啊！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周天似乎觉的胖子的肉不好吃，眼神迷离的把他扔下，泄愤般的踩断他一只手！

    鹰风流疼的几乎昏过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想唤大夫上前，却发现众大夫们根本不能接近周围三米，鹰风流忍着痛，愤恨的瞪眼周天：“好！爷答应你们！”

    陆公公心想，果然嘴硬，这时候也不忘称爷。

    周天身边已经没了可移动的人，手上的血迹一点点的滴下，衣服上也晕开了鲜红的花朵，但显然，这些都不是她的血，她一个人站在众人堆砌的尸体中，茫然的双眼似乎带着不解的无助。

    子车世瞬间冲着页雪大喊：“你好了没有！平时刻的很快，今天你死了！”

    子车页雪满头大汗，当他是什么，一把琴身是那么好刻的吗！“再等等！”

    周天的眼睛陡然变的阴寒，隐藏的血气代替了她好不容易想生出的理智，体内的巨浪重新开始翻滚，需要更多的血气来填补她的空缺。

    周围的人见状连滚带爬的跑了，锦衣杀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鹰风流、鹰风在完全没了刚出现时的威风，急忙躺在众人堆里装死人，唯恐被周天发现他们还能喘气！

    周天越过一个个倒下的人，突然站在了唯几站着的孙清沐面前。

    陆公公、子车等人顿时屏住呼吸，他怎么在那里！？陆公公焦急的想唤他回来，可惜已经为时已晚，太子注意到了他。至于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几人希望周天失手掐死他、几人真心为孙清沐担忧不言而喻。

    孙清沐却不顾周天浑身的杀气，骤然伸出手，怜惜的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雨水落在她的发丝上，如一颗颗珠子悄然滚落：“累了吗……把剑放下……”

    周天眼里的茫然一闪而逝转而又被血红的杀意代替，‘望’着眼前似乎熟悉的人，脑海里闪过的也不是正经的画面，周天突然把孙清沐扛起来，后觉的又不对一脚把他踢在墙上，看着他顺着墙倒下、痛苦的捂着胸口，周天残忍的一笑，觉的总算对了。

    周天阴冷的眼里有些许找到熟识的‘亲切’，她所谓的亲切不过是想把对方再打一顿，看看能不能让自己觉的更‘亲切’一点。

    于是周天飘过去，蹲下身骤然掐住孙清沐的脖子。

    子车页雪心里一紧，急忙加快手里的动作，如果周天今天杀了孙清沐，她自己会内疚一辈子。

    陆公公也有些紧张、

    子车世希望周天放手，可事到临头，他真有那么大义吗！

    躺在两人身旁装死的鹰风流、鹰风在急忙屏住呼吸！唯恐周天发现他们是活的！但心里也忍不住幸灾乐祸！活该他们自己倒霉，谁让他们把疯子放出门！但可惜两人距离孙清沐的位置太进，大气也不敢喘的希望对方赶紧把人掐死，然后能滚多远滚多远！

    鹰风流忍着胳膊上的疼，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憎恶！却只能缩在这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仇家，继续装死！

    孙清沐骤然攀上周天的肩，不顾脖子上的痛楚，渐渐靠近她，突然抬起头，温柔的吻下她嘴角的血迹，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接近，不怕了，你已经成长到没有人可以撼动你！

    －－－－－－题外话－－－－－－

    求票，呵呵，本不想加后缀，太吃力，窦子非说二百五适合我！—_—！老娘暂且放过她！一百五十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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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琴雨

﻿    孙清沐怜爱的吻着她，有护犊的珍惜，有心痛的呢喃，还有刚才见她痛苦的无助，虽然清醒的周天不见得喜欢自己碰她，或许他也没有资格吻她，只是这一刻他想爱她，为她眼中的无错，为她的刚才的茫然。

    孙清沐的手温柔的揽着她的脖子，嘴角带着血腥的温度企图温暖她冰冷的唇瓣，这一刻他承认他喜欢她，不想让她痛苦，不想让她坠落，哪怕是她杀人时的孤独也不想看到，是啊，她喜欢杀人，却没有人愿意问她为什么！

    孙清沐承认他也曾经虚伪，他也远观过她的痛苦，或许如果不是心底难解的情绪他也不会如此对她，她是残忍的周天，但也是为了焰国尽心尽力的她，她纵然有不足、纵然还学不会控制情绪，但此刻孙清沐却觉得周天甚好，别人死总比她死好不是吗！

    孙清沐摩擦着她的脸颊，手下的触感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子车世脸色惨白，心痛刺痛难忍，尽管知道周天没有意识，可看着她与别人亲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斯摩，他浑身的自信似乎被瞬间抽干，那是他的人，他的！

    子车世脑子混沌的想冲过去！

    小童、陆公公同时拦住他：“子车少主你别冲动！太——少爷现在不清醒，如今孙公子深陷险境，老奴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万一你也交代在少爷手里，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少爷怎么办？您忍忍，求少主了！”

    小童闻言顿时看向陆公公，陆公公什么意思，不称呼周天的太子之位，却一口一个子车少主的叫自己主子，就不怕给寄夏山庄招来麻烦，如果少主被找出来，他们主子也别想好过！

    孙清沐嘴角骤然一疼，血腥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周天‘兴奋无比’血香让她激动的颤抖，骤然抱住孙清沐，吸吮香甜的血液。

    孙清沐忍着剧痛，轻轻的拍抚她的背希望她能清醒一点。

    鹰风流见状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此刻总算明白什么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此人淫邪的思想，比自己还高一筹，竟然在血泊中跟一个魔鬼耳鬓厮磨！下个雷劈死他吧！什么境界！

    孙清沐任周天肆意侵入，他不介意死在她手上，他的人生早该活够了，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他又有几分真心的带过她，还有那场谋杀，能让她珍视一回，哪怕她不清醒也值，只是希望他不在了，她不要心中有愧，那个会笑的太子，终究不如以往的焰宙天残忍。

    只求她能因为一份愧疚，把他葬在皇家的陵墓，来生，他还给她抚琴，定不像旁观者般任她委屈那么多年。

    渐渐的，添摩无法满足周天脑海中的记忆，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影像被勾醒，眼中血光一闪，周天骤然发狠，本能的把孙清沐压在身下，身手就想撕扯对方的衣物，但潜意识里周天又不想那么做，于是就呈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周天坐在面色痛苦的孙清沐身上，一只手明显放在孙清沐腰处，想撕那块薄弱的布料。

    不远处的鹰风流、鹰风在见状恨不得此生没出现过，这人不会先奸后杀吧！鹰风在几乎恨死了老二！他到底招惹了什么变态！救命啊！

    雨水冲洗开周天脸上的血迹，晶莹的肌肤如月光下的神玉隐隐发亮，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微微侧位的脑袋，竟然有些俊美的纯情，交织着血腥与无知，带着致命的诱惑在雨中绽放，她在做什么？纯粹不解的问自己。

    孙清沐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颤抖的道：“看看我……”哪怕一次也好。

    子车世心里不舒服的想上前。

    子车页雪突然拦住他：“你不想活了！”

    “发开我！大不了我们所有人陪葬！”

    子车页雪‘大逆不道’的把他秏住：“冷静点！她又不是没睡过男人！”靠！什么时候还又闲情吃醋！但见几乎拉不住子车世，子车页雪狠狠心，看眼手里没怎么成型的琴，铁了心向孙清沐的方向扔去：“傻子！别看她！你的琴！”

    话语刺激了朦胧的周天，周天眼睛一冷，骤然拍碎了还在空中打转的木琴，眼里的狠扈陡然暴增，向子车页雪的方向抛下一掌，骤然撕裂了孙清沐的衣物，身体就要覆上去，阴雨与碎布交织在一起，凄凉中的孙清沐无助却无惧。

    子车世疯狂的挣着陆公公的手，想冲过去分开他们！

    子车页雪见状爬上木兽，开启飞行状态，骤然指着周天大骂：“你别太过分！他就算是你的男人也有尊严！你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废了他！你看他会不会死给你看！”说着木兽陡然升高五米，谨防某人过来杀他。

    陆公公一呆，心想，不会啊！太子以前又不是没有当着人做过孙公子。

    子车世趁机逃开陆公公的钳制，瞬间冲了上去，他今天就是死，周天也休想背弃两人的承诺！

    鹰风流、鹰风在骤然觉的这个世界莫不是疯了，眼前什么状况，一个杀人机器用的着如此豪夺！他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野蛮之地啊！

    周天的精力明显被转移，突然扫开子车世，从孙清沐身上站起来，就要去宰子车页雪！

    施弑天突然冲出，却是绕过‘找死’的子车页雪，把一把留有香气的琴放清沐怀里：“快！”

    琴音起，仿若梦，依如他此刻的心境，梦在雨中惊醒，冰冷了他最后的奢望，太子还是无法控制她心里的情绪，他的爱也好，他有过的温柔也罢，终究只是一幕幕不被人认可的温存，待梦醒时，她爱的不是他，待雨停了，光才是最暖人心的存在。

    琴音袅袅，抚慰万千生灵，夜雨蒙蒙，福泽万千领土，冰刃渐渐溶解化作雨幕重新落下，生机若惊蛰后的绿地，肆意的生长无声的存在，琴音若诉，嘀嘀喃喃只是谁也不知说了什么。

    鹰风流、鹰风在看着抚琴的孙清沐，美妙的琴声从耳畔经过，竟然带着几分不屑被倾听的蔑视，两人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位明显不会武功的男人，高妙的琴功，难怪入了大哥的眼。

    鹰风流、鹰风在没说把孙清沐的手剁回去，而是谨慎的盯着远处渐渐不动的疯子，骤然觉的孙清沐的琴简直tm的出神入化。

    不是谁的琴好而是因为弹给了什么人听而边的不一般。

    周天眼里的血气退去，发丝被落下的雨滴浸湿，双眼变的茫然，待最后一丝不解褪去，周天惊讶的望着高空中的子车页雪：“你再做什么！翅膀被你踩坏了。”

    子车页雪顿时松口气，瞬间倒在了木兽身上，终于清醒了，再不醒他就交代了。

    鹰风流、鹰风在悄悄的脱离人群，想趁疯子不注意赶紧溜了。

    周天骤然想起自己有正事，瞬间转过身看向扶墙而走的两人，自然也惊异的看到了脸色不好和少了一半衣服的孙清沐。

    周天见状，急忙走过去脱下自己没什么形象的外袍穿在孙清沐身上，见他嘴角带血，脸色有些尴尬，就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能伤他如此的估计也就是自己。再看子车世面色不好，无疑加重了自己的猜测：“没事吧。”她没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吧。

    孙清沐镇定的裹紧衣服，声音平静：“没事。”便退离了太子与子车世对视的范围，心里有些不自信的苦涩。

    周天尴尬的摸摸鼻子，见子车世没给自己好脸色，不禁真怀疑自己不会真当着这么多人表演什么活春宫了吧！但周天随即镇定，她没带‘工具’嘿嘿。

    子车世深吸一口气：“没事。”

    鹰风流、鹰风在的神经顿时紧绷，想走又怕触怒了某个兽类的神经。

    周天闻言心中一松，暂且放下私人恩怨看向靠在墙边的两人，随即陪上一个大大笑脸！牙齿上的血都漏了出来，周天急忙吸吸，唯恐形象不好：“好。”

    鹰风在胸口一紧，仿佛对方咽的那两口是自己的血：“呵呵，误会，刚才咱们都是误会。”

    周天也这么觉的，于是笑的更加灿烂，但她没忘记子车世对红玉的在意，更没忘刚才这两人多不讲理；“呵呵，死了这么多人，还下雨了，天气挺不好的。”

    “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失手，难免没了分寸，两位兄台别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随便杀，人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呵呵，两位兄台跟我想的一样，在下施弑天，还没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施弑天恨不得堵死他的嘴，刚升起的一点好感被他破坏殆尽。

    “施兄好。”鹰风流很想说他叫二胖，但不自觉的就在对方的眼睛下报了自己的真名：“在下鹰风流。”另一只胳膊还软趴趴的垂着。

    鹰风在险些没一巴掌拍在二胖头上，丢人现眼，输了还有脸报真名，万一对方惊恐他们的势力把他们作死在这里怎么办！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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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好心

﻿    周天嘿嘿一笑：“风流，不错不错名字很特别。”丝毫不觉的鹰姓能说明什么，在她不发达的认知里只知道一个齐国。

    鹰风在诧异的看‘施弑天’一眼，他竟然不知道‘鹰’意味着什么！？鹰风在突然不知该嘲弄他们太没名气，还是此地教化不好。

    子车世、施弑天却一惊，看向对方打眼神明显变的不一样，世界第二强国的国姓，即便不是皇族，也必是皇亲国戚，以对方的实力，恐怕地位不低，两人心里顿有些没底，只希望周天赶紧把他们打发走，他们好跑路。

    鹰风流陪着笑，天知道他根本笑不出来，胳膊疼的他直想骂娘：“施兄，呵呵……如果没什么事，我们想先走了。”说着就想迈步，明明眼前的人长的不难看，却阴气森森的。周天急忙道：“何必这么急，天晚了，要不我请两位吃点饭？”

    “不，不了，我们不饿。”

    “哦。”周天还不想放过他们，鹰风流能秋后算账，他身边那位不见得不会跟着学：“两位手上的红玉很漂亮，一起买的？”

    鹰风在顿时有种抱着金条碰到只认铜板人的无奈：“施兄喜欢送给你便是。”说着急忙从手上退下来递过去：“没多少银子，施兄不必客气。”

    周天也没客气，红玉入手微暖，血红的色泽非常艳丽，一看就是个中佳品，周天接过来，表情突然沉重。两人心里顿时一紧，焦虑的贴着墙谨慎的看着他。

    周天突然抬起头道：“其实，我真心不想与你们作对，尽管不知道你们是谁，但听我朋友推测你们身份必定不凡，我不过是初来此地，赶着凑千叶公主热闹的小人物，断不想惹什么麻烦，两位能不把锦衣杀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把施某放在心上，恐怕两位若再看在下不顺眼也会像今天一般逼在下出来！我纵然不想惹事可也不是怕事之辈，狗逼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今天我能不下手，难保明天我也豁出去！你们身边有的是朋友帮忙，可给朋友添了无法挽回的麻烦也不好，另外我也有要守护的人，我也不是轻易挑事的人，大家都给各自点自由，放过我一个小人物并不妨碍两位的威严，又何必非咬着我不放；另外，我住在城东的荣升客栈，如果两位有事尽管去那里找我，不必为难这些不懂事的人。”

    施弑天闻言顿时看了周天一眼，以为他报了自己的名字会无赖到底，想不到他还知道轻重，不枉他护送苏义等人来此，此人虽然没什么优点，缺点也乏善可陈。

    鹰风流心里纵然不服，脸上非常和善：“哪里，施兄客气，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见面就是朋友……朋友……呵呵……”不发疯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

    周天又看向鹰风在。

    鹰风在附和的点头，竟然敢报上自己住的地方果然有恃无恐，此人是真不认识红玉还是假不认识鹰姓：“都是朋友。”

    周天没有笑，认真的看了两人一眼，威胁性的看了看鹰风流的手臂，方让开了一步：“慢走，不送。”

    两人闻言瞬间飞一般的从周天眼前消失，地上的尸体和粉碎的建筑也在周天等人离开半个时辰后清理干净。

    子车页雪跟着众人沉默的走在路上，心有余悸的摩擦着木兽的翅膀，时不时的抬头看周天两眼，发现她既陌生又熟悉，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那么快？当年以屠城为乐的她比刚刚恐怕更凶残。

    周天察觉到有人看她，忍着胸口的憋闷，看向子车页雪。

    子车页雪陡然垂下头，继续抚摸他的木兽。

    回到客栈，子车世看了跟进周天的孙清沐一眼，突然道：“你先去陆公公那里休息会，我有话跟周天说。”

    孙清沐看了子车世一眼，又看看周天，什么都没说的向陆公公的房间走去。

    周天无暇顾及那么多，待所有人都回房，她急忙推开房门，痛苦的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喘息。子车世见状所有的话立即压下，快速蹲下身探上她的脉搏，一盏茶的功夫后，子车世才松口气，她只是真气冲体，叉了气才会如此，休息一下就好，子车世给周天倒杯茶，温了毛巾给她擦擦手：“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难受，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却找不到宣泄口郁结在胸口非常不舒服，但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周天抽回手：“用凉的，你有事？”

    “凉的对身体不好。”子车世拉过她另一只手擦拭上面溅到的血迹：“那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每次那种状态会不会难受？”

    周天头疼的靠在椅子上，她那样的时候不多，以前没这么不舒服，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总觉的烤的难受，周天烦躁的拿起杯子，啪！的一声茶杯应声而碎，无法控制的气道在掌中凝聚，让周天更觉的烦躁。

    子车世试图安抚她，周天并不怎么领情，挥开了他想靠真气平息她体内翻腾的根源的做法。子车世无奈，可也知道她没事平静一会就好。

    周天想到那些麻烦的人，心里更觉的烦躁，好端端的怎么就碰到两个疯子，靠！周天倒在椅子上突然对子车世道：

    “如果寄夏有事，你就先带小童离开，你好久没回去了，家里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回去后河继盐业你先用着，等国库有了盈余我会支付寄夏剩下的银子。另外，你们寄夏的私家军，能不扩张尽量不要扩招，虽然我现在还没精力管寄夏，并不代表我没有对你们这些根深蒂固的老势力想办法，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只要距离寄夏近，现在都可以预先支付你。”周天不想那些人的事连累道子车，因为没有必要，就算自己出了事，寄夏山庄撑了焰国半壁江山这么多年，也还能为焰国做些什么。

    子车世表情不动的看着周天：“你想让我走？”后路也为自己想的如此周到，他是不是该感激涕零，这些话在他心里酝酿了多久，是不是早就想告诉他了。不过是鹰家两人给了她一个可以真正说的机会。

    子车世不等周天回答，快一步道：“你身体不舒服，好好休息，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周天想说她不是开玩笑，她也并不是非要赶他走，只是那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子车世无需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她能给的有限。周天想跟他说，却发现子车世已经起身离开。

    子车世心情很不好，周天到底还是把两人的关系落到了银子的实处，她真以为区区河继盐业能让寄夏看在眼里，她现在也不缺银子了，自然不介意给自己点什么把自己打发走，共患难处，她想不到跟自己在一起。他宁愿周天拉着他一起死，也不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打发。

    子车世出来后不放心周天一个人在房里，去隔壁叫了孙清沐：“她有些不舒服，让她休息会就好，有事叫我。”

    孙清沐一听她不舒服，本想动，但还是看了神色不对的子车世一眼，尽管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但周天肯对眼前的男人有情绪已实属难得：“恩。你确定她没事？”

    “没事。”子车世不想跟孙清沐多话，转身走了。

    孙清沐急忙穿好最后一只袖子向房间走去，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瘀伤也让陆公公涂了药，现在的他又如往常一般干净整洁：“你怎么了？”孙清沐关上门，见周天脸色发烫。周天看他一眼：“拿条凉毛巾来。”

    孙清沐急忙去弄，随后搭在周天的额头上，关心的看着她：“很不舒服？要不要让太医看看。”

    周天摇摇头：“没事，一会就好。”用岔气了挺丢人的，她才不让太医看。

    孙清沐不懂医术，尽管子车世和太子多说没事，但看着周天脸颊通红，手指微微发颤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我再给你取些冰。”

    周天舒服的泡在冷水桶里，脸上的红晕终于降低了一些。

    孙清沐帮她擦拭着身体，慢慢的见她有些精神才松口气：“水会不会太凉了，我扶你出来。”周天确实觉的有些冷了，顺从的让他扶着出来，躺回床上后突然又觉的冷的过分，掀起被子盖上身上，企图暖和一些。

    孙清沐见状，急忙放在水盆去摸她的额头，依然是刚才的温度，她怎么会觉的冷了？“我去请大夫。”周天拉住他，脑子里异常清晰：“我没事，真没事你别忙了！时候不早了睡吧。”

    “可……”

    周天不禁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没事！”

    孙清沐见状看了脸色难看的周天一眼，不敢再说什么，把水收拾了，又去找子车世确定了一遍周天是不是真没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孙清沐才上了床。

    下半夜开始，周天觉的浑身冰冷，全身缩在孙清沐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怎么都不出来。孙清沐焦急的推推周天，探探她的体温，已经很正常，可不管他怎么推，周天一点反映都没有，只是缩着浑身打颤。

    孙清沐想下去叫人，但周天手脚都缠在他身上，孙清沐担心的唤她。周天也不动。孙清沐转过头，企图拨开她帖在脖子上的脸，两人正好对在一起，周天无意识的吻上孙清沐的唇，冰凉的气息让孙清沐心惊。

    周天闭着眼睛，细细的吻着对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渐渐加深了拥吻的力度，贝齿在他口中碎碎的摩擦，舒服的继续上缠。

    孙清沐的衣物渐渐退去，双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她的背部，任她呼出的冷气冷却他的周身，身体贴近她的柔软，缓慢的给她带来每次轻颤，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待孙清沐再次吻上她的唇角时，发现她已经睡了，呼吸平稳，温度正常。

    孙清沐身体一僵，意乱情迷退去，有些无助的自嘲，他忍下心底的欲念，把周天从身上抱下来给她盖好被子，望着床顶的牡丹纹样一夜没睡。

    翌日清晨，周天起了个大早，从房间出来跟大家一起吃早饭：“早。”

    子车世看她一眼，本不想理她，突然见她面色青紫，急忙走过去探她的脉搏，随即脸加难看，左手快速按住她的百汇穴，真气运转敲击上天池穴，直到周天喊了一声疼，子车世才收了手，指责的看来孙清沐一眼：“小二，上些清淡的。”

    “好嘞客官。”

    周天不禁活动活动筋骨，笑着道：“咦，舒服多了，刚才总觉的有什么堵着一样难受。”

    “让你不要碰冷水，你就不听。”

    周天坐下，无所谓的道：“有什么，这不没事。吃饭，吃饭。”孙清沐垂着头也不吭声，只是心情低落的起身：“我吃饱了，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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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预谋

﻿    周天诧异的看着他离开，再看看他桌前的食物，问：“他吃了吗？”

    子车页雪喝口汤，反击道；“一大早看到你们腻歪，早饱了，我也吃好了，先上去。”说完拽着他的木兽瞥了周天七八眼才离开。

    周天觉的莫名其妙，大清早她招谁惹谁了？

    陆公公立即屁颠屁颠的为太子添座布饭，对周围人的反映没有任何兴趣。

    城中最奢华且神秘莫测的府邸客栈内，一间华贵无比的庭院悄寂无声，几名侍卫巡视而过也静如昨夜的春雨，初晨的阳光洒在碧绿的枝叶上，青翠欲滴，几只飞鸟停驻在树梢片刻又快速飞离。

    殷红的楼阁内，一名锦衣蓝袍男子坐在窗前，唰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玉质折扇，扇面轻柔的敲击在他的胸口，悠闲的享受着今晨的日光，旁边的红木小凳上放着一盏紫砂玉壶，壶身描绘着百山升烟的美景，飘渺的烟雾避开紫砂本身的特性，骄傲的镶嵌其上。是紫砂绘图中最高深的境界，既保留了紫砂的透气性，又满足了高位者对这款本不该生图的器皿的偏好。

    男子手臂轻抬，取下红木上的玉杯，雅质的姿态依如窗外慵懒的阳光平和舒适，茶水中弥漫的香气在屋内弥漫，男子突然想起什么，柔和的目光慵懒的转动，剑眉如飞顾盼生辉：“来人。”

    “主子。”

    “二少和三少昨晚回来了没？”

    “回主子，两位少爷已经回来了，但回来后就把各自关在房里没有出来，他们带去的人只回来了三位，今早，属下看到太医从两位少爷房里出来，三少伤的不轻。”

    玉质男子闻言眉毛一挑，冰冷的两字从他口中吐出：“受伤？”

    “属下该死。”

    玉质男子站起身，阳光照在他身上如有金光在他脚底闪耀，俊美如刻的五官摒弃了满室优雅：“爷去看看。”

    鹰风流觉的自己没脸见人了，见大哥过来急忙抓起被子把自己盖在里面，说什么也不出来，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带着孩子气的埋怨：“你出去！你们这下如意了都看小爷笑话！出去！让我死了算了！这样你们就高兴了！”

    骆羲冥靠在窗柱上，看着被子里的大块闲肉：“风在去也被打了？”

    鹰风流更觉的丢人：“他还不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小爷被人打了！要不是你不出手我昨晚至于被人废了一只胳膊，我死了才好，也没人给我报仇！我被人追到门上打，不知道的以为我没人护着。”

    骆羲冥当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风在也被清了回来反而出乎他的意料：“锦衣杀竟有如此难缠的人物？”

    “当然了！要不我能被打成这样。”

    骆羲冥见他中气十足，手脚齐全，没觉的他怎么了：“叫够了就出来，我去看看风在。”

    鹰风流听说大哥要走，猛然从被子里翻出来，怒目而视的看着他，就差撒泼打滚了：“你竟然不替我报仇！哥，我被人打成这样了！”说着委屈的把不能动的手和脸色的淤青展现出来，可淤青是他跑的时候没看清路自己撞的：“你看！他们分明不给你面子！你一定要挑了他们的老窝，让那小白脸给老子下跪道歉！”

    骆羲冥啧啧有声的看他一眼，玉质的扇面唰的合山顺利敲上他的肥脑子：“趁还没死，养你的伤。”说完脸色微重的向隔壁走去。

    鹰风流不服气的大叫：“我要报仇！哥！我要报——”鹰风流见大哥真走了，无奈的倒回床上，阴气森森的道：“施弑天你给爷等着！”

    ……

    孙清沐回到房间，堵着一口气，翻开了他未涉猎过的医书，他照顾错了又怎么样，难道他是有意的！但子车世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刮的他生疼，他本就想吃了饭让太医给殿下看看，他难道想看到太子生病，想让太子不好！子车世的指控让向来好脾气的孙清沐，心里憋了一股无名火！

    子车页雪推开门探探头，见孙清沐抱着一本厚重的医典，好笑的推展门走进去，手里还端着一晚清粥：“他要是嫌弃你不是女人，你是不是还重新投胎一次，别看了！谁也不是什么都会，子车世也不是那么完美的人，吃点东西。”

    孙清沐看他一眼，急忙收起手里的医书，有些尴尬的窘态：“不是……出门在外以备后患而已。”

    子车页雪闻言把粥放下出去了，心里不禁琢磨不透焰宙天哪里好，值得他们前赴后继，而他们前赴后继的人在不远处还住着一批老相好，难道是他太久不出门，焰国的教化也变了？

    子车页雪觉的荒谬之余，首次开始怀疑母亲的坚持，焰宙天说明女人对自己所谓的男人忠诚就像碎木般可笑，可偏偏还有人前赴后继的往上冲，母亲呢？一辈子守住的又是什么……

    漠国伊始，主持过无数次国际盛况，此次因漠国声名在外的千叶公主再次迎来了展示国威的机会。

    相比与以往的谨慎，漠国这次足以傲视前来朝拜的众国，泱泱漠国煌煌国威，此次它以高位者的姿态，在施舍在悲怜，即便他要出嫁的公主有过那样的过往，但依然骄傲，只要看看有如此多的国家带着‘诚意’来求娶漠国的公主，漠国的帝王就足以自傲。而他的女儿千叶，值得所有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依如自己对她的宠爱，和她的兄长对她言听计从。

    可如今的漠国再也容不下他越来越乖张的女儿，他承诺养育她一辈子的话终究成了奢望，所以他会给女儿找一个好归宿，满足女儿肆意的野心，那个男人无需太有优秀也不用骄勇善战，只要臣服与他的宝贝女儿就可，而他聪慧美丽的女儿值得男人倾心守护。

    漠国的驿站里住满了前来一窥大国之尊的下国之首，漠国千叶公主的画像也悄然在水都传播，有的画卷美如仙子、有些面目可憎、有的更本就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些明显不靠谱的推测画卷，却在驿站外的僻静处买的如火如荼，似乎每人不手里捧着两章，说出几句千叶公主的特点是多么落伍的事。

    自然也有不以为意之辈，他们来自强盛的国家，住在漠国最高等级的驿站内，享受高众国一等的待遇，他们无需迎合下面的乌合之众，自信的等待着拿可添彩也可不要的所谓公主。

    南战国也是其中之一，它是战国在百年前的一个分支，国力虽不如战国但也不容小视，又因地靠战国，百年来国泰民安，也算远近文明的富裕国度。

    南战国这次派来的使臣，是以风月潇洒著称的才子酷史东方娚裎（nan、cheng），此人貌美但在南战国却没有好名声，他兴酷吏、主杀生，他在刑部任职期间南战国甚至达到了无人犯案的太平境界，另外此人私生活出名的不检点，男女通授，两袖金银，却奇怪的深得南战国帝王宠信。

    东方娚裎已四十三岁，因为注重养生保健之道让他看起来依然如三十岁般沉稳儒雅，此人博学多才、通宵多国律法，长的眉目疏朗颇有大学者气息，如果不是声名在外，恐怕没人知晓此人生活上的那些踟蹰。

    月国的高铭文打听道此人也在时，泯然一笑，带了无数金银和珍贵律法典藏，终于见到了这位高他好几等的名人。

    高铭文如此大费周章，除了这次输给焰国想得到南战国的支持外，就是把焰国那位妖艳的男子推给东方娚裎，让焰国疲于应付南战国的骚扰，继而无缘漠国公主，虽然在众国中焰国不见得能显眼，可高铭文还是想更保险一点，何况把沈飞引荐给东方之于他只有好处。

    两人开始谈了很多关于国家律法的政事，均是一派君子模样，但不知何时，话题就绕到了男子身上。

    高铭文见东方娚裎突然诡异的看向自己，心里纵然不愿也不敢在此人面前流露，陪着小脸看着对方的手交叠在自己的手上，深吸了几口气才没吐出来，笑着道：“东方大人谬赞，若说美，谁人比得上焰国的沈飞沈公子，小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东方娚裎眼睛一眯，手掌依然盖在高铭文手上摩擦：“哦，比高公子还更有韵味？可在本官眼里高公子已经是各种极品，瞧你，都热出汗了，本王给你擦擦。”

    高铭文忍着翻出口的恶心，想退又不敢退，心里暗骂句老色匹，在别人的地盘上还不知收敛：“多……多谢东方大人抬爱，焰国的沈公子可是比我们西平王更加俊美的人物，万种风情时娇媚无骨、硬朗刚毅时也是一条好汉，可惜了焰国那种小地方，埋没了位钟灵神秀的人物。”

    东方娚裎听到西平王三个字终于有了兴趣，要说他比较垂怜谁自然是刚猛善战的西平王，其实各国间的龌龊事不少，但月国距离南战国较远，他无缘那位垂怜已久的人物，但：“焰国是什么国家？这位沈飞可是有主的人？”

    ‘主’是指有没有能护着他的势力，东方娚裎喜欢玩不假，但也不值得为了男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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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美色

﻿    高铭文闻言心想有戏，立即道：“回东方大人，焰国不过是区区弹丸之地能有什么护着，敝国每年都去扫荡一圈，没什么危害，只要东方大人有兴趣，焰国说不定很想用他攀上大人的交情……”

    高铭文别有深意的对东方娚裎一笑，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东方娚裎的三角眼微眯，笑的平稳深沉，练达事故的心，使他本能的揣摩高铭文的用意，介绍一个别国的男人给自己，而不是月国献身？东方娚裎不得不怀疑中间有什么猫腻。

    高铭文见状，心中微触，月国还没胆量在南战国下使心机，高铭文擦擦冷汗，正视道：“实不相瞒，敝国和焰国有些小恩怨……”高铭文娓娓道出他们每年去焰国‘猎狩’欧阳逆羽是如何的给他们添堵，让月国不愤，所以想借南战国之手给焰国点教训，好让焰国知道在陆北的区域是谁说了算！却丝毫没提焰太子焰宙天。

    东方娚裎闻言，面容变的祥和，不过是些小国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月国他尚且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区区焰国，只是如此残破的国度，能有什么入的眼的‘美人’。

    ……

    苏义就奇怪了，施弑天能有什么事，扔下他们半夜离开，而孙清沐至今没回来，两人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莫不是有什么神秘任务？

    苏义猛然想到河西谷地时的太子，不禁有了大胆的揣测：难道太子在漠国，要不然什么事能惊动孙清沐。

    苏义想到这里，快速从让他憋屈的房间里出来向施弑天房间冲去：“她是不是来了漠国”！苏义几乎肯定她来了，为什么她来了他们瞒着他！他看起来像那么不像话的人么！

    施弑天急忙把脱了一半的衣服穿上，冷淡的开口：“你进来都不敲门！苏大人的涵养还真是别具一格。”说着冷静的套上袖子，收起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药物。

    苏义心里顿时一紧：“你昨天做什么去了！她怎么样！是不是她出事了！”

    如果不是周天最后把自己的地址报给了那两个人，施弑天此刻根本不会理苏义等人，但周天没有陷锦衣杀于不义，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人不顾。

    施弑天想到昨晚的周天，非常鄙视苏义的推测：“你认为他能出什么事！什么时候你们都死了说不定他还活着！”

    苏义闻言没有追究他对自己的侮辱，怎么说太子也和对方有仇，万一对方杀人灭口，他就亏了！不对！苏义眼睛顿时一亮：“她真的在这里！那她现在在哪？我去找她。”

    施弑天看着苏义激动的样子，嘴角僵硬的不知该怎么扯，那人有什么好！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孙清沐、子车页雪都险些交代在她手里，竟然还有人愿意看见他，焰国皇宫里都是一群什么人！“不知道！”

    “不！你肯定知道！”苏义很肯定看着施弑天，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就告诉你施天竹的情况。”

    施弑天闻言表情立即有些松动，天竹是整个锦衣杀的隐伤，但想到焰宙天昨晚的所为，施弑天又恢复如初，冷淡的请他出去：“他想见你自己会出来，你问我有什么用，我还有事，出去！否则别怪我‘请’你出去！”施弑天威胁的看了苏义一眼。

    苏义见状明智的衡量下利弊，决定先退一步。

    苏义甩上房门，心里把杀人机器骂一遍，不禁兴奋太子真的来了，他这两天憋的窝囊气终于得到一丝缓和，不知为什么，他觉的只要有太子在，就没了刚入水都时的慌张，尽管她只是位女人，可有她在背后就仿佛有了靠山，到时候就算他顶不住了殿下一定不会扔下他不管。

    苏义从施弑天房里出来，顿时足下生风，看谁都顺眼了几分，就算是一些给他脸色看的下人，也变的可以谅解。

    苏义刚美美的走了几步，突然顾公公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主子，您上哪里去了，奴才找了你好久，刚才驿站的下人叫了沈公子去取用度，本来这差事都是奴才在做，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对方非要沈公子亲自去，主子，奴才觉的是不是有问题啊？”

    苏义心情不错，连带这些小问题也不是问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取个用度，一会不就回来了，你也去取了很多次，不是都没事，放心待着，没人对我们感兴趣，我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到千叶公主嫁了，咱们就可以回家喽。”说着得意的向房间走去。

    “可……”顾公公急忙追上：“奴才觉的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沈公子去。”

    “笨蛋，看他长的好看呗，再加上我们又住这样的破地方，他们当然看咱们好欺负。”

    “可……”顾公公就是觉的不对劲，刚才下人看他的眼神也很怪，好像他们走了狗屎运一样，何况太子把出使漠国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主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奴才：“主子，奴才还是觉……”

    苏义嫌他啰嗦，直接道：“你要真觉的有事，便带人去看看。”这里是漠国驿馆能有什么事。

    “是，主子。”

    ……

    驿馆南面的仓库外等着各国过来领用度的人，大多是仆人、小吏，有些取贵重物品的才有低阶的官位者跟着以免碰碎出事。

    沈飞默默的站在人群中，他无需可以装扮，只是简单的穿了平日最不起眼的衣服，但依然无法掩盖他貌若盛唐牡丹般娇艳天下的姿容，他的长发垂下，披在灰黑色的衣服上更加柔亮，眉毛弄如墨汁，薄刃的双唇带着几分被人观看后不悦的凌厉。

    东方娚裎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不耐烦的沈飞，他如放在一堆沙里的珍珠，即便在乌合之众间也闪耀着独有的光辉，他是万千文章中最装裱的佳品，意蕴深远令人过目不忘。

    东方娚裎的注意力瞬间被沈飞吸引，看着他不自在的等待，久不动心的东方老手也有些按奈不住的想帮他驱散周围的目光，不要说像他这般有特殊爱好的人，就算是正常的男人也不禁会多看沈飞一眼。

    东方娚裎痴迷的望着依墙而立的沈飞，所有的赞美语句都不足以表达他心底的震撼，想不道如此小的地方，竟然有如此美色，高铭文甚至都不配提他的名字，而他的国家更不足以庇护他，他的君主何德何能有这样的臣子，此人该引九天之月该享天下富贵，而不是等在那里与一帮俗人推挤。

    东方娚裎刚想派人过去让他先领用度，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

    沈飞冷淡了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个头不高只到他的肩膀，大概二十五六，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五官没什么出奇之处，反而嘴唇偏厚耳朵很大，看起来有些滑稽，可却给人很和善的感觉。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颊微红，腼腆的道：“那个……你是不是要领东西，在这里排队很慢，不如我带你到前面去。”说完头垂的低低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与人搭讪。

    沈飞冷漠的看对方一眼，神情无动于衷。

    对方见久久听不到回答急忙抬头解释：“你别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一个人来这里站着，所以才……我叫周丰年是武国人，你呢？”

    周？和他在外面的名字一个姓，至于周丰年来自的国度沈飞没什么兴趣，这里所有人之于他来说都不具备任何意义，包括躲在角落里一直在评估自己的不善眼光：“沈飞，焰国人。”

    周丰年的绿豆眼微讶：“焰国？哦！我想起来，是二公子提到过的焰国，想不到你竟然是焰国人，听说你们每年冬天都要死很多人，真可怜。”

    沈飞无趣的看眼对方怜悯的目光，更觉的此人没意思：“你刚才说可以带我早点拿到用度，现在可以走了吗？”

    周丰年急忙道：“当然，当然，这边请。”周丰年不自觉的用了请字，虽然对方来自一个小国，恐怕在国内的官级也没有自己高，但他就是不自觉的用了‘请’。

    开始周丰年不过想好心帮帮他，刚才却觉的对方给自己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看来他脑子果然不好使，难怪主子总批评自己。

    周丰年想到自己的缺点，不自觉的挠挠自己略大的耳朵，回头傻傻的对沈飞笑笑。

    沈飞僵硬的扯扯嘴角算是回他点善意。

    周丰年立即脸色通红，磕磕巴巴的道：“你……你笑起来很好看。”

    沈飞闻言表情一僵。

    周丰年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说着懊恼的敲下自己的脑袋：“都是我不会说话，你别生气，我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最后一句话周丰年头垂的更低，声音也小的可怜，如果不是沈飞听力好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没什么。”只是后宫生活了多年，看惯了焰宙天对他的态度和身边各色的人，沈飞都快忘了他长的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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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谁说周天怀孕了！谁第一个说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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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两人

﻿    东方娚裎盯着走远的两人，心里顿时生起一股无名火，骤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高铭文：“他们认识！”周丰年是武殿下身边最得力的良臣，若是因为沈飞得罪了他，对他东方娚裎来说也是麻烦事，难道高铭文想害自己！

    高铭文急忙道：“不认识，肯定不认识，焰国的事小人一清二楚，沈飞自从来了漠国就没出过房门，怎么可能认识那个人，请……请问大人那个人是谁？”

    “你无需知道。”东方娚裎说完甩袖就走，不认识就好办，这位沈公子他是认识定了。

    顾公公赶到的时候，沈飞已经领了用度出来，周丰年带着小厮帮他拿着东西紧跟在沈飞身后，似乎想跟沈飞说话又不好意思开口。

    顾公公见状急忙让人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连声向对方道谢，却悄悄的打量沈公子的脸色，见沈公子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

    周丰年见对方来人，不好再打扰沈飞，留下自己住的位置，让沈飞有时间去找他喝茶。顾公公惊讶的看着对方离开：“公子，是武国人？”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国家：“不知道此人在武国地位高不高。”

    沈飞没有兴趣，对方是天上的人又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淡漠的道：“走吧。”

    “是，公子。”

    两人均没有多想，像往常一样回屋，或者在沈飞心里，那道惹他生厌的目光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只要对方不欺到他头上，他也懒得活动，谁知道如果搞砸了这次求亲，太子会不会把他们都砸了！

    雨后的太阳格外明媚，地上的水渍已经半干，街道上的行人感受着初夏太阳的威严，有些人已经脱了厚重的衣服，穿的夏天的衣料，竞相争艳。

    骆羲冥独自走过喧闹的人群，高洁如玉的气质摒弃了周围一干杂音，他站在荣升客栈外。

    小二立即迎上：“客官里面请。”

    骆羲冥打量周围一眼，不紧不慢的进去，玉质折扇打开又无趣的合上：“荣字区，施弑天，让他下来。”

    小二闻言愣了一下，刚想说他不方便打扰客人。

    骆羲冥突然打量他一眼，小二立即去叫人。

    周天下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靠窗而坐的男人，他靠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外面的人群，宝蓝色的衣衫平整干净，乌发一丝不苟，眼睛明明看着所有人却什么人也没有，他的眉毛很浓，却不显得笨拙，嘴角幽幽的抿着有些拒人千里的冷漠，可偏偏此人看起来情绪很好，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手里的扇子。

    骆羲冥转过头，也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周天，对方给他一种慵懒的随意，连发丝也简单的用木冠束起，衣服虽然不至于乱七八糟，但给人见到了在随便穿的错觉，简单的装束，却无法掩盖主人的风华，相比与其他男人的他看起来更纤弱一些，长相十分细致，如果不是风流等人的遭遇，看不出此人有伤两人的能力。

    贺惆贺怅跟在周天身后，直到周天示意他们留在上面，他们才不情愿的停下：“少爷小心。”

    周天笑笑，自发的走过去坐在对方面前：“您好，你找我？”

    骆羲冥看着他，突然想知道这人语句中对他的恭敬有几分是心甘情愿：“你是施弑天？”

    周天笑的更加谦逊：“不过是个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周天。”

    很好，挺识相，至少不用互相揭开对方的底细：“两位孩子不懂事，打扰了。”说着骆羲冥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周天手上的红玉。

    周天急忙退下来，尽管没有交过手，周天也知道什么人好对付什么人不好对付，何况就算能打又如何，难道她来这里的精力都要应付在这些闲的蛋疼的人：“我也不是很喜欢，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何况那天并不是在下的过失不是吗？”

    骆羲冥看眼桌子上的红玉，再看看对面坐着的人，眼里带着几分默然的慵懒：“既然送你了若喜欢便拿去吧，风流脾气不好，有时间带着你的人和他看中的玉，去给他道歉。”

    周天闻言很想骂对方两句卧靠！讲不讲理，但考虑到对方根本不讲理，而人家又有张狂的资本，周天笑笑：“好，能与风流公子道歉也是在下的荣幸。”一句对不起又不会死人，摆脱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才是关键，出门不看黄历果然容易遇到‘鬼’。

    骆羲冥喝口茶，折扇在手中随意的开合，看向窗外的目光带了些困倦。

    子车页雪、子车世、孙清沐、陆公公悄悄的从楼上下来，看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人一眼，找了个位置无声的坐下，神情却落在两人身上，不知对方找上门来为何意。

    周天见对方没有说话的兴致，正好她也不想搭理他：“如果你没事我先上去了，我还有事。”

    骆羲冥诧异的看他一眼，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向对方的手腕探去。

    周天本能的缩手，快速避开骆羲冥神来的手掌。

    骆羲冥没料到会落空，看向周天的目光有些古怪，神情却没多少变化：“你确定让我对你第二次出手，焰太子。”

    周天神情顿时紧绷，戒备的盯着骆羲冥，浑身处于戒备状态：“你想怎么样！”既然已经曝光，她不介意一次性都弄死他们，尽管或许吃力还有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但也别指望她就这么放过他们。

    骆羲冥仿佛没看到周天眼里的杀意，只是淡淡的开口：“感觉你秀气过度而已。”但他又丝毫没有女性的特征，而他敢肯定对方没有束胸，可一个男人，秀气的多了但精致到他这样的很少见：“手给我，我还没兴趣对区区一个小国动手，但你如果再这样看我，我不保证不会挖了你的双眼当球。”

    周天皱眉，盯着骆羲冥心里一阵无名火，她造了什么孽，碰到这帮人，不就仗着背后势力了得至于眼睛长到头顶上么，她要是投胎在齐国，也不见得能张狂成这样：“说话算数！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们不过第一次见面有恩怨吗？”骆羲冥伸出手，淡然的看着周天。

    周天忍下心里的火气，但心里却相信他能说到做到，周天无限鄙视加羡慕了对方一会那鼻孔朝天的气质，还要‘心甘情愿’的送上自己的爪子，想象就tm觉的出行不宜：“给。”看了又不会死。

    子车世、孙清沐心里骤然一紧，前者惊讶对方第一眼就能怀疑周天的性别，后者是单纯的不喜欢一个陌生男人对周天不敬。

    子车页雪咬着手里的木块，紧张的盯着他们，心想，自己当初还有一半是炸周天，另一半也是摸过才肯定，他竟然能肯定的搭女脉，子车页雪不得不说世界之大，铁板很多。

    骆羲冥搭的的确是女脉，他只是想知道周天怎么隐藏了她的性别，可以做的天衣无缝。骆羲冥的手落在周天手腕上，渐渐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探及的脉搏非常奇怪，很多静脉阻塞，却在流动的血液中蕴含着磅礴的真气，而属于女性的多个穴位都无明显发展，可见对方从小应该就在服用某种药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女人能这么狠的对自己，区区焰国太子之位，值得她如此牺牲。

    骆羲冥收回手，已经在衡量对方的能力，如果与对方交手不见得会输，但也不见得会赢，他是不介意打一场，所谓给两孩子报仇也是理由，但跟一个认错态度良好的女人打，骆羲冥自认没无耻到那地步。

    周天收回手，盯着骆羲冥：“你说话算话。”

    “当然。”骆羲冥看向她，对方眉目间的神韵尽收眼底，刚才觉的过于秀气的长相，此刻也多层别开生面的韵味，唇色如蜜，眼睛似星，皮肤也好的过分，明明很不耐烦，却装出很有礼貌的样子。

    看什么看！周天顺手抓起桌上的红玉，不要白不要：“告辞！”

    “不送。”骆羲冥说完看也没看周天，靠在椅子上无神的望着窗外的人群，神情若有所思，曾经也有人在他面前女扮男装，只是扮相失败像只不断展示自己龙姿的凤凰，小小的骄傲，却也让人忍俊不禁，不知她现在怎样了，追求那个男人可不是容易的事。

    骆羲冥无意识的喝口桌上的茶，掐断了脑子不该想的过往，她是他的女人，不管他要不要也轮不到自己想。

    骆羲冥站起来，突然没了在这里逗留的心思，折扇落在桌子上，直接出去了。

    房间内，孙清沐、子车世、子车页雪紧张的望着周天，见她神色如常，表情沉稳不禁有些心颤，子车页雪道：“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不如让子车世给你看看，万一他趁机下毒怎么办，埋下隐伤就不好了。”

    孙清沐点头，也怕那人对太子不利。

    周天好笑的看眼他们：“拜托，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这种人最不屑背后阴人。”

    子车页雪可不那样认为：“我看那两兄弟挺像。”

    周天好气的点点页雪不开窍的脑袋：“至少他不是那样的人。”周天说着也不自觉的松口气：“幸好他们中还有一个讲理的。”这件事就这样过了更好，幸亏自己国家没有名望，对方看不上眼，何况不就是去道歉和赔礼，至于她自己的性别，她不介意他们知道，反正他们又不会无聊到到处乱说！

    城中华贵的府邸内，鹰风流猛然坐起见鬼的看着自家大哥：“你！你！你说她是是女的！”女的！

    骆羲冥笑着，刚毅的五官因为宠溺的笑意，让他看起来越加柔和温柔：“恩。”

    鹰风流直接跌在床上，不依不饶的拿被子泄愤，尽然是女的！枉他风流花丛二十年，竟然没看出来那疯子是女的！而他竟然打了他向来‘疼惜’着的女人们！

    骆羲冥似乎知道他郁闷什么，好心的提醒道：“是她打了你，你也不算破例！”

    “这才更丢人！”他竟然被女人打了，他发过誓，只让母后和未来媳妇打，他才不要娶那个疯子！她是个疯子！

    一旁的鹰风在同样不自在的看看自己的手，不断的握紧又松开，他不主张不打女人，但被女人打还是第一次，问题是鹰风流这只猪招惹什么女人不好，竟然招惹一个疯子：“晦气。”

    鹰风流突然站起来重申：“我不会娶她！你不知道，她，她，她跟很多男人不清不楚。”他可没忘记她打算跟那个会弹琴的人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

    骆羲冥耸耸肩，揶揄的道：“话你是说的，娶不娶当然也在你，但你想想，如果你能娶一个如此厉害的女人，我们还不是都要羡慕你，我探过了，即便是我跟她交手顶多也是平手。”

    鹰风流、鹰风在同时一惊：“平手？！”那女人有那么厉害！

    骆羲冥点点头：“很不错是不是。”

    鹰风流胖胖的眼睛终转过一丝光彩，满脑子都是对方能跟大哥打成平手的震惊，如果他能娶了她，以后岂不是就不用怕大哥了！鹰风流眼睛亮亮的一转，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将来他牵着那个疯子，跟大哥顶嘴的光荣画面！哈哈！他打不过老大，但他娘子可以啊！

    鹰风在见鬼的盯着鹰风流，心想，人傻就是幸福，他怎么不想想将来被拿疯子打死了，回头那疯子还能霸占他的遗产！

    骆羲冥无奈的摇头失笑，这小子，不过如果那女人愿意，他倒是挺看好这门婚事，至少她确实有让风流娶她的实力，何况就风流那脑子给他娶个能制住他的王妃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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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尊贵

﻿    鹰风流越想越觉的对方够‘好’，他打不过大哥二哥不要紧，有媳妇嘛！至于对方愿不愿意这一点也不重要，她敢不从让大哥抄了她老巢！

    ……

    水都共有七十二驿馆，目前有一半住满了各国来使，因临近公主选驸马的日子，今天中午各大驿馆宴将请众国友人在各自下榻的驿馆摆宴，一来，让各国使臣互相认识；二来，希望这些国家与国家的人达成某种默契的共识，让小国不抢大国风头而大国间又与大国间达成暗自交易，不至于让漠国得罪人。

    沈飞尚不够资格出席这场聚会，就算是焰国也是勉强拿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被赏两口水喝，苏义虽然不愿意去，但依照礼数他必须到场。

    所以，有下人来找沈飞问他会坐在哪里自家主子会去找他时，沈飞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你家主子是……”

    仆从诧异的看着眼前俊美的年轻人再看看他居住的破旧环境，这人该是不认识自家主子吧？主子明明说报了名号，难道以对方的身份不该扒着自家主子不放？！心里虽然如此想，可良好的礼节依然让他拱手道：“我家主子姓周，是武国人。”

    沈飞想想，印象里闪过两只大耳朵：“告诉他，我不去。”说完关门送客再无其他话语。小仆从呆呆的举着手，就这样了？可主子还等着自己回话呢？小仆从想再敲门又觉的失礼，只好悻然然的走了。

    苏义也在指定的时辰带着侍卫离开。

    其他没有被邀请或者没有资格参加的人，也十有**跟去凑热闹，就算进不了主院，也想在外面见识见识场面，万一被哪个大国看过，给点庇护或者援助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本就萧条的院子更加萧条，除了打扫和站岗的人，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沈飞本就不喜欢出门，正在房间里看滕修寄来的书信，突然听到又有人敲门，沈飞不耐烦了好一会，才放下去开门。

    门外的下人点头哈腰的陪着笑，布满麻子的脸上却有两个小酒窝，若是长在十几岁的少年脸上也算可爱讨喜，可此人明显已年界五十，实在称不上好看：“公子好，请问您是焰国人吗？我家王爷说你们国家有些问题没有交代清楚让你们赶紧派人过去重新说，是东方王爷，南战国人。”说完得意的看着对方，等着对方连滚带爬的赶紧走人。

    沈飞淡淡的开口：“我无权代表焰国，你去前院找苏义苏大人，他会过去给贵国交代。”南战国！就是那个在战国后面耀武扬威的国度！就凭他们也配以这种态度跟焰国说话！若是单论武力作战，他们不见得是焰国的对手，焰国不过是补给跟不上而已。

    老仆人微呃，急忙卡住沈飞想关上的门：“公子！是关紧急，奴才出去找人也麻烦，你赶紧去看看吧，万一是重要的事耽误了多不好，那可是南战国骁勇善战的国家，对你们焰国没有好处。”最后一句威胁味十足。

    他活了这把年纪又不是傻子，东方娚裎爱好什么？眼前的男人长的如何？不用想也知道东方王爷想做什么，他当然要把人请到。

    沈飞看看周围，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再看看眼前的人，已经想到他口中的王爷是谁，不要说他跟了周天这么多年深音其中门道，就算不懂，也知道他们想什么。

    沈飞镇定的看着对方，不冷不热的道：“你找错门了，我不是焰国人，你看那边，正对过的那扇门没，他们是焰国人，你去吧。”

    老仆人闻言表情古怪，莫非他找错人了，可不会呀，那些人是让他来这里：“呵呵，公子别开玩笑了，如果您不是焰国人怎么会知道苏义苏公子在前院，公子随老奴走一趟吧。”

    沈飞双手抱胸，淡淡的一笑：“我说你是不是不急，我真不是焰国人，如果那个什么王爷很着急又是重要的事，你赶紧去对面请焰国人去，在下真不是焰国人，我是武国周公子的朋友，这下你明白了吗？”

    老仆人见沈飞提出武国，还说出了武国最得宠的良臣周大人，瞬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莫非他你想错了。

    沈飞无畏的看着对方，一副请对方赶紧走的神态。

    老仆人见状琢磨着或许真的是自己找错了？迎着头皮说了声抱歉，只好去敲对面的门。

    沈飞才不担心施弑天吃亏，焰国在众国间吃不开，锦衣杀却可以，量那位东方王爷也不敢把施弑天怎么样！

    施弑天并没有计较沈飞的小把戏，就凭周天担下了两位鹰姓男子的事，他也会保周天的人周全，以沈飞的姿容有人窥视并不奇怪，这位东方王爷还会给他几分薄面，如果对方太不识相，跟周天要笔银子，锦衣杀完全可以把姓东方的清理了。

    好不容易找到时机又苦等了一个时辰的东方娚裎看到自报家门的施弑天时，顿时拉下了脸。

    东方娚裎自然知道锦衣杀背后意味的什么，可他东方娚裎自认没什么仇家，而锦衣杀不杀没委托的人，自己何必怕他：“本王竟然不知道施少爷是焰国人？”

    施弑天镇定的看着他，看他就算看一坨死人，相比于昨夜长的胖墩墩笨蛋，这人还不及对方吐出的一句废话：“现在知道也不晚，听说东方王爷要请焰国人过来，我这不是来了，有什么事？”

    东方娚裎见施弑天要护着沈飞，他也不能跟他撕破脸：“没什么事，不过是友慕邻国而已，大家都住在一家驿馆，而公主选驸马在即，想问问众国有几分把握而已。”

    “我们没有把握，如果东方王爷只是问这些，恕施某先告辞了。”说完不等东方娚裎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东方娚裎望着走远的施弑天愤怒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给脸不要脸！竟然敢花银子让锦衣杀来见自己，沈飞！你好大的胆子！

    东方娚裎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沈飞不愿意来，动用银子请了锦衣杀，要不然锦衣杀的二少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不到区区一个焰国还有点银子！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施弑天不放心沈飞，沈飞在周天所有男人中最弱小，平日无争，受了委屈也不说话，周天那人男人又多，想起沈飞来时也少，施弑天怕他不能护好自己，特意敲了沈飞的门，嘱咐他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尤其是南战国的邀请。

    沈飞应了一句，待施弑天走后，沈飞面色才有些笑意，心想，这男人还挺靠的住，本以为施弑天被太子强逼着来会不甘愿，想不到还有些用处，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知太子给了他什么好处！

    沈飞不得不无奈的感叹一句，他们太子越来越会收买人心了，就连滕修在信里都为太子说起了好话，沈飞撕了看完的信件，点了火折子让信纸化成飞灰，又习惯的把灰尘放在水里浸泡，确定不会留下痕迹，才抽了一本书闲散的翻阅。

    苏义一顿饭吃的极其不顺心，虽然他也被好酒好菜的好生招待着，但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他承认很多食物他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但他又不是没有吃饱过，至于当他像难民一样，向他解释香瓜怎么吃吗！他连红果都见过好不好！到底谁更孤陋寡闻！

    苏义被气的火冒三丈，他都没好意告诉那群乡巴佬，他们一直夸耀的黑漆木屏风和天佑彩都是他们太子‘赏’他们的！哼！

    顾公公陪着小心，唯恐不小心点着了主子心里的那把火。但他此时真心觉主子不适合在一线当众与人交谈，他做不来孙公子表里如一的不在意，今天的场景如果换了孙大人，恐怕那些话根本不能撼动大人分毫。

    顾公公第一次站在大局上衡量自家主子的性格，而不再是局限在后宫里时为他主子争一席之地的偏帮，为苏义荣登高位看透了很多道路，也让苏义在以后的宫廷生涯里走的顺坦一些。

    ……

    周天让陆公公选了几块好玉，又准备了一些平常不容易被人做手脚的惯用的药材，带了子车世特意去给鹰家的两位公子赔不是。

    子车页雪等人本想跟着，周天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那么多人只会让更多的人处在危险中：“放心吧，我们一会就回来，清沐带他们进去，晚上等我们回来吃晚饭。”

    孙清沐也很担心，想说他要跟着又担心给周天添乱，他不会武功只会给殿下拖后腿，只能嘱咐子车少主道：“有事回来叫我。”别让她受了委屈，该打就打，大不了他们不回焰国了。

    子车世点点头，心里也很复杂，从小到大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在不是自己错的时候给对方道歉，让他更觉的自己无能的事，还连累了周天，就算她受了委屈也无能为力给她做些什么！

    子车世突然握紧手掌又悄然松开，面对出了焰国后的泱泱众国，他们终究是弱了，对上那些传闻中的势力，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子车世跟在周天身后，心情复杂难耐。

    孙清沐等人担忧的送走周天、子车世，越想心里越不安：“页雪，我们要不要通知施弑天？”

    陆公公先一步道：“哎，没用的，施少爷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都别操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那些人真想要少爷的命，少爷也没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

    子车页雪、孙清沐闻言都没有接话，他们平日虽然也那样认为，可真遇上了，又岂是说的那样的轻松。

    城中那家华丽的府邸内，从府邸落入视线起已有重兵把守，层层关卡有人检查。

    大概是因为周天手上带了红玉，他只说了要见的人，守卫便没有对周天逐一搜身，子车世就没有那样的好运，虽然各别侍卫看在周天手中红玉的份上没为难子车世，可有些衣着奇怪的侍卫还是对子车世搜了身，甚至要取下了子车世头饰上针形的发柱。

    周天猛然握住那些人的手：“在你眼里你的主子们草包的连一根发器都能伤着？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出了事我担着。”

    侍卫看了他手腕上品色高阶的红玉，默默的退开，恭敬的道：“属下唐突，公子请。”

    周天瞪了他们一眼带着子车世离开。

    子车世的心情更加复杂，他因顾及里面的那些人没有出手也好，还是没有周天的本事也罢，此刻他站的位置就如周天身后所有普通的男人一样，受她庇护仰仗她生存。

    周天的到来直接汇报给了骆羲冥，骆羲冥兴趣不高的让人领他们去见鹰风流，自己依然半依靠在凉亭的躺椅上，闲散的逗弄着脚下雪白的小狗。

    侍卫带着周天进来，

    周天经过庭院时不经意的回头，远远的看到了对面亭子里百无聊赖却慵懒高贵的男人，他仿佛没看到她们，或者尊贵如他根本不用把她们放在眼里，他已经换了一套看不出什么质地锦袍，却华美的让周天见过的所有丝绸逊色，他的长发散下，娇贵的散在铺满绸缎的地上，玉质的折扇被人捧着唯恐损害了上面的光泽，就连所有经过他周身的风都要镀上一层尊贵才配从他四周经过。

    周天望着他拿着玉杆，看都不看的逗弄着的小狗的神情，突然心里升十分不甘还有被击中痛处的不服气，从那个男人出现到现在一连串的蔑视的高傲让周天心里捣起巨浪。

    她从来到这里，一直小心翼翼的经营着一切，得来的也不过是如今的地位，可那个男人，似乎生来高贵，他轻易的粉碎了她的骄傲，藐视她拥有的赖以生存的能力，似乎无论她做什么都追不上他们的高度，她就仿佛活在他们制度下的跳梁小丑，只要这些人愿意随时可掐灭她拥有的一切！

    周天看着他突然想撕开他眼里的懒散粉碎他眼中的蔑视。

    －－－－－－题外话－－－－－－

    希望赶的上，审核编辑不在了，只能等自动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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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玉石

﻿    但她又非常理解这些人傲慢，或许无心或者生来如此，总之有一种人，好命的让人嫉妒，虽众生平等万物同辉，可有的偏偏长成了温室里被人尊崇的牡丹茶菊，有的只能在石缝中争那一席之地。

    周天就像水里的鱼，却看得懂属于鲨的凶猛，这才是她最不该看到的地方，她不甘寂寞如此，她也想冲出去，混迹他们的行列，繁荣她的国度，每位不甘于平淡的君主没人愿意给别的国家一辈子提鞋。

    就像她获取力量需要付出代价，而对方却不需要，他有正常的努力途径让他长到足以傲视群雄，而她却要靠旁门左道，周天突然心里很不甘愿，恼怒的有点心里扭曲。

    骆羲冥察觉到有人看他，却没有回视对方的兴趣，他长这么大对什么事也兴趣缺缺，即便是当年让他觉的心中惊喜的她也一样，来去都不想干涉。

    周天望着对方手中捻动的玉杆，心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那份荣耀多么的晃眼……

    周天突然邪魅的一笑，首次想攻击一个男人，站在他的头顶拥有他的一切！

    子车世没有去看，本能的排斥或者说是另一种尊重，他们不想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不能预知的人面前：“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走吧。”

    鹰风流乍然见周天进来，慌张的急忙把被子蹬到一边，一本正经的坐起来，想装出几分风度翩翩的样子，可惜错综复杂的绷带粘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鹰风流瞪眼周天身后的男人，他可没忘记周天就是因为对方才跟自己杠上的，哼！小白脸一个跟在他女人屁股后面混吃等死简直天理不容。

    鹰风流回头对周天腼腆的笑笑，可能是知道对方是女子的缘故，鹰风流此刻怎么看对方怎么觉的好看，眉宇明朗、眼睛好看、鼻子也比自己长的好看，他一直很羡慕齐哥身后有美若仙女的希希，以往他也没少跟在希希身后垂怜几分，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也会有这么好看的媳妇。

    鹰风流心里满意极了，觉的周天比希希还好看，武功能打过大哥，长相比齐哥另眼相看的希希漂亮，鹰风流怎么瞅怎么觉的周天好，私心里，仿佛对方已经是他的女人，膈应死了一片他讨厌的男人。

    “你来了，坐。”鹰风流和善的对着周天笑，温柔的表情像个胖胖的弥勒佛，眼里闪耀着星星般的光芒，似乎一条肥肥看中了一块美肉。

    周天表情古怪的看对方一眼，被对放弄的浑身不自在，他没吃错药吧，还是被打脑残了，昨天还叫器着报仇，现在能平静成这样？周天怎么看怎么不觉的对方是那么有气量的人。

    鹰风流决定大度的不介意对方那点都比自己强的特质，原谅对方打过自己，自己媳妇吗总要给几分面子：“你们怎么过来的，热不热，这鬼天气还不到伏天就像夏天一样了，要我说就是漠老不死不会治国还什么水都，火都差不多，来人！给周姑娘添茶。”

    周天表情僵硬的一扯，想不到那男人也多嘴！周天含笑的入座：“我还是比较习惯别人叫我公子，鹰少爷的伤好些了没有，都是在下不好，多有冒犯，对了，我这里有一些玉，如果鹰少爷不嫌弃还请笑纳。”

    鹰风流憨厚的笑笑，觉的自家媳妇声音真好听：“我看看。”嘿嘿还知道送自己东西不错，那自己也不能小气了：“来人，给周姑……公子备两块好玉！那个，周公子身后的人可以出去了，爷不想看到你。”

    子车世看眼周天。

    周天冲他点点头，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何必这点小事上惹这尊神：“在外面等我。”

    子车世还未出门，鹰风流在侍卫的搀扶下蹦到周天身边，谄媚的给她看自己准备的美玉：

    “你看，这才叫玉石，色泽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玉石打造的饰品是不是成套的，你看我这块百宝吉祥玉锁，它是一整块玉淬炼而成，中间没有任何衔接的成分，就连玉坠的部分衔接的玉绳都是原装，你再看看你拿来的玉，就算质地好也不成套。”

    说着鹰风流距离周天越来越进，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熟悉玉石知识。

    子车世看着周天在一旁陪着笑脸，心里异常不舒服，但他更知道周天不想得罪他们，何况就算想他们有那样的实力吗，子车世忍下心里的不甘出去，出还未关上时，子车世听到鹰风流道：“咦？你脖子里这块玉还可以，我看看。”说着直接用手去挑周天颈上的玉带。

    子车世瞬间踏回来，不顾一切的想拉周天离开！何必在这里被这些眼高于顶的人侮辱！

    周天趁着鹰风在勾玉带的空隙，瞬间瞪向子车世，无言的威慑冻住了子车世的脚步：出去！

    子车世不愿意！他们不和谈了！大不了不活了为什么要在他们身边受这份闲气！

    周天目光更冷。

    子车世甩身就走！冲出去透口气，否则他能被自己憋风。

    周天转过头握住脖子里的玉石放回去，避开了鹰风流过分期进的动作，她周天就算要卖也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资格买，至少现在她跟着胖子之间不需要利益关系：“家传的，好不好都带着，你手里这些比我这里的好多了，我这些都拿不出手了。”这家伙不会不记仇了吧，总觉的他今天怪怪的。

    鹰风流觉的自己媳妇可能还不习惯他太亲近，顺势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听周天那么说，立即安抚媳妇道：“不，很好，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我这些也送你。”说着像送白菜一样把满桌的名贵玉品都推给了周天。

    周天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想法也没推辞，不过这鹰风流到底哪根筋没搭好：“那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等有时间再来拜访，周某先告辞。”

    鹰风流顿时觉的心里美美，媳妇有时间还来看他：“我送你？”

    “不用。”

    “别，我送你，走。”说着让两位壮汉搀着自己死活要送周天出去。

    周天被他热情一头雾水，难道这男人喜欢被虐？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多谢鹰少，麻烦你了。”

    媳妇真有礼貌比希希可爱多了，鹰风流笑的更加傻气，完全把对方所有的好与不好囊括在自己羽翼之下，典型的巅峰贵族作风，在他们看来别人的意见不重要，敲定结局的永远是他们。

    骆羲冥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经过，见鹰风流送人出来，无奈的笑笑，都伤成那样了，还有闲情看女子，哎。

    周天也看到了他，被他眼里的平静刺激了一下，突然道：“鹰少，此人手里的羽扇是不是更好，我看着质地更胜一筹。”

    鹰风流闻言，立即让侍卫驾着自己冲过去，夺了大哥手里的扇子回来，陪着笑道：“给，你喜欢就拿去。”还不都是因为大哥喜欢玉他才为讨好他学的，用他的扇子讨好下他媳妇也不为过，

    骆羲冥宠溺的摇摇头，步伐如初的从他们身旁经过：“行了，人送走回去躺着，别吃了风。”

    鹰风流不自在的扫开大哥要替他拉披风的动作，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何况还当着周天的面多不好意思：“我没事，哥，你走吧，我送完就回去，别啰嗦。”

    骆羲冥拍拍他的背看也没看周天等人，直接离开。

    周天的目光变的幽深，看着鹰风流递到她手里的扇子，和他殷切期盼被表达和赞美的表情，周天猛然有种荒谬的认识，他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周天为自己惊悚的想法震住，可看着鹰风流头低低的、一副害羞到死的表情，周天恶寒不已：“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急忙拽上羽扇走人，以后见了此人还是绕到走吧，该上门的不来不该上门的一大堆！

    鹰风流急忙挥手，殷切的喊：“你慢点！小心地面。”看着自家媳妇走远，再看看媳妇送他的玉，鹰风流心情无限美丽：“来人，立即准备美味佳珍，统统送到爷媳妇住的客栈！”听说他们国家可穷了，难怪媳妇长那么瘦真可怜。

    子车世一路没怎么跟周天说话，快到客栈时说了句：“我们离开漠国吧，千叶公主的事孙清沐等人会处理的很好。”

    周天望着暮色的夜空，淡淡的道：“不用想太多，我们不出来这些人就不存在吗！我们生不在大国也无须没了欣赏他们的气魄，一步一步来吧，他们不也没有把咱们怎么样，还等咱们吃饭呢，走吧。”

    子车世觉的周天怪怪的，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现在的状况不单他觉的无法掌控事情的发展，就连周天也变的让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些男人，子车世只希望周天离他们远点，那个鹰风流对她绝对没安好心。

    吃了饭，周天坐在书案借着烛光盯着奏折上看不懂的文字。

    孙清沐看着她，发现她已经盯着那一行一盏茶的功夫了：“殿下……殿下……”

    －－－－－－题外话－－－－－－

    有些话是这么说的，老娘脾气很温柔，写了这么些年字，不温柔也被练的没什么脾气了，对一些令我不爽的言论忽略性百分之百。

    我昨天热情很高涨的给大家更新，什么票够不够的哪有那么重要，我知道你在想，我也想为大家更，毕竟你们跟我墨迹三千三千的这么久，就很够意思了，所以昨天到十一点我都在码字，给出二更，一共更出八千，虽然不足一万，但已经在停电的基础上和我家女儿的抗议下，非常努力的战果！我当时挺美的！

    呀的可好！大清早的看评论就一群书童惹老娘生气！嫌淡加盐，嫌咸了吃馒头！本文单订阅足以让正常的朋友升到秀才，你爱我爱的给九分都嫌多，你让老娘说你什么！

    所以老娘不说了！老娘虽然骨子里很傲慢，但心地善良长的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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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夜膳

﻿    “啊。”周天回神，看到孙清沐询问的目光，笑了笑：“我没事。”然后重新低下头想事情，旁边的折扇散发着玉质温暖的色泽，通透的光束在微弱的月光中呈现琉璃般炫目多变的光彩。

    周天放下手里的朱笔，若有所思的拿起放在砚台边上的折扇，这只是他手里不起眼的小东西，却蕴含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就如他上午落在荣升的那一把，竟是从未露过面的掌柜亲自给他送了回去。

    周天缓慢的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精巧绝伦的刻工想必出自一等大家之手，周天恍然记起，她见最精美的玉质雕刻是出自陆子纲大师之手的玉水仙簪，可谓玲珑奇巧，细如发丝而不断，堪称中国古史上成就最高的玉器极大成者。

    周天突然拿起笔，凭借记忆里的玉杯的样子，画出一只器身及盖雕满花纹，盖面上有3只圆雕狮子，造型精美，天成合一的佳作。

    孙清沐站在她身后看着小狮子一个个成形，这只造型奇特、款式新颖的杯子立即吸引了清沐的注意力：“真漂亮。”太子画工细腻，每只狮子跃然纸上，看着便忍不住让人想触碰。

    周天闻言笑笑，线笔怎样绘出陆先生巧夺天工的雕刻手段，又怎能表达玉石晶莹剔透的美丽，这幅作品如果真是的摆在眼前，才能知道什么是碾玉妙手，何为细如毫发。

    周天看着图稿上的作品，突然展颜：“清沐，我们把它做出来吧。”让这篇神奇的佳作问世，重新领略玉石的千姿百态。

    孙清沐见殿下笑了，便跟着点点头，只是目光不经意的瞥见太子放在一旁的折扇时，心里闪过一丝担忧，想着太子此去定心里很不痛快，焰国虽贫，可从未让太子受过什么委屈，难为太子了。

    周天心情不错的收好东西决定上床睡觉，她不否认自己出来后便的有些不自信，尤其是骆羲冥逗猫的那杆玉，让她思虑良多，刺激了她久不动的野心和自己也鄙视自己想爬上高位手段用尽的心里，外界的干扰，拽出了她心里一直存在着不安，周天想忽略，也有些想不择手段！

    孙清沐悄悄的跟上去为太子更衣，端水，在焰国时他尚且觉的自己可以帮到她，出了门才发现，他们还是她的累赘，孙清沐挽起袖子蹲下身想为周天洗脚。

    周天急忙从床上弹起来，尴尬的笑着推开他：“呵呵，我来。”

    孙清沐表情坚定的推开太子的手，如要进行一场神圣的的祭祀大礼，虔诚恭敬的把毛巾铺好，缓慢的一步步仔细清洗。

    孙清沐等人的手法是练过的，做来并不觉的复杂，以前从未想过照顾她，学的时候便有些不经心，如今孙清沐有些责怪自己不能更好，如果是苏义，恐怕已经能在整个过程中让她睡着了。

    周天见孙清沐抬头，露齿一笑：“谢谢。”

    孙清沐急忙低下头，不去看她眼中闪过的光彩，端着水退开一步：“殿下睡吧，微臣去找陆公公有些事。”说着慌忙离开。

    突然荣升客栈外灯火通明，整个荣升人员似乎被惊动了般，纷纷起床在闹哄什么，不久掌柜的恭敬的敲响了周天的房门，自然也惊动了住在隔壁的人们。

    掌柜的低着头，郑重的道：“周公子，城中府邸一位姓鹰的公子，给您送了一批吃食过来，小的已经遵照鹰公子的指示为您选用其中的一些食物烹了您的夜膳，剩下的小人已经放进了冰窟，这是单子，请周公子过目，也请周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指使小人，小人一定竭尽所能为公子服务。”

    周天看着走廊上光彩夺目的烛光，再看看从未见过的掌柜如今弯着腰给自己递单子，周天深吸一口气，结果来，厚重的一沓纸上标注着周天见都没见过的珍品，不过‘红果’她还是见过的，上面竟然罗列了百个之多？

    周天有些蒙，甚至都忘了鄙视鹰风流真打她注意的想法，惊讶的看着红果一栏，这不是齐国的圣品吗？不是得到它跟制造火箭一样困难？怎么他能拿出那么多？周天猛然才想起，对方身份到底如何不凡！

    周天瞬间看向隔壁的子车世，疑惑的目光等着对方给自己解惑，莫非她们这次遇到的人真是……

    子车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掌柜身后一排排端着夜膳的人身上，掩盖在下的奇珍定时荣升掌柜也不敢小瞧的食物，鹰风流想做什么？如果他对周天……子车世神情更加茫然。

    子车页雪拽拽子车世好奇的问：“你们去干什么了？那个鹰风流怎么送来这么多东西，这还只是夜膳？他当小天跟他一样是吃的多？不过，那位小爷为什么给小天送这么多东西！”

    子车页雪突然恍然大悟道：“啊？他不会也想跟周天发生点什么吧！”鹰风流是不是疯了！周天那种女人也……也……嗯，怎么说呢？咽得下去！

    孙清沐闻言惊异的望着他们！？他们什么意思？那些人想对周天做什么？

    子车页雪见状，叹息的拍拍孙清沐的肩：“哎……恭喜你，马上就要有个胖子当哥哥、弟弟了，还有吃福了。”子车页雪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手欠的掀开距离他最近的盘子，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真香。”

    孙清沐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看着满长廊的人和食物，恍惚无措。

    “知道了，谢谢掌柜，放我房里，都散了吧。”

    孙清沐闻言瞬间看向太子，是真的吗？那个胖子喜欢她？

    周天神色淡然：“你们也过来。”

    周天待食物落定，所有外人都出去后，终于问出了鹰所代表的意义和该国的强盛程度、地位之高。

    周天靠在椅背上，深情迷惘，竟然是鹰国人？齐国坐下第一大国，如果能送出红果，恐怕出自鹰国皇室，那样一个大国，漠国也不敢得罪吧？

    世界之大，多少国家想与他们攀上交情，让子车页雪侧目可造就火器的国家，他们以绝对霸主的地位主宰着这方天地，用悠久的传承文化笑傲众国。而如今鹰国的皇族就在眼前，难怪他们能如此傲慢。

    周天把玩着手里的玉扇，连带着看向房内的食盘也有些郑重，鹰风流因他所在的国度和身份而变的高大，这些食物因为他们的主人也散发了芬芳，这是个巨大的诱惑。

    周天正思索着里面的可利用价值，鹰风流虽然狂妄但脑子不好使，本身也好控制，如果让鹰国开放了焰国的食物种植权，或者与鹰国进行细粮探讨，焰国距离粮食出口和食品加工也不远了。

    至于资金，以周天眼见的鹰风流的手笔，拨个零头给自己，她就可以节省好几年的时间，提前进行工业刺激和储战准备，但……周天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屋顶，目光涣散迷惑，她到不是看不上鹰风流的长相，只是……

    “咦？你们吃啊，不饿的话就去睡吧。”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不痛不痒的样子，替两个男人站出来，指着桌上、地上、椅子上别有用心的食物开口：“你就不发表下意见？他不会只是单纯的送你点吃的吧，你跟他谈了什么……还是他想被你打想疯了？”

    周天神色自若：“乱想什么，不过道歉的回礼而已，吃不吃，不吃睡觉去。”

    “真没什么？”子车页雪盯着周天，越看越觉的鹰风流有可能要色不要命的喜欢周天，毕竟周天挺好的，虽然脾气不怎样。

    “真的，比你的木兽都真。”

    可木兽是假的：“也是，就算鹰风流看上你，也是他倒霉，何况人家的家底在那摆着，跟你绝对不可能，充其量就是想找你试试口味，你别受了他的骗，这些食物他不定送过多少女人？”说着断了两盘道：“我先走了，替你吃点，免得你经受不住诱惑。”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子车世一眼，带着他的饭菜走了。

    子车世瞪了很久，见周天不对满屋的桌菜跟他说些什么，更没提昨天她和鹰风流怎么谈的，于是整理下情绪，郑重的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先休息，告辞。”

    须臾间，只剩孙清沐站在盈满饭菜香味的房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收拾着房里的饭菜，不要说太子对此没有指示，就算有他能说什么，太子又不是第一次往后宫添人，只是……

    那人身份不是太子能控制的人，而太子又与对方有仇，对方会不会翻脸无情，而那人对太子的心又有几分是真，太子会甘愿受对方的威胁吗？太子喜欢他吗？如果不喜欢太子怎办？那个人似乎他们碰不得。

    周天看眼桌上的扇子，无趣的扔在一边上床睡觉，管他呢！天不是还没塌下来！

    ……

    千叶，大漠国无数人心中的骄傲，她是漠国文皇后所出的长公主，是漠国子民从小看着长大的主子，无论是小时候的机智可爱，还是长大后，美丽动人、脱俗不凡的将军，她永远都是漠国民间津津乐道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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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千叶

﻿    也有人说她雄壮如牛，一口气能吃下整个东南粮仓，但不管传言是什么，众多朴实的人把心中象征实力、聪明、富贵的词语都赋予给他们心中的公主。

    可就是如此，身为漠国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她却遭受了那样的意外，那次战役后，她所有的荣光没了，骄傲也变成了跋扈，那些看不惯她的姐姐妹妹，背地里窃窃私语，原本的婚约也成了一纸废文，那个男人甚至不敢给她一句安慰，不愿为她忍受众人的目光，便上报皇帝后娶了他难看的表妹。

    漠国威严壮丽的皇宫内，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阁楼，楼内重满了竹叶长青，外面重兵把守似乎关押着重要的人物。

    庭院内，侍女嚒嚒恭敬的站在女子身后，莫千叶一身灰色的衣裙，冷笑的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洒落手里的鱼食，池中倒影着一张美丽若水的容颜，修长的身形偏于高挑，丹凤眼凌厉有光，漂亮的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是位英气逼人的漂亮女子！

    莫千叶早已习惯了被关押的日子，何况看不到那些虚伪、同情的嘴脸她心里也清净，说什么她教唆哥哥，哼！她的两个兄长不过是懦弱无名之辈，什么学富五车、大智在胸，根本就是空有理论的伪君子，一个个见父皇年迈身患急症便想着争权夺势，她不过是成全了他们的野心，怎么算是谋逆！

    莫千叶洒下最后一包鱼食，冷静的看着湖中争抢的‘贪婪之辈’，不知收敛为何物的物种，怎能怪投食的人给的太多。

    小侍女疾步走来，恭敬中隐含着惧意道：“启禀公主，柏大人求见。”

    莫千叶闻言眼里的轻蔑一闪而逝，他来干什么？继续展现他虚伪恶心的嘴脸？当年他抛下自己另娶，现在又何必带着一张伪善的嘴脸向父皇求娶，看她堂堂千叶公主可怜吗！笑话，她就是可悲也轮不到他们悲天怜人，当年如不是自己放弃了他，就凭他们柏家有什么权利嫌弃公主非完璧之身！“让他进来。”

    “是。”

    男人？呵呵，当年海誓山盟的对自己承诺，可转眼就另娶她人，待名誉得保，尘埃落定，又想起施舍他们可悲的爱心，他以为他此刻的关心能溶解她心里的什么？还是他以为她该为他的喜欢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怀抱，甚至不惜做小！

    她堂堂千叶公主，就算骄傲不在也不屑于对抛弃过她的男人摇尾乞怜！她就是远嫁他国也不会跟那个男人！

    柏洪生走进来，官服下的他温文尔雅，几年前也是水都家家肖想的佳婿。

    莫千叶只觉的他虚伪，曾经儒雅的长相现在都变的恶心，尤其是对方现在悲天怜人又懊悔深情的目光，让千叶忍不住想吐，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看自己！就算她曾遭遇那些又如何，柏洪生知不知道，他在莫千叶心里连那些臭男人都不如！更让她恶心！

    柏洪生歉意的上前一步，不俗的长相此刻带着疼惜：“公主，您不用担心，微臣已经获得皇上允许参与众国间的比试，你……不会离开漠国。”漠国才是她的家，千叶更是他心中最美的女人，他后悔当年没有坚持娶她，好在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这次他一定不会错过机会，他会保护她！

    莫千叶怜悯的看着他，突然道：“尊夫人已经三个月了吧，虽然都说二胎稳有些，可听说尊夫人向来身体不好，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正好，本宫这里有几株人参，来人，取人参来送于尊夫人养胎，算是谢谢柏大人的好意。”

    柏洪生立即抬头道：“千叶，我……”

    莫千叶弹弹袖子上的枝叶，他现在什么都有了，连自己这唯一的遗憾都想弥补，人啊，怎么能这么贪心！“柏大人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本宫累了，合乐，送柏大人。”

    “是，公主。”

    莫千叶看着柏洪生离开……紧紧的攥紧自己的手，那年的记忆成了她无法抹去的污点，疼痛折磨无止尽的羞辱，她忘了是怎么撑过来，她只记得那些恶心的嘴脸和狰狞的笑，当年她多希望他安抚她，哪怕一句怜惜、一句虚伪的客套，可都没有，她在她最需要时抛弃了她，现在又何必……等你儿女双全时来打扰她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

    当年的恨，她早已让那些人百倍奉，那年她让百万敌军跪在她膝下，她给予他们更多的痛苦，任野兽撕咬、任人伦惨剧发生，她坑杀了他们。

    将领说她残忍、身边人视她为魔，哈哈！何为魔，她就是让那些人死！千倍百倍的从他们身上讨回来！他们终于死了！多美，她不怕，她求他们化成厉鬼来找她，她一定让他们再死一次！

    莫千叶不喜欢靠近男人，再拿起刀时，有种忍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想杀人的兴奋，有时会控制不住的厮杀，看不到战旗听不见号角，完全的血腥。

    千叶常想，她或许真的成魔了，她那无能的兄长们、想要皇位却互相退却的蠢猪，她帮他们看见他们的内心有什么不对！竟然说她让兄弟反目，何其可笑！如果他们没有野心，他们怎么可能受她忠惑！

    “公主您该喝药了。”

    莫千叶笑容更冷，是！她有病，她疯狂，她必须离开漠国还给这里一方净土，她出生并唯爱的国家，终于也要抛弃她了……

    千叶抬着头，透过层层云雾望向漠国皓洁的天空，她会回来的！她付出了那么多，父皇说国漠国会养她终老，百姓说过会护她，可是……他们背弃了她，为那些利益熏心的男人……

    ……

    周天晃晃手里的珠链，每颗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放在焰国足以在国库里占据最上的位置，可如今却是鹰风流今早送给她把玩的小饰物，平心而论非常漂亮，只是尚且不足以让她心动。

    掌柜的哈着腰道：“公子，鹰公子问您可不可以陪他游湖？”

    周天好笑的轻抬嘴角，他伤好了吗？看来那两脚还是轻了：“告诉他我一会就到。”

    掌柜的闻言立即眉开眼笑：“诶，小的这就去回禀，哦，对了周公子，鹰公子为您包下了整座楼层，从今天起我们荣升只做您的生意，所以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另外……”掌柜的不好意思的道：“鹰公子怕你带来的人吵了你，小的便把他们安排到对面客栈去了，公子切勿怪罪……”

    周天闻言终于从把玩的珍珠中抬起头：“哦？”他莫不是还玩上隐了？不过是个女人至于大费周折，若是自己，就直接拿权势压了，或许人家觉的慢慢来更有情调：“知道了。”

    “多谢客官体谅，多谢客官体谅。”

    一刻钟后，周天转着手里的珠链出来，已经有辆珠光宝气的座驾候在荣升客栈外，掌柜的亲自站在一旁等周天出门。

    周天好笑的看眼连马尾巴上都缀着金丝的马车，不得不说这辆马车中的劳斯莱斯比劳斯莱斯本身还值钱。

    子车世、孙清沐、子车页雪等人见周天出来，急忙迎上去：“怎么回事，我们早上醒来为什么睡在荣祥客栈，马车又是怎么回事，你一大清早去哪里？”

    周天耸耸肩：“很明显啊，出游，去吗？一起。”

    子车世闻言看眼不远处的马车，脸色阴沉的道：“他让你去。”

    “恩。”难道可以不去，虽然人家没说必须去，可人家让捎信的人带了一句‘胳膊很疼’这不摆明了如果自己不去，惹他不快人的胳膊会更疼。

    “不准去！”子车世不想她跟鹰风流有牵扯：“你忘了你的身份！你怎么能如此轻佻！你可以拒绝他！”

    周天转着手里的珠子，无所谓的看着金光闪闪的马尾，她当人可以拒绝鹰风流，可然后呢？让他一遍又一遍的骚扰，还是把他打的满地找牙？竟然都很麻烦，所以又何必拒绝，正好她今天有话跟鹰风流说，免得事后不好办：“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子车世猛然道：“不准去！”

    周天闻言回头看他一眼，笑容如身后的马车一样名贵：“放心，我自有分寸。”

    孙清沐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关心的道：“小心点。”

    “恩。”

    马车驶去，胶着着众人目光的车轮骄傲的带着骚包的贵气堂而皇之的驶离所有人的视线。

    孙清沐见看不见了便准备转身回去。

    子车世见他如此简单的接受了周天为另一个男人离开事情，突然更加恼怒：“你就没点反应！”她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女人！

    孙清沐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的离开，他能怎么样，论武功他脚不能飞，论文采，对方根本不屑跟自己比，何况周天是主子，只要太子不受到伤害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去了哪里，他只是她的男人，而她却不见得非是他的女人，又何必再在他伤口上撒盐。

    子车页雪看看两人，跟着孙清沐的脚步走了，虽然他很喜欢看子车世倒霉，可这时候总觉的看戏不太厚道。但是他弄不懂子车世担心周天什么！就算要担心也是担心人家鹰风流会不会被她做成包子好不好。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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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船舫

﻿    风和日丽的上午，站在船头，行驶在清澈如静的湖面看着两岸古色古香的古楼，听着船舫里传来的琴音，微风吹过，轻柔的带动船舫上五彩炫目的纱幕烛灯，歌声琴音飘荡，水波柔嫩多情，另周天不爽的心情也惬意不少。

    如果再可以不看一个全身绑满纱布的木乃伊就更加圆满了。

    鹰风流包裹在层层纱布中，露出一双圆悠悠的眼睛吗，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帮他扇风。鹰风流深情的看着自己媳妇，怎么看怎么觉的周天的景色配不上她，他媳妇长的多美，这里的空气多么污浊。

    于是鹰风流为媳妇抱不平的不爽道：“周天，过了这个月你跟我回我家，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人间仙境，我们家的水能洞穿水底，底下有没有珠子都能看得见，两岸的树木高耸入云，是有七百年历史的雁木，比破焰国的国史都长，湖上驾着一座横跨百里的大桥，是过世的什么什么木造的，反正就是很多年了，据他们说很厉害。”

    周天闲散的坐在船头的贵妃踏上，旁边的托盘里放着齐国的名产——‘红果’，周天‘终于’有幸吃到了来到这世界后第一口熟透且甜的西瓜，这也让本就不爽又小心眼的周天更加不爽，于是闲闲的反击道：“水至清则无鱼，千木过密则生妖，古之史缅责无大能，看来你的国家也不怎么样吗！”

    鹰风流表情瞬间尴尬，他书念的一般，有这些话吗？原来另鹰国无数文人墨客赞美书写的地方也不怎么样，想通这点的鹰风流立即赔笑道：“媳——你真聪明，这个也懂。”媳妇就是厉害，看以后谁敢说他会娶个胸无半点墨的王妃。

    周天看眼想法‘神奇’的鹰风流，如果不是对方背后耀眼的国度把他照耀的无限伟大，他真以为他是抛弃的脑‘堵塞’儿童：“呵呵。”西瓜确实不难吃。

    鹰风流见周天笑更开心了，瞬间想起什么从层层纱布中找出他最喜欢的一块卵玉交给周天：“送给你，昨个那些属下不知道它放在什么地方所有落下了，今天给你，希望你喜欢。”鹰风流说完，垂着红彤彤的小脸，似乎送出了自己的一颗心。

    那块石头针对鹰风流来说是一颗心也不为过，他小的时候体弱，皇太后怜他年幼，特意为他寻访众奇人，给他找来的续命石。

    周天乍见这块玉石就被其蕴含的无限暖意吸引，手掌中眼泪大小的卵状玉石，似乎蕴含着无限生命般散发着生生不息的暖流，拖了这么一小会仿佛手掌中有流光溢出，使石头充满了灵性。

    鹰风流见周天喜欢，顿时眉开眼笑。

    周天压下心里的震惊，小声道：“你怎么有这么多玉石？”

    “大哥喜欢啊，他最喜欢玉了。”说着骄傲的道：“你看不出来吧，大哥身上的衣服是玉石碾成末然后凝结成丝纱，经过无数道工艺制成的，听说，上面的每款花色都独一无二，嘿嘿，我们都说，如果玉能变成女人，大哥一定爱的死去活来，可……”鹰风流不太懂的道：“他竟然说或许，可他明明非常喜欢玉的？”鹰风流不解。

    “他是无聊没事做拿玉玩。”竟然能讲玉成丝！周天似乎有些懂那天无聊逗狗的神情了，并不是藐视自己等人的存在，只是找不到更有意思的事，或者是闲了正好那条狗又在那里，如果经过的是只蚂蚁，估计他也能逗玩一阵。

    周天的思绪不禁又拉到了那天，仿佛那一袭说不出的尊贵又带了一层浓浓的孤寂。

    “你在想什么？”

    周天道：“你哥。”

    鹰风流似乎不觉的有女人想他哥有什么不对，还很大方的开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没用的，他对女人没有兴趣，连希希那样很合他心意的也没令他分神多久，反正我这两个大哥，一个太多情、一个太冷情，哪个都不好。”

    “鹰风在多情？”你比较多情吧。

    “不是他，他是我哥，不是大哥！你不懂有时间给你介绍，但不知道他会不会经过漠国，反正他脑子不好使，经常迷路，你不会真对曦冥有兴趣？”

    周天看着鹰风流露在外的眼睛，认真的道：“不可以吗？”她今天就想告诉他：“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怎么喜欢圆眼睛的人，另外你会做饭吗？会治国吗？会到焰国当皇妃吗？不可能吧，就算这些都不计，即便是猎艳也要找自己喜欢的吧，可你是圆眼睛。”

    鹰风流看着她，静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自己媳妇吗，原谅她说了自己不喜欢听的话，至于她说什么喜欢自家大哥，那根本不是问题，自家大哥又不会喜欢她：“什么是猎艳？”

    周天闻言认真又诧异的看了鹰风流好一会，觉得，莫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看起来没有一点被打击到的样子，周天瞬间觉的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对方或许是看自己顺眼才示好也许并没有那层意思：“就是，想短时间内以夫妻的形式在一起。”

    鹰风流恍然：“哦。”就是风流多情，他以前跟很多女子也有这样的想法，并且都实现了，就算他没有那些女子似乎也有，可他并不是想跟周天短时间在一起，而是永远在一起，于是很认真的问：“你真的不喜欢圆眼睛。”

    “恩。”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了想，鹰风流觉的这点似乎不能满足她，他也不会做饭，也不会治国，他父皇说了他就是吃饱等死鹰国也不会因为他们兄弟昏庸灭国，好难啊，自家媳妇的要求的真多，算了，方正都是自家媳妇，多就多点。

    “咦？你看岸上有人打架？呀！那个人是男人女人？长的真好看。”鹰风流似乎并不觉的当着媳妇的面夸别的可能是男人的人好看有什么不对，因为他眼里媳妇最好，自然觉的媳妇眼里他也最好。

    周天身体突然一动，沈飞？！他怎么在那里，旁边对他拉扯的是什么人？

    鹰风流眼睛很好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的很清楚：“他好像有点不高兴，那些男人在拽他。”鹰风流兴奋的道：“你猜他们谁会赢？”

    周天脸色立即难看，沈飞为什么独自出来，虽然不敢肯定他不会武功，但沈飞在后宫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周天直觉认为是那些人想欺负他，而沈飞向来是个逆来顺受的，自然不会讨了好处。

    周天瞬间站起来：“走。去看看！”说着从踏船而起，直接穿过湖面落在前方的街道上。

    鹰风流见状急忙想跟上，但考虑到身上有伤，怒对身后的侍卫道：“还不到点扶爷上去！跟丢了爷的王妃，爷让你们去喂鱼！”

    瞬间鹰风流穿过人群拉住了往前走的周天：“你做什么？”就算对方再好看也不用跑这么快，如果媳妇想看，回头他把那人抓起来让媳妇看个够。

    “我认识他。”

    鹰风流闻言，平静的圆眼睛瞬间狰狞，茫然看向被一群官兵和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拖着的俊美男人，立即在侍卫的‘帮助’下冲过去，怒道：“放肆！爷媳妇的朋友你们也敢捉！给爷打，往死你打！”

    鹰风流身边的人立即冲出去！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的下了死手，似乎在别国的地盘让别国的官员发生命案并不是多严重的事。

    周天表情僵硬的看着，眨眨眼再眨眨眼，直到沈飞诧异的冲过来，她才惊醒的看向沈飞：“你怎么样？没事吧。”

    “杀人啦！有人杀人啦！”街上的人一哄而散！

    鹰风流依然怂恿手下不负责任的对对方下手！

    沈飞震惊的看着太子，再看看把漠国官兵打的面目全非的胖子等人，心里瞬间为殿下捏了一把冷汗，这胖子是谁？竟然在漠国行凶，即便是他，刚才也不过是想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再脱身：“殿……少爷，您怎么在这里，那孙大人——”

    “清沐跟我在一起，你怎么跟这些人搅合到一起了，苏义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

    沈飞闻言眉头紧紧一皱，刚才有人通知他孙清沐找自己，他才出来了，接着就有一群官府的人冲过来说他偷了什么东西，不由分辨就要带自己离开，此刻他才察觉出不对，但谁会知道他们中少了孙清沐？

    沈飞表情顿时一冷，看来那人为了让他出来不费余力的查了自己竟然还惊动了漠国的官兵，好大的面子！

    鹰风流真的在往死里打人，何况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衙役官府的兵卫怎经得住他属下的拳头，没一会就交代在了当下。

    有官阶的衙役吓的不断往后退，面色苍白的道：“你，你们竟然敢草菅人命，枉杀朝廷命官……柏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不会有好下——”衙役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倒下，死时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鹰风流邀功的跳过来，丝毫没因为地上的命案有什么愧疚：“你们真的认识？你叫什么名字长的真英俊，跟爷媳妇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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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闹腾

﻿    沈飞惊异的看他一眼，心想：这人谁啊，竟然主动往太子身上帖？脑子没问题吗！媳妇这个位置谁在做，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周天撇鹰风流一眼：“乱说什么，他叫沈飞。沈飞，官府的人没事追你做什么，你才来这次多久，得罪谁了？”

    鹰风流短路的脑子里首次因为一个男人长的太好看有些危险意识，媳妇干嘛如此关心他！

    沈飞眼睁睁的看眼地上的命案，急忙示意太子先离开这里免得节外生枝：“回主子，沈飞也不知道，今早我收到一张纸条说孙清沐在这里等我，所以我便过来看看，想不到招来了漠国的官兵。”沈飞为给周天添麻烦垂下头，唯恐太子知道是他的缘故，把自己卖了！

    鹰风流急忙跳着插进来，分开两个挨着过进的人：“不会是因为你长的太好看，有人看上你了吧，单据我所知驿官好男色的男人就不少，而你又长的呵呵……”鹰风流笑的好不下流。

    沈飞不悦的垂下头，心想竟然有比苏义还讨厌的家伙！如果太子杀了自己，死胖子也别想好过！

    周天见沈飞不言语，眉头微微皱起，料想是鹰风流猜对了，周天不禁多看了沈飞一眼，她早已想不起第一次见沈飞时的惊艳，但能让鹰风流赞一声俊美，想必其容貌在众国之中也出列拔萃，难怪有人窥视。

    周天想了想道：“你这几天别出房门什么事也不要管，我会让施弑天多注意你身边的动静，等知道是谁做的，我们在想办法。”

    沈飞闻言感激的看眼周天，至少太子没嫌他碍事把他扔路上不管：“多谢少爷。”可，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何况焰国是父亲敬重的家国，怎能因为他让焰国惹上劲敌：“少爷，其实……其实我怀疑是南战国所谓，不如咱们避开他……”

    鹰风流恍然：“他啊？生冷不忌，喜欢强取豪夺的那个！爷帮你把他废了！”快用感激的目光看爷，不能对着媳妇露出孺慕之情。

    沈飞闻言惊悚的看胖子一眼。

    周天表情平平，只是有些担心南战国此举会阻了苏义等人的安排，若是南战有意为难沈飞，以苏义的脾气恐怕压不住局，还是让孙清沐回来合适。

    鹰风流见周天不理他，再次大声重申：“我给你把他弄死！”

    周天看他一眼，无奈的叹口气：“不是那样那么简单，南战的人在漠国出了事会影响整个驸马会，你先别管，用着你的时候再找你。”

    沈飞不经意的打量着胖子，猜不透太子身边何时有了如此二的人物。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沈飞避开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靠向自家主子，小声的在太子耳边道：“他会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鹰风流顿时拽开沈飞，干嘛靠他媳妇那么进！“你是谁啊！跟俺媳妇啥关系！”

    沈飞无语，他巴不得跟周天没关系：“我主子，伺候少爷的男人，简单点说就是宠侍，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弄不好就会带来麻烦，刚才死的那些人如果处理不好，他们在漠国就不用待了，看来，他回去后也要想想办法抹平这次的事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胖子。想着还不禁背着周天瞪了胖子一眼。

    鹰风流闻言突然想起，周天身后跟的病怏怏男人和那天弹琴的混蛋，突然觉的自家媳妇背叛了自己，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好看的，鹰风流顿时觉的自己很危险，媳妇随时可能不是自己的：“周天！你说他是你什么人！”

    他绝不承认被沈飞的摸样刺激到了，就像男人喜欢漂亮女人一样，周天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小白脸多有些，亏他前一刻还觉的他长的好看，现在看来长的丑死了！

    周天示意鹰风流安静：“他说的没错。”

    鹰风流闻言险些没哭了，不禁在大街上叫嚷道：“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加上他已经三个了！你有爷一个还不算还找这么多！难道以后爷不单养你还要养他们！让他们滚！有多远滚多远！爷以后都不要看到他们！”就当以前媳妇被狗咬了。

    周天看着鹰风流恼羞成怒的样子，如果不是打不过自己，他现在恐怕已经把自己绑起来教育了：“你别闹了，先回去，我有话跟沈飞说。”

    “你到底听不听爷的！”鹰风流双眼喷火的盯着周天。

    沈飞赶紧低下头，心想这人胆子不小敢跟周天如此大呼小叫，不担心太子一个不高兴，把他拍死，但想想，太子这两年性格确实温和了些，若是放在以前，这胖子万万没有今天的幸运。

    殊不知不知已经被自己殿下拍死过一次，身上的绷带就是光荣战绩。

    “他们跟了我七年，你别闹了，正经事。”

    “难道爷在开玩笑，爷真的喜欢你！你一定会娶你！”鹰风流吼完不顾周天看他的异样眼光，推了沈飞一把，就想把他轰离周天身边。

    周天瞬间抓住他的手腕：“闹够了没有！该跟你说的已经说清了，别在我这里找乐子！”她还真不看不出鹰风流有几分真心，这样也好，省的他越想越不像话：“回去！别让我扔你！”

    “你扔啊！反正爷打不过你！你干脆把我打死好了！打死好了！”

    沈飞赶紧退开，汗颜的躲在人群里，免得跟这胖子一块丢脸。

    周天见他撒泼，瞬间无语，搞什么：“你们两个愣着干嘛！你们爷该换药了，还不把他带回去！”

    “是。”

    “你们敢！放开爷！你们这帮破奴才不想活了吗！竟然敢违逆爷！”

    “再不走，本少爷再揍他一次。”

    两人一听再也不顾自己爷的嚎叫，直接带了主子飞速离开，他们可忘了二主子的委托，不能让那疯子再打自己主子。

    “放开爷——周天！你给爷等着！”

    沈飞见三个人走远、人群也念叨着世风日下的散去，沈飞才走向周天，好奇的问：“主子，此人是……”

    周天闻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无语的叹口气，抬起衣袖，露出手腕自然还有上面的红玉：“他的。”

    沈飞表情顿时僵住，震惊莫名的看着周天手上的红玉手环，色泽如血月般耀眼，上面竟然还雕刻着五行兽首，那岂不是说明对方……沈飞猛然觉的背脊发凉，刚才他到底跟什么人走在一起！

    周天带上沈飞：“我送你回去，记得有事找施弑天。”

    沈飞依然表情不对，他不知该问殿下得罪了什么人物，还是刚才的男人是谁？但想到自己身处后宫似乎不该对红玉有这么大反应，但周天不知道，一直跟在周天身边的子车世也不知道吗？怎么不让殿下离那些人远点。

    “走了，你发什么呆？”

    “是。”

    ……

    鹰风流回到府邸，又是砸东西又是闹腾，药也不换，就要出去找周天算账，身上的纱布满天飞，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血丝。

    下人拦不住只好去请大主子二主子。

    鹰风在、骆曦冥进来时，鹰风流已经子拆房子，窗户门子全扔进了湖里，整个人像球一样在地上嗷嗷乱叫，身边站着大大小小的奴才没人敢上前帮忙。

    鹰风在见鬼的看着狼藉的房间：“你怎么了？早上出去时还挺好的，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疯子又打你了！”鹰风在想到这个可能，浑身的毛也气炸了！她要是再打二胖，他就是死也要灭了他。

    骆曦冥担心的走过去，按住乱滚的鹰风流，不让他再碰到伤口；“怎了？你看起来没有外伤，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哥？”

    鹰风流闻言，气恼的抬起头：“大哥！爷不活了！她有好多个男人还为了那些男人把爷赶走！亏爷对她那么好！她根本不喜欢爷！大哥！她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男人！我不喜欢！你把那些人赶走！赶走啊！”

    鹰风在瞬间松口气，没打二胖就好：“我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他本来就有男人！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但你没见她今天的男人长的多好看。”

    “能比大哥好看！”切！

    鹰风流闻言立即不依不饶的就要闹：“不一样！反正那个男人很好看！我不管我媳妇没了媳妇没了，媳妇没了我就不活了，也不回鹰国，你们就得把媳妇还给我！大哥！你把她抓来给我！”

    骆曦冥按着他，帮他查看胳膊上的伤势：“别动了，化脓就更不好看了。”

    鹰风流立即停下，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又流血的伤口：“她说她不喜欢圆眼睛！大哥！她说她——”

    “放心，你不是圆眼，只是边还没张开，以后张开了就没事了。”

    “真的？”

    “真的！”

    鹰风在看着二胖又在冒傻气，不禁把周天诅咒了七八遍：“二胖，你不会真喜欢那疯子吧，我警告你，你平时玩玩也就罢了，别在不该栽跟头的地方栽跟头，那疯子绝对不是你该想的人，她吃了你骨头拔了你的筋，你还念她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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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走了

﻿    “爷不管！爷愿意！爷就要讨来当王妃！”随即可怜的看着大哥，用力晃动骆曦冥的胳膊：“爷要赶走她身边的男人！”

    骆曦冥赶紧让他别动了，再动肉恐怕张不好了：“知道，知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心里却因鹰风流的态度，认真的思考周天和鹰风流的事，骆曦冥把他扶到椅子上，骨节如玉的手指打开他的绷带，亲自为鹰风流上药。

    骆曦冥看着鹰风流身上的伤，几乎可以想想周天下手之狠，这样的女人真的适合一根筋的鹰风流吗？虽接触不多，可骆曦冥觉的周天功利性很强，从不富裕的国度以尴尬的身份走来，性格乖张、善于伪装心急，她出生的环境造就了她复杂的性格，而风流却是鹰皇和皇后宠大的孩子，纵然霸道爱玩些，可动不来太复杂的心思，一帆风顺的鹰风流对上经历复杂的周天？骆曦冥有些不看好他们。

    如果鹰风流只是一时有兴趣，他也不说什么，谁让两人都不是善男信女，但若是鹰风流认真……骆曦冥隐隐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大哥——”

    鹰风在瞥眼还在流血的胖子，不耐烦道：“你够了，这么大人了还成天大哥大哥的叫！你干脆让他帮你娶媳妇算了！”

    “我又没惹你！”

    鹰风在双手抱胸，看到二胖的得行就来气，从小到大就不用脑子，在宫里时被人当白痴用了也不知道，如今出来待了几年反而越来越傻气了：“自己的女人不会自己搞定！连女人都骗不回来的人还好意思在屋里脾气！我告诉你！你就是圆眼！全身上下都是圆眼！”

    “够了。”骆曦冥看鹰风在一眼，按住想反击的鹰风流，声音平和的道：“你喜欢她什么？你们并不熟悉。”

    鹰风流思索的望望房顶，他也不知道：“咦？不是你们说她适合给爷做王妃！现在怎么又反悔了！我知道了！”鹰风流像突然抓住了问题关键般兴奋的道：“你们怕将来打不过爷媳妇！”

    鹰风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二傻！“她要是喜欢你才值得发人深省！”脱离了他们，二胖瞬间能变成废渣，不过，谁让人家命好，娘的亲姐姐是骆哥远嫁后身份不凡的娘，加上小时候长了一副‘我很纯’的讨喜模样，就连自己也多宠他几分，现在想想真不该处处惯着他，都蠢笨成什么样了！周天要是跟了鹰风流，不是另有所图就是另有所图！反正不会因为二胖这个人！

    鹰风流脸色涨红，气的胖脸鼓起，二哥的话让他想起了周天身边比他好看的男人们！顿时觉的鹰风在侮辱了他：“爷怎么了！喜欢爷的比喜欢你多！”

    鹰风在懒得再刺激他，若不是他背后有骆曦冥，哪家官员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你自己清醒清醒吧！”

    “我偏要娶她给你看！你就是嫉妒我媳妇，你打不过她！”

    鹰风在无语，一口一个媳妇，叫了半天还不是被打的回来打滚，像鹰风流这种人就该被周天那滥情的收了跟一群男人争宠去，看他的脑子能不能开化了！

    骆曦冥叹口气，给他绑好最后一条纱布：“别说些没意义的，风在说的有理，你也清醒一点，她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可能跟你回去当王妃，你要是喜欢接触接触就行了，别想那些有没有的。”

    “大哥！你怎么也这样！大不了让父皇把焰国平了，这样她就可以跟我走了！”

    鹰风在瞬间接口：“她就恨死你了！说不定半夜把你掐死，你也不用活了。”

    “那——那爷给她选个跟合适的人当皇帝！给她们国家很多东西她总可以跟爷走了！”

    “疯子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大好的男人不宠幸，跟你回去当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有病！”

    鹰风流说不住鹰风在，矛头顿时指向骆曦冥：“爷不管！爷要先赶走那些小白脸！大哥！我不活了！不活了！”

    “去死吧。”

    鹰风流不悦的看着大哥和二哥悻悻然的离开，表情瞬间狰狞，沈飞、弹琴的！还有玉佩男！大哥二哥一定会去收拾他们！看他们以后怎么出现在她媳妇身边。

    ……

    子车世跟陆公公说了一声后，带着小童搬离了荣祥客栈。

    子车世牵着马走在平整的小路上，两旁植被茂盛遮天蔽日，微风吹过，扫走初夏的烦躁，伴着不知名的花香带来一丝凉意。

    子车世没有留意，他低着头表情沉默心事重重，他爱了，但他依然不选择分享，若是如此，他宁愿放弃，他不能容忍喜欢女人回头抱着的不知是哪个男人，既然他无法改变周天，他总有办法改变自己，当初的开始在她看来恐怕也与爱情无关，那样也好，没有他在，她能过的更舒坦一些。

    小童看看天色道：“少主，您要出城吗？”再不走要关城门了，得加快脚步。

    子车世的声音淡淡的随着花香传出：“不，出来走走而已，一会挑个距离荣升近的客栈住下。”他只是想放弃与自己在爱情关上相差甚远的女人，与这次出行的目的不起冲突，她再好又如何，她终究不爱他，他甚至不能容忍有男人出现在周身几尺，更不愿看到有男人碰她，但这些对她来讲都不是问题，她不会为了自己珍视她，也不会觉的她需要改进，既然如此，又何必在继续。

    小童有些惊异，少主竟然不走！

    子车世何尝不想一走了之，扔他们在这里终究不放心，只是想到看到她，子车世顿时觉的呼吸困难，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憋的他难受，他想不顾一切的指责她，想她把彼此当正常男女般吵一架，可显然，周天不愿为他破坏形象，他又何必再在这段感情上徒劳。

    若不是唯一，便舍弃，就算不甘愿也要忍下。

    ……

    漠国水都的律司衙门外，柏洪生一身朝服满脸震怒，书生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官者的威严：“岂有此理！竟然在水都内行凶！来人！立即稽查凶手！务必保证各国特使的安全和皇上公主的荣耀。”

    “是，大人！”

    此时死人，还是官差！以及不久前没有捉到凶手的几个凶徒，无意是对漠国水都治安的挑衅，必将得罪担任一方治安之首的柏洪生。

    周天路过层层戒严的街道，看着挨个排查疑凶的场面，果断了出示了自己的红玉后，畅通无阻的经过，周天微微皱眉，到底还是惹了麻烦。

    孙清沐眉头紧锁的等在门口，一袭漠国当地的紫沙儒扇，腰上带着一把装饰用的琴身，发丝垂在两旁看起来更加俊美，孙清沐见周天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去：“少爷……”孙清沐迫切想问严查的凶案跟她有没有关系，她是不是没忍住把胖子给杀了！但见周围人多，立即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周天进了荣升。

    待关上门后，孙清沐担忧的看眼倚在椅子上看起来疲惫的主子，急忙倒了杯茶：“主子，外面的事……”

    周天喝口茶，她不是觉的事情棘手只是觉的烦人，好好的一次出行偏偏生出这么多事，如今连身在驿馆的沈飞也能有麻烦，靠！招谁惹谁了！

    “没事，不过是有人想找沈飞麻烦，那胖子能搞定，当不知道。”说着周天靠回椅子上，心烦的要死！

    孙清沐闻言松口气：“可，沈飞能有什么事？”孙清沐问完看眼周天鄙视窗外的目光，再想想沈飞的长相，大概是懂了，只是想不到有人敢在驿馆里打沈飞的主意。

    孙清沐不禁觉的事情恐怕没主子想的那么容易解决，知道沈飞身份还动手的肯定是有名望的国家，他们既不怕得罪焰国也不怕得罪漠国，这样的国家存在对焰国这次争取千叶公主恐怕没有好处。

    可孙清沐悄然看眼周天，她今天跟那个人出去，怕是那个人承诺帮她解决，孙清沐不知该不该生出些嫉妒，只是对发生的事与子车世一般有些无能为力的无奈，那个胖子对周天的企图那么明显，周天呢？怎么想？

    孙清沐忍不住想窥探周天对那人的想法，突然见周天看向他，立即垂下头，一半发丝垂在胸前。

    周天斟酌的道：“你……”周天思索着，该不该让孙清沐回去稳定局面，谁知道又能有什么变故。

    孙清沐抬起头道：“殿下，微臣恳请回去看看，殿下敬请放心，微臣自有分寸。”

    周天看眼孙清沐，听了沈飞的事他表情依然如初，举止亦看不出担忧，周天不禁怪自己多想，孙清沐是几人中行为最靠谱的让他回去坐镇自己也放心些：“恩，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不方便出来，有事让施弑天出来找我。”说着坐起来想把手上的红玉退下来给孙清沐。

    孙清沐突然上前一步，主动按住周天的手，温和的看着她笑了，晴朗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不用，您留着，有事多跟陆公公商议别太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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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东方

﻿    周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顺着两人交叠的手把串珠戴在孙清沐胳膊上：“拿着吧，放在你那里或许有用，咱们虽然认不得这玩意是什么，但有些人视它为毒蛇猛兽，就当辟邪了。”

    “可你……”

    周天闻言脸色微冷：“谁再在老子面前乱跳！老子弄死他！”

    孙清沐无奈的叹口气，怎么还是满口脏话：“还是小心点，碰到麻烦的事如果那位……胖公子有办法不妨让他帮忙，对了，子车少主走了，他说你的话他想了想，觉的有道理，决定帮您看管一段时间的河继盐业，殿下……”孙清沐小心的问：“您跟他说什么了，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好。”

    周天微愕，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他走了？”

    孙清沐小心的观察着周天，见她似乎没事才点点头。

    周天平静的收回手：“知道了，你到了驿馆注意安全，回去休息吧。”

    孙清沐本想对她说些什么，可见她一切正常只好转身离开：“你小心点。”

    周天点点头，待孙清沐离开后，周天烦躁的一脚踢碎了身后的椅子：“md！什么也不让老子舒心！”

    ……

    东方娚裎愤怒的看眼跪着的属下：“混账！一点小事也办不好，难道这种事还要本王教你们！”

    “王爷恕罪，王爷……实在不是属下等无能，本来一切都在王爷的计划之中，但中途出现人连漠国官吏也杀，属下想恐怕来头不小，所以不敢贸然行动，王爷一定要谨慎啊，属下看那沈飞绝对不止区区焰国小使那么简单。”

    东方娚裎闻言，顿时大怒：“废话！他的底细本王摸的比你们清楚！”

    三个属下瞬间跪下：“王爷，您开恩，请听属下一眼，属下当时在场，救走沈公子的人绝对跟沈公子相识，那人出手诡异，毫不留情，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如今漠国正直各路势力汇集时期，不排除有什么人认识沈公子，王爷定要明查，不可因沈公子惹了麻烦。”

    东方娚裎闻言脸上多某谨慎，但以他这些天对焰国的了解，焰国并没有什么靠山，焰国皇上和太子一样无能，国力弱小，尚不足以登大雅之堂，怎么可能有靠山？可属下的话并非不可能存在，这让东方娚裎又不得不谨慎，莫非他看走眼了？时高铭文耍了什么花样，可高铭文应该没有那个胆子！

    “王爷，您要三思。”

    东方娚裎让三人详细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胖子有什么不同，要说胖子，他认识的多也多，不多也不多，单敢在漠国行凶的也不是没有，可如此不给漠国面子，莫非是亡命徒？

    东方娚裎立即想到了施弑天，若是此人……东方娚裎捏着线条完美的下巴想：此人虽然需要顾忌，但只要不触到他的底线，他们应该也不会为了区区雇佣国与南战国为敌。

    东方娚裎想到这里，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瞬间道：“带上一包好茶，咱们去看看受惊的沈公子。”东方娚裎想到沈飞非凡的容貌，心里顿时一动，恨不得能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爱到心尖上，那样的男人一定很有味道。

    沈飞打开房门，惊愕慢慢变成笑意：“清沐！快进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顾公公就要被苏义八层皮了。”沈飞含笑的打开话匣子，把这些天苏义遇到的不公当笑话讲给孙清沐听：“呵呵，你是没见，苏义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想笑，他……”

    孙清沐打断他的话，严肃的道：“你惹麻烦了？”

    沈飞见清沐提及，料想是太子把他送回来，心里不禁有些五味繁杂，事隔多年太子反而对他们不错了：“没事，不过是一些无聊的人，你知不知道太子身边的胖子是什么人！”

    孙清沐表情凝重的摇摇头：“不清楚，据他说姓鹰。”

    沈飞心里顿惊：“鹰？你没听错！”红玉品级很高？加上是鹰姓……沈飞不敢肯定孙清沐知不知那意味着什么，但漠国区区一场招亲能吸引来那样的人物？他们又为什么跟太子走在一起：“那胖子与太子……”

    孙清沐不想多谈周天与鹰胖子的事：“你没事就好，放心，殿下没事，估计是萍水相逢，离开漠国就好。”

    是吗？沈飞见孙清沐脸色不好，有些不敢肯定孙清沐嘴里的话，突然道：“太子不会把那胖子怎么了吧？”那胖子可口口声声叫自己太子是媳妇！想想都胆寒！

    孙清沐自然懂沈飞‘怎么了’表示的意思，孙清沐努力往好处想，以自家太子的为人，虽然生冷不忌了些，可还是懂得挑的……可一想到苏水渠和不同类型的子车世，孙清沐觉的自己的宽慰有些吃力：“别乱想，太子不是那种人。”至少现在她不是。

    沈飞觉的此话虚伪，太子哪种人都是，只是胖子身份尊贵应该不至于被掳回焰国：“糟了！那胖子身上的伤是咱主子打的！”沈飞立即惊恐！如果是还担心乱七八糟的干嘛！赶紧跑吧！太子也别做了，保护小命要紧。

    孙清沐淡然的多，虽然明白鹰代表的意思，但鹰国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国度，否则也无法坐稳如今的位置：“你别多想，那些事都过去。”

    沈飞妖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还真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得罪了多么不讲理的人！如果焰宙天算不分青红皂白杀人的神经病，红玉势力那帮人，就是兴致来了屠国的纯疯子！

    孙清沐没想那么多，认为沈飞自然也不该知道那么多：“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

    孙清沐话未落，外面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孙清沐看沈飞一眼：“这么晚了谁来？”

    沈飞没在意站起来去开门：“应该是苏义，估计是听说你来了，堵你问主子的去处。”

    刺耳的吱呀声后木门打开。

    东方娚裎顿时觉的有一道光照亮了破败的小屋，光的主人如一枚深海处雕琢了万年的珍珠，在久不见阳光的地方，绽放着独有的光辉。

    “你找谁。”沈飞当不认识他，此人的身份他尚且不放在眼里。

    东方娚裎快速回神，眷恋的多看了另他魂牵梦绕的男人两眼，立即彬彬有礼、一派绅士风度的开口：“听闻公子今天出去受了惊吓，本王觉的事有蹊跷特意过来看看，因为我南战国昨天也有两名属下在外遇到了问题，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沈飞不想应付他：“对不起，我今天一天没有出去，您恐怕你找错人了。”

    东方娚裎没想到会吃闭门羹！他亲自来还报出了自己的国家、名讳，此人怎能如此不识抬举，别说是不是他，就算不是！眼前的人也不应该这么跟他说话！

    东方娚裎见对方不开窍，脸色顿时黑了几分，口气也有几分不善，背着手，傲慢的王者之态毕露：“沈公子，我敬你是焰国使者，给你几分颜面！但你也别当本王是傻子，本王既然知道你叫什么，自然能……”

    孙清沐突然走过来：“沈飞，谁在外面怎么不进来。”

    一张淡雅若竹、儒雅若兰的男子出现在东方娚裎的眼前，他不见得比沈飞多好看，看通透高洁的气质站在沈飞身旁亦毫不逊色。

    孙清沐依然穿着下午的衣衫，发饰垂在两侧，透彻人心的眼睛见到生人时瞬间犀利但看着依然让人舒心：“这位是……”

    沈飞顿时道：“不认识。”

    东方娚裎没料到焰国这样的小地方竟然能出两位这样的人物！东方娚裎立即收回游弋的视线，一派道貌岸然的道：“本王好心路过此地看看沈公子是否受了惊吓，谁知竟然收到这样的礼遇！本王回去倒要好好的跟焰霄说说，他们国家的臣子是不是都如此眼高于顶！”

    孙清沐闻言，突然与周天一般，对这些人有些不耐烦，好脾气的他难得想与周天般把这些碍眼的人踹出去，可孙清沐毕竟不是周天。

    孙清沐对东方娚裎和善的拘礼：“原来是南战国东方王爷，沈大人一时没看清，东方王爷见谅。”说着抬起手，有意无意的拨弄了下垂下的发丝，衣袖花落一些露出手腕上的一闪而过的红玉：“东方大人是否屋里坐坐，住处简陋望王爷海涵。”

    东方娚裎脸色微变！想跳起来看看对方手腕上是不是心里所想的物件，可被衣袖遮住他又没胆子那么做，万一是……东方娚裎谨慎的后退一步，背脊在夜风下生出一身冷汗，脑子里关于不正常的想法瞬间退去了一半，只想先走为妙：“本王想到还有事，不打扰了，告辞！”说完快速在两人面前消失。

    沈飞诧异的回头看孙清沐一眼，突然抬起他的手退下他的衣袖，鲜红若血的红玉人缠绕在白玉上的血痕，触目惊心、血色妖艳：“你——！”

    孙清沐急忙盖住：“好了，别看了，免得招来麻烦。”

    沈飞突然激动的按住孙清沐欲收回的手：“快！摘下来我看看！”每串红玉上都有主人的标识，或许能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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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夜谋

﻿    ……

    往回走的东方娚裎愤愤不平的把高铭文在心里骂了个便！摆明给他找麻烦！万一……东方娚裎心里一惊，高铭文是不是想害他的？可恶！“来人！给本王把高铭文抓来！”本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高铭文莫名其妙的被拖到东方娚裎面前，见他狰狞的望着自己，顿时吓的六神无主：“王爷！小人对您一片忠心绝无半分虚假！”

    “闭嘴！”一杯茶瞬间摔在高铭文脸上：“居心叵测的东西！沈飞岂是本王能随便下手的！你竟然教唆本王对齐国最有权势的势力出手！本王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这……焰国真的没有靠山，怎么会与齐国有关，王爷不可能的……”

    “还敢说谎！”

    高铭文见东方娚裎想对自己不利，急忙问：“王爷您以什么认定，沈飞跟齐国有关系？”绝对不可能，月国与焰国交手这么多年，焰国的底细月国一清二楚：“那沈飞不过是……不过是……”

    “是什么！”

    高铭文豁出去了，总不能让东方娚裎认为他想谋害他：“他不过是焰国太子床上的玩物，小的不该把如此低劣的人介绍给王爷，可小人觉无二人，小人是觉得沈飞跟着那荒淫无道的太子不高兴，才想给他找个好高枝，王爷恕罪。”

    东方娚裎鄙视的看他一眼：“还敢撒谎！本王看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拉出去给本王打！”

    “冤枉啊王爷！小人对您一片肝胆！”

    “滚！”东方娚裎一脚踢开高铭文，指着他的鼻子把焰国人手上有红玉的事，咬牙切齿的说给高铭文听。

    痛哭的高铭文闻言仿佛立即找到了救命稻草，迫切的道：“不可能！王爷绝对不可能！他们一定在骗您，您不知道焰国那群人狡猾多端，他们定是怕跟了您得罪了焰国太子，才出此下策拿了假红玉蒙蔽王爷！”

    东方娚裎一脚踢过去：“还死不承认！”想到自己在沈飞那里受的气，东方娚裎脸色铁青！一群混账！

    高铭文苦不堪言，怎么也没料到区区小事招来这样的事端，焰国怎么会有红玉？有红血还差不多，高铭文立即‘忠心耿耿’的道：“王爷饶命！不然这样，您留小的一条贱命，小的为您去抓他们来，就那看起来像人的孙清沐也为男人暖过床，怎么会身份尊贵！小的不怕，小的现在就去做，绝对不涉及王爷，还让王爷出了这口恶气，王爷意下如何？”

    东方娚裎闻言，皱着眉表情凝重的挥挥手先让侍卫下去：“你确定！”

    高铭文立即点头，他豁出去了，焰国那群人落在东方娚裎手里才好，还有那欧阳逆羽，到时候月国长驱直入，定给焰国点颜色看看：“是是，小的怎么敢蒙骗王爷，焰国那样的国家不可能有红玉，否则怎会被我月国蹂躏那么多年！王爷放心，小的现在就给您把事情办妥，到时候他们是打是罚，全凭王爷做主。”说着别有深意的对东方娚裎笑笑。

    东方娚裎似乎也回过神了，一个饱受欺凌的国度怎么可能跟齐国有关系，想必是那些人虚张声势，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枪，东方娚裎眼睛微眯，表情阴狠，淫笑的捏捏高铭文的脸阴测测的道：“不管他们跟红玉有没有关系，都给本王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记住这件事跟本王和南战国没有关系，否则本王定让你这张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高铭文诚惶诚恐的叩头：“是，是小的知道，小的一定办的妥妥当当为王爷出这口气。”

    东方娚裎闻言拍拍高铭文的脸：“很好，记住了不是为本王出气，而是你跟焰国之间的老恩怨，所以才对他们不利，跟本王没有关系，去吧，晚了你的小命恐怕也不保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绝对不连累王爷！”说着连滚带爬快速消失在东方娚裎面前，出了南战国的客房，高铭文面色瞬间狰狞，焰国那些人竟然害他险些丢了命！他定要让那些人好看！让他们被东方娚裎折磨透了！

    高铭文不敢耽误，与西平商议了些什么，带着自己的人避开欧阳逆羽和施弑天的房间、越过巡夜的侍卫，向孙清沐和沈飞的房间靠近。

    据高铭文了解孙清沐和沈飞都不会武功，捉他们要容易些，加上他们跟焰国太子的关系，就算他们在东方娚裎那里受了侮辱也不敢张扬出去，否则还不被他们太子驱逐出宫！

    高铭文亲自带人潜近沈飞的房间外，属下撬开了窗户上松动的木撑，气体随着夜风吹入房间之内，然后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沈飞神情肃穆的望着空中漂浮的气体，脑海里闪过红玉上不可查的‘皇’字，浑身忍不住颤抖！

    齐国，闻名世界的国度，贤能将士如过海之鱼，一代又一代的王者缔造了齐国不休的传说，与齐国共生的天子势力久居幕后，被称为玉带，每届皇者均是齐国皇族出身，虽不具备齐国继承权，但相当与齐国另一位帝王！可这幅红玉串珠怎么会在那胖子手里！为什么出现在漠国！

    有些人天生高位让人敬畏，并不是别人谄媚，而是对强者的尊敬，孙清沐手上刻有标识的红玉足以让人肃严起敬，这些人出现在太子身边是好是不好人？

    沈飞不禁有些担心太子的处境，太子虽然不妥，可也毕竟与他相处七年，何况太子现在……

    沈飞仿佛没有看到那些迷香，或者那些迷香远没有那串手链给自己的冲击力大，或者他想知道什么……

    半夜丑时，施弑天例行检查沈飞的房间，发现人不在时，浑身神经顿时惊起：“快！通知荣升客栈！”施弑天觉的自己脖子发凉！他不敢保证沈飞如果出了意外，太子会不会割了他的头陪葬！

    欧阳逆羽听到动静赶了出来：“怎么了？”

    苏义也披着衣服打着哈欠不耐烦的出来：“大晚上不睡吵什么吵！”

    巡视的人只是过来问了问情况，悻悻然的又走了，只说让他们等等，可能是出去了，少大惊小怪。

    被惊动的几位国家使臣，看了一眼关上房门继续睡觉，像焰国这样的国家来了也没什么用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稀罕，毕竟住在这一块的使臣都知道焰国有位很好看的臣子，说不定此刻在哪里倒霉呢。

    大家新照不宣的不参与。

    苏义见鬼的瞪眼欧阳逆羽：“你睡死了！沈飞不见了你现在才出来！要你何用！”

    欧阳逆羽懒得理苏义，面色凝重的跟施弑天商议，有可疑的人太多，这里又是漠国行宫，恐怕没那么容易查找。

    施弑天骤然想到了刚回来的孙清沐，立即派人去看他房间有没有人，得到同样的答案后，施弑天顿时觉的事情麻烦了。

    欧阳逆羽脸色顿时焦急：“孙清沐怎么也不见了！来人！立即去找！”两人都不会武功，万一……欧阳逆羽不敢猜最怀的可能，但心里却知道派出去找的人肯定找不到，沈飞和孙清沐一定没有出门而是被人带走了：“不行！我去问！”

    苏义在一旁叫着：“孙清沐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人通知本官！你们眼里还有本官吗……”

    施弑天急忙拉住欧阳逆羽：“不可莽撞，这里人多势杂，万一得罪了什么人对焰国不好，就算我们有怀疑的人，去了质问也不会有人承认，反而给焰国招惹事端，若是太子怪罪下来，你恐怕……”

    欧阳逆羽挥开施弑天的手，焦急万分，一直以来是孙清沐和沈飞为他挡难，没道理在他们需要他的时候不为他们出头：“你别管，太子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不行！再等等说不定焰宙天有办法！”

    欧阳逆羽闻言讽刺的一笑：“他？别异想天开，他什么时候把为他卖命的人放在眼里！就算他现在变了！你们也别以为他是救世主，遇到对他不利的事，他绝对不会出手！放开！我自己去查，绝对不连累请你卖命的主子！”

    “欧阳逆羽你——”

    苏义闻言走过来，想想欧阳逆羽的话心里有些微感，但他觉的周天不是那样的人，可心里也觉的周天不会为了沈飞和清沐同时得罪那么多势力，单不说别的，焰国现在刚刚稳定，她恐怕不像招惹是非。

    苏义心情低落的道：“算了，别告诉主子了，这样，我也去找找。”算是他的一点同门情谊在：“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认了，那些绑了他们的人总不至于杀人灭口。”不能让焰国因为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施弑天不明白的看着苏义和欧阳逆羽，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想，焰宙天骤然无情，可对他们也不算薄义，怎么就没人相信焰宙天会保护他们，并不是想把他们推出去！施弑天再次感叹焰宙天的人品！此人活该活到了这地步。

    “总之所有人不准轻举妄动！一切等你们主子指示！”施弑天说完盯着他们，耐心等待周天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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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挟持

﻿    欧阳逆羽想跃过他找人：“让开！出了事你担的起吗！”

    周天瞬间砸上房门，烦躁的挠挠蓬乱的头发：“滚！”心情不好应付鹰风流的闲情都没有。

    鹰风流闪躲不及，门瞬间顶在鼻子上，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御医急忙上前帮主子止血：“爷，您受伤了。”

    鹰风流一把推开他们，用力拍打房门，反正周围的人都被他赶走了，就算他拍到天亮也随他高兴：“你出来！爷有话跟你说，爷考虑了一下，你的过去爷不能改变，但将来爷绝不允许……喂！你谁呀！深更半夜怎么出现来这里！找死吗！找周公子！那是你改找的人吗！给爷滚——”滚子还没说完。

    周天打开房门，自动忽略鹰风流鼻子上两行血，烦躁的看向施弑天的人：“有屁快放！”

    鹰风流闻言急忙收回欲踹人的脚，可总觉的周天的话刺眼，虽然自己平日也口没遮拦，但自家媳妇是不是用词太不注意了，一点闺秀的气质也没有。

    来人急忙跪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驿馆的情况：“二少爷等周公子指示！”

    哐！——周天怒火中烧的踢烂打开的房门，脸色那看到了几点：“md！”她招谁惹谁了，谁也不让她过舒坦了！子车世的离开、这些天频繁发生的事激怒了脾气不好的周天。

    周天快速拎住胖子的衣领瞬间向驿馆的方向冲去！一帮没事找抽的混账！

    “你慢点，慢点，我身上有伤，你别捏我脖子，让我大哥看到伤口你就惨了！啊！你慢点！”

    片刻后，鹰风流气喘吁吁的趴在驿馆门外，伤口未愈、体力不支，短距离赶路对被周天虐打后的他非常吃力，鹰风流喘不过的拉住还要往前冲的周天，焦急的道：“你……你等等，一会爷的人就到了，被进去冒险……”

    周天看也不看他，脸色难看的挥开他的手，瞬间把鹰风流摔在地上，疼的鹰风流龇牙咧嘴。

    鹰风流见周天飞身上墙跃过阻碍进了驿馆的院子，顿时急了：“你出来！给爷出来！”疼死爷了，欺负爷现在飞不进去！想到媳妇生死未卜的进去，不禁把还没到的属下骂了便。

    心里阴郁的想：谁要是伤了周天！定夷平这家驿馆。

    周天光明正大的冲进去，沿途踢翻了几个上来盘问的侍卫，她早把胖子仍在外面当退路，才不担心这些人事后找她麻烦，只是那些欺负到焰国头上的人，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周天大摇大摆的路过厨房，脸色阴霾的取了十根火棒顺手扔到了途径的柴薪上，大火瞬间燃气，烟雾在干燥的环境下快速蔓延，木质相连的房屋顿时被火光弥漫，救火的喊声充斥整座庞大的驿馆，很多房门打开，陆陆续续的跑出不同服饰的官吏。

    周天仔细的观察着各个角落，发现没有她要找的人，带着火折子继续扔，谁敢上前，一律踢入火海：“把人给老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没给你们驿馆留掩面！”

    施弑天闻讯赶来，见周天立于火海中，一路走一路扔，身后已是一片狼藉，各国官员正对他大肆谩骂，势必让漠国给他们个交代。

    施弑天叹口气，急忙迎上去，见她非常清醒终于放心，低声道：“你不怕把事情闹大，牵扯到焰国，走，我们慢慢找，再说你就确定孙清沐和沈飞没有被送出去，万一找不到，焰国就惨了。”

    周天闲情烦躁的开口：“我又没说找谁！但我敢肯定孙清沐和沈飞一定没有出驿站！烧光了总能出来，何必一个一个房间慢慢的找，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让开！”

    施弑天见焰宙天真火了，也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是不明白面对鹰风流还能忍让的他，现在为什火气这么大，谁没事给他呛药吃了。

    周天不否认潜移默化的生活环境，让她看淡了多年的人文教育，加上鹰风流在外面，她可以用最快的方法找到孙清沐和沈飞，至于影响了谁睡眠，她懒得管了。

    欧阳逆羽、苏义见周天真的来了，还来不及高兴见她身后跟了那么多人，顿时有些心惊，这——

    施弑天拉退他们，表情凝重的道：“别上去，免得给焰国找麻烦。”

    苏义看着立于大火中面色狰狞的周天，再看看围在她身边不敢上前的众人，苏义很想大赞几声主子英明，可……这是焰国啊！万一出了事太子怎么办：“你还不阻止她！”

    施弑天撇苏义一眼，他又不想死：“放心这是最快的方法。”

    “但……太危险了！”

    施弑天闻言不禁多看了苏义一眼，他在担心焰宙天？！施弑天觉的他们是不是都疯了，在怀疑焰宙天不会救他们的前提下还有闲情担心他，施弑天同样不解的看向欧阳逆羽，见欧阳逆羽如焰宙天般盯着每个房间出来的人，觉的总算有个正常的了。

    大火蔓延，扑火的人潮快速到位，漠国优越的灭火措施丝毫没给水上之都的首城丢脸，清水从地下抽出，四通八达的管道向各个角落源源不断的输送水源，没有燃起的地方已经有水缓缓流淌，阻止大火毁坏周围的建筑。

    鹰风流带人感到，扑上周天的侍卫被鹰风流的人拦下，鹰风流冒着烟火看向不断放火的周天，咳嗽了几声，迅速把袖子沾湿掩着鼻口向周天冲去。

    周天确定这一方没有她要找的人，快速向另一道拱门内走去。

    柏洪生带着水都禁卫军赶来，看着要向贵客区前行的‘凶手’立即赶上一步道：“侠士！留步！我漠国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侠士！前面是大国使臣居住的院落，其中不乏比我漠国更有身份的人，您确定不怕沾染了麻烦，即便你一人独大，可你总有家人国家，我漠国事后的追责你能担得起多少！兄台，本官劝你趁现在还没造成多大的伤害，收手如何。”

    周天回头，傲然与火种如淬炼人心的刀剑：“收手！呵呵！你也配跟我说这句话，你漠国为大就可以草菅人命吗！我的家人就在这里！我的国度你不见得能碰！总之人找不出来！烧光你的东驿馆！胖子！给我点了这杂乱的地方！”

    “是！”呸！她又不是自己哥！但还是立即派人四处放火，烧光这座富丽堂皇的驿馆！敢让自己无缘无故受气！

    驿馆主院落内。

    东方娚裎斜倚在软榻上，房内装饰华丽晶莹剔透的杯盏、飘逸旖旎的珠帘纱幔，俊童美女的手下，给人奢华的享受，尤其是斜倚在软榻上的男子过分修饰过自我的装扮，更显得此间房屋浮华不实。

    东方娚裎看眼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眼里盛满了欣赏的笑意，多完美的两张脸，肤如凝脂、魅堪女子，丝绸般的发丝得体的穿戴，还有瞪着他的两双眼睛都充满了无线的诱惑：“本王实在不忍心伤害你们，瞧着就想让人疼。”

    孙清沐冷淡的盯着地面看都不看他。

    高铭文擦擦汗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两人跪在地上他并不解气，他要的是欧阳逆羽的反扑，最好撞到东方王爷的火口上，被东方娚裎一举杀害，这样焰国还不就是他们的！

    东方娚裎拿起手边的长秆，色眯眯的用另一头挑起沈飞的下巴，感叹造物者的神奇：“可惜，是被人用过的，你们的太子很会享受啊，如此尤物难怪让人勃了伦常，看在你这张脸还让本王满意，本王可暂不追究你刚才对本王不敬之罪，不过你可要好好报答本王，否则本王可不保证你身上少些什么。”说着用长秆顶端的钩子要撕裂沈飞的衣物。

    孙清沐立即抬起头，盯着东方娚裎：“放手！别做让你后悔的事！”

    东方娚裎闻言眼睛危险的眯起，阴测测的看向旁边的孙清沐，手里赫然拿着孙清沐手腕上的红玉：“后悔？你说的是这破东西！你以为本王会被你们这些计量骗了？哈哈！”东方娚裎脸色顿便啪一声把红玉砸在孙清沐膝边：“本王就上你的当！”

    红玉应声而碎，却奇迹般的没有散开，而是裂痕斑斑的串在一起，像有无声的引线粘结了每粒珠子！

    “哈哈，还说不是假的！是不是石头染了点颜色。”

    孙清沐不懈与他争辩，如今的处境也让他难堪，太子嘱咐的事还没有办好，自己也落得如此境地，他没指望太子救他们，不要说太子来不来恐怕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这里，他们必须自救，最不济也不能让沈飞发生意外：“高铭文，你我好歹是邻国朝臣！竟然做出如此卑鄙之事，你忘了太子给你们的教训！”

    高铭文一改出使焰国时的斯文，鄙视的看向孙清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官提臣子，当年焰国之行，你也不过是焰宙天身边的应声傀儡，怎么！你们的太子在你们那里得不到满足想把漠国公主娶回去尝尝鲜？！呵呵，本官怎么忘了，你们太子又不是第一次娶女人，本官问你，晚上三个人时，是不是很想知道你们太子妃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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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推落落的凤惊天

﻿    “高铭文！注意你的措辞！好歹是月国第一国将，本官敬你人品！想不到你竟如此踟蹰！”

    高铭文看着孙清沐，眼里的恼怒一闪即逝，此人有什么资格跟他谈人品，就因为他们赢了初春的战役？“王爷，此人可谓身经百战，比沈飞还讨那太子的喜欢，王爷绝对不会吃亏。”

    孙清沐挣扎片刻，身上的绳索勒的更紧，他不妄谈自己的操守，但也不会坐以待毙：“高铭文！放开我！否则你们月国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威胁我！”高铭文突然冲过去掐住孙清沐的脖子，刚才就是他差点害死自己：“你敢跟本官谈威胁！你算什么东西！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这件屋子，不过别急着送死，说不定一会还有欧阳大将军来陪你们！”

    “什么！”孙清沐顺着高铭文的力道，快速向沈飞的方向歪去，背后的手试图解开沈飞身上的绳索，周天所托他最不济也要办到：“高铭文！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铭文笑了，儒雅俊秀的气质在利益熏心下千疮百孔：“是你们自找的，我西平王手握重兵，你国太子竟如此目中无人！焰国不过是靠欧阳逆羽的残兵支撑着的破国度，如果不是平日里月国手下留情，你们早死了！本官这次就让全焰国知道，以后改姓月是什么样子！”

    “做梦！”孙清沐着急的想扯开沈飞手上的绳子，却无法憾动分毫，更为月国想进攻焰国捏了一把汗。

    沈飞突然扣住孙清沐的手，欣慰的对他笑，示意他不要冒险。

    孙清沐怎么可能不管他，看着东方娚裎挑开沈飞的衣服，孙清沐猛然站起来向东方娚裎撞去！

    沈飞一惊！本能的想上前帮他。

    东方娚裎哈哈一笑，拦住孙清沐‘投怀送抱’的腰身：“怎么？美人忍不住了。”

    “放手！”

    ——啊！——下人惊的倒抽一口凉气。

    东方娚裎不耐烦的抬起头，乍然见到沈飞身上狰狞的伤口，胸口也猛然一凉。

    有别与沈飞倾城般的容颜，他胸膛到下腹处错落不齐的布满上伤痕，每到伤痕深刻可见，愈合后留如蜈蚣般狰狞的痕迹，显然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是活生生疼到不疼后的愈合，伤痕开始的部位还留有溃烂过的痕迹。

    强烈的脸、胸冲击让东方娚裎不禁想吐，却也觉的疼到脚心：“你——”

    沈飞低着头衡量杀光这里所有人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可外面在闹腾什么！

    高铭文没料到完美的一张脸下，沈飞竟然这个样子，高铭文瞬间胆怯的看向东方娚裎，唯恐他因不满大发脾气！

    孙清沐表情平静，太子当年嗜杀成性，虐杀他们更是常事，如果不是命硬几人能挺的过来。

    东方娚裎突然扒开孙清沐的衣服，想知道这这件艺术品被破坏了没有！

    沈飞突然想动！

    房门顿时打开：“王爷不好了，走水了快逃啊！”

    火光瞬间照进房内，嘈杂的喊声和官兵喊话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传来，烟雾缭绕，院里已经乱成一片！

    高铭文见状，看了眼对着孙清沐发傻的东方娚裎随着侍女宫卫快速向外冲去！“咳咳！快逃！”

    周天立于院落中，眼里布满了杀意，骤然见高铭文出现，瞬间穿过人潮火浪向高铭文的方向冲去。

    以高铭文的身份他无权利出现在这座院子！

    高铭文惊讶的看着从火中冲来的男人，顿时吓的浑身颤抖：“你……你……你是焰……”

    周天一脚把他踢给身后的人，顿时冲向刚打开的房门，屋内所见，气的周天肝火上升！好啊！胆子不小，她的男人也敢睡！

    周天根本不管东方娚裎有没有得逞，总之沈飞、孙清沐衣衫不整，而孙清沐还在东方娚裎怀里！

    东方娚裎突然见有人进来，站起身想要怒斥。

    周天冲过去迅速给了东方娚裎两巴掌，拿起手里的火棍把他拍在地上，全程没给东方娚裎任何反击的机会：“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的人你也碰！”周天的引火棍燃着刺鼻的火焰瞬间堵进东方娚裎嘴里，一脚把东方娚裎踢到身后的墙上：“敢给老子找不自在！你活腻歪了！”

    沈飞、孙清沐傻呆呆的望着突然冲进来的周天，在看看门外守着的胖子和与官兵厮杀的声响，隐约有人再喊‘里面的人弃械投降，一切还有待商量。’

    沈飞、孙清沐立即补脑出发生了何事，快速烧断自己手上的绳索，急忙抱住虐打东方娚裎的周天：“那个……”喊名字容易暴露身份，总之还不赶紧跑，太子也太胡闹了，这里可是东驿馆的贵宾区，后果不堪设想：“快跑吧！他是南战国的东方王爷，咱们惹不起。”

    东方娚裎倒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烟火烧过的嘴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惊恐的望着还要打他的人，东方娚裎瞬间缩成一团。

    周天神智很清醒，她只是有些心情不好，看着孙清沐和沈飞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更加心情糟糕，干嘛就欺负他们焰国！男人多的是，捉谁不好偏偏捉她焰国的！周天带着怒火转过身，耐着性子给他们两个整理好衣服。

    孙清沐、沈飞无人敢动，但见太子神智清醒，悄悄的松了口气。

    孙清沐看着嘴角紧闭的周天，突然抬起头，抚下她的眉宇，不知为何心里为周天莽撞的救他有些感伤：“没事了。”如此谨慎惜焰国名誉的太子肯为了他们冒险烧了漠国的驿馆，孙清沐觉的值了。

    周天看着孙清沐，见他还有雅兴笑，竟也跟着笑了：“自己系！”

    “手疼。”刚才烧了一下。

    沈飞突然道：“我也手疼。”

    周天被两人的表情逗笑了，抑郁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他们或许不是权势制高点的人物，也许不具备某些人目空一切的身份，但他们是焰国的臣子，曾经焰宙天的男人，如今自己的男人、家人，这些，是别人再好也换不来的关心所在。

    即便那玩玉的男人让她想动又如何，她何必缺根弦的贴他的冷屁股，她羡慕他们也好，有些恼恨他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罢，甚至那隐隐想动的情愫，如今看来也不值一提。

    女人慕高、喜欢强者，周天并不鄙视前段时间想征服骆曦冥的思慕心里，只是跟如今眼前的两位男子比，有些不值一提；至于鹰风流，他有的再多，也不会是她该高攀的人：“你们呀。”

    孙清沐、沈飞见周天笑了，劫后余生的放松和对周天出现的感激让前者身后想把周天拦进怀里，后者则因为长期淫威靠在周天肩上。

    于是形成了诡异的动作，周天抵在孙清沐肩上，沈飞却要靠在周天身上。

    周天骤然哈哈大笑，闹着把沈飞推开，到底是知道自己是女人，就是再不一样也不一样，孙清沐从本质上已经不在依附她了。

    鹰风流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想告诉周天外面来了众多官兵，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让她快点跑，结果进来就看到他们三个人搂搂抱抱的腻歪在一起，鹰风流顿时恼了：“够了没有！”说着上前猛然分开他们：“周天！你别太过分！爷容忍你是有限度的！”

    孙清沐见他在，深知此人能助周天脱离这次危险，默默的退到一边。

    沈飞见孙清沐退，自己也退了一步，对孙清沐刚才敢抱焰宙天的好奇首次超过了胖子的身份。

    周天看他一眼，她很感激鹰风流会帮她，如果她自己这么做，估计焰国也不会生存了，可显然鹰风流是沟通不通的人，不愧是权势滔天的人家养出的儿子，怎么也没学过吃亏：“我们非要在这里谈吗？走吧。”

    鹰风流不干！他已经对周天够隐忍了！他就算再不长脑子也是个男人！男人能纵容女人的任性甚至发脾气打他，但绝不会让自己头上绿意盎然！他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为什么她要让他不高兴！

    鹰风流瞬间抓过孙清沐，脸色阴沉的看着周天：“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你把我溜过来就是为了救他们！你当我是傻子吗！”

    很显然这一刻鹰风流也不是傻子，他也有自己的脾气和自尊！

    孙清沐见状试着道：“鹰公子，您别误会，少爷只是见我等可……”

    “闭嘴！你也配跟爷说话。”

    周天瞬间把孙清沐从鹰风流怀里抢过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鹰风流，她很想说，如果不是鹰风流背后的势力，鹰风流也不配跟她说话。

    “你——”鹰风流仿若看着丈夫心疼小三的原配，心里既恼恨又对周天不帮他而是联合外人欺负自己非常气愤：“好！我走！我看你们怎么死在这里！”就算周天再厉害又怎样！众国反扑，焰国别想有好下场！

    孙清沐见状急忙想去拦鹰风流解释些什么，虽然感情上他也不见得喜欢鹰风流，但利益上，孙清沐比周天更知道周天现在需要什么！

    周天平静的道：“让他走！”

    －－－－－－题外话－－－－－－

    嘻嘻，推荐：我追的文，落随心的《凤惊天》，阔别将近一年，她终于活了，落的文品质保证，入坑不悔！如今《凤惊天》已经入v在更新速度等多方面有保障，落会呈现给大家一个精彩的故事，如果你追太子累了，不妨去看看吧，不错的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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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开路

﻿    这件事本来就与他无关，帮她是仁义，不帮也无过错。

    鹰风流骤然回头看向周天：“好！你有种！爷倒要看看你怎么死！”不识好歹的女人！

    沈飞、孙清沐见状，忧心的看眼太子，太子性子倔强决定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改变，两人担忧的靠近周天：“要不您先走，这里的事我们但着，将来如果有人因此找焰国麻烦，您就说是我们做的，您什么也不知道，也降低些他们的怒火！”

    “里面的人听着！大军很快就到，就算你们能抵挡一时也逃不开漠国和众国间的扑杀！”

    东方娚裎惨不忍睹的脸庞狰狞的笑着，伤势很重的他兴奋的盯着四个都会死的人，心里一阵快意，竟然敢伤他至此，南战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鹰风流摔上门子突然冲到周天面前！一把扫开孙清沐和沈飞，愤怒的看着周天：“不求我是不是！你宁愿跟着这群没用的男人想着怎么死也不跟我走是不是！”

    周天又不是傻子，见鹰风流折回，表情淡淡的对他笑了，笑容在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绽放，如昙花夜下剩下的绚丽，美丽无垢。

    鹰风流呆了一下，周天讥讽他的笑容见过很多却从未见过她真心多余讽刺时的开心，很漂亮，比希希还有吸引里。

    周天不会把别人忍耐的好心推出去，鹰风流忍下脾气回头，自然是好心的想救他们，她没道理揣着自己的傲气去死：“怎么会，你知道我们现在需要你！”

    “那你就把这两人扔了给爷走！”

    周天看看身边的两个男人：“但，我们来不就是为了救他们？”

    人头攒动的房外，大火还在蔓延，火势引燃了一座座装修不俗的宫殿，里面冲出来的官吏也越来越高贵，有些大国见有人敢骚扰他们，一气之下派出自己身边的护卫与漠国官兵一起企图冲破重围，活捉里面的凶徒，以解心头之气。

    高手越来越多，从想捉拿里面的人，也变成了各大国间的能力较量，谁的人率先捉拿里面的人无疑就是今晚的最大赢家，必将在漠国和众国间树立自己的微信。

    人群慌乱的角落里，施弑天、苏义、欧阳逆羽悄悄的随着众人隐藏在角落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和渐渐不支的抵抗，敌多人寡，太子等人处境危险！

    苏义担心的道：“施弑天！你到是想办法！”

    施弑天也有些急，虽然鹰风流在但鹰风流明显是仓促赶来，这些人尚且没有他们进宫锦衣杀时有准备，可他在焰国使团里呆了太长时间，如果派锦衣杀的人来，一样会给焰国招来祸端，施弑天只能说服自己相信，鹰风流背后的力量让这些抓到他的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苏义望着越来越危险的局势，急的团团转：“欧阳！如果局势失控！我们带着侍卫上！”豁出去了！大不了焰国不要了！他们一起跟着太子隐居！

    欧阳逆羽皱眉，他肯来救孙清沐，欧阳也愿意为他冒一次险：“稍安勿躁，你的神情会出卖你与里面人的关系！”

    ……

    鹰风流忍住想发疯的脾气，在周天的护卫下带着两个拖油瓶出来，临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串珠，猛然间见自己送给周天的东西在这里，鹰风流险些气血逆流，不见得是多爱，毕竟两人才相处了几天，更多的参杂了高傲如他付出被践踏后的愤怒！

    ——周天竟拿他的东西‘讨好’这些没用的男人！——“谁给爷摔碎了！”

    沈飞闻言悄悄的指指地上躺着的东方娚裎，本能的他觉的此胖子危险，但有太子在，量他那一身伤也不能发挥什么战斗力。

    鹰风流愤怒的指着东方娚裎的方向，为今之计他知道外面的抵不了多久，自己现在也不能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给爷等着！走！”

    大火扑来，漠国架起无数柴薪，放火围住了这间屋子，驿馆怎么也是废了，杜洪生豁出去不能让里面的人跑了，有众国相帮，大军已到，弓箭手、长枪手、弩手就位，量对方插翅难逃！

    鹰风流的侍从一个个倒下，在他们掩护下逃跑已经不可行，外面的敌人超乎周天想象的多。

    “怎么办！”

    鹰风流顿时道：“都怪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孙清沐、沈飞不得不闭嘴。

    周天望着眼前的局势，把他们三个推进屋里，镇定的抽出胖子腰上的佩剑，笑着道：“看来跑出去要费些力气，你们在这里等着，一会来接你们。”

    “主子……”

    “放心！”周天飞身而出，如一条红龙应风而生，带着阵阵杀气，张开撕天破地的爪子，向人群密集处冲去。

    空中顿时箭弩横飞，众高手前仆后继的向冲出来的人扑去！

    万丈剑光带着阴森的杀气在大军中蔓延，诡异的伸手喋血的杀戮让久经杀场的士兵也望之胆寒，血代替火，瞬间染遍整座驿站，众人的目光见见从大火中抽离，惊恐如兵群中的妖怪杀人手法之狠之快！

    孙清沐站在门边，望着人群中的周天，紧紧的握紧自己的双手，现在，他竟然什么也做不了，反而成为她的负担，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次次看着她将自己陷入绝境，就算她再不愿杀戮，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鹰风流面色平静，看着刀光剑影的周天若有所思，他会被大哥二哥护着不假，但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推到安全的地方，他知道大哥二哥疼他，无条件的想自己好，可周天呢？她为什么护着他，刚才他还骂了她？

    其实鹰风流多想了，周天不过是顺便把病患推了进去，如果深追，充其量还有点后期要利用如今不能死的意思。

    沈飞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他要不要上前帮忙？太子再厉害面对漠国大军众多高手，也不是轻松的事，何况太子也是为了赶来救他！

    沈飞心一横！大不了回去被周天问罪，怕什么！想到这里沈飞刚想出手。

    火光中突然飞来两个人影，两人身形入电般快速扎入人群，三人练手快速清理出一条广阔的通道。

    骆曦冥杀人的手法丝毫不逊周天的‘温柔’，两人多过之处地上没一块完整的肉。

    鹰风在能忍着不吐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踩着累累碎骨，鹰风在发誓以后绝不能让这两人凑在一起杀人！

    鹰风流大力的挥着衣袖，雪白的绷带在火光和夜色中异常刺眼：“爷在这里！爷在这里！你们这帮狗奴才是不是等爷死了才来救爷！”

    鹰家侍卫如潮水般向鹰风流涌去，凶神恶煞的脸庞凭借凶残的手法，在十万大军中筑起一道广阔的人墙：“给三爷请安！”

    鹰风流终于解放了，身后有众多小弟，身前有他最信任的老大，他怕谁啊！鹰风流忍不住有点想哭，大哥多久没出手了，如今为了自己让他好看的一塌糊涂的手染血，都是自己不好！

    鹰风流给孙清沐、沈飞照了层布后，嚣张在侍卫的搀扶下跑到人群中大喊：“你们奶奶的！敢在爷头上动土！有军队了不起吗！敢打爷的女人和兄弟！你们给爷等着！还有！”鹰风流把自家被摔碎的红玉扔杜洪生面前：“给爷修好！有一道裂缝爷要你全漠国的人头！”

    三人很快清理出一条大道。

    鹰风在无语，早就可以跑的小事，有了大哥出手，不打的对方无还手之力了后大摇大摆的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鹰风在乖乖的站在大哥和周天清理出的，无人敢再跨足的地方等着那两人杀够了接他回家，哎！放自己大哥出来，果然不是明智之举，但也没办法，他身上有伤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二胖现在是半个残废，只能把自家大哥放出来咬人。

    杜洪生捏着手里的红玉浑身发颤，怎么会……怎么可能……

    “杜大人！你到是增兵呀！难道我们这些人在你漠国安全都没有保障！”

    杜洪生仿佛没有听见，惊悚的看着还在骂人的绷带胖子，再看看折损在对方手里的人们，杜洪生顿时觉的手里的红玉如万金般沉重：“住……住手……”

    “杜大人！您说什么大声点！”

    人群中苏义阵阵交好，估计整座院子里除了他们没人高兴的起来：“打的好！打的好！都杀了！让他们看不起本官！”

    欧阳逆羽瞪他一眼：“小点声！”然后皱着眉看向施弑天：“那些是什么人！”他第一次见有人能在清醒的状态下跟焰宙天杀人的方式达到相等的水平。

    施弑天从对骆曦冥攻击的震惊中回神，心中久不存在惧意，让施弑天心里五味参杂：“不知道，应该是焰宙天的朋友。”

    欧阳逆羽不解，太子何时有这样的朋友？

    孙清沐见危险消失，担忧的想去把周天拉过来，她这种状态身体也会不舒服。

    鹰风流急忙拦住他：“你干嘛？”他可不想被周天认为没照顾好她不中用的男人：“你不用去，我大哥在，你以为没你，她就不能好吗！切，一会我大哥一定把周天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题外话－－－－－－

    解释下昨天的事，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了，昨天一下楼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耳鸣恍惚了两分钟，好了后，就一直躺着不想动。虽然不是什么事，但麻烦！以我的脾气估计怀孕快把我怀烦了（呵呵，希望我家宝宝别介意我这么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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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合适

﻿    说完迅速对着敢跟他顶嘴的众国使者无边际的大骂！

    骆曦冥不喜欢杀人，立于废墟之上，一身玉质长袍上不见一丝血迹，鲜血顺着剑滴落，骆曦冥只觉的反感，手起剑收，骤然发现旁边有人跟着他一直杀到大门口时不禁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想起有过两面之缘的周天。

    看着神智不清醒，手起人灭的女人，骆曦冥觉的恶寒，这人怎么在？杀人中的周天，神智明显不清醒，骆曦冥很确定有几剑她直接挥到了自己身上。

    周天飞身而起，剑光如雷鸣般嘶吼着撕裂涌上来的人潮，献血如盛开的烟火在她手中演绎最精彩的华章。

    骆曦冥突然觉的她有种冷艳到冰骨的妖媚，如开在地狱深处、彼岸之外的致命妖花，魅惑也充满杀机。骆曦冥不禁皱眉，这样的女人……鹰风流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周天望着骆曦冥眼里的茫然一闪而逝。

    骆曦冥骤然穿过人群，抵抗住周天的层层攻击，掌风推动手上的剑柄定在她天池穴上，随后手掌快速翻转连点几处大穴，顺势把软化的周天抱在怀里，一剑开出一道宽广的路途，带着人离开。她刚才好像是说‘累了’。

    鹰风流见大哥回来，停下无意义的口水战，在侍卫的搀扶下向周天冲去：“大哥，她怎么了？”

    鹰风在赶上来，鄙视的瞪眼二胖：“你是不是该先关心下大哥。”没出息的东西！

    孙清沐、沈飞同样上前一步，两人看眼昏迷中的周天，想接手却也碍于此地无他们的发言权等待着。

    骆曦冥看了孙清沐、沈飞一眼，又无所谓的移开目光将昏迷中的周天交给鹰风流：“一会就醒了，回去，一个人来如此危险的地方，你最好给我个说法！”

    鹰风流兴匆匆的伸手，却忘了身上有伤接不住，孙清沐立即伸手帮忙免于周天掉在地上。

    鹰风在骤然瞪了孙清沐一眼。

    孙清沐当看不见，确定鹰风流不会把周天摔到后才松开口，默默的跟在几人身后出去。

    大火仍在蔓延，残留的尸体被快速处理，烟雾弥漫半个水都，惊动了朝野上下、乡里乡外。

    皇宫内，漠国老皇帝拿着杜洪生程上的红玉脸色分外难看，沧桑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平静，有些急迫：“到底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么会招惹了他们，咳咳！是要气死朕吗！”

    漠千叶见状急忙为父皇拍拍背，目光落在父亲手上的红玉态度平平，这里早已要抛弃她，她才懒得理会漠国的生死：“父皇，您保重身体。”

    漠帝布满皱纹的眼睑疲惫的抬起，看了眼女儿突然把她的手扫开，若不是为了她，漠国何须此刻给玉带一个交代，那些使臣竟然敢往驿站掳人！简直就是要至漠国与死地！

    杜洪生心疼的看眼踉跄一步的公主，眼里的情义昭然若揭。

    漠千叶无所谓的站定，反而对杜洪生笑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就是再落魄也轮不到他同情。

    杜洪生心怜的回她个笑脸，思慕之情溢于言表：“皇上，不如遣散各国使团如何？玉带的人在此谁也无法预料他们是否安全，皇上，为了我国声誉，请皇上遣散各国使团。”

    漠帝疲惫的坐回龙椅上，玉带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贸然遣散反而招致了他们的怒火，杜洪生到底是为了千叶有了私心：“你们都下去！”他要好好想想，漠国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女儿告退。”

    “微臣告退。”

    杜洪生跟在漠千叶身后出来，看着眼前坚强依然不减美丽聪慧的背影，杜洪生心里说不出的愧疚：“公主放心，微臣定能说服皇上。”

    漠千叶回头，嫣然一笑，随后又有些凄苦的道：“多谢杜大人，除了你没人希望本宫留在漠国，本宫……”

    杜洪生见佳人不悦，迫切的道：“不，公主多心了！您始终是漠国的骄傲，皇上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公主，您要保重，下官愿为您赴汤蹈火。”

    漠千叶在心里冷笑，她要不是落得如此境地，杜洪生敢肆无忌惮的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哼！什么东西！

    漠千叶悲伤的叹口气：“都是本宫不好，本宫是灾星，给父皇带来了危机，给漠国带来不幸，可……纵然这些罪名都在本宫身上，身上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洪生，你能告诉本宫今晚是怎么回事吗？那些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驿馆？驿馆内发生了什么事？”漠千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玉带的人何其尊贵，怎么会跟漠国过不去！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

    杜洪生心怜佳人，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说了，连南战国王爷喜好男色和高铭文已经被控制也一并说了：“可奇怪的是？玉带的人并没有带走他们？”

    漠千叶心里也生了几分疑惑，看来她要亲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

    夜风夹杂着烟雾中的粉尘在空中漂浮，大火虽然扑灭，但浓浓的烟雾还没有飘散。

    月亮挂在高空已经模糊不清，巡视的卫兵增加了一倍。

    城中一座府邸客栈内，鹰风在指着鹰风流身上的伤不断的戳：“敢说不是她打的你！鼻子上的血能是你自己碰的！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好歹你也是一国王爷，被一个女人欺负成这样？”

    鹰风流不高兴的躲着二哥的手指，极力辩解：“真的是我自己碰的！”

    “啧啧啧！了不起，自己能碰到鼻子了，大哥，你说二胖是不是又本事了？”

    骆曦冥从发呆中回神，突然道：“她不适合你，以后少跟这个人接触。”周天摆明是利用鹰风流的势力救她要救的人。

    鹰风流立即反驳：“大哥，你说什么她很好，她还……”救我：“谁在照顾周天，别是那两个小白脸！”

    鹰风在顺手把他推回床上：“放心，不是他们，坐好！大哥的话，你最好听，就说这次的事，她摆明让你给她背黑锅！还是为了她的男人！你还有没有自尊！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鹰风流心里烦躁不已，他也憎恨周天身边的男人。

    鹰风在见兄弟有些松动，趁胜追击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她能跟其他女人一样，跟了你后对你死心塌地，周天跟她身边的几个男人绝对有过，这样的女人你就算睡了都是你吃亏！你明白吗？想想你要娶了她，她红杏出墙，你多难看，清醒一点吧，你玩不起。”

    鹰风流顿时烦躁不已：“出去！爷不想看到你们！她不是那种人！你就是嫌她打了你才天天说她坏话！出去！滚！”

    “好！爷滚！你自己长点脑子吧！大哥我们走。”

    骆曦冥疼惜的揉揉鹰风流的头发：“别生气，你二哥没恶意，自己好好想想。”

    鹰风流发脾气的扫开骆曦冥的手：“出去！”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他何尝不知道周天的不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会就不想丢下她一个人走，被利用又怎么样！那也是他有被利用的资本！

    鹰风流垂着床身，他觉自己疯了才会喜欢那女人对自己笑，她对那几个男人的是真心的好，虽然她偶然也对他们大声说话，可她舍得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救他们，被推进房间时，他骤然觉的很想保护她，她该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下，肆意、张扬、美丽、无忧无虑，而不是为了生计、为了破焰国虚耗她身上的光彩……

    屋外，鹰风在满脸焦急，小麦色的皮肤也被气的发红：“大哥，你总得想想办法，二胖看来当真了！”随即严肃地道：“虽然他蠢呼呼的，可父皇还是没有打消传位与他的想法，如果那个女人真跟了风流，以她的手段还不毁了他！”后位！权势！岂是那个女人该得的！

    骆曦冥把玩玉扇的动作听了一下：“他还没打消那个决定。”

    鹰风在明白骆曦冥口中的他是鹰国皇帝，真正的九五之尊：“您别忘了，我父皇喜欢风流的母亲，就算不是因为你们那层关系，鹰风流做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鹰国被败几代也不会亡国。”

    骆曦冥对鹰国的传承没有兴趣：“风流应该不至于真上心了……他们才见过几次……”骆曦冥用自己的想法揣测着自己的兄弟。

    鹰风在冷笑：“怎么可能！连你都用‘应该’‘不至于’，他没事还垂墙，这次更让自己至于陷地，我看咱们如果不去，他还想抱着那女人化成灰，来个伟大的殉情给咱们看！”

    骆曦冥刚想说什么，见不远处的房门打开，周天带着孙清沐、沈飞出来，微微的冲他们点了点以示感谢，便从另一条走廊里离开。

    鹰风在看着三人的背影，见鬼的道：“他——他——们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我不是交代过不准他们靠近周天！哥！你看你看！这种女人——糟了！人走了！万一风流问起来——”

    骆曦冥目光骤然冰冷，怀疑是不是驿馆的火焰太盛，看差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柔弱：“走了不是更好，让风流清醒清醒！问一下是谁把那两人放进周天房间里的，交给风流处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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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夫人

﻿    子车世站在荣升客栈外，远远的看见周天回来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随即苦笑自己的担心多余，有那个人在她怎么会有事。

    周天也看到了子车世，愣了一下便走过去，为了不引起麻烦她已经把孙清沐和沈飞送回漠国暂且安置使臣的西驿站：“你怎么在这里？”

    子车世退后一步恭敬的拱手，态度平平不见亲昵：“少爷没事就好，草民还有事先行告辞。”说完退了两步，依照礼节离开。

    周天看着子车世离开的背影，微微的叹口气，他始终让她心存感激，也是她来到这里后给她最多帮助的人，如果不是那层关系或许他们能永远做朋友，可惜子车世终究不是苏义等人，在那件事发生后已注定他们这样收场。

    子车世走在街上，心里冰凉若水，他无法像周天一样不在意，在她眼里他不过是她众多男宠中意外出现又离开的一个，在这段感情里自始至终只有他在期盼长相厮守。

    子车世望望天，浓烟散去，水都又是一片寂静的夜，单薄的月亮留在夜色里也不会如太阳争光……

    周天走回客栈，因为子车世的出现，心情有些郁结，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再奢华也换不回平静的心情，爱吗？感情本来是自私到不容分享的存在，为什么她却感觉你不到往年心动的情愫？到底是她变的自私了，还是爱情对她来说太浮华，可身为一个女人追求那至高的权势就是对的吗？

    周天有些迷惘，往日那些小小的功利心和淡淡的骄傲，属于一个女人的情绪的心思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现在的她，让她觉的自己陌生，抛却了以往的身份站在了焰宙天的高度，她竟然生出了‘野心’的东西，甘愿被蚕食在宙天的身份里，挥霍着她从未体会过的权势。

    周天辗转反侧，为自己对子车世的离开如此快速释怀有些惊恐和胆怯，自从遇到了鹰风流，她的心不止一次被外面的浮华动摇，可那却不是目前的她该好高骛远和羡慕的东西！

    周天坐起来，郑重的告诫自己：权势固然有诱惑力，但不要沉迷！

    ……

    翌日清晨，水都的水承载着水城人的希望依然在大地上流淌，被大火洗礼过的东城驿站，沉积在灰烬中，消失在水都人的记忆里，要过一段时间，这座宫殿才会被修复被重用。

    东城大火，水都子民今天看起来有些蔫蔫的，气愤的指责着莫须有的凶手，整座水城加强了兵力；各国使臣吵着让漠国给他们个解释！

    漠国皇权一夕间受到来自各种的挑衅，一些老臣不禁又把千叶公主乃灾星转世的消息拿出来评说，甚至把漠国如今的境地，全归罪在为公主选驸马上。

    漠帝不禁也开始怀疑自己溺爱到大的孩子是不是真与皇室不和，要不然为什么只是选个驸马也会招来玉带的杀身之祸。

    御花园内，一身抹胸长裙，外罩淡蓝丝纱的神态悠闲的漠千叶听完属下的汇报，不禁冷笑，是她要选驸马的吗？这件事也能归罪在自己身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漠千叶扔完手里最后一点鱼食，起身道：“本宫累了，今天若无重要的事，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本宫。”

    “是，公主。”

    一刻钟后，漠千叶一身男装，出现在水都最繁华的街道。

    东城大街并不是水都最富裕的地方，但这里的热闹百年不衰，这里有自比大儒的文人骚客、有百年老字号的茶庄布店、有上等的美味也有地边的小吃，融汇了富贵与贫贱、也有高雅与普通，任你想听朝堂新事还是邻家寡妇和狗，都能得到满足，新近兴起的‘珍品斋’也落户与这条备受争议的大街。

    漠千叶带着侍女合乐漫无目的的走着，这座城市给过她无尚的荣耀，如今也要推她入万劫不复之地，她对漠国有用时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旦失利，她不过是个女人。

    漠千叶不懂，只因为她是女人吗？所以命运对她不公，她的被俘是耻辱，报仇雪恨后就是恼羞成怒的杀戮；男人如此该是受的苦中苦，是荣耀！何其荒谬！她自己的清白，何须这么人为她操心！

    “少爷，再往前走就是东驿站，咱们要去东驿站吗？”

    “烧都烧没了，有什么可看的！”老老实实的等着对方出招看看玉带会不会大发仁慈的饶漠国不死还差不多！

    拥挤的人群突然被清理开一条通道：“让让让！我家夫人出行，闲杂人等避让。”

    合乐急忙护着主子向边上闪躲，不禁抱怨句：“有什么了不起得非弄这么大动静，好好走路又不会死人。”

    漠千叶看了一眼，便不再‘赏赐’她们第二眼，此马车绝对不算招摇，身为水都一品夫人，这点排场算什么，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就知道不反感她们：“走吧，前面去看看。”

    车上的帘子突然掀开，露出一张小巧丰腴的脸庞，虽然已经三十岁年纪但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锦缎华服，头发高高的盘起，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明亮天真：“小姐！等一等。”

    说着慌忙下车，待侍女搀扶出来才发现，此妇人已经有四个月身孕，手里还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的三岁小女孩，长的与母亲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非常精致。

    可本来好看的两人与漠国千叶公主站在一起时，不禁逊色不少。

    漠千叶当没听见，她又不是小姐。

    杜夫人自然认识堂堂千叶公主，不管是男装女装她都见过几面，自家相公与千叶的事曾经闹的满城风雨，如今丈夫又为了千叶公主要参与众国间的角逐，杜夫人怎么会不认识这位心头刺。

    杜夫人慌忙走到漠千叶身边，见她又似往常般出来游玩，淡淡的一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甜甜的声音十分讨喜：“臣妇见过小姐，婉婷，还不行礼。”

    “臣女见过小姐。”

    漠千叶心里一阵不耐烦，不识抬举！杜洪生讨了这样女人当夫人真是毁了杜夫人的聪慧，杜夫人的手段远近皆知，贤惠的恨不得给她相公纳了全水都的名门闺秀当妾，可奇怪的是，杜大人小妾不少，却没有一个怀有男丁，漠千叶可不相信这位表面像兔子的女人真如外表般无害。

    “不必多礼，杜夫人身体微恙自己走便是，不送。”

    小巧丰腴的杜夫人见公主不耐烦，再看看周围向她们看来的人群，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臣妇给小姐添乱了，可……小姐一个人出来的吗？那样多危险，不如臣妇去通知夫君，也好保护小姐。”

    漠千叶嗤之以鼻，臭显摆什么！只有你有夫君吗！她又不是没人要，用得着你们两口子多事：“不是还有合乐！不过多谢两位好意，夫人和杜洪生果然心有灵犀，杜大人知道本小姐要出来也吵着要跟着，到是让你们操心了，对了，听杜大人说你最近身体不适，可是害喜的厉害？”

    杜夫人闻言表情僵了一下但瞬间恢复笑容：“多谢小姐关心。”说着把婉婷往自己身前靠靠：“不如是前夜配夫君闲聊着了点凉。”

    漠千叶冷眼看着‘温顺’的小女人，她真不想给她难看，可有些人偏偏上门来讨不自在：“哦，是吗？可是为了婷婷的教习姑姑？洪生跟本小姐商量时，本小姐觉的还是您这个当母亲的拿主意合适，毕竟本小姐还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能为婷婷丫头做主，您说是不是妹妹。”

    杜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婷婷是她的女儿，就算千叶公主嫁给夫君也段段不能是正妻！怎么能为婉婷的事发表意见！

    漠千叶笑笑，蹲下身看着婉婷：“果然是个标志的孩子，可惜是个女……孩，哎，杜夫人这一胎恐怕也不是儿子，本小姐到希望妹妹这一胎是儿子，也省的洪生总在本小姐二胖念道什么生儿子就有理由给本小姐地位，呵呵，本小姐与他多年感情，怎么会计较地位不地位呢？妹妹说是吧。”

    杜夫人脸色苍白，紧紧的攥着拳头：“小姐身份尊贵，这声妹妹臣妇担当不起。”

    漠千叶还不懈叫呢！“既然担当不起，就别把对别人玩剩下的那一套用在本小姐身上，否则……”漠千叶靠近杜夫人耳边道：“本小姐说不定真赖你家夫君身上，不送！”

    杜夫人忍着泛白的脸色，恭敬的俯身：“小姐误会臣妇了，臣妇与相公一样也喜欢小姐，臣妇告辞。”杜夫人说着急忙拉着女儿离开，仿佛后面有什么毒蛇猛兽。

    上了车杜夫人的眼泪不禁扑啦啦的往下掉。

    小小的婉婷急忙伸高小姐为娘亲擦脸：“娘，是不是那个讨厌的哥哥欺负你了？”

    杜夫人眼泪掉的更凶了。

    小婉婷正义的道：“娘不怕，回去女儿告诉爹爹，让爹爹打他。”

    杜夫人擦着眼泪，丰腴的脸上有丝怨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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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珍品

﻿    有什么可骄傲的！不过是一个被无数人唾弃的公主！以为她还是当年的高高在上吗！当年相公因为操守不要她，如今她也不会让她进杜家的门，否则她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大街上，男装的合乐见那妖妇走远，愤愤不平的道：“少爷，您干嘛忍让她，太便宜她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既然不是东西理她做什么。”

    合乐刚想诋毁杜洪生几句，急忙拉住没看路的主子：“小心。”可为时已晚，主子还是撞到了迎面走来的男子。

    漠千叶敏感的后退一步，脸色立即难看，甚至有隐隐的杀意：“你没长眼睛！”

    合乐见状立即示意男子别吭声，公主这些年及其厌恶男子碰触，为此公主没少杀人！

    周天看她一眼，冷漠的神情未因她的羞恼有任何改变，这件事怪谁周天没兴趣追究，她还有事要忙：“对不起。”说完，周天绕过漠千叶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天穿过人群，一路上神情冷漠、面色淡然，她不去看周围繁华的景致、也不去欣赏绫罗绸缎下富足的水都生活，羡慕不能给目前她任何帮助，好高骛远只会让她迷失了方向。不如脚踏实地，摒弃别人家的荣耀，正视她焰国不如人的事情，努力完善目前的焰国。

    子车世的离开、鹰风流处在高位的‘爱情’、骆曦冥的‘蔑视’，之余她都不该有任何意义，她的焰国，只有焰国才是她的！

    周天今早终于看到了自己该做什么，至少不是等着鹰风流交换的施舍、也不是制造了漠国火灾后沾沾自喜满足，那些都不是属于她的荣耀，也跟她没有关系，她不过是小国的首领，该做的就是为‘五斗米’奋斗。

    所以周天今天约了武国二皇子见面，谈第二批军火交易的具体事宜，如果这批单子做成，武国可能会长期向焰国购买武器，这样可解周天朝中无银的困局。

    为表诚意周天将送出‘珍品斋’这期的新主打掐丝珐琅彩瓷器，为珍品斋的上等之作，将在漠国正式选举驸马时，在漠国问世。

    漠千叶看着周天离开，脸色的怒色并没有消失，道歉根本没有诚意，烂男人！以外穿的名贵长的好看便可以无法无天吗！“跟着他！”待到无人处再把他吊起来打死！

    合乐闻言，不敢有任何意见，公主对男人偏执的厌恶，今天这位认错态度颇好的公子，恐怕也难逃公主的责难。

    珍品斋是东大街远近闻名的去处，兴起于半年前，售瓷器、木器，金银器，无论从做工、色泽、手法还是不可仿制的工艺上，颇受漠国上层官邸老爷夫人们的亲睐，每每一件小瓷也能售出天价，成为漠国高端瓷、木业的最好寻宝处。

    珍品斋的门市不大，进去后却宽敞无比，里面陈列着珍品斋从开业到至今的所有买卖品，有点已经尘封不再出售，目前在出售的金银器，以无尚雕工、炫彩夺目的黑金渲染工艺成为中流社会争相抢夺的宠儿，也是珍品斋销量最快、最大的中层艺术品，为周天上个月增收立下汗马功劳。

    周天走进珍品斋，扑鼻的木香夹着古朴庄重的气息迎面扑来，安宁、大气不失沉香的各类器皿陈列在旁，即便是一颗不起眼的小珠子也做的精致古朴，吊挂在厅内的烛灯，亦尽显古朴大气。

    灰色长袍的伙计立即迎上来，干净的穿着、周到的礼节与店内的陈设相得益彰，小巧流水的局部小景也为大厅增加了鸟语花香的趣味。

    “这位爷里面请，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说着迎着周天在一处木椅上坐下，小伙计们立即送上清香扑鼻的茶水：“公子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您手边是我们珍品斋推出的瓷品、木器，爷可先略赏一番。”

    周天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一样的目空一切、询问中也带着几分闲散不在意，玉色相碰的音声让人听起来‘平易近人’。

    “这狮杯多少两银子？包起来。”

    另一道歉意的声音响起：“对不起爷，此盏狮杯本店不出售，您再看看其它玉品，玉虽不是小店的主打，但珍品斋的玉也定能让骆爷满意。”

    周天无意理会，出示了自己的信物，让伙计去找掌柜把她需要的东西打包即可。

    骆曦冥把玩着手中精致的三狮玉杯，小小的杯子上三头狮子惟妙惟肖，每一跟胡须、毫毛也不示弱的彰显着狮王的威武、霸气。

    “多少银子？”骆曦冥只要结果。不过是为抬高价码的计量，不过这东西他看着欣喜，便给他们抬价的机会又如何。

    伙计有些为难：“对不起爷，我们真的不出售，何况这还是为成品，今天送来这里雕磨加工的新玉器，至于何时出售还得看东家的意思，爷，您选其他的吧。”

    伙计眼尖的发现客官腰上有一块珍品斋的推出的小巧木雕，专门与玉陪在一起的饰品，伙计立即道：“骆爷，本店玉配件有新品，不如看看。”

    骆曦冥执着的拿着狮子玉杯、温润锐利的双眸瞬间盯向不给他答案的伙计，平淡的语气已经隐隐不耐：“多少银子？”

    伙计顿觉浑身阴冷，本能的想给对方一个价钱，可这东西真的没有价啊！

    周天坐在一道屏风后面，没打算去跟骆曦冥打招呼，不可否认那个男人无论从长相到权势都有一定的吸引力，也是最该与她没有交集的人物。

    五十多岁的何掌柜的匆忙从后院出来，身后手巧的伙计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他穿过大厅，急忙走到周天身边，俯身拱手道：“主子，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主子看看对不对。”几句简单的话，何掌柜已经把头垂的很低，他专营瓷器生意，深知眼前的人对瓷器的造诣之高，或者还有木器。

    “多少银子。”骆曦冥已经不再询问，再看似无害的他，也掩盖不了他们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小伙计已经虚脱，对方的话仿若带着无数银针刺到他的心脉。

    周天突然站起来：“不用了，这人跟我走一趟。”然后绕过屏风，看了玉台前的骆曦冥一眼，无可挑剔的五官、俊逸潇洒的气质，还有他那一身比子车页雪还张扬低调的服饰，让他看起来向举世惊叹的玉质发现，之敢远观不能亵渎。

    周天冷淡的转过头：“十万两黄金，卖给他。”说完带着伙计和瓷器抬脚离开。

    骆曦冥回头，正好看到周天离开的背影，还是昨天的穿着，长发挽的永远不怎么用心，背脊挺直，如那晚火光中的杀戮有些冷硬、不讨喜。

    何掌柜立即上前，笑容可掬的道：“这位客官，您若喜欢十万两黄金。”何掌柜说完不禁心口一颤，心想，不过是一块玉再美也是玉，怎可卖出如此高价，十万两黄金够水都半年的子民开销，怎么有人会买吗？何况还是半成品。

    骆曦冥毫不迟疑的掏出银票，修长的手指把十万两黄金拍下时毫不犹豫。

    何掌柜惊讶的眨眨眼，但立即镇定，好歹他手里也流过不计其数的银两，只是没料到有人为了一盏杯子花费巨资：“还不给骆爷包起来。”

    骆曦冥声音冷硬的道：“不用。”这里的木匣尚且配不上杯子的精致，这也是它为什么放在这里的原因。

    骆曦冥突然从把玩杯子中抬头：“她是谁？”

    何掌柜没回过神来：“谁？”

    骆曦冥不介意解释：“刚才出去的人。”

    何掌柜闻言立即语带恭敬的道：“实不相瞒，正是鄙店的主人，今日恰巧来取件东西才可让骆爷得此所爱，否则骆爷就是掀了鄙人的殿，这玉杯也是不出售的。”

    骆曦冥玉雕的五官有些微动，凌厉的眉眼间充满了审视，这里竟然是她的？这么说来，珍品斋是焰国开到漠国的？难怪一时半会没查出来，谁会想到焰国有如此的工艺实力：“她刚才带走的什么？”

    何掌柜没有多心，也不是什么秘密：“三天后即将推出的珐琅彩瓷器，客官也可称之为古月轩，是将金属胎画珐琅的珐琅彩料，移植到瓷胎上的一种瓷器装饰技法，是用非常名贵的釉上彩。色泽鲜艳明丽，画工精致。客官可以观摩一二，若是喜欢三天后诚挚邀请骆爷带回一件心爱的珐琅彩。”

    何掌柜见对方没有说话，以为对方不以为意，便道：“骆爷尽管放心，我们主子的创意还是很值的骆爷期待，就这珍品斋的大厅亦是我们主子送来的结构图，骆爷仔细看就会发现，如此大跨度的展厅没有一根巨木相撑，不至于阻隔了厅内本身的格局，也该相信我店的工艺不是。”

    骆曦冥早已主意道这家店内的奇特，当初走进来也是为此：“这也是她弄的？”

    何掌柜道：“据二少爷说，是。”何掌柜谈起这座大厅无不骄傲，很多行家对他们的大厅亦惊叹不已，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圈木式房顶，可无梁柱支撑拓宽厅内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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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交易

﻿    骆曦冥突然觉的他们一直小看那个女人，焰国？嗜杀成性、男宠无数的太子？骆曦冥望着人来人往的门口，突然对身后的人道：“跟上她，看看她去做什么。”

    “是，主人。”

    ……

    漠千叶跟在周天身后，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她偏执的厌恶男人碰到她，而刚才对方竟然用脏手碰她！她定让他好看！

    周天察觉出后面有两个人跟着她，其中一个的气息无疑跟鹰风流如出一撤，周天没兴趣理会他们，对他们的主子而言，她要谈论的生意就是老虎看屎壳郎卷粪球，至于屎壳郎的粪球卷多大对老虎来说不具任何意义。

    至于另一个，周天骤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后面光明正大跟着她的人，出于礼貌周天不会揭穿对方的性别：“公子，您已经跟了在下两条街，请问您有什么事？”

    漠千叶见状脸上不见波动，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冷冷的扫周天一眼道：“你是自杀以谢本公子对你的宽恕，还是本公子动手，让你可以少为红尘操劳几年。”

    周天嗤笑，出门不利，走路也能碰到找茬的，这次不会又是某个大人物的披头或者妹妹了吧！否则她还不气疯！出门怎么就遇神经病了，周天不耐烦的皱眉：“我们认识吗？刚才的事我已经道歉，我想，我无法接受你美好的提议，何况，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是吗？在漠国本公子想杀谁还没有办不到的？”漠千叶看着对方，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你不想死也行，自卸手脚从此与乞丐为舞，本公子或许能饶恕你刚才不小心碰了本公子。”

    周天冷笑，怎么都是比焰宙天还自傲的人，还是说封建王朝高人一等的人权下就没有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影子！“行了，别拽文了！要动手快点我赶时间！”

    “你——！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漠千叶骤然出手，一把锋利的短刀快速向周天攻去，刀路直割周天的喉咙。

    周天生了几丝恼怒，手臂带动真气汇集四份力道快速反击，直击对方手脉，打落对方的匕首瞬间卸下她的臂膀：“你听着！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是漠国高层！请你想想，你们漠国就是这么待客的吗！告辞！”周天说完摔下断刃，转身就走。

    合乐急忙跑过去扶起疼的冒出冷汗的主子：“公子，您觉的怎么样？我们回宫请太医。”那人什么来路竟然能伤了公主，公主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漠千叶忍着胳膊上穿来的疼痛，冷冷的盯着前方，突然左右一动咔嚓一声接上了右手的手臂，疼的她落下几滴汗珠，心里对对方更生出几分憎恶，‘待客之道’？难道他也是为了利益来娶公主的趋利之辈！都是一样的货色！

    合乐担忧的道：“公子，咱们回去吧，您的伤……”

    莫千叶冷淡的离开合乐的搀扶，突然抬脚再次向周天的方向追去。

    小侍童打扮的合乐见状，急忙跟上自家主子：“少爷，您等等奴才……”

    ……

    周天来到客栈前，人来人往的街上除了谈论驿站大火的人，并没人注意这里的动静。

    子车页雪带着陆公公迎出来，两人为了不起眼，子车页雪难得换了身平常的灰色布裳，木兽也没有偏执的牵出来，混迹人群中不过是一位看起来比较挺拔的男子，没有往日烧包的神色。

    陆公公本能的弯腰想接主子身后人手里的东西，但想到自己的身份，立即挺直腰板走过去接过，给了打赏后，让对方离开，然后走到周天身边低声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院，二公子也到了，三楼靠窗的位置。”

    子车页雪道：“见过后待他来后院，我先过去准备。咦？你身后有……”

    “不用理他们，你去忙。”以骆曦冥的实力，还不至于抢她这点东西，再说，她才不相信骆曦冥会放任他们的宝贝三弟在自己这里混闹而对自己的国度一无所知，那她又何必在意，她滚自己的粪球乐和，他爱怎么看不起怎么看不起！

    子车页雪叹口气离开，心里对周天的处境有几分怜悯，更想不到她能忍让至今，骄傲如周天、无耻如她，也有吃不开的时候，哎。

    来之前周天已经打探好了武国二皇子的样貌，他并不住在驿馆，跟自己一样在外落脚，恐怕这水都内不少这样的‘龙虎’所以出门上街，才能一扫扫出一大把。可以武国的势力完全没必要参与这场哗众取宠的游戏不是吗？

    三楼临窗的位置，一位高大的男子端着茶杯目光祥和的看着窗外，他发丝刚毅垂而不柔，侧脸不甚英俊但很有男人味道，眉毛浓黑、眼睛不大、鼻子挺直、细看五官并无出奇之处，但却给人一种高大如山的压迫感，或许因为常年征战，他肤色并不细致，仿佛每个细胞都能呼吸，侦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可能存在的敌人。

    他穿着普通的锦袍，却未能掩盖征战沙场多年的敏锐，几乎在周天把目光投向他时，他也转头看向了周天，脸色僵硬的刀刻般的菱角慢慢舒展，露出一抹有些狰狞的笑容，或许他也觉的自己笑的太难看，立即收敛：“周公子？”

    周天骤然对其心生好感，很善解人意的‘敛笑’，走近他，周天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高，站在他身边有种高山仰止的错觉，他的肩膀很宽，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应该充满了爆发力，周天站起来充其量只到他的脖子，本不算瘦弱的周天与他站在一起，便显得弱小可欺。

    空荡荡的三楼内，周天见对方身边没有下人便让陆公公放下瓷器去楼梯口守着：“二殿下能抽空见周某，周某不胜荣幸。”

    武温泽呵呵一笑，豪迈的声音来不及彻底绽放，又快速收敛：“太子客气，本王无利不起早，倒是本王没想到焰太子如此年轻。还带了东西来，破费了。”却没有当场拆开。

    周天闻言诧异的看向二殿下，他看起来也不大，挺多三十岁，还不到感慨别人年纪的时候吧。

    武温泽放下茶杯：“本王都四十了，老了，现今该是你们年轻人的一代了。”

    周天有些不信，他看起来跟欧阳逆羽差不多大，竟然都四十了？！

    周天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失态，身处武国二殿下的高位，可不见得想听几句‘你很年轻’的夸奖，因为尽管他如此说，周天还是能感觉出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强烈压迫感，他就像一头正直壮年的猛狮，丝毫看不出怠懈，周天想客气的说句，你保养的很好，但想想还是算了，免得降低档次：“王爷客气，您是我们这些晚辈该恐惧的人才是。”

    “哈哈！你这小家伙，不过很得本王眼缘，行了，本王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上批货本王很满意，虽然……”

    武温泽没有继续说，但周天知道，因为使用火器被鹰国削了一顿，武国损失惨重，当时带兵的好像就是这位二王爷，周天，颇有种美国不准众国用核武器的意思，大国威严没办法的事，不过武国也够大胆的，伸出那么长的手去打鹰国的附属国，不是找不自在吗。

    武温泽对那件事并不后悔，能与鹰军交锋是每个将领的愿望：“你们还有没有？”

    老天！您老还用！

    “放心，本王这次避开鹰国附属国，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就算鹰国问起火器出处，本王也可以说捡的，哈哈！”

    周天满脸冷汗，心想，您真善解人意呀。

    “走，看看你这小家伙这次给本王准备了什么欣喜的东西。”说着站起来，拍拍周天的背瞬间把周天罩在了阴影里。若是在酒吧，周天估计会哈一下他的身材，现在省了吧，免得被拍死在五指山下。

    周天忍着背上火辣辣的力道，对那声小家伙彻底没了反驳的机会，他比黑胡还壮：“王爷，这边请。”你家王妃没被蹂躏死，稀罕了。

    子车页雪若知道周天满脑子在想什么，定从脚尖开始鄙视周天。

    周天这次来带来了床弩、臂驽还有一万箭头，六种方阵长短枪和手刀。

    子车页雪亲自为其演示了臂驽的威力和换上不同箭支后呈现的效果，几把长短刃的使用，周天不吝惜的送上演示图，希望这些交易能达成长远合作。

    武温泽上前一步，单手不费吹灰之力的举起一坐床弩，上驽箭拉弦，本该百人的力道他一人完成，看着穿透过墙的弩箭，武温泽满意的颔首：“想不到贵国还有如此好东西。”

    周天没从对方语气里听出威胁，松了一口气，不过想想也对，人家没道理对焰国心生恐惧，等到要恐惧的时候也可以把自己拍死在摇篮里：“王爷满意是我的荣幸？王爷可以仔细看，您手里的箭是可以重复利用的，且每支出现问题后也可随时方便快捷的更换部件，可减少军队对垒过程中不可预知的危害，绝对让王爷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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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抢了

﻿    “哦？”焰国会有那项技术？武温泽亲自拆开一支三菱箭头，手腕用力箭头脱落。自行安装了一下，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后大方的拍拍周天的肩膀：“很有一套！小小年纪有这份琢磨精神，前途不可限量。好！你开价，这种规格的本王要了。”

    子车页雪和周天互看一眼，同时松口气，大金主！

    可周天却报出了每支箭弩最低的价位，总共加起来和将要运送到武国的，未超过两千万两。其中还包括火器，要知道火器对现在的焰国来说制造也很困难，加上技术水平不高，保存运输都是大问题，何况因为是初级火器，周天等于把拆卸重造的可能送给了武国。

    子车页雪瞬间不解的看向周天。

    武温泽的脸上也露出严肃的神情，认真的看着眼前还算是孩子的焰国太子，什么事让他舍得下这样本钱：“说吧，你想让本王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武温泽不是不给晚辈留面子的人。

    周天正色的拱手：“在下的确有个请求，我焰国国弱想必王爷知道，月国与我们领土大面积接壤，且屡屡侵犯我国，使我国，民不聊生，边境更是苦不堪言，如果王爷可以……”

    子车页雪顿时心惊，周天想借武国之手动了月国！？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月国，但也没想到是让武国报复！如果武国出手月国会有亡国的危险，子车页雪随即又想，周天恐怕还是怨恨月国联合南战绑了清沐和沈飞！就说周天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原来在这里等着月国！

    周天看着武温泽，等着对方的答案。

    武温泽掂量着手里的长刀，突然道：“昨夜的大火太子知道多少？”

    周天抬起头表情相得益彰：“王爷怎么突然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吗？不是有人找漠国麻烦。”周天为此担忧的叹口气：“希望不要生出事端，牵扯到不必要的人。”

    武温泽放下心来，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刚才的多疑觉的可笑，焰国怎么可能与那件事有关，他亦是今早才听漠帝提起出了大事，哎，想不到玉带的势力会来到漠国，更可笑的是竟然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王爷？”

    武温泽回神，琢磨着：你焰国贫困也不全是月国的错，皇帝昏庸、太子残暴、虽然看着焰宙天不像，但，他身边男宠无数总是真的，但征战对武国并不是大事，如果区区月国能让焰国降低军资，武温泽求之不得：“好，成交。”

    “多谢王爷。”

    武温泽看焰宙天一眼，眼睛眯了一下看着眼前明显精明的太子：“你不怕本王常年驻军月国，顺便把你焰国也灭了。”

    周天淡淡的一笑：“如果王爷那么做只是为了得到这些杀伤力并不算太高的武器，在下愿一并奉送。”

    “哦，好大的口气！不过，够胆识，本王欣赏，哈哈。”

    周天也松口气的笑了，武国距离焰国较远，周天更相信武温泽想培植东大陆的势力牵制战国的扩张，与攻打焰国相比，培植焰国武国将其附属，能得到更多的好处，这也是她敢交易的原因之一。

    周天突然笑笑，柔美笑容俊逸高贵，尽显男子的刚毅俊朗：“王爷觉的千叶公主如何？”周天命人收了军器，带着武温泽上楼。

    子车页雪见鬼的看向周天？

    武温泽突然觉的这小家伙很有意思，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想娶千叶公主？”武温泽试探性的问：“她的过去你没听说过？”很少有男人不介意那件事，很多人谈起也是千叶公主背后的好处，毕竟千叶公主这些年脾气暴躁、不似往常睿智，娶回去肯定是个事端，最好的办法是东西拿到手后，千叶公主无声无息的消失。

    周天引领着武温泽上楼：“谁没有些过去。”

    武温泽发现他更喜欢这小家伙了，至少不会一边窥视着漠国的给予、一边鄙视漠国公主：“你莫非真会娶她为妃。”

    “如果焰国能赢，有何不可？”

    武温泽赞赏的点点头，原位落座后，不禁道：“其实本王到见过千叶公主，她像你这个年龄时，意气风发、有勇有谋、冷静豁达，是难得一见的将才，对了，呵呵，你不用担心，千叶公主长的很漂亮，配你也不会让你亏了，但那件事后……”

    “难免，别人的眼光，正常的人都会如此吧，她到底还是介意她最爱的人们没有给予她想要的呵护。”焰宙天都会为欧阳逆羽羞涩的想掩盖过去，更何况一个高高在上的姑娘。

    周天记得一位心理学家曾言‘当你觉的生活无望时，请将你的生命交付你的父母，为你的父母活着。’千叶公主很显然没有遇到想让她活着的亲人。

    武温泽呵呵一笑，眼里有些感伤：“本王若有女儿，一定让她嫁给你。”

    周天可不敢，回头一纸状书告到武王那，她还不死定了：“王爷缪赞。”

    “可惜……”武温泽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惋惜的事。

    “王爷没有女儿？”周天本能的问了，随后觉的自己鲁莽，笑了笑想掩饰过去。

    武温泽并没有回避，转动着手里的茶杯道：“没有我爱的女儿。”武温泽非常有雅兴的，告诉周天，他年轻时为了争权把爱过的女人送给了自己的兄长，得来了他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周天小心翼翼的问：“后悔吗？”这种事不稀罕。

    “现在？现在当然后悔了，因为本王完全有能力再夺回来！哈哈！可如果你问我后悔用她换现在的地位吗，不，地位同样给了我荣耀，反而女人离开的久了，连抢回来该放在哪里都忘了……”

    周天看着武温泽追忆中的淡然，突然觉的浑身发冷，若哪个女人对这样的男人动情，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回报，即便是报复，都无从下手，因为他太理智的去爱，权势高于他心中的温情。

    武温泽给周天倒杯茶：“喝吧，等哪天你像我这样的年纪了，回顾往事也总有那么一个女人是你想象中最爱的，但，切记不要去触碰，否则连最后的追忆也没了。你说是不是？”

    武温泽看着周天，强烈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周天应和着，赶紧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有吗？苏水渠算不算？周天惊讶自己此刻怎么会想到他，周天立即抛开思绪，笑着打趣道：“王爷的话在下谨记，可也得让小弟有机会娶到千叶公主不是。”

    “哈哈！你这小家伙。”武温泽面容紧绷道：“本王只能保证你在比试过程中不因你的国度被人排挤，其他的要凭借你的本事，如果你赢了，千叶公主和她……背后的东西都是你的！但……”

    周天也笑了：“价钱好商量，王爷请。”

    武温泽饮尽茶杯里的茶，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禁又让他苦恼玉带的事，想不到竟惹下大麻烦。

    ……

    府邸客栈内，景色宜人的葡萄树下，一条玉质小路直通绿荫遮天的古老葡萄树下，树下放着一把玉质的藤椅，一条毯子从椅上滑落在地。

    骆曦冥坐在其上，把玩着手里的狮子玉杯，若有所思的听着属下的汇报，似乎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细看之下，他平滑如玉的眉宇间，有丝细微的裂痕：“把他们交易的武器取回来一些。”

    “是，主子。”

    骆曦冥看着放在桌子上未经雕磨依然毫不逊色的玉杯，看来他们都小看了她的能力，以珍品斋的存在，如果周天不是有个羸弱到挑不起商业的国度，焰国绝对不止今天的局面，显然刚才的交易，她已经找到了金银上的‘供应者’。

    这样的女人如果跟了风流……

    “大哥！？原来你在这里。”鹰风流顶着红肿的鼻子一瘸一拐的走来：“咦，这杯子真好看。”说着手快的把杯子捏自己胖乎乎的手中：“送给爷如何？”他可以送给周天，周天一定喜欢，狮子做的像真的一样：“好看。”

    骆曦冥拦截不及，只能无奈的让他抢走：“怎么，想送给把你鼻子打伤的人。”

    鹰风流不耐烦的重申：“都说了不是她打的！你跟二哥真烦，哥，你从哪弄的这么精致的杯子，还是，哥的手艺又长进了。”

    骆曦冥笑笑，如蔓藤丛生中露出的颗颗葡萄，带着雨露后清晰自然的风雅：“别嘴贫，你已经到手了，喜欢就拿去。”

    “多谢哥。”鹰风流想起他找骆曦冥的目的：“对了，漠国的事你处理下，我浑身疼，没功夫应付他们。”说完鹰风流捏着他刚得到手战利品乐颠颠的转身。

    骆曦冥突然道：“如果不想自己看起来很蠢，不要拿去送人。”

    “为什么！”

    “言尽于此。”

    鹰风流才懒得理会他，有病，不让外人碰他的东西：“莫名其妙，嘿嘿，周天一定喜欢。”说着一瘸一拐的跳远了。

    骆曦冥的手不禁无奈的拍在额头上，十万两黄金！或许他不该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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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回旋

﻿    ……

    周天走在大街上，呼吸着水都的空气，心情不错的舒展臂展：“终于有值得高兴的事了。”

    子车页雪把她的胳膊扫落：“打到我了，但确实值得庆祝，老陆你说怎么犒劳你主子，往日你主子高兴都喜欢做什么！得，你也别说了。”想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恩，不如我们去大山里挖两根木头？”

    周天、陆公公同时鄙视道：“你自己去吧。”

    子车世有些忧心周天大手笔的卖出，虽然武国是目前唯一能消耗焰国武器的国家，且能为焰国提供长期的军火费、也能拉动周天所谓的内需，促进焰国就业，可，那毕竟是武国，在武器造诣、更新换代上优于焰国的国家。

    武国有更加完善的军器整合线路，也会为了适应不同的战场，不断进化自己的武器，焰国如果给武国的，在不久的将来谁也保不准武国会以什么面目让它们变的更强大，尤其还有火器，子车世认为周天这是在冒险，若是武国事后翻脸，以焰国如今的实力有能力反击吗！

    子车世见周天他们有说有笑的回来，心里突然顿了一下，强迫自己不去介意她的事，说服自己他只是处在子民的立场提醒她可能出现的危险。

    子车页雪看眼子车世，不觉的他和周天这样的收场有什么不对，他们有结果才奇怪。

    陆公公看了眼收了笑容的主子，自己反而笑着拱手请安：“奴才见过子车少主。”

    小童见状同样问礼：“周少爷安。”

    子车世看着周天，放淡心里的思念和想拥抱她的**，上前一步道：“武国的兵器更新很快，万一我们跟不上了进程，等于把刀给了敌人来杀我们自己！”

    周天回视，嘴角僵硬的扯了扯：“若是这点能力也没有，我也不会找他们谈。”何况不是武国也会是别人，鹰国和齐国都是拥有尖端冷武器的国家，难道他们都会其它国家下手了吗？武国若是强盛到一定的程度确实有可能杀鸡绝卵，但如果焰国卖出的武器将不会再更新，武国又怎么会对失去价值的国家动手。

    “你不要总那么自信，你……”国库的积累不该建立在未知的危险中，对周天没有好！

    “谢谢关心，放心，我不会为了银子至焰国与死地。”

    子车世还想说什么，但见周天如此顶他，只能禁口：“希望你自己真想好了。”说完带着小童离开。

    周天看着他走远，突然转头看向子车页雪，语气生硬的道：“我是不是说话太横了。”可，这点小事也要质疑她吗！她难道没长脑子会因为卖军火把焰国‘卖’入危险境地！太可笑了！

    子车页雪悄悄的点点头，明显是摆着笑脸让对方闭嘴的口吻，不过……“你真想好了？”

    周天闻言狠狠的瞪他一眼：“废话！不想好就去卖你了！”一群白痴！走了！懒得搭理他们！

    “切！我这是关心你，你横什么！”有本事冲鹰风流横去，子车页雪冲周天背影低估了两句，随即抬脚跟上，那胖子的饭菜比对面客栈的好吃。

    ……

    漠国皇宫笼罩在愁云责难之中，各国使臣几乎踩破皇宫的城门，有些更是为此想得到某些私下的好处，比如即将开始的公主竞选将会以怎样的形式展开；有些则全面试压，让漠国给个说法，不相信漠国从失踪的人中和那间房子里没查出什么！

    但漠国毕竟是大国，除了个别让漠国忌惮的势力让漠国已交代了玉带的事，其它的不予以理会，只是给他们换了住处，通知竞选如期举行。

    漠帝恨不得时间能快点，赶紧把这些国家的人和千叶打发走，就算再不起眼的势力，多了也惹他心烦，他已经老了，再宠爱的女儿，也因为屡屡因她出事，有些不耐：“公主又出去了。”

    杜洪生拱手道：“回皇上，公主是忧心皇上所以才……”

    老皇帝摆摆手，放下手中的药碗：“你不用替她说话，她这些年做了什么朕比你清楚，早知如此，朕当年就该把她嫁给你……”

    “皇上……是微臣无能……”

    “不怪你，你现在肯娶她也是她的造化。”

    杜洪生闻言，心里的不确定顿时消散，甚至有些势在必得的得意，以往皇上未说过这样的话，他总认为他的公主高高在上，即便千叶发生那样的事，也不让千叶下嫁为妾，如今千叶终于耗尽了皇上的‘仁德’，千叶也终于是他的了！

    杜洪生激动莫名的道：“微臣定不辜负皇上对微臣的期待。”

    上书房的对话很快传到了刚回宫的漠千叶耳朵里，漠千叶伸开手让侍女解着腰带，无声的冷笑，就凭他们！漠千叶刚想讽刺杜洪生痴心妄想，耳边不经意响起撞到她男人的话语，心里不禁更冷了，他懂什么！凭什么说她得不到家人的谅解！

    可事实上，似乎被他说中了！漠千叶嘴角讽刺的扬起，看着一件件套在身上的宫装，不明白武温泽为什么会容忍自己躲在角落，偷听了他们那段谈话！难不成武温泽以为她会因此喜欢上那小子！可笑！

    漠千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三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再好，细看下也有岁月的痕迹。或许真如漠国子民期盼的那样，她该出嫁，漠千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武温泽身边男子的身影。

    漠千叶突然对着铜镜笑了，笑容充满算计和平和，如果可以，或许那个贫弱的国家，是不错的选择，至于是焰国占了她千叶的便宜，还是让那男人把焰国拱手送她手中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一把把弩箭、一杆杆箭支，一件件兵器，还有弩车的结构图出现在骆曦冥眼前。

    骆曦冥手上垫着洁白的绢丝，绢丝上是一杆箭支，光滑的三棱面以完美的弧度呈现在骆曦冥眼前，他用手夹起一枚边上的箭头，同样圆滑的三菱形与箭支上的形状分毫不差，三条线面的面积几乎等同，刚才他已经量过，这一百枚箭头误差为毫微。

    骆曦冥深思片刻，放下手里的兵器撤了绢丝，面容首次多了抹深沉，他曾参与齐国多次武器改良，甚至差之微豪和整合化的一体配件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而这些也是齐国不外传的造器之法，毕竟人工不可能达到完美统一，大规模合一是需要器械完成的？这么说来……焰国有器械？

    骆曦冥皱眉皱起，一个未曾等上国际舞台的小国，会有那样的东西？骆曦冥想到了珍品斋，想到了被风流抢走的杯子，还有昨夜战火中活跃在火焰中的身影，她绝对没表现的那么简单！

    骆曦冥突然生出一种，这人很危险的直觉，莫非……是她主动接近了鹰风流？骆曦冥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阴冷的杀意瞬间凝结了他周身的空气！她想从风流身上得到什么！

    骆曦冥突然道：“来人。”以后决不能让鹰风流接近她！风流太多单纯。

    “奴才在。”

    “马上看看三少爷在不在，不准他踏出府邸一步！”

    “是。”

    骆曦冥看着桌上各式各样，有些甚至是他都没见过的武器，骆曦冥对周天此人的出现，首次正颜已对，那次街上偶遇，真的是偶然吗？锦衣杀和通天阁为什么会在她身边效力，从未在江湖中露面的通天阁会甘愿在她身边做个男人？

    不一会房门打开：“回主子，三少爷出去了，用不用属下带他回来。”

    “不用，主意保护他的安全，别让他再莽撞行事。”

    “是，主子。”

    ……

    周天冷漠的坐在桌案旁，平静看着眼前的人夸耀桌子上的狮杯，讽刺：骆曦冥就让他这样带出来？这可是十万两黄金？

    鹰风流越夸越觉的这杯子好：“晶莹剔透，细如丝发，色泽圆润不知道我哥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你喜欢吗？”

    不喜欢，她喜欢的是陆先生亲身、现今陈列在故宫的那只，这只再美终究没有古朴的神韵：“这东西很贵。”你最好拿回去。

    鹰风流不在意，银子对他来说没有概念：“你放心，我哥才不介意，对了，昨晚的事爷已经交给爷哥处理，你不用担心，笑笑吧，不用板着脸……”鹰风流见周天没笑，试探的问：“你不是嫌爷昨天说你是爷媳妇了，放心，爷保证娶你。”

    周天无意识的抬起头，骆曦冥真不在意十万两黄金？还是不在意这款杯子？周天随即冷笑，不愧是财势并存的家族，区区十万两只是为打个回旋，或者是讨弟弟个开心，可她却没时间这些人周旋：

    “风流，我跟你说件事，如果鹰三爷看的起，周某很乐意跟你交个朋友，只是您能不能不要再彼此开玩笑了，还有您再来……”周天看眼桌上的杯子：“也别带贵重的东西，有人会认为我怂恿你做些不好的事，懂吗？”她可不认为骆曦冥和鹰风在会看着风流在她这里闹腾！万一她哪天没注意得罪了他们弟弟，谁知道那两人怎么报复她！

    “不会！”鹰风流面色焦急的急忙重申，不想他们之间有误会：“我哥他们都很喜欢你，他们没说你不好，你……你只要别总跟那些男人在一起，他们会慢慢接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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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猜测

﻿    周天闻言礼貌的对他笑笑：“谢谢你的好意。”除了自己的问题，她可不相信，鹰风在他们不会认为她在占他们弟弟的便宜：

    “昨晚的事，麻烦你了，我还是那句话，清沐他们是我的责任，我如果能轻易的抛弃的他们，将来也不会对你多少，何况，将心比心的讲，你会轻易抛弃了你身边的女人吗？呵呵恐怕不这是责任，还有，你也该为你两位哥哥着想，我想他们一定很担心你跟我在一起！”

    “你少跟爷谈那些！”鹰风流突然发难，脸色难看的盯着周天：“爷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故意气爷！”她的事能跟自己比吗！她的那个国家还不如鹰国一个城有震慑力！哪来的责任！根本就是敷衍他。

    周天看着他：“抱歉，我再次对你的错爱表现谢意。”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够了！爷不稀罕！你给爷记住！”鹰风流指着周天的鼻子道：“你的人爷要定了！爷想娶的女人还没有娶不到手的！爷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是不是破焰国太子！总之以后你就是爷的人！你再敢跟那些男人走在一起！爷剁了他们的手脚！”鹰风流吼完摔上门就走。

    周天淡淡的看着摇曳的木门，深深的吸口气，希望她和鹰姓人的接触到此为止。

    鹰风流气冲冲的回到住处。

    鹰风在、骆曦冥正好碰见，鹰风在急忙追上他，说了一堆周天的不好后，怒斥他：“你还不清醒！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她别有居心！你知道她除了是焰国太子还是谁吗？她竟然是珍品斋幕后的老板！还有，她在和武国交易军火！军火啊！哪个女人昨晚刚经历了那样的麻烦，今天还能想着趁乱完成交易！她绝对是要利用你！你别傻了！”

    骆曦冥附议的点点头，表情严肃的看向风流：“我认同风在的意见。”

    鹰风流本就心情不好，见两兄弟如此说，心里更遭，首次不顾情面的真怒道：“你们够了没有！就你们好！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扒着你们的弟弟不放！你想过没有人家或许就看不上我！还有！她从来不说你们的坏话，还让我想想你们的感受！可，你们都说了她什么！难道你们连她的气度也没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要来烦我！”

    鹰风在、骆曦冥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发雷霆后走远的鹰风流。

    鹰风在脸色顿时难看，对着骆曦冥道：“看到没，现在就教唆着风流跟我们大吼小叫！什么是我们没有气度！我看那女人绝对居心叵测才是真的！”

    骆曦冥远远的看着风流的房门关上，为他没有回头道歉若有所思，看来，确实是他们乐观看待了那个女人，骆曦冥突然严厉的道：“去找她谈谈，看她想要什么才肯不接近风流。”

    “是。”

    ……

    漠国盛会在众国的埋怨中拉开了序幕，昨夜的细雨滋养了今日的骄阳，阳光肆意的洒在大地上，水都错综复杂的水道此刻发挥了它的作用，让阳光骄而不燥，反而偶然有凉风吹过，气候宜人。

    漠国的皇家猎场外，彩旗高飞，兵马戒严，众多国家齐聚于此，此行的正事终于要解开面纱。

    今日是众国竞选公主驸马的第一天，不管前两天的事闹的多沸沸扬扬，今天的焦点都是‘谁将带走那通天的好处。’

    已经找好依附国撑腰的小国，显得自信满满；抱着侥幸心里的国家，有些紧张，这些国度间的差距不大，万一输给了别人，国君一定会不悦；一些大国只派了些模棱两可的人出席，意思一下看看热闹，没指望趟这次浑水。

    漠国的文臣武将分列两侧，拥护着高位上的漠国帝王，也表示了对千叶公主出嫁的重视，其实各自的心里并不在意哪个国家会赢，他们只希望这场名为竞选实则几乎是送的仪式快点结束，而这‘无聊’的所谓的‘竞选’过程，不过是给部分无知的子民和拥护千叶公主的人知道，他们并没有不重视漠国曾经的骄傲，这不在给她选驸马。

    说白了，就是场漠国对外表示仁义、展现自己气度的机会，跟千叶到底有多少关系，恐怕因为前些天的大火也一烧而尽了。

    最下层站了不下五十个国度，焰国淹没在人群中并不显眼，高位上坐着战国、武国、南战国等大国的代表，眼尖的人发现南战国换了使臣，东方王爷不见了。

    人群中，周天也发现南战国此人更具威严，五十岁的年纪，眉头紧缩，凌厉的双眼带着算计人心的阴毒，他似乎非常不悦，不与任何人交谈。

    苏义挤在周天身边，有意无意的嗅着来自她身上独特的香气，表情乐呵的早忘了这里是什么场合，眼里只有见到周天的喜悦。

    苏义没想到今早出发的时候，太子会突然出现在队列里，多月不见殿下，她又漂亮了，更胜往昔的高贵显得气势逼人，让他一直不敢上前打招呼，更不敢过问，那场大火中她受伤了没有。

    周天从人群中瞥了眼南战国首领，想着漠国一定没把红玉的事与南战国交代，恐怕漠国是想交出南战平息可能引火烧身的可能。

    西平王盯着焰宙天！他竟然会在这里，难怪他身后的男宠都来了！高铭文的失踪绝对与此人有关！

    周天没注意身边的月历鞍，在她看来月历鞍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就算武国不帮忙，如果月国再敢进犯焰国，她也会让他好看！

    周围各色服装代表各个国家，一些芝麻绿豆的名字，周天也没听过，她焰国混在其中也不算最丢人的一个。

    上面讲场面话的漠国官员还在继续，突然周天觉的身后人有人挤过。

    “对不起，过一下。”周丰年一路不停的小声哈腰道歉，终于在沈飞身边停不，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国家的队列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身为武国最得力的文将，自然知道漠国惹下了大麻烦，他开始还有些担心是不是沈飞引起的，还好不是：“我们又见面了。”周丰年笑笑，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耳朵看起来依然很滑稽。

    沈飞不自觉的看了前面一眼，见周天没有回头，心里还是不自禁的有些心虚：“周兄，好。”

    孙清沐看了来人一眼，礼貌的颔首算打招呼。

    周丰年立即回笑，心里不禁想，焰国哪来这些钟灵神秀的人物，眼前的人同样给人不一般的感觉，想必定时胸有百典之能。

    施弑天看了周丰年一眼，冷淡的撇开头，只是目光路过沈飞时警告他收敛点，周天在。

    苏义表情狰狞的念咒：太子回头，太子回头，赶紧看看沈飞怎样的红杏出墙。

    周丰年挤过来，自然不止一句单纯的问候，否则也太让人误会了，周丰年挠挠头，他只是很欣赏眼前的男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他看人的眼光从来不差，可这些天此人却并没过人之处，不禁让周丰年首次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那个……你最近不要出门，也别得罪什么人，现在漠国很乱。”他不好明说玉带的事，只是希望眼前俊美的男子别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沈飞一直注意着前面的周天，急忙回头应和道：“多谢周兄提点，沈某记下。”

    周天觉的自己提点的话被对方接纳非常开心，于是压箱底的秘密也说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漠国出的迎娶题目并不难，只要你们努力说不定也有机会，好好把握。”

    沈飞急忙道：“有劳周兄相告，不胜感激，有空，沈某请周兄喝茶。”

    周丰年耳朵忽闪了一下，腼腆的笑笑，随后见台上的人讲的差不多了，便告辞又从众人的背后原路挤回去。

    孙清沐距离他们最近，淡淡的听到了一些，待人走后，不禁带笑的看了沈飞一眼，魅力不减当年。

    沈飞无奈的回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义见太子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暗骂沈飞命好，逃过一劫。

    周天没动，不代表她听不见，对话一字不漏的传入她耳朵，周天反而不觉的是好事，题目太简单恐怕谁都有机会，弄不好就会适得其反，漠国皇帝这次恐怕打错算盘了，也不知是哪些臣子怂恿漠帝出的这些馊主意。

    大漠国的皇帝确实降低了求娶人的要求标准，恨不得千叶赶紧嫁出去，往年漠帝由着千叶胡乱，出些刁钻没有答案的题目赶走了一批批想拿走珠宝的人，这次他亲自坐镇，觉不纵容于她，只求女儿能早早嫁出去。

    台上大发言史官接近尾声，在下面的使臣要睡着的时候，台上的官员终于满脸激动的要宣布他手上拿到的今日武比题目，就在众国使臣伸长耳朵的时候。

    突然一位婀娜美丽的女子穿着一等宫女殿装，镇定的出现在猎场之内，女子不等任何人回身，已经笑语晏晏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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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马试

﻿    “给众位大人请安，奴婢乃千叶公主身边第一女侍，贱名云鬟，公主感谢众位大人莅临于此，公主亦是诚心相交，让众位大臣等了数日，公主深感愧疚，所以特意派奴婢来此，为众位大人公式今天的迎试题目，以表对大家的歉意和公主对大人的重视，希望众国英雄赐教。”

    云鬟盈盈微笑，得体优雅的长相，瞬间为穿的风风雨雨的公主容貌加分不少。

    云鬟镇定的取出来锦囊里第一道红贴，无视周围让她下台的漠国大臣目光，准备公式第一道题目。

    漠帝气的险些昏过去！混账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谁准她亲自出题，谁准区区一位侍女进入猎场！太不像话了！可此刻把云鬟拉下去等于是在众国间出丑，千叶这是赌他不敢发难！

    杜洪生也懵了，公主求他放云鬟进来，不是向漠帝表明她想嫁给自己取消这次没意义的比试？杜洪生顿时脸色难看！表情瞬间狰狞！她骗了他！

    怨恨陡然滋生，千叶竟然把他当白痴耍！真以为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她现在不过是被漠国众臣想快速赶出皇宫的女人！如果不是自己为她周旋，她早已被赶出皇宫居住！竟然还敢践踏他的爱！不要脸的女人！

    众国翘首以盼，聆听云鬟的声音，不管千叶公主长什么样，侍女长的如此标志也值了。

    北风烈烈，旗帜飘展，大军封牧场，为各国使臣保驾护航。

    云鬟向皇上福福身，这才转过脸对着求亲的队伍道：“我们公主喜骑射，所以这次的题目和骑射有关，第一题，谁能在马儿受惊的情况下连射三箭，三箭皆中靶心者获胜。”想打发她们公主离开！门都没有！漠国欠公主良多，凭什么遇事了就不再庇护公主！后面的题目会越来越难，绝对不让这些‘蝼蚁’之辈迎走她们的公主！

    不远处的宽广场地上，已经有人牵出三十多匹马，各个矫健高大，均是漠国首屈一指的良驹且可能还未被驯服，马尾巴上均绑了一小段小鞭炮，是留作惊马用的。

    漠帝见状气的手腕发颤，谁给的千叶特权！竟然准备好了比试的马匹！他还没死这些人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实在——实在是——

    武温泽坐在漠帝旁边，声音与其高大的身形相反的平和：“漠兄何必动怒，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付之一笑即可。”

    漠帝不愿让武温泽看笑话，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硬着头皮道：“朕是担心惊马伤了下面的天子贵胄。”

    武温泽不置可否，关他什么事，他是来此看热闹的，看看哪个倒霉的国家把千叶那瘟神娶走，武温泽的目光不敬意的扫向台下，在众多使臣中找到让他感兴趣的小家伙，觉的千叶配他也不错。

    人群看到高出普通马匹一头的漠国良驹，有些小骚动，‘惊马’的情况下还要连中靶心，这漠国公主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姿国色。

    沈飞把目光投向太子，认为既然太子在了，恐怕是要出场且势在必得，以太子在军事上的用心，控制几匹惊马完全没有问题。

    苏义也不担心，就是来几只猛虎，苏义也认为太子能赢，在苏义看来，那公主干脆别比了，洗洗直接嫁给他们太子算了。

    孙清沐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转向一旁的欧阳逆羽：“你觉的怎么样？难吗？”

    欧阳逆羽闻言没回过神来，什么意思？不是太子在，太子出场吗？

    苏义、沈飞也诧异的望了过去，难道不是吗？苏义更是鄙视欧阳逆羽输了岂不还得让太子给他翻盘，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太子一展实力便可。

    孙清沐好笑的看他们一眼，他们都在想什么？周天从出现到现在没怎么说过话，也没有指示，恐怕不是来参加角逐，而是担心他们发生意外，或者是怕南战的事再发生，她来……孙清沐不得不用‘保护’两字，看清他们让殿下忧心的事实。

    孙清沐安心的看眼前面的身影，确实，只要她在，他们会理所应当的依附她的能力，可他们才是臣子，出门在外岂能躲在她的羽翼下再让他担忧，他们虽不具备鹰风流等人与身俱来给予她高枕无忧的能力，但他也会让周天看到，身为他后宫的男人，并不是只会趋炎附势、让她忧心那么简单：“第一场比试何须太子多言，欧阳将军可有把握。”

    欧阳逆羽表情瞬间严肃，看了眼众国站出来的武将，再看看前面纹丝不动却给人强烈存在感的太子，欧阳逆羽顿时有种众国交锋不能言败的豪情，站在这样的舞台，与各国武将交流，其中不乏大国之辈。

    能真正射中的人，岂是来娶漠国公主的，多是证明一下自己的国家如何了得！还差不多。

    欧阳逆羽决然的跨出一步，站在了与众国武臣同时起跑的临界线，他将代表焰国与众国角逐，且不容有失。就为了身后那道让他越来越不自信的目光，他也要赢！

    孙清沐笑了，欧阳逆羽征战沙场多年，焰国无法提供物资时，全焰国的欧家军都要在野外自行驯服马匹，欧阳逆羽更是其中高手，怎会为几匹马皱下眉头。

    月历鞍见旁边站着欧阳逆羽，目光如刀般射向他，春猎之仇，不共戴天。

    孙清沐见状表情淡淡，区区月历鞍本就该把对决的目光放在欧阳逆羽身上，他尚没资格挑衅周天。

    孙清沐想到这里，不经意的看向依然站在原位的周天，微风带起她耳畔青丝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仿佛有双小手轻轻一弹，惊了心湖的宁静。

    各个国家既然来求亲，都有带各方面的精英，连射是难不倒那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将士，只是在马受惊的情况下还要箭箭中靶心，这有点难。

    周天根本没指望参赛，让她杀马还差不多，射箭的准头估计跟看奏章相同，一窍不通！

    各国武将列队，各自站在了相应的马匹旁，选好马。

    云鬟笑着示意立于马后的人点燃马尾上的鞭炮，鞭炮燃烧的热量和声音让一匹匹野马受惊的狂奔起来。

    众国武将瞬间施展十八般武艺，上马制控，错估失误的将领紧紧的抱住马脖子，力求不被甩下来，有的平稳的度过鞭炮期，迅速安抚马匹，准备拉弓射箭。

    整个猎场内烟雾笼罩，只听得见马的嘶鸣和众将士挥鞭的声响，场外的人翘首以盼，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驯服了马匹的将士们，抽出马侧的弓箭拉弓时，竟然发现箭头是木质的，且没有箭尖，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欧阳逆羽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所有人都没料到是这个结果，但战局已经开始，无人会退缩，欧阳逆羽双腿夹紧马肚子，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驱马穿过一匹匹疯了般嚎叫的马身，尽量接近靶子的位置，中途还用紧绷的箭弦为三把木箭削出尖头，然后在最有把我的地方拉弓射箭，成为全场第三位冲出猎场的人。

    有些则干脆闭着眼睛射出的那三箭，不是他们多么的自信，而是烟雾阻碍了视力、末端削弱了挂住箭靶的可能。

    欧阳逆羽站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比他更早出来的两人身上，他们神色镇定，身后分别竖着武国和战国的旗帜，通身浴血尸骨的杀气，不愧为活在战场上的两个国家。

    武国战将和战国战神也差异的看向了出来的欧阳逆羽，凭他们的视力，可以看出欧阳逆羽三箭都射中了靶心，并且一箭压着一箭，第三箭像是花心，前面两箭均匀的劈散开来，如牡丹一瓣瓣绽放。

    而欧阳逆羽耽误时间的地方是不习惯同时面对众多武将，驯马时让开的道路，减缓了驯服马匹的速度，还在看到木剑时愣了一下，所以落于第三，但这些小小的失误，都是可以凭借后天在战场的磨练不存在。

    武温泽也将诧异的目光落在了欧阳逆羽身上，凭借那一首一气呵成的驱马术已是难得的将才，想不道区区焰国也能培养出如此有天赋的将领，可惜，呆在焰国屈才了，无法用众多战事磨练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武温泽看了眼下面的武国战将。

    刚如铜像、面无表情的杀神男子接到主子的暗示，本想去会会那欧阳逆羽，看他是否有意向随武国大军四处征战。

    同时站在他身边的战国战神，也同样迈开了步伐，两人互看一眼，谁也不再动的立于原地对峙瞬息，又都各自退回了原位，只因此情形说明两国同时看上了一个人，就要交给两国上层交涉，至于花落谁家，要看各家本事。

    “辛苦了。”欧阳逆羽走过周天身边时，周天突然警觉的盯着不远处出现的胖子身影，快速说了一句：“待会再说，到你的位置上去。”他来做什么！

    欧阳逆羽没料到周天会开口。

    －－－－－－题外话－－－－－－

    O（∩_∩）O~，今天谁被表白了？分享一下。普天同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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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辨认

﻿    欧阳逆羽没料到周天会开口，顿时显得有些局促，类似夸赞又好像没有的一句话，弄的欧逆羽有些不自在，他有看吧，但他输了，他不生气？毕竟如果他亲自上阵或许做的更好，没来由的欧阳逆羽觉的焰宙天能做的更好。

    也不知何时起，似乎能得到他的认可是很多文臣武将认为的荣誉，虽然欧家军的人不承认，但左副将因为‘反击春猎’有功，被赏赐的一把手刀，至今没见他像他说的那样扔了切菜，就说明他不承认的不一样还是在发生。

    周天见他还没走，见鬼的看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欧阳逆羽不好问那句‘辛苦了’有没有褒奖的成分，还是单纯的客气。

    周天没时间为欧阳逆羽解惑，她是准备了一些话与欧阳逆羽说，她不会射箭不代表她看不懂，欧阳逆羽在速度上输给的那两个人的弊端她看的清楚，本来想跟他说，但见鹰风流出现，便提高了警觉，没敢在与欧阳逆羽的交谈上荒废时间，就是怕那神经病会对他们不利：“没事先回去！”

    欧阳逆羽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见太子看着远方，不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定住了脚步：“殿下，那人——”

    “你先回去！”鹰风流要是真敢对她的人出手，她也不会对鹰风流客气，大不了赔上焰国与那些该死的人死磕！

    鹰风流看了周天一眼，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扫过，随后面无表情的绕过尘土飞扬的马场，瞪了眼要迎上来的漠帝，神态自然的向高位走去。

    鹰风流倒要看看周天真能娶了漠国公主！

    孙清沐当没看见他，急忙迎上欧阳逆羽问他觉的发挥怎样？就算偶然苏义鄙视两声，孙清沐亦觉的比某些人在给他的压力要小。

    周天紧盯鹰风流的目光，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马场上参与比试的众国武将表情各异的回来，议论纷纷的为漠国为难人的行为大放厥词。

    云鬟神情依旧：“众位稍安勿躁。”她拿出了三个最好成绩，其中包括并不起眼的焰国，如果武国和战国不足以证明平均实力，那么焰国武将的表现足以堵住悠悠众口，同样出身小国，人家能、你不能，就是技不如人：“众位大人可还有话说。”

    众国纵然不服，但云鬟已经把可行性攻略讲了一遍，这时候谁敢再说不行，不是摆明说自己没实力，自己代表的国家没武才吗！

    人群中取得第四名的晋国武将哈哈一笑，屡屡浓密的黑胡子豪情万丈的道：“小丫头莫再说了，你们公主有没有为难人，我们众位心里清楚，但我们代表的国家虽然尚且不如漠国繁荣但也不是等闲之辈，无论公主怎样考验我们，事关公主婚事无可厚非，尽管来便是！我们一一接着！”不过这焰国是什么国家。

    周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开，只是觉的此人看似粗俗，说话到是好听，而她也不过是像这里所有人一样道义性的看他一眼。

    苏义却已经抓心挠肺，他觉的周天但凡看一个男的，背后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云鬟盈盈一笑，目光在欧阳逆羽的方向转了一圈：“多谢众位大人体谅，望我公主能觅得如意郎君，贱婢不敢耽误众臣时间，下面是第二道题目，希望落后一步的大臣能扳回一局，大家看：现在有一对母子，请诸位将孩子和母亲配对。”

    一百对母子？众人急忙向外看，思绪快速从‘惊马’那一局抽离，结果却看到两百匹马，一百匹大的，一百匹小的，这是……

    国之大事，军战必占其一，马是笑傲战场的推进工具、是唯一代步的良驹，若说在场的人对马没有研究等于瞧不起人的智商，可分辨畜生的母子关系……

    众国臣子间已经交头接耳，很多文臣出谋划策，下面的武将准备选派各种最有名望的鉴马良将，场面异常热闹。

    孙清沐的目光在己方的队伍里转了一圈，拿的出手的文臣武将屈指可数：“欧阳，你行吗？”欧阳鉴马亦不再话下。

    欧阳逆羽看眼场中二百匹名驹，凭借多年自给自足的经验道：“我有把我完成八十。”根据马匹的颜色、高矮、提醒、外在来区分，还有有一定成功率的，但人马一样，不可能没对母子都有相同的长相，弄不好就像了父亲，而他又不是专业的养马师傅应该会有些细微上的差距。

    孙清沐微微皱眉，他发现很多国家已经跃跃欲试，有些则明显神情轻松，其中多为马上国家，以漠国那方为甚，让欧阳逆羽完成百分之百确实强人所难。

    孙清沐思索着，不想把这一局拱手让人。

    苏义鄙视的看眼他们，不懈的道：“这有什么难的，把小的殴打一顿，你看哪个大个的踢你肯定是小的它的娘了。”真不知道这些人为难什么，方便快捷，打完定论！

    孙清沐看都懒得看他，办法虽然可行，但未免有失风度，如此残忍的手段，以后让焰国如何在众国间以大道服众。

    周天没长脑子，她觉的这法子不错啊，简单快捷，但听不到孙清沐的支持声，周天也懒得管，又不是只有两局，让出一局又如何。何况在周天的观念里，她是听过太多两妇争一子的断案故事。此时不发言，是因为她怕人与马的区别，让其判断失误。

    还好她没乱说话，否则就是被孙清沐瞪两眼，鄙视她跟苏义狼狈为奸了。

    漠国第一个出场，身为东道主和马上第一强国，杜洪生和漠国马夫凭借多年与马相处的经验，单从长相、体型、气味随手一牵，成功率已经达到了九十六之高，引来众国马匹能人和武将的喝彩。

    因为能单凭这些外在熟马达到如此境地的，是真正的马场高手，就连武温泽也给了一点赞誉。

    第二个出场的是天都国，他们的方式很别致，模仿的是大迁徙途中的‘狮袭’场景，结果马匹四散，跑的比谷子都散，反正孩子没有找妈庇护就对了。

    场外笑的前仰后合，周天也跟着乐了，更加庆幸自己没张嘴了，刚才她还真有意提议来着。

    鹰风流见周天笑的开心，目光不自觉的定格在她璀璨娇嫩的脸上。

    周天察觉到有人看她，立即收了笑意。

    中途出场的也有用到了苏义说的法子，为赢不择手段的国家多了，不是每个国家的文臣都有修养，事实证明这法子可行，至少该国的霍尔王子成功配对数达到了九十七。

    议论声也随之而起：“他就是霍尔王，凌虐成性的一个人。”

    “我还听说他们国家目前处境很糟，比那个没听说过的什么焰国还令人不敢苟同。”

    喂，你说人是非就说，别捎带上一个行不行。

    孙清沐只是觉的这些说人是非的嫉妒人家成功率高到是真的，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受人诟病的把柄，而怎样赢的漂亮才是关键。

    苏义冷哼一声，小声的窝里横着：“我就说该这么干，一个个装什么正人君子，回头输了，可别说我没给出力！”

    “你闭嘴吧。”沈飞不耐烦苏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义撇他一眼：“我这是为你好，小心我们输了，下一个就是卖你。”

    顾公公闻言急忙捅了下自家主子，示意他太子在别乱说，要知道那两天出事就是沈公子因外貌惹的祸，谁知道此时主子的话会不会戳中太子的要害，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主子。

    苏义觉的也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当我没说。”

    场中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场，所剩的国家已经不多，孙清沐深吸一口，站了出来。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他，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小声提醒：“你做什么？你对马没研究？”

    “没事，我来。”孙清沐镇定的抚开他的手。

    周天诧异的看眼孙清沐，不是她瞧不起人，只是这方面不是他强项。

    孙清沐镇定的出场，清风如月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大批人的侧目，孙清沐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命人把马匹与小驹分开，又与漠国马匹管理人员要了点马食和盐给小马喂下，不一会小马口渴，纷纷跑到母亲身边吸允汁液，焰国成功分辨了百分之百的母子马匹，引来众国不知该赞叹还是说焰国取巧的评论，但百分之百的成绩落定，也没人能说出什么。

    武温泽哈哈一笑，虽然不是马术上的人才但文臣之能当之无愧：“咦？哪国的？”

    “回王爷，焰国。”

    “哦？”武温泽眼睛微眯，卧虎藏龙啊！区区焰国能驾驭如此文臣武将？

    杜洪生脸色顿时难看，射向焰国的目光如刀刃在背。

    鹰风流阴冷的瞪着与周天对视的竹叶男，恨不得剁了他的手送给骆曦冥弹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几匹马，至于对周天笑成那样！庸俗之辈！

    周天赞了一句不错。

    孙清沐腼腆一笑，走回自己的位置。

    苏义终于闭上了他捣鼓不停的嘴，但又换了一句腹诽：有什么了不起，装清高，笑的那么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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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三局

﻿    孙清沐没怎么笑，他只是看向周天，想得到下一步指示，周天对他笑了，他回了一个不算僵硬的脸而已，但落在苏义和鹰风流眼里就是谄媚和没安好心。

    很多目光或多或少的落在了焰国的方向，如果第一局是侥幸，那么连胜两局未免有点让人揣测，小国依附大国不算什么新鲜事，众国纷纷猜测焰国抱住了哪方的大腿，能让他们无往不利。

    输不起的个别国家，更是拿焰国臣子的相貌大做文章，料定焰国进行了见不得人的交易才能屡屡拔得头筹。

    漠国身为东道主，输给了霍尔王的残暴也就罢了，竟然在引以为傲的马术上输给一位文臣，杜洪生除了觉的颜面扫地，还有被千叶激动的不甘，他生来骄傲，本可以轻松解决的事又被羞辱，怎能甘心！

    杜洪生一改往日的柔和，阴险的道：“下一局不管是什么，盯死焰国，不能让他们再赢。”

    “是，大人。”

    片刻后，云鬟报出结果，随后停了一下才笑颜又开，掩嘴一笑道：“下一局为‘生死局’，众国以两两为基，一方守护森林中被绑架的质子，一方营救，双方配备的战马、武器、用品是对等的，不过，输了的一方自动退出下面的比试，第二局胜出的前五名可以挑选自己的对手国，请众国先选自己的敌手，拿不定主意的，可上交贵国的国名，我们将自动两两相合。”

    云鬟话落，漠帝脸色已然挂不住，双方对垒，万一有一方恼羞成怒，这隐患必有漠国一笔！好一个女儿，果然是临走也不想放过漠国的逆子！

    霍尔王最先挑好自己的对手，他遵循肉食强弱的规律，选的是各方面都不如自己国家的弱国，虽然很多人议论他没风度，恃强凛弱，但谁也不能否认在‘财富’面前能做到无动于衷。

    漠国选谁成了难题，身为东道主，选弱国就是不自信，但挑选强国则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杜洪生不是武将，但还是硬着头皮选了与漠国各方面都不差的晋国。

    周天觉的好笑，死要面子活受罪，漠国如果想赢晋国除非作弊，晋国的武将第一局可是第五的好成绩，而漠国在千叶不率兵后，据说武将水平越来越不怎么样。

    武国的熊人把目光放在了焰国的欧阳逆羽身上。

    战国同样把挑选的目标对准了焰国。

    周天暗骂一声时运不济，却也不能在取得优异成绩的武国和战国哪里有拒绝的表示。

    沈飞心里一紧：“清沐，清沐，你看武国和战国是不是再看我们。他们不会是想选我们吧？”

    苏义补充道：“我到觉的他们迫切的眼光是等待着我们选他们，毕竟第二局是我们赢了，除非我们傻了才选他们。”

    孙清沐隐隐皱眉，被两个大国盯着，自信如他也生了几分压力，孙清沐现在只祈祷那两国只是来凑热闹不会真的选焰国。

    第三个选人的是战国，战国首将直接穿过人群，不顾周围好奇的目光走到焰国面前，竟然对欧阳逆羽以平辈礼相问道：“可否赐教。”

    多么客气的四个字，但人家眉眼间的高傲，是摆明没事找人切磋的懒散。

    欧阳逆羽本能的看向周天，这……当然不愿意，欧阳逆羽又托大，对方是战国，他就是敢在战场上与这些人对峙，也不能轻易拿太子打算迎娶的女人与人争锋，但迎战强者或者是被强人点名，还是让欧阳逆羽有些自豪。

    周天回头瞅了都盯着她的男人们一眼，怒到：看什么看！焰国是第一，不愿意就拒绝！她又不是为了面子来的，她是来娶公主的，没事跟这些来玩的人较什么劲！

    战国首将诧异的看向他没怎么注意的男子，此人虽站在这些人中毫不逊色，但总觉的凌厉之余更多的是柔和，不像是会拿主意的人：“这位大人，你意下如何？”

    周天敢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对方再次低声开口道：“一次切磋，战国可付给焰国比漠国公主更高的财富。”

    周天的嘴停了一下，但细细一像，城池谁给？就算给了，难道她敢去战国要城吗？而且与战国战，则有输的危险，尽管焰国赢了两局可打开焰国目前在周围国家的知名度，方便焰国与众国建交，可若是输了……名声恐怕还不够好：“那个……”

    武国也不敢落后的走了过来，站在战国首将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焰国全体大臣，拿出更优厚的条件要求与焰国切磋。

    众国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这三国身上，如果战国主动请战，还可以理解成想打压焰国的气焰，但武国同样邀战，未免也有些太看得起焰国了，他们不就是侥幸哪了几次前几，何德何能让两个眼高于顶的国度同时把目光转向他们。

    周丰年跟着自家主子一起过来，偷偷向沈飞示意让焰国选武国，武国给的条件比娶了漠国公主还优越，何必不放弃了公主与武国战一场，也是难得的经验，平日武国可不会无缘无故配人练手，这是给焰国的荣耀。

    周天就纳闷了，焰国长了一张会输的脸吗？

    孙清沐、欧阳逆羽、沈飞同时看向周天，连不怎么关心情况的苏义也郑重的望着太子，等着她抉择他们是不是与武国战然后退出后面的竞选。

    周天淡定的拿过他们两国的请战帖，轻描淡写的道：“好，我们对你们，不过我上场你们不介意吧。”让你们狂！捏死一个不要怪出门没看黄历。

    孙清沐、欧阳逆羽闻言通通盯着周天然后又怜悯的看眼战国、武国的两位将领，立即由刚才的不自信转为同情。

    鹰风流坐在高位，鄙视的看眼找死的两方跳梁小丑，送周天十个也不够死的，这里又不是战场，周天把武国和战国所有人马横扫了也绰绰有余，过分自大的白痴们！

    战国、武国见此人接了两方的战帖，目光顿时凌厉，接一个是礼貌、接二个就是瞧不起人，焰国何德何能给他们难看，但武、战两国并没有当场发作，仿佛等着看笑话吧，大方的接受了焰国此次不礼貌的举动。

    焰国虽然第一但已经没了选择的余地，下面剩下的自由配对，要不然就是官方给出对战的名单，但这场组合的过程过，武国、战国的焦点焰国，无疑成为众国间议论的焦点，完全不见其他国露脸，至于漠国绞尽脑汁的选出的国家，似乎也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武温泽耐心的看着，各国没队带领一百人已经站在猎场的丛林外，另外的守方已进入丛林，双方各一百人，不可攻击除敌人外其他的方阵，若失手则视为未完全任务。

    武温泽战了起来，准备起马进去观战。一直坐在武温泽身边不动声色的战国领袖也站了起来，他一身银白色的月牙儒衫，发丝高高束起，与武温泽的高大形成显明的对不，他看起来儒雅从容，到像一位白面书生。

    鹰风流同样站起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把那些男人杀死在森林里，谁知道是他做的，鹰风流盯着还没进入丛林的人群，阴险的计划已经在他心里成形。

    武温泽白衫男子都没料到身边突然出来位胖子，其被引去的方向也是匹良驹，可出使漠国的队伍有这样的人吗？

    周天的目光同样对上了鹰风流，两人眼中的火光顿时四溅，仿若彼此一守一攻的坚持已经传递给对方。

    锣声陡然响起，攻方队伍快速冲入浓密的丛林，寻找自己的目标。

    周天也随着大队伍走了进去，三十多个国家快速分散开来，小集体开始秘密活动。

    苏义紧跟在周天身边，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就连欧阳逆羽、孙清沐、沈飞面对未知的强大的武国、战国也没有丝毫担忧，仿佛太子在，胜利理所当然的改属于他们。

    周天见过的扫眼黏在自己周围的几个男人，她可不认为他们好心的在保护自己：“你们做什么？还不去破陷阱、找线路去救人！”

    几人闻言均是一愣！不横扫吗！

    靠，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他们不会指望吃白饭吧！周天吼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指望我会出手，那个，快死的时候也可以喊我。”

    苏义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早知道他就不进来了，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都以为周天会出手，所以进来时连地图都没看，此刻双眼一抹黑，急忙拿出备用的工具、地图、可用物品的埋放地临时抱佛脚。

    苏义围着周天转圈：“殿下，您真不帮忙，我会死的很惨的，您忍心吗？”

    周天谨慎的感觉着周围的气流，鹰风流的一举一动她都要盯紧了：“行了，你有在这耍宝的时间，不如跟他们看看地图，省的一会一件武器也拿不到，成为第一个牺牲的笨蛋。”

    苏义闻言心神大受打击，瞬间趁周天走神的空当，扑进周天怀里装死：“我伟大的主子，您真不管你深爱的我，你瞧我的脸被刮花了多难看。”嘴上如此说着，耳朵也没敢漏听孙清沐和欧阳逆羽等人探讨般的对话，否则他真成第一个死的话多丢人！

    孙清沐趁着欧阳逆羽布兵的空当看了赖在周天身上不下来的苏义一眼，突然道：“苏义，你过来看看，这里敌军秘籍，你能有什么办法放倒他们。”

    苏义见孙清沐喊他，不敢不过去，死死扒着要把他捣鼓出怀抱的周天深情款款的道：“主子，苏义就要去赴死了，你抱一下苏义，苏义一定万死不辞给主子赢位公主回来。”

    周天被他缠的都热了，可恶的孩子，吃准了她不会一脚把他踢出去，敷衍的抱了抱他赶紧让他滚：“快走！”

    苏义立即屁颠屁颠的放手，快速在周天脸颊上印上一吻，蹦到了孙清沐等人的身边：“哪里哪里，毒死他们不就好了……喂，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不是你们叫我来的……”

    周天的目光顿时盯向暗处，警告的注视着草丛中的一举一动，他要敢出手，她绝不坐以待毙！

    沈飞见苏义笑的淫邪，不就是一个吻至于！沈飞突然对着周天可怜兮兮、柔弱万分的款款深情道：“主子，沈飞头疼……”说着万种风情尽显，引诱周天过来抱他：“主子……”

    “行了！好好做事！单看到苏义不好了，怎么不跟清沐和逆羽的好！”

    苏义顿时得意的看沈飞一眼，看着那只花孔雀收了自己‘难看’的开屏毛，小声道：“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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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死局

﻿    沈飞回他一眼：“庸臣！”只有苏义那种人才舔着脸对着太子谄媚，也不看看太子刚才想不想搭理他！但，没能气到他，可惜了。

    苏义立即炸毛：“你说谁呢！”死孔雀，看不上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招蜂引蝶还到处卖弄风骚！

    孙清沐瞬间道：“都闭嘴，再吵一个也不能跟大部队走！”真不明白他们是没理解太子的意思，还是真不把此次战局放在眼里，太子要看的是他们对上强国的表现，如果表现不好，还有脸在这里喷话！

    欧阳逆羽看了他们一眼，又快速低下头，人家的私事他总不好发言，只是他实在觉的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孙清沐怒什么？苏义的不在意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且太子最宠他，太子怎么也会顾及他的安全？

    “欧阳你看这里，我们要先找到配备的武器，武器的数量有限，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否则连应战的资格也没有。”

    欧阳逆羽回神，神色凝重几分，与战国、武国交手让他倍感压力也热血沸腾，就如周丰年所说，这样的切磋千载难逢：“我带人去取兵器，你沿途布防，然后我们在第三个路口汇合。”

    “恩，你带上沈飞，苏义跟我走。”苏义跟欧阳逆羽有仇，还是不要把他们放在一起。

    苏义无所谓，只要不是跟着欧阳逆羽就行。

    孙清沐刚要出发，见周天自己站在草木中，不知在想什么，孙清沐走过去，低声道：“小心点，这里虽然不会有敌人，但你也偶然隐藏一下，放心，我们能做到最好，我们先走了。”

    周天从鹰风流的隐身处拉回目光，淡淡的点点头，神情丝毫不敢放松：“小心点。”

    孙清沐刚想走，想想又觉的缺了什么，不禁靠近周天几步，接着茂密的杂草的掩盖握了一下她的手又快速松开：“注意安全。”

    欧阳逆羽的方向正好把孙清沐的举动尽收眼底，欧阳逆羽起初惊了一下，仿佛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在眼前发生，孙清沐怎么会……他想不透……

    “出发。”

    孙清沐、欧阳逆羽带着各自的人，借助丛林的天然屏障，正式加入到这场角逐之中。

    鹰风流没动，周天也不动，两人隔着丛木对峙，谁也不想让。

    鹰风流带着怒气突然冒出来，快速移至周天面前，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你什么意思！爷如果要动他们，你以为你能看的住！”

    “你难道不想？”她并没见鹰风流带人进来，所以才紧盯鹰风流。

    “就凭他们？！”鹰风流嗤之以鼻：“爷还怕脏了爷的手！”

    “最好如此。”

    两人话落，谁也没有离开，鹰风流越想越气，瞪着周天的眼恨不得吃了她，那些男人有什么好，好逸恶劳，刚才还指望她保护，在鹰国根本不会出现那样的男人，甘愿屈居女人之下就是没骨气！

    周天心境好了很多，既然避不开这些人的纠缠只能小心应对，还好是鹰风流，至少不是打不过的哪一个。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先让谁一步，断断续续有参赛的侦查军兵经过，见两人如雕塑般杵在那里，有猫着腰绕过他们继续赶路，不乏谄媚之辈把焰国人在这里的消息卖给武国和战国的将士，一波一波的骚扰人群丝毫不给周天和鹰风流掩面，颇有拿下周天立功的意思！

    “滚！”鹰风流正在火头上，不能拿周天出气把怒火全撒在武、战两国的将士身上，且出手不留情面，违背了点到即止的原则，下重手，打伤了前来探路的两国士兵。

    消息传回武、战两国的首将的耳朵里，顿时阴云密布：“狂妄的国家！传令下去，各路待命人员不用遵循此次原则，一切按正规战场局面行事。”

    “是，将军。”

    欧阳逆羽带人去取一道瀑布下的弩箭和马匹，此处隐藏点，地方隐蔽、难以查找，虽然弩箭放置较高，但也降低了被他国取走的风险，欧阳逆羽、沈飞等人经过简单的乔装，就地取材制造了几把简单的武器，正在缓慢推进行程。

    突然，前方冒出拦截的敌军，磨光了箭头的箭直接设想焰国的士兵。

    欧阳逆羽眼尖抱着人滚了两圈才落定，后面的沈飞见箭体带刃，急忙让所有将士隐蔽，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不是点到即止？

    欧阳逆羽也察觉出事情不妙，刚才的光点绝不是木器带出的，箭入土很深，显然对方下了死手，他们即便前行突破拿到了那些武器也没有用处，那是漠国提供的没有刃的装备。

    欧阳逆羽打了个手势，示意撤退重新想办法应战，手势一一传递，欧家军凭借长期的合作经验，悄无声息的撤离。

    欧阳逆羽确定第二据点安全后道：“我们没必要再前进，对方想至我们与死地，就算不是也想我们重伤，现在改变计划，沿途注意有没有金属捕兽器，还有毒蛇和猛兽的利爪，没有就去捕杀，我们自己制造有杀伤了的武器迎战，现在五人一组分开，三刻钟后在此集合。”

    “是，将军。”

    “沈飞，你呆在原地隐蔽自己，有什么异常先确保自己不死，实在不行，你原路返回请求太子庇护。”说完欧阳逆羽示意手下快速四散，战场上每一息都至关生死，而他也果断放弃了会至全队与死地的沈飞！

    沈飞看着快速消失的人们，眼里的忧心的无助慢慢变成无聊，沈飞无趣的坐在原地喘气，他不责怪欧阳逆羽扔下他，欧阳是真正的将军，绝不会带着一个不懂战法、没有体格的人送上全队人的性命，只有孙清沐那种战术家此会顾全他是不是活着，但是若回去找太子，他也没那个脸。

    输了毕竟不好看不是吗？沈飞想到这里，活动下他金贵的身骨，从发丝里抽出固发的装饰，然后不断的抽开再抽开，形成一把尖锐的针形兵器，决定去抢对方几把带刃的兵器。

    孙清沐一方没有遭到伏击，沿途他觉的事态不好，指派了探子探路，大部队则在待命，正好与自行解决兵器的欧家军遇上，立即改变了行进计划。

    苏义瞬间来了火气：“他们不仁我们不义！既然他们想至我们与死地，我们去让太子弄死他们！好了——瞪什么瞪说着解解气也不行吗，但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是事实，毒死他们得了！”

    孙清沐皱着眉，不妥，如果那些人死在焰国手里，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武、战两国都不是讲究道义的国家，他们以武力至上，难保事后不对焰国下死守。

    “你还迂腐什么！对方摆明没给咱们活路。”

    “那我们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估计太子也不会，要不然太子能忍下委屈一直没对月国和南战国发难，孙清沐突然道：“通知欧阳逆羽，箭尖抹麻醉药物即可，别真毒死了人。”

    苏义骂娘的心都有：“你别逗了！现在是生死时刻，你是不是想我们都死！”

    久不说话的司徒踏月道：“孙大人说的有道理，对方能杀我们我们不见得能杀对方。”身为欧阳将军身边第一大将，司徒踏月深知战场的无情，如果因为此次演练得罪了武、战两国对焰国苍生没有好处：“我们去通知。”

    孙清沐重新打起精神：“好，剩下的前进至敌军边缘，布防，先削对方的马战，然后是弩兵，陷阱利器切忌要达到消灭对方的战斗力，散开！”

    木材能削的多尖锐可堪比铁闸锐器、抽藤中的丝能割下行进人的脚骨、植物的籽大量汇集独有的香气能招来一种有毒爬行动物、一根小小的木针经过外力干预直插咽喉。

    战马不受声音惊扰亦能凭借后期训练忍下对狮虎的恐惧，但它一定会受蛇的惊扰。

    焰**队或者说欧家军，最擅长的就是打穷苦战役，没资源支持时，棉衣服也是士兵自己缝补，没一件兵器补给都是就地取材，一个土丘也能做成一座碉堡。

    孙清沐久不入战场，但在宫中也没少给出征的欧阳逆羽出谋划策，穷苦战役，是焰国将第一个要学会的死局。

    人质被挂在一座悬崖上，就光明正大的挂在那里，等着焰国自投罗网。

    天色已晚，待百人重新汇集，人人手里都有自己的武器，但目前的情况，突击已经不可能，只能打消耗战，武、战两国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国家，能不能成功只能看他们做戏高不高明！

    孙清沐看看夜色道：“欧阳你带队。”这里面欧阳逆羽最具说服力，且能代表焰国全力以赴的一击。

    欧阳逆羽正有此意，与这些人正面交锋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地势上可以使用滑梭，降低马匹冲撞对己方的损失：“恩。”欧阳逆羽回头突然看到沈飞也在队伍里。

    沈飞笑笑，表示自己还没死。

    欧阳逆羽微楞，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视物条件下，某人那么一笑也有光芒丛生的魅力：“你可以多对敌军笑笑。”说不定不用打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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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定局

﻿    苏义阴阳怪气的道：“是，说不定看你好看能饶你不死，我们也可以保留一方战斗力！”

    “出发吧，小心点。”孙清沐吩咐众人隐蔽，他们此次行动不是奔着解救人质去的，大部分人没有参与突袭而是后退决定引敌深入。

    欧阳逆羽率先解开腰上的树藤绳索，趁着夜色向敌人扎营处接近，武、战虽联合，却不是一国，多少会有各人恩怨，欧阳逆羽选择攻距离人质最近的武国。

    夜哨乍鸣、敌军来袭，武国快速迎战，如无衔接般向欧阳逆羽的军队冲去，箭光如电、进军若狮，速度堪比猎豹，无需整装，迅速应战。

    欧阳逆羽立即命人散开，闪过擦肩而过的箭尖，勒紧高处的藤索快速向下坠去。

    欧家精英将士紧跟其后，掩护人员拉弓射箭，削尖的箭头绑了大量石粉淬染了大量麻毒，在夜色下闪着黑光从空气中急速穿过。

    滑翔的士兵拉开犀牛皮的布顶减缓敌军射来的箭力，待箭入眼前已经能轻易扫下，但此法对经验老道的武国士兵不见得全部有效，箭法高明的敌军能双箭入一洞，直插焰军要害。

    欧阳逆羽迎战了大部分兵力，他带着人不计后果的向悬挂着人质的山间中冲去，一幅孤注一掷的样子。

    沈飞夹杂在人群中，细密的针形发簪隐藏在夜色中放倒周围六名敌军，闪过己方人的保护，他绕到后方企图与欧阳逆羽一同破营，制造更可信的营救计划。

    武国首将、战国首将统统就位，望着夜色中袭营的焰军，两人表现的均很淡然，身后的谋士在分析他们佯攻指数，如此谨慎也算给足了焰军面子。

    高山之端，几个身影默默的对站着看着下面不断深化的战争。

    武温泽对属下的表现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不满意，只是能一举拿下的战役，就算是两败俱伤他也会主攻，可显然他的第一首将还是一如既往的保守，实在不像在刀尖舔血的人，不过，拿也正是他能在百场战役中活到如今的人。

    “周小兄弟，你身为参赛着也在这里看到是出乎本王预料。”他带着人来到这里竟然发现焰宙天和那小胖子在这里呆很久了，如此自信焰国能赢？武温泽笑容可掬的看着周天。

    战国的雅王也在其中，他们贵在试欧阳逆羽的战斗力，至于焰国，就是再有潜力也是小国。

    周天从盯着沈飞的目光中回神：“哦，我身体不适。”周天说完又重新看向战场，纳闷，怎么都玩真的了？有苏义和欧阳逆羽在，她不觉的这样有什么担心，毕竟他们都是会拉上对方一起死的人，可，也太不把焰国放眼里了。

    武温泽看眼周天身边的男人，含笑却威严地问：“敢问周兄，这位小兄弟是？”跟焰宙天黏在一起的莫非也是向焰国购买武器的人？但没印象哪个国家背着他和焰国接触。

    战王也把目光投降了周天身边的胖子，敏锐的觉的此人不那么好惹。

    “看什么看！”鹰风流直接瞪了过去，丝毫没给武、战两国颜面：“一帮酒囊饭袋。”

    周天见鬼的看眼鹰风流，出门在外你也谦虚点，万一碰到难缠的对手不等你哥出现把你打死了你说你冤不冤，不过人家身份尊贵，骂几只苍蝇似乎也不算过：“抱歉，他不是那意思，他心情不好，两位王爷见谅。”说着重新看向战场，私心里自然不希望欧阳逆羽和沈飞出问题。

    鹰风流不顾武、战两王已然难看的脸色，对周天吼道：“你对他们道什么歉！是他们无理爷在先。”

    靠，人家就问下你名字，你会死吗！

    武王笑的带了些冷意，在整个东部，武国的地位不亚于称霸世界的齐国，一个敢对鹰国附属国挑衅的国家，其尊严不比鹰风流少多少：“哦，请问这位爷隶属谁的管治？”武温泽说完笑容平稳的对上鹰风流。

    周天闻言急忙暗自示意武温泽别再吭声，回头叫他哥哥打你们一顿，吃不消：“王爷，您的军队到底是训练有素，这么快就不追击了。”

    武温泽纵然不解，但天生的危险意识让他快速从质问中抽离：“哪里？焰国也不逞多让，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周密的部署还能有雅兴分出三路，可见焰国也有谋士之辈。”

    鹰风流见周天不想他说话，冷哼了一声闭上嘴。

    什么意思，怎么也是个国家，军谋都没有混什么，看着追击中的武、战两国停下，避免了前方陷阱和毒雾，周天暗叹一声到底是经验丰富之辈，突然敌后方闪出第四方分队，直奔吊着的人质而去。

    骤然，一张大网洒下，突袭中的二十于人都在覆盖范围之，欧阳逆羽突然出现在那里，七八长箭齐射，大网在空中片刻上升，二十多人快速闪避，随即迅速隐没与夜色的丛林中，欧阳逆羽也快速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

    此次整体突袭计划以焰国的失败而告终。

    武温泽的眼里和战王眼中升起一股惊异，欧阳逆羽怎么会在那里，他不是带人潜逃，还有第四波突袭的出现，如果不是习惯于防范于未然，恐怕武国这次就输的难看了。良将则木而息不是吗。

    战王的眼里也升起一抹光彩，在夜色下又快速隐去，只是看向胖子时若有所思，焰宙天的态度摆明自己和武王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漠国此次没有境外之国到来才是？战王忽然想起来了那场大火，急忙移开目光，不再往对方身上瞟。

    武温泽也不是傻子，顺坡而下，自发当那胖子隐形：“结束了，估计要等明天才能继续看下去，周兄要不要回去休息？本王那里有上好的贡茶，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周天明白他的意思，但那场大火恕她还不想找死，“不了，毕竟是选手，在这里窝一夜就好，两位王爷慢走。”

    武、战两人出奇的没有为难周天，反而拱手的客气道：“告辞。”

    武温泽话落，场面突然起了变化，吊人的长绳被拦腰射断，一架木兽陡然低空飞过载着一个落下的人质快速飞离，空中瞬间射出漫天飞箭直追子车页雪的木兽而去。

    兽伞撑开，阻拦了一部分袭击，兽尾螺旋式薄刃搅动，从三个方面阻拦漏网之箭。

    战斗局面瞬间再次拉开，武、战两国带人夹着冲天之势向逃亡的子车页雪冲去。

    丛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厉叫声。惊傻了在山端看戏的一帮众人。

    子车页雪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棉布填充的类人人质扔下他的木兽，坏了，被划了一下，子车页雪心疼的抚弄着他的木头，快速从木兽腹部掏出一块桦木，迅速雕刻着他宝贝木兽的外衣。

    孙清沐匆忙跑来，本想让子车页雪快跑，这里马上不安全了，见他已经‘神游之外’立即派人抬上他和倒地的人质，向终点的左反方向隐去。

    欧阳逆羽等人在有陷阱支援的情况下，节节败退，显然被激怒的武、战两国抱着自己死也不想焰国好过的方针，势必要夺回自己的人质。

    苏义灰头土脸的从一个战壕跑另一个战壕，把所有藏毒的引线拉开后，借着自己的金蚕宝衣飞盾，边跑边骂对方不仗义，不就才抢了一个，至于吗！啊！该死的树枝，划的他破相了他就把这里全烧了，该死！来个人救救他啊！死了就不好了。

    远处的山上，周天看眼惊愕状态的武王、战王，非常不好意思的冲他们笑笑，随即飞身而下，一脚扫落留守的十余敌军，旁若无人的注视着地上仅剩的两个人质，这样……算焰国赢了吧。

    周天对赶来的武王、战王笑笑：“不好意思，俺是参赛选手。”

    武温泽、战王要死的盯着周天，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旁若无人的把人质带走，这场莫名其妙的战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了，估计所有人都忘了该死的焰国还有这么一个该死的选手。

    人质送往目的地则算成功，焰国、武国、战国的这次交锋以焰国完成任务而结束。

    武国、战国即便不服也不能重新再战，何况三方均损失惨重，众多伤员要回去救治，武国、战国冲进丛林后没少在孙清沐那里吃苦头，虽然目前的局面对武国、战国有利，但人质以送回，焰国赢局已定。

    场外，漠国的记录人员和没有离开的众臣看着‘伤亡惨重’还是焰国迎了的三方人马惊异不已，怎么回事？不是点到即止，看他们的样子殊死搏斗了！而且为什么是焰国赢了？

    苏义气喘吁吁的一拍桌子，脸上划破的伤口还在滴血：“快点记！”疼死了！

    周天见他脸上奇形怪状的伤口，不自觉的笑了：“行了，擦破了点皮。”

    苏义闻言立即行至太子身边：“我要到您那里擦药，您那里药好，否则属下就破相了，那还不如让我死了。”

    “你有相好破吗。”

    苏义面色立即狰狞，靠色侍人容易吗，还嘲笑他：“少爷！”

    “好，好，待会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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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思索

﻿    沈飞闻言，心里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而看眼同样忍痛的孙清沐，心想，他们谁身上没有伤口，不过不如人家会伤，长在脸上！

    周天对大家这次的表现都很满意，无论是五次偷袭，还是循环不断的死磕，虽然被敌军咬的很紧，但能从武、战两国首将的军兵下战出这样的成绩，周天已然很满意。

    武温泽脸色则难看的多，两国相合与区区焰国交手竟然输了？不管周天最后出现是不是变数，都严重挫伤了武国该有的威严，所有参赛士兵回去一律军法处置！“恭喜周兄，进入下一轮，希望周兄抱得美人归。”

    “承让，天色不早了，周某恭送武王爷、战王。”

    两人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周天身后的胖子，没有吭声的拱手带人离开。

    夜色越来越浓，没有战出结果的方阵还在继续，皇家丛林内在明早之前势必选出下一批能继续竞选的国家，所有提前完成任务的可以暂且回驿站休息，等待明日的结果。

    孙清沐与漠国官员交接完令牌，带着众人离开。

    苏义跟在周天身边，挤开了胖子的视线，他对此人知道不多，只知道这人看周天的眼神让他不悦：“少爷，你看我伤口化脓了吗？能不能医治好，破相了你还喜欢苏义吗？”伤脑筋。

    周天心情不错，对属于自己的团队，终于看到了些曙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他们，其实也没自己平日骂的那么无能：“不会，都是皮外伤，回去擦些药就好。”

    “真的？”苏义靠近周天，伸出脸道：“您帮属下看看，有点痒。”说着就往周天身边靠，整个人就差趴周天怀里要安慰。

    鹰风流忍他很久了，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何况，这个苏义是谁？她从哪里又冒出来新的男人！鹰风流突然觉的不止气愤，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蛰了一下，恨不得一掌拍死那些谄媚的人，她怎么能跟这些人有说有笑，她没看出来这人明显在邀宠！

    周天无奈的拍拍苏义，让他起来，以前有些应付的态度，如今却觉的他们亲近不少，果然出门在外方知家人的好：“别闹了，都看着你呢，身为禁军副统，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回去帮你看，现在战好。”

    “属下腿软。”他的那点事谁不知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以往他们还当着所有人表演过，切！

    沈飞见苏义有粘了上去，看到他那副样子就来气，但他偏偏可以凭借一副贱人样给他弟弟谋来好差事，而他付出了，太子竟然拒绝他不说，且不准他再议父亲被贬之事。

    沈飞越想越来气，突然扶住孙清沐，大声道：“清沐！你怎么了？留了很多血，刚才你没包扎！”说着狠掐了一下孙清沐胳膊上的伤口，本来就很重的伤顷刻间流出浓浓的鲜血，浸透了单薄的外衣。

    孙清沐吃痛，怎么回事？孙清沐还没回过身来，太子已经满脸担心的站在他身侧：“怎么回事？伤的这么重也不说话，来人，拿酒精、绷带再找一块木板过来，简单的包扎不行，估计伤到了骨头。”周天剪开孙清沐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口涔出汩汩鲜血，外翻的肉上甚至有发黑的痕迹：“你——？有毒？”

    孙清沐闻言急忙回神，却没说伤口的血是沈飞掐的：“没事，是属下等自己磨合的毒，没有致命成分，已经擦过麻醉的药物，所以属下不疼。”

    周天不认同的看他一眼：“不疼也是伤了，陆公公那里有好东西，让他给你看看，今晚你别回驿站了。”

    苏义闻言脸色立即难看，但他不断翻看自己的手腕也没有那么深的伤口，瞪向孙清沐的眼神，仿佛被抢了肉吃的狐狸。

    沈飞脸色终于缓和，不屑的瞥眼苏义，苦肉计谁不会，既然太子吃这套，表演的总不如实际疼的，哼！

    鹰风流突然不动了，看着三个男人间为争夺她的注意力施展的无聊的手段，他仿佛看到了皇宫中，为父皇谋尽心思的女人们，不管入宫时多美丽的精灵还是聪慧的红妆，到头来，都成了为各种私利想占据父皇的人，他们绞尽脑汁的计量和那些女人何其相似。

    记得小的时候，父皇说，她们都是闲暇时的消遣，喜欢了就看两眼、不喜欢了则不需计较，无需因她们扰了心境，但他能看出父皇不是完全置身事外，他有偏宠、有宠爱的女人，那些会撒娇懂隐藏的能博得他长时间的关注。有时父皇也会蒙蔽其中，忘了他该置身事外的心。

    周天呢？她有没有看到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掐了那会弹琴的男子，还有另一张明显不服气的脸，周天那么聪明，她是当看不见，还是也不介意这些计量，她也会像父皇一样，喜欢为她费尽心力的男人吗？她是享受还是喜欢被需要的存在感？

    队伍仍然在前行，鹰风流却没有跟上，他不喜欢那种氛围，就像小时候就不再喜欢疼爱他的父亲，不是为母亲抱不平，只是觉的不该如此……

    欧阳逆羽则低着头，谁也没多看他们一眼，后宫的事已经完全把他摒弃在外，这时候，连两年前的事都好像是做梦，孙清沐似乎也早已不再提起太子以前跟一位将军怎么样过。

    队伍渐行渐远，孙清沐看眼身后，借着夜色小声道：“他没跟着，属下没事，您不用担心。”

    周天夺了子车页雪护着的木板固定在孙清沐的胳膊上：“还是弄上，伤了骨头就不好了，让陆永明给你看看吧，他懂这些。”

    子车页雪殷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周天，那是他的木头。

    孙清沐见周天心不在焉，不敢多说什么：“多谢殿下。”

    “还我木头！”子车页雪处在暴走状态，大有周天不给他就咬死她的错觉。

    周天见状，拎了子车页雪去一旁理论：“好了，回去了焰国的木头都是你的。”

    “那你以后一棵也不能砍……”

    “想的美。”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队伍拉出很长的距离，每个人都沉默着，似乎还未从刚才的‘营救’中回过神来。

    苏义见周天离开，悄悄的不计前嫌的凑孙清沐身边，严肃的问：“刚才那男人是谁？”

    “你脸不疼了，去抹点药，真留下疤，就不好了。”说完留下苏义快行两步跟上前面的沈飞和欧阳逆羽，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刚刚结束的‘游戏’……

    荣祥客栈外，陆永明；拎走了挣扎的苏义，也带走了孙清沐。

    周天回到住处，刚打开门看到桌子上放了三封信件，一封是‘珍品斋’送来的：东家，打磨好的狮杯，骆爷又出了十一万两黄金带走了，需要属下退还一部分银两吗？

    周天看完嘴角讽刺的扬起：好手笔，这已经不是有银子没银子的问题，摆明是不管鹰风流送来多少次，他都有能力把东西带走。周天懒得理会他的这份自信，既然他们有银子无处放，她不介意暂且保存。

    第二封没有书名，却是一把薄玉片镶嵌成的扇子雕刻的文字，不知为什么周天直觉想到了骆羲冥：你想要什么才能离开鹰风流。

    周天突然很想笑：有病啊！让你弟有多远滚多远！但心里多少被对方不客气的语气弄的好心情都没了，颇有种，小媳妇被豪门婆婆嫌弃刁难的感觉。去你娘的！

    第三封是宋依瑟的来信，娟秀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透着淡淡的女儿羞涩，问了些日常琐事，顺便送来了一件夏衣，也说了自己的近况，并没有什么要事，中间夹了一封宋丞相的来信，基本没什么事，只是嘱咐她早些回去。

    周天把信放下，进去换衣服，有个贴心的人就是不一样，至少那帮大男人没人给她做衣服，周天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决定明天去街上看看，给瑟瑟也买些稀罕的东西。

    突然，苏义从外面窜出来，抱住正在换衣服的太子：“殿下，您还好吗？您来这里的事苏义最后一个才知道，属下是不是有什么事得罪了殿下。”

    周天淡定的系着衣服，如果她闪的快点，苏义会不会撞柱子上：“陆公公没看住你？”

    苏义闻言尴尬的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属下不是有意的，只是很久不见，惦记殿下，请殿下恕罪。”

    惦记吗？焰宙天有什么好值得你们惦记的，子车世尚且避开了皇家，苏义、孙清沐等人怎会因为在皇宫呆久了没了属于他们的坚持，男尊社会，再进化六万年也改不了属于他们的傲气，换做谁处在鹰风流的地位，也不会让她好过。

    “惦记本宫何罪之有。”周天随意挽好头发，示意苏义起来，自己则站在书案旁收拾三封信件，周天见苏义要动，突然问：“你觉的户部尚书辛成辛大人如何？”

    苏义不解太子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想了想认真的回道：“辛大人刚正不阿，门生遍布天下，在户部多年，并无过失，子女亦奉公守法，其操守和品性深的朝中上下肯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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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承诺

﻿    周天点点头，难得苏义会中肯的夸人，这一年来周天想了很久，也自认对他们也不错，至少不会让他们再有离开皇宫后的恐惧感，而苏家几门臭名远波，不给他找一个能压住事的老丈人，恐怕她要天天接参苏义的折子。

    苏义人品虽然不行，但有时候也能办事，周天尽量平和的问：“苏义，你觉的辛家的小女儿怎么样？本宫听说她贤良淑德、琴艺更是一绝。”

    苏义闻言惊讶的道：“殿下，你不会吧，她喜欢的可是孙清沐！你如果把她娶回来，你不怕她跟孙清沐……”后面的话太大逆不道，不说也罢。

    周天瞪他一眼，想什么呢，不过……辛姑娘喜欢孙清沐吗，那……如果配给苏义是不是太不仁道了：“你是不是想多了，辛姑娘久不出门，平日也没有闲言流出，本宫看她不错，是想把她说给你。”

    苏义闻言脸色顿变：“殿下，您想什么！属下虽不是迂腐之辈但也知道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又来了，她要那么多鬼干嘛，身为一个男人成家立业何等重要，周天坐下来语重心长的道：“苏义，本宫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出来了一圈，你也看到了，哪个男人是嫁出去的，何况你们都有保护自己独自生存的能力，若是本宫给你指婚，敢不服你们的能有几人，只要你今后好好经营生活，你还是没有进宫前的你，你无需担心世人的眼光。”

    苏义突然看向她，曾经让他从心里恐惧的太子，即便是如今也无人敢真的惹怒于她，同床共枕多年，他承认从未真正看懂过她，但现在晚吗？还是她觉的他配不上她，君臣之道，他确实没资格陪在凤临九天的她身边，可：“你嫌弃属下……”

    “不算，但也谈不上喜欢。”

    “你厌恶我。”

    “谈不上，不讨厌就对了。”虽然他闯祸多过做正经事，但也不是多让人不敢苟同：“我是为你好，你那眼神看我干嘛，你跟着我，一辈子能干什么，说不定本宫哪一会就忘了你是谁，莫不是你还这想跟瑟瑟一样有身份的留在后宫，你也不怕被你家晚辈笑死。”

    苏义以前也觉的丢人，可……苏义走过去，抱住周天：“殿下，您讨厌苏义碰你吗？”

    不会，可也不是多心动，充其量两人在一起，也就是身体上的慰藉，不可能再有更多。

    苏义见她不说话，大着胆子从后面搂住她，轻吻了下她的颈项：“如果苏义不是很招殿下讨厌，您就让苏义伺候你吧，难道太子认为，苏义伺候过您后还会觉的有什么女人能入的苏义的眼；

    苏义说爱您，不是说假的，就算您以后一年不想起苏义，苏义也会留在后宫等着殿下哪天需要的传召，苏义明白殿下的意思，殿下现在想放我们自由是为我们好，只是，殿下问过我愿意吗？哪天您不喜欢苏义了，把苏义放在角落里就可，何必非驱逐出去，您是太子，您有权利不喜欢所有男人，更有权利忽视我们，您对我连愧疚都不需要，以为是苏义甘愿留在您身边，苏义只是担心，以后您爱的男人，因为我们的存在而忽视了殿下您的感情，让殿下心苦，那才是苏义的罪过。”苏义说着搂紧她，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我肯为您做任何事，不计较您爱不爱我。”

    周天有些呆滞，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陌生的气息、沉稳的心跳，手无意识的放在他胸前想推开他，却又迟疑了，温暖的体温、宽敞的胸膛，让她恍惚想起另一个人来。

    周天从不否认她骄傲，骄傲的有些不屑于弱者的倾慕和暗恋，若想跟她斗法也要站在与她相等的高度，而苏义呢？显然他没有这个资格。

    那她为什么不推开他，是贪恋这一时的心动，还是这些天的不自信需要他此刻的付出，更或者她永远不想承认的，她也认为她是太子，有权利拥有甚至亵渎他们的给予，但感情真的可以分享吗？她若想得到一份爱，怎么可以不付出，怎么可以不一心一意，将心比心是每段感情该正视的问题，他们又不是女人又不是从小接受的洗脑：“苏义……”

    “您别说话。”苏义怕她拒绝，她身边不止自己一个，苏水渠都比自己有优势，以前事事顺着太子能得到更多垂怜，但现在她不会，苏义想迫切的寻找自己有用的借口企图挽回什么，但搜便脑海，他也不觉的太子有离不开他的必要性。

    苏义更加紧张的抱住她，突然有些急切，他不想娶妻、不想离开她，这一刻他比以往更清楚他也不要什么传宗接代都行，只要她别离开他，就算她喜欢别人也好，苏义心慌的搂着周天，平日畅所欲言的他此刻紧张的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的恐惧：“我爱您……”

    是吗？“你，什么时候想娶妻了，跟我说一声。”

    苏义突然怒道：“我不说！我不想！为什么你就不信我！我想吻您……”苏义不等太子回话，直接覆上了周天的唇，不同与早上的脸颊，这是苏义知道太子是女人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她，柔软的触感，香甜的气息，绝美聪慧的脸庞，让苏义突然自行惭愧的似乎没资格拥有她。

    苏义怕，怕九天之上的她嫌弃、怕战火中笑傲群英的她那股洒脱，更怕高位上她握着的生死大权，身为男人，他想给予，安全、稳定、甚至是让她开心的笑，可，如今……属于男人的优势可以攻破她不设防的唇齿，但心呢？

    苏义吻了一会，突然不动了，抱着周天，让她靠在肩上，不是作秀更不是想博取她的同情，他只是突然觉的自己很没用，还不如陆公公招太子喜欢。

    周天突然拍拍他的背，躺在他怀里享受片刻的宁静，似乎是能理解苏义的心情，两人都没有说话，周天在想骆曦冥，突然的，不计后果的，但她又非常理智，她倾慕的是他背后的荣光，或许与他这个人无关。

    过了好一会，周天道：“如果我登基……”周天说着又停了好一会才继续：“我准你为妃。”

    苏义惊讶的看着他。

    周天突然笑了：“怎么？不喜欢？”

    “不，不！”他喜欢，非常喜欢，苏义高兴的抱着她，不知道怎么折腾能表示心中的高兴：“我会对您忠心对您好，只对您好，您以后想我做什么随便吩咐！但凡我能做到的，苏义万死不辞！”

    “去你的，我要个死人干什么。”

    “我又想吻你了……殿下，你身上好香……殿下，你什么时候给孙清沐娶个媳妇，他比我还大一岁。”

    “你接吻的时候还能想这么多东西？”

    ……

    夜幕下，漠帝一巴掌甩在了漠千叶脸上，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好样地！你！你个不孝子！咳咳——”

    漠千叶想上前扶他。

    漠帝一把挥开她：“朕什么时候死了！你就安心了，漠国不欠你什么！有气你冲朕来！”

    漠千叶沉默的站着，听着从小疼爱她的父皇如今对她口语相向，不过她该庆幸父皇良好的修养，才没骂出多难听的话：“如果父皇没事，女儿告退。”说着不顾漠帝砸来的杯子，转身就走。

    “不孝女！不孝女！气死朕了！——”

    “皇上！皇上！”漠千叶前脚刚走，皇宫内传太医的喊声闹成一片。

    灯笼高挂的走廊上，杜洪生脸色不善的截住同样冷漠的漠千叶：“你什么意思！你骗我。”

    漠千叶闻言，嘴角讽刺的扬起：“怎么，见本宫落的如今的田地，连公主都不叫了，杜洪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本宫为什么要舔着脸下嫁给你，你可别忘了想娶本公主的人多的是！你不过是本宫随便消遣的一个！”

    “贱人！”杜洪生恼羞成怒，今天他历经生死，才从晋国手里拿到晋级权，就为了这个女人，他险些赔上性命：“你给我听着，除了我你谁也别想嫁！漠帝已经口头把你许配给我，你生是我的人是杜家妇，再也不是什么公主！”

    漠千叶冷笑：“笑话！现在赢着的似乎是焰国吧！本宫就是跟一个落魄的皇子在一起，也不懈跟你这种窝囊废同床共枕！对了，还有你那假里假气的妻子，本宫都怀疑，婉婷，到底是不是你女儿，本宫怎么越看越不像呢！”

    杜洪生顿时恼怒：“你！你这个淫妇！她不是那种女人！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漠千叶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这就是漠国的臣子！这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多冷：“她当然跟本宫不一样，本宫高高在上！本宫比她美丽！本宫可以让你至今难忘！她不可以！可惜，本宫看不上你，本宫就是嫁给狗，也不嫁给你！告辞，懦弱的杜大人，哈哈！赶紧回去看看你妻子是不是真如你所想的那么贤惠！哈哈！”漠千叶‘骄傲’的转身离开！眼角控制不住的落下几滴眼泪，父皇，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云鬟。”

    “奴婢在。”

    －－－－－－题外话－－－－－－

    谣言是怎么来的？汗啊！实体男主不会是甲乙丙丁。⊙﹏⊙b汗

    没事写评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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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相询

﻿    “明天别去猎场了。”漠千叶望着错落的宫殿，黑压压的阁楼，让她突然呼吸困难，父皇竟然不喜欢她参与，不去便是，小的时候，在这片宫殿里，他是那样的宠爱她。

    云鬟看眼公主落寞的表情，心伤的上前一步：“公主就这样任命吗？刚才杜大人简直——”

    漠千叶淡淡一笑，如烟花在夜空绽开，璀璨耀眼：“区区一位臣子，本宫尚且不放在眼里。”

    云鬟闻言不再多话，默默的跟在公主身后，心里为公主不值，焰国在目前的局势中处于上位，公主若是不管，那个没听说过的国家说不定能走到最后，公主甘心嫁给那样的存在吗？

    ……

    帝王寝宫内，杜洪生跪在帝床上，没有安抚还在气头上的漠帝，反而添油加醋的把公主骗他进入猎场的事说给漠帝听，口气中稀罕的夹杂着几丝宠溺和无奈。

    漠帝闻言，恨铁太硬的心因为杜洪生此刻对女儿的包容，有些微微的动容，再不争气，也是女儿，打的再重也层疼到骨头里，或许她成亲后能好心，漠帝更坚定了把不孝女千叶嫁给杜洪生的决定，杜洪生老实其妻尚未产子，也不算亏了千叶。

    漠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痛心道：“以后……千叶……你多管教就是，不用考虑朕的颜面。”

    “微臣不敢。”

    ……

    大清早，鹰风在一身玄衣整个人包裹在衣服内，肌肤呈现一种灰色，他早起舞剑，突然见鹰风流穿着昨天的衣服，站在自己的门外发呆。

    鹰风在急忙把剑交给属下，径自走了过去：“二胖，二胖。”

    “哥……”鹰风流脸色蜡黄的叫了他一句，无意识的迈了一步又不动了，他想了一夜，除了让自己更头疼，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初始的情意，他是喜欢的，真的喜欢。

    鹰风在急忙扳正他的肩膀，仔细的把弟弟从头看到脚，心里顿时生气滔天的怒气：“她又给你脸色看了是不是！风流！我说多少遍你才死心！你——”

    “哥，我累了，想休息一会。”鹰风流说着，精神不济的推开二哥，表情落寞的关上房门。

    鹰风在从来没见弟弟这样过，直觉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周天身上，跑到骆曦冥那里义愤填膺的大吼了一遍：“你到底管不管，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我看他在外面站了一夜根本没有睡觉。”

    骆曦冥突然抬起头：“现在呢？”

    鹰风在更怒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风流因为那个女人很不高兴！干脆，风流要是喜欢就把那周天做成傻子给风流，风流要是不要了，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看着都心烦！”鹰风在说完，甩上房门出去了。

    骆曦冥沉思了片刻叹口气，站起来，玉质的米色锦缎团花长袍如晨光流泻而下，刚毅的面色透着几分无奈，比玉石还精致的手指仿若透着无限荣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去荣升客栈。”

    周天已经准备出发，苏义在旁边整理东西，不时走过来在周天耳边说些什么，周天笑着，俊美妖娆的风姿在晨光下妩媚俊朗，惹的苏义时不时走神。

    孙清沐的胳膊经过复杂的处理，如今已经固定好了，他和陆公公从对面走来，见殿下和苏义间流转的情义，两人谁也没有对此发言，苏义昨夜未回，孙清沐不想揣测他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的上前接手小二的工作，整体出发需要的东西。

    周天见孙清沐动，道：“别弄了，休息会再伤了你的手？还疼吗？”周天问完，觉的自己问了句废话，哪有不疼的。

    孙清沐沉默的摇摇头，还是和陆公公一起把箱子抬上马车：“少爷，页雪身体不适，今天不跟着去了。”他似乎还在为昨天周天抢了他在雕刻的木板生气。

    周天笑笑，猜着是那小心眼就没消气，昨天非说自己偏心，不顾他的心情为了讨好她的男人，让他痛苦，没把周天笑死，那种木板他多的能把他自己压死：“准了。”

    一行人装备整齐正式上路，陆公公跟在太子身边，说着什么，偶然帮殿下缕缕略显褶皱的衣物，心想没个细心的人在身边伺候殿下，殿下也不是爱讲究的人，苏公子也是，殿下袖口的位置有折痕，也不说处理一下，哎，与太子不住在一起，陆公公不禁新生愧疚。

    苏义走到孙清沐身边，心情非常不错，整个人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孙清沐心不在焉，苏义能有什么好消息。

    苏义凑近孙清沐耳边，比往常把声音压的还低：“太子准备给你说亲，可能是辛家的女儿，还不确定，你别就乱想人家姑娘。”苏义这次是真好心，孙清沐的为人早就不屑于与他们同流合污，如今太子圣明，国泰民安，以孙清沐如今的威望，离开皇宫过回正常男人的生活是最好不过的消息：

    “艳福不浅啊，辛小姐不能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琴意一绝盛都无人不知，你熬到头了，偷着乐吧，以后升官发财别忘了兄弟。”苏义说完，情绪中不乏夹杂着对死对头的冰释前嫌，和对孙清沐前途的无限祝福，此人一走，苏义不敢说以后皇宫便是他一枝独秀，但地位肯定比现在更好。

    孙清沐脸色微变，努力从苏义脸上寻找造谣的痕迹，却未能如愿，这么说来太子昨晚跟苏义提了此事？她为什么跟苏义说这个？孙清沐突然有些不悦苏义知道这件事！好像属于他和太子的事被人窥视一般令人不悦。太子跟苏义说这个什么意思？

    孙清沐跟在队伍后，静静的走着，确有此意吗？为什么？孙清沐不禁望向走在前面的背影。

    “是不是很高兴！”苏义不记前仇的拍孙清沐一下，以示彼此都有的喜悦。

    孙清沐忍不住想问，他看起来像需要迫切离开皇宫的人吗：“没有依据的事，以后不要乱说。”

    “怎么是没有依据，是太子亲自跟我说的！前面怎么突然不走了？”

    骆曦冥看眼周天，态度谈不上傲慢，他性格本来如此：“借一步说话。”

    周天看他一眼，此人只几天不见，越发让人牙疼，看来他那一身沙子凝结成的玉气没有白培养，整个鹰家里唯一能沟通的大概就数这位了：“陆公公，你待他们先走，我一会就到。”

    陆公公有些不放心：“可他是……”

    苏义、孙清沐也挤了过来，孙清沐担忧的看眼周天：“什么事？”

    “那人谁啊！”苏义直觉竖起警戒，觉的此人很危险，是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另他不喜欢的人。

    周天安抚的对他们笑笑，示意陆永明带他们立即离开：“没事，到猎场等我，一会就到。”

    骆曦冥随便进了家并不起眼的客栈，瞬间显得平庸的小店破败不堪。

    周天看着他坐在能报销他一身‘名牌’服装的微带油腻的桌子上，突然觉的他是一个不挑剔的人，可能是身边的人把他装扮的太精致，看起来他便孤傲的高不可攀：“有事。”周天坐在他对面。

    这是骆曦冥第三次见她，依然无法从对方略显单薄的身体里看出与众不同，他不否认从人的角度，她的眉眼长的很好，只是略显凌厉，随不咄咄逼人，但长在女子脸上，便不是姨母所爱：“刚才的两个是你的人。”

    周天懂他表述的意思：“恩。”所幸你没用‘两只’。

    “我的话你可以回答，你需要什么？”

    周天不禁觉的好笑，刚才的好印象被他不会说话的口味弄的有些心烦，她似乎对他很没耐心：“应该问你们打不打算放过我，你以为不玩的权利在我手上吗？如果鹰风流想，我想，我尚且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何况，我日子过的好好的，没事找他做什么，我又不是有病！”

    骆曦冥终于发现此人还有项优点，识时务：“你昨天对他做了什么？”

    “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太惯着他，他在我面前扬言动我的人，我就是再不值得你们一提，可也不至于没有脾气，如果你弟敢动我的人，我也觉不让他好过！”

    “你平时就这样跟他说话。”骆曦冥口气淡然，似乎并未恼怒。

    “这不是你们需要的？”周天反问。

    骆曦冥认真的看着她，面前的女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烦躁气息，她的目光并不干净，权势、欲念、世俗参杂的争斗，与单纯绝对沾不上边，也不似那晚大火中一闪而逝的茫然：“你敢说你没有利用风流的成分。”

    周天突然觉的好笑，周天猛然向前期身，左手抵着下巴讽刺的看着他，眼眸间轻佻多情：“你认为我会看上他？那你也太看得起你弟弟了，如果让我选，我想我会更看中你，你觉的呢？”周天说着快速覆上他落在桌上的手，触感如看到的般柔韧。

    骆曦冥貌似有片刻的愣神，忘了第一时间抽回手，待他回神，再闪已经显得落了下风。

    －－－－－－题外话－－－－－－

    征评最后一天也，（*^__^*）截止到晚上九点，所有参与活动的评论会统一送到编辑处。

    感谢大家的参与。

    昨天晚上八点半我家小侄子出生了，呵呵，我去戳了戳他，真小，最近生宝宝的挺多，群里也有七八个孕妇了，哎，早知道俺就不挑这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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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冰释

﻿    骆曦冥仿佛不慎介意，皱着眉看了周天一会，坚定的想拿回手。

    周天见状突然攥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骆曦冥，有挑衅、有决心，还有，没有说谎的肯定：“我说过，我若选，一定找找你这样更有挑战性的，你不觉得你比他更有吸引力。”

    骆曦冥闻言，突然有些怒火，反手压住周天的手掌，怒道：“别给你脸面不要！你还没有资格批判风流！”

    周天呵呵一笑，脸突然更加期进骆曦冥，鼻尖微微与他碰触，呼吸落在他脸上，充满了诱惑：“那可由不得你，你弟弟似乎很喜欢在我这里碰钉子，不如你舍生取义，让他看看我多不值得他爱……”周天的手挑衅的搭在骆曦冥的肩上，姿态妖媚，眉眼妖娆、口气轻佻：“敢不敢玩。”

    骆曦冥顿时恼羞成怒，毫不留情的骤然出手，玉掌如一把锋利的兵器，凌厉的向周天攻去！

    两人瞬间均下了死手，顿时险象环生，杀意蔓延，可两人都精通怎么至对方与死地，怎么从对方手中逃脱，短短几息，生死之间，谁也别想短时间内把谁弄死。

    周天含笑的离开骆曦冥的攻击范围，随后妩媚的转动手腕，笑容不减：“兄台，真不懂怜香惜玉，伤了我，你于心何忍。”

    骆曦冥突然呆愣的看着没被捏死的周天，她还有功夫笑？“你……在武功上的造诣，的确值得肯定。”骆曦冥说的很平静，这是他第一次夸人，有些拿不准措辞，但已经是最高的赞誉。

    周天也愣了一下，没料到他后面转到了这句：“谢谢。”这人也不是太讨厌，周天活动下手腕，突然正色道：“我理解你的担心，如果将来我的儿子喜欢我这种女人，我也会疑神疑鬼，所以我不介意你找我谈话，但，不会纵容你找我麻烦——”

    周天停了一下道：“还有就是，你想多了，我没打算利用他得到什么，不喜欢他，也警告他别再烦我！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也没有办法，可如果因为你弟的事找我麻烦，我一定反击！”

    “你可以试试！”

    周天摇摇头，正色的望着他：“别把事情说的太满，我玩的起，你对你弟的感情也玩不起。”

    “你太聪明，或许为了风流好，你根本不该活在世上。”

    “摆脱。”周天无语：“你又来了，你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最破坏你的美感，你当我愿意活着吗？如果死一起能活成齐国太子，我早死了！这叫命。”

    “你还妄想齐国太子！”

    “想想又不会死，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现在漠国公主对我比较重要。”

    周天见他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头道：“我有没有说过，那盏狮杯是做给你的，非常高兴你也认同它的瑰丽。”说完周天走了，脸刚转出客栈的门，周天神色立即变的难看，在心里把骆曦冥骂了个遍：靠，疼死了下手真狠！

    骆曦冥看着门口，神情因周天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想讨他欢喜的人很多，但礼物能入他眼的很少，骆曦冥看向窗外，隐隐发麻的手，让他再次走神，想起很小的时候一次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死在他旁边的兄弟……她确实够优秀，但还是那句话跟着单纯的风流不合适。

    骆曦冥站起来，觉的刚才浪费了一早上的时间，什么也没做成。

    ……

    城郊外的皇家猎场重新竖起彩旗，各国的比试均已结束，众多国家围在猎场中央义愤填膺的说着什么，待焰国出场，这种声音更加嚣张，甚至已经有人向漠国投诉，说漠国欺名盗世，摆明内定了焰国，要不然武国、战国怎么会输。

    漠国已经有官员在压制这种情绪，漠帝因为气血不顺今天没有来，漠丞相奔波在第一线，恩威并施的解决这件事情。

    焰国前几轮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想作弊也没那么简单，至于武、战两国怎么会拿自己的名誉成全焰国，若是焰国内定，无论输赢不都一样。

    众臣大多只是猜测，谁人真敢让漠国拿出证据，但是看向男色林立的焰国时，众国使臣均心不甘的归结在对方有‘踟蹰交易’上。

    周丰年见沈飞立在焰国的队伍中，表情复杂的对他招呼的笑，昨天王爷向欧阳逆羽深处了橄榄枝，对方似乎拒绝了王爷，王爷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好。或许他们都太小看这群人也说不定。

    月国死死的盯着焰国，昨晚没能打探出高铭文的去处，如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月历鞍不好询问，总不能把那场大火的事当着众国使者揽到自己身上。

    待场面安静，淘汰了的国家，已经退到了有资格竞争的国家之后。

    漠国一方也终于拿出了那套简单的赢取‘公主’的比试。

    周天简直觉得那些问题在侮辱孙清沐的智商，不单周天有那种感觉，所有人都察觉出今天的比试内容比之昨天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以至于迟迟选不出最终胜利者，急的漠国出题的官有些直冒冷汗。

    孙清沐背脊挺的很值，站在一众使臣间显得沉稳练达，他似乎很久没有变过动作，但从他依然平静的音色可以看出，他还能做的更好。

    周天听了好一会，突然拍拍孙清沐，小声的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回来休息会，你做的很好了，让苏义替你。”虽然孙清沐对答如流，但周天总觉的她状态不好，似乎有些精神欠佳，何况这么简单的问题，让苏义来吧，要不然要他干什么，看风景吗？

    孙清沐闻言看了周天一眼，突然敏感的觉的太子是不是打算培植苏义，要不然也不会在问题简单时换上他，给他展现的机会。

    孙清沐落寞的垂下头，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孙清沐退开首位，默默的退到后面。

    苏义急忙顶上，紧张的力求不给太子抹黑。

    周天见孙清沐脸色不好，不禁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是不是染了风寒，你看起来脸色很糟。”

    欧阳逆羽见周天去了，便不好再去关心，找了离两人进的位置坐下，想等太子走了再过去。

    “我没事。”孙清沐有意想挥开太子的手，最终却放了下来，反而心情更不好，太子是在安抚他吗？那便不用了他没那么小气，何况苏义本就比他们能讨太子欢心。

    周天肯定他有事，孙清沐这人的脾性不难猜，但如果他不想说你也别想问出来：“如果不舒服告诉我，就先回去休息。”说完，周天又担忧的看了他好一会，见他不想说话便决定起身离开。

    孙清沐见状突然拽住她，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问：“你想要微臣娶辛家的小姐？”

    欧阳逆羽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为兄弟熬出头高兴，如果那样，清沐便可以离开皇宫，做回真正的自己。

    周天顿时想到了话多的苏义，什么都往外说：“本来是想许配给他的，结果跟我闹腾了一晚上，没料到他打发到你那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勉强你。”

    孙清沐看着周天，见她不像说谎，顿时松了一口，表情也缓和了几分，勉强给了周天个笑脸：“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昏，一会就好。”他怎么就信了苏义那张嘴，孙清沐不禁觉的自己判断力竟然如此之不济，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你真没事？”

    孙清沐突然问：“殿下，你为什么把我换下来？”这点他多少有些介意。

    周天纳闷：“当然是看你状态不好？”要不然她能让发挥不稳定的苏义上，她又不是跟漠国财富有仇。

    孙清沐不解：“但我没答错题？”

    “语气僵硬、口吻冷漠、呼吸太过平稳，算不算？”

    孙清沐突然有些感概，被人窥探的如此彻底，饶是承受力好的他也有些羞愧：“对不起，让您操心了。”他表现的有那么糟吗？孙清沐见周天要离开突然道：“殿下……”

    “恩？”

    “微臣无意辛小姐。”

    周天恍惚回神，想起他说的是哪一桩事，周天突然神秘的看眼旁边的欧阳逆羽，凑近孙清沐耳边道：“你不会还惦记欧阳逆羽家那位吧，不是我说，我觉的那姑娘更不靠谱。”

    孙清沐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都是很久前的事了，太子怎么还记着，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脸上，不知是羞涩还是气的：“没有的事，别乱猜，您去看着苏义去，免得他瞎答题。”

    周天心想，如此弱智的问题苏义要是答错，她就把苏义腌咸菜吃了：“我先过去，要是不舒服喊我。”

    “多谢殿下。”

    欧阳逆羽见周天走了，快速靠近孙清沐，急切的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离开！辛姑娘你是知道的，性情温顺人也不错，你还想一辈子留在后宫，落得无后的下场，你爹得多担心！”

    孙清沐温和的看欧阳逆羽一眼，突然想起太子对林微言的评价，也记得她那天坚持伺候太子的心思，不禁为欧阳逆羽担忧几分：“……林小姐变了很多。”

    －－－－－－题外话－－－－－－

    参评的亲辛苦了，今早所有参与评论的评论均提交给了编辑，嘻嘻，我看着是除了跑题的都挺好，辛苦大家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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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认账

﻿    欧阳逆羽听孙清沐谈起林微言，不再接话：“总之你好自为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说话。”

    腐烂的题目再次落在月国头上：“请问，漠国的水上之都是以什么方式铺设地上水利的？”

    “人为转移水道形式。”

    “恩。焰国使臣请听题，你面前如果有两个箱子，一个是透明的装有一百两银子，另一个是不透明的，要么装着一千两银子，要么一文没有，请问，让你拿到最大限额的银两，你选哪个箱子？”

    苏义闻言险些跳起来掐死漠国官员，为什么别国都有固定答案，到了他这里就是几率问题，岂不是无论他答什么，他们都可以随意评论对错！

    周天已经做回原位，听完这个问题诧异漠国这是要做什么？这道题类似著名的悖论悬案，其中有与其类似的命题，至今悬疑未解，让苏义答这个太牵强了吧。

    苏义猛然放下杯子，看向漠国官员：“我可以答题了吗？”

    “请。”

    “本官两个都拿，便能确保最大限额。”

    漠国官员呵呵一笑：“抱歉，此题答案若是两个都选只能得百两。如果大人选封闭的箱子到可以得到黄金千两。”

    “咦？这就不对了，我两都选了，这就意味着封闭的箱子内有银子便有、没有便没有，怎么，要是有了你还收回去不成，你若是收回去便是你违背选择的道义，你要是不收，那里面有我就有能得到两份，若没有我就得到一份，怎么算都是最大限额，何错之有。”

    “你——我们有正确答案。”漠国官员很快平稳好情绪，这题目本就没打算让焰国赢，漠帝已准备把公主嫁给杜大人，怎能让区区焰国领先。

    “不对，你到底是有没有，何况你只让本官拿到最大限额，又没说不能选两个，你就告诉本官，你那封闭的箱子里到底有没有银子！”

    “你，总之你错了！”

    苏义立即站起来，md刚答就错，他怎么跟周天交代：“大人，我焰国国小不假，但也是不求甚解之辈，你道是给本官解释解释，你都放在我面前的箱子，是你能随意动的吗？如果事这题本官认输便是，如此有主观喜好色彩的题目，本官认栽。”

    周天喝着茶也不吭声，蛮不讲理的题目就让蛮不讲理的人上。

    “可你不能拿两个！”

    “本官就问你那封闭箱子到底有没有银子，有我就得一千一百两，没有就得一百两，怎么也是最大限额。”

    漠国官员见跟他说不清，便道：“敢问刚才那位大人呢？你怎么能如此胡搅蛮缠，还请贵国孙大人出面给贵官员解释下什么是道义。”

    孙清沐突然指指自己的嗓子。

    苏义紧跟道：“他哑巴了，刚才答了太多题目，估计说话太顺利，耗费了精神，成哑巴了。”

    漠丞相见下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把出题的大人叫过来：“算他们对，赶紧进行下一项。”

    弱智的题目考研着剩余的十个国家，月国已经被淘汰，几大小国中焰国在艰难支撑，说你艰难是因为别人的题目就是数数天上有几个月亮，到了焰国偏偏让捡芝麻，傻子才看不出漠国针对之嫌。

    武温泽闭目坐在高位上养神，心里琢磨着莫非焰国跟那个身份应该不一般的胖子没有任何关系？若不然为何赢娶漠国公主还做的如此充分，文武均有人更替不说，还有如此蛮不讲理不怕丢人丢到世界的官员。

    但漠国如此针对一个小国，未免显得小气了些，明显降低了百个档次的试题，实在不及昨天一半，到了漠国的问题时，偏袒也是明显，目前总积分在前的只有漠国和焰国，漠国现在摆明是想把焰国压下去就可以宣布比试结束，可惜……打错算盘了。

    苏义再次站起来重申他的权利：“大人，本官怎么可能错了，老鼠屎的软硬、浸泡时间的长短，都可以证明它是在什么时候落入饭菜中的，为何就不能断定那对老朽的饭菜有没有问题？如果时间过长，这饭菜便不新鲜，如果太短则是客人为之，如果直而不碎，碎而不软也是后来添加，无论从哪个时间推论，都是老鼠屎起了关键作用，你怎么能让本官只认定双方的人品，本官要的是证据，你的证据无法论证那对老朽没有监管不严的责任！”

    “你——”气死他了！胡搅蛮缠！区区小国屡屡犯上，难道就不怕他们娶不起公主！

    周天默默的低头喝茶，后面的问题周天懒得听，每道题目都是相驳相生的看似完美论题，可这也摆明，苏义不争就是输的局面，干脆她装聋子算了。

    因苏义的再三坚持和不按常理的应对模式，直到天黑，依然是焰国以十分只差领先在漠国之前，可漠国手里实在没有了题目，而下面的国家已经有参与成了看戏，看漠国演绎的‘死撑到底’戏码。

    太阳落山，猎场挂起了灯笼，漠国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宣布这一轮结束，就在大家都以为焰国赢了的时候，突然一名年龄稍大的漠国官员上来道：“现在请胜出的两国出示你们的聘礼！”

    还有聘礼？

    没有听说啊？

    焰国也有些应对不暇。

    漠国官员和蔼的道：“自古有道是嫁妆、聘礼，我漠帝宠爱公主，亦不想委屈了公主，现在请两国官员出示你们的诚意。”

    漠国官员认定焰国没带什么东西，就算带了也比不过身在漠国、有备而来的杜大人，何况焰国又没人做主，谁敢拿出价值连城的东西，再说，他们焰国有么？

    苏义闻言表情立即难看，什么大国风度！分明是仗势欺人，当初邀请帖上可没列明这一条。

    苏义瞬间看向周天！破国公主不娶也罢！

    孙清沐也觉的事情不妙，这是他们漠国公主的意思还是皇帝？无论是谁，都说明该国不想承认焰国，这对他们可不是好事？

    皇家猎场的角落里，云鬟急的直挠树皮，可恶的杜洪生，虽然那什么焰国也不见得配得上公主，但杜洪生如此不把漠国和公主放在眼里，竟然自行加上这一条，他以为公主会嫁给他吗！做梦！

    杜洪生文质彬彬的站出来，态度谦和看对方一眼，风度翩翩的一副大国臣子、驸马风范：“既然让焰国的众位朋友为难，便有小弟先公布聘礼如何，还望众位大人不要见笑，杜某不才，得家中父族支持，供上：珍珠百斗、玉饰五十件，锦帛五百匹、天佑瓷六件、马匹千余、且杜某人不离不弃的承诺，望公主大人笑纳。”

    云鬟闻言嗤之以鼻，虚伪！若是公主听见，定剥他一层皮！

    孙清沐再等太子的回话，东西是小事，问题是娶回去一位不像嫁的公主，隐患丛生，周天要冒这个险吗？若是周天身份曝光，漠国会不会大军北上？

    周天沉思了片刻站出来，她本是指望有漠国皇帝的支持，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既然不可能，如今，只能衡量可看得见的价值，一座城加上漠国的嫁妆，周天倾向后者，漠国的种植业繁荣，有更多利于不良环境生长的作物，何况走到这一步了为何要放弃：

    “大人，我焰国皇上、太子非常荣幸能参与漠国的选驸马大典，十分感谢贵国皇帝的认可，为表示诚意，我国皇上、太子为公主备下了薄礼，本不想当众言说，毕竟无论是什么物品都无法与公主和漠帝的厚爱相比，实在是献丑了，焰国奉上：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马匹千余、锦缎千匹、天佑瓷、黑金漆器饰品、珐琅彩器皿、玉饰共百件，其中珍贵玉饰三件。”

    周天觉的东西比杜洪生多了便不再加价，直接道：“另外，还有我国太子真心一颗，我国太子仰慕贵国公主风采，敬佩公主的胆识所学，一直钦慕公主所有，若能结此良缘，我国一定奉公主为重，让她快乐幸福。”这承诺又不要钱，想有多好听便有多好听。

    但国母之位不可，因她承诺过瑟瑟，瑟瑟只要不离开，太子妃、皇后之位便是她的。

    漠国臣官闻言，气的颧骨突出，两份单子列出，胜出的无疑是焰国，哼！什么仰慕公主都是风采，纯属瞎编，千叶公主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虚伪之辈：

    “两位都是人中豪杰，都带了足够的诚意，实在让微臣有些为难，这样，两位把所说之物列成清单，有微臣呈给皇上，看看皇上和公主更需要什么？”

    漠国官员话落，下面突然一片嘘声，如果刚才的偏袒还不是很明显，现在就是摆明了不想认账，众人也从刚才的看热闹转为，为焰国抱打不平，要知道今日若是换了其他国家胜利也有可能空手而归！

    虽然他们也不是真看上了公主，但哪个国家的使臣能容忍被当成猴耍一圈，于是纷纷开始指责漠国的偏袒，甚至有人喊出：不想嫁早说，浪费他们的时间，还险些赔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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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值吗

﻿    漠国官员无动于衷，来的不过是区区小国，他们只要对得起漠帝的交代即可，有本事带兵来讨！

    孙清沐拦下想发火的苏义，淡风轻的气韵瞬间驱散了些周围的烦躁之气：“有劳大人了，还请大人转告贵国皇帝，我焰国盼望与漠国结百年友谊。”

    “那是当然，既然焰国和杜大人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日焰国将宣布迎娶千叶公主之人，请两位大人耐心等候，同时感谢各位使臣的参与，漠帝有令，若众国使臣留恋漠地，可多停留几日，如众位国中有事，漠帝就不一一与众位大人告别，众位大人请。”

    人群闻言不知谁喊了一句：“就这么打发了我们，那场大火怎么算，我们可有人死在里面！”

    “对啊！我们损失的珍品怎么算。”

    既然有人带头，后面陆续有人跟上，纷纷让漠国给个说法！

    杜洪生见状越过主办大人，站在台上，气质风度堪称漠国表率：“众位稍安勿躁，杜某理解大家的心情，那晚给众位大人造成的惊吓更是我漠国之则，但若论损失，当时杜某在场，相信众位也看到漠国的努力，至于众位的损失，漠帝早有安排，众位尽管放心，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杜洪生在上‘真挚’演绎着，沈飞看眼周围安静的人群，问孙清沐：“这人谁呀！竟然能帮漠帝处理如此这件事？如果漠帝真要把公主嫁给他，何苦让我们众国跑一圈，难道是为了显摆他们偌大的水都？”

    “别管了，走吧，事情成不成我们已经尽力。”孙清沐说着看了转身的周天的一眼。

    苏义跟上孙清沐：“什么叫尽力！我们是卖命！如果就这么算了咱们亏死了。”

    欧阳逆羽等人出了猎场，周天直接上马，说了声告辞便带着陆公公走了。

    陆公公急忙跟上主子，越看越不明白：“殿下，您就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千叶公主以前没有下嫁给杜大人，难道现在就会吗？我们只要等两虎相争的结果即可，剩下的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陆公公恍然大悟：“太子英明，殿下越来越聪慧，实乃我焰国之福，焰国之福啊。”

    “行了，拍马屁也不给你涨月钱。”

    ……

    云鬟把比斗的结果报给了主子，还有后面多加出来的环节及漠帝不想认输的事一一汇报：“主子，皇上是铁了心要把您嫁给杜大人。”

    合乐叹口气：“公主，这两人无论选哪一方都不是公主的良配，公主三思啊，切勿跟皇上斗气苦了自己。”

    “请公主三思。”

    漠千叶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长发，三思？那是她说了算的吗！只是没料到父皇竟然众目睽睽下做出有失国威之事也要把自己嫁给杜洪生那小人，难怪杜洪生敢如此嚣张。

    漠千叶看着手中玉质的梳子，晶莹剔透的梳面照映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梳俗物而已：“合乐，给本宫梳妆！本宫要亲自去看看着漠国的天是不是改姓杜了。”

    “是，公主。”

    一刻钟后，漠千叶一身戎装，高贵典雅不失威严的拦下了即将送往漠帝床榻的礼单。

    捧着礼单的小太监，诚惶诚恐的叩别：“劳驾公主转交。”不敢有任何停顿的离开，千叶公主威严远不会因为众臣的非议和当年那点事烟消云散，否则漠国也不会因她再起波澜。

    漠千叶抖开单子，既然讽刺的冷笑，好一个‘孝子忠臣慈父’的良将形象，现在就敢谎报数据！若是自己走了，这漠国岂不是真跟了他姓！

    “公主？”

    漠千叶把礼单撕碎了交给合乐：“不去帝殿了，咱们去杜府走走，好久没见杜老夫人了怪想念的。”

    “是，公主。”

    漠千叶到的时候，杜洪生还未回府，迎接她的是告老在家的杜老爷和老妇人率领的一众女眷。

    漠千叶一眼看到了跪在人群中的杜夫人，娇小可人、贤良淑德听说杜洪生到是宠爱他，男人啊！总是想着多一个为好，殊不知女人心狠起来，那多出的一个随时可能让男人英年早逝。

    “起来吧，本宫随便走走，杜大人为本宫留在漠国之事费心，本宫焉有忘恩负义的道理，老夫人休息便是，本宫随便走走。”

    漠老夫人诚惶诚恐，当年她亦是阻止千叶公主进门的人，如今老了，有些人看的也淡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千叶公主落得如此境地，她亦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只希望这次儿子能帮到公主，至于儿媳，多跟公主接触接触也是好的，早晚也是一家人：“公主随意，公主驾临寒舍是老妇的荣幸，柏氏，你陪陪公主。”

    杜夫人唯唯诺诺的应着，低首，木讷的陪着公主一言不发。

    漠千叶走在熟悉的后院，假山流水当年无一没有她熟悉的印记，可惜物是人非，她早已不稀罕任何人的负罪感，何况也不需要不是吗：“杜夫人，不对，本宫该叫一声妹妹了，待明日圣旨一下，以后便有劳妹妹照顾。”

    柏氏闻言淡淡的一笑：“公主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公主尽管放心，以后妹妹的有的姐姐也有，大人是疼惜后院的人，妹妹进门多年也一直劳大人不弃才有殊荣为大人怀有子嗣，以后姐姐也定能得大人厚爱。”

    庸俗！若是幸福，何须炫耀！漠千叶捋着手里的丝帕，看眼杜夫人隆起的肚子：“哦？杜大人怎么跟妹妹说的不一样？杜大人说当年他喜欢的便是我，若不是老夫人拦着，他断断不会赢取一位处处不及本宫还是被他拒过婚的女人。”

    漠千叶看着杜夫人明显苍白的脸，丝毫不觉的快意，跟一个没有恨没有爱的人，尚且惊不起她一丝情绪：“不过也是，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也确实没有资格与本宫相提并论，本宫虽然不洁，但这身皮囊胜你何止三分……你……”

    “既然如此，公主何须与妇人说，妇人不过是深闺中的女子，只懂得相夫教子，公主多虑了。”

    “哦？”

    云鬟悄悄的走来，在公主耳边说了什么，便默默的退到一边。

    漠千叶突然一笑，继而对杜夫人盈盈一笑，和善的站在昔日最爱的荷塘夜月石旁，望着夜凉如水的湖面，神情娴静，似乎忆起什么开心的事。

    杜洪生匆匆赶来，看到的便是自己已尽中年的夫人和昔年朝思暮念的女子，前者已是多年夫妻，后者还是当年骄傲美丽的神女，她长发散落两颊、一袭宫装更衬托的她天女下凡、盈盈月色下如一颗发光的夜明珠，独一无二、挑动人心，美的让人忘记了她口齿凌厉和昨日的种种不快，这个女人即将是他的，想必此刻强势如她应该也生出了几分出嫁从夫的柔情吧，若不然为何今夜，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她。

    “大人回来了。”

    杜夫人心中一喜：“快，老爷回来了。”

    杜洪生进来，目光始终不愿离开那一抹身影，心底的烦躁早已融化在一汪女儿情里：“千叶……你来了。”

    好一声千叶！漠千叶回头，盈盈一笑，有些腼腆有些歉意更有柔柔的讨好：“你回来了。”

    “恩。”杜洪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湖畔的身影，自始至终没看身怀六甲的夫人。

    杜夫人突然心中一凉，仿佛有什么从身体里抽离，愤怒吗！她经历的还不够多！

    漠千叶突然紧张的道：“瞧我差点忘了，竟然让姐姐陪了我这么久，姐姐你可有不适？”

    杜洪生此刻仿佛才看到结发的妻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千叶身上，只是道：“夫人累了，扶夫人回去。”

    杜夫人心如冰冷，她爱了多年的男人，难道比不是一个算计他的女人，漠千叶有什么好：“老爷，贱内……”

    “先回去，我有话跟公主说。”杜洪生说完迫切的绕过夫人向千叶走去：“你怎么来了？也没去衙门说一声，我好早些接你。”

    漠千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似乎无声的诉说着昨天的歉意，因为怕杜洪生生气才出此下策的到访。

    男人总怜可怜的女人，尤其是昔日高高在下的女人如今也不得不臣服在自己脚下做出讨好装的表情，取悦了杜洪生心底的自傲，而此刻的杜洪生更是不介意送上几句胜利后的安慰：“你呀，总让人挂心，放心，皇上哪里有我。”

    漠千叶开心的笑了，灿烂的仿佛岁月不曾从她身上经过：“真的吗？太好了，可……”说着漠千叶羞涩的垂下头：“我怕跟你家人相处不好，所以提前来看看，你……会不会怪我。”

    杜洪生从未见过千叶撒娇的模样，如今不禁心神荡漾，忘了自己夫人还未走远，或者他根本不会介意，便动情的抱住了千叶：“怎么会？欢喜还来不及，你知道的，我爱你。”

    杜夫人回头，夜幕下的一幕，刺的她体无完肤。

    漠千叶目光冷淡的盯着远处的杜夫人，两人的目光在暗夜中交汇，一个痛苦、一个冰冷：好好看看吧，眼前的人并不值得你为他费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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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喜欢

﻿    “可我担心……与你的家人处不好，还有夫人，她会接受我吗？”漠千叶背着杜洪生，目光淡然的看着回头中的杜夫人，声音娇嫩，神情平静。

    杜洪生抱着千叶，仿佛还是那些年青春年少的记忆：“怎么会，何况你根本不用担心那些，那就不是你了，放心，将来等我们有了孩子夫人的位置都好商量。”

    杜洪生只承诺了好商量，到底是没有落实一句夫人，但这一句在心神脆弱的杜夫人听来已是五雷轰顶，足以让她失去对生活的所有期许，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纳妾添人，到头来换不来他一句辛苦不算，连她唯一有了的地位，在她深爱的男人眼里也可以是送给另一个女人的荣誉。

    杜夫人踉跄的扶住上前一步的侍女，苦笑一声不再看远处碍眼的男女，恨吗！恨谁！她纵然迂腐、纵然知道男人是天，这一刻她亦恨上了那个男人，怪他轻易的许诺、怨他不珍惜她的付出，他可以不爱她，但不能践踏：“走吧……”夜还很长、路也很长不是吗？

    以后那一对狗男女都要在她眼皮底下生活，她有的是时间。

    漠千叶见杜夫人走了，突然有些同情离去的背影，同样是女人，依附于也许自己并不需要依附的男人生存，而这个男人却没有付出真心，他们怎么配得到最无畏的感情付出。杜夫人，你不需要这个男人，漠国也不需要，尽管你或许并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心中的伤，或者你憎恨我的出现，但我更憎恨这里，付出了我所有青春的国家。

    漠千叶忍住心里的恶心，才没有因为触碰吐了，随即忧伤的看着湖面，似乎为了自己或许也有杜夫人：“只是不知赢的会不会是大人？”

    漠千叶柔软的话语取悦了杜洪生，她落寞的深情凄婉的柔顺之美，如月夜下的精灵，美的让杜杜洪生心生怜爱：“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定不让你出漠国。”最好你再能兴起一番风雨，让这漠国改个姓氏。他一定会阻止焰国！不惜一切代价！

    漠千叶闻言无心的笑着，笑他小看了漠国宫廷，更小看了她漠国皇族！“我等你好消息，本宫先走一步，明天朝会见。”

    “下官送你。”

    ……

    城东府邸客栈内高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地上的烛光时亮时暗，偶然有人经过，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是通向最深处的一处走廊上，夜风再高也吹不恍惚里面闪闪发亮的夜明珠。

    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宽敞的院落，天然玉器雕琢、砾石铺路、竹林葡叶交织，在炎炎夏日的夜空下遮起一片凉意。

    鹰风在坐在葡萄架上擦着手里的长剑，看眼品酒的骆羲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你换酒杯了？很漂亮，是坊里出的新品？手艺越来越精湛了，如果有余料送小弟一盏如何？”

    骆羲冥闻言不禁思索的看向手里的狮杯，过了好一会问道：“很好看？”

    “当然！大哥的手艺没得说。”

    “不是我做的。”

    “哦？”鹰风在并没怎么在意：“那此人的手艺可谓一绝了，以大哥爱玉成痴的个性，此人想必已经划在大哥麾下为大哥的玉室添彩融香了，大哥可不要吝惜，让他给我烧制一个。”

    骆羲冥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觉的玉杯散发的香气有些隐约的熟悉，只是忘了在哪里闻到过。

    “大哥，你说风……”鹰风在刚提鹰风流，就见他恍恍惚惚的在走廊上转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他那样子！”鹰风在顿时讽刺的吼道：“喂！风流！还不去给你家周天道喜，她可要娶漠国公主了！以后你好双双拿下，享尽齐人之福！”

    鹰风流一顿，茫然的看向二哥，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憎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她赢了……？”随即鹰风流眼中的平静顿时暴怒：哪个男人帮她赢的！那些帮了她的男人能得到她今晚怎样的垂青！

    鹰风流想到这里顿时飞起，速度奇快的向荣升客栈的方向冲去！想到周天可能跟某个男人眉来眼去，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恨不得一掌拍死周天！

    鹰风在一惊：“他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骆羲冥不紧不慢的站起来，一袭玉衫流泻而下，英挺的五官在月色下更加魅惑声音却无精打采：“走，去看看。”

    荣升客栈内，烛火熄灭，周天已经睡了。

    突然，周天猛然睁开眼，鹰风流正愤怒的掀开床幔。

    床上的女子一袭水蓝色牡丹睡袍半敞在胸前，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而下，刚苏醒的目光有一瞬间迷离茫然，美丽的如同入夜迷失的精灵，薄凉的双唇抿着，粉嫩如珍珠的色泽仿佛海洋酝酿了万年的绝色，肌肤如玉、美貌若神。

    鹰风流顷刻间呆住，就那样看着床上的女子，陷入另一番奇异的心脏跳动中。

    周天一扫最初的茫然，凌厉的目光瞬间射向鹰风流，被闯入房间的恼怒让她努力压制住，才没有一掌解决了他：“你来做什么！”周天问的同样冷冽。

    鹰风流瞬间转身，背身不敢直视：“爷……我不知道你睡了。”

    周天拢好衣服，从帐内飞身而出，不管知不知道都进来了，多说无益：“如果鹰公子没事，周某不送。”周天抖落睡袍袖口的翻起，遮住外漏的肌肤。牡丹拥簇的美景绽放在裙底肩头，让本就修长的周天，看起来美丽的高不可攀。

    鹰风流再次被周天的口吻激怒：“我特意来看你！你什么态度！”她这副样子漏给多少男人看过，以至于她面对陌生的自己也丝毫不觉的该加件衣服。

    周天冷傲的盯着他，美若冰霜的面容反而更加艳丽：“你私闯我的房间！指望我有什么态度！我说过，你尚且没资格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出去！”

    “你！——”鹰风流顿时被周天切中要害！这两天的不甘和茫然全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蔑视他！高傲如鹰风流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周天挑衅他：“爷就让你知道爷才是你的主子！”说着瞬间抄起床幔上的流苏向周天攻去。

    周天随手拿起落在梳妆台上的发带，带如蛇芯般立即反击：“鹰风流！你别欺人太甚！没有你哥！你会死的很难看！”

    “少啰嗦！有本事你就杀了爷！”鹰风流顺势收招，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袭向周天的右手臂，流苏如万丈礼花绽放包裹住周天的所有退路！

    周天飞身后退，突然想起身后有子车页雪收集整理好的各种机械书册，身体立即收势，阴冷的内力倾巢而出，全力接下鹰风流攻来的态势！

    两气相撞，鹰风流顿时后退，踉跄了几步才稳住失控的身体，但周天的衣袖也被冲击的气体削了一半，清晰的露出她持发带的依然完美的手掌。

    鹰风流突然大笑，他竟然打不过她！他怎么忘了他打不过眼前的女人！可笑的是若激怒了她，他或许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她是个疯子！自己是什么！爱上疯子的傻子！

    鹰风流忍着吐血的**，站定！目光决然的看着眼前比所有人都令人他心动的女子，他真的喜欢她，她知不知道，卑鄙也好！他就是要让她明白她必须爱他：“你敢杀我！”

    “你以为呢！”周天心里很烦，语气依然冷冽，她要是能杀了他何必让他在她面前屡屡张狂，她就是再不给玉带面子，也知道骆羲冥多疼他，到时候骆羲冥天涯海角追杀自己，难道她辛辛苦苦来一遭，所有的时间都要耗在对付骆羲冥上！未免得不偿失！

    鹰风流表情突然变了：“你不敢！”有些自嘲也有孤注一掷的无奈：“你怕我哥！呵呵，你不见的会输给他，但你一定疲于应付他。”鹰风流表情慢慢变的和顺，甚至有些诱哄成分的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试着爱我，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想要天下，天下就是你的，到时候，漠国算什么，不过是你可以随便捏死的玩物。”

    鹰风流说着试着向周天靠近：“你知道我哥宠我，我即便不是鹰国的皇帝能给你的也比鹰国皇帝还多，你那么喜欢权势，来啊！喜欢我啊！我背后能给你的东西难道不能满足你吗！”鹰风流突然抱住周天，圆圆的带着愤怒的眼睛欺近强硬的欲吻上周天薄凉的嘴角。

    周天眼神未动，内力灌注脚尖在鹰风流靠近时，轻描淡写的一脚把鹰风流踢开！

    此刻房门瞬间打开，鹰风流整个身体呈抛物线瞬间倒在骆羲冥和鹰风在面前。

    骆羲冥尚且没有来得及出手接住他！骆羲冥目光顿时奇冷无比，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地上布满一层薄薄的寒霜，谁也没看清骆羲冥何时动的，待他攻到周天面前时，手里的软箭几乎划破周天柔软的颈项。

    所幸周天凭借本能和快一步的猜测躲过了骆羲冥愤怒的一击，周天顿时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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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交手

﻿    什么意思！你弟弟半夜三更闯进别人家行禽兽之事！还不准别人碰了！“骆曦冥！你别给脸不要脸！问问你弟弟做了什么！打他有没有委屈了他！”周天气的够呛，脸色通红，胸口起伏不定，胸前盛开的牡丹如妖艳的罂粟气息，令人沉迷瞎想。

    骆曦冥突然看着她颈项间慢慢沁开的一道如发血丝，仿佛有什么触动了他内心深入的引诱，他全力一击紧够对看似无害的她造成这点伤害？骆曦冥慌神的看着已凝固成一条细线的伤痕，不知在想什么！

    鹰风在猛然冲开骆曦冥怒道：“哥！你怎么收手了！周天！他能做什么！爷就看见你——”鹰风在这才看到周天的装束，长发如绸缎般披在肩上，女子般白嫩的颈项虽然有所遮掩但依然掩不住骆曦冥划破的伤痕，细微的血丝流出让人看了却揪心的痛，可却无损她妖娆的美丽，反而更加惊艳，此刻她细致的眉宇间夹杂着几丝怒火，眼睛凌厉如刀，可依然让人觉的她柔弱娴静：“你——你——”

    鹰风在你了半天，直接撇开头吼道：“大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

    骆曦冥瞬间回身，剑身瞬间嘶鸣，屋内所有摆设顷刻间化为乌有，寒冷如冰的真气聚集剑尖带着不容忽视的杀意向周天袭去！

    周天怒了，此刻才不管是什么身份，死活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周天手掌抬起阴寒暴怒的真气夹杂着怒火直接撞骆曦冥的攻击，她一直不与他打，不是怯了他的功力，大不了鱼死网破，彼此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两道相似的气息在房内相遇，瞬间爆开冲天的气浪，鹰风在急忙拽起鹰风流跑开，整座荣升客栈三层瞬间肢解！

    陆公公也冲了出来，见自己主子竟然跟那个男人打了起来！顿时有几分惊慌：怎么办？

    两人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倾尽全力在露空下打成一片，骆曦冥怒她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疼爱的小弟；周天恼他们一直以来不分青红皂白的蛮横气息！两人通通下死手的攻击！不消片刻，周围已破房烂瓦没了庇护的场所，被波及的人群快速撤离，没人敢留下来看热闹。

    骆曦冥的攻击周天一一接下，周天的反击亦伤不得骆曦冥分毫，两个在武艺上旗鼓相当的人越战越勇，纷纷下死力要至对方与死地，却也都未果。

    奇诡的是周天，高度集中的神经竟然未使她意识混乱，她集中全部心力在对付骆曦冥上，不允许她有片刻分神！竟然此刻也是清醒的！

    夜幕模糊了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只见刀光剑影急速闪过，留下一道道杀机四溢的惊恐力量！

    突然两人大红眼的人不再避让对方的要害，两掌相遇竟然通通是至对方与死地的杀招。

    鹰风流终于清醒，见周天处于危险之中，脸色顿时苍白，他瞬间跃起向两人冲去：“大哥！你不能杀她！”说着直接要用身体去挡骆曦冥的攻击。

    骆曦冥见状急忙收势，这掌打在周天身上也许是重伤可若落在他弟弟身上恐怕会丧命。

    周天见状也急忙收势，冲出的真气硬生生的逼开！瞬间震乱了周天体内的气息，嘴角流出一缕血丝，从高空落到地上！周天与骆曦冥的想法一致，她这掌骆曦冥接不过是修养一段时间你的事，可若打在鹰风流身上，只能做鬼！何况还是两掌！

    陆公公焦急的向自己主子冲去：“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骆曦冥临阵该道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大高手因鹰风流的加入，统统有损能力的落地，嘴角均有不同程度的血丝，恐怕都有隐伤。

    鹰风流深知自己闯了祸，看着没事的自己，和因他受伤的两人，心里突然百味参杂：“对不起！”鹰风流看眼步履竟然不稳的大哥，还是向周天跑去：“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周天捂着胸口，瞬间挣开鹰风流的搀扶：“滚！”

    骆曦冥闻言瞬间调整混乱的气息，抬剑就要攻向敢对他弟弟出言不逊的人。

    周天毫不畏惧的要反击。

    “主子！您小心！”

    鹰风流见状突然大怒！他错了！他不该出现在这里！让两位他最在意的两人因他争斗！他只是来表述想被重视的感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大哥怎么可以打伤他！

    鹰风流集中真气猛然大喊：“住手！”他受够了！难道他们就只能像周天说的那样蛮横不讲理！鹰风流愧疚的看着两人：“你们别打了，大哥……是我不好，是我先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才出手。周天，但我真的爱你，你想过没有，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跟我哥打了，虽然你们看似平分秋色，可你赢不了我哥的，我以后都对你好，你跟我走行不行？”

    鹰风在看着夜色下的二胖，突然有些为他悲哀，这是第一次他见弟弟如此求一个女人，二胖虽然看似没心没肺，但谁也无法否认他的骄傲，他有高人一等的身世，有玉带之主的疼爱，甚至他也知道他若想整个鹰国都是他的，如此骄傲的他，此刻竟然用他所有的资本哀求一个女人爱他？

    鹰风在不知该说周天幸运还是鹰风流自卑，这些别人穷其一生也不会有的权势荣耀，他就用来换一个女人，鹰风在突然觉的命运确实不公，他和母妃小心做人，换来的也不过是片刻的宁静，而父皇最宠爱的、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拿鹰国的所有去讨女人欢心！？

    鹰风在看着瞪向二胖的女子，即便此刻也不损她皓月当空的美貌，凌厉的气质为她渲染了更加醉人的神韵，她美丽、智慧、聪颖、功高，尽管自己不想承认，但此女确实难能可贵，若能得她一缕芳心，便也不需红尘一世。二胖你何等荣幸？

    骆曦冥却不想弟弟卑微：“你给我回来！”

    鹰风流不听，直直的看着周天，似乎还觉的承诺不够多，迫切的道：“玉带也可以给你，我哥就在这里，他以后会替我给你所有，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可以不纳妾，不看女人，周天，你跟我走啊！”鹰风流说到最后一句甚至有些哀求的哭意。

    骆曦冥恨不得一掌拍死表弟，为了这么个女人——骆曦冥猛然看向周天！

    周天正好瞪向他！

    两道目光相遇，迸溅出始料未及的惊讶，又快速避闪！

    骆曦冥突然皱眉：“风流！你给我回来！”

    “我不爱你，更不会跟你走，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骆曦冥闻言突然看向傲立在月色下目光坚韧的女子，她嘴角的血迹已经让身后的老者处理干净，通身刚毅的气质从弱小的身体里流出，丝毫不容小视，长发有些打结但依然柔顺的披在身后，她确实很美，但却有天下女人没有的刚毅，凭她今晚接的自己攻击，就足以让风流如此哀求。

    鹰风流闻言顿时怒了，表情变的狰狞，语气也阴柔不定，似乎夹杂了最后的挣扎：“你不答应是不是！”鹰风流突然对大哥道：“哥！杀了她！现在就让她去死！去死！”

    骆曦冥幻听不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也瞬间冲过去一掌拍在神经明显不正常的鹰风流颈上。

    周天见状摆好的迎战架势又收回，谨慎的盯着骆曦冥，防止他突然发难。

    鹰风在见状，急忙过去接住弟弟：“我来。”说着急忙命人带鹰风流离开！

    骆曦冥看着周天：“如果他强烈要求，我会那么做，虽然死一个你确实可惜。”说完，骆曦冥亦转身跟着离开。

    鹰风在回头看了站在原地的周天一眼，能得大哥一句‘可惜’，实属难得。

    周天平静的看着他们离开，待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突然虚脱的靠在陆公公身上：“扶我回去休息。”额头已见汗珠，好险！

    “殿下，您怎么了？怎么会咳血？！”陆公公顿时慌了，又突然见主子眼里忽暴忽平，整个人吓的膝盖发颤，潜意识里的恐惧让他仿佛看到即将发生的血腥，陆公公顿时头皮发麻：“殿下，您清醒点，没事了！那些人走了！”陆公公想哭的心都有，怎么会这样！

    周天突然觉的胸口很热，仿佛有数道真气在冲击她的意识，突然的放松加快了逆运的速度，让周天几乎压制不住心里的狂躁，她紧紧的扣住陆公公的手，极力压制乱闯的气流！

    陆公公见主子满头大汗，脸色越来越苍白，顿时从刚刚的惊恐中回神，心疼的焦虑道：“主子，要不……要不咱就别忍了……”反正又不是在焰国。

    周天虚弱的靠在陆公公身上，不行，她一定要克制住这个毛病，否则将来也是后患无穷：“我……没事……”

    邻街的不远处，孙清沐望着残破程度越来越严重的建筑，心里顿时筑起了防线：出什么事了？

    陆公公的手腕被掐的青筋鼓起，整条手臂已经没了知觉，陆永明心疼的望着越来越痛苦的主子，整个心都揪在一起。

    －－－－－－题外话－－－－－－

    亲爱的，一群已满，《太子集团二》336314475预售已经开始。不日你将看到周天的一大家子。嘻嘻。

    我看到大家的留言了，也看了一下后台继续追文的数据，不多。鸟建议看的闹心的朋友，停在一个不闹心的地方，因为等确实很累，我也追过文，所以一直以来都很感激大家对我三千字的容忍，也因为理解，（∩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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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意外

﻿    他宁愿主子任性也不想她痛苦！“主子，咱不忍了还不行吗？”

    骆曦冥等人带着鹰风流从孙清沐身边路过，看向他的目光停滞片刻，无声的从他身边离开。

    孙清沐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想到什么，快速向荣升客栈跑去！

    陆公公心急如焚，怎么办才好？！子车少主呢？这么大的动静他去了哪里？“殿下，您忍忍，老奴扶你去找孙公子。”

    孙清沐远远的看见陆公公扶着太子，心里顿时一慌，难道那些人真对太子……“殿下！”孙清沐急忙向周天跑去：“殿下！你怎么了？陆公公，怎么回事？”

    “孙公子？您终于来了。”陆公公急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殿下变的非常难受。”

    孙清沐慌忙帮陆公公扶住周天，突见周天身上有血，心里顷刻间又乱了一拍：“是谁打伤了太子？！太子有没有大碍，御医！御医呢？”

    周天呼吸困难的忍受着胸口的疼痛，指甲瞬间没入孙清沐的胳膊，扯动了清沐臂上本有的伤口，血丝快速沁出，却丝毫未觉。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实在不行，子车少主在哪里！他不是住这附近！让他先给殿下看看！去找啊！”

    陆公公见孙清沐急了，终于找回点自己的理智：“不，不是，殿下没怎么受伤？好像这次是推后发作，刚才跟骆羲冥那东西打时还好好的，谁知道突然就……”

    孙清沐这才注意到周天精神状态不好，她眼中熟悉的暴怒快速闪过又迅速消失，但又立即占据她好不容易压抑的目光，熟悉的恐惧感立即让孙清沐毛骨悚然，他快速压抑下心底的惧怕，可也猛然察觉他什么也没带：“先带殿下去就进的客栈。”

    “是，是。”

    沉寂的夜色下，鹰风在默然的走了很久，突然不期然的道：“刚才那小子也是她男人？”

    骆羲冥表情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应该是。”

    “艳福不浅，你刚才怎么不杀了她，我以为你不会让风流这样回去。”

    骆羲冥闻言勉强看了鹰风在一眼，安然平静的目光似乎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又快速闪过。

    鹰风在却觉的如锋芒在背，呼吸困难：“抱歉，我不该问。”

    骆羲冥却回答道：“杀她，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以后你们单独遇到她尽量避她远点，免得吃亏。”

    简陋的小客栈里要一盆清水也得看小二的脸色，孙清沐让陆公公别跟他们吵了把周天放在床上湿了毛巾给她擦干嘴角的血迹：“殿下，殿下……”

    周天已经神情恍惚，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仍在极力克制，眼里的暴虐猛然占据她大脑时，让久经此事的两个男人也难免生起想跑的**。

    陆公公急的团团转：“孙公子，怎么办？孙公子，你想想办法啊！殿下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孙清沐比陆公公还着急，可他能有什么办法，看着周天如此压抑，他都恨不得让周天出去肆虐：“你让我静一静！”

    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如果止不住太子，他们在这里无疑是给太子掌下送菜，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陆公公见太子情况越来越不好，现实的建议道：“公子，咱们躲吧，等太子清醒了咱们再回来。”总比他们死了，太子找不到人好。

    孙清沐不否认这是最好的办法，但看着周天满头大汗和挣扎的样子，孙清沐不忍心把她自己丢下，他们享受着出焰国后她的庇护，却要把痛苦留给她一人，他做不到，此刻他竟然觉的，太子平日杀人也没那么不能接受，那些无关紧要的哪有她来的重要：“殿……”

    周天猛然睁开眼，眼中杀意迅猛如电。

    陆公公眼疾手快的想把孙清沐拉走，但出手还是晚了一步，太子已扣住距离她最近的猎物，咔嚓一声折断了孙清沐的手臂，清脆的声响似乎取悦了神经不正常的周天，让她陷入短暂的停滞。

    陆公公见状拼了命的想把孙清沐拉走，胳膊不要了也不能让太子杀了孙大人！

    孙清沐脸色惨白如纸，可却用最后的力气挣开了陆公公：“……快走……”

    陆公公想打晕孙清沐了事，但太子已然惊觉，掌心瞬间凝聚起滔天的杀意向陆永明攻去。

    陆公公不得不退，急速逃离太子的攻击范围，对着室内大喊：“孙大人！别让太子杀了你！”陆永明觉的殿下不会想看到那一幕。

    周天掌上的余威瞬间扫向身侧的孙清沐。

    孙清沐整个人跌出，身体撞在墙上，胸口、胳膊上顿时一片血迹，疼晕后又强迫自己清醒，伸手想拉住周天，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太……”之于此时的殿下，他连帮忙都不可能，孙清沐苦笑一声，突然躺在地上望着简陋的天花板，悠扬的曲调带着安抚人心的宁静：

    “永不浇灌的土地，

    带着碎裂的伤痕。

    吾钟爱的方向，

    丧失懵懂初成。

    但吾心中依然，

    相信你，相信吾之君主、天神。

    请赐安静祥和永在世间。

    吾圣明的王者，

    您的从者匍匐如子。

    请赐宁和在吾爱之间，

    吾心永远诚然……”

    孙清沐的声音很静，如修念了多年的经者，大道超然，可他却知道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他之于殿下不过是个引子，只有殿下想醒过来才愿意借助外力的帮忙，否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茫然。

    此时的周天从窗上一跃而下，放弃追赶外逃的陆公公，目光阴险的盯着地上的男人，突然她一脚把他踢起，手掌掐住他的脖子阻止了恼人心肺的声音。

    “殿……下……”国库里的银两不能再用于军器支出，过度的军事支持会丧失焰国其他行业的复苏；还有未死的皇子，就算您不愿意听也少杀几个，对您名声真心无益；河道中，压在苏水渠身上的担子太重，他能力固然在此，可因为您，他给自己的压力过大，要适时的疏导他；欧阳逆羽对您虽心存怀疑，可忠君之心不假，如果可以请抛弃成见重用他；沈飞的爹就放了吧……

    孙清沐看着即便此刻依然绝艳的脸庞，就如千百次被虐打后，她始终完美的样子，谁也无法否认，他们的太子，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无论清醒还是嗜杀都有无人企及的美：“我死了，再找个人给您弹琴……”莫凭琴艺不错，孙清沐却不愿意说最后一句了。

    周天看着手里安静的男人，他没挣扎也没嘶叫，周天冷冷一笑，刚想把他扔出窗外。

    孙清沐突然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轻柔的安静的、仿佛带着他所有的虔诚，如果他的人生只剩最后一句，他还是想说：苏义那人少接触，再能明辨是非的君主，也架不住一个内人搬弄是非。

    周天轻轻的摩擦着，冰凉的触感让她茫然的磨蹭了两下，继而更加迷惑的看着手里的猎物。

    孙清沐微微一笑，嘴角的血丝顿时浓郁，他眷恋的看着她，贪恋此刻可以肆无忌惮的凝视，他信奉的君主，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几次放肆的机会。

    周天也跟着笑了，笑容带着血腥与肆意，她骤然折断孙清沐的双脚，把他扔在地上！

    桌脚撞到了孙清沐的头，血模糊了他的双眼，接二连三的痛楚让他昏迷又清醒，熟悉的伤痛还是让他支撑了下来。

    周天将他压在身下，瞬间震碎了彼此身上的衣物，她覆上去，安宁的望着他的眼睛，地上的人如一只将被蹂躏死的动物，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所以周天心安的看着他。

    孙清沐半昏迷的一动不动，他太熟悉将发生什么，以前只会觉的她神经不正常，喜欢看人奄奄一息的样子，现在他竟有点同情她，或许她觉的这样的他们更安全，不会伤害她，不会揭开她的秘密，更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冰凉的吻落在身上，继而是钻骨的痛，还有让他哭笑不得的兴奋，孙清沐想笑自己‘中毒不轻’却连扯动面部的神经都十分困难：“嗯……”疼，或许还有别的……

    周天吻着他，不被血覆盖的地方味道十分讨她喜欢，便温柔多情几分，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地方，不清醒的周天抬掌就打，拍裂了孙清沐几根肋骨。

    孙清沐无法支持脑子清醒，几度昏死过去，如果不是周天在他身上的感觉明显，估计他会像往常般直接死过去，孙清沐的身体慢慢泛红，不禁心中暗笑自己竟然也落得‘感官享受’的地步，以往的凌辱，现今他竟有几分庆幸。

    周天并没有把他翻转，顺从女人的身体顺理成章的要了他。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羞涩的漠国夜色不忍看血腥与纠缠夹杂在一起的罪恶局面，终于隐没在最后一片云下，给将要出升的太阳流出地方，照亮这不公平的虐待。

    初升的晨光照进简陋的客栈，周天迷迷糊糊的转醒，身体上的疼痛还来不及传入大脑，突然触碰到浑身是血衣不蔽体的孙清沐身体冰凉，惊的她顿时坐起，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他身上的伤痕让周天脸色发白，她瞬间探向他的鼻息：“清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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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情急

﻿    陆公公焦急的冲进来，见地上血迹斑斑，心中一惊，孙公子死了，急忙拿衣服罩在太子身上：“殿下，他……”

    周天顿时乱了方寸：“快！请御医！御医！”

    陆公公见太子着急，也慌了：“御医？御医？”陆公公突然想起：“御医调到将军那里医治受伤的将士，奴才立即传他们回来！”

    “快去！”周天半抱起孙清沐，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也探不到脉搏，周天越来越焦急：“清沐！清沐！我是周天！你醒醒，清沐！”

    陆永明快速折返回来，驿馆那边太远恐怕来不及：“殿下，老奴想到了，子车少主距离这里不远殿下可以先求助子医。”

    周天恍然，急忙抱起孙清沐向外冲去！

    陆公公见状，随手从屏风上拽了件太子的衣服跟上：“殿下！您慢点！孙公子还没穿衣服！”

    ……

    子车世凌晨刚回来，破败的街道和隐隐从人群中传来的对话让他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子车世换了受损不严重的客栈重新落脚，换下了夜间出行的衣服，神情平静庄重：“小童。”

    “奴才在。”

    “让大夫配些药送过去。”

    小童闻言悄悄抬起头从缝隙里看了主子一眼又赶紧垂下：“是。”

    小童敢转身，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撞开，周天神情慌张的抱着浑身是血的孙清沐从外面冲进来：“救救他！”

    子车世见状脸上平静的神情瞬间被打破，瞬间冲过去拉住周天查看她身上的血渍：“你怎么了！伤了哪里！这么多血！小童！快请大夫！还愣着干嘛！快！”

    周天越过子车世把孙清沐放在床上，见子车世脸色焦虑的在她身上找伤口，略带尴尬的道：“我没事，是清沐身上的血！大夫！大夫呢！”

    子车世这才注意到周天抱着的人，躺在床上的人面容青紫，呼吸停滞，手脚呈不规则的状态软绵绵的挂在身上，嘴角、耳朵身体露出的部位到处都是干凅的血迹，明显已伤了多时。

    子车世能对周天带来的人有多少同情心，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明白周天没事后，子车世已平静很多，伸出手在孙清沐鼻息间探了探，皱着眉看向周天，安抚道：“你别多想，他死了也不会怪你。”

    周天顿时眼睛通红的看向子车世：“你乱说什么！我护住了他的心脉，给他做了心脏按压，你的人不是能开刀！让他们给他做直接心脏复苏，如果孙清沐死了，你家的那些大夫全部跟着陪葬！”

    陆公公带着大夫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自己主子‘陪葬’‘陪葬’的说个没完，而子车世脸色已然难看，陆公公赶紧冲过去拽住自家主子，小声的道：“殿下，咱们先出去，大夫来了，让大夫给孙公子看看，您在这里大夫不好下手，殿下……”

    门口处，老态龙钟的子医们目光默契的看向自家主子，只要主子一个眼神，活人他们就医死了，不就是陪葬吗！活了一把年纪早看淡了生死，少拿那些威胁寄夏山庄，更不能对他们少主不敬，何况还是你求人，就更没道理惹他们少主变色。

    子车世没回应子医的暗示，直接甩袖出去！

    周天也被陆公公好言好语的拉出来，见殿下脸色不好，继续安抚着：“没事的，您不相信天下大夫还能不相信子车少主身边的人，当初牧公子都没事，孙公子也一定不会有事，殿下别多虑了，孙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老奴以前还见他比现在伤的重呢。”

    陆公公的话对周天没什么用，她清楚孙清沐此刻伤的多重，呼吸停滞时间太长如果造成脑部不可逆的伤害，就算醒了也会有危险，何况他还被自己打成那样，能不能醒来，周天都没有十足把握。

    子车世表情冷硬的站在走廊的栏杆处，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已经避开那些人，周天带着人上来不说，还口口声声为了另一个男人跟他叫嚷！他生来欠她的吗！

    子车世刚想转身走，见周天被陆公公推出来，又硬生生的停下脚步，今天是漠国公布赢取公主的日子，他以为她会立即离开，但等了很久，不见她动，且不管陆公公说什么，她状态均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愧疚可怜的姿态让子车世心神动摇。

    子车世硬按住欲靠近安抚她的脚步，他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他现在没把她男人扔出去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没权利再在此践踏他所剩不多的尊严，更没权利抱着男人出现在他这里！

    陆公公趁太子安静的空挡，悄悄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子车世，此人虽不算风华绝代，但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和压迫力，如果不是出身太好，给太子在后宫当个主事也不错，万一孙公子出了意外，也好有个人代替孙公子为太子效力，可惜……

    陆公公不是自私，只是想着孙公子万一醒不过来，太子身边也好有个人能说上话，如今太子妃不在，太子恐怕要难过好一阵了。

    周天看着紧闭的木门，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孙清沐的伤是她一手造成，她把活生生的人打成这样且是身边亲近的臣子，周天有些过不去心中那一关，也担心孙清沐真那么去了。

    周天不禁想起他一身宫装站在青松下请他放过赵寒的身影，他拦住自己不让杀众皇子的神情，虽然，唯几说的几次话每次都没什么好结果的收场，但也不会为了什么记仇，国务做的有条不紊，熟阅焰国各大书籍，即便不说话站在朝堂上也有安定人心之感。

    如今……

    周天突然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如果她再忍忍！如果她不是自私的缩起来，怎么会让暴虐占据了上风，伤了孙清沐！说到底都是她的错，孙清沐死了，她就是杀人凶手！

    周天越想越钻牛角，所有的过错包括鹰家几人给她的怒火，全都集中到一处，让向来骄傲甚至带了点瞧不起古人的优越感慢慢瓦解，反而觉的自己一事无成，让臣子在它国受辱，自己又不人不鬼！

    周天突然抬起手，猛然向另一只手拍去！

    陆公公刚反应过来，突然一阵风吹过，见子车公子已经拽住太子的手恶狠狠的看着殿下。

    “你干什么！还嫌不够乱是不是！”子车世甩开她的手，脸色不比周天好看多少，胸口因为惊吓起伏很快：“他还没死！你不用急着殉葬！”

    子车世因为着急有些口不择言，刚才他以为周天要寻短见，现在还没平静过来，讽刺的道：“看不出来，你道是挺有情有义的！我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以死相逼！到底是宠臣就是不一样！放心！医叔们没出来！证明你的他短期内死不了！不能成全你以死追随的心！让你失……”

    陆公公赶紧拽住子车公子，他很感激子车少主快了一步，但也不能这么说主子不是，主子也不是有意的，何况人是主子打伤的，主子想不开也在情理之中。

    陆公公小声道：“少主，您别说了，主子心里也不好受。”陆公公便把昨晚的事讲给子车少主听，最后叹口气道：“殿下如果说了什么惹您不快的话，您大人不记殿下过，别太当真，殿下没有别的意思。”

    子车世听完，表情复杂的看向神情麻木的周天，孙清沐的伤不是那些人打的？子车世骤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清楚周天六亲不认时多危险，孙清沐留在她身边还能剩一口气到现在，他是想到周天会如此？还是不想死？

    子车世走过去，自上次不欢而散后，第一次伸出手抱住她，把她纳在怀里：“别难过，不是你的错，他不怪你……”

    过了好一会，周天突然抱住他，整个脸埋在他肩上，肩膀不规律的耸动，模糊的声音似乎诉说着她的愧疚，和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子车世紧紧的抱着她，只听懂了，‘对不起’‘她不该带他们出来’和‘那些人’等几句内疚的话，子车世慢慢的抚着她的背安抚她过激的情绪：“好了……还有我在，他没事，你忘了你是谁，如果你这样，你让陆公公和清沐醒来怎么想，现在孙清沐不在，驿馆那边需要你，你不能总难过，别难过了，如果清沐死了就是那三人害的！到死我们也弄死他们！”

    周天慢慢的心情好了一些，带真的平静后，安静的从子车世肩头退开：“说什么呢！也不怕先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

    “案板是什么？”子车世真不太懂？

    周天想笑他，却笑不出来，深吸一口神情恢复她一贯的神情，子车世说的对，现在不是她矫情的时候：“不用担心，我刚才拍蚊子呢！还有，刚才对不起！”

    子车世无所谓的笑笑，仔细观察了她好一会，确定她没事了，才松了口气，一样动人的脸，同样也能惹自己生气，脸上掩饰过的哭痕，子车世并不想多提，他还没大度到急爱人情人伤痛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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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决断

﻿    子车世见周天好了很多，慢慢放开她，不愿多听她与孙清沐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孙清沐进来时的情景，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何苦自讨没趣：“放心……能救过来。”

    周天点点头，缓了片刻，脑子亦恢复清明，大夫不出来就是好消息。周天整整发丝看向陆公公：“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辰时。”快到觐见漠帝的时间了。

    周天闻言看着依然紧闭的木门，表情渐渐宁静，本来是一场输了也无所谓的竞争，无形中却暴露出这么多弊端，如今孙清沐躺在里面，如果什么都得不到，她何苦来此一遭！漠千叶她要定了！

    周天突然正色道：“陆公公，去皇宫。”

    “是。”

    “麻烦你了，帮我照看下孙大人，如果有什么事通知我，若是死了……把人推倒骆曦冥面前，等我回来让他陪葬！”

    子车世闻言想说什么，但见周天不待自己说话已经带着陆公公转身离开，子车世突然追出几步提醒陆公公：“给她换件衣服！”

    “是，子车少主！”

    子车世站在楼梯口，看着主仆二人走远，才回身重新走到门外，看着依然关闭的门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又苦涩的消失，看今天的情形，她恐怕也没什么时间因为自己的离开而难过……

    沙漏慢慢滴落，大夫已经关在里面两个时辰，子车世也等了两个时辰，他不是怕孙清沐死了，而是担心周天真因孙清沐跟骆曦冥对上，至于他跟周天之间……他自认不会因为救了孙清沐而改变，自然也不会因为孙清沐的死而什么不一样，他们的问题是他们自身，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小童端着饭走来，稚嫩的脸庞上带着隐隐的担忧：“主子，您吃点东西？”

    子车世摆摆手让他下去：周天一直隐忍他们到现在，何须为了一个男人破坏了即将结束的行程。

    “少主，您早上也没吃东西，现在好歹吃点吧。”就算那孙清沐死了！太子还能让少主赔命！少主何须如此委屈自己看管一个不愿意看到的男人！

    “不饿，里面怎么样了？”

    “刚才递了话，说，还有气。”

    ……

    漠国皇宫内，再威严的建筑、气势恢宏的结构，也掩盖不了漠国死不认账的小人态度，谈判已经进行两个时辰，带病前来的漠帝和站在下首的一众官员摆明了不想兑现最初的承诺。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很多别国官员已自动立场，只剩下个别看笑话的等着焰国认栽！

    周天目光凌厉的站在大殿上，绛紫色团云纹束腰锦袍衬托的她更加威严肃穆：“皇上是对我焰国的聘礼不满意了？”周天脸色阴冷，本就心情不好的周天，忍道现在已经没多少耐性，若老皇帝再啰嗦，周天不介意把他踢下去！

    苏义、欧阳逆羽、沈飞等人察觉出太子今日心情不好，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施弑天若有所思的站在最后，昨晚的动静他今早便知道了，想来那些人又招惹了他，施弑天叹口气，希望周天能顾全大局，别在这里闹起来。

    杜洪生等一众官员没料到区区小国敢紧逼到此，看样子还有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

    但在漠国众多官员里，除了杜洪生没人愿意千叶公主继续留在漠国，他们实在不懂漠帝为何突然要把千叶公主嫁给杜大人，这不是治标不治本！

    杜洪生见僵持不下，突然出列道：“皇上，既然焰国臣子口口声声说一定会依照我国公主喜好办事，不如请公主出来，让公主选择，相信到时候焰国一定会依照公主的抉择，不再行纠缠之事！”

    欺负人没完了！苏义忍不住站在人群中讽刺道：“果然是大国，一会一个标准，礼单斗不过了还有下招！是不是千叶公主选了我们，你们还有狡辩的借口！”苏义发泄完，瞬间胆怯的看了眼前面表情欠佳的主子，见主子没有发火的征兆，顿时松了一口气！“说的就是你们！”

    “你！——苏大人，本官是给你焰国面子，你以为你凭什么有权利站在我漠国大殿上！”

    “当然是你们技不如人输给了我们，我们不得不站过来！”

    “放肆！”漠帝咳了一声，狠狠瞪了苏义一眼，气喘嘘嘘的压下不悦的脾气！即便他们没信守承诺，也轮不到焰国指手画脚：“大殿之上岂容你放肆！焰国就是如此教你礼仪的吗！”

    苏义嘀咕道：“你漠国不也没彰显大国气度。”

    “你！你说什么！”漠帝气的不轻，此人若敢再放肆一句，他不介意替焰国皇帝好好教训教训他！

    周天不懈的冷撇众臣一眼，他动苏义一下试试！

    下首位，一直没吭声甚至快睡着的武王爷突然笑道：“稍安勿躁，何必伤了和气，若是两方信的过，本王说句话如何？”

    没人敢驳武温泽面子。

    武温泽笑眯眯的道：“苏大人，您多虑了，漠帝也别总跟孩子们置气，这样，本王做主，这是最后一次，请公主出来，看看她择哪位贤士之才，到时候两位也勿再争论了。”等了这么久，没见焰国有别的动作，莫非玉带的人跟他们真没有关系？可猎场上的男人是谁？

    漠帝不能不给武王面子，忍着对刁蛮小国不识相的愤怒对身边的公公耳语几句，便眯眼等待，不再搭理弹丸之地来的没教化之臣。

    杜洪生沉稳的站在众臣中，千叶当然会选择他，想起昨晚的种种，杜洪生以觉得胜券在握，也不再理会焰国的态度，只是神态平静的与周围的属下说着什么，看似神态悠然，如沐春风。

    苏义不懈的冷哼一声，摆明仗势欺人，谁人不知千叶公主不想远嫁，想让他们吃这个哑巴亏门都没有！

    苏义想上前提醒太子什么，但又触太子阴冷的脸色，只好捅捅身边的沈飞用周天能听到的音量道：“那个公主肯定不向着咱们，还不如要了漠国皇帝给的补偿，免得到头来，人才两空还落不得好。”

    沈飞闻言，悄悄的看了眼站在身前的太子，见太子身形未动，也不好说什么：“等等看吧。”

    “也不知道孙清沐到哪去了？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他人。”

    欧阳逆羽瞬间看向太子，昨晚孙清沐去找太子没再回来！

    片刻功夫，大殿外缓缓走来一行侍女队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待看清来人后，漠国官员瞬间噤声，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走在中间的女子眉宇如画，庄严肃穆的装扮丝毫不落大国公主之排场，一袭沉重的宫装拖在身后步履不受任何影响，美丽动人的脸盘，因为表情庄重，了一丝男子英姿。

    苏义见状脸色瞬间难看，一个太子妃还不够，又来一个，不是说漠国公主身材如熊、目光如虎，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苏义急忙看了周天一眼，唯恐周天看直了眼。

    周天目光没动，仿佛没看到走来的女子。

    漠国众臣不自觉的向后退，惊恐这位公主杀人如麻的手段：“参见千叶公主，公主万福。”

    漠千叶停下，倨傲的站在殿下，好似整个大殿之内这一刻由她说了算：“臣女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漠帝见状不耐烦的挥挥手，希望这件事赶紧了了，她喜欢留在漠国自然会选杜洪生，但留下后可不是她说了算：“这是两份礼单，你看看哪份另你满意，选一个乘龙快婿，好了漠国一桩大事。”

    漠千叶没接，头上的朱钗轻轻的在颈项间摇曳，更显得高贵美丽。

    杜洪生的目光片刻不移的看着她，自信骄傲的相信不久的明天这个女人就是他的。

    漠千叶微微俯身，声音优雅威仪：“父皇，小女不敢自行定夺，只是听说嫁妆优厚者胜之，小女自当秉承这一原则，听说焰国来使的礼物更胜一筹，臣女自然相信众国的评定，也好不让漠国失信于众国。”

    漠帝闻言气的眼睛瞬间瞪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杜洪生也慌了态度，她什么意思！他本来修改了礼单，可今早不知怎么，皇上手里的单子是原封不动的焰国礼品，才导致僵持了两个时辰没有结果：“公主！”

    漠国众臣见杜洪生声色不对，方恍然大悟，原来杜大人真想娶罗刹公主。

    漠千叶冷静的回视众人，神态不卑不亢：“本宫说错了吗？我堂堂漠国，怎会为这些小事失信与它国，昨日说好的决定便照昨日的办，难道众位大人看了礼单竟看不出谁多谁少，还要本宫再观一遍，才能定夺吗！那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武王爷，您说是不是。”

    武温泽爽朗的呵呵一笑，漠千叶呀漠千叶！你这是赌气，还是真想去焰国，焰国的太子可没你想像中好对付！到时候人财两空，下场不见得比在漠国好多少：“小叶子说的有理，帝言一出确实不该寒了众国的心，既然如此……”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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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定局

﻿    武温泽刚想说话，杜洪生突然站出来，拱手对武王爷道：“王爷，微臣对公主是真心的！”贱人！敢出尔反尔，他回去定让她好看：“漠国纵然该给众国一交代，但千叶公主有功于社稷，微臣恳求让千叶公主留在漠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微臣都愿为公主牺牲，请王爷成全！”

    成全？武温泽感兴趣的看向杜洪生，此人是不知道漠千叶的厉害，还是把某些暂且收了爪子的动物想的太温和！“漠帝，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有给千叶婚配？”

    漠千叶上前一步，恭敬的对武温泽行礼：“王爷此话岂不是让漠国被众国笑话，本宫选夫自然是还没有婚配，父王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至于杜大人……”漠千叶冷哼一声道：“已有妻室还有子女，跟本宫怎会有关系”

    “这样啊。”武温泽觉的这杜洪生是逃过一劫，只是可怜了周小弟。

    漠帝气的险些昏过去：滚出漠国更好！把她留在漠国是他这辈子最糊涂的事！

    堂下的众臣见杜大人被拒，不禁低下头，暗测是不是杜大人冲昏了头。

    杜洪生见自己成了笑话，瞬间道：“公主忘了昨晚在湖畔说的话了，微臣记得，公主求微臣好好带你！”

    武温泽心里暗笑：傻子！

    欧阳逆羽闻言悄悄看了太子一眼，这是红杏出墙，太子就没有反应吗？

    漠千叶目不斜视，冷笑一声：“杜大人何出此言，本宫昨夜一直在宫中休息，所有宫女太监都可给本宫作证！何况无论文争武斗你都技不如人，莫非本宫眼瞎了要迫切的选一个失败者？”

    “你——”

    “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对本宫无礼！来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别让它国说我漠国没有尊卑教化！”

    漠帝猛然怒拍龙椅站起：“住手！还嫌漠国不够丢人是不是！你想嫁给焰国是不是！好，朕成全你！丞相，即刻拟旨，明日送公主和焰国的队伍出水都，永世不得归来！”漠帝说完转身要走。

    周天快一步拱手道：“皇上，公主的嫁妆——”

    漠帝闻言哈哈一笑，再次看向漠千叶的目光充满了讽刺，这些人没一个是冲你来的，他们要的是漠国给的好处，你出了漠国什么也不是！漠帝盯着千叶，却是对周天道：“放心！一个也少不了你的！那可是我宝贝女儿赖以生存的命！”

    周天神情平静的谢恩：“多谢漠帝，恭送漠帝。”

    漠千叶猛然看向弱不禁风的焰宙天，心里未升起的离别的愁绪被焰宙天如此chi裸的索要激怒！此人难道不会隐藏他那点卑劣的用心吗！还是他焰国已经贫穷到少了那点东西就要灭亡的地步！

    杜洪生半是愤怒半是鄙视的看着漠千叶，似乎已看到她被侮辱和生不如死的下场。

    漠帝刚离去，周天直接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苏义、欧阳逆羽、沈飞、施弑天见状诧异了片刻急忙跟上：下面不是漠国的庆功宴吗？

    周天路过杜洪生身边时，杜洪生怒视漠千叶的眼光还没有消失，周天突然停下，抬起手掌，右手五指并拢，缓慢的放在杜洪生肩头。

    杜洪生刚想问他想做什么。

    周天突然发力，内里凝聚掌心，一掌把杜洪生拍在了朝堂的柱子上：“我焰国的妃嫔，不是让猫狗随便看的！”说完拍拍手，冷静的跃过冲上来的层层侍卫，消失在漠国呆愣的众官员面前。

    漠千叶最先回神，收回心里的一丝异样，冷声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杜大人抬下去！”说完亦拂袖而去！焰宙天！别以为你打了杜洪生，你今天给本宫的侮辱，本宫就可以不计较！

    武温泽看看没什么戏可看的大殿，慢悠悠的站起来，带着未解的疑问离开。

    ……

    周天回来的时候，子车世还在门外候着，周天看着依然关着的门，心里的希望慢慢的落空，如此长的时间，即便他活着恐怕也不容乐观。

    子车世见她站在楼梯口发呆，再顺着她的目光看看关着的门，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他没事，剩下的只是调养，刚才醒了一会，我告诉他你出去了让他别担心，现在喝了药睡过去了，你要不要进去看他。”

    周天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勉强露出今天最舒心的笑脸：“我进去看看。”

    子车世看着她推开门，自己却没有跟进去的意思，他又不神经失常，进去做什么？

    苏义、沈飞突然从楼下追上来，见子车世在此，苏义脸色顿时难看。

    沈飞微微对他颔首，算是招呼。

    子车世的目光不经意的从耀眼的沈飞身上移开，整条走廊因他而生的光彩震慑人心，如此绝色，难怪周天也舍不得几分，只是可怜了他身边的跳梁小丑，尚不知自己充当的什么角色。

    子车世不想看到他们，转身从另一边离开。

    苏义、沈飞追着周天进了房间，可没一会就被骂了出来，两人灰头土脸的互看一眼，惊讶里面的人伤的之重，连希望孙清沐早死的苏义，也不得不说，老天这次太开眼了。

    子车世换了衣服出来，正好看见他们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他没兴趣揣测目前不得圣意的他们被怎样轰出来，转身向走来走去。

    苏义瞬间道：“得意什么，寄夏山庄不过是焰国一块小小的土地，真以为自己是第二个主子了。”

    子车世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径自向下走去！

    ……

    珍品斋的珐琅彩在焰宙天即将离开漠国的同一日上市，也是众国陆续离开最集中的日子，各大珍品坊拿出浑身解数招揽最后的生意，珐琅彩无疑在众多归国官员的心里占了重要的一席，除了因为价钱太高无法运回去孝敬皇帝的忠臣，其余官员均或大或小的购买回去，讨好自家主子。

    骆曦冥坐在茶楼，看着对面客人络绎不绝的珍品斋，不经意的把玩着玉扇的坠子，温和的眸子若有所思，对周天把握最后一天做生意，有些看小丑表演的闲散也有些欣赏。

    的确，一天的影响力，足以让珍品斋在附近十国打开影响力，以后也不至于狗急跳墙再娶什么公主！

    骆曦冥看着楼下走进来的人，想到周天手里的兵器，任何武器的发展都是漫长的过程，凭借借鉴和抄袭确实可以一蹴而就，但能把武器做的如此精良，谁也不能否则有焰国本身的功劳，他只是好奇以焰国的能力，那些兵器构想是怎么来的？

    他已确定焰国没人出访过齐国，唯一的子车页雪也只是短暂停留，交谈过的人屈指可数，更不可能有人员把兵器结构图卖给焰国，很值得推敲不是吗。

    子车页雪走上来，木色的衣衫与地表接触的部分已经变色，头发整齐的披在背上，本来温顺的表情见到骆曦冥后，骤然转身向下走。

    “不想过来坐坐！”

    两个人立即拦住子车页雪的去路：“主人有请。”

    子车页雪骤然看向他：“想不到堂堂玉带的当家人也有强人所难的时候。”

    骆曦冥仿佛没听见，驻信的道：“坐。”

    “不敢！我要知道是你，根本不会来！孙清沐是不是你打伤的！”

    “孙清沐？”骆曦冥有些不解，想了一回恍惚记起他说的是谁：“弹琴很好听的那位？你认为我有闲功夫对他出手。”

    “是不是你！你心里清楚！别以为周天容忍你们！你们就可以随便对她身边的人出手，鹰风流不懂事！你也没带脑子出门！”

    骆曦冥唰的一声合上玉扇，目光平静的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子车页雪。

    子车页雪顿时觉的压力骤增，不自觉的咽口吐沫，可依然孤高的看着他！

    “如果我没带脑子出门，你现在可以告别你神经质的主子，永远长眠在这里。”

    子车页雪看着骆曦冥，越看越觉的此人不如长的那么和善，子车页雪瞬间觉的此地不宜久留：“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骆曦冥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焰国拆解后的武器图稿扔他面前：“你做的？”

    子车页雪并不意外这些东西会在他手里，在漠国交易，骆曦冥不可能不知道，何况没有瞒他的必要：“怎么？骆大主子对这些小东西也有兴趣？我可以让周天可你打折。”

    骆曦冥看着子车页雪认真的重申一遍：“你做的？”

    子车页雪不想回答他，但无形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让他不得不开口，即便他在抵抗，对上他的眼，也会想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子车页雪吼完，骤然吸口气，满头大汗。

    “那就是你们的太子。”骆曦冥说的很驻定，除了子车页雪焰国找不出什么可疑人物：“有没有兴趣来齐国？”

    “那东西不是我造的！担不起骆主的邀请，如果骆主没事恕我先走一步！”

    骆曦冥扭过头看着下面或沮丧或微笑的众人：“你们焰国人都这么顽固？”武温泽找的那两个似乎也对他也没给什么好脸色：“人有什么应该变通一下。”

    “留着这句话，告诉那个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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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准备

﻿    骆曦冥的手猛然一动，一道细如发丝的玉线迅速穿过子车页雪的发带猛然带落他的束髻，发丝瞬间垂落而下，骆曦冥目光凌厉：“注意你的用词，别以为周天能保你们不死！”

    子车页雪后退一步，脸色发白却依然倔强的喘口气，心里更后怕骆曦冥对周天的忌惮，如果骆曦冥想杀他，就算他有通天的用处骆曦冥也不会手软，骆曦冥为什么怕周天？

    呵，看来有个主子，的确能让人忌惮：“骆公子没什么话了吧！”

    骆曦冥把玩着手里的玉线，似乎刚才并没有刀剑相向的尴尬：“齐国给你的待遇不会比焰国低。”

    子车页雪闻言，前一刻还觉的周天除了玩了男人剩下的都是优点的观念，因为骆曦冥的出现他觉的周天浑身上下都是优点，玩了你弟你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你不用把我想的多重要，就算没有我，她也能让那些东西问世。”

    “怎么？难道你就甘愿跟着她，还是说，你也等着她什么时候看到你，给你次恩宠？”

    “你不用激我！齐国的确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也不例外，如果有朝一日，我太子能带领我们出使齐国，我依然会以能交流当做做大的荣耀，骆公子也无非，为了在下，降低了齐国的水平。”

    骆曦冥看着子车页雪，木色的衣衫，略显凌乱的头发，眼睛很亮，带着几分愚蠢的高洁明媚之感，这样的人，齐国的确不稀罕，可这样的人能不要齐国的荣耀跟着那个女人就不得不说有问题了：“不送。”

    “告辞。”子车页雪说完，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小命总算保住了。

    骆曦冥抵着玉扇，平静的看着对面的珍品斋，古朴的店门没什么奇特之处，出入的人群显得也很低调，络绎不绝的客人从里面出来后还在商谈着什么，一切看起来都平常的诡异，但能在特殊的今天做出这样的成绩，珍品斋以后的路必将畅通无阻。

    或许……鹰风流这次的眼光真没错……

    房间内，周天看完今天的账单，心情依然好不起来。

    陆公公端着茶杯候着：“主子，您别担心了，孙公子这不好好的，千叶公主的事也很顺利，主子该高兴才是。”

    周天站起来走到床边，探了探孙清沐的脉搏，见他又比往日苍白了几分，心里还是闪过一丝担心，以焰国太医所掌握的医术，运送重症的孙清沐很危险，她也不得不让子车世帮忙：“子车世怎么说。”

    陆公公为太子倒杯茶，让主子放款心道：“少主没说什么，只是说，主子要求的事，他尽力而为。”哎，到底还是事啊。

    周天闻言，已然知足，从昨天开始，子车世便没有出屋，也不怎么喜欢与她身边的几个人接触，偶然碰见了，也是不愉快。

    周天知道不该打扰他，若是放自己身上，也觉不允许情人带着另一个情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荡，只是……哎，她也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让他的人看护：“拿点水来，我帮他擦擦脸。”

    “殿下，您休息会，奴才来就行。”

    “我自己来吧。”希望离开这里后，会慢慢好起来，周天刚浸透毛巾。

    苏义推开门进来，见周天在床边坐着，心里的不耐一闪而过：“殿下，武王爷的人来了，欧阳将军正在与其核对最后的数目，出发的队伍也准备好了，子车世让微臣来问问，什么时候过来抬人。”

    周天闻言拧干毛巾，抬起孙清沐的手：“他没过来。”周天心里知道挺对不住他，躲自己那么远，要的也无非是眼不见的一点清净，如今她找上门来给他添堵，也无怪他这些天避而不见。

    苏义不经意的看眼床上躺着的人：“哦，他准备走了，只是留了子医在这，让您放心，殿下，漠帝让咱们去接人呢？咱们去不去？”谁爱走就走，他觉的也没什么。

    周天站起来，表情恢复如常：“去就去，他们不愿意送，咱们总得要接，以后一起生活，表面总要过的去。”

    “殿下，话不是那么说，您看千叶公主昨儿在大殿上的气焰，明显手段残忍，万一她跟咱们走后，出了什么事，她可不是好说话的主，要微臣说，反正漠帝也不喜欢她，让她死半路算了。”

    周天闻言，回头看向苏义，发现他无论说老幼病残还是弱势群体，没一点有愧于心的感觉：“你……这种话，以后少说。”

    苏义见周天变脸，立即拱手道：“微臣该死，微臣没有冒犯殿下的意思，是微臣考虑不周。”

    “下去吧，本宫一会派人过去。”

    苏义见太子没有留他的意思，悄悄打量了心情不好的太子一眼，只能退了出去。

    门悄悄的关上，苏义放下门栓，眼里的神情骤然变的严谨，太子越来越不喜欢杀人的话题，而太子刚才对孙清沐的体贴也不全然作假，看来回去后，有些事该收敛着做了：“顾公公，交代你办的事都办妥了？”

    “回主子，不敢有任何疏漏。”让殿下知道了都是抄家灭族的大事，他怎敢办杂了。

    “去，准备好马匹，弄不好太子一会亲自去接公主，机灵点，别给本官在这节骨眼上出错。”

    “是。”

    周天刚打算转身，突然见孙清沐正看着她，立即又坐回床边：“感觉怎么样，比昨天好点了吗？”

    孙清沐想安抚的对她笑，却感觉有些吃力，声音更是微弱：“让殿下担心了，微臣没事。”

    周天苦笑一声：“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那天具体的事，两人都没有多谈。

    “一会我们就走，路上可能会颠簸些，不舒服了叫我，我想过让你在这里修养，但你也知道，我走后，怕鹰风流他们对你……”

    “微臣理解……一切按殿下吩咐……”

    ……

    漠千叶不管如何挣扎，也挡不住最终被送离的事实，站在巍峨的皇宫前，望着送行的官队，她竟觉的无限凄凉，她的兄妹，她的父皇母后都没有露面，连教导她的太傅，也不曾来送送她……

    再多的人高呼公主千岁又如何，再多人看着她流下她都不理解的眼泪又怎样，这片她热爱的热土早已不需要她，她的兄长更是恨不得她去死！

    或许她就该死在复仇之后，那样漠国会给她造祠堂、给她封赏，将来也会有同宗的子女过继在她的名下，让她在她钟爱的土地上永垂不朽。

    “公主，您该启程了。”

    漠千叶看眼欲搀扶她的丫鬟，数不清的陌生人和装载好的物品，在眼前一一走过，可她身上的衣服是陌生的，鲜红的銮帐刺眼可笑，始终没来送她的兄长更让她失望透顶。

    一个没有魄力的储君，一个没有担当的兄弟，若是父皇死了，这里的繁荣指望谁，连杜洪生那种人都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朝廷怎会不出奸臣，可她能做的有限，她也只能为他们拉下杜洪生一人，将来是福是祸，还是他们自己的路……

    “公主……您不能误了时辰……”

    “急什么，误了时辰倒回去就是！”

    漠丞相闻言不敢再说什么，但心里十分不满公主理所当然的说话语气，心里不禁暗想，出了漠国看你以后怎么办，就不信焰国太子会喜欢如此刁蛮任性的女人！

    不管漠千叶多不舍，也不管她在等什么，最后她还是被一群陌生人拥簇着看着并不熟悉的来人，走向了一个背道而驰的未来。

    施弑天不知道为什么是他来接的，不耐烦的看眼一望无际的队伍，施弑天只希望赶紧走人。

    对漠千叶施弑天始终觉的周天看的太乐观，漠千叶如今带走的都是她最得力的人，东西更是加了一倍，甚至带了自己的小军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弄回去后，不知出什么乱子！

    队伍刚刚上路，云鬟勒马追上施弑天道：“喂，你们太子呢！我们公主要见他！”

    果然如此：“太子没来。”

    “别装了，我们公主有令，让你们太子来见公主。”

    施弑天心想，你谁啊！那魔头也赶着见：“我们太子也有令，他没时间。”

    “你——”

    施弑天已然不耐烦，本不是他的本职事，周天却当他是臣子用：“没事滚回去好好呆着！”

    云鬟闻言瞪了施弑天一眼，心有余气的回去告状，什么东西，以为她们公主要仰仗他们的主子生存吗：“公主，我们何必理会他们，一群没教养的人！”

    漠千叶冷笑一声，让云鬟归队，她这样的女人，谁看的上，别人不礼遇与她，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她没料到区区焰国，弹丸之地竟然敢在没出漠国时跟她叫板！果然不识抬举！

    送行的热闹人群中，一位粉雕玉琢的俊秀书生，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好奇的看着绵延不断的队伍，肌肤弹指可破，眉毛如画如玉，天真的神情一看便讨喜可爱：“哇！好热闹哦！好像有新娘子看。”

    身后一个小童装扮的人努力拨开拥挤的人群，担心的大喊：“希公子，您快回来，前面人多危险。”

    “哎呀，齐哥不是说了骆哥哥在这里能出什么事，你在那呆着，我去前面看看。”说着欢快的向前面挤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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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星期，看周家可爱的儿子是喜欢母后瑟瑟多还是生父多！（*^__^*）

    夏天了，如果下个第四天，您无法看到我的更新，说明我也快了！今天就险些忘了，从医院回来睡了一觉猛然想起更新，立马爬起来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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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希希

﻿    “公子！公……危险！”莲摇见阻止不了主子，快速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瞬间出现在主子身边：“公子，人多手杂，您千万小心。”

    弱小的男子一点也不在意，兴高采烈的道：“不知道谁成婚？这么热闹，摇摇！你看！你看！新娘子来了！不知道漂不漂亮？”

    “怎及主子一分，主子若有兴趣，莲摇这就去探！”

    “不好吧……”希希摩擦着尖尖的下巴，睁着圆骨碌的眼睛狡桀的看着莲摇。

    “主子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热闹的迎亲队伍走过喧闹的大街，漠千叶在漠国的表演正式结束，歌舞落幕、锣鼓熄音，接下来是漫长的旅程，去往她不熟悉的国家。

    队伍行至人少处，所有人放松心神，准备正式出发，突然一个身影快速向漠千叶的轿身飞去，速度之快眨眼即逝。

    施弑天身形猛然一动，剑身飞速寄出，朝着身影飞来的方向急速奔去，直指要害！

    莲摇见状，急忙收回接近帘身的手，身体陡然后翻躲过对方的攻击，还未等她行动，第二只剑直插咽喉而来，旁边的侍卫也已回神，快速向她包围而去。

    莲摇急速翻滚，惊险的躲过三轮攻击，暗恼何等人家竟然请出手如此狠辣的人护送新娘。

    施弑天冷着脸出现在‘刺客’面前，周天的女人也敢看，不是找死是什么！施弑天刚想出手，骤然看到来人手上并不明显的红玉手链时，骤然道：“住手！放她走！”冤家路窄！

    莲摇闻言，微微的松口气，此人杀戮无数，交手绝对没有好处：“我家主子只是想看看新娘子，何必这么小气。”既然知道她们的身份，看一眼又如何。

    施弑天闻言目光瞬间阴冷的看向来人：“告诉骆曦冥，有本事找周天麻烦去！少在这里让些小鱼小虾现眼！启程！”

    “是！”

    云鬟、合乐悄悄的看了一直未开的帘身一眼，示意轿夫启程，心里不禁琢磨，来人是谁？冷面人口中的周天跟来人有什么恩怨？但胆敢对公主不利，可见焰国还未到，焰主已经得罪了仇家。

    莲摇有些呆愣，什么人？竟然直呼骆主的名字？

    ……

    “怎么样？新娘子呢？好看吗？”晶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瞅着回来的莲摇。

    莲摇看了主子一眼：“没看到，他们好像认识骆主，主子，您听说过刚才的人吗？”

    疑惑的嗯？了一声，亮晶晶的眼瞬间陷入深思：“骆哥哥？骆哥哥平日很少与人说话，除了鹰三哥谁都不理睬的样子？怎么会是骆哥哥的朋友呢？”

    “奴婢也觉的奇怪？那些人下手狠辣，奴婢觉的更像是仇人，但天下虽大谁敢与骆主为敌！”

    “就是哦……”

    ……

    周天处理完珍品斋的事，与武温泽碰头后，才带着陆公公跟上施弑天的队伍，接替他手里的工作：“辛苦了，公主还好吧。”

    施弑天回头看了来人一眼，淡蓝色的锦色长袍，长发披在肩上，玉面俊朗的长相，略带疲惫的神情却难掩扈气的冷硬，施弑天收回目光：“没少一根毫毛。”

    周天松口气，总算还有件顺利的事，再过一会，他们就能离开漠国的水都，结束并不愉快的旅程：“把漠帝承诺的城镇图拿来。”

    “是。”

    施弑天不禁冷笑一声，大门未出，便迫不及待的看得到了什么，目的性也太强了，也不怕凉了那位公主的心：“我们在城外与苏义的队伍汇合？”

    “恩。”

    两人说完，施弑天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可谈的，两人默契的陷入沉默，施弑天不自在的前行一步：“我先去城外探探情况。”

    周天瞬间收起手里的地图道：“你对沈飞和通天阁了解多少？”

    施弑天看了周天一眼：“我想，你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

    “问他干什么？回去后给我一份你探查的通天阁资料，好了，你可以走了。”说完周天重新低下头看手里的地图。

    施弑天莫名其妙的看他两眼，真当自己是他属下了？但是想到周天力挫鹰家两兄弟的场景，施弑天就算不服气也只有压下自己的不满，但低人一头的感觉，依然令人气恼：“告辞。”

    ……

    鹰风流摔碎了房间里所有的物品，屏风踢的粉碎、床也被肢解：“放我出去！骆曦冥你再关着爷！爷死给你看！”

    鹰风在候在门外看眼还有心情坐在台阶下喝茶的骆曦冥：“哥，都叫上您名字了，咱真不管他？”周天就要走了，鹰风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骆曦冥放下茶杯，冰凉如玉的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刺眼的天穹：“让他闹，闹够了就好。”

    “骆曦冥！开门！开门！你还我周天！你还我！骆曦冥！开门！”哐当！哗！里面又一阵乱砸的声响！

    鹰风在为难的看眼无所事事的正主，担心的提醒：“哥，我们不管他好吗，万一要是……”

    骆曦冥突然目光阴静：“他的位置，你就那么希望坐！”

    鹰风在瞬间不敢再开口！但却不知什么惹怒了骆曦冥让他今日有些咄咄逼人。

    房里的声音渐渐减弱，直到再也听不到砸东西的动静，突然门扉微弱的动了一下，鹰风流略显虚弱的声音传出：“哥……哥……都是我不好……你给我把天天带回来……求你了哥……就……就……”

    门猛然被推开，骆曦冥快速扶起鹰风流，点上他身上的几大血脉：“御医！你干什么！太胡闹了！”

    太医快速进来，立即手忙脚乱的给主子止血。

    鹰风流拽着骆曦冥的袖子，圆润无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哥：“哥，我知道……你从小就疼我，是我不好，我不争气，可……我也没办法，就这一次还不行吗，哥，你把她抓回来，把她抓回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会让她跑出鹰宫也不会让人找到她，哥……求你了……”

    骆曦冥望着弟弟哀求的脸，怒其不争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你……”

    “哥……我求你了……”

    鹰风在看着拽着骆曦冥不放的风流，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意，骆曦冥最后一定会答应他，果然，没一会，骆曦冥把鹰风流交给一旁的太医，转身出去了。

    鹰风在看着立即恢复如初，老实让太医包扎，安心等待的二胖，突然觉的，他活的如此幸福，既然如此幸福又为何要难为在意他的人，如果只是普通的‘玩具’就算他不要求，骆曦冥也会给他，骆曦冥不给自然是为他好，他却……

    鹰风流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二哥：“哥，你是不是觉的我很任性？”

    鹰风在表情淡漠的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鹰风流低下头，像是长大了很多，声音有些飘忽：“我知道……我让大哥为难，但哥，我没办法，她……她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什么**喻：“随便你，可你该知道即便是骆哥，对上她也不是有万胜的把握。”

    “我知道！我知道！”鹰风流突然道：“齐哥呢？”

    “没救了！你——”

    “有人在家吗？我来了？快来迎接我。”欢快的声音从远到近，一阵清爽的女子香气飘过，一张美丽动人的小脸瞬间出现在房间里，来人已经换了一身乳黄色的女装，头上带着玉质的金步摇，小巧的耳钉戴在耳唇上，俏丽可爱，活泼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的带着不因世事的纯真。

    女孩突然惊慌道：“怎么回事？胖哥哥，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骆哥哥呢？”

    “希希？！你怎么来了？”鹰风在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齐哥呢？你们不是在一起？”

    鹰风流也多了份迫切，如果齐哥在，两人一定能把周天带回来！

    希希不解的望着他们‘热切’的眼光：“我……我们走散了，胖哥，你怎么受伤了？”

    鹰风在失望的转过目光：“没事，他自己割的。”

    希希闻言，眼里立即恢复了光彩：“啊！？为什么，胖哥哥，你不怕疼吗？”

    鹰风流看着希希圆润的大眼睛，突然想到周天不喜欢他的话，顿时觉的往日看着可爱灵动的眼神现在多看一眼也觉的讨厌，仿佛自己就是这样一副白痴的德行出现在周天面前，周天才会不喜欢他：“烦不烦！找你的齐哥去！来人，还不扶我去隔壁房！难道看着爷去死！”

    “二爷息怒，属下这就去准备。”

    希希莫名其妙的看着被抬走的鹰风流，诧异的转向鹰风在：“怎么了？我没有得罪他啊？对了，骆哥哥呢？我今天遇到了一伙人好奇怪，竟然敢直呼骆哥哥的名字，还说什么，‘有本事找周天’，风在哥哥，谁是周天啊。”

    鹰风在闻言见鬼的看向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你做什么了！？竟然碰到她！”要死了，希希虽然和善但也是刁蛮任性被人溺爱大的主，恐怕又没给那周天留下什么好印象，得！这下周天又得把错记骆曦冥头上！还回来个鬼！

    希希不解的看着鹰风在，可爱的眼睛眨呀眨的十分讨人喜欢：“怎么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周天到底是谁？我只是想看看轿子里的新娘美不美？”

    －－－－－－题外话－－－－－－

    温馨小提示：夏天到了，少吃冰凉的食物，少吹空调，伟大的我深受其害啊！

    再次温馨小提示：这是《太子》最后一次四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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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留下

﻿    鹰风在闻言，骤然觉得二胖够倒霉的，他们这群人已让周天没了好印象，如今程希又看人家未拜堂的新娘，想来手段也不温和，大哥能把她带回来才怪。

    程希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的歪着小脑袋，头上的玉钗在耳朵旁轻轻的晃着，煞是可爱，她见风在皱眉，不禁放低了声音，谨慎的问：“怎么了吗？”

    鹰风在张张嘴，本来想说他们这段‘见鬼’的经历，但看着希希不因世事的样，决定算了：“没事，一个小人物。”随即转移话题道：“你赶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莲摇，带你家小姐下去休息。”

    程希眼睛一亮：“我要住骆哥哥隔壁的房间！”顿时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区区一个小疑问，在她的观念里也就是小疑问，不足以让她挂心。

    这是自信。

    ……

    马上的周天看到堵在路前的骆羲冥时，嘴角不禁扬起讽刺的弧度，骤然收起地图，心里既无奈又无力，更多的是无聊：“你们有完没完！我都夹着尾巴逃了，几位爷还不满意？”

    难道让老子裸奔！

    骆羲冥静静地站在大道之上，儒雅的玉质长袍如寒冰一般平静无波，玉树凌风的傲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降尊纡贵的堵一位姑娘，就如对方说的一般，他们逾越了，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得不堵一个女人。

    骆羲冥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周天身后的队伍，又淡淡的落到周天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留下，其他人可以顺利离开。”

    你什么意思！

    沈飞、苏义勒马，停在周天身边，威胁太子！？

    欧阳逆羽也因为队伍停下赶了过来：“出什么事了？”说话的空隙，眼睛已然看到了骆羲冥，心里不禁也有些恼火，又是他们！

    苏义微微皱眉，他们再次成了骆曦冥与太子讲条件的筹码，心里一阵不爽，承受着骆羲冥带给他的威压，决然的站在周天身前：“你又想做——”

    骆羲冥不等他说完，手臂一挥，庞大的压力瞬间向苏义袭去！

    ——嘭——苏义身体猛然向后退去。

    周天身形一动，手掌抵住苏义不断后退的身体，澎湃的内力通过手掌注入苏义体内，稳住他频临崩散的心神，把他揽在怀里，目光冰冷的看向骆羲冥。

    骆羲冥淡然回视，傲视天下的高贵如看蝼蚁一般施舍，他再次重申，声音更是冰冷若雪，：“你留下——其他可以离开。”

    周天闻言，轻蔑的冷笑：“否则一个也走不了是不是！骆主好大的口气！”

    骆曦冥态度依旧，跟他们多说也是废话。

    苏义猛然吐出一口血，身体虚弱的靠在太子肩上，这一刻，本该是他好好享受得来不易的太子垂怜，可因为前面的人，反而让他狼狈，面对这样的羞辱，他们没有回击的力气。

    没有什么比这更打击心高气傲的苏义。

    苏义不甘的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好些了吗？”周天看向苏义，眼里有些担忧。

    骆曦冥皱眉，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关注？浪费。

    “让……太子费心了，微臣无碍。”

    沈飞走过去，周天把人交到他手里，再次看向骆曦冥的目光冰冷如刀：“本宫倒要见识见识你的‘不可以’！”

    “为了那种人赔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周天，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

    “那你跟老子废什么话！有本事现在抓我回去试试！”

    “你别得寸进——”

    周天骤然拔出欧阳逆羽腰间的箭，瞬间向骆曦冥攻去：“你们先走，一个时辰后在城外等我！”

    “你自找的。”骆曦冥无间隙还击。

    两把剑顿时撞击在一起，漫天风沙遮天蔽日，两大高手再次交锋，吹散了初秋的最后一丝凉意！

    沈飞猛然抓住想上前的欧阳逆羽，如月光浸染的脸上首次出现认真的神色：“我们走！不要成了殿下的累赘。”

    欧阳逆羽骤然收力，才发现根本无法攻入两人交手的范围，看着风云残卷的周围，沈飞的话进入他的耳朵，可心里却不是滋味，太子此次出行展现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在焰国的范畴，往日那个只知道‘享受’、想尽办法折褥他人的太子越来越陌生。

    “走啊！”

    欧阳逆羽紧跟上马，长鞭一挥，大喝一声：“加速前进！”此刻，他们必须接受‘他’的帮助！必须忘记他曾经想谋杀他的幼稚。

    骆曦冥没有留手，对付周天，他不需留手！骆曦冥的软剑从高空骤然回转，如一条携带雷灵的闪电，向周天的手臂袭去！

    周天飞速闪避，硬剑击出，带着排上倒海的气势如恶灵降世般，碾压骆曦冥。

    骆曦冥迎击而上，浩然剑气穿透层层魔雾直击周天心脉。

    周天飞身而起，如翱翔的凤凰带着燃烧地狱的魔火踏着骆曦冥的剑气，指向骆曦冥的眉心。

    骆曦冥不得不退，从击杀的心魔中骤然转身，脱离周天的魔海，急速向后倒退！

    周天脚尖再次点地！无间歇的腾起，滔天魔气再次出手。

    骆曦冥皱眉，剑光暴涨一圈全力防御周天不要命的打法。该死的女人！为了一群不值多看一眼的男人跟他死拼！

    周天冷笑一声，剑气陡然一转，扫向骆曦冥毫无防备的臂膀。

    骆曦冥心里一惊，但身为骆主，他对战高手的经验超出周天的想象，本能快过身体急速后退，闪过周天的突袭。

    两人堪堪站定，周天剑指骆曦冥：“你想带我走，也没那么容易。”

    骆曦冥的半截衣袖在风中飘荡，整齐的剑痕如细丝在他手臂上沁出一缕血气，骆曦冥往日平静如风的容颜，终于打破，除了齐主，首次有人伤他，虽然只是一毫：“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骆曦冥的杀气不受控制的凝聚，遇强则杀，这是骆主的本能。

    周天快烦死了！这帮蠕虫，就不能有多远滚多远吗：“鹰风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逼良为娼！”

    “凭你！也算良！”骆曦冥首次口头上讽刺一个女人！如果她良，别人都不用读女则。

    “关你屁事！”

    两人一言不合再次打在一起！

    骆曦冥，玉带当家之主，整个世界没有他不可踏足的地方，他想留下的必须停在原地！

    周天，骨子里再谦虚，也有她傲慢的不容他人触碰的一面，这些自认高高在上的人，完全挑衅她独立人格的认知，既然如此，一起死好了！

    漫天风沙、大地颤动，两大强者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这片焦灼的土地。

    周天的剑阴狠毒辣，骆曦冥也不逞多让，一个是记忆里的杀人者，一个是生死斗上的锁魂人，两人倾尽全力的攻击，足以傲世众多强者。

    风沙走石，空气扭曲！

    周天身形如剑，阴狠的招式从她手上用出多了炫目的诅咒之美。

    骆曦冥把杀戮隐藏，一招一式充满浩然正气，却比周天招式更加致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骆曦冥虽然不能至周天与死地，但有消耗周天的实力，他本也不希望周天死，生擒才是目的。

    周天心知斗下去对她不利，她亦没有完全的把握至骆曦冥与死地，何况骆曦冥如果死了，她想活也不行；就算不死，拼到两败俱伤，想必骆曦冥追到天涯海角也会除掉她。

    两剑相撞的瞬间，周天不得不赌一把，抵住澎湃的剑气，拼着气息逆流的危险，猛然冲破骆曦冥的剑罩，顿时向他撞去！

    骆曦冥急忙后退，没料到斗了这么久的周天还有精力冲破他的阻隔，动作稍微有些停滞。

    周天趁此一秒，不求能弄死他，也要恶心死他！周天猛然前倾，剑招分散开骆曦冥的注意力，头瞬间向骆曦冥的脑袋撞去，撞死你！牙齿趁机咬上骆曦冥的嘴角，血腥之气骤然充斥她的口腔。

    骆曦冥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打过，慌乱之下牙齿本能反击，血液也冲进他的嘴里。

    两人骤然分开！

    骆曦冥足尖落地，找死！目光却有片刻呆滞，他竟然会咬那妖女！想吐一口恶心她，却又不复合他多年的教养！

    周天直接的多，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见鬼的看着骆曦冥：“你这个流氓！”随即，立即拉开身前衣服，掷地有声的冷笑：“有本事现在把我带回去！我就告诉鹰风流你对我图谋不轨！你垂怜我的美色强要了我，嘴上就是证据！看他会不会恨死你！”

    骆曦冥气的火冒三丈！当自己是什么天仙国色：“你以为他会信你！”恶毒！此女留不得！

    周天嘴角阴险的扬起：“一次不信，多说两次总会信，若你把我抓回去，我势必与他朝夕相处，你说他十年二十年后，会信你还是信我？到时候他与你反目，鹰国与齐国开战，多么精彩，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本事搅得你们不得好死！”

    “你——”

    “来啊！现在杀了我！那样鹰风流会恨死你！你如果不杀我！我恶心死你们！再说，你杀得了我吗！”周天傲慢的盯着骆曦冥！“所以，给你两条路，一，现在滚；二，老娘现在去跟鹰风流说你玷污我！”

    骆曦冥恨不得一剑杀死她，玷污你！你有可玷污的地方吗！

    周天才不管，厚着脸皮乱说，对付这群人，就不能‘君子’。

    骆曦冥拿她没办法，这种人，弄回去，绝不是好事。

    周天见他迟迟不动，试探的收起剑，确定骆曦冥不会攻过来后，傲然转身向城外走去：骆曦冥胆敢追她一步，她定说到做到！

    骆曦冥没动，眼前的人是个疯子！感觉着嘴里的血腥，骆曦冥有种想吐又吐不出的恶心感！怎么就咬她了！见鬼！呸！不吐也得吐！

    骆曦冥没去追，或许周天的威胁有用，或许没用，但不管出于什么心思他没追，潜意识里他不希望此女过多的接触鹰风流！此人，永远消失才好！

    ……

    周天真的消失在骆曦冥眼前，她直到走出很远看看四下没人，平静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手扶着城墙，一手捂着胸口，呼吸困难。

    刚才的交手扯动了她的旧伤，又要压制暴虐的心智，若是在跟骆曦冥交手中迷失，恐怕不是不死不休也会变的不死不休。

    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周天靠在城墙上平复纷乱的气息。

    ……

    待城外汇合的施弑天和沈飞等人看到周天时，周天已经恢复平静的神色。

    “殿下……”

    看着众人关心的神色，周天淡淡一笑：“上路。”离开这里，外面的世界不是给如今焰国预留的舞台。

    沈飞、苏义、欧阳逆羽、子车世包括施弑天沉默的驱马上路，这一刻，没人有脸问，太子与那人谈了什么？更没人敢问她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离开这里，远离骆曦冥，是这一刻迫切的希望！

    ……

    鹰风流没料到大哥没带回周天，越过骆曦冥的肩膀呆呆的看着大哥的身后，圆胖的身形这一刻有些萎靡，她走了？

    鹰风流沉默的转身，步伐缓慢的坐到床上，任由御医把他厌恶的药膏涂抹在他的胳膊上，声音静然的道：“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说完便静静的看着地板，沉默着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骆曦冥见状隐隐皱眉，他宁愿鹰风流跟他闹。

    鹰风在本是过来劝架的，却没料到如此安静，二胖安静的不像平日脾气暴躁的他：“大哥……”

    “让他静静。”骆曦冥转身出去，最终没有因为疼他，再次做出承诺，他不喜欢那个女人！距离他弟弟越远越好！卑鄙！

    鹰风在想追上去问问大哥怎么回事，但突然觉的大哥周围阴风阵阵，暴虐的气息似乎等待着碾杀周围的一切，吓的鹰风在生生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路过的程希兴高采烈的想叫住骆哥哥，却突然被他阴冷的杀气吓住，她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骆哥哥，怎么了？

    程希看向二胖门口的鹰风在。

    鹰风在摇摇头。

    程希疑惑的看向走远的骆曦冥，本来，她是家族打算笼络骆主的女人，从小她的一切举止都是为了迎合骆曦冥的喜好，企图有朝一日，自己能让他意乱情迷，从而获得玉带的力量。

    但显然所有人低估了骆曦冥的爱好，即便做足了准备她依然没有成功，不得已之下，她只能选择攻破好相处的齐哥哥。

    谁曾真的天真无邪，或许她的姐姐妹妹是，但程家的她不能。

    可他们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

    周天走了，鹰风流突然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不笨，只是愿意躲在父皇的庇护下安然到死，如今，他不断的问自己，只是几天的相处，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场再熟悉不过的风花雪月的相遇，为什么心里如此空。

    她好吗？不！他都能直接给出答案，为什么还要找！征服吗！还是真的爱？

    ……

    直到离开漠国水都百余里，归国的众人才深深的吸口气，两天两夜没休息的队伍，在放松之余终于露出了疲态。

    施弑天心知大家顶不住了，建议在此两城交界处休息片刻启程。

    周天点点头。

    行进的队伍停下，众人在此郊外的茶棚处休息，补充水源、储备食物。

    小店内的客人不多，但对周天等人的到来并不好奇，公主选婿结束正是各国离开的日子，焰国不是第一个经过此处的队伍，只是沈飞的容貌还是引起很多人惊叹。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如此美色，赏心悦目也。

    若是以前，苏义一定趁机在太子面前给沈飞上眼药，说些‘祸国’‘招蜂引蝶’什么的，但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

    苏义用袖子擦擦露天的座椅，让殿下上坐。

    周天也累了，没被那群眼高于顶的人类整出心脏病就该知足。

    子车世因为照顾孙清沐与众人一块上路，可却泾渭分明的不与他们同坐，他做不来同享，也不会去面对他们练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小童，与店家要碗清水给孙大人送去？”

    “他亲自送过去了。”什么吗？自己少主凭什么给忘恩负义的太子照顾男人，欺负人。

    “是吗。”子车世靠在马车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字。

    “请问这里是哪里，水都怎么走？”一位衣衫褴褛、浑身泥泞的年轻人，用他脏的看不见颜色的臀部，一屁股坐在客人的桌子上认认真真的问。

    “谁让你坐的！让开！走到这里了不知道水都在哪个方向！？滚！别弄脏我的地方。”

    年轻人茫然的看着他：“我真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

    “滚开！掌柜！你还做不做生意！什么人也能入座！”

    老板闻言急忙跑过来赔不是。

    “小气。”年轻人离开座位，却一屁股坐在沈飞等人面前，刚一坐下，看到沈飞的瞬间，似乎也有些惊讶沈飞的美貌：“你是男人？”

    沈飞脾气很好，礼貌一笑，如沐圣光的容貌顿时让众人屏息：“公子，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水都的城门。”

    “你真是男人？”

    苏义嘭的一声放下茶杯：“你有完没完，告诉你一直往前走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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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大娘

﻿    年轻人看也不看苏义，仍然稀罕的盯着沈飞，看了很久后，方惋惜的道：“要是女子该多好，哎……”说着自发的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苏义腾的一声站起来：“那是——”

    欧阳逆羽急忙按住他，若是以往，他跟苏义之间不共戴天，但此刻在别人的地方，经历了骆曦冥等人，他已不想多生事端，低声道：“稍安勿躁，此人有古怪。”

    泥土覆盖了来人整张脸，看不清他具体的容貌，衣衫一半被扯碎，好似刚从深山老林里跟一群畜生斗殴后出来，可久经沙场的欧阳逆羽在来人坐下的一刻顿时觉的危险。

    施弑天比三人更快感觉到危机，早已起身向孙清沐所在的马车走去：“殿下，外面的人有古怪。”与骆曦冥给他的感觉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更危险。

    周天放下水碗，条件反射的想撞墙，她都绕道走了，能不能别让她碰到神经病。

    周天谨慎的向外看了一眼，瞬间放下车帘：“别跟他起冲突，其他不用管。”希望只是路过。

    施弑天回来，一个眼神已然传达了太子的意思。

    年轻人的目光向不远处的马车看了一眼，又收回，依然兴趣浓厚的放在沈飞身上，突然眼睛一亮道：

    “啊！有了！不如你当女人怎么样？如果你是女人，我就可以娶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太好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可，成婚都需要什么呢？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你父母会不会不高兴。对了，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的父母，你的父母会喜欢我吗……”年轻人自顾自的紧张着，似乎那是天大的问题。

    沈飞苦笑，果然是‘实力’和‘所为’相符的年代。

    欧阳逆羽状似悠闲的站起来：“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沈飞，你去看看水带够了没。”说完率先离开。

    施弑天急忙跟着站起来，身为杀手的第一反应让他觉的离此人越远越好：“我去看车队。”也不管子车页雪有没有跟上了。

    苏义见状也跟了起来，‘鬼’见多了，他也有所收敛。

    沈飞刚想走。

    却被年轻人拉住：“你还没回答我，你说行不行，我看你身姿婀娜、面容秀美做女人一定漂亮。”说着又自发的憧憬起来：“会有多好看呢？”

    如果不是周天的态度，沈飞很想说一句，‘你同样身姿婀娜，怎么不去当女人’，但此时，只能保持着风度道：“抱歉公子，我家主子要启程了，告辞。”

    年轻人似乎没听见，依然拉着她继续纠结：“给你准备什么衣服好呢？”

    沈飞试图挣开，突然发现他根本动不了，只能苦笑一声道：“公子，我真的要走了。”

    “这么急？”年轻人很舍不得他：“可我真的很喜欢看到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年轻人似乎找到了结症所在，为难的退而求其次道：“不如这样，我准你当我的追随者！”似乎对方应该为此雀跃不已：“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见你了。”说完，迫切的等着对方感恩戴德的答应。

    沈飞脸色差点黑了，他基本想到，他们再次在这个小地方遇到了‘逆天’的存在，佩服焰国中奖率的同时，也不得不说，这些人为什么总在他们眼皮底下阴魂不散，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些人的施舍！

    沈飞看着状似悠闲整装，其实快了一倍的队伍，心里有些着急，如果队伍走了，他就惨了：“那个……公子，我真的要走了……”

    指望太子‘救’他不现实了，太子躲这些人都来不及，此次没出来，摆明是不想再多生事端，可怜自己难道真要追随这种小怪物：“公子，有缘总会再见，家中有事牵念实在不想远行。”

    年轻人似乎没料到有人会拒绝，那是很多人求他，他都没应许的事，顿时眼睛惊悚的看着他：“可是，别人都很喜欢？”你为什么不喜欢？

    沈飞见状，心想，还是个心智不健康的：“抱歉，我们——真的——要走了！”

    年轻人拉着他的衣袖不舍得放手，似乎非常纠结沈飞不跟他走的事实：“那……要不然我……”

    焰国的车队重新上路，沈飞见状要死的心都有了，殿下是要牺牲他？“公子，你放手！我真的要走了。”

    年轻人非常开心的道：“你看，他们都不要你了，你不如跟了我！走，跟我回家小美人。”

    突然一只纤细柔韧的手扣住了年轻人的手腕，温和有礼的声音在两人上方响起：“抱歉这位公子，他不能跟你回家。”

    “为什么？”年轻人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充满疑惑和新奇。

    “他是我家的男人呀。公子，可否行个方便放开他，否则我该吃醋喽。”周天说完友善的笑笑，手掌一翻，把沈飞的胳膊从他手里挣出，一手顺势揽住沈飞的肩，亲昵的撩正他耳前的发丝：“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能掉队，真不令人省心。”

    “殿……”沈飞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年轻人没料到有人敢跟他抢：“你——”目光转向周天的一刻猛然停住：“你是——”女人？

    周天苦笑，原来被忽视了这么久。

    年轻人的目光慢慢地变亮，就在眼睛睁大到最嚣张的一刻时，陡然停住，突然之间消失在周天沈飞面前，但又在一眨眼的功夫骤然出现，快的不可思议。

    沈飞尚且来不及反应。

    此时站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迷倒众生的脸，比沈飞更加妖艳、比孙清沐多三分优雅、更胜施弑天几分邪气，他如人世红尘之大道，无需张扬，已让众生为之倾心，无需多言，已道出世界之宏伟：“敢问这问‘大娘’可否嫁给小生？”有男人的都是妇女、妇女就是大娘。

    周天一口血没闷死，你全家都是‘大娘’：“我家男人够多了。”微笑，修养很重要。

    齐小七似乎没料到对方能回话，他已习惯自己的面容带给世人的震惊，就像此刻，其他人都成了雕塑一般，那是卑微的人，本该给他的尊重，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无动于衷：“哦？”

    周天不欣赏对方的这种美，每个人有自己的审美观，若说她最满意的长相是骆曦冥那种，气质是孙清沐那种，最适合当老公的是苏水渠那种，至于眼前的容貌不在她所欣赏的范围之列：“我们要走了，不必送。”说着牵起发呆的沈飞直接走人。

    沈飞这才回神，踉跄的跟着周天快撤，此人太妖孽。

    齐小七夸张的甩甩自己美的没边的长发，却没有去追，回头看眼盯着他发呆的众人，猛然一拍脑袋：“呀！他说水都往哪里走来着？”

    沈飞大气没敢喘一声，太子没因为对方称呼他大娘发火？实属难得，但以对方的长相，太子没舍命把他掳走更是不可思议。

    “你发什么呆？”

    “没。”沈飞立即回神：“多谢殿下惦念，刚才的人是谁？”

    周天上马，轻描淡写的看了眼沈飞，没有回答沈飞的话，追着队伍而去……

    一刻钟后，小茶庄外，一身木色衣衫的子车页雪抱着一堆破破烂烂的纸出现在这里，他茫然的看眼周围，见鬼的高喊一声：“周天，你敢不等我！”

    此时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钻了出来，不好意思的问：“这位公子，水都怎么走……”

    ……

    一队队车马颠簸着上路，孙清沐躺在车上，看着对窗口发呆的太子，没发出一丝声响，她看起来有心事？

    周天回头，对他笑笑：“怎么了？”周天知道，如此赶路对他的身体不利，可没办法，她不得不走。

    孙清沐勉强拉出一丝笑颜，苍白的脸上依然是清风抚月的淡然，这点痛楚早已不在感知，无需太子挂心：“殿下可是心情不好？微臣见您不开心？”

    周天随即一笑：“没事。”幸好没出什么意外，若此人是骆曦冥找来拦她的恐怕她真跑不了：“你饿吗？我让陆公公给你送些吃的？”

    孙清沐摇摇头，她不说代表他们处理不了，孙清沐看了太子很久，骤然慢悠悠的道：“殿下可否为微臣唱首曲子，给那个人唱过的那首。”

    孙清沐说完坦然的对周天笑着，似乎没有一丝深追曲子背后的意思。

    周天看了他好一会才道：“好。”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

    以及冬天的落阳

    ……

    再次的见面

    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

    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

    有着依然的笑容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

    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

    回首的青春

    ……

    忧伤思绪在歌声中传递，平缓的歌声穿过马蹄的声响静静的在空中流淌，秋风扫过，弥漫在幽静安然的队伍之中。

    子车世把车账放下，略带忧伤的靠在马车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这是他第二听到她唱这首歌，他一直以为是唱歌欧阳逆羽的，可今日觉的，或许周天心里从未觉的这首歌该给他们，她要的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男人，欧阳逆羽错过了她心思温暖之处时，那火热的悸动……

    －－－－－－题外话－－－－－－

    忍着将来手疼的危险，特意上来为大家二更，感谢大家所有的‘鲜花、钻石、评价票和月票’，虽然这已不是一本新书，但依然离不开大家的呵护。

    二更字数虽然不多，却是我的心意。

    请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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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归来

﻿    孙清沐静静的闭上眼，心里流淌过她往常的点滴，遥远的过去里，她豁出一切为欧阳的心动，不善付出的感情也无条件的给予，把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无奈的暴露给众人，而他们却利用这一切，歧途杀死她……

    她真的不恨吗？那样付出过的感情是说不存在就能不存在吗？

    孙清沐扭过头，突然不敢看她，若是……她还在意……他可否接纳……

    她的声音如她的人般生硬，并不美妙的歌声在异国他乡的上空缓缓的前行……

    密集的河渠慢慢减少，交织的河流越来越稀疏，渐渐地，呈现在眼前的是高山荒地，还有绵延万里的丛林，人口锐减的大环境里，偶然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

    在此国度里，皇城如一头沉睡的毒蛇坐卧在整座都城的最中心，身为焰国第一大政治中心，这里不单有等级森严的政权、还有数不尽的血腥杀戮，除了敬畏，留给子民的还有惧怕。

    可不管里面有什么，焰国第一大都，皇城第一宫殿的位置，永远屹立不倒。

    穿过阴霾的层层宫门，跨过诛心的道道高台，疾步远离了前殿的阴森和威严，才是后宫的柔美、温和。

    皇城的后花园内，一队小侍女端着香盘，恭敬的站在主子身后。

    一身湛蓝的对襟开衫，下身是布衣坊新推出的百褶荷叶裙，头上的发髻高高的束起，六凤金钗在耳边轻轻摇摆。

    宋依瑟弯着腰摸索着花圃的花瓣，秀气的鼻子轻沾上面的香色，既然起身，秀美凝结。

    心眠见状惋惜道：“娘娘还是不满意吗？这已经是第九百种花了。”

    宋依瑟摇头，朱钗擦着耳鬓摇摆：“不及她身上的香气。”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配不出一种香料熏染她的衣服。

    心眠会心一笑：“娘娘无需自扰，殿下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让殿下告诉娘娘用什么香不就好了，实在不行，娘娘就一直粘着殿下，直到闻出是哪种香为止。”

    宋依瑟嗔怪的‘看’向心眠：“又调皮。”既而忧虑的望向漠国的方向，不知殿下带着‘新人’回来时，她的眼睛能不能有所好转。

    周天离开时派卫殷术为她调理眼睛，几十副药下去，也不见起色，好在已经能模糊的看见轮廓。

    “娘娘，您叹什么气？梨浅不是说了，太子近几日就能回宫？”

    不待宋依瑟说话，一名小宫女慌张的跑来，气喘吁吁的道：“不好了娘娘！不好了娘娘！皇上来了！”

    宋依瑟闻言隐隐皱眉：“梨香，不可大呼小叫，皇上来了就来了，不可加前语。”说着看眼身侧的梨浅又放下心来，她当然知道梨香为什么那么说，但皇上就是皇上，她端不能做离间他们‘父子’的人。

    宋依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确认没什么不妥后，雍容大方的带着众人迎上名义上的‘父皇’，不卑不亢的问安：“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苍老的脸上带着纵欲过度的病态，张扬的声音突然拉近，焰霄伸出苍老的手直接要去搀扶自家‘独守空房’的儿媳：“太子妃不必多——”

    宋依瑟悠然起身避开焰霄伸来的手，庄重的笑道：“父皇正好来了，若不然儿媳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父皇，太子即将归国，特意为父皇准备了很多礼品，单子已经送到，儿臣竟忘了给父皇送去，若是殿下知道了肯定要怪罪儿臣，儿臣可承受不来殿下的火气，还望父皇在殿下面前美言儿臣几句，别让太子埋怨儿臣的怠慢之罪。”

    焰霄闻言急忙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有丝惊慌的道：“宙天要回来了！”

    “是啊父皇，儿臣正忙着收拾太子殿，殿下对事物要求向来严格，尤其是属于她的东西就是不喜欢，也容不得下面的人怠慢，儿臣这几日正连夜带着宫人们收拾，这不，因为缺了一味香料，儿臣亲自挑选呢？”

    心眠心里暗骂皇上是个老不死，后宫美女无数，竟然还敢对她们小姐动手动脚，太子走后更是没有顾忌，好在娘娘聪明，要不然还不吃了这老色鬼的亏！

    焰霄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家儿子的暴脾气，若是激怒了他绝对六亲不认，宋依瑟的话无疑提醒了他还有个桀骜不驯的儿子。

    焰霄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的高贵美人，不敢再有逾越之举，衡量得失后，不禁挺直腰板拿出皇帝的威仪道：“太子妃辛苦了，后宫之事你理当多操心，太子要求甚高，可要好好布置，别逆了他的意思。”

    “是，父皇，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宋依瑟恭敬的行礼，只要他一日是皇，她就要遵守礼节。

    焰霄恋恋不舍的看眼没有到手的女人，带着惋惜和怜香惜玉的‘风度’看了宋依瑟一眼：“朕的爱妃在前面赏花，朕先走一步。”

    “恭送皇上。”宋依瑟俯身，直到焰霄走出很远才直起身来。

    她并不畏惧焰霄，也不会把这样一位帝王放在可让她敬怕的位置，更不会把这件‘小事’告诉周天，若是这点事她都处理不来，又如何坐稳她现在的位置。

    心眠不情愿的跺跺脚，难怪没人拥护皇上，如此色中恶鬼，谁会希望他执掌江山！“娘娘，就该让殿下教——”

    “不可！”宋依瑟的声音出奇的严厉，警告道：“太子马上就要回宫，以后切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若是出了差池，别怪本宫也保不了你们，还有，以后你们行事多注意些，别让人抓了把柄。”心妃娘娘可等着抓醒世殿的错误呢。

    “是，娘娘。”

    ……

    在太子出行后的五个月时间里，焰国都城外郊的河道加固了一尺，湍湍的流水冲击着堤墙又活跃的回转，激起层层的浪花，微风拂过，凉爽的气息在都城郊外流转，清澈的水势为焰国首城输送着绵绵不绝的灌溉能量。

    如今，鸟语花香的堤岸凉亭里，滕修靠在柱子上看着坐在石凳上认真修改图纸的苏水渠，滕修看很久，苏水渠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滕修看着他，忍不住交换下腿交叠的姿势道：“你真的不在意？他就要回来了，你不想知道他具体到都城的时辰？”

    苏水渠闻言从深思中抬起头，本已黝黑的他又黑了几分，却显得精壮了不少各地海道上恶劣的环境，让他略显年轻的容颜有了些许沧桑的深沉，烁烁的眼神如磐石般坚韧精明，为他平添了一份神清气爽的执着。

    “你的事处理完了？我可不认为他会因为你不是官员就姑息你怠工。”如今的他多了份自信，更添了些威严。

    滕修没救的看他一眼：“你还是先顾忌下，那个漠国公主会不会没到皇宫就生个小世子吧。”

    苏水渠画线的手丝毫没抖，那又如何，身为焰国太子，将来是焰国帝王，难道不该有自己的子嗣？“你太多虑了，你还有事吗？没是不要挡着风。”

    “好心没好报！早晚别他嚼的骨头都不剩。”

    苏水渠闻言忍不住笑了，他不明白滕修为他操什么心：“滕公子，你不会以为宫里的人能给殿下生个一儿半女吧。”

    “当然不能。”

    “既然不能，你让我去顾忌千叶公主不是要让焰国绝后。”

    滕修无语，可张了张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毕竟‘焰国绝后’的罪名他担待不起：“懒得管你。”

    ……

    “太子快回来了。”侍苦把奉命打探到的消息禀明主子。

    林微言放下手里的绣针，裙衫微动从座椅上起身，心思再次活跃起来，她心知欧阳逆羽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但嫁给他又如何，欧阳逆羽因为自己势必已经得罪太子，前途已经走到顶峰，她还不如放手博一把。

    林微言转到书桌前，拿起沾染了墨的笔，思索了片刻，提笔轻书，即便不能入宫做女侍，她还可以与太子妃交好。

    ……

    三个月的归程转瞬即到，荣耀归来的使团却没有被安排同规格的接驾。

    太子的队伍已率先抵达皇宫，以苏义为代表的使团才进入都城大门。

    焰国都城的子民多少知道出使漠国的使团回来了，并且焰国从多国竞争者的手里娶到了千叶公主。

    但没有人对此有什么‘恭喜’的想法，不靠谱的太子刚刚承蒙天意有所好转，如今又来了一位据说比太子还恐怖的公主，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把太子带坏了，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天亡他们。

    都城内，所有看到使团归来的人不自觉的闪身避让，心里不高兴来了个瘟神的同时，也不想沾染了她的晦气，听说这位公主吃人不吐骨头，万一她要杀人取乐怎么办，焰国可打不过漠国。

    大街上，缓缓前行的出使队伍里，有别与焰国装饰的精装军队足足多出出使团的一半，这是漠千叶的私人护卫，从此他们将在焰国守护主子的安全，为主子争取谋夺的权利。

    他们每个将领都是上过战场的精英之兵，更在漠国的‘诸君乱’中成功完成任务，他们是公主的追随者，抛弃众皇子的招领跟着公主的志士，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是漠千叶得以‘重生’的筹码。

    装修精美的六骑坐轿内，漠千叶抵着下巴，悠然的眯眼假寐，赶了三个月的路，从初秋走到深秋，总算是到了，一路颠簸下来，让漠千叶本怀疑焰国积弱是谣言的想法荡然无存。

    省道衔接的断断续续，田地里种着粗粮作物，一些小的城镇甚至没有集市，各地修起的水车虽然蔚为壮观，可这样的‘底蕴’就算要恢复，最低也要二十年，要知道粮食储备没有十几年谁也不能说自己国度富裕。

    漠千叶换只手，修剪精致的指甲在耳边闪闪发亮，她眼睛没有睁开声音慵懒动人：“云鬟，看什么呢？没事休息会，到了地方还有一个‘女主人’让你费心。”

    漠千叶没打算自己接待太子妃，区区焰国何须她费心，她要想的是如何兴盛焰国，将来为大漠留一点后路，自己两个哥哥什么样子她心知肚明，万一漠国有朝一日没落，她总还可以对漠国做些什么，漠千叶想到这里不禁冷笑。

    云鬟放下车幔道：“公主，接我们的施大人不见了，从入城他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这里的人很奇怪，似乎很怕我们一样，都躲我们远远地，好奇怪。”

    漠千叶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淡淡的道：“有什么可奇怪的，小国的子民，还能指望他们有多高的素养。”说不定听说了自己的传闻，心里还看不起她！

    漠千叶想到这里本平静的容颜突然有一瞬间的怨恨，但又快速平复，她怎么能不在意！

    其实漠千叶小人之心了，她的那点事尚且不如焰宙天阴狠，焰国子民只是担心她把他们太子又带坏了而已，至于千叶公主，躲她纯属是躲太子的本能在作祟。

    苏义带着队伍行至宫门路，未待进宫便仁至义尽的走了，此次出行让他有些心思不济，出了焰国，他们根本没有一战的权利，他不在乎一个被‘俘’的公主如此高傲，但身为男人一路被周天护着回来，让苏义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你们把她交给孟先己，我先走了。”

    以往他不在乎焰国的将来，更没兴趣管它能发展到什么地步，他让家族立足，让自己活着，已觉的困难。

    只是，如今躲在太子身后的苟活，让他心有所伤，那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不甘。不同与以往故意躲在太子身后取悦太子的行为，是实打实的被保护，怎么想都伤及了他同样高傲的自尊。

    宋依瑟早早已经整装整齐，一身肃穆的太子妃朝服，两鬓悬垂六只凤钗，足踏锦绣朝靴，红底镶金的朝袍威严肃穆的穿在身上。

    此刻，她安静的等在醒世殿外，焦灼的期盼掩盖在身份之下，尽量让自己看来平静威仪，她回来了，不管她是不是会多个妹妹，只要她平安回来就好。

    心眠、梨浅带着众侍女候在一旁，小心谨慎的等待接驾焰国最喜怒无常的男人。

    此刻的皇宫出奇的平静，每个宫人都垂目而行，做事小心翼翼、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只因，传闻太子殿下进宫了。

    醒世殿外，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突兀的响起，远远的就听到气旋嘘嘘的轻声急叫：“来了！来了！太子来了！”

    宋依瑟的心立即提起，无法压制的期盼涌上心头，不自觉的迈出一步，绞着自己的手帕心慌的等待着。

    ——太子驾到——

    没来得及换宫服的陆公公疾步跟在太子身后。

    心眠急忙上前搀扶太子妃向门口走去：“娘娘，小心。”

    周天大步而入，不等宋依瑟行礼已经将她搀起：“爱妃无需多礼，赶了这么久的路累死我了，快！备水本宫要洗漱！”说着半拦着非要行礼的宋依瑟向殿内走去：“眼睛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主子有‘特赦’，宫女却没人敢怠懈，恭敬的行完整套礼仪，才敢起身散开。

    醒世殿顿时忙碌了起来，殿下回来先探望太子妃，可见太子妃没有失宠，那个什么公主果然不怎么样！

    陆公公边跟边为难的看着自己的棉布衣衫，太子也不说歇歇脚，可他又怕太子一会沐浴，只能这么跟着。

    宋依瑟心里有些愧疚，低着头，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也任由太子揽着：“让殿下失望了，卫大夫说已成顽疾恐怕不好治。”说着依然用微弱的视力贪求的多看了她两眼。

    虽然不知她与自己想象中有什么不同，但模糊的影子可以感觉出，她是个器宇轩昂的人，若不是身为女子，她定玉树临风、傲然众生。

    周天搀着她踏入内殿，手掌轻轻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怕她对眼睛复明没信心，安抚道：“放心，总会好的，本宫保证，一定治好你的眼疾。”

    宋依瑟闻言真心的笑了，灿若流星的微笑足以憾动天下最刚强的男人，却宁愿只展现给一个女子，她不在乎眼睛会不会好，只感动与她为她花的心思。

    “多谢殿下，殿下赶了这么久的路，陆公公也不曾闲着，不如臣妾为殿下沐浴，让陆公公稍稍休息。”

    陆公公慈祥的微微颔首，心想，是个心思巧妙的孩子，难怪太子回来后直奔这里，恐怕除了像世人宣称她的地位，还有太子妃那玲珑讨喜的性子。

    周天不避讳宋依瑟，只是怕她不习惯：“那就辛苦你了。”

    “服侍太子是臣妾的本分。”

    水汽在朴华的沐室蒸腾，纱幔一层层的揭开，玉石雕砌的池台光洁照人，池内，清碧色的水莹莹如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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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鸡鸭

﻿    宋依瑟借着模糊的视力莲步轻移，纤手在水里拨弄，确认水温没事后，转身为太子更衣。

    “我来吧。”周天知她眼睛不好，不忍她亲自动手。

    宋依瑟微笑的移开她的手：“臣妾说了要替陆公公效劳，臣妾可不想陆公公说臣妾偷懒。”

    依瑟的手准确的解开各个衣带，即便是扣子的地方也没有第二下的犹豫。

    周天望着她，水汽将她的脸熏染的更加红润，微微可眨的眼睛没有太多焦距，长长的睫毛多半只是装饰，灵巧的双手快速的忙碌着，周天突然伸出手，收拢她耳畔的头发：“辛苦了。”她知道这份‘容易’背后蕴含了她多少的辛劳。

    宋依瑟摇摇头，知她是心思细腻的人：“与太子先比，臣妾的辛苦不算什么。”

    她愿意练习了无数次，为的是有朝一日的今天，如今能得到她的赞誉，宋依瑟已觉得足以。

    水，流过周天的肩膀。

    依瑟的手法轻盈温柔，穿过周天稠丝柔顺的长发，走过她平坦的肌肤，宋依瑟没有多问，她对生活本要求不高，有个肯对她好的人就够了。

    此刻，皇宫最偏僻的宫殿内。

    合乐生气的把弹着灰尘的布幔扔在地上，气恼的道：“公主！你看焰国的态度！摆明欺负我们！”什么鬼地方乌烟瘴气的！

    云鬟也有些奇怪：“是不是搞错了。”虽然自家公主名声不好，可也是正经的焰国公主，焰国断然不敢怠慢才对，可焰国太子把自家主子安排在如此偏僻又明显脏乱的地方是为什么。

    合乐气道：“奴婢看他就是故意的！蛮夷之地以为公主离开了漠国没了依仗，跟了他就是他的人可随意欺辱了！”别以为公主没人撑腰可以任他们欺负！

    云鬟眉头微皱：“合乐，修得乱言，这里不是漠国。”

    “我还会怕他们！哼！”

    漠千叶的手在桌子上划出厚厚的一层尘土，表情坦然的将尘土吹散，这里恐怕有几百年没住过人了，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想必也不容易。

    漠千叶拍拍手指，对她来说，焰国对她越不好，她越没有负担：“把东西收拾收拾，本宫看这里挺好。”

    “公主！哪里好了！他们摆明欺负我们嘛！”合乐气的跳脚，公主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漠千叶淡然的笑笑，明媚耀眼的容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慢慢的你就懂……”

    不等千叶把话说完，一名宫女急急忙忙地跑来，噗通跪在漠千叶面前，惊恐的开口：“公主，孟大人刚刚说传错话了，您该住的不是这里，是后宫的淳安宫。”小姑娘哭的心都有了，孟大人怎么就记错了，她岂不是死定了：“公主，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只是传话的丫头，不是有心的，公主！你饶了奴婢吧！”说着不停的给公主叩头，哭的眼泪模糊。

    合乐看的莫名其妙：“你没事吧，我们主子又没说要你的命。”算那太子识相，如果真让公主住这里，看他将来怎么求公主饶他不死。

    小婢女仍然不停的磕着，哭的泣不成声：“不是……奴婢……奴婢求公主不要告诉太子奴婢传错了话，奴婢还有六个妹妹要养……”

    云鬟不懂了，上前一步道：“又不是你传错的，要找也是找那个孟大人？”

    小婢女哭着摇摇头，什么也不敢多说，只是不停的磕头求公主不要告诉太子，因为不管谁错了反正就是错了，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给太子办错事，这么多年她够小心翼翼了，谁能想到孟大人也会记错。

    漠千叶看着小宫女哭泣的样子，突然笑了，心想那孟大人也挺有胆量，名字相差这么多的两个宫殿竟然能记错。

    漠千叶温和的俯身歧途扶小宫女起身：“起来吧，带本宫去淳安宫，没什么好怕的，若你担心，以后可以在本宫这里伺候。”施恩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小婢女吓的急忙摇头：“奴婢……再也不敢了，公主饶了奴婢吧。”说着嘭嘭嘭又磕了起来。

    “你敢不识好歹！”合乐怒目而视！

    “不……不……奴婢不敢，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触怒公主……”说着又是一阵猛磕，至于磕什么自己都不清楚了。

    漠千叶见状不耐烦的开口：“好了，好了。”烦不烦，好赖不分的东西！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这焰国真该灭国：“带路！”

    小婢女赶紧擦擦泪，抽抽涕涕的前面带路。

    孟先己无权进入后宫，他摇着折扇站在距离后宫最近的一条甬道上，衣服永远比人华丽，他远远的看着漠国众人向淳安宫‘迁移’，过了好一会，折扇猛然一收：“好冷。”

    孟侍无奈，告诉主子几千次了，天凉不适合再用扇子。

    “有意思了。”

    “主子，什么有意思了？”

    孟先己把扇子敲属下头上：“不可说，不可说，送你了。”

    “多谢主子。”这可是题了字的名扇。

    淳安宫为迎接漠国公主的到来，特旨恢复了它以前奢华如天宫的面貌。

    精雕玉器、绸罗万丈、金光闪闪的六根大柱撑起金碧辉煌的大殿，价值万银的秘银，绘出璀璨的星空，金沙玉缕、名器珍品，展现着焰国皇宫昔日一隅的奢靡风采。

    合乐张着嘴，惊讶的掩嘴惊呼：“公主，这里比咱们家还舍得花银子。”她以为自家主子闹脾气时修建的宫殿已经是顶尖的奢侈，想不到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焰国太子真会享受，难怪国家穷成那样！

    云鬟摸摸桌角，也忍不住惊叹的讽刺：“连桌子也是翡翠，咦？”一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我还没见过如此洁白的昙花屏风，真漂亮。”能入的她眼，东西绝对顶尖：“这里跟刚才的地方简直判若两地。”焰国太子什么意思？

    旁边低头不语的焰国宫侍没人吭声，她们可不敢提醒这为姑娘，如此洁白的色泽只有人骨可雕。

    合乐压下心里的惊讶，嘟着嘴道：“不过，走到哪里宫女、侍卫都跟聋子瞎子一样。”说完瞥了眼不上前讨赏的众人。

    候在一旁的宫人像没听懂般，低着头、恭敬的候在一旁。

    漠千叶衣裙翻转坐在了主位上，上好的红木香淡淡的在鼻尖萦绕。

    一旁的侍女快速端上茶，浓浓的茶香在殿内弥散。

    漠千叶淡淡一笑，传闻果然不假，焰国皇宫里的下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漠千叶满意的品口茶，上好的缙云香，是漠国北部产量极低的茶叶，焰宙天有心了：“听着，以后在本宫这里伺候，你们不必拘谨。”

    “多谢娘娘。”不喜不怒的回答，如例行公事一般。

    漠千叶皱眉：“本宫不是你们的娘娘，本宫乃千叶公主，你们称呼本宫‘公主’就行。”

    众人闻言悄悄的互相撇看一眼，心想这怎么行，娘娘就是娘娘，这是规矩。

    漠千叶用杯盖摩擦着杯身，嘴角轻蔑的扬起：“这件事本宫会禀明太子，你们只管称呼就行。听着本宫不求你们为本宫所用，但也别处处嚼舌根，本宫宫里的事只要传出一句，本宫一样收拾了你们！”

    胆小的宫女太监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了奴婢们吧，宫里对太子而言没有秘密，娘娘这不是让奴婢们去死！”

    要死！漠千叶本来就是随意说说，后宫换主历来要说几句恩威并施的话，想不到这群人这么不开窍，果然是蛮夷之地的刁民：“行了，行了，本宫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外面带来的东西收拾了去。”开始就让她不痛快！

    “谢娘娘恩典。”一屋子的人快速散开。这是她们花光了积蓄求来的差事，伺候一位阴险的公主总比伺候更喜怒无常的太子好，可看公主这态度，她们怎么觉的更不安呢，这公主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宋依瑟送走了周天，听心眠说千叶公主到了，便特意带东西过来看看，初来异地，怕她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太子妃娘娘驾到——

    繁乱的淳安宫院子顿时安静不少，后宫两大女人的接触，即便没有火花，也能让众人想到暗潮汹涌。

    焰国宫女太监立即放下手边的伙计恭敬的向太子妃娘娘请安：“奴婢（奴才）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金安。”

    如果太子是让人不得不拜，太子妃则是让众人从心里愿意拜下，自从娘娘来了，太子发脾气的时间少了，怎能不让人喜欢为大焰国做出牺牲的天仙娘娘。何况当着‘外人’的面，怎么也该给自家娘娘几分面子。

    “辛苦你们了。”宋依瑟温和的笑着，慈祥的容颜带着普爱众生的怜惜，她本生活不易过，亦能理解宫人伺候人的难处。

    云鬟、合乐闻言也向前一步，微微见礼：“见过太子妃。”心里却不禁把太子妃和自家公主比了一遍，论容貌她比不上公主，论气质也差了点，此人笑容和蔼，看起来就是好脾气的性子。

    合乐心想也是，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能复杂到哪里去。

    云鬟已经在心里为这个女人叹息，就算她得宠又如何，千叶公主从小在战场成长，后又在后宫生活了多年，远不是眼前看起来温和的女子能应对的：“娘娘金安，主子未能先去拜见您已是失礼，想不到太子妃娘娘亲自来了，奴婢代主子向娘娘赔罪。”

    “无需多礼，公主初来此地，略有生疏怎能让她去本宫哪里，倒是本宫不请自来，希望没扰了你们休息。”

    云鬟没有让路的意思，依然站在原地恭敬的低首道：“太子妃言重，公主确实偶感风寒，未能拜见还望见谅。”她无需仗着刚伺候了太子来公主这里耀武扬威，自家公主才不在意太子刚回来后去了哪里。

    宋依瑟莞尔一笑，示意她起身：“你就是云鬟？”她听周天提起过这两个丫头，尤其是云鬟，恐怕是千叶对外的一双耳朵，今日到是见识了。

    “正是奴婢。”

    “到是玲珑的一个丫头。”堵她在这里不请她进去，想必是受了主子的命令，宋依瑟并不计较这些，只要这位公主能适应宫里的生活，脾气不好点也没什么至少生命力旺盛，太子娶她回来自然不希望她发生意外。

    “告诉你家主子，让她安心住着，这是心眠，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她说，你们也挺忙的，本宫就不进去了，太子今在招待回朝的大臣，会晚一些过来看看，让娘娘先用餐吧。”

    “多谢太子妃提点，云鬟代公主谢谢太子妃。”

    宋依瑟没纠正云鬟的用词，外邦友人总该有点特权，她们想保留公主的称呼便随意：“你们忙着，本宫就不去叨扰妹妹了，这里有些小物品是本宫的心思，你们代公主收了吧。”她还不愿意有人分享‘娘娘’两个字恩，宋依瑟在心里吐吐小舌头，为自己的小心思不好意思。

    “多谢娘娘，恭送娘娘。”

    云鬟直起身，待太子妃走出很远后突然问合乐：“你觉的太子妃怎么样？”

    合乐把玩着太子妃送来的一枚金钗：“能怎么样，送来的东西挺好的呀。”

    云鬟总觉的哪里不对，她好像是瞎子吧？可刚才怎么没人搀她，还有她年纪那么大了，竟然还有本事让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不觉的很奇怪吗。

    合乐突然道：“呀！这是夜明珠耶！比公主以前有的还大颗！”

    “你呀，来人，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同礼再给太子妃回过去一份。”

    “是。”

    合乐不懂了：“为什么啊，难道我们公主还要讨好她不成？”

    云鬟弹弹她的脑袋：“出门在外，不能落了别人的话柄。”她倒是觉的这位太子妃不简单，总要留一条后路不是，尤其听说太子非常宠爱她，将来有个在太子面前说话的人，对公主总是好的。

    ……

    前殿上书房

    周天归来，首要之事是会见众臣，六个月的远离，积压的奏折足足有一屋子之多，紧要的已经被整理出来，孙清沐不在，她只能硬着头皮过问政务。

    懒散了两个季度的朝臣，此刻心里都有些小紧张。

    现在的上书房不似上朝亦堪比上朝，文臣武官几乎全部到齐；品级不够的候在外面等待召见。

    上书房外，窃窃私语的交谈此起彼伏，各路朝臣以不同的群体、性质、能力分别聚在一起说着彼此的话题。

    张亭道在所有买官的小圈子里是魁首，他最有钱，买的官最高，如今也最得太子‘喜欢。所有买官的臣子也愿意推他为首。

    此时，张亭道拿着一卷字画骄傲的吹嘘着：“这是我写的，花了我整整五个月的时间才学会，看到没，我的名字，‘张’‘亭’‘道’，是这么写的。”说着屡屡胡须：“咱们虽然是商人，但咱们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咱们如果学会了学问，怎么也能变成大儒，但大儒不见得会有银子，哈哈，从今天起我要跟我儿子好好学字，争取做焰国的栋梁。”看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还敢不敢看不起他。

    张亭道边说边骄傲的展示他好不容易学来的字。

    围在他周围的臣子们，真心的佩服：“这么复杂的字大人也能学会，实乃人才。”若是他顶多学写些数字。

    “大人下的了苦工，难怪太子器重，哎，老夫这辈子恐怕不可能了，这画的是鸭吗？”

    张亭道闻言不乐意了：“明明是鸡。”

    随即一位尖嘴猴腮的工部侍郎黄友善赞道：“鸡与鸭类似，能描绘的如此像鸡，张大人果然有天赋。”

    众人一致称是，在目不识丁的他们眼里，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还能把鸡画的这么像，已经是值得赞叹的大事。

    张亭道也果然受用的屡屡胡须：“小事一桩。”

    旁边的一干大儒，赶紧‘羞愤’的远离他们八尺，宋岩尰离他们很远后才忍不住摇头道：“张字写成‘弓’‘一’也好意思自夸成能样，哎，若不是朝中无人，也不用听这些人污了耳朵。”

    尹惑安慰道：“‘弓’字总算是写对了，对张亭道而言已实属不易。”

    辛成、段良案同时叹口气，其中为国哀叹的滋味，各人自知。

    “咦？怎么没见孙老？”

    宋岩尰闻言心里又是一阵苦楚，太子明明脾气好多了，不知怎么又把孙大人打了，可怜的孩子，恐怕又说了不招太子喜欢的话：“清沐回去了，他在家看儿子呢，这几天恐怕都不会来。”

    众人闻言心里冷热自知，谁家没个孩子在宫里，但也忍不住为孙老高兴，孙老嘴上不承认，心里其实很疼这个孩子，这些年两人几乎不来往，现在终于有了缓和的机会，希望孙老这次比逞口舌之快，再得罪了孩子。

    辛成聊以zi慰的颔首：“殿下总算是肯放他们偶然回去了。”说完看眼段良案，他家的儿子也在里面。

    段良案才不在意，他巴不得段敬宸一辈子别出宫，成天在国子监看到他就来气！

    此时没人怪太子打了孙清沐，还险些把人打死，反而很欣慰孙清沐可以回去陪孙康德住几天，关于太子，他们报的希望本就不大，不能指望太子不打人不是，只要别打死就行了。

    在他们心里，就是太子脾气再好，那也是随时会‘天子一怒’的恐怖存在。

    想到这里，宋岩尰心里不禁发憷，他手边的几件事都没完成，但这也怪不得他，谁能想到太子迎娶漠国公主会阻了‘囤粮’的大事；还有个什么‘来生’教，最近也是闹的沸沸扬扬。

    ——传宋丞相、尹院士觐见——

    惨了，怕什么来什么“不聊了，我们进去。”两人立即一改刚才的随意，整装、严谨的向上书房走去。

    “微臣参——”

    ——嘭——

    周天二话不说把一沓奏折甩他们脚边，金灿灿的太子朝服，闪烁着耀眼的权势。

    “怎么回事！”要不是看在他们是朝廷元老、又是自己老丈人，直接甩他们脸上：“足足三个部门参你们！你们是没看见还是回家抱孩子了！”

    宋岩尰、尹惑吓的急忙跪下：“太子息怒。”

    尹惑心想他没做错什么呀，说着立即颤抖的捡起地上的奏折赶紧看了一遍。太子是什么人历来深入人心，谁也不想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殿下，这……这……实在是……”不关他的事。

    “不好办是不是！”周天直接说话了，锦质的绣龙长袖一挥气恼的坐回椅子上，刚回来就没痛快的事，虽没指望他们事事做到最好，但铺好的路也能弄成这样，不得不怀疑他们老臣的资格是不是混出来的。

    “殿下息怒，别伤了龙体。”宋岩尰没办法，拉着尹惑总比自己好。

    “我死了正好！尹惑！当年太子妃力保你！大学士的位置你坐的也实至名归！可如今连张亭道都会写奏折了。”虽然画的圈比以前的焰宙天还多，但总归是进步：“你倒好，学会办砸公务了！”

    尹惑被骂的没有还嘴之力，跟张亭道比的屈辱也得受着，夏粮入仓后是国家秋储的时机，可没有人卖粮，太子又减免了税收，且不准强行收取万民财富，他也没有办法啊，‘来生‘教趁机煽动灵魂长生交易，人们全拿着粮食祈求来生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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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掐死

﻿    周天就烦底下人一副‘死猪’表情，好像事情发生了就不用想办法：“怎么！等着本宫给你们出现成主意是不是！”

    宋岩尰、尹惑闻言瞬间把头扎在地上：“微臣不敢。”他们是没办法呀！

    “本宫看你们很敢！”竟然连秋种分配出去的细粮平原也能种成粗粮！气死她了！

    尹惑顶着太子多年的‘威名’勉强开口：“殿下，不是微臣等没有想办法，辛大人已经把征收粮食的银两加高了一倍，又承诺给予卖粮户主孩子入学堂的权利，甚至奖励铁锹一把，可……还是无人问津……”

    宋岩尰也急忙开口：“殿下，这事也不是首次，以往强行征税都会有士兵衙役伤亡，更何况是如此‘温和’的手段。”反正他没办法了。

    周天更气了：“您老的意思是让本宫给你五万精兵挨家抢了！”

    宋岩尰赶紧把头一低，不坑声。

    周天见状，撇了两人一眼，努力压制下脾气，尽量和蔼的道：“难道收成不好？”

    尹惑跪着拱手道：“回殿下，尚可，春收与秋收加起来足够一户人家两年食用，我国人口基数不大，耕地面积虽差但贵在足够多，且水利设施已经完善，收成不错，可自上次实现征收，这次是说什么也‘买’不出来了，估计余粮是为以防万一用的……”再说你娶了千叶公主，无疑加重了危险的因子。

    尹惑说的算含蓄了，说白了，就是百姓怕太子哪一天就发疯了，根本不愿连续‘出售’粮食，可这对不征税的国家储备而言却是致命伤。

    宋岩尰也出来说话了：“外物都是虚的，即便交易市集有所好转，但根本伤还在，若想形成良性循环，恐怕也要五年之久。”

    “五年？！”

    宋岩尰、尹惑急忙低头，五年算保守估计。‘来生教’的事却不敢提，说出来就真是他们不作为了，他们自己弄死来生教，也不能让太子知道有人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大了，否则他们的位置真要换人来做：“微臣该死。”

    “好了！你们死不了！”死的是她！她不是不知道焰国兴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是嫌弃年经太长：“现在国库储备如何？”有夏储的‘底蕴’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宋岩尰擦擦汗，就怕太子问这个问题，他还偏偏问了：“回，回殿下……据辛大人呈言，不……不足冬季发官粮之用……”

    “什么！”

    宋岩尰、尹惑把头垂的更低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太子走后，三地灾情，依照太子临走颁布的旨意，他们必须给予足够的补给，再加上修缮河道和农田水利发放出去的国储，实在没剩多少。

    何况兵部也要吃饭，黑胡一要就是几个粮仓，那点储备哪够发，最后他还贴了自家的所得，实在没办法了。

    周天就不喜欢他们一副‘没办法你看着办’的样子，再不然就是把自己的腰包掏尽了拿来应急，他们是官员！要解决的是国事！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人家漠国皇帝只是签签字的清闲差事，齐国鹰国人家的主子天天在外面欺男霸女都不会亡国，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要事事亲为！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周天，回来后因为这么多烂事，心情更遭了：“你们说怎么办！”

    宋岩尰想了想，大义凌然道：“微臣可以不要饷银！”

    周天闻言气的没把茶杯扔他脸上，你发过饷银吗！焰国给你发过吗！你在这里装委屈！

    宋岩尰感觉出自己说错话了，颤颤巍巍的跪着，不敢再言！

    “我问你怎么解决根本问题！”

    宋岩尰吓的小心肝一颤，张嘴就来：“征税！”

    周天气的吼道：“本宫说过的话是狗屎吗！”气死她了！

    陆公公赶紧上前帮太子顺顺气，修养、修养，不能总说‘狗屎’‘狗屎’的。

    尹惑、宋岩尰没人敢吭声了，宋岩尰心知说错了话，头垂的低低的半个字也没敢吭。

    周天努力稳定好自己的脾气，在没被气死前赶紧挥挥手：“出去，出去。”

    宋岩尰、尹惑闻言急忙跑了，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尹惑出了门，忍不住擦擦额头的汗，再看看好像刚入厕回来的辛成，顿时觉的他被骂的莫名其妙，国子监和礼部合监的科考办的没有一丝疏漏，为什么骂他？

    宋岩尰无辜的看着他：“老弟，没办法的事，我也没料到你会跟我一起进去不是。”

    辛成更了，他猜到他们进去没好事，赶紧溜了，就是怕太子传他，现在好了，终于逃过一劫。嘘。

    “那你也不跟我通个气。”这不是想吓死他，算了，现在也只能认命的想办法，谁让太子发话。

    宋岩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老了，经不起太子这样吓，朝廷还是他们年轻人的。

    周天靠在座椅上，心思有些沉重，看着堆积的奏折，又恨不得把焰国吃肚子里，其实周天心里又明白，这是个急不来的过程，这与臣子努力与否没有关系，而是家国大业岂能一蹴而就。除非她中了‘齐国的**彩’。

    说起齐国，鹰风流会这么算了吗？她不希望这片土地再生事端，这里也承受不起他们的怒火：“哎……”周天揉揉额头，又强行振作起来：“传黑胡。”

    黑胡、江土、赵竖、辛一忍随后觐见，代表了太子私人军事实力的队伍，总是颇得周天心喜。黑胡率领的新军营，江土率领的禁卫军，是周天目前拥有绝对统治权的地方：“辛苦各位了。”

    黑胡嘿嘿一笑，浓密的大胡子如今又厚重了一层，喜庆的样子永远自得的乐呵着：“为殿下效力，臣等万死不辞，嘿嘿，恭喜太子娶得漠国公主。”

    周天无奈的笑笑：“行了，就你话多。”

    赵竖没黑胡那么乐天，他听说月国在漠国吃了太子的亏，高铭文甚至没从漠国回来，南战国也出了些问题，都与太子脱不开关系，若是这两国联合报复，可不是‘好玩’的事：“殿下……”

    周天伸出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知他要说什么，地鼠总比黑胡心细一些，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转移话题道：“听说黑胡喜得贵子，恭喜恭喜，回头本宫的那份贺礼补上。”

    黑胡闻言难得羞涩的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与夫人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想不到真的有了，真亏他听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话，改天让太子也去算算，说不定也能有一儿半女。

    江土黑了一些，憨厚的跟着黑胡等人笑着，他觉的自己没什么本事，可太子却给了他禁卫军统领的职务，所以为太子死是他身为人臣不容分说的责任。

    辛一忍站在一旁不吭声，以他的官职尚且没资格此时觐见，只是因为他的身份，黑胡等人对他好一些便让他来了。

    黑胡一推辛一忍，没正经的道：“哈哈，殿下，你看，一忍不高兴了，是不是怕比不过漠国公主，放心，殿下是念旧的人。”

    地鼠赶紧拽拽黑胡，乱说什么！殿下不拿他们当外人不代表他们可以乱说。

    辛一忍脸色赤红的低着头，不是害羞，而是年纪小羞怒的，听闻太子打了孙公子，他见鬼了才需要太子喜欢。

    周天失笑的看眼黑胡，匪气未消呀：“你呀，别以为有点成绩就得意忘形，军部的进度不能怠懈。”

    黑胡顿时拍着胸脯保证：“定不让殿下忧心。”

    周天会心一笑，如果连他们也不让她省心，她还不愁死：“你们放心，近期焰国不会被大战困扰，会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大家听说过战国吧，战国会给你们一次切磋的机会，希望你们别给本宫丢人。”

    黑胡、地鼠眼睛一亮：“真的？！”那可是战国，出了焰国地界的征战传奇，以往他们仰望也不敢的存在，黑胡和地鼠跃跃欲试之余又有些胆颤的敬畏。

    周天笑笑，没点破他们未表达的那点小不安，作战是磨砺出来的，再好的将领也需要锤炼，尤其对于黑胡、地鼠等人，想要磨平他们心里经常存在的敬畏，就要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

    “一忍。”

    辛一忍没料到太子会叫他，急忙见礼：“微臣在。”

    “到是长高了些，黑胡说你非常勤奋，并上折一本给你嘉奖，你要知道让不写奏折的黑胡上奏说明他非常看好你，以后跟着黑胡好好做，少不得你应得的好处。”别成天跟在苏义屁股后面出幺蛾子。

    辛一忍闻言激动的不得了，他可以升官了！以后只要做的好都可以？：“多谢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黑胡自鸣得意的屡屡他黑漆漆的胡子，怎么样，他的马屁拍对了吧。

    赵竖懒得理他，妄揣圣心。

    周天突然转向地鼠，面容严肃的问：“如果是你，不卖给朝廷粮食的理由是什么？”

    赵竖多少听说了这件事，他们贫苦过，太子问他们再合适不过：“殿下，恐怕所有温和的措施都不会管用，焰国因‘吃’死伤太多，而您……又娶了千叶公主，公主带来的好处百姓看不到，但隐藏的危险可人人皆知，另外焰国天灾如家常便饭，众人也考虑了储备的问题，两者相加才为太子此次征粮造成困扰。”

    周天苦笑“利益还没看到，先出问题了。”

    赵竖笑笑，殿下不那么觉的但是别人会：“太子，您‘威名’远播，如今又娶个‘享誉’世界的女人，怎能不让百姓担心。”赵竖难得调侃太子两句。

    “就是怕我们联合起来把他们饿死。”周天也自我消遣。

    黑胡大掌一拍，洪亮的声音震撼的响起：“对！吓死是小饿死是大”连他都担心太子会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何况别人，所以他才把辛一忍带来，让太子知道还是旧人好，别跟那个什么公主亲了。

    “你一边去。”远在漠国的水都，经历了重重磨难的齐小七终于找到了骆曦冥的大门，看到骆曦冥的那一刻险些没跪在大门口哭了：“曦冥，我终于回来了！”

    骆曦冥看他一眼，破败的衣服，看不见鞋面的靴子，蓬乱的头发，脏兮兮的皮肤，如果不是先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会直接施舍他一枚铜钱，不过，如果此人是齐七，只能说：还好没让他们等一年：“速度不错。”

    齐小七闻言顿时气馁，他这次真没迷路：“你不知道，本来为能更快，可我遇到了个疯子，疯子啊！领着我原地不停的转圈，单那破茶棚我就看到了八次，最后还是我指路才活着回来。”哭啊！早知道他自己走。

    骆曦冥懒得理他，从朝阳宫去寿安宫都能迷路，他还能遇到疯子？

    “不好了！骆主，鹰二爷不见了。”

    骆曦冥神情顿时紧绷：“什么时候的事。”

    “回主子，下人说，早上送饭的时候就没再看到二爷。”

    齐七自发的把鞋子脱了，去踩骆曦冥脚上的白灿灿的鞋子，顺便搭问：“二胖做什么去了？”

    骆曦冥闻言没闲情再搭理齐七，直接撤脚，快速向外追去：“召集全部力量，阻止他去找那个妖女。”

    “是，主子。”

    齐七可怜兮兮地看眼自己漏在外面的脚趾：“被嫌弃了，喂！什么妖女啊！”

    程希急忙拿了新靴子放在齐七脚下，笑眯眯的眼睛十分可爱，蝴蝶花钗轻盈的煽动着孱弱的翅膀：“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漠国的千叶公主出嫁了，可惜，我们错过了好玩的事。”说着惋惜的嘟着嘴，掰着小手指。

    “你说什么！那个万人斩的女人出嫁了！哪个乌龟娶的！”齐七说话跟他穿的衣服一样，味重。

    程希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什么‘火’国，不对，不对，焰国，对了是焰国。”

    齐七挠挠头：“没听说过。二胖干嘛去了？”

    “不知道啊。”程希真不知道，骆哥哥不喜欢与人说话，鹰风在一直不在，她也不知道问谁：“好像二胖这些天都不高兴，骆哥哥一直派人盯着他不让他跑了，不过，嘻嘻，我今早帮他引开了看守了人，他还答应我回去后收心当鹰皇，我厉害吧，这下鹰伯父该感激我了。”

    齐七闻言反而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什么事能让二胖以他最讨厌的事做代价交换？

    与此同时。

    焰国上书房的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一只修长的大手顿时掐住周天娇嫩的脖子，顿时把她撞到墙上：“你敢把我扔下跑了！我掐死你！掐死你！”

    周天挡住要出手的黑胡，用眼神示意他们下去，随即扣住子车页雪的手腕，扒下他的手：“你要掐死我呀！咳咳！咳咳！”人家好歹是女人，懂不懂怜香惜玉。

    “掐死你也不怨你！”子车页雪越想自己越倒霉：“要不是你扔下我，我会遇到那个疯子！”

    “什么疯子！”

    子车页雪气的跳脚：“还能有谁！我……我就没见过那么白痴的人，跟他说了往南走，他偏偏往西走，南边能有太阳吗！他的学问难道是自己做梦得来的！最可恶的是，他还非拉着我给他指路，我指的路你到时走啊！不走让我指什么！”子车页雪想想，都想一头撞死，要不是心里素质够坚强，他早被那疯子玩死！

    子车页雪气恼的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那疯子最后还给他一副‘天宫图’当奖励，当他是傻子吗！那明明是教会的异想天开图。

    想起来就来气：“啊！——”衣服还报废了两套，可气的是另一套还是被疯子偷了！连内衣都没放过，呜呜！

    周天小心的上前一步，斟酌的道：“不用气成这样吧，你看我，不也没被那些朝臣气死。”

    子车页雪吼道：“你气什么！焰国现在各地太平，两季收成都有所增长，水利畅通，你气个鬼！”他就惨了，险些没穿树叶回来。

    周天讨好的笑笑：“我不是也没办法吗。”她大概猜出他遭遇谁了，否则以子车页雪的能力，怎么也能甩了对方：“谁知道你那么倒霉就撞到他了。”

    “你还——”

    “好，好，我承认我不义气。”

    “气死我了！”子车页雪说着掏出疯子硬塞给他还不准他丢的图稿，啪的一声扔在地上：“以后别指望我跟你出门！”他快被折磨疯了，他扔一次竟然就出现在他怀里一次！简直见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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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爱好

﻿    周天殷勤的帮他捡起来，满脸堆笑：“呵呵，你这不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嘛，焰国子民一定铭记你的丰功伟绩。”

    “你少说风凉话！别给我！”一张教会的‘梦幻天宫图’有什么可要的。

    “别这样呀小宝贝，怎么也是战利品不是。”周天不经意的展开，刚想调侃几句‘物必有所值’，却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谁给你的！”

    子车页雪见状，本想发作的‘宝贝’两字停了，随即放下自己的脾气，看向她：“你懂？”不会是真的？怎么可能？

    “一半。”工程学不是她的范畴，但二十一世纪有个词非常好叫‘共享’，只要是存在的或被攻克过的，无论什么领域只要你水平够了都可以分享。

    这应该是一副地底运输渠道，错综复杂的交织管道可在地底深处进行传输，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技术，因为很多资源都存在地下，而把这些地底深处的资源输送到地表是非常复杂的工程。即便是现在的中国也不具备完全的技术，何况是这里，单是零下一百多度的长期人工做业，就不是当前能克服的难题，即便是西藏铁路，也无非才零下五十：“画的不错。”

    子车页雪探着头问：“这是什么东西？”

    “你从哪得来的？”

    “那疯子给我的，一副施舍给我的样子。”想想都来气！

    周天嗤笑，果然张狂，认定了没人能照搬图纸做出能跟他们抗衡的东西，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非常自信的给一个婴儿一千万，摆明了嘲笑你不会花。

    而这，的确被对方料中了，周天看的懂也不会去玩这么变态的工程，对现在的焰国没什么用处：“我帮你扔了。”说着攥成一团，顺利的投进垃圾里。

    子车页雪顿时开始嚎叫：“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我的！”周天能看懂的东西一定是宝贝。

    周天把他拽到桌前：“那东西不适合你，我送你一份新的……”

    半个时辰后，子车页雪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这哪是木质工艺！你根本是让我给你写一份建造业的量衡和标准！”

    周天安抚的拍拍他的肩，目前焰国有谁比子车页雪更懂营造法式的精髓：“我也是没办法，焰国没有统一建筑制度，各个建筑、府邸、堤坝形不成系统、乱七八糟，设计更是不堪入目，连审美都不存在的营造艺术叫艺术吗？你忍心生活在如此没有木质国度的地方吗？所以你要发挥余热，把量定下、把设计理念融入其中、再总结下你的经验，弄不准能成就一部前无古人的大作。”

    “不！”他又不是七八十了，没那份阅历。

    “喂！你别不识抬举！”周天不在乎各地的建筑美不美观，她要的是这本书的另一个用途——防腐！不同的等级官员使用不同的府邸，不同的身份用不同的规格，衙门也不准乱建，凡是超标的一律征收，看看张亭道把他的衙门修得那个金光闪闪啊，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银子！

    “你敢骂我——”

    “好了，求你了。”周天双手合十看着他。

    子车页雪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其实她也挺可怜的：“那疯子的仇你要替我报了。”

    拜托，你不是让我死吗：“不如——我宠幸你一次怎么样？”

    “给我滚！”

    “当你答应了。”周天笑了，这样焰国几个基础规范就形成了，医药、建筑、文公、兵学，恩，总算大框架没丢。

    陆公公见主子开心，也跟着笑了：“殿下，时辰不早了，大臣们还在外面候着，可是还让他们等？”

    “散了吧。”免得把她气死。

    周天并没有去淳安宫，按照规矩她要去给焰霄请安，随后去祖祠告慰，忙下来已经深更半夜，只能派个人去淳安宫问候一下。

    周天上床之前，陆公公习惯性的给太子念起宫里的大小事物，孟先己那点事自然没逃过陆公公的‘耳目’，苏义没回宫，陆公公也提了，段敬宸又回去把他爹恶心了一把，回宫的路上却把自己喝的大醉，现在还在酒楼里倒着，陆公公不禁叹口气，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偏偏段良案不喜欢这个孩子。

    “对了殿下，赵寒回了趟后宫，但没见到孙公子又匆匆走了。”随后又不禁埋怨道：“把后宫当什么地方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个这样还都这样，还有没有规矩了，苏公子这次可没得老奴批准就敢不回来，殿下，您不能这么纵着他们，这男人呀！你不看紧了，他们就学坏。”

    周天把头发散开，抖着发丝忍不住笑了：“他们还能怎么坏，哪个女人敢从本宫这里抢男人。”

    陆公公不乐意听了，当年这些公子哪个不是首屈一指的俊秀之才，深闺里总有几位小姐是倾心他们的，谁知道几位公子有没有异心。

    周天打散头发：“你呀就别操心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何况他们都走了才好。

    陆公公欲反驳，但想到主子这一年似乎对男侍也没什么兴趣，便没有多言，可回来后他定要严惩他们：“殿下，太子妃娘娘的事我们管不管？”皇上的所为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周天双手放在头上，靠上椅背，想了想道：“依瑟不说咱们就别插手。”她相信依瑟能处理的很好。

    孙家几代功勋，出过无数大儒，只是国衰臣哀，往日风光无限的府邸到了如今也只剩下空壳子。

    孙府并没有可观之处，只能依稀从几进几出的大院子里勉强看到昔日亭台楼阁和秀美的小桥流水，但因为常年不修葺已经近乎荒废，尤其晚上观园时仿佛进入了无人的荒地，阴风阵阵，现在也只留主院还勉强保持着孙府的气派。

    在焰国不仅孙家如此，很多一门心思做学问的大世家，几乎都是这样。君不明则臣衰啊！

    孙家主卧内，孙康德看着夫人哭泣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清沐好不容易回来想不到却是这样。

    “老爷。”孙夫人擦擦眼泪语重心长地开口：“孩子再不对也过去这么久了，您就别再提了，现在孩子好容易回来，您就多看看他，跟他说些官场的忌讳，免得孩子做错了事，再遭太子不悦。”说着眼泪又不禁流下。

    孙康德叹口气，他即便再嘴硬，心里也有这个儿子，儿子在朝廷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太子对他的重用他心知肚明，可越是如此越危险，太子有意放一批人出宫，半年来也确实有很多人从后宫出来，可儿子越是深入政务，这样的机会越渺茫。

    “老爷，您倒是说话呀！难道还让我给您跪下不成。”

    孙康德闻言赶紧扶住他敬爱的夫人：“哎……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我说，还是早离开那是非之地的好……”

    孙夫人闻言立即看向老爷：“你说什么？清沐有希望离开皇宫？”孙夫人立即擦干眼泪殷切的看着自己丈夫，只要清沐能摆脱太子的魔掌让她做什么都行。

    “哪有那么简单，我这不是在想办法。”

    孙夫人噗通给丈夫跪下了：“老爷，您一定要救救清沐，妾身就这么一个儿子，您一定要想想办法，说句掏心窝的话，您没了清沐还有其他子嗣，可妾身……”

    “你说的什么话！清沐也是我的儿子！”

    孙夫人没敢再多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到了，孙康德如果不给她把清沐救出来，就别指望她给他好脸色。

    ……

    清冷的月色悄无声息地在地上铺了一层霜雪，小侍女端着热气未消的药向少爷的房间走去。

    孙清沐扶着床柱正想自己站起来，他要回去，听任岖说了朝中的现状，心里有些担心，周天不精通政务，而苏义又会出馊主意，万一激进了什么事，等于让殿下好不容易建立的‘德行’毁于一旦。

    ——哐当——

    小侍女闻声急忙推开少爷的房门：“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孙清沐苦笑，看来还是没有好利落，他挡开小侍女的手，现在已经不习惯女侍伺候：“让小池子来。”

    “池公公回宫复命去了，少爷，奴婢扶您。”

    孙康德闻讯赶来，见儿子和小蝶坚持着，亲自上前把他扶起，听闻后宫以前没有女侍伺候，看来不假。孙康德心里不禁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银色流光在水面跳跃，初冬的皇城郊外入夜后更冷了，河水慢悠悠的流淌，永远不急不缓的追溯着千百年的光阴。

    滕修借着夜色看眼穿着‘古怪’的沈飞，忍不住笑了：“我说你够了没有，装柔弱装上隐了，这才初冬的气候，你至于把自己穿这么厚实。”还是后宫男侍宫装的标准搭配，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脂粉气。

    “我觉的我真的柔弱。”

    滕修哈哈大笑：“别逗了，你弱？你让别人情何以堪。”

    沈飞没有笑，倾倒众生的目光忧郁的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有些迷惘，长袖迎风而起，他首次没介意自己身上穿了什么而出门，一袭过于俊秀的衣裙又如何，被养在深宫又怎样，他们出去了还不是躲在他身后求得平安。

    “看来这次出门对你打击挺大，遇到什么人了？”滕修不觉的谁能让沈飞受这么大打击，那些求娶公主的国家再了得，又怎么能是沈飞的对手。

    沈飞深吸一口气，张开双手任冷风夹着水汽拂过他的脸颊：“骆曦冥。”仿佛这不是一个名字，而是诅咒。

    “谁？”没听说过？

    “玉带之主，齐皇坐下第一强者。”沈飞说的很平静。

    滕修闻言顿时站直，见鬼的看着沈飞：“你们竟然会遇到他？！”无怪乎打击这么大，没有就此一蹶不振就是好的，想当年他也只够远远看此人一眼，那份气度和从容以让他自行惭愧。

    滕修尽量平稳住语气道：“能见到他也算是造化，可你至于为了‘见到过’吓成这样吗？怎么？倒霉的看见他出手了？”如果那样没就此一蹶不振就算不错。

    沈飞苦笑的摇摇头，何止是‘见到过’应该是‘领教过’，让一直觉的在太子手下活的迎刃有余的的沈飞都觉的自己异常可笑，他甚至认为背着焰宙天救下的那些工匠和天池里人人不知的机关都变的讽刺，如今看来他办过的可笑事不足以让太子开怀。

    沈飞迎着飞，艳绝天下的容貌在月光下更显得娇颜妖娆。

    滕修见他不愿多说，只能安抚道：“别多想了，世间能胜你的能有几人，你何必非执着那些能胜你的，赶紧回去吧，小心太子传你侍寝。”

    沈飞笑了，几人能胜他？但为什么他不能赢的都让他碰上了，他天生倒霉？

    滕修有些恍惚他此时的美：“喂，你发什么骚，对着你的太子去，赶紧回去。”

    沈飞摇摇头，他现在相信他不会传他，他是太子，引的鹰风流倾倒的人，就连骆曦冥都给她几分薄面，他怎么会有功夫传召他们侍寝，若他真是‘淫邪、肆意妄为’之人，他何必再回来，焰国尚且留不住自己，又怎么配留住他。

    “你怎么了？”

    “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想再走一会。我们以前藏起的人，让他们出来活动吧。”

    滕修一惊：“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万一被太子知道了！你有几个脑子被砍！”

    沈飞觉的太子不知道才怪，只是好在自己没像施弑天一样占地为王，否则太子要对付的下一个就是他。

    清晨的风比晚上更冷，宫人们哈着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打扫过的台阶一尘污染；修剪过的花枝在寒风中盛开；洗好的衣服被送往各个宫殿，忙碌的皇宫内这一切静悄悄的进行着。

    淳安宫内。

    千叶一身深蓝色的裙装，抬着头，透过重重高墙望着远处的漠国方向，她暗暗发誓！她会回来的！那是漠国欠她的！今天的隐忍都是为了明日的规程。

    “公主。”云鬟拿着淡红色的宫装谨慎的跑来开口：“公主……穿的近乎黑色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咱们该是新成婚的娘娘？”

    “娘娘？”漠千叶莞尔，谁说她是娘娘，她这辈子可能是娘娘吗？何况，区区贫穷之国，娶她目的昭然若揭，竟妄图通过娶她，能一人之上，做梦！

    不过还好，这个弱小的国家应该可以给她发挥得空间，她怎么可能甘愿给一个男人当垫脚石。

    “那个太子妃娘娘不是说了吗，本宫初来此地不习惯的很多，偏巧本宫就喜欢穿这个颜色，合乐。”

    “奴婢在。”

    “陪本宫出去走走。”如此美景如果错过岂不是浪费了不是。

    云鬟想提醒公主，这里有很多地方不能去，但是想想自家公主的脾气恐怕告诉公主了，公主反而定要去：“哎……”希望一切能照预想的发展。

    后宫的确有很多地方不能去，男女有别，太子的后宫和皇上的后宫是彻底被隔开的，太子殿自从太子成婚以来，男院女院也已经分开，虽然偶有来往，但也不是可随意进出，除了太子妃外，更是不可能让其她女人乱走。

    漠千叶刚走出淳安宫门，就见不远处苏义匆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漠千叶顿时疑惑的看向合乐：“刚才的人是不是接我们的大臣？”

    合乐也看到了，不确定的努力想了想：“好像是呀？”但大臣怎么可能出现在后宫：“啊！”合乐掩嘴惊呼，会不会是太子妃爬墙！

    漠千叶表情也有些古怪，后宫踟蹰的事见的多了，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香影。”香影是宫里配给她的焰国丫头。

    香影恭敬的上前：“奴婢在。”

    “你——没看见刚才的人？”行径如此明显，没人告诉焰宙天！？

    香影微微行礼：“回公主，那是留人院的苏公子，是殿下最宠爱的男侍，请问公主有何要事找苏大人吗？”毕竟是苏大人接的公主，莫非有什么没交代清，但最好不要直接找，还是通过官渠为妙。

    漠千叶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以为经历的够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让她变色：“你，你说你们太子……”

    香影安静的等公主说完，因为她不觉得太子有男宠有什么不对，这种事全焰国都知道啊？

    漠千叶突然觉的父皇是不是疯了，竟然什么都不查把她嫁给了一个有龙阳之好的男人！漠千叶骤然哈哈大笑，果然是要赶出去的女儿呀！就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吗！

    漠千叶突然攥紧玉手，也好，这样她下手的时候也不必留情。

    漠千叶忍不住讽刺道：“你们殿下爱好挺特别。”

    香影不懂了，很特别吗？她不觉的。比杀人时好多了。

    漠千叶没了闲逛的心情，转身就往会走，潜意识里她不相信她竟然嫁了这样一个男人，最让她觉的不可思议的是，她见过焰宙天，焰宙天给她的感觉完全不是会跟男人——还是跟男人——不清不楚的人！

    想想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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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谁对

﻿    289

    漠千叶刚转身。

    沈飞正好从里面出来与苏义擦肩而过，两人没有说话，连眼神的交流也没有，但两个男人的姿容谁也不能诽议。

    漠千叶冷哼一声，不禁有些佩服焰宙天的胆量，前朝中的人也敢往后宫收，就不怕党祸为患，他还真自信！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恭喜太子喜得良缘！”

    “起来吧。”周天随即坐在大殿上，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半年没见的臣子们，突然一笑道：“大家的日子过的很滋润吗？每个人少说胖了两圈。”

    众臣闻言刚打算起来的腿噗通又跪了回去：“殿下恕罪，臣等罪该万死。”

    周天把一沓奏折扔一旁的龙椅上，悠哉的道：“你们何罪之有，长胖了说明本宫养你们养的好。来呀，都有哪些新面孔站出来让本宫瞧瞧。”

    国子监尹惑、礼部二把手左侍郎苏永忠立即站出来：“回禀殿下，新近官员一共一百人，其中朝廷共留了十人，均是学富五车之辈。”

    说着新近的十名新官已经出列，有文臣也有武将，被分配在各个部门，作为焰国的中流砥柱成为朝中一员。

    “臣等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的气质与传言相差很多，他们来对了。

    陆公公立即递上这几人的介绍，他深知太子看不懂他们写的文章，所以在上列举了他们的成绩。

    周天对了一下号，年龄都在三四十岁左右，学问肯定是有点，至于如何？相信有尹惑把关也差不到哪里去：“说说吧，你们的成绩哪些是买来的。”

    苏永忠立即伸冤：“冤枉啊太子，臣等一心为……”

    “闭嘴。”周天说的轻描淡写：“但凡买的站出来。”

    苏永忠咽口唾沫，擦把冷汗，他没收受贿赂啊，怎么会出那档子事。

    果然有两个人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站出来吓的腿软的直接瘫在地上。

    苏永忠、尹惑都有点傻眼，不可能？他们亲自监查每个都是按成绩说话，怎么还有人作弊？

    周天却不意外，有种人是专门钻空子猜题的‘人才’，何况尹惑是大儒，脑子里的想法逃不出条条框框，这样被猜中题的几率增加，提前懵答案的人就多了。

    “拉出去，十年内别让本宫看到你们，否则后果自负。”周天说的很温柔，却让人觉的阴风阵阵。

    尹惑看着被带出去的两人，脑子还回不过神来，为什么？

    孟先己盯着脚尖已经快睡着了，无聊，尹惑出的那些迂腐文章没人料中才怪，困死了。

    剩下人各个低着头没人敢看大殿上的人一眼，有关太子的过去被他们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演练，骤然恐惧太子是不是真的变好，万一……

    周天挥挥手让其他人退回去：“米和泽、范弘武，你们跟本宫说说三千短刀去哪了？”挺会开单子吗，出二万四千收二万四千，库存只有二万一千，差额呢？进自己腰包啦。

    工部尚书米和泽、兵部尚书范弘武闻言吓的彻底腿软了：“殿下……殿下……这……”这微小的差额在兵部司空见惯，何况只是区区三千，他们又不是吃空饷。

    “这什么？”周天安然的看着他们，平静的面容温和的令人心生好感，却偏偏散发着阵阵寒意：“本宫不在，你们笔下没把门的是吧。”

    ——咚咚！咚咚！——“微臣该死，微臣只是一时笔误，定补齐差额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微臣这一次！”

    欧阳逆羽见状，急忙出列求情：“殿下，范大人才上任一年很多事偶有失误在所难免，求殿下再给他一次机会。”殿下这是要拿他的人开刀！

    宋岩尰也跟着出列：“殿下，米大人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殿下开恩。”太子回来就没好事。

    说完四个人跪在地上，整个大殿呼吸微弱的等着太子发话，谁知道太子会不会一回来就大开杀戒。

    周天换个姿势，一手搭在座椅上半个身子悠然的靠在上面，声音依然不凉不热：“照你们这么说，一个新人一个旧人，理由都很充分了，来，找个本宫能惩处的给本宫看看！”

    宋岩尰闻言心思沉重的往后缩缩，这太子越来越难捉摸：“殿下息怒，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周天和蔼的笑笑：“那你是什么意思？说来听听，看看本宫是不是该奖励奖励你。”

    欧阳逆羽闻言，顿时道：“求殿下严惩范大人！”武官他为首，这惩戒范弘武受了！何况……本来就是他不对，此时他不想惹焰宙天不快了。

    宋岩尰也立即改口：“求殿下严惩米大人。”

    周天撇他们一眼，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也没了：“既然两位大人强烈要求，那就交给吏部和刑部看着办吧，以后再发生手抖乱写的事，本宫就把他剁了吊到城门上直到被鸟兽吃光为止！”——哐——周天恼怒的把贺惆递上的折子扔他们脚下！一群废物！

    群臣顿时跪在地上：“太子息怒！”他们真的改多了！天地良心！

    周天也懒得让他们起来了：“孟先己！”

    孟先己打个激灵从跪着的人中移出点来：“微臣在。”

    “焰国这段时间共有多有新增人口？”

    孟先己闻言拿出周天曾经见过的那个小算盘拨拉拨拉的哗啦起来，过了会道：“一共是二百七十多万。”

    周天淡淡的笑笑：“活了多少？”

    孟先己张张嘴傻了，鬼知道。

    “我来告诉你，存活率不足一半，你是只管生不管养是吧？”

    孟先己心想他想养别人也得让他养呀！何况生也跟他没关系，他还没成婚，但因为说话的是焰宙天，他引以为豪的自辩能力也得咽到肚子里。

    “各地的收容所不成熟吗？你们这半年果然是饭吃多了竟长肉。”

    “臣等该死！”群臣低着脑袋，没一个人抬头敢说这段时间没有因为太子离开内心欢愉的要死。

    “各地大夫的配备你们在本月中旬必须给本宫落实，所有没有养育子女能力的家庭一律朝廷供养，子女三岁前的治疗费用朝廷发放，若再让本宫看不到人口增长，本宫就把你们剁了，分开当人看！”

    “臣等竭尽所能万死不辞！”其实焰国已经很进步了，起码每个城池人口都有增长，子民也能富足，各地军事守备也有所加强，官员在慢慢充实，只是朝廷库存穷了点，惹的太子不高兴了。

    很好！都给老娘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活着！“散朝！”

    出了大殿，宋岩尰望着巍峨的宫殿群，突然觉的前途一片灰暗，太子这是还不满意目前的状况要大整啊，他老了，不知还能不能跟着太子看到焰国真正富饶的那一天。

    苏义似乎明白太子为何要求越来越严厉，出门一趟让他的眼界开阔不少，现在的焰国虽然好转，但与周天的预期相差太远，更不足以保护她的安全。但，话说回来……天下又有几人能让骆曦冥忌惮。

    尹惑走来道：“丞相大人怎么了？身体不好？”

    宋岩尰摇摇头，提步离开，国库的事还没处理好这下又揽了一档子赡养的事，看来他这个丞相是做不成喽。

    张亭道站在离开的大臣群里故意在自己小集体里大声道：“都听着，少干那些作奸犯科的事，为了一点小银子败坏了自己名声是小，惹太子不悦是大！”

    米和泽瞬间要冲上去：“姓张的你说谁！”

    段良案等人立即拉住他：“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等焰国恢复过来太子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他们！”

    张亭道等人闻言立即火了：“你们什么意思！别以为你们会点学问就了不起，有本事别为了那点银子耍心眼，一群穷鬼！”

    辛成等人也怒了：“你们——”

    苏义顿时出现在两般人马中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颇有几分周天的神态：“怎么？你们是要在这里打起来闹到太子那里评输赢是不是？来呀！打吧！太子正好闲着给你们当裁判！”

    张亭道、辛成互相看了一眼，甩袖走了！

    苏义看着他们的背影，活动下手腕，瞅了眼身后的父亲，没有看他求助的眼色，直接走了。

    “臭小子，翅膀硬了。”

    周天快步向上书房走去，突然停了一下：“陆公公，传黑胡觐见，等一下，把欧阳逆羽也叫来。”

    陆公公纳闷了：“殿下，奴才冒昧的问一句，您是要做什么呀？”

    “打月国！”发家致富唯一捷径——抢劫！这样她的国库就充盈了。

    陆公公闻言灰溜溜的跑了，太子又抽风呢。

    开战，只要不是有特殊癖好的国家，都不会轻言战争，因为谁也料不到结果如何。

    赵竖听完太子的安排，觉的有些不妥，但他不敢与太子说什么，他隐约觉的自己看到的与太子看到的高度不一样，所以不敢轻提意见，这也是很多从河继县出来人的通病。

    所以赵竖找上了同样从河继县出来的苏水渠，他想让苏水渠问问太子，可是有什么隐秘武器。

    苏水渠的官服越来越繁琐，地位越来越高，但也改变不了他拿着头刚从河边回来的事实：“他没多说我们最好不问。”

    “下官乱担心了。”在赵竖看来苏水渠是他们中学问最高的：“可下官是担心……南战国趁机报复。”

    苏水渠想了想：“这样吧，有机会我试试，你也知道我是水官不好过问不属于我的事，咦？你可以找欧阳逆羽问问。”

    赵竖赶紧摆手，省了。

    苏水渠不怎么私自见周天，一来身份尴尬，二来也不想让百官成天揣测他们的是非，何况他不在后宫，不召见的相见有失体统。

    苏水渠并没抱希望周天会来，趁着夜色，苏水渠正在摸索新修筑的大坝防御措施，抵御晚攻突袭也是他该考虑的范畴。

    周天带着陆公公避开层层守卫，飘然降落在新修筑的堤坝上，高耸的大堤一眼可囊括整个外河，俯瞰半个京都。

    周天站在堤坝的边缘，借着月色抬头望去，从外围欣赏着她的都城，绿油油的植被霜雪染白，此刻的京都安静的像乖巧的婴儿：“你修堤的本事还是不逞多让。”起码比预期快了一半时间。

    苏水渠骤然抬头，看到朦胧的月色下他含笑的容颜，不禁也跟着笑了。

    “上来啊，你在下面乱挖什么呢？”

    苏水渠不自觉的把手在衣服上蹭蹭向堤坝顶部跑去，赶到时呼吸已经平稳：“你来了。”

    “苏大人呼唤，本宫敢不来嘛。来抱抱。”

    “殿下——”苏水渠心里的那点紧张因为周天的调侃顿时放松，但也没给周天‘一逞兽性’的机会。

    苏水渠走过去与周天站在堤坝上遥看着半个京师，这里是周天给他机会得以完成的工程，等这项工程彻底竣工后，它将是抵御外敌攻克京师的第一战线，所以他会把这里加固到最完美，保证她的安全。

    周天看他对着河面发呆，笑道：“干嘛？把我叫来又不说话，晾着我呀。”

    苏水渠看他一眼，没正经，出去了一趟还这样，苏水渠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你觉的这里美吗？”

    “美啊。”周天疑惑的看着苏水渠，弄不明白躲她的苏水渠为什么突然找她。

    苏水渠指着远处的那一片平原道：“你看那里，微臣刚来的时候还是荒地，现在已经在种植第三茬作物，听说这两次的收成也不错，前天这里的人还送了我一袋土豆。”

    “怎么没人送我，可惜。”

    苏水渠严肃的看着周天，能不能正经点。

    周天投降：“不开玩笑，说吧，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现在的焰国不错。”她回来的路上城与城的国道至少通了。

    苏水渠也不啰嗦：“您为什么开战？”收点粮上来虽然困难，但也不能拿焰国现在的成绩乱来。何况总能想到收粮的方式，他担心周天的安全，万一南战国参与……

    周天闻言突然严肃的看着苏水渠，想了想后开口：“他竟然跟你说了！这人——”她并不想让军队以外的人知道：“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没必要说，战国也参与。”所以这只是一场没必要说的征战。

    “别告诉赵竖，我不希望他们心里有依仗从而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

    “对不起，我……”

    “没什么，赵竖如果想再升一级，这样的揣测能力可不行，哈哈。”

    苏水渠也跟着笑了，没有再拒绝周天强行搭在他肩上的手，只是能不能轻点。

    此时，夜幕渐浓寒气加重，为即将入冬的作物，做最后的水分储备。

    孙清沐在家呆了三天就住不下去了，辞别了挽留他的母亲急忙回来，他现在出入宫门没有禁令，可随时回来看望母亲，但是周天就不同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被苏义带沟里去。

    果然孙清沐回去的时候，苏义正在上书房教唆周天亲自去‘征粮’，不是启用强行征税，而是让周天去各城动员大家‘卖’粮食，用苏义的话是，用温和的语气、善良的形象，保证不损害太子一点名誉。

    孙清沐听到这里直接在小池子的搀扶下就进去了：“殿下，万万不可！”苏义根本是胡说！太子去了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们要明抢，太子什么名声全焰国都知道，她只要往那一站，谁敢不‘卖’。

    苏义没料到孙清沐能钻出来，可恶！又来抢他的功劳，这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没看到太子急用：“孙清沐你够了没有！就你大义！你以为我不知道事情严重性！问题是你们想的办法有什么用！总不能把太子饿死了你们还抱着那点名誉！”就抢了怎么滴！

    周天其实挺赞同苏义的，她现在觉的自己颁布免税令有点草率，即便是最懂休养生息的汉朝也不敢说减免全部税收，但为了颜面她不能出尔反尔，所以她该去用自己的‘名声’吓唬并不怎么开窍的‘愚民’一下。

    孙清沐认为不妥：“殿下，我们不能为了一时利益伤害了子民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念，虽然朝廷苦点，但是全国各地的精神面貌非常好，经济也在一点点复苏，荒地慢慢减少，我们一路走来，虽然路途多有不便，但互通有无，这就是进步，不出三年，焰国必将有自己独立的运作能力，可您要是听苏大人的那么搞了，非出事不可，您前一年的努力也荡然无存。”

    周天好似听懂的点点头，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焰国的确进步了，不能说她的政策不对。可她也要吃饭啊！

    苏义冷哼一声：“孙清沐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朝廷苦点，你知道朝廷苦就是百姓苦，如果朝廷没有源源不断的银两，太子拿什么进行后续计划，你不能总让太子自己掏银子，焰国该有独立运行的能力！”

    周天又不禁点点，对呀，良好的循环很重要，如果有税收这一块，她就可以同时启动很多项目，减少自己帖出去的部分用来发展武力。

    孙清沐不跟苏义谈，恭敬的对太子拱手：“殿下，我们应该从别处想办法，而不是透支您老人家的‘威望’。”气死他了，一会不在，就不知道苏义和周天能整出什么。

    苏义插嘴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尹惑和宋丞相把脑子都想碎了，现在都三天了也没给出个说法。”

    周天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就是啊？”苏义的办法最省事。

    “殿下！”他就说不能让太子总跟苏义在一起：“殿下，袁光誉手下有四座城池加上他本有的一座，他能掌控五城的产量，而他在子民间的威信一项很高，微臣相信他定能给朝廷五城的储备，另外，殿下一直让宋丞相等人想办法，但殿下考虑过没有，他们毕竟不是下面的直属官吏，在老百姓中没有威信，不如让地方上接触子民最多的小官吏去办，说不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苏义闻言顿时指着孙清沐道：“你就能确定下面的官员不是贪污纳垢之辈，引的百姓反感。”

    孙清沐首次想拍死他：“苏大人，你把太子这两年的管治当什么了，现在焰国大部分官员是新换上去的，且在百姓中都有威望，加上太子严打贪官下面绝没有太多污秽的官吏，让他们去做百姓的工作，反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苏义烦死他了：“那要到什么时候！太子现在就成绩！你给的起吗！”死瘸子！要不是伤是太子打的，他就直接叫了。

    孙清沐直接忽视苏义看向太子：“殿下，时间虽然长些但不会给殿下造成恶劣影响，且不会让子民反感。”

    反感！反感！难道太子就那么遭人反感！苏义怒道：“你做吧！我看你收不上来怎么办，就算你的办法行！难道能年年用！”

    “你——”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读的书多成天指手画脚！”

    周天抵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她今才知道这两人很能说吗，怎么孙清沐在朝廷上就没这么多话。

    “殿下，万万不可听信苏义的言论！”

    “殿下，孙清沐就是说风凉话，如果等他的办法生效孩子都七八岁了！”

    “殿下，时间虽然长点，但才是兴国之本，且不会伤及您先前所做的努力。殿下……”

    “殿下什么！你才回来脚还没站稳来这里抢什么功劳！池子，还不把你主子待回去养着！听着！带回孙府去，宫里可没闲人伺候你治伤！”只知道用温和手段，太子明显想现在要效果，眼瞎啊！

    “你——”

    周天赶紧抬起手，让他两停住：“别吵了。”然后在两人殷勤的期盼下，断案道：“听孙清沐的！”

    苏义不干了：“殿下……”什么都听孙清沐的，办的事都压抑：“您不是说尽快解决。”

    “对啊。”可她觉的孙清沐说的有道理，‘心甘情愿’也很重要。

    苏义骤然想掐死孙清沐，每次都是他！他怎么不是哑巴！

    “何况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苏义、孙清沐两人同时看着她。

    周天顺势靠在椅背上，摊手道：“攻打月国，已经出发了，你们不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这回改成咱们没吃的了就去上他们那‘打猎’。”

    苏义一想对啊，现在高铭文不在，西平王又刚受了打击，加上先前焰国赢的一仗，的确是最来资源的办法。

    孙清沐忍不住皱眉，先斩后奏，开战是最劳民伤财的举措，孙清沐刚想张口。

    周天先道：“你别说。”万一把她说的不打了，她还过不过啊：“是这样的，这次我们有帮手，我跟武王通了气，他们打西平王，至于为什么帮我们我管不着，我们此次攻打只负责清理战场。”至于武国为什么对月国动，估计是闲了。

    苏义再次看向蔫了的孙清沐，说啊！继续显摆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切。

    孙清沐抬了半天手最后没再说什么，但他总觉的战国把手伸到月国来太蹊跷，战国虽然喜欢跨国征战但也没必要走这么远，会不会是因为在漠国时的那串珠子？

    孙清沐想提醒周天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队伍已经出发说什么都没用。何况也有可能是月国在那场大火里挑衅了鹰风流的行为，战国帮忙报仇。

    周天见他不说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孙清沐见状拱手道：“多谢殿下关心。”

    苏义心想，回来这么早不就是让殿下看着心疼的，有本事别回来。

    周天非常认真的看看孙清沐，手在他几个重伤处摸了很久后问：“还疼不疼？”

    孙清沐被摸的很不自在，但还是忍着道：“不疼。”

    周天眼睛一亮，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堆积的折子：“那个，那个……工部一直让本宫过去看看，但，你看这么多事本宫也抽不开身……”

    苏义高声道：“殿下！……”你不能把政务总交给孙清沐，谁知道他将来有没有异心，何况他跟欧阳逆羽合谋了什么太子忘了吗！“小池子，没看到你家主子病者，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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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密谋

﻿    周天想想也对，孙清沐还没完全好，万一落下什么病根……：“你下去休息，有什么不适让太医看看。”可惜啊，奏折快把她累死了。

    孙清沐见状不悦的看眼苏义，避开小池子预搀扶他的手，认真的道：“殿下，微臣只是小伤，肯请殿下让微臣复职。”气死你！

    苏义顿时指着他的鼻子：“你个——”

    “恳请殿下让微臣复职！”

    周天当没看见他两内斗，但也妆模作样的叹口气：“你真没事？”

    孙清沐心想太子跟着苏义出了事才是有事：“微臣已经好多了，子车少主派了专人跟着微臣，目前已无大碍。”

    无大碍你还是瘸子呢！

    周天止住苏义想发言的举动，看向孙清沐温和的道：“本宫准了，但切忌自己的身体，这样，本宫再让刘太医跟着你，不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么好的资源不能一次用枯竭了。

    “多谢殿下。”

    苏义气恼的走出上书房，再看眼被小池子搀扶着慢慢走来的孙清沐，忍不住冲上去：“你好样的！你干脆让太子不要征用好了！”

    孙清沐看着他，不卑不亢：“苏义，我知道你也是为太子好，但你不能帮倒忙。”

    “我帮倒忙！？”苏义觉的荒谬透了：“以前都是我在‘帮忙’你那时候怎么不说我帮倒忙，现在太子好了、明智了，你们都出来充人了，早干什么去了！虚伪！”

    孙清沐隐隐蹙眉：“你想多了，让让，我要过去！”他承认这一点他们比不过苏义。

    “我想多！我看你和欧阳逆羽又在酝酿什么阴谋才是真的！一文一武、一搭一唱，谁知道你们的忠心值几两！别以为你们办的那点事没有一点风声。”

    孙清沐看着苏义，没有退缩：“那件事太子知道。”而他没有否认。

    苏义讽刺的冷笑：“知道！？你听着！朝中有一半重臣参与，你以为太子真不会防你们，如果太子不妨你们为什么不辞退张亭道等人，为什么让尹惑和我爹监考新人也不用宋丞相，你真以为太子不长心眼了！别以为太子在重用你！哼！”苏义说完甩袖就走！

    孙清沐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苏义气恼的离开，他根本没想过太子对那件事的看法，若是太子哪天想起来，他随时接受该有的下场。

    苏义恼恨的回到留人院一把摔烂了顾公公递上的茶杯：“可恶！好好的事被那瘟神搅合了！”

    段敬宸最近因为心情不好在休假，见他回来跟了过去，不紧不慢的道：“太子偏向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何必生气，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收拾了。”

    苏义稳住自己的脾气，俊雅阴邪的神态透着一股凌厉：“真不知道太子欣赏他什么？长的就那么晦气！”

    段敬宸何尝不知道苏义气什么，以前这些人缩在角落里，现在都出来跳哒阻碍苏义的计划，如果他们再不做出点什么，太子肯定会偏向了孙院，段敬宸想到自己在家受的气，突然看向苏义，斟酌了好一会突然屏退众人道：“哥，你想不想玩票大的，让孙清沐再也憾动不了咱们的存在。”

    苏义骤然转身，无解的看向段敬宸，过了一会才道：“说。”

    一个时辰后，苏义带了从漠国购买的珍品走进了醒世殿的大门。

    宋依瑟永远一身戎装，无可挑剔的平静面容上带着至高无上的尊贵：“苏公子费心了，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本宫可就笑纳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苏义出手这么阔绰，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苏义飒然一笑，银白的衣袖抬起遮住大半个身子：“太子妃天人之资，此等凡物能入娘娘的眼，苏义已觉荣幸。”

    “苏公子客气，到是苏公子前段时间陪太子出行辛苦了，能娶回千叶公主苏公子也劳苦功劳，本宫自然会记得给你嘉奖。”

    苏义抬手道：“不敢。”

    宋依瑟皱眉，苏义今儿是怎么了，菱角平了不少，还这么客气，在宋依瑟看来他一天不找自己麻烦就罢了，竟然还给她带了礼物，若说这些礼物本来就是给她的，打死她也不信，分明是急忙凑齐的，但成色的确不错：“苏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她可没闲情跟一个男人聊聊家常。

    苏义同样没功夫跟她墨迹，都是心思敞亮的人也没必要拐弯抹角，苏义看眼周围的宫侍，目光微微闪烁。

    宋依瑟示意她们下去：“说吧。”

    苏义看眼没走的心眠。

    宋依瑟道：“她是本宫的随嫁丫头，放心。”

    “娘娘，有些事还是你知我知为好。”

    宋依瑟心里泛起了难，不说她从未瞒过心眠什么事，但是心眠离开后就她跟苏义相处，这已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想必苏义也知道，他就不怕被人抓了把柄？“心眠，你出去。”不信苏义敢跟她同归于尽。

    心眠担忧的看向主子：“太子妃……”万一苏义对娘娘不利，娘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宋依瑟坚定的道：“出去。”她倒要看看苏义敢不敢两败俱伤。

    “是。”

    此时的醒世殿内只剩下苏义和宋依瑟两人，宋依瑟静静的等着苏义抛话。

    苏义直起身子，一改刚才的恭敬上前两步道：“太子妃认为太子现在的地位如何。”

    宋依瑟以为什么事：“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太子为何要一人之下，太子妃不觉的太子有能力做人人之上，且是当之无愧的人人之上。”

    宋依瑟闻言顿时秀拳紧握，这是大逆不道：“你想做什么。”

    “弑君。”苏义看着宋依瑟轻描淡写的说出两个字。

    宋依瑟嘭的从座椅上起身，却放低了声音：“你好大的胆子！”

    “下官胆子大不大不要紧，但我知道太子更需要绝对的焰国掌控权，太子妃想过没有，若是太子一辈子不谋反，什么时候能当上‘皇上’，现在焰霄虽然体弱多病，但太医说了，活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如果焰霄哪天想通了再养养生可以说就死不了了，最怕的是，哪天心血来潮他想从太子那里夺权……”

    “别说了。”宋依瑟平稳下纷乱的心思，不愧是苏义，图谋果然够大，可她……

    苏义不等她说话，继续道：“太子是绝对不会对她父亲动手的。”但焰霄若是知道太子是公主必将对太子动手，所以不如把最大的隐患直接掐死在萌芽里：“可太子一日不是皇上就名不正言不顺，况且……太子的问题太子妃应该清楚，您认为皇上会容忍太子这个变数。”

    宋依瑟骤然明白了苏义话里的意思，太子是公主，如果被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皇子身上的焰霄知道，太子就危险了，焰霄对太子的容忍是建立在她是他唯一的子嗣。

    宋依瑟的心有些松动，若是涉及到太子的安危，她不介意落这千古骂名，但，此事是苏义提的不得不防：“你为什么找上本宫，本宫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

    苏义笑了：“太子妃何必自谦。”若不是有两下子，如何在后母的刁难下活这么多年：“我之所以找上娘娘，自然是娘娘才是突破口。”

    “本宫？”宋依瑟不明白了。

    苏义道：“心妃应该和娘娘不合吧？据我所知皇上对您也……”苏义嘴角邪气的扬起：“太子妃就不想把矛盾加重一下，心妃纵然隐忍，但也是有手段之辈，她会甘心让出她受宠两年的位置，她的兄长可还被太子关在大牢里。”

    宋依瑟聪慧不假但没苏义那么多花花肠子：“你说吧，让本宫怎么做，事成后你又想从本宫这里得到什么？”没有交易的合作是危险的，尤其是苏义。

    苏义哈哈一笑：“痛快！只要事成之后，太子妃给在下应有的份位就可，当然，只能你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他要让孙清沐见了他就请安。

    “你在乎？”他难道不想离开皇宫，离开太子的管制，她以为他会让她帮他离开。

    “难道太子妃认为太子没有子嗣能坐稳帝位？”

    宋依瑟突然‘看’想苏义，他知道？可与苏义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谁知道他……

    “太子妃还怕苏某不成，苏某名声虽然不好，但也不是跟女人秋后算账之辈，如果太子妃跟苏某交易，将来只要苏某有子嗣定送娘娘一个，何况太子妃，只有您的位置越牢，太子的男颜后宫才能存在。”

    宋依瑟抬起头，她当然知道，皇帝不能没有皇后，量苏义也不敢动她，宋依瑟面容严肃的道：“好，成交。”

    “痛快。”

    心眠送走了苏义，见主子面容无异才放下心来，但也忍不住念叨道：“娘娘，以后咱们还是离这个人远点，宫里人多口杂不好。”

    宋依瑟笑笑：“知道了，小管家。”只是手心全是汗。

    可此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入了陆公公耳朵里，因为太子敏感的身份他在后宫安了无数耳目，但也没料到会听到如此危言耸听的消息——‘弑君’！那可是死罪？苏——苏义的胆子也太大了“这……这……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吓死他了，他都没想过这么‘一劳永逸’的办法。

    “回公公没了。”

    陆公公闻言擦汗的手骤然伸向对方的脖子，如女人般保养得宜的手掐断了对方最后一次生存的希望。

    陆公公确认死亡后，擦擦手指，这件事还是他一个人听说的好，至于皇上死不死，关他屁事。陆公公掐着兰花指屁颠屁颠的去伺候他的主子了，心里不禁笑道，苏义，果然没有留错你。“来啊，给留人院加一倍的花销。”

    子车页雪怎么想怎么觉的自己亏了，他为什么要听周天的？自从他来了都城就被周天牵着鼻子走，他是焰国的官员吗？他是求着她宠幸的男妃吗？都不是！他为什么要听她的！

    子车页雪越想越觉的有道理，他是寄夏山庄的三少爷，能与朝廷抗衡的存在，凭什么窝在这里给他写什么营造法式，他的木头呢？她承诺给他的木头呢？

    子车页雪瞬间把笔扔了，他要找周天算账去！

    打下手的官员悄悄的看眼突然发脾气的主官，又默默的低头做自己的事。

    上书房内，周天把政务交给孙清沐后，开始忙碌子车页雪带回来的所有图稿，她所接收的教育是现代化设备的应用在当代情况下行不通，她需要借鉴其他国家类似的成功经历，然后加以改良。

    子车页雪带回来的地下管道设计图稿，正好可以解决南作坊能源问题，她要挖一座大型地下石油渠道，为兴起塑化产业、能源产业和众多微纳产业提供可用资源。

    石油是二十一的消耗但它的使用是非常久远的，只是没有后期的提纯加工，没有荣升第一能源的价值。

    子车页雪推开御书房的门，暴虐的气场还没有开全。

    周天立即兴奋的把他拉过去：“正要去找你，看看这个。”说着摊开三大张设计精密的石油地下开采图，里面涵盖了实验室能源转换室还有最难的地下深处作业设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什么东西！”子车页雪摊开图备注脚处密密麻麻的计划公式，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这是什么？”

    周天自信的道：“跟你带回来的东西差不多，只是简单了点，但内容可不比他的差。”

    子车页雪见鬼的看着周天，虽然只是一张粗略的概括图，亦不如他带回来的那张画的精妙，但周天出手的东西，至少说明一点，是他们可以施工的，而这张图涵盖了被扔那张的一部分，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他毕竟没傻到猜不出那人是谁的地步。

    子车页雪的眼睛又亮了，甚至忘了为他的木兽求福利：“周天，这东西做出来一定很有成就感对不对。”

    “当然。”弄不好她还可以建座实验室，来一场跨时代的能量研究，制造出原子弹来更好：“哈哈！”

    “你笑什么，丑死了，让开，别打扰我看东西。”子车页雪越看越觉的看不懂：“怎么没一根木头……”

    “当然不能用木头。”但还是赶紧安抚道：“其实，万物相通，理论知识是一样的，滕修对机关术有研究、苏水渠对材料很有见地，你擅长操作，这个需要你们共同合作。”周天拿起一张骄傲的道：“另外我已经发布诏文，在全焰国征集这方面的人才跟你们一起弄这个大项目。”

    “诏文。”子车页雪忍不住讽刺道：“全焰国也就十几个这方面的人才，也好意思说‘一起’。”

    “万一有隐士呢？”这事说不好。

    “别做梦了，期待隐士不如找我二哥让他把这次参加‘祈欠会’的名单给你，你挨个恐吓他们。”

    周天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但……”周天为难了；“你也知道我跟你二哥关系有点僵，他最近都不怎么……”

    子车页雪赶紧道：“别指望我去，你认为我跟他关系能好到哪去。”

    “我也没说让你去。”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哥那人也真是，较什么真。”

    子车页雪奇怪了：“他那算‘较真’嘛。”自己的女人成天跟男人‘胡……胡……’他不说后面的字有辱他修养：“跟你一样‘乱来’就好了。”没好意思用跟恶心的词形容你就知足吧。

    “我不跟你辩，咦？不对啊，你帮他说话干嘛，怎么，想起他是你哥了，那你就去看看他趁机……”

    “少打我主意，我跟他之间不共戴天。”

    周天切他一眼：“还不共戴天，有本事你当寄夏的少主啊，喂，别在那里看那份了，我想加固各地城墙你给个意见。”

    “你不是最近没银子吗？”

    周天奇怪了谣言哪来的：“我没粮食，不是没银子，银子是银子粮食是粮食，粮食是文官该操心的问题关你什么事。”

    子车页雪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凑近她神秘的问：“你在骆曦冥身上发财啦。”

    “滚。”

    “那你怎么有银子修城墙还是各地的，你这两个大事加起来，那是天价的开销，你如果不是把骆曦冥劫了，你会那么有银子？”

    周天白他一眼：“我有那么穷吗，本宫有的是银子。”她是把那个破红镯子卖了，哈哈！那银子多的比娶个公主都合适，早知道跟鹰风流要两：“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但要建石油基地、加固城墙，本宫还要从海外进口粮食，等我买完了，谁还在乎我的子民卖不卖给我。”

    子车页雪见鬼的盯着周天：“你疯了吧！”子车页雪最担心的是：“你到底从哪弄那么多银子，就算珍品斋收益很好，也不足以同时支撑你展开这三项计划，你不会答应嫁给鹰风流？！啊！你干嘛打我！”

    “闭嘴吧，你才嫁给他，放心！我没抢，你道是说说这些东西你行不行。”

    子车页雪什么都好说，就是不能质疑他的专业素养：“什么行不行，只要你能提供东西，我就尽力而为，不过，你的银子到底哪来的？”子车页雪非常担心周天为了保全他们答应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周天把子车页雪的脑袋扳正：“看你的图稿。”她其实还想卖鹰风流给她的那块玉，思虑再三后没干那缺德事，万一让骆曦冥知道了，还不把她活劈了。

    子车页雪从御书房出来后，越想越觉的不妥，珍品斋的收益他知道，虽然足够支持焰国发展但也没这么夸张。周天明显一副发了横财的样子，可周天不说他又套不出话来。

    子车页雪屏退了预送他回后宫的小太监，直接向宫外走去，他与子车世不对眼不假，但周天这事绝不能看着不管。

    子车页雪到子车世的地方从来不客气，直接闯了进去，也不管子车世有没有客人在：“提醒你句，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周天不知道从哪弄了一笔银……”

    “等一下。”子车世歉意的对身边的朋友道：“不好意思，有点家务事要处理，回头在下请众位吃饭。”

    “子车少主客气，我等告辞。”

    子车世送走客人后看向子车页雪：“说吧。”周天有多少本钱他比谁都清楚，而子车页雪能来找他说这件事，想必子车页雪觉的不妥。

    子车页雪直截了当道：“她说她要从别国买粮，还同时启动两个烧银子的计划，其中一个是修建各城城墙，你自己想想，她哪来那么多银子？”

    “或许她有私房钱。”

    “你信吗？你不如说她把自己卖给鹰风流了。”

    子车世闻言端茶的手骤然停住，但想了想又苦笑道：“你想让我探探她是不是有危险？你觉的她乐意跟我谈吗？”在她心里她应该更希望自己这个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缠的人离她越远越好。她平时看他的眼神，已然一副自己是小气鬼的样子，跟一个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的人说话，他恐怕会先死。

    “她有事找你帮忙，你去了她不会不吭声。”磨不磨叽，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你吃亏，不过，子车页雪摸摸鼻子，跟周天好过的男人也不能说沾了什么光。

    “你在他身边岂不是比我好说话。”

    “爱管不管！”子车页雪最烦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他也没闲情多看他几眼：“走了！”

    子车世没有拦他，只是到了嘴边的茶怎么也喝不下：“小童。”

    “奴才在。”

    “去查查太子最近做了什么。”

    “是。”

    太子发动了对月作战，此消息传开的时候黑胡地鼠已经带人远离京都多日。一群文官武将瞬间傻眼，什么时候的事？殿下怎么什么也没说？

    欧阳逆羽在早朝上也有些回不过神来，太子那天把他叫去只是问他最近是不是要成婚，然后留下黑胡说话，至于他们谈了什么他不知道，今天却说军队在路上了、只是通知他们一下，他们这些臣子还有没有价值？！

    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多话的权利。

    太子此举无疑让很多武将低着头沉默了，太子明显嫌弃他们作战能力不足，至于欧阳逆羽为何没去，那是他和太子的私人问题。

    文臣遭受的打击更大，太子让赵寒去跟漠国谈粮食买卖，等于否定了他们迟迟无法启动的‘收购’方案，宋岩尰再次叹口气，看来他真的老了。

    孙清沐则不这么看，他提议的方法确实见效慢，如果太子想尽快补足粮草过冬，与漠国交易是最快的方法，但——太子在珍品斋的收益足够支持她购粮吗？

    散朝后众臣顿时心思惶恐，太子要做什么，是不是看不上他们要把他们全宰了，若不然为什么遇事不与他们商量直接说结果了，何况向别国买粮，不是告诉人家我们很穷欢迎来打吗？还有，殿下为什么发动对月国的战争，万一被对方反攻怎么办？

    现在是初冬啊！很危险的，太子这不是要玩命吗！

    众臣立即堵住孙清沐、段敬宸等人，就连苏义他们都不嫌弃的拦了。

    张亭道堵着苏义不让他走：“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惹殿下不快了？”

    “就是就是，你说，我们一定改。”

    “使劲改，文章都可以学。”

    尹惑等人鄙视的看眼贪生怕死的张亭道，但也忍不住心里的不安，可太子跃过他们的所为，他们也不能有任何驳斥，因是他们没处理好太子交代的任务。

    淳安宫内。

    合乐边为主子削着苹果边嘀咕道：“公主，是真的？焰国想从漠国购买粮食，还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漠国才答应他们，这个太子也真是，沾了公主的光却从未看过公主，他以为他是谁。”

    漠千叶惊讶道：“你说什么？他要买粮？”买粮？任何人都不会做的蠢事。

    “是啊？”

    漠千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讽刺他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国家有多穷是不是？”漠千叶咬口苹果，本清脆的声音现在咯吱咯吱的响：“果然是笨蛋！”焰国有这样的储君活该被亡国。

    合乐见公主如此生气问道：“公主管不管。”她以为公主不喜欢太子跟漠国有联系，尤其以公主的名义。

    “当然得管。”他不嫌丢人，自己还丢不起这个人：“你去传话，就说我要见焰宙天。”没用的男人，她就发发善心，为他接管他的国家！

    合乐欢快的领命去了，在她看来，公主招见焰国太子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还不屁颠屁颠的求见她们公主。

    “太子不在，出去了。”

    “让他回来后直接去找我们公主。”

    小太监和蔼的道：“这位姑姑不好意思，要看太子有没有时间，太子最近非常忙，不如你让公主晚上过来，太子那个时候基本有时间。”他已经友情为外来的朋友泄露太子行踪了。诚意十足。

    合乐把腰一插：“你什么意思！我们公主要见你们太子，还让我们公主亲自过来。”

    －－－－－－题外话－－－－－－

    让苏义打劫个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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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对峙

﻿    小太监不明白了，你不亲自过来还让我们太子过去嘛！也不怕命短！就算皇上要见他们主子也得亲自来！何况一个公主！

    合乐气的一跺脚：“不识抬举。”别想从漠国买粮！哼！

    “他真这么说？”漠千叶咬着苹果看向一脸怒容的合乐。

    合乐生气绞着手帕：“可不吗，没有主子的授权下面的人怎么敢这么跟奴婢说话，奴婢看那太子根本就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

    “合乐，不能妄自揣测。”云鬟放下手边的活计提醒合乐逾越的话语。

    “我没有！根本就是那太子不好嘛……”合乐在云鬟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本来就是……”

    漠千叶凝着眉思索的举着苹果，他什么意思？以为她出了漠国就没用了？竟然妄想越过自己去跟父皇谈？愚蠢——咔嚓，漠千叶咬一口苹果，突然自信的笑了，他会来求她的：“云鬟，修书一封，告诉丞相大人，别答应乱七八糟的事。”

    “是，公主。”看他们怎么求主子。

    中午的京都还有晚秋的一点余光，阳光灿烂的挂在高空，不忙的人们慢悠悠的享受着午后的奢侈。

    漠千叶带着宫人踏入了横在两个宫门间的那道墙，她倒要看看所谓的男色后宫与她住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看守的小太监急的满头大汗：“公主，您不能过去，陆公公有令如果没有事由，不能轻易走动。”

    漠千叶看他一眼：“本宫看看难道不是理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太监也一样。

    “……公主……您……小的很为难……”

    “让开！出了事本宫自己担着。”

    小太监不敢硬与漠国公主硬抗，也不知太子对公主什么态度，万一此女招太子喜欢他不是死定了，但万一不——小太监看着走远的千叶公主等人，只能咬咬牙去报告陆公公。心里却把千叶公主腹诽了遍，身为女子没事往男苑跑什么。

    男苑的整体布局比女院更加讲究，它早在七年前已经成熟发展为可囊括几千人的真正后宫，就在一年前，这里还住着将近两百多男人，只是今年所剩不多了，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男苑不单布局大气，机关更是精妙，只是已经不再用了，若不是太子提倡节俭，男苑的风貌绝对比老皇帝的后宫更加奢靡浮华，甚至能把淳安宫比到老家去。

    但三院男主为了响应太子的号召，如今已干净整洁了很多。

    漠千叶绕了一圈后停在休憩的八角亭内坐了下来：“也不怎么样吗。”竟然有男人甘愿住在这里，果然是天生犯贱的物种。

    合乐急忙接话：“就是，公主，这凉亭依照规格边角要挂吉祥玉的，可是主子，这里连个铁锁都没有焰国太子也太吝惜了。”

    云鬟不禁也有些失望，传说太子对他的男人们很好，按说这里比淳安宫更奢华才对，怎么反而不如公主住的地方，单是男苑如此也就算了，可她上次去醒世殿也发现醒世殿不如公主的规格，莫非太子把焰国所有的银子都用来给公主造宫殿了？

    若是如此公主是该念太子一声好：“公主，奴婢看这里也还行，虽然少了富丽堂皇的外在，可若细观也别有朴实的精致。”

    合乐跺跺脚：“云姐姐，你别替他们说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焰国什么样子，现在都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看他们忘了他们需要的东西还在公主手里！”

    云鬟莞尔，她只是觉的以焰国臣子在漠国的气度，不像是穷的一无所有的人。

    “云姐姐太心软，对这些人就不能客气。”

    “行了，你们都少说一句。”

    孙清沐午休刚结束正准备去衙门，竟惊异的看到了在男苑闲观的漠千叶，孙清沐心想，她没学过女戒吗，怎么莫名其妙的跑这里来了，有失体统。

    漠千叶同样惊悚的看他一眼，他也在这里？此人在漠国的表现她听云鬟说了不少，身为焰国年轻一代的文臣，他竟然也是太子后宫的男人？他们在图谋皇家什么？漠千叶不禁多了个心眼，若是臣子谋反就更有意思了。

    打死漠千叶也不相信太子魅力非凡。

    千叶还未理出头绪，隔壁又走出苏义和段敬宸，两人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莫千叶也有些震惊。他们心里想得则干脆的多，有这么不要脸的吗，不是太子妃竟在男苑乱走！

    辛一忍咬着午餐快速冲出来：“等等我！我马车坏了，借搭一下。”咦？那人谁啊？

    “走吧。”苏义立即带着自己的人走。

    段敬宸边走边询问苏义：“那人谁？不会是漠国公主吧？”

    “你认为会是太子妃妹妹？”

    “哦，怪不得那么不要脸。幸亏我穿严实了出来的哈哈。”听说公主非常喜欢虐美男，嘻嘻。

    晗衍瞪他一眼：“你有可看的地方！”

    孙清沐也赶紧借过一步走了，以他们的身份见面很尴尬。

    漠千叶阴冷的看着他们，气的浑身颤抖，故意说给她听是不是！——啪！——

    合乐、云鬟顿时跪在地上，膝盖碰到了地上的碎杯片也不敢挪动：“公主息怒。”

    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她的面胡言乱语，一帮臭男人！

    ……千叶紧紧的攥紧自己的手，那年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成了她无法抹去的污点，疼痛折磨无止尽的羞辱，她早忘了是怎么撑过来，她只记得要报仇！让那些人百倍奉还她的苦。

    她做到了，百万敌军跪在她膝下，她给予他们更多的痛苦，任野兽撕咬、任人伦残局发生，最后她坑杀了他们。

    也让所有人闭嘴，可今天竟有人当着她的面隐射她的过去！简直不想活了：“去——现在就去！本宫要见太子！不管他在那里立即滚来见我！”他要让说话的人死！

    云鬟吓的急忙起身去找，公主最忌讳别人暗言他的过去，这些人捅了天的大窟窿了

    哈哈！漠千叶身体忍不住颤抖，不是生气，是想杀人的兴奋，他要让那些人知道什么是痛苦！

    漠千叶已然怒了，触她逆鳞者杀无赦！

    可她忘了这里是焰国、是后宫、是宋依瑟掌管的地方，不是漠国，更不会任她肆意妄为，何况涉及太子，宋依瑟岂能让她干扰太子。

    宋依瑟先到了，六凤金钗随步摇曳，笑容和蔼慈慕苍生，肃穆的穿着透着高贵的婉约，纵然看不见也给人无形的压力。

    “妹妹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来啊，还不给公主上壶上好的缙云茶降降火。”

    而她身后，云鬟已经被梨浅拉着拽了回来。

    云鬟黑着脸站在了自家主子身后，她根本没来得及出后宫就被太子妃的人截住了，她现在算知道了，平时不言语的太子妃根本没看起来那么温柔。

    ——啪！——漠千叶才不吃那一套，这个女人没资格跟她说话，她要见焰宙天：“没你的事！让焰宙天来见我。”

    宋依瑟阻住梨浅想动手的行为，含笑的坐到漠千叶对面：“妹妹何事发这么大脾气不妨说给姐姐听听，看看姐姐能不能帮妹妹消消火。”

    漠千叶现在正在气头上，即便是在漠国她也照样发作：“你算什么东西敢自称本宫姐姐！让开！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合乐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在漠国谁人不知公主的忌讳，即便是漠帝也不敢影射，公主平时都好好的，可要是发起魔症来就没了往昔的冷静，公主一定会千倍百倍的从他们身上讨回来！他们会死！死的很难看！

    宋依瑟依然不温不火，再难听的话能比上当年太子当众说不娶她难堪吗：“看来是有人惹妹妹不悦了，妹妹说出来，本宫帮你收拾了。”

    “本宫说了！没你的事！”

    给脸不要脸，宋依瑟笑的更加和蔼：“妹妹，你恐怕忘了，这里是男苑，你来这里莫非是自找没趣的？哦？瞧本宫这记性，本宫听说公主不喜欢看男人，因为如此还特意加强了两墙之间的守卫，连你宫里也没安排公公伺候，就唯恐妹妹生气，可怎么还是惹妹妹生气了，莫非是有男人跑妹妹宫里特意给妹妹气受？那你可得告诉本宫，本宫打断他的腿！”

    “你！——”漠千叶噌的一声站起来，努力平稳住自己的脾气才没对瞎子动手：“恶心我是不是，你不用跟本宫玩心眼！你不就是想说本宫没事找事！本宫就告诉你！本宫就算是自己惹的事今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识好歹，玩横的是吧，焰国不怕这些，宋依瑟收起笑脸，‘看’向漠千叶的神情异常严肃：“既然你把话说开了，本宫也不跟你客气，本宫也把话放这，你休想去找太子！”

    “你没本事揽住本宫！来人！护送云鬟去找太子，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你！又有谁能拦得住你！”

    宋依瑟淡淡一笑，直接挥手。

    梨浅飞身而起，踏到男苑的中心，脚下骤然用力，本停止运行的男苑机关突然开始运作，咯吱的声响预示着所有机关归位。

    刚走出没两步的漠国护卫顿时死伤两人，如果不是他们奋力护住云鬟，她也活不过一秒。

    合乐惊的掩嘴大叫：“云鬟！你怎么样！？大胆！你敢对公主的人动手。”

    宋依瑟无辜的摊开手：“本宫动手了吗！本宫怎么不知道，后宫步步机关太子没提醒你们吗。”比不讲理谁不会。

    “胡说！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

    心眠冷然一笑：“那是你们运气好。”敢对她主子大吼小叫，活该！

    漠千叶骤然盯住眼前的瞎子：“好本事！本宫小看你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控制本宫到几时！来人！给本宫闯出去！”

    顿时男苑后宫血腥乍起，护送公主的无数死士从各个角落钻出来预为公主杀出一条血路。

    “本宫先杀了你！”

    宋依瑟的手按在座椅的龙眼上，人已退出公主百里之外。

    宋依瑟安然的坐在距离千叶公主一湖之外的凉亭里看着向外冲的众人，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焰国最杰出的杀招都在这里，所谓天罗地网也不为过，每晚死在这里的杀手和名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活生生的震慑了所有预取太子性命的人，她才不担心千叶公主能闯出去。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漠千叶越攻越心惊，这里的机关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意料，即便是漠国皇宫也没如此密集的机关，更何况招招都是杀机：“宋依瑟！本宫定取你人头祭本宫的侍卫！”

    宋依瑟叹口气：“大家都是伺候太子的人，妹妹何须发这么大的脾气，本宫只是不想让你去打扰太子，你说，若是太子在外处理政务，你的人去吼叫一番，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说本宫管教不严，所以，你还是乖乖的等殿下回来再发你那点公主脾气。”

    “宋依瑟！给我攻！出去了本宫重重有赏！”

    宋依瑟安静的等待着，血腥侵染不了她干净的目光，伤亡的阴气抵达不了她的内心，她只知道，漠千叶休想在周天忙碌时打扰他。

    周天真的很忙，她去勘探石油了，根本不在内城，漠千叶就是想找她也不见得找的到，此时的周天灰头土脸的在大山里转悠，没有精密的仪器也没有勘探的专家，她绕了七八圈也不敢说地下的石油储备是不是丰富。

    陆公公见太子累的要死，急忙帮太子擦擦：“殿下，要不咱们让张大人派人找吧，欧阳将军在这方面也有几个能手。”

    “你不早说。”

    谁知道您老不会啊：“欧阳将军手下的铁峥嵘是寻煤土的能手，奴才想，都是往地下挖土，何必不让他们试试，等他们探到了告诉殿下一声岂不是更好。”

    “早说一天省我多少事。”周天望着周围巍峨的高山，炎热的用衣服扇扇热汗，热死她了，弄了一天除了惊叹这里树的高大没做别的：“你看！让瑟瑟知道我把衣服弄这么脏她还不得收拾我，走走，太阳要下山了。”

    “是嘞，主子。”

    孙清沐傍晚回来，刚踏入后宫就觉的不对劲，谁启动了机关？孙清沐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踏行习惯的步伐。

    待转入正院顿时觉的血气蔓天，怎么回事？接着就看到与宋依瑟对峙的漠千叶，漠千叶等人明显受创不轻，很多人身上都有血迹，胆小的已经吓哭，有些尸体还没来得及被机关处理。

    孙清沐骤然停住，急忙向宋依瑟的方向走去：“下官见过太子妃。”

    宋依瑟和善的笑笑：“回来了，今挺早的。”

    孙清沐拱手：“衙门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敢问娘娘这是……”千叶公主带的人真不少，可死的也不少。至于太子妃该不该对千叶公主动手，孙清沐不感兴趣。

    “没什么事，脏了你们的地方不好意思。”宋依瑟站起身：“既然你们忙完了本宫也该走了。”太子也快回来了，千叶现在爱找谁找谁去。

    宋依瑟话音刚落，苏义等人也回来了。

    段敬宸跳着脚，一边躲一边叫唤：“怎么回事？进贼了？”抬眼便看到了漠千叶，嘴快的道：“她怎么还没走，看男人看上隐了。”

    漠千叶顷刻间被点燃了最后一根底线，今日的愤恨全算在他头上：“本宫定让你不得好死！焰宙天你再不放本宫出去！本宫让漠国大军压境！”

    段敬宸急忙捂住小心肝：“我怎么了？不过说了几句疑问怎么就成亡国灭种的‘英雄’。”

    宋依瑟顿时看向他：“闭嘴。”嫌事不够乱。

    段敬宸立即闭嘴，宋依瑟的面子他必须给。

    漠千叶受够了，这帮蛮夷、土匪，胆敢弄死她：“焰宙天！你个缩头乌龟滚出来！”

    孙清沐皱眉，试着劝道：“公主，骂人就是你不对，太子妃困你是我们不对，可太子没有招……”

    苏义把他拨拉开：“得了吧，你是不是想气死她。”

    孙清沐一看漠千叶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叹口气不说了。

    “好啊！你们敢合起伙来对付本宫，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咦，漠千叶发现机关停止了，顿时道：“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漠千叶的死卫也发现机关停了，顿时疯了般向孙清沐等人冲去，他们要为死伤的兄弟报仇！

    宋依瑟见鬼的看向身后一脸无辜的辛一忍。

    辛一忍哭的心都有了，他只是忘了躲机关的步伐，就顺手关了机关而已，谁知道他们在打架：“啊！救命啊！”

    一阵风袭来，瞬间扫落漠国无数死士，沈飞一身银袍如一道耀目的闪电落在宋依瑟等人周围，恭手道：“千叶公主，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沈飞终于发现他还有点用途，否则他都快以为自己是废物，果然不与周天等人比，才会觉的世界美好。

    苏义、段敬宸、孙清沐顿时看向沈飞，他会武功？

    但现在不是追究沈飞的时候。

    苏义顿时转向千叶公主：“再敢胡闹，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后宫的女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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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恩典

﻿    “你们这帮蛮夷！不死不休是不是！给我上！”

    沈飞脚下一跺，猛然掀起一阵气浪，一人轻易挡住所有人的进攻，多年不动武，还以为退步了，所幸这些人没有打击他的信心。

    苏义看向沈飞的目光变的犀利，高手呀！“老妖女！你什么人你不知道！在这装什么清高！让你的人老实点！否则杀光了概不负责！”

    段敬宸急忙点头，就是，就是。

    漠千叶气的目露红光，骤然抽出腰间的长带：“好！本宫到要看看你们敢不敢跟本宫动手！”

    沈飞没有不打女人的概念，后宫生存多年，他没怀疑自己的性别就不错了，哪有闲情管与他对峙的是不是女人。

    死士见公主被攻击立即上前帮忙。

    梨浅见状顿时出手。

    苏义看着打在一起的众人，惊叹道：“好气魄，老妖女也打！喂！我说你别手下留情行不行！”

    段敬宸也道：“就是，看她漂亮舍不得下手吗！”

    沈飞凝眉，两只烦人的东西，若不是他们在太子那里挂了号，先宰了再说，沈飞边抵御漠千叶的出手边靠向孙清沐等人的方向：“你哪只眼看我手下留情！我是打死她还是活捉？”

    漠千叶见他还有说闲话的功夫，气的险些吐血，本已失去理智的她现在情绪彻底失控：“本宫先杀了你！”说着提箭杀向沈飞。

    沈飞应对漠千叶绰绰有余，无论是暴走的她还是疯狂的她，在沈飞看来不过是只蹦跶的欢不欢实的兔子区别：“你们说话啊！死不死！”

    宋依瑟想想，拿不定主意，但她不喜欢剑气离自己近了：“先上一边打去。”容她想想。

    “是。”沈飞轻易拉离漠千叶的攻势，应付有些想睡觉。

    宋依瑟皱着眉，不去看远处叫嚣的漠国众人，此人有仇必报，留着她必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若是周天回来她要讨个说法，周天也会难做，宋依瑟想到这里，突然道：“我们杀了她怎么样？”一不做二不休！

    孙清沐闻言骤然惊讶的看向宋依瑟，急忙道：“太子妃，此事……”

    苏义瞬间把他踹一边去：“你闭嘴，一天不讲大道理你会死！我赞成！”

    段敬宸耸耸肩：“她想弄死我，我当然先弄死她。同意。”随后踢踢缩在一边的辛一忍：“该你了？”

    辛一忍打起精神，杀人啊，他还从来没有过，何况对方还是女子是不是有点……

    段敬宸再踢他一脚：“赶紧说话！”但又立即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是不是兄弟，是就想好了再说。”

    辛一忍为难的看眼孙清沐，孙大哥明显是不想为难千叶公主，可苏义对他又有庇护之恩，他……辛一忍不知所措的摇摆着，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孙清沐看着他道：“相信你自己认为的，你说我们该不该与——”

    苏义一拳把他打水沟里：“闭嘴！”可恶的迂人，早想打他：“辛一忍你敢拉他试试！别忘了是谁关的机关，让我们被殃及池鱼！”

    辛一忍不敢去扶孙清沐：“那……那就……”

    宋依瑟先一步道：“心眠，扶孙公子起来，苏义，你注意影响，如此下去休怪本宫惩治你。”

    辛一忍见孙清沐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可……他是支持还是反对……

    苏义见他磨机直接道：“行了他同意，杀了她。”

    孙清沐觉的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千叶公主就算再不受欢迎也是漠国的公主，如果她死了，若是走漏一点风声，漠国为了颜面也会对焰国动武，何况千叶公主在民间备受拥护，若不然漠帝也不会为她选夫！“你们简直……”

    宋依瑟突然道：“我们就说她噎死的！动手！”

    “沈飞你敢动手就是大——”

    苏义、段敬宸顿时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地上。

    小池子见状奋力去救自己的主子：“放开我家公子！放开公子！”

    顾公公、文公公亦不是摆设，一起把小池子也按住了。

    沈飞却犯了难，他要的是孙清沐的意见，孙清沐办事比苏义靠谱，苏义哪次不是被训出来的，若他杀了眼前的女人会不会……

    周天刚踏入太子殿，敏锐的听到打斗声，飞奔向后院冲去，她担心有人对孙清沐等人不利，想为鹰风流报仇的人多了。

    待看清眼前的情形后，周天不禁松口气，没事就好，但这么多人欺负漠千叶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住手！”

    众人见太子来了，立即收起凶神恶煞的嘴脸，梨浅第一个收手，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挨了一下，悲痛的退回主子身边，‘虚弱’的道：“属下护住不利。”

    宋依瑟一改刚才的强硬，左手掩住胸口似乎受了莫大的惊吓：“没……没事……千叶妹妹咱们有话好好说。”

    苏义、段敬宸同时收手，哥两好的把孙清沐拉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告诉你脚下有坑。”

    沈飞心里最担心，太子的秋后算账必不可少，但也要把潜在危险降到最低，他见梨浅收手，他也有样学样被漠千叶打中一下赶紧退了：“公主！你何必赶尽杀绝！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漠千叶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们现在是要把错误推自己身上！早已失去理智的漠千叶发丝怒扬：“杀了他们！”

    漠国剩余死士顿时冲起，漠千叶直接杀向段敬宸！

    周天长袖一挥，滔天阴气直撞众人心间，漠千叶率先吐口血落下，其他人则直接倒地不起，周天目光凌厉的看向众人：“反了天了！后宫之内禁止动武，来人！所有带武器的统统压入天牢！千叶公主就算了……”漠国的面子总要给，何况她也是女人何必。

    合乐急忙搀扶起公主，眼睛哭的通红，怎么会这样，这些人竟然敢伤公主。

    漠千叶勉强站起来，看着站在她五米之外的男人，突然觉的模糊的不真实，他会武功？他不是沉迷女色不务国业，为什么他看起来没有一丝粉脂气！

    漠千叶突然清醒了，理智一点一点的归位，看着她身边所剩不多的人，她终于看清她来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以及眼前所有的男人女人，他们是狼子野心的谋权者，他们骗了全世界的人，如果这样是无能，谁才是有能，她的两位蠢哥哥？

    漠千叶看着眼前的男人，令她厌恶的性别，可此人却偏偏散发着浩然正气，她必须从长计议，漠千叶压下心底的愤恨，她的人死一个少一个，今日她为莽撞付出了代价：“太子？”

    周天挥手让禁卫把人带走，漠千叶嫁过来她当然想好生养着，但你来就来带这么多死士、士兵就是你不对了，所以今日不管是谁对谁错，她都很乐见这些人死伤惨重的结局，只有这些人死了，她才能让她‘自由’给她‘宠爱’否则成天被虎视眈眈盯着多不好。

    周天担心的开口：“公主，你没事就好，后宫机关重重本宫担心你出事。”

    玩虚伪？她漠千叶也会，打不过只能与对方周旋，漠千叶收起心里的恨意看向焰宙天：“本宫四处走走谁知道这里有这么多机关，本宫的人为了保护本宫不得已用了武器，还妄太子开恩。”

    宋依瑟、苏义、段敬宸、孙清沐同时松口气，前三者想着终于逃过一劫，孙清沐则是念了漠千叶顾大局的恩。

    周天惋惜的道：“原来如此，公主放心，回头本宫让人把机关都拆了。”绝口不提放人的事。

    漠千叶气的深吸了几口气，才没像在漠国时一样发火，她看清了，这里是焰国，硬碰对她没有好处，但她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没道理你一点也不牺牲：“太子。”

    “恩。”

    “刚才这个人。”漠千叶指向段敬宸：“以为本宫是擅入者对本宫出手，伤了本宫很多属下，太子是不是该给本宫个交代。”

    段敬宸骤然指指自己，他做什么了！自始至终都没碰漠千叶一根指头：“太子冤枉啊。”段敬宸直接跪了：“微臣刚从外面回来，不信，您问……问孙哥。”孙清沐比较有说服力。

    可恶的漠千叶竟然敢跟太子说他的是非，她不知道太子狠起来六亲不认。

    孙清沐这会可以作证，因为段敬宸真的什么也没做：“殿下，段敬宸一直与臣等在一起。”

    漠千叶嘴角阴冷的扬起，想一个都不牺牲就抓走她那么多人不可能！

    云鬟接到公主的暗示，也直接跪下哭道：“太子，就是此人辱没公主，还说公主活该得不到殿下的关心，甚至对公主动手，太子此人用心歹毒，恳请太子严惩。”

    沈飞往一边躲躲，唯恐被殃及池鱼，毕竟他动手了。

    漠千叶道：“只要太子给本宫个说法，今天发生的一切本宫概不追究。”

    段敬宸急忙道：“殿下，微臣什么都没做，求您开恩，看在属下伺候太子多年的份上您一定要明察。”太子决不能牺牲他，段敬宸紧张的不断磕头，唯恐太子用自己的人头安抚现在的漠千叶。

    苏义看事不好站出来恭手道：“殿下，段敬宸一直与臣在一起，绝对没有对公主不利，臣等见公主被困，甚至有施救之意，不信……你问沈飞，沈飞一直在救。”

    沈飞闻言骤然想一掌拍死苏义，他是要把祸往自己身上引：“殿下，属下一直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属下是说属下也没对公主动手！”

    “都闭嘴！到上书房等着！”周天说完转向漠千叶：“让你受惊了，本宫定严惩他们，时候不早了让太子妃送你回去休息，依瑟，好好照顾千叶公主。”

    “臣妾遵旨。”宋依瑟不等漠千叶开口已经示意梨浅上去‘接’千叶公主：“臣妾告辞。”

    宋依瑟带着漠千叶走出很远才让梨浅解开她的哑穴，宋依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而是语重心长的道：“妹妹何必呢，大家都是伺候殿下，让殿下难做对您有什么好处，你已经离开漠国，不管那里给了你多少荣耀，现在这里是焰国，何况太子心仁，不会为难任何人，如果不是你先带了爪牙，殿下怎么会为难你，本宫知道外界对殿下的传言不好，其实太子不然，你看后宫，何时有过人命发生。”

    太子自己杀的不算：“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无需觉的所有人都欠了你，也不用看不起任何人，本宫不如你懂的多，但想必你也知道，‘不可小看你的对手你才有可能胜利’，你认为太子是可以任你揉圆捏扁的人吗，至于你受过的那点委屈……你不用别人一提就瞪眼，总记得的是人，你自己看不开才给了别人可抓的把柄，自己好好想想吧。”宋依瑟说完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上书房内，周天没来得及换衣服，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们办的什么事！很闲是不是？闲了去收粮食！”

    “臣等该死！”

    “得得！该死该死的挂在嘴边还不是一个个活的好好的！我看你们是越来越笨是不是！做事做的不清不楚是不是想人家事后报复，我告诉你们漠千叶再不遭皇室待见也是漠国的公主，她的子民拥护她不比别人拥护你们少，她要是把这件事传回去，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们，还不如给我一次做了，本宫豁出去说她水土不服。”

    辛一忍闻言立即道：“是想弄死来着，您不是到了吗。”

    辛一忍话刚落，苏义、段敬宸恨不得抽死他。

    周天顿时指着苏义开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还想弄死她是不是！本宫看你们胆子真肥！她还不够可怜吗，本宫能把她弄来就有能力控制她，你们操的哪门子心！你们只看到她目中无人了，怎么不想想她当初叱咤风云的时候！今天要不是沈飞出现，你们所有人都交代在她手里。”漠千叶的脑子不是摆来好看的。

    苏义顶着压力嘀咕句：“不是还有梨浅在……”

    ——哐！——“不服气是不是！”

    苏义立即跪倒：“微臣不敢，求殿下处罚。”

    “罚肯定要的，段敬宸。”

    “殿下属下真没有对她……”

    “行了！”有完没完：“你先去大牢呆两天，等风声过了你再出来。”

    段敬宸立即求救的看向苏义，他不能进去，谁知道去了太子还能不能放他出来，万一太子在牢里对他下黑手安慰千叶公主，他岂不是死定了。

    苏义立即道：“殿下，微……”

    “你要再开口你也一块去。”

    苏义立即闭了嘴，不甘的站在一边，但还不忘给段敬宸一个安抚的眼神，他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辛一忍愧疚的缩在角落里，泪眼汪汪的看着段敬宸，他不是故意乱说话，他不知道太子会关敬宸哥：“殿下，您关微臣吧，微臣没什么用，你关微……”

    “知道自己‘微’就别开口！其他人可以离开沈飞留下。”

    辛一忍快哭了他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苏义把他拎走，临了看了沈飞一眼，皱了皱眉没敢留下听。

    孙清沐也看了沈飞一眼，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他与沈飞多年交情，只知他性格柔弱却不曾想……

    周天安静的看着沈飞，他没有兴过什么风浪，她也一直当没看见，谁没又一点**，只要在她可控制的范围内她不介意他窝着。

    沈飞低着头亦如既往的乖巧听话，一袭银白色的束腰宫装上渐上了点点血迹，反而更加柔美绝尘。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还是周天先开口道：“没有话说？”

    沈飞恭手，态度没有起伏，他出手了就做好面对太子的质问，只是没料到太子问的不温不火：“属下小的时候碰到了属下的师傅，他没有子嗣带属下很好，他死后属下继承他的衣钵帮他料理放心不下的人们，后来太子抓属下回来，属下之所以没有反抗是怕连累父母，太子恐怕不屑打听属下的家世，属下的母亲是歌妓，地位本就受到质疑，但母亲很疼属下，属下不想牵连她老人家，并无入宫探殿下秘闻的私心，请太子明察。”

    现在想想，所幸他那时候没有反抗，反抗也没有意义。

    周天对他的过去确实没有兴趣，既然话说开了她当然在意她今年想铲除的第二个势力：“你与通天阁什么关系？”

    沈飞苦笑一声，他果然知道：“正是家师朋友们的所在地。”

    不用说那么含蓄，就是你师傅留给你的遗产呗，周天温和的笑了：“沈飞，不冰区的环境和收成不错吧。”

    沈飞顿时有些为难，通天阁多桀骜不驯之辈，可若是让太子像扫荡锦衣杀一样对付他们，那些人也顶不住，沈飞思虑再三后恭手：“属下定交出不冰区，上缴这些年所得。”

    周天哈哈一笑，这才是好孩子吗，谁说她没粮食，走到哪有人送，施弑天也该给她上供了：“本宫知你一片苦心，这件事本宫就不追究了，你父亲的表现不错，本宫特准他下个月回京。”

    沈飞闻言顿时激动的看向太子：“属下多谢太子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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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实力

﻿    在沈飞心里，父母胜过他所有的地位，父亲左迁一直是他的心病，终于可以迎回父亲了：“官位……”父亲出身世家怎能不在意他的身份。

    周天很大方：“吏部尚书怎样。”

    沈飞立即谢恩：“多谢殿下。”父亲原是礼部尚书，虽然与吏部同属一个级别，但吏部掌握的实权比礼部更广，太子给予这样的职务定是认可。

    周天想的没那么复杂，苏义为他求了礼部侍郎的位置，最终肯定是奔着礼部尚书去，她是空着给苏义咬胡萝卜。

    哪位太子像她这么难，还得时刻算计自己的属下：“下去休息，本宫明天让赵寒去找你。”

    辛一忍拽着苏义着急的不肯离开，可怜兮兮的表情几乎哭出眼泪：“苏哥，怎么办，敬宸哥会不会死，太子会不会把他杀了。”

    “我怎么知道。”该死的漠千叶，最怕她盯上段敬宸，如果是那样，就不好办了。

    辛一忍更怕了直接跟着苏义进了他的宫殿：“哥，怎么办，都是我不对，你救救敬宸哥。”

    晗衍听说他们被太子带走了一直等在苏义这里，见辛一忍一副死了爹的表情，皱着眉迎了上去：“怎么了？真出事了。”

    苏义掰开辛一忍缠人的手指：“没事，他什么时候不是哭哭啼啼的表情，别委屈了，你都多大了，黑胡让你学什么，赶紧去学，这里没你的事。”

    “可……”

    “都说了没事，去睡觉我跟晗衍想办法，顾公公，带一忍下去睡觉。”

    “是。”

    待房里只剩晗衍和苏义后，晗衍看向苏义：“怎么了，听说太子把段敬宸扣下了？”

    “恩。”苏义没别人那么乐观，太子做事谁也摸不透下一步，万一太子为了息事宁人秘密把段敬宸做了，段敬宸才真的倒霉：“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出来。”

    晗衍道：“你说，我们怎么做？”

    翌日一早，醒世殿收到了苏公子送来的礼物。

    心眠纳闷的托着一双象牙的筷子：“娘娘，苏公子怎么会送咱们礼物？还是筷子？咱们宫里缺筷子吗？”

    宋依瑟让心眠递上来，手指摸索过象牙筷的周身，心里已经明朗：“都是他的一片心意，放下去吧。”

    “娘娘，要不要入谍，万一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娘娘私相授受。”

    “你看着办。”

    “是，娘娘。”

    淳安宫安静的呼吸可闻，漠千叶脸色苍白的任合乐为她修妆，昨天的事让她看清，焰国不介意她的生死，更不在意她带了多少精兵，漠千叶僵硬的冷笑，想起昨天的完败，才知道焰国后宫高手如云，可她还活着……焰宙天就该给她个说法！

    云鬟打听消息回来，谨慎的看眼梳妆的主子，思虑再三后开口：“公主，太子只是把段敬宸关进了牢房，狱里的牢头对他十分恭敬，并没有处置的意思。”云鬟说完急忙低下头唯恐公主因此发怒。

    漠千叶却很平静，她早已想到焰宙天会给她下马威，只是没想到如此光明正大，且能真的成功。是她小看了漠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不知焰国先前如何，但能留有子车家族和欧阳逆羽这样的存在，攻占也没那么简单。

    云鬟小心的看眼主子：“公主……”她宁愿公主发发脾气，更为公主心疼。

    漠千叶照照铜镜里的女子，表情看不出异常，她可以认这次的失败，但不会任焰宙天如此轻易的打发她，想一个人都不付出就让她‘看清事实’？难道她漠千叶有那么无能：“走，本宫去会会焰宙天。”

    漠千叶带人来到太子的书房，依然是公主的装扮，但身后却依照规矩只带了两位丫头，踏入太子宫前殿，吃过亏的漠千叶立即警觉出这里比后宫更加危险，每走一步都有种锋芒在背的错觉。

    漠千叶不禁苦笑，焰国太子不是怕死就是仇家太多，下这么大力度保护自己安全的国君有几个是明君，可漠千叶想到昨天的所见，心里又不禁疑惑，焰宙天绝不是酒囊饭袋，她要小心。

    陆公公见状纳闷了片刻，立即通报。

    周天从成堆的图纸中抬起头，眼里挂着缕缕血丝，头发也有些歪了，整个人有些不精神，她有些讶异，但想了想道：“让她进来。”

    这里是焰国，周天岂容一个走入她后宫的女人带着精兵、武器，不要说苏义等人对付了她，就算不是他们，她也会散了她周围的人，她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女人，甚至可以给她自由，但绝不是一个狼子野心的政治家和企图指手画脚的女子，若千叶公主安稳，她定不亏待她，但千叶若敢在她这里放肆，她也不会手软。

    漠千叶进入书房，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焰宙天，而是成堆成堆的纸张，有的被攥成团扔在一边，有的整齐的罗成小山，有的无规则的散落在一起，即便是随意散落的图片也有一人多高。

    漠千叶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若是门前写着‘书房’她还以为到了‘仓库’。

    周天从成堆的图纸中勉强露出个脑袋：“这里。”

    漠千叶看着他向门头挥手，平静无波的目光、略带疲惫的神态、不掩饰的不设防，似乎昨天的对峙根本不曾存在。

    漠千叶踩过一沓稿纸，不经意的瞥见了上面的内容，有漠国的‘水网图’，有月国的‘地质概貌’也有各种水利工程草图甚至还有些她也看不出是什么的稿纸，让漠千叶驻足的是一套兵器图，详细的成分分析无差别的数据描绘，甚至还有实战分析数值。

    漠千叶再次看向焰宙天的方向，层层纸稿中已经不见他的身子，漠千叶踩过，她甚至从边缘的布稿里看到了一些瓷器针织的图形绘制，熟悉的图案更精妙的构思，与她在漠国得到的一套瓷瓶有异曲同工之妙。

    漠千叶突然停住了，她竟然看到了更多没见过的精致瓷器造型、玉器雕琢工艺和巧夺天工的制造方式。

    漠千叶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被堆在角落里的被外界视为‘珍品斋’精品的器皿，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如此详细的制作手法是他们偷的还是就出自他们之手，漠千叶几乎不敢相信后者，焰国人一直认为这些东西来自更上乘的国度，甚至可能是鹰国那样的存在。

    周天见她迟迟不过来，疑惑的站起身：“怎么了？这里。”周天见她还是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你要喜欢就拿去，这些东西都不用了。”

    漠千叶突然看向她：“不用了！”她觉的有一套茶杯特别漂亮，那个屏风也设计的十分精妙。

    周天点点头：“恩，那些是卖往万象国后已经淘汰的品种，你找我有事？”

    “万象？”鹰国坐下第一附属国，战马铮铮俯瞰三分之一国度的大国，比之漠国繁荣数倍：“你往万象国卖瓷器？”

    周天想想：“应该是，这些事是张亭道和赵寒在处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漠千叶看着他，突然觉的十分慎人：“珍品斋是你的？！”

    “恩。”这种事没必要不说：“你要喜欢那些式样，我可以让他们一样送你一个。”至于昨天的事咱就别追究了。

    漠千叶有些回不过神来，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的焰国竟然是‘珍品斋’幕后的老板，还有这些武器图和更多她根本看不懂的数值图，她突然觉的最荒谬最可笑的是她自己：“你真的贩卖武器给战国。”她想起了在漠国看到的那一幕。

    周天苦笑：“公主，我自己卖自己的东西，不能算‘贩’是出口。”

    她到底嫁到了怎样的国家，她甚至怀疑外面的机关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人还是怕泄露了这些珍贵的东西！但焰周天为什么给她看，她不怕她把看到的说出去，还是就自信能控制住她，漠千叶隐约觉的是后者。

    在这外表如‘荒漠’的国家里，漠千叶似乎看到了酣睡其中的嗜血猛兽在等待一飞冲天的时机。

    “你到底来做什么？”她画完这个要去睡觉了。

    漠千叶骤然转身：“没事。”说完这两字带着云鬟、合乐逃也似的跑了。

    直到走出很远漠千叶还有种呼吸不顺的感觉，她突然很怕是自己多年不出门外界已经变换很大，九年了，她不敢踏出漠国，不敢多听外面的事，唯恐他们嘲笑的目光，她甚至以为以漠国的强盛她们早已占据北部霸主的地位，可为什么竟然不如焰国的精神面貌更好。

    其实是漠千叶多想了，焰国的确有出众的人才，但却没有底蕴，漠国的基础好，焰国的上层建筑优，此时的漠千叶只看到了焰国皇室的了得，忘了来的路上不堪入口的作物。

    可话说回来，什么不是吃，谁能说吃水稻的一定能打赢吃糠菜的，如果真如此，就不会有辽和元的兴盛。

    合乐不懂的扶住公主：“主子，怎么了？”

    云鬟多少懂些，那些东西恐怕给了公主不小的打击，否则公主不可能不让太子给她交代。

    周天蹙眉，这公主病的不轻吧，大清早的喊她一遍也不说话就走，周天打个哈欠：“陆公公，我去睡会，有谁来见让他们下午再来。”

    “是，殿下。”

    施弑天没料到通天阁就这样缩了，他去不冰区执行任务，竟然发现不冰区原本隶属通天阁的地方已经撤销，很多据点也隐藏起来，曾经寸步难行的不冰区如今看起来就像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城镇，虽然还残留着未撤离的一些标志，但这已匪夷所思。

    “主子，通天阁被人端了？”怎么一夕之间不见了。

    施弑天冷笑：“恐怕是被同一个疯子端了。”他这次明显比对付锦衣杀时更加不要脸，连打都没打可见他使了阴招。

    “但通天阁的阁主没那么好对付。”他们以前出通天阁的任务，死伤不计数，酬金也越多，怎么没动静就撤了。

    “谁知道。”焰宙天那疯子怎么会容忍别人在她的地方称王，只是他至今没动寄夏山庄不免令人深思，施弑天立即扫除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焰国的事与他何干。

    通天阁、锦衣杀遇到周天的确有些冤，混乱之地多强横存在，锦衣杀、通天阁在整片北部大陆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即便到了万象和战国的级别任务他们也不退却，即便要杀鹰国国主，亦可开价，只是周天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锦衣杀不想与不要脸的焰国硬抗。

    通天阁让出不冰区的举动让很多人不满，甚至有人以此为借口要与沈飞争通天阁的主位权。

    沈飞在宫里安静可不等于能任人挑衅，看似美丽柔弱的他拍死几位元老后通天阁无人说话了。

    沈飞并不是为一己之私与周天做的交易，如果让焰宙天出手不给予通天阁重创誓不罢休，何况焰宙天与锦衣杀有关系，到时候两者因为私利练手，通天阁不见得能讨到便宜，所以何必。

    没有损耗的通天阁比两战损耗后的锦衣杀更有优势。

    －－－－－－题外话－－－－－－

    问鹰风流为什么还没到的亲，来回军行需要三个月，鹰风流快点，按二十天算，但骆曦冥还截着他哪有那么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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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余波

﻿    焰国，历经过十年胆战心惊的杀戮，铲除医者、谋杀儒士、坑埋明经大匠，甚至屠杀子民，致使它欠缺医者、没有大儒、匠才缺失，人口稀少，荒地遍野，很多人更是远走他乡，被逼离开了生存多年的国度。

    慢慢修养中的焰国，已经走过了四百多个日夜，熬过了大雪，克服着水患、人均口粮日渐充盈，正在解决着众多存在的问题。

    今时今日，恢复对不冰区控制的焰国，彻底拥有了焰国所有土地的控制权，各地拥有私人军队的土豪，被扫荡过半，占城为王的太守，几乎全部死于非命，中央集权达到空前的高度。

    张亭道带头送上银两万万庆贺太子取得前无古人的佳绩。

    黄友善等人纷纷效仿，成堆的宝物银两送往大内，表达自己对太子的臣服。

    辛成、尹惑天天看着他们‘显摆’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太子乐呵呵的接受‘贿赂’时，更让他们心里堵得慌，他们是埋头苦读之辈，即便把他们的房产土地都卖了也没有那些商人吃一顿饭的银子多，更入不得太子的眼。

    但歌功颂德的文章一篇篇传送，关于太子兵不血刃拿下不冰区的消息不胫而走，万千子民高兴之余才松了一口气，那漠国公主总算没有带坏他们的太子。

    低层的人民慢慢地接纳着太子的转变，恢复着对朝廷官员的信任和依赖，焰国正朝向光辉明媚的方向茁壮的成长。

    但大千世界，纷乱尘世，不是所有仇恨都能慢慢消退。

    冷雨拍打着破庙的房屋，一位看似体弱的年轻人哈着热气匆忙跑进庙宇，急忙摘下头上的斗笠拍打着身上的凉意：“啊嚏！”

    一位老汉跑出来，把自己一件破袄披少爷身上：“少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快到火边暖暖。”

    “没事忠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怕你等久了。”说着走到火堆边坐下，顺便往里面添了些柴，拿起一旁放的热红薯咬了一口：“好吃，忠伯的手艺一点也没有退步。”

    忠伯闻言心疼的看眼昔日连燕窝都不愿下咽的少爷，当年太子坑杀夏侯一门百余口家眷，如果不是恩人路过实在看不过京都的血腥，他们两个也早死了，夏忠现在的甘忠感概的开口：“少爷，老奴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成家就知足了。”

    “我推了。”年轻人说的轻飘飘地，似乎并不是什么要事。

    甘忠闻言顿时瞪大眼，推了？！“少爷，您……您……”甘忠小心的看眼周围放低声音谨慎的焦虑道：“您不能总想着报仇，这些年死在报仇上的年轻一代有多少！少爷，夏家就您一根独苗了，您不能再出事。”说着布满皱纹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少年吃东西的举动终于顿了一下，但下一刻又吃了起来：“子不为父报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少爷，如果侯爷在天有灵定不希望你为他报仇，夏家需要您，我们主仆活下来不易何必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你不用说了，我与焰宙天不共戴天！”说着少年骤然握紧拳头，青筋跳动，当年焰宙天因为爹爹打了个哈欠就灭夏家全族，这仇恨他怎么能说算就算！

    甘忠险些没吓死，赶紧让少爷小点声：“今时不同往日您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少爷就危险了。”

    年轻人想到这里就有气，太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迷惑众人，但不管太子变成什么样，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甘忠见少爷没答应，无力的叹口气：“赢少爷也还没放弃吗？”

    “我们都不会放弃！”

    甘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不知是不是他老了，对报仇看的越来越淡，他现在只希望少爷活的好好的娶妻生子，做个平凡人，这么多年了，多少人想为自己的父母亲人朋友报仇，可谁成功，报仇的手段更是办法用尽，就连太监都有人做了甚至不惜委身栾人，可结果还不是功亏于溃，反而死的更加凄凉，他不希望少爷落的那下场。

    年轻人见甘伯担心，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我们会参加明年春天的明经考，瞅准时机才会出手。”

    甘伯忧虑的摇摇头：“少爷您听老奴的劝，您是夏家的独子，您不能……”

    少年突然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下个月初你别来了，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少爷！少爷——少爷——”甘伯焦急的追了一条街，直到大雨再也看不见少爷的身影，他才痛哭的停住，又是报仇，多少人因为报仇离开了他们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形成的小团体，如今连仅剩的赢少爷和少爷也走上了这条路，他们这些老奴还有什么用！

    盛都的沈府再次热闹起来，沈老爷即将回府的消息也不胫传开，沈府中沉积了没半年的女人们再次活跃起来，首当其中的是沈飞的母亲，地位尴尬的七姨娘。

    “都说你儿子狐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撒个娇就能让老爷回来，早知如此前些日子做什么去了，难道那一段时间老爷就不是他亲爹。”

    七姨娘鄙视的瞥老三一眼：“你懂什么，我儿子是在挑时机，没看到一回来就是吏部尚书，总比你小儿子强，读了十几年书连个状元都考不回来。”

    明媚的三姨娘闻言顿时怒了：“我们是书香门第！哪像你们以色事人！我们不懈与乌合之众同流合污！”

    沈母娇嗔的笑了，昔日花界第一美人如今依然风采依旧：“呦！瞧姐姐这话说的，谁是‘乌’？太子可是当道明君，咱家老爷还要在殿下手下讨生活，就连丞相大人也得乖乖去上朝，敢问姐姐到底谁‘乌’了？”

    三姨娘闻言气的颤抖的盯着沈母刁钻的嘴脸：“你！贱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呦，呦，羞死妾身了，哎，羞就羞吧，不过。”沈母得瑟的摆弄着她新作的指甲道：“我儿说太子妃让我有空去宫里走走，呵呵，众位姐姐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妹妹还没去过皇宫呢，不知这宫门是往哪边开的？”沈母说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众多含蓄、阴沉或敢怒不敢言的嘴脸。

    “小心犯了错！太子让你有去无回！”臭显摆，越看越讨厌！怎么就弄不死她！

    沈母笑了，笑的越加璀璨美丽：“姐姐到是提醒妹妹了，妹妹回头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太子承诺赏赐妹妹点什么，到时候妹妹一定说……”沈母停住，看向不吭声的沈主母所在的位置。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她想的美！区区一个妓人还想骑到她们头上，她以为沈家能让她这种人坏了门风，沈家可是出过帝师的大族！可众人心里也不禁慌乱，万一太子真应了她，谁敢说个不，即便是耻辱也得受。

    沈母又笑了：“瞧众位姐姐想什么呢，妹妹是说，一定给主母讨要份大礼，加封个诰命什么的，也让沈家面上更光鲜，众位姐姐说是不是。”

    年纪大的沈夫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从不参与下面人闹腾的沈主母也难得缓和气氛道：“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功劳苦劳，老爷能回来是我们的福气，老七能进宫是她的造化，太子妃目前功德无量，老七走动走动是老七的福气，飞儿那孩子也好久没回来了，等他爹回来的时候把他叫回来一家人乐乐。”

    七姨娘闻言立即笑着谢恩，老不羞，每次动到你了才说话，她儿子被嘲弄了多年她什么时候吭过气，要不是她当初不闻不问，沈飞至于被陆公公派来的人轻易带走！

    三姨娘看着她们虚伪的嘴脸，心里越来越气，她的大儿子沈原才该是沈家的焦点，今年秋天的吏选中，更是因为表现好升到了四品，结果却不如老七那在宫里当废人的儿子被提起的多，气死她了！

    一家姿态百家看，沈承安归来的消息让众多朝臣心里不胜唏嘘，昔年极度鄙视狐媚奉主的人心里也有了异样的感受，当年不懈与太子共事更不懈靠儿子往上爬的儒臣反而感叹了。

    太子的心越来越大，攻打月国、修筑城池、收复四季城与不冰区，他在一点点的成熟，速度惊恐的令人恐怖，更让这些文臣自危，现在除了一些新人能跟上他的节奏，他们这些为国效力多年的老臣反而越来越不被太子看好。

    如今能站稳脚跟的不是备受重用的尹惑、也不是老姜米和泽，而是后宫有人的苏永忠和沈承安等人。

    他们即便犯了错，背后也有个能吹枕边风的孩子，沈承安这次被贬和提用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看人家被贬了才半年就再次风生水起的回来了，不说他有没有本事胜任，单有太子护着就是保命金牌。

    何况现在朝中大事的决定权都在太子手里，太子肯与大臣透个风都是恩典，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入太子的眼皮底下祈求混个眼熟，可谁有那样的机会，孙清沐在子民间和众臣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苏义也是掌握着禁卫的实权者，以他们的年纪根本不该爬这么快，可谁让他们得太子宠爱，宠爱就是硬到底。

    他们随着太子的提升增加着他们的威望，而他们这些臣子全成了打杂的‘众人’，有些人也不免想，若自家有个能在太子身边说话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少。

    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成为太子集团中心的一员，可没有能力怎么办，只能另辟蹊径看自己后院的儿子女儿哪个能入太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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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传召

﻿    其中最纠结的当属张亭道，辛苦赚银子不容易，即便都给了太子也不能喂饱他的胃，而苏永忠和宋岩尰的长盛不衰仅仅是奉献了一个孩子。

    张亭道心动了，付出最少收获最多才是宗旨，何况他又不缺子女，张亭道把心思动到了后院，琢磨着谁能为他带来将来的利益，现状的后宫首位纷纷是心思慎密的苏义、艳绝天下的沈飞、儒雅博学的孙清沐，他们三人最有话语权，且地位多年不曾被憾动，就是说太子的后宫也是适者生存，想从他们手里分到一分利益，就要拿出与这三人可媲美的东西。

    至于女子后宫，听闻千叶公主至今身体不适与太子妃脱不开关系，如果千叶公主都不能在太子妃手中打开局面，他的女儿去了岂不是一事无成，何况女儿又不能参与政事，到底不如儿子好用。

    张亭道思来想去，琢磨了一遍他所有的儿子，总觉的差点什么。张亭道猛然想到了他家老十，但又立即摇头，十儿子是他张家摆脱奸商的最后一根浮木，不行不行……太子再好也不能有孙子不是……

    周天累死累活的从炼铁房探出头，脸上还有未除的黑渍，猛然被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战：“欧阳逆羽？你找本宫？”

    欧阳逆羽见太子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些不适应，习惯了皇宫内殿里威严肃穆的他，乍见南作坊内普通劳作的太子有些不习惯。欧阳逆羽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太子竟想起了茶会时他女装的样子：“微臣参见殿下。”

    周天急忙穿上陆公公递上的裘衣，还是火房里暖和：“有事吗？”周天跳着脚，她正和子车页雪锻造复合式兵器，这几天就能完工。

    欧阳逆羽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天往手上哈哈气：“好冷，说话，你要是还得想想本宫就先进去了。”

    欧阳逆羽突然抬起头：“不，微臣有话说，殿下，微臣请您收回微臣和林微言的婚约。”

    周天闻言停住跳脚的举动惊讶的看向欧阳逆羽：“你们两个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说掰就掰了？！”那——当初焰宙天何苦来哉，白死了！

    欧阳逆羽闻言尴尬的垂下头：“不是……微臣……微臣觉的现在还不适合谈婚事。”

    周天看着他闪烁着样子，可没有当初与她对峙时的欧阳将军有气魄，周天站定认真的看向他：“怎么，她不愿意嫁给你？”

    欧阳逆羽急忙澄清：“不是。”

    “行了，别为她说话了，你当盛都没人议论你们！说你去求婚她拒绝了你甚至为此得罪了你家老主母。”周天叹口气，她本意想成全他们看来他们不那么想了：“也行，她既然不想嫁你也不能逼着她，本宫准了。”

    欧阳逆羽无精打采的恭手：“多谢殿下。”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周天见他死了爹的表情，突然凑近他严肃的道：“你要是很想娶她，本宫下令把她给你做妾让你折磨回来。”

    欧阳逆羽吓的急忙摇头：“恳请太子收回成命。”即便做不成夫妻，他们始终是多年的朋友。

    周天哈哈一笑：“逗你玩的。”说着拍拍他颓然的肩：“别无精打采的，走！看看我和页雪捣鼓的新东西保证你立马精神！”毕竟是焰国的大将军，抵御月国的恩情她记着。

    “太子与欧阳将军勾肩搭背？！你没看错吧？！”在演武苑练兵的苏义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两个不是……不是……”分了嘛？

    “确实是奴才亲眼所见，奴才去送铁粉时远远看见的，奴才怕看错了特意问了别人是不是欧阳将军来了，他们说是。”

    苏义心里突然打起了鼓，全焰国他最烦的当属欧阳逆羽，不单因为他深得太子喜欢，还有他拥有不可撼动的军权，莫非他和太子好上了？可从漠国回来的路上他们也没怎么着啊？

    可若说欧阳逆羽一定抱定节操拒绝太子，苏义又没那份坚信，如果太子还喜欢欧阳逆羽，甚至不惜亮出自己女子的身份，欧阳逆羽能抵挡到几时！

    苏义越想越悬乎，连带着把林微言祖宗八代骂了一遍，让你们成婚干嘛不成婚！装什么清高！

    户部衙门内，司徒踏月和肖雷前来谈军饷的事，此时正准备离开，身为欧阳逆羽坐下首屈一指的爱将，两人也有相当的地位。

    他们从户部出来，趁侍卫拉马的空档说到：“太子对咱们将军什么态度？说在意吧，殿下准了将军和林小姐的婚事，说不在意吧，太子对咱们将军又挺好，你没见，我真看到将军让太子碰他了。”

    司徒踏月皱眉道：“不可能吧，可能是你看错了，将军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我当时就站在将军六步以外的地方，我能看错什么，殿下我还能认错了！”虽说太子最近是不错，但将军也不用把自己赔上：“将军不会为了得到太子的情报，甘愿现身了吧。”

    “别胡说，越说越没谱。”

    “我怎么没谱了，太子现在什么事都越过将军，就连出征都没跟将军说，这对咱们是多大的打击，等黑胡那帮人做大了，我看咱们再也不用上战场喽。”

    司徒踏月本想说什么见侍卫牵马走来，两人默契的不再提，但心里却觉的肖雷的话有道理，太子已经不是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军部再不是将军一人独大，这对焰国自然是好事可对他们……哎，冷暖自知啊。

    孙清沐从门后走出来，他刚才要出去，听到他们在说私话退了回去，虽然没有听，但还是听到了太子和欧阳逆羽的事，当年太子对欧阳逆羽的热衷似乎还历历在目，太子和他有可能吗……孙清沐突然没了回宫的心情，转身又回了衙门，他回不回去对周天来说还不如在户部重要。

    回到府里的欧阳逆羽拿了一把锻造失败的双刃利器，他整个下午都陪着太子在南作坊完善这把新武器，不久的明天这把武器一定更完美，欧阳逆羽挥舞了两下，心情明显不错。

    在后院打慢拳的欧阳老王爷见儿子回来，想上前叫住他，但见逆羽心情好像不错有些纳闷了，这孩子这几天都像有心事的样子，听说昨天跟微言那孩子又吵架了，他以为逆羽会闷好几天，怎么现在看来没事啊。

    欧阳无败叹口气，老喽，孩子们的事越来越不懂了，林三小姐不想嫁就不嫁吧，毕竟娶了也是是非多，再给儿子物色一个。

    傍晚十分，周天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回宫，今天更是抡了千余下大铁锤，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周天用完晚膳泡在浴池里翻她拥有的‘绿头牌’。

    陆公公边添水边娇笑道：“殿下终于有时间宠幸后宫了，老奴敢问殿下，今晚要谁侍寝呢？”

    周天把头一仰：“你别埋汰我，我就是想找人捏捏肩。但为什么翻来翻去就是他们几个。”

    “殿下把人都赶走了，剩下的可不就是他们几个，太子要是觉的人少奴才可以为殿下再添些。”

    周天赶紧让他打住：“我还想多活几年。”找谁呢？谁的手法也不错，瑟瑟的手法也好，但一个女孩子太累了总不好，周天摆弄着她手里的牌牌，突然问陆公公：“有没有小太监会这手艺的？”

    陆公公掩嘴一笑，手帕沾了水淋在太子的背上：“殿下尽说笑，这小太监见了殿下，那力道可就不是按了是吓的颤抖。”

    “好啊，你还敢笑我，就你了。”

    陆公公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老奴老了胳膊腿比殿下还不好使，殿下就饶了老奴吧，老奴看苏公子不错，殿下就把她宣来吧。”

    “苏义啊？”周天捡起苏义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和他倒有几分相像，周天把牌子放在偌大的水池里，苏义两个字静静的在上面飘着，让她想起了漠国时苏义的表态，周天突然扬唇笑了一下，爱情？！这辈子都滚她远喽：“传苏义。”

    “是嘞，遵命。”

    周天歪头看他一眼，怎么觉的陆公公比她还兴奋。

    最兴奋的当属苏义，太子深夜传召就是侍寝？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身上？苏义立即让顾公公翻出了今冬新做的宫装，湛蓝色的立领高束带毛皮儒衫，上面绘着素清的雅竹弄的和孙清沐今天的新款一样，他这是要把自己向有深度的方向打理。

    陆公公挺喜欢苏义这孩子，至少会哄太子开心：“苏公子怎么都好看，快走吧，别让太子等久了。”

    苏义俊朗的长相在孙清沐偏执的衣服追求下被衬托的淋漓尽致，狭长的眼睛深邃若谷，眉目浓黑如墨，微薄的唇纵然带着凉意此刻也要多几分笑容。

    “属下参见殿——”

    周天的手快速扬起带起一缕水光，赶紧道：“不用，帮我捏捏肩，疼死了。”还是水里泡着舒服真想在里面睡了，边想周天边踢踢里面的水，享受的不得了。

    苏义突然愣了，看着趴在玉板上露出半面美背的太子突然不知该做什么，一路准备的豪言壮语和幻想的所有步骤此刻全部停当。

    －－－－－－题外话－－－－－－

    本鸟刚才到申请表里找名字用用，突然发现备注里竟然有要求做苏义的夫人！

    啊！你胆肥呀！不过，大家起的名字真好听。不久的将来咱们一起分享那些漂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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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找事

﻿    他只是回不过神来的看着她，似乎这一刻已经沧海桑田。

    周天回过头来：“你傻站着干嘛？”

    苏义立即回神，本能驱使的走过去，乳白色的池水看不到太子过多的肌肤，但那一袭长发，消瘦但柔软的皮肤落入他手中时，他还是忍不住颤栗。

    苏义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不设防的太子单独在一起，如此女性化的她，带着孩子般的稚气，趴在玉石上眯着眼想睡觉似的。

    苏义心底柔软的角落激起纯净的水花，本来想套些太子和欧阳逆羽事，突然不想问了，他把手放上去，熟练的在她肩上认真的揉捏。

    周天舒服的趴在温热的玉板上，长发垂在身侧，如玉的肌肤泛着盈盈水光，眼睛微眯着，嘴角似笑非笑，无害的像个可爱宝宝：“嗯……再往左一点……对……舒服。”

    苏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手下险些打滑，瞥过头尽量不看她：“殿下去做什么了，胳膊红成这样。”

    周天有气无力的道：“打铁啊，累死我了，我告诉你——”周天直接转身要跟苏义显摆一下她的新成果。

    苏义瞬间把她按回去：“就这么说，属下听的见。”

    “本宫往中间加了道弹簧，手柄处有机关，可瞬间延长一倍刀身的长度，增加制敌的概率。”

    “那也不用殿下您亲自打铁。”胳膊都肿了。

    “他们打的不对。”

    按苏义以往的习惯他会趁机追问下去，但今晚他没有多说：“殿下，天气凉了让陆公公再加些碳火，小心着凉。”

    “嗯……”

    最后是苏义抱着睡着的周天回的寝床，偌大的镶金龙纹红木，透着隐隐的威仪，在不容亵渎的皇权和睿智的储君面前，苏义只是陪着她躺在床上，黄色银龙纹被褥盖在她身上显得柔美安恬。

    苏义往她身边靠靠，周天顺势躺在他怀里，苏义看着她，撩开划过耳畔的发丝，或许只有这一刻她才能让人联想起她的性别。

    八年了……苏义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日子就这么过吧……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一辆标有太子殿字样的马车驶入了皇宫，孙清沐从马车里出来，小池子已经在一旁候着：“公子，您总算回来了，奴才还怕你赶不上早朝。”

    “有些事耽搁了，朝服准备好了吗？”孙清沐边说边向里面走去。

    苏院正好有一队人带着苏义的用品向太子殿走去。

    孙清沐见状看向池公公。

    池公公垂了一下头又急忙抬起来，继而谨慎的道：“殿下昨晚召苏公子侍寝。”现在看来恐怕是要从太子殿直接去上朝。

    孙清沐脚下绊了一下，脸色无恙的向前走去：“快些，快赶不上了。”

    “是，公子。”

    周天换好朝服，嘴里的早膳还没有消化干净，便抬着胳膊轮了两圈：“恩，舒服多了，苏义呢？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他。”

    陆公公扶着太子坐下，细心的为主子穿上朝靴，笑着道：“苏公子早走了，早膳的样式还是苏公子吩咐御膳房准备的，银子不多确是很爽口，听说是苏公子一路回来时品尝了各地的早饭，特意让殿下尝尝鲜的。”

    周天点点头：“是挺好吃，有心了，本宫记得上个月有套马鞍入库？”

    “殿下好记性。”

    “赏给他了。”她也用不着。

    陆公公笑的褶子都出来了：“是。”

    “你干嘛那表情。走，上朝。”周天说着向集英殿走去，只是突然周天停下脚步，猛然向御花园的方向看去。

    果然，片刻的功夫一个让她生厌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鹰风流在不在！”

    “我是他妈啊！”周天挥手制止住预上前的侍卫：“骆曦冥你很闲是不是，还是我走后你发现你十分想念我，非要找个理由来瞅瞅我，来呀，来呀，你随便看。”

    骆曦冥都不想搭理她，一个月没见还是那样讨人厌，枉费鹰风流为她茶饭不思，他看她倒是过的好好的：“你没见到鹰风流？”骆曦冥说话不温不火的。

    “我说你问人问题能不能和善点，你——”

    “少废话，你不想换个更不好得罪的人说话，就告诉我鹰风流有没有找过你。”

    周天真想告诉他，这里是她的地盘，姿态放端正点，但想想从她见到骆曦冥到现在，他一直是一副死人脸的表情：“不知道，反正我没见。”

    骆曦冥隐隐皱眉，莫非他早到一步？还是风流出了什么意外？虽然入焰国时他打伤了他，但焰国应该没有他们的仇家：“如果有鹰风流的消息，通知我。”说完骤然消失了。

    周天想叫住他的声音发出了一半又缩回了嗓子里，靠！怎么通知你！“神经病。”

    突然骆曦冥又回来了：“让你的人到雪斋通知我。”说完刚想转身突然回身道：“你刚才骂谁？”

    周天指指他顿时又指指陆公公再指指身后的贺惆贺怅：“嘿嘿，我也不知道。”

    “你最好别知道。”说完再次消失。

    “靠！怕你呀！”周天这句是对着空气说的：“他竟然把他弟弄丢了，呵呵，报应。”这句是对着陆公公说的：“呸！”

    周天突然停住脚步，不对啊：“他们竟然来焰国了！啊——”

    三千禁卫齐齐冲出，上百官员被吓的频频往内殿看。

    苏义、沈飞、孙清沐直接跑了过来，就连行动不便的宋依瑟也到了。

    “殿下，您怎么了？”

    “太子，出什么事了？”

    “护驾！快点护驾！”

    周天平稳住呼吸，努力深吸了两口气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骆曦冥你个阴魂不撒的白痴：“没事！上朝！等一下，把皇宫内所有机关打开！”弄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层皮，周天走了没两步又停下：“算了，关着吧。”瑟瑟行动不便，万一伤了瑟瑟不好。

    宋依瑟看着太子离开，有些隐隐的担心，是不是自己惩治千叶公主的事让殿下难做了。

    下朝后，苏义率先把陆公公拉到一边：“早上怎么回事？殿下突然叫什么？”他走时还好好的。

    陆公公叹口气双手交叠在腹部：“哎，心情不好呗。”

    “我当然知道殿下心情不好，殿下为什么心情不好？”

    陆公公看着苏义期盼的神情，再看看后面跟来的孙清沐和没走的太子妃，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为太子担心：“还能有谁，就是那些人呗。”除了他们谁能让太子不省心，说着掏出绣花的小手绢伤心的擦擦眼角还没流出的泪水。

    苏义顿时怒了：“你说他们追到了这里！”

    孙清沐也有些惊讶，他们怎么会来焰国？！苏义侍寝的事顷刻间烟消云散。

    “老奴怎么知道，好像胖子丢了那个冷冰冰的死尸来找。”

    苏义险些暴走：“死胖子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等等，你说鹰风流丢了？怎么丢的？在哪里丢的？他不会找不到他弟弟了把错误往我们头上一按，让我们全焰国陪葬吧！”

    陆公公顿时也一惊，糟了，他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不行，他要找太子说说去：“老奴先走一步。”

    “喂！我还没说完——”

    宋依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说的人是……”

    苏义开口道：“一对疯子，比太子以前还疯的疯子，不，我不是说太子以前——”解释也没用，他苏义说过的话随便他们传：“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心里不痛快的先撤！

    孙清沐心里也有些堵的慌，哪有心情记苏义说了什么，想不到离开漠国那些人还是追来了，不怕有事忙，就怕什么也不能做。

    宋依瑟模糊的‘看着’两个静静离开的男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很危险吗？“你快去问问怎么了？”

    “是，娘娘。”

    子车页雪盯着在作坊里发呆的太子，凑近她道：“小天天，我听说骆曦冥来了？”

    欧阳逆羽打铁的手，咔嚓一滑，一滴铁水溅到了他的脚上，欧阳逆羽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急忙道：“没事，没事，你们接着聊。”疼死了。

    子车页雪看了眼欧阳逆羽又把话题对准周天：“到底是不是？”

    “你哪听来那么多八卦。”有没有秘密了：“今早到的。”烦人，周天吊着笔杆，双手抱头躺在一堆稿纸上，她得找骆曦冥问问，放着这么个定时炸弹总归是不舒服。

    子车页雪坐到她身边，突然认真的提醒：“你小心着点，你上次没有交手的人，比骆曦冥也不差，如果他们连手我觉得你……”子车页雪看眼不远处的欧阳逆羽凑近周天耳边道：“真有可能去做鹰风流的女人。”

    周天欣慰的笑了，小家伙也知道避讳人了：“放心，我把他掳来当压寨夫人也不跟他回去！”

    ——哐当！——欧阳逆羽这次险些被锤子砸了脚！那些男人吗！

    子车页雪立即看向他：“我说你会不会打下手！不会就走！”

    “会！会！”

    “你冲他嚷什么，人家怎么也是大将军。”

    欧阳逆羽心想，这里有人把他当大将军吗。

    “好，我不冲他嚷，我告诉你，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收了他弟弟，气死他。”

    “知道了。”祖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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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文体

﻿    休息一会，早晨被吓的精神紧张。

    欧阳逆羽捡起铁锤看眼他们，手下的动作不敢怠慢，子车页雪脑子天真谁都知道，可焰宙天怎么也跟着他乱说。

    鹰风流，他回来后特意打听到的消息，此人绝对没有身材上看起来那么无用。鹰风流的事在鹰国不是秘密，鹰皇疼他、骆曦冥宠他，从小聪明异常，有些张扬又不失性情的皇子，尽管看起来不靠谱，竟然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

    传说鹰皇想将皇位传给他，才导致他常年不回鹰国，这样的男人追着太子来了焰国？可能吗？

    焰国？欧阳逆羽猛然有些热血沸腾，抛弃他们堵着太子不放的行为，能见到他们的国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国，焰国何其有幸。只是可惜……他们看中的不是焰国的国力。

    子车页雪看着躺在地上开始养神的周天，想起了回来的路上遇到的笨蛋，心里又为她捏了一把汗，他刚才说的是玩笑话，小天如果真把鹰风流收了骆曦冥不拆了焰国才怪。

    子车页雪猛然觉的地上这小家伙也挺不容易的，身为女孩子，打江山已经够不公平了，竟然还要被人追着骚扰，子车页雪突然俯下身，伸出手使劲揉揉她的脑袋：“精神点，我们的武器就要成形了。”

    周天扫开他的手翻个身：“昨天没睡好，让我休息会。”

    子车页雪骤然挣大眼睛，土色的衣衫飘落在周天身上变为青绿的颜色：“你昨天跟苏义整到多——”晚！

    ——啪！——一沓稿纸拍子车页雪脸上：“把你那肮脏的思想收起来一边去，我再睡会。”

    子车页雪皱着眉把沾满墨汁的稿纸嫌恶的拿下了：“你还有心情睡！你真不担心他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们也不会看上焰国，她只是觉的他们很烦：“一边去，别打扰我睡觉。”阿——困。

    子车页雪把她挠醒：“你还没跟我说你有没有见过鹰风流？”

    “让我睡会。”

    “不行，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鹰风流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神经病。”翻过身，懒得理他。

    子车页雪再把她翻过来：“你不会为了气骆曦冥故意绑架了鹰风流？”

    想什么呢！她有那闲情就不在这睡觉了：“滚远点。”成天乱想什么，困死了。

    子车页雪再次把她拨拉过来：“你真没有？”

    “没有！没有！求你了真没有！”

    子车页雪就不让她安生，两个人一个要睡一个要问，周天刚翻过身，他又把人扳正，周天再翻，他还扳正，持久的拉锯着无聊的游戏。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都为子车页雪捏把汗，他就不怕太子突然翻脸把他全家杀了，看着子车页雪锲而不舍的折磨焰宙天，最后太子堵住了耳朵，子车页雪还在拨拉太子的手，欧阳逆羽突然觉的此刻的太子陌生了，陌生的想不起曾经的他是什么样子，太子何曾让人这样‘欺负’过。

    但看着烦不胜烦的太子，和始终一脸无辜的拨拉太子的子车页雪，欧阳逆羽突然笑了，当意识到失态时，他又急忙收住，想起第一次见到太子时，他就该是这样有耐心又亲民的好君主。

    ……

    皇宫内。

    宋依瑟正在想太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听到外面的传唤。

    “太子妃娘娘，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带话来说，皇上病了，让娘娘过去侍疾。”

    宋依瑟闻言思索的凝眉，皇上怎么会让她侍疾，皇上生病她顶多是殿外问候，竟然会让她侍疾！？

    宋依瑟纳闷了，但太子在宫里，皇上绝不敢乱来？可皇上怎么会一反常态……宋依瑟随即正色道：“心眠，准备一下，本宫即刻就去。”正好，她也愁找不到接近皇上的理由：“梨浅，告诉卫大夫让他带上王大夫一起去。”

    “是，主子。”

    焰霄早就想见自家气质出众的太子妃，只是碍于太子回来没敢露出那心思，何况，不知道那小子发了什么疯，竟然刚回来就去看她，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好了，想不到他只是染了风寒，心妃竟然提出让宋依瑟侍疾，虽然有失体统但在道理上太子妃替太子尽孝道也是应该。

    此刻心妃娘娘坐在龙床上，表情无波的捋着手里的丝怕，慢悠悠的样子一点也不为床上的男人着急。

    她坐在那里，一身半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超出规格的金钗，宽大的荷叶袖盖过她的膝盖，绣工卓绝的天燕仿佛振翅欲飞，为她平添了一份轻盈的秀美。她还是当初的样子，漂亮安静，只是少了初入宫的稚气和畏缩，多了后宫之主的气度，如今她的背后也站着在她庇护下讨生活的女人。

    现在的心妃依然年轻，妆容清清雅雅，还是迷惑皇上时的样子，她不傻，早在一年前寄夏山庄的人就不再管她，当初他们也只负责给老皇帝找个女人可不管以后在宫里的生活。

    今天的一切是她小心翼翼伺候皇上得来的，她不会轻易变化脸上的妆容更不会改了自己的气色，因为她明白当初有用的东西，现在也是有用的，她不想被嫌弃，更不会轻易放过太子！

    她的哥哥做错了什么？挑衅了他的地位吗？至今还在大牢了，下面的人为了讨好太子更是堂而皇之的欺负他，她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的哥哥，想不到竟给他招来了灾难，最近一次去见他，他已经完全疯了。

    她不知道被扔进死囚群里的哥哥受到了怎样的惊吓，但是她知道这一切若不是太子莫名其妙的关押绝对不会发生！她要报仇！

    心妃突然静静的笑了，拨弄着裙儒上的亮片，依然很安详，以前她也很天真，很谨慎，时至今日她也一样不喜欢出头，当初寄夏的人选中她恐怕也是她曾经知天命的安分，可她哥哥受伤时谁过问了她一点，是，她现在高高在上的皇妃，万千宠爱的后宫，她该安详晚年，该知足，曾经她的确那么想。

    但她的家人呢，不过是皇上赐给了他们封地，太子就要赶尽杀绝！现在看着太子被人恨死已经不可能了，她要亲自动手，就从他最宠爱的太子妃开始，儿媳替儿子尽孝天经地义，不是吗？

    心妃看眼皇上迫不及待的神色，心里暗暗好笑，他们早晚会反目成仇。

    ——太子妃到、卫太医到——

    王文体还没到被提起的地位。

    太子妃眼睛红肿的进来，不等身边的人搀扶已经跪在了床侧：“父皇怎么了？可是下面的人没伺候好，若不然怎么会着凉！来人！看看是谁怠慢了父皇，拖出去砍了！”

    寝殿内的人闻言吓的噗通一声跪了：“太子妃开恩，奴等绝没有对皇上不敬，求太子妃开恩。”

    心妃这才抬起头慢悠悠的看眼自己名义上的儿媳，嘴角扬起一抹似嘲讽又似亲切的笑意，才多久，她已经与那杀人不眨眼的太子一样了。

    焰霄本欲搀扶太子妃的举动在太子妃开口后缩了回去，宋依瑟说话的口气，让焰霄想到了慎人的焰宙天，说实话他真怕疯咬的儿子。

    焰霄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脸：“朕无碍，快！快给太子妃添座！”焰霄看着她风韵更胜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不得了。

    心妃鄙视的看眼老色鬼，后宫那么多年轻的宫妃还不满足如今又看上不该看上的：“有劳太子妃，皇上突然重病，本宫找不到殿下，只好先麻烦太子妃。”两人相处相处会生出事端，就算没有，还不能制造事端吗。

    宋依瑟入座：“都起来吧，竟然皇上为你们求情，你们也算捡了条性命，以后更要好好伺候皇上。”宋依瑟说着只是对心妃微微点头。

    心妃虽有名分却没有正式册封礼，依照制度心妃还要向她行礼：“心妃安，本宫替太子尽孝道本就应该，何来麻烦一说。”说完对向焰霄：“父皇，这位是王文体王御医，是卫太医的高徒，卫太医近期会去照看子车少主，所以特意让自家爱徒过来为父皇诊病。”

    焰霄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不得不看眼为自己诊病的下人，这方面他十分谨慎。

    卫殷术只是点点头，他来此是给太子面子。

    焰霄没有为难，寄夏山庄的人颇令他放心，医术更是没话说，自从上次发生炼丹一事，他对求医变的异常小心，更是不敢让自己生病，这次也怪自己，那晚心妃嘱咐自己天凉，他还硬……所幸心妃想到了太子妃，太子府的御医总可靠些。

    王文体大概二十出头，是子医家族的下一代，长的眉清目秀但却有几分沉稳的深沉，他不苟言笑，面对皇上也只是微微颔首，留有寄夏人特有的傲气，他直接走过去为焰霄诊脉了。

    焰霄就喜欢这样的，看着就另他安心。依瑟有心了，说着眯着眼沉迷的看着宋依瑟。

    王文体片刻便收回了手，声音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老辣：“回太子妃，已经是深症，皇上体弱又有风寒入侵，不像表现这么简单，恐怕要慢慢调理，王某这就开一副药让皇上先服下。”

    －－－－－－题外话－－－－－－

    昨天有点事，很晚才请了假，让大家空等了，实在抱歉，鸟现在自己抖抖爪，继续码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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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冬雪

﻿    焰霄一听严重，吓顿时从床上起身：“你说什么！朕只是偶感风寒精神好的很！朕——”人老了总怕生病。

    王文体平静的拱手道：“皇上，您身体本就不足，即便是轻症也能引发旧疾。”

    “不可能！”焰霄盯着王御医肯定的表情显得慌神，他怕死！他还没有活够！很多美人他还没有摸过怎么能死！他是天子！是皇上！是与天同寿的人：“朕怎么可能生病！”

    心妃急忙安抚的拍拍皇上的被：“皇上息怒，当心身体。”

    “咳——咳！朕不可能有事！朕怎么可能有事！朕好的很！”

    王文体站定，这种话他听多了，只是少了焰霄想杀人的暴虐：“皇上，您当然不会有事，前提是，您得听草民的。”什么御医？他不稀罕。

    焰霄一听没事，心里顿时松口气：“好，好，朕听你的，朕什么都听你的，赶紧煎药，朕能不能痊愈……”后一句焰霄问的小心翼翼，‘旧疾’是他最厌恶的字眼。

    王文体点头，神态依旧冷硬：“回皇上，只要皇上按草民的要求调理身体定不会有事。”

    他说话很恭敬，表情却没有该有的敬畏。

    太子妃擦着眼泪，脸上带着担心的忧色：“父皇，您尽管放心，您会好起来的，臣媳一定帮着王太医煎药，希望父皇能早日康复。”

    焰霄敢想嘱咐太子妃一定要盯好，突然咳嗽了一声，甚至带出了血迹。

    心妃见状脸色顿变：“皇上……”她没料到皇上真的病了，不是只是风寒吗，皇上千万不能出事，她唯一指望的就是现在的身份，所以皇上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如果皇上死了，她才真的没了报仇的希望。

    王文体道：“无碍，咳血反而有利皇上调理。”

    心妃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寄夏山庄的大夫，否则……：“皇上，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焰霄也有些后怕，握着心妃的手，似在安抚爱妃也是安慰自己。

    宋依瑟焦虑的替老人家担心着，嘱咐王大夫一定要好好给皇上治疗伤。

    卫殷术站在一旁无聊的快睡着了，就焰霄那样糜烂的生活，没有早死算他幸运，还想与天齐寿，做梦吧，可他的身体有文体说的那么虚弱吗？上次他奉太子之命调理焰霄时，他还没这么虚弱？

    卫殷术看了焰霄一眼，却也没太仔细看，文体与他名是师徒其实就是朋友，只是两人在辈分上岔开了，家里老人便开玩笑说是师徒。对王文体的医术，他信得过。

    “王太医一定要多住几天，为朕好好调理身子。”焰霄还是怕自己出事。

    王文体拱手：“这是草民的荣幸。”

    卫殷术也点点头，嘱咐文体要尽心，本来皇上有恙他该监诊，但明天要去见子车世，到了冬季少主的身体总是时好时坏：“文体费心了。”

    “照顾皇上是弟子的荣幸。”

    卫殷术拍拍兄弟的肩，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焰国御医了，他们寄夏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弱了气势，不过看在少主的面子上给皇室三分颜面，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装的更像。

    “让王大夫费心了，本宫在此谢过。”这是她走的一步险棋，她料定焰霄怕死，更料定卫殷术相信王文体。你不是得风寒了吗？那你就永远风寒着离开这个世界！

    焰国与漠国因为粮食的问题交涉还在继续。

    周天在回焰国时跟漠帝透露过‘买粮’的信息，双方几乎默契的达成了一致，漠国地大物博，水利设施完善、粮食作物丰富，国家储备亦是世界前列，把一些陈谷卖给焰国对漠国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害。

    何况漠国本就知道焰国弱小，也不怕漏短。最重要的是在漠国眼里，焰国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

    焰国与漠国这件事可谓是互利的举动，或者该说焰国都有些吃亏的，毕竟是陈粮，路上再经历下雪或许意外，这些损失都是焰国背负，周天当时是铁了心要买漠国的粮食过冬。

    可陆公公今天中午却收到了不利的消息：“殿下，漠国那边传来消息，恐怕……没那么顺利……”都这样了还被拒绝，陆公公真怕殿下发火，不禁小心的看了她一眼。

    周天喝口汤，直到一碗下肚，才放下碗：“不顺利就不顺利，南作坊的饭真好吃。”真想舔舔碗，但某个多嘴的在这，有失文明的事她就不做了。

    陆公公诧异的看眼主子，就这样？不发脾气吗？毕竟殿下临走跟漠帝谈了很久本来都是说好的事，双方就差给银子给粮了，现在却又让主子拿出‘诚意’，还透露着如果谈不拢就取消的意思？殿下竟然不想发火？

    周天看眼不断瞄自己的陆公公，疑惑的开口：“怎么了？你也想吃。”她在沈飞那抠了点，目前还够过冬，她也没想到沈飞那么实在给了她那么多，她本来想着，大家关系不错，少要点也行，谁知道那小子性格那么好。通天阁真富有啊！

    沈飞性格才不好，天知道沈飞多不想给她。

    陆公公谨慎的看眼优雅进食的欧阳将军和子车页雪，再看眼真没‘生气’的殿下，斟酌的开口问：“殿下不生气？”

    周天笑了：“骆曦冥都来了，你认为还能有什么事让本宫生气。”大瘟神在那，会有高兴的事才怪：“不过，你让孙清沐回信给漠国，爱卖不卖。”

    陆公公刚想说‘是’。

    周天突然道：“等等！”周天眼睛神闪烁的摩擦着下巴，突然笑的十分邪魅，骆曦冥在焰国？她怎么忘了这茬，谁说那瘟神就一定没有用处，周天精神万分的道：“你告诉孙清沐，回信的内容就写：骆主非常关心漠国，言语间颇有提拔之意，特意追来焰国问本宫对漠国的印象如何！就这么写。不信漠国敢不‘广施恩惠’。”

    “咳——”欧阳逆羽听完险些没让汤呛着。

    子车页雪看了他一眼才转向周天：“你就利用他吧，让他知道非杀了你。”

    “那总不能让他白出现一次吧，发挥发挥余热吗？”呵呵。

    “咳——”骆曦冥是能发挥余热的人吗！

    周天关心的看向欧阳逆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子车页雪夹口菜放自己嘴里，眉头立即皱成川字，真难吃，不知道周天哪条舌头吃的香了：“被你吓的。”

    其实周天的饭当然香，陆公公怎么会让太子吃糠咽菜，即便是同一个锅里的汤，陆公公也有本事把人参当萝卜给太子炖了，还让太子吃不出来。

    他家太子正是调理身体的时候，怎么能跟着一帮大男人吃那些粗粮，他家主子入口就该是琼浆，上身就该是绫罗绸缎，天生富贵命，至于别人，就响应太子的号召勤俭去吧。

    骆曦冥找遍了焰国的都城也没发现鹰风流的踪迹，二胖受伤了，他是担心他出什么意外，这么些天找不到二胖，他才去了焰国皇宫，想不到哪里也没有，他到底去了哪里！

    骆曦冥有点埋怨自己下手太重了。早知如此，他……

    “主子，西城也没有，属下要不要去玉带各分处问问，二少爷可能会在那里落脚也说不定。”毕竟主子与二少爷追散的地方是焰国边城，或许二少爷没进焰国，而是去了别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有玉带的分处。

    骆曦冥摇头：“不会，他肯定在这里。”不说二胖对周天的执着。就是他跟风流说，如果他敢找周天，就永远别认他这个哥！以二胖的脾气怎么可能回头。

    “给我找！”

    万事都因那个女人而起，没有她哪有这么多事！如果风流出什么意外，他定让焰宙天付出代价！

    傍晚时候，焰国飘起了初冬第一场雪，与往年不同的是，尽管冬天寒冷，但足以温饱的人们变的惬意，有的还有了欣赏雪景的心情。大街上人们跳着脚，有的揣着手急忙往家赶着，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坐着喝茶。

    五十年了，焰国子民首次在自己的家乡过冬，少了颠簸流离，心也变的安定。

    对焰国来说，他们太需要这样的安定，早已受不起惊吓，经不起风浪。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周天从宫外回来，一群小太监立即为主子清扫身上的雪。

    陆公公取下主子身上的貂裘，急忙把火炉距太子近些：“殿下，过来暖暖。”

    “我不冷，贺惆送来的消息在哪，我先看看。”该死的，漠千叶竟然给漠国的宰相通信！还好她先收拾了她，否则什么时候被她咬一口都不知道，想不到这公主也挺有一手，被皇帝‘发配’了也有本事在漠国皇宫留下自己的眼睛。

    听说姓杜的男人最近也不好过，后宅不宁不说，还曝出了让丫头怀孕的丑闻，不知漠千叶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周天抱着暖袋坐到书桌前，翻看着贺惆提交的密报，但在周天看来，不爽归不爽，也没有想断了漠千叶后路的意思，毕竟是她们家的事，就算她身在焰国把漠国的天捅了，她也帮她兜着，但能不能别先对付自己，哎。

    “漠千叶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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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忘了

﻿    陆公公吩咐小太监把火炉搬太子近些，道：“回殿下，听说一直在淳安宫，一天都没有出来，对了，昨晚的时候还去拜见了太子妃，据说礼节周全。”

    “那样啊。”周天问：“信是她什么时候发出去的？”

    “没有在后院动手之前。”

    “也就是说不是因恨生嫉想报仇？！”幸好，否则她就真该收拾她了，可即便这样，她也该好好会会这位公主：“段敬宸还在牢里？”

    “回殿下，在。”

    “苏义就没反应？”他会看着自己人在牢里，周天才不相信，本来以为他昨天会求情，想不到竟然忍了，看来苏义也学会了‘曲线救国’。

    陆公公笑笑心底挺偏袒苏义，因为这孩子不管怎么样很为殿下考虑：“苏公子是有些不高兴，但，苏公子不会不明白这已经是太子施恩。”

    周天莞尔，知道陆公公看好他，也不再谈这个问题：“皇上身体没事吧。”

    “得了风寒，并无大碍。”

    “你安排一下，本宫一会过去看看。”

    周天抵达帝王殿时，扑鼻的胭脂香险些没把她呛死——阿嚏！——四周飘飞的绸纱高达数丈、金光璀璨的摆设到处皆是，奢靡的熏香均有衣衫luo露的妙龄宫女看护、丝竹管弦的上佳乐器光彩熠熠，这里的装饰无不彰显着一代帝王的奢华生活。

    ——太子殿下到——

    帝王殿里里外外瞬间跪满了值班的宫女、太监：“参见殿下，殿下千岁万安。”

    周天挥掉鼻尖浑浊的空气，皱着眉向里面走去——阿嚏——

    焰霄听闻儿子来了急忙让宫女扶他起身，他心知焰国更惧这位太子，此刻他需要别人对儿子的畏怕：“皇儿，皇儿——”

    阿嚏，刚进内殿，周天就被更浓烈的香气熏了个喷嚏，只能揉着鼻子带着重音应道：“儿臣给父皇问安，父皇万安。阿嚏！”

    陆公公赶紧给太子擦擦，命人把房间里该死的香烛撤了。

    焰霄紧紧的攥住儿子的手：“父皇这一病最想的就是你，父皇真怕就此一病不起。”

    “阿嚏！”该死的浓香：“父皇只是小风寒不会有事，陆公公谁在给皇上看病。”擤擤鼻涕。

    “回殿下，是王文体王御医。”

    “对，对。”焰霄很喜欢陆公公掌握一切的汇报方式，这就意味着所有污秽逃不过他的眼，而自己也不会有事。

    周天安抚的拍拍父皇的手背：“有王御医在不会有事，太子妃不是也来过了，父皇尽管好好养病没事，阿嚏！”

    “皇儿？你没事吧？来人，快给太子端杯水。”

    周天赶紧制止，她不要命了才喝焰霄给的水，香味都能呛成这样，喝口水不定怎么样了：“不用，父皇尽管好好养病，你们都听着！好好伺候皇上，否则本宫摘了你们的脑袋！”

    “奴等不敢，定竭尽全力。”

    “很好，阿嚏！”要死了，还打！

    焰霄见儿子表态，乐呵呵的笑了，心里才终于安心，最近两年太子的声望越来越高，他怕焰宙天哪天生了弑君的心思取而代之。现在看着儿子打着喷嚏，随意洒脱的样子，他相信焰宙天定不会趁机害他，这次重疾也与他没有关系：“皇儿，又胖了点。”

    周天顿时乐了：“是吗，是吗？我最近使劲吃就是想曾肥，胖了比较微言吗，呵呵。”

    “你呀！”焰霄舒服的躺回床上：“皇儿日理万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外面下着雪，一会路更滑了，你要忙就先走吧。”

    周天拧着鼻子，也没客气：“那我就走了。”呛死她了，在呆下去得赔上一个鼻子，在这样的环境里真能养病？搞不懂，据说焰霄不住这样的屋子就会做噩梦，周天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提醒伺候的宫人：“没事给皇上通通风，别把他憋坏了。”

    “是，殿下。”

    ——阿嚏！——该死，回去后一定要洗个澡，满身胭脂味。

    陆公公边走边看着太子拱鼻子的举动，会心的笑了，却也故意忽略了殿下对皇上关心的举动，有些事太子不想办也要下的了狠心：他的主子啊，你始终是公主，若想这个国家再无你的障碍，就是你有至高的权利和对焰国百分之百的掌控。

    ——阿嚏！——“走这么远了还打？”

    陆公公急忙把自己的披风给太子披上：“殿下天凉了，注意身体。”

    周天顺便绕了一圈上书房，回到寝宫已经很晚——“困了。”她把披肩一拽，随手往后一抛，左脚踩了右脚，靴子随地乱扔。

    一干小太监宫女追着衣服跑，唯恐遗落了任何一个。

    周天没一会就只剩里面绣龙的黄衬衣，顿觉轻松不少。啊——终于可以倒床上了。

    骆曦冥的手骤然卡主周天的脖子：“我们又见面了。”

    一众小太监宫女吓的瞬间尖叫。

    陆公公、贺惆、贺怅连同当值的禁卫瞬间聚往太子殿。

    周天打个哈欠，无聊的冲陆公公挥挥手：“行了，下去吧，你们不累本宫累。”骆曦冥要想杀她还掐个屁。

    陆公公担忧的看着主子，说话都有些不灵光，那人可是骆曦冥，万一他对太子不利——“殿……殿下……你到奴才这边来……”

    “掐着我呢，怎么过去，你去睡吧，实在不放心就在门外守着，都给本宫下去！谁准你们进来的！”哎阿，她都没穿正装。

    贺惆、贺怅闻言急忙带着禁卫撤出，他们两个是见过骆曦冥的，就是因为见过，才知道多危险，两人默契的擦擦额头的汗，均吓的不轻：“哥……殿……殿下不会有事吧。”

    “你死了殿下也不会死！都散了！今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刚才谁抬头看太子了，自己挖了双眼谢罪！”

    贺怅心想，不用这么狠吧，太子最近挺好说话的，看了也没发什么脾气，不过太子真好看，贺怅赶紧拍下自己的脑子让自己清醒点：“都下去！下不为力！”

    陆公公也双腿发颤的出来了，他不是怕，是担心太子紧张的，这太子什么时候才让他省心啊。

    周天无趣的看向骆曦冥：“大哥！我再怎么说也是女人，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这地方出现。”靠，看看亏了吗？周天发现里衣穿的好好的打个哈欠拨开他卡在脖子上的手：“困了。”说着噗通趴床上，懒得管那个神经病。

    骆曦冥看都不看她，蹲下身掀开床罩看看下面，心里泛起了低估，不在这里？如果风流在她周围，他刚刚动手的时候他就会出现，风流到底去了哪里？

    骆曦冥抬起头见她竟然还有心情睡觉，瞬间把她从床上拽下来，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我弟真没来找你！”

    周天经得起摔打，被拎一下无非是清醒一点，何况她疯了才在这里跟骆曦冥动手，她家房子很贵的，塌了她得出钱修：“真没有！如果他来找我，我肯定向你举报。”傻了才窝藏你弟。

    “你最好没骗我！”

    “骗你有糖啊神经病！都确定没有了你怎么还不走！”

    骆曦冥没有动，就算现在没有过两天也会有，风流能一路违逆他来焰国，定不会无功而返，只要跟着周天不信风流不出现。

    周天见他坐在地榻上不动，眼睛还一会比一会阴沉的不知道琢磨什么，周天小心的碰碰他，友情的提醒：“小骆同志，你坐我放鞋的板子了。”

    骆曦冥瞄眼她穿着袜子的脚：“你用吗。”

    “不用是不用，可你在人家床边坐着算怎么回事吗。”周天歪下头对着骆曦冥眨眨眼：“这里是床边耶，床边你懂不懂？”

    “……”

    “喂！我跟你说话呢？”

    “……”

    周天顿时把腰一叉：“这是我的床！我的床！”

    骆曦冥当没听见，风流会在哪里？

    好吧，你有权你可以沉默，但是，咱不能别这么不讲理，周天顿时祈求的看着他：“大哥，小女子要就寝了，你让让呗。”

    如果鹰风流没躲在皇宫里，他会躲在哪里？

    “大哥，我真的是女人耶！女人耶！对着不是自己嫔妃的男人睡不着啊。”被你看很亏的，何况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兽性大发把自己杀了，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不对，鹰风流一定躲在焰国皇宫里，焰国都城穷的一目了然，如果风流在他不可能不知道。

    “骆！——曦！——冥！——”周天顿时拧住他的耳朵：“老娘跟你说话你当老娘是空气是不——啊——”

    你敢拧我耳朵！

    两人顿时厮打在一起，这回不是动手是厮打，骆曦冥嫌周天拧了他耳朵自然本能还击，周天嫌他险些打到自己的脸，可又不想动手后毁了自己的房子，于是就去咬，骆曦冥怎么可能让她咬到，于是两人非常没品的滚到一起互殴去了。

    “住手，你这个疯子！”敢抓他脸！这女人想死！

    “你敢揪我头发！老娘长这么长容易吗！”挠死你！挠死你！

    骆曦冥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但他更清楚就算两人动武结果也不会多好看，尤其现在他要找鹰风流，少不得要这个人存在：“周天！住手！”骆曦冥瞬间把她按地上，目光阴狠的控制住她的双手：“你再敢动一下！我就铲平你的国家！”跟这种不要脸的动手，他宁愿去与高手对决。

    “让我不动就不动，也太没品了！”周天头一扭，咔嚓！咬上他的手背，咬死你！

    ——嘭！——骆曦冥阴着脸一掌拍在周天耳畔，顿时整座宫殿都跟着颤抖了两下。

    周天见状，小心翼翼的把牙齿从骆曦冥左手上移开，笑的那个甜啊：“不要这样嘛，房子又跟你没仇。”

    死女人！如果不是鹰风流他一定杀了她！

    周天看着他阴霾的目光，和极力控制的杀气，顿时不动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你先惹我的……”不过看在他的小白脸被抓的乱七八糟的份上，她勉强可以消气：“呵呵……大家也认识这么久了，别瞪了吗……多伤和气，嘿嘿……”

    瘟神！骆曦冥瞪着她，要多牙痒痒就多牙痒痒！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想杀偏偏现在还不能动手！

    “喂！别给脸不要脸！放开！”周天挣扎了一下。

    骆曦冥顿时用力：“我警告你！别动！”

    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周天毕竟是女人，想挣脱骆曦冥几乎不可能。周天顿时吸口气，猛然喊道：“抢劫啊！非礼啊！抢劫啊！非礼啊！”

    陆公公闻言紧张的肌肉终于松口气，如此中气十足，看来是没事。

    骆曦冥的眼睛里闪过瞬间的慌乱但立即平复：“喊这些有意思吗？”他不是羞愤还是从没听烦躁的女人恬燥过，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你再不放开！老娘喊你强jian！”

    骆曦冥嫌恶的放开她，强要她的男人肯定没见过女人！

    周天跐溜一声从他身下钻出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说着挺挺自己几乎没什么的平板。

    骆曦冥几乎此时才想起她是个女人：“你要不说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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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来宝

﻿    周天闻言险些没气死：“如假包换的女人！女人你懂不懂！”

    骆曦冥连蔑视都没有给她。

    周天瞬间把他脑袋搬正：“不信！我脱了给你看看！”说着就要解自己的衣带。

    骆曦冥盯着她，神态丝毫没有变化。

    周天无趣的把预解开的腰带放回原位：“开个玩笑吗，这么不合作。”不过也是，脸皮这么厚哪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

    骆曦冥还真不知道，站在他的地位久了，想挤入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甚至有专门迎合他们喜好常年培养女人的家族，周天玩的这一手对他没用。

    周天无趣的看着他死人般的呆板样：“行，你段数高，你就在这里站着吧。”反正她是要睡觉了，周天爬到床上躺下，用脚趾头勾着自己的被子：“我就吃点亏让你欣赏欣赏我美丽可爱的睡脸，顺便欣赏我婀娜——”

    “在我没想把你扔出去之前，闭嘴。”骆曦冥静然的看着她，如果她敢开口下一秒一定把她扔出去。

    周天切他一眼，谁稀罕跟你说话，周天脚一踢被子一盖，睡觉！

    雪越来越大，淡淡的月光照在上面亮白一片，宫里的台阶上屋檐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骆曦冥站在窗边，望着簌簌而落的大雪，突然伸出手接了一片：风流，你到底在哪？

    清晨第一缕光晕升起，大地堪堪有丝清明，外面依然是黑漆漆一片，周天已经伸伸懒腰扭了扭胳膊起来了。

    陆公公带着宫女太监急步无声的绕过骆曦冥快速走到太子身边为太子梳洗。

    太子殿内因为多了一个人变的异常安静，只是偶尔能听到陆公公指挥众人洗漱的声响。

    片刻功夫，周天已换上朝服，朝珠挂在胸前，拱肩斜飞两侧，金黄的太子服上卧龙盘飞，威严肃穆。俊朗柔和的面颊被金丝的朝威取代，平日没什么顾忌的形象现在多了份严谨，此刻她是焰国太子，是国家的掌权者。

    骆曦冥回头，看着边准备离开便翻看朝案的她，所见的女人没了昨晚的流气，散发着阵阵威仪。骆曦冥不禁想笑，这样也可以，难怪国家穷成这样！

    周天刚打算出门，突然收住脚看向骆曦冥，见他在看自己，诧异的摸摸脸，确定没什么后开口：“我要去早朝，你可以在这里等着也可以离开，但是——”周天直直的看向他：“不准出现在我的朝堂上，否则——”拆了皇宫也要打你。

    骆曦冥重新看向窗外：“没兴趣。”

    最好没有，朝堂是国之敬畏所在，不管是谁，跑到焰国朝堂跟她闹事就是挑衅焰国的国威！

    骆曦冥尚且不看齐国早朝，更没闲工夫看周天，他只关心，这场大雪有没有给风流带来不便：快点出现吧，一切都好商量。

    ……

    一排排的宫灯照亮了早朝的走廊，早起的宫人在各殿必经的大道上清理出一条条小路。

    太子殿外，子车世站在木廊的尽头，小童安静的在一旁为主子撑伞。

    两人静静的注视着太子殿，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周天走了出来刚想转弯便看到了子车世：“你——”好久不见，但见对方没有跟她叙旧的心情，周天也收住了自己的话，她适应了好一会才道：“有事？”子车世这人较真，她有时候真不知该怎么跟他相处，重要的是，与子车世在一起总会唤起她的良知，好像她多没节操一样。

    子车世跃过她看向宫内：“他来了？”

    周天点点头。

    子车世看她一眼，确定她没事便放下心，子车世从袖笼里掏出一串红玉珠子递给周天：“这是鹰公子给你的，收好了，小心他跟你要。”这个‘他’指骆曦冥。

    周天见状眼睛顿时一亮。

    子车世急忙道：“不准再卖！”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岂是说卖就能卖的，买家也果然是齐国的人，如果对方回国后将此事一说，她就等着出事吧。

    周天尴尬的接过来，被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吗，不过这东西真值钱。

    子车世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又立即收住，冷风吹过，打散他耳畔的青丝：“今年参与祈欠会的名单在你书房的桌子上，天凉了注意身体。”说完子车世转身，踩着积雪登上了回去的马车。

    周天看着他，马车渐渐走远，周天静了好一会后突然对身侧的陆公公叫道：“他——他——他竟然在皇宫里开马车！”崩溃了，宫内下马！下马懂不懂，简直藐视自己的皇权。

    陆公公乐呵呵的笑着，眼角的皱纹几乎盖住了精明的小眼：“是是，奴才一定警告他。”

    就是嘛！周天心里却知道拿回这串珠子多么不容易，但子车世不说她就不会问。

    陆公公看着太子小心收起串珠的举动，心里为子车少主高兴，子车少主什么都好，只是两人的身份……哎……

    子车世靠在马车上，车轮轧过积雪没有一丝声响，感觉着距离皇宫越来越远的冷意，子车世静静的叹口气，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

    早朝在一片和谐的敬重中结束，没人违逆周天也没人挑衅，太子就像时刻会爆炸的炸弹，谁敢去找‘他’的不自在。或许焰宙天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臣子安排耳目的太子。

    话说回来，谁敢在太子殿安排做细。

    前朝没有大事，但身在后宫的孙清沐、苏义、辛一忍昨晚还是听到了动静，可因为太晚，太子殿又封了内门，他们没能进去。

    散朝后孙清沐直接走向苏义。

    苏义、辛一忍也走想孙清沐，都想印证自己昨晚是不是听错了。

    但三人看到彼此一致的举动，不禁叹口气，三人走到一起已经说明了问题，昨晚太子殿有动静！

    苏义皱着眉：“会是什么事？”太子今早并没有异常，目前焰国国泰民安也没让她发火的事，前线也是好消息：“你不知道？”苏义看向孙清沐。

    孙清沐一身朝服，长发整齐的束在身后，脸上带着隐隐的担忧：“我以为昨晚也是你陪寝。”所以才过来问问。

    侍寝什么！不过他不会说，苏义不解的看眼太子殿的位置，是什么事？孙清沐竟然也不知道？如果是不与孙清沐商量就不是国事？莫非鹰风流来了？可……如果是不可能就这点动静，单是骆曦冥也能和鹰风流吵起来，太子更不会关了殿门。到底什么事。

    辛一忍也不明白，但他知道太子肯定没事，要不然骂黄大人时也不会那么畅快。

    三个人静静的站着，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思索。

    突然欧阳逆羽走到孙清沐身边，把他护在身后，孙清沐甚少与苏义在一起，他以为又是苏义在找孙清沐麻烦：“怎么了？”然后看向苏义等人。

    苏义见状冷笑的看欧阳逆羽一眼：“本官当是谁，原来是迫不及待想加入我们的欧阳将军，最近与太子培养感情很顺利是不是，那我们静待欧阳将军的到来，走！一忍”

    辛一忍急忙追上。

    “你——”

    孙清沐拽住他，看着苏义他们走远：“让他说吧，又不会怎么样。”

    “他们没有找你麻烦！？”苏院人多，赵寒最近不在孙清沐身边，要是打起来孙清沐也不沾光，还好沈飞还在。

    孙清沐解释道：“不是那些事，昨晚太子殿有动静，但陆公公封了宫我们没能进去，不知道太子遇上了什么事才在一起说说。”

    后宫的关系‘和谐’到这种程度了吗？

    孙清沐对好友笑笑你：“别乱猜了，走吧，衙门还有事。”但……太子到底怎么了？

    欧阳逆羽看着孙清沐担忧的样子，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是骆曦冥？”

    可能吧，能惹殿下不快的只能是他们，但太子封了宫门肯定是不想外人知道，孙清沐便不没有多说：“如果你没事帮我去整理些东西。”

    欧阳逆羽见他不说也没有追问：“这个真不行，我今天要去作坊，你要很急我让踏月去。”

    “不用了。”孙清沐想到这几天都是他与太子在南作坊，确实不是很方便，看着逆羽迫不及待的样子，孙清沐此刻很想问他为什么与微言取消婚约，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开口：“我自己找人吧。”太子与逆羽？难道太子根本没有打算放手？

    欧阳逆羽不解的看着好友：“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事，我先走了。”如果是周天在对欧阳逆羽示好，无疑已经成功了一半，太子还是放不下欧阳逆羽是吗？孙清沐踩着脚下的雪，骤然觉的很凉，但这丝隐藏的不悦立即被太子殿昨晚的动荡抹消，太子到底怎么了？

    ……

    周天此时很高兴，散了朝后她突然想开了，别国想请骆曦冥还请不到骆曦冥竟然主动来了，她为什么要不高兴，难道骆曦冥还真能灭了她的国家自己跑来当皇帝？只要他不是自己当皇帝，她就有信心让焰国是她的。

    就算骆曦冥真扫荡一次，她也能回头建起来，又不是没建过。

    想通了的周天非常高兴，大财主上门喽，一定要好好款待。宝！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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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合作

﻿    金山！金山！周天再见到骆曦冥时，就像看到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蔓延万里、取之不尽。

    “呀！骆同志！你怎么还站着！”周天赶紧搬过椅子热情如火的望着他：“坐，累到你的小脚了。”她的财富啊，千万不能有所损伤。

    骆曦冥谨慎的盯着她，如果是别人，他就当看到了一只谄媚的苍蝇，但周天就不得不让人小心：“你想做什么？”

    周天见状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腼腆的对着他热切的笑：“干嘛这样嘛，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人家关心你一下。”说着用小指头勾勾他的衣袖让他坐坐。

    骆曦冥表情僵硬的看着她‘风骚’的样子：她脑子进水了？！要死。

    周天忽略掉他脸上道道抓痕，小心肝因为看到光明的金矿扑通扑通的笑：“嘻嘻，别这样看人家嘛，人家……”

    骆曦冥险些没吐了：“你能不能正经点！看起来像个几百年没接过客的老鸨！”

    靠！——周天立即收起‘友善’的表情，不想看好脸色是不是！她还不想给呢。

    周天双手抱胸靠在窗框的另一侧，对着骆曦冥先吩咐陆公公道：“把书房桌案上的东西给孙清沐让他看着处理。我跟骆先生有话说。”

    “是。”陆公公哈着腰往后退，中途悄悄的看了眼脸险些报废的骆曦冥，可怜的孩子，瞧被太子挠的。

    周天向靠在窗边，目光生硬的看着他：“跟你商量个事。”

    骆曦冥没动，她能变的再快点吗！

    周天也不介意他装死，继续道：“你想找你弟弟我非常赞同。这样，我们互相合作，我也帮你找你弟弟，但你也要帮我。”

    骆曦冥闻言突然迫切地看向她：“你知道风流在哪？！”

    周天险些被他过于激动的目光看瞎了：“不知道！”知道才有鬼：“但我可以找，当然，我不是否定你找人的技术，但这里是焰国，我的地盘，我可以全国贴告示，说本宫十分想念他让他来宫里见——”我。

    骆曦冥骤然捏住她的双肩，几乎是把她撞在窗框上：“现在就发！立即！”

    周天瞬间扫开他的手：“想的美！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不止不是我弟弟，他甚至还打过我的人！我告诉你骆曦冥——”说着小心的退开一步离他远远的：“你听我的我们就合作，要不然我死也不给你找！”

    骆曦冥眼睛突然一亮，如果周天死了风流一定来参加葬礼。

    “等等！”周天突然觉的骆曦冥的眼神很吓人：“不管你在想什么立即停止！我告诉你！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让全焰国人传是你杀了我！”

    “你以为你的子民会完成你的遗愿？”

    “好吧，不会。”周天讨好的笑笑，正色道：“你也别想那些没用的，鹰风流不希望我死不是吗。”如果她能死早死了，骆曦冥会让她活：

    “这样，我帮你找鹰风流，这里是焰国，我怎么也比你有优势，当然你也可以不通过我，你们玉带那么有本事随便呼啦呼啦也比我厉害，但是你想好了，你现在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想快点找到他，比如……”周天猜测道：“怕他受伤了？怕他迷路了？怕他会被仇家追杀。”谁还没几个敌人：“怕他吃不饱，怕他脾气犟得罪了人？怕……”

    骆曦冥的心瞬间紧绷，风流一个人的确没生活能力。

    周天继续吓唬他：“现在又下了雪，鹰风流身边没有仆人，他堂堂一个皇子肯定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又没有自己出过门，万一被骗了，万一没有吃的了，万一走投无路，啊！万一被卖了——别别，我只是打个比喻他那么胖没人买他，呵呵，但，这些都有可能，啊！都说了是比喻！”靠，这样就动手：“所以你必须尽快找到他。”好险！

    周天的确猜中了骆曦冥痛脚，而且还狠狠的多踩了两下。

    骆曦冥更加厌恶这里：鸟不拉屎的国家，竟然连玉带的部族都没有！两年前得贫穷成什么样！要不然他也不会跟丢了风流。

    周天见骆曦冥表情松动赶紧乘胜追击：“其实我要求不高，但我帮你找你弟的心绝对真诚，所以跟我交易吧绝对不会吃亏。”周天此刻像拿着苹果引诱公主的恶魔。

    骆曦冥盯着她：“我要见到完好无缺的他。”

    “当然！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骆曦冥沉默了，他不介意跟周天交易，也不在乎周天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只想风流快点回到他身边，别受了什么苦楚。

    周天谨慎的看看他，小心的问：“成了？”

    “见不到风流我就把你杀了！”

    周天闻言顿时松口气，就知道杀！但立即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在焰国，本太子就一定能帮你找到。”说完周天谄媚的笑笑：“那……现在能不能去帮我做件事……等等，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周天说完拽住他的胳膊，直接往后院拖去。

    陆公公远远的看着太子拖拽骆曦冥的举动，鲜润的小嘴张成圆形，但立即收住，强悍的想，人家就是了不起，脸花成那样也敢出门，这就是自信啊！想完赶紧抬腿追去。

    周天直接带着骆曦冥来了淳安宫，她要先摆平这个女人，摆不平也要吓住她！

    周天松开骆曦冥的手，抖抖自己身上的宫袍，恢复一派威严：“进去后我说什么你都要配合，然后我立即给你找鹰风流。”

    “你最好说话算话。”骆曦冥抖平自己的衣服，看她的神情就像饥饿的人看到了苍蝇已经没得挑了。

    ——太子驾到——

    淳安宫立即荒成一片，宫女太监连行礼跪哪条腿险些分不清：“奴等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骆曦冥总算见识周天的‘魅力’了，不同于齐七带给众人的敬畏，更不是鹰皇给人的崇高，亦不是普通君王让臣子的臣服，她是令所有人惧怕，这样的君王是亡国灭种的首选，可焰国偏偏还‘活’着。

    漠千叶没料到他会来，闭目念经的眼睛瞬间睁开，三十多岁的容颜散发着女性最成熟的美丽，焰宙天，你想得到什么？

    漠千叶似乎在想事情，过了好一会才让云鬟扶她起来。

    云鬟见状却已不解，公主是要做什么，迎接他吗？这……不像公主会做的事。

    以前不是，但现在会，漠千叶纵然傲气但还不至于夜郎自大，焰宙天的实力摆在那里，她就会听他的解释，更要问问他，娶自己有何目的。她可不认为焰国会缺漠国那点东西，更不认为焰国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

    漠千叶出广善堂当到正殿，就看到走入大殿的焰宙天等人，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焰宙天身上，而是落在骆曦冥左手腕的串珠上，那是条赤红无比的玉带之珠，散发着柔和却近乎耀眼的红光，红的明媚却也红的暗沉。

    漠千叶脚步陡然一软。

    云鬟急忙扶住她：“公主……”

    漠千叶记起了在焰宙天见过的串珠，更知道焰宙天手上的珠子让漠国朝臣上下如何恐慌，甚至不惜对使节动手，国之荣耀不要，与南战国为敌，而此刻这人手腕上的珠子比焰宙天的更加红艳更加耀眼，也更加令人恐惧？他到底是谁？

    这一刻，她不会注意骆曦冥脸上有几道抓痕。

    骆曦冥也看到了漠千叶，但只是像略过空气一样把她忽略，此人，尚且没资格让他开口，骆曦冥本能的要坐中间的椅子。

    周天快走几步把骆曦冥拱开，她的！

    骆曦冥亦不介意，他只是习惯了但不表示他不能让步，骆曦冥坐到了周天旁边。

    周天满意的松口气。

    骆曦冥突然发现周天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她的东西她偏执的在乎，就想他不准他去朝堂，不准碰她的男人和不准占用她的椅子。

    其实周天只是对外人如此，如果孙清沐、子车世要在龙椅上坐坐周天也不介意。

    漠千叶的目光一直谨慎的落在骆曦冥身上，他是谁？身为漠国公主她不像第一此出门的周天那么没见识，此人在玉带地位之高绝对难以想象，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焰国？

    周天不介意漠千叶盯着骆曦冥，盯着说明有用：“千叶公主，本宫就不与你客气了，你发往贵国丞相府的信本宫看了，本宫是提醒你这里是焰国，一切利益从焰国出发懂吗？”

    漠千叶现在一点也不意外焰宙天能看到，是她低估了他，可此时她不在乎那些，她迫切的想知道能带着这样的串珠到处走的人是谁？漠千叶直接指着骆曦冥：“他是谁？”

    周天看看骆曦冥：“你应该没听过，骆曦冥，但他有个弟弟你应该知道鹰风流，就是驿馆着火的时候被烧的那个。”怕你忘了特意提醒。

    漠千叶闻言顿时踉跄的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坐在副位上的男人，骆？骆！齐皇的另一个姓氏？！漠千叶几乎跪在地上，因为惊吓过分反而瘫软的傻愣着。

    周天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效果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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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好人

﻿    但至于这样吗，难民总统见了美国总统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云鬟焦急的拽了公主好几下公主都没有回神，怎么了？

    周天含笑的看眼骆曦冥，这么好用？

    骆曦冥懒得搭理周天，玉带只有在她哪里不好用。

    周天无趣的摸摸鼻子看向漠千叶：“他是我朋友，上次不小心还烧了你家驿馆，你别往心里去。”

    漠千叶怪笑，漠国已为此付出了代价！昂贵的代价。

    “我们说正事。”周天看着漠千叶慢慢有点惜弱之情，哪个女人遇到那样的事不会比千叶做的更好，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尚且如此，何况身在礼教下的漠千叶，她没疯已经是奇迹：“你们先下去。”

    云鬟不敢走，公主看起来状态不好。

    漠千叶勉强打起精神，神色苍白的让她带着众人离开：“你说吧，你想怎么对付我们漠国，取而代之吗！”漠千叶盯着焰周天不退缩也不强势，如果漠国有玉带撑腰让父皇拱手送出漠国也有可能，她纵然不喜父皇如此待她，但她是漠国的公主永远都是！若是皇室殉国，她也不会苟活。

    周天让她打住，她虽然欣赏古人的气节，但也没到让她没事展现的地步：“我没想过你怎么样，反而是公主带着敌意而来现在似乎又要恶人先告状。”

    “那你为何娶本宫！你如果认识他，大可不把漠国放在眼里！”

    “跟他没关系，漠国与我国相邻本宫只是想打好两国的关系，至于你，千叶公主，我对你的传闻仰慕已久，也知道你在漠国不好过，既然如此为何非把自己困在那座笼子里，偏执的看待这个世界。”

    “你说的好听！我偏执！你又不是本宫！怎么会知道本宫的痛苦！”那些嘲弄的嘴脸，杜洪生的退亲，虚伪的怜悯，她们每一声安抚都故意提起她的过往，她们明明是在心里在嘲笑她！就连她最疼的妹妹也是那样，为什么！她对她们不好吗！

    她上战场，她不怕危险保护她的家国，她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们，可她受了伤害她们竟然那样对她，什么战神什么骄傲，她们眼里只有嘲讽！焰宙天竟然说她偏执！凭什么！是她们先对不起她，先否认了她对漠国的付出！

    周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已经知道她为什么痛苦，不是她走不出来，而是她的爱得不到回应，她爱她的家人，可深在深宫中的女人只看到她征战回来后备受推崇的光环；她爱她的国家，可偏偏最先放弃她的就是漠国，漠国从此再也没有让她上过战场；她敬重她的父皇可她父皇最后也没有选择她；可即便如此，她也希望她的国家好，但她的哥哥再次让她失望。

    她所有的付出被人践踏，她爱的人统统背弃她，她除了报复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平复最深的爱。

    “我的确没资格说你，只是都身为女人，我觉的把你接来焰国住几天会比较好。”周天现在有资本装大义了，而她都不禁相信自己，是为了解救这个女人才娶了她。

    漠千叶不解的看向她：“你说什么？”身为女人，“你懂身为女人的痛苦吗！你们天生就该上战场就该为政吗！不过是性别不一样，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周天点点头：“当然，你看我，杀人放火这么多年不也没坐稳我现在的位置，我记得焰国子民少说被我杀了一半吧，不还是没用，还有我本来想着把都城内所有的公子少爷都折磨死，不过后来我觉的他们出生的太快很难实现。”

    骆曦冥脑筋僵硬的看着她，真敢做！

    漠千叶不懂的看着焰宙天。

    周天耸耸肩：“我跟你一样也是女人！”

    漠千叶闻言眼睛顿时瞪大，可笑的望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是女人，尽管俊美但谁也无法否认焰国太子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性情顽劣残暴嗜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女人，最重要的是——他有那么多男宠，女人怎么可能给自己备男宠！

    “不可能！你以为本宫信你！”

    “我骗你干什么！骆曦冥，我是不是女人。”

    骆曦冥不想搭理她，但碍于答应的是，勉强点点头。

    周天又道：“你支持我当焰国未来的皇帝对不对？”

    骆曦冥在周天威胁的目光下再次点点头。

    漠千叶惊恐的望着他们，她不信：“你胡说！”焰周天怎么可能是女的，他就坐在自己面前，难道她不会分辨！

    周天不知该庆幸自己像男人还是鄙视自己没女人味，但想想把鹰风流迷成那样应该不至于多变态。

    骆曦冥似乎知道她想什么：“风流眼瞎。”

    “找死！回头收拾你。”既而对莫千叶道：“要不我脱给你看？”

    漠千叶望着焰宙天，几乎缓不过神来，怎么可能，她是女人？她怎么能是女人！女人不能是太子！不可能！

    周天不介意她知道的更多，有骆曦冥在，即便骆曦冥走了她也在，漠千叶要想生存就要指望她：“没那么不能让你接受，就像你有现在的地位付出了很多一样，我也是，我母后有六个孩子，五位公主一位皇子，我是老五，接下来不用我说你也能想象我为什么是太子，至于我弟弟……呵呵，咱就不说了。”

    不说，漠千叶也不是傻子，骆曦冥更不是，皇后与皇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死了。

    骆曦冥因为风流的事调查过周天，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她杀了皇后和皇子，那时候周天才几岁就能下此毒手，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他怎么放心风流跟她在一起。

    “你怎么可能给自己找男宠！？”你是女人！竟然是。莫千叶顿时脑子一团浆糊，她说不清自己震惊什么，如果焰宙天是女人，她后院的男人怎么回事！她怎么能跟那么多男人做那种事，她没有羞耻心吗，她不怕被人鄙视！

    “人生在世，开心就好，男女有什么关系！”周天并不介意别人怎么想：“说到这一点，我跟你还真不一样，我是主动去抢，而你是被动……”

    居然还有脸说。骆曦冥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会有这种女人！

    荒谬，漠千叶简直难以理解！

    “这个，对你是有些深奥。”靠，她有什么办法，她来这里时就这样了难道她还能换个身体重穿，不过，她真的很看好齐国太子，就算齐国不让她穿，骆曦冥也可以嘛，哎，周天贪婪的看眼骆曦冥无可挑剔的外在，早知道穿成他了。

    “其实不过是男人而已，难道就不能让他们偶尔取悦下我！”

    怎么能那样想！任何女人都不会那样想！

    “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是不是，是不是，快说是。麻烦的女人。

    莫千叶无措的看着周天，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她竟然不在意，莫千叶突然大喊：“可你是女人！”莫千叶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里回荡，如果那时她还能承受，事后别人看她的目光也能让她崩溃，所以她怕，她很怕。

    周天自顾自地叹口气，有些事要自己想开：“是你看的太重，不就是男人，谁规定我们不可以视他们为增光添彩之物，你见哪个男人被女人轮了精神崩溃的！”就算有，那是累死。

    骆曦冥要不是为了风流，他定跳窗户跑！

    周天继续劝着漠千叶：“你本是英雄，巾帼不让须眉，就当瞟了一次不就得了，是你自己看的太死，不该加在身上的枷锁，何须再背……”

    莫千叶茫然无措的看着她，这样的观点她第一次听说，女人？她也是女人？她……

    “你也可以是帝王是太子啊，你看我——”

    漠千叶突然瞪着她道：“你敢向全焰国表明你是女人！”她不敢，她在外人眼里是男人是皇子！礼教不容他如此放肆！

    骆曦冥想为漠千叶的话叫好，有本事说啊！看你怎么收场！

    周天摸摸鼻子，目光闪烁的道：“这个，嘿嘿，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我是女人我男人知道就行了呗。”

    “你不敢！”

    周天承认：“怕有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你此刻说出去！”周天正色的看着她：“我依然会是焰国的太子，将来的帝王！”

    “你胡说！没人会支持你！”漠千叶不信，她付出的那么多都没有得到，何况周天这样嗜杀的女人。焰国怎么会臣服于她！

    周天阴狠的道：“不支持本宫，本宫就都杀了，我又不是没有干过，当然了我也没那么话，其实，知道了无非就是曲折点，并不见得不能成功。首先你要相信你一定行。你看孙清沐就是我后宫的那几个男的你都见过，他们还不是对我为帝没说什么，所以很多时候是你的问题不是漠国本身的问题，骆曦冥，是不是？”

    骆曦冥不思索的点头。周天的话若能听齐国完全可以灭国，可他却不否认周天可以为帝，即便知道她是女人，对她当皇帝也没有一丝歧义，大概就不觉的她是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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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松音

﻿    漠千叶没料到此人也跟着焰宙天胡闹，可此刻漠千叶也觉的她该是皇上，即便是女人也会是帝王！

    焰国是什么国家她不知道，但她来的这几天焰国朝臣敬重的是谁她却清楚，焰宙天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屠城、杀戮、遗臭万年的史册？她怎么能对不是仇人的国人如此残忍。

    为了让他们恐惧吗？所以灵魂卖给恶魔！同样是女人，是女人……何其不容易。

    漠千叶消化着焰宙天惊悚的论调，不知不是都经历过很多男人，还是后宫都给过她们同样的伤害，漠千叶似乎理解又似不理解的听着周天坡脚的安慰。

    “我请你来焰国没有别的意思，而是你把自己关在死胡同里需要出来透个气，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国人提起你，骄傲的是你的过去，你已经太久没有让他们敬重的东西，反而让漠国险生混乱，你的哥哥再不好也不该是你报复他们的筹码，尽管你有能力摆平你闯下的祸事，也该想想你父皇的承受能力。”安逸太久的国度，皇帝也经不起风浪。

    “这么说来本宫该谢谢你。”漠千叶看着焰宙天亦看着骆曦冥，这人真敢把这个女人送上帝地。但又随即苦笑，玉带是谁齐国又是怎样的存在，只要他们想有什么不能做的事，以焰国现在的状态，焰宙天不是帝王也是帝王。

    周天看着她，不为自己的性别骄傲亦不卑微的等待赐予：

    “我带骆曦冥过来，希望你理解我没有把你逼入绝境的必要，你也不用拿敌意的目光看我，更不必让漠国拿我当仇敌，也不用成天一副我们会欺负你的姿态，你就是你，这里没人议论你有过几个男人，也没人带有色目光看你。”他们整天担心焰宙天还忙不过来谁管你是谁：“身为女人我才给你忠告，否则我直接可以灭了你。”

    周天站起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考虑，如果再让本宫知道你背后捣手脚，别怪我放弃原本的初衷现在就对付你！出了你的院落向东走，是演武院，皇城禁卫军所在的地方，你要是喜欢可以去那里走走，顺便看看你们夜郎自大的时候别人在做什么。”

    说完周天带着骆曦冥一起离开。

    出了淳安宫，骆曦冥直接看向周天。

    周天不等骆曦冥开口：“我说到做到，陆公公！”

    “在。”

    “把沈飞和施弑天找来。”论在焰国找人，没有比他们更合适。

    淳安宫内。

    漠千叶被云鬟搀扶着坐在主位上，她用手抵着头看着桌上茶杯里碧绿的缙云茶突然了解焰宙天把骆曦冥带来这里做什么，恐吓吗？！她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是女人的事让自己知道，她或许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驿馆大火她一手造成，为此漠国皇室却要付出代价，就如焰宙天所说，她或许真的没有娶自己的必要，冬季到了，粮食未至，焰国不是一样过的好好的。自己呢？这些天又做过什么？想着漠国冬季陷入冰期的绝大部分河流，她是否关心过她的子民取水问题……

    施弑天厌恶这种感觉，更厌恶自己竟然跟沈飞一样站在上书房里等他，‘锦衣杀‘从来不是焰宙天的手下，甚至不必存在于焰国，而他竟然真来了，施弑天除了嘲笑自己还是想嘲笑自己。

    沈飞似乎感觉出他周身莫名其妙的杀气，含笑的上前一步温和如海的暖流抚平着施弑天暴躁的冷意。

    施弑天骤然看向沈飞，风华绝代的外在，令人不忍直视的耀眼，即便同为男人施弑天也无法否认沈飞夺天地造化的存在。这人终于不装了吗：“看不出来沈公子如此大方。”施弑天讽刺的是沈飞让城的举动。

    沈飞撩起发丝轻捋到耳后，本女性化的动作他做来透露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妖魅。

    他一身银白冬装，腰带束到臂膀以下，宽大的衣袖如绽开的荷叶几乎掩盖半个身躯，脖袖上缀着火红的狐尾，在他一举一动间闪烁着柔亮的波痕。

    “难道像施少爷一般被太子打的半死。”

    施弑天冷笑：“不及沈主愿寄人身下。”

    沈飞不为所动：“那也要太子愿意，总比有些人无法让人食髓知味被轻易舍弃的好。”

    “你……”

    “施少爷还是留着力气说服太子放了你弟弟，就别在沈某这里浪费口舌了。”

    “殿下，人已经到了——”陆公公开门的声音响起，屋内的两人停止了无意义的对话。

    “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如果找不到风流，我非常乐意让两位荣幸的与我交手！”骆曦冥直接绕过周天，对他们下令。

    周天干脆什么都不说了，说好了她与沈飞和施弑天谈，他却自己跑出来了，既然如此省的自己费口舌，人家的话多管用呀：“傻站着干嘛，听懂了都出去找吧，多站一分钟你们就多一丝向骆主挑战的希望，迫不及待啊！”

    周天话落，房间里只剩骆曦冥跟她，周天失笑的摇头，果然很管用。

    ……

    远在漠国的西部，频临与天威国的交界处，焰国第四大河水河的发源地亦是太子焰宙天封底绿润平原之上，这里是焰国比较富庶的地方，种植占焰国总产量一半的细粮作物，这里四季鲜明，水源丰富，是焰国第二大平原。

    位于绿润平原的岷安城，在辽阔的绿润平原上并不起眼，此时一行载药归来的商队低调的通过了岷安城门，虽然低调但守城的士兵却给予他们最高的尊重。

    因为这是岷安城最大的药商白家的队伍，在大夫缺失的今天，白家无疑被全岷安城民敬重。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欢快的向后面的马车上跑去，脖子上的金项圈混合着铃声叮叮当当作响：“姐姐，姐姐，那位胖哥哥醒了。”小男孩眼睛亮亮的，脸蛋粉嘟嘟的娇嫩。

    马车的帘子掀开，梳着两小辫的丫头急忙嘘一声：“小少爷轻点，小姐刚睡下。”小姐一路走来日夜不停的给人问诊，身体怎么吃的消：“他要醒了少爷先喂他喝些水，等小姐醒了，奴婢让小姐去看看，行吗？”

    小男孩骄傲的看眼里面，然后用力的点点头：“恩。”说完转身急忙跑开，他要帮姐姐喂大哥哥水，他是听话的好孩子。

    丫鬟融雪看着小少爷跑开，无声的叹口气，男女有别，下次再去看那人的时候支上纱帘总还有必要，第一次是不得已，那人受伤严重又发着高烧，小姐情急之下不得已退了他的衣服，幸好当时都是自家人在，又是郊外，如果让外人看到，她家小姐怎么嫁人。

    融雪放下车帘看向熟睡的小姐，都六天了小姐也该歇歇了。

    白松音，白家的大女儿，在太子屠杀焰国大夫时期，其父亲和哥哥也死在了太子怒火之下，白母听闻这一消息后病倒。白松音躲避着太子民间不准行医的诏令，亲看医书尝遍汤药，若不是太子近两年兴医，白家依旧会低调的走下去。岷安城也不会有如此辉煌的白家。

    白松音并不漂亮，自从哥哥父亲去逝后家里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伺候母亲躲避抄家照顾弟弟妹妹，在她人生最需要绽放的时候她却在深山里采药与野兽撕搏，下地耕种，她的皮肤并不娇嫩，头发有些发黄，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些，人也精神很多，但却没有都城王孙小姐般的姿态，反而显得消瘦精神。

    融雪小姐为小姐拉拉被子。

    白松音恍惚的睁开眼，摇晃的马车瞬间让她清醒：“怎么睡着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却不如自己丫头长的好看。

    “小姐，我们进城了，您可以多休息会。”融雪心疼的为小姐倒杯茶，这么多年，小姐受苦了。

    进城啦，白松音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但又突然回头问：“我们捡到的那人醒了没？”如果再不醒就危险了。

    融雪笑笑：“小姐你就别担心了，刚才小少爷来报，醒了，奴婢让少爷给他喂了些水。”

    白松音闻言松了口气，醒了就好，继而掀开被子：“我去看看，伤口如果再发炎就不好处理了。”那人应该是受了内伤又不知什么原因有了外伤，才导致失血过多昏迷，但那人衣着讲究恐怕是富贵之家，还是问清了去处，派人给他家人送句平安。

    这样的人焰国见的多了，以往更严重，这两年情况才有些好转，她以前还救过从太子屠城刀下活过来的人，那才是九死一生。

    鹰风流醒了，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眼睛和他手里端着的碗，鹰风流有些迷惘。这里是哪里？

    马车猛然一阵摇晃，鹰风流伤口骤疼，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惹怒了大哥，大哥一气之下下了重手，为了躲避大哥，他拼死跑了出来，再然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似乎是迷路了，然后景象变的模糊，再然后有什么东西撞了他，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完全不记得。

    鹰风流突然坐起来道：“这里是哪里？”他要找周天，不能落在大哥手里，身体一阵虚弱又倒了回去！不行，他不能跟大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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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漂亮

﻿    白通草见状急忙放下水碗让他躺下，稚气的脸上带着骄傲的得意：“胖哥哥你受伤了不能起来，是我姐姐救了你哦，嘿嘿，我姐姐心善不会跟你要银子的，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在小小的他看来，很多人会因为没有银子逃走，可姐姐真的是好人。

    鹰风流试图起身，他躺的越久越容易被大哥找到，什么银子，他基本不理解。“啊——”

    白通草担忧的看着他：“胖哥哥，你不能动……”

    鹰风流这辈子最讨厌上药，就散是顶尖的医者、千百年的好药他也厌恶，养尊处优惯了的身体立即让他嗅到了身上低劣的药物看到了胸部和手臂上糟糕的包扎手法。

    白通草顿时大叫：“大哥哥你干什么！你不能解开绷带，伤口会坏掉的，大哥——”

    马车吱呀一声停住，白松音带着丫头进来，猛然看到对方撕扯布条，惊的急忙过去：“你不能动，你身体还没好，你这么做会伤的更重！”说着就要按住他。

    鹰风流瞬间闪开，却因为动作太大扯住了伤口疼的额头冒汗，但对他来说还可以容忍。

    白松音见他反应那么大，下意识的收回手，男女有别，既然对方抵触她也不会硬遵从自己的医道：“这位公子，你伤的真的很重。”

    融雪看眼铺位上的胖子，心里怪他不知好歹，小姐救了他，他反而摆谱了，白费小姐把最好最大的马车让给他。

    鹰风流没有那意思，只是出于礼貌躲闪，对方救了他，他不至于连恩情也分不清楚，可恩情归恩情，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如此低劣的技术。

    鹰风流忍着痛瞬间挣开身上的布条，然后从旁边的衣物里拿出‘该死’的药，忍着不适的感觉涂抹在自己身上，手臂上的伤痕再次撑开，被另一种幽香清凉的药物替代，腿骨错位的地方微微用力咔嚓搬回原位，鹰风流才觉的好受些。

    白松音看着他，出血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片刻便不在有血流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在室内散开，即便是没有受伤的她都觉的精神饱满，那是什么药物？

    出于对医道的强烈好奇心她想知道什么药物有如此疗效，但想到也许是对方的不传之秘，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她也终于意识到此人是嫌弃她医术低劣才自我医治。此人是谁？寄夏山庄？除了他们，目前的焰国没人能将医术应用至此。

    寄夏，医术最巅峰的存在，每年的祈欠会也有医者的交流，可惜，他们不收女弟子。

    鹰风流躺了下去，幸好不是在大哥手里，想到自己的处境，鹰风流突然苦笑，他也有今天：“这里距离国都有多远？”周天知道他来了焰国吗？

    三人闻言陡然变色，她们想到同一个问题，报仇未果。

    白松音上前一步，严肃道：“公子，你能活着已是万幸，何必非执着死去的人，如果你的父母活着更希望你幸福，这么多年了，谁人成功过，像你这样的人我救过太多，但也从未再见他们回来，放弃吧，太子杀过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你何必再添一个。”

    她一个姑娘或许不懂男人的报复，但她只看到了焰国的变化，只要国泰民安，她自己的仇恨重要吗？如父亲走时说的，君主传召岂能不从，她现在认为，国之安然，何必再执着于以前，如果把太子杀了能解决问题，太子如何活到现在，现在的焰国需要太子。

    鹰风流茫然的看着她，他说什么了吗？何况十个他也不够周天练手，重点是他根本没想过杀她，鹰风流试探性的问：“你们太子很喜欢杀人吗？”鹰风流这辈子还从未这么礼貌过。

    白松音注意到他用了‘你们’：“你不是焰国人？”她现在才听着此人说话确实与焰国不慎相同。

    “不是。”

    白松音立即警觉，焰国正与月国开战，如果焰国人不喜欢太子那就更厌恶月国，其仇恨永不磨灭。太子攻打月国，他们绝对偏袒前者：“你是……”如果她救了月国人，她会重新毒死他，即便他善良正直无辜也不例外，跨越了人性道德的仇恨是国仇。

    “爷是鹰国人。”

    “ying国？”焰国周边有这样的国家吗？

    鹰风流再次挫败，鸟不拉屎的国家，果然不懂鹰之涵义，他们的太子如此子民也如此，他还是别指望她的子民因为他伟大的姓氏匍匐在地了：“爷不是……”

    鹰风流突然觉的跟这帮不知‘鹰’之尊贵的人说‘爷’无比尴尬：“我不是要找你们太子麻烦，她救过我，人很好，心地善良，人也聪明，最重要的是睿智，你们不知道她在漠国……”鹰风流提起周天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心上人的种种好。

    白松音等人听的面面相斥，他在说太子吗？他们焰国太子有这么善良？认错人了吗？

    鹰风流极力说着周天的好，恨不得她的子民像自己一样爱戴她：“真的！爷不骗你们！要不是你们太子，那几个小白脸早死了。”抱着金山而行的孩子，没有大人的庇护必死无疑。

    小白脸是谁？

    白松音小心的过去，想给他检查检查头部，会不会发热伤了脑袋。

    鹰风流顿时急了：“周天人真的很好！要不然她能娶回千叶公主，千叶当年何等了得。”

    融雪瞬间道：“她不是没人要才嫁给我们殿下的吗？”别以为她们不懂。

    “当然不是，竞争的国家有三十个之多，你们太子是从三十多个国家胜出，胜出你们明白吗！”

    三个人一致摇摇头。

    最小的白通草更是听不懂，他知道太子杀过很多人要离的远远的，第一次有人说太子好耶，真奇怪：“太子怎么能救哥哥呢，你长这么胖应该是你救太子啊？太子根本抱不动你。”他聪明吧。

    鹰风流闻言瞬间尴尬了，面对孩子天真的认知，鹰风流首次觉的自己的确挺胖，可他父皇也一样胖还不是有很多嫔妃喜欢：“你不懂，不是那样论。”

    白松音听出来了：“我们殿下真的救过你？”这亦是她第一次听说太子心善。的确稀罕。

    “恩？”有什么不对吗？他也觉的很奇怪，刚入焰国时他向人打听国都，很多人都避他远远的。

    “你是来报恩的？”这种说法不知对不对，太子竟然也有今天。

    “可以这么说。”他要找到周天，让周天跟他回鹰国。

    白松音想了想道：“等到了白家，我派人送你去都城，都城距离这里挺远，你还是先养好伤。”

    鹰风流闻言，顿时道：“我好了没事。”说着就要坐起来，而他这次果然坐了起来，精神气好了很多。

    白松音再次看向他装药的玉瓶，温润的颜色、讲究的图案，一看便是上品，不知他的国家是不是医道发达百姓安居，白松音立即回神，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她的国家也一样可以。

    “主子，探子来报就是这里，是不是让车队停下。”

    沈飞亲自到了，容貌隐藏在纱罩之下，看着缓缓行驶的队伍，白家呀？没听说过。

    随后施弑天也到了，虽然比沈飞晚了一步但晚就是晚了，在他们的领域晚一步就是天壤之别。

    两人对视一眼有快速移开，显然没有交谈的意思。

    白家的车队突然停下，长随慌慌张张地来报：“小姐！不好了！前面突然出现了很多人，领头的……领头的看起来很恐怖！”

    白松音、融雪闻言突然一惊，怎么回事，岷安城她们没有仇家啊。

    鹰风流本能的想找地方躲，一定是大哥！不能让大哥逮住他！

    白松音突然看到胖子紧张的神色，顿时想到可能是此人，她心里顿时一紧，难道他骗了她们，太子的人要杀他。

    外面突然传来喊声：“都听着，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找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鹰二少爷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欢迎你来到焰国。”

    施弑天看着沈飞官方的姿态，突然冷笑，装腔作势，但也更不立即鹰风流竟然追来了，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还有追着周天找死的！

    鹰风流顿时打起精神，但也瞬间萎靡，周天找到了他就等于大哥找到了他，大哥又要发脾气了。

    白松音看着鹰风流走下去，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确切点说是他伤口上，如此重的伤他竟然还能行走？是药效好还是此人耐力强。

    白松音跟着下来，突然看到黑压压一片人，骤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也有些腿软。

    白家车队前面聚拢了无数衣着统一的人，街道上、屋瓦上、马背上，只要能看到的地方黑压压一片，岷安城城守也带领军队前来护驾，只是他护的是沈飞，太子身边的宠侍。

    沈飞、施弑天驱马向前，距离鹰风流十步时下马。

    沈飞也摘了面上的纱罩，先一步礼貌的开口：“鹰爷远道而来辛苦了。”

    白通草刚下马车顿时抽口气：“好漂亮的大哥哥！”

    －－－－－－题外话－－－－－－

    看到大家说这两天更新的少了，O（∩_∩）O~过了这段时间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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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承诺

﻿    白松音立即捂住他的嘴，紧张的退到一旁，唯恐这些人发难通草！发生了什么事！

    沈飞闻言笑了，绝美俊秀的脸上绽开蛊惑人心的善意，他弯下腰，对着小朋友道：“谢谢你救了这位大哥哥，来告诉哥哥，你想要什么，大哥哥满足你一个愿望。”

    鹰风流不悦，大男人长成那样也好意思出门，还有，凭什么自己是胖哥哥小白脸就是漂亮哥哥，如果是别人他懒得计较，但是此人是周天的后宫，难免看着就忍人生厌，何况说不定就是他们教唆的周天杀人放火，红颜祸水：

    “不用你帮忙！”鹰风流瞬间把通草揽自己身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家国天下、红颜美人、武功盖世，即便是要当皇帝，爷也能满足你！”自己恩情他自己会还。

    白松音闻言惊慌的想拉弟弟回来，当皇帝乃是大逆不道！他想害死通草！

    沈飞却笑了，阻住对方想拉回弟弟的举动，和蔼的对通草道：“小弟弟，这位小哥哥说到做到哦，你告诉他你想要隔壁的月国做皇帝，然后把月国送给太子，太子满足你一个愿望可好。”

    白通草一听太子满足愿望，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他不懂胖哥哥有多厉害，但是知道太子多了不起，他要让太子让姐姐进寄夏山庄。

    白通草瞬间兴奋了，为能帮姐姐而开心：“只要说要月国就好吗？”

    “当然。”沈飞的笑容是鹰风流瘦成竹竿也比不了的绝艳。

    白通草转头对鹰风流道：“大哥哥，我想要月国！”

    鹰风流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什么该死的国家，听都没听过。名字也俗不可耐。

    沈飞闻言和善的揉揉白通草的头：“太子会感激你的。”他们所谓的要是彻底的拥有这是不符合公约的，但齐国和鹰国却可以，何况以正规的渠道焰国也没有那样的能力打下月国，如今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

    施弑天看眼沈飞，这么一句话，定能取悦他们太子吧，看来沈飞内臣的身份做的很称职。

    沈飞直起身看向鹰风流：“多谢。”

    鹰风流撇他一眼，小白脸：“区区一份礼物我还付的起。”

    融雪看着他们，心想救他的是她们小姐呀，但看着这些人背后站着的势力，她垂着头也不敢说话。

    白通草欢快的笑着：“太好了，姐姐可以进寄夏喽，姐姐你开心吗？”

    白松音脸都白了，急忙把弟弟拽回来，小心的护在自己身后，月国、寄夏？这岂是能随便给的，她救的人到底是谁，眼前这位长的很好看的公子应该是传言中的沈公子，什么人会惊动太子身边的他来找？

    白松音再看胖子的眼神有些疑惑，ying？谁家？

    此时，岷安城守慌慌张张的挤进来，满头大汗道：“公子，下官来晚了，公子是否到下官府邸休息。”太子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吓死他了。

    沈飞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对他们戒备的白家人：“我们现在要赶回去，她们，你照看一下，太子会赏赐你的。”

    “是，是，下官一定不负重托。”还好不是要免他的职。

    “白小姐多谢，改日再来问候。”

    白松音急忙还礼：“不敢。”

    鹰风流冷哼一声，虚伪：“还不走！”

    ……

    沈飞、施弑天把鹰风流带回去了，其实只要鹰风流在焰国就一定能找到，骆羲冥如果不是这么急的找他，再忍忍也一定能找到。

    白家人云里雾里的被太守请入太守府，白通草还沉寂在漂亮哥哥的冲击里：“姐姐，他长的好漂亮哦。”比他所有哥哥都好看。

    白松音勉强揉揉他的头，心里却非常担心，太子与受伤的公子什么关系，会不会把她说的话泄露给殿下。

    一天的路程被沈飞缩短到半天，他又不想找骆羲冥切磋，尽可能的拉快回都城的路。

    周天亲自出城迎接，尤其听说鹰风流送出的‘谢礼’后更是满面含笑，月国啊！就算控制不住抢完了也能发达，何况是鹰国攻破，谁敢来跟她抢。

    骆羲冥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终于找到了，风流平安就好：“你走快点会死！”

    “已经死了。”美死的：“喂喂，西城门不在西边在东西方向。”

    骆羲冥对焰国彻底无语，城门也能乱起名字。

    片刻功夫两方急切想看到彼此的人终于碰到了一起。

    骆羲冥一眼看到了受伤的鹰风流，心瞬间绞在一起，他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鹰风流一眼看到了落在后面的周天，她更漂亮了，容光焕发，精神很好，那么漂亮耀眼。

    周天悄悄对站在鹰风流身后的沈飞施弑天招招手，做的真棒。

    沈飞笑着，让太子安心；施弑天对这些狼狈为奸的人彻底无语。

    除了周天他们一对，其他人都在‘心猿意马’。目光错失的都是最关心自己的人。

    骆羲冥急忙向弟弟走去，他身上的伤重不重？可有其它并发症。

    鹰风流快速向周天冲去，他来找她了，她想他了吗。

    两个彼此关心着彼此心里的人向自己在意的人走去，骆羲冥扑了个空。

    鹰风流激动的抓住周天的手，圆圆的胖眼睛明亮异常：“我终于看到你了！你这些天过的好吗？”坚决不承认看到她就是好的事实，她一定也想自己想瘦了。

    “好啊，我……”

    骆羲冥转过头焦急的把鹰风流搬过来：“你受伤了？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来人！快给少爷看看，你别管这女人，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你……”

    鹰风流不在意身上的伤，推开哥哥过分关心的手：“哥，我没事，周天，你一定要跟我走，我想通了，你的过去我接受，我可以把他们一起接到鹰国皇宫……”不信他们能在那里生存：“只要你高兴，你说什么……”

    周天悄悄的看眼在鹰风流身上检查的骆羲冥，再看看鹰风流不停挥开他跟自己说话的举动，突然很想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过了好一会，骆羲冥收回手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怪自己下手太重。早知如此，他就不阻止他了，骆羲冥看着终于回到自己保护下的弟弟，心情才放松下来。

    周天提醒下风流：“你哥找你好几天了。”靠，看你可怜帮帮你。

    骆羲冥看她一眼，总算办见对的事。

    鹰风流终于看向大哥，骤然见大哥脸上未消的痕迹惊道：“哥，谁挠的你！？”竟然有人敢挠他哥哥！？

    周天见鬼的低下头，别处不看就看你哥脸吗！“呵呵，宫里猫多。”

    猫能伤到他哥？

    骆羲冥哪有功夫管闲杂人等说了什么，欣慰的把手放兄弟肩上：“没事就好。”继而杀气腾腾的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他只是打了他一掌不可能伤这么重。

    鹰风流一边拉着周天的手，一边对大哥道：“我也不清楚，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然后温情款款的看向周天：“没关系，能见到周天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终于看到她了，她好漂亮。

    骆羲冥急忙把他转过来，才不会就那么算了：“你都经过什么地方？”找不到就都杀了！

    周天急忙道：“他忘了，骆先生，本地庙小人傻你别这么吓他们，你弟不是好好的，医疗费我出总行了吧。”

    骆羲冥真想鄙视她。

    鹰风流先一步道：“没事，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受伤的，但是有人救了我。”两消了。

    周天赶紧点头：“对对，千万要记得你对恩人的承诺，隔壁月国真不是什么好人，你什么时候动手啊？现在战国正在对月国用兵，你要不要让你哥开下尊口直接灭了，毕竟出一次兵也不容易，咱不能耽误了人家是不？”

    “你有没有良心，风流是因为找你才受伤！你难道只顾你的利益！”

    周天翻个白眼：“你要不打他！他找我十次也没事，他现在的状态是你造成的！”

    “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清楚！风流出现到现在你只顾跟那个妖人眉来眼去！”

    靠，那是感谢沈飞给她争取了权益：“你又好到那里去！你不是怕他死了让你良心过不去！”

    “你说什么！”

    鹰风流快速道：“别吵了！”一个是他哥哥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们就不能好好相处：“爷说了没事就没事，以后这件事不准再提。至于什么月国，是爷承诺给的他，就一定会兑现，大哥就依周天的意思给战国下令吧。”

    周天得意的看眼骆羲冥，他要是在乎鹰风流就必须吃哑巴亏。

    骆羲冥都想抽她。

    周天谄媚的对鹰风流笑道：“到我宫里坐坐怎么样，你看你受伤了不适合长途跋涉，在我这里住两天感受下我们焰国的民族风情如何？”至于跟他走的话主动忽略。

    鹰风流自然开心：“真的吗？你愿意让我留下。”就知道她不会不喜欢他。

    当然了，月国那事不是还没完吗，怎么能让镇国之宝走了：“你能留下是焰国的荣幸。”

    鹰风流转向大哥：“我要在这里陪周天。”完全不容商量的口吻。

    骆羲冥想到他身上的伤，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顺便警告了周天一眼。

    当你是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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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曲径

﻿    周天郁闷了，她是请他们留下不假，但麻烦他们看看隔壁的行宫、驿馆行不行，不要霸占着她的太子殿！那是她家。

    周天皱着眉盯着越来越难读的奏折，嘴角耸拉到南天门了。

    陆公公见主子心情不好，泡了杯香茶放主子桌上，小心的开口：“殿下，您忙了一天了，不如去外面赏赏雪，放松下心情……”

    “不去！”去了她的老巢就没了。

    此时，鹰风流占据着太子宫最庞大的宫殿，换做别国，就是请他们入住皇城他们也不会去，但在焰国，鹰风流不用大哥寻住处，屁颠颠的占了她的寝宫。

    鹰风流老实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在状态。

    骆曦冥靠在床边，看着已无大碍的他，神情冷峻若冰：“你够了没有！”

    鹰风流陶醉的看着窗内的摆设：“没。”这里就是周天的床，还留有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爷的女人就是有品味，虽然少了女子的柔弱，但房间布置不失大气。

    骆曦冥嘴角讽刺的扬子：“收起你‘纯洁’的脑子，你不觉的她的床大的过分。”

    鹰风流闻言急忙为周天辩解：“太子的规格本该如此。”

    骆曦冥鄙视他：“你脑子浆糊了，即便是你鹰国太子的床也没这么大！”

    鹰风流噌的坐起来：“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她坏话！是！对！她就是跟男人在这上面鬼混了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被总提醒我！幼稚！”

    骆曦冥闻言无语，谁幼稚？他好心警告他遇到了多荒谬的女人反而成了他多管闲事：“你要不是我弟，我非宰了你。”

    鹰风流突然讨好的笑了：“爷要不是你弟，你能管爷。你跟战国说了没有，那对姐弟真的就是我。”

    骆曦冥琢磨着他没救了，还惦记着这事：“说了！大声说的。”鹰皇那么精明个人怎么就生了风流这么个孩子。

    “谢谢哥，哥你要是女人，我就娶你。”鹰风流双眼冒星的摇着‘伪善’的尾巴。

    骆曦冥哭笑不得：“你这种男人，爷不屑。”

    ……

    宋依瑟没有询问前殿突然多出来的人，周天如果觉的有必要定会知会她，既然没说，她也不便多问，何况这些天她把精力都放了皇上身上，虽然是无人可知的事，但她总是小心翼翼，力求每步做的密不透风。

    王文体医术之高远在宫内太医之上，他代表寄夏，是中立势力，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宋依瑟选中他冒了很大的风险，能成功全赖于太子这两年的表现。

    “皇上的病好些了吗？”宋依瑟当着众人的面，忧心之情溢于言表，有心妃娘娘在，她几乎不怎么与王文体接触，都是心妃在查看熬药进度。

    王文体松口气：“回娘娘，好些了，只要平日注意调养定无大碍。”

    心妃闻言激动的看向焰霄，开心之情无一丝作假，皇上终于没事了，只要皇上没事，还愁没有机会吗。

    宋依瑟欣慰的拍拍胸口：“没事就好，臣媳总算放心了，太子一日三问，臣媳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焰霄最高兴，大手揽过爱妃，也不避讳宋依瑟：“傻丫头，朕洪福齐天，怎么会有事，哈哈！这些天你侍疾辛苦了，想要什么朕赏给你！”

    心妃眼睛水盈盈的看着皇上，柔软的身子温顺的趴在他胸口：“皇上安康就是皇上对臣妾最好的赏赐，臣妾什么也不要。”

    焰霄闻言有片刻心动，他看得出心妃真心盼望他好：“枝儿，你放心，朕知道你在意什么，朕跟太子好好谈谈，让他放了你兄长。”

    心妃闻言只是淡淡的笑笑，体贴的直起身为皇上抚顺衣服，心里却冰冷如铁，只是‘谈谈’在焰霄心里他的儿子最重要：“皇上不必为难，哥哥他人微权重太子那样做可能也是为兄长着想。”

    焰霄闻言更感动了，他心里本就怕跟周天谈，如果心妃能想开再好不过，她与兄长又没怎么见过，何必为了渺茫的亲情放弃现在舒适的日子。

    宋依瑟只是含笑的看着他们，不发表任何意见，不管心妃的话里有几分真诚，无论她打什么主意，她都会先一步埋葬她们。

    宋依瑟与王文体一起告辞，两人按照礼节一前一后的走着，分开时说了两句客套话。一个说辛苦了，一个说应尽的本分。看似不过是无相关的两人。

    但仅是分开的一瞬间，弑君第二步已经开始，明天皇上会再次因为风寒急招准备回寄夏复命的王文体，原因该是皇上身体刚恢复却不听御医劝告，再次透支了‘体力’。

    冬天的夜晚总显得孤寂，白茫茫的积雪掩盖了盛都的繁盛，盘卧的皇城孤傲的展现着它的权威。

    宫内的烛灯亮起，一盏盏宛若星星的眼睛，此时本该静寂的皇宫却因为客人的存在依然显得热闹，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总有忙不完的事，陆公公都觉的伺候两个不是主子的主子，比伺候曾经的太子还累。

    鹰风流此人非常挑剔，如果此地不是周天呆过，食物不是周天吃着，衣料不是周天能穿，他一定把焰国从南数落到北，可即便这样，他也有挑不完的刺，只要周天不在，他几乎不用不符合他身份规格的东西。

    陆公公没办法，甚至启用了以前太子的配置，才堪堪让鹰风流留了口德。陆公公为此不知为自家太子叫了几次委屈，凭什么鹰国皇子配那样的格调是‘品味’，用在他们殿下身上就是‘奢靡’，根本是国族歧视。

    鹰风流踏着夜色出来，舒展下几天没活动的身体，心情不错的打量着周天的地方：“到是清雅之地。”

    如果他早几年来就是埋骨之地。

    “周天一会回来？”她不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鹰风流不禁埋怨，身为太子却比父皇都忙，不知道整天在做什么？

    “鹰主是说殿下吗？据文公公说，是的。”

    鹰风流无趣的四下走着。焰国的冬天似乎比其它地方冷些，料是鹰风流如此皮厚也穿了冬衣。

    太子殿的烛灯因为鹰风流无目的的转悠照亮了整座皇城。惊的想夜袭的‘志士’不知太子殿预谋着什么，纷纷放弃了今晚的计划。

    鹰风流转悠到了太子殿最西边的天池，这是一座普通不过的池塘，但熟悉太子殿的人都知道这里别有洞天，但是具体妙在哪里却没人知道，此池成名已久，可并没得到多少关注。

    鹰风流自然也不会注意，他的世界要简单的多，染不得几分‘见不得光’：“咦？那里是那里？”另一处美景吸引了他的目光，烛光照耀柳枝摇曳，如此天气看到成片的绿林无疑是动心的去除。

    陪着的小太监立即垂下头，思虑再三后，互相退却了半天，才出来一个小太监‘尽责’的道：“太子殿的后院。”他说的比较含蓄，在他们眼里，男人，非臣子以外的男人留在太子殿过夜无非就是有点关心。

    而眼前的人和他哥哥住在前殿显然正得殿下恩宠，万一与后院起了冲突终归是不好……

    鹰风流突然道：“后院！就是小白脸住的地方！”鹰风流陡然有种炸毛的感觉，知道是一回事，这些人真住周天这么近是另一回事。

    小太监们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位公子的话，后院的公子脸都不黑啊！

    鹰风流骤然撩褥，气愤的道：“爷到要去见识见识！”说着不等后面的人追上，向着那片灯光璀璨处急行而去。

    太子殿的后宫倾注了无数匠才的大量心血，从‘稳心廊’的柳儿鲜绿到‘永定池’的百花争艳，最终踏入男宫后的天府之美，奉献了几代大匠的巧妙心思。本是指望进入这里的人，在踏入之出就生了世间唯美的心思。

    鹰风流却看得直冒火，这样的靡靡之地怎能让周天勤于国事，若是贤人当奉劝周天勤政，而不是成天沉溺在这些灯红酒绿里！

    后院之内，苏义早已换下朝服，此时一身唯美的宫装正无趣的在亭子里喝茶，辛辛苦苦回来一遭，却又追来两匹狼，怎么想都不怎么痛快。

    辛一忍摊着书认真的在烛下琢磨孙清沐给的兵法书，他不懂苏义在不悦什么，只是苏哥说心情不好要出来看雪，他只好陪着。

    晗衍扣着指甲，不时摆弄下他修长白皙的双手，保养过度的指甲闪耀着比烛光更炫目的光泽：“哥。”

    “说话。”

    “你看我指甲上是不是缺点什么？”

    苏义闻言非常认真的看了看，随后道：“缺个护甲，缺点艳色，顺便把脸换成女的你就完美了。你一个大男人不摆弄你的指甲会死吗！”

    晗衍见苏义突然发难，脸色平静的骤然转个身不搭理他了，然后一个人自顾自的扣自己指甲，大冷的天陪他出来已经仁至义尽，他可不想再成了出气筒。

    孙清沐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来不及脱，边走边嘱咐着身后的小池子记得提醒他明天要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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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中秋节快乐，今年总算吃到了比较满意的月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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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赔你

﻿    苏义突然探出头，一只胳膊骤然搭在暖亭之外，阴阳怪气的开口：“瞧瞧，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孙清沐惊了一步险些没被吓着，半夜三更他在这里召鬼吗：“苏义，天色不早了。”

    “说教啊。”苏义清醒的很，几杯薄酒尚不能让他失态：“就你辛苦，来喝一杯！”

    孙清沐不想跟他多接触，本意不同多说无益：“我还有事，你自己喝。”说着就要离开。

    苏义啧啧的叹息道：“果然是大义凌然的孙大人，这时候还平静无波，前院都快改姓了，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说着为孙清沐斟了杯酒，拿起来递到他的方向：“来吧，赏个脸。”

    孙清沐面色依旧：“我真的有事。”

    苏义收回手放下酒杯：“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没事了。”

    “不敢。”

    辛一忍避开苏义的身体悄悄的跟孙清沐打着招呼，顺便扬扬手里的书谢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孙清沐微微对他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晗衍见状瞬间抽走辛一忍的书瞬间敲他脑袋上，傻啊！没看到大哥正寒碜姓孙的！

    辛一忍急忙夺回来，可怜巴巴的抱着不让人碰。苏义为什么不能跟孙大人和平相处，孙大人人很好。

    苏义转着酒杯，碧绿的色泽趁着雪色更加可人：“你有什么不敢的，如今焰国江山一半在你手上你想怎么样还不就怎么样？我说众臣试图给段敬宸请命的折子怎么没到太子眼下，都被你拦了吧。”

    孙清沐看着他，不否认也不承认，段敬宸的事是太子亲自下令，太子自然会选取合适的时候放了，至于那些折子太子看与不看关系不大，他只负责整理太子必看的内容，段敬宸并不在此之列。

    “还有，还有，参你位高权重的也不少吧，怎么本官也一个没看见。”

    孙清沐目光平和的看着苏义，对此人深的太子喜欢至今捉摸不透：“参你假公济私的也不少，太子一样没有看见。”

    “你威胁我？”他会怕吗！

    孙清沐淡淡的开口：“不是，只是提醒你没必要的折子也没必要给太子。”

    是吗！义薄云天的话谁不会说，孙老太爷请求太子归还儿子的话也是废话：“敢问孙大人什么是有必要的折子……”以太子目前的仁德应该会放了孙清沐让他们一家团聚吧。苏义看好戏般的望着孙清沐，提前为他儿孙满堂举杯。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高兴太子的所为你可以去找她！有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发牢骚！”

    苏义骤然怒了：“你说谁！本官去不去关你屁事！别以为你占了后宫一个院就真是太子什么人，没事……”

    突然一个声音猛然靠近：“深更半夜躲在这里打架？！加爷一个如何？”

    苏义、孙清沐、晗衍、辛一忍立即放下手边的事，顿时看向走来的死胖子，说鹰风流是‘死’胖子乃他们共同的心声，苏义本就厌恶他们；辛一忍因为对方让苏义不快当然该死；晗衍不喜欢大冷天出门，现在却要出来，胖子不该死谁该死；孙清沐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的身为‘客人’却占主人的地方非常不敬。

    鹰风流站定，看着令他生厌的男人们，尤其是看到暖亭里的辛一忍时更是十分讨厌，这么小就狐媚主子，天生不是好人，至于那两个穿的妖里妖气的男人更令人不耻，大男人做点什么不行，偏偏进宫吃软饭，还有这个穿朝服的，有没有廉耻心，对得起身上的衣服吗！

    鹰风流看着他们，轻蔑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刚才窝里斗呢！你们真有雅兴，比我父皇寝殿里的女人还有闲工夫。”

    苏义瞬间道：“不敢与鹰国皇宫的名门内眷相比，我等粗枝残叶，也只配在这里嗑磕牙做自己该做的事。”

    意思是说他们现在本就是后宫，没事内斗不是皇城赋予他们的荣耀，关你屁事！

    鹰风流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话的这家伙，天生没有脸皮吗！“身为男儿，不建功立业志在千里，窝在女人身边谋取生存有意思吗。”

    辛一忍不解的眨着眼睛，谁是女人，在太子身边活着靠的是智慧，能活着已经很了不起了，没人会笑话他们。

    晗衍继而无趣的扣着指甲，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总有很多人不要命的往太子后宫冲，莫非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天府宝地’，他怎么不知道？

    孙清沐心想：没意思你还赖着不走，要是有意思你还不使劲倒贴。

    苏义则干脆的多：“当然没意思，有意思的是太子觉的我们身上有优点，硬把我们抓来陪了她七八年，我们觉的惭愧，正在努力发现自己的优点中。”

    孙清沐突然发现苏义嘴真毒，摆明说鹰风流身上没优点正在想办法倒贴。

    鹰风流突然凑近苏义，眼睛对眼睛的看着他：“你这种人……”鹰风流上下扫了苏义一眼继续道：“天生贱命，你是不是觉的非常有意思，赖在她身边不走一定会有个结果，你太天真了，你其实就是个傻瓜，自以为聪明的笨蛋，你……”鹰风流嘴角扬起抹讽刺的弧度，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跟她有过几次，一次也没有吧，蠢货！”鹰风流哈哈大笑，一副怜悯姿态的看着苏义。

    苏义的手掌握了一下既然快速松开，笑容依如刚才俊朗，再难听的话他也听过，这点段数尚不及伤他一毫，只是鹰风流的最后一句的确戳中了他的要害，否则鹰风流等于在他耳边说了一堆废话。

    苏义突然转身，理都不理会鹰风流：“呀！天色不早了。”说着打了个哈欠：“晚睡对眼睛不好，太子不喜欢睁成猫眼的人，晗衍走了，扣什么扣，再扣太子也不招你侍寝。”说着拽上晗衍和辛一忍扭头就走。

    鹰风流愤怒的看着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是圆眼睛的，连最小个的也有一双狭长的鹰眼：“站住！”

    孙清沐小声的提醒道：“鹰殿，这里是太子的后院太子妃管辖的地方，太子妃前些天刚下了令，晚间禁止喧哗，你……呵呵，刚刚声音有些大。”

    鹰风流顿时看向他：“你说谁！我声音怎么了我声音好——”鹰风流脑袋警觉的一撇，一把毒针擦着他脸皮而过：“什么鬼东西！来人！来——”

    不远处骆曦冥拦住了大部分的毒针，飞向鹰风流的不过是小小的一撮。

    鹰风流骤然不叫了，看着散落在大哥身边如密林一般的银针，惊出一身冷汗。

    骆曦冥目光如刀的看向房门处，手里突然多出一枚玉珠，手指一弹，玉珠轰然打散了暗处的机关。只差一点。谁想害风流！骆曦冥骤然看向孙清沐！

    孙清沐不会武功，这一眼够孙清沐受的，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倒下，还要回话道：“那是靠声音启动的机关，一般晚上刺杀太子的人会惊动禁卫军，打杀声到了一定程度会触发机关，这些机关是无差别扫射，即便自己人也会死伤很多。”

    太子殿的机关没有人性，都是大面积射杀，为了确保太子的安全，别人的生死基本不顾，以前觉的这些很嗜血，现在觉的很安心，至少她会活着。

    鹰风流一听放心了：“应该的，想杀太子的都不是好人，死了也活该，至于为你们太子殉国的也算死得其所。”

    骆曦冥闻言非常怀疑鹰风流是不是脑子锈了，他刚才差点死了行不行，每根银针上都是剧毒，唯恐敌人死不了的使劲涂上去，他到底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孙清沐不赞同鹰风流的话，但也没必要向外人解释那么多：“如果鹰殿没事，在下也要先行一步，后宫不准多久逗留，鹰殿也小心为上。”说着带着小池子，转身离开了。

    鹰风流无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周围，只有亭子中的几杯薄酒显示刚才的确有人来过，鹰风流茫然的问：“哥，爷是不是被他们集体忽略了。”

    骆曦冥良心建议：“你可以把他们都杀了或者弄死用来提醒所有人你不可挑衅的地位。”

    鹰风流挠挠头，似乎真的认真思考过：“不行，她会不高兴。”鹰风流不等他哥冲他发火突然问：“那些男人是不是比我长的的俊朗？”

    骆曦冥不想说实话打击他：“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齐七……”

    周天突然出现在另一边，惊讶的指着他们道：“你们怎么在这里？”鹰风流在她还能理解，骆曦冥怎么也在。这一指也是指向骆曦冥的。

    骆曦冥轻描淡写的挥开她的手指，转身向外走去。

    周天瞥瞥嘴，谁稀罕跟你说话：“鹰风流，你在这里做什——啊！谁把我的机关弄坏了！”靠这么多阵眼一眼就能找准果然不是人：“很贵的！你知道这个花费了我多少银子吗，你们竟然……”

    “爷赔你！”爷刚才差点死了你怎么不担心只顾你的破机关！

    周天立即不吭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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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有事

﻿    “喂！你做什么去！”鹰风流赶紧叫住周天，不喜欢被她当空气对待：“都说赔你银子了。”

    大爷，你赔人银子也得让人睡觉啊：“这么晚了当然去休息，你差不多也睡吧。”

    鹰风流立即炸锅：“你去哪！？你去他们谁的院子！你就不能回你那睡！”

    周天无语，回去跟他睡吗？她宁愿随便找个人，不过现在不是气‘财神’的时候：“我去依瑟那。”

    鹰风流闻言，表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想到她一个女人真敢娶个太子妃回来，怎么想怎么觉的膈应，不知道周天许了那女人什么好处，让一个女人甘愿做她的挡箭牌：“你就不能去你宫里歇会！”白天忙、晚上睡，也太忙了！

    周天无奈的回头：“鹰爷我真的累了，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差不多也睡了吧，乖，听话。”说完不再理会他的叫喊向醒世殿的方向走去。

    鹰风流确定喊不回来后咬牙切齿的走了！早晚拆了她的后宫，让她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

    ……

    揭人不揭短，死胖子偏偏戳他的痛处，苏义回到房间一扫刚才的不在意，目光微冷，但也无法否认他没碰过周天的事实。

    “去！就说本官死了，让太子来看看！”

    顾公公闻言赶紧讨好的笑笑，此刻辛公子晗衍公子不在，他有点惧主子的脾气上来：“公……子，时候不早了……要不明天再说……”

    “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没看到本官真要死了！”

    顾公公吓的缩缩头，主子这是气着了，但也不用……半夜触太子的霉头，万一太子……

    “耳聋啊！用不用本公子提醒你第三次！”

    顾公公闻言一溜烟跑了“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周天还没有换好衣服，宋依瑟还没有给太子汇报完皇上的病情，顾公公已胆战心惊的把主子的话泪生雨下的说了一遍：“太子赶紧去看看奴家主子吧……些许是受了些凉……这回都起不来了……”顾公公边说边哭，动情的表演好像自家主子真死了一样，呸，自己才死。

    宋依瑟闻言垂着头继续静静的为周天解着扣子，从顾公公进来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太子的去留全在太子的意图，想留的未必留的下，不该叫走的也叫不走。

    周天仰天长叹，他起不来了，刚才她听墙角的时候说话的是鬼呀。

    但周天还是握住宋依瑟试图帮她换衣服的手，重新系上解开的扣子：“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宋依瑟闻言急忙拿起挂在一旁的披风：“外面凉，走路时小心些，心眠说又飘雪了。”

    周天爱怜的捏捏她粉嫩的脸颊：“知道了，小管家，早点休息，我一会回来。”说着走入陆公公的伞下向跟着顾公公向苏院走去。

    心眠见已经看不清太子灯笼的影子，但主子还站在门口，小心的问：“娘娘，还为太子留门吗？”太子刚才说回会来，她这样问也希望小姐开心些，提醒小姐一会殿下就回来了。

    宋依瑟却道：“不必了。”能把太子叫走却留不住的是蠢材，苏义显然不是。

    心眠闻言猜到小姐的忧虑，顿时生气的跺跺脚：“哼！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前些天还有脸给娘娘送礼这会就来跟娘娘抢人，他什么意思嘛！”

    宋依瑟笑了笑没有吭声：“忙你的去吧。”

    周天表情无奈的进来，见苏义连装都没有大摇大摆的坐在座位上，心下叹口气，揉揉眉头坐在软榻上，真的有些累。

    苏义见周天如此，为自己任性有那么点你自责：“困啦。”

    “废话，你连轴转三天试试，比挖地雷都累。”为了充分发挥骆曦冥、鹰风流的余热她容易吗，周围的几个国家她快问候到了，就是为了显摆她有个大靠山，为她以后发展只有好处。

    苏义纳闷，什么意思，地雷很难挖？苏义急忙起身却故作不情缘的给她端茶揉肩：“他们什么时候走？”

    “就为了问这个？”周天显然不以为意，她当多大的事。周天喝口茶顺便活下脖子。

    苏义心想这就是大事，手边多为她揉了两下：“你没见他今晚说话的样子，他……”

    周天打断他添油加醋的机会：“我听到了。”

    “你在？不是……”苏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殿下竟然在？”他怎么没感觉出来，但立即转移攻击立场：“他现在伤好了还不离开，莫非就不想走了？”死肥猪对太子的心昭然若揭，太子就这么纵容他？

    周天自己再给自己倒一杯：“难道让我赶走‘财神’？我知道你今天受了点委屈，忍忍不是就过去了，他们总有玩腻的时候，到时候自然会走，对付他们这种人不能逆着要顺，等他们觉的没意思了，不用你赶，自己跑。”

    你就骗人吧：“他们要是百年后都觉的有意思呢？！”鹰风流明显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就发大财了，我……”周天刚打算畅想一下未来。

    苏义立即正色道“殿下，你正经点！”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他就不信周天希望他们留在焰国，那些好处周天才看不上。

    周天的确看不上，再强大的给予也不如自己一点一点的努力让人放心，周天收住她打发人的话，正色道：“那你让我怎么整？！把他们轰走！不现实，打又打不过，你总不能让我真收了鹰风流，到时候你们全部玩完……咦？不对啊，如果我把你们散了，然后留他自己在后宫，岂不是有……”

    苏义赶紧道：“殿下，你困了。小顾，为殿下准备热水洗漱。”说的什么构想，鹰风流才该走！

    “我还没说完呢，我觉的这事可……”

    苏义直接抱起她：“水好了。”可恶的死胖子竟然让太子想到把他们都哄出去，殿下难道忘了答应自己什么了吗！不行！这个死胖子太危险，不兼容也罢了，还想他们都整死！

    周天让他放她放来：“我答应依瑟回去。”靠之，女人果然不好当，不爷们！

    苏义突然笑了，她不会以为宋依瑟还给她留着门呢：“太子妃行动不便还是微臣伺候你吧。”

    洗漱、睡觉、然后做些什么，这似乎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而周天确实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苏义技术也不错，爬到了床上不做点什么，周天自己也会鄙视自己，但就在周天解了苏义睡袍，两人即将发生点什么事，周天突然穿上衣服下床，火急火燎的道：“有点急事！下次吧！”说着衣服都没穿好，边跑边塞袖子的跑了！

    陆公公几乎是慌慌张张的拿着棉披风追出去，这——咋了？！咋了？！

    苏义险些把床捶塌了！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给我看看太子去做什么大事了！”可恶！睡的着才怪！

    孙院内：

    苏院前一刻的明亮孙院的人当然看在眼里，少不得一群人私下里说几句祸国殃民、勾引太子、奸人当道什么的！自家主子怎么就这么洁身自爱、气质高洁呢，咳，可惜，这样的人在后宫生存不易啊。

    就在这些闲人刚想关门也就寝时，突然院门被撞开，只见一个人影嗖了一声闪过，还没等他们尖叫，另一个人影又嗖的一声闪过！

    两位小太监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继而夸张的长大嘴，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我……我刚才好像看到陆公公了……”后面的一个他确认是陆公公不会有错！那气息，绝对让他记忆深刻！

    “我……我觉的好像也是……”那样的穿着，肯定是陆公公。

    那就是不能喊刺客了！但那被陆公公追的？

    “好像是黄色的衣服？”

    黄色……

    两人顿时一个对视：太子！？想到这种可能，两人险些昏过去！他们刚才说的话没被听去吧！太子耳力好像好的很？陆公公貌似更不错？两位小太监顿时觉的背脊发凉，艰辛的咽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唯恐落锁的声音惊动了刚进门的魔王。

    早忘了院门距离内殿还有三道宫墙的距离。

    孙清沐也听到了下人们含沙射影的低估，无非是说苏义扰乱圣心、谋划见不得光的举动，也有‘赞美’苏义积极主动深的太子宠爱的，但孙清沐只是对小池子笑笑当没听见：“时候不早了，把各处的灯熄了吧。”

    若是平时，小池子二话不说就领命了，但今晚却少不得一阵低估：“是，奴才熄灯，哎，苏院有命亮到天亮了，谁让人家主子能‘死’呢。”

    孙清沐只是笑笑，他知道小池子是为他好，自从太子不怎么折腾人后，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太子给他们带来的好处，而陆公公也是，竟然弄什么谁侍寝谁留了太子过夜，就恩尚不断的惯例，弄的他们这些三院之主很不好做。

    孙清沐已经换好了睡袍，长发披在肩上准备就寝：“顺便帮我把《国论》拿来。”

    “你拿那个做什么！”周天冻的要死的跳着脚向火炉冲去！冷啊！早知道套个靴子，还好她跑的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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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双人

﻿    孙清沐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他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快过大脑快速为她披上自己的单衣：“殿下！？”这时才想起不知该不该行礼。

    陆公公气喘吁吁的飞进来，红扑扑的脸上全是汗，见主子坐到了火炉边才松了一口气，累死他了：“主子爷，奴才老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啊，咱下次不这样了好吗？”

    孙清沐接过陆公公手里的披风给周天换上，示意傻住的小池子给陆公公添杯热水，自己则亲自给周天倒茶：“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既然身上衣服不是朝服，他选择不行礼。

    “想起点事来。”周天已经缓了过来，她本身不是太冷，只是这样直接跑过来难免有些不适：“黑胡的信到了，战国不负重托，我让你列个清单先让送去，看看能不能先带回些朝廷现在用到的。”比如洗劫律法书库、朝廷金库、学士院藏书楼什么的，武器库书库当然也能光顾一下，月国值得焰国借鉴的应该很多，加上两国距离相近，风土民情差不多，应该很多可以照搬，这样多省事。

    虽然战国有骆曦冥震着，不会掠夺财务，可大国出手争夺土地只是一方面，很多时候也有文化，藏书这种东西谁先偷了就是谁的。

    孙清沐当什么事，也值得大半夜如此不顾形象的跑出来，孙清沐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有些好奇苏义的脸色得多难看。

    周天突然看向他，拿着茶杯在他面前晃晃：“喂，你想什么呢！”

    孙清沐尴尬的回神：“没。”立即移开视线道：“殿下先想想‘迁民之归’如何，十几年来焰国内部不平稳，很多子民流离他乡，这是一种痛，失去土地和户籍的他们在各处得不到正常的待遇，生活非常凄苦，我们把流落到月国的这部分人接回来，势必能让散落在各地的焰国子民看到殿下的诚意，或许能带动其他的归国者，不瞒殿下，微臣调查近五十年来出走的人口，甚至有一城之多，其中不乏有能力之辈，有些已经在别国站稳脚跟，或为官为商，这些人能在他国艰辛的条件下创造这样的成绩，势必是能者，殿下何不争取一下？”

    陆公公闻言先不乐意了，尖锐的老嗓子几乎是扯开喊的：“当初他们抛弃殿下时，何等心狠！”不就是没有吃的、偶然被太子杀杀，至于跑走嘛！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民！

    周天先与孙清沐震慑了所谓的‘忠心’，不愧是封建教育下富贵人家的仆人，到死都念着主子万岁去的。

    可正因为如此周天才能看到让本国子民背井离乡是怎样的无奈，或许他们宁愿死也不想离开，但为了子女为了恩养他们父母不得不长途跋涉啊，但……放弃第一波文抢，战国肯定会捷足先登，到时候‘软件’她就得不到了。

    周天立即心狠的一咬牙：“先抢‘金银’不行吗？”

    孙清沐看着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似乎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周天被看的很不好意思，陪着笑道：“那个……我就是比喻比喻……人当然是要考虑的……”考虑你个头！心里过过瘾，她还没胆跟孙清沐叫板，这叫心虚。

    孙清沐不是故意为难太子，而是第一个做什么是诚意问题，周天此刻的态度能软民心，孙清沐要的是太子恩泽四海的胸怀，在焰国竖立无私泽民的形象，而不是钻在兴邦中的弄权者，而太子需要这样的形象。

    但太子同样需要完整的国家构架和财务，陆公公知道孙清沐为殿下好，但就是不喜欢他逼得殿下皱眉，不就是几个破人，跑的时候很快是事实：“晚一下又不会死！”别以为苏义不在，你就可以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清沐似乎不会看脸色，并没有在这件事采取委婉的说话态度，只是更追了一步：“殿下，您想想那些在外生活苦难的人，也许他们正遭受歧视、正茫然落魄、或乞讨或冻死在异国街头，此生的愿望是见家乡一眼，您忍心吗？”

    焰宙天肯定忍心！周天直直的盯着孙清沐，靠，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是一堆一堆的！周天纵然有点小自私，但在红旗下成长，读着人性本善的书长大的人类，再坏只是思想流氓，行为绝对修女：“好了，好了，让本宫想想。”呀的，半夜起来被人说教，还是她自己撞上门来的，倒霉。

    能不能让战国不动呢？战国号称‘文偷武抢’，他们出了这么大的力不可能一张纸也不偷，周天正琢磨着，啪！突然灵机一动，她家住着两最不要脸的，这种事当然让他们出面说，周天越想越有道理，继而道：“好！依你，第一道旨你下！”

    “殿下千岁！”孙清沐淡淡笑了，发丝轻垂，白衫如瀑，散发着掌权者越来越稳重的镇定，他并不自觉争取到了什么欣慰，而是太子的态度，他欣喜的是殿下的变化。

    笑你妹妹，银子啊！要不要多去几辆卡车都拉回来，周天立即挥挥手打散脑海里的想法，既然都决定了就作秀做到底，免得事后被人说，‘人’是她顺道接回来的，那才得不偿失。

    周天想通后就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这是她新学到的本事，她发现做了高位，就不能往后看，否则得郁闷死，周天此刻看看杵在门边的小池子，很有闲情的问：“你在那里干嘛？”

    “为……为主子……拿拿书。”终于说完了。

    “那你去啊！”杵半天了，累不累。

    小池子无奈，这……一般主子上床了才会看一会，现在太子来了……还有拿的必要吗，可小池子不敢说，只是怯怯的看了主子一眼。

    孙清沐示意他先去，却也看向了太子，天色已经很晚了，太子应该没有大事找他了，刚才的话题也告已段落，那他是留还是不留太子。留，万一太子自有安排无疑又得罪了陆公公；但若不留，更得罪陆公公。哎，最近不知怎么了，总觉的陆公公看他不顺眼……

    孙清沐思索了很久，刚打算开口挽留。

    陆公公先一步清了嗓子，也刚想说话。

    突然房门吱的一声开了，苏义堂而皇之的进来，背后跟着一群想拦却没拦住的小太监。

    周天惊讶的看他一眼：“你——你怎么过来了！”竟然没穿衣服，也不是完全没穿，只是她从床上下来时什么样苏义现在还是什么样。

    靠，这都躲不开，她刚才跑了其实是有点小尴尬，躲孙清沐这里讨清闲了，正好有事便也顺道处理了，正打算喝完这杯茶回依瑟那，又被这小子追来了。

    周天此刻正琢磨着怎么打发他走。

    苏义倒大大方方的进来了，他对孙清沐这里也不陌生，又不是没来过，以前三四人伺候太子时，谁的院子没去过，谁的床上哪个角落里能藏什么一清二楚，只是最近都没怎么用而已。

    “殿下原来是不满意微臣的服务。”苏义双手抱胸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衣着凉薄的孙清沐，这么快就‘诱惑’上了，平日装什么贞洁烈夫。

    孙清沐不想他在他这里闹腾，何况苏义来了太子也不是他能争取的，干脆道：“你误会了，殿下只是来交代些事情，也许……”就要走了

    “什么事情要深更半夜交代。”被扔下的滋味你试试，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跟孙清沐小鞋穿的时候，死胖子在宫里周天心里不痛快，真闹起来惹恼了太子，谁也别想好过：“算了，你日理万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晚我勉为其难在跟你凑合凑合睡。”殿下不是在吗，他就要在，又不是第一次如此。

    周天喝下去的茶险些没呛出来。

    孙清沐不会有意义，只是示意折返回来的小池子再拿床被子，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再说……这样的意思就是太子留下。

    周天没这么淡定了，苏义脑残啊，他不闹一通争取下利益，她都准备好苏义闹腾完然后自己训他们一遍，然后‘大义凌然’的甩身就走，解决今晚‘陪睡’的局面，但周天随即又想，为什么她不能找人陪，她也很需要好不好。

    “那个……”周天刚起了个头，陆公公哈着腰道：“殿下，醒世殿落锁了。”至于落没落他不知道，他只是觉的殿下自从上次碰了孙大人后很久没碰别人了。

    周天豁然看向陆公公，不尴不尬的苦笑，老爷子你真开明啊，两个。

    孙清沐见苏义留下，自然而然的要招呼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睡吧。”

    周天险些被他‘甜美’的小嗓子给忠惑了，瞧瞧多‘贤惠’绝对贤妻良母的代表，不颁发好市民给他都屈才，不过想想焰宙天的爱好，貌似这样的规模也不算夸张，孙清沐别看一本正经的，经历过的‘大场面’不少。

    周天咳嗽一声，真想找个小地缝表示下她纯洁的小心灵。她真的觉的自己无比纯洁，至少思想跟这两位男士比，前所未有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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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可能

﻿    周天指指里面，压低声音问：“真进去了？”她指的是床。

    孙清沐面色微恙的垂下头，似乎不太想正视即将发生的事，但太子在他的地方他不出面说话是藐视君主，继而又抬起，微微的点点，心里祈祷太子别问他了，他也很尴尬。

    周天掩饰的咳嗽两声，苏义脑子里想什么呢，她可是正人君子，就算要陪寝也该是一对一：“那个，我去沈飞那转一趟。”说着刚要起身。

    苏义突然掀开珠帘看着欲跑的周天：“殿下兴致不错，一晚上可辗转无数地方，行，微臣也不怕浪费时间，陪殿下去沈飞那一样。”说着扯下手边的布幔随便往身上一裹，准备跟太子身后走人。

    周天无语，站定身子看向他，挑衅的道：“我要是去太子妃那呢？”

    “那就只好委屈太子妃给微臣也腾个地方。”

    靠之！流氓！周天脖子一扭回来了，这种事谁怕谁！传出去也是他两没面子：“睡觉，睡觉。”又不是没睡过，矜持个屁。

    周天把披风随便一扔，鞋子一踢绕过苏义率先上床。

    苏义见状终于松口气，如果太子真回醒世殿他就是再大胆也只能在她们塌下准备个草席，万万不敢像他说的那样做。

    孙清沐见两人消失在了屏墙内，尴尬的看了眼没出门的陆公公，心里不知该高兴太子留下还是懊恼此刻的处境：“陆……”

    “奴才先行告辞。”说着带着小池子离开，顺便关了内殿的们像往常一般嘱咐了守夜的小太监才转身离开。

    孙清沐磨蹭着，突然想找点事做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六神无主，可想到苏义和她在里面又果断放弃，说不上什么心情的毅然踏出一步，咬咬牙向内帐走去。

    孙清沐掀开床幔时，苏义正粘着太子要讨好什么，他默默的吸口气，找了边上的缝隙躺了上去。

    周天闭着眼，当没听见苏义的墨迹，实在被吵烦了就甩甩胳膊让他碰不到自己。

    苏义屡屡不死心，一年才有那么几次见到太子，这其中还不见得有陪侍，进两年来他更是一次都没有，足以让他有危机意识，谁知道太子是不是又看上了欧阳逆羽，打算把他们这些老人打发出去。

    “殿下……”苏义蹭着又挨了上去，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自己也老辣的想引起他的兴趣，若不是君臣有别，他就直接扑了，可惜太子身份在那，他就是想死也没想这么快。

    周天拿开他的手，有些心痒又有些不想，毕竟很那个不是，尤其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让她都想吐了，焰宙天你文明点会死呀！

    苏义再次放上去，不予余力的在太子脖子间挑拨：“殿下，你最近都对我不冷不淡的……”

    周天再次把他手拿开，依然逼着眼睛，顺便往里面挪了挪，是冷淡！

    苏义锲而不舍的再次缠上，人也跟着往里动了动，继续制造暧昧：“殿下是嫌弃我们技术退步了？微臣最近新研究……”

    孙清沐汗颜，别挂‘们’，但此时他不得不佩服苏义缠人的功底，尤其缠的还是太子，他就不担心太子烦了把他扔出去。

    周天躲着，苏义不断进攻，看起来很粘人，但他却最精准的观察着太子的表情，他当然看出太子可要可不要的样子。

    但他是谁，他又不是一边的死木头，如果那样他这辈子都别想侍寝，在有一攻的清醒下，他在小心谨慎的探索着，力求在磨死对手时，达到他的目的，否则他也不配是最讨焰宙天喜欢的人。

    周天有种想死的冲动，这人的精力都耗费在研究男女攻略上了吗！那娴熟的手法简直堪比一线牛郎，不对，超他们三条街。躲了再说。

    苏义继续粘着，一直把周天逼到了最里面，还在卖弄他娴熟的技术：“殿下，您皮肤比以前更细滑了……”

    啊——！——

    “殿下，脖子的曲线也非常漂亮。”苏义不单说他还敢碰，总是极尽所能的在周天身上放火。

    要说周天有多少节操，看她当时险些跟段敬宸发生点什么也没多少，苏义的‘攻击’又恰到好处，让你舒服却不猴急，最后猴急的可能是对方。

    周天的耐性的确有限，就如苏义所想在可要可不要的时候有人咕咕风，极有可能趁势烧起，尤其对方是她合法的男人。

    周天最后顺从感觉把他放倒在床，刚想进行点什么，见两人的两丈外躺着紧闭双眼的孙清沐，周天鼓起的那点‘士气’险些崩溃，呀的：“清沐，要不你就下去。”否认她和苏义看起来都流氓：“要不你就把衣服脱脱。”穿那么掩实怕贞洁不保吗！

    苏义顿时有种把孙清沐踢下去的冲动，什么都不干还妨碍他辛辛苦苦拿下的成果！他很急的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孙清沐二话不说赶紧走人，但此刻，他睁开眼，看着对他说话且有些不耐烦的太子，少了威严的宫装，太子此刻看起来依然非常漂亮，尽管眼里带着惯有的傲气，却也不损她得天独厚的美丽。

    但这张美丽的面孔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抱着另一个男人，但凡他有点自尊，此刻也该甩袖走人，因为那本身是对他心底那份情动的侮辱，所受的教导更不允许他此刻有片刻逗留。

    孙清沐此刻突然觉的，子车世就是这样离开的吧，真的很刺眼很刺眼，宁愿相信她只是心中过分追求功绩的太子，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孙清沐走神了，在太子跟他说话的时候走神了。

    周天拍落苏义又开始不老实的手，知道孙清沐可能接受不了：“我让小池子……”接你出去。

    突然，孙清沐挪了过来，伸手猛然一捞，两个翻身他已然在太子之上……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又不是没过过心里那一关，既然要抢，这方面他也不是生手，区区一个苏义不见得就是各种翘楚。

    苏义惊的想去推孙清沐，疯了！他身下的可是太子！苏义都忘了争风吃醋，就怕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让孙清沐毁了。

    周天还没来得及生气，孙清沐的吻已经落下，浪漫吗？甜蜜吗？心动吗？周天还来不及想，或许根本不用想，回应是最好的表述方式……

    雪漫漫而下，不一会便淹没了前些天清理出的台阶走廊，夜虫销迹幽静的只听见蜡烛燃烧发出的声响，偶然有值夜的宫人走过，见太子的人在孙院殿外候着悄无声息的绕开。

    初冬的夜晚静的安恬，万物归宁，眠之藏穴，寂静的焰国皇城似乎能听到子民们呼吸的声响。

    这样的夜色下唯一不能安寝的当属苏水渠，虽然冬季水患消除，但却到了考验河上设施的时候，有没有损坏？什么时候开始损坏？哪部分可抗几级寒冷？都需要逐一排查。

    虽然充实人员后的水司衙门不见得需要他亲自记录，但苏水渠始终认为资历不足应当补齐，接触过才能有所了解。

    “大人，天气怪冷的喝口热茶再往河堤那边走吧。”说话的是徐治代举荐的水司副手，钟欲年纪很轻，但也和苏水渠不相上下，他考取了今天明经的三甲，但却被太子分配在苏水渠麾下，没有派发官职，主要也是经验不足，像苏水渠这么年轻上任到高位的，不是跟太子有关系就是有后门。

    苏水渠看着他冻僵的脸，再看看越来越大的雪：“好。”

    钟欲赶紧提着灯笼带路，初跟苏水渠时他听的最多的是苏大人和太子之间的事，但跟了大人半年后他发现苏大人几乎和太子没什么接触，做事也冷静老辣，虽于自己年龄相仿却更有远见，现在的位置给他做，当之无愧。

    钟欲理所当然的认定，是有人嫉妒苏水渠的位置而在散布谣言。

    ……

    早朝的气氛出奇的和谐，月国投降、战国即将来访、漠国使者入焰、召回游离子民的旨意敲定，此冬季开始无暴乱，都是让文臣欣慰的好消息，更是五十年来破天荒头一次。

    尤其是他国来访更是证明焰国有世界地位的第一步，要知道焰国已经五十年没接待过外宾，而第一次就有希望见到漠国的丞相和战国的王爷，是焰国群臣上下又兴奋又有些紧张的事。

    兴奋是因为荣耀，紧张是怕做不好。

    但由此情绪的只是沉迷于书海的老儒臣，他们需要荣耀增加信心坚信君主。

    而张亭道等人则干脆的多，只要殿下高兴，他们什么也无所谓，至于使臣来了，他们只要不出错就不会给太子丢脸，反正太子也不指望他们做什么，要轻松的多。

    此时群臣兴奋的商议着在哪里接见这两国要使，既想彰显焰国的‘气节’又想突出焰国的‘繁荣’，总之就是不能被小瞧了。

    孙清沐则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是他入朝以来心情最复杂的一次，高兴？兴奋？紧张？似乎都不足以表述他的复杂，他甚至第一次没听高位上的人早朝说了什么，别人跪他也跪，千岁的话喊了好几遍，脑海里却还是一个影子。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状态不佳，可他想通过高位上人的表情给自己一点安心的提示，但太子从上朝到现在跟以往均没有区别，她依然拿着需要的奏折，或高或低或快或慢的惊悚着群臣的情绪，似乎昨晚的事对她没构成任何意义。

    她不在意？

    对她来说只是一次正常不过的宠幸？

    她生气了吗？

    她是不是更喜欢苏义？

    她有没有让陆公公往自己院子里赏赐东西？

    她会不会觉的他太随便了？

    孙清沐的脑子里没有过一点早朝的内容，周围的人激烈的讨论什么他都没注意。

    直到有人问：“孙大人你说是不是？”

    一个人准备听答案，继而两个人准备听答案，随后三个人准备听答案，直到有五个人想听答案时，周围突然静然了下来，发现往往发言最多的孙清沐今天似乎出奇的安静。

    那位花钱买官的大臣又谄媚的问了一遍：“孙大人，你说是不是？”他提议用孙清沐的书法重题琼林苑三字，能让入苑的使臣第一时间震慑焰国的文化底蕴，正在问孙清沐是不是也觉的应该如此，说白了就是在拍孙清沐马屁！

    孙清沐有点懵，茫然的找不找踩脚点，他刚才走神来着，可孙清沐也算在朝廷上稳居的人物，以前又不是没硬着头皮做过更尴尬的事，所以他立即镇定的开口：“把前面的话题再说一遍。”

    黄友善顿时有点懵，他们一直在说的话题不就是使臣接待，哪句需要重说，可问题是哪句都一样的内容呀？孙大人不会一句都没有听吧？那他想什么呢？

    群臣顿时无声悄悄的瞄着太子，唯恐太子发现孙清沐走神后把孙清沐拖出去砍了，换做太子暴躁期是绝对有可能，现在也不敢说百分百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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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衡量

﻿    黄友善没想到会这样，只是一个讨好的问话竟然暴露了孙清沐走神的状态，早知道他就不问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太子真发难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得罪了那群人！

    就在贤臣们的目光有点瑟缩的想为孙清沐求下情时。

    周天突然不痛不痒的抬抬眼皮。

    吓的群臣顿时倒抽口凉气，孙老爷子更是险些吓过去，急忙想帮儿子解围。

    周天却先一步开口，口吻依然不温不火：“苏副官，地上有金子是吗。”

    苏义闻言顿时抬起头，已经睡了一觉的大脑此刻精神无比，丝毫看不出刚才刚醒的嫌疑：“殿下千岁！回殿下地上没有金子，但在微臣心里太子的威严、焰国的光辉、民族的利益比金子还要——”

    “好了。”闭嘴吧：“知道你忠心。”周天重新看向群臣：“刚才说到哪了？”也不等群臣回答继续道：“写份奏章直接呈上来，只要别给本宫搞砸，本宫就不会搞砸你们，明白吗！”

    “太子英明。”

    至于孙清沐那点事，直到散朝也没人敢提，随时准备找孙清沐小辫子的苏义，白白错失了打击对手的最好机会。

    散朝后，孙康德的目光直接追在儿子身上，担心他是不是旧疾复发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欧阳逆羽直接追了上去。

    孙清沐不待他开口先道：“没事，衙门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欧阳逆羽看着他似乎真没事的样子，想了想最后没有追，可能鹰风流等人在，他觉的有压力吧。

    ……

    若说目前焰国最拿的出手的当属它的武器和军人素质，禁卫军、新军、欧阳私人军队，都是焰国最顶尖的作战主力，而武器装备又属禁卫军最先进。

    即便在皇宫内，全体禁卫亦可装备大规模杀伤武器，入选禁卫军也无疑需要非常苛刻的条件。

    漠千叶遇到的就是禁卫的风采，十大尖端武器，多变的作战阵法，一流的指挥将领，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漠千叶，也不得不承认焰国有余各大国一拼的实力。

    “公主，您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为什么不进去看呢？”云鬟不懂公主在顾忌什么，太子已经下令，定不会有人阻拦公主才是，怎么公主反而越来越小心翼翼。

    漠千叶站在外面，目光忧伤的看着在恶劣天气下训练的将士，她还是少女的打扮，身上是漠国宫装，狐裘披在肩上拖到了地上的积雪，白皙的皮肤泛着盈盈亮光，眉目间闪烁着几许落寞，冷风吹过她不禁勒紧了颈项间的裘衣。

    她不会进去，心里的自尊让她无言面对现在自己，曾几时何她冬季不再是军装，什么时候起她再不踏入军营，现在的她甚至看不清她引以为傲的长处在这些人面前怎么发挥。

    她这些天听过焰宙天无数的过去，那些如传说一样的过往该是让她永无翻身之地，可如今她高位在座、地位依旧，纵然有人还在追杀，她还是活着，那些哭喊着殉国的臣子，亦没人再记得谁逼死了他们，就连后宫的男人，也不是稀疏离开。

    漠千叶不想承认自己输，可也看到了自己的落魄，她的事是事，但却不如焰宙天心绝，焰宙天不在乎过去，她想就算全焰国全部嘲笑她有男侍，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漠千叶甚至觉的就算她身份此刻曝光，她也会踩着无数尸体成为帝王！

    漠千叶看来，这是完全是焰宙天的国度，文臣归顺、武将沉默，她要的，就不会在乎别人认不认同！

    而自己呢，这么多年做过什么？她爱她的子民，却险些让他们因为自己的私怨饱受战争之苦，她想当女皇吗，无疑不想，那她何苦要挑拨两个哥哥的战争；为争一时之气？还是想让更多你的人看看自己的能力？

    自私吗？漠千叶突然羡慕焰宙天把野心摆的这么明显，她要她的国家！要万民臣服！焰宙天装的再无害，也改变不了她带着骆曦冥乱走的事实，哪个没有企图心的人会把这尊神佛戴在身边。

    “公主？”已经站很久了，云鬟怕公主吃不消。

    漠千叶突然叫住一个准备出去的将士，这人很年轻看起来长的憨厚的有些过分：“站在高台上的人是谁？”她从头看到尾，此人对阵型的控制神乎其技，焰国有这样的人吗？若真有，焰宙天未免在众国间太能隐忍。

    江土闻言急忙行礼，他傻不代表没有眼力，千叶公主在苑外站了多次，他不知道就是真傻：“见过公主。”江土隐隐有些激动，千叶公主能跟他说话，是一种荣耀，眼前的人在战场上成名时他还没接触过太子：“那人是莫凭莫先生。”莫凭没有官职，他们只能称呼‘先生’。

    漠千叶没听说过，除了欧阳逆羽焰国似乎没有跨出国界的将领。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江土恭敬的候着，对于没一位曾经出生入死的人他都敬重，尤其千叶公主论辈分比他大了一圈，何况她还是太子的人。

    漠千叶何尝看不出此人眼里的仰慕，只当是一些没见识的盲目，知道她过去的有几个不会暗地乱说：“行了，你下去吧。”

    云鬟却觉的这后生不错，挺懂事的，至少不像太子后院的臣子摆明惹公主生气。

    江土刚要走，突然背后有人喊：“江统领，莫先生让您过去一下。”

    “这就来。”江土对漠千叶恭手后，急忙向高台走去，一路上经过的将领纷纷向他行礼。

    云鬟诧异的看眼公主：“他……他有官职？”

    漠千叶也惊讶了，但随即苦笑了一下，立即打起精神：“我们回去。”刚才那一刻她突然懂了真正在乎她的谁会在意她的过去，云鬟不会、丞相大人不会，其实刚开始父皇也不曾，只是她不懂事，先辜负了父皇的宽容才落的被父皇赶出漠国的下场。

    漠千叶郑重的看着走过的每一步路，看着忙忙碌碌向帝宫走的太监宫女，心里突然有些伤感，焰帝病了，焰宙天尚且积极的请医问药，自己父皇呢？他年纪那么大了，还能撑过多少个冬天……

    ……

    两国来使，举国欢腾，焰国千万领土整齐衔接、万千子民纷纷议论、各地官员严正以待，力求使节经过处万无一失，即便是民间反动势力，也出奇的没给来使‘添彩’。

    此两大国出行官员之地位也引起了与焰国接壤的六国注意，也再次加深着对漠国的印象，但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焰国近五十年有什么建树，值得这两国出访。

    唯几没感觉的当属鹰风流，区区纳贡国尚且入不得他眼，他关心的只有周天，而此时让他打听到两个最让他气恼的问题。

    “你说周天以前喜欢他！甚至为他连自己也不要了！”鹰风流气的脑子顿疼，不是因为周天喜欢那个人，而是做出的牺牲让鹰风流心疼：“他最后却还要娶那个狐狸精！”

    骆曦冥手下第一侍卫阿九严肃的纠正道：“是林三小姐。”错误的认知他们不报。

    “爷管她是谁！那他干嘛不娶又回来招惹周天！”什么人！竟然把他的周天当白痴耍！

    阿九不知亦不答。

    鹰风流自顾自的道：“肯定没安好心！”故意吊着周天的胃口，鹰风流这时候又着急了，她怎么这时候这么笨就任由这样的人欺负她，现在竟然又黏糊到一块了！“就算爷来了，他们还天天黏在一起！”

    “是！”一起在南作坊制造武器，他亲眼见。

    鹰风流险些气炸了，本来他昨天打听到周天那天骗了他没去醒世殿，而是跟那两个他看了就讨厌的人在一起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听到这个消息，觉的对付小白脸的事可以延后，先打了那烂人再说。

    鹰风流越想越生气，没必要隐藏脾气的他，就想去找欧阳逆羽算账。

    一直没开口的骆曦冥突然放下茶杯道：“你不是要把所有她喜欢的男人都带走，后悔了？”

    “没有！”带回去弄死。

    “既然如此，刚才阿九说的人你该欢天喜地的迎进来才是。”骆曦冥看着他，犀利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摆明是提醒鹰风流，他要不在意，就该拿出他母妃的‘贤惠’。

    鹰风流闻言怒道：“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摆明欺负周天！”

    “她像是可以欺负的人吗！”骆曦冥看着鹰风流，希望他对待周天的事上恢复他精明的判断力。

    “感情的事不能用平常的观感判断，谁知道那人是不是仗着周天喜欢她就利用她！”

    “就是说你承认周天喜欢的是对方！”骆曦冥依然看着二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却给二胖无形的压力：“你知道她不喜欢你，何苦非让她跟你回去，你该知道放手才是她想让你给他的幸福。”或许还有金银。

    鹰风流突然不想搭理大哥：“你能不能别总说她坏话！”烦死了！

    骆曦冥表情顿时僵硬，咔在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以前……风流从不对他这样说话。

    －－－－－－题外话－－－－－－

    明日有加更。

    呵呵，昨天的评论鸟没看，怕影响后面的发挥，难免有喜欢他们在一起也有不喜欢周天和孙清沐苏义在一起的，这是个人爱好我理解。

    另，明天是星期三，星期三回复【秀才】以上全部的评论，到时候你可以发发牢骚滴。（*^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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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找你

﻿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真没你想象中那么坏！你总针对她她怎么可能不针对你！周天人其实挺好的……你对她好点，她也会对你好……”鹰风流最后几句说的不怎么自信。

    骆曦冥苦笑，他还要怎么对她好？拱手让出齐七的江山还是把玉带送给她？骆曦冥只是实话道：“她在焰国都做过什么你比我清楚。”

    鹰风流正色道：“那是她的过去，但……”鹰风流不死心的纠正：“至少这两年很好。”

    “这才是问题所在，她想做什么？她接近别人有什么目的？她有能力转变为什么一直不变？”如此心机深沉的人，如何不堤防。

    “都给你说了别抓着她的过去不放！她再怎么讨厌我也喜欢！我和她之间又不关你什么事，操什么心！”鹰风流的话有些重，但没觉的有什么不对妥，他对骆曦冥他向来随意，不爽了随便说，比齐七跟骆曦冥的关系还亲，否则也养不成鹰风流无法无天的性格！

    骆曦冥在乎的是让鹰风流变成这样的人，他就这样看着风流最终没有说话。

    “我走了。”鹰风流抬脚就走，才不在意有没有给听的造成伤害。

    骆曦冥看着他走远后，突然道：“我看起来很烦吗！”

    阿九顿了一会才道：“请恕属下直言。”

    “说。”

    “主子其实不必操心，您的介入反而让二爷把过错都赖在您身上，以属下看焰国太子根本不喜欢二爷，二爷要想把焰国太子带走更不可能，二爷现在还看不清但最终会看清，他自己就会放弃，而主子若总参与反而让二爷有种是您把焰国太子排除在了二爷之外，平添误会罢了，不如您反其道而行之，支持二爷，这样反而会让二爷和焰国太子之间更快崩塌。”

    骆曦冥看着阿九，莫非真是他关心则乱：“那个人不适合风流。”骆曦冥坚持自己的观点，却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思路。

    “或许焰国太子也那么想。”阿九没有直接说焰宙天的名字，全在自家二爷喜欢她，否则一个区区焰国，他断不会如此客气。

    ……

    南作坊乃焰国盛都第一大军事生产重地，不允许外人进入，即便是内部人员没有当日的特批也要经过再三审核。

    林微言等了弟弟半个时辰也不见出来，可这么冷的天气她并没有回轿子里坐着，勒紧了脖子上的披风，帽子也戴在头上，哈着气耐心的等待着。

    侍苦陪在一旁表情如她的名字般，不讨喜也不出众。

    林微言非常漂亮，此时一身火红的披风长发从颈项处分出落在膝处，水盈盈的大眼睛在冷风中更加莹润，平时娇嫩的小脸此刻被冻的通红，增添了些许动人的柔弱。加上不知怎么传出的她被欧阳逆羽拒婚的消息，此刻更显得分外可怜。

    经过的人无一不感叹一声，悄悄的走过。如此绝色怎么就被抛弃了呢？

    鹰风流直接从她身边略过，带动的冷风吹起了她披风的一角，眨眼的功夫林微言就看到有人被南作坊外的侍卫拦了下来。

    鹰风流才不管那一套，但也不至于蠢到让周天出来后收拾他，毕竟他打不过周天，衡量利弊下，他叫嚣道：“让欧阳逆羽出来！爷有话问他！”

    侍卫不动，两个侍卫如雕塑般架着刀不让人进，至于传话不在两人范围之内。

    “听到没有！爷让你们进去叫人！”鹰风流对别人从来不客气。

    两人依然不动，每个进出这里的人自动到旁边的院落询问，他们只负责不让外人进入。

    “你们聋了吗！还不快点！”鹰风流喊了很久这两人就是不动，若不是两人偶然眨下眼，鹰风流都以为他们死了。

    鹰风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更没有像傻子一样在街上叫喊过这么多次！可自从来了焰国，这样的事就像家常便饭什么都不让他顺心：“找死！”鹰风流毕竟是鹰风流，耐心非常有限，而他又有可以没有耐心的实力。

    就在鹰风流打算动手时，林微言悄悄的上前几步，小心的指指隔壁：“公子，你是不是需要到隔壁问问？”

    “隔壁？”鹰风流茫然，隔壁有东西吗？他根本没注意过。

    “恩，你若想进去必须有他们传话，不过，这里是军兵重地，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入，你可以在这里等他出来。”林微言不解此人是谁，以林家以前的地位，她虽不敢说能认全贵族家的几位少爷，但也确实没有见过此人，来人穿的非常讲究，以对衣料有认知的她竟然看不出质地，但此人腰间的玉佩和头带上的翡翠足以说明此人出身高贵，可以直呼欧阳名字的，她也该认识呀，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鹰风流转身向旁边不起眼的院落走去！

    林微言见状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这样走了，连句谢谢也没有？微言不敢说自己非常漂亮，但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位男子如此不礼貌。可，此人是谁？

    侍苦，也有些不理解，对小姐视而不见的人真不多，难道他没看清小姐的长相？

    不一会儿，周天无奈的走了出来，正看到鹰风流在外边徘徊，周天顿时不知该为他的风度表示嘉奖还是吼他不知轻重。

    鹰风流见是周天出来，小心灵颤了一下，打算缩回去当不知道，但又一想，他就是看欧阳逆羽不顺眼，今天就是找他麻烦来了能怎么样，鹰风流想归那样想，但立即陪着笑脸上前：“你在啊？”

    “恩，你找欧阳逆羽干嘛。”他们这么多天不至于连一把混合用刀也研制不出来，最近在商谈护城建造具体计划。

    “没事，交流交流。”鹰风流傻了才乱说。

    子车页雪趴在门边上，听着不可一世的鹰风流乖乖作答，提醒身后的人：“你运气真不错，今天要不是天天在，出去的人就是你，他见了你可不会像这么温柔，肯定把你打的连孙清沐都不认识你。”

    欧阳逆羽当然知道，可：“我惹他了吗？”他跟鹰风流根本没什么交集，此人找他做什么，可也正如页雪所讲，周天替他拦了，不让他出去，他也没有非要较劲的意思，鹰风流的能耐他非常清楚。

    子车页雪闻言好笑的上下打量下欧阳逆羽：“你真不知道？”

    欧阳逆羽当然不知道。

    子车页雪示意他看周天：“情敌呗，他喜欢天天，天天喜欢你，你说他为什么找你。”

    欧阳逆羽傻眼，太子喜欢他？如果是以前他非常肯定，可现在他丝毫看不出来，反而觉的别人这么说有种瞧不起自己的贬低之感，这才是颇令人抑郁的原因：“我觉的太子更喜欢你。”不知怎么接话的欧阳逆羽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这里她没机会。”子车页雪回的很干脆。

    欧阳逆羽张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似乎是他主动跑太子后宫的吧。

    “快看，快看，周天要揍他了？”

    欧阳逆羽赶紧打起精神看过去，自家太子虐外人的实力他还是很喜欢观摩的。

    周天走过鹰风流，反而向一旁站着的林微言走去。

    林微言早已看到太子出来，厚重的冬装穿在太子身上丝毫不显累赘，反而衬托的他更加英挺，太子出来的一瞬间也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风采，谁也无法否认，太子的外在非常俊朗。

    林微言心底微微颤抖，见太子走来更是不知所措，小手攥着衣角紧张非常。

    周天在她身边停下，周天能对她有印象全在焰宙天受的刺激，被对方的美貌冲击的要屠杀全部女子也只有焰宙天做的出来，但周天对她的认知留在她拒绝欧阳逆羽上。

    周天不觉的逆羽有什么不好，反而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嫁让她心存疑惑，她不是要八卦什么，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有些落寞的欧阳逆羽：“林小姐？”

    林微言惊的急忙下跪，前一刻她还不能确定太子是不是向她走来，此刻肯定了，急忙下跪道：“臣女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鹰风流锲而不舍的追着周天：“你既然在这里陪爷出去走走！”

    “等一下忙着呢？”周天抽回鹰风流想拉她的胳膊，道：“你拒绝了与逆羽的婚事？”

    子车页雪听到了，欧阳逆羽也听到了。

    页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我就说她喜欢你，这不是去替你讨公道了？”周天到底不够狠，就该趁机把欧阳逆羽拿下！子车页雪一副比当事人还急的样子！

    欧阳逆羽闻言惊的想冲出去跟太子说，他不追究这件事，求太子别为难微言。

    子车页雪急忙拽住他，把他轻松甩回去：“你跑什么，天天有那么没品味吗？她只是帮你问问还有没有可能省得你跟死了长辈一样。”但随即为周天鸣不平道：“你怎么就知道关心她，怎么不感动太子专门为你开口的恩情？”

    欧阳逆羽诧异的看眼子车页雪，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啊！？

    －－－－－－题外话－－－－－－

    有二更。

    突然看到太子月票十二了，让我颇有一种想连续万更冲第十的冲动；还有大家留言的热情让我也想多更。

    ……容我想想呀，想想。有票的砸一下，让我兴奋兴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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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好看

﻿    此时林微言已经哭了，颗颗泪珠落在雪里，融化了地上的积雪：“是臣女配不上他，臣女自知……”

    接下来是一堆自谦的话，什么不想连累欧阳家、福薄、不知怎么面对众人，甚至想过出家等一系列的忏悔话语，总之就是自己配不上欧阳逆羽，一切都是为欧阳逆羽好，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想欧阳逆羽娶会毁了欧阳家门面的人。

    周天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她就问了一句至于回复这么多吗！

    躲在一边的欧阳逆羽却不见有什么情感上的波动，他听的够多了，反而听不出有什么心酸，到有种是借口的错觉，微言的话引申出来，是自己配不上她，感情虽然无所谓谁高谁低，但微言却硬生生把无意识的他说出了这种意识，他虽盲目但不至于傻得听不出来。

    “你怎么不感动？”说的多好多感人，子车页雪看着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只是苦涩的笑笑，没有回答。

    周天却开口了：“这样啊。”其实林家的错也不算什么事：“也就是说你喜欢欧阳，只是觉的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如果这样就好办了！

    鹰风流听不懂她在墨迹什么，爱不爱的关周天什么事，又过来拽周天：“走了，我们出去转转。”

    林微言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一直想见太子的她此刻非常希望胖子赶快把太子带走。

    周天轻描淡写的挥开鹰风流执着的看着林小姐。

    林微言低着头表情很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臣女是罪……”

    “这不是问题，本宫可以赦免你父亲，重新恢复林家往日的地位。”周天说着再次挥开鹰风流：“你等会。”没看到她正忙着。

    鹰风流立即钻字眼：“你说的，一会你要陪我四处走走。”

    林微言越加被动，不知这话该应不该应，她没想到太子竟然真想把她嫁给欧阳逆羽，太子不是开始喜欢女人了吗，甚至还娶了人尽可夫的漠国公主，难道自己还不如漠千叶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招太子喜欢！

    周天看着她，到不是多想为欧阳逆羽做点什么，只是觉的举手之劳的事应该帮他。

    “臣……臣女其实跟欧阳将军并没有什么。”林微言闭着眼一口气说出这句话：“臣女只是和欧阳将军一起长大，可能是臣女的所为让将军误会了，臣女罪该万死。”说着本就冻的通红的小手直接趴在雪地里，恳请太子不要再做媒了。

    子车页雪突然看向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已经收回了外看的目光，不等子车页雪问他什么直接离开，猜想的结果得到证实让他突然觉的哭笑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证实她口中的一句‘误会’。

    伤心吗？早谈不上了，半年来她不断的拒绝已经让他萌生了微言不想嫁给他的错觉，只是没想到如此的绝，一直以来他宁愿相信微言是觉的配不上他，而他也宁愿相信那个借口，可刚才太子明明有恢复林家门楣的意思，而她却说了‘误会’。

    欧阳逆羽突然清醒了，多么可笑，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子车页雪看着欧阳逆羽坚持走开的背影，突然弄不懂天天是想成全欧阳逆羽还是想彻底断了欧阳逆羽的念头，就连刚才自己那句‘太子喜欢欧阳逆羽’的话，都觉的那么真实。

    子车页雪越想越觉的自己说对了，再看看周天还在哪里‘欺负’女孩子的行为觉的异常不顺眼，沾花惹草，宫里一堆了还算计宫外的！简直！简直——子车页雪真想上去抽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朝三暮四！

    林微言极力澄清着与欧阳逆羽的关系。

    周天越听心越冷，就算她不知道这位林小姐与欧阳逆羽怎么回事，欧阳逆羽对她的保护却是实打实的，可感情的事，既然人家不喜欢也没有办法：“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多事了。”至于林家门楣的事，本来就是林天纵混淆皇室血脉在先，她才懒得再管。

    鹰风流就等着她们说完呢，赶紧道：“走啦。”

    周天总算有时间应付他了：“拽什么拽，你还没说你找欧阳逆羽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我的地方乱来，乱针戳死你。”

    鹰风流相当不以为然，他知道周天只是吓吓他：“真没事，爷仰慕他还不行吗。”

    仰慕个屁：“等一下，拽什么。”没风度：“我问你。”周天突然指指地上跪着的林微言：“她漂亮吗？”

    林微言不明就里，她正准备向太子求情放过父亲，然后愿以身抵债的话，突然被太子一问弄的有些回不过神。

    鹰风流很急：“爷管她漂不漂亮！你到跟不跟爷走！”周天就不能可爱点，自己说什么她都听着，急死他了。

    “哎呀！你等一下会死啊！”周天扶正肩上的衣服，示意林微言抬起头来，她觉的微言挺漂亮，至少应该比自己好看吧，何况人家一身女装，眉清目秀漂亮的就像一幅画，鹰风流没道理看不见，如果鹰风流能喜欢她就好了，不过得先问问：“林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微言闻言心瞬间激烈的跳了两下，太子什么意思？会是她想的那样吗？他终于看到自己好了，她该怎么回答才好？

    林微言想说的很多，最后只是怯怯的，别有风情的摇摇头，又急忙垂下。

    周天心想这感情好啊，虽然有点对不住欧阳逆羽，大不了以后给他找个更好的：“鹰风流问你话呢！好好回答，她漂亮吗！——你再拽我把你蹬出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跟你绝交！”

    鹰风流无奈，只能象征性的看了一眼，胡乱回了一句：“还行，还行。”赶紧走，要不然他就冲进去把欧阳逆羽揍一顿。

    “说的什么话，认真快，你回答了我就带你四处走走，但必须是认真回答！”

    “真的！”鹰风流看到了希望，眼睛终于施舍的给了地上的林微言一眼，漂亮吗？没感觉，对看过美女无数的他来说也就沈飞让他惊艳一下，这惊艳还来自于沈飞是男人，如果是女人他看也不看，不是鹰风流自吹，到了他们这种地位的男人，看的是感觉，美已经不足以动摇他们：“还……行……吧。”这三字完全是在斟酌周天想听什么：“你总说她干嘛，再不走就冻死了！”

    周天兴奋了：“你也觉的还行是不是，你喜欢吗，我把他指给你当丫鬟怎么样？”暗含的意思大家不言而喻，这年头流行这样送女人。

    鹰风流想掐死她，他突然眯上自己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犀利些，别以为他听不懂什么意思：“你想打发我！我喜欢的是你！”

    林微言闻言比刚才听到太子想把她送给别人还震惊，除了苏义外竟然有人光明正大的说喜欢太子！？

    周天那个尴尬啊，当着她子民的面呢能不能矜持点，但鹰风流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把人姑娘往火坑里推：“喊什么喊！又不是没听到。”愁死人了：“走，走。”这回换周天赶紧带着人走了。

    林微言依然在雪地里跪着，茫然的不知如何是好，刚才……刚……

    “微言，你在做什么？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在地上跪着。”林微行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侍苦帮没从惊吓中回神的小姐回道：“刚才殿下在这里。”

    林微行懂了，最近太子很忙，在这里也不稀奇，他也只当时微言简单的与太子遇上：“天气这么冷，以后少出来有什么话让侍苦传就行，最近这些天太子都会在这里，万一……”下面的话他没说，但太子如果怨恨起微言抢了欧阳将军就危险了。

    林微言突然问：“刚才来找欧阳逆羽的胖子是谁？”她从打击里快速回神，必须弄清太子想把她送给谁她才有对策，还有那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可以明目张胆的与太子亲密说话。

    林微行懵了：“什么人？”

    “长的有些胖……”林微言把鹰风流的外观形容了一遍。

    林微行摇摇头，托微言的关系他与欧阳将军也很熟，但没听说过欧阳麾下有这样的新人。

    林微言落寞的点点头，精神有些恍惚，不禁后悔没有为自己争取来利益，更怕太子突然真将她送人，如果太子真那么做，谁也帮不了她，欧阳逆羽也不行，她必须找人弄清楚确保自己的安全！

    孙清沐？

    子车页雪见没好戏看了，突然觉的自己也挺无聊的，别人的事与他何干，他凑什么热闹。

    ……

    苏义今天心情非常不错，就算江土跃过他发布了一些命令，他也大方的没去计较。

    虽然前些日子江土占了禁卫军正统领的职务，但他现在早从太子手里又要了回来。

    苏义心情不错的看着训练中的将士，没有什么比此刻更令他心安，高兴的不知怎么是好的时候还走进雪地里跟士兵们攀谈攀谈，就算莫凭冷眼看了他很久，他也没一怒之下让太子杀了他，哈哈！太子会不会有了他的孩子？

    －－－－－－题外话－－－－－－

    回复了两小时候留言，你们是不是想折磨我啊！无限回声中。

    但心情出奇的好！感谢大家的票票，如果明日我睁开眼票能第十，万更+送上。

    更新果然需要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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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大姐

﻿    苏义眼睛明亮的想着，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如果太子有了……呵呵，一定是他的，叫什么名字好呢？苏义认真的纠结着，觉的莫凭都可爱不少。

    莫凭被他看的浑身发毛，这位在众臣中风评绝对不好的男人今天吃错药了？“你不是说清沐今天过来？”若不然他才不过来给他做白功。

    苏义看他一眼：“兄弟别为过去的事纠结了，就算他来了你就能赢他吗？再说他现在的追求是国泰民安，你认为他有闲工夫跟你斗琴，别降低自己的格调了。”嘿嘿，叫苏格调应该不错？但——苏义猛然想到一个晴天霹雳，太子会让孩子随他的姓吗？

    “那不关你的事，让孙清沐过来，文斗武斗任他选！”

    苏义心里七上八下的，甚至不好说太子会把孩子给他养：“选你也斗不过他，你又不是没输过，你在成长难道他就停滞不前，你怎么不想想他在宫中没事的时候都是看书打发日子，跟他比‘文’，你有病。”

    “你——”莫凭来盛都的动力是与孙清沐一较高下，但修养温吞的他对着苏义也说不出多过分的话：“总之你别管。”

    苏义转身就走，他的孩子啊，怎样才能到手呢？

    莫凭急忙上前一步：“跟你说话呢。”

    “你不是让本官别管。”说着直接绕开莫凭认真的思考自己的问题去了。

    莫凭纵有千般认知、熟读百万藏书也只能对苏义望而兴叹。

    ……

    鹰风流的要求不高，只要跟周天在一起就高兴：“你看，你们集市也挺热闹的吗。”

    周天赶紧拨开他的手：“你别拉着我。”被人看的真不自在，虽然焰国不忌讳男风，但也没如此肆无忌惮。

    鹰风流不以为意：“怕什么。”拉上，而后期近周天耳边小声道：“你还怕这点，听说你当年当街抢人，是不是很过瘾，你看我够资格让你抢。”随后拍拍胸脯：“来抢吧！”他很在意苏义说他不够资格被抢的话。

    周天无语：“瞎闹什么，你什么身份不怕降了自己的档次。”如果她是鹰风流她就吃喝等死了。

    鹰风流心下得意，周天终于承认他比别人有地位：“咦，这就是你们的布意坊，真是你的啊？”最后一句鹰风流问的很小心，一来怀疑二来不信，虽然周天是女人但他更觉的周天适合卖珍品斋的物品，布艺总觉的女子气。

    周天点点头，兴趣缺缺，虽然布意坊在各国也为她赚了不少，但布艺不能批量生产尤其是高端的图案，必须一针一线，有些针织手法又是独门秘籍，可以说产出极少。

    鹰风流见周天没兴趣，也不再多夸：“听说你喜欢吃脑，我们去前面……”鹰风流骤然发现周天在瞪他急忙停住：“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不喜欢吃。”焰宙天喜欢又不是她喜欢。

    鹰风流悻悻然的继续跟着她走，他觉的自己小心的伺候着也没讨得周天高兴，以前的女子他只要看她们一眼她们就满足了，可周天，哎……

    “原来是辛小姐，本宫当谁有那么大手笔买下布意坊今年新出的整卷布料。”说话的声音和尖锐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一身繁琐高贵的装扮到处镶嵌着珠宝翡翠，想让人不注意她都难。

    回话的女子似乎并不着急，慢悠悠的道：“当日见了很是喜欢便买去了。”

    “哦？本宫也很是喜欢怎么办？”年龄大些的璀璨女轻蔑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辛尚琴，她不过是斟酌了一日便不见了，胆子不小吗敢买她看中的布料。

    辛小姐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目光并无畏惧：“布意坊衣料繁多，新出的牡丹锦绣非常迎合长公主的气质，长公主裁成衣服必光彩照人何不试试。”

    “放肆！本宫穿什么用你多嘴！把你昨日买的布料给本宫交出来！”

    鹰风流诧异的看眼周天：“你认识？”

    周天认真的点点头，大庭广众之下她大姐很有气概嘛，明抢了！“我姐。”周天对长公主还有些印象，同母所出，身份显赫，加上皇家门风不好，她的性格也好不到哪去，据说前些天还把她驸马揍了，在盛都引起的风波比千叶到时还惊悚，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

    鹰风流惊讶的看向站在路边一身珠光宝气的老女人：“你姐？”差太多了吧。

    其实焰乃真长的很漂亮，母后是难得一见的美女，焰宙天也很英俊没道理长公主能差到哪里去。

    “你小声点，她非常彪悍。跟她说话的女人是谁？”辛小姐？挺熟悉的。哦！周天恍然大悟。

    “你哦什么？”

    辛尚琴盈盈一拜：“公主息怒，是臣女多嘴。”

    焰乃真鲜红尖细的指甲愤怒的指向她：“你以为表你的身份本宫就怕了你，臣女又如何，就算你爹在本宫今天也敢办了你！把本宫昨落在这里布料还回来！”

    鹰风流突然说了句：“你姐真像你。”一样不讲理，但见周天看着他突然改口：“非常有气魄！”

    周天再看向不闻不动的辛小姐时，已有别样的认知，难道此女看出那款布料上的图案是清沐绘的？那段时间清沐正在养伤，反正也没事她就让清沐帮她绘制了一批布料图，她觉的非常好看也就用了，但因为做工问题只出了一批，想不到被这位辛小姐买走了，淡雅清新的风格挺适合这位小姐，至于大姐那脾气，穿了也浪费。

    “你不还是不是！”长公主已经完全把自己占在了‘理’上：“本宫——”

    突然一位老妇人从坊内出来，慈爱的握住长公主伸出的手，笑容暖暖的祥和：“长公主万福。”

    焰乃真似乎没料到她会出现，但也立即收了脸上几分嚣张：“原来是孙夫人。”说着也还了一个礼，并不是对方的身份多高更谈不上敬老，全赖她儿子能在小弟那说上话，谁知道这老不死的受了委屈会不会让她儿子给小弟告状！她可不想捅老六的爆脾气。

    “难得与公主碰上，不如一起去茶楼坐坐。”

    “夫人有心了。”回头再收拾那小贱人。

    说着两人手挽着手亲密无间带着众侍女离开，只留辛尚琴认真的看着年迈的背影若有所思。

    鹰风流看眼周天：“还看什么都走完了？”

    周天在想，清沐妈为辛小姐解围有没有别的意思，比如，以前的儿媳妇啊？比较喜欢这姑娘呀？

    但周天想多了，孙夫人根本不认识对方，只能说是碰巧，至于儿媳妇一说更是妄谈，清沐不满十五就被太子抢走了，通房丫头都没来得及安排说亲更是没有。

    鹰风流不知她在想什么：“你姐怎么不听你的话，她出门的排场就有问题。”他最近研究了周天很多过去还有她这两年的转变，包括她发布的诏书都背了一遍，她姐出门的规格完全超出了家眷勤俭的标准。

    周天叹口气，总有几个是例外，她大姐就是其中之一，曾经还与焰宙天闹起来，焰宙天险些把她折磨死后才消停了点：“一言难尽啊。”周天觉的她大姐应该是怀疑焰宙天什么，弑母之事？周天不敢肯定，她并没有与这位公主接触过。

    鹰风流才不管，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钻：“听说你们修了个大水车，能把外水引入城内，是不是那个？”无论在皇城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象征性的一角：“我们去看看。”鹰风流兴奋莫名。

    周天一看急忙道：“不去。”那是苏水渠的地盘，这样拉拉扯扯的过去像什么话。

    “怎么了？咱们就是去看看，城外的积雪也比城内的壮观，为什么不去。”

    周天就不去，出了城就是河，谁知道哪段路会碰到水渠：“别扯了，突然想到还有事，先回去了。”周天转身就走

    鹰风流急忙去追，但他打不过周天在周天不让他牵手时他发现连衣角也碰不到她的，鹰风流突然站定，皱着眉道：“你生什么气！爷说错什么了！你再走爷让大哥收回对战国的言论！”

    周天闻言顿时站定，回头看向鹰风流。

    鹰风流以为她妥协了刚要开心的笑，但见周天表情严肃升起的笑脸卡在了嘴边：“我……”鹰风流对着她突然不知要说什么，因为他不知道他那句说错了。

    周天看着他认真的道：“你记住，我跟你出来是看在咱们还算是朋友，至于利益关系那是我跟骆曦冥的事你不需要参与！”要不是骆曦冥她早把他轰走了。

    “你别忘了爷还有鹰国！”鹰风流的脾气也出来了，再装也无法掩盖的权利。

    “好啊！现在把你的鹰国大军开过来碾压我啊！快啊！我迫不及待中——”说完转身就走。

    鹰风流心里一颤，急忙追上去，讨好道：“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跟你道歉……”

    孟先己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首次失礼的把头伸出窗外看下面‘你拉我躲’的是不是看错人，结果‘躲’的还是世人口中最没操守的代表：“不会吧，竟然有人倒追暴王。”那人谁啊，没死过吗？

    孟先己急忙招呼身边的下属：“查查那胖子是谁？”太子身边何时有了这样的人，今天早朝孙清沐发挥失常跟这胖子有关系吗？

    ……

    宫内，漠千叶主动整理出自己的嫁妆清单，派人交与太子殿，一些针织技法和女子为家所学的小玩意则亲自拿给太子妃，以太子妃之名传播这些小巧意。

    宋依瑟摸索着握住漠千叶的手，笑容甜甜的真诚：“谢谢你，殿下会感激你的。”她知道焰国需要这些，稀缺的种子更是丰富焰国物产的必要条件。

    漠千叶疲倦的回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哪里，贵国殿下看的上眼才是，一些小东西与民同乐而已，到是我国丞相来的事，让太子放心，本宫定不阻扰。”她甚至觉的自己的阻扰根本没用，这次丞相恐怕是冲着骆主而来。

    宋依瑟对她的感激却是真的，温和的道：“你可以亲自与太子说，太子必定会谢你，上次的事是本宫考虑不周让妹妹见笑了。”

    “哪里，是妹妹不懂事，姐姐教训的是。”三十多岁的她此刻才注意到太子妃的年纪似乎也不小了：“太子妃没有子嗣吗？”问完恍然想起，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宋依瑟急忙安抚道：“没事，太子对后宫都挺好的，你慢慢就知道了，来，本宫看看你都带来了什么，在惊蛰之前分配下去，麻烦你要帮帮我，我眼睛不太方便。”

    漠千叶想起自己还说过对方瞎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毕竟没有多少女儿心态，想到对方也杀了她很多内侍，算两清了，至于在牢里那位，就让他呆着吧，谁让他乱说话。

    两个女人顿时忙碌了起来，后宫没有她们的女性长者，反而让她们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皇上病了！”小宫女想加个又的，但唯恐大不敬没敢。

    宋依瑟直起身，脸上充满了担忧：“怎么了？太医过去了吗？”

    “过去了过去了，心妃娘娘不知如何是好，才让奴婢过来通知娘娘。”

    宋依瑟歉意的跟漠千叶交代了后面的事，急忙让心眠扶着她去了。

    帝王殿内，心妃哭的眼睛通红，她没料到在她刚要试行她的计划时皇上又病倒了。这次病的比上次还严重，竟然不能动了，心妃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哭的异常着急，她怕皇上就此去了：“王太医，你快想想办法，你一定要救救皇上，救救皇上——”

    王文体点着头用些医术上的常事安抚些无碍的话，其实此刻就算治好焰霄以后也是永远躺在床上：“微臣尽力而为。”

    太子妃慌慌张张的进来：“参见父皇。”随后急忙拉着心眠上前：“太医，怎么样？”

    “回娘娘，刚用了药已经睡下，因为距上次发病间隔太短，恐怕没……”

    心妃见太医犹豫立即暴怒：“你说什么！你敢诅咒皇上你不想活了吗！”

    宋依瑟急忙上前一步，摸索到她的位置后安抚道：“娘娘稍安勿躁，皇上在休息，有话咱们出去说。”说着三人退出内房，已经来到外面。

    这次皇上病发突然，若说多突然也不显示，皇上昨夜笙歌衣着单薄了些，外面又飘着雪，偏巧最近得宠的女子喜欢雪夜曼舞这才让皇上着了凉，此时那女子还在雪地里跪着不敢动。

    心妃更是恨焰霄没用，才几天的功夫又病了，这让她接下来的计划如何行事，不中用的东西！

    王文体不用忌讳众多太医的胆怯，只是一五一十的把皇上的病说了一遍，以及以后的后遗症，和他再着凉后可能存在的致命风险说与两位娘娘听：“皇上年纪大了，又曾服食过丹药情况并不乐观，还请心妃娘娘以后加紧看顾，即便草民医药生用皇上康复后，也要主意起居。”

    心妃恨不得把皇上咬死，气死她了，但此时也只能装出担忧的样子，努力点头。

    宋依瑟更是叹口气，对身侧的梨浅道：“去告诉太子。”皇上这次病重她也不再拿主意。

    心妃一听太子，心里的憎恨直冲胸口，却表现的不慎在意：“我进去看看皇上。”说着含着泪走了。

    周天慌慌张张的赶来，后面还跟着鹰风流，但焰霄已经睡了，她也没大声说话，只能听王文体说了父皇的现状，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早料到焰霄这样迟早出问题，一直以来保养的用度从来没有缺了皇上的，想不到还是如此。

    “殿下，姚侍还在外面跪着。”宋依瑟提醒道。

    “你看着办！狠狠的办！本宫看谁以后还敢魅惑君王！”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不是没提醒过皇上，但根本不听，出事了吧！

    “是。”宋依瑟小心的应着，看起来有些怕心情不好的太子，但见太子总是拍桌子，而旁边正好有一杯热茶，便小心的移开了，她虽然眼睛看不清，但不是完全看不见。

    鹰风流直接注意到了这个小举动，诧异的看向他从进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女人，因为他也正打算那么做，没有十足的在意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周天细小的轻拍举止，但太子妃不是瞎子吗？重要的是焰国女人都讨厌她们的太子才对，她为什么不直接让周天烫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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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一步

﻿    宋依瑟没有注意鹰风流，只是安静的看着太子，即便是微小的一丝光亮也不想错过。

    鹰风流心突然一紧，忽然有种自己东西会被抢走的错觉，鹰风流不受控制的想拉走她，但也也知道不合适，心里顿时有些无措，这位太子妃真的是女人吗！不会是男人扮的！

    鹰风流两眼顿时睁大，怎么想都觉的自己猜对了！他一定是男人，不惜这种手段接近他的周天，绝对不能放过她！

    周天看眼依瑟：“多费些心，回头让寄夏再派……”不对啊：“风流，你身边的御医让我用一下。”

    鹰风流急忙从自己的思虑中回神：“太医，好好，爷这就去叫。”

    宋依瑟这才注意到有人走了：“他是……”

    “鹰国的皇子。”周天怕她不知道解释道：“就是与齐国交好的那个。”齐国总应该知道。

    宋依瑟心里瞬间一惊，急忙看向旁边的王文体，但这一瞬间也是极其小心。

    王文体表情未动，只是听到刚才的胖子是鹰国太子时王文体有些讶异，会是真的吗？太子怎么可能认识她们。

    鹰风流片刻便把自家太医请了过来：“你用吧。”赶紧离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远点。

    鹰风流带来的太医与王文体诊断的无任何不同，尤其在了解了皇上的作息后，更是不客气的叹口气：“从今以后别进女色，虚弱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心妃不高兴了：“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谁吗！”

    周天开始没反应过来，医生训病人太普遍，她刚才真没听出有什么不妥：“行了，这位大夫也是为你好。”该死的鹰风流竟然不知道人家大夫姓什么。大夫也实在竟然不说。

    鹰国御医顿时对自己少爷喜欢的人心生好感，多么知书达理的姑娘，骆主怎么就不喜欢呢。

    王文体默默地在一旁站着，皇上的病在他用完第一次药已经埋下诱因加上焰霄的喜好势必会发展成现在的结果，至于看出异常是不可能的，因为要的便是他身体如此。

    心妃伤心的直掉眼泪，委屈的不知该怎么发泄，不争气的东西，如果以后瘫了她怎么报仇怎么报仇！心妃看着人模狗样的与太医说话的焰宙天心里无比憎恶，她一定要毁了他，毁了让她生不如死的皇室！

    心妃骤然看向床上的皇上，心里骤然冷笑，他只是快没用了，现在还有用不是吗？她必须抓住最后的时机，一定要。

    宋依瑟一直陪在太子身边，床上躺着的是她的父亲，而太子母后离世又早，心里肯定不好受：“殿下，前朝若有事你就忙着，父皇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这里有臣妾在太子不用担心，到时皇上有疾，臣妾是不是要通知宫外的公主。”

    周天没有阻止，父亲病了女儿们回来看看也应该，焰霄虽不是大病只是有可能瘫痪，但也年纪大了该多与子女接触，可惜他的儿子们他还是别见的好，免得想起孩子下场凄惨再气出个好歹：“以后就辛苦你了。”

    “为太子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周天拍拍她的肩，轻轻的抱了她一下，替自己照顾父亲辛苦她了，一个人在后宫生活她也挺累的能撑到现在她万分感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叫我。”

    “恩，恭送殿下。”

    焰霄的病一个字：养。无什么性命之忧只要好好的保养活着不是问题，周天便没太担心。

    鹰风流跟在周天不停的问：“她真是太子妃，你们丞相的女儿，你确定是女儿！”刚才周天竟然抱了她别以为他没看见。

    莫名其妙不是女儿是什么，周天却没搭理他，与同行的大夫咨询着焰霄的病情。

    大夫一五一十的答着，偶尔还能欣赏到自家殿下气到跳脚的表情，他还从未见过谁能把鹰殿急成这样，以往都是鹰殿把皇上、皇妃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对他们太医更是不友善，终于有人治住他了，这位有些小私心的御医越想越觉的有意思。

    鹰风流着急的跳脚但周天却在一旁跟一个破大夫嘀咕，周天越是不回答他越觉的有可能，太子妃的身份绝对不对劲，他清晰的从那女人眼里看到了‘爱慕’，错是男人！

    ……

    林微言眼睛通红的坐在户部的茶水间，似忍着天大的委屈，委屈的看着双手握住的茶杯。

    侍苦担忧的看眼小姐，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小姐虽脾气不好，但也是主子，她不希望主子被轻易送人：“小姐不如您嫁给……”将军，也断了太子的想法。

    林微言瞪了她一眼，又恢复楚楚可怜的表情，仿若悲秋的深宫女子太多忧思的迷茫。

    孙清沐进来已收起自己的情绪，看向突然找他的三小姐，曾经的那些悸动变的飘忽不清，早已看淡了的过去岁月，让他在看到林微言时已经如老朋友一般只是朋友了：“三小姐。”

    林微言诧异的抬起头，孙清沐犹如当年的样子跟在她和欧阳身后跑，胆怯的叫自己微言，何时起他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三小姐。

    林微言随即苦笑，觉的自己配不上他的一句呵护了，还是林家中落也想撇清关系。

    侍苦低下头，沉默的行了一礼便一直垂着，她从不是孙公子会注意的人，更不想自己污秽的长相玷污了他的眼。

    “有事吗？”孙清沐问的很小心，已经看出林微言似有心事，但据欧阳所说不该啊，莫非她也因为拒绝了欧阳惋惜，孙清沐不禁在心里叹口气，何必呢，若是有情两人在一起便是，何必计较世俗的眼光，他相信欧阳定能好好保护她。

    林微言突然哭了，心里说不清的难受，为自己的处境也为丢失了的自己，怎么会弄成这样，以前不是的，不是的！

    林微言哭着肆无忌惮的任眼泪落下，她真的委屈，什么事都不如意后的委屈，太子有错她才想了那个法子让姑母的孩子顶替，她怎么知道皇上不能生育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所有的人都怪她，难道实施的时候他们不是也被权势迷昏了双眼！她不喜欢欧阳逆羽有错吗！她就是不喜欢，打死也不喜欢！“呜呜……呜呜……”

    侍苦手忙脚乱的帮小姐擦泪：“小姐小姐您别哭了……”

    孙清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更加不明就里，他有七八年没见过女子哭了，太子更不会在他们面前示弱，习惯了太子坚定的作风，突然见女子柔弱的眼泪非常不适应，他忽然想到如果太子受了委屈是不是也会这样哭……

    “太子……要把我送人……”林微言哭着，委屈的好似当年的小女孩。

    孙清沐这才回神，他也模拟不出太子哭的样子：“你说殿下要把你送人？”怎么回事。太子不是帮她指婚了，就算林微言不要太子也断不会那么做。

    孙清沐看向一旁的侍苦，知道这姑娘比较沉稳。

    侍苦低着头，边为主子擦拭眼泪边点点头：“是太子亲口说的，太子知道小姐不会嫁给欧阳将军，便想把小姐送给一个胖子。”

    孙清沐眉头微皱，胖子？“鹰风流？”怎么可能。

    “好像是叫那个名字。”侍苦也没敢怎么听。

    林微言抽抽涕涕的哭着：“他还说……说他喜欢的是太子……太子怎么可以把我送给那种人。”林微言哭的更伤心的，因为真的委屈也不存在作假。

    孙清沐被鹰风流的诚实弄的有些局促：“其实你不用担心，鹰公子他不会答应。”

    林微言抬起头，泪迹斑斑的看向孙清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太子若铁了心那么做我算什么，太子根本是想把我林家赶尽杀绝。”

    孙清沐闻言突然怒了，但还不至于跟一个姑娘发火，正色道：“林小姐你多虑了，本官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鹰公子不会答应，你既然决绝了太子也不会答应，林小姐大可放心，太子说过不追究那件事背后的意义，就不会再过问，即便太子真要对付林家也是拿微行下手，尚且不会为难你一女子。”

    林微言没料到孙清沐竟如此与她说话，往日那个温雅的总是听她诉苦的男子变的那么陌生：“你什么意思？我不够分量，孙清沐你太过分了。”林微言说完快速向外跑去，她没必要待在这里让孙清沐羞辱！

    侍苦急忙拿起小姐的披风追出去：“小姐……小心地滑！”

    孙清沐没有动，微言言辞间揣测太子本是不敬，更逆耳的话他还没说呢，鹰风流既然喜欢太子怎么会将就的要了她，以鹰风流的身份，林微言尚且入不得他的眼是事实。

    孙清沐站起来，直接回了书房，至于林微言话中暗含的求情意思，孙清沐认定没有必要！

    林微言脚下一滑，结实的摔在了门外，她哭着捶在地上，心里的屈辱比不甘还令她伤心，孙清沐竟然那样说她，让她觉自己根本是在自取其辱，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欧阳逆羽心情凄苦的下马，手里的缰绳交给小厮便看到摔在地上的林微言，他的心骤然一疼，但却没有上前，绕开了两人尴尬的碰面，他本身想来找孙清沐喝一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侍苦扶小姐起来，心里有话不知道怎么说。

    林微言挥开侍苦的手：“别碰我！”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被太子玩弄的男人真以为自己是重臣，太子迟早会废了他！

    ……

    宫灯挂起，宫门次第关闭，冬季的夜晚总来的太快，让人忘了现在月亮还没有出来。

    晚归的人们匆忙向家赶去，各路臣子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如释重负的往家赶，寒冷的街道上都是疾走的人影，又是一个冬天的夜月。

    皇宫的宫灯照亮不了阴暗的角落，风吹过万年绿藤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不甘寂寞的冬鸟忍着寒冷刚啼叫了几声已经被无情的侍卫赶走，徒留一片清净。

    奢华的帝王殿内，心妃借着通亮的灯光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此时他已经醒了，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哀叹自己老了，竟然看不完一场雪舞。

    “爱妃，快把水端过来，朕有些渴了，咳咳。”焰霄说话有些吃力，但此刻看起来却精神不少，显然太医开的药有效。

    心妃看着他，几年夫妻即便身在帝王家，她也满心以为有了一个疼惜自己的人，当初他是多么的宠她，帮她找家人不计较她的出身甚至给她的家人封王拜相，可终归抵不住他宝贝儿子的一句话，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放过他，她怎么可以放过让她家破人亡的这对禽兽父子！

    “爱妃，你怎么了，端着茶还发呆。”

    心妃笑了，眼里噙着关心的泪走上前：“皇上能醒臣妾心里就知足了，皇上以后千万别这么吓臣妾。”说着一勺一勺地喂着床上的男人，神情痴情的盯着手里的玉勺：“如果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妾可……”说着已经哭了起来。

    焰霄急忙安抚她：“爱妃，是朕辜负了你。”自己病了陪在身边的却是她。

    心妃任他揽着，她真的伤心，为兄长为家人：“皇上，你快喝吧，睡了这么久一会臣妾去御膳房为您布置些吃的。”

    心妃看着焰霄一点点的喝完，看着他沉沉的睡下，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御医说皇上可能终身不能下床，趁他现在还有意识，趁他现在还能动，她一定要做了！想必太子妃快到了，哈哈！她说皇上重病，她敢不来吗，到时候太子也会晚几盏茶的功夫到，到时候……呵呵：“皇上睡了，你们都下去吧。”

    宋依瑟匆匆忙忙的向帝王殿赶去，中午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病的这么重：“通知太子了吗？”

    心妃身边的小丫头也很焦急：“回娘娘的话通知了，正在赶过去。”

    宋依瑟也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病重这与她原来的计划没有关系，莫非是用药过量，但以王文体的医术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先去看看再说。

    一排排的宫灯快速想帝王殿推进，焦急的脚步难掩当事人焦虑的心情。

    帝王殿内，床上的焰霄觉的自己越来越热，热的难以忍受，被子完全掀开，衣服也脱了一半，朦朦胧胧的喊了很久来人，却不见有人过来：“爱妃……爱妃……”他认为倾注了全部的音量，其实连蚊子飞的声音也不够：“来人……来人……”

    殿外突然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太子妃正好带人赶到，突然听闻着火，急忙让自己人也跟去看看，宫廷都是木质建筑，虽然刚下了雪也非常危险：“你们都去，心眠你陪本宫进去见皇上。”

    宋依瑟没有多想，只觉的是巧合碰到了一起，待她已进入皇上寝房，外面的门啪的一声关上时，宋依瑟心里噗通一声，不好！宋依瑟急忙转身去拍门：“开门！外面有人吗！开门！”

    心眠也急了，怎么会这样，急忙帮着娘娘拍门，可门外一丝声响也没有仿佛刚才的慌乱也那么不真实！怎么办！怎么办！心眠焦急的检查了所有门窗，发现根本出不去，焦急的看向已经镇定下来的主子：“娘娘怎么办！”

    宋依瑟朦胧的看着向她们走来的跌跌撞撞的身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宋依瑟并没有动，只是嘴角扬起，没想到有人迫不及待的想把事情闹大。

    就在焰霄痛苦的要扑向宋依瑟时，梨浅已飘然站在太子妃身前，并不出众的长相，安静无声的性格，此刻看起来无谓且淡然：“太子妃，动手吗？”

    宋依瑟冷静的道：“不用，开门！”

    “是。”梨浅手掌一动，嘭的一声高大的木门被轰开，冷风骤然灌入刺骨的凉意穿透在场的没一个人。

    焰霄倒下了，一身金黄色的睡袍杂乱的披散着倒下了，身体抽搐了两下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瞬间，门外聚集了大量的人，众人在太子妃的指挥下，手忙脚乱的把皇上抬到床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站在殿外。

    宋依瑟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王文体急忙赶到了，后面还跟着匆忙赶来的周天。

    “怎么回事，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成这样！？”病危，怎么可能！

    太子是宋依瑟通知后来的，皇上倒下后她立即派人去通知太子也传来了王文体。

    宋依瑟撇开头，擦了擦眼泪没有回答太子的话。

    周天见状也不再指望她说什么，急忙跟着王文体向里面冲去。

    王文体已经在给床上奄奄一息的皇上施针，但因为如此反而觉的皇上状态非常不好：“殿下，您传召太医院所有太医过来，草民才疏学浅恐怕……”

    周天微愣，她听出了王文体话中暗含的意思，但怎么可能，焰霄明明好好的，大不了落的瘫痪的下床，怎么不出半天反而病危：“来人！传太医院所有太医！等等，陆公公你也亲自去，把鹰风流他们在宫内的大夫都找来！”

    “是。”

    周天心里有些急了，虽然焰霄与她没什么接触，跟焰宙天也比较淡薄，但焰霄是她名义上的父皇，她也一直以为焰霄能长命百岁，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王文体倾尽所学，试图真心的挽救焰霄，可他发现根本不可能，皇上体内燥热之症与寒气相冲，加上身体本就不好，可说岌岌可危，王文体施完最后一次针，表情无力的看向一旁焦急的太子：“殿下……”

    周天闻言脑子一懵，嗡嗡声在耳边回响，突然道：“来人，招所有公主皇子入宫！”怎么会这样。

    王文体开口了：“殿下，皇上体内突然多了燥热之症这完全不在草民所料，加上又突然吹了风，恐怕是两者相冲，凶多吉少。”

    “还有多长时间？”周天现在没关心病发如此快，她想让他的子女尽可能的看看他。

    “恐怕熬不过今晚。”王文体实话实说，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让皇上死。

    此时，心妃躲在角落里吓的魂不附体，她没想过害死皇上，真的没有，她只是想吓吓他们，只是吓吓，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可能熬不过今晚，没有做过坏事的枝儿，此刻像回到了当初那平凡的歌姬，惊恐的不知自己怎么就谋杀了皇上。

    贴身宫女终于发现了主子的异常：“娘娘，您怎么……”了。

    心妃惊恐的挥开侍女，吓的缩到角落：“不是我……不是我……”她只是给他喝了一杯水，那些药以前在楼里经常用根本不会死人，不是她，不是她杀的！

    枝儿顿时尖叫一声，抱着头冲了出去！“我不是凶手，不是凶手！”

    周天见状看着疯了般在外乱闯的心妃，冷静的挥手！

    立即有人冲去去把她拿下。

    宋依瑟静静的看着，情绪不见波动她是受害者，心妃的所为不过是加快了她原本的计划。

    也因为心妃的所为她似乎可以明确置身事外的人。

    宋依瑟看向周天，可她突然发现她看不到太子脸上有任何高兴的情绪，更不见她因可能荣登高位而紧张，反而已见她焦急和伤怀。

    宋依瑟心突然一痛，她做错了吗？是不是把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加注在了她身上，她伤心吗？想哭吗？宋依瑟非常慌张，她怕她做了件一辈子都无法弥补太子的错事，那毕竟是她的父亲，就算再无道也是太子的生父。

    宋依瑟看着周天难过的表情突然哭了，为太子也为自己的自私，等这件事过后她就告诉太子真相，太子若想为她父皇报仇，她定以死谢罪。

    太子后院此刻心急不已，前面发生了什么随时有人报备，但每个人就是睡不着，心里说不出该是什么心态！竟然隐隐有些期盼！实乃大逆不道！

    可这种情绪根本无法控制，因为如果皇上归天，紧接而来的就是太子登基，这是大事！天大的事！

    孙清沐、沈飞、苏义紧张的甚至聚在了一起，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已经为尊称那个人皇上而震撼不已，太子与帝王，那是天大的一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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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康泰

﻿    没人在意皇上会怎样，充其量是关心下他什么时候归天。

    即便是孙清沐也难免这样想，如此大逆不道却又觉得顺理成章，皇上？那遥远的仿若过去的称呼，如果不是太子低了一位，谁还记得焰国有位帝王！

    苏义心里最紧张，平日话最多的他此刻沉默着，无论他构想过多少将来，无论他梦中是不是把儿子推上了太子之位，也没有这一刻切实的感受让他震惊，

    太子可能登基，这对他们所有人来说太突然！就算是沈飞也睡不着，谁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在所有人心上。

    这太子殿他们住了八年，一草一木每道机关记的清清楚楚，他们会离开吗？彻底的离开太子的私生活，还是他们终究见不得光，成为阻碍太子将来路的绊脚石？

    孙清沐看的最远，越是如此越不知该不该高兴太子可能登基，他坐在众人中间不说话亦没抚琴，他深知太子后宫有男宠没什么，但若皇上后宫……那他们就是国之罪人。

    苏义看看孙清沐再看看沈飞，此刻他希望孙清沐说点什么让他安心，比如皇上该死，比如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让他坚信他没有做错。

    沈飞站在一旁，银白色的宫袍垂在脚边，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得天独厚的美丽让他此刻看起来安静若道。

    辛一忍不明所以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皇上驾崩与他们何干？为什么不去睡觉，但因为孙公子与苏义都在，他只能在这里待着，可没一会他又开始打盹。

    晗衍顺手把辛一忍的脑袋放自己肩上，又若无其事的摆弄他的指甲，他从不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看法，这样太子会登基那是大势所趋，就算不是现在也会是将来，没什么可惊讶，至于他们的去留，那是各院主公子的事，如果主子能为他争个妃呀嫔呀，他也会不嫌丢人的顶着，毕竟古往今来还没有男人为妃为嫔，想想也很有意思不是吗，那是货真价实的封位等级。

    帝王殿内，周天坐在床边握着父皇冰凉的手心情复杂，明明不是她的父皇，为什么身体的悲伤如此诚实，焰宙天留恋他吗，即便这人从未尽过父亲的义务，

    周天伸出手轻抚焰霄的脸颊，太突然了，焰宙天最后一个长辈也要离开了，周天叹口气，心里似乎懂了焰宙天的伤怀，皇后的死就算焰宙天不说也是她心里不能愈合的伤，她偏执、弑杀企图用一切掩盖不被母后期待的伤心，长大后她早已有能力直接铲除头上的男人，但她没有。

    她做所有错事但从不触碰父皇，即便父皇偏袒其他姐弟，即便她知道父皇将要有个儿子跟她夺位，她也没想过让她父皇消失，是愧疚吧？或许还有些贪恋的期待，希望父皇那天会过问自己的凶残，会排解她的痛苦，那时候她一定将郁结在心的话告诉他，并不再是焰国的太子，可惜……谁也没有给她机会，连最后一个希望也这样走了……

    周天掀起被子徒劳无功的帮他拉到颈项处，却也无法阻止他渐熄渐灭的生命，她可以为焰霄输入内力让他多撑几个时辰，但有必要吗，人终归是留不住，何必徒增即将到来的喧闹。

    “你个贱人！对本宫父皇做了什么！”啪！焰乃真一巴掌甩在心妃脸上，才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扑在焰霄床边大哭，她依然是中午时的装扮，过分精美的指甲甚至没有对这一噩耗该有的尊重。

    “父皇！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呜呜！您让女儿怎么办，您让您的皇外孙怎么办！”说着已经把自己的儿子拉在床边，使劲把自己儿子推了上去：“父皇，你快看看他是您外孙啊，你最亲的人，父皇你不能就这么死了。”说着又大哭大叫的摇晃着床上本就气息不多的人。

    周天什么话也没有，只是坐在一旁不吭声，目光扫过大姐旁边站着的男孩时，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目光深沉，表情凝重，仿若想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

    周天苦笑一声，恍然想起这里是皇家，这孩子再小也有十三四了，正是猜想最多的时候，他不会认为皇上的死与自己有关？

    焰乃余也来了，身边也跟着她的儿子女儿，二姐的女儿已经封了郡主，只是封地因为太子还没有落实，焰乃余则镇定的多，她一身肃衫，即便年龄大了也可见昔日的美貌，恬静的性子似乎承受不住这噩耗，已经哭的有些虚脱。

    驸马爷扶着二公主，正劝说她节哀，孩子们已经上前跪在床边喊着皇上万福。

    几乎是片刻功夫，整个帝王殿寝宫塞满了人，十几位公主加上她们的家眷以及没死的皇子们，整个帝王殿像集市一样喧闹，哭泣声让周天心生胆寒，此刻，她也终于见证了皇家那点薄弱的情感，几乎每个子女都试图让焰霄醒来为她们承诺最后的好处。

    渐渐的周天避开了床边，更不再企图为他续命，她觉的焰霄不听这些话或许更好，否则他就不是寒气入体而是气急攻心。

    周天离开人群站在窗边看着众人花样百出的表演，只有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哭的天真纯净，对他们来说，一位疼她们的长辈走了，心里难过着心伤着，哭的才真诚。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落在周天肩上，细碎的话语透着几分自责：“殿下，节哀。”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事。”突然觉的依瑟手凉的不正常急忙回头看她，发现她脸色通红，周天急忙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说着立即要为依瑟把脉。

    宋依瑟却推开太子的手：“臣妾没事。”说着抽出自己的手为殿下关了身边的窗子：“小心着了风寒。”

    周天不放心她，依瑟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好像撑不住了一样：“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宋依瑟摇摇头，皇上这种情况哪有她去休息的道理，何况她知道自己撑得住，只是因为太子让她觉的自己该死：“殿下自己保重便是。”

    周天没敢放任依瑟乱来，急忙抓了身边一位大夫给依瑟看看，见依瑟要阻止按住她道：“别傻，用着你的地方多着，你不能病倒了。”既而回头看向大夫，发现不认识，想来是鹰风流的人：“帮忙看看，谢谢。”

    大夫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再次肯定自己对焰国太子的看法，脾气好、有修养、对内眷也体贴，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主子，比他们脾气嚣张的皇子好太多了，真希望皇子快些把她娶回去为妃。

    鹰风流远远的看见周天小心的扶着依瑟让御医瞧病，手掌顿时握紧，他觉的周天一定非常喜欢此人，甚至欧阳逆羽都是她喜欢此人的掩护，要不然她父皇病重所有人在哭，只有她在关心身边的太子妃，看起来根本没有伤心的样。

    鹰风流越想越气愤，亏他担心周天心里受打击，不顾晦气的过来看看，她却……鹰风流气恼的一拳打在墙上，如果不是焰国这狗皇帝要死了，他一定冲上去把那男扮女装的野男人打飞！

    帝王殿的人越聚越多，哭喊五花八门，周天只一个没注意不知为什么里面竟然打了起来，瞬间就有更多人加入，片刻已不可开交。

    周天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再怎么过分，他们的父皇就要去了表面功夫也要做完，怎么会打起来？！

    周天瞬间看向陆公公。

    陆公公会意，直接招手让侍卫带着兵器把混战的主子们拉开。

    众主子还想发火，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来捣乱，就看到陆公公一身锦衣站在哪里，平静的看着她们。

    众公主也不是傻子，立即把火气压下倔强的站在一旁，沉不住气的已经又哭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原来刚才皇上醒了一下，众公主趁此一哄而上想让皇上兑现曾经的承诺，有份遗诏才有分量，谁不知太子小气，绝对不会给她们孩子封地，结果为争话语权，几位有分量的公主打了起来。

    本想劝架的姐妹不知怎的也加入了混战，孩子们见母亲被打当仁不让的对亲眷动手，驸马们更是背地里下着黑手，最终导致乱成一团。

    周天冷哼一声，从众人让开的路走进去，但再看向床上的人时，皇上已经再次昏迷情况也更加糟糕：“有意思吗？”周天冷冷的看着众人。

    众长者一声不吭，她们虽不畏惧周天的权势但恐惧太子的性格，六亲不认的时候连自己的侄子也杀，简直不是人。众人沉默着，没人此刻敢上前与太子对峙，即便觉的皇上病重的不明不白也没人敢怀疑什么。

    何况那个该死贱人已经在外面自招般的说着不是她杀的，只是给皇上喝了一碗热药，已经洗脱了太子可能弑父的事实，让想以此做文章的大公主也不得不闭嘴。

    周天深吸一口气：“嫌不够丢脸是不是！一个个像什么样子，父皇重病，你们就不能安静点！众臣马上就要到了，你们闹成这样想让所有人看笑话是不是！现眼！”

    所有的人一声不吭的站着，就算是比太子大二十岁的三位公主也像孩子一样老实听训，即便她们的弟弟变的好说话了，也没敢触他的脾气，太子的凶残早已深入人心。

    二皇子坐在木椅上，嘴里留着口水，时而哂笑时而哭泣，看起来病情永远不会好转。

    十七皇子蹲在角落里似乎怕人般不敢出来。

    其余皇子更是痴痴傻傻的绕着一些好吃的猛往嘴里塞。

    这样的所见，哪个不要命的公主敢站出来挑衅铁板订钉的太子。

    焰宙风待在角落里，混乱时没有一个人会注意他，甚至根本没有人记得还有什么皇子，他不是没想过趁机杀了焰宙天，只要焰宙天一死，他就算不能生育也必然会是未来的皇上，这里所有人都会支持他。

    但仅仅是刚才焰宙天扶太子妃的一个空隙，陆永明竟然看了他一眼，该死的陆公公，阴魂不散的守在他身边！他只能暂且躲下，甚至要看着他此生最大的仇人登基。

    不消片刻，众臣已经到了，跪在定门外为皇上祈福。

    焰霄却再也没有醒来，没有任何交代也没有再看他的孩子们一眼，就这样喧闹的结束了他慌乱的一生。

    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大殿，宫里所有的艳色被白绸覆盖，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慌忙布置着合适的摆设，外面的官员也第一时间穿上了孝衣，努力想着伤心的往日，企图哭的货真价实。

    周天站在大殿之内，她无力追究这些哭声的意义，就像此时所有的人对她更加恭敬一样。

    几乎是焰霄驾崩的瞬间，宫里的一切已肃穆飘伤，那么快替代了昔日的繁琐，甚至迎合着自己的喜好，第一时间撤走了奢侈的摆设，换上了普通的器皿。

    人走茶凉，一切来的突然又那么井然有序，难免令人心伤。

    孙清沐、苏义、辛一忍等也到了，与众臣一起跪在正门外，感受新旧交替的一刻。

    “太子会哭吗？”苏义跪在众臣中突然问了一句，只说给孙清沐听。

    孙清沐摇头，他不知道，也没见过，她会哭吗？伤心吗？谁陪在她身边。

    ……

    帝王陵墓，万千尸骨，可无数帝王依然前赴后继的修建自己死去的宫殿，越是残暴的君主陵墓越奢华，焰霄的帝王墓亦不例外，且是早三年前就修好的庞大陵墓群。

    大雪的今天，举国哀思，焰国上下白绸悬挂，恭送帝王的最后一段人生路。

    群臣跟随，一直从正门走过城墙来到郊外的墓群之外，墓门在繁琐的仪式后打开，周天跟着礼奏一起入陵，为焰霄关上了他最后一道门。

    礼乐继续奏响，吟唱声似乎在呼唤另一世的灵魂，让腾起的飞鹰为一代帝王带向天宫中的王朝。

    但那些白绸飘飞之中，有多少是真的哀伤，焰国上下一片沸腾的背后几人管皇上是不是死了，或许焰国有没有皇上他们也要再三思考，此时无人追究先帝的仓促离世，太子登基才是大势所趋。

    一扫昨日的阴霾，太子的朝服，应该说皇上的朝服、车马、宫殿、用度，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钦天监选的好日子是在两天之后，焰国将拆下白布，悬挂新帝登基的庆贺黄绸。

    周天依然站在她的太子殿外，茫然的看着已经挂上笑颜的众太监宫女，似乎昨天的哭泣都是假象，现在已经兴奋的看不到一点昨天的痕迹。

    周天无声的叹口气，还不至于为这点世道变迁看不开，人家跟焰霄又没有关系，焰霄更不曾为焰国做些什么，指望他们如丧考妣亦强人所难，她只是突然觉的自己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光景，想到这里周天也尴尬的笑了，因为那是肯定的，她只希望那天到来时，她的子女能哭的真心实意些。

    陆公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此时宫里宫外最忙碌的就是他，不断的指挥着众人忙这忙那，恨不得让世间都知道他们太子是皇上了！

    各国使臣已经到了，可因为碰上先帝驾崩所有政事一律推后，反而参加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葬礼，赔上了不少礼品；如今新帝登基又是一笔支出，让漠国和战国两人觉的他们是来送礼的。

    可因为有骆主在无人抱怨什么，真诚无比的参加着两场仪式，希望骆主看在他们表现尚可的份上忘记曾经的不愉快。

    两日眨眼即逝，焰宙天于辰巳年冬，正式登基称帝，改国号康泰！

    宋依瑟正式被册封为皇后，入住东宫。

    康泰元年，周天再次大赦天下，焰国进入新纪元。

    此时，盛都一隅内，子车世一袭黑衣的望着皇城的方向表情落寞，两年了，认识她已经这么久，她也从一个人人惧怕的太子，成了备受期待的帝王，她现在过的好不好，高位的变化适应不适应，还是讨厌看奏折吗，哎，这焰国此刻就是她的了，无论踏在哪里都将是她的领土，这种感觉，让子车世倍感愉悦。

    而那甜蜜的几个月，就只当是他一个人的镜中花吧，她不需要有任何动容。

    又下雪了，子车世看着外面，悠悠的叹口气，这样的天气总让他觉的烦躁，但想想一个女子称帝，他又笑了，子车世不知该尴尬造化弄人，还是周天做的太好。

    只是不知她闲暇之余会不会想到自己，会如自己这般挂念自己的处境，但想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周天怎么会，恐怕她在龙椅上把自己是谁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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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意外

﻿    周天整个人都懵了，头昏脑涨的只想睡觉，登基大典绝对不是人干的事，从早上拜到晚上，半夜还要背熟明天要讲的话，头上的皇冠重的要死，身上的衣服险些把她压垮，那是货真价实的龙袍比平日早朝穿的还实在。

    好不容易熬完了登基大典，接下来又是封后事宜，从头站到尾再祭一次天，沐浴斋戒，整套流程下来周天快吐了，此刻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宋依瑟浸湿了毛巾走到床边帮她擦擦手臂：“皇上，如果累了脱了衣服睡吧。”

    周天抬起手让她擦着，人懒洋洋的不想动，这些天她一件正事也没就捣鼓自己了：“你也累了好几天，别忙活了早点睡。”周天打个哈欠，终于熬完了所有仪式。

    宋依瑟含笑的帮她擦着身子，看着皇上像只小猫一样噌被子的举动，依瑟宠溺的笑着：“臣妾一会就睡。”依瑟换了毛巾看着她贪婪的闭上眼睛心里由衷的高兴，她称帝了，虽然以男人的身份，但还是为她高兴。

    从今以后焰国在她的带领一定会越来越好，宋依瑟帮她撩开耳畔的头发。

    周天动了一下，翻个身睡着了。

    宋依瑟放下毛巾悄悄为她盖好被子，欣慰的看着床上的皇上，她还难过吗？

    心眠走来小声道：“皇后娘娘，您也睡吧。”说着要帮主子脱去身上的皇后着装。

    宋依瑟闻言珍惜的摸摸颈项上的朝珠，她已是她的皇后，可永远站在她身侧的妻子，可死亦同穴的女人，她的棺木会与她并肩而不是下一阶，依瑟感激的笑了，她已经很满足了，即便是跟她短暂了的相处她也知足，她会告诉周天先帝是怎么死的，只求她不要削了她的位分，得以让她死后入陵。

    夜色渐渐变浓，沉淀了这些天所有的忙碌，人们终于有时间多想想将来，臣子也可抽空想想怎么应对变成皇上的太子，子民能安心的睡着，因为皇上登基当天没有下令屠杀天下。

    太子殿依旧是老样子，坐拥整座皇宫最繁琐的机关，拥有整座皇城最美的精致，即便太子已经不住在这里。殿门外的牌匾依然熠熠生辉。

    可住在这里的人心情去不那么美，

    苏义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腾了半天，最后只有做起来琢磨他的出路，宋依瑟封了皇后，他呢？无名无份的在后宫呆着？终究不是个事。他要想个办法才行。

    孙院的灯还亮者，房里的书桌上摆着这些天的奏折，椅子上的男人已经批阅了一半，此刻正在整理明天早朝皇上要用的东西。

    “大人，天色很晚了。”太子登基了，公子依然住在这里，怎么看都有中前途渺茫的感觉，三院的公子们会被赶出去吗？太子现在已经是皇上，皇上就有更多的约束，是不是就不能有男人了？那样的话，主子岂不是很可怜。

    孙清沐示意再等等，皇上登基后第一个早朝他希望能做到最好，至于前面路如何走从来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说了算。

    清晨的阳光照旧升起，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里让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周天登基后第一个早朝，怎么看怎么觉的会是个良好的开端。

    周天穿上龙袍，接过陆公公取回的早朝备忘录，跟依瑟道别后，踏上了她帝王路的第一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挥手让他们起来，心情没什么变化，也没想新官上任三把火，懒散的好像还是以前做太子时的样子。

    但皇上换下了太子椅坐在龙位上的样子，无不提醒众臣如今上面的人地位大不相同。

    苏永忠第一个站出来恭敬的道：“吾皇万岁，自皇上登基以来万民欢庆举国大贺，实乃大喜，皇上高位之为更得民意所归，顺应民意乃天道之必然，皇上必将成为在世明君、盖世帝王，实乃万民之福臣等荣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跟着再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便是正直的老臣也对拍马屁的奉承之词找不到破绽，皇上身为太子时的功绩摆在那里。

    苏永忠话锋一转道：“所谓国不能一日无君更不能一日无后，如今焰国龙凤高飞双龙探月，真乃万民之福，臣等深表臣服，但，皇上是古今以来最英明的帝王是开天辟地最圣明的君主，怎能如往常帝一般遵循寻常的天理，皇上当的气古往今来第一人，可遵从自己的喜恶，按照自己的想法，给所有服侍过皇上人封赏，后位之下是妃，自然不能少了辛苦八年的众位后宫公子。”

    要死了！尹惑、孙康德、宋岩尰、辛成等儒臣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苏永忠，他脑子有病吧，还封赏没有赶出去就不错了，脑子让畜生吃了！

    尹惑这就要冲出去，宋岩尰急忙拽住他，探探？如此见鬼的事怎么可能被批准。

    苏永忠见皇上没说话，琢磨着定是猜中了皇上心意，心下高兴，更是大着胆子道：“皇上日理万机、日夜操劳，臣等万分心痛不能为皇上分忧，只求皇上按自己心意行事，封赏众后宫，臣等定无二话。”说着叩在地上，等候皇上做出前无古人的重大决定。

    ‘等’！等个屁，他们可不是求着皇上封妃的一份子，尹惑挣开丞相，直接跪下，他死了才让这么荒谬的事发生在朝廷上，古来帝王哪个不是后妃在侧，他们皇上怎么能有男妃当道，简直不像话：“皇上，此乃荒谬之谈，有辱国体，定会贻笑四方让先主蒙羞，皇上要为道义着想为后宫子嗣着想，万万不可让此时发生！”

    对，太荒谬了！辛成也急忙站出来阻止：“皇上，上位者以自律者长，以真者余，皇上万万不可自损国威让别人看了笑话。”提醒皇上外国使节还在别做的太过。

    宋岩尰叹口气，沉不住啊，这不是给了皇上脱事的口舌，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只能上前说话了，只因这件事实在太荒谬了。

    可他转而想想自家女儿的地位，突然又止住了，他现在上去说就有开罪皇上后宫男人的嫌疑，万一这些人时候联起手来给女儿难堪他岂不是得不偿失，干脆，他在这样的大事面前不吭声了。

    苏永忠立即抬起头，对着尹惑和辛成大义凌然的道：“国道重要还是皇上重要，皇上是君主是天，皇上想封赏谁是皇上深思熟虑的事，何况后宫服侍皇上多年，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不可封赏，简直荒谬；至于子嗣，皇上正直壮年，子嗣定会绵绵不绝，更会有众多嫔妃充实后宫，何来没有为子嗣着想一说！”

    尹惑觉的苏永忠就是疯子，还搬出什么皇上是天，别人不赞成就不是为天着想，但别忘了！皇上是男人，男人啊！男人就该有女人！封女妃封皇后！册封男妃？根本是扰乱教化：“皇上，万万不可听信苏大人之言，微臣承认众宫之主服侍皇上有功在先，皇上也给给予他们赏赐，但国有国法臣有臣规，这些根基万万不可丢啊，求皇上三思！”

    众臣腿一软也想跟着喊皇上三思，但最后只有三三两两跪下：“恳请皇上三思。”

    剩下的张亭道等人则是沉默，其中欧阳逆羽等人也在沉默，前者是纯碎讨好帝王，顺便拍孙清沐苏义等人的马屁；后者是不知该说什么，这样的事已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还有封男妃这么荒谬的事吗？

    跪着的则是坚决抵制之辈，他们有的是两朝老臣、有的是忠义之后、有的出生是书香门第，断无法容忍这么荒谬的事发生，哪有男人为妃的道理，简直是乱来！

    沈承安的立场有些尴尬，他对沈飞感情也很矛盾，沈家身为书香世家，应该不会坐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飞儿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回来后定找不到妻子，到时候在同龄人中也被排斥，毕竟那段过往不光鲜，可与苏永忠站在一起要封赏他又做不出来，他才没那么厚脸皮。

    另一边，孙清沐、苏义、段敬宸站在众臣中低着头没人吭声，就连平日最正直的孙清沐也没第一时间驳斥苏永忠，但也没赞成尹惑。

    三个人沉默着似乎这些喧闹的内容与他们没有关系。

    可孙清沐还是趁机看了苏义一眼，但见苏义无畏的站在前面没有任何细微的动作，弄不准是不是他教唆的他父亲。

    但不管如何这才是上朝第一天，如果是，也太快了，苏义不担心弄巧成拙？若是成了，真给他封个妃不觉的浑身不舒服？反正不管如何，孙清沐认为第一天就把此事摆出来，无疑是让这些老臣有戒备后死磕到底，甚至有些想不开的不乏会以死威胁皇上，收不到好效果。

    中间站着的段敬宸因大赦刚被放出来，第一天上朝就被这消息轰了一下，太快了！虽然他以前与苏义商议过，但此时提出来时机不成熟啊，更会打草惊蛇，万一皇上否定了，等于堵死了他们的出路，苏哥会不会操之过急？

    段敬宸努力盯着前面的苏义，企图让苏义给他点暗示好把这出戏圆满的演下去。

    苏义此时比所有人都要震惊，是！他想被正式册封的想法比所有人都要强，但他只是刚想出了点眉目，还没有现在要求上位的意思？他难道不明白现在上位有多难，可父亲怎么这次这么积极？简直打乱了他的部属。

    苏永忠没办法，他不得不豁出去，等着儿子跟他串通好谁知道那些老不死的会不会已经把他儿子从后宫里赶出来了，毕竟太子身份已过，皇上当家，皇上的后宫里收容男人是大逆不道，与其让老不死的参一本，不如他反其道而行之，先吓吓他们，至少最怀的结果就是两方折中，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此时孙康德的老脸尴尬异常，如果清沐是女儿，他现在定拼上家族力量为女儿争个名分，甚至后位也能一博，可现在，孙康德想想站在后面的儿子，老脸都挂不住，哪有儿子被封妃的道理。

    熟不知将来为孙子争位时，那是撕破了老脸往上冲。

    辛成正直的多，他家在后宫的儿子他几乎没印象，至于那孩子是死是活他也不在意，能回来他就养，不回来就出嫁，焰国之大总有他的去处。他支持尹惑等人的看法，坚决反对皇上荒唐封妃。尤其是以后在公务中见了，是行礼还是不行礼，行礼吧，那些孩子官位不够，不行礼，人家地位又在那里，还不挠心的不舒服。

    何况朝上的臣子是皇上内子，这种事想想就荒谬！坚决反对！抵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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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不懂

﻿    范弘武站在中间急忙左看看右瞄瞄，如此惊悚的提案找个前朝的参照都不可能，只能寄情于知情的人身上，立包不犯错，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欧阳将军身上，如此危言耸听的事，将军怎么看？

    欧阳逆羽能有什么主意，他悄悄看了孙清沐一眼，想从他脸上得到信息？他不相信孙清沐想被封妃，但他为什么不说话？

    “尹惑！你安的什么心！皇上道义功德世间自有定论！皇上仁德更是众人所见，你以区区一场封妃，论皇上的名声不觉的太武断！”随即又转向皇上：“皇上仁德贤明臣等无论皇上如何抉择都甘为皇上抛头颅洒热血！求皇上为后宫服侍您多年的男侍封赏！”

    简直！——扰乱国体！尹惑甩他一眼，恭手道：“皇上，此事怎可同理而为，微臣自知皇上是盖世明君，但古来明君哪位不是正身正义正行，皇上万万不可因为这等小事毁了皇上一世英名！”

    孟先己伸长耳朵努力听着，太刺激了，苏永忠竟然能想出封男妃，他怎么就没想到，早知道这么先进的事他就提了。孟先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参与这刺激的事中。

    苏永忠指着尹惑：“你居心何在！封妃只是小事竟然妄言能干涉皇上的功绩，皇上乃明君天理可证，如此大逆不道的揣测其心当诛！皇上，您万万不能听信小人之言。”

    尹惑险些吐血，谁是小人！“苏永忠！你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你难道就不怕你祖宗从坟里跳出来掐死你！”没好明说出个男妃丢苏家的脸，事关皇上他亦不敢乱说！

    “尹惑！你何意！你在质疑皇族的国谱还是污蔑皇上的圣明！”

    “皇上，微臣万万不敢，苏永忠你少借题发挥！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因你一人之私陷皇上于不义，你才是乱世小人国之蛀虫！”

    苏永忠气的刚想回话，突然听上面啪的一声，吓的急忙叩首：“微臣该死！”以为自己惹怒了皇上。

    尹惑也急忙低头，瞬间站着人急忙跪下，唯恐皇上因为这两人的争论牵惹众怒。

    周天见状尴尬的笑笑，可笑容注定没人看到，她不过是无聊的摘了扳指玩，想不到掉了，就把这些人吓成这样，也好，都不说了她就说两句：“这就是众位爱卿让朕第一天上朝的内容？”

    苏永忠闻言吓的咽口吐沫，他……不敢。

    尹惑辛成跪着更不敢吭声，皇上这是不高兴了，顿时觉的倒霉透顶，若不是苏永忠乱说他们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吵起来。

    “求皇上开恩。”

    孙清沐、苏义跟着群臣紧张的跪着，皇上接话了？她会认同吗？反对吗？决定他们命运的一句话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周天示意他们起来，不紧不慢的道：“不过是家务小事也值得众位拿到朝堂上讨论，还一讨论就是老半天，不知道的以为焰国国泰民安、国民富足众位没事可做呢，说了这么多累吗，也不怕渴死你们！”

    众臣起到半路的腿又噗通跪了回去：威胁，**裸的威胁。

    周天继续道：“众爱卿有空多想想驿馆住着的两位，你们不会忘了那两位一不高兴就把你们碾成粥了吧。”

    这是真不高兴了！皇上早朝第一天来场血洗杀一儆百也有可能，朝中顿时无人再敢说话，恭敬的垂着头，祈祷皇上忘了刚才的事件。

    周天见他们没人吭声，轻蔑的冷哼一句，不紧不慢的开始说第二个话题，至于第一个，她确实没打算做出回答，如果她否定了，接下来肯定是尹惑带头提议选妃，她没事往后宫添那么多女人干嘛；如果答应了，就如尹惑等人所说似乎有那么点昏君的意思，虽然她也够昏的，容她想想，她是留了他们可也没你想明摆着封那么嚣张。

    群臣见皇上商议月国的分配和即将送往众国的慰问及对流民的关注，立即配合的积极响应，不敢再触碰刚才的话题。

    但群臣的心都在那件事上，封还是不封呢？皇上到底有没有那层意思？如果有怎么办？没有别人怎么办？

    孟先己惋惜不已，为什么不多说两句，皇上若是着能封几个男妃，那才有的笑。男女同宫，想想也够yin乱的，不知到时候是不是共用，孟先己急忙打住自己猥琐的想法，但他突然觉的在场的很多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早朝在开始的不愉快后来出奇的效率中结束。周天离开后，群臣瞬间聚在一起，为皇上不悦的话题瞬间争吵开来。

    苏忠义险些没跟尹惑打起来：“又没有你尹家的人！你出什么头！你当年没死已经是皇上开恩，你现在还来触皇上霉头！你是不是看皇上高兴你心里不舒服！”

    尹惑气的浑身发颤：“你少摘净你自己！你干的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本官纵然多有不足也轮不到你这种人说，你以为你多干净！还不是靠着你儿子在众臣面前耀武扬威，以为你背后的人多看的起你！”尹惑才不怕他，大不了再死一次！

    黄友善拉着苏永忠，米和泽拽着尹惑，唯恐双方真打起来。

    “看不看的起是我们的事！家里出不出男妃更是我们家的事！你哪来那么多大道理，难道皇上封个男妃还能成了昏君！你未免太武断！”

    “我武断！苏永忠你见哪位帝王封过男妃！你见谁的后宫有男侍！你是把皇上往火坑里推！放开我！跟这种人动手有辱我的操守！”

    苏永忠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是怕我家苏义抢了你的风头！你对自己不自信就打压孩子们！你真是国家栋梁民族骄傲，皇后当时没认清人才救了你！你现在就来拖皇上的后腿！”

    “我拖后腿！？你没读过书还没经过事！你怎么不把你娘子休了娶个男的！”

    “行了！吵什么吵！你们就是吵出个结果皇上能听你们的！都闭嘴！”宋岩尰说话了，果断分开两方人，两朝老相的地位毋庸置疑：“该干嘛干嘛去！还嫌不够丢人！有这时间想想今晚的接待宴。散了！”

    群臣不好在聚在一起‘打’出个结果，悻悻然地边走边可惜着，皇上封不封男妃在读书不多的臣子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皇上的性格本就不好，指望皇上不封男妃表示贤明根本是对牛弹琴。

    欧阳逆羽急忙追上孙清沐：“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出声，万一成了……”欧阳逆羽避开周围想偷听的臣子小声道：“就是上玉牒的‘妃’。”清沐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也很意外。”孙清沐没怎么避讳，说话的音量让伸长耳朵的人们大呼畅快：“能服侍皇上是做臣子的荣幸，说什么封赏还是看皇上的意思，不能强求。”说完不等愣住的欧阳逆羽直接带着自己的部下走开。

    欧阳逆羽完全傻了，这——什么意思？荣幸？难道是同意？！怎么可能，他可是孙清沐，计算自己死也不可能违背道义的百科书。

    范弘武探出头，小声揣测：“将军，孙大人这是‘正有此意’的意思吧？”

    “少参合！”说完自己也捉摸不透的急忙走人。

    任岖跟着众人随着孙清沐往衙门走，孙大人刚才的话并没有避讳他们，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任岖茫然了，孙大人在想什么？在他心中渊博从容的大人突然间像雾一样看不清楚。

    另一边，苏永忠与儿子一起出了宫，直到确定身后没有多余的人时，苏永忠方叹了口气惋惜道：“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让皇上没有准备，若不然为什么皇上没有一点那种意思？”在同门的家族中，能如此放在父亲身份咨询儿子意见的只有苏家，否则父与子中间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苏义也不好说：“我到觉的皇上也没反对的意思，否则不会让你们说那么久，这件事容我多想想，到是我们现在提了让那些老不死的有了话题烦皇上，好在孙清沐能过滤折子，对皇上影响应该不大。”

    尹惑虽然被丞相训了，但依然谦逊的为此事恭敬的跟在丞相身后咨询意见：“宋丞相，不能任由苏永忠这么做，皇上的性格您也知道，万一皇上真那么做了，我们就被动了。”尹惑真不敢以常人的思维推测皇上。

    宋丞相看看他，说尹惑能干吧他也挺能干，说他迂他有时候也很迂：“这件事你自始至终就不该出头。”

    尹惑不懂了：“为什么？”难到还放任苏永忠乱来！他那张嘴万一说服了皇上，哭都来不及。

    宋岩尰道：“皇上是谁？封不封妃都不影响皇上所为的人，皇上不会因为封个妃就变昏庸更不会因为不封妃就多贤明。苏永忠现在把这个话题提出来，咱们正好可以听听皇上的意思，是留他们还是把他们送出宫，或者暂且不谈容皇上些时间想想，你到好，上去跟苏永忠那种人吵起来，不就是给了皇上不表态的理由，你们吵的越欢，皇上越不用表态。”

    宋岩尰叹口气：“现在的局面才是最难办的，万一揣测不对皇上的心思，咱们就算不死也别想知道皇上以后打算做什么，你还没发现，咱们这些臣子目前就是摆设，皇上想起来了用用想不起来，你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死都没人发现！何况皇上如果真决定封妃你能阻止住？以前你以死相逼或者还能别说句忠臣殉国，现在要是为这件事跟皇上闹你就是乱臣贼子，最后焰国的荣耀史上也不会出现你的名字，哎……时不待我呀……”

    尹惑真没想到有这层意思，他虽然号称学富五车但从政经验不如老丞相：“那……下官该怎么做……”

    “怎么做？等，等着皇上的耳边风起作用，或者皇上的大义占上风，再者就是皇上突然不喜欢男人开始喜欢女子。”

    尹惑发现哪种都不可能，皇上不抢男子已经很给众臣颜面，尹惑急走两步追上：“丞相请您示下，下官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宋岩尰何尝知道，他女儿在后宫为后，他更希望那些男人走远点，但……哎，皇上的性格已经撞大运了还指望什么：“看开点，多想想以前你会发现这些小事根本不值得计较，至少皇上没封个男后刺激焰国子民。我们对皇上的要求也无需太高，当年我们都放弃了，你也险些去了，如今能有这样的局面已实属难得，别太贪心，一步步来。”

    尹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可，下官也是想皇上追求更好……”这是他们身为臣子的义务，督促帝王辅佐帝王。

    “你呀。”宋岩尰拍拍他的肩，有心是好：“恐怕难办呀。”

    “为什么？”只要群臣齐心他相信皇上不会一意孤行。

    “孙清沐早朝没说话。”

    尹惑不懂。

    “他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比你我都管用，他不言说明他有被封的意思，那可就是大事了，你别惊讶，他们跟皇上的关系最后就只有这一途，从后宫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出路，所以不如被封妃，总还是实打实的身份。”

    “孙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他断不会为了身份做遗臭万年的事。”

    宋岩尰比尹惑还疑惑：“这一点也是我想不通的。”他早已把整个局面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就是想不通孙清沐这一关，苏义那是肯定蹦跳，段敬宸为恶心他父亲也不介意，沈飞也是孝子，位置越高对他父亲越好，倒是向来冷静的孙清沐让他茫然，莫非真的老了。

    另一边，陆公公也在悄悄试探皇上的意思，见皇上在一排排的书架前找东西，斟酌的开口：“皇上，早朝吵的好热闹，呵呵。”他试图选一个不被猜测的开场白。

    周天一句话就把他揭穿了：“想知道朕的意思？”周天翻了手里的书两下又放下重新找下一本。

    陆公公羞涩的笑笑，没有被揭穿的感概，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皇上又戏弄老奴，老奴就是想卖弄卖弄，皇上，您怎么想的？”最后一句忍不住问了出来。

    周天回答的很干脆：“想封就封不想封不封，朕是考虑着影响不好，不是朕影响不好。”她已经没什么好的了：“你看，孙家、段家、辛家、赵家、沈家，都是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族，他们不会希望自己家男儿里出个妃，至于朕，无所谓啊，谁想要就给谁。”反正她没什么名声可败坏的。也不是这本。

    陆公公敬佩的看眼皇上，有气魄，万般礼教皆下品唯有皇上最高端：“皇上圣明，不愧为一代伟帝。”陆公公随时不忘赞美他的主子。

    “你呀，马屁精。”她才当皇上几天，还一代伟帝，转身继续找自己要的东西：“鹰风流翻过我这里的东西？”她发现批注过的几本书被移动了。

    陆公公诧异，很重要吗：“回皇上没有，是骆主，他没事经常在这里晒太阳。”怎么了吗？

    周天闻言啪的一声合上书册：“你说他跑我书库里晒太阳！”这里乱的像仓库一样，他晒个屁太阳。

    陆公公不明所以，是皇上说的呀，不管骆曦冥去哪里都别搭理他，他一直没管来着，不能进书房吗？

    周天气恼的咬咬唇：“他拿走了我写的东西！”可恶！

    “奴才这就给皇上要回来。”说着就要去找骆曦冥算账，不管是谁动他主子不让动的东西就不行，豁出老命也要夺回来。

    周天叫住他：“算了也不是很重要。”不过就是几个命题公式和一些微积分，后面是她无聊写的计算机代码和程序，量他也看不懂。

    骆曦冥是看不懂，真真切切的看不懂，依如他现在靠在书房后面的坐榻上盯着这本他看了两天的书还看不懂的书一样。

    “呀！——”周天见鬼的拍拍胸口！恼怒的吼道：“要死了，你在，怎么不知道吭声！要是国家机密焰国岂不是惨了。”说着上前一步要抽走骆曦冥放在桌子上的书。

    骆曦冥伸出玉质的折扇啪的一声搭在了书页上不让她抽走。

    “你搞什么！”

    骆曦冥突然后抬起头，危险的看着周天。

    周天心瞬间一惊，骆曦冥的眼神很奇怪，没有杀意充满了探究，不同第一眼说出自己是女人的认定，他现在明显在怀疑，怀疑什么？周天自认没有把柄落在骆曦冥手上。

    陆公公尖细的声音随即响起：“放肆！不可动皇上的东西。”

    “下去。”骆曦冥看着周天开口说给陆公公听。

    陆公公怎么会听他的，刚要回嘴，但看到主子挥挥手让他离开，他低下头退出去，顺便检查了一下是不是还有人藏在这里。

    周天见没人了放开书，压下心里的危机感，坐到另一边：“你在我的地方还这么悠闲，不觉的对我这个主人很不敬。”

    “你是这里的主人吗？”骆曦冥当仁不让，直直地盯着周天，没错过她眼里任何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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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喜欢

﻿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才对。”骆曦冥看着她，一等一的见识是他能在高位至今的基础，他相信他从小被训练的直觉：“或者我不该叫你焰宙天，而是真正的叫你——周天。”

    周天突然笑了，笑容分外漂亮，即便有男装遮掩也难盖她美丽的事实：“骆主真会说笑话，可惜，一点也不好笑。”够聪明，可惜他抓不到把柄。

    骆曦冥也笑了不过是冷笑，一字一句的道：“焰宙天不会写字，更不会看书画，他喜欢男人但都是虐打；他残暴一言不合就抄杀满门；他自私宫殿奢华无比，不懂朴素为何物，更怕死即便武功盖世也不敢踏出宫门一步，最重要的是，他爱欧阳逆羽，非常爱，可以为他牺牲一切，你呢？你正眼看过欧阳逆羽吗？你上位后杀过谁！你天天出宫门唯恐皇宫里憋死你，你从未杀过人，行政的手段非常正常，你甚至启用你的后宫为政。”

    周天一点也不担心：“那又如何，朕突然悟了变好了呗。”

    骆曦冥如果信她了就是傻瓜：“性格可以变，感情也可以变，但——”骆曦冥拿起桌上的书：“这些东西变不了，你写的，你怎么会写，你两年前出宫，出宫后一个月在寄夏山庄写了《春江花月夜》字迹俊逸洒脱，回来后斗走月国来使，这么短的时间请问你怎么会的！”

    周天如果不是换的灵魂现在一定心虚的要死，可惜，可惜了……“请的枪手呗，至于字朕本来就会不屑于表现而已。”

    “哦。”骆曦冥故作恍然：“从小装到大难为你画的那些圈了，但周天你恐怕不知道，字可以变性格可以便但一些固定的东西便不了，那就是——”骆曦冥盯着周天：“文字的成形方式不一样，你喜欢从左往右写，而焰国字体的结构是从右往左，字体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周姑娘，这么低级的错误你忘了吗？”

    周天耸耸肩：“好吧，朕换种方法解释。”

    骆曦冥等着她说过子丑寅卯，这人绝不是焰宙天，他百分之百肯定！

    “那就是——”周天凑近他：“被雷劈了！真的，别那表情，不信你被劈一下试试突然就开窍了，什么地理化学物理通通往脑子里灌，还有，我还遇到天神了，神告诉我，要普爱世人，我就说‘我没有能力怎么爱呀’，于是神就给了我能力。你看我现在多么美丽。”

    “你怎么不让神劈死你！编的有意思吗？”

    “是挺没意思的。”周天拨拨他手里的小扇子，哇！比上次那把还精致。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周天无语：“看吧，看吧，阴谋论又开始了，朕能有什么目的，我认识你吗？我认识鹰风流吗？早说了是你们扑过来赖着不走，我对你们能有什么阴谋，有也是你们非送上门的。”

    骆曦冥不好说她这句不对：“你冒充焰宙天有什么目的！”骆曦冥不想放过她。

    “冒充她有个屁目的，你以为冒充她很好玩吗？每天有人追杀还有一堆男人，没钱没势没银子，一不小心还要灭国，我傻了才冒充她。”

    “那你还代替她！”

    “我也是没——”周天奸笑的看向骆曦冥：“你坏哦套我话。”

    你有被套话的自觉吗？骆曦冥从上到下都没觉的周天怕过他提出的问题莫非真是自己猜错了，绝不可能，骆曦冥自己否认：“你正经点会短命吗。”看了就让人牙痒痒。

    周天立即坐正，让客人高兴也是身为主人的必修课：“可以把书还我了不？”

    “你是谁？”除非他不是骆曦冥否则绝不相信她是周天！

    “靠，你有完没完了，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你换个问，比如我父皇小时候最疼谁呀，我怎么折磨过我的兄弟姐妹们啊？我不喜欢哪位姐姐啊？我几岁开始给男人破处呀，你问这些行不行。”

    骆曦冥诚然道：“这些不用问。”打听起来并不费事。

    “那——问一些更难的，比如……只有我才能知道的事情，先后的具体死法？我父皇的秘密？或者老子灭过的夫子？”

    “这才是我最奇怪的地方，你竟然都知道。”一个人可以夺取另一个人的身体仿冒他的一切但无法复制对方的记忆，但周天显然做到了，而且还肆无忌惮的改变着，她身边的人应该有所怀疑但最后又被推翻，为什么，陆公公会放任她想必是看不出一丝破绽。

    但一个人绝对不能改变自己的知识构成。

    “你想知道？”周天凑近骆曦冥。

    骆曦冥谨慎的看着她，她会这么容易招了？

    “偏不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管东管西还想管到我的身上，我不说你你别以为就招人待见！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到了别人家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说还质疑主人的地位！你脑子有病是不是！简直嚣张至极、目中无人、自大自——”私！

    “十万万两黄金。”告诉我你是谁？

    周天闻言咽口唾沫，黄金啊？十万万就是忆：“呸！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焰宙天，焰宙天就是——”我。

    “加三年的粮食储备。”

    周天扭捏的扣扣头发：“不好吧，我怎么说也是——”

    “十年，十年粮食储备加十万万两黄金！”

    “痛快！我叫周天，性别女，年龄，呵呵，你再加十年粮食也是可以告诉你滴，民族：汉，出生于中国，十岁加入中国少年队，十四岁成为共青团团员，十八岁荣升****，身高一米七二，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你还要吗？算了那东西给你你也找不到。

    毕业于中国航天数学系，专攻古数研究，喜欢吃蒸鱼，喜欢蓝色，爱好打羽毛球，就职于科学院，曾荣获国内三项数学论证专利，参与维修过六座古墓、三座古寺，完整修复过瓷器若干古迹若干，梦想是把地动仪偷回家，但，至今没完成。”

    骆曦冥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没听懂吗？我可以在重复一遍，但是，你要再加一倍物资。”

    “不用了。”骆曦冥承认听不懂，但大概已经明白：“你果然不是焰宙天。”

    “错！我是焰宙天焰宙天就是我，具体是这样的，我估摸着是焰宙天太坏了于是她遭了天谴，但是呢她又不该死，就让我代替她多活几天，所以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骆曦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不承认了？就是这些就价值十年粮食储备？当自己没脑子吗，换个方式问：“中国是什么国家？”

    “恩。”周天想了想：“中国是第三世界大国，位于东亚，目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的阶段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的阶段，约有五千年历史，只是约，国际上承认的并没有这么多，但我们也不需要他们承认，拥有核武器但不主张使用核武器，是一个和善优雅的大国。具体的吧，要看你付我多少费，我才能说多少。”

    “什么是核武器。”国家听说过，但凡位于大陆中心的都可称为‘中’。

    “核武器，是利用核反应的光热辐射、冲击波和感生放射性造成杀伤和破坏作用，以及造成大面积放射性污染，阻止对方军事行动以达到战略目的的巨大杀伤力武器。如果被它污染，此地，一百年荒废。”

    骆曦冥已经真的把她当白痴了，目前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是火炮，其杀伤面积为方圆一公里，造成的伤害不过是瞬间，她到好，用年算。

    “你干嘛那表情，我们研究的是月亮太阳，跟你们不是一个档次，我们地面上跑的是汽车，汽车你见识过没，土包子，汽车是种交通工具，相当于你们的马车，每半个时辰一百迈，就是每秒27米多点，秒你不懂不懂？米你懂不懂？就是……”周天想想怎么形容：“啊，一秒没了，米，就是八百一十寸。”

    周天看着对方傻呆的样子，好心的继续解释：“就是说从焰国的都城开到漠国的都城，需要三天的功夫，明白了吗？看着是明白了，当然我们不只有汽车还有飞机，飞机你懂不懂，就是能像鸟一样在天上飞，从这里到焰国只要两个时辰就好，另外我们还有潜艇航空母舰，这些是水上作战用地，基本一个攻击过去几秒你们一艘大型战船。”

    骆曦冥突然说话了：“你觉的我跟你一样傻吗？”

    “你觉的我比你聪明吗，既然不，我干嘛要骗你，说个简单的例子。”周天指指窗台上花：“知道它为什么需要阳光吗？”

    万物需要阳光，需要问为什么吗？

    “因为它需要光合作用。光合作用，是指在可见光的照射下，经过光反应和暗反应，利用光合色素，将二氧化碳和水转化为有机物，并释放出氧气的生化过程。氧气你又不懂了吧，氧气就是你吸进去的空气，你吸一下弄不准就是那盆花制造的空气，吸呀，吸。”周天说着抬起手拍骆曦冥的鼻子。

    “够了你！”当他是白痴。

    靠，她可是学过化学滴，周天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根火折子：“看着。”嘭着了：“它能燃烧因为这里有氧气，如果在地窖里它会熄灭，因为没有氧气，如果我想弄死你就要堵着所有的缝隙不让氧气流入，憋死你！”

    周天见他表情终于松动了，得意道：“懂了吧，这就是差距，我们研究过空气里所有的物质，研究过人体结构研究过宇宙，就是天空，所以我们比你们更先进，更有才。对了，你干嘛肯定我就是假的。”虽然他没证据，可他肯定的很坚持，对于骆曦冥这种按证据说话的人不常见。

    骆曦冥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自觉的捉了一把空气，氧气？在哪，但也没忘回答周天的问题：“你的公式里有些熟悉，乘以号，我们国家曾经出过一位伟大的数学家，他发明了乘号，为运算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乘号，除鹰国和齐国使用外，不外传。”落后的焰国更不可能知道，而他查过周天没有出现的时候焰国确实没有。

    “哦，那样啊，我能看看吗？”

    骆曦冥还在抓他的氧气，不避讳的把昨天从阿九那里要来与周天的书作比较的范本拿来。

    周天翻开一看，开始的想法是前辈，再后来直接绝倒：“呀的，他小学没念完吧，七九六十三，不是六十二，还有九九八十一，常识！常识懂不懂，九九八十九，亏他想的出来，不过，其他的没错，看来没把老师气死，还活着吗？”一定要再教育几年。但乘法口诀发现于战国，这个时间难道还没流行吗！

    “先人，死了六百年了，生前抑郁不得志，怎么不对吗？！”骆曦冥突然从氧气中回神，急忙看向为鹰齐两国创造了无数未来的东西。

    “对！太对了！”关自己屁事。够不要脸的这种东西也能控制住流通。

    骆曦冥怎么看她怎么觉的可疑：“真对？”

    “废话。”

    “中国在哪里，东亚？东亚又是哪里？”

    周天闻言看了看较真的骆曦冥，问的真多，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我们国家消失了，呜呜，我醒来就是焰宙天了。”

    “编——”真假。

    “靠！骗你有钱赚呀！是真的，我们国家的技术很先进，估计是把我冻起来了，经过无数年后飘呀飘的就来这里了，一睁开眼就是焰宙天，不信你把自己冻起来，再过几百年你一睁开眼不定是什么国家什么世界。”赶紧去实验吧，直接冻死你几百年后谁也不会找自己报仇。

    骆曦冥看着周天，他想不信她因为荒谬，她说那是氧气就是吗？她说能跑那么远就能？但周天的态度让他觉的该相信她，她没有撒谎，但感觉可信吗。尤其是对周天。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掌握着比齐国和鹰国两国根基都高一层的知识，只要有机会她定能缔造出比齐国鹰国更繁荣的国家，他们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骆曦冥突然杀气顿现。

    周天猛然后退瞬间冲出书房，大喊一声：“鹰风流，我在这里！快点过来！”

    鹰风流正四下找周天，听到喊声快速冲过去，忍不住吼道：“你躲什么！爷三天没看见你了！”

    周天突然冲向鹰风流，深情款款的看着他：“你爱我吗？”

    鹰风流看着眼波流转、风姿妖娆的周天，怎么了，她怎么突然非常温柔：“爱，当然爱。”鹰风流激动的要死，那点疑问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如果我死了你给我陪葬好不好，跟我一起埋了，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恩爱。”

    鹰风流几乎不长脑子的猛点头：“好，好，好。”

    周天说完收起深情款款的样子，看向追出来的骆曦冥：“嘿嘿，亲爱的你来晚一步，我已经跟你弟约定同生共死，抱歉我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爱。”说完潇洒的跟他say拜拜走人。哈哈！杀呀！拉你弟陪葬！

    鹰风流顿时望向骆曦冥，愤怒的吼道：“哥！你做什么！你喜欢她怎么不早说！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我追她的是不是！”

    骆曦冥茫然的看着鹰风流，连周天跑了都没注意：“你是不是被她折磨疯了？”他为什么会喜欢周天！他脑子又不像他那么没用！

    鹰风流越想越觉的有可能，要不然大哥为什么不让他追周天，甚至不惜打伤自己，大哥以前从来不管他喜欢谁，肯定有问题！他们刚才在一起做什么，商量怎么跟自己说，还是周天不忍心伤害自己和哥哥的感情，本不打算告诉自己：“大哥！你太过分了！周天如果喜欢你，我二话不说的退出，但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死缠着她！”

    骆曦冥简直哭笑不得：“我什么要缠着她！我怎么可能缠着她！鹰风流她在骗你！”

    鹰风流不相信，周天虽然说话随意但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挑拨自己跟大哥的感情：“哥，你太过分了，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能承认，我甚至可以跟你光明正大的竞争！但你现在这样，我会看不起你！”

    曦冥突然有种无力感，傻小子，难道在他眼里周天好到足以让他哥喜欢的地步：“风流，你听我——”

    “你不用说了！周天那么好你喜欢她证明你有眼光，以后我们各凭本事！谁追到就是谁的！不过我看你也不用追了，刚才她说她喜欢的人是我！”说完生气的转身追周天而去。

    骆骆曦冥望着鹰风流跑远的方向，哭笑不得，心想，风流应该很喜欢她吧，因为喜欢，所以认为所有人都会喜欢。

    －－－－－－题外话－－－－－－

    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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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打击

﻿    既然如此……

    骆曦冥可以为此放任周天活着，况且周天的话里又有几句是真的，她手上茧的位置于焰宙天一模一样，身形此类无法复制的本体无差，她到底为什么转变了？至于她的‘神’说，就想她永远没有一句正经话一样，满嘴胡言。

    骆曦冥目光突然正色，不管她说了多少有一点是真的，她掌握着齐鹰两国控制的学识，其实这些年一些大型攻城器械已经凑不齐优秀的机械师，也许放任对鹰齐也是进步。

    骆曦冥望着焰国的天，突然很期待将来的世界也许能打破如今无趣的格局。他又不是帝王不是吗？

    鹰风流追着周天跑了三条长廊，心里美的仿若四月春光，再见周天后更觉的好看，即便是露冷风清的季节也难掩他心里的高兴，周天，他最喜欢的人么即便丝罗褪色、花锦叠起、玉环捶碎他也不放弃。

    “你刚才说爱我。”鹰风流的呼吸都可见雀跃的情绪。

    “好像是。”周天瞅他一眼后继续往前走，这孩子一样愁人认死理，不过就在骆曦冥答应给她东西时，她突然发现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男人因为钞票而发光也不难理解。

    “你真的喜欢爷！爷就知道你最有眼光！哈哈！爷一定给你办一场世界瞩目的婚礼，送你什么当聘礼好呢……你喜欢什么，一个国家？二个国家？还是一排国家？”高兴的鹰风流已经把婚嫁提到了日程。

    周天赶紧让他打住，捏捏他胖胖的小脸：“你想的美，要是嫁也是你嫁到我的国家，我拖家带口的去找你多浪费你们的粮食，乖，嫁到焰国来，一切好商量。”

    鹰风流高兴的脸立即垮了：“你说了喜欢我。”

    “恩恩。”确实不讨厌，浑身发光的时候更招人喜欢大财主啊，用点也不少块肉。

    鹰风流见周天承认，又有点小高兴：“那你就要嫁给爷。”嫁给自己，她会是唯一的王妃。

    “拜托，我是皇上我地位比你高，你嫁给我！”喜欢可以喜欢，但嫁免谈，她其实还是觉的鹰风流坏一点最好哪天就不喜欢自己的好，要不然心里觉得很愧疚。

    “不，你嫁给我！”鹰国的礼教不至于让鹰风流连此等要事也不争取。

    “停，达不成协议，暂且搁置不谈，我还有点事，你先去一边想想，想完了咱们再谈。”

    “哦。”不对啊！鹰风流又再次追上去：“你到底喜不喜欢爷！？”如果喜欢为什么不粘着自己，程希天天粘着齐哥，他怎么不见周天没有自己不行呢。

    “大哥，喜欢不能当饭吃，我还要养活这么多人，不能时刻想男人。”

    “你明明就是不喜欢爷，你刚才是不是骗爷的，我哥真喜欢你！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哥！”鹰风流越想越觉的有可能，最后问的都有些小心，唯恐说出去的话成真。

    前一句，你真想了，不过：“我有那么没眼光看上那个死石头，他这辈子跟他的玉石在一起挺配。”

    鹰风流闻言没来由的高兴了：“爷也那么觉的，其实他挺没趣，喜欢他的女子可多了，但最后不知怎么的都去喜欢齐哥，我哥他也闷，都不怎么跟女孩子说话，天天摆弄他的玉器，爷母妃说他会跟历代玉带之主一样，自己闷死。”

    “说的有道理。”简直是有见地，她就没见骆曦冥把谁当女人看过，靠，简直变态，难为自己如此花容月貌的人还要饱受摧残。

    “是吧，是吧。所以你一定不要喜欢他，就算他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他，否则他天天把你当玉石研究很无聊的。”大不了以后他介绍更多女孩子给大哥，大哥就别跟他抢了。

    “恩。”这个可以答应，周天停在了御书房前，看向鹰风流：“你去玩吧，我忙完找你吃午饭。”

    鹰风流刚要点头，突然觉对不呀，他们在讨论婚事？但见周天已经进去，陆公公关上了门，他亦知道周天有事忙，便悻悻然的走了。

    周天靠着门松了一口气，该死的骆曦冥每次想杀她都那么不客气，迟早被他吓出精神病。

    新帝上任，周天并没有多少时间想发生过的事，一个转身她已经有其他事要忙。

    孙清沐、任岖候在御书房，提交新帝上任第一要事：“皇上，此时不比往日，您已登基，时机成熟，现在是冬季，也会眨眼即逝，焰国可施行被废弃的方案，在各地筹建民之粮仓，储备百姓多余的粮食，并不算国家征收，只是用于为百姓养老，为小儿添衣，解子民之忧愁，刺激百姓把剩余粮食投放出去。”

    “你们上次不是否定了吗？”最后是下层官员游说百姓，总还见了些成效。

    孙清沐恭手道：“回皇上，上次的办法可以用一次，却不能长期使用，否则子民会生抵抗情绪，而此法才是长久之计，皇上如果现在颁诏，从明年开始在各家自愿征收，给子民缓冲的时间又让他们可以看到过完冬后剩余粮食的多少，各地的粮仓设在各地，由当地官员看管，如发生意外导致粮食不存在，国家会立即补给，不单可让粮食归一还可促进子民购买力。”皇上当时是这么形容的‘购买力’。

    周天理解，没有后顾之忧就等于有了保障，有点交钱入保险的性质：“批了。”

    任岖有点小懵，如此顺利吗？只是让大人解释了下什么意思，看也不看发诏的内容？任岖此刻似乎有点懂其他官员对大人的畏惧，恐怕在皇上心里只要不是错的，都会依孙大人。

    出了御书房，任岖才小心的问：“大人，这样好吗，有点增加徭役的意思，但皇上并没问，万一将来被有心人提起……”大人就麻烦了，‘有心人’可是大有人在。

    孙清沐知道，但话虽如此，却不能说白了，否则是找着让文人抓把柄，尤其皇上登基又是一次大规模减免徭役，如果不把‘徭役’换个词实施，就会酿成祸端，焰国远没有不要徭役能生存的能力，即便皇上有能力得到更多的粮食，焰国也要建立自己的体系。

    “殿下可以让百姓自愿参与，以养老和添衣为依据，征集大量剩余作物建造粮仓，让民心安定下来，试着开放经济发展，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任岖见孙大人思考的是国事，不禁有些好奇他对早朝之事的应对之策，为什么他没问皇上呢？

    皇城之内，人来人往的入城队伍里，进来了一位浑身脏兮兮的乞丐，秉持焰国上面的政策，这位乞丐顺利的进入都城，并得到一带黍子的待遇。

    齐七这么些年什么没见过，仁道大国不乏这样的举措，但在这么一个无处不散发着贫穷的国度想不到也有这待遇，皇上穷不起了吧。

    在他多走了两步后，又一行人官兵突然上前，以为齐七是冬季流浪中的一员，拱手道：“小兄弟，一直往前走是新民居，你的情况可以拿到四个月的居住权。”说着拿出一个牌子交给他：“凭这你可以入住，去吧，冬季愉快。”说着策马而去。

    齐七无解的看着手里的牌子，什么什么街几几号，牲口吗？要给也得给别庄，齐七牢骚完不禁看看手里的黍子再看看手里的牌牌，突然有点不理解一路走来资源明显匮乏的地方是不是这里，怎么这么大方，都不问他是不是焰国人。

    不过——前面怎么走？看起来哪里都是前面啊？

    ……

    傍晚时，天空布满阴霾，寒霜让苍翠失去了生机，城头的矮墙隐没在晚雾中，雾蒙蒙一片。

    琼林殿内灯烛高挂，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璀璨的亮光，一排排桌椅以此排开，高位上搭起遮盖寒气的皇盖，每个座位下放置了火炉，暖暖的热浪驱散了此地的寒冷融化着两旁的积雪。

    不消片刻，这里已是人声鼎沸，众官员聚集于此说着各自的话题，商议着待会可能要争取的福利，更多的是好奇战国王爷的长相，此人深沉内敛，战无不胜，是真正传奇般的存在。

    苏永忠和尹惑远远的对望一眼，各自冷哼一声避开。

    群臣对漠国粮食的售价热切的讨论着，以宋岩尰为首的文臣，商讨着可能遇到的刁难，筹划着以最低的价位拿下这次交易。

    以张亭道为首的官员悄悄的在筹银子，企图以臣子之力为新皇分忧达到讨好皇上的目的。

    琼林苑里热热闹闹的喧闹着，琴曲之音盈盈绕耳，丝竹管弦悠然的在空气中流淌。

    另一边，武温泽和漠丞相正与周天、骆曦冥、鹰风流座在一起，往日意气风发、掷地有声的两位大人，面对骆曦冥等人谦逊异常，尤其漠丞相半天不说一句话，好不容易发言也是猛点头。

    周天一直盯着漠丞相，她与武温泽的交易骆曦冥帮不上什么忙，唯一的让武温泽动文案他已经答应，周天的目光全在漠丞相身上，见他听骆曦冥说话正点的欢实，突然道：“半价销售好不好。”

    漠丞相只顾着点头了，以为还是骆主在说话，不过脑子的直点，猛然觉的不对，突然抬起头，见焰皇坐在骆主身边笑着，想了想后礼貌的回了个微笑，继续点头。

    周天松口气，突然觉的骆曦冥和鹰风流如此有价值，虽然漠国这批粮食就算不卖给焰国也是会自行销毁，价钱漠国不在意，但卖给自己就会此消彼长，漠国销毁多过卖给焰国，所以价钱也是高的离谱，想不到这么简单就给折半了，呵呵，果然好用啊。

    漠丞相根本不会与焰皇计较那点银子，能坐在骆主身边恐怕是已经为附属国，漠国是鹰国的第四附属国，所得到的庇护少之又少，更没什么聆听教诲的机会，而看焰国的情况恐怕是第一附属，往后的好处是多多，漠国这点粮食对方不见得看得上眼，为了以后打好关系白送也不为过。

    漠丞相恰当的表达了漠帝不能来的遗憾，更忠诚的表达着追随之心，希望鹰殿多多照顾。

    鹰风流实在的多，直接看向周天问：“你还有什么让这老头做的吗？比如再送你一座城。”

    骆曦冥当没听见，风流迟早把鹰国送给她，骆曦冥摆弄着手里的玉扇，不发表任何看法。

    周天笑的开心的摇头：“不用，不用，够了。”

    漠丞相汗流浃背的松口气，城池？这是不打仗就割地啊，所幸焰皇明事理，为此漠丞相决定在支付现在的陈粮以后，再赠送一半新粮，已达到两国交好的目的。

    骆曦冥收起折扇：“风流你该休息了。”身上的伤要养，心病更要治。

    鹰风流闻言鄙视了大哥一眼，你就是看爷跟周天亲心里不舒服。

    骆曦冥直接当没看见，傻小子早晚被周天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去吧去吧，朕带他们去琼林苑，两位请。”周天率先起身。

    漠丞相、武温泽闻言悄悄地看了高位的两人一眼，发现他们并没有不悦的意思，赶紧跟着周天离开，太有压力了，尤其是骆主永远那么难沟通。

    武温泽出了房间终于得以正常呼吸，饶是他见多识广杀敌无数，面对骆曦冥和鹰风流也有些慎得慌，当年这两人作战根本不谈跨国直接跨海。

    武温泽边走边看向周天，觉的他年龄小还是提醒下为妙：“兄弟，就算鹰殿赏识你，你以后也要注意，不要在尊者面前自称‘朕’，你一个小国连人家的城都比不起，徒惹笑话。”

    漠丞相急忙点头，比刚才点头的速度还快：“恩恩，战王爷说的有道理，你别看鹰殿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月国和南战国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就是一场没有烧到他的火，这两个国家一个都没剩，渣都没有了。”南战直接划到了战国的范围内，要知道南战和战国纠缠了半个世纪，就因为鹰殿不如意了，轻易分了胜负：“你还是小心点。”

    “知道，知道。小弟以后多加注意，两位这边请。”

    琼林宴的盛会异常和谐，和谐的没有文臣武将发挥的地方，讨价还价的场面更是没有，准备的所有应对之策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战王和漠丞相自始至终没有看下面的人，一直在台上与周天说着话，漠丞相在建议她整改制度，尤其是劝说周天开徭役，列出种种应对之策让周天考虑。

    武温泽跟周天聊军事，这次与焰军合作见识不少新打法新兵器，有意进行再次购买。

    三个人和谐的说着闲话，偶然也聊聊家常，说说千叶公主，周天当然大加赞美，把千叶夸的非常贤惠，中途甚至把千叶公主请来与自己丞相说说话，更是体贴的与武温泽让开了一会，给他们私人空间。

    最后宴会在谦和的恭送声中散去，周天也随陆公公回去睡了，留下傻眼的各路官员，好像成了纯粹的布景摆设。

    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不是要买粮食吗？不是要与战国商议战后分配吗？不是要争取更多利益吗？不说吗？

    不一会孙清沐回来了，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下官刚才问了，皇上已经谈妥，明日众位具体要配合做的事会发往各个衙门。天色不早了，众位大人可以回了。”

    群臣茫然的离开，还有什么比没用武之地更令群臣汗颜的，他们什么都没说皇上已经处理好了，众臣心里五味参杂，有些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以后存在的价值。

    张亭道回到家，把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不行！”他要选一个孩子送进宫！不求他在宫里多有地位，但一定要知道皇上打算做什么！今日孙康德和苏永忠明显都找了儿子打探消息，走的比谁都快，要不是孙清沐看他们在雪地里站着可怜，估计也不会回来跟他们说话！

    张亭道切实感到了危机感，他要采取对策。

    宋岩尰和尹惑走在夜路上同样感慨万分，一群臣子干巴巴的做了那么久一句话都没说上，实在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尹惑沉默着，对自认该为皇上分忧的他来说，没有发挥的余地才是最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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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傻笑

﻿    两人默默地走着，各怀心事的想着未来的路。

    突然，宋岩尰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是在警告咱们啊，你自己想想，你还有没有立场不让皇上封妃，皇上就是把你拉出去斩了也不影响焰国的发展。”

    尹惑何尝不知，皇上的成长众人看在眼里，少了任何一位臣子皇上也还是皇上，想些大逆不道的，就是皇上把老丈人丞相杀了，又有几人会埋怨皇上，反而庆幸皇上杀人少了。

    “但越是这样，下官对皇上越有期待，希望他能做千古明君，没有瑕疵、让后人无可诟病。”

    “想法总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也想开点吧。”

    尹惑还是觉的不能就此放弃，他一定要尽臣子的本分，若实在不行只能认命，但明知不对不说才是他的过失。

    ……

    苏义没有因群臣吃瘪的表情取悦自己，他更在意的还是皇上答不答应那件事，如果是以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冲上去让皇上表态。但此事，他有点怕皇上一口拒绝。

    段敬宸反而在一旁乐呵自家老爹吃屎的表情：“你没见，我跟他说话时他想听又装矜持的样子，笑死我了！”

    “差不多就行了，你爹迟早被你气死。”

    段敬宸冷哼一声，表情冷峻愤恨：“他如果死了，我定送他一口上等棺木。”当年因为自己被迫进宫，段良案冷落他的生母，逼她自缢身亡，这仇恨他永远记得，如果不是亲姨娘一直为他求情，早让太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段敬宸转向苏义：“哥，你觉的早朝的事可能吗。”如果他成了男妃，定能恶心段良案。

    苏义怎么知道，可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需探探皇上的口风，行自然更好不行就让想办法行，苏义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问。“该死的制度。”登基半月内必须与皇后同寝！

    段敬宸深有同感：“但我们可以相信皇上，没有男妃他亦能创造男妃。”

    “我不是说那个。”男妃一定要给，没有就耗到有，苏义看眼快睡着的辛一忍：“都回吧，很晚了。”

    晗衍闻言拎上已经睡着的辛一忍跟段敬宸向外走。

    “他怎么这么能睡。”段敬宸诧异，他就没见辛一忍清醒过。

    “还是孩子，难免觉多。”

    段敬宸见这小子似乎真睡着了悄声问晗衍：“他爹还是不肯让他进门。”

    晗衍摇摇头。

    他们多少知道些辛一忍的情况，从小生活辛苦，失踪多日也没人发现，六年前辛成更是不承认有这个儿子，好在他性格始终偏傻，没像段敬宸一样睚眦必报。

    “切谁没有白痴过。”

    ……

    沈飞已经很少晚上出来，皇上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总是偷偷摸摸显得小气。

    闻香台内，滕修摆弄着他的机关，非常八卦的道：“听说皇上要封男妃，恭喜啊，肯定有你你一份。”

    “同喜，同喜。”沈飞没什么不好意思，跟了皇上七八年这点嘲讽都看不开他早自杀了：“你知道的不少，早朝刚说的事，都传到你这不上朝人的耳朵里。”

    “有人迫不及待的跟苏水渠说了。”说到这里滕修反而不明白了：“你说他求什么，他怎么也一点反应也没有，说他不喜欢皇上，他对皇上的事比谁都上心，说他喜欢皇上，这么大的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指望他有什么反应，求着皇上给他封个贵妃？他脑子又没病争着去做女人的事。”

    滕修想想也有道理，争那个确实挺难为情：“但他未免躲皇上远了点，早朝都不上，天天钻河道上，我看他干脆娶河水当妻子合适。”

    沈飞不方便议论苏水渠：“人家聪明，他只要有要求，皇上从来没有不同意的，这就是距离的好处，我看我也需要离开皇宫，让皇上思念我两天。”

    “就是？！”滕修不以为然：“在宫外就没听说过你得宠的事情，说真的，你不考虑从宫里出来吗？皇上现在对此没有限制，出来后人发展也不错，赵寒现在至少就非常好。”

    沈飞看着桌上小巧的装饰淡淡的笑了模棱两可的道：“谁知道。”周天他……有时候挺好。

    拂晓的寒冷中，南郊的路上车子已经涂上了润滑油，都门内的灯火已经结束，到了早饭开始下锅的时辰，齐七裹紧破旧的棉衣，拄着残缺的拐杖，在该死的‘前方’里找了七八个时辰，此时连个问路的也看不见。

    齐七鼻尖通红的哈口气，望着怎么也走不对方向的街道，鄙视建成者的烂技术。

    “豆腐脑，童叟无欺，一文钱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走过路过的大哥大婶来一碗豆腐脑喽！”初晨的小摊上早已热闹了多时，赶工的人们匆匆从家里出来遇到了就买点吃的，不舍的花银子的闻闻又匆匆的走了。

    齐七自发的坐下来，破袄几乎包裹不住他的身体，哆嗦的伸出快冻僵的手：“来……来一碗……”

    “好叻，客官一文钱。”憨厚的店主把热腾腾的豆腐脑端上，友善的建议客官先付银子。

    齐七痛苦的把自己拐杖一伸：“这个，抵账！”

    中年店主一听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残破的‘烧火棍’：“好叻，您慢用。”随后又赶紧招呼新客人去了。

    齐七见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神兵，可怜的眼里能滴出水来，真……真要啦，他在世界各地转了五六年，谁也没收过他的拐杖，顶多是骂他句神经病把他轰出来，他刚才说那句话时，已经做好对方把他赶走或者可怜他一碗的举动，结果，结果就这样拿走了，还给他啊，那棍子价值千万两。

    店家其实是好心，谁没有饿过肚子知道滋味不好受，有意给他一碗，但见对方年青又怕养成对方好吃懒做的毛病，暗自提醒了句吃饭要付账，即便对方说没有，他亦不追究。谁知对方把一根破棍子递给了他，他见对方目光倔强，一副豁出去抵账的样子，不忍心伤了小伙子的心，才收下。

    不知这店家哪只眼看出齐皇豁出去了。

    齐七那个悔恨啊，他一路这样骗吃骗喝多次，竟然真有不长眼的要了他宠爱的伙伴，简直是活腻歪了，齐七此刻什么也不想吃了，眼巴巴的盯着他的伙伴想要求退货。

    就在齐七起身要强行夺取自己的东西时，突然发现了老面孔，立即兴奋的大叫一声：“白痴！”

    子车页雪闻言险些没把木兽开墙上：“疯子！”不是他看到了，实在是对方的声音太令人记忆犹新。子车页雪头也不回，打开木兽所有逃跑机关，顿时向前冲去！

    齐七见状‘神兵’也不要了，撒腿就追：“白痴兄弟，我告诉你！你上次真的指错路了。”说话的功夫人已经与木兽齐驱：“小兄弟，其实你长的也不错，要不要做我的忠实侍卫。”

    “滚！”天天的地盘他怕谁。说完立即加速。

    齐七轻松的追上：“不要这么大火气，你上次让我绕了那么多冤枉路我都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还打他，周天啊疯子来焰国了，赶紧把他轰出去！子车页雪心里有哭说不出，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别人指错了路，他能第一时间返回去把人从头打到脚，那时候怎么不迷路了，呜呜，跟可怜自己这种跟在他身边总指错路的。

    齐七显然对子车页雪印象深刻，一个比自己还路痴的路痴：“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你们皇宫怎么走。”

    皇宫？子车页雪骤然停下。

    齐七也猛然停不，嘭！因为惯性撞在了木兽身上，疼，这东西不是木头的？！

    子车页雪突然飞身上房，却发现雾气太浓看不到皇宫的方向，惨了，皇宫怎么走。

    两个辨别方向都不怎么在行的人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统一了见到彼此的心声：晦气！

    早朝之上，通过了各地学堂教授的课程，第一批对民书籍正式开放。

    周天不求她的子民多聪明，只希望全国开始兴办学堂后能普及大众教育，不求她的子民多聪明，只求不要迂腐，捂着那点粮食就是不给她：“白家的事朕仔细想过了，孙大人的提议非常好，户部也听一下，所有民间医药行业，我们将给予补助，每年朝廷给各家派发五千两银子，帮助他们扩大经营，回头整理出各城的名单交给孙爱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河继县的金像朕没打算再修！听好了，是永远不修！谁再上折子让朕修像，朕就把谁修了！”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

    “行了，别急着喊万岁，东城的荒地谁负责的？告诉你们多少次，有那么一两座寺庙就行了别建了，怎么没人听话？朕昨日一打听才知道那要建什么来生教，什么玩意，你们谁批的！给朕拆了，明年春天那里统一开荒！散朝！”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尹惑急忙看向宋丞相，用唇语问：怎么回事？那些人还没处理？

    宋岩尰也不知道，这两天来生教没有活动他以为尹惑处理了：你也不知道。

    惨了，又一个办事不利的帽子。

    但这件事到底归谁管，礼物、户部、还是军部，处理他们必定会用到军队。

    宋岩尰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苏义身上，只有他既有文官之职又有武将之实，再合适不过。

    苏义看都没有看他们，满腔热情均在自己的分位上，他今天一定要问出皇上的意思，早朝散后，他比所有人都积极的向御书房冲去，抢在所有有事要说的大臣前第一个被皇上传召。

    周天坐在书案前，翻着孙清沐整理过的折子，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哼，尹惑真是锲而不舍，正事的折子后面加一句‘封妃有违教化’，孙清沐过滤掉都不能。

    苏义不喜欢猜测，直截了当的问道：“殿下，您对封妃一事怎么看。”

    周天闻言把折子合起来，看向苏义：“这就是你这些天上朝走私的原因？”

    苏义亦不避讳：“微臣就是想知道，微臣服侍皇上这些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皇上登基，若是皇上觉的微臣等阻碍了皇上的道路，微臣等定不做千古罪人。”

    周天突然笑了：“朕让你走你就会走了？”

    苏义立即不干了，赶紧扔了大义凌然的几句话，上前一步，像往常一般道：“皇上，微臣不是那意思，微臣当然希望一直在皇上跟前伺候，不管有没有位置都会，可……这不是苏大人提出来了，微臣也想问问。”

    周天就知道他会来忍不住，重新拿起一份折子翻看着，忽略了上面的废话道：“你如果想，就去找皇后要封位，但是，皇后说给你什么就给你什么，不准讨价还价！”

    苏义闻言有点呆了，这么简单！不考察考察？不征询下群臣的意见？不先试探下国民的态度？

    周天见他还不走，诧异的抬起头：“你还有事？不乐意了？”

    苏义闻言不顾身上的朝服，直接冲过去抱了皇上一下，飞也似的跑了：“谢谢皇上。”从上书房出来，苏义心情无比畅快，皇上同意了，哈哈！只要皇上同意他才懒得管别人同不同意，但皇上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如果自己要的如此轻松，孙清沐和沈飞是不是也能拿到，苏义想到这里急忙打起精神，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两人弄出去。

    苏义刚打算走，看到宋岩尰站在等候召见的队伍里，想起什么的走过去道：“什么来生教的，介绍给我一份，我帮你把它做了。”

    宋岩尰闻言像看亲儿子一样的看向苏义，好孩子啊！懂得为他分忧了，他刚才想找苏义，但见苏义没功夫，他也不好拽着他不放，毕竟这事不该他做，万一再做的不好没有功劳反而招麻烦，但来生教此类事情，硬来伤人心不硬来又难啃，交给苏义这种人再好不过。

    “多谢，多谢，苏义啊。”宋岩尰皇上不用见了，拉着救星卖力介绍着烦人的来生教是怎么回事：“你千万不用客气，我们私下已经查过了，此教是以敛财为目的，我们警告过民众，但没人信，你也知道，信仰这事弄不好就会引起暴乱，苏义你多费费心。”

    苏义当多大的事，此等小事他处理起来如吃饭一样简单：“没问题。”

    宋岩尰心想你当然没问题了，你杀人放火背后有皇上顶着，何况你名声本来就不好，再招招骂也没啥。

    苏义友好的看着宋岩尰，欲言又止的有些讨好的意味，他都这么义气了，宋丞相怎么也得回报回报不是：“那个——”

    “苏小兄弟有话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老夫万死不辞，当然了，推举你当那个那个呵呵，就有点困难了。”宋岩尰也不傻，话不能说的太满。

    苏义哈哈一笑，老狐狸，好在他也没指望他出什么力：“怎能劳烦宋丞相呢，只求宋丞相到时候别一味反对就是，保持中立，中立就好，咱们才能互利合作不是，呵呵。”

    小狐狸，还没办事就要承诺，他就说苏义怎么这么好心主动找上自己了，宋岩尰面上笑的比苏义还要高兴：“老夫老喽，说话不见得有人听，以后更是会少说话，少说反对意见。”但也别指望他支持，小家伙跟老夫斗心眼，你还嫩点。

    苏义笑的更加谦和：“哪里，哪里，宋丞相乃两朝老臣，位高身重正是我等学习的楷模，丞相大人谦虚了。”呸，本就没指望老狐狸你开口，你只要不添事就行，本官早已肯定结果，到时候只要你不说，你背后的人又能成什么事。

    “老夫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没问题。”

    ……

    新军营内，寒冷的冬季掩盖不了他们得胜归来的心情，跟着武国战将作战才算见识了什么是摧枯拉朽的实力，人家上战场杀敌不是以杀敌人数论成败是以城论英豪，所到之处如收割过的稻田，放倒一片。

    黑胡兴高采烈的给没参加战斗的士兵们讲着激动人心的战役，但随即话锋一转：“就这势力见了咱们皇上也不敢嚣张，你们没见冲咱们皇上笑的那个甜啊，甜的不得了，不信你们问辛一忍，一忍你说是不是。”说着一把把傻笑的辛一忍从人推里捞出来，高兴的让辛一忍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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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离开

﻿    辛一忍只顾听黑胡吹嘘，猛然被带到人前瞬间慌张不已，搓着衣角红着脸道：“是……是……是武王爷温和。”不知是在表述武王爷本来性格好所有见人笑，还是武王爷因为见了皇上所有笑。

    但这一刻没人在乎辛一忍玩文字的实力，高兴的就当是后者，心里骄傲异常：“将军快说！您这次接回来的咱国人在外国是不是也非常厉害！”

    在没出去国的人心里，自家国家再破旧也该是所有国家中最厉害的，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如今连月国他们都打赢了，岂不是更加了不起。丝毫没考虑过战国在中间起的作用。

    黑胡闻言尴尬放开辛一忍，面色突然变的忧伤：“以前，以前……”却话锋一转：“以前老子觉得老子最苦，吃不上饭、睡不好觉，现在老子觉的出去后别人小看你才最苦，所以，咱们一定要成为焰国最凶猛的勇士，保护我们的皇上，保护我们的子民！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瞬间群兵激昂：“有！保护皇上！保护黎民！保护皇上！保护黎民！”

    上万士兵疯狂的呐喊着，似乎面前就有敌人能被他们的声音震死。

    地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无奈的苦笑，‘凶猛’是形容动物，黑胡还真不挑，不过有动力总是好。地鼠想着顺便看向跟着黑胡举着瘦弱的小拳头一起高呼的辛一忍，此时他开心的脸上洋溢着单纯的笑意，活的简单的就像个孩子，而他的努力地鼠也看在眼里，毕竟孙清沐给的东西不是那么好研究。

    但，地鼠多少听说了苏永忠提议皇上封妃的事，一忍有什么想法吗？他会成为皇上的妃嫔吗？如果那些位置需要被支持才能上位、才能活的长久，黑胡应该会帮他吧，虽然笨了点，但真诚的不像话，他感觉的出这里的人都非常喜欢这位重枪都拿不动的少年。

    祝福他能被封位吧，皇上身边最可爱的小妃嫔。

    黑胡眼尖的看到了在一旁乱笑的地鼠：“喂！你在那干嘛快过来！给孩子们讲讲你威风的回马枪，弄不好你这次又有可能升官。”

    地鼠懒得理他：“我还有事没你那么闲。”

    “喂！你走什么！真没情趣，每次都不合作！算了，本将军给你们讲讲，听着……”

    ……

    苏义迫不及待的找到醒世殿，成败在此一举，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过皇后，皇后千岁。”

    “苏公子客气，大清早的来找本宫何事？”宋依瑟在心眠的搀扶下座上主位，神态看起来有些疲惫。

    苏义直起身，直抒来意：“皇后娘娘，想来皇上已经告诉您了，您看下官适合什么份位。”

    宋依瑟看向他，但因为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来是迫不及待，若不然也不会皇上昨儿才告诉自己，今儿就找上门，宋依瑟不再强求看清什么直接道：“苏公子喜欢什么份位？”

    “自然是皇后之下万人之上。”苏义亦不客气，皇后问了哪有不诚实回答的道理。

    宋依瑟忍不住笑了：“你到是不客气。”不过也是，如果是谦逊之辈也不会在后宫深得皇上喜欢：“苏公子真敢开口，就不怕群臣以霍乱君心罪参你一本。”皇贵妃是要与帝王同葬的，苏义胃口也太大了，就算给了他，难保后人不会把他从周天陵墓里挖出来。

    苏义才不在乎，正色道：“这点不牢皇后娘娘操心。”给便是，对付区区几个迂腐之辈他深喑此道。

    宋依瑟见他信心十足也不再与他绕弯子：“皇上没给本宫贵妃以上权限。”

    苏义一听瞬间炸毛，语速顷刻间快了一倍：“皇上准备给谁？”难道皇上把更高的份位预留给了孙清沐或者沈飞，他就知道！那些狐媚就会钻空子，想不到是自己晚了一步。

    苏义有点急了，他说皇上怎么那么好说话，原来是给他准备了任人欺负的位置。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担心的是皇上偏心是因为更喜欢孙清沐、沈飞多一点，毕竟一个美的像白痴、一个确实聪明那么一点，但：“皇后，这是……”

    宋依瑟恶趣的欣赏完苏义可能的表情后，严肃的道：“你先别急，本宫想皇上根本没准备把贵妃以上的份位放给你们，你想想，皇上刚刚登基，就算皇上不在意影响也该想想老臣的感受，贵妃和皇贵妃如果封出去不是寒了所有臣子的心，所以慢慢来，等群臣适应后还有机会。”

    吓死他了，他以为孙清沐趁他没留意在皇上面前给自己穿小鞋：“就是说皇上并不会封贵妃？”

    “至少短期内不会。”

    苏义闻言心总算放下，没有大家就都没有，苏义立即转过思维，快速问：“四妃，我要之首。”

    宋依瑟又笑了，笑的非常漂亮和蔼，如普爱世人的神者：“皇上说了，为了公平起见要抽签。”怕他们争起来，皇上给了这个办法。

    “什么！”苏义闻言顿时想说句脏话，皇上整他吗：“抽签？”

    宋依瑟捋着手里的丝怕：“当然了以咱们的交情，本宫不会不卖你面子让你先抽，心眠。”

    “在。”

    “把本宫准备好的牌子端上来让苏大人选一个。”

    “是。”

    苏义顿时看向宋依瑟，以他们的交情还让抽？宋依瑟卖的哪门子关子，重要的是他绝不抽，谁知道能不能抽中，他一定要当四妃之首：“不行！”

    心眠托着四个盘子走到苏义身边，盘子上摆放着四块相同的木牌，下面的写着四妃的封‘贵、淑、德、贤’。

    苏义见鬼的看着黑黝黝的盘子，瞬间看向皇后，宋依瑟你耍我！随即想到皇后看不见，改为说：“皇后，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说的咬牙切齿，明人不说暗话，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也该给他个后门。

    宋依瑟再次开口：“忘了提醒苏公子，因为去掉了‘贵’所以有一个是空的，抽不到了可别怪本宫。”

    “宋依瑟！你——”苏义直接不客气了，这是他好不容易跟皇上要来的机会，结果tm的还有一个是空的，岂不是说会无功而返：“你别太——”

    “苏公子别急。”宋依瑟不紧不慢的看着暴跳如雷的苏义：“本宫向来欣赏苏公子的为人，苏公子服侍皇上多年任劳任怨，这些本宫都听在耳朵里，怎么会亏了苏公子，苏公子放心选一个，如果不如苏公子意了，本宫的位置让给你如何。”

    宋依瑟淡淡的笑着，于公于私她感激苏义都会多一点，苏义这么多年虽然没做过对国有利的事但对皇上忠心可鉴，服侍的也最尽力，不要说一个首妃，就是真有皇贵妃封位她也给了，可惜皇上说的抽签，她也得走走程序不是。

    苏义看眼宋依瑟，最好别给他出什么差子，否则他都抽一遍也要抽到最高的，反正没说只准抽一次，苏义看着盘子里的牌子，深吸一口气，快速翻了一个——‘淑’，四妃中排行第二，三妃中第一。

    苏义的心瞬间乐呵了，高兴的像第一次帮父亲要了官位，心想自己运气就是好，一出手就是最高。人品啊，苏义心有优越感的悄悄翻开第二个，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瞬间盖上，看向主位上的宋依瑟：“皇后的恩情苏某记下了。”

    宋依瑟面色无常的开口：“是苏公子手气好，以后要好好辅佐皇上，都在后宫呆着以后有什么磕磕碰碰别太计较，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该忘就忘了，身为淑妃要当得起表率，从今儿起你从太子殿搬到后宫的未央宫，本宫会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把你的份位正式记入玉牒，以后切忌你的言行。”

    苏义正色道：“苏某谨记皇后教导，定尽心辅佐皇上，为皇上分忧，为皇后分忧，属下告退。”

    宋依瑟摆摆手，真现实，这就走了，走就走吧。闹心，如果真为她分忧就此离开皇宫多好。哎……

    苏义心情爽朗的如饥民吃了大米，老鼠偷了贡品，那个美呀，手里握着淑妃的牌子，连雾蒙蒙的天都看的那么顺眼，目光望去，距离皇后的凤仪宫有一位之遥的未央宫，整个布局堪比三院相加，无论是规格和高度都是苏院不能比的，重要的是未央宫代表了地位，苏院可什么都不是！

    哈哈，苏义心情非常之美，此时就算看到欧阳逆羽也能笑出来，他终于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她身边。不过，他纳闷了，皇后今天怎么不再凤仪殿而是在醒世殿，莫非想到自己会找她，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宋依瑟当然相信他很迫不及待，特意大清早的从后宫回到了太子殿，结果，果然如此。

    苏院内，顾公公高兴的险些抱着自己主子转三圈，但想到抱不动作罢，但激动的心情怎么也掩饰不住：“公子，不，不，淑妃……”娘娘，好像不该这么叫，管他呢，就是高兴：“苏淑妃，小的给您问安，淑妃万福。”

    “起来，起来。”苏义已过了兴奋劲，在下人面前不至于失了威仪，但见大家高兴他也高兴：“起来吧，有赏通通有赏。”

    苏院上下顿时热闹非常，自家主子封位意味着他们也不会再颠沛流离，以后算正式有了伺候的正经主子，淑妃？那可是能记入玉牒的位份，大人就是了不起！

    苏义迫不及待道：“搬家，现在就搬，本宫让你们住更大的院子！”

    “谢苏淑妃恩典。”说完一哄而散，高高兴兴的去帮主子整理东西。

    宋依瑟猜着苏义是讲究效率的人，他为了心里踏实也会第一时间搬家把未央宫占下来，结果又被宋依瑟料中，她派的人过去的时候，苏院的第一批东西已经打包装好，正在搬往未央宫的路上，皇后派去帮忙的人正好派上用场。

    顾公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你们搬这些，别忘了替我家主子谢谢皇后娘娘，娘娘圣明！”

    苏义也觉的宋依瑟这事办的不错：“对了，小顾子，把段敬宸、辛一忍、晗衍叫回来，顺便般去未央宫。”

    “是。”

    不一会，三个人火急火燎的奔了回来。“大哥，这是要干嘛？”

    段敬宸听说后大赞大哥有办法，这么顺利就拿到了位置，让他们这些追随者也很有面子，终于可以换个环境。

    段敬宸突然想了想把苏义拉到一边：“哥，为什么只是淑妃？”

    “其他不给，这个份位是皇上下发的最高的。”苏义不避讳段敬宸的答道。

    这样啊，段敬宸哈哈一笑：“高！哥就是高！”看他这次不恶心死他爹：“那……我呢，我什么位置？”

    苏义看他一眼道：“行了，你当发白菜呢，你和晗衍先等两天，看看孙清沐和沈飞的反映，然后再说，咱们如果要的太轻易了定会引起他们怀疑。”

    段敬宸理解，避风头是应该的，他小心的躲开打包的小太监，拉过苏义道：“如此好要，你给我要个德妃呗。”

    苏义闻言有种把他当行礼打包的冲动：“你傻呀！不用问剩下的两个都是留给孙清沐和沈飞那两祸害，如果我给要了，他们两个再去皇上那哭哭，就有可能升为贵妃，到时候我们哭都来不及。”

    段敬宸急忙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可怜他不能现在去恶心段良案：“唉！那个花瓶小心点，摔碎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辛一忍一点也不在意他会住在哪里，匆忙告诉下人带走什么后，赶紧跑苏义面前：“哥，军部还有事，我想先走。”

    段敬宸不等苏义说话，先一步道：“没出息，军部的事重要，现在的事重要，你就是在军部呆到死也是小小的记录人员，不如在这里给自己争个位置！”

    辛一忍一句也听不进去，紧张的看着苏义，他真的很忙，他要走。

    段敬宸见状直接轰他：“赶紧走，回头把你封成秀女闹心死你。”

    辛一忍陪着笑，乐呵呵的跑了，他真的忙着呢，黑胡教他射击，他做梦都想拥有的能力。

    段敬宸见他真跑了，顿时哭笑不得：“你看他，越来越没出息了，新军营一群大老粗有什么好待的，他天天还玩的不亦说乎。”

    “他觉的有意思随他吧。”他这院子里唯一正常点的就是辛一忍，一心扑在公务上的好官员。

    两人说到这里不自觉的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晗衍，见他无精打采的站在一旁仿佛有心事的样子，互看了一眼默契的走过去：“怎么了兄弟，不满意自己的新院子，要不大哥的正院让给你住两天。”

    段敬宸鄙视大哥严谨的措辞。

    晗衍却面色严肃的看眼苏义再看看段敬宸，当初选择他们是觉的苏义识时务，不会早死，事实证明他选对了，但……他不是他们，晗衍突然开口：“哥，我想离开。”

    段敬宸没回过神来：“当然要离开，我们会越升越高，到时候……”

    苏义面色一变：“别说了。”正色的看向首次没有摆弄他指甲的晗衍：“你想离开后宫？”

    晗衍点点头：“想家了。”

    自始至终在后宫不出彩的他，恐怕皇上也叫不出他的名字，如果不是苏义，他恐怕早和各宫的人一样离开了。

    苏义、段敬宸对视一眼，这才想起，两人对晗衍的身世并不了解，也从未问过他的过去。

    苏义私心里当然希望所有人都走光，但生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别胡闹，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出去能做什么，在这里待着至少不会饿死。”

    “就是，就是，你看有吃有喝还有得玩。”

    晗衍不想听，苏义有父母，敬宸就是不喜欢也有，而他呢……晗衍突然道：“我想离开，我想当个正常人，我想考功名，做个真正的臣子！”

    段敬宸惊讶看着他：“那也不用离开，我现在也是臣子，我当什么事，你不早说，回头让苏哥给你弄个状元当当，保你光宗耀祖。”

    晗衍摇摇头，目光里有些苦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一位臣子，于后宫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你们，你们一直以来不问我的过去，谢谢了。”

    “其实……”这么多年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以前我的家庭条件很好，还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后来我父亲被抄家，我和母亲就被寄养在她家……”晗衍说到这里苦涩的笑笑：“剩下的事不难猜，我母亲和我就像下人，没人知道我们和她家的关系，等我们都大了，伯父嫌弃我没有身份，让我考取功名才能娶他的女儿，结果我来了盛都……”

    段敬宸懂了，来了就被虏进来了：“我说你胆子够大的，那个年代还敢来考功名，你不知道会死的很快呀。你老丈人很阴险，摆明想干掉你。但你现在还考功名干嘛，你回去你那未婚妻也成家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段敬宸只是实话实话，况且本来就是。

    晗衍不语，望着繁乱的院落似乎想起了自己临走时她躲在树下晶莹的泪水和母亲期盼的目光：“物是人非又怎样，我想让她知道，我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我的物品不用般，明天我会向皇上辞行，多谢两位五年来的照顾。”说完晗衍转身离开。

    段敬宸看着他，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总觉的要说点什么打乱这种想法：“有什么嘛，谁还没过未婚妻，你不是也有吗，也没见你非……喂！大哥！大哥！你走什么！我还没说完！大哥——”

    “把你话痨的本性用你禽兽爹身上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段敬宸说对了一句，谁还没有点过去，只是他们的过去已经不具有任何意思，而晗衍的却让他自己无法放手，可惜喽，有那样的老丈人，他回去也是物是人非。

    段敬宸叹口气，好好的日子非谈什么过去，他的过去最凄惨行不行！走吧，都走才好——

    小池子、荣公公不解的趴在门边好奇的看着‘热热闹闹搬家’的苏院：“他们在做什么？”

    荣公公摇摇头：“不知道。”看着从他们眼前不停走过的下人：“好像是往后宫去了？”

    “苏公子往后宫搬东西做什么？”话落，两人突然互看一眼，不好！后宫！？各自匆忙向自己的院落跑去。

    小池子猛然想起主子这个时辰在衙门，急忙换个方向向外跑。

    不一会，沈飞优雅的站在了一片狼藉的苏院里，俊美无双的样子让一众小太监忘了手边的工作呆呆的看着他。

    “苏兄这是嫌地方小？”沈飞的语气不紧不慢，温和的依如他往常的性子！

    装！继续装！有意思吗！苏义鄙视的看他一眼，长的真令人恶心，但脸上却带着笑意，居高临下的走进：“沈美人，恐怕这个‘兄’你是没机会再叫了，本宫以后该劳烦你叫句淑妃，来，行个礼给本宫看看。”

    沈飞当他白痴：“你堂堂苏公子说话如此没水准，这妃也是你能自称的。”说着踢踢脚下的桌椅：“恐怕你刚追随过去，后叫就被踢出来，苏公子，你不如省点劲在这院子里老实待着。”

    苏义哈哈一笑，首次觉的沈美人也不那么讨人厌：“这就是你不对了。”说着把手里的皇家刻牌拿出来：“看见没，货真价实上好紫檀木，落脚刻着‘皇’。”说着在沈飞眼前晃晃：“看清楚了，别说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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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齐七

﻿    沈飞伸手要拿，他不信皇上真会给苏义！

    苏义瞬间躲开：“这东西你可不能碰，这是本宫多年经营得来的回报，说来本宫也挺不容易，以后要为皇上操心这操心那恐怕更不容易，没办法，谁让本宫天生劳碌命，生来就该是皇上的人，你呀，这辈子可以清闲了！都愣着干嘛！还不把这些东西给本宫送到未央宫。”

    转身又对沈飞道：“从今儿以后本宫就不跟你们抢地方了，我的院子你要喜欢也拿去住，以后缺什么了，跟本宫说，本宫通通赏给你！不过，沈大公子，你是不是先叫声哥哥。”

    “你还是先拿个小手帕忽闪忽闪风吧！‘本宫、本宫’的说个没完你累不累，或者你该翘着兰花指，指着本公子的鼻子再说一遍，那样更有后宫女人斗争得胜后耀武扬威的样子！”沈飞不客气的反击！

    苏义顿时看向沈飞：“你再说一遍！沈飞！别给脸不要脸。”

    沈飞嘴角嘲讽的扬起：“这牌子，你自己刻的吧，奉劝你一句别哪有空位置都往前钻，小心被赶出来后自己的院子反而没地方了。”

    沈飞话落，段敬宸拎着皇后派来的小太监走近：“告诉这位美人哥哥，苏爷这淑妃是不是真的。”

    小太监诚惶诚恐的看眼沈美人，吓的急忙垂下头，艰难的咽口唾沫谨慎的开口：“是，是真的，是奴家皇后娘娘依照皇上的指示封的。”

    段敬宸看向傻眼了的沈飞：“怎么样！听到了吧，我哥是货真价实的淑妃，全赖我哥伺候皇上有功，至于你吗空有长相也没什么作为，还是趁早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沈飞瞬间看向满院子里的人，发现确实有皇后派来的人手，但！怎么可能！封赏的事还没有定案为什么苏义反而有了尊位，孙清沐呢？不可能只有苏义有，还是皇上也认为只有苏义才配拥有！

    苏义非常喜欢沈飞变糟的脸色：“确认清楚了是不是该叫声哥哥。”

    “哼！”沈飞转身就走，他必须问问孙清沐这是怎么回事，苏义怎么莫名其妙都被封妃了，太荒谬了。

    沈飞立即换了便服，匆忙向户部衙门而去。

    小池子也正在此苦口婆心的想说服自家主子回去看看：“公子，是真的，苏公子院子里的人在往未央宫收拾东西，公子，真不是奴才多心，里面肯定有事，若不然苏公子怎么突然要搬去后宫。”

    孙清沐正忙着，小池子追到衙门已经有违宫规，在衙门里说家事是藐视国威，他希望小池子明白，这里不是皇宫，更希望他知道不要见风就是雨：“苏公子搬去哪里住是他的自由，你无需大惊小怪，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孙清沐始终觉的苏义的老毛病又犯了，历年来他都是在皇上后面跟着，这次搬去未央宫也不足为奇。

    “可……公子，奴才觉的没那么简单，皇后的人都到了，好像很……”

    皇后的人？孙清沐愣了一下但还是说服自己没事：“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小池子不愿意，等公子回去黄花菜都凉了，那苏公子都搬走了，为什么主子不跟着搬走，主子难道甘愿一直在后院住着，那可什么地位都不是：“公子。”

    “好了……”

    沈飞突然进来打断了孙清沐的话：“恐怕这次好不了了，小池子你出去。”

    小池子见沈公子来了想着定是出了大事，他就说吧，肯定有事：“是。”主子们说话哪有他知道的道理，但小池子希望沈公子一定要说服自家主子，否则就真来不及了，要抢大家一块抢。

    孙清沐看向沈飞：“你怎么也跟着他凑热闹了，苏义闹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搬到凤仪殿住，难道皇后就是他了。”

    沈飞面色沉重的道：“真被你料中了，他恐怕真的是淑妃了，淑妃入住未央宫是六朝来的传统，我亲眼见他拿了皇家的木牌，皇后亲自派人帮他搬的东西，我想这件事**不离十了。”

    孙清沐翻查文件的手顿时停住：“你说什么！”

    沈飞再说一次：“苏义是苏淑妃了，货真价实，皇上封的。”

    怎么可能！皇上一点风声都没透，昨天的奏折上还有抵制这件事的话，怎么这么简单就成了，皇上怎么会让这件事成了，重要的是，若是要封，为什么只有苏义一个人被封了？！

    沈飞看向孙清沐，做了最坏的推断道：“皇上是不是想把咱们弄出去，只留苏义一个人。”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苏义一直以来都很积极，行为谄媚，又会讨皇上欢心，皇上喜欢他不是不可能。

    沈飞不看好的望眼孙清沐，想来想去也不觉的他招皇上喜欢。

    孙清沐好似也这么觉的，整个都愣愣的，刚才的淡然荡然无存，皇上真的只想留下苏义？皇上最近不是没透漏过想让众人离开的意思，尤其对自己说的最多，难道是在暗示他可以离开？

    孙清沐越想越觉的有可能，整个人突然有种拔空的感觉，她是想他们自动离开吗。

    沈飞上前一步担忧的看向孙清沐：“哥，你没事吧。”在他看来孙清沐该高兴才对，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待在皇宫里，虽然他觉的出去了清沐也不见得就能如意，但如果清沐坚持出去，他会站在他一边。

    孙清沐摇摇头，但突然放下书册：“走！回宫一趟。你先等一下我去向辛成请假。”

    五十岁的辛成刚张开褶皱的嘴，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请假，抬头一看，人没了，辛成纳闷的想：“怎么回事啊，莫非皇上发脾气呢？”

    沈飞跟在孙清沐身后急忙回宫：“清沐，你慢点等等我，有马车，你别走那么快我乘车来的。”

    不消片刻两人已经抵达皇宫，沈飞以为孙清沐会去问皇上，最不济也该找苏义问问怎么回事，谁知，他越走越觉的孙清沐去的地方不对劲：“清沐，清沐，你要去哪，再往前走就是皇祠，那里不能随便进去，清沐……”

    沈飞喊话的功夫，发现孙清沐已经过去了，守卫的侍卫只是看了看孙清沐的腰牌就让他进去了，沈飞才猛然想起孙清沐如今的地位，让他得以出入皇家最庄严的祠堂。但——孙清沐进去做什么。沈飞试试想跟着进去，但发现侍卫很忠诚的拔刀后决定在外面等着。

    孙清沐进去很简单，翻开后宫名册，把皇后之下的位置随便找了空隙填了他的名字，既然是随便填，当然会填他最喜欢的位置，皇贵妃那一栏就不错，死了还能葬在一起。

    孙清沐填完后突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至少这样就不会再离开了吧，孙清沐骤然有一丝茫然，独孤一掷后有些无力的茫然，扪心自问，这样做好吗，她会不会为难，但想到会被赶出去的可能，他觉的大不了以后主动往下挪挪，总之他不想出去。

    孙清沐想到在外面的沈飞，又拿起册子在贵妃那一栏勾了几笔，然后把镶着金边的名册放回去，虔诚的向右牌的先烈们行礼后，才依礼出去。

    沈飞见清沐出来，大概已经猜到他做了什么，考虑到这里人多，他没问，走出很远后，沈飞悄悄的开口：“发现苏义的名字了吗？”他以为孙清沐是去看苏义在不在上面。

    孙清沐闻言懵了，他忘看了但好像没有吧，孙清沐猛然一惊，不会是苏义骗他们的吧。

    沈飞见孙清沐表情不对，惊讶的道：“你没看，那你进去干嘛了？”

    孙清沐越想越觉的不对，莫非真的是他和沈飞想多了，如果是那样，那自己……孙清沐突然有种返回去擦了的冲动，但他毕竟不是孩子，写都写了哪有那么简单的了事，大不了事后被皇上处罚。

    孙清沐立即想通了，更明白即便苏义那里不是真的他也不想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他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陪她。

    沈飞继续问着：“哥，你说话啊，是不是没有，那你怎么还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孙清沐看眼沈飞，想了想还是跟沈飞说了，自己填了什么直接忽略，只是告诉沈飞给他填了贵妃。

    “那你填了什么。”沈飞看起来很高兴，吓死他了他以为以后见了苏义要跪，这次不用了，可恶的苏义看他还怎么嚣张。

    “我，我……”孙清沐不好意思说：“跟你差不多，先别说这个，万一被皇上知道了，我们就惨了，算了，这件事先这么着，皇上不问咱们也不说，什么时候皇后发现了，咱们再处理，我衙门还有事就不回去了，你先回去吧。”他现在需要大量的工作让自己麻木。

    沈飞不解，差不多是填了什么，看着孙清沐走远，沈飞不理解孙清沐把自己填哪了，不过孙清沐愿意留在皇宫才更让他奇怪，他不是不喜欢这里？

    孙清沐出了皇宫，才猛然想到沈飞竟然没有反对，不过随即释然，以她的存在，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孙清沐靠在马车上，突然笑了，为自己今天奇怪的举动自嘲，他竟然会失了分寸，孙清沐掀开车窗刚打算透透气，突然看到子车页雪带着个奇怪的人进了宫，孙清沐顿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他是谁呢？

    “大人，要返回去看看吗？”

    “不用。”可能是明经的人，子车页雪负责的事情他没什么接触，也许是那些人吧：“走。”

    “是。”

    齐七惊叹的望着焰国巍峨的皇宫，路过每座大门都惊叹的啊一声。

    子车页雪得意的道：“见识了吧，这叫皇家威仪，以高和广印证的尊严。”

    “我是没见过这么破的！你看看这墙你瞅瞅脚下的石头。”说着还跺了两下：“给我家猫住我家猫都不住，天啊！那什么什么浮雕吗？你们不会是画上去的吧。还有那里那里，什么破格局，你们国家没地方吗！屋檐也低，没气魄、没品味、没格调、没……”

    “闭嘴！想看有格调的是不是，太子殿是皇宫最有格调的建筑，去了折磨死了，不够你命好，现在我们皇上也就是以前的太子是个普爱众生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走吧，带你去见我们皇上，喂，你往哪边走，正殿在这边。”

    齐七急忙绕回来，但随即又道：“你指的路可靠吗，我怎么闻着我弟他们应该在那边。”

    闻着？“你是狗吗？靠嗅觉赶路，告诉你这里准没错。”

    “你说过无数遍了，两次中有一双是错的。”

    “那也比你强！”死疯子，白天了害他在皇城绕到现在才找到回来的路。

    齐七觉的如果不是页雪他早三个时辰就到了。

    殿门开启，积雪的融水从房檐低落，收起了空气中的灰尘，阳光照在殿堂上明亮圣洁，御书房的房门打开。

    周天带着陆公公出来，皇盖刚撑过头顶。

    齐七和页雪同时到了，页雪快速向周天奔去，如孩子见了母亲，痛苦的想诉说他再次遇到疯子的惨痛经历。

    周天与齐七同时对视着彼此，这算是两人第一此正式相遇，前者快速移开了目光，抱住了冲过来的页雪，后者则是惊叹的睁大眼睛整个人呆住了。

    前世今生，谁在奈何桥的另一端向你招手，古往今来谁透过时空与你交流，齐七仿佛遇见了温和的阳光、明丽的彩霞，在心里顿生涟漪。她回头看来的目光如**巫山的梦里眷恋的救赎，卷地风气，忽然吹散的落雪，仿若把她从冰川深层出送来他的世界，冷峻却不失诚意。

    周天渐渐皱眉。

    陆公公也不高兴了，皇上站半天了，他怎么不见礼？但陆公公更知道此人很危险，这是一种直觉：“皇上，让老奴上前推醒他。”皇上是男人也不能那样看！

    －－－－－－题外话－－－－－－

    十一放假期间有一天可能会更新不稳定，提前跟大家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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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情结

﻿    “算了。”周天不至于看不出他是谁，说着顺手拍拍页雪的肩膀，安抚道：“辛苦了辛苦了，用早膳了吗？”再次遇到这种人只能说页雪时运不济。

    齐七震惊的看着两人，男的？女的？那他们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简直——简直——

    “没有。”页雪不让周天碰他，急忙撤出来拍拍被周天污染的肩膀，不知有没有沾染上后宫的怨气：“我要吃山珍海味！”天天让吃萝卜腌菜，他都没力气抱又沉了一圈的木兽！

    “行，行，吃龙肉都成。”周天示意小太监把子车页雪带下去。

    齐七突然上前，瞬间冲过去想证实她是不是女的，如果是怎么能随随便便跟男人拉拉扯扯。

    周天身形微侧，伸手扣住齐七伸来的手腕，冷色道：“齐公子，即便你是我尊贵的客人，也不该如此失态才是。”

    齐七更震惊了虽然他没有尽全力但她接的也太轻松了，女的？齐七百分之百确定，但她刚才跟那个白痴怎么回事，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周天松开他的手，接过陆公公递来的手帕擦擦：“能把我家页雪逼的不得不带你进来，除了齐公子谁有那样的能力。”

    她家的？什么关系，那个白痴怎么配的上她，她当的起世界最好的男儿比如自己，不过他们好像见过，在哪呢在哪呢？“不对吧，除了我能逼他的还有很多人。”太武断了，以后要好好教导，把她给哪位老嚒嚒调教呢，曾经调教过太后的还是正在调教他一百个未婚皇妃的。好难决定。

    周天笑笑：“很不巧，唯几的那几个目前都在这里，你是来找鹰风流和骆曦冥的吗，一会让陆公公带你过去。”

    齐七瞬间睁大漂亮过度的眼睛看着她：“你说他们在这里？！不是，等等，倒回去，你刚才捉了我的手后擦手了是不是！”

    反应迟钝：“这是我国表示对贵宾尊重的意思，如果尊驾不喜欢我可以为你省略。”切，赶紧滚去找你家亲戚。

    齐七似乎接受的恍然点头，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随即羞涩的挡路周天预走的路，笑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如此女子，他不该没印象，莫非是注定的缘分，想着开心的盯着周天，为再也不用奔波寻找真命天后而高兴。

    靠，记性真差，她有那么没存在感吗，不过在这种人眼里越没存在感越危险：“你绑架我男人时见过。”

    看吧看吧他们的确见过，好幸福。不对！“你男人！？你成家了？你成亲了？你成婚了？”

    我靠！一个意思吧！这人是不是傻子，反应总慢半拍：“对，我娶夫了，也娶妻了。你家兄弟从这里往前走左转再往后走，就能看见，我们就不送了。”怕说东南西北你分不清楚。

    齐七骤然不动了，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他们竟然见过？她成家了？齐七尽量让思维往回放，他不可能忘记才对……在哪里见过……

    周天鄙视这种人竟然能当上齐国帝王，不过刚才身手的确厉害，周天绕过他镇定的打算先撤，结果刚走了一步。

    突然一个肥硕的人影从天而降：“天天，我爱你，你爱我吗？”说着抱住周天兴奋道：“是不是个大惊喜。”

    “惊吓好不好。”重死了，快让开，如果不是有后面那白痴，她直接半路把鹰风流踹飞，不过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弟控，到时候她就惨了。

    鹰风流首次在周天拨他时没有松手，反而使劲搂住像怕丢了一样，转身似乎此时才发现齐七，惊讶的道：“齐哥，你来了！？快看，我娘子——”

    “是丈夫。”周天纠正，让不让人活了，大清早被这么多人抱，她还要不要忙公务了，当她跟这些富二代一样咸蛋吗！

    “都一样，齐哥我是不是很有眼光！天天也说爱我，我们决定同年同月同日死。”

    齐七突然看向鹰风流。

    周天明显觉的鹰风流浑身紧绷，不禁看向齐七，没发现对方向鹰风流施压，怎么了？

    齐七道：“我也觉的她不错。”

    周天仿佛能感到鹰风流想哭的情绪，果然鹰风流猛然吼道：“她是我的！我的！谁也不许抢！”

    周天也猛然不动了，她没觉的齐七有那层意思。

    鹰风流却了解齐七，齐七遇到喜欢的就会追着跑，可刚才他没见齐七追着周天，他完全不觉的周天不符合美的长相，那就只能是齐七真的很喜欢，齐七反应很慢，一般情况第二眼才能确定他第一眼见到的感觉，越不动越能说明问题，鹰风流很紧张怕这人跟他抢。

    齐七又看看鹰风流，他真不用在意这胖子说了什么，但碍于骆曦冥很疼他，他也不得不多重视下鹰风流说的话：“可……我还是觉得她不错。”他找来找去，就觉的这句子能表达他的感受。

    鹰风流突然道：“你感觉错了，她不好，你不知道，她有很多男人，她的后宫现在还住着七八个男人，她与很多男人有染，配不上你。”此刻鹰风流很庆幸周天缺点一大堆。

    周天茫然的看着他们，似乎听懂他们的话了，但！周天猛然不可思议的想，这疯子有一点看自己不错的意思吗！？

    “这样啊？”齐七认真的思索着，然后纳闷道：“杀了不就好了。”鹰风流没道理不懂这个道理，如果自己动手岂不是太伤格调。

    “她会恨死你。”鹰风流一本正经的说。

    齐七了然的嗯一声，然后一锤定音道：“那就只有加入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真理，如释重负。

    鹰风流猛然有种撞墙的冲动，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你，你是——”齐皇，世界都是你的，天下都该跟你姓，你加入什么！

    周天已经不用听了，果断定案，这人是神经病，然后强硬的拿开鹰风流的手：“你们商量着，决定好了告诉陆公公就行，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着让皇撵停下，自己趁他们不注意飞也似的跑了，靠！在家待着也能碰到神经病，命中率也太高了！

    周天直到走出很远才停下来，一看身上还穿着龙袍，郁闷不已，这要是出宫，直接被围观。

    子车页雪咬着摊饼气喘吁吁的追过来：“天……天天……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累死了，说着趴着她的肩休息会。

    “你不是在吃饭？”

    “终于说人话了，刚才非说用膳。”一本正经的样子跟他哥一样讨厌。

    “废话，我干脆建议你吃屎算了，你在哪碰到那神经病的？你觉的那神经病怕什么，我总有种事不对的感觉，骆曦冥有鹰风流牵制他，但你刚才看到了姓齐的明显不买鹰风流的帐。”

    “是不好办。”子车页雪站正跟着周天往外走：“你怎么知道我在一旁看？”

    “猜的。”周天叹口气，世界之大怎么就让她碰到惹不起的几个boss了，哎。

    “我们去哪？”子车页雪好心的把自己的饼分周天一点。

    真的只是一点，周天不用咀嚼直接咽了：“去水渠那换身衣服。”

    子车页雪闻言贼贼的笑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某些人知道会气死。”

    “不会用成语别乱用。”

    子车页雪耸耸肩：“说真的，你对他们什么看法，听说朝臣对你封赏他们有不同意见？”

    周天坐上马车：“意见一致才奇怪，不过跟了我这么多年，感情多少有点，喜欢留下就留下。”

    “苏水渠呢？你怎么没把他带进宫，我记得有段时间你挺喜欢他。”

    周天看他一眼，突然道：“吃你的饼吧，哪来那么多话。”水渠吗？他不喜欢宫里，他亦不是清沐等人有在宫中的经验，让水渠成天面对苏义沈飞清沐对他确实是种打击。

    苏府内。

    周天来的很突然，苏水渠已经去了衙门，这回正在被家仆慌慌张张叫回来的路上。

    所幸周天并没有惊动很多人，她一身龙袍如果走正门，会惊扰行动不便的苏老夫人，所以她直接翻墙进的水渠后院。

    此时，苏水渠的卧房内，房间的布局依然他的人一样简单，可见的地方摆满了专业书籍，此刻，子车页雪像老巫婆一样拿着一身漂亮的女装在周天面前谄媚的晃：“换上吧，换上吧，不就是一件衣服，天天，可爱的天天，换上吧！喂！你换不换！”

    周天要死的看着这件到处镶嵌着小蝴蝶的衣服，褶皱的花边比幼儿园小朋友的蓬蓬裙还夸张：“页雪大人，你从哪找来这么……这么惊悚的衣服？”

    子车页雪天真的开口：“自己买的啊，刚才我不是下去了一下，那家店就有卖，多漂亮，是不是？”说着像急于等待被夸奖的孩子看着周天。

    周天看眼子车页雪实在不忍心批评他‘国粹’般的审美观，无奈的揪揪衣服袖子上的大荷叶褶：“你有妹妹情结吧。”以前说你恋母高看你了。

    子车页雪不耻下问道：“什么是‘妹妹情结’？我有很多妹妹，但是同父异母，你穿啊，我特意给你买的，就怕你穿龙袍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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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破口

﻿    “不穿！”周天转身去开苏水渠的衣柜，但不管她开多少次里面也冒不出一件适合她的：“这小子把我以前的衣服收拾到哪里了？”周天自言自语着：“也太谨慎了，谁不知道他跟我的关系。”

    子车页雪冷漠的看着忽视他的周天，猛然停在木床旁，嘭！一声用头撞伞了苏水渠的寝床。

    周天顷刻间夺过子车页雪手里的衣服，急忙道：“立刻穿！别发火别生气！”边说边把龙袍扔一边：“人生在世活着不容易，你别总处于更年期状——啊！”

    子车页雪不客气的把快脱完的周天扔屏风后：“我是男人！你这个伤风败俗的皇上！”

    苏水渠慌忙推开门就听到子车页雪在‘骂’皇上，好在他不是陆公公更不是孙清沐不会就此发难，但现在适合他进去吗？

    子车页雪见他进来，指指他的床：“一会给你雕个新的。”

    苏水渠很想问，床是雕出来的吗：“不敢，皇上呢？”苏水渠转开话题，可不敢谁子车三少雕的床。

    “里面。”子车页雪说完静静的看着向屏风内走去的苏水渠，他本来是想看稀罕的，但猛然想到一个问题突然道：“她在换衣服。”

    苏水渠立即停住脚步，面上没有任何险些因为某人没提醒而酿成大错的怒意：“子车恭喜喝什么茶？”

    “随便。”子车页雪见苏水渠态度平平，猜不出他是不是知道皇上是不是女人，知道吗？不知道吗？子车页雪接过花茶：“多谢。”一喝便尝出是苏义给皇上的养生茶。

    周天走出来，碧藕莲开的襦裙在脚边绽放，秀美的百合花在她走动间熠熠生辉，蝴蝶镶边的小坎肩缀着白狐的尾巴，雪白的团球垂在胸前，可爱纯情，做工精美边袖上添了一排几何纹又显得严谨不失庄重，但依然不失本意的可爱美丽。

    可穿着人的表情明显与衣服大相径庭，周天气恼的逼近子车页雪：“你知道我多大了吗！你竟然让我穿这种闺阁女子才穿的东西！你看你看！这毛白的还带颤的，恶不恶心！”

    子车页雪忽略她前面的话好奇的问：“你多大了？”说着自发的认真算起来：“孙清沐算十五岁跟的你，然后八年，也就是二十三，然后你比孙清沐……”

    “闭嘴！咦？不对啊……”周天突然想到，她变年轻了，她以前三十，周天眼睛一亮，像所有大龄女青年一样，这时候突然有些在意自己的年龄了，但这种让她都觉得别扭的在乎之维持了几秒就别常年混文字的精神抛之脑后：“水渠。”

    苏水渠猛然回神，神情依然有些木讷：“皇上？”叫的有些不确定，眼前一身女装的皇上，让他虽然失神但更多的是惊悚，还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他猛然意识到哪里别扭了：“头发不对。”

    周天摸摸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忘了，不会。”

    苏水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他也不会。

    子车页雪看向突然盯着自己的苏水渠，苦笑道：“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会吧。”

    苏水渠想想也是，这人两天没有仆人，头上衣服上能变个颜色：“微臣去找人。”

    不一会，周天已经打理整齐，一身轻巧的女装，一头闺阁中的长发，盈盈一笑间如日月风华。

    苏水渠就这样看着出来的周天，沉迷、欣赏还有无限怜惜。

    子车页雪则正常的多，见苏水渠被表象迷惑，无力的叹口气：“如果不想她做过的踟蹰事，的确是天姿国色！”

    “子车页雪你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吧，这才是本质，败絮其中！啊！你敢打我！”

    三个人闹腾着出现在都城的街上，说闹腾也不过是子车页雪和周天，以苏水渠的性子，他不过是在一旁陪着笑脸，偶然因为两人的争执，和事老的迎合几声，反而衬得他们像两个不听话的孩子。

    子车页雪固执的拿着丝巾：“你盖上，盖上！”

    “跟你说多少次了那叫蒙上！蒙上！在说，我不要，你但谁会怀疑老娘是皇上！”

    苏水渠汗颜，是‘老子’但皇上说的很有道理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皇上，若不是知道他是，自己断也不敢认。

    子车页雪非常固执，他是后悔了，周天身份非同寻常，万一因为自己弄出点事来，他问心有愧，虽然他不参与家族里的一些事，大事看老二病成那样也知道不好过：“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周天很镇定，她这皇上又不是当假的：“又死不了！恬燥，这一点跟你哥一样。”

    “你少提他。”

    “我就说！”靠一天都不让她爽！恼死她了！宫里那三只什么时候滚！

    就在两人争着一个帕子玩闹时，一辆马车停在三人旁边，小童勒住马，不悦的看眼三少爷，才拱手道：“给姑娘问安，苏大人安，三少爷安。”最后一个说的不情不愿。

    苏水渠则有些惊讶，认出来了？应该没有吧：“子车少主福禄。”

    “我家少爷有请这位姑娘。”

    周天看眼很久没见的这辆马车，恍惚有种隔世的错觉，上次两人匆匆一见，子车世似乎有些不想看她第二眼的样子，这次……

    周天潜意识里觉的应该是齐七之事，周天突然也说不清该是怎样的心情，子车世每每都让她不要去找他，就连登基也没收到寄夏的贺词，但有事他一不会真不管，大概因为如此，她有时候即便需要也不找他吧，因为她觉的他一定知道她需要什么。

    子车页雪在旁冷笑，面对子车世，他为数不多的心眼也会活跃起来。

    苏水渠看向皇上，子车少主怎么认出来的？会有危险吗？他现在找皇上，皇上方便见他吗？

    周天安抚的看向苏水渠：“抱歉，不能陪你逛街了，请你带子车页雪先回去。”

    苏水渠什么都没问拱手道：“是。”便把不情愿的子车页雪拖走了，他比谁都清楚皇上现在不适合逛街。

    周天确定苏水渠把不高兴的子车页雪带走后，才上了马车，笑容瞬间充满了脸颊：“子车。”

    子车世看她一眼，骤见她一身女装，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本来有意嘲讽她还有穿女装的雅兴，但想到现在宫里的局面，嘴边的话又咽下：“不想笑就算了。”

    子车世一身单薄的衣衫，比上次又瘦了一些，此刻坐在貂裘锦棉的暖车里，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苍白的虚弱，但声音依旧凌厉压重：“今早听属下说页雪带了个奇怪的人进宫，是上次见的那人吗？”

    周天失了笑容，愁苦的叹口气：“恩，烦死我了，于是我就出来了，我那座皇宫现在就像客栈，反正主人不是我。”

    “你打算怎么做。”子车世看着她，不经意的把她落在自己腿上的衣衫放回原处。

    “不知道。”周天真不知道，这些个人唯一惹的起还是最不用惹的鹰风流：“这人不像骆曦冥那么好对付，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鹰风流。”有了对比才发现骆曦冥起码有弱点，那人看起来没有。

    子车世想了想，问“确认身份了吗？”

    “鹰风流叫他齐哥，不会错。”也正因为如此才不好办，没有了顶头上司的人，焉是无能之辈。

    子车世闻言看了周天一会，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说过话了，因为了解他更清楚周天肯跟他说这些意味着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子车世看着神色疲惫的她，突然有些怀念她宠男侍让自己不快的日子，至少证明她是好的：“你还是从骆曦冥处下手试试。”

    周天不解的看向子车世，何意？

    子车世做不来不管她，哪怕一个眼神过来，他也愿意为她解惑：“骆曦冥与齐皇不存在上下的身份，你大概不理解，齐国与众国不同，他们是双制，骆曦冥看起来无所事事，他与齐皇并不见得谁能更尊贵一些。”

    周天有些惊讶：“他？”骆曦冥，觉的就像少根筋的人。重要的是，她以为骆曦冥是齐皇小弟。

    子车世苦笑，有必要如此惊讶吗，恐怕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小看过骆曦冥，齐国两皇，一暗一明这在两国间并不是什么秘密，齐国得以长期富饶且国君不坐镇依然长盛不衰，全赖与着两皇，周天能压制骆曦冥该归功与鹰风流，算起来骆曦冥这人比齐皇不好说话，齐皇记性不好，所以只要别招惹他第二次一般很少发生意外。

    周天迫切的看向子车世，她觉的子车既然来找自己应该是有了万全之策。眼巴巴的盯着他像个乖巧的孩子。

    子车世看着她，心里愁思自知，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毫无保留的属于自己，但看着周天滑落在肩上的发丝，子车世突然温和的笑了。

    “你笑什么？”周天看着子车世，疑惑的神情搭配现在衣物反正更像个孩子，天真的让人想骗。

    但子车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多难相处。

    －－－－－－题外话－－－－－－

    节假日就想休息，⊙﹏⊙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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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拿着

﻿    “你看错了。”子车世恢复如常，正色道：“最好的做法是——你娶鹰风流。”

    “什么！”周天冲口而出：“你想害死我！”虽然可能性不高：“你没见他天天防备我的眼神！好像我杀了他全家一样！”不能否认这是事实。

    子车世让她稍安勿躁：“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他们离开焰国，把超出你预期的人处理掉，鹰风流很喜欢你。”尽管子车世不想提及但也是事实：“你如果退让一步肯与他在一起，他纵然不高兴与人分享，但会先稳住你，然后先办法对付别人。”他就这样想，所以对鹰风流的心不难猜测：“骆曦冥绝对不会让鹰风流嫁给你，到时候不用你赶他们走，骆曦冥就会主动想办法把教你怎么把鹰风流等人赶走。”

    周天认真的听着，觉的很有道理，骆曦冥不会让鹰风流跟自己在一起，而他又有上次阻止后的前车之鉴，这次一定会想办法让鹰风流主动离开：“但，万一失策了呢？”她就真娶鹰风流吗？

    子车世看着周天，眼里的伤怀稍纵即逝，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觉的周天快忍不住开口时才道：

    “那样与你更没坏处，白得个鹰国皇子当夫君，你今后行事会事半功倍。”子车世心里恍然一痛，但脸上平静无波：“至于鹰风流将来会怎么对付宫里的‘哥哥弟弟’那就看他本事和鹰帝给他的疼爱能有多少，何况后宫争斗你能控制的手段就多，再者说，孙清沐等人就是好对付！也太小看在你手下活了这么久的他们。”

    周天思索着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想来想去也觉的子车世说的是唯一的办法，无论结果是成是败对她都没有坏处，周天左手的拳拍在右手的掌上：“有道理，那我什么时候开始？”

    子车世闻言突然望着把这件事完全当公事看的周天，心里骤然觉的很冷，仿佛此刻无论身边的女子穿的多么温和也改变不了她是位帝王的事实，一位用情少之可怜的帝王，一位可以拿自己的婚姻无限交易的皇上。

    子车世终于看懂了，他这半年来的举动，在周天心里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就是一个交易成功后的遗留问题，在她的感情世界里留不下半份涟漪。

    其实子车世猜错了，周天只是觉的两人之间，她做什么也不能留下他而已，即便她大吼大叫神情款款也改变不了她背后还有其他男人的事情，何况，她也确实没有那么离不开子车世，时至今日，她又是离开谁不能活的周天，她是焰国帝王，现在只是！

    子车世静静的开口，长期压在心里的石头此刻才挪开，正因为挪开反而更痛，更能体会麻木后的无可奈何：“你如果觉的何时就两天之后吧。”子车世说完，突然觉的很累，似乎看到他就算折磨死自己，这个女人也不过是来自己灵堂前看看棺材或缅怀或沉静罢了。

    周天恍然：“就是说朕要尽快，那如果……”

    “草民累了，如果皇上没有什么事，草民为皇上准备了另一辆马车，请恕草民不能再伴驾。”子车世为自己看透的答案，心力交瘁，现在看来，与以前的周天谈情，就是自己眼瞎，在宙天没有蹬到她要的高度时，她不会轻易放一段阻碍在心里。

    子车世看着一脸疑惑的周天最终什么也没问自己的下车，他几乎克制不住的想质问她，想看看她此刻眼里的温柔是不是只是自己献策后的施舍。但他终归是不敢，不敢触及更另自己可悲的答案。

    子车世静静的靠在车壁上，确定隔壁的马车滚动的声音响起才虚弱的道：“小童，药。”

    ……

    周天坐在马车上，心里恍恍惚惚的想着刚才子车世的目光，她哪里做的不对吗，还是今天自己得罪了他，他看起来似乎不好，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周天想到这里无声的叹口气，即便他又不舒服了自己能做什么，她焰国的大夫经过两年休养生息虽然有所缓和，但也不如寄夏的子医更高一筹，希望他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不开心吧。

    周天突然掀开车幔：“停车。”她跳下来，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你是子车的家奴还是只是车夫。”

    “回姑娘的话，奴才是子车少主的家奴。”

    周天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你家少主看起来不太好。等等，我给你买车他爱吃的你带……”周天终究没把话说完，便让车夫回去了，何必呢，他说的对，如果给不起就别总施恩，他会遇到比自己好的女人，至少会是位完全属于他的女子。

    周天一个人走着，不时有人侧目望来却没有恶意，盛都不乏千金小姐出行，长相美貌者皆有，虽然周天一个人，难免更引人猜测但并没有遇到色胚之辈，毕竟帝王的‘安平’诏命不是写来玩的。

    周天安静的奏折，长发垂下头上的朱钗微微颤动，一袭冬装长裙依然显得飘逸唯美，手里提着瑟瑟爱车的糕点，显得心事重重。

    突然一个女孩子里站在她面前：“请问姑娘，焰国皇宫怎么走？”

    周天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认识呀？她去皇宫做什么？不像是需要卖入皇宫的样子，况且各地有代购政策不至于让饥民卖儿卖女。

    “姑娘，请问焰国皇宫怎么走？”莲摇被对方的美貌惊了一下，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人竟然有如此姿色，这焰国难道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姑娘，皇宫？”

    周天没搭理她，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另一位女子，周天愣了一下，倒不是说多漂亮，毕竟见惯了美女她不可能没有抵抗力，但是她还是要说确实漂亮，还有一种莫名的气质，总之很舒服的女孩。

    程希笑了笑，仿佛也没有料到会见到如此漂亮的面孔。

    周天此次冷然的收回目光，心里顿时多了层戒备，她察觉到刚才女孩的身上有另她讨厌的熟悉感，就像宫里正卧着的那几只一样，她跟他们什么关系，周天几乎不用经过脑子，就能猜到她们与宫里的人有关系。

    “问你话你听见没有！”莲摇耐心有限，若不是看在对方给她最初的震撼份上，她早已发难。

    周天没对她的无礼有任何异议，只是抬起头指指与皇宫相反的方向：“那里……”

    莲摇闻言瞪了周天一样，低估句：“白长了一张脸，看起来傻乎乎的。”说着已经带着自己主子向周天指的方向走去。

    “说话别总那么诚实，很伤人的。”教训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动听的仿佛云散散开的声音。

    周天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突然指指自己，既然平静的叹口气：“真不敬老。还没说完就走。”是的，她虽然不生气莲摇对她不敬，但教训一下总是应该的：“陆公公。”

    陆公公突然平地冒出来，尖锐的嗓子永远充满了崇拜的谄媚：“皇上，您召唤老奴。”

    “我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不过是叫叫没抱希望好不好，结果古人的奴才职业果然是最可怕的：“你去告诉施弑天和沈飞，有几盘菜冲他去了，让他亲在调点颜色，别误了口感就行。”

    “是。”

    切，她到底不够大度，鄙视自己。周天知道刚才与自己说话的女子武功不低，如果想达到震慑的效果，就该直接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周天走过了一条街，刚转入正阳路繁华热闹的热浪和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觉的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本来调最繁华的路段走，就是不像太引人主意，还想着，那些翘班的臣子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来逛街，结果还真有人在逛街。

    孟先己觉的自己眼睛花了，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才看到如此惊悚的事。

    孟先己首次怀疑自己眼睛的闭上，然后穿过人群再次看向前方，结果活生生的事实让他再次闭上眼！绕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他，此刻非常希望隔壁油条锅里炸的是自己。

    孟先己突然深吸一口，逼着眼睛悄悄的转身，祈祷那位能让天地变色的身影没有发现他。

    就在孟先己以为自己转过身，可以神秘的当没看见时，周天已经来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把手里过重的勒出手指两条红痕的甜糕扔给他：“拿着。”

    孟先己急忙抱住，悔恨自己怎么就走了这条路：前面的人不是皇上，不是皇上，一定不是皇上。孟先己努力催眠着，似乎他多想几次前面的人就真不是皇上：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孟先己嘭的一声撞在摊位的柱子上，结果前面的身影依然清雅的让他想死，想他焰国千年文字竟让孟先己找不出一句话形容此刻想死的心情。

    “你没事吧。”周天弯下腰，看着捂着头正在起身的孟先己，他依然还是老样子，衣服比脸华贵的穿着、永远睡不醒的精神力、说不死人不休的嘴，她能感觉出刚才自己把孟先己叫走时，隔壁卖翡翠的店主想膜拜自己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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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教意

﻿    孟先己想哭，枉他一世英名莫非要毁在一次出行，此刻他不敢抬头看焰国至高无上的男人，恨不得埋到土里让时光倒流：“微臣没事。”

    周天点点头，心想孟先己果然是孟先己，人虽然失态了，但声音还延续着孟家欠抽的性格。“你怎么在这里？”

    孟先己猛然抬起头，目光却不曾落在焰宙天身上，手里的糕点也提的稳稳当当，饶是心里再震惊，面上也深殷为臣之道：“微臣今觉的此地人杰地灵，似有祥瑞而出，遂不远百里，舍弃微臣刻苦钻研的国策，过来一观，看是否有好东西献陛下。”

    周天轻笑，扫眼他腰间的金算盘，懒得戳穿他无趣的辩解，尹惑的折子里奏及孟先己招揽私财一事，今日一见恐没有冤枉了他。

    孟先己慢慢的跟着，垂下的目光在隐约可见的裙摆上浑浑噩噩，他脑子里一片恐怕，嘴里说了什么都不清楚，皇上要做什么？皇上为什么这样子出来？皇上这是又要发疯吗？

    周天突然站定。

    孟先己急忙停下，眼观鼻鼻观眼，想不通皇上是要做什么，却再也不敢抬头看他片刻。

    “他们是要去做什么？”周天出了闹市，看着街上人纷纷向一处跑去。

    孟先己猛然拉住一个人，依然抵着头问：“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避免余光再看到前一刻惊悚所见。

    那人觉的此人莫不是神经病，与人说话竟然低着头？“这你都不知道？今天来生教有活动，但听说刚才苏义那狗官带大批侍卫是去了，恐怕会端了来生教的总堂，这些人是去保护教地，呵呵，老夫是去看热闹。”说完不等对方说话，跟着人潮向前方冲去。

    孟先己低着头从万千的碰撞中接近只有两米远的主子：“主子，您也听见了。”苏义纵然能把来生教端了，这些教徒也能给苏义点颜色看看：“要不要微臣去拦截苏大人，让苏大人先避其锋芒。”快答应，快答应。

    周天看着经过身边越来越多的人，面色入场：“这样啊。”

    孟先己闻言，疑惑了，哪样？那是去告诉还是不告诉？孟先己不禁鄙视自己不敢抬头的行为，但换了谁这时候也不敢抬头看皇上，除非他活够了：“主子，如果苏大人和如此多教徒发生冲突，恐怕会带来京师动荡，给不法分子可乘之机。”那些人交给苏义办，就是看准了他敢杀，且杀完后不必担责任。

    周天看眼低着头的孟先己：“他有分寸，走吧。”

    城门南侧的广场上，上万教众集结在一起，决定誓死保护他们是神明，为信仰而死，心甘情愿。

    人群正中，一位长相敦厚的老者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发髻规整的束在脑后，鹤发童颜的精神气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他是来生教的副教众，旁边站着几位与他衣着相似的执事，他们是此次来盛都传教的大教父。

    盛都果然不负教主众望，果然是富庶之地，短短本个月的时间便集结了万吨粮食、吸纳了六千教众，现在更是有希望完成教主的嘱托，让来生教的分坛死在朝廷官员手里，达到‘民怨帝王’的目的，埋下为将来图谋大事的根基。

    老者眼睛突然一亮，来了，他听到了马蹄声，更听到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马上就要开始了吗？搬到帝王的第一幕由他拉开，他将血祭这里，成为众多复仇人中死的第一人。

    旁边的白袍中年人也听到了马蹄声，他似乎抬眼看了老者一眼，又悄悄闭上，饶是沉稳如他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要开始了，报仇的开始，秦老在各地的分教众心里及受尊敬，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怨恨势必落在朝廷头上，也就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集结粮食引朝廷不满进而铲除果然是好计策。

    中年人心定下来，耐心的等待着自己需要殉义的一刻。

    苏义率领一万大军向频繁有教义活动的男广场逼进，焰国农业才刚有起色，剩余的粮草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带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不义之举。

    片刻功夫，苏义的大军与全员戒备的来生教众对峙两边，看人脑的人们已经远远的退后，躲开了刀剑无眼的战区，但好奇心没使这些人走远，依然不死心的看着。

    老者突然睁开眼，犀利的目光穿透人墙看向坐在马上的人，狗官，这次他们背后有高人谋划再也不是没有组织的行动，这次势必要先斩你在马下。

    中年人似乎感受到秦老强烈的杀意，不禁又睁开了眼，看着已经下马但依然孤傲的男人，中年人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奸贼，只要他们一丝，主子便会集结过半教众向皇上上书，以文明的方式向朝廷施压，然后迫使皇上杀了苏义安抚人心。

    此时苏义的心情非常之好，刚搬入了未央宫又有了份位，过了祖制后说不定就能让皇上留宿让后生一堆小皇子。嗯，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儿子了，想到这里苏义更高兴了，连看向这些闹心的人的目光也充满了‘宽容、热爱’。

    外围的教众把分教主围的水泄不通，目光凶恶的看着兵临广场的苏义。叫骂声突然而起，终于来生教神的教众已经激情昂扬的骂起了带头的苏义，几乎是什么难听骂什么，把苏义的老祖宗和苏义与皇上那点事都骂进去了，如果不是实在惧怕皇上的报复，会骂的更难听。

    苏义心情真的不错，但再不错面对刁民也少了几分耐心，可苏义突然笑了，他苏义就算要报仇，也不会急于一时，更不会觉的这些人不配做自己的敌人而放过他们。

    苏义突然跪下来。

    身后的万人侍卫见状急忙跟着也跪下来。

    苏义突然哭喊着道：“神啊！请怜爱你的子民！让你的信徒我来生富贵荣华！您忠诚的信徒为您献上万人信仰恳求你收下信徒！”继而又转向众人高声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来生神是神圣的！你们信仰他，我也可以信仰他！纵然神让信徒来生为狗为畜！信徒也绝无二话！但请神给信徒来生的机会！更请神明聆听信徒的祈祷，若真让信徒来生为畜，也要做那畜生之王！”说着诚恳的三拜，拜神之礼仪规范的让外观的人汗颜。

    苏义磕完头，恳切的望着拦着路的众人：“教友，请让我也进去拜拜吧，我听说今日来生教有活动，特意向皇上高假来看看，并献上万人壮大我来生神的神威，请众位看在我心诚又有悔过之心的份上，给我面见教执事收我入教的机会吧。”

    苏义说的诚恳，表情无比真诚，憨厚朴实的黎民哪是这位后宫花言巧语的弄臣对手，不一会就觉的教当普爱众人，更要感化众人，在苏义让他们觉的自己神很有面子后，大度的让开一条路，准许他接受来生神的恩赐。

    秦老和中年人傻了，看着苏义恭敬的向他们跪拜看着他向虚幻的神更诚恳的臣服，秦老觉的那么的讽刺，他不是奉命来绞杀他们的吗？他们今早收到的消息明明是苏义要来灭了来生教，为什么转眼间成了这样，难道苏义大胆到敢不听换上的话，而被他们的神意虏获了？

    秦游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如果苏义真的折服于他们的教义怎么办，如果皇上以教会扰乱臣子之心诛杀他们所收到的效果远不如直接被朝廷围剿影响要大，皇上莫非想走第二部？

    中年人也有些茫然，他们摸透了皇上求粮的性情和苏义的脾气本以为万无一失，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下一步该怎么办？中年人看向秦老。

    秦游亦不知该怎么打算，他亦没收到发生这种事后的应对之策，但他绝对不能让皇上有借口以‘教会扰臣心’之说下令铲除来生。

    秦游立即恢复高人的姿态，如神派往人间的使者，充满了无谓和悲怜，他以神的名义说了一堆普爱众人的话，却不说不让苏义加以也不说让苏义加入。

    一场本该硝烟四起的祭祀会，在苏义祈求加入的祷告声中，合乐的结束了，赶来看热闹的人最终败兴而归。

    此刻苏义悠闲的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早已没了刚才表演时视死如归的气魄，只剩下对未来憧憬的飒然，他傻了才正面与一帮‘忠诚’的教众起冲突。何况来生教经过一年的发展遍布全国各地，虽然没有大将看起来也不足畏惧，但越是这样越需要谨慎。

    何况……

    苏义骤然阴冷的笑了，如此好的‘教意’就此消失了多可惜，粮食换来生，多么美好的因果关系，他不但要加入来生教，还要见来生教的总教主然后杀了他自己当教主，不过他现在不方便出城。就先把最近的几个什么分教主杀了，派上自己的人，控制住这一部分再说。

    苏义想完这些，立即从该死的公务中抽会魂，继续陶醉在给自家孩子取什么名字的喜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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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石头

﻿    “回去以后让御医帮她看看？”苏义顿觉不妥，还是他向太医讨教了自己看为妙。

    以苏义以往的脾气，他的确会把来生教从头灭到尾，老百姓死了多少才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但沈飞的事件和孙清沐的所为让他看清皇上更喜欢什么，向来会察言观色的他，怎么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孟先己在自己没死之前，恭敬的将周天引上马车：“主子，天寒地滑，您小心为上，请上车。”

    周天无意穿着‘真皮’在外晃，配合的上了车后，指示车夫向南作坊行去。

    孟先己这才抬起头，真切的感受着头上的脑袋，享受着活着不容易的残酷，但脑海里难免闪过第一眼所见，竟有种混淆了一切的错觉，怎么可能？皇上女装竟然和帝装一般不让人觉的突兀。

    让觉的后宫男人倒霉的他，此刻反而不那么确定了。甚至觉的皇上如果偶然给后宫的男人发放一次这样的福利，定能让男子们趋之若鹜。

    孟先己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走远后，慢慢的开口，声音低不可闻：“刚才你看到了吗？”

    孟侍卫快速道：“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很好，刚才本官也没看见。”孟先己转身，头上的冷汗还没落净，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这样一副装扮出现在大街上？难道在密谋什么？可他没有多想，毕竟皇上看起来太坦然。

    “就她们？”施弑天不等沈飞点头，直接飞起，脚尖快速踏过屋檐，玄袖一挥，积雪如幕般向两人罩去，手里的碎冰瞬间凝结成针，攻向落后一步的莲摇。

    莲摇快速踏起，直接冲破雪幕，击碎落向小姐的冰凌，怒声道：“何妨匪贼，竟然敢对我们小姐出——”手。莲摇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二幕雪幕直接盖下，无数冰凌如漫天狂雨而下。

    莲摇脸色顿变，手掌起势，内里凝结快速反击，在小姐周围支起一片安全区域。

    待冰凌落尽，除了两人脚下尚算完好，周围的石面均被冰凌打穿，漏在外的雪针在太阳下闪耀着刺目的彩光。

    冰群中的程希面色平静，与如临大敌的莲摇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早已习惯了繁种多样的追杀，以往跟着骆曦冥时，只会比跟着齐皇凶险。此刻她静静的等待着，结局无非是被俘虏或者逃走，而掌控者却不是她，她只需信任莲摇。

    莲摇是骆曦冥坐下的死士，负责保护程希安全，多年来从无失手，其武功之高，让众人放心的让程希在外跟随，可此时莲摇的心神不禁有些不稳，这是面对最凶险的杀戮也不曾有的感觉，她明确感觉到有两道呼吸，另一个绝不必此刻攻击的差，这些人是什么人？

    莲摇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不敢让小姐移动一步，她试着高声道：“在下玉带坐下第……”

    不等她说完，第三波攻击冲天而起，地上的积雪、房檐上的冰锥、树上的枯枝如利剑般快速向两人攻去，让莲摇应接不暇，偶然有些漏网之鱼难免落在小姐身上，让程希脸色微变。

    就在程希露出痛苦的神色时，所有攻击瞬间停止，空荡荡的街道里无人指挥的雪针顷刻间散开如常雪般飘飘然落下，煞是美丽。

    莲摇见状快速拉住小姐的手：“快走！咱们必须尽快找到主子。”此地不是久留之所。

    施弑天和沈飞已经退出街道百米开外，融入到万千子民当中。

    沈飞不禁看向面无表情的施弑天，试探的开口：“施少爷好手段，都没给沈某出手的机会，回去后待沈某禀告皇上，皇上一定重重有赏。”

    施弑天阴冷的看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得罪了谁：“告诉他！记得他的承诺就行。”

    沈飞突然拽住要离开的施弑天，诧异的问：“什么承诺？皇上答应收你为妃？”

    施弑天目光陡然阴寒，杀意冲天而起，直面笑的灿烂的沈飞：“别让我想杀了你！”

    开不起玩笑，沈飞急忙赔不是：“失言失言，施少爷请勿见怪。”还是一样没情趣，但沈飞心里瞬间肯定，施弑天不留余地的出手恐怕是为了至今还关在皇上手里的人，那这么说是准备离开了吗？后宫少一个人少很多事，那位施少主早走早省事：“失礼了，不送。”

    沈飞看着施弑天离开，心里衡量着后宫的格局，皇上会怎么处置他们记入的份位？

    巍峨的高墙，隔绝了皇贵的阶级，坐卧在城中的皇宫沉睡在祖国的心脏威严的震慑着万千河山依附。

    太子殿内，齐七面容可亲的坐在软榻上，看着半躺在另一侧晒太阳的骆曦冥，他微微一笑，日光同辉的面容忍不住让人想要亲近，此时他正翻找着自己的百宝袋，激动的道：“曦冥，你看我把这些发光的石头送给后宫的男人，他们能跟我和平相处吗？”

    骆曦冥闻言看眼兴致勃勃的齐七，不禁冷笑一声，又看向窗外：“有意思吗？”

    齐七闻言仿佛受了打击般伤心欲绝：“我没有要玩，我是真心的想留下跟她在一起。”

    骆曦冥闻言笑容都省了，比鹰风流还无趣的玩笑，骆曦冥拿起一块透明发光的石头，对着太阳看了一眼，五光十色的光彩让如水般清明的石头更加明亮，但一闪而过的黑光还是没逃过骆曦冥的眼睛，骆曦冥的笑容突然消失，看向齐七的目光十分不赞同：“你没开玩笑！”

    齐七看起来无辜极了，天真可亲的面容惹人怜惜：“当然没有，你不觉的她很好吗？要不我也送你一颗石头，我们一起做兄弟。”说着伸出手，手里是一把璀璨生辉的钻石。

    骆曦冥正色的看向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闪而逝：“你认为我需要？”骆曦冥没有看齐七手里淬毒的石头，只是盯着齐七。

    齐七耸耸肩，收回要送出的东西，却忍不住疑惑道：“你不觉的她很好吗？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他这些东西就是要毒死后宫那些男人用的，既然鹰风流说周天很在乎他们，就用下毒的方式慢慢毒死好了，他有的是时间等。

    骆曦冥不觉的这是好现象：“齐七，玩笑一点也不好。”说着放下手里的石头道：“我比你在此的时间长，你以为鹰风流为什么没有成功，如果她后宫的男人死了，她连正剧都不用找直接认定你们是凶手，你以为你们以后的日子会好过。”

    齐七似乎不懂骆曦冥的意思：“不好过又怎样，人都死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回答。就像生在皇宫里的皇子，会说‘百姓没谷子吃为什么不吃肉’那么理所当然。

    “她会把你们全杀了。”骆曦冥陈述肯定的事实。

    “那又怎么样？我们也不是乖乖会死的人？”齐七觉的骆曦冥的担心完全多余，自发的道：“我要不要送鹰胖子一颗。”毕竟他也是跟他抢周天的人。

    骆曦冥闻言微微蹙眉：“你不喜欢她，又何必把她逼得家破人亡。”

    齐七更不懂了：“她不是让胖子很痛苦，我帮你把这烫手山芋处理掉，你难道不该感谢我，何况……”齐七顿了一下道：“我真觉的她不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齐七的论调就是如此简单，因为不喜欢所有要把她解决掉，这样就不会不喜欢。

    骆曦冥突然觉的很可笑，但又比谁都了解，齐七不会让一种事物长到他无法控制的情景，并不是他残忍也不是所谓的帝王之道，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亦不需要这些东西填补他在外人眼里残缺的生命，因为在他心里无为是最大的乐趣。

    “或许你的决定是对的。”骆曦冥无法反驳，周天值得他出手。

    齐七反而诧异了，很少有人能让骆曦冥给出这样的评价，齐七突然道：“你喜欢她？”若不然他该理智的为了他弟弟让那个女人活着。

    骆曦冥突然笑了，难得的笑容如寒冬缝隙里钻出的一丝阳光炫目美丽：“你想多了。”

    齐七疑惑的想了想，不怎么喜欢费脑子的他觉的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然后站起来：“你就别管了，我去发礼物了。”说着拎起百宝袋走了出去。

    骆曦冥突然觉的阳光有些刺眼，太醒目的东西原来也令人厌恶：“阿九。”

    “属下在。”

    “把风流叫来。”

    “是。”

    积雪压垮树枝呼啦一声摔落下来，冰面凝结印出天上刚刚升起的月亮，冬日的节气里晚上来的快了很多，此刻冷风吹过又有树枝发出声响，地上散开雪白的一片。

    周天直到很晚才从南作坊回来，九马幷驾的车驾驶入皇宫，宫门开启又快速关上，隔绝了幽暗中一切可疑的探视。

    周天揉揉额头，叹了一口气，想到宫里有烦人的东西就更觉的烦人，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马车停下，帝王殿外的白玉阶上打扫的干干净净，烛光透过灯笼罩打在地上柔和不少。

    陆公公扶着皇上下车，上身金黄色的盘龙棉服，下身你黄红交替的襦裙，步行起来虎虎生风。

    周天刚打算进去，突然看到大殿不远处骆曦冥的身影，周天放开陆公公的手，向另一边的长廊走去：“你怎么在这里？”这家伙不是该懒得住在太阳里不出来？

    骆曦冥没有看他，甚至没有把随手在侧的玉扇握在手里，只是道：“他们已经走了，风流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一天他登基为帝，希望你可以亲自送上贺礼去为他庆贺。”

    周天有些回不过神来，走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她的计划就这么走了？鹰风流什么时候是这么好相与的人了：“早上来的那个也走了？”齐皇看起来才是认死理的！

    “走了。”骆曦冥的语气很平静，他从袖笼里拿出鹰风流留的东西：“你手里的那串调动不了各地的势力，这个给你，有麻烦可以到玉带的各个分部通知他。”

    周天不懂了，但还是接了过来，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真走了？”什么时候鹰风流那么好商量了，不是要死要活的非留下来吗？周天疑惑的看着骆曦冥，想知道是不是鹰皇重病或者皇妃快死了这些桥段上演过。

    骆曦冥把她好奇过度的脑袋扭到一边：“总之走了，告辞！”骆曦冥如来时一样，无声的消失了。

    想了一肚子坏水准备赶他们走的周天非常不解的转回头，正正自己险些被扭断的脑袋，想不明白鹰风流演的哪一出？怎么就走了？为什么走了？她这么住的不习惯？吃的不够好？爱的不够深？太扯了吧。

    周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到贺惆的声音：“两位姑娘留步，这里是皇宫重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两人能走到这里，关闭了所有机关的皇宫，偶然会进几个高手，但姑娘还是第一次。

    周天扭过头看到了来晚一步的两位姑娘，周天好心的指指骆曦冥消失的方向：“那边去了。”不好意思白教训你们了，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拿人撒气这种事毕竟小人了些。

    莲摇暗恨一声，抱起自家小姐快速向周天指的方向飞去。她必须尽快联络上主子，不能让小姐出了意外。

    程希的目光却在明晃晃的人身上停留了很久，烛光下亦不负她所望的看到了一张雌雄莫变的面孔，不施粉黛的脸上依然比这皇宫的雪景还要漂亮，但漂亮并不是最让她触动的，那偶然闪过的狡黠反而让她觉的令人神往。

    程希心想，这就是骆哥哥刚才碰她的原因吗？的确比自己漂亮。程希眼里的厌恶稍纵即逝，立即觉的骆哥对这个人应该不过如此，因为天下虽大，能让那个男人留步的人根本没有。

    周天看着终于消停的皇宫，忍不住摸摸自己的眼里，刚才那个女人瞪她了，别以为她没感觉，呵呵，她有这么漂亮遭人记恨吗？

    周天心神顿时高涨，无限的喜悦从心底升起，串珠被高高抛起又落回她的手上：太好了终于安静了，她的焰国又回复了没有老鼠屎的日子。

    陆公公感觉到主子的喜悦亦忍不住笑了：“皇上洪福，终于如愿所长，天佑焰国。”

    周天心情不错的转个圈，美妙的日子啊，不过！他们怎么就走了！？周天瞬间把疑虑抛到九霄云外，走了就好，管他因为什么。

    雪夜的官道之上，几道人影‘艰难’的走着，如果不是前面的胖子不时拉一下后面的男子，后面的男子就走到野地里不见了。

    齐七痛苦的看眼他们，一身破败的衣衫比入城的乞丐还可怜三分，此刻他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总是被拉上正途让他更是没了分辨意识：“你们先走，我自己能跟上。”以前他们哪次不是先走，为什么这次偏偏这么执着。

    鹰风流非常执着，他势必要把齐七弄出焰国弄回齐国去，大哥说齐七会杀了周天，万一齐七迷路又走回焰都怎么办，他就是不睡觉也要看牢他，不能给他迷路的机会：“都让你把钻石发出去了，你只等着收结果就行，走！”鹰风流固执的牵着他，坚决不让他迷路。

    骆曦冥走在最后，似乎没看到两人的角逐，神情依如往昔没有任何变化，脚踏之处不见雪痕，不一会就超过了两个拉扯的笨蛋。

    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在雪夜里响起：“骆哥哥，齐哥哥，鹰二哥！真的是你们！”语气里充满了所见的惊喜。

    莲摇方才松了一口气，放开小姐，向三位主子行了一礼。

    鹰风流敷衍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程希含笑的走进齐皇，恭敬的又行了一礼，轻吹可破的肌肤在寒冷的季节依然光彩照人，娇羞的抱怨道：“齐哥哥，你走的太快了，害的希希跟不上您，咦？齐哥哥你的玉杖呢？”

    齐七猛然想起自己的‘神兵’，惊慌的就要去找，但又瞬间恍惚，落到哪了呢？

    齐七刚打算回头去寻。

    骆曦冥突然来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别找了，我再送你一根。”

    “你说的。”得到肯定答案后齐七不找了，那把玉杖除了本身的价值另一个可贵之处是它出自骆曦冥之手，玉杖下面有玉带的刻章，远超玉杖本身的价值，但既然骆曦冥答应重新给他一把，不找也无所谓。

    “走吧。”骆曦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几个人又开始赶路。骆曦冥刚才碰齐七的一下感觉到齐七把他加料的石头送出去了。

    骆曦冥不禁在心里叹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人各有命，总之他们离开了，如果那些真死了，她也不该怨到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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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哥哥

﻿    程希忍不住看了骆主一眼，她虽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却是从小研习他的性情，就算与自己最亲近的时候也甚少与自己有接触，但他刚才确实碰了那位俊美到过分的皇上，难道他喜欢男人？

    程希立即否定心里的想法，骆曦冥没有那方面的闲言传出，何况各国为他培养的男侍也不少，没见他对任何人侧目，但……程希迷惑了，可她明明看到骆哥看那人的眼光有些……

    鹰风流紧盯齐皇的时候不经意的瞄到希希看着大哥发愣，好奇的问：“希希，你盯着爷的表哥看什么？”

    程希闻言顿时有种抽鹰风流的冲动，她怎么说也是女孩子，鹰风流就不能含蓄一点，但还是天真的笑道：“没有啊，希希只是觉的这里天气这么冷又荒凉，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鹰风流不高兴了，周天的领土怎么能是荒凉：“爷的娘子是焰国的皇上，你说来这里做什么！”

    程希顿时惊讶的掩嘴惊呼：“娘子？鹰殿下您……”即便是鹰风流，只要她没有嫁给齐皇也是她得罪不起的皇子。

    鹰风流无不骄傲的道：“恩，爷的娘子是这片领土的主人，她爱民如子、慈悲心肠，是难得的睿智之君，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在世界熠熠生辉。”

    齐七闻言急忙点头，丝毫不怀疑鹰风流语言中的可信度，不过：“她应该是朕的娘子才对。”等她后宫的男人死完了他就来接她，就算她会凋零在自己的后宫也该死在自己想她死的地方。

    程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这里的人都知道她和齐皇的关系，齐皇走到哪里也不介意把她带在身边，她一直以为……想不到：“可她是男的啊？”程希的疑问说起来一样可爱，似乎并不为齐皇可能给她添位姐姐而不悦。

    鹰风流快速道：“你少做梦，她是爷的！”然后才对程希开口：“不管她是什么，总之爷喜欢她。”鹰风流想到自己约定了的娘子，和渺茫的同生共死的言论，觉的一切都值了。

    程希不理会陷入自我陶醉的鹰风流看向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骆曦冥，心里疑惑，他刚才见的人应该就是焰国皇上，可听起来，怎么像是别人的人，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骆曦冥慢慢的前进，直到他们不说了，才提议加快脚步。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只要跟风流说齐七打算对周天下手，鹰风流一定会把齐七带走；齐七那里虽然难办一点，但齐七已经对周天宫里的男人下手，暂避锋芒也是情理之中，至于焰国后宫的男子，也只能成为暂且保全周天的牺牲品。

    月色洒在洁白的积雪上，照亮了夜归的路，一行人带着各自的疑惑和憧憬向各自认定的将来前行……

    宫里的烛灯高高的挂在屋檐上，照亮着宫里的每一个角落，在一片通明之中，宫门落锁，各宫的住殿也相继准备着主子就寝事宜。

    未央宫内。

    苏义趁换下朝服的空档看眼小顾子手里的托盘，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如夜明珠般散发着隐隐的光芒，通亮的色泽可以照出托盘的纹路，苏义惊奇的按起来，忍不住赞叹：“好东西。”

    顾公公应和：“苏妃侍所言极是，此石头比玉石更加金贵，堪称世间少有，是皇上特意赏赐给苏妃侍的，敢问主子，奴才要把它放在哪里？”

    苏义对这神奇的石头惊叹不已，举到眼睛的位置甚至能穿透里面看到不远处的屏风，加上是皇上赏下的东西更觉的妙不可言：“当然放在显眼的地方。”苏义爱不释手的赏玩了好一会突然问：“皇上从哪的来的东西？”没道理不是他找来讨皇上开心才对。

    “回苏妃侍的话，是今天新来的远方友人敬献给皇上，皇上赏赐下来的。”说着把今天来人的事与主子说了一遍，顺便惊叹人不可貌相的正确性：“想不到衣着如此破烂的人，竟然能拿出如此多这样的好东西，听说献给了皇上很多，皇上每宫都赏赐了一些，但依奴才浅见，还是苏妃侍的最大颗。”最后一句纯粹是为了讨好主子。

    苏义闻言立即想到顾公公所说是说，更没忘了众人提醒他那人的身份，恐怕跟那死胖子是一伙的奸人，想到这里，苏义把前一刻还爱不释手的东西哐当一声扔会盘子里：“拖出去扔了！”谁稀罕那些人的东西。

    顾公公慌忙接住，不解主子为什么突然发火：“苏妃，万万不可，这是皇上赏下的东西，您……”

    “哪来那么多废话！本宫让你扔就扔！给本宫扔进天池，永世别让本宫看见！”那些人的东西有什么好，反正皇上那里多的是，他扔几个也没什么！

    顾公公见主子执意如此，只好把东西交给一旁的小太监，让他们把东西扔走，急忙上前安抚自家主子受创的心灵。

    孙院内。

    上等的钻石发出夺目的七彩光即便在烛光下也无法掩饰它的与众不同，孙清沐回宫后却无意欣赏上面赏下的宝贝，今天上午的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从未跃过礼教的他，看起来有些对自我越权的不悦。

    虽说他不后悔如此做，但是做法实在不敢恭维，孙清沐不等小池子向他展示难得的‘礼物’已兴致缺缺的挥挥手让他把东西像往常一样收进库房。

    小池子甚觉可惜的贪看那闪闪发光的神物一眼，被主子扔进库房的东西就没见主子再看过，可惜了这等神物，哎。

    小池子转手把东西打发走后，快速把这段可惜抛之脑后，想起上午的大事：“主子，苏公子的事您可问了皇上？皇上有没有说也让主……主……”小池子突然觉的主子看他的目光不对吓的立即噤声，心里惶恐不已，主子怎么了？主子从来未如此严厉过。

    孙清沐心里很乱，下午没看进一道折子，孙清沐望着窗外摇曳的月光，偶然有冷风吹过，寒气逼人，孙清沐决定明日他亲自去找皇上说明情况，皇上若要罚，他也认了。

    孙清沐想到这里，终于松口气，压在心里的石头才有丝缓和。

    沈院内。

    沈飞早在中午的时候就把送来的石头扔进了天池，今天一天皇上都没在宫里，唯一的一次命令是去‘添菜’怎么可能下令赏赐各院东西，谁知道是不是那些可以左右焰国朝纲的人趁机给他们下绊子说是他们偷得，所以不义之财还是早扔为妙。

    周天今晚非常高兴，胃口好的忍不住多喝了一碗汤，看眼坐在一旁陪她的宋依瑟更是觉的贴心，忍不住走去坐在她身侧看她在烛光下绣龙纹：“辛苦了，当心手指。”她看不见，往往一副简单的图也会让她伤痕斑斑，何况是复杂的龙纹。

    宋依瑟微微一笑，即便看不清也知道她心情很好：“皇上有什么高兴的事，不如说来给臣妾听听。”依瑟说着也未停下手边的活计，她怕皇上知道后将来没机会为她添衣。

    周天高兴的把那些人走了的消息说给依瑟听，边走边喜不自禁的帮依瑟撩起耳畔垂下的发丝：“朕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宋依瑟尽管不知道周天说什么，但见皇上高兴她就高兴：“皇上吉人天相自然能事事如意，皇上，苏公子今早来找过臣妾。”宋依瑟把早上苏义抽到了淑妃木牌的事说了一遍。

    周天也不意外，只是暗叹苏义命好，这也能被他挑中：“剩下的你看着办，挑个好日子入了玉牒，至于祭祖和斋戒的事就免了。”省的挑战那些老头子的极限。

    依瑟乖顺的点点头，凭着直觉和模糊的影像落下龙纹的最后一阵，一条盘卧的五爪金龙活灵活现的出现在金黄的外衫之上。

    依瑟开心的抖落上面的线条，拆下绣案迫不及待的在周天身上比比，觉的纹形大小合适才作罢。

    周天看着依瑟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道：“你给我做这么多衣服做什么，我都快穿不过来了。”

    宋依瑟含羞的一笑：“臣妾愿意。”她要在没向皇上坦诚之前给她做很多衣服，这样或许她哪天穿在身时能想起自己，却不想考虑如果自己因此被打入冷宫，她所做的衣服永远不会再出现在皇上的寝宫里。

    周天见依瑟比完后又要支绣案，急忙拉住她冰凉的：“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洗洗睡吧。嗳，不能反对，朕明日还要早朝，就当是陪朕就寝了。”

    宋依瑟拗不过她，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手边的衣服：“好，臣妾依您便是。”

    “千叶的事你问了吗？”

    宋依瑟乖顺的被周天揽着叹口气：“妹妹似乎另有主意，她说她现在很好，皇上能自由让她出入宫廷已经是对她的恩惠，她不求皇上给的庇护名讳。”

    周天叹口气：“总归是在后宫的人，这样不动也不是事。”周天觉的不好，万一有好事者，反而会反参漠千叶的不是。

    宋依瑟笑笑：“皇上无需忧心，妹妹的事臣妾自会处理妥当，至于漠国那里妹妹说她会亲自与丞相说，定不会给焰国添了麻烦；妹妹还说，焰国百姓本就不喜她，她若没有封位，也免了子民的忧心，对皇上也有好处，她希望皇上成全她的心意。”

    周天点点头：“但你告诉她，我焰国不需要她委曲求全，还有，你挑个不显眼又不低的位置给她，我觉的对她有好处。”

    “臣妾谨遵皇上吩咐。”

    清晨的寒气更胜晚上，迟来的天明使盛都还看不见一丝光亮，但赶工的人们已经早早上路，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豆腐脑摊时见起眼的地方摆放着一根一人高的木杖也没有在意，即便是坐下吃饭的客人也没人对一个弯曲的木棍子侧目。

    混沌摊的一队夫妇，不停的打量着来往着，在朦胧的晨光里试图找到昨天的客人，把手里的玉杖还回去，本以为是不值钱的东西，谁知道昨晚竟然莫名的在柴房里发光，可吓坏了一对夫妇，也因此知道了此木杖里面的‘文章’，遂想送还给对方。

    远路的朝臣早早的等在候德大厅，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近路的臣子则是踏点入内，住在宫中的朝臣更是有很多时间浪费在早起的路上。

    此时，灰蒙蒙的天气早在烛光的照耀下通亮满园，因是皇上早朝必经的道路，走廊两旁落下了竹帘，升起了火炉，显得暖和异常。

    苏义、段敬宸跟辛一忍说着什么，突然看到远远走来的孙清沐，苏义不禁停住了脚步。

    孙清沐见状有意想绕行，但此地是早朝必经之路，只能作罢。

    苏义看着他走来，黑色为底紫纹为绣的正二品朝服挡在了三品的孙清沐面前：“敬宸，这里还不算前朝吧。”

    段敬宸闻言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恭敬的恭手道：“下侍给苏妃大人请安，苏妃侍万福。”说着拉拉一旁傻站着辛一忍。

    辛一忍愧疚的看孙公子一眼，他刚才其实已经看到孙公子了，本以为走快几步苏公子就不会发现孙公子，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

    却不是苏义岂是他那些小心思能对付的，他走这条路就是为了碰到某些人，不枉他今天起这么早在这里堵这位起的更早的早朝榜样。

    辛一忍险些被段敬宸拉个踉跄，不敢不从的躬身：“下侍参见苏妃大人，大人万福。”

    苏义转头看向孙清沐，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了。

    段敬宸见孙清沐迟迟不动，直起身提醒道：“孙公子，段某也敬你一声公子，历来也没缺了您的礼数，如今苏妃是皇上批的正妃也得到了皇后的认可，孙公子是不是也尊重下皇上的决定，向苏妃上者问声好。”

    苏义邪魅的一笑：“敬宸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皇上体恤本宫多年辛苦给了本宫这应得的位份，但不见得孙公子就没有，或许孙公子明日就能跟本宫平起平坐了。”

    段敬宸立即道：“苏妃大人，话不是如此说的，以后是以后，就算明天孙公子被封皇后，这一刻也是低于大人，既然低了就该行礼，你说是不是呢，孙公子。”

    苏义恍然：“这样啊，如果本宫不接受孙公子的拜见倒显得本宫瞧不起孙公子了。”

    段敬宸恭手道：“对。”

    辛一忍垂着头，没脸看两位哥哥一唱一和的欺负孙公子，更知道孙公子即便有满腔才华遇到不讲理的苏大人也是没用。

    孙清沐看眼三人，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在三人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已经恭敬的恭手，无可挑剔的见礼：“苏妃大人万福，大人安。”

    苏义愣了一下，他后面准备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这么简单就成功了？苏义看着向他低头的孙清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但到底痛快什么，这么多年的交手下来已经分不清了，反而有种不明所以的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了。

    孙清沐见苏义兀自发呆，不急不慢的直起身收回手一步踏入了走廊，隔开了后宫与前朝的第一步，此刻他是朝之众臣，就算苏义喊破喉咙也不能让他再行礼的臣子身份。

    苏义恨的直咬牙，也一脚踏了上去，刚才该以大不敬之罪让他面壁思过，都怪经验不足，没想好整治他的办法，下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辛一忍没资格参加早朝，告别了气氛尴尬的几人后，深吸一口气欢快的向新军营走去。

    天色越来越亮，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待辛一忍快到新军营时，天已经大亮，他正吃着从路边买的包子，添补没吃早饭的肠胃。

    “辛一忍？”突然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叫住了辛一忍的脚步。

    辛一忍不解的回头，见到来人的一刻，嘴里的包子险些没噎死自己：“你——”

    “真的是你！”来人似乎非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被太子抓走了？不对，现在是皇上。可抓走了不是不能出宫？他怎么在这里！？兹事体大，虽然他被父亲逐出家门，可说到底也是辛家人，万一皇上追究下来，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辛一忍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父亲最宠的姨娘生的二少爷，辛贵生，取意，‘厚养生命只意’，可见他在父亲心里的地位。

    他在府中时下人们经常说如果不是长兄在，他定是老爷倾力栽培的人。可，他跟自己并没有多少交集，竟然能认出自己？辛一忍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私心里觉的哥哥们其实是在意他的。

    －－－－－－题外话－－－－－－

    太子后宫最不争气的辛一忍求票。哎，这孩子力道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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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家事

﻿    这点小小的奢望让他分外高兴，但辛一忍私心里还是觉的长兄辛述更亲切，姐姐辛尚琴也很温柔，辛一忍刚想回答。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两人身边。

    车夫把帘子掀起，赵竖从上面下来，不期然的看到一忍，笑道：“一忍也这么早，哈哈！嘴上的菜还没擦干净，莫不是宫里的太监伺候不……”赵竖大清早忍不住也逗弄了脸皮薄的辛一忍几句，忽见一忍身边有人，赵竖立即收起打趣的常态，威严的看眼来人。

    来人却激动不已：“您是赵督统？！”立即察觉到自己失礼急忙叩首：“下官辛贵生见过赵督统。”

    赵竖不解，辛贵生？他对盛都的贵族并不熟悉，虽然来盛都两年但多数时间在外打仗，赵竖目光平淡的扫他一眼，又落到一脸无措的辛一忍脸上，也姓辛？辛尚书家的人？

    辛一忍指指兄长：“他是父亲的二子，我的兄长。”自己的家人呢，辛一忍有些小骄傲：“二哥，你怎么在这里？”辛一忍不免有些开些，语气也轻快不少。

    赵竖见辛一忍高兴也跟着笑了笑你，已无意在此久留，他只是跟一忍熟，跟别人可不认识，何况以他和黑胡的身份基本不与外臣来往，免得节外生枝：“一忍，我先进去了。”

    赵竖刚要进去。

    辛贵生却急忙跃过问话的辛一忍，上前一步赔笑道：“赵督统，在下兵部左侍郎，下官奉范尚书之命请您去兵部一叙，不知赵督统您可否有时间？”

    赵竖瞥眼满脸失望的辛一忍，心里为他叹口气，转而冷硬的道：“本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出行，请兵部勿再派人过来。”说完有些不悦的踏入新兵营的大门。守卫尽责的把打算跟入的辛贵生挡在门外。

    辛贵生心里一急：“赵督统！赵督统请留步，赵督统……”眼看无望辛贵生更急了，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赵督统，怎么能这样错过，这可关系到他今年能不能高升。

    辛贵生突然想到辛一忍，他看起来和赵督统关系很好，心想可以试试，第一次见到与新兵营格格不入的人时，他疑惑了很久，细查之下竟发现是辛家的人，真是天不绝他。

    他本来就设定了今天的巧遇，让辛一忍帮忙引荐赵竖，想不到却碰上了赵大人，但也果然如外界所说，赵大人不喜欢文臣相交，可他已经放下话说他能请到赵大人，不能出错。

    辛贵生急忙向辛一忍走去：“一忍，你帮哥哥个忙行不行？”他打听过辛一忍在家时并不起眼，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关心，他还不感激涕零。

    辛一忍在见到二哥扑着赵大人去时，已经不再抱任何幻想，他虽然不喜欢动脑子，并不代表他笨，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他也懂得审时度势，若不然也不会躲在苏义那种人身后这么多然，不行，不能说苏哥坏话，毕竟是他让自己得以活下来。

    辛一忍立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辛贵生的目的，心里亦有了计较，这些天兵部很多官员来请赵大人，似乎是兵、军两部有什么计划要实施，但身为皇上亲兵的赵督统和黑大人并不想参与，一直推到现在，想不到今天被兵部派来的人堵了个正着。

    辛一忍想到这里，不禁又看了二哥一眼，心里苦涩的想，父亲果然疼他，现在已经给他在兵部寻了如此高的空职。

    “行不行，一忍你我都是辛家人，帮帮二哥。”

    辛一忍立即打起精神，他断断不会仗着自己能出入新兵营让二哥进去，两位大人不答应必有他们的考量，他何德何能为两位大人添乱，辛一忍恢复到往日的样子道：“二哥，这里不能随便让人出入，你还是回去吧。”

    辛贵生已经夸下海口怎么能这么算了：“一忍，你怕什么，你是皇上的人，只要你让哥进去，他们还敢不卖你面子。”

    辛一忍闻言陡然有种心凉的悲哀，如果前一刻他只是觉的哥哥想利用他，这一刻他完全相信哥哥根本没想给他留后路，他的生存之道是不给任何庇护他的人添麻烦，赵督统和黑将军就是他官场生涯的父母。

    辛一忍的语气陡然变的生硬：“对不起，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出入。”说完，自己也踏了进去。

    辛贵生见鬼的又叫了两声，可传说中的笨蛋没有回头后不禁一阵恼怒，谁说这孩子好骗的！看他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皇宫里有头有脸的人了，敢对他这么说话，等着！待皇上把这些原本在太子殿的男人都赶出宫，看他怎么收拾他！

    “辛文书早。”

    “早。”

    “辛文书早。”

    “早。”

    辛一忍走进新兵营，大家的问候也没能让他展颜，不禁想起当年自己的无助，那时候他被太子抓走，害怕的不敢说话，就算要死了也不敢求救，满心以为父亲会发现自己不见了，但直到自己站稳脚跟，父亲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个他。

    如今他已经大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更是奢求，辛家的门第再也不会接受他，等他将来死了不会有子女、不会被供奉、不会有陵墓，也再不会有人记得他。哎……

    赵竖一直不放心的看着他，见他一直唉声叹气，看不下去的返回来拦住他：“别走了，撞树上了。”这孩子，到底是少了几分在后宫生存的狠劲。

    “赵大人……”辛一忍几乎快哭的抬起头，他……他其实也想为父亲做些什么的，哪怕父亲会向段尚书讨厌敬宸一样讨厌自己也好，但父亲从来不需要他，他也更没资格为父亲封王拜相，父亲也不需要自己向他透漏什么消息，让他觉的自己很没用，只能招父亲讨厌，辱没家门。

    赵竖不能理解这些望族孩子的心中所想，他就算有点学问也是在僻壤之地的土匪，所求不过是老天爷多下几次雨，万万不是盛都内这些公子哥为了名声争的头破血流的白痴行径。

    “好了！”赵竖拍他一下：“打起精神别无精打采的，要不然黑将军以为你被人欺负可不会饶人了，顺便透漏你个消息，皇上不希望兵军为政，让你那位哥哥别参与此事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说不定会牵连到你们辛家。”

    辛一忍震惊的看向赵督统：“真的？”

    赵竖严肃的点点头，见一忍脸色好了些，才拍拍他的肩向自己的所属地走去。

    这件事在他和黑胡看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有兵部那些吃皇粮的才看不透总想着和军营合作，达到‘一家亲’的目的，也不想想他们纸上谈兵的方法现不现实，根本就是在皇上枪口底下找骂，皇上本就不喜欢他们不作为的表现，如见还拿着‘利剑’当蜜棍，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人情算他卖给小一忍了，希望辛家见好就收。

    辛一忍到底是关心他爹的，只有嫌弃孩子的父母，哪有敢不敬的儿女。辛一忍身为军政立即猜到范弘武的做法会触怒皇上的底线，如果还是二哥参与，免不了是要惩罚，父亲应该不希望二哥出事。

    辛一忍看了看赵竖走远的身影，再三踌躇之下，悄悄的向军部告了假，溜了出去。

    黑胡还在训练场等着他的‘爱徒’。

    赵竖走过来道：“歇歇吧，他上午有事晚点过来。”

    黑胡脸上的大胡子一翘，凶神恶煞的吼道：“咋了！坚持不住了，老子昨天就让他拉了五百下弓！臭小子敢不来！我掰了他去！”

    地鼠赶紧拉住他，难为他小胳膊小腿的按住黑胡那莽撞的大汉：“说过你多少次，说话注意点，他就算身在军营也是皇上的人，将来如果封了位份，是要你我见礼的天家人，成天‘臭小子、臭小子’的叫，也不怕把自己叫进大牢里。”知道的是你宠他，爱犊心切，不知道的人看来就是大不敬。

    黑胡的年龄的确能当辛一忍的父亲，难免要求就严厉些，但也不至于不明白地鼠点他的东西：“知道知道烦死了，那他干嘛去了？”黑胡还是难免担心。

    地鼠指指天上，把辛贵生、兵部、军营的事说了一遍：“他竟然碰上了，就卖一忍个面子，至于辛成那老匹夫领不领儿子的情，咱们就管不着了。”

    黑胡吹胡子瞪眼道：“他敢不！老子剁了他！”

    地鼠无语，又来了，要是让辛家一派听去了又得闹起来，哎，他可怜的政治生涯啊。

    户部衙门内。

    辛成一身黑色朝服，略显皱纹的脸上依然难掩其老当益壮的精神气，犀利的目光更是积淀着岁月的睿智，在听到辛一忍求见时，他老人家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属下道：“老爷，小少爷说他有事禀告。”

    “闭嘴！他不是辛家的人！”辛家历代书香断不会出他那样的弄人。

    老奴叹口气，他在老爷身边伺候了这么年自然知道老爷的倔脾气，想来说什么都是没用了。只好放弃让两人重修的可能，公事公办的提醒：“他说，事关皇上，请老爷规劝二少爷别走错了路。”

    辛一忍早料道父亲不会见他，只好摆出厉害关系，如果父亲还不见他也无能为力。

    辛成闻言苍老的目光不经意的划过一丝精明，当今圣上在想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哪个不是如履薄冰的猜测，最后还免不了一顿训斥，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这两次处理的国事均让皇上不满，反而是孙清沐挑起了大梁，如果自己再犯错，保不准皇上就会废了自己启用孙清沐为尚书，到时候他未老先退，在复兴焰国的路上留不下他只言片语，甘心吗！

    辛成当然不甘心，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怎么能把等来的明君让给这些乳臭味干的小子伺候，虽然他不耻苏永忠利用儿子的行径，更不耻段良案跟段敬宸让全京城看笑话的对峙，可他该拒绝辛一忍此次的求见吗，那可是完全避免皇上一次火力的诱惑。

    辛成眉头微皱，心里顿时如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大家世族对此的不耻，一方面是形势所逼的‘无可奈何’，辛家如今的地位已经为孙清沐背后的皇上挖的岌岌可危，他的位置更是不稳，他到底该不该放下成见，小人一次问问辛一忍呢？

    辛成焦虑的不停踱步，两个声音在脑海里险些让他炸了，他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最后才站定，决然道：“传他进来。”

    老管家松口气，既然也忍不住叹口气，老爷这是何必呢。但还是尽责的小跑出去对外面在雪地里等了很久的小少爷道：“老爷请您进去。”而不是说‘尚书’。

    辛一忍跟在后面，阔别五年后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其实在家时也没怎么见过，父亲看起来老了有些但依然无损他的威严。

    辛一忍以为自己会紧张会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真走到这里才发现，他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面对家人时心底闪动的一丝温暖，他无意让父亲破坏他心里的感动，恭敬又不是傲气的开口：

    “大人还是多约束一下二少爷，军部没有与兵部参合的意思，皇上更不喜欢任何人企图把军部权利分散，军部是皇上的私人势力，谁也不能动。二少爷还是别认为会是功德一件，堵在军部门口落人口实的好。告辞。”辛一忍说完转身就走。不给辛成多问一句的机会。

    辛成的确刚想问什么，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皇上原来不喜欢有人打新军营的主意，辛成的脑子里立即想到了比一忍跟深层的东西，这两年来，新军营除了皇上的庇护可以说可怜的紧，此事可见皇上即便登基了也不会放松会新军营的控制。

    辛成恍然，有欧阳逆羽的私家军在，皇上怎么可能把军营权利分散就是让黑胡等人做大也不会分权，那自己以后断不能苛责了新军营，看来入冬后因为怕粮食不济压下的军粮要放过。

    辛成瞬间在脑子里打了草稿，确定后立即开始执行。

    辛一忍直到走出户部衙门才松了一口，幸好，他把话说完整了，至于父亲能听进几成那已经不是他能干涉的事。

    周天今日依国礼送走了两位使臣，漠丞相对焰帝始终和蔼可亲，更是为公主前些日子的无礼向焰帝至歉，甚至有意问焰帝要不要检查公主让他带回国的信件。

    周天淡淡的一笑：“公主是朕的女子，便是朕要爱护的人，朕之所爱给岳父写封家书朕哪有过问之礼，丞相多虑了。”

    漠丞相闻言心里不禁对焰帝又多了几分满意，心想难怪玉带看中焰国，这一届的焰帝必将开创祥和盛世，公主能得此良人，终于苦尽甘来了：“还请焰帝留步，下官告辞，网焰帝有空带公主到漠国做客。”

    “一定。”周天站在国道上同众臣一起目送漠国丞相上路，宽广的国道上瞬间驶入了千人的队伍，旗帜迎风而起，宣告着漠国此次出使圆满结束。

    武温泽含笑的上前，自己的队伍也已经整装待发，顺便带走了此次交易的兵器，武温泽上前几步笑道：“看来本王无缘再见与本王并肩的两位战将了。”

    周天闻言无奈的笑笑，黑胡今天死活不来，莫凭更是不听话，他宁愿抱着琴跟孙清沐隔着门叫板也不认为军之大事重要：“让武王爷见笑了，这次月国之事多谢武王爷慷慨相助。”

    武温泽闻言没有托大，但也不见全然推辞，：“皇上客气，你我之间何谈相助，以后有事尽管说来，武某定竭尽所能。”想不到半年相处，再见此人已经有与自己同台的潜力，但现在终归只是潜力，不知将来会是怎样的光景，焰国会不会取代南战国成为整个北方最庞大的帝国之一。

    “告辞。”

    “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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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房子

﻿    武温泽上马，沿着漠丞相走过的车印，覆盖上新的车痕，扬起的旗帜宣告着整个北方大陆最雄壮的军队远离着焰国的领土。

    周天站在城外，看着他们离开，望着远处天空云卷云舒的柔软，不禁觉的神清气爽，终于走了，这片领土又是她的了。

    陆公公这才上前为主子披上外袍：“皇上，外面天凉，回去吧。”

    周天颔首，以一国之尊的身份，带着送行的官员威严的返回各自的岗位。

    同时，焰国因漠国和战国的出访打开了其在北方大陆的局面，‘焰国’一词从此摊开在众国地图上，再也不会只是一片荒芜的草地，但随着众国的接纳，也意味着焰国不得不迫切提升己国国力的现实。

    周天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拟定完了修复城墙的具体计划、绘制成功了焰国能力范围内的地下油田、改造成功了三项不利于战场发挥的兵器，转而投入到对马匹的培育和明年粮食的种植。

    战马是冷兵器作战的第一利器，它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为焰国对外作战的主流，现在留在月国战场上清扫的将士，每天面对月国民间的反攻势力坐骑损失都在千匹以上。

    焰国有广阔的草原，有最完善的野外生态系统，周天叫来孙清沐，打算成立马匹育养基地，建立独自的郡县，专门为焰国培养优秀的战马。

    周天把自己的想法刚说给孙清沐。

    孙清沐淡淡的一笑，黑紫相间的朝服衬托他稳重又不失儒雅：“回皇上，马匹的育养在您出使漠国之前已经开始，现在已经培育成功了二十多种优质战马，在明年夏天就能投放战场，以后会有持续向朝廷提供的能力，至于皇上所说的郡县，微臣认为此法甚好，会与辛尚书商量好具体地域规划和城池所在交与皇上批示。”

    “好！”周天心里万分高兴，户部终究没有令她失望，她现在必须加快自己的脚步，而她又不具备兴国的文学修养，待她想起一件事时真怕又要等很久：“你们做的非常好！陆公公，漠国留下的一对夜明珠赏给两位大人，辛爱卿和孙爱卿一心为国，朕甚欣慰。”

    陆公公含笑的接旨。

    孙清沐谢恩。

    周天心情无限的美妙，无尽的马匹、储备充足的粮食、取之不尽的金属，子民富庶的生活，封建社会必备的强国之基，她突然发现她几乎都有了。

    如今的马匹虽然是幼马，但现在不能用明天也可上战场；

    粮食，如今她收到了漠国和骆曦冥同时运达的谷物，焰国各地粮仓爆满，又修建了五十座粮库，储备足够十一年所用，今冬各地的物资发放了一次后均还有剩余。

    重要的是，焰国现在有自己的可观的税收运作系统，虽然现在成效不大，但丞相和清沐都说不出两年就能自给自足。

    金属，是百姓耕作、军队武装力量和生活所需的材料，她早在为政初期就把这些东西规整在皇家名下，较大作坊的开采都是国家运营，目前价格也是朝廷统一制定，总体稳定，但身为过来人的周天深知国营的弊端，晚些时候会开放私营。

    至于子民的富庶，不是周天能以制度控制和衡量的，现在的焰国子民基本温饱已经达到，在物质丰富了的基础上，她相信就算自己的政策不介入，经济的发展也会在明年成为重中之重，接下来只要朝廷正确引导，焰国的经济形势会真正开始起步。

    医学、手工、机械、农业都会在各自赖以生存的基石上慢慢开花结果，周天为了促使它更快，在各地兴建的学院是这一切尽快繁荣的催化剂。

    她并不求她的子民学富五车，更不求他们学识渊博，兴办的学校不过是教授一些基本的生活知识，数学也不过是保证子民能进行无障碍的交易，文学，只是达到识文断字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在小学的基础上徘徊，最高可研习至初中，因为过高的文化所学反而会激起民怨，周天现在不需要她的子民懂的太多，更不希望他们学的好高骛远。

    所以在小学后她设置了各项专长培养基地把他们吸纳走。

    好在封建制度下的子民，更相信一手好手艺养家糊口的重要性，并不执着于过深的学问，毕竟谁也不是要考状元之用。对一辈子不会走出生养自己地方的他们而言，说一口流利的外语等于浪费脑细胞。

    周天把所有的政策捋了一遍，两年多来，从太子到皇上，看着这片属于她的领土慢慢的散发升级，每次南作坊的一个新发明，也会影响到民间田地间锄头的刃度，让周天很满意现在的基调。

    时间，是焰国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就是一缸酒，她已经成功密封，现在就待它酿出与众国相同的香气。

    但与众国不同的是，珍品斋是目前焰国销往世界的增光点，亦是焰国手工业的领军所在，在国企不私藏技术的前提下，也改善着焰国的手工业。

    周天亦不会止步于此，她让孙清沐等人上缴了一份催化酝酿的计划后，从子车页雪的木兽身上挖掘出来一样新东西——战车。一个只能属于焰国的工业冶炼体系下的战车。

    子车页雪呆傻的坐在上书房的椅子上，听着周天滔滔不绝的给自己讲解完坦克的妙用后，突然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如果以前的东西只是让页雪觉的新奇、有挑战性，那么所谓的坦克让页雪只想苦笑。

    周天拿着自己苦思了一晚上的杰作，豪情万丈的讲解完后，发现一向会很快应和自己的子车页雪至今没有说话，不禁诧异道：“页雪，你怎么了，没听懂吗？”

    子车页雪看着落入眼帘的锦服，顺手绕在指上弹着：“麻烦你还是先造出火药在玩你的坦克，要不然先弄辆你见我时说的汽车再向我勾勒你的幻想。”

    周天把衣带从他手里拽回来，想想后觉的页雪说的有道理，如果页雪不能接受就说明太先进，但：“火药那东西玩不好咱们就得灭国。”还是换个研究好了：“汽车？汽车！”周天眼睛一亮：“咱们造世界第一辆汽车，快，把你的木兽贡献出来让朕拆了，我们慢慢研究。”

    子车页雪闻言，急忙抱住自己的兄弟，撒腿就跑。

    可惜子车页雪哪是周天的对手，他还没从上书房消失，人已经落入周天手里，任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走吧，朕特意成立了科学院，去见识下如何？”

    焰国科学院。

    坐落在皇宫西门千米之处，占地二十多亩是仅次于新军营、南作坊外的第三大地标性建筑，因为是皇家研究院，规格可以最高定为六进六出，三层高的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探视，里面按照不同的部门分了一百多个分部，每个分部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可容纳一万多研究人员，可进行工农兵多项专题研究，目前由苏水渠挂名负责。

    第一批官员，为沈飞留在国寺内曾参与修建天池的人。

    周天得意的显摆着她的新成果，她现在有钱了说建什么就建什么：“怎么样，有没有佩服死朕。”

    子车页雪只希望她放过自己的‘兄弟’：“皇上大才！皇上，您要是没事，我想去油田看看。”说着使劲掰着周天的手指，可惜一根也无法移动。

    周天友善的笑笑：“别这样吗，朕保证不伤及你木兽的灵魂，走啦，让我拆开看看对我的汽车有没有帮助。”说着就把嗷叫的子车页雪拎了进去。

    汽车，最早起源于英国，蒸汽时代后的首要交通工具，在周天成长的年代里更是成为以家庭为单位的男人首选。

    子车页雪不一会儿就从自己护犊子的心情下转为无比的震惊，看着焰周天在一个宽敞的近乎明亮的房间里，一个半人高的宽台上摆弄着一种被她叫做模型的东西，顺便讲解着蒸汽这种动力装置，连自己的木兽被周天拆了一半都没发现。

    “你，确定可行？”子车页雪很少反驳她，但不代表不会有疑问。

    “当然，这是被人证明过的。”她只是可惜那些人不把飞机做成交通工具，若是那样也不用堵车了，但估计电缆就要彻底埋在地下了。

    “被谁？齐国。”子车页雪自问自答：“不过，你这实验室怎么这个样子？”周围不是木头的似乎是泥石做成，本来该是窗户地方也有掏空，但却被一种透明如水的东西挡住，外面的花草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什么？

    周天摆弄着她的汽车，不停的把木兽怀里的东西变成分解式填充到汽车要用的图纸里，由于没有电脑，她只能一边摆弄仿真的实物积木一边填写尺寸：“为了防止火灾。”这里的房子全部是混凝土结构，窗户是玻璃，以求实验中发生的意外降到最低。

    子车页雪新奇的摸摸透明的物质，果然是透明的：“喂，你什么时候弄的。我以为你这些天就跟朝臣吵架了。”

    周天低着头左手快速分解着结构复杂的木兽，右手记录着她要的数据。

    她明白页雪问的是苏义封妃后，朝臣不悦的反应和层出不穷的折子，但这点页雪说错了，老臣们是不高兴，也少不了背后抱怨，每份折子后面也免不了一阵唠叨，但没人会在朝廷上浪费她宝贵的时间谈‘她的家事’，否则呵呵，后果自负！

    “真亮。”子车页雪对玻璃新奇不已：“给我建个这样的房子。”

    “送你了。”子车页雪能永远留在盛都是她的荣幸：“咦？你在翅膀的位置安装了什么？”

    子车页雪闻言不舍的飘过来，猛然看到自己的兄弟支离破碎的样子，脸色顿时发白。

    周天急忙道：“一会给你安回去，真的！顺便送你辆汽车，让你的木兽进化一次如何？”周天努力讨好着，紧盯着页雪怕他真发脾气。

    子车页雪的嘴张了张问道：“哪里？”

    周天松了口气，脸上荡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她该谢谢他的，很多事情都是。

    “别笑了，难看。”子车页雪解释着当初听到周天的提议时一些想法，其实周天无意中说起过蒸汽，他是靠煤产生的热量让木兽达到短距离飞行的目的，为了增加动力他在木兽收拢的翅膀处放置了两个小型发动装置，仅此而已。

    周天却已惊叹不已，深知子车页雪在木艺上的造诣，想不到他机械水平一样不俗，难怪滕修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入仕。“真聪明。”生在焰国可惜了，如果能入齐，定当让齐国的攻击力再上一台阶。

    子车页雪没功夫深究周天看他的眼神，只是执着的提醒：“别忘了我的房子。”

    ……

    新军营第三次冬季扩招，在全国展开，早已奔着冬季军招而来的好男儿，开始了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考核。

    盛都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一位衣着普通的俊美男子带着贴身侍卫向新军营走去。

    “公……子，您真的要去吗？这里是焰国万一被发现……”侍从有些担忧：“不如与皇上商议一下，让皇上免去公子与众人一起的考核。”

    漠千叶摇摇头，嫩蓝色的对襟男装让她丝毫看不出女子的身影，常年在外征战的经验让她此刻看起来器宇轩昂颇有男子威风：“不用，我能在漠国建功立业，难道还不能接受焰国的一次考核。”她会从头做起，重新让漠国看见，她还是值得让她子民尊崇的千叶公主。

    漠千叶感谢周天让她看清了这一切，也让她明白自己这些年错过了什么，她不能在自哀自怜中沉溺，她要想让漠国众臣重新把她当国之公主，她也需拿出自己的本事。

    她不会错过周天给她的机会，现在的焰国尽管有很多不足之处，但军之一事兵之所在绝对可与漠国比肩。

    漠千叶看着新军营外排着的人潮，心里重新燃起了曾经的斗志，她一定能从这里重新开始。凭借她出征的经验，凭借她的身手，她不久就能让周天看到不比她差的自己！

    黑胡一身重型军装，手里提着大刀，胡子浓密的站在新军营外墙的高塔上，目光从胡须中精准的射出，如一只翱翔的雄鹰：“哈哈！老弟！老子突然想起第一次招新兵众人躲着咱的蠢事！”

    地鼠摇着羽扇，一身轻甲为单薄的他塑了一层金光，祥和的面容始终挂着睿智的笑意：“是啊。”一晃眼两年了，那时候他们窝在小小的景行山，以为看到的山头就是他们一辈子要待的地方，如今十万兵马，踏城征战，实乃不敢想象，尤其是焰国，当初为了一口粮食参军，如今却是为了报效家国，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吧。

    黑胡听地鼠说了两字就沉默，心里不禁恼火：“你tm能不能别给老子玩深沉！高兴就是高兴！”

    地鼠闻言一阵头痛，他怎么就忘了这位自始至终没变的熊：“高兴！高兴的都快疯了！”地鼠望着银装素裹的盛都，心里无比敞亮，焰国一定能在皇上的引领下走的更远。

    欧阳逆羽坐下第一大将，司徒踏月、肖雷因公务从新军营这里路过，两人看着阻塞的街道，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肖雷率先勒转马头无奈的道：“新军营的号召力比咱们将军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踏月望了眼看不到边的人群，勒马绕道，新军营的发展如何都是其次，怕的是，皇上下一步要做的是整合欧阳将军手下的军队编入**，到时候他们这些得罪过人的可不见得有什么好去处。

    何况新军营已经形成规模，将领阶层已经完善，到时候调入新军营的将领恐怕职务不会太高。

    肖雷见兄弟不开口，也想到迫在眉睫的整编，但那种事岂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接触，朝臣里无人反对，甚至都觉的整编是对他们的恩赐，他们又怎能发表意见，否则就有造反的嫌疑，现在两人在将军手下是大将，可若是归了皇家，不知还能不能有发挥的余地。

    天空飘起了雪花，入冬的大雪已经无法再让这个国家恐慌，人们按部就班的忙于自己的事，偶然会抱怨句天气太冷的不便。

    朝野上下对苏义封妃震荡不已，但碍于皇上威压没人敢为此争论不休，但带头反对的人不是没有，各人抱着各人的目的，坚决诋毁这件其实根本不关他们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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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反问

﻿    户部尚书辛成是反对中的领头者，他和尹惑豁出命的反对，以辛成为最。

    辛老尚书深知一个孩子在后宫能给家里带来的好处，上次辛一忍不过透漏了那么丁点消息，而他不过是补给了新军营往年落下的粮草，就这一毫倾向，皇上看他的眼神却变的和蔼，甚至问及他的嫡子是否参加来年的殿试，看看，这是多大的利益，如果让苏永忠用去了他们还怎么混！

    所以，辛尚书主张把男人从皇帝后宫的位置下全铲除了，换上女子，这样又可以光耀门楣又能发挥作用，谁家也不会亏了，总之他受不了家里男儿进宫所以大家都换上女儿，机会是均等。

    辛成现今也圆滑不少，皇上虽然是明君但明显不喜欢臣子过多干涉她的决策，而如果顺着皇上，则是好处不断，所以尽管他反对，但是他不在早朝上说，他只在下面给纯臣扇风，效果已经很可观了，至少除了苏义没人再被提及封位一事。

    今日早朝，尹惑已经是第三次被皇上训斥下来，如今坐在学士府的大厅内，无奈的叹口气：“米老弟，你说皇上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弄不懂这位从未看透过的帝王。

    工部尚书米和泽坐在下首，布满皱纹的脸上同样有些无奈：“本官也想不透啊，但本官觉的辛尚书分析的有道理，如果皇上决意封赏后宫的男子，也不会等到现在，想来是用苏义刺探我等反应，如果我等就此妥协贵妃、贤妃必定层出不穷，如果我等强烈反对，皇上牺牲一个苏义安抚我等，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苏义名声不好，处置他要简单的多。

    尹惑觉的不是，他虽然不参与宫臣的算计，但也是下过大狱的人：“皇上并没给过我等争辩的机会，显然是不想听这个话题，何来试探我等的意思？”

    米和泽也疑惑：“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后宫目前只封赏了一位男妃？”

    尹惑想到这里也充满不解，这也正是所有人觉的有希望说服皇上的契机：“莫非真的是试探。”拿苏义当开路石，可他总觉的哪里不对……

    米和泽也十分头疼，身为老臣，不劝谏是他们失职，劝谏说他们事多，总之他们现在里外不是人。但心里亦觉的有些汗颜，皇上在忙国之要事，他们却成天想着弹劾皇上的后宫，这亦是他们没脸在朝上多开口的原因。

    尹惑看着米老弟，突然脑中精光一闪：“对了，我们可以从孙清沐处找突破口，清沐是孙老先生的儿子，孙家历代书香、家教森严，其子恪守礼仪、遵循教化，我们可以让他主动退出，然后以他为例劝说皇上，想必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米和泽老脸也终于露出一丝希望：“所言极是，但……清沐最近几次早朝都没怎么开口，他到底在想什么咱们也摸不透，而且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出来对他也没有好处，他会不会不愿意开这口……”

    尹惑面容肯定的摇摇头：“孙清沐不是那样的人，他会为了民族大义选择最有利教化的决定。”

    米和泽赞同的点头，两人一致决定找孙清沐谈谈。

    孙清沐这个时间一般都在衙门处理奏折，前些日子骏马城城址已经敲定，如今刚开始修建，城池靠近绿润平原和天河的交界处，得天独厚，水草丰盈，建成后除了国之需要的马匹，也将对畜牧业的子民开放，形成以养殖为中心的西方一大城镇。

    门吱呀一声打开，户部杂役端着一盘上好的坚果过来：“大人，沈库司派人送来让大人果脯的零嘴，让大人忙完后记得填腹，沈库司还说，沈飞公子承蒙您照顾，沈库司特别感激。”

    孙清沐抬起头，本莹润的脸上有些疲惫，他看了颗颗饱满的坚果一眼，表情不禁柔和了几分：“沈大人的家丁可走了？”

    “回大人已经走了。”

    “恩。你派人替本官回礼，谢谢他老人家，说本官与沈公子相交多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退了出去。

    孙清沐无奈的苦笑，想不到沈老爷子也坐不住开始试探了，可他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皇上封了苏义后便没有动静，皇后亦没有参与的意思，但也没有把他们赶出宫的召文，但想来皇上也知道他们出了宫后尴尬的身份便让他们住了，但以后呢？

    孙清沐想到自己盲目的举动，心里不禁有些愧意，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想必这件事也会很快被皇后发现，到时候他的下场如何只有听天由命。

    孙清沐刚要继续手边的公务，刚退出的杂役又慌忙跑了回来：“大人，米尚书和尹学士来了。”

    孙清沐不禁一阵头痛，这两位找上他早已在意料之中，无非是希望他劝谏皇上，让皇上放弃封男妃的想法，可……孙清沐有种被放火上烤的错觉，难道他看起来很不稀罕那个位置吗？“请两位大人到偏厅，我立即就到。”

    孙清沐收起奏折，猛然起身时脚步虚晃了一下，这些天拟定往后十年发展的计划，他已经半个月没怎么休息，希望在他退出朝堂时，周天能有后期完善的行政规划。

    米和泽、尹惑见孙清沐进来，都没有托大，直接站起身迎接，毕竟他们要说的事对对方没有好处：“孙大人近日辛劳辛苦了。”

    “孙大人对骏马才城的形成功不可没啊，可谓年少有为。”

    孙清沐脸上已经没了倦色，看起来如往日般俊美清雅：“两位大人过奖了，下官年少无知，以后请两位大人多多提携。”

    米和泽、尹惑两人互相笑笑，场面话算是揭过了，但下面该怎么开口，着实让两位大人有些为难，他们虽然在朝廷上能言善辩但如今毕竟是拆人生存的基石，总觉的对不住这个孩子。

    最终还是尹惑打破三人间的尴尬：“贤侄最近可好，这些天没见你在早朝上有所提案，是不是身体不适？”

    孙清沐见对方不提自己断不会多言，他能在此听已经违背自己的初衷：“皇上决策英明，下官无什么可表。”

    尹惑闻言尴不尬的笑了：“也是，皇上虽为新帝，但英明睿智堪称当代明君，如此君王是我焰国的福气更是百姓的福气，将来必是流芳百世的明君，只要皇上恪守礼教，多纳如皇后般的贤妃，一定会更加贤明让世人传颂。”

    孙清沐闻言微微颔首，却没有接话，心里却了然他们是想找自己当突破口，放弃被封：“辛尚书怎么没来？”他平日不是也挺积极响应，今日怎么反而没到。

    尹惑也不知道辛成怎么没来，他和米尚书去找他本想一道过来，但门房说老爷出去了，让尹惑摸不透原因，这个时间他不在户部呆着去哪了：“大概是下面有事出去了，不知清沐对本官言说的君主纳妃一事怎么看？”

    孙清沐为两位大人斟上茶：“尹学士所言当然无不妥，皇上登基以有数月，广纳贤妃自是水到渠成。”

    尹惑有点急，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纳妃事关重大，怎么也得把后宫那……呵呵，清理出来，未央宫不能随便让人居住，皇上日理万机难免有些事考虑不到，我们做臣子的理应为皇上提醒分忧才是。”

    孙清沐闻着茶香，心静无波：“大人打算怎么提醒，写封折子？下官不才倒是可以帮大人送达。”

    尹惑闻言笑容有些不自在了，清沐是在讽刺自己还是有意托词，谁人不知皇上不看与政务无关的奏折，他就是写的再大义凌然，皇上连一个字也不会看：“不如，本官说与你听，你说给皇上。”办法谁没有，怎么他也比孙清沐多吃几年饭。

    孙清沐表情有几分为难，看向尹惑的目光有些苦涩：“尹大人，下官也想帮大人转达，可您亦知道下官已经一个多月在您老见不着皇上的时候也见不着皇上，何来转达一说？还是尹大人挑个合适的时间亲自面见皇上为好。”

    米和泽脸色也不好看了，这孙清沐明显不像帮忙，孙老的家教出奇的严格，孙清沐以前也恪守陈规，今儿这是怎么了。

    米和泽脸色不善的直接道：“清沐，你尹叔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但国之大义，皇家名声您能不管不问，身为臣子为臣之道你总不能忘了吧！”

    尹惑闻言同样看向孙清沐，米和泽已经把话挑名了，相信孙清沐该知道他该怎么做。

    孙清沐表情依然平淡，不要说他没有能力左右这件事，就算有他也不能让女皇一辈子和女后生活在一起，将来子嗣怎么办，如果周天是男人，他二话不说豁出去为焰国留个名声直接退出，但周天不是，不是吗？

    “下官身为人臣只知为皇上分忧，皇上目前在国之要事上的决策并无失误，下官不知区区一个未央宫的人如何让两位如此焦急，难道两位觉的未央宫的事，比冰冻后的土地和子民的温饱更加重要，还是觉的河西谷地和南山城上缴的新品粮种不值得两位大臣安排来年的耕种之地，还是说如何让我焰国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填充目前充足的粮仓不重要。

    如果如此，下官无话可说，下官纵然知道皇上有为有所不妥，但竟然众人都知道不对，不去效仿便罢，不能以此做为坊间男宠盛行的原因，难道不喜欢男宠的人就因为皇上喜欢就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观，那这种人未免也太趋炎附势，下官相信如此浅显的道理只要朝之大臣们懂，下面的人就不敢效仿，否则就是挑战国威。

    至于两位大人所言的未央宫那位，他纵然有很多不是，但服侍皇上多年是事实，这次处理来生教之事也可圈可点，甚至把来生教消极的教义转化为动力，让子民更加拥护君主，兵不血刃的替朝廷处理了这次隐患，得到皇上一点封赏难道不应该吗？还是两位大人觉的，他也该站出来找皇上出个灭了来生教的主意，然后再问问皇上怎么发展禁卫军才是该做的事。”

    孙清沐站起来：“两位大人，微臣突然想到还有事要做，先行告退。”说完孙清沐恭敬的退了出去。

    米和泽、尹惑两人的表情纷纷变的难看。

    米和泽待孙清沐走后气恼的把茶杯摔在地上：“果然是孙家养出的好儿子能言善辩！”

    尹惑亦觉的面上无光，刚才孙清沐抓住他们的痛脚使劲踩，摆明说他们天天在小事上不放手对国家兴旺没做出贡献。可他又不禁庆幸，孙清沐这些天在朝廷上没开口，否则他一番言论下来，皇上不封男妃也能封男妃了。

    米和泽气不过的拍案而起：“老夫到要去问问孙康德，他都是这么教儿子的吗！”

    尹惑急忙拉住他，惭愧的道：“别说了，清沐没在朝廷上反驳咱们已经是给这件事留了转机，咱们做的好，皇上自然会因为咱们放弃男妃之事，可显然咱们做的不好，如果这时候再把孙清沐惹怒了，恐怕男妃之事就是板上订钉的事实。”

    米和泽心里不服气，但也不得不说孙清沐说的有道理，他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把死里诋毁了：“我们怎么办！让那群臭小子牵着鼻子走吗！”气死他了，小时候明明很听话，长大了一个比一个难相处。

    尹惑突然正色道：“有，我们请旨皇上广选秀女，让新进宫的秀女占满皇上的视线，随着时间的迁徙挤走现在的男侍。”

    米和泽眼前一亮，对啊，秀女两选，一为官家子女二位民间女子，这样一来没有万人也有千人，留下俩的最不济也是上百，到时候他们几个男人站在上百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周围定会相继失色，自然不会他们费心，皇上也不会再喜欢他们。

    ……

    苏义第一时间知道了两个老不死的去找孙清沐商量自己的事，导致整个上午胆战心惊的唯恐孙清沐舍己为人成全了两个老匹夫。

    此时苏义一身武将黑红相间朝服，高高束起的腰部衬托的人更加精神俊朗，他疑惑的道：“真的被气出来了？”孙清沐不是那种人才对，他经常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这次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

    小顾子道：“回淑妃大人，千真万确，回报的人说两位大人气的不轻，奴才想，清沐公子再不喜欢呆在后宫也知道这里对他的重要性，如果离开了，清沐公子也不会好过，所以才得罪了两位大人。”他们应主子要求无时无刻要称呼他的份位就是再演武苑当差时也不例外。

    “不，不对。”苏义不那么觉的，孙清沐不是在乎虚名的人，他把礼教看的比他自己都重，可他这次却没有跟着那帮酸臣讨伐自己，莫非他……苏义心里一惊：也不想走。

    小顾子见主子脸色不好诧异的道：“淑妃大人，您怎么了？”

    苏义气的火冒三丈，可恶，看来后宫不得不多孙清沐这个碍事的人，孙清沐如果不想走，谁能把他赶走，他那一张嘴该有用的时候比鬼都管用！

    苏义心里立即有了计较，他也没指望孙清沐他们就此跟他拜拜，如今之计是怎样让孙清沐与自己合作把朝中反对声压下去，可恶，少不了要给他好处，大不了给他封个嫔好了。

    小顾子见主子面色不见缓和，小心的开口：“淑妃大人，您请的御医已经在未央宫等着了，是不是让他先回去。”

    “不用。等本宫回去召见他，你先回去。”

    “是。”

    他要趁这段没人跟他抢皇上的时间率先让皇上怀上他的子嗣，谁知道将来一堆人跟他分宠，孩子是谁的。

    苏义想着最近十天皇上有两天在他寝宫里歇了，其他时间都是陪着皇后前天晚上也去了淳安宫千叶公主那了一次，她们几个女人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但怎样才能确定皇上有没有还有子嗣呢？

    苏义犯愁了，他这几天看的医术所讲的事都不适合皇上，皇上的月事准不准他一点都不知道，最惨的是，皇上来过月事吗？苏义无语问苍天，就算他有滔天的本事，皇上不怀他也没有办法不是。

    苏义觉的这样不好，他必须跟太医讨几个方子给皇上滋补身子，为此他还特意让他母亲中午过来，然后以母亲的名义让太医开药，这样定能万无一失。

    丝毫不考虑他母亲多大了，还开什么补养月事的药！

    ……

    凤仪宫内。

    宋依瑟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锦绣长裙，裙摆摇曳在地上华光溢彩，头上的凤钗高高翘起，凤嘴里衔着十二条流苏，随着朱钗的轻颤，映出五彩的光亮，煞是漂亮。

    依瑟纤细结拜的手中捏着到手的皇家玉牒，顿时心里一阵无力，怎么会这样。

    这些天她的眼睛又有了起色，虽然看东西仍然模糊但已经清晰不少，让对事物敏感的依瑟，瞬间能认出贵妃和皇贵妃栏里填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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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原因

﻿    她明明没有听皇上提及？可……宋依瑟急忙道：“心眠，你快去打听打听谁去过祖祠。”

    太阳不作为的挂在天上，在寒风凛冽的季节，似乎不堪重负的敷衍着自己的差事，偶然有冷风吹过，它比地上的枯枝更愿意被吹走，即便到了正午也不见你振作。

    未央宫内。

    苏母一身荣装，深紫色的连襟棉衣配上米粉色的珍珠显得贵气天成，眉宇间的周围并不明显，只是嘴角下陷的痕迹看出一丝老态，她不悦的看向回来午休的儿子：“慌慌张张的把我叫来什么事？这个节骨眼，你宣我进宫还嫌你爹承受的压力不够大。”

    苏义把外袍交给小顾子，不把母亲的抱怨放在心上：“我大哥最近怎样？听说大嫂又给他添了个千金，这下他儿女双全了，正好昨天皇上赏下了一盆血珊瑚，你带回去送给我侄女吧。”

    “胡说，她一个孩子哪能享受天家的赏赐，说吧，你火急火燎的把娘找来什么事。”

    苏义闻言立即换上谄媚的笑脸，讨好又谨慎的向母亲咨询女子滋补的秘方。

    苏母险些没被儿子气死：“你个小兔崽子！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这方子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不是告你霍乱宫廷就是治你阻扰圣听的大罪！赶紧让太医走，不知道的以为娘想给你生个弟弟想疯子。”

    苏义赶紧讨好：“孩儿这不是帮皇后求的吗，皇后说他的第一个孩子过寄给孩儿呢。”

    “我呸！”苏母殷红的指甲使劲点到儿子头上：“她宋依瑟傻了把孩子给你，再说宋家什么人家，玉姝也不是好对付的，她当年能生养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她还没办法为她女儿调理身子。”

    “娘。”苏义无奈：“她现在是皇后，你能不能尊重点。”不就是当年抢了你的男人，至于现在还记仇，我爹对你也是百依百顺。

    苏母冷哼一声，心知现在不比当年，人家是皇后了，便也收敛了几分，只是再次对上儿子又没了好脸色：“你老实说，你要那方子做什么？”皇上身为太子时可没少指望男人生孩子，如果再被旧事重提，免不了又是腥风血雨：“我告诉你，你别总跟你爹做那缺德的事，你们上次找方子的事被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你爹疯了你也疯了吗，真想生个孩子出来丢人现——唔，唔——”

    “啊！”苏义摔着被母亲咬到的手，不甘心的道：“你别说了。”丢人的事能不能别总提，现在想想自己想给身为女子的皇上生孩子就很白痴。

    苏母烦儿子越来越偏离正轨的心里，但也恨当年自己没本事，要不然也不会让老爷把她好端端的儿子送进宫，苏母想到这里免不得想哭，如今好容易活了下来，现在却想着当什么皇妃生什么孩子，那是男人该想的事吗！

    苏义见母亲又开始啼哭，吓的再不敢多提一句，再三保证自己不会真生个孩子后，才安抚了母亲的情绪，但也不敢再把太医叫来给母亲诊脉，否则他还不死定了。

    苏义送走了母亲终于松口气，看来还是他自己研究吧。

    ……

    宋依瑟听完心眠的回报后惊了片刻，怎么会是他？“这件事皇上知道吗？行了，问你也不知道。”但这打乱了皇上原本的计划啊，皇上并不打算把皇贵妃的封号放出去，虽然皇上没说，想来定是留给漠千叶的，现在如何是好。

    宋依瑟皱着眉，思来想去不知该怎么处理，若是重新换一本玉牒可是要开寺祭祖的大事，但若是不换，写上去的封号是承认还是不承认：“皇上回来了没有？”

    心眠躬身道：“回皇后娘娘，没有，听说是早上随子车公子走的。”

    那就是有国事了，宋依瑟把玉牒合上，放入托盘里：“谁也别动，你去告诉苏淑妃一声，他入册的事推后两天，让他近些日子不用忌食。”

    “是。”

    傍晚的风更凉了，不负责任的太阳早已下山，月亮有气无力的还在山间残喘，天空阴云密布，看来又要下雪，街上的人慌忙往家赶着，各个衙门也已经落了锁。

    孙清沐回来后抖抖衣服上的积雪，他走到半路时雪已经下了一指厚，猛然见沈飞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看书，烛光落在他的脸上，让同为男人的孙清沐也赞叹不已；“怎么来了？”

    沈飞表情无波的翻过一页，目光没有从书页上拿开：“皇后今天请出了玉牒，现在还没放回去。”

    孙清沐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把黑色的披风挂好：“皇后有没有找你问话。”

    这才是沈飞的不解的地方：“没有，也没有向皇上告发咱们，刚才过来的路上，听说皇上被苏义磨蹭到未央宫了，大哥，你说皇上和皇后什么意思？”

    孙清沐亦不解了，那天他从祖祠出来后冷静的分析过皇上的用意，开始也以为皇上是用苏义试探各方的反应，但这几天的迹象表明皇上根本不在意臣子怎么看，可如果真不在意为什么只封赏了苏义，皇后又为什么对他的行为没有追究？难道是皇上授意？可若是，不会如此草率才对？

    “我们怎么办？”沈飞依然看着书本，宽大的衣袖落在软榻上与米白色的被褥相映成辉，长发垂下比女子还精致的容貌更添柔顺。

    孙清沐这两天也想了很多这类问题，接过小池子端来的茶道：“我想向皇上坦诚，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用介入。”

    沈飞闻言放下书册看向他：“这件事我也有份，如果不是我慌了手脚去找你也不会这样，我们现在去找皇上他也不见得有时间接见咱们，我陪你去凤仪宫走走，谈谈皇后的口风。”不能总让苏义一个人霸占着皇上。

    孙清沐也正有此意：“现在这么晚了……”但想想依然灯火通明的未央宫，孙清沐心里说不出该什么滋味，她还是喜欢苏义多一点吧，若不然也不会单封了苏义。

    凤仪宫的锁还没有落下，宋依瑟听说孙清沐、沈飞拜见叹了口气，她还没想好怎么办，玉牒上出了这种事是她失职，但她一直认为清沐会和他父亲商量后才会来找她试探皇上的意思，想不到一念之差出了意外：“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灯火打在凤仪宫的玉台上，贵气威仪的宫殿因为沈飞的踏入失色不少。

    宋依瑟相对清晰的目光中，也不禁为沈飞惊叹不已，不愧是当年只靠美色也圣宠不断的男子。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宋依瑟无意过问他们为什么，何况夜深了，不方便让他们久留，依瑟便如实告知了皇上的意思，顺便苦笑了落得现在地步的无奈：“皇上没有舍弃你们任何的打算，只是担心给你们背后的家庭带来不便，皇上是给你们准备好了位份的，可如今……”哎，就是没填对地方。

    孙清沐、沈飞有些呆愣，皇上不是不喜欢他们也不是想把他们赶走？只是他们没有向皇上表明需要被封的意思？

    孙清沐、沈飞都有点傻眼，他们眼巴巴的等在后宫看起来向是不懈被封赏的样子吗！

    宋依瑟承认这是她的舒服，可：“本宫以为你们最不济也会传你们的父亲商议一下，或者回家讨论一番，可一个月来你们两个连个动静都没有，本宫——”也不能上赶着给你们封赏：“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皇上只给了三个高位，可不包括皇贵妃和贵妃，本宫不确定皇上知道后会不会动怒。”

    沈飞完全没听后面几句，他的视线在凤仪宫的大殿上扫过，很认真的问：“皇后怎么算有动静？在下现在把这座宫殿拆了算不算是对渴望封妃的强烈表达。”

    孙清沐咳嗽一声，示意他稍安勿躁，但心里也难免觉的可悲，原来认为会被抛弃的种种猜测，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不是皇上不给，而是他们从未想过皇上需要他们亲自说，苏义果然是苏义，摆明在这件事上摆他们两个一道。

    但孙清沐更知道这件事没办法说理，如果自己是苏义也不会大度道告诉对方其中的深意。

    沈飞冷哼一声，非常不满意皇后对苏义的偏袒，什么叫他们没动静，没动静不会来问！要不是要保持他给父亲求官的美好形象，他非让宋依瑟好好知道什么是动静！

    孙清沐已经明白了自己想知道，再跟皇后说下去也没有意思：“玉牒的事，在下会亲自向皇上道歉，请皇后放心，在下告退。”

    沈飞也随后离开。

    出了凤仪宫，沈飞接过荣公公手里的伞帮清沐举过头顶，长长的宫装摇曳在地上，如落雪一般妖艳：“哥，你敢说宋依瑟没有拖延咱们的意思。”说着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未央宫：“他这些天没对手了，到是春风得意。”沈飞突然道：“不如我进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孙清沐望着落在屋檐上的雪，脚踏出了回院的第一步，表情若有所思。

    沈飞再次喊他一声：“哥，你怎么了？不用担心皇上，皇上对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对哥决定舍不得罚，何况皇上除了对国事要求苛刻，其他的小事他并不在意。哥？……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孙清沐突然停住，披风摇曳在地上不一会便落满了积雪：“你有么有想过，我们错在什么地方。”

    沈飞不解，但随即肯定的道：“没有争取。哥，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有时间从他手上抢回主动权。”

    孙清沐摇摇头：“错在我们从未把爱她挂在嘴边，错在我们小看了苏义看似谄媚的甜言蜜语，更错在你我太相信她对自己的肯定。”孙清沐说完重新起步。

    沈飞茫然的追上，不解孙清沐是什么意思，可他们服侍皇上多年是事实，如今也不讨厌他不是吗：“哥？你会不会想多了？”皇上会不自信？怎么可能！

    孙清沐也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封了苏义，不是苏义多会讨她开心，也不是苏义家无人反对，而是她确定了苏义需要他，不管是她背后的皇权还是她这个人，苏义给了她非她不可的认知。

    所以她成全他，未央宫的地位、有违祖制的男妃、甚至自己。因为苏义会为得到的一切对她感恩戴德，而他和沈飞让她觉的，他们失去她也无所谓？所以她不会把属于家的定义安在他们身上，甚至不反对他们出宫另娶，但真的无所谓吗？

    听着簌簌的雪声，孙清沐茫然了，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如此不在意她吗？

    沈飞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孙清沐走出伞下孤身融入雪中，似乎有些懂他在落寞什么，喜欢皇上吗？沈飞从来不去想，他举着紫檀木的伞柄，银色的裘衣落在雪中，直到两者溶为一色。

    他隐约想起在外出行时那次厮磨，他不是没有动情，是皇上低估了他的控制力，八年的后宫生活若问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已经觉的可笑，他只是觉的皇上答应调任他父亲时，那种喜悦似乎还参杂了别的东西，比如他笑容里因自己而生的认同、比如他无条件的信任。

    沈飞看着孙清沐消失在门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愿意留下来吗？永远在这深宫之中与人分享另一个人，子车世又甘心吗，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这里没有他的位置……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天微微亮时，皇宫里银装素裹雪压枝低，燃烧了一夜的烛火闪烁着微弱的亮光，在冬寒中顽强抵抗。

    孙清沐换好了朝服，发丝垂下肩上沉默安静。

    小池子感觉出主子从凤仪宫回来后就不对劲，但因为主子脸色太难看他一句没敢多问。

    还是老地方，积雪永远吹不进皇上要走的早朝路。苏义早已等在这里，向往常一般静候那人给他行礼。

    段敬宸压着辛一忍也等着孙清沐向前几天一样妥协，尤其是昨晚是苏义侍寝，更能让孙清沐难堪才对。

    孙清沐慢慢的走来，不等段敬宸等人开口，沉默的施了一礼，表情淡漠的走远，脚步之快让苏义来不及讽刺他几句。

    苏义诧异的道：“他怎么了，脸色那么白？”

    段敬宸怎么知道：“不会傻了吧，听说他这几天玩命的忙，气血亏了？”

    辛一忍怯怯的道：“女人才亏……”

    啪！段敬宸打在他头上：“你懂什么，去！走你的吧，我们也走了。”

    候德大殿内，炉火烧的很旺，三五成群的大臣们围着火炉闲聊着公务上的琐事。

    孙清沐进来后，站在最旺火炉旁的米和泽冷哼了一声，年迈的脸上露出不快，他对孙清沐扫他和尹惑面子的事十分不悦，此刻看到不免生了嫌隙。

    尹惑低着头烤着布满茧子的手没有抬头，他不知道该对清沐说什么，只是对着火光小声道：“米兄别做的太过分，孙老先生还在。”

    孙康德比米和泽和尹惑的年纪要大，与宋丞相同位最老的三朝老臣曾任先帝帝师，是盛都真正的名门望族，门下门生众多，得罪孙家实乃不智之举。

    米和泽却不那样认为：“若让老先生知道他儿子说了什么，老先生能气死。对了，不是说孙老一直希望儿子回去与他一起生活，或许孙老……”

    “别想了，孙老先生虽然原谅了清沐，但还是没怎么跟清沐说话，你现在去提，不是戳他老人家的痛处。”

    孙清沐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不理会周围试探的目光，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义走进来，目光落在对他身份非议最多的臣子一窝，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意，跟他斗，哼！

    米和泽、尹惑、辛成、段良案同时撇他一眼，随即移开眼，秉持眼不见为净的原则。

    段敬宸见自己父亲也在，别有深意的看了苏义一眼。

    苏义立即心领神会，率先向老臣那窝走去，段敬宸紧跟其后。

    孙清沐看了他们一眼，已然猜到这对绝妙的组合要向对付自己一样对付在苏义眼里多事的老臣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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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选秀

﻿    段敬宸跟着苏义站在最大的火炉旁边，全然无视周围与他们年龄不相称的老臣，恭敬的到：“淑妃大人，天寒地冻的，您身为皇上最看中的妃侍，当然该想用候德殿最尊贵的火炉。”

    段良案等人闻言脸色微变，他带头叱道：“放肆！这里每个人都是长者，历来站在这里！也不看看你们什么身份！”以为被封了妃就是妃侍吗！还没祭祖呢！

    辛成见状低下头不吭声，他又不找死，得罪苏义最不明智，段敬宸是段良案的儿子，他们斗去吧，他可不想与天子近的人起冲突。

    段敬宸冷冷一笑，故作不知的看着苏义：“哥，咱们的身份？段尚书不提我都忘了？原来我们身为皇上的人等于什么身份也不是！”

    段良案怒目而视：“段敬宸你少血口喷人！皇上岂是你等在此撒野的依仗。”

    段敬宸也不客气：“抱歉段尚书，我们在此的依仗是苏妃侍的身份，还没早朝，我想在座的众位没有人比我哥地位更高了，难道我哥不该享受这尊炉子！”

    苏永忠远远的进来，春风得意的笑容炫目的令人不敢逼视：“段贤侄所言有理，我儿身份自然不能与我等同论，小儿承蒙皇上厚爱，如今位列四妃，是我苏家的荣耀……”苏永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认定没人敢说‘不是荣耀’结果果然没人吭声：“在此，臣给苏妃侍大人行礼，苏妃侍万福。”

    段敬宸也急忙跟上：“下官给淑妃大人请安，淑妃万福。”

    此刻整个候德大殿寂静无声，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不该问礼，问吧，等于跟苏家妥协；不问吧，他确实是皇上的妃子。

    张亭道率先回过神来，急忙出列道：“下官见过淑妃大人，大人德才兼备实乃我焰国之福。”

    黄友善等人见状，也很识相的冲出来：“下官等见过淑妃大人，淑妃大人宽厚待人当的起用第一炉取暖。”

    剩下的同僚立即附和，恨不得帮他抬过去以示敬意。

    米和泽气的呼吸浓重：“你！你们当真是要反天不成！”

    段敬宸起身，邪魅的对老家伙一笑：“米尚书说的什么话，淑妃位列四妃之一，难道你不该行个礼。”

    段良案最看不上儿子的态度，想他段家门风严谨、作风正派，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孝子：“你少煽风点火！他还没被正式册封！等他什么时候行了宗庙礼，再来老夫这里争那乱七八糟的位置不迟！”

    尹惑、米和泽、辛成、段良案摆明是不让，凭他们多年老臣的身份会对付不了一个弄臣。

    就在四人决定与恶势力抗争到底的时候。

    丞相宋岩尰率先动了，苍老的声音平稳祥和：“不过是一尊炉子，苏义要是喜欢用了就用，既然都是取暖，谈什么第一第二，能有暖意就行。”宋岩尰说完走到第二个炉子旁。

    众臣瞬间退让，再次按照不同的品级向下移动了一位。

    苏义没料到开口的会是宋岩尰，论身份他是皇上的国丈，谁也不如他在第一位合适，苏义从心里不想得罪他：“丞相大人，下官……”

    “不过是炉子，用吧，老夫正巧也想在这里坐会。”宋岩尰说完坐在炉火的旁边闭上眼安静的养神，不想再扩大此次事件。

    苏义见状挥挥手让众人起来，算是给老丞相面子也不再让段敬宸与段良案等针锋相对。

    宋岩尰挪开了，段良案等人也不再拘泥于一处，纷纷随着老臣想移开，段良案在经过段敬宸身边时冷哼道：“逆子！”

    段敬宸气的火气上冒，上前就想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苏义先一步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今天他给宋岩尰面子，否则他们就是不识好歹。

    段敬宸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再挑事，丞相已经给了众人台阶，不下只会僵持着难看，但他段良案凭什么说‘逆子’他教育过自己什么！他想没想过他突然醒来发现皇上在他身上时的惊吓！有没有想过他当年也怕！可是他问过吗！

    他只知道自己丢了他公正不阿的脸，毫不留情的把他踹出家门！如果不是碰到苏义教给他怎样在床笫事后保护自己，他早死了！对他是逆子！他就逆给所有人看看！他不厌恶自己是他儿子吗！不是不看不起他想皇上摇尾乞怜吗！好！他今天早朝就请个封！让他段家永远蒙受男妃的耻辱！

    苏义、段敬宸坐在了第一尊火炉旁，候德殿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段敬宸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突然抬起头道：“孙大人你也过来坐。”

    众人似乎此刻才意识道孙清沐也在，心里顿时滋味各知，同样是后宫的男侍，差距怎么这么大，或许被封妃的是孙清沐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

    孙清沐却知道，如果被封的是他，这些人就不是请旨皇上撤封而是让自己引咎辞退，如果自己不合作就是不因大义，但若说他赞同苏义今日所为也不尽然，但尹惑等人逼人太甚也是事实，他们对苏义的地位下手，苏义自然会反击。

    “孙清沐，你来不来！”

    众人一致看向孙清沐，纯臣们觉的他去了就是跟苏义同流合污；钱臣们觉的孙清沐去了就是一种新号；中立的臣子夹在中间等着结果。

    就在众人都等着孙清沐表态时，欧阳逆羽突然道：“清沐过来一下。”

    众人无声的扼腕，连宋岩尰耳朵都动了一下暗叹可惜，孙清沐刚才若是动了，等于敲定了皇上的意思，若是没动就是有转圜的余地，就被欧阳逆羽一句话破了。

    孟先己也心里痒痒，皇上到底收不收他们？想到那天惊鸿一瞥，他觉的苏义极力争取就是条汉子，不过这汉子当的挺委屈跟这么多人分享，孙清沐呢？他愿意吗？

    陆公公浑厚尖锐的声音在雾气弥漫的晨空响起——上朝——声音飘荡出很远，震慑着整个皇城久久不散。

    周天一身金黄色的五爪龙袍，袖口扫过龙椅手掌按上龙头，头上带着一顶轻巧的皇冠，龙首下落下两缕金色的芯子，与发丝一起垂在金灿灿的椅面上。

    ——跪——陆公公的声音再次洪亮的响起，绣纹复杂的大内总管服侍，显得老当益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万岁声在宫殿内回响，众臣匍匐。

    ——起——

    周天率先开口道：“苏水司今年冬季的功绩做的非常好，昨晚各城冬季用水弊利已经送达盛都，朕很满意各地的控水量和各大河流在冰期过后开春防汛工作，以及今下可能出现水患的预测，为粮食调度和子民规制也提出了响应的保护措施，朕心甚慰。

    另外来生教之事处理的亦可圈可点，各地的教会总部已经归于朝廷，因教会取缔会引起教众不满，所以来生教可以保留，接下来的事交给礼部处理，下去后苏统领和苏侍郎做交接。

    户部做的也尚可，辛爱卿能一视同仁堪称为官表率，新军营方面多有不成熟，辛爱卿辛苦了。孙清沐关于春季的部属计划朕已经看过，朕批了。”

    辛成、孙清沐、苏永忠、苏义、苏水渠同时出列：“臣等为皇上效力是臣等的福分。”

    周天让他们起来，突然道：“工部尚书在吗？”

    工部尚书米和泽急忙出列：“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事情让皇上点名。

    周天同时拿出两份折子，道：“这份是南作坊提供的秋季兵器技术使用列表，这份是水监司提供的工程技术应用，共计有一百多项新技术为去年的发展提供契机，但你提交的工部使用研究只有五个，请问米大人，你除了看到改善织布机、挖掘一些新耕作方式，就没有想别的，比如城市建设？比如气体力学下延伸的统一水管计划？比如地下作业启发启发城镇底下管道修复，排污除水什么的？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用！”

    周天瞬间把奏折甩他跪着的脚边：“你如果认为三四个应用案就能打发朕！干脆把你的位置让出来让需要的人坐！”

    “皇上息怒，微臣考虑不周，微臣该死请皇上给微臣几天时间微臣一定不辜负皇上所托！”米和泽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磕头，刚才在候德殿的火气荡然无存。

    辛成无奈的摇摇头，突然觉的如果米家有孩子在后宫，每项新技术出来就可以向皇上探寻可以民用的方案，何至于落的当众被点名的地步。

    孟先己垂着头，眼神在靴子附近来回徘徊，工部一年能有四项普民技术改造已经是恩德无量，可惜他遇到了有百项新技术投入的一年。

    皇上拿去水利和南作坊的应用技术他看过，不要说米和泽不知道那些技术能延伸出什么，就算他也只看懂了七八种，这注定是要挨骂的。可怜啊！

    “孟先己！”周天余怒未消的开口。

    孟先己浑身一惊急忙出列：“微臣参见皇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没有把柄给皇上抓啊？公务他超额完成虽然不如苏水渠那么拼命但也超出了皇上的预计才对，莫非是为上次不幸看到皇上女装的事杀人灭口，那岂不是冤死。

    “工作时间翘班逛街你很闲啊！”

    什么！孟先己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地板，皇上竟然提了！他不怕女装逛街的事人人皆知！？

    “朕告诉你们，以后谁觉的自己国务之小装不下你们的大才了，朕就教教你们什么是谦虚！”

    “皇上息怒！”众臣跪在地上，唯恐自己家的事被皇上搬出来数落一遍。

    尤其是张亭道，他门下虽然养了智者无数，可能拿得出手的功绩也不多，几乎是在混日子送礼，如果不是皇上还看的起他们那点银子，早就被轰出朝廷了。

    周天没有叫他们起来，继续翻看着今晨要骂的人和相关的事，看到黄友善抢娶了一位良家女子，段良案把他抓了问案，且闹的沸沸扬扬，直接掀过，这点事段良案如果都处理不好，他也就不是熟读法典的段神判了。

    “欧阳将军。”

    “属下在。”

    众臣闻言同时松口气，皇上的目光终于转到武将那里了，第一个被点名的还是皇上的老相好，应该是不会发脾气了。

    周天表情的确和善不少：“你提的归公计划朕甚表满意。”

    孟先己闻言心想，太那个了，明抢啊，推辞一下都没有吗？欧阳家二十万精兵，人家不过谦虚一下说送给你。你怎么能毫不客气的装兜里。

    “回皇上，臣等能为皇上效力是臣等的荣幸，相信他们以后有皇上统领定能为国杀敌，抵御外强。”欧阳逆羽说的大义凌然，无一丝不甘，他前些日子在南作坊在新军营看到了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皇上的兵器供给和莫家孙家的战术，让这支组建不足两年的新军快速成长了起来，甚至参与了两次对外作战。

    如果他再不行动，他坚信皇上会渐渐让欧阳家的私家军形同虚设，再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与其那样，不如他主动给他们谋条生路，皇上定不会为难他们，又可保障欧阳家在军中的影响力。

    孙清沐等人闻言看向欧阳逆羽的目光充满了疑问，他竟然把号称国内唯一能与新军对峙的军队无条件献给了朝廷，那些军人可是欧阳家花了无数心里粮食栽培出来的精英，甘心吗？

    宋岩尰垂首站在文官之首没有一丝惊讶，皇上连他的五千精兵都收，怎么会放过欧阳家的二十万大军，他只是没料到欧阳逆羽竟然没有反抗的给了，莫非他和皇上……

    周天让欧阳逆羽散朝后到上书房再议详细细节，因为这件事顺利，周天的脸色缓和不少，接下来的朝事进行的非常顺利。

    直到群臣见皇上合上奏折，众人才松口气，终于没事了，可以安然退朝。

    突然尹惑站出来道：“皇上，臣有本启奏！”

    众臣闻言踹死他的心都有，连宋岩尰都觉的他没事找事，是不是嫌今天早朝太顺利非要出来提那闹心的事惹皇上不快。

    武将那里也破不爽尹惑再次拖延早朝的行为，不就是苏义被封妃，他都跟了皇上八年，这点屁事能不能下去说！

    尹惑抬起头坚定的道：“皇上，国之大事皇家当先，皇上正直春秋鼎盛之时是为国开枝散叶的好时候，如今后宫无出，是臣等疏忽，微臣恳请皇上光纳天下贤‘女’。”尹惑特意咬了‘女’字：“为焰国公主皇子寻得贤德的母亲。”

    米和泽顶着被刚骂过的压力高声附议：“请皇上为皇子考虑，开选秀女。”

    张亭道、辛成等人闻言精神一震，是啊，皇上你得选秀让有女儿往宫里送：“臣等附议。”

    瞬间附议的臣子越来越多，宋岩尰也跪下了，武将那边也跪下了，苏永忠也跪下了，不就是再奉献个女儿，女儿能开枝散叶是事实，苏义再好也给他生不出外孙不是吗！

    慢慢的跪下的臣子越来越多，最后站着的反而显得突兀。

    孙清沐、苏义、苏水渠、欧阳逆羽、段敬宸他们五个站在跪了一地请求皇上为皇嗣考虑的贤明声中显得那么突兀不合群了，如果他们不赞同皇上纳妃，就是不单跟皇上有一腿那么简单了，几乎就是坐实了跟皇上有一腿，尤其是苏水渠，他这时候不跪非常引人怀疑。

    欧阳逆羽更不用说了，平时说跟皇上没什么，这时候才是他能表现出跟皇上没什么的机会。

    欧阳逆羽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诧异的看看周围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显然的几个，关他什么事！不要说他跟皇上没什么，就是有什么，皇上纳妃是他管的了的吗？

    欧阳逆羽思虑再三后，为了不让自己太特殊，他看了孙清沐一眼跪了：“请皇上广纳贤女。”什么事吗！

    苏水渠站在人群中，不看周围投过来的各种目光也不看头上的皇上，他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角落里，不参与也不吭声，别人说也好不说也罢，皇上纳不纳妃他无力干涉，何况，难道他跪了这些人就不乱猜吗！既然不会，他又何必！

    段敬宸想法简单的多，只要段良案提议的事他均反对，就不跪！

    苏义见自己老子瞎参合，顿时有些想笑，让皇上准许后宫的女人生孩子，不等于给她带绿帽子，最重要的是后宫也生不出来，于其这些人乱出主意，不如他来承担阻扰的后果。

    孙清沐见苏义想说话，突然错出一步，上前道：“皇上，尹大人言之有理，国之大事子嗣为重，皇上若能从秀女中选的姿容德行上乘的女子为皇子生母实乃我焰国福气。”不能让苏义开口否则只能坏事。

    苏义顿时有种撕烂他的冲动：生个屁孩子！宋依瑟能跟皇上生出来，他这淑妃不干了！

    周天闻言则放松的靠在龙椅上，饶有兴味的看着孙清沐，等着他把这烦心的事帮她名正言顺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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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有罪

﻿    孙清沐不敢看她，为她对自己的信任有丝惭愧，他接着垂首道：“皇上正直孝期，我焰国以孝道治天下，讲究人子大义，广选秀女恐怕有所不妥，不如改为甄选六品以上官家子女充斥后宫，这样既不碍礼教又有益子嗣，可让群臣安心。”

    尹惑闻言诧异了一下，但还是附议道：“孙大人所言极是，甄选官家女子，定为娴淑之好，且不会劳民伤财，请皇上采纳。”

    米和泽跪着冷哼一声，算孙清沐有自知之明，知道轻重缓急：“请皇上采纳。”

    “但……”孙清沐话锋一转继而道：“古来有训，长子当有嫡母所出，普通贵族世家尚且如此，何况皇族，正妻有子才可有庶出，微臣觉的皇家更应如此，皇室血脉最为尊贵，子德母可优，若是皇上的骄子飞皇后所出，母亲难免恃子而娇，恐对社稷不利，所以微臣觉的更该慎重，微臣认为，为了国之根本，应待皇后有孕后开始甄选为妙。”

    辛成闻言眉头微皱，孙清沐好手段，言外之意就是不同意选秀，继而不同意甄选，最后改成渺茫的等待正宫有孕，等于全盘否定了尹大人的提议，辛成不阴不阳的开口道：“孙大人真是为国分忧的良臣，这些事也想的十分周到，微臣反而觉的皇后鸿德，定希望皇上多子多福，并视为几出。”

    米和泽闻言冷冷的冲孙清沐瞥一眼，小子你道行尚浅：“皇上，辛尚书所言有理，皇后贤能，天下子皆是皇后子，后宫在娘娘的整治下定能相安无事。”

    “皇后贤德！”群臣再跪！希望皇上落实选秀，他们等着把自己女儿送进宫博皇上一笑，好改了现在被动的局面，不是他们不帮孙清沐，而是他们需要女儿在后宫撑场面啊！

    周天转头看向孙清沐，声音听不出起伏：“孙爱卿可还有话说。”

    孙清沐恭手道：“皇上，微臣自然不敢质疑皇后的品德，皇后贤良淑德与皇上蝶燕情深，是常人不能及的慈祥，但正因为如此微臣才不放心，皇后仁爱众人，心慈和善，微臣是担心有人居心叵测，利用皇后的大爱谋一己之私，伤害了皇后也让皇上分心。”

    辛成暗暗惊讶，孙清沐这是要质疑全臣的家教阻碍这次提议了：“孙清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孙大人认为谁家的女儿不够好？”

    张亭道点点头，古来高位能者居之，谁家女儿进宫不是奔着高位去的，斗一斗有什么，孙清沐多虑了，赶紧让他们放女儿进去。

    孙清沐不怒不喜：“辛大人言重，下官在后宫生活多年，自知后宫贤德的重要，也深知皇嗣对帝下的意义，微臣觉的若是让皇后先孕有皇嗣是万民之福、众望所归，难道辛大人认为皇后会没有子嗣？”

    辛成顿时哑口，不是不能反驳孙清沐，而是当朝丞相皇后的生父在前面，他回话就是对他老人家不敬！

    孙清沐继续道：“虽皇上圣明、皇后贤德，但皇子都是圣上的子嗣，若是出现妄自尊大者、自认为长者，反而有损皇上威仪皇后贤明，多生事端而已，待皇后有孕再甄选不过是几月的光景，却能换来国安民稳，微臣认为值得。”

    尹惑、米和泽、辛成闻言心里一阵不快，还是要等了？皇后什么时候有孕？如果皇后一直不孕是不是一直不选？

    可这样的反驳没人敢说，更没人敢质疑皇后不会有孕，皇后自入宫以来深得皇上宠爱，更无逾越之举，但皇后入宫一年圣宠不断却没有所出是事实！难道就这么等着？“皇……”

    宋岩尰年迈的脸上有些难看了，他知道尹惑等人下面要说什么，自家女儿目前无出是事实，可谁没有私心，他自然希望皇上的长子长女出自女儿宫中，所以，他只能仗着老脸出列道：“皇上，小女至今未给皇上诞下一儿半女是皇后无德，皇后自不该阻扰皇上广纳贤妃。”

    辛成悄然点头，还不赶紧让位，让众家女儿能者居者。

    孟先己则琢磨着皇上女儿会长什么样子，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副见过的画面，临风而立，富贵威严，当得起天下第一美女，但又急忙挥去心中所想，吓出一身冷汗。

    “丞相大人过谦了，皇后贤德是万民之福更是朕的造化，朕还没谢丞相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嫁与皇家，何来怪罪直说，以后谁再质疑皇后失德就是质疑朕无能！”

    众臣顿时惶恐：“皇上息怒！”

    宋岩尰急忙低头，直言愧不敢当，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赌的也是这一把，如果女儿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只能说天不待她：“微臣斗胆请皇上再给皇后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皇后再无出，皇后便是有失母德，微臣会第一个恳请皇上纳妃！”他都说着份上了，倒要看看谁还敢再提纳妃。

    宋岩尰环视一圈，深知这是女儿的唯一机会，就如孙清沐所说，如果皇后再无出后宫添了尊贵的女人保不准她们携太子以令诸侯。

    众文臣垂着头，无人敢接丞相的话，就算心里有所怨言也无人敢说。

    周天冷笑一声，更多的是对丞相话的无可奈何，谁规定女人结婚后一定要生孩子，生不出孩子还要下台忍受男人跟别人生，那男人如果不是大款是不是就该剖腹自杀：“行了！皇后深得朕心，以后这种话休得再说！纳妃之事以后再议！退朝！”

    周天率先甩袖离开。

    陆公公浮尘一扫，威严不失敬重的高声唱起——退朝！——

    苏义一步冲到他爹身边，拎上他爹就走：什么意思！当年是谁苦口婆心让自己进宫？是谁说一直当他的后盾？现在好了，见到利益扔下他想扶持女儿生外孙了！过河拆桥是不是！幸亏皇上不是男人，否则他们岂不是全玩完！

    苏永忠痛苦的拍着儿子：“轻点，轻点，这么多人看着，你给爹留点面子。”

    “面子！？”你给我的女人找女人还给面子！苏义把老子拉到无人处，扔到墙上：“你想把谁嫁给皇上！”

    孙清沐不等众人围堵，避开臣群早早的离开，他今天要见皇上，把事情说开。

    尹惑等人困难的站起身，人老了跪的时间长身体难免僵硬。

    几人刚想聚在一起再商议些什么，突然见宋丞相跃过他们直接离开，尹惑等恍然大悟想追上去解释却又突然止了脚步。

    这件事他们没有与丞相商议，还在朝堂上公然议论皇后，丞相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到底是他们鲁莽，开罪了宋丞相，如今提案又被驳回得不偿失啊。

    孙康德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起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对于儿子有意推迟选秀的行为变得忧心忡忡，清沐是什么意思？

    欧阳逆羽突然叫住苏水渠，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的两人应该同病相怜一些，都莫名其妙的被传与皇上有什么：“不知你放不方便，我想跟你讨教一下皇上在河继县有说过什么。”

    苏水渠恭手怀里，如今面对昔日不敢想象的人，现在以淡然许多，不管皇上曾经有没有非常喜欢这个人，他没有让皇上为他展颜是事实，但欧阳逆羽找他想来是想探听皇上在河继时对国之军队的看法：“欧阳将军不妨去见黑将军。”

    “有劳苏大人引荐。”

    苏水渠苦笑，自己到底是嫩了，原来他等的是这句话：“欧阳将军客气，下官自当竭力。”

    “多谢。”

    ……

    周天还没走进上书房，众臣的朝后拜帖已经送达陆公公手里，周天看眼孙清沐名字奇怪道：“他有什么事？”他很少朝后拜见，除了自己有限的几次传召几乎从未主动来过，

    陆永明怎么可能知道，但还是讨好的对着主子笑，友善的揣测道：“可能是想皇上了也不一定？”

    “没正经。”

    陆公公撅着嘴冤屈的道：“皇上冤枉奴才，皇上是要选秀的人了，孙公子等不及要粘着皇上怎么就不可能了，何况。”陆公公掩嘴一笑：“皇上很久没私下见他了，清沐公子思念皇上心切呢，嘿嘿。”

    “少来，除了你会想朕想的睡不着谁也不会那么无聊。”

    陆公公赶紧道：“哪能，奴才能想皇上是奴才的福分，可惜奴才想皇上也不顶事儿啊，清沐公子一表人才皇上又俊美无双，才是郎才郎貌的一对，何况皇上睿智人俊，哪能不让世间的男儿惦记，孙公子想皇上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运气。”

    周天闻言诡异的冲陆公公笑着：“你真好意思说，不怕孙康德气死。”

    陆公公觉的理所当然，他又没说错什么，某些人要想死也不关他的事：“皇上，是不是先传孙大人进来？”

    “你都说了，我能不许吗？”孙清沐才不会像他一样无聊。

    “皇上英明！”陆公公打开上书房的门，弯腰退下去请孙清沐，算他懂事，知道先见皇上！站着后宫不拉屎，他就要好好教教他们什么是男侍了！

    孙清沐跟着陆公公进来，脸色在朝服的映衬下更加苍白，但依然无损他的风华，他看眼正在翻阅他整理出的奏折的皇上，心神有些恍惚，他多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她头发长了一点，眼睛更漂亮了，她看起来很好，精神奕奕嘴角含笑，显然最近高兴的事让她心情不错。

    孙清沐不自觉的也觉的高兴，但瞬间回神，掀起衣袍跪在地上：“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周天闻言诧异的从奏折中抬头，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帮老臣因你的话找你麻烦了？”

    陆公公也充满了不解，孙公子今天早朝表现很好，何来请罪之说。

    孙清沐感受着周天的诧异和陆公公的疑问，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他有何资格让她们如此信任自己，家国天下事亦没把他排除在外，可他却对所行之事不敢言之，他对她未免太没自信：“微臣有一事相告。”

    “哦，说来听听。”孙清沐今天表情不错：“陆公公，给孙大人倒杯茶，顺便看坐。”他看起来脸色不好。

    孙清沐更觉的自己行了小人之举，若他真想要那个位置，周天岂是那种不给之人，到底是自己小人了：“皇上，微臣有罪，微臣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出入后宫且因自己私心动了皇家玉牒，那日……微臣见苏义入住未央宫亦得知有皇上允许，以为皇上不喜微臣最终认可的只有苏义，微臣恐将来不能机会服侍皇上，一时鬼迷心窍做出那种事来，实乃对皇上行事的侮辱，请皇上责罚！”

    “你动了玉牒？！”周天思索的看眼陆公公，动就动了怎么了？值得这么大动静？“把苏义的名字删除了？”涂改液？

    陆公公没主子那么天真心里猛然一惊，才想起孙清沐可能做了什么，那天他听下面的人报了这件事，当时还诧异孙清沐进入做什么，现在见他来你请罪突然想到：“你打坏了先祖的排位？！”很有可能。

    孙清沐闻言微愣，继而觉的自己果然无趣，在陆公公眼里他也只是进去碰坏排位而已，他突然觉的很可笑，他明明也是喜欢的，自己到底哪表达错了：“回禀皇上，微臣动了玉牒，私自在上加了微臣的名字，微臣斗胆怕离开皇上行了大不敬之事，恳请皇上恕罪！”

    陆公公闻言年迈的脑子有些回不过神来，孙清沐加上了他的名字？这种事不是该是苏公子干嘛？不对，不对，陆公公突然想到问题的核心，却了然的笑着弯腰对主子道：“皇上，奴才就说孙公子识大体吧，你看，这才几天功夫，就知道了皇上的好，想着跟皇上白头到老呢？皇上果然俊美贤德招人喜欢呢，呵呵。”说着掩嘴一笑，为别人识货而高兴。

    周天看眼陆公公心想不是该高兴这些的时候吧，往玉牒上私自加名字是大罪，尤其写的不好看了更是有辱国体，但好像如果是孙清沐写的不用担心破坏美感！不对！“你——”

    “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孙清沐有种解脱的感觉，他认了！

    “你写哪了？位置碰对了吗？跟皇后说了吗？你怎么这么莽撞，万一你爹不高兴怎么办！”

    孙清沐有点愣神，跟他父亲有什么关系，皇上不是该治他的罪吗。

    周天见孙清沐如此，安抚道：“朕当什么事，起来吧。说起这件事朕一直没跟你们谈让你们心中无底我也有错，尤其是你，不是朕拖着不给你们不办，而是你父亲是老臣，朕贸然行事对他老人家不好，朕也曾身为人子，行事焉能不考虑老人家的感受。”

    陆公公茫然的看眼主子：“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孙公子刚才的意思是想跟皇上在一起永远伺候皇上！是说喜欢皇上，皇上应该恩准才是。”

    “有吗？”周天真茫然了，孙清沐是有理想的好不好，上次还说自己浪费库银，上上次还把自己说的从他院子里出来，往前追究更是自己每次去每次把自己挤兑出来，哪几句表示人家想伺候朕了，重要的是，人家或许只是不想出宫，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陆公公不放弃的看向孙清沐，含笑的问：“有吗？”他家主子如此优秀当然是谁都该喜欢，真不知自己主子为什么这么不自信，主子能看上这些人是他们的福气。

    孙清沐顿觉无奈，也觉的自己失败，他直接叩首，一字一句的道：“陆公公说的是，微臣喜欢皇上，想服侍皇上，能与皇上在一起是微臣的荣幸，请皇上给微臣这样的机会，让微臣留在宫里陪在皇上身边。不是为了颜面更不是与父亲置气，微臣真心想服侍皇上，为皇上所用，想皇上所想，成为皇上不可或缺的人！”孙清沐说完抬起头看向主位上茫然的女子。

    －－－－－－题外话－－－－－－

    大家就当现在是明天吧，我手欠，有就想发。

    明天我可能有事，如果上午没更新就说明会在晚上更。‘可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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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看看

﻿    周天目光惊讶，有那么点措手不及，嘴角要动不动的看着他，努力从他身上寻找说谎的痕迹，她打过他！真的是她打的不是焰宙天，弄不好自己哪天疯了再打他一次，他不怕死的快！

    孙清沐见状，心里有种挫败的苦涩，皇上的表情让他觉的自己越加失败，不禁重申道：“微臣想与皇上在一起，或许不如苏义会讨皇上高兴，比如沈飞容貌脱俗，不及皇后懂得为皇上分忧，但微臣会尽自己所能让皇上舒心，微臣深知很多地方配不上皇上，斗胆恳请皇上给微臣服侍的机会。

    微臣见苏大人被皇上封为淑妃，可以与皇上朝夕相处，心里生了嫉妒，没了方寸，在玉牒皇贵妃一栏写上了微臣的名字，微臣心中惶恐，特来向皇上请罪。微臣妄自而为，辱没了圣上，求皇上惩戒，但微臣在此斗胆请皇上看在微臣服侍皇上八年的份上，让微臣留在宫中，微臣一定安守本分，不出后宫！求皇上成全！”

    周天讶异！“皇贵妃！”你真敢写！苏义知道了不把房子掀了，不过，谁喜欢她，她都不稀奇，就是孙清沐太意外！莫非他是为了天下苍生？

    周天自发为孙清沐拍案定罪：“你不用这么做，更没必要牺牲自己，以前朕总是杀人放火的为难你，是想让欧阳逆羽为你出面，现在朕对他死心了，所以你以后不用担心朕在朝廷上杀人，何况朕以后不见得有时间玩车裂，至于动不动就屠城也不太可能，所以你要是有自己的理想，可以去做，不用把一辈子的时间葬送在这里。”

    “皇上……”孙清沐有些心急：“我……”

    周天先一步道：“写玉牒的事朕会帮你掩盖过去，孙清沐。”周天真切的看向他，他承欢后的委屈、救人后的无能为力、朝堂上的痛心疾首，一一在脑海中走过：“你不必委屈自己，你这些年的所为朕看在眼里，是朕很多事上委屈了你，朕向你保证以后尽量不让你难做，你想做什么朕都成全你，你大可不必……”怎么说呢：“牺牲自己。”那位辛小姐真的喜欢他，想必那卷锦缎她身不得用吧。

    孙清沐看着她，想从她参杂愧疚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不舍，可他所见的是满满的为他‘着想’，讽刺的是他这些年留在她心里的或许真的只有这些，他从未如苏义一样迎接过她的临幸，也没有为了她的话赴汤蹈火，更不曾真心为她想过，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让她挽留自己。

    孙清沐看着她，眼前的面容他什么时候用心看过，八年了，他对她的了解近一年才开始，凭什么与事事为皇上考虑的苏义争抢，苏义就是再混，他在对焰宙天时没有一丝遗憾。

    孙清沐的目光平静坚定，近乎执着的道：“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周天抬起头，刚才蘸毛笔去了，打算把他休了。

    孙清沐莞尔，看着她站起身，走近，低下头吻上她的嘴角，温暖的触感带着一缕香甜的柔暖，孙清沐抬起头，抚摸着她过分顺滑的发丝，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不管你以后有多少后妃有多少孩子，我会安分守己，视如己出。”

    周天傻了，愣愣的看着他，嘴角上的余温还没有退去，眼前的男人让她措手不及：“你疯了！你知道你说了什么！你是孙老的儿子！你有十五年的世家荣耀！你——”

    孙清沐接口道：“我更有八年在后宫生活的经验，我对你影响虽然不够让我留下，但我不会离开，就算你现在不接受，我也会留在后宫，等你到我的一天，但为了让你不忘记我，请允许微臣每天提醒皇上一次，微臣想留在你身边。”

    陆公公不待皇上回神，欢喜的跪下：“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又寻得一贴心公子将来定能为皇室开枝散叶，为皇上排忧解难！”

    靠，说的像孙清沐能生一样。

    孙清沐见皇上要转向陆公公训斥，明显想借此避开自己的告白。

    周天很尴尬，所以想弄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最好就这样揭过去，让她想想怎么样能不那么闹心，她再想的开也是好女人，弄一堆男人在后宫很那个好不好，让她穿回去吧，她真的是良好大龄女青年，作风杠杠的！

    孙清沐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纵然他不知道苏义平时是怎么缠着她的但想来比自己的道行深，他如果在稍微过分一点点也不会怒才对。

    孙清沐在她又想开口之际，再次吻上了她的唇，手臂环绕让她压在胸前，嘴角留恋的走过她的耳鬓贝齿：“我爱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尽量做到最好。”

    “唔……”好吧，你确实很有技术，但，周天无奈的推开他，努力给自己找点良家妇女的坚贞：“不是朕不仁道，后宫养这么多男人实在很……很……”做思想上的女流氓没什么，但生活上咱要是好姑娘不是，绝对的，杠杠的！周天想的不怎么自信。但她真的想给自己立个牌坊！

    “皇上怕什么，本身就是臣等祸乱宫闱、是臣等缠着皇上想要权要势、是臣等死粘着皇上不妨，将来史书上、民间、朝堂都会讨伐臣等，跟皇上有什么关系，皇上斥责过臣等无知、教导过臣等正确为人，但臣等不听，皇上最后是体恤臣等出宫后遭人歧视、没什么能力养家糊口才收留臣等，怎能怪皇上喜好男色，后宫男宠无数，是臣等魅惑皇上。”

    说的好！她就说吗，她怎么能是见色眼开看的皇上呢！她是明君，尤其不喜欢男人，尤其洁身自好，都是他们半夜逼她行不轨之事。

    周天咳嗽一声，正色道：“那以后就有劳爱卿把如此正义之话流传了。陆公公，穿朕旨意，孙公子贤良淑德……等一下，你真不和你爹商量，你爹他年纪大了弄不好会被你气的中风。”

    “请皇上放心，微臣自会处理，微臣谢皇上成全。”只要她不赶自己走，总有办法让她喜欢他：“皇上……臣有一事斟酌很久，觉得这样做更有利于皇恩浩荡，皇后是女子臣等是男子行事多有不便，不如男院与女院分开，以两后制整合后宫，微臣斗胆请旨男后一职，定为皇上安排好后宫所有男子的住所，并不让其另皇上烦恼。”请封这种事不是只有苏义会。

    周天闻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孙清沐，陡然想起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不是说他是狗，只是形容一下，周天试探的开口：“苏义还活着呢？”

    “皇上……”孙清沐拉起她把她轻轻揽在怀里，安抚道：“苏义是识大体的人，虽然有时候看似较真，其实最心疼皇上的就是他，皇上不要小看他，皇上只管交给微臣来办，微臣保证他不会与皇上闹。”

    信你！“爱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朕就交给你了，其实朕也觉的后宫该与太子殿时一样，毕竟有千叶和依瑟在都住在一起对她们名誉影响不好，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所有人的去留和份位你做一份详细的统计上来，跟他们的家庭都打好招呼，别在朝廷上跟朕哭哭啼啼的嚎叫！”

    “微臣遵旨！”孙清沐站起身，伸手帮她把发丝撩到耳后：“皇上圣明。”

    窗外，子车页雪暗骂一句‘狼狈为奸’周天！你简直太没有节操，你这是要与全臣来横的啊！果然唯女子与小人不是人也！

    还有孙清沐，这人……子车页雪突然不知道他留在周天身边是好是不好了，周天不会在国务以外的事上用心，只要不影响她焰国的发展她几乎很好说话，孙清沐绝对是有能力左右周天的一个，他比苏义思维严密比苏义不好对付，哎，人家有本事是人家爹妈会生，他总不能不让后宫进有脑子的后妃，若是那样皇嗣岂不是都跟苏义一个德行了。

    “谁！”子车页雪回头，入木般生机盎然的眼睛盯着正猫着腰打算靠近的孟先己：“是你！”他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快想！精准的叫出来跟能震慑住他也显的自己有智慧！

    孟先己没料到这里有人，惊讶的盯着子车页雪，竟然是他！焰国木艺机械之大能，焰国人仰慕已久的人物，如果不是对方太年轻，他就是他膜拜的对象：“呵呵，子车少爷。”

    他是看孙清沐进去这么长时间不出来，猜着是在谈选秀，想确定是不是，顺便偷听他们说什么，想不到竟然有人跟他想法一样。

    孟先己一本正经的站起来，却压低声音道：“子车少爷好雅兴。”偷偷摸摸的事被大声说话啊！

    子车页雪却是用喊的，周天不知道他躲在这里才有鬼：“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公务要做吗？”

    孟先己一头冷汗，这人脑子没长好吗？再喊皇上就出来了，孟先己真想一跑了之，但已经被人认出跑反而欲盖弥彰：“哪能，下官觉得这里花草茂盛，特意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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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气愤

﻿    说着有模有样的蹲下身盯着地上的积雪，正经八百的说：“恩，恩，不错，意志坚强，明天春天定能破土而出。”

    子车页雪脸色不善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木色的衣衫与积雪相容的部分变为白色，子车页雪眼睛微眯，危险的盯着对方，果断开口：“你是来偷听的！”

    “怎么可能！”孟先己发现声音高了，急忙掩住嘴示意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也蹲下：“我是路过，真的是路过……”他还没听到，如果被愿望太不核算，再说明明是这人在偷听。

    子车页雪听他前后答案不一，肯定了他果然居心叵测，子车页雪突然站起来，严厉的道：“你身为大焰臣子！怎么能行苟且之事！亏得皇上仁厚！否则你这种行为，当诛九族！你以——”子车页雪滔滔不绝的说着。

    孟先己馒头黑线，大哥！小点声！否则真死惨了。

    “谁？”陆公公苍老秀美的手指推开窗子，许久不曾开启的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上面的积雪扑拉落在地上。

    孟先己见这傻缺还要喊，吓的撒腿就跑！陆公公比皇上心狠，他可没准备和子车页雪同葬。

    陆公公探出头，看到子车三少，微显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公子刚才看到谁了？”却不意外他在这里。

    周天也探出了头，但却不是问话，她一把拽住子车页雪气恼的把他从窗户里拎进来，衣服滑过不同的位置变换了无数种颜色：“外面那么冷怎么没拿个火炉！你脑子怎么长的的！蹲了这么长时间，不怕老了风湿吗！说过你多少次了，趴的时候拿个被子，夏天打上伞！气死我了！”

    “轻点，疼死了！”子车页雪龇牙咧嘴的顺着周天的手势讨饶。

    周天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看到他手指通红，耳朵冰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都多大了，媳妇孩子满地跑的年纪能不能成熟点！给你放了木榻在房里看不见嘛！非要学不三不四的人蹲墙角，有意思吗——”

    “天天！住手很疼了！放手！死八婆！”

    “靠！你还学会骂人反击了！”周天气恼的戳着他的鼻子：“你出来才几年！好的不学尽学些偷鸡摸狗、嚼舌长妇的能耐，你是不是想被你妈抓回去思过！”

    孙清沐已经退到了门边，见周天还在拽着子车页雪叫嚷，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涩，垂下头会心的一笑掩饰了眼中的羡慕，他与皇上也许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亲昵，事态无常，他又怎么能料到会有想留在她身边的一天。

    孙清沐退出关上了上书房的门，抬头望眼无力的冬阳，脚下凸起的龙纹台阶提醒着他心里至高无上的皇权，他看眼龙纹外平凡的缀石，觉的自己或许永远做不来她身边最醒目最令她开怀的金龙，但他可以做拥护其存在的点缀，只求她的未来有他的参与……

    门关上的一刻子车页雪恼怒的解救了自己鼻子：“行了吧！你尴尬就冲我使劲戳！我也是肉长的！又不是善男信女被说‘喜欢’还拿我撒气！”

    周天见孙清沐走了也没了教训子车页雪的兴致，浑身的力量像被抽空一样颓然的坐在主位上，语气有气无力：“你不懂，他要是不喜欢我，很多事我不起疑心，一个纯臣直臣更是我需要的，但如果他动了那种心思，哎……”很难在以后的行事中不参杂个人因素。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这种事很容易引起决策上的失误，尤其是她把国事全权交给了他，就算他现在不会有私心，将来呢……好吧，就算将来也没有，但人心总是肉长的，万一孙清沐被有心人利用……

    周天想想就头疼，不得不想办法稳固孙清沐现在职务的公正性：“我以为他是最令我放心的……”

    “是啊，是啊，全世界男人都喜欢你最令人放心。”你个‘禽兽’。

    周天不避讳的点头：“那样我就不用兴国策，直接建立太阳不落帝国，哈哈！”心里却在谨慎的琢磨孙清沐话中有几分真实性，一个会为了大义在朝堂上受辱的人，他心里的爱情会值几分。

    周天瞬间纠结了，不知该信不该信孙清沐的话，但她实在想不出最近有杀哪位忠臣的迹象值得让他如此牺牲。

    不怪周天的想的多，平日孙清沐和周天除了公式上外几乎没有接触，孙清沐无论是背景、人品、学识都不像是会爱上有男人的女人的人。

    头痛死了，越想越头痛。

    陆公公赶紧给主子端杯茶，完全不理解皇上在纠结什么，孙清沐愿意陪在皇上身边不是喜事一件吗：“皇上，喝茶。”刚才与子车少爷说话的是孟大人吧，哎，可惜长的难看了点。

    满口的茶香顿时让周天精神一阵，不禁多嗅了嗅，赞叹道：“换了？味道不错。”刚才的所想立即抛在脑后，心里到底对孙清沐有种说不出的信任，觉的他在国事上不会让自己失望，自己也别太小人之心了，毕竟封建教条下的臣子与权钱交易下浮躁了的人性不同。

    陆公公急忙道：“这是苏公子特意给皇上寻来安神的，苏公子说皇上日夜劳碌非常辛苦，喝些爽口的提提神总会好些。”

    子车页雪冷笑一声：“可惜，对某人的心白费了，有些人就是喝再多也不会爽口到哪里去。”

    “先给朕把城墙建好再发表高论。”

    ……

    苏义脑子一懵，顿觉头部胀痛：“你说皇上默许了孙清沐的请旨意！”凭什么！他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孙清沐有什么资格压他一筹，朝堂上他比自己官职重要，众臣中他更有威望，这些都可以不计较，但凭什么到头来他还能赢！

    苏义当下甩官帽，愤怒的向上书房冲去，说好了最高给淑妃，四大妃虽名字不一样但差别不大，可若是孙清沐为首，那他们以后是不是要用叩礼！欺人太甚！

    顾公公见状吓的不顾尊卑的拽住主子：“淑妃息怒，公子您不能冲去，现在孙大人刚从皇宫出去，如果您现在找过去不等于暴露了咱们在里面有人，陆公公会容咱们听，可不会容许咱们对皇上不敬是不是？”

    “我关她那么多！”苏义挥开顾公公就要往外冲：“她不能说话不算话！是她说一切可商量但要在范围之内！可范围呢！你告诉我范围在哪！凭什么到头来他能是男后我就是次一等的妃！我告诉你，输给沈飞我都认我就是不认输给他！他谋害——”皇上是事实！

    苏义最终没有喊出口，气愤的推开再次挡路的顾公公往外冲，撞到了抱琴要出去的莫凭也没停步。

    莫凭儒雅的气质陡然转变带着战沙场的冷寒：“苏义！今天是你执勤！”

    苏义理都不理他径自往外走，他必须找她理论！孙清沐凭什么让她改变主意。

    顾公公急忙追出来，歉意的对莫凭施了一礼赶紧追了过去：“公子！公子！”

    莫凭抱着琴莫名其妙的看眼他们：神经病。

    顾公公气喘吁吁的追上主子，雾气模糊了整个脸部的表情：“主子，您千万不能去，您是当值时间，您忘了上次皇上责怪主子早退了，主子，您必须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啊。”顾公公死死的拽住主子不让他走。

    苏义正在起头上，尤其是听说孙清沐竟然讨了比他更高的封位：“他可以去说，我为什么不可以！”

    顾公公舍不得喘气，赶紧道：“主……主子，孙公子那个时间去是有着早朝余温的铺垫，远不是质问和讨旨，但您现在去没有依仗，平白落了皇上口实，到时候还什么都得不到，更没了与孙公子对峙的有利地位，以奴才薄见，苏公子应当冷静，对皇上要更好，但不知道这件事，主动为孙公子请封德妃，彰显大度，这样皇上才会对公子有愧疚。”

    苏义突然不动了，也不挣扎了：“你认为她会对我有愧？”

    顾公公使劲点头，他是奴才斗胆揣测皇上的脾性，他觉的皇上不是不好说话的人，相反她在某些事上并不用心，但容易感情用事，如果利用的好，对主子大大有意啊。

    苏义勉强看眼陆公公，心里余怒未消，气还是不打一处来：“你确定皇上不会当没听见……”周天最擅长打诨，她认为得过且过，不向她争取什么都也没了。

    顾公公跪下发誓保证：“不会，皇上宅心仁厚，对主子不是没有感情，请主子三思再为。”小顾子坚定的看着公主，其实心里并没底，皇上行事无常规律哪那么好寻，但总比主子现在跑过去把一切优势搅没了的好。

    苏义眼神愤慨的看眼太子殿的方向，孙清沐你等着，你要能为男中第一妃他苏义豁出去不干了：“本宫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本宫小心你的脑袋！”

    “谢主子。”顾公公终于松口气，总算稳住了。回头，他赶紧去找陆公公，不能让主子做出出格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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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卡车

﻿    陆公公静静的笑着，面对找上门的顾公公含笑的摇头：“你来见杂家，你认为你主子还有替孙公子向皇上讨封的机会？”这孩子跟着苏义出去了一趟到是聪明了，只是火候不够。

    顾公公闻言眼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有何不妥，会暴露陆公公与苏公子交好？可陆公公偏苏公子很光明正大？

    陆公公尖细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别操心了，让你家主子稍安勿躁，他自己是不合适那个位置他自己不清楚吗，何况……”陆公公看向小顾子的目光陡然凌厉：“在后宫当差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别忘了本分，平白给皇上添堵！”

    顾公公一惊，吓的急忙跪下，语气颤抖怎么忘了这一点：“奴才谨遵公公教诲！奴才愚昧。”他恍惚才想起眼前的人虽然偏向主子但更忠心圣上。

    “起来吧。”陆公公的声音重新趋向柔和：“为主子尽心也是应该的，你能劝住他也是功劳一件，回去吧，把杂家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苏公子就可。”

    “是。”顾公公不敢再求跪着缓缓的退却出去。

    科学院内。

    周天一身轻便的外出服蹲在地上，长发被全部挽起固定在头上，发丝上有许多木屑，大寒冷的天气里鼻子上布满了俏皮的汗珠，水盈盈的脸上因为用力过猛漾着红晕，她旁边放了纸和毛笔，嘴里还咬了一把刻刀。

    此时她接过助手递来的锯子，磁磁磁锯着长出来的一截木头，手上沾满了木屑身上也没一处干净，吐出嘴里的刀，边锯边对站在一旁的页雪道：“这里不能太长，后杠遮盖了车尾倒车镜里会形成死角，容易发生意外。”

    “恩。”虽然不懂计算两者间的公式，但他自由自己的衡量标准，几乎一眼过去就认可了周天的话，就好比农夫不知道土里含有什么物质，但他会知道什么样子的土适合种植哪种作物。

    “其实这东西也不用安。”毕竟不可能发生相撞，就算撞了也没有破坏性的速度。

    不用你还安，但子车页雪认真听着，面对她今天用一堆木头做出来的庞大模型，完全不懂这东西能做什么，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为周天做了。

    周天把除了公事外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这里，他不忍驳了她的兴致，但他实在看不出这辆被周天叫做重型卡车的底座，有个屁用。难道是撵车？可换成铁制的后得多少人抬啊？

    “等你做的时候前面一定要主意，塞工作时与汽缸壁是不直接接触的，活塞的外径比汽缸套的内径要略小一点，它的顶上有几个槽，以嵌入几道活塞环。”

    周天耐心的讲解着，她现在并不能用碳钢、铝合金等材料做一辆载货过吨的货车，只能先用铁凑合，待木质模型完成后，先完成一辆。

    等她慢慢的提炼各种金属后再说真正的货车，就算那些高难度的钛合金、锌板、钢板很难短时间提取成功，但也不是无法替代，只是会在制动效果和灵活度上差一点，可对焰国城建项目和河堤整治却有用处，运输石材上就能省很多时间。

    毕竟有些大型石头的运送必须等到冬天铺一条冰路才能滑翔，有些木材更是人力难以长途搬运。

    周天锯完后杠，起身去打磨轮毂，衣服擦过地面弄脏了依瑟亲自为她做的衣服：“你看，卡车的轮毂是这样的，与马车有很大区别，否则承重就是弊端。”

    她本来想用第三代轮毂方便拆卸和维修，但技术难度很大，所以她现在模拟的是第二代轮毂。第二代轮毂外滚道上有一个用于将轴承固定的法兰，可简单的将轴承套到轮轴上用螺母固定，可方便维修，却无法把轴承单元和防抱刹系统相配合，反正也用不到：“你现在看着，等回头你和滕修商量一次做个钢的给我。”合金轮毂当然更好，可惜太复杂。

    子车页雪虽然不理解她弄这些干什么，但想来是重要的：“看起来真复杂。”子车页雪蹲在周天身边，衣服落在土地里，色调一致：“第一辆你自己坐吗？”他知道周天是在造车：“看起来会很威风。”完全符合皇家气场。

    周天哈哈一笑：“我有那么傻缺吗。”但随即正色道：“这是给水渠的，等这两卡车造出来，咱们再弄个铲车、吊车。”高层建筑的吊车对修建城楼有帮助，虽然没有计算机操作的精准度，但是她发现很多技术人员的手上功夫相当精准，不亚于计算机，就好比没有电脑有算盘一个道理。

    子车页雪听到她谈苏水渠，嘴角嘲讽她的瞥瞥但眼睛紧紧地盯着周天打磨的手：“你到是挺惦记他，早上刚被表白了，现在心里却在想另一个男，你对得起为你奋斗在一线的孙清沐吗。”子车页雪说着还不忘拨开周天挡住他视线的袖子。

    周天也不跟他生气，她不是能随便容忍谈正式的时候提私事的人，但总有几个人例外，子车页雪就是其中一个，或者她本身是不讨厌所以河继跟来的人对她没大没小，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在河继与人相交时虽然她是太子，但到底不如真处在权力中心时，更有不得不威严的压力，她到底只是一个事业相对成功的科学家却不是个玩惯权术的政客，当她初到盛都，被高喊千岁时，那种冲击力远不是生活和乐人人平等的人能理解的震撼。

    所以她只有做的更好，做的让人忌惮，才能稳住她太子的威信，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周天把打磨过的细柱子安插在轮毂的中心：“你说清沐？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人，只要我不是昏君不是混账到要把国家卖了换钱的人，他不会抱怨。”

    子车页雪帮着她安装上第一个木质轮毂，轮毂竟然与他同高，如果用来坐皇车，也算很威武了：“黑心的，现在是人家喜欢你，你却想着讨好情人。”

    周天笑了，笑容如攻克一项技术后大家聚餐时的平静：“喜欢？喜欢不是说出来的，我真看不出来他哪点喜欢我。”这是事实：“他对身边的事物很漠视，突然跑来说喜欢我，震了我一下。”周天边说边让子车页雪用模具叩出第二个大轮毂：“我还是更相信他的专业实力，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于国于家都有好处，这样的纯臣实属难得。”

    可能是为了留下来吧，毕竟两人除了公务真没什么接触，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为臣上，她对孙清沐当真无话。很不错的一位臣子。

    子车页雪咔嚓用锋利的圆形模具叩了一个，然后推出来，边推边想了想道：“其实我也看不出来。”孙清沐那么一本正经的人在他眼里该是后宫最正常的一位，正常人是不会喜欢周天的，然后越想越是，不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他挺为焰国好，但他有几次看你的眼神和唯几的几次说话可以看出对你还是不错的。”子车页雪突然想到什么道：“可惜，是你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周天不解，疑惑的问：“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他说什么了？”不是揍了他一次？

    子车页雪现在想想似乎还真没说什么，那句话也可以理解为可怜她，孙清沐对周天的压到性唤醒以前也行，不见得是参杂了多少感情，可能是不想周天性格暴躁滥杀无辜。子车页雪越想越对，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她后宫的男人形形色色，要说谁为了感情跟了她，嘿嘿！不昧良心的说，除了他家病态二哥还真没有，那些人都是被她不甘愿的抢来的。孙清沐也是后来见她不混账了，才开始维护她的统治，所以，算了反正他懒得管她的感情生活。

    “这个位置转不起来。”子车页雪敏锐的提出了问题。

    周天顿时惊叫：“小珠子！你把我小珠子踩脚底下了！都怪你，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说着周天把安装好的第一个轮毂拆下来，放入转动减少磨损的小珠子。

    一天之内，周天与你子车页雪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科学院里，要说谁与周天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当之无愧的是子车页雪。

    无论是南作坊还是科学院，他除了周天处理政务的那一点时间外都和周天黏在一起，是周天所有研究不可或缺的助手，滕修虽然也精通此术，但他是苏水渠的助手。

    月亮不情不愿的猫出来时，黑压压的天空又飘起来小雪，雾蒙蒙的天空上除了成片的雪白没有一点会发光的东西。

    周天早一起回宫，坐在软榻上身边放着火炉，一身金黄色的常服上一条五爪金龙腾云而飞，胜雪的手指握着发黄的机械原理藏书，小榻桌上的茶漂浮着袅袅热气，明天中午她能完成卡车模型制造，后天投入建造第一辆，现在她看的是能一种类似提炼碳合金的技术。

    －－－－－－题外话－－－－－－

    孙清沐的爱在心里的多，不能指望周天会读心术不是，爱要表现给被爱的人知道。

    嘻嘻，今日重阳，祝福大家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健康快乐。（*^__^*）也希望我老子不会记忆减退。哎，本鸟发现除了写文时思路杠杠的，都记不起孩子有没有吃小葫芦，我果然还是更耐大家！哈哈！吾家小才神别嫉妒大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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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不羞

﻿    陆公公加了些炭火进去，优质的煤炭没入火红的炉子中没有响动。

    陆公公再悄悄的看眼主子，见主子没有传膳也没有说要招寝的意思，又默默的退到一边静静的站着，只是会在茶凉了的时候换上一杯热的。

    时间静静的在周天眼里和翻动的手上流淌，熏染的香气升腾着袅袅舞烟，烛火刺啦的晃动了一下却没有惊动帝王宫内伺候的每一个人。

    窗外的大雪簌簌的落在地上，在寒风中给万物覆盖了一层白霜。

    就在众人都等着皇上看完书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瞬间惊醒了沉醉在香气里的众人。

    陆公公惊慌的看眼门口，他没听见有人传唤？

    木门推开，凉气嗖一声冲进来，一袭银白色的宫装踏着雪的神髓翩然而至，长发垂在胸前，俊逸无双的五官掩盖了大殿内所有的光华，他如雪神之魅，带着凌冽的寒气却柔情万分的踏至。

    “皇上……”来人关上了殿门，寒气缓缓与殿里的热浪相交，翻滚着看不见的硝烟。

    周天惊了一下：“沈飞？”她以为今晚不是苏义就是孙清沐来找自己：“吃饭了吗？”周天收起书示意他坐，揣测他来此的动机。

    沈飞淡淡回视：“没有。”因身上的寒气他坐的位置自发远了一些，脸上混合着冷傲和柔顺不相干的情绪，却无损他天赋绝美的样貌。

    他也挺郁闷，面对皇上本能的柔弱和谦卑已经形成习惯，这是他无论哪种身份都无法挑衅的强者，以前他是沈承安的儿子，这种被常年压榨的本能没什么，但现在他代表通天阁，哎，可惜早已习惯如此，不好改。

    “传膳。”周天吩咐下去，看向这位怎么看怎么都赏心悦目的美人，能在后宫折服这么多年，此人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孝顺过头了，所以周天觉的他找上门只有一件事：“你爹有事？”

    一盘盘佳肴在陆公公的指挥下放上餐桌，汤汁、糕点、主食按取食顺序摆放到位：“皇上……”

    周天带着沈飞过去：“一起，朕也没有吃。”

    沈飞亦不推辞，跟在周天后面平静的走着，眼光瞥见他挺括金黄的衣摆，心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经意的抬起头，却是他瘦弱单薄的身影，他不怒不威时候，平静的像一湖静泉。

    沈飞想到这，又无奈一笑，翻江倒海时亦杀伤力十足，他从孙清沐那收到了确切消息，他在想自己该不该离开，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晗衍走了、赵寒走了，段敬宸有要报复的人、辛一忍无家可归、孙清沐选择留下、苏义根本不会走，那自己呢？他留下的理由是什么、离开的理由又是什么。

    沈飞突然有些茫然，茫然自己竟然会踌躇？为什么？好奇他最近的温柔还是两次并不算太和谐的床事？难道他喜欢男人吗？

    沈飞从未想过这么问题，他倒霉的也是十几岁被掳进，还没来得及知道女子的意义已经断绝了开始，近两年来，眼前的人在他心里慢慢的改变，按说绝对上升不到让他迟疑的地步。

    可是漠国一行后，他茫然了，焰宙天的身影就像个恶魔高大的让他止步，他与骆曦冥的对决是两大巅峰强者的语言，即便自傲如自己也无从插手，让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能力。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分性别不论门第，只是人们对强者习惯性的崇拜和臣服，焰宙天不是一个温柔的情人，但没有一个未到达巅峰的人会不愿意追随一位有作为的强者，人生在世，他没有跳出悲苦，他是俗人，他在意家人在意父亲，这种在意让他必须留在皇上身边。

    但他也会叛逆，八年的后宫生活足以把任何正常人逼成疯子，三大院里的男人来了又死，死了又来，不能承受的人多如牛毛，谁稀罕在这里。

    但如今，这里只剩零星的几人，后宫完全没了往昔的鬼哭狼嚎，半夜也不在会有宫人看到破碎尸体的尖叫，皇上也不会在日日临幸，但为什么他反而迟疑了？

    沈飞不动声色的想着，随着皇上入座也座到了下手，身边的太监已经布菜，陆公公的玉筷别致的像件艺术品。沈飞没有上前讨好也没有可以疏远，他只是想……静静，确定心底最终的声音。

    周天拨着盘子里的青菜，嫩绿色的菜叶散发着骨汤的香气，讲究的摆法让人看着食欲大开，周天早已学会不狼吞虎咽，有沈飞在被美人衬得她也不会没了形象。

    周天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你还没说什么事？”周天是个不讲究的，食不言对时间宝贵的她来说无论今生前世都不苛刻，其实就是她自己不讲究，讲究的人是不会找借口的。

    沈飞闻言放下筷子，脸上首次没有做戏需要的惊慌，但语气恭敬不变：“回皇上，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我只是想陪皇上坐会儿。”

    周天闻言从眼缝里看了他一眼，不禁失笑的继续吃，咽下后才道：“有心了，吃吧。”原来男人和女人一样，处在某种位置时说话就是中听。

    陆公公莞尔：“沈公子尝尝这个。”说着亲自为沈飞夹了一块蒸鱼，能讨皇上欢心的都赏。

    沈飞苦笑，闷头吃饭亦不解释，他感受着此刻的气氛，听着皇上因为喜欢吃蒸饺非要自己起身夹陆公公不悦的阻止而皇上就不听的争执，他垂着头笑了，有时候他固执起来挺好玩。

    沈飞看着盘子里白白的豆腐，耳根突然一红，又想到了那晚肤如凝脂的触感，有感觉吗？有感觉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周天俯着身穿过半张桌子够她的蒸饺。

    陆公公在一旁气的顿足撇嘴，就差没咬着筷子哭给皇上看了，他想着，皇上都是皇上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没规矩，不过还好已经不会因为桌子太长太短而砸碎十几张了。

    想到这里陆公公又舒心的笑了，急忙跑过去亲自为皇上端到跟前才道：“奴才拿出去两个炭火，是有些热了。”

    沈飞急忙抬起头想说不用，但见陆公公已经跑远便不再吭声，只是不经意与宙天看过来的眼神对上，顿时垂下头拨拉盘子里的菜。

    “你真没事？”周天不放心的问。

    沈飞摇头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就是想看看你，确定下自己该去该留。”

    周天咬菜的举动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这样啊，决定了告诉朕，朕不会亏待你。”她是指分手费不会亏待他。

    沈飞懂皇上话里的意思，只是道：“皇上，我想您准许今晚让我陪在您身边。”他需要确定心里的感受

    “啊？哦，随便。”周天察觉的出沈飞没有其他意思。

    ……

    段敬宸气的险些被手炉烫到，通明的大殿内烛火刺啦一声，恼怒的他一挥手打翻在地上：“欺人太甚！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比你多读了些书！”

    苏义顿时讶异，呀！：“说的什么话！”他也不是不学无术之辈！

    打瞌睡的辛一忍猛然惊醒，看眼地上的烛台，换个姿势继续打瞌睡，这么晚了，撑不住。

    段敬宸看大哥一眼，赶紧陪不是：“失口，失口。”

    苏义不会真往心里去，可心里更清楚小顾子带回来的话中意思，这些年他名声不好，即便男女分宫也，他也讨不到最大的好处，男后绝对不是他，除非他把孙清沐做了，没有压在他头上的高位，他自然就是高位。

    但若想男侍正规封位，有不得不靠孙清沐镇压群臣，可这无疑是给自己树立了强大的敌人。

    苏义踌躇着，思索完最终的得失后觉得无论怎么演算最大的赢家都是孙清沐！孙清沐上位后怎么可能放过他！就算他侥幸活了，以后也被他管东管西，自己的孩子也会被压一筹。如果他家孩子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自己的子嗣岂不是都得死翘翘！

    苏义心陡然一狠，与其如此，不如干脆把男侍边缘化把最大的隐患孙清沐踢出局！

    段敬宸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被封赏，那样才能腻歪他爹，他灵机一动道：“不如把子车世弄进宫，以他的身份和在焰国的地位，最高位非他莫属，然后让他和孙清沐斗的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之力。”

    苏义鄙视的看他一眼：“然后让子车世顺便把咱们也做了！”

    段敬宸耸拉下来：“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孙清沐将了！”

    “当然不能等！他想上位哪有那么简单！”苏义坚定的道：“就算他想，我们也要把上位之前就没了威胁。”苏义的眼神执着阴狠，计划在心里慢慢成性，无毒不丈夫，为了将来，他也不能让孙清沐做大。

    至于沈飞不足为患，他母亲是怜人，又是庶子，他就是坐到顶天的位份也不过是贵人，就算皇上恩宠他的容貌也只是三品的嫔！该死的孙清沐怎么不是庶出，他老子都那么大岁数了，老娘也快入土了还能老来得子！老不羞！

    －－－－－－题外话－－－－－－

    明天上午宝宝打预防针，下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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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心思

﻿    沈飞陪着周天仰躺在床上。

    周天躺在外面，右手支着头部向外侧躺着，床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工业书籍，床下是一米高的烛台，她半盖着锦被，左手翻阅着书页，眉头紧锁。

    沈飞双手习惯性的交叠在腹部，银白色的宫袍纹丝微动，如月光般锐利的眼里望着头顶上盘绕的五龙朝奉图，翔云在群龙中摇摆，活灵活现。

    他微微侧头，除了背影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想到宙天一定非常认真，嘴角紧闭着、眉头紧锁，眼神恨不得把所有文字咀嚼透彻，从何时起他不热衷床事了？

    沈飞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身边人的温度低如寒光，两年前的夏天她从河继归来，她开始热衷军事、储备粮草，南作坊被重建、新军营毅力盛都，从他手里出产的武器震慑了月国的西平王，成功粉碎了月国试探性的入侵。

    他的一手好字、他骄傲的性子、他维护下的皇后、他的学识第一次摊开在众臣面前。

    是从那时候起他似乎抛弃了整个后宫，全部精力放在了政治上，那时候人人以为这是太子的另一个阴谋，可如今他闪耀在众臣之上，是焰国当之无愧的帝王。

    两年前的冬天，他更是焰国的救赎，让贫瘠五十年的焰国有了温饱的一章，他更是亲赴大半个焰国与民同苦，夺下了四季城，开放了焰国第二大粮仓，开始整合焰国第一步。

    谁能想到时至今日阑珊学步的他，已经成长如此之快，他能看懂厚重的学术书籍，能阅读不复杂的文书，能打造出让欧阳逆羽怯步的武器，仿佛一夜之间，退去了昔日的狠扈，像个改邪归正的君主。

    若不是他熟悉的气息和无法复制的武学，沈飞非常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昔日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太子，现在站在皇上身边，谁还想的到他三年前的样子，认真的时候，他是最耀眼的曙光，那抹光亮似乎能穿透清晨的浓雾，刹那间照亮世界。

    沈飞不否认更欣赏现在的皇上，勤勉、睿智不失自我，送大军出征时他也在万千人群中望着他，一席龙袍万千冷静，傲然于所有人之前，亲送他的军队出征，那时候他没有一毫过去的影子，甚至能听到周围子民对他心悦臣服的崇拜。

    他变了。变得让人措手不及，沈飞恍惚的伸出手想触碰他过于冷静的背影，但又茫然的停住，他知道皇上没有让他侍寝的意思，只不过他想留在这里确认心里的感受皇上便准了，可为什么如今宽厚的皇上反而让他越加束手束脚，总觉得无形之中，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而这距离却让他们趋之若鹜的想打碎，甚至恐慌。

    是恐慌！沈飞苦笑，想不到有朝一日最憎恨皇宫的他们会在可以离开时犹豫，是啊，面对谈笑风生定天下的他谁不犹豫，没有人会不追随强者，只是他们跟皇上的这层关系，让这种追随可以换一种更亲密的方式。

    沈飞犹豫的转正头，重新看向床顶，他怕那没有就寝的背影摧毁他好不容易愈合的骄傲，这么晚了，他还在忙，以往的时候他虐死七八人了吧，沈飞似乎这样想想能减低宙天无形中给他的压力。孙清沐喜欢他吧？沈飞至今记得孙清沐那一刻的慌张，毫不掩饰、真心实意。

    沈飞又继而释然，喜欢上现在的皇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他的禁脔。

    沈飞慢慢的睡着了，敏锐如他，直到被荣公公掀床幔的动作惊醒，他才恍然惊起：“皇上呢？”

    荣公公急忙道：“回公子，皇上早朝去了，想来快散朝了，公子要去见皇上吗？”小荣公公迫切又高兴的望着自己主子，清早被吩咐来帝寝宫伺候主子，别提多高兴了。

    沈飞不经意的看眼床头燃烧殆尽的烛火，再看看床头厚重的工业书籍中间夹着的书签，沈飞恍惚能看到皇上一夜没睡依然威严的坐在朝堂上震慑众人的样子，这样的他……

    荣公公拿来新的衣服，虽然主子身上的衣服没动，可也得换下，小声的道：“公子……”

    沈飞随意恩了一声，心里反而更乱了，反复有一个声音播放：皇上是男人……

    ……

    同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悄然送达孙康德的书桌上。

    孙府内，散朝后的老臣大多自回自家，已经不用亲自处理政务，年迈的孙康德自然有此殊荣，他回到书房。

    当看完书桌上的信件时，布满皱纹却不失精神气的脸上突然涌现出巨大惊喜和感伤，八年了，清沐离开家八年了，没有婚配、没有女子，没有子嗣。皇上昏庸时他们还可以讨伐，如今只剩深深的无奈，幸好，天不绝他孙家……

    孙老先生几乎立即收起感动，重新进宫谒见皇上，他不用追究那封的可信度，他也不会后悔他的举动。

    信中言明，皇上已经有了散后宫男侍之心，近两年来离宫男子达百人之多，赵寒、晗衍、许公子的离开更是三院核心开始迁出皇宫的信息，在此之际孙老先生想为儿子博一把。

    周天看着求见册子上去而复返的孙康德，思索了片刻，让陆公公先传他进来，求见就好比坐公交，也有尊老一说

    孙康德抬着激动颤抖的脚步进来，脸上的决然让他充满了斗志：“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周天见他如此，不禁皱了皱眉，莫非重提选秀之事：“孙爱卿起来吧。”

    孙康德没有起身，而是再拜一次，额头抵在地上，恳求的道：“皇上，微臣代犬子请求出宫。”说完嘭的一声重新叩首。

    周天闻言表情反而平静了，声音清冷微言，帝王该有的神色礼仪全部武装：“爱卿与孙侍郎商议过吗？”昨日事后，周天不认为孙清沐会离宫。

    孙康德低着头，老脸有丝迫切，他盼了八年，太想把儿子接回去：“皇上，犬子卑微之躯不足服侍皇上，皇上如今有了皇后，犬子更不该让国母为难，恳请皇上让微臣把犬子带走！”

    陆公公扫着浮尘，盯着鞋尖面无表情。

    周天放下朱笔，双手交叠在桌上看着下面的孙老先生，语重心长的道：“孙爱卿，朕理解你心里的感受，但你想过没有你把清沐带回去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你想让他外调？”如果孙清沐出宫除了外调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孙康德突然抬起头，盯着皇上面前的桌子掷地有声道：“皇上，臣愿意和犬子一起请辞告老还乡，微臣已经老了，不能为国效力，愿意与犬子归隐，皇上若怜惜小儿一丝才情，微臣斗胆请皇上恩准犬子为一方县令。”

    孙康德豁出去了，他愿断送孙家仕途抛却孙家百年荣耀也要把儿子带出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周天看着跪着的老人，脸上平静无波，孙清沐在后宫的价值周天昨夜冷静的衡量过，清沐在绝对比不在的好，身边有安心的人在政务上为她出谋划策远不是臣子能比拟的。

    周天看着孙康德，她亦理解老人的坚持：“你要清沐放弃现有的一切？你该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他不会扔下如今的焰国跟您归隐；但他只要留在朝堂宫里是他唯一的保护伞，至少朕活着一天就无人敢悱议他！”

    这也是三大院主和高身份的段敬宸等人衡量再三后不离宫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去处，反而他们的离开会给家里人带来不好影响，至少沈承安、苏永忠就会慢慢淡出朝廷，因为他们失去了为皇上办私事传私意的作用，所以会被换上一批有真才实学的臣子弥补这一损失。

    孙康德何尝不明白儿子的为国之心，当年他就是想为焰国多留下些什么进入了皇宫，如今焰国能在兴盛初期涌现出众多能人异士离不开很多像儿子这样保有学之士的人：“皇上……”

    周天率先一步开口：“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更不能代表他做这样的决定，朕承认不愿损失清沐，但朕同样不希望他得不到您老的支持。”

    周天说着站起身背着手站在孙康德身边，她没有弯腰表示亲近也没有动之以情，声音与在朝堂上没什么区别：“清沐服侍朕这么多年，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然后近乎旨意的道：“有朝一日朕不会让你后悔把他留在朕身边，更不会给你儿子让人诟病的机会，他会是焰国最大的功臣，权倾朝野也不为过，朕希望你不要拘泥一礼，因为朕的存在而否认你儿子更适合的舞台。”

    孙康德茫然的听着耳边话，皇上等于承诺了儿子的未来，如果清沐是女儿，这句话等于说清沐子嗣将来会被力为太子来安抚自己，但此时听来虽然心惊但看见皇上对儿子的重视，这种重视既然孙康德与有荣焉又如鲠在喉，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天没有趁势追击，也不想把清沐叫来与他爹对峙，那样只会让清沐难做，与其那样不如她来解决他父亲这一关。

    －－－－－－题外话－－－－－－

    记错日了，汗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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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求位

﻿    孙康德看着余光中闪闪晃动的衣摆，恍然想起身侧的人是怎样的存在，如今又有多少朝臣挤破脑袋想成为他的宠臣、又有多少能人异士想为他效力，今冬新军营的招募彻底给了他们震撼，皇上已经不是昔日的太子，他有能力开创不朽盛世。

    这样的君主是儿子梦寐以求的主上！他……即便不要名誉也不愿意离开吧……

    周天看他一眼道：“先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他最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甘心让他的心思白费，功亏一篑么。退下吧。”

    孙康德表情复杂的站起身，犹豫的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他无声的退去，仿佛一个转身的功夫，昔日把他轰出课堂的无礼太子，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帝王，这是幸还是不幸……

    学士院的藏书楼内。

    段敬宸俊朗高大的身材站在一排排的书架中无趣的翻阅着手里的律法典籍，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些东西他小时候为讨某人欢心早已烂熟于胸，可惜他再怎么努力也终究不是他子承父业的那个子。

    段敬宸合上律法大典，随后扔上书架，心里平静如常，回头看眼等在一边盼自己回话的下人，心里不禁一阵烦躁：“失败了……”段敬宸仿若自言自语，竟然失败了，不是说皇上不强留任何一个人吗，孙康德代表他儿子求回都不行吗？看来皇上是铁了心留下他。

    段敬宸随后拿了一本辞海，示意苏义的属下跟着往外走去：“既然如此……”段敬宸走出书楼抬眼望向懒惰的太阳，心里不禁好笑：“如此脆弱的光，也让人不敢逼视。”

    来人不明所以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天上的太亮为何让段公子发出这样的感慨。

    段敬宸收回手，陡然道：“进行第二步！”

    ……

    这段时间朝堂很安静，秀女普选被搁置，群臣不敢再议男宠封位应不应该。御冬房屋再建事宜的总建筑师是子车页雪；大面积土地被冻，闲置的人口的是孙清沐、苏水渠，苏水渠把农闲下来的人派往不同的岗位支援冬季才能实施的一些水道清理建设；黑胡吸纳年轻壮丁入伍；苏义着手处理第一次焰国人口大普查。

    尹惑这些天被要求编写各地风俗典籍；宋丞相几乎闲置在家；辛成猛然发现户部的工作他已半个月没有插手；工部尚书米和泽皱眉：滕修几乎接管了他失意后所有项目的开发；段良案一如往常，只是他不得不警惕段敬宸向皇上提议增设‘巡检司’衙门的大事。

    同月，孙清沐、段敬宸、赵竖、王平、黄友善联合上书皇上，请旨实施六项强民富国战略。

    第一：轻徭役。因为皇上前段时间不分原则的‘轻徭’导致人均要税不再征收。孙清沐便没有废止一些先帝搜刮民脂民膏时应当废止的苛刻条例，只是把条例减半，既达到君善国盈的目的又能民安人喜。待到五年后，皇上所有承诺消失，正规徭役计划才会正式实施。

    第二：重农耕。初春粮种按需已经发放下去，农耕用具、农业水利已焕然一新，另外国家每年拨款八千万两白银用于农业救助恢复。

    第三：引商流。因商业流通刚刚兴起，为了繁荣这一荒废了多年没有建设的商道，在全国规划种植上，孙清沐留了小心思，迫使进距离区域内物资供应有运输的情况下平衡。

    第四：废腐制。统筹贵族，废除空有头衔已经衰败三世的家族。沈飞主管，说白了是压制，沈飞特封御前三品，接手此事。

    第五：集皇权。收天下之兵；废各地独政，加强郡县制管理。

    第六：纳贤良。开恩科，举孝廉，通天听，明经考，殿武试。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皇权集中整合，整合后又突然分流，能力不足的朝臣，心肝颤的如寒冬的松柏，脆弱不已。

    高密度的皇权大整改，让朝中异常忙碌，皇上因为要连夜处理奏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导致脸色欠佳，但落入众臣眼中就成了皇上屠杀的前兆，前朝更是人心惴惴，无人敢鸣。

    周天更是在一个月内，成功上路三辆重卡，为短途运输、工程施工，打开了新纪元的一章。焰国武器，第一颗作战水雷爆炸，小型挺巧弩箭十连发问世，大大缩短了战场上装弩箭耗费的时间，开创了世界轻武器威力大作战的先河。

    这也是第一次周天无顾忌不怕抢的第一个战用发明问世。

    焰国新军营趁此机会进行了第二次全国大演武，威风凛凛的铠甲兵器、雄赳赳的男儿士兵、五花八门的作战武器，分工精确的各类兵种，再次在众臣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震撼，也让新入伍的士兵热血沸腾。

    演武院的演练结束后，众臣对这位不过问时政总让孙清沐代掌蹲在科学院南作坊的皇上惊叹不已，遥想这三十万大军踏在他们身上……众臣不禁额头冒汗、颤抖不已。

    就在众臣集中精力力求不犯错时，孙清沐在一个平静的不起眼的早朝上提出后宫双宫制度。

    顿时，安静的朝堂更加安静，每个人都低垂着头却竖直了耳朵等皇上的回答。

    连这次权利被架空的丞相也静静的倾听众人的动静。

    苏义垂着头嘴角若有若无的挑起，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孙清沐会挑时间，大改在计，皇上余威未消除。众臣在此期间没有不犯错被皇上训斥过的，有的被骂不止一两次，因为他们办事不利，导致皇上不能一心扑在科学院，各种烦心事聚在一起早惹的皇上烦躁不快，如果连这些连‘小事’也办不好的人敢现在站出来吭声，嘿嘿……

    苏义低着头，笑的异常诡异，忙碌了一个月，等的就是孙清沐收网的这一刻，从此，孙清沐就可以永远功成身退了。

    苏水渠愣了一下，但也随即释然，皇上八年的男宠生涯，当太子时更是将男宠进行到底的决绝，如果让皇上忌了男宠才不现实，但……有必要非要弄到明处吗？

    欧阳逆羽垂着头他已经交了兵权，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直视过上位者的容颜，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佩服，以至现在的敬重，他早已忘了怎么开始的。

    只是越来越习惯低头，越来越能感受皇权下的压力，好在皇上并没有为难欧阳家的意思，除了互换了一半士兵，领将一律没动，让军营内的主将松了一口的同时暗叹自己小肚鸡肠。

    欧阳逆羽不懂的是，为什么是孙清沐提，遗臭万年的提议，他就不怕……

    段良案等人耸拉着脑袋黑着脸！还是来了！孙清沐靠着一个月来高密度工作量和皇上第二次的演武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他这是算准了他们无人敢吭声。

    宋岩尰低着头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好计谋，明知选秀不会拖很久开春必是旧事重提多时节，选中了冬末把此事敲定，那这样算来，孙清沐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一个月前？

    宋岩尰不禁心中一惊，但又随即释然，果然不愧智者之名。

    这个时候尹惑、米和泽等人的权利已经被架空，他们若敢这时候与皇上对着干，到时候直接会被边缘化；

    张亭道等人为保权利不丢，这几天在东奔西走，这时候支持孙清沐无疑成为他们留朝的捷径。

    至于兵家的欧阳逆羽？宋岩尰无奈的苦笑，演武大典结束后，欧阳逆羽他们羞愧的也不敢开口才对。

    至于从大义上说服皇上更是扯淡，皇上玩男宠不止一年，如果以玩物丧志驳回，等于自寻死路；至于‘主位无出’更用不到这个时候；帝王名誉？宋岩尰想到这一点笑的更加难看，皇上有名誉吗？无法安民？更可笑，对焰国子民来说，他们对身为皇上的皇上和身为太子时的皇上从未有过任何期待，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

    所以此时，无疑堵死了所以能辩解不成立男宫的借口！

    周天看眼下面通通耸拉着脑袋着臣子，心里不禁冷笑，这时候怎么不跳出来说话了，果然实力是胡来的有力保障，走到哪里都不会错的硬道理！

    周天悠然的转换个姿势，斜靠在右手边的龙椅上道：“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她以后不可能放众多女子入宫，男人跟着她，她无意让他们委屈，更重要的是，掌军权的是她的人掌文权的也是她的人，她何惧之有，她现在终于能体会暴君、圣君都能打破常规行别人之不能行的道理了。

    段良案气的满脸通红，好个孙清沐，本来以为后宫之中他是懂礼的，想不到反咬人一口的是他，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段良案努力给米和泽使眼色，再不说话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米和泽的脸早黑了，可他能说什么！整套大改他没有功劳如今连实权也没了，他倒不是怕失去什么，为提示反对的理由呢？找tm个理由来，他立即反对！

    尹惑何尝不知道如果没有万全的理由出去反对就是找死！皇上的能力摆在那里、孙清沐的身份摆在那里，除非是‘分宫’就‘灭国’这样的因果关系，否则白费口舌！

    周天看眼下面通通耸拉着脑袋着臣子，心里不禁冷笑，这时候怎么不跳出来说话了，果然实力是胡来的有力保障，走到哪里都不会错的硬道理！

    周天悠然的转换个姿势，斜靠在右手边的龙椅上道：“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她以后不可能放众多女子入宫，男人跟着她，她无意让他们委屈，更重要的是，掌军权的是她的人掌文权的也是她的人，她何惧之有，她现在终于能体会暴君、圣君都能打破常规行别人之不能行的道理了。

    段良案气的满脸通红，好个孙清沐，本来以为后宫之中他是懂礼的，想不到反咬人一口的是他，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段良案努力给米和泽使眼色，再不说话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米和泽的脸早黑了，可他能说什么！整套大改他没有功劳如今连实权也没了，他倒不是怕失去什么，为提示反对的理由呢？找tm个理由来，他立即反对！

    尹惑何尝不知道如果没有万全的理由出去反对就是找死！皇上的能力摆在那里、孙清沐的身份摆在那里，除非是‘分宫’就‘灭国’这样的厉害关系，否则白费口舌！

    此时，孟先己兴奋莫名又极力压制的走出来，颤抖的身体不知是等这一刻等的还是吓的道：“皇上……”

    孟先己的目光冒着红光，一字一句的道：“后——宫——不——得——干——政。”靠！终于给他机会说了，来呀！来呀！你不是想被封吗？封完就躲在皇宫里别出来了！

    尹惑、米和泽、宋岩尰、段良案、辛成眼里瞬间闪过慑人的光彩，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此时几个人像被赦免的死囚，兴奋的想休克过去。

    苏义几乎想当场咬死孟先己，这个自己都记不清名字的臣子是哪冒出来的！最后关头竟然给他们致命一击！你tm给老子记住了！

    孟先己顿时觉的背后阴风阵阵，但他依旧兴奋莫名，出身一等一的大世家他才不怕他们，只是能在这些算无疏漏的人心口扎一刀太刺激了，切！后宫占着，前朝占着！他们这些小人物怎么混啊！

    孙清沐镇定的看了孟先己一眼，在瞬间嘈杂了的众臣中，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天也饶有兴味的看向了孟先己，这孩子不错吗？这时候脑子竟然能转到那里去。

    段良案趁机对脸色黑的段敬宸阴笑着，你不是想被封吗？不是急着当妃子吗？当去吧，但当之前先把你的位置交出来！老子以后再也不用在朝廷上看见人！你个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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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汽车

﻿    欧阳逆羽担忧的望了孙清沐一眼，为他若就此隐退朝纲不值。

    周天表情恢复如初，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孙爱卿可还有话说。”她已经翻开昨夜新整理出的钛合金、密度钢板的成分比例，考虑怎样下手能再现它们的价值，对于朝堂之事，她觉的大局已定。

    孙清沐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平淡：“回皇上，微臣觉的孟大人所言有理，臣等确实不适合再为皇上分忧。”

    苏义见鬼的看向孙清沐，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段敬宸双手紧握，关节发白，哪个男儿没有强国梦，但若被封赏必须离开朝堂，他能舍弃荣耀也要恶心段良案！可垂头的瞬间看到这身他起初并不看中的朝服，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段敬宸硬压下对权势的追求，目光阴冷的望向段良案，正巧碰到段良案射来的目光，段敬宸嘴角立即扯开一抹阴森的笑意。

    段良案恶狠狠的怒目回去，威严的表情带着瞧不起的厌恶，待来年春殿，他的长子考取了功名，哪还有这逆子什么事！段良案此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即将参加殿试的长子身上，对于段敬宸他就当没生养过这逆子！

    年迈的孙康德身体轻颤了一下，心里的苦涩和心疼只有他自己知道，儿子有多在乎他此刻得来不易的地位，想不到终究不能长远吗？

    孙康德苍老的手掌紧紧握起，想起皇上对自己才承诺，心里更加沉重，他不信皇上会在自己可光明正大养男宠和儿子的地位之间选择后者，想到这里不禁更为儿子心痛，他辛苦经营不敢出错的两年换来的终究是场空呀！

    孟先己闻言反而周身紧绷，他不信孙清沐能乖乖交出到手的权势，但孟先己转念一想莫非他真被皇上的美色冲昏了头脑，认为两者取舍后皇上更值得他追随？

    孟先己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又浮现出闹市那天的所见，眼前的女子仿若脱离了朝堂上的人独立存在，她美艳无双、温文端庄，透着世俗积淀的睿智带着雨露滋养的芬芳，她……

    孙清沐在吵杂的人声中朗声道：“微臣恳请皇上给孟大人些时间，让孟大人寻找到可以代替微臣的人，微臣再隐退朝堂。”

    苏义眼睛骤然明亮，与长相不相符的浩然正气震的身边人一愣一愣。他高声附议：“皇上，孙大人所言有理！既然孟大人能有此提议，定然能找出接替孙大人和微臣的人，臣等愿交出皇上恩赐的官职，退于后宫服侍皇上！”

    他倒要看看谁敢接替他的职务哈哈！孙清沐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太好了！

    段敬宸也急忙出列：“微臣能服侍皇上是微臣的荣幸，微臣也愿退居后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亭道、黄友善一伙人见段敬宸高呼万岁本能的就想跟着谄媚，待要张嘴之际顿时觉的周围无任何声响，硬生生的咽回‘吾’字，才想起，退居后宫只是个别人能用的恩德。

    段良案、米和泽、辛成等人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如从高处坠落的翔云化成了空气落成了水，摔在地上跌的粉碎，孙清沐的回话在他们心里就是当头一棒。试问谁敢接替他们三个的职务！

    苏义小肚鸡肠人人皆知，看他把来生教重要人士杀戮殆尽自己执掌大权；两年前因一言不合绑架了林微言，险些让林微言遭人侮辱；更别提他一举拉下先帝的林贵妃和处决几位至今在盛都的皇子，这样的人，得罪他只会死的更惨，接替他等于永不超生！

    最让人不愿提起的是当年将正直受宠的欧阳逆羽家也扒了一层皮，斩杀了欧阳将军的哥哥，时至今日谁敢在他嘴上拔牙。

    至于孙清沐，他的确好说话，若能找到合适的人代替他，他不会报复，但他的位置却是最难被复制，他的能力、他施行的政策、他与皇上的关系、他短短在职两年做出的贡献，试问谁能如他一般开创盛世，谁能接过他手里的位置。

    沈飞刚刚入朝，负责清君侧，就是此人往那一站的势气，和皇上所用人才他皆能找出来，并且很多是多年前本该是被皇上杀死的人，谁又再敢动他一根毫毛。

    剩下的其他人？只要孙清沐、苏义、沈飞无人敢动，其他的人就没人敢碰。

    所以，孙清沐此话等于堵死了孟先己那句——后宫‘不得干政’但又很好的保留了这句古语，因为在后人看来不是孙清沐不懂事而是无能人代替他们的位置。

    辛成此刻讽刺的看眼孙老先生，即便对方是三朝元老，也让他不得不放肆，实在是他养了个好儿子，摆了这么多人一道！哼！

    孙康德的老脸首次淡定了，不再因为周围讽刺的眼光和礼教的束缚对儿子有任何怨言，反而觉的事已至此，只要儿子能保护他现在位置将来多做些于民有利的事，这千古骂名孙家背了！

    众臣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皇上的决策，新宠旧臣的第一轮交锋静待皇上的判罚，从此朝堂格局如何在此一搏。

    周天平静威仪的声音响起，漫不经心的目光依然看着她昨晚赶写的步骤，似乎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重要：“孙爱卿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待孟大人找到合适的人选交给朕即可，散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绵长浑厚高亢的声响冲破大殿回响在放晴的宫殿上空，回荡着年尾浓浓的蕴象。

    此刻，集英殿内静悄悄的，皇上离开很久后，群臣才站起身，回头看去才发现孙清沐、苏义等人早已不见了，就连苏水渠欧阳逆羽也没有在原位。

    老臣气的顿时怒火冲天，有不甘、有无力、有被挑衅后的怒火、有自己也说不清的恼恨，有无能为力的愤恨，但谁也无法否认，这次过招他们完败。从此男色后宫他们再没了反对权利。

    宋岩尰在尹惑的搀扶下起身，叹口气后告老的心更重了，千算万算到底漏了一算，他突然站在怒气腾腾的旧部中间，淡漠的道：“知道你们输在哪了吗？”

    宋岩尰静了好一会，没有理会不停巴望向这里看的弄臣们也没有听见自己这些旧部的回话，不禁有些失望：“你们不是输给了皇上的私心，而是你们自己。

    当年不可一世的你们早已没了在皇上面前大义凌然的底气，更少了与皇上谈判的筹码，你们失了为民为国之心，没了拿得出手的功绩，更不再是举足轻重的臣子，怎能让别人再重视你们，所以才会落的今天的田地，处处受制于人！以后……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否则……”

    老丞相抬步离开，沉重步履声仿若踩在这些老臣心上，揪的生疼。

    待丞相走出很远，他们才起身跟随老丞相的脚步往回走，几度风霜、秋冬春夏，他们自认良臣将相，以为焰国振兴非他们不可，到头来呢？没有他们焰国照样在运作，且越来越好，那他们往昔那高高在上的自尊，此刻看来是多么可笑。

    张亭道等人不可能理解他们的小心思，在他看来无非是斗败了一次本该就败的朝事，与尊严和世家的骄傲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快速站好队，回去再去‘秋开’日挑一些文人雅士。

    另一边，孟先己出了宫门就被人打了，在巍峨高大的皇城脚下、肃穆庄严的石墙中间，隔墙的另一端似乎能听到士兵巡逻走过的声音，而在这终究被忽略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

    孟先己被人套在麻袋里对着除脸以外的地方一阵拳打脚踢，锋利的掌刀穿透他的大腿手臂，血浸染了他繁琐华丽的衣袍，湿透了麻质的布袋，石路上侵染了刺目的血迹。

    待‘凶徒’发泄后离去，孟先己蹲在角落里一句声也没有吭，只是感觉身上没了被踢打的力道后，才脑子恍惚的站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和手臂，脸上依旧是淡漠冷傲的神情。

    他在自己输了的一刻就知道会是这个下场，甚至对方动了刀子他依然忍着，因为他知道幕后指使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让他好过，之所以没让自己死了，是顾念高位上的帝王，而这伤是做给所有妄图夺他权势的人！自己注定成为‘榜样’，用来震慑对他官位有企图的所有人，让众臣自发把孙清沐的话当成自谦，就此消失在所有人心里。

    孟先己不得不承认苏义的算盘打的好，他也不是不想防备，只是没料到来的如此快，快到不等他走出皇宫岗哨范围，快到不等他给自己找个替身，直接对他动手了。

    孟先己拖着鲜血淋淋的身体突然想笑，不愧是让欧阳逆羽在得宠时也能栽跟头的人，是他自以为是了。

    孟先己靠在石墙上，未受伤的手无力的扯下麻袋，如此简单的动作仿若用完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倒在雪地上，昏迷的最后一刻他都在想：到底是他低估了苏义眦仇必报的本性。

    久候不到主人的侍卫，焦急的在角落里找到了主子，慌忙把主子带上车送回医治。

    报仇？报官？除非这侍卫不是孟家调教的，以为敢在皇宫范围动手的人是白痴！

    禁卫军中，苏义听完属下的报备冷哼一声，挥挥手让人退下，对付区区一个孟先己他尚且不用费神，如果此人够聪明他就知道养好伤老实来上朝，从此把他那点小聪明拿去喂狗；如果他以为自己是盘菜，偏偏死咬着不放还要讨回公道，他不介意让此人永远从世界上消失！

    莫凭一身黑色朝服从高台指挥上下来，见苏义笑的人神共愤，心里不禁冷哼一声：败类！

    苏义反而心情不错的对他笑笑，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他当然高兴。从此男宫将名正言顺的存在于世间，他何惧之有。

    “苏统领如果很闲，不如去查查南作坊新运来的兵器，否则，到时候不会用就丢人了。”

    苏义丝毫不受莫凭的影响：“皇上睿智天成，咱们做臣子的有些不会是愚笨本然，何况，你怎么就确定本大人不会！莫大人还是多想想自己的新曲能不能让你的情郎心动！哈哈！”苏义特意咬重了‘情郎’二字，说完后甩身就走。

    他唯一料错的是皇上竟没有顺从孙康德的请求把孙清沐放出宫，皇后不是说过皇上不强求他们留下，既然如此，皇上为什么为孙清沐破例！为什么呢？莫非皇上在乎他……

    莫凭冷冷的看着苏义的背影，与这种人同朝为官已是对能臣的侮辱，想不道孙清沐能忍受与这种人同服侍一人！

    科学院内，周天处理完早朝的事，见了几个必要的大臣后，依照惯例与子车页雪来到科学院验收这次的成果。

    此刻，占地面积广阔，房屋相对特别的科学院内，周天围着焰国第一台蒸汽汽车惊叹不已：“页雪，你越来越本事了？”才一个月的时间能从卡车上改造出自己都不抱希望的这玩意。

    子车页雪与同样站在院中的滕修比皇上还要惊讶，刚才皇上开着这玩意绕着空荡荡的场地转了一圈，那场景更令他们目瞪口呆，虽见证了卡车吊车在城建中的作用，但看到皇上开他所言的私家车还是有些惊讶。

    周天却欣喜不已，交通工具可缩短交易距离，物资运输更离不开大型货车，四通八达的交通网是经济复苏的基础，而这之上的运输工具却也要先行。

    周天围着这台做工很足燃料奇特的蒸汽车，心中豁然而乐，想起自己在大英博物馆见到的那辆更是觉的心中戚戚焉，想不道她也有亲手弄一台的时候。

    周天收回手，压下心中的感概道：“让你们加工的石油弄好没有？”

    滕修从那台古怪但动力十足的‘马车’上收回目光道：“回皇上，好了，你要的所谓石油去除了原有的杂质经过加工处理后已经达到标准。”

    周天满意的点点头，豪爽的拍拍她的老爷车，里面的动力系统和打火装置她一样没缺：“取来一些，倒入预留的小口里。”

    “是。”

    片刻后，一辆动力更足，息速更快的黑色盒子嗖的一声停在两人面前，里面的人笑的分外张狂：“不错！不错！”这才是汽车才是速度的魅力。

    子车页雪眼睛贼亮，那彪悍的速度太刺激了，比马车都快，子车页雪像多数男人迷恋小老婆一样迷恋上了速度的魅力，一把把自得的周天扯下来：“我来，我来！”

    结果上去后踩了十脚喊了**句‘驾’也没见这玩意动起来，甚至学着周天的样子不停的拨弄圆圆的东西也没动！

    滕修在一旁看的心疼不已：“三少爷你别转了，再扯就坏了！心疼啊！造这么一辆很费时间！”他也好想试试呀，一定很奔放！但他小心的看眼在一旁揉胳膊的皇上，没有吭声！他超出他的预计太多，让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

    周天站定揉好肩后一脚把子车页雪踹到副驾驶上，示意滕修也坐到后面：“老子教给你什么是技术！陆公公让两边的人通通后退，不准挡了设置的弯道。”

    “是。”

    周天镇定的按下处理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上路。

    子车页雪、滕修不自觉的惊呼一声，纷纷抓紧身下的座椅，防止被带出去，但面上一律强装镇定。

    石油不同于蒸汽时的缓慢，车子瞬间提速，流畅的车身、较低的底盘、高动力制动系统，就连车轮都是稀有鳄鱼的真皮，高速转弯、急刹、提速、旋转、直行与地面的磨损微小几乎可以不计。

    车后带着寒冷的利刀，风声从车窗上飞速略过，两旁的景色几乎融成一团，高速运行下的汽车起码开到了极致。

    出身于高门之家，年少时也不良飙车的周天，让俩土冒彻底见识了下什么是急速的乐趣，手快速拨弄方向盘，躲过一个个密集的障碍，在刺耳的刹车和瞬间提速中，终于让子车页雪、滕修两人彻底白了脸。

    下车后更是一人抱着一个痰盂干呕。脸色难看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天含蓄的笑着，趴在车窗上把玩着车钥匙贼贼的看着两人：“怎么样？刺激吧！”要不要再来一次！

    子车页雪用眼神告诉她让她‘滚’，但目光丝毫不掩饰对周天新坐骑的贪婪。

    滕修则是惊讶此物的速度，如此之快比马车更加便利。

    －－－－－－题外话－－－－－－

    魔妈是个脾气很好的大家长，唯几的几次生气也态度平和，她能任飞鹦鹉的大管理，是经过很多方面考量的，更是从陪了我六年的众多铁杆中选出一个（见我每本书的前几名读者），但有一点，她会踢长期潜水的，呵呵。

    昨天没更引起的问题，我看到了，与魔妈无关，现在咱们来说我的问题，这不是我第一次办如此不地道的事，更不是一句‘有事’或‘抱歉’能说明的问题，没更就是没更！什么生病啊有事啊都是浮云。

    每次停更，我比你们想的更多。之所以拖到五点后说，伤了大家每次刷新的心情，是因为到了五点我才能确定是不是不能更了。

    以后无法更新，会在中午12点让魔妈在评论区通知，防止大家后面一直刷的无奈，如果没通知，一定会更新，再晚也一样！（*^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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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爱情

﻿    是不是外面用的重卡也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和灵巧度，若是那样，岂不……滕修单是这样想就热血沸腾，似乎看到了一座座城墙拔地而起，一辆辆重卡火速上路。

    周天却没想过改装卡车，不是她不愿意，而是重型载要攻克很多等离子电池板的问题，对现在的焰国来说太难，现在焰国用的是简易型重型卡，只仿其基本运作模式不涉及太精密的电脑操作问题，何况起重机的存在最难的是承重杠杆原理，此原理没有多少难度。

    毕竟对于公元七世纪就能使用传动曲柄的古人，你不能说他们不理解杠杆是什么鬼东西，未免太扯了。

    好在汽车这玩意，不过是燃料不同后自然产生的交通工具，要说它多有技术难度有些牵强，蒸汽机只要有心在家也能‘琢磨’一辆，当然，得有足够的掌握这一原理。

    周天对她身下的这辆座驾是下了本钱的，很多无法攻破的技术难关都找了可替代的原料，虽然一些细节上不能与现代汽车达到完全的一致，但是所幸汽车的发展并不是一个多要底蕴的过程，民间一些自制车也十分常见，以周天的学识做一辆高仿的汽车绰绰有余。

    子车页雪痛苦的喘口气，脸色苍白的不见血色：“卑……鄙……”竟然这样折磨他们。

    “皇上，皇上，让老奴坐坐可好！”陆公公已从最初的揪心担忧中回神，此刻兴致盎然的盯着皇上新发明的黑盒子，不好意思的重申：“奴才也想坐坐呢……”

    周天大度的示意他上车，油门一踩，——唰——的一声飞了出去。

    滕修、子车页雪眼巴巴的看着闪光的黑色盒子如离弦的弩箭般飞了出去，在宽阔的广场上表演各种另让人炫目的特技，那刺耳的刹车声和车身优美的曲线虽让滕修、子车页雪揪心但也热血沸腾。

    汽车——吱！——的一声停回原地，陆公公满脸堆笑的从里面出来，眯缝的小眼兴奋不能自己：“皇上，皇上，送奴才一辆吧。”

    子车页雪闻言赶紧凑上来：“我，送我一辆。”

    滕修紧跟着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出声，他不是陆公公和子车三少，自然不能如此放肆，他含笑的站在一旁看着，目光流恋的在车身上打转。

    周天得意地笑着，不枉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被她捣鼓出一件帅气牛X的东西，如果车身能换成高密度轻金就好了，速度能提升百倍，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收敛点别飙了，万一这山寨货被飙坏了多丢人：“行！送你们一辆！”

    “天天万岁！”

    陆公公笑眯眯的跟：“吾皇万岁。”

    周天鄙视的瞪眼子车页雪，不送是不是就不万岁了，周天想到此，突然觉的这是不是子车页雪第一次除在正式场合外真心喊的让自己万岁？嘿嘿，算这小子有良心：“上车，带你们出去拉风去。”

    片刻后，周天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对襟儒衫，腰上系着宝蓝色的镶珠腰带，长发只在头上束起其余披在肩上，腰上缀着三块暖玉，开着她新出炉的汽车拉着她的爱将出现在焰国街头。

    世人对这奇怪的物件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像马车又没有马，却在动的东西惊讶不已。

    周围的议论和好奇声没有让里面的人得瑟的找不到北。

    周天专挑主干道行驶，由于车上挂着丞相家的徽章没有造成围堵的状况。

    周天边开边道：“这里，这里，还有刚才我们经过的平安道，是通往周围乡镇和郊外的主要通道，其中这三条道路上商铺淋漓、酒肆繁多，不定期还会有农贸和药市交易，我想着，把咱们这种车加大加宽，然后从城中心开向周围的乡镇和更远一些的护天城，沿途设置站点，可让人们自由上下，降低人们出入路途遥远的不便，减少单独出行的成本，缩减来往的时间，这样有利于城中市集规模的扩建和物物交换的增多。”说白了就是公交，这远不是几辆马车能建成的，空间不够大是亏本生意，所以大盒子很有必要。

    子车页雪想了想，琢磨了一圈刚才周天走过的街道，郑重的点点头：“此法甚妙。”

    周天笑笑，手下未停的打了个转弯，车开到了主干道上，她造这玩意是奔着经济发展去的，促进经济发展不是说几句话的事，降低经济发展所支出的农耕劳动力更是迫在眉睫，怎样降低人力劳动所拉动生产才是当务之急，达到农业与经济同发展，才是双赢。

    车无疑是迈向发展的第一步。

    当然了，她口中的公交车不是完美无缺的公交，只是利用了空间大、动力和一些当前焰国能与众科学家一起攻克的问题，速度和载重上还待慢慢改进，公交车行的一切原料和所需都从国库支持，是国有企业。

    周天确定了农耕已不需她费心，已把精力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提出了‘奴农同体’政策，既商家聘请的奴才与农耕的农民可兼容。

    在历朝历代这是不被允许的，一直以来雇主怕被雇佣者有外可依而不认真对待雇主交代的事，农耕者因为有被雇佣关系而在农耕上怠懈，平白占用资源，或者还有当朝着更深一层的考虑，谁知道呢。

    周天现在不担心这一点，如今的焰国子民比她都抠门，生活的艰辛让他们想储存更多的剩余价值，所以周天不担心别的，何况二十世纪时，农商早已合一，虽然城市建设加快了农民缩减，但也不妨碍两者相融。

    “咦？”周天踩下油门把车停在匆忙赶路的苏水渠身边，笑着伸出头：“走啊，送你。”

    众人见状惊慌的急忙下跪，眼睛再不敢往奇怪的黑盒子上瞄一眼。

    “起来，不用多礼。”周天制止了他们要喊的称呼重新看向苏水渠：“上车。”

    滕修示意他赶紧上来，皇上再次正式培养感情的时候，再说男后之事已经通过，他还不赶紧为自己的未来思量。

    苏水渠不禁多看了两眼刚才属下一直在议论的铁盒子，真神奇没有马竟然能动，苏水渠的好奇也只停留了一会便弯下身与周天平齐的小声道：“回皇上，不用了，微臣带他们走走，顺便看一下新安装的地下水管道。”随即目光又好奇的看了眼车内，笑道：“恭喜皇上又得一宝物。”

    周天突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笑，觉的苏水的话是不是在影射自己可以纳男妃了？周天立即抛却心中所感，觉的自己敏感过度：“这样啊，那改天带你兜风。”

    “微臣谢过皇上。”说着待皇上开着那奇怪的东西走远后，苏水渠肃穆的带着自己的学生离开。

    周天摆弄的新玩意瞬间成为盛都街头巷尾的奇闻，人们奔走相说，当做一件稀罕物对待，殊不知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可以坐上更大更有意思的东西。

    憋在各自衙门生闷气的朝廷要员还无缘目睹十九世纪的交通工具，他们只知道皇上要设置男宫了，而他们无力阻止，愧对祖宗！

    段敬宸心情大好，此刻坐在学士院翻看律法典籍也觉的此书倍觉亲切，哈哈！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男宫一事，成了除皇上和个别人外最被重视的问题，即便不能再被人否定也激起了盛都的浪花。

    皇城正中一座荒废了多年最近才被孟家重新使用的高门府邸内，众多小厮仆人脸上焦急的在府内奔波着，七八个大夫出入这里，忙碌了一整天后在日暮时分才安静下来。

    孟先己脸色凹陷的睁开眼，胳膊上、大腿上都缠上了绷带，身上被打的伤口也涂抹了药水，好在刀伤避过了动脉，没有造成难以扼制的后果，如今只需要静养就不会有事。

    “孟福……”虚弱的声音响起，嘴角苍白的孟先己已没了早朝上的意气风发。

    高大凶煞的孟福走进来，这位从小在孟家长大，经常被主子敲脑袋的属下跟了主子二十年。

    床幔前柔滑的丝绸被挑起，奢华尊贵的布置没有因为床上主人的病痛有一丝混乱，床体上镶嵌的珠宝与玉枕相映成辉，锦被用的是上好云锦，床边的流苏也是寻常人家用不起的金穗，不同的是孟先己的床头上还摆放了一把金制的算盘，那是他眦仇必报的‘账册’。

    “主子。”孟福恭敬的候在一边，身上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血衣，烛光刺啦一声摇摆，使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孟先己想起身，钻心的痛楚从四肢传入心肺，让从小没吃过苦的孟先己痛苦不已，孟先己目光陡然凌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当他孟先己是能随便打的嘛！孟家祖训是不能违背帝命又不是不能报仇，苏义，我让你后悔对本少爷出手！

    孟先己呲了一声让孟福端了杯水浸了下他的嘴角，觉的身体有些力气后道：“你拿着……我的拜帖……去，去见子车少主，请他看在孟家对寄夏山庄多年的供奉上，带上子医帮我……看看。”

    孟福直接领命：“是。”

    孟先己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苍白的笑容布满了算计，心想定要给苏义、清沐点颜色看看，他们不是都不喜欢子车少主吗？他偏偏要怂恿子车少爷入宫，他倒要看看苏义怎样在子车世手下讨生活！

    夜色初降，子车府邸的门未关，门前的四个大灯笼照亮了周围的视线，两个守卫威严的守在外面，门房拿了拜帖一路小跑着向内传递。

    子车世斜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深紫色的缎被，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刚喝完的药汁，他脸色有些暗淡，眉宇间多了几分病态，整个人似乎只是在靠精神支持在那里反而显得更加锐利。

    小童念完拜帖，斟酌的看眼主子，两年多了他也从一位少年增添了成熟的稳重，看问题少了以往的自大，多了一份慎重：“主子……您要去吗……”孟先己的伤是苏义打的，若是少主现在登门难免落人口实。

    子车世身体很不好，每逢季节交替都是病情最不稳定的时候，尤其最近些天，正直年关季节变化冷热交替几乎掏空了他的身体，可眉宇间依然带着让人无法逼视的尊贵，声音不急不慢的道：“你带子医过去看看，带我向孟先生说一声身体不适，不便打扰。”

    子车世心里清楚孟先己此时找自己无非是苏义等人的事，依孟先己的性格他岂会咽下这口气，找自己无非是说服自己给苏义添堵，而他能让苏义添堵的方式无非那么几种。

    可这几种偏偏是他目前无能为力的，他就是有心身体也不行，上次出门后添了风寒，如果他想年节当天给她贺岁，现在必须养病。

    “是。”小童没有像往日般墨迹，静静的退了出去。

    子车世重新拿起属下传回的她口中的汽车图形，心里不禁会心一笑，知道她是聪明的想不道短短半年她又将焰国推向了一个高峰，今天成功将男宫明面化，她是不是已经肯定了心中所求。

    子车世想到这里嘴角荡起一抹自己才懂的苦涩笑意，她要的便是家国天下，从来没有隐藏过，怎么能说她现在才想明白，一直以来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孙清沐也好、沈飞也罢，站在她身边等于如虎添翼，而她是女子，有男人是自然，选中他们，也是一举多得，她怎么会委屈了自己。

    子车世垂下头，突然胸口烦闷，急忙从深想中回神，不敢探求心中的空虚，真要分享吗？为什么不能放下？如若如此他宁愿没有那段相守的时光，也免了此时的心伤。

    他相信那段时间她的笑容没有作假，虽然有交易但她还是她，洒脱自然，弄的自己更像出卖的一方，那时候她还会使小性子、笑的时候没心没肺，除去了在朝堂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像位帝王，反而让他觉得她的心里是有自己、有爱的。

    子车世靠回榻上，缓慢的逼上眼睛平息心口汹涌的不适，但却越来越清楚的觉得她眼里确实有爱，只是这爱也可以给别人。

    －－－－－－题外话－－－－－－

    《太子》一文没有用过过激的科学事实。

    关于汽车解释一下，请耐心观赏哦：汽车动力转换原理用的是中世纪机械发明，它内部的很多结构都在古世纪能找到蓝本。

    另外文中的传动曲柄、切割机、水锯、磁场，自动鼓风机，都是中世纪就存在的发明，《太子》没有使用过任何一个在古代不能实现的技术，抽水机更是根据海隆的《气体力学》直接挪用。

    别忘了工业革命才多少年，中国发展到现在又用了多少年，除了一些真正的宇宙精密科技贡献，并不能说我们多了不得，因为我们还是在吃老本，《木艺》学早在上个世纪已经确定不可再有突破。

    如有疑问欢迎再一起探讨。

    我很热情很友善，【唯一】你别总给老娘造谣说老娘不友善！人家心思很脆弱的说！

    友善的我再次提醒：网络版是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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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高兴

﻿    若说有一个是她偏袒的，他觉的应该是苏水渠，虽然她不常提起，甚至被很多人遗忘，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他不安。

    孙清沐的博学多才、苏义的奸邪无理、甚至沈飞的艳冠群芳，因为朝中之事他们谁未树立几个仇人，可苏水渠没有，就连苏义那样斤斤计较的人都未把他眼里，谁敢说周天不是偏袒他的，不忍他混沌于争斗之中，污了他一心治水的情。

    子车世的脸更白了几分，连交易都舍不得拿来出卖的人，周天到底对他倾注了多少，才能无声。

    可子车世又弄不懂，不懂周天为什么放着他们不喜欢却喜欢那个平凡到足以杀死他所有思绪的人。苏水渠有什么好，他甚至已经记不起他的长相，可此人确实是她唯一说过喜欢的男子。

    有时候子车世真希望自己是苏水渠，纵然没有本钱但能让她记挂在心上也值了……

    子车世捂着心口，温暖的内气缓缓在四肢百穴流动，弥补他先天不足寒冷的身体。

    ……

    孟先己伸出手愣愣的让子医诊脉无神的看着床顶，子车世没来？他无意猜想是不是为了避嫌，只是突然对子医道：“帮我转告你的主子，他忍心看着昔日所爱离他越来越远，不怕时间久了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心动？”

    子医重新帮孟先己包扎上手臂，平静的道：“小人一定转达。”

    两人说完话室内重新恢复平静，除了蜡烛发出的声响和呼吸的响动再无其它声音。

    ……

    漆黑的夜色中一排排的烛光照亮了皇宫巍峨的雄壮，如一之盘卧的苍龙闭上它的眼睛，却在周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周天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家居服，去的院落是久不走动的淳安宫，她听说千叶今晚回宫了特意过来看看。平日她随着新军操练不被批准回家。

    淳安宫外早已跪满了接驾的宫人，漠千叶也急忙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带着云鬟、合乐出来跪迎，礼节丝毫不减：“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身边的人回礼：“公主万安。”

    周天看着跪在下面冲自己得意微笑的漠千叶也跟着笑了，伸出手扶她起来向内走：“几日不见，姐姐反而红光满面，太伤朕的心了，朕会吃黑胡的醋。”

    漠千叶娇嗔的瞪她一眼，往日阴霾的气息一扫而空，似乎找到了人生第二次希望浑身充满了活力的奔放，但又有说不出的悲伤和从内而发的炫目，这是她人生经历的沉淀，个人魅力所在。

    漠千叶顺势挽住周天的手臂，两人相差无几的身高却是漠千叶落了一筹，她掩嘴一笑，笑容开朗明媚：“皇上，您折煞臣妾了，谁敢让您吃醋，反而是皇上深夜来臣妾这里不知多少人要掩面而哭了。”

    周天勾勾她的鼻子：“只要爱妃不哭，朕就满足了。”

    漠千叶瞪她一眼，拨开她乱占便宜的手：“甜言蜜语！难怪把那些人迷得神魂颠倒，臣妾在此恭喜皇上如常所愿，广纳男宫。”说完小声的在周天耳边挑衅的道：“祝你早日穿帮。”

    周天真不怕，神态一如既往的傲慢：“朕本来就没隐瞒，是他们乱想了。哈哈。”

    漠千叶闻言狠狠的掐了周天胳膊一下，让你得意，不过也对，谁会怀疑她是女子，估计那些臣子做梦不会想到他们的帝王是女人。

    “你怎么回来了？”周天坐上首位，接过云鬟递上的茶：“新军营现在不是忙着冬训，像你们这种新人，还不被黑胡往死里折磨让你们以后再也不敢怠懈。”

    漠千叶坐在下手，谈起这些便难掩她面上的凌厉，其气势不比男儿弱：“你还说，那黑胡以为所以人是他，竟然让我们单手托举百斤之物，那头熊你是从哪找来的，如果不是那个小个子及时阻止他，我们这批新兵非让他整死！”说着觉的胳膊疼的轮了一下，丝毫没女子的静好。

    周天闻言看着她笑了：“你惨了竟然记不得赵竖的名字，你敢说他小个子小心他算计你，不过别怪朕没提醒你，黑胡当爹了别去破坏人家的婚姻。”

    漠千叶闻言瞬间瞪过去：“就他那样子别说他没当爹，就是他是十**的少年本公主也不多看他一眼！你以为像你一样眼光独到竟然能找那么位奇葩当将军，也不怕死太快。”

    周天悠闲的靠在榻上，轻抿着手里的茶：“也是，朕应该选个帅的好养养眼。”

    漠千叶闻言彻底无语了，即便她现在也不能明白周天怎么能对男人放得开：“我们这次是公假，您又过糊涂了吧，年关将至，我们可休息半个月，我约了几个朋友明日去冬游。你去吗？”

    周天见她跟男子相处没了障碍，由衷为她高兴：“再说吧。”

    漠千叶本来就没指望让她去：“对了，你给我在盛都找个宅子，他们如果上我家玩我总不能带人来这里吧，万一被你这个老色魔看上，他们岂不是惨了。”

    周天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你太看不起朕了，朕不是什么杂草都能咽的。你要什么规格的宅子，府邸还是院落。”

    漠千叶站起身为周天重新添些新茶：“您干脆给我弄个行宫算了。”说着嗔她一眼：“一个小院落就行，让云鬟合乐陪我一块过去更好。”

    云鬟、合乐闻言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这些天她们留在宫里扮公主总觉的心中不安，如果能跟着公主走就好了，但看到公主如此开心的归来，她们又觉的这些天的胆战心惊值了。

    周天鄙视她：“你自己跑出去就够朕费神的再把你两侍女弄出去，你干脆携款潜逃算了。”

    云鬟、合乐闻言笑了，心里由衷的认可皇上是她们公主的良配，更没料到皇上对公主如此好，竟然让公主去参军，军队是公主永远的梦想，看到公主重现展颜，便对焰帝多了份恭敬。

    漠千叶也知道要求过分了，瞬间的失落后又恢复了开心，兴奋道：“我认识的几个朋友都非常有能力，看不出来你们国家卧虎藏龙啊，便宜你了，改天介绍给您认识，您一定觉的他们是可塑之才。”

    “怎么！走后门，想的美！”

    漠千叶懒得看她得意的样子，换个话题道：“您真要在我这里就寝，你不去……”漠千叶用眼神示意那些男人的宫殿，随即又恍然大悟：“你不会不知道去谁哪里吧？我觉的那孙清沐挺不错。”

    周天闻言立即一副你饶了我的倒软榻上：“我今天忙了一天了，然后再让他给朕念一晚上大道理。”

    “那你去苏义那。”说起这人漠千叶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喂！您什么时候放了我的人。”

    周天更不想去苏义那：“他会跟朕说一晚上没营养的话，命苦啊，就没有一个贴心的。你的人在给你院子时放，小心眼。”

    “沈飞呢？”漠千叶对这个美的不似男人的男人印象深刻：“呵呵，有艳福啊。”

    周天懒得理她，女人果然都很八卦：“给朕更衣，朕要睡了。”

    云鬟、合乐立即向后殿走去，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升腾着暖和的雾气。

    漠千叶挥退两人，一个人追上去：“你说嘛，你到底喜欢谁？听说你外面还有人？你觉的他们谁比较得你心？周天！你躲什么！你告诉我呀，我保证不乱说。”

    周天把外跑一扔：“八卦，你以前的气质哪去了，洗澡睡觉。”说着把里衫扔她脸上，盖住了她滔滔不绝的嘴。

    躺在床上后，周天也忍不住想，谁比较能讨她欢心呢？无疑是各有各的好，清沐虽然政务上啰嗦些比较约束自己的行为，但看的出他在除公事之外也想让自己不生气，小心翼翼起来也是有心的。

    沈飞是个很有心思的人，上次他要求留下不知想的怎么样了？

    至于苏义，哎。周天揉揉额头不禁觉的头痛无比，不知他又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她。

    翌日，冬雪再次覆盖了皇城所有角落，早朝开始时外面的雪还没有停，天阴沉沉的，眺目望去漆黑一片，今天想来不会是好天气。

    苏义也确实给了周天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孟先己病了，递交了请假的折子，整个朝堂因此事弥漫着沉默和愤怒两种情绪。周天突然觉的头更疼了，不知是不是昨夜吹了风还是开车时兴奋过度沾了凉气，总之她现在很头疼。

    声音也带了一份沙哑，能听出少许鼻音：“快到年关了。”

    周天话落，下面臣子的目光不自觉的向上抬了一点，所有心里只有一句话：皇上病了？带病早朝？众人心里五味参杂，皇上曾几时何如此勤奋了？

    人们细算下来恍然发现，皇上从开朝至今没落下过一次早朝，也没无缘无故杀过一人，如果不提皇上的过去，皇上简直是得道明君。众臣心中唏嘘不已，仿若对皇上配置男宫一事不那么排斥了。

    反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皇上还是现在的皇上，他愿意成立便成立吧，总比皇上性格继续扭曲的好。

    孙清沐的心紧了一下，她生病了？昨日不是还开心的开着她新研究的东西玩的开心，今日怎么就病了，昨夜谁侍寝？苏义？孙清沐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苏义。

    苏义则直接抬着头看着周天，为她揪心不已，看着她偶然咳嗽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扎在心上，她一个女孩子大冷的天出来早朝，本该休息还坚持早朝，平日里不能打扮梳洗，还要被一群人烦的动脑子，苏义又为她心疼了几分。

    周天趁人不注意，对冲她发呆的水渠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苏水渠尴尬的红了脸，急忙垂下脸认真听尹惑和礼部对年节的安排，除了留轮值官员在岗外，衙门也要轮休了，早朝也是康泰一年最后一次。

    周天批了所有官员的提议，年底的俸禄涨一倍，嘱咐官员若有事及时通报，便让众人散了。

    苏义早已把安排休假的公务转给了江土，下朝后直接向上书房奔去，看看她有没有大碍。

    苏义刚走到门外发现孙清沐正好也从另一边过来，脸色立即垮了下来。

    孙清沐同样看了他一眼，最初的惊愕后又释然，这样怎么会少了他呢。

    两人同时等在门外，后面还站着几位有公务的大臣。

    陆公公从上书房出来，一股热浪掀飞了几片飘荡的雪花又被关上的门挡住，他诧异的扫了两人一眼又正色的道：“宣张亭道张大人觐见、宣袁光誉袁大人觐见。”

    孙清沐闻言不经意的看向从身边经过的中年男子，他回盛都了？

    袁光誉，原护天城太守，欧阳家门生，为二十万欧阳私家军提供了长达十年的粮草供应，后接收四季城，缔造了城收亩产第一的神话，皇上初次征税时，税收最痛快的城池，现又接手了通天阁的土地，一人占据了焰国两大圣地，其功绩和能力是皇上暴政时唯一的圣土。

    孙清沐没想到他回来了，还是那样沉稳老练，如今更是意气风发的，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精神烁烁，锐利如剑又沉稳如海。

    袁光誉也看到了孙清沐，两人因为欧阳逆羽的关系是老相识，但因为年龄差在哪里，他应该算是他们的叔叔。可因为官位论交情，袁光誉都是尊称两位为少爷。

    袁光誉微微对其颔首，心里为孙清沐高兴。

    孙清沐也笑了，能在这里看到亦师亦友的袁光誉他也很意外，两人彼此交换了眼神便彼此错开。

    苏义冷哼一声：“想不到袁光誉回来了，孙兄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武有欧阳逆羽文有袁光誉支持，加上你自己手握大权，这朝廷上下以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后面的官员闻言，震惊的后退一步，确定两人的对话再也听不见后才松口气，唯恐被殃及池鱼。

    孙清沐不动声色：“不及苏大人心思巧妙，门生众多。”说的秋试初开时那八十多为官员都是他的门生，现在都是身居高位的一方父母官，那些人回京或者变动官职时都会给苏家送些特产，虽然苏义没敢真用他们做点什么，但将来谁说的清。

    苏义冷笑：“都是皇上的臣子，能兴起什么风浪，不及孙大人八面玲珑人人拥护，男宫一事到了你嘴里也就这么成了，谁知道将来你能成所少事。”

    孙清沐看着紧闭的门扉，不紧不慢的道：“苏统领还是多想想自己，别落了把柄在人手里，到时候想成也不成了。”

    苏义也冷冷的看着门扉，似乎能看出朵花来：“如果不是我主动送出把柄，你现在的位置就被人替了。”

    “多谢。”孙清沐说的真心实意，殴打孟先己确实很有必要，但他没想到苏义竟然真的动手了，不过想想能把林微言推入贫民窟的他的确没多少良心可言。

    苏义有点小愣，想不到孙清沐会跟他说谢谢，他以为清沐会趁此说一堆大道理，最后不尴不尬的道：“算你识相。”

    孙清沐继续盯着门扉，想着里面的她是不是有喝些清水：“下次做事离皇城远点，如果有人以此追究你的罪行，你今天就要为男宫成立付出血代价，别小看段良案秉公办事的能力。”

    苏义顿时恨的牙痒痒，就知道他道貌岸然，果然原形毕露：“若不是在那里动手，怎能让那些人闭嘴！孟先己到底什么东西？”他完全想不起这人是谁。

    “他是孟太师的孙子，文法大家的嫡子，现在学堂通用的课本是他编撰的，论学识和熟读典法的能力他不比我和段良案差，他在职一年来，整理重修了七套书籍，目前在焰国所有人手里流通，是注重实用的人才。”

    苏义切了一声，没料到那个把衣服穿成脸的家伙不是个草包：“没印象。”

    “不在一起处事自然没印象，加上他本人性情古怪，与他深交的人本就不多才给了你可趁之机，如果你昨天打的是别人，现在早被上凑的折子参到段良案手里。”

    苏义闻言不明所以的这看看那看看，确定没人听见后道：“我昨天做什么了，我昨天一直在演武苑。”

    孙清沐突然笑了一下顷刻间消失，恢复一贯严肃：“只是提醒你，下次注意。”

    苏义突然觉的天上下冰雹了：“我死了你更开心。”

    “同样。”我死了你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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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光誉

﻿    两人说完别有深意的互看一眼再无闲话，雪落在两人肩上，一会便盖了厚厚一层。

    陆公公进进出出好几次宣了两人身后的所有官员，最后在两人冻成冰雕一刻才让他们进去。

    周天看是他们也不再端皇上架子，拿着锦帕吸吸鼻子，抱着暖宝驱寒：“有事？”

    苏义直接丢下行礼中的孙清沐急切的向周天走去，关切的道：“您怎么样，好些了吗？怎么就染了风寒了，太医看过没有？有没有喝我给您准备的茶？您要是病了微臣死的心都有。”

    孙清沐的腿在‘嘈杂’声中镇定的跪下去：“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永安。”

    周天刚想让他起来。

    苏义快速动情的捧起周天精致的小脸，心疼的道：“都成红色了，有没有头疼？看着皇上这样，微臣宁愿替皇上生病……”

    说着用身体挡住皇上能看到孙清沐的视线，看着皇上：“微臣宁愿自己生病也不想看到皇上难受，昨夜是谁伺候的皇上，若是让微臣伺候，断不会让皇上染了风寒。”

    孙清沐看着无尘埃的地面，无奈的再次重生：“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苏义在周天想开口的一刻瞬间吻住皇上，又快速离开，真诚的道：“把病气过给微臣，微臣破糙肉厚禁得起折腾，反而是皇上，千万别有事才好。”说着又‘忘情’拥住她，企图让皇上把跪着的某人忘到来生的路上。

    孙清沐无语，最后在周天从苏义的怀中艰难伸出的手掌示意下起身，然后站在一旁，耐心的等苏义‘表演’完。

    苏义见周天还是让孙清沐起身了，不悦的看了皇上一眼，英俊傲慢的脸上有几分争宠失败的黯然，看的让人心生怜惜。

    周天就不明白了，他怎么能把一张很男人的脸练出这样的表情还不恶心，周天拖着鼻音态度不怎么认真的握住他耍脾气的手：“好了，多大点事，没有他，你的贤妃之位也坐不上，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祭天，你的地位就名正言顺了。”

    苏义顺势反握住她的手，整个人得寸进尺的坐她怀里，怕压到了她用了巧力，捉着周天的手掌环上自己腰身，一副魅惑君主的英挺模样。

    孙清沐低着头当看不见，视线盯着脚尖仿佛能看出花来，却做不来苏义的行为。

    苏义轻蔑的看眼下面的孙清沐，又得意的揽住周天的脖子，心里却不似表面如此没脑子，跟该不会给孙清沐捡便宜的机会，自己若是傻乎乎的封了贤妃，孙清沐真弄个皇贵妃当当，他岂不是气死。

    苏义笑容俊美的拿起手帕为周天擦擦鼻涕，细心的折起来再擦一下，贴心的开口：“微臣谢皇上封赏，但……”

    说着看眼下面的苏义，完美的一笑道：“皇上不能忘了孙大人，怎么说孙大人也是男宫制的重臣，微臣又听皇后说贤妃是皇上给出的最高封位，不如微臣的封位让给孙大人，算报答孙大人群战众臣之功。”

    周天闻言有那么点心虚，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吧，要不然会这么大义凌然，最后周天拍板，他一定是全知道了，知道了也好省的费口舌：“不过是一个位置，哪个不一样，你非计较那么多干嘛。”

    苏义闻言知道皇上这是挑明了，顿时摆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行啊，皇上都这么说了微臣也觉的没什么，那就封孙大人为皇贵妃封微臣为男后好了。”

    周天闻言顿时无力问苍天，他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现实点吧，你要当皇后，还不参死你，何况你看看你有父仪天下的样子，别丢朕的人了。”

    苏义丝毫不介意皇上打击他，依然体贴的端着清水让皇上喝，可也没放弃给自己争取权利：

    “皇上，不是微臣要跟您讨，在微臣心里微臣就是皇上的人，什么位份不位份根本不重要，但是……”说着苏义伤感的道：“微臣不在意自己没什么，但微臣不能不在意微臣将来和皇上的孩子，微臣位份低孩子就会别人瞧不起，到时候难免被人欺负，皇上，微臣是为孩子着想。”

    孙清沐顿时觉的浑身不自在，绕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苏义竟然会与皇上说这个问题，孩子？苏义真感想，他认为他这辈子有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皇上又不是普通女子，怎么可能给他们生孩子。

    周天无语的发笑，继续瞎编，不在意能跑的这么积极：“孩子将来也是朕的孩子，怎么会被人瞧不起，大不了朕不让你养朕自己养，这下没问题了吧，没问题就乖乖接你的位置。”

    苏义立马不干了：“皇上！您故意欺负微臣，微臣……微臣……”说着委屈的险些哭了却无碍他刚毅的表象：“微臣就盼着照顾皇上和微臣的子嗣，也好在自己年老色衰被皇上忘记后有个伴，皇上倒好，连微臣这样小的愿望都剥夺掉，皇上……您不如让微臣死了好。”

    孙清沐完全懵在皇上说的话里面，她会要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他这辈子可以做父亲？

    周天立马投降，她非常不理解以往的皇上没被嫔妃们吵死是不是聋子：“听风就是雨，朕又没说不让你养，你是拉拉叨叨好像我欠你几百两似的。”

    “皇上如果不让微臣养，就不是欠微臣几百两的事了！”说着正儿八经的看向周天：“其实皇上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嫌弃微臣想让孙清沐当男后吗。”

    孙清沐还沉浸在皇上要孩子的晴天霹雳里完全没被这句话惊到，所有的一切都为今天的这句孩子让路。

    周天显然不认为孩子是个多惊讶的问题，如果可以生为什么不要，现在的焰国状态和她手里执掌的权利，就算被朝臣知道自己是女人能怎么样，齐七、骆曦冥、鹰风流不也没把她怎么了。

    周天看着苏义，不否认他撒娇装哭的样子也一样英俊，尤其是全心全意为周天的话生气时有种被放在心上的甜腻，难怪焰宙天宠他。

    可，周天严肃的看着他：“不是朕非让清沐做！而是只有他做才名正言顺！相信你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朕是可以力排众议推荐你，但你觉的有必要吗？把你放在风口浪尖被一群人非议？你以后还有时间忙别的事吗？”

    苏义何尝不懂，但是被人抢白的这么无力就是让他心里不舒服，尤其是输给孙清沐好像周天早晚也会被对方抢走一样，就如孙清沐迷倒的万千盛都少女，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到时候自己什么也没了，他自然要未雨绸缪。

    苏义看眼皇上，知道皇上心意已决，定不会让自己的份位超过孙清沐，苏义顿然道：“微臣可以答应皇上，但是……如果孙清沐为男后，就不可以要属于男后和皇上的孩子！”哼！哪有白的的道理。

    周天闻言友善的摸摸苏义柔软的头发，转而看向孙清沐，她认为孙清沐应该会答应，毕竟不是谁都想要个拖油瓶不是，用孩子换后位反而更有助于孙清沐政途上的发展，以周天对孙清沐的认识，他应该会答应。

    孙清沐感受到两人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反而把头垂的低低的当没听见，他傻了才这样的换，不如苏义来做男后，他没意见。

    苏义见孙清沐装死，脸色顿时难看！怒道：“孙清沐！没看到皇上在问你话！”

    周天急忙掏掏耳朵，震得脑袋疼，不愧是喊口号的统领，练过的！

    孙清沐见逃不过，镇定的站出来，口吻更镇定的道：“皇上，微臣能力有限当不得如此大任，苏公子仁德博爱又对皇上倾心一片，实属后宫男侍表率，苏公子定是愿意不要孩子，为男后。”

    周天闻言惊异了片刻，他不需要？那他是想要孩子了？周天没料到孙清沐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就算她是皇上，但终究是有很多男人的女人，他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这样一个妈！

    当然她不是说自己不是个好妈妈，只是觉的孙清沐能开明到给孩子找自己这样的妈不容易。

    苏义要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兴奋的看向周天：“皇上，您听见了孙清沐没有当男后的意思，干脆封个与微臣一样的份位一起祭天，省的官员随便攻击我们哪一个没有招架之力。”苏义说完看着周天，等她给自己一个满意答案。

    孙清沐闻言最终无奈的叹口气，绕来绕去还是被苏义绕了进去，但与可能拥有的孩子相比虚无的份位便的不那么重要，陷入到会拥有自己孩子的喜悦里。

    苏义弄不懂孙清沐突然高兴个屁！只当他是神经病发做，继续对着周天撒娇：“皇上，你看孙清沐都答应了，您就重新改改，随便封他个什么。”

    周天看眼急切的苏义，心里无奈的苦笑，这人，最终还是称心如意了：“给朕杯水。”

    苏义立即殷勤的端上，谄媚的一笑：“皇上请喝。”

    周天点点他笑的比花还灿烂的脸颊：“你啊，把这心思用在朝事上何愁大事不成，咳咳。”

    苏义急忙为皇上顺顺背：“皇上，您折煞微臣了，微臣就是您的男子，哪有时间分心它务，朝廷有孙清沐和丞相等能力非凡之辈，微臣只要考虑怎样让皇上开心就是。”

    周天忍不住被苏义的样子逗乐了，好话闲暇时谁不爱听，何况这话还是从如此俊秀的一张脸里说出来，更显得贴心，让人忍不住想昏君一把啊：“别贫了。”随即转向清沐道：“你有没有别的想法？”周天觉的该听听他的意见。

    孙清沐一直低着头，即便被点到名字也没有抬起，他受不了台上一身朝服还在皇上怀里装心碎的苏义，会让他有种亵渎朝纲之感：“回皇上，微臣无意义。”

    周天点点头：“既然如此，朕看着办就是，到是委屈你了。”

    孙清沐闻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皇上，微臣有关于年节的事找您商议，可否晚上去微臣那坐坐。”说完孙清沐顿时觉的心中忐忑，害怕她不答应，又不知她答应了自己能不能做的更好。

    苏义闻言顿时暗骂孙清沐卑鄙无耻：“皇上，年关的事直接写个折子就可，不如去微臣那里，微臣最近新得到一种茶，正好能治疗皇上的风寒，皇上，你去微臣哪里吗，皇上……”说着不断的摇晃着头昏眼花的她，手不规矩的展现自己炉火纯青的技术。

    孙清沐的头垂的更低了，着急的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为自己争取机会，若是以前他还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说服自己必须争取，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心虚，总觉的说了会被皇上看出自己的不自在。

    苏义撒娇的为自己争取着：“皇上去嘛，微臣真有好东西给您看……”说着神秘的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嘴角还有意无意的舔过周天的耳廓。

    从周天骤然嫣红的脸色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周天努力咳嗽一声，争取不被他面红耳赤的话干扰，面上多了份严厉：“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你今天占了多大的便宜，连这点事也要跟孙清沐争，你干脆别让他在后宫混了。”

    不混正好，苏义却不敢说，毕竟这人必要的时候非常有用，于是陪着笑能屈能伸的认错：“皇上就是开不得玩笑，苏义哪有那么不识好歹，苏义恭祝皇上和孙兄早日给苏义添个儿子，让后宫有点欢笑。”

    孙清沐被苏义一句无心的话面红耳赤，就算苏义没有那层意思他也觉的不好意思，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染了红晕的脸颊，添了抹动人的神韵，引得周天多看了两眼。

    苏义立马不高兴了，霸道的扭回皇上的脸，单薄的嘴唇吻上周天有点烫的嘴角，辗转吸吮了片刻后霸道的探进去与之嬉戏，本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吻，却在苏义娴熟的技巧下弄的忘乎所以。

    苏义更是忘情的直接要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沉重的呼吸，周围均可听闻。

    陆公公是没什么，更火爆的他又不是没见过。

    孙清沐脸色则不好看了，铁青的在原地站着，怎么也做不来镇定，这样的场面即便不陌生也刮心的痛，他突然上前一步道：“皇上，听说科学院昨天做出了一件好东西，是否提交到工部！”

    周天闻言脑子顿时清明，推开不甘愿的苏义瞪了他一眼坐正，面上的红色多为感冒所致：“朕给了页雪方案，跟他提了朕的想法，你去找他问问，然后写一份计划交给工部尚书，争取年前把此事敲定，直接开工，别影响惊蛰后的人流往来。”

    “是，微臣告退。”孙清沐决定眼不见为净，这种事既然无法避免只能当看不见。

    苏义见他终于走了，缠着周天还要继续，最后被陆公公无情的扔了出去。

    ……

    孙清沐刚出皇城，欧阳逆羽和袁光誉已经等在那里：“这边。”

    孙清沐微微含笑，刚才不悦一扫而空，恭手对袁光誉问好：“袁大人好久不见，这次回来是否不走了。”

    一身棉服锦衫的袁光誉哈哈一笑：“孙大人折煞老夫，老夫受不起，孙大人这两年春风得意，老夫远在外城也能听到孙大人的风采，以后欧阳将军和在下还要劳烦大人多多提携，至于‘不走’直说，相信大人与皇上如此亲近都未曾听说，老夫怎可留朝。”

    孙清沐被说的有些不爱意思，彼此都是熟悉之人，被袁太守如此调侃也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又想到苏义提出的孩子，更是脸红一片。

    欧阳逆羽急忙为好友解围：“袁大人又拿小侄等开玩笑，在朝为管哪比得上大人在外逍遥，大人快别取笑我们了。”

    袁光誉闻言别有深意的看眼孙清沐，清沐为何进宫他多少清楚一些，当年义无反顾的决定他身为过来人看的出里面的原因，但这么多年还是为他进宫后做的事唏嘘不已，换做谁在他的位置也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将军说的是，老夫在外惯了，不喜欢朝中的气氛，如今皇上英明睿智，我等在哪里为官不是一样，走喝酒去。”

    孙清沐闻言吩咐身边的任岖去科学院找子车页雪，便跟着两人向繁华区的酒肆走去。

    三人路过闻香台时，袁光誉不羁的道：“此地还没有关门，到是生命力旺盛，想必这些年又出了些好东西吸引客人。当年微言可十分喜欢这里的琴线，可惜她是女孩子去不得，便跟我们闹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清沐硬着头皮进去，求了一架给了那丫头才算了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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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联姻

﻿    袁光誉说完别有深意的盯着两人看，欧阳逆羽脸上预期的狼狈一闪而逝，孙清沐则低着头心不在焉，好像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袁光誉不禁讶异，孙清沐不在执着了？想到这里又随即释然，入宫八年了，再深的心思也该淡了，反而是欧阳没与微言小姐成婚出乎他的意料。

    袁光誉自说自话的哈哈一笑，刚刚的话题似乎并不在意：“说起来，老夫很久没回盛都了，想不到这里变化这么大，城墙巍峨、街道清爽、人们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尤其是南作坊和科学院，前者还能在史料上找到记载，后者完全是个新鲜事物，让我这老东西也心悦诚服啊。”

    孙清沐笑了恭手道：“皇上奇思妙想，能有今日的改变皇上功不可没，袁大人治下的六城更是繁荣安定，乃焰国第一太守。”

    袁光誉闻言笑容更加豪放，为清沐眼里对皇上真诚的赞誉心安不少，皇上毕竟是他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若是总有不甘难免不能在皇上身边待久，现在看他如此这般，想来是自己担心多余了：“说起这个当朝最红谁不知是你啊，老夫再次恭喜男宫分化，孙大人这次一定高升。”

    孙清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耳朵边上泛起一圈薄晕，面上镇定的道：“哪里，清沐不是最得皇上开心的人，怎敢想着高升，能留一席之地足矣。”

    欧阳逆羽、袁光誉闻言不自觉的看向清沐，眼里充满了关心之意。

    孙清沐瞬间被看的莫名其妙，他说错什么了吗？

    欧阳逆羽率先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皇上为难你了？还是苏义那奸诈小人！”

    袁光誉也急忙附议，满脸严肃的道：“虽然男后不见得容与世，但既然存在了为什么不争取最高位，将来也是国父，名声总归比男妃要好。”后，自古贤良端庄，就算后世推翻这一制度时也会保留一位男后享受子嗣供奉，对没有孩子的后宫男子而言是莫大的保障。

    孙清沐看着友人担忧的目光，心情豁然开朗，仿佛又回到年少时与欧阳追着袁大哥跑的无忧无虑，孙清沐笑容柔和愉快：“你们想多了，是我拒绝的。”

    “你傻了！”欧阳逆羽、袁光誉异口同声的震惊道，脸上充满了担忧，连自制力不错的袁光誉都满脸可惜。

    孙清沐却不在意，他们不在后宫，自然不知道里面的是非，即便苏义让了，他现在想想他又能坐稳那个位置吗，身在盛都的子车世、回国的鹰风流、走的不甘心的齐皇，若是他蹬了高位，这些人找回来皇上怎么安置？

    子车先生还好说，鹰风流呢？齐皇呢？真到了选择时，反而成了焰国不尊重他们的把柄，他们能给焰国与外交好的机会，就能收回，与其这样，不如空下高位，即便有朝一日他们回来，周天还可以说‘心里是有他们的’‘后位和他们一样在她心里’。

    那样可免她灾祸，亦可讨好众国，别人看不出来，孙清沐怎么可能不懂，周天压着他的皇贵妃没动，既没真的撤了亦没公告天下，她定是想的更多，有些人她现在不得不顾及，但又不想委屈了在后宫的他们，只能任苏义闹腾，明面上是他说动了谁，其实他又能说动谁呢？

    周天比对其他男子对他们更在意就够了，毕竟她要考虑的事情更多。能有个孩子，已让他兴奋不已，其他的何必争的自己没了颜面，苏义不会是她心中的后选，她更倾向自己这足已。

    欧阳逆羽快急死了：“你到是说话！是不是苏义那奸贼！一定是他！他以为没人敢动他吗！他当年办的事我都捏着证据！他要是做成男后，我欧阳家与他鱼死网破！”

    孙清沐急忙安抚好友：“你想多了。”说着三人进入客店，小二带领三人进了雅间。

    孙清沐确认没人后才道：“苏义封个妃顶天了，太高的位置会害了他，皇上看在他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也不会让他高升，至于我，我和沈飞一直与苏义平级，谁高谁低无非是换个环境，还真能分出胜负。”

    欧阳逆羽确定苏义不是男后，脸色稍微好看一些，但还是为兄弟抱不平：“让你与那种小人平级，着实令人愤恨。”

    袁光誉倒杯茶，却注意到清沐在提起皇上时恭敬之中多了其他的东西，以袁光誉比他们多活了二十多年的阅历，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莫非……

    袁光誉心里一惊，险些失手打翻了手里的茶杯，低垂的眼睑掩盖了心里的震惊：可能吗……他压下心底的猜测，故作不经意的道：“宫里的事别提了，皇上自有主意，倒是好久没见微言那丫头了，不知道长的怎么样了。”

    欧阳逆羽闻言目光瞥到一边，不接话也不搭腔。

    孙清沐态度自然：“自从林姑娘与逆羽解除婚约我也只见过一次，最近因为政务繁忙没在注意，若是袁大人想了，我让人请她来如何？”说着有意无意的看眼欧阳逆羽，他觉的以欧阳和林三小姐的感情，怎么也不该走到这个地步。

    袁光誉再次看到了清沐眼中的坦然，称呼上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是碍于身份，而是真心不在意，那他对皇上……

    欧阳逆羽脸色陡然难看：“提她做什么，我们兄弟三人出来坐坐，别扰了我们的兴致，小二！上菜！”

    欧阳逆羽甚至不愿再为她借酒浇愁，他眼睛再瞎现在也看出林微言的企图，曾经单纯纯净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她接近宋皇后能得到什么，宋依瑟岂是她能掌控的，皇上打消了选秀，她又怎能成为例外？

    一直以来欧阳逆羽不想承认自己看到的，但她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落下，抽痛的心早麻木了，皇上说的对，天下女子何其多，轮不到他执着那一个。

    袁光誉看着两位他自认了解的兄弟，无奈的叹口气，本以为他们会有一个娶到她，想不到弄到这步田地：“不见也好，林家做出那种事，避避嫌总不会错，来，吃菜，今日不醉不归。”

    孙清沐赶紧讨饶，皇上晚上可能过去，他万不会在这时候出错：“小弟真的不适合饮酒……”看着两兄长笑的别有深意的表情，孙清沐的脸遮掩不住的红了：“一杯，只此一杯。”

    “好兄弟！”

    ……

    周天一身黄袍惊讶的从成堆的书籍中抬起头，周围的暖炉包裹在隆器中散发着阵阵暖流，朦胧了周天的面部表情，温暖了室内的寒气。

    周天此时正埋在书房里整理可用的力学书籍，快到年关她已经不再出去，可刚才陆公公报的事，比她无意中在书籍里看到‘全自动’三个字还要震惊：“你说天威国想与我们联姻？！”

    陆公公兴奋的道：“回皇上，是的，刚才快马加鞭送达的文书，天威国的皇子和公主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春节过后抵达焰国，皇上大喜啊！奴才给皇上贺喜！”说着激动的向皇上行了一礼。

    周天有些懵，胡乱示意陆公公起身，她理解陆公公为何如此激动，天威国是个强国，不是焰国可比的强悍而是在战国一列中也不可挡的大国，它与漠国接壤，焰国历代皇帝为了表达对天威国的敬意，边关特意设置了天威城，与救下鹰风流的白家岷安城相连。

    但：“他们为什么要联姻？”

    陆公公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意，这样的大国要与皇上联姻是焰国强国的体现：“回皇上，自然是皇上英明神武，让天威帝也动容了，奴才恭喜皇上。”

    快别恭喜了，天威国又不是天都国，后者可能是巴结，前者可就耐人寻味的多了，莫非是骆曦冥等人上次来后的遗留反应？

    陆公公没想那么多，单纯的为皇上高兴着，小眼睛亮的如钻石一般：“皇上，是真的公主、皇子，奴才问过了，来的是天威国有封号的德云公主和武庄皇子，听说都深的天威帝喜欢，皇上洪福。”说着又激动的跪下了。

    周天觉的确实挺‘洪福’，红的都莫名其妙了：“通知众爱卿，即刻上朝。”

    “是，皇上！”说完一路小跑的出去传唤，在陆公公看来这是大喜事，焰国已经半个世纪没有出现在南大陆众国之中，想不到焰国刚刚有起色，竟然就得到天威国重视，皇上果然一鸣惊人。

    还没安排好节气值班的众臣，正闹哄哄的在衙门商议年节的臣子突然被通知上朝，又慌忙穿好朝服快速向皇宫赶去。

    喝酒的欧阳逆羽孙清沐连同袁光誉都收到了早朝的传唤。

    在家养病的孟先己也被要求到场。

    众官员慌慌张张的赶来后，视线在伤情比他们预想严重的孟先己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紧张的追问为何会突然上朝，出什么大事了吗？战事还是瘟疫？也被孟先己的遭遇震了一下，不禁庆幸那天找茬的不是自己。

    集英殿里顿时人心惶惶，未知的事更令群臣不安，老臣们毕竟见多识广没有太失面子，孙清沐等人是确定皇上没事也镇定自若，一时之间老神在在的人被众人无限仰慕着，想上前问又怕在这敏感时期得罪了谁。

    辛成目不斜视的站在人群中，一身正气无谓，身为户部尚书，他不能有**份的胡乱打听，但耳朵比谁竖的都高，努力听取四面八方的推测。

    段良案身为刑部之首自然也不会失了面子，他余光瞥见镇定的段敬宸，心里万分鄙视，可再看到一旁孙康德走进孙清沐问话的举动，又伸长耳朵努力想听听孙康德能打听到什么内幕。

    辛成眼尖的看到辛一忍竟然也来了，心里不禁更加好奇，到底什么事，连他也来了？战事？辛成懒得想了直接吩咐王平把辛一忍叫过来。这时候不是计较辛一忍丢不丢人的时候。

    辛一忍站在最后面，一个人在角落里正搜寻苏义的身影，猛然有人来到身边说父亲找他，心里顿时升起孺慕之情，满脸激动的随王平跟过去。

    辛成心情复杂的看眼算是自己的儿子，这是他继上次后第二次见他，看着儿子眼里掩饰不住的崇拜，辛成突然心思复杂，但立即压下心里对他不闻不问的愧疚，问道：“你知道皇上为何传唤上朝吗？”

    “知道。”辛一忍着知道，因为他没资格上朝，皇上突然传他便告诉了他什么事，免得让他以为是玩笑。

    辛成的眼立即亮了，刚想问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热切视线和伸长的听事耳朵。

    辛成态度陡然一变，镇定的把儿子拉到一边，确定没人听到后才小声的问：“为什么？”没道理他儿子在宫里丢着他的人，平白被兄弟嘲笑着，有事了还能打听出什么，辛成才不做这亏本买卖，所以他要自己享受这份便利，气死他们。

    辛一忍也放低声音道：“天威国要与我们联姻，公主和皇子已经在路上了，皇上估计是商议迎接事宜。”

    辛成闻言顿时震惊，天威国？他焰国何时强大到能惊动他们了！看着儿子不像撒谎的表情，辛成更惊讶了，但随即一想，这是天大的好事，焰国国际地位可上两个台阶，对外对内等于与众国接轨，是焰国再次腾飞世界享受国际待遇的大好机会。

    辛成觉的以皇上的聪明，如果世界机械知识、国际交流大会向焰国公开的话，皇上能带领焰国再上一个台阶。

    辛成想到这里，拍拍儿子的肩，感受着周围投来的迫切想打听的目光，心里反而镇定了，唉，虚名什么的有什么用，天威国都送皇子来了，他家傻儿子能伺候皇上也是荣幸。

    辛成语气不禁柔和了几分：“行了，回去站着吧，以后好好服侍皇上，有时候需要回家说一声，你以前院子还给你留着呢，多回来走动走动。”天知道这孩子以前住哪个院子，但回去后他一定能给辛一忍变出个院子，何况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善意送出去了。

    辛一忍顿时激动不已，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的父亲，如一只在外受了多年委屈的小兽终于找到了自己强大的父母，大仇得报。

    辛成被看的很不好意思，他忽视儿子多年，想不到一忍心里却对他没有怨恨，不禁心里五味参杂，不自觉的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回去。

    孙清沐、苏义立即又把人叫了过去，片刻后孙康德与孙清沐、欧阳逆羽、袁光誉在一起商讨着；苏义与苏永忠、段敬宸三人说着什么。

    前面一组除孙清沐面上看不出表情外，其余人震惊中带着莫名兴奋；后面一组，高深莫测的多，苏义皱着眉若有所思。

    众臣见状心里更痒痒了，说那些人在商议是高看了，那些人全都沉默着用眼神交流，弄的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臣子更加坐立难安，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仍然一个人站着若有所思的辛成。

    尹惑、段良案、米和泽、王平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透出一点消息。

    辛成见状突然低下头，装看不见，没道理儿子在后宫遭着骂还透出消息给他们不是，何况凭什么只让他辛家儿子在宫里丢人！现在想知道，没门！

    想通后的辛成突然觉得有个儿子在后宫也不错，他终于能体会一把苏永忠万事镇定的神态，因为人家‘先知’。但他到底不是苏永忠，做不来厚着脸皮独乐乐，何况这么大的事他也想与人分享，可又不想便宜了别人，便向丞相走去。

    不一会宋岩尰也是一脸激动，完全不用语言的与辛成互相激动的交流着。

    过了好一会陆公公的声音在万雪飘飞中响起——上朝——

    周天在万岁声中坐上龙椅，明晃晃的颜色更让她觉得头大，要说联姻，她现在真不需要，弄一群男的女的在后宫干嘛，她又不神经病，何况刚解决了男宫之事，还没消停几天又找麻烦。

    “起来吧。”周天热情度不高，本就染了风寒的身体嗓子越加沙哑：“陆公公，念。”说着揉揉额头，觉的更痛了。

    ——奉天承运，海晏河清，今上闻焰帝登基，未能相贺……——

    长达一千字的文书，前面洋洋洒洒八百字废话后，终于说到了正题：仰慕焰帝，愿与之好，遂联姻，两子已在路上，望得焰帝垂青！等等的又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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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赶车

﻿    周天听完宰人的心都有，什么叫焰帝？天威国什么格调竟然称呼她为焰帝还仰慕？来道雷劈死她吧，她该赶着膜拜人家的大腿才是！

    等帝垂青，需要她垂青的男人女人多了，天威帝也不怕委屈了他儿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下面众官员听完早已热血沸腾，行为比外面飘的雪花更加兴奋招摇，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辛成、宋岩尰、孙康德知道的人已经镇定多了，比起现在兴奋的忘乎所以的臣子显得稳重沉静。

    周天听着吵闹的恭贺，心中苦笑不已，或许吧，这在所有臣子看来都是天大的喜事，强国联姻，巩固国际关系，据说不同的国家等级之间开放不同的交流平台，到了天威国的地步，距离鹰国等国的实力只差一个台阶，与之联姻在他们看来是一步登天的好处。

    周天是最不讨厌联姻的人，但现在却是最不需要的人，如果对方是看在玉带对焰国模棱两可的态度上而对焰国伸出橄榄枝就更危险，万一鹰风流忘了自己是谁，天威转身就能与焰国为敌。

    本来她还有拒绝的空间，利用对方不敢挑衅玉带，委婉的拒绝这门婚事，他们倒好，人直接送路上了，他们什么意思？怕被拒绝？周天头痛万分的想着。

    宋岩尰代替文武百官站出来道：“恭喜皇上，天威国乃是大国，能与之联姻乃皇上政绩清明所致，微臣认为当以大礼相待，所幸我国男女同已经分制，但是该给予天威皇子什么位份还望皇上示下。”

    此话宋岩尰说最合适，他女儿是皇后，他是文官之首，既显示了宋家的心胸又不会开罪苏义等人。

    众臣闻言眼巴巴的等着皇帝决断，除了苏义等人心里有些小憋屈外，没人认为这是坏事，天威国的皇子公主不是漠国的千叶公主，朝中上下充满了期待，对强者的仰望连带着对两位皇族也有美好的憧憬。

    周天苦笑一声，很想写封信让鹰风流把人带走，或者把两位天威皇族指定给需要的人，可在众臣心里天威的皇族就该配给皇室，加上那句‘请帝垂青’，是想硬塞了？

    周天思索片刻道：“过了年节朕再考虑，既然说是联姻少不得焰国公主，天威帝今年有五十多了吧。”

    众臣闻言不明所以，天威帝的年龄与联姻有什么关系，至于公主焰国有的是，只是皇子没有合适的，难道要从众臣之间挑选，众人想到这种可能，眼睛顿时放光，天威帝不喜欢男宠去了应该会给个闲差，等以后再回了焰国前途无量啊。

    周天顿时觉的眼睛也疼了，她忘了年龄不是距离，只是让十六七岁的妹妹去服侍一个老头子，周天想想都恶寒，什么爱情不分年龄，扯吧，但也不能送位二婚的姐姐：“这件事朕来选。”回头她问问她们的意见，至于男子挑选，她没有想过。

    宋岩尰恭敬的恭手道：“皇上，让两位公主皇子还是住漠国使臣来时的驿馆吗？”

    周天想了想后摇摇头，两者性质不同：“把朕在城西的别庄空出来给两位皇亲，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另外把禁卫调过去一部分，别让人看低了对他们的重视。”

    “皇上所言微臣慎记，吾皇万岁。”

    群臣闻言，心里不禁热血澎湃，情绪激昂眼睛发光，因能与天威国联姻脸上充满了骄傲，想不到他们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天威金贵的皇子公主，心里对皇上宏伟更加深信不疑，连带着与皇上之间高台的距离也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苏义气的呼吸沉重，臭着脸站在下面不吭声，听闻皇上没有拒绝，更是五味参杂，他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无奈，但是想到她后宫添一个男人，心里非常不舒服，超过了影响他地位的私心，单纯的心里堵得慌。

    孙清沐低着头没有对天威国此事件尽地主之谊的商议，皇上如果需要他帮忙他自然做到最好，只是……这时候他发现他也不能做到心无芥蒂，给他点时间吧，明日他会像个臣子，理智分析这件事。

    欧阳逆羽听着周围兴奋的嘀咕声，心里最为复杂，曾经他极力排斥的太子，如今已让天威国甘愿送出有封号的皇子，他终究不一样了，离他们越来越远，将来他会走的更高，而他还是如今的样子，等着被黑胡分权的一天。

    欧阳逆羽苦笑一声，眼光不经意的抬起，竟与他不小心撞了一下，急忙垂下头，心中惶恐不安。

    周天没感觉有什么，扫视了一圈后平淡的收回视线，看着他们如此高兴，突然也不想打击他们，仿佛有种愿为他们生死的错觉。

    如果天威国的公主皇子让他们觉得与有荣焉，她感谢天威国过来的这份年礼，得以让她的子民高兴，哎，总算不是为了一个西瓜惊讶的流口水的臣了。周天大手一挥道：“如此喜事，昭告天大，于民同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周天从朝堂上出来，外面的雪继续下着，陆公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急忙为皇上打上伞，谄媚道：“皇上，瑞雪兆丰年啊。”

    “是吗。”周天抬头看着飘落中的雪花，感慨自己也有对雪忧国的一天，这年头还是为民悠闲。周天抬步刚打算离开。

    “皇上！”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紧紧的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忧伤的又唤了一遍：“皇上……”

    周天站定，感受着他落在脖子上的呼吸和隐约的一丝凉意，心中突然惊了一下，为他语言里隐藏的伤感和他紧抱住自己腰身的手。

    她以为苏义会跟他闹以为他趁机又要敲诈些什么，她甚至已经想好用早上答应他没封孙清沐高封位堵他的嘴，但他竟然没有闹，甚至不想说玩笑的话，周天不禁苦笑，自己小肚鸡肠了。

    苏义何尝不想大吵大闹的让周天不娶所谓的皇子，如果闹有用他一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可他看的出来群臣都很乐意皇上跟那劳什子天威皇子公主成婚，他隐约也为她能得到天威国的重视激动，只是没想到激动的结果是天威派个人来分享他的女人，气死他了！

    可这火气只能压在心里，不能对皇上使性子，如果闹了就是他不顾大局，可越是这样越火大，屁个大局，他的女人都要被人抢走了！

    苏义埋在周天颈项间，闷闷的道：“今晚去我那吧。”

    周天闻言有股冲动险些答应他，就为他此刻的识大体，但周天脑子立马清醒：“你知道的，传了清沐。”

    苏义闻言顿时不高兴的把嘴往皇上脖子里使劲压：“我后悔了不行吗。”

    周天突然笑了，为这薄凉的雪落在肩上的暖意：“压好了就起来，朕今天下午还有事忙。”既然天威国要来，一些议程还是提前进行吧，难为这宫里现在还没点过节的气氛：“陆公公，今年年节的支出照常，无非节俭，与民同乐。”

    “是皇上。”

    周天把想办法让翻他牌子的苏义丢在原地急忙离开，换了一身常服去修建中的城门和兴建中的公交车道而去，因为今日大雪开工的人不多，周天转了一圈，看见滕修在指挥少部分人工作。

    周天走过去，肩膀上早落了一层雪，阻止住滕修行礼的举动道：“怎么样，施工有难度吗？”

    滕修皱着眉道：“确实有影响，恭喜皇上得天威国皇子。”说完屏住呼吸想从对方的气息里探求皇上的情绪。

    周天点点头对此没有任何多余情绪，仿佛对方只是问候了句天气：“那就想办法烘暖。”周天看眼此地的地形，平坦宽阔：“加派人手把这条路用梁木支成走廊，全部垒上火炉加温，别让地面冻结，工钱加三倍，当天结算，如果年前可以完工，年底每位参与工作的有奖金。现在就去下令。”

    滕修一惊，急忙领命去做，早已把自己的小心思抛之脑后，据他所知皇上只在一件事上给过如此高的待遇，就是南作坊的建立，南作坊的建设是焰国的一个神话，虽然后期又有修缮但速度的确是之最。

    周天带着陆公公踩在地上，地上的泥土发出咯吱的声响，都是不利于施工的声音，举目望去，这里距离内城有三公里，全部架上暖粱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周天不禁回头对陆公公道：“过年时宫里还是比照去年节俭一些，除了必要的开销，能省就省。”

    陆公公闻言诧异的看向皇上，国库不缺银子啊，珍品斋盘点上的银子就有不少更别说骆主给的和寄夏孝敬的了，陆公公以为皇上忘了小声的提醒：“皇上，国库有银子。”

    “哦，那就给上工的工人买些年节礼品，算朕的一番心意。”说着向前面走去。

    陆公公垂着头打着伞彻底无语，现在整个焰国都知道给国家工作银钱最多，皇上最慷慨，弄的苏大人直言河道上人满为患，但看的出来苏大人对工程进度很高兴。

    周天转了一圈已经中午，与陆公公开着车向内城走去。

    陆公公坐的胆战心惊，尤其是看着皇上‘赶车’，他坐着就觉的眼冒金星想昏过去，大逆不道啊，可他因为惊颤强着开了一下，险些撞到墙上后，只能任命的坐着。

    周天觉的没什么，陆公公年龄大了，坐坐车轻松轻松应该的，只是看着他紧绷的身体，想来也是反效果。

    车在闹市停下，照例引起围观无数，周天绕过众人把车倒进客栈一处空地，熄火道：“下来吧，我们在这里吃饭。”下午她要去城门看看。

    “啊？”陆公公从紧绷中回神，急忙下车跑到另一边给皇上开门，伞也顺势聚过皇上头顶。

    周天对冬天打散这种烧包的行为很鄙视，放眼整条街，估计就她自己这么着，只好尴尬的提醒：“收起来，怪沉的。”

    陆公公立即殷勤的引导皇上往前走：“不沉，不沉，奴才习惯了，主子请。”

    随你吧，周天把钥匙收好，刚走了几步，突然有几个人从马厮出来，其中一位年幼的锦衣少年，眼睛睁的大大的惊叹道：“快看，十少爷，这就是我昨天见的黑盒子，能不用马跑，是不是很稀奇！”说着兴奋的看向他口中的十少爷。

    随你吧，周天把钥匙收好，刚走了几步，突然有几个人从马厮出来，其中一位年幼的锦衣少年，眼睛睁的大大的惊叹道：“快看，十少爷，这就是我昨天见的黑盒子，能不用马跑，是不是很稀奇！”说着兴奋的看向他口中的十少爷。

    十少爷一身墨兰色的外袍，领边的狐毛迎雪而飞，偶然有一枚落在上面顷刻滑落，柔顺的领边如主子俊美淡雅的长相，傲世独立，他不同于孙清沐的沉静，仿佛散发着无尽的生命力，却不让人觉的浮躁，反而如水般温和炫目。

    “到是个稀罕玩意。”说话的是黑衣男子，衣身上绣着盘旋的云纹，袖中不显眼处绣了一把战斧，身形健壮，五官粗狂，看起来年纪不大，手掌宽厚应该是位尚武的男子。

    三人一至看向从车上下来的周天。年纪小些的道：“这东西是你们的？”

    陆公公急忙挺直腰背，收起谄媚，完全看不出太监的锐秀，警惕的盯着三人，充满戒备。

    周天笑笑，感叹人生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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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天池

﻿    中间的男子她见过画像，张亭道的十公子张弈含，说起来挺那个，有人看张亭道不顺眼故意把他宠爱的小儿子画像放入了‘百位俊美图’且放在了第一个，摆明想借自己的手收了他了。

    年少的少年听到兄弟附和顿时多了一层底气，看向周天，居高临下的道：“这东西多少银子，少爷我买了。”

    陆公公闻言脸色陡然难看，这东西是他们能买的吗！就是把他们卖了也买不起！

    “你想买？”周天含笑的看着年龄最小的少年，和气的像位邻家大哥哥。

    陆公公见状，表情诧异了一下瞬间又复清明，难道皇上喜欢这小子？陆公公想到这里不禁认真的打量眼说话的少年，大概与辛公子一样的年龄，但却不如辛公子好看，唯一的不同的是比辛公子多了些傲气，想来是家中极为受宠的少爷。

    黄烈闻言，表情习惯的一挑，像极了骄傲的小兽：“你开价，没有本少爷买不起的……”

    张弈含闻言先一步拦住他，有礼的道：“让公子见笑了，愚弟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愚弟只是看你的‘马车’稀奇，生了好奇之心，敢问公子可有第二辆，如果方便，公子能否割爱？”

    周天闻言多看了张弈含两眼，心想难怪他父亲喜欢他，到是比他爹多了心思：“客气，如果这位小少爷开的价合适，本人确实可以割爱，但是低于一千万两不开口也罢。”

    “你抢啊！”当他黄烈是傻子，任人宰！这破东西挺多百两。

    张弈含也皱了皱眉，没料到这么一个黑盒子这么多银子：“在下唐突了。”应该是对方不想卖吧。

    黄烈满脸恼怒，觉的自己被人耍了：“你留着自己玩吧！谁买你这东西谁是傻瓜！”

    周天闻言深表惋惜，本以为遇到富二代可以宰一把，结果也不傻吗，不过，对方向她所买的举动到是给她打开了一条财路，她可以像现代出售飞机一样把汽车卖给众国皇族，然后再收取驾驶员培训费、维修费、检查费、和空气污染费，等后续一切费用，但是她怎样控制这东西的的发明权一直在焰国手里呢？“你真不买？”真可惜，修路钱没人掏了。

    黄烈小脸悲愤的道：“当然不买！”他又不是傻瓜。

    周天满脸失望，绕过三人带上陆公公去前楼吃饭。

    年幼的黄烈见他们走了，生气的看向张弈含：“十哥，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他摆明玩咱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衫男子米谌默沉静的开口：“他没有玩你，他确实想卖给你，只是你买不起。”他说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立体分明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沉静若山。

    张弈含点点：“那人第二次问的时候非常希望你同意，但若是如此高的价位你们两人应该认识他啊，我怎么没在盛都圈内听过他，你们有印象吗？”

    两人一致摇头，年龄最小的黄烈突然道：“会不会是宫里的男人……”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小心的看眼周围压低了声音：“我听我爹说，宫里的男人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后宫，说不定是很多年前被皇上‘带’进去的男人。”黄烈特意咬了‘带’字，皇上如今圣明开通，万万不能再提‘掳’。

    米諶默点头：“有可能，他的穿着和身后跟的男人不简单，至少我们三个都不是他们其中一个的对手。”

    黄烈闻言惊讶的看了米諶默一眼，那么厉害：“那……”黄烈想到了一个人，更加小声的道：“是不是宫里的那位沈公子……”刚才那公子长相的确漂亮，比十哥都好看。

    张弈含摇摇头：“我见过沈公子。”虽然这人没有沈公子好看，但那份尊贵的气质却比沈公子更甚，他反而觉的此人是孙公子。

    只是后宫这几男主子都不轻易出门，他也只是试着推测罢了，刚才他没让黄烈无礼，便是觉的他们来历不简单，虽然皇上现在不再滥杀无辜，但谁知动了他宠爱的男子会不会大发雷霆：“走吧，我们去吃饭。”

    此刻三人谁也没往更高的位置去想，更不会知道一句无心的话，开始了皇家光明正大的外贸生意。

    雅间内，陆公公仔细的为主子夹着菜，每到菜用银针试了又试才让主子入口，趁主子喝汤的空档，含笑的神探道：“主子，那三位公子看着到是挺可人的……”

    周天闻言顿时消化不良的看眼陆公公，急忙擦擦嘴道：“你饶了我吧，天威国那两还不知道怎么咽……想想都觉的头痛，阿嘁……”周天仰起头拿着锦帕擦一擦：“惨了，真感冒了。”

    周天擦完猛然坐正，眼睛亮的不能再亮：“我想到了！”

    陆永明吓的要死，手中夹的肉片险些没掉了，好在他手法熟练若是换位胆小的就掉了：“怎么了皇上，可是不合胃口。”

    周天胡乱擦擦不吃了，起身快速向门口走去：“别跟着，你帮我去城门口看看，加固城墙方面尽管在年节过后天威国使臣来之前竣工，朕回宫一趟，不用跟了。”说着已经转到窗口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开车离开。

    她想到怎么把汽车这一难度并不算太高的生产权利握在她一人手里，又能快速推向国际，那就是走了的骆曦冥，骆曦冥能不让众国种西瓜，自然就让他们不敢涉足汽车，到时候汽车就是她焰国的，她想怎么开价就怎么开价，就如买飞机一般，售后服务费都能赚个国民生产总值。

    周天开车回去的路上趁机研究了玉带新在焰国建立的联系方式，然后回宫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废话颇多的春节问候语，感情洋溢的似乎能想死他们，为他们的离开沉痛不已，最后的最后点明正题，希望骆曦冥对她的汽车大业给予支持。

    漠千叶看眼拿着长长的锦绢得意吹干中的皇上，心里五味参杂，难免酸酸的道：“想不到你跟骆主的感情这么好。”焰国如果没有这个人的支持，多奋斗三十年，或者根本就没有奋斗的机会，在半路就被人弄死。

    周天捏捏她的小鼻子：“他人很好，面冷心热。”其实好不好根本不知道，但有求于人总要说两句好话。

    漠千叶心思更加复杂，焰国粮仓里的储备来自于谁，她到是知道一点，玉带到是对焰国挺好。

    漠千叶想到这里心思百转的看周天一眼，见她轻轻吹着白绢上的墨迹，晶莹剔透的侧脸柔和如明月，眼睛微微扬起带着她心里高兴的情绪，睫毛眨下间，仿佛透着一缕高贵的魅惑。

    漠千叶恍然想起，鹰国储皇子是非她不娶，可漠千叶至今想不透，周天除了长相和能力私生活简直一塌糊涂，为什么那胖皇上还喜欢她，莫非有自虐倾向？

    “想什么呢？”周天把白锦收好，装在匣子里命下面的人交到指定的地方。

    “想你怎么勾引了鹰皇子了，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漠千叶娇嗔的瞪她一眼，没隐瞒心里的想法。

    周天回答的也坦然：“没见过女人呗。”

    漠千叶突然笑了，笑容分外张扬：“亏你敢说，要是被骆主听到你死定了，不过……”漠千叶疑惑的道：“你为什么不娶了他？可以少让你奋斗很多年？”她不信精于算计的周天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周天提到这件事非常伤心：“一言难尽啊，谈好条件的时候他们先跑了，没谈好条件的时候非要杀了我的人，权衡利弊之下就耽搁了，如果那个迷路的家伙晚来两天，可能朕就娶了那圆眼睛胖子。呵呵。”

    周天说的漫不经心，听着的漠千叶有些分析不出真假，但她随后抛之脑后，伸出手：“给我钥匙，我要开你的马车。”

    周天写完信心情好，又是美女要求，推着她往外走：“我教你怎么开。”

    两人在演武苑正闹和的开心，突然太子殿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来，趁皇上停下指导千叶公主的时候上前战战兢兢地道：“皇……皇上，天池里的鱼……突然全死了。”

    周天一惊：“死了，会不会是太冷了？”以前没有死过吗？鱼死死活活不是很正常，但见对方谨慎着急的样子，难道不是？

    小太监摇摇头：“回皇上，天池的鱼从……从来没死过。”事关重大他本来要报给陆公公，发现陆公公没在，才斗胆告诉皇上，此刻垂着头浑身哆嗦着唯恐皇上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没死过……”周天眉头顿时皱起，直接调转车头：“去看看。”但此时心里却没什么担心，想着也许是哪个刺客往里面投毒了？

    周天到了后，周围已经围起一圈侍卫，怕是污染性的赌气贺惆不建议皇上靠近。

    周天也就没有下车，吩咐众人把池子里的水放干，死鱼全捞出来，看看湖底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周天吩咐完后便没有把这件事再放在心上，想着后续的结果无非是那么几种，然后陆公公就可以处理掉，所以她照样教千叶开车，晚上没有悬念的去了清沐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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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恶谁

﻿    入夜，飘了一天的雪厚厚的盖在地上、屋檐上，压垮了树上的枯枝，惊扰了过冬的鸟雀，昏暗的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只觅食的仓鼠缩蜷在墙角已咽气多时。

    这场大雪比前些天零星小雪来势迅猛，想必明日又定有灾情发生。

    远远的一排明亮的夜灯缓缓走来，在这深夜，有此规格掌灯的当属今朝天子，周天披着夜裘走在前面，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下来，绕开打扫的干净的路面，行至两旁的花坛处，踏出脚，雪瞬间淹没了她的脚面。

    陆公公松口气，他以为皇上要做什么，急忙举着伞跑过去，开口道：“皇上小心再着了凉。”

    周天目光复杂的望着飞舞的大雪，满天雪花如风吹过的柳絮大把大把的飘落：“明日让各地不必忌讳节气，把受灾的地方报上来，怠慢灾情着，定斩不赦！”

    陆公公闻言恭敬的弯身：“奴才遵命。”

    周天颔首，心情复杂的往清沐的院子行去，病态的脸上神情肃穆，来时的路上她听陆公公回报了天池湖死鱼的情况，那是一颗散发着五彩亮光的钻石，其克拉之壮观、做工之精美，足以让当代所有钻石逊色。

    但那抹不同寻常的紫光，让周天起疑，本以为是环境不同造成的反应，结果陆公公看后惊慌的掉在地上，说是一种慢性剧毒发出的微光！

    周天瞬间震惊，这颗东西绝对不是刺客扔于湖底，谁那么有病用钻石往湖底扔，周天以为是计划失败者不得已为之，但陆公公却突然说这东西眼熟，像是齐七出现在焰国时弄来的东西。

    周天险些惊呆，偏巧苏义晚上又过来跟自己闹，正巧看到这个东西，苏义一眼认出这是鹰风流一伙人在时用皇上的名义赏赐给他的东西。

    周天看着苏义不明所以的样子，心里如冰一样阴冷，齐七！骆曦冥！欺人太甚！她就说他们怎么会突然好心的离开，原来为鹰风流留了这么一手！所幸苏义当时正在气头上扔进了湖里，如果遇到喜欢这东西，岂不是要杀了她后宫的人！

    周天如被入侵了领地的野兽，心中阴寒无比。可最后周天还是压下火气，依然来了清沐的院落，脸上的表情也已经缓和，她再生气又如何，现在也不能找齐七、骆曦冥讨回公道！

    对超出能力范围之事，周天只能把怨气压在心底，但她猛然觉的，往昔娶鹰风流那玩笑一般的话，或许她真该提上议程，让骆曦冥知道在她的地盘玩阴的谁会更倒霉！

    孙清沐带着宫里人已经候在门外，大雪遮盖不住隐隐的灯光，孙清沐的表情逐渐有些伤感，她又要娶亲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是一位会委屈自己的君主，对国事有她自己偏执的执着，如果联姻能解决的事，她绝对不会妄动干戈。

    灯光越来越近，孙清沐透过飘舞的雪花从密集的大雪中看到她的影子，心瞬间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带头跪下：“清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公公带着众人回礼：“孙公子夜安”

    周天表情早已回复如常，亲自上前把他扶起来，另一只手掩的嘴咳嗽了两声。

    孙清沐急忙起身，脸上的关切之色渐重：“皇上请过太医没有，陆公公麻烦你让……”

    周天制止他的话拉着他向内走去：“无碍，吃了药过来的，风寒感冒六七天，多喝点水就好了，宫里马上要忙年节的事了，不如你年节之前搬到承乾宫，沈飞的地方也动了，省的朕来一趟怪远的。”

    孙清沐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却也心安，离开了太子殿，他就是她上了玉牒的男人，从此与之相守，不可违背不可抗拒，与人共享，才可生存。

    孙清沐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仿佛才看到子车世曾经的心伤，孙清沐急忙散去心中负面的情绪，终究他不是子车世，他习惯了无可奈何，所以这一步走来，他竟也坦然。

    周天把披风交给孙清沐，温暖的炉火瞬间融化了偶然飘在她衣摆上的雪：“你有没有收到一颗会发光的石头，这么大。”周天用拇指中指圈了个大小：“打磨的像凌子一般，非常漂亮。”

    低着头的陆公公瞬间竖起了耳朵。

    孙清沐把披风给了小池子为皇上断了花茶走来：“皇上说的是前两个月赏赐给微臣的石头？”

    “朕赏赐的？！”周天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想来是某些人想消他们的戒心：“可在。”

    孙清沐放下茶，眼中不解一闪而逝，不是皇上赏赐？但见皇上没再继续说，他深知不便多问：“微臣收起来了，小池子，把皇上上次赏的亮石头拿来。”

    陆公公闻言，不禁欣慰的点点头，总还有懂规矩的，苏公子竟然把可能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扔进天池，就算因为不满东西是那些人带来的也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周天看都没看小池子捧上的盖了蓝布的钻石，直接交给陆公公检查。

    不消片刻，陆公公面容严肃的点点头，确定是一模一样的石头，这颗因为没有用水浸泡过，不正常的紫光更加浓密。

    周天懒得多说了挥挥手让陆公公全部带走，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下手果然广泛，这是想赶尽杀绝了，周天揉揉额头隐下眼里的愤怒，散漫的道：“陆公公，你去各院问问朕这赏赐都给谁了，给朕收起来，顺便从内务府挑些东西给各院送去，算是朕一些心意，然后你也歇了，朕累了，要早些睡，不必在跟前伺候。”

    “是。”陆公公弯腰退下，关上门后叫来了自己的徒弟小李子在外候着：“皇上若有事，立即去叫杂家。”

    “是，师傅。”

    周天真的有些累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非常不愉快，如果不是信件早一步送走，她非加一句‘鹰风流我们结婚吧’恶心死骆曦冥等人。

    但事后想想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她能气死骆曦冥还能气死齐七吗！难道让她把骆曦冥也娶了，恶心死齐七？重要的是，她不认为齐七是容易被恶心的人。

    孙清沐垂下眼目跟着上前服侍皇上就寝，他张张嘴想问什么。

    周天任其帮她退下外衫先一步开口：“朕病了，不想听家事国事，有什么事明天再奏吧。还有……”

    周天突然苦笑的看他一眼：“能不能别总在内宫跟朕说国事，很闹心的。”尤其是说不过他的时候更闹心。她知道今天事多，先一步阻了清沐的后路。

    孙清沐愣了一下，为她解带子的手顿了片刻，看着皇上苦涩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容如夜幕中冲破乌云的月光明亮却不耀目：“皇上是嫌微臣啰嗦了，清沐谨遵皇上教诲。”

    周天看着孙清沐的样子，突然有种自己惹了笑话的感觉，算了，算了，论斗心眼她赢不了他们。

    一盏茶的功夫，床幔轻轻落下，准备退去的小池子修剪了床边的烛火，无声的吩咐几个太监把暖炉往床边移了移，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周天睡在外围，床头放了一张木质的小凳子，凳子上放了一杯温水和几张柔然的锦帕，周天拿着一张绣着小龙的上等锦缎揉揉自己并不严重的鼻子，突然觉的好奢侈。

    孙清沐半支撑着身子，被子盖在腰间，黑亮的长发散在被子上床上，他帮闭眼眼神的周天揉着鼻骨，想让她舒服些。

    周天顺势吸吸鼻子，对紧张的孙清沐笑笑：“我没事，就是打了个喷嚏，今下午喝了很多水好多了。”她可不想过年感冒，好在焰宙天身体底子好，除了偶然打喷嚏，已经好多了。

    孙清沐不放心，人顺势坐起来，抬起皇上的手，在拇指下穴按压着：“能缓解您的不适。”

    周天诧异的看他一眼：“睡吧，我没事，屁大点事没那么娇气。”

    孙清沐闻言抬头看她一眼，随即又垂下头，眼里的复杂掩盖在眼睑之下，他竟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是苏义这时候该忙前忙后的照顾她吧……“您……不用强撑着……不……不舒服要说出来。”

    周天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突然笑了：“你想多了，真没事，睡吧。”说着拍拍他的手背，让他睡，她只是觉的今天心烦，身体因素不大。

    孙清沐被拍的有点嫌弃自己，他再笨也看出来他没能讨她欢心，孙清沐挫败的躺下，眼睛复杂的看着床顶，看了好一会直到觉的身侧的呼吸平稳了一些，才微微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雌雄莫辩的精致，长卷的睫毛，闭上眼睛的她才让人想到她是女子，聪慧无尚的帝王，让男人的怜爱无从下手，生个病也能那么高高在上，偏偏他也笨，没能让她高兴……

    周天突然睁开眼：“你看我干嘛……——”

    孙清沐呆了那么一下，瞬间脸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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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清汤

﻿    他……他……

    周天见状尴尬的撇开头，因清沐的表现更觉的自己问的太不含蓄，愧疚的笑笑：“朕嘴欠，别跟朕一般见识，你也忙了一天了，盖好被子别着了凉。”说着支起上身要帮清沐盖好被子。

    孙清沐哪敢让皇上动手，见状急忙起身自己去拉。

    周天的头瞬间撞清沐头上，清沐的手慌忙中抓住了周天已握住被角的手。

    孙清沐急忙松开，惊慌的跪在床上退后一步：“皇上没事吧。”说着伸出手歉意的揉着她的额头，微垂着脑袋小声张口：“我……不是故意的……”

    周天看着他小心翼翼脸色微红的样子，仿佛上面碰出了血色，眼睛忧伤充满悔意，不知他想到哪里去了，眉头皱在一起紧张的给自己揉着，关切的目光，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多了些人气。

    孙清沐不自觉的欺近，焦急的想安抚她的疼痛。

    周天的视线正好停在他微微张开又急切颤动的唇角，水润的色泽透着诱人的香气，清雅的呼吸带着几分魅惑，此刻长发垂下更显得醉人心脾，周天不自觉的撇开视线，自己翻自己白眼：色狼！

    孙清沐恨不得自己替她疼了：“都怨微臣莽撞，都红了……微臣让小池子那点冰为皇上捂一下……”

    周天闻言脑子立即清醒：“不！不不！”大冷的天开玩笑呢，何况一点都不疼，不过是撞了一下哪有那么较弱，看着孙清沐以为自己重病的样子，不禁笑了：“哈哈！你表情真逗！”

    孙清沐想嗔怪她注意额头，但被笑的察觉出自己小题大做，更加尴尬，目光闪躲的左顾言它：“微……微臣只是一时情急……”

    说着急忙扶皇上躺好帮她盖上被子，又赶紧给自己盖上躺下掩盖自己的心虚：“皇上睡吧，微臣也睡。”心却为她刚才肆意的笑容加速跳动，想到不多的两次亲近，既而心虚异常。

    周天转头看他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发白的手掌握着被子似乎忍着什么不适，他突然翻过身，但不知又想到什么又赶紧翻回来，瞬间睁开眼睛与自己对上，他的更慌乱了。

    孙清沐没料到皇上还看着他，心里狼狈不已，他刚才……刚才……总之因为想了不该想的想翻身背对着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不该那么做又急忙翻回来，想看看周天有没有发现他不敬的翻身，谁知正巧对上了皇上懵懂的目光。

    周天不懂他为什么翻过去还没躺好又翻回来了，但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尴尬时，心思缜密的周天懂了，想起孙清沐不过二十四的年纪，男人这个时候的‘旺盛心’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与人家性格内部内敛没有关系，不能因为人家不爱说话，就认为人家没希望不是。

    周天看着尴尬的孙清沐，嘴角慢慢的扬起，突然解释道：“我怕传染给你。”

    孙清沐明显愣住，不明所以……看向周天的目光呆板的可爱。

    周天笑容散开，突然翻身压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我说怕传染给你，明白了吗？”

    孙清沐明白了，因为明白了脸色比周天还红：“微……微臣无碍……”后又觉的太随便急忙解释：“微臣说微臣不怕传染……不是，微臣你不是要跟皇……皇……”说着顿时泄气了，好似那句话说完是大不敬，干脆孙清沐闭上嘴不说了。

    周天不待他懊恼，低头吻上孙清沐的唇，在外徘徊了片刻慢慢撬开孙青木的双唇吸取里面的气息。

    孙清沐是男人，君臣再有别，这时候他也是男人，双手本能的揽上她的腰肢，热情的回应，探求间染红了两人的脸颊。

    孙清沐解开了周天的里衣，明晃晃的金色睡袍不一会孤零零的待在角落，紧扣的双手屈伸间交织着夜色下平静的火热。

    炉火热烈的燃烧着，月亮冲破黑云瞬间震住了下了整天的大雪，亮亮的白照在地上，黑暗也变的凄婉……

    第二天周天没有起床，停了早朝的她像工作了三百六十多天的苦工终于被老板特赦般，赖在床上不起，眼睛睁开了数次，又懒洋洋的闭上睡回笼觉。

    孙清沐早已经起身，乳白色的男侍宫装上绣着三株高矮各态的墨竹，竹叶随意的交错着延伸到宽大的袖口上，一只竹蜓停在肩膀的位置静默雅致。

    墨绿色的腰带束在胸腔以下，腰带上整齐的绣着规整的边角纹，沉重的色泽压深了衣服的清淡，显得庄重肃穆，腰上挂着三枚翠绿的玉佩，长发盖过了玉佩，良缕青丝落在腰部以上，他偶然看看翻动的床铺，会心一笑又低头处理手边的事物。

    受灾的折子已经呈上，各地的救护措施已经展开，无需朝廷令批粮草药品，但为表重视，中央必须批示，孙清沐把阅过的折子分发下去，每份折子后面加了一句勉励，力求春节前清理干净积雪。

    陆公公进来了好几次，见主子睁着眼却不起床，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退了出去，他已经很久没见主子赖床了，险些忘了主子孩子气的这一面，心里不禁心疼皇上两年来的辛苦。

    巳时时，周天勉强从暖和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随便胡啦了两下，碰到一个杯子状的东西，接过来一口喝下，随即皱皱眉拒绝了清沐递上的蜜饯，把手缩回去，继续睡觉。

    孙清沐收起蜜饯突然笑了，睡觉也不忘喝药，明明脑子清醒的很就是不起床，孙清沐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摸摸她漏在外的头发，但想到彼此的身份，又收了回去，起身继续去看剩下的折子。

    未央宫内，苏义气恼的摔烂了最后一件瓷器。

    说是最后一件他摔的也没多少，为了迎合皇上勤俭的公告，他宫里本没有多少值钱的物件。

    此刻苏义愤怒的吼道：“孙清沐不是自命清高！日山三竿了怎么还不劝皇上起床！他往日的大公无私去哪了！沽名钓誉之辈！”

    顾公公小心的看眼周围，示意候着的太监都退下，小心的扶起距离他最近雕花木椅，走近主子轻声轻气的道“淑妃大人，时候的确不早了，皇后三天前已经搬离了未央宫，住进了先帝在时修建的内院，如今这后宫就更空荡，隔壁的承乾宫喝瑶华宫都还空着，淑妃主子何不去帮孙公子搬进来住，彰显公子的兄弟友爱。”

    苏义闻言看向低头轻语的陆公公，眼睛顿时眯起，笑容越来越祥和：“陆公公真乃本宫的得力助手，好，我们去太子宫迎接德妃大人！哈哈！”

    因男女分宫，女眷移到了深宫处的琼楼，琼楼林是先帝在位时为其‘都爱’的妃子修建，规模宏达、建筑奢华，是深宫第三大仙居。千叶公主近期也会搬过去与皇后同住，届时太子宫会完全空下来，待它拥有下一代主人时再现它的雄姿。

    苏义带着众人走进孙院，抵达房屋门口时惊讶的看向陆公公：“公公，您怎么在这？”随后一脸恍然：“莫非皇上还……”

    都是聪明人，陆公公叹口气已经明白苏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苏淑妃安，今日休沐皇上还没有起来，苏淑妃带这些人来是……”

    苏义闻言放低了声音：“帮孙妃搬家，临近年关，本公子想早日让孙大人陪我去作伴，不知孙大人醒了没，我去看看。”说着不等陆公公反应跐溜窜了进去。

    陆公公拂尘微动，在心里叹口气。

    苏义刚进门，孙清沐已经站在他面前，孙清沐面色严肃的道：“你自重，皇上在休息。”说完转身向内室走去。

    苏义瞪他一眼：“本官不至于惹怒了圣言。外面的人是帮你搬家的，不用谢了，没事别让联合你兄弟狐媚皇上就行。”说完苏义急忙向内室走去，可不等他发挥‘爱心’‘大义凌然’的叫皇上起床，发现皇上已经坐在内厅的床榻上，吃着糕点。

    苏义见状立即收起先前的表情，换上一副笑脸：“皇上，您在这，正巧，微臣是帮孙大人帮家的。”起来就好，谁也别想趁机多占皇上便宜，用卑鄙的手段险恶的野心让皇上有孕。

    孙清沐没料到皇上已经起来了，立即吩咐小池子上饭。

    周天听到苏义说话就起身了，她可不想躺在床上承受苏义撒娇：“嗯，有心就好，让陆公公也找些人来，今天就搬了吧。”

    “微臣也这么想，让他们先搬着外面，微臣服侍您用膳，皇上您饿了吧，这份青鱼汤米粥是微臣特意让厨房留的，您尝尝。”说着不动声色的挤开孙清沐凑到周天身边献殷勤。

    不知道她在这里能给她留了饭还出现在太子殿孙院的桌子上？周天只是懒得跟他辩，见清沐还站着，柔声示意他坐下：“别伺候了，吃吧。”有人吃饱喝足赶着来伺候，就让他站着好了。

    苏义不觉的站着有什么不好，能伺候皇上就是好，反而某些人不能在跟前伺候，那是不得圣心的证明。就算做到皇上对面吃饭又如何，能站着布菜才是信任之人。

    －－－－－－题外话－－－－－－

    恩！不错有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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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新年

﻿    孙清沐不动声色的看了皇上一眼，继而安静地坐下，他不是没察觉出苏义的神态，只是觉的皇上不是依常理推断的人，她或许是真想让自己吃饭。

    苏义见孙清沐没反应，兴致缺缺，他又不是为了恶心孙清沐活着的人，不一会精力就放在为皇上备菜上，殷勤的忙前忙后早忘了一旁慢嚼细咽的孙清沐。

    但……苏义悄无声息的斟酌周天一眼，她不处理那批石头的事？是谁想借此除掉她身边所有男人？苏义猛然想到了鹰风流，夹菜的手不禁哆嗦的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惧色，若不是他把东西扔了，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被察觉，等这批石头被用以装点宫殿时会有人因此送命？！

    ……

    过年的脚步渐渐进了，太阳转了一圈回来大地开始回暖，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懒洋洋的让人想打盹儿。

    距离焰国更远的大陆另一边，树上的叶子刚开始掉落，强烈的日头挂在天上，即便是在植被茂盛的当下也酷暑难耐，人口秘集的地方因规划不合理甚至有异味弥漫。

    鹰风流跟着最近脸色不好的骆曦冥走进距离鹰国国都最近的城池，这里一改一路上的酷热，清风怡人、鸟语花香。

    齐七累的小脸通红，瘫软的趴在雅间的桌椅上，苟延残喘的活着：“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我就说不要那时候往回走，越走越热。”

    鹰风流深有同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我们该等焰国过完春节再往回走，这样能暖和一点。”

    鹰风流说着抱怨的看眼骆曦冥：“走这么匆忙，爷都没好好向她告别，害她这么想爷。”想着自己前天收到的信件，脸上顿时挡开了笑意，骄傲的道：“爷就知道她离不开爷。”

    齐七目光幽深的看着二胖，继而又残喘的趴回桌上，吐着快热死的舌头嘀咕道：“她怎么可能看上你？！有不良企图还是别有用心。”

    鹰风流闻言面容一缜，目光沉静的看了齐皇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水，他不否认自己也怀疑过，他优秀不比骆哥，外貌不及齐皇，周天那种见惯美色的性格定然不会对他有意思。

    鹰风流不是妄自菲薄，周天看不上他，他感觉的出来，周天的后宫随便一位也不比他不深情，他在周天眼里没有任何优势，不是没怀疑周天为什么突然对他改观，但周天说了想他不是吗？甚至希望他早点回焰国玩。

    鹰风流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碰触下放置周天信件的袖笼，心里才安定些许，更坚定了心中所想，不管周天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对自己好，他都感激那原因的出现，即便逼不得已，也谢谢她选择了自己打击对手！

    鹰风流想到这一点突然看向骆哥和齐皇，他们对周天做了什么？！还是大哥又威胁周天，惹的周天狗急跳墙才对自己和颜悦色？！

    骆曦冥察觉出鹰风流的注视，转头看过去。

    鹰风流已经垂下头，吹凉杯子里的水。

    骆曦冥面色无常的移开目光，心中对周天明知故犯的挑衅多了几分烦躁，鹰风流不知道的是在他收到周天问候信的前几天，他先一步收到了她宏伟的计划，虽然字迹不能证明什么，倒也能感觉的书写人一气呵成的愉悦心情。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三天后鹰风流也收到了她的信件，鹰风流兴奋的向众人炫耀，沉默了好些天的他像遇到了阳光高兴的看谁也顺眼几分，然后事隔第二天他收到了来自他的第二封信，简短的几个字彰显她的怒火：谁干的！想让我现在就娶了鹰风流明说！

    骆曦冥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感觉反而平静了，看着鹰风流跳跃的情绪，心中竟没了前天的烦躁。

    骆曦冥因此更加沉默，这些天更是变本加厉的宠鹰风流，对他的要求有求必应，在鹰风流眼里他或许是个无缺点的兄长，但只有他知道他对风流珍视的人动了怎样不该有的心思。

    骆曦冥看向趴在桌上的齐七，对他的‘付出’不置可否，依信中的隐忍显然那些东西没能除去她后宫一人，但这仇恨她想必是记在了自己和齐七的头上。

    骆曦冥喝口水，干净饱满的前额没有疲惫之态，他庆幸带走了齐七，如果齐七惹恼了她，齐七也承担不起娶了她的后果，不是他高看周天的能力，而是忌惮此人的性格：太过能忍，理智的让人忘了性别。仿若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的分析着一切。

    令人欣赏也更令人心寒，一如此刻她可以对不爱的男人关切的如此贴心，让向来精明的鹰风流都觉的那封信是独属于他的。

    程希乖巧的站在齐皇身边，素净的手指捏着一把碧绿的扇子，小心的为瘫软的齐七扇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独自看向窗外的骆哥时，飞快的移开视线，有些男人是你想要却要不到的。

    齐七见鹰风流没有接话，撇了撇嘴，无趣的换个姿势继续残喘。

    齐国与鹰国的关系很微妙，虽然两国有从属关系，但鹰国这些年的努力不是没与齐国叫板的资本。只是叫板的结局无非是亲者痛仇者快，还不如维持表面的平静，彼此珍视彼此的关系。

    在齐七看来以前的鹰风流没有继承权，理不理会均无所谓，不知最近什么风向不对，鹰皇今年的交换文书中竟然提到了风流的名字，莫非鹰风流终于开窍知道什么最重要？

    如果那样齐七不得不重新评估鹰风流的价值，加上骆曦冥宠爱鹰风流的架势，这小子的好日子恐怕要来了，他不介意谁执掌鹰国，但很介意它的掌权人竟然看中了他选中的女子。

    齐七想到这里突然抬起头，预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周天的样子，却发现她已经跃然脑海，用淡漠疏离不失客气的冷淡目光看着自己。

    齐七猛然一惊，打翻了面前的水杯，滚烫的水扫到了左侧的程希，瞬间腾起一声娇呼！

    齐七置若罔闻，站起来了片刻又皱着眉坐下，心里非常不舒服，为她贸然闯入脑海，更为自己引以为傲的丢物性格恼怒，竟然还记得！莫名其妙！

    程希只喊了一声没有得到预期中齐皇的关心，她立即闭上嘴，默默的退出去让莲摇找人帮她上药，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谁分了他的心，前两天遇到的哪位娇小姐还是十天前策马逐鹿的红颜，那些人无疑都曾让他停步赞了一声美，到底是谁？！

    莲摇低着头，故意错过小姐眼里一闪而逝的冷意，她是小姐的侍女，万事以小姐为先，只要不涉及齐皇，她就会奉命为她做任何事，哪怕让其她女人消失。

    而莲摇必须如此做，若是她不动手，将来被齐皇看中的其她女子也会配备如自己一般的女侍，到时候死的极有可能是她。

    就如先皇身边斗的最难看的五大宠妃，下手的不是主子而是他们这些奉命行事的侍女，所以为了不出现先皇时的悲剧，她必须伙同程小姐把其还未配女侍的女子扼杀！

    鹰风流看眼程希识时务的举动再看看齐哥继续喘息的死样，心里升起无限羡慕之意，他家周天何时有程希一半懂事温柔他也就此生无憾了，唉，亏他以前觉的自己将来的婚姻和女人会是自己随意拿捏的一件附属品，结果……

    鹰风流挫败的想，他还不如周天身边的公公能讨她欢心。

    骆曦冥看都没看小小的动静的一眼，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而已，地位如齐七怎会是好相处的人。他还是先帮她卖出第一辆车，缓解下她的怒火！

    ……

    斛筹交错的金碗绿液、火树银光的炫目喜庆，锣鼓喧天的繁闹刚刚落幕，人们还沉寂在大年初二的喜庆里，接着昨日的余温，今天继续欢笑。

    盛都的公交马车年前已经运行，加宽的公路，新奇的站牌，一文钱的低价，环绕整个城池大街小巷的便利，公家成为焰国盛都子民出行的不二选择。

    盛都国教‘道天’原定在竟日的祈福节，吸引力成千上万的人，远在近城的教徒，乘着便利的交通工具来沾染神灵一年恩赐的福气，因此还发生了不小的拥挤潮，幸而兵部有先见之明，派人维持了秩序，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初四参与了‘市集闹年’的商家们乐的合不拢嘴，攒动的人流、超乎往年的购买力，让最早入市的商家大赚一笔，抢购一空的市集比往年早了三个时辰结束，隐隐触动着农商固有的存在模式。

    子民的热火朝天、生活幸福，往往需要政府投入更大的人力物力，全国各个衙门的官员大年初二已经上工，维持秩序、激发子民劳动积极性，各地太守更是走入寻常低头开展亲民活动，力求子民富足的同时能通过上级的考核官进一品！

    热火朝天的氛围、兢兢业业的官员、恪尽职守的帝王，焰国实现了富足的一年，迎来了变革的新一年。

    －－－－－－题外话－－－－－－

    万更的呼声鸟收到了，星期一可以试试。（*^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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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消息

﻿    周天更加忙碌，汽车以焰国的名义高价销往众国，一场激情澎湃的赛车表演让各国购车人体验着物超所值的激情，独一无二的动力技术、驾车人亲自操手的刺激，瞬间成为一种时尚。

    汽车与焰国一起被玉带推向世界的各个地区，成为今年年初各国新一轮主题，焰国来年的赛车大赛诚邀购买了汽车的国家参加，互相交流切磋。

    速度是男人追求的极限，无论是马还是汽车，交通工具都是人类生活中不能或缺的必需品，更先进的私人交通工具是身份的象征，这一年里，焰国汽车，无疑成为各国帝王争先购买的首选。

    玉带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焰国兴起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

    消失传到众国时，同去与焰国一起竞争漠国公主的晋国天都国叹息不已，曾经无名无势的焰国，一跃成为能与大国并肩的存在，晋国帝王叹口气，所幸当初没与之交恶。

    焰国使臣过关斩将力压众国使臣的美谈不胫而走，仿若曾经遭人唾骂的千叶公主也成了绝世无双的佳人让焰国国主动了心才有焰国力战群英的美谈。

    焰国内，亭台楼阁林立的琼楼高殿，的确美艳冷傲的漠千叶笑的如男人一般肆意，看着皇上强硬要求站定的周天笑容更加畅快：“周天老娘嫁你果然嫁对，瞧，本宫再也不是可被人随意编排的臭名公主，都成祸国殃民靠美色引诱你的红颜祸水了！”

    周天苦着脸摇摇头，当没听到某人幸灾乐祸的嘴脸：“瑟瑟，你年前给朕做的衣服朕还没穿完，你眼睛刚好别总做针线活了，让尚衣局去弄就好。”

    漠千叶冷哼一声：“不识抬举，瑟瑟妹妹疼你才给你做，我想穿还没有呢。”

    宋依瑟闻言不好意思的娇瞪千叶一眼，明亮的眼睛雾蒙蒙的可爱，气质更添娇柔：“姐姐又说笑，姐姐若是想穿，依瑟现在就给你做一件。”漠千叶年龄比她大，私下里她唤她姐姐。

    漠千叶赶紧讨饶：“我可不敢让妹妹做，万一某人心疼了可怎么办！哈哈——”

    周天鄙视他，无限鄙视：“淑女懂不懂！你看看越来越野，军营呆了一段时间，女人味全没了。”

    漠千叶立即反击：“那也比不上您男人殿里呆久了浑身霸王之气。”

    周天微言挫败感顿生，越来越觉的跟这两女人沟通不了：“摆脱，过年期间朕都跟你们在一起，你们说朕身上的‘霸王’之气哪来的。”

    “纷争不是依瑟妹妹传染，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妹妹私会哪个野男人了，听说你年轻出去风流了一把，祸害了人家三个小少男，你真够辣手摧花的，也不怕家长找上门！”漠千叶说到这里故作一惊：“对呀！你才不怕，说不定对方家长哭着求你负责！”

    宋依瑟抖平穿戴在周天身上的新衣，甜蜜的喜悦在心底升起，她的眼睛在皇上坚持医治下上个月终于好了，她重新能看到蓝天看到老了的父母，看到了哥哥家的侄子侄女。

    最为重要的她，再也不是模糊的影子，她也如自己想想般优秀，那份帝王气质和眼界谁能想到她是女子，就连自己站在她身侧都会忍不住心跳，何况是不知道的闺阁少女。皇上现在恐怕是很多待嫁官女首要的选择。

    “你别听她的，我跟张弈含是清白的！”

    漠千叶啧啧有声的惊呼：“瞧瞧，名字都记得呢，没少眉目传情吧，本宫可听说张家十公子文物全才，长相更是俊美，皇上保证自己不是被迷的神魂颠倒，才特意自己去假公济私。”

    周天无语问苍天：“老子真是去办正事！”赵寒虽然负责珍品斋的生意，但对汽车不熟悉，偏巧张亭道负责一部分汽车出口，他让他儿子代管，才有了自己去说明出口细则的问题，怎么到漠千叶嘴里就像自己巴不得倒贴一样！

    漠千叶才不相信周天对人家没一点非分之想：“没有非分之想一天能谈完的事你能谈三天。”

    周天哑口，这点真没法解释，她能说是张弈含看到自己太惊讶，好像也不是问题。

    张弈含最初的惊讶后，与自己对话没出任何差错，反而是自己被他独到的见解和游历经验吸引，不禁多说了一些，事后才发现多说了两天罢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漠千叶得意的吃口鲜嫩的红果，在暖和的屋子里吃红果就是爽口，周天真**，竟然不喜欢吃：“赶紧娶回来吧，你没见张亭道看你那眼神介于防备和兴奋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儿子送给你的纠结。”

    “吃你的，女人还那么八卦，小心嫁不出去。”

    “不好意思，本宫男人焰宙天，让皇上您失望了，嘿嘿。”

    周天无限后悔让这女人走出了皇宫，瞅她天天出去打听的什么事，哪有漠国子民口中传言的冷酷勇猛。

    周天冤枉漠千叶了，不是千叶要打听，而是她和米謓默是朋友。说来也巧，米謓默和漠千叶是新军营这一届的佼佼者，两人都以平民之身进入军营，在有心人的教唆下，两人斗了一回，顿时发现对方竟然如此优秀，反而升了惺惺相惜之情，进而成了朋友。

    两人一起相处很少谈及家世，但敏感的漠千叶觉的他应该出身世家，尤其最近漠千叶常见米謓默愁眉苦脸的为张弈含焦急，就更令漠千叶肯定，不过漠千叶不明白，米謓默为什么认为张弈含进了宫，便会过上永无天日的昏暗日子？

    宋依瑟含笑的看眼两人：“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张弈含可是男子，万一被人知道，以为姐姐有什么古怪心思。”说着不禁掩嘴窃笑。

    漠千叶咬下一口红果：“你又帮她！太可恶了！”

    周天哈哈大笑顺势把宋依瑟抱进怀里：“瑟瑟还是你好！漠千叶，你不是看上那张弈含了！要不然为什么对他那么了解，别不好意思了，告诉朕，朕给你做主，说来那张弈含人真不错，怎么样！考虑一下呗。”

    漠千叶瞪她二人一眼：“少来，本宫还不想出墙！”

    “那等你想的时候千万告诉朕。”

    漠千叶横她的心情都没了：“你马上就要艳福不浅了，美男美女再坏啊。”漠千叶自己一人独自占据所有红果，看她们还敢不敢一个鼻子孔出气。

    宋依瑟自始至终都含笑的看着她们，如果自己不再了，千叶姐会好好的待周天吧。宋依瑟想到这里又对皇上笑笑：“试好了，若是再绣一条花边才装庄重些。”

    周天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了，你的手艺朕放心。”

    陆公公低首走来，巧声道：“皇上，赵寒赵公子求见。”

    漠千叶闻言顿足偷笑，揶揄的看向周天：“赶紧的可别让你老情人等久了。”

    宋依瑟和陆公公也笑了，如今如日中天的商家新贵赵寒可不就是皇上的老相好吗！

    “收起你们踟蹰的心思，那是正事！”说完龙袖口一挥，带着陆公公走了！

    赵寒见完皇上，即日离京没来得及与孙清沐打声招呼。

    不久后珍品斋挂上了焰国的字样正式进入各国流通市场，更高的价码、更好的商品、甚至可以买断的独一无二，让各国贵族争相涌入，成功在汽车这有特定消费人群的局限中打开了更广阔的局面。

    焰国，作为富贵的标志，正式进入众国的视野，享有阅览中等国度共享的书籍、人文、制度等等各方面交流的资格。

    同月，大批成套书籍运往焰国，各国历史和奋斗史以更直观的文字在焰国上层人员手中传播，借鉴成为焰国发展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环，而焰国也要把自己国家的发展史些成书籍送往中等国家储存库，以便供后来者参考、借用。

    这是无比荣耀而光荣的任务，周天却当麻烦事扔给了娘家还没回的孙清沐身上。

    以宋岩尰为首的众人心中顿觉挫败，但亦升起无限骄傲，他们的皇上果然没令人失望，站在世界的舞台时也不逞多让！

    尹惑、宋岩尰心中升起浓烈的骄傲。

    宋丞相更是为女儿的好归宿高兴，只是女儿迟迟没有身孕让他生了几分慌张，不是没让夫人玉姝含蓄的问过原因。

    如果是女儿的问题到也好说，待哪个身份低下女人生了孩子寄放在女儿名下就好，虽然不如生养的亲，但只要选对了人，他相信以女儿的聪慧定能教导出一位优秀的皇子，怕就怕是皇上的问题。

    宋岩尰想到这里，眉头紧锁，皇上早年挥霍无度，身体又差，更是因为想让男子怀孕乱吃药物，会不会是……皇上不行！

    宋岩尰被自己的想法震的脸色苍白，现今的焰国经不起没有皇子的打击，焰国皇室除了皇上更不可能有人生出皇子，这是皇家大忌啊！

    朝中众臣不是只有宋岩尰想到了这一点，皇上过年期间独宠皇后有目共睹，皇上与皇后更是伉俪情深，两人互看的眼神不是骗人的，但为什么皇后还没有传出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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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五个工作日内，更新会在晚上，哎，迁网线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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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天威

﻿    ‘选秀’因为国之根本的问题再次被提上议程，这次众臣不是没有私心，但开始重视皇家子嗣。

    焰国今日的荣耀已经超出众臣的预计，储备之丰盈让众臣惊叹，各国间的地位更是意外收获，听说皇上是得了玉带之主的亲睐，有意将焰国培养成齐国直系附属国。

    齐国是什么存在焰国这等弹丸之臣也明白，是能控制资源存在、能随意驱使天威国的势力，众臣从心里不禁胆寒，也更加畏惧能请动这方势力的皇上。

    可更多是骄傲，焰国的汽车、焰国的珍品斋、焰国的布意坊、焰国的武器，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出售众多强国，这是何等威慑！而皇上又是怎样的高瞻远瞩！这些东西全赖皇上一人的功劳，也就是说如今焰国的一切都是皇上带来的。

    众臣相信只要皇上继续走下去，焰国必将接替天威国成为南大陆的主宰，这是何等荣耀。

    所以这份重视，让众臣迫切的希望看到皇上开枝散叶稳固如今的局面，让焰国得已长盛不衰、屹立整片大陆之南。

    正月初十的第一个早朝，选秀被尹惑当成重中之重提了出来，这次不是为了对付苏义也不是有什么私心，而是纵观大局，焰国需要皇子！

    “皇上！”尹惑出列，头比往日垂的更低，恭敬的近乎谦卑，高位的皇者仅用了一个春节的时间再次将焰国改头换面，众国来朝、汽车出售、春节武器演练，再次震慑了所有人包括远道而来在众臣心中战无不胜的战国。

    “微臣恳请皇上普选秀女。”说着前袍掀起，毫无犹豫的跪下，国之根本他不能含糊：“皇上正直孝期，不如用上次孙侍郎提议的方式，只选官家之女。”然后转向丞相，目光凌然的看着自己昔日的师长：“丞相大人觉得学生的提议可好？”

    众臣诡异的望向两人，连昔日的师承都拿出来说，可见尹惑铁了心让皇上选秀了！

    众臣无声的垂下头，没有人幸灾乐祸的看苏义有没有变脸、看孙清沐如今的下场，他们首次站在客观的角度，看着焰国的兴起，觉得皇上必须该有子嗣！

    欧阳逆羽也这样想，高位的帝王需要孩子，这些是清沐等人给不来的，想到年节当日众国使节惊叹在焰**队新一代武器的演练中，欧阳逆羽不胜骄傲，更惊叹他这些年的转变，他已经是一位帝王，而自己终究不再是他钦慕的男子……偶然想来，他除了不是女子，更方面都都足以让所有人倾倒，这就是孙清沐留下的理由吗。

    苏义眉头阴郁的皱起，皇上碍于祖制一直夜宿两女人宫殿，本就憋了他一肚子火，如今尹惑这老东西又来胡说八道，上次挨的教训还不够！“尹学士，皇后如今还没有身孕。”这是提醒他上次的约定。

    尹惑不卑不亢的再次叩首，这次他没有私心所以更无谓：“皇上，恕微臣斗胆上朝第一日便旧事重提，但国之无嗣是最大的隐患，尤其焰国更甚，焰国除了皇上，没有同姓王、没有皇上的兄长，除了皇上更没有可开枝散叶的人，整个皇室凋零的只剩一位帝王。”这也是为什么前期太子昏庸无道而无人罢太子的原因：“请皇上为了天下苍生，选妃纳人！”

    瞬间除了个别臣子，全部跪下，整齐的呼声回荡在集英殿上空：“请皇上选妃纳人！”

    “请皇上选妃纳人！”没有臣子享受了众国的礼遇、享受了御史笔下功德无量的书写后愿意回到当年无章法的乱世。

    况且如今的焰国世界皆知，它有一流的武器、可随意栽种瓜果蔬菜的权利、种植高级作物的契机，如果皇上发生了意外、皇室皇嗣凋零而失了如今的势，焰国将成为众国迫切想瓜分的宝地。

    众臣岂能应付那些强国，因如今的一切都是皇上换来的，科学院、南作坊也一举成为焰国最神秘的所在，而皇上更是深不可测的明君！

    所以为了皇上为了焰国，必须纳妃。

    孙康德见儿子没有跪，心里生了份恼意，孙家不出魅主霍君之辈，即便儿子身在后宫也该以身作则，不该拿焰国荣耀儿戏！

    孙清沐不是不跪，而是心知没有用，皇家确实需要子嗣，他比所有臣子看的更清楚，焰国的一切都是她挣来的，那些事偏巧又是他们无权插手的东西，焰国想永远兴盛必须靠皇上。

    若想让皇上把手中掌握的技术分散化达到焰国共享，他觉的皇上一定会选择自己的孩子来教导，所以如果现在群臣求皇上多纳男妃他说不定会跟着跪，若是女子，不谈也罢。

    宋岩尰及众臣久久听不到皇上开口，不禁有几分焦急，莫非惹恼了皇上？众臣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五味参杂，怎么就忘了皇上是不喜欢臣子指手画脚的主子！

    可他们就是知道！也要死谏！因为如今不一样了，皇上缔造了一个将来可以强大的焰国，为此，众臣愿意放下私心，只求皇上为焰国开枝散叶，让焰国有有续之力，能长盛不衰。

    周天一身明晃晃的龙袍，长发与珠穗一起落在肩上，眉目俊朗嘴角含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相逼’的众臣，心里既欣慰也无奈，他们总算是多了份为国之心，可……孩子可以有，但女子便省了。

    周天的声音冷静的响起：“众臣的心意朕听到了，子嗣之事朕心里有数。”她如今的年龄正好可承担生育之事，迟早都要生，自己是女子的事她也无意隐瞒，有鹰风流在不怕骆曦冥敢不在众国中说话。

    至于焰国国内，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闭嘴，两年来换下地方全部官员，收缴兵刃安插眼线，为的不就是这一日的太平，只是希望自己怀孕后别有太多不长眼的出来送死，否则别怪她杀戮太重：“至于纳妃，朕已经想到对策，众臣还是多想想五日后抵达盛都的天威国皇子。”

    因为天威国来的出使队伍，跟从的有贵国公主，所以日程最慢，路上耽搁的时间很长，这其中有国与国来往的暗喻在里面，就是公主金贵要慢行才会得到前往国家的重视，天威国连这点都做到了可见对焰国诚意十足。

    五日后，正月十五，又是一个喧闹的日子，早晨初始，光芒万丈，缕缕橘光照耀着大地吹起春日的和煦，在这本就喜庆的日子里，南大陆第一强国天威国皇子、公主带着己方的诚意，千里迢迢从西门正式进入焰国国都。

    巍峨的西城门沐浴在晨光中庄严肃穆，高耸的大门壮观威严，可容纳五十辆马车并行宽度彰显出焰国不俗的防御力、和接纳力。

    城墙的另一侧，一轮庞大的龙骨水车从城外绵绵不断的将清水注入城内，哗哗的水声时而声势浩大，时而如涓涓细流，相同的是水幕拉开，隐藏了龙骨车内的炮口。

    入城所见，宽广的道路笔直平整、不逊于城门口的宽度更让人心神宽阔，错落有致的房屋整齐的分列两侧，清风怡人的气息和别后沙沙的水声让人如临仙境，街尾处刚刚转弯过去的新型交通工具更是让使团咋舌，因为他们刚才看到，是平民在享受众国突然开始竞相够买的‘马车’。

    天威国众使臣瞬间收起了一路上轻视的态度，初听皇上让他们压武庄皇子来焰国时，他们非常不情愿，武庄皇子虽然还未曾封王，但已经为天威国立下赫赫战功，更是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子，想不到皇上却鬼迷心窍让武庄皇子来和亲，简直荒谬！

    但想起是他们这些人为了保家人活命绑了武庄皇子过来，心里更加鄙视自己，自古忠孝两难全，希望皇子看在他们逼不得已的份上饶他们家人不死，至于自己生死早抛之脑后。

    可他们没有料到，行路期间，焰国再次升级，一跃成了中等国，更没料到珍品斋和让战国年节时轻松赢下的战役武器竟然出自焰国，这名不转经传的小国，突然之间在众国间显得神秘不已。

    一路走来，天威国使团也暗暗心惊，不是说这里寸草不生、官员怠懈、盗匪猖獗、民不聊生吗！可他们什么可没发现，反而觉的国泰民安，植被繁多，水车密集，子民有序，官员热情。

    虽然看着穷了一点，但那股精神气并不是作假，这样的国家又有富足的储备，以后不强也难，难道皇上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惜让武庄皇子‘嫁’过来？

    队伍缓缓前行，皇城的正中央广阔的内城广场是皇帝与众臣迎接要使的地方。

    周天早已带着众官员等候在此，禁卫军分列两侧，冰凉的利刃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文武百官盛装在身跟在皇上之后，镇定的等待南大陆第一强国的到达。

    不知是不是焰国今非昔比，不知是不是习惯在皇上手下讨生活，如今面临即将到来的强者，众臣反而心思平静，不似年前那般兴奋，虽然此时天威国依然让他们望尘莫及，但他们相信皇上一定不会让他们久等超越天威的一天。

    如今见识过众多强国的焰国臣子，此刻如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国之臣，沉稳的跟在皇上身后，耐心等待。

    天威国的旗帜率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威风凛凛的护卫军庄严整齐的快跑开路，铠甲精致、神情肃穆，比普通国家的禁卫还添气势，紧随其后的是清一色的黑头金鞍骏马，最前面的六匹更是世间难寻，是目前焰国正在世界索罗的神驹！

    为首的六匹战马上，六位征战无数的中年将领目光森然的对上焰国臣子。引的已有心里准备的臣子也惊了一下，若不是常年面对嗜杀的太子练出的镇定，此刻说不定已乱了分寸。

    六位中年将领微微诧异，他们故意给焰国臣子以威慑，竟然没有用？即便武将能抵住，文臣怎么也只是徐晃片刻已恢复镇定？

    哪里知道整日面对动不动就屠城分尸的国主，是何等的心里考验，若没有两下子怎能活到今天！

    队伍缓缓展现，坐骑之整齐、队伍之有序、撵车之精美是目前的焰国无法匹敌的繁盛，单是跟随的太监丫鬟服侍已经说明繁盛富裕的天威国何等的风光。

    就连每匹马的颈项上都拴着点翠的执绳，这些东西跟来是不会跟走的，上千匹这样的马这样的配置已不是单富贵那么简单，还有深厚的国家储备为基石。

    周天喜欢看强者，那样她才知道焰国差在哪里也让她更冷静的分析自己的不足，她上前一步。

    六位将军率先把目光集中在这位不满二十五的少年帝王身上，想到这样的毛孩子要‘娶’他们的皇子，眉毛险些竖起来，刚想摆谱。

    入目所见便是一身黄袍的周天，她站在那里不喜不怒，晨光洒在她身上度了一层金光，平添了一抹生人勿进的冷然，隐隐散发的血腥和煞气让征战无数的几位将军心惊不已，他不是只是个孩子吗？甚至不曾听说他有任何出征经验。

    但为首的项将军还是嗅到了隐藏在光耀中的肃杀之气，此人定时嗜杀成性之辈，可……怎么可能？年龄最大的项将军诧异了，摸不透此人见到他们的镇定和回返而来的威慑来自哪里。待天威国要臣走近，周天礼貌的颔首。

    项将军带领所有人跪：“出使使者项斯泰率众天威国国使者问候焰国陛下，焰皇万岁福安！”

    群人跪，吉祥的话语响彻天空，空前响亮的声音不知是想给焰国下马威，还是真心想祝愿：“焰皇万岁福安！”

    宋岩尰随后带着众臣回礼，适中的音量，淡然的态度，并没有争强好胜的喊出更高声的祝愿。

    这便是宋岩尰聪明，他们迎驾者均是文臣武将，再怎么喊也高不过带着军队出使的天威国，不如退而求其次彰显焰国的待客之道。

    “项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说话的是宋岩尰，年迈却不失睿智的面容上，神采奕奕的看着这位闻名遐迩的大将军！

    征战无数、正值壮年的项斯泰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微微不悦，焰国皇帝为什么没有说话！？若不是焰国突然之前明目张胆的向外出售很多令人心惊的物件，他定回击回去，让焰国知道他们无权肖想他们的皇子公主。

    但此刻深知不可轻举妄动的他，只是惋惜不能为主子先杀焰帝的气焰惋惜，尤其此时不远处不惜不怒的帝王，让他多了丝谨慎，能卖出让玉带赞不绝口且为其护航的东西，其在玉带的地位绝对值得众国琢磨，加上一路所见，可以看出这是位不若表面那般和善的帝王。

    项斯泰起身已经很久，除了一个自认老者的丞相一直说着体面话，这位一直站在其身前的帝王一声未吭？为什么？他自认自己的官职值得焰帝开口！

    孙清沐站在人群中打量了这位大将军一眼：项斯泰，武庄皇子坐下的得力悍将。想不到他会护送武庄皇子一行，天威国皇帝什么意思？莫非让他陪嫁？那……就值得思索了……

    众臣之中，两方人马悄无声息的互相打量着，宋丞相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项斯泰说着两国间的客气话，没有办法，皇上不说请贵客入宫，又不开口，宋岩尰就要舔着老脸跟这位本来自己没权接待的项将军‘废话’。

    周天静静的看着，目光越来越冷，即便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暖和，但在场的人还是突然察觉出一丝冷意。

    让起初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上，此刻如寒冰一般，驱散了唯一的热浪，反而让人觉的越来越冷。

    周天就这么站着，不是她故作高深，而是天威国在这点小事上落焰国面子未免太小家子气，动心眼动到第一次见面上，不觉的有失天威国坦荡。

    比如现在，她可没听说天威国是女主国家，他们举世无双的男人皇子去哪了？把自己当大姑娘躲轿子里去了，还是觉的焰国没资格招待他！

    －－－－－－题外话－－－－－－

    希望皇子是个美男！无限yy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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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天武

﻿    项斯泰首当其冲的感受着周天的威压，谈笑风生的额头渐渐染上了一层汗珠，苍松般的背脊越来越觉的沉重，就连出口的话也仿佛有千金重，心中不禁暗惊此人年纪轻轻竟有竟如此功力。

    宋岩尰当没看到贵客的窘迫，耐心的陪着笑脸说着客气的国话。心里却暗恼这征战无数的大将军没颜色，难道看不出皇上动怒了？此人的胜仗怎么打赢的？蒙的？

    如此想着，宋岩尰如风干的橘子皮笑脸更加温和，再难看也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站在人群中的尹惑也有些恼了，皇上亲自出迎，却只有区区一位将军回礼，未免托大，难怪皇上不说话，换成谁也不高兴，就算武庄皇子不上前，也该露个面，这是礼貌。

    张亭道暗暗打个哈欠，都懒得看过目无数遍的天威军了，敢落皇上面子，胆肥了，他们皇上最看重脸面，下放去的指令敢违背都是死刑，何况这天威皇子如此不给皇上好看，以后别指望皇上喜欢了。

    想到这里，张亭道心里又纠结了几分，天威国皇子这最大的威胁如果不在了，他到底该不该把儿子介绍给皇上！想想皇上前些日子与儿子的相处，皇上笑容那个漂亮可不是假的，若是儿子入宫，一定能得到皇上的亲睐，到时候他还不是如苏永忠一样威风！

    可想到儿子是他家唯一的希望，他又不忍心儿子入宫，最后他看眼站在宋丞相身后器宇轩昂又温文尔雅的孙清沐，心里陡然下定心思，他的儿子也一定能和孙清沐一样得皇上亲睐，权倾朝野。

    随后目光不经意的看向皇上又吓的急忙错开，抛开皇上不是女子不说，皇上无论是身份还是品貌都是一等等的人儿，配他家十儿刚刚好。

    苏义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却特意修了朝服，带了平日最得他心的玉佩冠头，甚至挑了珍品斋的新品雕花玉扳指戴在手上，想给天威国皇子下马威，结果倒好，人不知道死哪去了！

    苏义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如此摆谱，还望向让眼高于顶的皇上亲睐，死去吧！呸！皇上是择优选择什么且眼高于顶！

    相比于焰国众臣的见怪不怪，天威国六位臣子则面色不愉，虽然是初春阳光不错但依然寒冷，焰帝真让他们冻着不成！

    周天必须让他们站着，天威国是出使国，使团中最大武庄皇子，人呢？出于大国礼貌，礼应武庄皇子出现，焰国近几日不是白在国际上混的，天威国更不能忘了这该有的礼数。

    再说周天可不认为天威皇上真想把儿子嫁给她！既然如此更该出来！

    距离周天最近的项斯泰几乎顶不住了，这样的气势即便鹰国的帝王也不逞多让，他现在似乎能懂皇上为何派武庄皇子过来此地，焰帝不是好对付的！

    陪在项斯泰身边瘦骨嶙嶙却危险如蛇的老者见项斯泰示意，背在后面的手微动。

    街道的转弯处，未漏出来的队列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旁边的侍卫颤抖的快速解开绑着皇子的手，面对主子如刀般的目光，侍卫如芒在背，可上主旨意谁敢违背。

    事情是这样的，武庄根本不可能答应前来，天威帝偷偷在他的酒杯里下了软体散，出发前语重心长的叮嘱他：朕知道委屈了你，可你与老六断不能传出争娶她的事。

    若是可以他宁愿杀了那个女人也不让儿子离开，但，造化弄人，那女孩偏偏是她的孩子，当年是他负了她，如今怎样把她唯一的子嗣杀害，反而皇子他多的是，送走一个也没什么。

    一路上六位天威国大人遵照天威帝的吩咐更是轮番对皇子喂药，确保他不会半路跑了。

    天武冷冷的看着替他松绑的侍卫，冷漠如霜的目光透着森森寒意，他没料到父皇竟让让他和亲！他这辈子也不曾想过的荒谬存在。

    “殿……殿下……您快去前面看看，焰国皇帝恭候多时。”说完视死如归的垂下头等待可能的杀戮。

    天武杀气尽显一把撕下嘴上的封布，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棱角分明的五官如深夜里血染的太阳，透着森森诡异！这就是他敬重的好父皇，到头来比不得他爱妃给他生的儿子！

    天武望着陌生而不比天威国逊色的街道，如刀削的五官俊美的诡异，呼吸着陌生熟悉的气息，似乎能听到水拍打城墙的声响，街上的叫卖声没有休市、隐约的人群似乎并不介意天威国的到来。这就是父皇口中的焰国吗，的确值得父皇下心力探查。可惜……

    天武整整衣衫，此时他依然穿着离宫时天威国皇子朝服，这身来不及换下的入宫朝服让他对父皇最后一滴儒慕之情消失殆尽：“到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天武踩过跪着人的手指，冷漠如霜的向前走去，他就是再嫌弃老家伙的手段，也不会陷自己的属下与难地，但心里更恨他们愚蠢，项斯泰那笨蛋和老家伙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武庄皇子到——

    突然之间本密集的天威国使团队伍让开一条宽广的道路，似乎来人如蛇蝎般避之唯恐不及。

    使团中甚至有人垂着头，不敢直视此人的衣衫。

    焰国众臣看清来人的容貌时不禁也惊了一下，此人若不是生了一张俊美的脸，狰狞的表情多么像太子杀人时的目光。

    周天淡然的望过去，一个月的行程足以让周天对他有所了解，天威国杀孽最多的皇子，踩着累累白骨堆砌的荣耀，有他在就有蛀虫丛生的天威国荣耀，可天威帝不知为何鬼迷心窍把此人送来了焰国。

    天武神情肃杀的走来，他天生如此，无需发怒，脸上也有几分怒色，即便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项斯泰也不敢轻易触怒了他。

    天威国众臣早已俯首帖耳，乖顺的如绵阳般唯恐被皇子惦记起惹来杀身之祸。

    孙清沐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此人身上扫过，心里主意大定，这般人物恐怕断不会入住后宫。

    孙清沐确定这一点后，盘旋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落定，随即暗笑自己私心太重。

    苏水渠也在暗处看了来人一眼，心里揣摩着此人可是皇上的喜好，但似乎除了听说皇上宠爱欧阳将军便再没有得宠的人，自然，皇上对他说的悄悄话，他也不会真放在心上，皇上身侧多少他不能相比的人存在，哪里轮到皇上偏爱于他。

    苏义暗地松口气，这种人如果甘愿进后宫，不是探子就是别有所图，所以他此刻不必担心此人抢了他的地位。

    焰国臣子的目光不经意的感受着皇上的意思，不知这等男子合不合皇上胃口，如此想着的时候心里又有些着急，既不想皇上太宠男妃伤了身子，又不想皇上逆了天威国好意。

    天武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穿过人群，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冷漠淡然的面孔，整个人顿时有种雌雄混淆的错乱，让他久不松动的眉毛挑了一下，继而快速恢复平静，他明明站在那里，嘴角在自己出现的一刻起了笑意。

    本该是温和大度的表象，天武甚至确定他看到的也是慈眉年少的帝王，可为何让人觉得冷淡锐利，像一把淬了毒的绝世神兵极力压制自己的光芒，硬生生安了一身剑鞘。天武本源的杀戮被激起，狂叫的澎湃让他想领教对方的高低。

    突然之间一股宁静的暖风吹过，扫平了天武激荡的心思，仿若也冲散了他脸上少许杀意。

    天武心神顿惊，望着已近在咫尺的皇者，为心底平息的翻滚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揣测天威国卧榻旁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强者！

    周天的目光淡淡，因天威国的怠懈已生出一丝不快，此刻更不想与此人客套，随手一挥道：“既然来了，朕也见到了，丞相，该怎么招待你随意。”

    说完周天不等任何人说话，更没想跟着个已经不招她喜欢的天威国多事，直接走人。

    天威国众臣当场傻眼！项斯泰将军回神后更是气的七窍生烟，甚至不顾可能会报复他们压人过来的皇子，直接怒道：“焰国皇上！我天威国诚意与贵国联姻，甚至带来皇子公主任皇上挑选，您为何如此不将我天威国放在眼里！”

    周天闻言回头，庄严中更添了一抹帝王的霸气，俊逸脱俗的外貌和强者的姿态瞬间逼向说话的项斯泰：“先算算你天威国皇子迟到多长时间，再给你们皇子换身衣服洗洗脸再来见朕。”

    项斯泰顿时哑口，因为焰帝的提醒才注意到自己主子虽然威严确实衣冠欠妥，但看着焰帝转身就走，又觉的焰国对天威国太不敬，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焰国不该为了这点小错揪着偌大的天威不放，焰国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不是吗。

    早一个月前周天确实没有，还得好言好语的陪着笑脸，见到这样的天威皇子还得赞一句有个性，甚至不介意攀攀交情大家合作愉快；那时的焰国更是因为天威国联姻会慌乱会兴奋。、但此时不同，跟骆曦冥榨了不少好处的周天已经不需要了，天威送皇子过来不就是试探玉带对焰国的态度。现在汽车热销已让天威目的达到，这送来的皇子与两家都没了意义。

    何况周天本以为，怎么也会送个不受宠但听话的皇子，结果来这样一个刺头，试问天威皇帝当初想的什么！压自己一头！还是暂且送他们的皇子过来避避风头！不管是哪种可能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不介意趁敲打天威的机会给焰国众臣个下马威，免得她有孕后这些人蹦跶！

    天武脸色平静，看着焰国皇帝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比自己看来还年轻，却是先帝死后的继位者，相比背后也有腥风血雨的斗争，就如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把他驱出天威好行驶见不得人的事。

    天武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他们真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奸臣贼子一个也别想好过，还有他喜欢的那个女人。

    天武想到她，本血腥的面容更加扭曲，不想当他的妃子还不简单，那就当妾室！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妾室！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背地里勾搭他兄弟！

    项斯泰察觉到皇子突然散发的杀气，瑟缩的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完全不见征战沙场时的勇猛。

    宋丞相见皇上真的走的，赶紧打起精神陪着笑脸看向生人勿进的天威国皇子，心里不禁哀叹，如此有气势的皇子怎么被拿来联姻了，莫非天威国这样的皇子很多，并不值钱？如此想着宋岩尰却没失了礼数，以一国丞相之尊迎天威国使进城。

    这场本该主客皆欢的迎接仪式，最后在各方臣子的撺掇上总算不怎么尴尬的结束了，天威国本被预计居住的别苑换成了驿馆，奇怪的是天威国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皇子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举动。

    殊不知项斯泰等人虽然不服，但更有眼光，如周天会避开骆曦冥的锋芒，敏感如项将军等人怎么会轻易招惹一位不知深浅且被玉带看中的敌人。

    驿馆的东殿内，项斯泰屏退众人恭敬的对冷脸的武庄皇子请安，“殿下，公主已经安排好了，刚才侍女来报吃了些东西，也不再寻短剑。”

    天武闻言，脸上的寒气更重，狰狞俊美的容貌仿佛阴阳相接的两面，说不出的慎人：“好缜密的心思，一举铲除两个障碍，德云公主与那个人的婚事早就定下，现在他想另娶就把德云公主送走就不怕遭天谴！”说着天武仿佛想到什么般笑容陡然一凉。

    项斯泰的心吓的漏跳了一拍，惊慌的不敢触及主上的容貌，但见主子没有追究他们按皇上吩咐的所为，不禁松了一口气。

    “每人下去领二十大板！”

    项斯泰猛然抬起头：“殿——”话没说完触及到武庄殿下的目光急忙耸拉下脑袋，快速出去领罚，被打总比对着殿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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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父道

﻿    周天一天下来都没有要传召天威国使臣的样子。

    宋岩尰不敢私自做主要求琼林设宴，只得小心的陪着笑脸在两国间周旋，心里不禁暗惊皇上的所为，莫非皇上有底气不理会这些人吗？想到这种可能宋岩尰心里更加谨慎，更加不敢提自己处理不来，只想好好表现，稳住天威国的使者。

    周天夜里翻了孙清沐的牌子。

    承乾宫早早挂起了灯笼，灯火通明的光线照亮了夜间青草初露的时节，承乾宫是三面皆殿的六进宫殿，从第一道门的荷香蓝天到第六道门的松柏青竹，无不体现着居住在此主子的雅致静和。

    周天皇撵落地，小池子早已带着承乾宫大大小小的太监候在此地，此刻见皇上到了，心里顿急，但还是佯装镇定的跪下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烛光打在众太监的脸上，苦涩了他们一个个鲜嫩的脸颊。

    周天见孙清沐不在，小池子如丧考妣的脸已经知道孙清沐还未回宫：“起来吧。”想必被天威国的事绊住了。本就想到的事，她等他便是了。

    孙清沐回宫的时候宫门已经落锁，待下了轿撵看到自己宫殿灯火通明，心里一惊急忙去换宫装：“皇上来了怎么不派人去通报一声。”孙清沐的语气首次有些责难。

    小池子手脚麻利的帮主子换着衣服，道：“回主子，皇上不让打扰您，皇上正在你殿里看折子，喝了一杯茶，刚才未央宫顾公公来过，皇上没有走，只是吩咐太医去了未央宫。”

    孙清沐束发的手停了一下，突然不知该有怎样的心情，未央宫住的是苏义，顾公公走后皇上派了太医过去，不难猜出苏义打的什么主意，想到皇上难得来他这里几次，苏义还要抢，平和的心也生了一丝怒气，暗叹，他怎么能以男人之躯行女子争宠之事。

    小池子见主子脸色快速恢复如初，心中叹息的斟酌了片刻，趁为公子束腰带的空隙道：“主子，您心慈，可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男宫如此人丁不旺，皇上还能来此，可若以后男宫充足，各宫都住满了主子，连未央宫的空屋也填了人，主子拿什么与众人争。”

    小池子说完垂着头，手上利落的打下最后一个节，一身春季宫装的公子玉树临风的站在他面前，如今正是男子的好时节，公子是越长越俊逸了，加上忙于国事积累的威严，让小池子看着说不出的贵气，皇上没道理喜欢苏妃而不喜欢自己主子，不是吗？

    孙清沐何尝看不透男宫的局势，她若想纳男妃谁能阻止，孙清沐整下衣衫，神态不变的向正殿走去，就算他知道也做不来邀宠的戏码，只希望公事做好了能让她偶然想到承乾宫来这里坐坐。

    小池子默默的跟在身后，见公子神色如常便知道公子又没听进去。

    孙清沐急忙步入正殿，拐过第一道屏风掀开外间的褐色纱幕便看到她伏在书案上写东西，烛光摇曳在她白皙的脸上添了圣洁的光彩，她今晚穿了一袭湖蓝色的连身儒裙，记忆中柔软的发丝束起男人的发髻，头戴上一颗碧蓝色的锦带与衣服相映成辉，长发从颈后垂落双肩，单薄了她身份的厚重。

    她似乎感应到被人注视微微抬起头，嘴角慢慢荡开一抹笑容又垂下，清雅柔和的声音一别白日的威严肃穆道：“回来了。”

    孙清沐心中暗暗一动，急忙垂下头掩下外漏的情绪，走进她开口：“怎么不让小池子去叫微臣，等久了吧，微臣失礼。”

    周天再冲他笑笑，她一直觉的清沐适合银白色，尤其点缀上淡雅的图案，更衬得他俊逸唯美，虽然不同于沈飞的无双但却很有韵味，是她欣赏的类型。

    都说男人因为事业而有型，不可否认现在的孙清沐比以往更加好看，二十四岁的男人正是长成的时候，孙清沐此刻就如他的名字般，只是刚刚开始的万丈初阳，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加沉稳耀眼。

    待到三十岁后韵味天成，四十岁才算芳香有意，说不定五十岁还能娶到十五六的小姑娘，再来一段跨越了年龄的恋情，就算孙清沐不主动，到时候想扑他的女子也能排成排，毕竟底蕴越深厚的男子越能吸引女子的情怀。

    周天斤斤计较的脸上不禁恼了几分，想到自己越来越老，再怎么保养也不如男人青春期常，小家子的思想不避讳的往外冒，现在她是人妻对着的是自己的男人，难道还要端着架子吗。

    “难看死了！”周天口不对心的先鄙视他的穿着。她怎么没发现男子宫装如此好看，以后全给他们换成黑的，什么也不绣，看他们怎么招蜂引蝶，不过想到黑色不绣花似乎是诅咒自己早死一般，悻悻然的算了。

    孙清沐不是苏义，猜不透女子孩子气时的脾性，或者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皇上绝对不会说无的放矢的话，心中不禁为不能讨她欢心反而让她生厌闹了自己几分。

    于是匆忙躬身退后几步恭敬的道：“微臣这就去换。”

    周天伸出的手想抓都抓不住，眼巴巴的看着孙清沐的衣袖从她指缝里挣脱，心中扼腕不已，安慰一下自己会死啊！不过想想他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人，用手抵着下巴，看着他消失的拐角，突然笑了，男人傻起来也挺可爱。

    小池子急忙跟着主子来到里间换衣服，手脚利落的拿出新做好的宫装为主子换上，斟酌又小心的试探：“德妃侍刚才可注意到皇上的声音了？”他没有叫公子说明是正事。

    “怎么了？”孙清沐不解，莫非是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他之觉的她的声音很好听，对，他承认他只注意到这个，她……总归是好。

    小池子低着头，头顶对着主子的视线，眼睛看着为主子系衣带的手：“如果香影与奴才这样说话，奴才送她个香囊夸她几句漂亮，她虽会瞪奴才一眼，但会立即给奴才想拿的膳食还会加量。”点到即止。何况他也没胆子把皇上比作香影。

    孙清沐茫然，后宫生涯第九个年头，他除了面对太监就是对着皇上，哪有与女子接触的机会。唯一对女子的印象就是林微言，可微言只是对逆羽……

    孙清沐想到这里心中猛然一震，莫非皇上刚才是在……孙清沐极力想否定脑海里的想法，觉得皇上虽为女子，却不会有女子娇态要哄的一面。可刚刚……皇上莫非只是说说……

    而自己却大张旗鼓的出来换，岂不是显得很愚笨……孙清沐想到这点，不禁笑自己书读傻了。

    不一会孙清沐换了一身褐草色的宫装出来，腰间只挂了一块玉佩，头发只用发带简单的束起，干净简约一如宫内的摆设，他掀帘而入，见皇上正拄着下巴看着他，脸嗖的一下红了，觉的刚才的确是自己想多。

    周天的目光落在清沐身上，目漏惊讶，清沐这样穿他反而更好看了，素雅、沉稳，多了种稳重的内敛。

    周天不禁暗叹，果然啊，底子在那穿成乞丐也是最有型的，想到珍品斋外见过的女子买走了他设计的花型，心想若不是自己早早把此人霸占了，恐怕她争也争不过内宅里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周天想到这里更丧气了，她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男人都被她作践了，作践了还不算，以后人家再也不能娶娘子。

    孙清沐见皇上状似有气无力的突然趴在桌子上，急忙走过去看着她：“皇上，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天指指自己的心。人老珠黄喽，不靠抢的不来男人啊！前世今生加起来自己都三十五了，若不是顶了个嫩嫩的太子穿，她都没人要了，而眼前的男人还帅气的在她眼前晃悠，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清沐见状吓的想传太医。

    周天傻眼，急忙快一步的拦住他：“没事，没事。”免得出丑的是自己：“你还记不记得辛什么琴的辛家小姐。”

    说不记得是骗人，他认人的功夫与看书一样，但想不出皇上为什么突然为起她，孙清沐点点头。

    周天见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小小的不悦，尤其想到那位辛小姐为了清沐的东西与长公主起冲突，觉的自己像拆散了有情人的罪魁祸首。

    正经的小家子女人脾气顿时冒了出来，直接推着他往外赶：“那你跟她过去吧，去呀，去呀！”边推边把桌案上的锦卷扔他身上，让你招蜂引蝶、让你不守夫道。

    小池子见状利落的带着守着的宫人退下，心里暗暗为公子着急，皇上扔的是锦缎，一点重量都没有的东西，如此明显需要人安慰的行为如果主子也能会意错，他只能说主子太不解风情。

    孙清沐不会笨到没察觉出不疼，见周天怒着小脸义愤填膺的跟他闹，小胳膊小腿的跟自己摔打，因为怒气染红的小脸更加生动可人，晶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赶自己走的话，柔软的手推在胸膛上让看周天看愣了的他感觉不出力道。

    孙清沐看着她美艳的小脸如春色一般绽放，生动的怒气中书写着女子特有娇憨，孙清沐从未见过她如此，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得不到线球在生气。

    孙清沐不自觉的俯下头，如受到忠惑般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所有的声音瞬间淹没，孙清沐搂紧抱着她的手臂，从未觉的怀中的人原来如此瘦弱，似乎他力道重了也会弄伤她。

    孙清沐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抵抗，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手掌本能的在她身上摩擦，直到一声轻喘从怀中传来，如冲破了洪水的最后一道防线，孙清沐溃不成军的动情，抱起她走向隔壁的床铺。

    或许这一刻他并不愿意想起身下的女子是谁，或许他只是想以她男人的身份与她缠绵一次，他很小心，小心的用处自己所有学过的东西取悦她，为心底今日的震荡也为她难得与自己闹的小脾气。

    饫甘餍肥的周天趴在清沐胸口，姿态慵懒性情妩媚，里衣轻轻歪斜露出浑圆的小肩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痕迹。

    清沐急忙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又掀开并以自己胸膛为案抵着下巴越过自己摆弄自己身侧的册子。

    “他们就给我这点东西，我不冷啦。”都初春了，屋里还烧这么多炉子，热死了怎么可能冷。

    孙清沐闻言倔强的帮她盖上，不自觉的缕缕她披散开的长发：“已经很多了，比千叶公主出嫁的时候多了两倍，可见天威皇族还是很重视此次联姻，不但送来了最受宠的皇子公主，嫁妆也很丰富，皇上还是别再埋怨他们失礼，设宴招待吧，天威国的名声在那里，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孙清沐的话很平静，没有太多恭谦也没有逾越规矩，他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怀里的女子虽然对着册子吹毛求疵，但那神态让他心中安稳。

    周天不乐意了：“他们能跟千叶比吗，千叶是本宫求来的，现在是他天威国求着咱们联姻，怎么也得给我三座城池，否则免谈。”

    孙清沐见皇上不像说笑，皱着眉认真思索，怎么也搞不懂她怎么会对一步登天的机会采取如此态度，莫非皇上已经用不到天威国，可以天威的势力，皇上就不怕他们反扑？

    孙清沐想到皇上最近一段时间把焰国推向的高度，背后肯定有人为她谋划，莫非是鹰殿下，想到可能是他。

    孙清沐释然的同时心里微微苦涩，但更多的是为她今后不必在南大陆受制于人高兴：“皇上想给天威国难堪？”怪只怪天威国现在才认识焰国，若是早一年，哪还有自己等人的地位，恐怕她为了讨好那天威国皇子，独宠他一人也不一定。

    想到这种可能，孙清沐不禁含笑的摸摸她的长发，为她毫不掩饰的谄媚态度哭笑不得。

    周天把册子合上，嗤之以鼻的冷哼：“这叫礼尚往来，当我焰国的门好进，如果以后阿猫阿狗都可以送公主和皇子过来，我岂不是很掉价。”

    孙清沐想说你很值钱，可想想又不对，只好笑笑掩饰尴尬，心中却不否认，他为武庄皇子可能无缘她的后宫放心。

    周天思索的卷着自己的发丝，仰起头看着清沐道：“你说我把天威国皇子赶走怎么样？”

    孙清沐微惊：“为什么？”赶走和搁置是两回事，万一天威国因为焰国失礼弄到鱼死网破，鹰国远在大陆另一边，焰国未必能讨到好处。

    周天刚想说话，突然床帘外响起陆公公的声音：“皇上，该吃药了。”

    “哦。”周天起身，衣服并没有隆妥当，不是她不注意，而是可看的乏善可陈。周天一口喝下，顺手挑了蜜饯扔自己嘴里，然后一转身又趴回床上：“刚才说到哪了？”

    陆公公快速退下，房间里又恢复刚才的样子。

    孙清沐诧异的看皇上一眼：“你刚才喝的什么，不舒服吗？”说完担忧的坐起，忧心的看向皇上：“宫里的御医能医治吗？要不要找人再看看？”

    周天无所谓的摆摆手，趴在床上看其它册子：“没事，一些补药，前些年身体损害太大，最近两年一直吃着这些东西，那些老臣总吵着要孩子，我不生一个他们能放过我么，万一真让我纳了妃，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刚才喝的药，是那种事后喝的，有利于有孕，毕竟她刚调好身子，不知能不能尽快怀上，若是怀不上才麻烦，哎。哪都是头疼事！

    孙清沐整个人出于呆愣状态，皇上喝药想要孩子？就在刚才她不介意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孙清沐眼睛突然有些干涩，说不出的感动和动容，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不敢置信自己如此好运。

    可能吗？会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清沐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腹部，目光柔和的像看稀世珍宝，纵然淡漠如他也会想，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会像她吗？还是他，孙清沐想着想着突然柔和的笑了，仿佛属于他们两个小生命已经眨着灵动的眼睛对着自己笑。

    那会是他第一个子嗣，是他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会是往后慢慢后宫路上陪伴他的人，他会教他古词典籍，会教他骑马行兵，会告诉他天下疾苦，会教导他为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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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理论

﻿    周天说了半天话见没人搭理她，回头一看，孙清沐的目光说不出的温柔，儒慕之情的光亮仿佛燃烧着他所有慈爱，让向来无争的他多了丝坚定。

    周天骤然明白他为什么如此，不禁忍不住笑了：“别乱想了，不见得那么容易怀上，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吃药。”说到这里，周天眼里不禁有些落寞：“我私下找大夫看过，说是还要养。”

    孙清沐察觉出周天语气里的落寞，心里骤然一疼，急忙收回思绪把她抱在怀里：“你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让你如愿。”

    周天突然笑了，嗔怪道：“说的什么话，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说的像为了孩子不择手段一样。”

    孙清沐察觉出失言，也无奈的笑了，这种话的确有失妥当，但看着她刚才一闪而逝的担忧，孙清沐突然觉的不管是谁的孩子，她若能先怀上一个，定然会很高兴，就如自己想要做父亲一样，她也希望做母亲。

    周天并不急，焰宙天才二十四，她再养两年也可以，只是那些大臣说的对，皇室若没有子嗣，的确隐患颇多，单说那些锲而不舍追杀自己的人，若是不小心成功了，她偌大的家业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至于她有孕是否会招来让她下台的呼声，她并不担心，她倒要看看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闹事！

    ……

    太阳挂在高空，灿烂的笑脸并不浓烈，晴朗万里的好天气让焰国都城沐浴在祥和的氛围里安静的如少女甜美的睡颜！

    此时万家开工的时辰，未央宫的门竟然开着。

    ——哐！——前门进虎后门有狼！天威国皇子还没安置好，父亲竟然提议让老六进宫帮助自己巩固地位！

    苏义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茶杯，生生捏碎了杯子的形状，碎片刺破他的手掌，血一滴滴落下。

    顾公公心惊胆战的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昨夜太子夜宿承乾宫主子便发了一通脾气，但主子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今早便起身去演武苑，谁知中途气冲冲回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那里跟茶杯较劲。

    见主子被割伤，顾公公赶紧要去传太医。

    “站住！”苏义的脸色十分难看，本皎洁的脸颊狰狞扈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去！”

    顾公公更加心慌，主子竟然会放弃如此好的时机，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

    苏义紧紧的握着茶杯碎片，脸上的表情愤怒不甘，当年他进宫，父亲答应过什么！小六与他一奶同胞，到头来就因为自己不能让妹妹嫁进来就想把老六送给皇上图新鲜！到底是他低估了父亲的野心！

    顾公公看的心惊胆战，可越是如此越不敢上前，主子历来是藏不住事的，即便他自己拿不定主意也会让段公子出面想想，想不到今日……

    ——

    天武带着侍卫和项斯泰走在焰国街头。

    项斯泰战战兢兢的左右看看，唯恐别人认出他们。

    天武闲适的表情慢慢变的凝重，说不出这里与天威国有什么不一样，但总觉的哪里不同，不是宽广的大道也不是新奇的‘公交’，而是这里人的神态，似乎太过和睦。

    焰国子民确实和睦，从吃不饱饭到皇家管上学，更加珍惜得来不易的太平，加上官员尽责，无人会觉的现在的日子不好，偶然想想昔日太子凶神恶煞的样子，仿若昨日烟花。

    天武停住脚步，沐浴在芬香的气氛中，仿佛又听到不远处的水声，依如它便捷的用水方式，仿佛这种声音无处不在，流淌过人的心底，净化周身罪孽。

    项斯泰跟在皇子身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走路姿势十分怪异，他见主子停下，便开口道：“想不到焰国皇帝如此手段，若大的盛都一个乞丐也没看见。”

    他们自然看不到，焰国每个城池有严格的‘流浪’管理制度，政府的收容机关最为得力，在自己的死与别人活关联之后，果断选择‘普天同乐’。

    所以但凡看到衣服破烂点的，都急忙登记在册，确认确实不容易后，赶紧给予必要的资助，然后让其参与手艺培训，就怕皇上哪天撞见个吃不饱的把他们的脑袋拉去砍了！

    天武也注意到了，不单如此，这里市集人员流动很密，在人最多的地方官差衙役也最多，似乎不是为了有事后冲上去而是防止事情的发生，一路上没少看到重刑的告示，告示中动不动就是不听话断手断脚，甚至提醒子民，若是击鼓无法伸冤，官员也要受到惩治。

    如此嚣张的告示明明晃晃的贴在告示区，丝毫不怕落了官府的威名。

    孰不知，这对饱受惊吓过的焰国子民官员是何等轻巧的处罚，看着都令他们舒心安心，怎么舍得撕下来不看。

    项斯泰看眼周围，这里不是最繁华的地方，周围小贩多为小本生意，吃食比较多，他们左侧是一家面品店右侧是瓷器坊，左后面几个孩子围着一个摊子看捏面人。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项斯泰突然压低声音道：“殿下，下官陪您回去，您……您不适合往外走……”待嫁？待嫁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出来，被那个爱挑刺的焰国皇上知道了，不定怎么冷落他们。

    项斯泰想起焰国皇帝对他们的态度不禁暴脾气往上窜，焰国什么东西，翻遍前两年的地图根本看不到的货色，想不到如今一跃竟如此张狂，以为他们皇子稀罕和亲，简直莫名其妙。

    天武瞪他一眼，用指甲也知道项斯泰在想什么让他抓狂的事，眼睛如毒蛇般盯着他：“惹恼了本殿下！就把你洗干净了送上他的床！”

    项斯泰闻言险些没吓死过去，但后来一想女人的陪嫁才干这些事，简单的脑细胞快速归位：“殿下说笑。”说着急忙跟上主子的脚步。

    天武重新回到驿馆，心里的思虑更重，本狰狞的眉毛拧在一起，更加慎人，他今日走了一圈更觉的焰国不简单，这里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很让人惊叹：

    平民设书院，教的东西虽浅显但却是一笔国家支出的银两；街道错落有致，易攻易守，高低竟然按照阵法排列，重要的是这些房屋看起来是近两年落成的；这里农业品种繁多，但量不大显然出于初级摸索阶段；最另他惊叹的是此地的水利，巍峨的大坝，隔城翻滚的大型滚水龙骨，让人不得不惊叹设计者的巧妙心思。

    天武重新开始估量焰国的价值，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张冷漠俊美的脸孔，这样的人真看不出来敢把男宫明朗化，不知该说他是正人君子还是无耻之徒，但此人治国的本事无可非议，难怪如此目中无人。

    天武还没从思绪中回神，一直跟在项斯泰身边的精瘦老者疾步而入，在项斯泰耳边说了什么，项斯泰惊讶的看眼殿下。

    天武不耐烦的开口：“说话快说！是不是焰国皇帝又推辞你见礼！”敢明目张胆的拒绝使臣，焰宙天没当过皇帝吗！不怕往后在国际间寸步难行！

    项斯泰噗通一声跪下，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不敢相信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殿下，焰国皇上说您不守夫道四处乱走，让您闭门思过。”

    ——哐——天武坐的椅子瞬间碎了，欺人太甚，当他天威国谦让是怕了他们！

    项斯泰也怒了，被一位毛头皇帝困在驿馆不闻不问已够让他上火，想不到得寸进尺的攻击殿下，简直不把天威国放在眼里。

    所有跟随而来的官员都怒了，焰国皇帝赤luoluo的落他们脸面，天威国威慑南大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向来气傲的天威国臣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他们谦让是一回事，别人蹬鼻子上脸就不行。

    天武面容难看的带着众臣直接去找焰宙天，他倒要问问他晾着他们不管，却在指责他们什么意思！他竟然让自己出面，就是承认皇子男子的身份，提什么不守夫道！鸡蛋里面挑骨头。

    焰国皇宫从未做过修缮，依然是往日的城墙、陈旧的雕刻，但却因为但年用了骇人听闻的材料，依然保持着昔日的风姿，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明艳动人。

    皇宫之外，威风凛凛的禁卫军常年守候在此，曾拦截过上万次刺杀的禁卫历经的场面不比外面的将军逊色，此时庄严的守在巍峨的宫门外，足以另走近这里者，惊叹心慌。

    但天威国的臣子亦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点场面震不住大国而来的他们，更拦不住项斯泰的怒火，即便这个国家真与玉带之主有什么又如何！还能不顾礼教偏帮焰国！把使者扣留在驿馆本就是焰国不对在先！

    焰国众臣子听说天威国使者集体去找皇上理论，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把手边的工作安置快速向皇宫赶去。

    虽然心里同样不认同皇上不讲理的举动，但跟不希望天威国臣子激怒了皇上，弄的皇上大杀四方，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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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像谁

﻿    说白了就是埋怨天威国不懂隐忍。因为没胆量埋怨焰宙天！

    此时皇宫的大门徐徐而开，在天威国众臣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时，一位风华绝代、俊美若神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如神权的神邸，光辉万丈降临俗世，不染世间疾苦、不诉红尘冤案，他便是众魂所在，敞开神光的五官，静待世俗万千。

    天威国臣子纷纷愣住，单纯为眼前美不胜收的男子惊到，仿佛他不仅仅是容貌，一眉一息间画出人生万丈，他长发垂膝，薄如蝉翼的嘴角能吟诵最蛊惑人心的魔法。

    项斯泰愣了；狰狞俊美若天武也不曾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一张容颜。

    沈飞表情淡然，他这张脸被皇上冷对的仿佛都忘了长的如何，他一步跨来，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银白色的圆领上衫下配合同色系的儒裙，金边镶嵌一步间流转万千姿态，银亮色的腰带高高束起，在颜色最深处缀着六款色泽上等的玉佩，叮铃的声响如天外靡音。

    沈飞看来人一眼，淡淡的开口了，平静的目光仿若又越过他们看向更远的地方：“敢问众位有何要事，皇上正在休憩，不方便让众位打扰！”

    一语将天威国众官员惊醒，仿佛此刻众臣才发现此人只用了一步便来到众人眼前，那淡漠的目光，疏离的语气，似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大胆！我们殿下要见你们皇上！”

    沈飞仿佛这才看到身边站着的是位皇子，他眉头皱了一下。

    天威国众臣心里不禁一揪，好像说了什么重话惹的此人不快，暗恨自己多嘴不该得罪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可……此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焰国，莫非是焰国背后的人。

    沈飞闻言衣袖一挥，距离他最近的天武毫无反抗机会的扫出百米之外，沈飞的语气多了抹厉色：“没有皇上的命令你敢擅自离开驿馆！想死了吗！”

    项斯泰瞬间回神，极力控制住眼前之人容貌给人的震撼，警惕的向殿下靠近，殿下何等的身手，竟然未曾在此人手中过上一招！

    焰国众官员刚好赶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滴血，这沈公子是想要他们老命啊！怎么能对天威国皇子出手！就算后宫的男妃再不待见天威国皇子，总该等入了后宫再下手，现在人家是使者！焰国就是再了得也得罪不起天威国！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

    沈飞冷冷的看向他们；“皇上让在下带个话给众位，这里是焰国，想联姻就按焰国的规矩来，不想联姻就走，他老人家不奉陪，别带着一张受了莫大委屈的脸在吾皇面前晃悠，他看了心情不好！”

    宋岩尰闻言，险些昏过去，那是天威国，就算皇上真让如此传话就不能和颜悦色些，万一挑起两国战事谁来担着！

    宋岩尰见双方僵持，只能舔着老脸对沈妃侍见礼：“沈妃侍吉安，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皇上宅心仁厚，怎么会苛待武庄皇子。”他老人家希望向来柔顺的沈飞能照着他的话顺下去。

    沈飞冷脸一扫，一改往日的和善，肃杀的看向众人：“不服的可以越过我找皇上面谈，若是没那个本事，下次面圣时请摆出一副非君不嫁、非皇不欢的样子讨皇上欢心，否则别怪焰国不欢迎你们！”

    项斯泰闻言气的当场变色，简直欺人太甚！以为天威国无人了吗！项斯泰抄起后面侍卫的剑瞬间向沈飞攻去。

    沈飞这辈子最憋屈的是打不过焰宙天，揍不了骆曦冥，但对上其他人，他沈飞还从未怯过！沈飞足尖一点，身资快速飞起，如翱翔天空的雄鹰，瞬间回转，锋利的掌风袭项斯泰，快速落回原点。

    只此一击，项斯泰如破败的沙袋人快速冲向背后的护墙重重的摔在地上，血顺着嘴角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

    沈飞望着这一切，目光依然冷静，看向武庄皇子更加冷漠的开口：“回去好好想想，你那张脸怎么开罪了我焰国皇上，若是你不服气随时可让你父皇攻打焰国，我焰国三方雄狮，恭候天威国到来。”说完冷漠的转身，俊美若神的背影随着重新关闭的宫门消失在众人眼前。

    宋岩尰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皇上这是要干嘛！天威国皇子脸色再难看也是皇子，皇上不怕天威国找事吗！

    欧阳逆羽在后面扶住了宋丞相，他早已到了，看着沈飞出手神情静然，他是心甘情愿奉命行事吧，想不到后宫除了容貌便不起眼的他竟然是通天阁之主，此人多能忍才未曾让自己露出马脚。

    “丞相珍重，既然皇上如此做，定然有皇上的道理，或许皇上早看天威国不顺眼，想取而代之。”

    宋岩尰闻言，干脆直接昏了过去，不是被天威国的事烦的，而是被皇上强大的野心吓的！只因他觉的欧阳逆羽分析的有道理，只是没料到皇上真敢不把天威国放眼里。

    宋岩尰心里哀叹，在他们这些臣子眼中值得敬重的人，到了皇上眼里竟如此不招待见，到底是他们这些臣子跟不上皇上的脚步啊！干脆昏了回家装死！也省的管这烦心事！

    天威国一方早已乱成一团，殿下与将军同时受伤，纵然他们想讨回公道此刻也没有能力，打不过就是没理，这是他们历年来掌控南大陆的心得。

    精瘦的老者立即指挥众人把两位主子带走，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忧色，看来焰国皇帝并不稀罕这门亲事，甚至不屑攀上天威国，偏巧皇上料错，没有送来好摆布的皇子，偏偏送来脾气最火爆的武庄，这个如何收场。

    精瘦老者想到刚才那人出手之快和刚才宋丞相对他的称呼，心里凉了半截，如此人物只是一位妃侍。

    再看看殿下虽英俊却过于冷硬脸，不禁觉的事事棘手，就算殿下嫁过去，也未必能得到焰皇另眼相看！更别提现在对方明显嫌弃天威国皇子！“走！回去！”

    ……

    御书房内，袅袅香气燃起，厚实的毯子还未从榻上换下，绕过前殿的臣子接见地便是后面皇上私人小憩的场所。

    周天歪靠在软榻上，身上盖了张不算太厚的锦被，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书信，边看边发出冷冷的嗤笑，打发要饭的吗！一句不清楚掩盖想杀她后宫之人的罪行！骆曦冥莫把她当三岁孩子哄！

    沈飞走进来，就看到皇上气恼的把信件扔火炉上，却被一股暖风吹落在地，霎时，小脸气的更红。

    沈飞看着他，突然笑了，心里觉的他偶然的小脾气像孩子一样：“皇上还在查那件事。”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皇上只是一遍一遍的问故意给骆曦冥添堵，最好希望骆曦冥被皇上的信气死，这点小心思，让沈飞想笑又不禁想揽他在怀。

    “事情处理完了？”周天没好气的再拿起茶杯砸锦缎上，让你说瞎话！明明就是你们干的！

    沈飞见状没忍住笑了，再次确认了心中所想，男子又如何，他又不是第一次与他在一起。

    周天不经意的看到沈飞，见他笑着目光不禁停了一下，真好看！美人若沈飞，面相能生的如此俊美，此生可无憾了。

    沈飞笑容逐渐扩大，还好这幅容貌能吸引她，否则他都快不自信了。

    趁皇上愣神的功夫沈飞坐到她身侧，此时他就这张脸能依仗，若不是偶然皇上发出的赞叹鼓励一下，他不敢凭着脸行事了：“皇上，听说您昨晚宿在承乾宫。”

    周天点点头神色快速恢复正常，顺手把茶壶拿起来砸锦缎上，才出了心中恶气，可恶的强权！不说砸死你！

    沈飞当没看到皇上使性子，顺其自然的开口：“皇上今晚若是有空去在下的瑶华殿坐坐如何，在下准备了亲手做的菜色款待皇上，皇上能否赏脸？”

    周天闻言惊异的看向沈飞，自从他们说开后，沈飞除了替他爹出头时能想到自己，其它时间从不过来看她，她以为沈飞不待见她呢，最近更是销声匿迹，想让她想起沈飞都难，她以为沈飞是有意让自己忘记他的，难道不是？！

    沈妃见皇上诧异的盯着他看，尴尬的咳嗽一声。有那么惊讶吗？不过是不想承认喜欢上一位男人而已，还是一位处处比自己优异的皇者，不是谁都有那份自信随时要承担可能被对方无意打击的信心。

    周天见沈飞不像说笑，也正色道：“今晚不行，最近计划要孩子。”美色谁会拒绝，况且还是如此助力，但喝完药要缓一日，周天想了想道：“如果你能等，明天吧。”

    明天没有计划，而且是那种日子，应该容易怀上，随后自言自语的想：“生个像你一样好看的皇子公主其实也不错……”至少看着可人……嘿嘿……

    沈飞闻言本平静下来的容貌顿时震惊的望向皇上，什么意思？什么叫生个像自己一样的？他是男人、皇上也是男人怎么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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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道歉

﻿    周天觉的要孩子这种事又不是一次能作准的，不是她不想每个月只歇在一人的宫殿好确认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周天不能不考虑‘父凭子贵’的后果。

    今生是周天第一次做皇帝，更是第一次以女帝的身份要孩子，中间会出现什么问题她完全不能预料，万一有人趁她怀孕期间作乱怎么办？万一后宫因为孩子的出现不稳怎么办？

    周天不敢拿孕期的自己冒险，更不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认为能迷惑男人的野心，人还是自己给自己留好退路，她现在是皇帝，不是隔壁富豪家的千金，被人算计了财产还能抢回来！

    她的皇位，她一定要稳稳的坐着，即便小人之心了，也不会放手。

    现在他们没有子嗣能做到和睦相处，若是让他们确定了是谁的孩子！他们背后的家族还会像往常一样不管他们的死活，到时候还不卯足了劲让自家孙子当皇上！或许害死敌对势力的孩子！

    不是她疑心，而是她不相信男人背后的父母，即便清沐等人没有野心，别人难保不会！

    而这种争权夺利、谋害她子嗣的事，在她正当权的现在绝对不能发生，所以这第一个孩子，不能让他们觉的一定是自己的，又不能让他们觉的一定不是自己的，所以她绝不会歇在一处。

    她才不在意历史最后如何评说她，嫖皇的名字再难听，能难听过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算计而母亲无能为力的悲哀吗！

    她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钻不透他们心里的感觉，她只能凭他们的所谓判断他们对自己的喜恶，而她的所为又不能依仗在他们的喜恶上，所以必须两手准备，两手保障。

    周天下定了决心，坚定的自我认可着，如果三方势力都认为是他们的，那么她第一个孩子一定能在这三方势力的保护下存活，清沐背后的孙族世家及其门生、苏永忠身后网罗的大批人才和沈承安背后的中立势力，就不会成为隐患。

    周天越想越觉的可行决定明天夜宿沈飞处，想到这里，周天抬头看向沈飞，见他正震惊的望着自己，不禁诧异的摸摸自己的脸，不解的问：“怎么了？朕脸上有什么吗？”

    沈飞表情扭曲的望着皇上：说了什么自己没感觉吗！

    周天发现沈飞即便做这表情也很好看，飞入两鬓的眉眼，无可挑剔的五官，绝艳华丽的长相，这种人如果绝族，简直是人类基因学的损失。

    沈飞见皇上镇定若初，努力吸口气缓下心里石破天惊的想法，小心的求证般的开口：“皇上，在下生还是你生？”

    周天见鬼的看向他：“当然是我！你能生吗！”现代医学如此猖獗的开膛破肚也没让男人怀孕，他还想着怀，未免太美了吧。

    沈飞闻言直接从椅榻上摔在地下，满脸震惊无措：“你，你，你……”皇上都叫不出来了：“……你……”

    周天看着他僵红的脸色，恍然大悟，随即咯咯的笑了，笑的前仰后合：“你想什么呢，哈哈，真逗，你不会到现在都认为朕是男人吧……”

    说到这里周天立即摆正身姿，努力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语气气恼的道：“本人虽然不丰满，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女子，你怎么能污蔑朕伟大的性别。”

    沈飞彻底晕了，晕的是他二十多年来的见识，晕的是他自认识人很清的本领，晕的是他有眼无珠的自傲！皇上是女人！？沈飞很想说，鹰风流你很瘦！

    周天见沈飞不动了，赶紧低下头，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不会吧，至于吓成这样！朕从来没说过朕是男人吧。”好像说过：“就算说过，朕也说过自己是老娘啊，你不会一点怀疑都没有吧，太天真了……”周天满脸无辜，绝不承认她以前不敢乱说！

    沈飞闻言恨不得掐掐近在咫尺的容颜，自己怎么就天真了！试问整个焰国谁认为皇上是女子！有女人杀人不长眼、屠城防火、残暴不仁、强抢民男吗！

    但不可否认沈飞眼前浮现出扳倒锦衣杀时，一身女装容貌非凡的皇上，她如傲世之魂，美的通透，美的霸道，甚至美的理所当然，让所有想猜测的人都心中有愧。

    沈飞望着眼前黄袍加身的皇上，仿若又看到巧笑嫣然的她，心中不免再问一遍：她真的是女子吗？

    沈飞伸出手，手掌如受到蛊惑般抚摸着眼前人的脸，她是女子？是那日所见，寒雪中独自迎战锦衣杀的女人？！沈飞的脑海里只留下大雪纷飞的夜空中震退锦衣杀的皇上！但也立即心惊，有满身鲜血目不惊恐反而越来越兴奋的女人吗！

    “你没事吧。”周天见迟迟得不到沈飞的回答，不禁有些胆怯了，莫非因为自己是女人不喜欢自己了，哇！沈飞喜欢男人！

    沈飞不用猜也能看出此人眼中赤luoluo的意思，毫不掩饰、不给面子：“你才喜欢男人！”

    周天闻言拍拍胸口：“总算活了，不过……”随即拉下脸：“朕是女人有那么难以接受吗，朕长的不够漂亮还是不如男人有吸引力？”

    沈飞嘴角僵硬的抽抽，不得不郑重的咬字提醒：“皇上还是留着疑问问满堂官员，看看他们会不会被皇上气死！”

    周天一本正经的回答：“气死正好，不用朕动手，喂。”周天脸色难得严肃了几分蹲着身问坐在地上依然俊美的沈飞：“朕是女人真有那么惊讶？你觉的大臣们能接受吗！”

    不是惊讶！是惊悚！他敢保证所有大臣没想过自己敬畏了恐惧了害怕了一辈子的太子是女人！你让堂堂七尺男儿堂堂国之要臣情何以堪。

    但皇上最后一句话问的还算有良心，至少没打算用强权彻底压制所有不服她是女帝的臣子，总还顾念了下臣子的感受。可不接受吗？沈飞认为，他们不敢。

    皇上是男是女虽然会让他们惊慌，但能改变什么，她为太子二十二年，皇上两年，手中杀戮无数、政绩无数、新军第一领导者、鹰国皇子爱慕的人，武功霸道阴毒，心狠手辣，谁敢怎么样她！

    沈飞望着她认真的脸，保养得宜的脸颊柔软的找不到一毫瑕疵：“放心，你会赢的。”沈飞说的有气无力，他至今不敢想象她真的是女子。

    “我也这么觉的。”某人一点没有谦虚的意思：“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了不就是没人非议我的性别。”

    那你就能杀人放火、烧杀屠戮吗！若不是焰国如今是您一手打下的天下，沈飞都想问问她！你对得起你杀过的人吗！竟能轻率的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周天没有沈飞想的那层意思，她来的时候已经是无数生灵涂炭的局面，不是她能控制，若不是她，焰宙天大概会把强权压制进行到底，灭了焰国也不会罢手。

    焰宙天选取的是强行管治、暴政压迫，周天想换成依附生存、强权震慑，达到皇位稳固的目的。可周天不否认焰宙天前期的强权给她带来了前期的便利。

    周天收起思绪含笑的看向沈飞：“怎么样美人，还要求朕去瑶华宫坐坐吗？”

    沈飞见她又没正经，努力平稳下心中莫名的心安，站起身镇定的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恭候皇上。”说完转身向外走去，临出门时腿脚不稳险些绊倒在高门木槛上，沈飞急忙拔腿走人，不否认皇上是女子让他心里依然震惊，他需要回去好好想想，平定自己混乱的思绪。

    ……

    守卫森严的驿馆内。

    项斯泰拖着病体站在强自镇定坐在首位的皇子身边，下面站着所有此次出使的官员。

    项斯泰表情愤恨的站出来，高声道：“殿下！下官愿做先锋！铲平这焰国！”

    跟随在后的中年将军也站出来，义愤填膺的道：“殿下！焰帝欺人太甚！末将愿为先锋，为殿下讨回公道！”

    天武眼中反而平静了，眼中的扈气和不服弱了几分，眉头皱起，深思如今的处境：“查到那人是谁了？”只用了一招便让自己没了还手之力，想不道焰国竟有如此高手。

    精瘦的老者出列，恭敬的拱手道：“回殿下，出手的人是沈飞，焰帝身边三位男妃之一，入宫九年，并不是最得宠的男妃，平时为人低调，其他的便无从打探。”

    天武表情微变，这样的男人竟然是焰帝后宫的男人，还不怎么受宠？早听闻焰宙天男宠无数各个文武双全，随便一个放出去也能富甲一方。

    赵老板不就是皇商最成功的例子，只是亲眼所见焰帝后宫人的手段还是让他震惊。

    若那样的男人能让焰帝随意驱使，只能说明焰帝比他更可怕，想不到天威国到头来竟然在卧榻之侧养了一只猛虎。事到如今，天威国是否还能随意拿捏焰国？

    天武陷入深思，他不傻，不是只会带兵出征不懂夺权的皇子，更不会安于做个武王爷，他要的是天下，要的是天威国的皇位，野心从不曾掩饰，没有太子的天威国本应该能者居之，怎能落入外戚之手。

    他是想过踩着焰国给自己立威，甚至想过把这新兴起的国家，捏碎了然后逼迫皇后的外戚下台，巩固父皇的皇权。

    如今看来并不容易，能让战国和漠国都镇定的来镇定的回的国度，不是自己能随意拿捏的，拿下这样的焰国，暗地参观过新兵营的他觉得是一场硬仗！即便自己胜了也没了对抗外戚的本钱。

    若是因为自己这次受伤和焰帝反目，等于让天威国先看自己笑话的人如愿，他‘被算计’的来到这里不是让那些人看笑话的！

    天武立即调整策略，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留着焰国然后借兵攻打天威，即便会暴露自己的后方，他也不会给外戚可趁之机，还有那该死的女人，到时候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武想到这里，握着的拳头越来越白，五个指印如钉在手掌攥出了血也没有松开：“把公主叫来。”天武压制住心里不得不妥协的怒意，决定换条路。

    是个正常的男人绝对不会想自己勾引另一个男人，除非他对那个男人有意思或者脑子被鱼吃了。

    天武是正常的男人，他想让德云公主去迷惑焰帝，让焰帝出兵！

    当看到在天威国人心里美丽高贵的公主时，天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的妹妹并不如往日看起来那么漂亮，并不是妹妹变了，而是今天早上看到的男子太另他惊心，如此容貌尚且不能得焰帝青睐，更别提自家妹妹了。

    天武心烦的让她下去。

    候在两侧的臣子没有任何歧意，就连他们也觉的往日漂亮端庄引众天威青年争抢的公主，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如今见皇子把人又赶走，暗地里还松了一口气，不必班门弄斧总好过事后丢人强。

    天武待公主走后恼怒的想着，该怎么做！不咽下这口气，如今人在屋檐下他们能做什么？回去报信等于自己没了争帝王的优势如了外戚的意；但跟焰国谈筹码？他有吗？

    天武没理会众爱将嚷着要出征的愤怒废话，若打的过人家，他们几个用在这里墨迹吗！昨日跟宋丞相请来为他们解闷的莫凭沙土演兵都没有赢，还谈什么攻打。

    天武是拿得起放得下，丢的起人忍的住骂的野心份子，不就是被打了，只要他用的到对方另一边的脸也能让对方打。

    天武抬起头，已经敲定了主意，厉声道：“都闭嘴！这件事我自有主意！斯泰，立即给宋丞相递文书，就说本殿下思虑一番觉的多有不对，特意去给焰帝赔不是。”

    项斯泰闻言愣了一下，不是为他们殿下示弱的态度，毕竟这不是殿下第一次如此‘窝囊’，战场上被围困时，殿下没少降尊纡贵的求着对方网开一面，但回头一定把对方战死然后把人家祖坟也挖了，他是惊讶焰帝值得殿下如此伏低做小吗？

    天武见他不动，突然怒了：“还不快去！等着我求你吗！”

    项斯泰闻言急忙跑了。

    几位臣子候在一旁无人再吭声，一般皇子如此做了说明他已有了策略。

    ……

    皇宫之内，周天一派悠然的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前，手指规律的敲击着龙椅上的龙头，神态自若的看着下面鼻青脸肿的项斯泰和武庄皇子。

    陆公公候在一旁，浑身散发的气势不比项斯泰逊色。

    宋岩尰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候着，着急皇上在人家天威国皇子身边摆谱的气势，虽然对方带着好态度来，但皇上也该给人家台阶下，这样算怎么回事？皇上不怕天威国报复？急死他了，皇上怎么就油盐不进！

    “坐。”周天神态自然的指指天武等人身旁的位置。

    小宫女利落的已奉上茶水。

    宋岩尰终于松口气，皇上总算妥协了，这才对吗，都是邻国，素来无冤仇何必弄的不好看。

    天武却没有动，恭敬的恭手低头：“在下不敢。”

    如果前一刻他还有心报复，那么现在只剩下谨慎，从他踏入皇宫，入目所见简约的不似皇室，御书房的摆设更是简单，除了必要的摆设和香案，屏风桌椅装饰都是陈旧的东西，尽管大器天成，但对拥有珍品斋的焰国未免出人意料，能对自己如此心狠的帝王，怎会没有高远志向。

    “皇上，在下远道而来，不识礼数，如果得罪了皇上，请皇上见谅，勿跟在下一般见识。”

    宋岩尰闻言不敢置信的盯着武庄皇子脚下的地面，怎么会这样？堂堂天威国皇子竟然跟皇上认错？

    周天尽数收下，依然坐在龙榻上没有谦虚回礼的意思：“知错能改，朕便高兴，驿馆住的还满意吗。”说着不经意的抬起手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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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谁养

﻿    真能忍啊！是脑子想多了还是不想了，如此做小，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周天不能让天武把阴谋用在焰国身上，只能抬出她不想用，却不得不承认很好用的东西。

    天武眼尖的看到周天手上露出一角的红玉，整个人处于惊讶当中，玉带赤红玉焰帝怎么会有？难道传闻是真的，玉带有意培养其成为附属国，若是那样……

    天武脸色陡然阴寒，焰国就太可怕了，短短两年发展到如此地步，将来如何让他不敢想象：“承蒙皇上厚爱，住的很满意，能得到皇上款待是在下的荣幸，若能与皇上结姻亲之好，更是天威国的荣幸。”

    周天笑了，表情说不出的和善：“武庄皇子客气，朕与天威国皇上所想一样，世代友好、共同富裕，所以朕不便拆散两位的好姻缘，皇子还是把公主送回去，配与心中所想之人，也成全朕一片心意。”

    天武闻言没有多做纠缠而是感激的给焰宙天跪了，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焰帝宅心仁厚，是皇妹的福气，皇妹能得到焰帝指婚是她的荣幸。皇上若真有心，不如派人护送公主回天威国，成全皇妹心愿。”

    周天眉毛一皱，心中不禁冷了几分，原来打的这个主意，这可是干涉他国内政，她又不是傻了疯了把把柄往武庄身边送。

    周天看向武庄皇子的目光冷了几分，转动扳指的动作稳了一分，可笑容却从脸上一点点散去，静静的看着下面跪着的武庄皇子，冷压缓缓压向别有居心之人！

    天武感受着头顶的寒意，骤然不懂焰宙天的意思，莫非焰帝如此高调的背后竟然不是他想的意思，焰帝没打算吞并天威？不过也是，焰国如今没有吞下天威的能力。

    天武不禁仰起头，直接看向焰宙天，眼前的人小小年纪如此心机实非好事：“皇上不必如此看我！你不想娶我皇妹，我皇妹也不想嫁给你，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

    天武站起来：“本皇上要回去清君侧，手中没有足够的兵种，听闻焰皇手下用兵如神，不如借些来用，从此我们互不干涉，天威不会阻了焰国的发展道路，焰国也无需忌惮天威！”

    周天突然笑了，随即又立即冷脸：“你以为朕会怕了你们！朕既然敢动你，就不介意你背后的势力找上来，不过朕向来是宅心仁厚之辈，如果天威国诚意足够，朕也不是腾不出人马供你驱使。”

    宋岩尰在一旁听的早已混乱，堂堂天威国皇子竟然给皇上下跪，这也就罢了，说话还一直处于下风，哪有天威半点气魄。

    可宋岩尰亦不会无知的认为天威送来的是好相与的皇子，听闻此人心狠手辣，那他对皇上如此忌惮，定然是被皇上拿捏住！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未察觉！

    宋岩尰心里不禁又谨慎了几分，越加看不懂高位上的帝王。

    天武看着焰宙天，目光张扬冷静，两种矛盾的气质混合在他身上竟然丝毫不显得突兀，他扫过焰宙天手腕上的殷红，理解了‘诚意’两字的意思。

    也相信焰帝有胆量派兵给他，不怕得罪了父皇：“三年粮食储备，以焰国的基数为准。”天威国三年储备是天文数字，除了齐鹰两国谁也承诺不起。

    “痛快！”交易焉能有不付出的道理，她又不打算拿下天威国，天威国谁当皇帝与她有何干系，但想借她的东风必须要有付出！“宋丞相，盘点下月国留在我们这里的军部有多少，全部送给武庄殿下，告诉他们，若是谁在此次行动中立功，焰国给予谁公民待遇！”

    宋岩尰不敢再有任何异议：“是皇上！”

    天武为难的看向焰宙天，他什么意思？“若在下没记错月国是您的战败国，败军之师怎勘大用，焰帝莫不是在敷衍在下。”

    周天眼底多了抹笑意，看向天武的目光别有深意：“堪不堪用上了战场才知道，朕既然敢给你，自然是可用，焰国与天威必将世代友好，若焰国出兵岂不是对盟国不敬，月国虽已经无主，玉带也任其记在我焰国名下，但如今月国还是月国，若能借你我合作又不累及子孙的好处何乐而不为。”说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天武揣测着焰宙天的笑脸，隐约明白了焰宙天暗处的意思，他是想借月国名义出兵干涉天威内政，保全焰国中立的美名？

    天武此时别无选择，只能信他，他必须回去没能震住焰国是他失算，只能赌一把：“希望焰帝说到做到。”

    周天自信道：“自不会另你失望。”冬季招收的军队也该出去走走，免得放在家里训练不出水平！“五天后，城郊外领人，恭祝武庄皇子一切顺利。”

    天武深深的看他一眼，直觉自己不会信错人：“多谢皇上，告辞。”

    ……

    天色刚黑，袅袅炊烟从万家灯火中升起，最后一拨叫卖的人散摊主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街道上的饭馆酒楼此刻开始聚集客人，行一天中第三次热闹时间。

    今晚户部衙门没有人职夜，正常的散工时间内，人们都走完了，孙清沐也没有逗留，带着没有处理完的公文已经回宫。

    小池子见主子回来，急忙迎上，帮着主子接书换衣，见公子依然如走时一般眼角带笑，也跟着高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公子先用膳再处理公务不迟。”

    孙清沐含笑颔首，心里还在为昨晚皇上不经意流露的可能欣喜，属于他和她的孩子，想想都会觉的有盼头，不知她怀上了没有？孙清沐想着，又有些走神，恨不得去看看她现在好不好：“皇上来过没有？”孙清沐热切的看着池公公，心底也不知期盼着什么。

    小池子闻言愧疚的垂下头：“回公子没有。”又急忙道：“公子，您别多想，皇上那里还没传出今晚谁侍寝，或许……或许一会皇上就会来咱们这里。”

    孙清沐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他今日特意早些回来，也是私心的想问问她好不好、有没有不舒服。

    未央宫内。

    苏义恼怒的首次没有问及皇上的去处，捏着手里新得到的回报，心里怒火沸腾！

    段敬宸坐在苏义下手，皱着眉十分不悦，他刚回宫便被顾公公拦住来了这里，想不到苏伯父竟如此失察，竟然想把苏哥最在意的人放进宫，他怎么可能不气！

    苏义绝不会让老六入宫，对付敢跟他抢皇上的外人他能六亲不认，但老六不行，老六是他亲弟弟，有大好前程，如今更是母亲名下唯一的儿子，怎么能让其入宫，更不能容忍亲弟弟与他抢女人！

    辛一忍站在一旁，低着头惯常低调的不说话，男侍中他被封为三品昭仪，不及段敬宸二品嫔，其实他说不说话与封位高低也没有关系，以前他也不发言，尤其这次还是苏义的私事。

    段敬宸开口了：“你想怎么做？”说到这里段敬宸都要佩服苏永忠的私心了，竟然要把正出的两位嫡子都送入宫，不怕祖宗气死，想到段良案的态度，段敬宸真觉的人跟人差距甚大。

    苏义死死的捏着椅手，恨得咬牙切齿：“我绝不让他如愿，你现在去打听哪家有适龄的闺阁姑娘，我明日就去向皇上请旨让他婚配！”

    辛一忍听到这里，怯怯的看两位哥哥一眼，大着胆子开口：“我……我听说辛尚书家的大小姐是目前盛都人人争娶的好妻子，父亲是户部尚书。”掌握举国财富：“人品、才学均上佳，懂琴善……”

    “闭嘴！”段敬宸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说你有点廉耻心行不行！自己的姐姐也夸的脸不红气不喘，你羞愧吗！不是苏哥不考虑你姐姐，你爹那老匹夫如果听说苏家去求亲还不气死，你想让你善良的爹被气死。”

    说到善良两字，段敬宸咬音很讽刺，他弄不懂辛一忍怎么如此简单的原谅了这么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的老不死，其做人之失败有损未央宫的脸面。

    辛一忍没想到段敬宸说的这么直白，红着小脸垂下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地面，他想着若是苏哥的弟弟求娶了姐姐，爹也不会再在背后说苏哥坏话让他离苏哥远点。

    想到这里辛一忍不禁有些落寞，不是他要违逆爹，而是苏义再不好也没逼自己跟他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反而护着他不死的时候居多，他不想忘恩负义。

    段敬宸吼完看辛一忍一眼，见他表情沉重的站在一边，不禁放缓声音安抚：“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姐挺好没人说不好，可你也得想想她和六公子不合适，单年龄就差七八岁，好了，我刚才不该吼你，别板着脸了！”

    苏义心烦的没有插话，段敬宸虽然嘴损了点，但对自己人没有恶意，何况辛成那老匹夫才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家弟弟，不过……

    苏义心里立即有了计较，若论教出来的女儿品性，这些所谓的忠臣义士的确比父亲手下的人好的多，若是弟弟能娶到一位贤良淑德、大度贤惠的弟媳，以后如果苏家败了也等于多给弟弟找了个避难处。

    苏义想到这里第一个想到了尹惑家的嫡出大小姐，听说尹家正房夫人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平日疼若珍宝，尹夫人虽然疼女儿但更舍得敲打女儿，一个能把内宅众多妾室生的儿子捏在手中跟亲生姨娘反目的嫡母，怎能是一个没有手段的女人！若是能娶到她辛苦培养的女儿，弟弟这一生……

    苏义顿时觉的可行，就算尹惑不答应又如何，他可以让皇上下旨，到时候还不乖乖的把女儿抬上轿！

    瑶华宫内。

    沈飞站在窗台前，望着天上明亮的月光，思绪延伸很远，又是一年了，九年来他竟然没有发现她是女子？沈飞嘴角僵硬的抽搐片刻，她再次不动声色的把他踩在了脚下，如此能挑战他承受力的女子，竟然要陪着他过一辈子？

    沈飞突然觉的前途比夜幕还要黑暗，但也苦笑苏义等人一点消息也未透露的安静，他们是想让后宫男人都散光吧。

    尤其是苏义他宫里还有两个男人，虽然是有了封位但两年来从未侍寝，苏义敢说不是他故意为之，恐怕苏义以后都不会让这两人侍寝，说明了是那两人不想，说暗了是苏义不想。

    沈飞仰着头，完美的颈项比月光还要洁净，沈飞望着如勾的月色，突然很想告诉段敬宸皇上是女子！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在苏义身后捡剩下的吃。

    沈飞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这后宫大家都该是孤家寡人，苏义怎可违逆的多养两个帮手，沈飞完美无缺的笑容逐渐扩大，隐下了眼角的阴影。

    周天今晚没去男宫，直接来了琼楼院，遣走身边的宫女太监，穿着一身龙袍疲惫的倒在瑟瑟的床上装可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什么事也要自己想办法，你说我能怀上吗？”周天求证的看眼依瑟，如今房里没人伺候，她说话毫无顾忌。

    依瑟坐在床边，捏绣针的手停了一下，无奈的看着周天莞尔一笑：“皇上想多了，皇上正直年轻，怎么会怀不上，生下来一定是位活泼的皇子。”

    周天无语：“我都还没怀呢，哪里知道是皇子公主，不过，不管是什么，朕相信你都会照顾的很好。”

    宋依瑟闻言愣了一下，瞬间看向皇上，眼里带着惊恐的狂喜：“皇皇上说什么！”

    周天理所当然的看向依瑟，认真的道：“朕的孩子当然皇后养有什么不对吗？还是，嘿嘿，你嫌朕的孩子麻烦扰了你清净。”

    宋依瑟几乎是惶恐的把绣线放下，噗通跪在地上，笑容含泪的看向皇上：“臣妾不怕什么都不怕！臣妾只是万没料到皇上会把孩子给臣妾养！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照顾皇子！教他为君之道，将来长大了跟皇上一样贤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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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三更，是一章子车家的番外，上一辈的恩怨大家可以攻击但别伤了和气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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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子车家不被喜欢的番）

﻿    ‘同父异母’

    这是最值得考究的四个字，蕴含了千百年来数不清的‘妻妾门道’和无数女人的背后心酸。

    因此酿生的恩怨是几代人的仇恨，兄弟内斗、姐妹相争，到了最后甚至不知是为了争一个男人，还是平息心中所怨！

    ——当时事；子车家族——

    穆倾柔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嫁给子车蓄德，他是姐姐的未婚夫，而她是穆家众多女儿中的一个，还是婚配、嫁娶都可随意的三等女儿。

    母亲是温和的妇人，不争抢不吭声，奉主母为主，一心修佛，常年添香，连带着她也向往安逸，追寻平淡。

    听同姐妹们提议未来姐夫的好，她也只是笑笑，她深知不管这些姐姐妹妹背后有多羡慕都不会是姐姐的对手，姐姐有她骄傲的资本，让人无法讨厌的好。

    “倾柔，你看，优良的马胸膛宽厚，背至臀部结实……”封驷骄傲的拍着自家养出的马，看向倾柔的目光带着阳光的朝气。

    他是穆家重金聘请的马师儿子，是穆家的贵仆，可婚配穆倾柔的长随，犹豫封母是穆倾柔母亲身边的嚒嚒，两家便走的进些，默许的婚配并不是什么秘密。

    对穆老爷来讲，用区区一位他记不住名字的女儿笼络封家再好不过。

    穆倾柔猜的出父亲所想，也知道众位姐姐看自己时眼里的同情为了什么，可她不认为封驷出身不好，她一直认为，这辈子会嫁给封驷，与世无争、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会守着心爱的男人，有一两个调皮的孩子，平淡温馨的走完一辈子。

    所以她不出彩，淹没在芸芸众生间，只是家中不起眼的一个女儿。

    她没料到，事情来的那么突然。

    倾柔知道姐姐受宠，她一直认为姐姐该受宠，她是长女、是父亲宠爱的女儿，她该得到世上所有的宠爱，倾柔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即便姐姐有父亲为她求来到好亲事，有穆家大小姐的荣光，她也从未觉的自己缺失什么，父亲从未亏待过所有孩子不是吗，何必要计较谁受的宠爱多一些？

    可为什么会这样！再骄傲也不该失了本性不是吗！撒娇和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姐姐发小姐脾气时，不能殃及无辜、不能残害他人，就因为姐姐不高兴！就该让所有人陪葬吗！

    穆倾柔不敢相信的看着前一刻还与自己说话的男人，六十大板，对才十五岁的他来说是伤根本的重刑，从此他再不能下来走路！

    就因为姐姐骑马时在马镫上看到了不喜欢的图样！就因为那天的天气太好，马鞍上的装饰晃了她大小姐的眼睛。她就让爹爹毒打所有看顾马的仆人，直到她大小姐气消才算平静！

    封叔带着儿子走了，穆家的‘诚心’挽留他接受不起，封驷是他唯一的儿子，这样的贵仆待遇他更受不起。他恨穆老爷，连带她的女儿们！

    她求他留下，她愿意照顾他，还会嫁给他。

    可他还是走了，他说他不能拖累自己！

    穆倾柔不怕，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什么也会，洗衣做饭，她也懂马，可以帮忙照顾封叔，何况父亲为了挽留封家，已经答应了与封驷的婚事，父亲也说过不知道封驷也会被打。

    她想解开良家的恩怨，不想让从小长大的友谊形同陌路，她豁出去了要跟他走。

    可也应为自己的坚持揭开了他身上的疮疤，原来那次迁怒后的毒打让他受了隐伤！对一个男人来说那意味着什么！

    穆倾柔震惊了。

    她不介意。

    但他介意。他走了，因为姐姐。

    毁了曾经那样自信的男人。

    为什么！不过是不喜欢马镫上的图案，为什么如此心狠。

    后来她知道了因为主母的兄长也想入穆家饲马，封家必须离开，所以穆清幽想出了为主母‘一劳永逸’的办法！

    穆倾柔的心里只容下了恨，封家是他们千方百计请来的，如今为了一己之私就把他们赶走，什么理由不能用，偏偏是如此作践人借口，以后封家如此在同宗立足！

    既然毁了她的一切，她也不会让穆清幽好过。她知道自己漂亮，以前从未注意过自己皮囊的她，开始精心装扮。

    今日穆家张灯结彩的迎接着子车蓄德的到来，那个不可一世的男子，即便以姐姐的身份也高攀了的男人。

    据说他此次来是为了与姐姐穆清幽联姻，凭什么姐姐还能满脸幸福的坐在那里，她毁了别人，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坐在满堂宾客的客座上，穆倾柔第一次正眼看子车蓄德，好看与否她没认识，他背后的财富她没兴趣，她只知道那是姐姐的男人，是姐姐的幸福。

    男人？呵呵，谁说的清呢，不管女人多美不管多爱，他们也会娶一个又一个妾室进门。

    穆倾柔端着香茶，求来了当众表演茶艺的机会，她感谢自己平日没有疏于练习，依然能从众姐妹中争来这差事，当她把茶端到子车蓄德面前时，背着所有人，对他未来的姐夫，娇羞的笑了。

    她忘了怎么跟子车蓄德有了牵连，总之他喜欢背着所有人送她小东西，他说喜欢看到她笑，且霸道的只准对着他笑。

    子车蓄德是不是好男人倾柔从未深究过，但他是优秀的男人，武功、名望、权势他应有尽有，更有无数的女人。

    倾柔不知道子车蓄德的自信来自哪里，他总以为所有人都该是他可任意摘取的胜利品，他抱着我，心动吗？没感觉！

    穆清幽终于知道了。

    倾柔与子车蓄德相遇在后花园的一幕，让敏感的清幽嗅到了不一样的危机，事后她皱着眉将一杯热水洒在倾柔身上。贱人！

    杯子“啪”的碎了一地，倾柔看着，仿佛有那么一点解恨：“对不起，不是我愿意的……”如果可以她宁愿远走天涯，过简单的生活！是你先开始的！

    “你算什么东西！除了那张脸你有什么！”

    穆倾柔也不知道除了脸她还有什么，或许在男人眼里、在子车蓄德看来有张脸就够了，何必平添太多的资本。

    寄夏山庄的权势有多大，看看穆老爷对两个女儿的态度就能知道，他宠爱穆清幽又如何，到头来，甚至不敢因为准女婿移情小女儿有半分怨言，甚至还要一口一个贤胥的叫着，唯恐得罪了对方！

    穆倾柔嗤之以鼻。如果不是穆倾柔质问姐姐当初之过，姐姐还说对方活该时！她从未想过嫁给子车蓄德。

    她为爱过的人不值，为姐姐口中轻贱的说出他的名字，并说对方死有余辜时。她气的抢了子车蓄德。

    当子车蓄德说出娶穆倾柔时。穆清幽疯了似的摔烂了闺房里的所有可以摔碎的东西，从她第一眼看到子车蓄德就知道自己非嫁他不可，怎么就改成了娶妹妹，为什么是她，她将怨恨记到了妹妹的头上。

    穆倾柔何尝不难过，她为什么要嫁给子车蓄德，她不稀罕权势，不稀罕子车家的一切。

    当知道嫁过去，其实不过是子车蓄德一个比较有名望的妾时，她心里没有任何落差。

    穆倾柔并没有什么野心，目的已经达成，已无需再作践自己，许配与人后的生活并没有动摇她的心境，只是倍感无趣，便慢慢的淡出有子车蓄德的日子。

    男人想什么谁说的清，在别人眼里她的恩宠从未断过，她不求也不喜。

    穆倾柔也渐渐的放开了对姐姐的恨，她以为一切就这样过去了。

    穆清幽闹过，哭过，事后发现于事无补，但让她委身和那个女人同事一夫，她宁愿死！

    本来事情可以这样淡去。

    但爱女心切的穆父，无意中发现小女儿做出不耻之事的原因后，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封家身上！

    噩耗传至穆倾柔的耳里，她不敢相信的无痛无悲，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就不是父亲的女儿吗？难道她这么多年的忍让不足以让父亲对那已生无所恋的男人有丝宽恕吗？

    死了！为什么！

    穆倾柔恨！如果只有穆清幽是他的女儿，那好！她定让他女儿好看。

    穆倾柔有意无意的在子车蓄德面前提起姐姐的好。

    没有得到过的女人重新让子车蓄德燃起了曾经看到清幽时的心动，而子车蓄德有得到的能力，这是一个不问过程，结果从不允许出差错的男人。

    子车蓄德有了穆清幽，当时穆清幽闹着，怨恨着，甚至憎恶着子车蓄德。

    穆倾柔淡淡的笑，当父亲找上她，扇了一巴掌时，她也只是淡淡的笑，属于她的心早就不在了，又何须此刻让她尽子女的义务。

    活该！你的报应！

    逆子！逆子！你的母亲不得好死！

    妾室的命和庶子的命是可随意轻贱的，就像一位姨娘的死，甚至不必有一座像样的坟墓！

    有主母的参与有穆清幽报复她的背后帮忙！

    可悲。

    穆清幽虽喜欢子车蓄德，但是她不接受与妹妹共事一夫，她闹，她骄傲的不想留在有众多女人的子车蓄德身边。虽然爱，可又不想共享。

    穆倾柔看准了这一点，她用美色将子车蓄德留住，重新抢回她淡忘了的荣宠！她要让清幽痛苦！要多痛有多痛！还有所谓的父亲！

    两个孩子的出生像一场魔咒，倾柔不否认利用了儿子固宠！

    毒杀！谁死谁活与她何干！即便用子车世的命让穆家痛苦！她也不心疼！

    论心狠，她赢了！甚至因此登上了子车家主母的位置，彻底脱离了女人的纷争，掌子车蓄德名下所有权势。何等荣耀！从此穆清幽都要仰她鼻息活着！

    穆倾柔对儿子谈不上爱，子车世也好，夫君的其他儿子也罢，除了让她恨得她都一视同仁。

    有人说倾柔对子车页雪不公平，就因为子车页雪是穆清幽的孩子！

    呵呵！公平，倾柔一直都很公平，她对子车世不曾多看一眼，大雪纷飞中幼小的子车世会因为一句不合她心的话在大雪天里站三个时辰。

    只是子车蓄德更疼子车世一些，所以世没有沦落到子车页雪被寄夏山庄下人不喜的下场，才显得可怜罢了，怪只怪穆清幽不会做人，撑着傲人的性子，护着以为谁都会害的儿子！

    哼！

    穆清幽恨着，她有什么错！不过是个奴才！要打要杀全凭她高兴！穆倾柔凭什么跟她争！子车蓄德是她的相公！她就算不要也轮不到她抢！

    说她恨穆倾柔不如说步入中年的她更恨子车蓄德！什么女人不去勾搭竟然碰穆清幽！哈哈！子车世也没落好下场不是吗！那一身病痛终身不治！报应！

    若论输赢，恐怕她们都输了，输在了不能回头的当初……

    －－－－－－题外话－－－－－－

    哈哈！我看到大家在嫌弃子车家的番外，但这章必须送上来。因为明天会用到。

    总体来说没耽误正文的情况下更新一章番外。

    这章节字数欠缺的字，明天更新时会多出来！

    笑纳哦！

    票票！再次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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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娶谁

﻿    宋依瑟真心感动，她没有料到皇上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托付给自己，她以为……以为皇上会在不需要她的时候赶她出去，或者先帝的事曝光后避她如蛇蝎。

    宋依瑟已经做好完全准备，静待她的怒火和自己的下场，可以安然赴死，可皇上竟然愿意把皇子让自己抚养……

    宋依瑟死寂的火苗陡然火热，只要皇上愿意让她抚养皇子她什么都愿意做，她会安分守己，只求一口饭吃，会好好待皇子，皇上肯让她养，对她是莫大的恩惠，将来有人与自己相依为命，有让她和皇上在一起的借口，她怎能不感激！

    她一定把孩子视如己出，善待孩子。

    宋依瑟垂下头，苦涩地请老天原谅她决定搁置禀明先皇死因，她想要这个孩子，做梦都不曾想过的期待，她奢求的幸福真的可以到手吗？她贪婪的这份私心到底是对不起皇上的信任了，宋依瑟为自己的自私哭了……

    周天急忙扶她起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如此伤心，心中不自觉的为依瑟的伤感而伤感，不管当初出于什么原因娶了她，她知道宋依瑟都不可能再出宫另嫁，她不是没有暗示过，可暗示的多了，宋依瑟会谈起哪里的寺庙清净。

    周天不想瑟瑟常伴青灯，更无权把自己没有信仰和底线的想法加注在一位古制度女子身上，那是侮辱，宋依瑟不另嫁她就养依瑟一辈子：“朕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朕的家国也是你的家国，无需胡思乱想，看你又瘦了……”只要瑟瑟不出宫她便是焰国永远的皇后，这是她周天唯一能给的承诺。

    宋依瑟不敢置信的仰起头，含着泪仰望着她思慕的容颜，心里卑微的想法不敢污了皇上的眼睛，看着皇上眼里满满的信任，宋依瑟又觉的愧疚。宋依瑟觉的自己担不起，她不配！

    “怎么了？好好的又哭了，快起来。”周天担心的去扶她。

    宋依瑟感激，冲口想说出她在先帝之死上扮演的角色，可一想到她会因此失去她的信任，失去孩子，心便如刀割一般痛。

    “好了，好了，是朕不好，说了惹你不高兴的话，朕不说了，快起来。”周天伸出手擦擦她眼角不断流出的眼泪，心里一阵心疼，真实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女子，让她莫名的不想苛责。

    宋依瑟的眼泪更多，愧疚的垂下头，不敢接受皇上的安慰，是她对不起皇上，皇上却……宋依瑟突然趴在皇上腿上哭了，为自己的私心，为想伴在她身旁的踟蹰心思：“是臣妾不好，臣妾不好……”

    周天被她哭的莫名其妙，她到底哪里说错了？但从腿上传来的湿意诉说着身边人真切的心伤，周天不敢多问，虽不懂依瑟哭什么，但看得出从自己登基以来，她便不开心。

    周天不知是不是自己思虑过重，总觉得依瑟最近的行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纵然是笑也那么飘渺，所以她才想着把孩子给她养，给瑟瑟找些事做，免得她总对着针线活胡思乱想。

    重要的是，周天觉的即便有了身孕，臣子们还不至于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在子民和不上朝的臣子们心里，孩子是皇后所出理所当然，所以周天不觉得瑟瑟占了便宜，反而是自己利用了她，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哭的最伤心。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把她抱入怀里安慰：“别哭了，让别人看见以为朕欺负你，给朕笑一个。”

    宋依瑟闻言抬起泪眼蒙蒙的双眸，嘴角扯开一抹感激的笑：“皇上……”她担不起担不起……

    寂静的承乾宫内。

    坐在书案前整理折子的清沐听说皇上去了琼楼，抬头看了紧闭的窗台一眼，烛光照在他脸上显的有些苍白，她……原来去了那里……

    孙清沐垂下头，莫名觉得心中微空，心里不禁想，昨晚是不是皇上无心之语，或者，皇上想要一个孩子不假，却不一定非要是自己的。

    ……

    翌日，周天习惯早起，宋依瑟睁着哭的红肿的眼睛为周天更衣。

    周天低下头，让宋依瑟挂朝珠的举动轻松些，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再睡会，让陆公公服侍朕就行了。”

    宋依瑟抬起头对皇上笑笑，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手边的活，她想亲自为皇上梳妆，低垂的眼眸中有丝落寞，她唯一能为皇上做的也就是这些，就让她做吧，也好报答皇上对她的信任。

    ……

    散朝后。

    苏义甩下追着他说话的父亲，绕过前殿直达上书房，求见皇上。

    苏永忠趁公公递交儿子关牌的空隙拦住苏义，想跟他分析分析里面的利弊，但见周围站满了觐见皇上的官员，不禁收起脸上想苛责儿子的神情，使劲把儿子拽到一边，小声道：“你闹什么脾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苏义冷漠的看眼父亲的眉眼，他老了，再也不是昔日逼自己入宫时候意气风发的俊朗男儿，但眼里的野心依旧，为什么他以前会认为父亲是疼他们的！现在看来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

    苏义想到这里，心里冷了几分，母亲为此病了，父亲不去安抚母亲，竟然还想着送小六进宫，结发夫妻的恩情也不要了吗！

    苏永忠并没有被儿子眼里的冷漠吓到，他这个儿子向来孝顺，鬼主意也多，把老六送进宫他觉得是为儿子分忧，段敬宸跟儿子再近，能近过自己亲弟弟。

    苏永忠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自己在礼部做了这么多年的二把手，儿子都没能力帮他升任礼部尚书有些埋怨，但还摆出一副为苏义好的架势道：

    “爹也是为了你，那天威国皇子入了宫，你怎么跟他斗，有小六帮衬着你岂不更好，再说入宫有什么不好，爹没有把这个机会给别人而是给了你，你想过为什么吗？还不是想让他跟你一样风光！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怕你弟抢了你的风头！”

    苏永忠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对了：“你现在心大了、官位也比爹高，比爹有本事，但你不能单为你自己着想，也想想你弟弟，他也需要好前程。”

    好前程！？苏义闻言看向父亲的目光更冷，父亲在不知道皇上是女子的情况下让小六入宫是好前程？父亲怎么不想想如今的位置是怎样战战兢兢坐上来的，不要说他不能容忍最疼的弟弟跟自己分享皇上，就冲小六听说这件事后郁郁寡欢，父亲也不该一意孤行！

    苏义冷哼一声，人人都说父亲奸诈，苏义亦承认他们投机取巧，但没料到父亲还不知足，他自己什么能力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以父亲的能力还往上爬倒霉的只能是他，皇上不是曾经的皇上，不会容忍没有能力的人无止境地高升！

    苏义气愤的撇开头，不想理会父亲，但再如何也是苏永忠的儿子，不能明着与父亲翻脸，‘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几个字，不到逼不得已时谁也不想沾染，他苏义也不例外。

    苏永忠完全看不到儿子的不耐烦，儿子的一切都是自己帮他谋划，儿子不能过河拆桥，必须听他的，没有自己苏义不好在后宫立足。

    苏永忠认准了这一点，更希望再在宫里给自己添一助力，六儿子更年轻更新鲜，不信皇上不喜欢，皇宫现在男侍凋零，正是钻空子的好时候，万一张亭道先他一步，他什么谋划都完了：“你进去就跟皇上说，显得你也大度，以后你和小六一起扳倒了沈飞孙清沐，皇宫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苏义冷冷一笑：“爹，皇上在你眼里是可以随你拿捏的人吗！你不会以为小六比清沐有才学比沈飞好看吧！”脑子长歪了才那么认为！

    “那也是老了！”苏永忠坚持己见，小六年轻，男人哪个不喜欢年少的：“总之你去说，爹自有计划。”

    苏义的脸比冬天的冰还冷，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父亲，他定让对方好看！

    陆公公出来传话，看了一圈才在角落里看到苏氏父子二人，心里不禁有些恼，每次觐见都是这样，就不能在正处站着吗！非躲旮旯里，不知道的以为又在算计见不得人的诡计：“苏统领，皇上准你觐见。”

    苏义刚迈步。

    苏永忠急忙在后面叮嘱：“记住爹说的话，爹是为你们好！”

    苏义首次觉得此话面目可憎，往日觉得父亲处处为自己考虑的心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全为了他的利益，要不然自己被欧阳逆羽奚落的皇上不让再穿自己喜欢的暗红长袍，他怎么也不再送红衫进宫！还不是怕自己开罪了皇上，落得满门抄斩！

    苏义走到上书房外，平息口气，整整衣衫，刚准备推开门进去，见黑胡猛地打开门出来。苏义微愕：皇上莫非又有军事行动。

    黑胡猛然看到唇红齿白面容俊朗的苏义，刚想同级的敷衍过去，后想到对方在后宫的地位是正经的皇亲国戚，急忙抬起宽厚的手，粗声粗气的问礼：“苏淑妃安。”

    苏义脸皮再厚被后宫以外的男人这样行礼也有些膈应，不过还是很受用的抬抬手：“起来吧。”

    黑胡抬身刚要走，就听苏义问：“你家有待嫁的女儿吗？”

    黑胡闻言顿时见鬼的睁大隐藏在胡子里的牛眼，错愕的看着苏义，随即放低声音凑苏义跟前问：“苏淑妃您想干嘛？不能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啊。”

    苏义看着黑胡正儿八经劝说他，满眼真诚相劝的样子，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和被认同是皇上人的骄傲，可别人这样误会，也非常让他不舒服，他苏义别的不说，对皇上绝对忠心。

    苏义想到这点立即声色内敛的训斥：“乱说什么！本宫替我弟弟问问。”

    黑胡恍然，方才收起自己毫不掩饰的惊讶，他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官员，对朝中大人是奸是忠没有兴趣，他只在乎谁被皇上所喜，谁是皇上枕边人，其他的一概不论。

    所以黑胡立即正色道：“没有。”他当年家穷成婚晚，后来在刀口上过日子也没想祸害谁，便耽搁了，他最大的孩子现在才五岁，正妻前年添的孩子才一岁，屁的‘待嫁’。

    苏义看到黑胡眼里那不加掩饰的‘纯情’就知道他家真没有。

    黑胡急忙道：“老子兄弟家有，多大都有，你要干嘛？”黑胡‘睁’大八卦的头脑，像庞大单纯的牛魔王般趴着头问苏义要做什么。

    苏义赶紧让他走人，暗恼自己不会挑人，怎么问这憨厚的蠢货了：“忙你的去，小心耽误了事皇上怪罪。”

    黑胡才猛然记起自己有要务在身：“走了，走了。”说完整好朝服，一溜烟不见了，黑胡纳闷皇上怎么那么喜欢打打杀杀，是不是把抄家灭族的劲头用打仗上了！

    苏义进了上书房，没有卖乖求宠，恭敬的行了臣子礼。

    周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为他今日如此识相诧异：“怎么了？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有什么事惹得朕的心肝不高兴。”

    苏义没有理会皇上的打趣，更没有顺杆往上爬，他严肃地看眼高位上的皇上，掀起朝服直接跪下：“求皇上成全！微臣想替六弟求门亲事。”跟皇上相处了这么久，他肯定皇上不打老六的主意。

    周天闻言皱着眉看向下面跪着的苏义，苏义突然来这么一下，她真不习惯：“一场婚事而已，至于你如此慎重，起来吧，你弟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朕要觉得合适帮你弟撮合一下没什么。”

    苏义闻言心里安定一半，皇上果然对男人没了那份心思，以后要对皇上更好，不能让皇上被外面的野草勾搭去，尤其是张亭道家的老十，想入宫没那么简单。

    苏义抬起头，义正言辞地道：“皇上，微臣为六弟求娶尹惑尹大人家的大小姐！”

    周天闻言一口茶水险些没喷出来：“你、你、你说你弟娶谁！”开什么玩笑！

    苏义闻言正儿八经的看着皇上郑重地再重复一次：“皇上！微臣为六弟求娶尹家大小姐！”

    周天觉得见鬼了，谁家的不好娶娶尹家的，尹惑是什么人他会把女儿嫁到苏家才有鬼！

    周天面上严肃了几分：“这玩笑不好笑，说正经事，没事别拿人闺女的名节糟践。”

    －－－－－－题外话－－－－－－

    据说今天沈飞没戏，就要把魔妈晾阳台上，吾觉的甚好，享受日光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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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荧光

﻿    苏义坚持：“微臣不是开玩笑，求皇上成全！”

    周天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苏义，见他坚定若初神情痛苦，想着他不是开玩笑，但这种事不是她说准就准的事。

    周天望向苏义的眼神添了君臣间的指责：“尹惑跟苏家是什么关系，不用朕多说了吧。你求娶他的女儿想过后果吗？尹惑再忠心，也不会无条件答应莫须有的指婚，据朕所知她就一个女儿，以你们两家的恩怨，他绝不会把女儿嫁过去。

    你于其在这里求朕，不如想办法修复你和尹家的关系，如果尹惑不是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你弟，你认为你弟的婚事会幸福吗？到时候你弟媳天天和你弟冷面与对，这就是你为你弟求来的好姻缘？”

    苏义闻言不认同的看着皇上，解释道：“为什么不幸福！能得到皇上亲自赐婚是世间儿女最大的荣耀，只要皇上一句话，他们就能在一起，为人妇后尹小姐自然会跟臣弟一条心。”

    周天嗤之以鼻，该说苏义蠢还是无知，看他是《男戒》读傻了：“如果有用！世上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朕能为他们指婚，还能管人家日常生活吗！貌合神离！是你要的结果！”

    “臣——”苏义一腔热血被浇的所剩无几，他只是觉的尹家大小姐知书达理，配给弟弟一定能琴瑟和鸣，但他又觉的皇上说的有道理，尹家和苏家有仇，当年尹惑差点死在牢里也是苏家谋划，如此血海深仇，尹家小姐怎会喜欢上他六弟，岂不是不孝不仁。

    苏义如被棒喝，浑身的精力如被瞬间抽空般坐在地上，他只是想给六弟寻个好姻缘，他只是不想六弟对父亲失望，不想让他知道世间冷暖，他还小，该认为父慈子孝、该认为无恶无贪，为什么父亲连他这点希翼也剥夺了！

    苏义突然觉的自己很蠢，到头来什么也为弟弟做不了，连姻缘也不能给他，他算什么兄长！阻止不了父亲把主意动他身上，不能给他求得恩典！

    父亲背弃，母亲重病，对疼爱的六弟无能为力，三重打击让意气风发的苏义也禁受不起亲人的背叛，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

    周天见苏义情况不对，在陆公公的搀扶下起身，走到苏义身边蹲下，与他平视：“发生什么事了？”周天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周天宁愿看着眼前人小人得志的嘴脸，也不想他此刻这般无助，谁没有点私心，苏义跟了自己两年，说不寻私不偏袒是假的，只要不是有伤国体的事，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义口中的六弟，周天多少有些印象，当初苏义和清沐斗的厉害时候，互踩痛脚提到的就是他，苏义对敢碰他六弟的人会往死里踩，这次这般颓丧，恐怕害他六弟的人同样让他伤心了。

    苏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皇上，温和的眼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眉毛弯弯的却不和善，最让他心动的嘴角此刻没有让他心慌意乱的诡异笑容，她比想象中温柔，让他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掩盖此刻被背叛的孤单。

    但明晃晃的龙袍让他觉的分外刺眼，世最亮眼的色泽，此刻却让他看到了冷硬的冰寒，都说皇家明黄暖人，殊不知看多了才会更冷，她是皇者，对自己喜则宠之不喜则弃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诉说自己人龌蹉的心思，会让她瞧不起。

    苏义突然间慌忙掩饰自己的狼狈，不想被她看不起更不想被她可怜，他自己一定能处理好六弟的事，不需要把丢人现眼的事告诉她，让她知道他也有被家人嫌弃的时候。

    陆公公在一旁看着，想着是出了大事，要不然随时想着上眼药的苏义不会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周天不敢说阅人无数，但看穿一个比她小很多苏义此刻并不难，正因为不难周天才更担心，能让苏义乱了方寸，恐怕是真伤了苏义的心。

    周天伸出手强硬的把退缩的苏义揽进怀里，感觉着怀里人的温度和莫名的抗拒，周天凭着记忆轻吻他耳后的一点，待感觉出怀里人紧绷的变化，周天才停下举动在他秀发间蹭蹭，安抚她的不安。

    焰宙天不是省油的灯，这些男人哪里敏感哪里碰不得他一清二楚，就算不记得也会有专门的册子记录，为的就是床底间整治他们的时候顺手。

    周天还是第一次拿来用，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他先安静下来听自己说。

    陆公公早在皇上抱住苏义的一刻，带着伺候的众宫女太监离开，轻轻的关上上书房的门，神态自然的守在门口，毫不尴尬的面对外面众臣子各国揣测的目光。

    众臣又不是傻子，皇上是太子时没少做荒唐的事，就是在金銮大殿的龙椅上也荒唐过，惨叫声和血贱百步的狂笑，从此吓的四十岁以上的臣子再不敢上朝为官。皇上现在性格好些了不假，可皇上也是男人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到宠侍进去，情难自禁也在情理之中。

    对皇上要求不高的臣子们耐心的等待着，只要皇上别淫笑着弄死一个又一个朝臣，在上书房行个周公之礼不算什么。

    所以众臣有人尴尬、有人脸红，却没有什么不悦和弹劾的意思。

    周天抚摸着苏义的头发，在他耳边温柔的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弟弟的婚配让你不满意，告诉朕，朕帮你想想办法。”周天没有把话说的太死，万一是苏家小六看中尹家女儿怎么办。

    苏义听着耳畔丝丝绕耳的声响，心里突然一暖，一股说不出的感动从心底升起，他一直以为……以为皇上不待见他，只所以留着他不过是他脸皮厚会讨他欢心能替她办事，从未想过她会安慰自己，会像女子一样不参杂任何功力和野心的抱他。

    苏义仿佛觉的这么多年受的痛苦都消散了，只要她这一刻是真心的，以前的过完算什么。

    臣子对皇上不会有过多苛责，一点小的疼爱也是皇家的恩赐。

    苏义紧紧的抱住她，头埋在她明晃晃的皇袍上，似想抓住唯一的浮木：“天天……”子车页雪可以叫他也要叫！

    周天拍拍他的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还是周天想开了口：“怎么了？”

    苏义平复的心颤了一下，放开抱着的女人，脸上扬起一抹苦笑：“父亲想把六弟许配给您。”

    周天闻言没有惊讶，让苏义忌惮的人就那么几个，也不难猜：“你弟有喜欢的人吗？”哎，苏永忠伤了苏义的心了。

    周天觉的苏永忠平日挺聪明的人这次怎么拎不清，得罪了苏义，他以后的仕途能一帆风顺，平日挺有头脑的小人，这次急功近利了。

    苏义闻言看向皇上，知道皇上不贪色是一回事，真听到皇上不在乎是另一回事，若是以前，皇上肯定高兴，恨不得把天下男人折磨死、吓死了才高兴。

    苏义认真的看着皇上，确定皇上没有试探自己的意思，心里的心终于落下，连带着被父亲算计的心也明朗很多，本心一点点的回笼，再看皇上时竟然生了几分调侃的心情，别有深意的提醒：“皇上，臣弟长的很英俊，文采不敢说多出众但也是诗词文琴不逞多让的男子，若是皇上……”

    周天笑了，哪有不明白苏义想什么的意思，周天忍不住点点他的额头：“你呀，让朕白担心了。”随即站起身，似真似假的道：“你一个就够朕操心了，朕再弄几个替朕添堵吗。”

    苏义闻言心里顿时美的冒泡，一扫刚才的阴霾没正经的起身从后面抱住皇上：“微臣哪给皇上添堵了，微臣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

    周天无奈的揉揉额头，心里佩服苏义的承受力，这么快就满血复活：“就你嘴甜。”说着想退开苏义的钳制。

    苏义先一步转过皇上，笑容灿烂炫目，一身黑色为主的朝服更衬得他英挺神武，他直接低下头吻上朝思暮想的容颜，细心的描绘着她嘴角的轮廓，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手里讨好。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在上书房与皇上亲热，苏义的呼吸有些沉重，渐渐不满足浅尝辄止，试探的打开周天的贝齿，长驱直入的闯进去忘情的索取。

    直到苏义感觉怀中的娇柔轻吟了一声，才气喘吁吁的放开不舍的缠绵，故作无谓却难掩欲念的道：“皇上知道微臣多甜了吧。”

    周天趴在他肩上笑了，酡红的脸颊在龙袍的映衬下分外动人：“嘴贫。”说着退离苏义的怀抱，平复好乱了的心跳，拍平不皱的衣衫道：“回去选一位与你六弟情投意合的女子，别好高骛远，女子再好不适合便不是良配，少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到时候把好人家的女儿逼死了，朕饶不了你。”

    苏义赶紧声明：“臣弟可是好儿郎，哪是逼良为娼的恶人，皇上别太偏心，向着别人家的女儿。微臣自知不如尹惑在子民间的名声好，但臣弟绝对好人，从未行过恶事。”

    周天见苏义说的与有荣焉故做感兴趣的道：“这么好，说的朕都想看看是怎样的好男儿。”

    苏义闻言急忙否认：“不是！皇上！臣弟只是一般的人不值得皇上感兴趣……真……真不值得皇上感兴趣……”苏义小心的瞄着皇上打趣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忍不住更小声的嘀咕：“皇上仗势耍人……”

    周天不觉莞尔：“行了，别逗朕了，你的意思朕收到，朕自有定论，该干嘛干嘛去吧。”

    “那臣的父亲如果问……”苏义想把所有的意外掐灭。

    “都跟你说了朕知道！朕还能出尔反尔吗！”她又不是缺男人，真是，她看起来像色胚吗！

    苏义很想说，您经常说话不算数。但碍于前面的人不单是自己心爱的人还是当朝皇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微臣相信皇上。”

    周天当没听到他这句话背后的小心思，挥挥手让他先先去，自傲如苏义，也一样有父亲亲人啊，可惜……苏永忠这次盘算错了。

    苏义没有久留，这时候他也不想让自己在她心里留下薄情寡义的印象，况且他要快速给弟弟找到合适的婚配娶妻，免得父亲节外生枝。

    周天看眼潇洒关上的上书房大门，不自觉的摇头失笑：忘恩负义的小家伙，办完事情就走。

    外面候着的朝臣一批一批的进来，天威国皇子至今没被接待亦没离开才是大事，如此能动摇国本的要务，才是当务之急，但是众臣发现，他们一遍遍的来，皇上似乎不痛不痒的没有回应，弄得众臣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皇上想如何处置天威使臣。

    ……

    初春的晚上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沙，措手不及的人们慌忙往家赶，打算加夜赶工的地方也被迫停了手边的活计提前下共。

    衙门也因为提前休沐，匆匆忙忙回府。

    周天从科学院回来时加了一件棉披，搭着子车页雪的手下了车，抖抖身上落上的冰沙：“反寒对农作物可不好。”

    子车页雪闻言沉默了一天的神情勉强挤出一点笑颜：“这个你也知道，一点也不像帝王。”

    周天没料到他会回答，回头看了他一眼，百年不打算变的木色衣衫，又回复平静的神情，眼睛里又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周天发现他今天怪怪，但问了半天他也不说，一点也不像平日页雪的所为。

    周天怀疑他昨天是不是找子车世打架了，要不然今天怎么怪怪的。但知道问不出什么，子车页雪竟然不想说，她也不好意思强问：“不是帝王是什么，皇上吗！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早起。”

    子车页雪闻言没有乘胜追击与周天斗嘴，转身带着侍童飘离周天视线。

    周天见他走远了，不解的看眼陆公公。

    陆公公更是一头雾水的摇摇头：“回皇上，页雪公子昨晚接了一封信就这样了。”虽说皇宫的事他该事无巨细，但涉及子车三少的私信，他不能像拆男宫男侍们一般理直气壮。

    “算了，他若想说也不会拖到现在。”子车页雪的事，她身为外人也不方便问，尤其涉及他，周天便觉的自己该避嫌，万一真是他们兄弟两人打了起来，她帮谁也不对：“准备一下，今晚去瑶华宫。”周天说完转身向殿内走去。

    “是，皇上。”

    瑶华宫为于四宫之末，却是四宫中最精致别雅的宫殿，同样六进六出，瑶华宫多了一池流淌的活水，不是宫廷挖的自流湖，而是货真价实的河水，若是季节碰对了，还能在湖里看到意想不到的鱼种，乃皇宫夏日一道亮丽的寻宝风景线。

    瑶华宫的八角楼檐上窝着八只似凤的雏鸟，雏鸟口里衔着八块压脚玉，震小人包平安之用，屋檐是六色瓦瓷，一别其他宫殿的双色，这里的色泽更加丰富多彩，白日阳光洒下，十分漂亮；夜晚月色照下也别有雅意。

    即便是今日如此凋零的天气，瑶华宫依然有它独到之处，那便是‘沙粒荧光’。

    踏入瑶华宫，是一条宽广的石铺小路，两边是假山花草与其它宫殿没任何不同，但进了第二道院便是闻名遐迩的‘沙粒荧光’，雪沙落在地上如水晶遇到阳光，折射出冰凌般的荧光。非常漂亮。

    周天惊叹的停下脚步，以前这里是焰霄的寝宫她没怎么来过，待她成了皇帝，这里没人住她也没有来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识瑶华之美，难怪印象里先皇后憎恨这里，据说这里历代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沈飞站在一旁，宽大的交领束腰银白宫装妥帖的穿在身上，发丝悬垂如上好的浓墨书写的神之惊魂从容的望着沙地里点点荧光洒落。

    周天不自觉的回头，看到沈飞站在雪中，如玉凝脂的肌肤在夜色下闪着温润的光泽，祥和安恬的气息透过冰凌的寒气依然掩饰不住的淡泊。

    周天望着他骤然觉的移不开视线，他比雪色还要漂亮，比‘沙粒荧光’更加炫目，如果离开了这里，他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有趋之若鹜的女子相随，或许有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周天想到这里，淡淡的收回失神的目光，沉默的落在不远处的沙地里，雪沙落下，再不曾让她觉的漂亮，论姿色，谈精致似乎都不若身边的男人更加震慑人心。

    周天沉默着，因为如此觉的后宫的感情不该来的如此容易，历代被灌输分享意识的女子尚且不愿意丈夫妾室繁多、历来杂记野文都告诉我们女子希望一夫一妻，既然如此，从小就被教育男人至上的他们为何要分享……

    周天望着天空，阴沉沉的天空除了落下的雪沙什么都看不到，她觉的即便他们感动一时平静生活，安于自己是女人给予他们的‘美好’落差，可久了呢？久了他们不见得能容忍对方的存在。

    除非爱情里只参杂了五分真意，另五分是彼此相守的妥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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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你，以后的更新挪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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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瑶华

﻿    沈飞看眼皇上，修长莹白的双手举着油纸伞遮住皇上头顶，如天籁之乐的声音响起：“皇上，进去吧，外面天凉别染了风寒。”

    周天看他一眼，不管何时稍不注意一能令人心怦然心动的容颜，她不自觉地颔首。心里没有不被全然爱的哀伤。

    自己没有付出百分百何必要求别人真心相对。就如大宅里的男人们，若不能对身边的女人做到不离不弃、相爱相知，又为何还强求妾室、主母，以夫为天，尊你为圣、爱你入骨。这不是徒惹怨恨！

    沈飞悠然一笑，凋零了周围的一切，点亮他本身的五彩霞光。

    跟在后面的陆公公也忍不住叹息一句，天姿国色也！若能长伴君侧让皇上看着舒心也好。

    瑶华内殿的摆设如渲染的淡彩，寥寥几笔勾勒出如居者一般的仙渺、神圣，左边的矮桌上摆了一把檀香雕花古琴，下手是一对琉璃金彩屏，右边摆着一张贵妃榻，旁边的矮几上是精雕的火珊瑚，一旁的一人高的暖炉里升起腾腾热气，驱散了今夜的寒冷。

    沈飞亲自接过她的披风放在荣公公手里，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他思来想去也不觉她哪里像女人，就连现在她来瑶华宫过夜，也没有任何女子该有的羞怯。

    沈飞随即释然，皇上是什么人，她若懂了羞怯，后宫何至于这么多男人，沈飞想通后抛开他这几日的不自在，再次看向皇上时也坦然许多：“荣公公，传膳。”

    夜色流媚，烛光映帐，时间总禁不起有心无心的消耗，不管等待它的人紧张活坦然，它还是伴随着宫更，到了该就寝的时间。

    沈飞服侍皇上洗涑完，被水雾蒸腾的脸颊比沐浴出水的周天还艳丽几分。

    周天看着忙进忙出的沈飞，擦拭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哀叹，人比人气死人啊！跟这种男人在一起，想不自卑也难。至少周天如果遇到沈飞应该不会考虑他做老公，太没安全感了，虽然这句话很不负责任，但也不能冒险啊！

    “皇上，您怎么了？”沈飞拿着温热的毛巾，见皇上看着他发呆，心里慌了一下，不是怕了，而是这么多年来的本能反应让沈飞觉的皇上要吃人。

    周天继续擦拭：“没事。”红颜不知几骄色，颇令人喜爱啊，如果自己是男帝，这样的佳人在伴给他儿女太子之位又何妨。

    沈飞上前接过皇上手边的活计，扶着皇上坐在软榻上，把她的秀发铺展在晾网上，让下面的暖火慢慢的烘烤至干爽，沈飞的手法很熟练，修长如玉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秀发中行云流水，按摩头部的力道适中，享受着被觉不错。

    沈飞等人的能力是公认的，服侍脾气暴躁的焰宙天尚且能另其满意，更何况是要求不高的皇上。

    周天感受着头皮上酥麻的力道，舒服的嘴角扬起，**啊，放在二十一世纪有钱也享受不到如此高品质的服务，而且还可以天天享用。

    周天想到这里又觉的自己赚了，除却闹心的国事，焰宙天选男人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滴。

    周天享受的眯着眼，慢慢的有些昏昏欲睡，察觉到有人为她盖了锦被，身上舒服的力道又催促她浅眠。

    周天没有动，鼻息间闻到了情香袅袅的气息也未起身，这种香气对身体无害，只是为了让房事不那么痛苦点给需要的乙方，以前后宫男子承欢前大多会给自己点一些，现在沿用下来并不未齐。

    周天静静的躺着，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两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若说这香对她有没有很难说，如果她想，这香燃不燃都一样，如果不想，这点香不足以控制人的欲念，这也是周天放任苏义偶然用的原因。

    但苏义懂情趣，到了晚上他不会老老实实的给皇上按摩一个时辰，中途总有些小动作让两人情难自禁，自然而然的行周公之礼；孙清沐也不是很死板的人，他晚行如他的人品，到了使臣绝对不让皇上再做其他事，到了床上就寝后，行周公之礼也就自然而然。

    沈飞不是，皇上不说睡，他遍一直安静的守着为皇上按摩。

    手里的发丝早已干洁，下面的火炉已经撤去，柔软的发丝垂在手里让他爱不释手的一遍遍的抚弄，似乎榻上的人睡到天亮也不介怀。

    周天投降了，沈飞这孩子空有一副骗尽天下女子的皮囊，却不是‘诱骗’老手，房事房事方面的认知白痴的可怜。

    周天挫败的睁开眼，在这场无声的拉锯战中以惨败而告终，她不睁眼行吗？再不睁真要在踏上睡一晚了。

    周天顶着身为女人羞涩涩地压力，只能像色狼一般握住沈飞在自己发丝间穿梭的玉手，反复的垂怜地摩挲，内心忍下脱口而出的柔韧赞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色胚：“很晚了，睡吧。”

    沈飞闻言脸唰的一下红了，娇嫩的容颜如玫瑰未开时鲜嫩的骨朵火红欲滴，比樱桃更艳丽的小耳朵也染上了羞怯，剑眉婉转的羞红，灿若日月的目光缩在白软的云朵里，不愿见人。

    周天见状眼睛愣直顿时有种蹂躏小白花的chong动，烤制！是可忍孰不可忍，诱惑！魅主！拉住去枪毙！

    周天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其实早已美的冒泡，色色的手搭上美人坚硬的肩骨，故意调戏的摩擦，温暖的唇瓣凑到沈飞本以红的滴水的耳边：“真好看，让朕食欲大开，比上次还让朕情难自禁。”让你装！让你诱惑老娘！老娘就调戏你！使劲调戏你！

    周天忍住吸口水的色娘目光，非常想看沈飞求饶。

    沈飞目光更加羞涩，比周天还多了份诱人的坚毅，男人特有的刚硬加上目光里的纯情，那一点头的风情如春水点柳刹那间春回大地！

    靠！周天服了，这调戏的罪名她担了！让她一世的纯情、专情罪名见鬼去吧！她np了！

    床幕落下，男人会在情难自禁的诱惑下本能的想掌控主导地位，即便身边的女子上围不够柔软，拥有一身绝世阴功，但床事上似乎没什么用。

    开始，沈飞还有耐性装下去，在皇上身下装一个可随意任她拿捏的男妃，让皇后生几分怜惜，忘了他曾背着她救的那些人、忘了自己身为通天阁主的身份，不防着自己会爬女墙，稳固本就不怎么招皇上喜欢的地位。

    但他低估了一些事情，比如这种事时女人比男人能忍。

    沈飞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的人手脚并用的给他添火，身体火热的难受，他迫切的想抓住身上的人做些什么，但想到身上的人往日那床间慎人的手段，只能忍着痛苦的愉悦狠狠的抓紧身下的床褥。

    周天很有耐心，吻着身下人的举动轻柔的温和，手覆盖在他身上每一处，试图让他以男人的感觉舒适，周天摩擦着他的身躯，呼吸沉重的落在他的耳畔，嘴角吻过他的耳朵，吞过他俊朗的鼻翼，霸道的在他唇齿间嬉戏，手在沈飞所有敏感的地方点火，试图让他欢愉。

    沈飞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沉重中隐隐透露着隐忍的痛苦，他闭上眼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忍，不能吓到皇上，不能越过皇权，否则皇上会事事防备他。

    “嗯——”沈飞面红耳赤的发出一声声响，羞愧的想钻床下不让周天听到，但还未等他多想，脑海里又是一片空白，身上无法抗拒的渴望让他想要更多，沈飞紧紧的抓着床单，本鲜嫩的红颜呈苍白的苍色。

    两种相驳的颜色交织在他身上，让他更痛苦可偏偏感官更敏如，几乎让他的忍耐土崩瓦解。

    周天完全不知身下的人在挣扎什么，她见沈飞没有举动，以为自己没让他舒服了，碍于对以往折磨过他们的愧疚，周天更加卖力的想让沈飞舒服。

    周天不惜忍着对脑海里惨无仁道的虐杀记忆去搜索可另身下人舒适的招数，待她面红耳赤恶心吧唧的翻查完，娇嫩的小手覆上了男人的敏感。

    沈飞紧闭的双眼猛然打开，**与坚毅混杂在他眼里让他看起来急剧侵略性，血红的双眼压制着最后一丝清明在看到身上人令人心动的无辜时土崩瓦解。

    他强硬的捉住皇上，入手的触感好的难以想象，眼睛彻底被红丝覆盖，沈飞瞬间把人按自己身上，强硬的拿回主导权，霸道的攻城略地。

    周天这辈子恨死了再上面！可挨千刀的她是皇上，覆她等于篡位，抄家灭族的大罪，只要她不在床事上把身侧的良人气的失去理智，她这辈子可怜的只能在上面随风飘荡！

    靠！再靠！

    周天时候汗流浃背的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把万恶的封建主义不能欺上的制度骂的半死。

    沈飞痛快了，那种感觉美妙的让每个男人想尝试第二次，但看着身旁躺着她恶狠狠的样子，理智瞬间回笼，立即扮回小鸟依人忍辱负重的无辜形象，忍着窜起继续行事的火苗，让自己看起来能博取她一丝同情，别秋后算账。

    荣公公待声歇后，早已准备好水等主子沐浴，习惯性的在床边的踏脚上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声响，示意公子水准备好了。

    沈飞听到动静，心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拿起锦被给皇上盖上，可触及到皇上依然想杀人的目光，沈飞又忍不住心虚，今天显然他不需要沐浴，可他又没胆子提醒皇上沐浴。

    自皇上登基后第一次服侍皇上的沈飞踌躇了，提醒皇上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沈飞坐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总算知道什么是冰火两重天，更彻底明白，娶公主的驸马是何等痛苦，不对，驸马比他幸运多了，他才叫真正的痛苦！还不如当面首的敢尽谗言。

    沈飞胡思乱想为难之际，床幔突然动了，沈飞本能的要护根本没有漏出一丝肌肤的皇上，待看到是陆公公的不自觉的松口气，但也惊出一身冷汗，竟然胡思乱想到没发现有人靠近。

    沈飞不禁不满自己几分，脸上也恢复了冷色，万一有人趁机刺杀皇上怎么办。

    “皇上，喝药。”陆公公的声音想幼哄孩子的母亲，怜惜中带着疼爱，顺便狠狠的刮了沈飞一眼。

    沈飞心里一凸，以为是自己行房过分了惹陆公公不高兴，看眼床上凌乱气息和躺在一旁有气无力的皇上，沈飞脸唰的一下又红了，只能厚着脸皮帮忙叫她：“皇……皇上……”

    沈飞想多了，陆公公不单刮沈飞，所有与皇上欢好的男侍都刮，因为床事上，陆公公始终觉的自己主子吃亏，陆公公因此下定决心，待皇上有孕后，一定让皇上重新拿以前的东西折磨回来以消心头之愤！

    周天深处手，白嫩的手臂从暖和的被窝里伸出来映衬在满室殷红的烛光中显得瘦弱白皙，上面被沈飞钳制时候的指印看着触目惊心。

    陆公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次恶狠狠的刮了沈飞七八眼，语气却依然温柔：“皇上小心烫。”

    沈飞看那截臂藕看愣了的眼神立即被陆公公的声音惊醒，暗恼自己竟然对皇上无心之举有起了那样的心思。

    周天喝了药，又缩回被子里去，困的直想休息。

    陆公公体贴的撞开沈飞为皇上盖好锦被，试探的求证道：“皇上，醒醒，洗洗再睡。”

    周天模糊的吭了一声，却拽着被子盖在了头上，沉沉的说出两字：“睡觉。”

    陆公公见状宠溺又心疼的应下，不好再打扰皇上休息，体贴的为皇上腋好被子后，再次瞪了眼沈飞才转身退下，决定回去重新定几个规矩，约束这些男侍禽兽。

    沈飞被瞪的尴尬不已，料想哪个男人在这种事后也不想被人刮几眼，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但好在他们早已习惯陆公公的眼光，何况以前更丢人的事又不是没被陆公公撞见过，这样想想沈飞也释然了，在陆公公眼皮子底下还有羞耻的人早碰死在柱子上死千百回了。

    沈飞觉的自己也不过是第一次跟皇上以男女之姿在一起，才乱了方寸，沈飞想到这里，心里安定了几分，轻巧的挨着皇上躺下，看着她不知在跟谁生气的小脸，突然之前笑了，填满了帐内无声的春色……

    翌日，初阳晴好，光线怡人，想来定是个好天气，苏义在顾公公的帮衬下整理着朝服。

    突然一个小太监在纱帘外探头探脑，顾公公便把手边的活交给身边的小太监，自己走了出去。

    不一会，顾公公回来接过徒弟手里的活继续忙碌。

    苏义抬起头让顾公公方便系扣子，随意的问了句：“什么事。”这种闲着无聊的问话苏义根本没在意，问了什么都不经心，大清早顾公公很忙正常，苏义只是很闲，随口一问。

    顾公公却不能随意回答，他别有深意的偷偷打量眼主子的神色，主子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吓的他也不敢轻易说话，但如今主子问起，有些事顾公公觉的该让主子知道，不能让主子放松笼络皇上的心，否则就危险了：“回公子，刚才门口伺候的太监说，皇上昨夜宿在瑶华宫了。”

    苏义闻言咔的低下头：“你说什么！”

    顾公公闪躲不及，滑到了主子的下巴，吓的碰一声跪在地上慌忙告罪：“奴才该死！奴才服侍不周求主子责罚。”

    苏义哪有闲情听他说这么有没有的，心烦的轰他起来，不耐烦的问：“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去了瑶华宫！孙清沐干什么吃的！老子这几天有事，大好的机会留给他！他竟他妈的让别人染指皇上！懦夫！”苏义气的一脚踢翻身侧的椅子！

    周围服侍的公公吓的噗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无人吭声。

    顾公公也怕，皇上去了瑶华宫等于主子将有一段时间不受宠，当初沈公子初入宫门时，皇上为了沈公子的美色冷落了后宫众男子很长时间，后来是主子阔别半年后才争取到了服侍皇上的机会。

    顾公公想不到，自皇上登基后就不再获宠的沈公子竟然又有机会翻身，岂不是预示着主子很长时间不能得到皇上的亲睐！

    顾公公想到沈贤妃得天独厚的容貌，心里为主子着急，但听到主子的怒骂，忍不住提醒：“公子隔墙有耳，您别气坏了身子。”

    苏义险些被气死！什么耳不耳！女人都别人抢了要耳朵干什么！苏义不禁暗恼自己疏忽给了沈飞那贱骨头可趁之机！孙清沐也是个孬种！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以前学的手段都喂狗了！

    苏义想到沈飞昨晚在她身上承欢！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一脚又踹翻了身侧的桌子！满腔怒火不知该找谁发泄。

    顾公公等人颤抖的跪着，不敢给主子添堵，就是不知自家主子怎么这么大火气，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宠幸沈公子，主子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但他们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没人敢触主子的眉头。

    －－－－－－题外话－－－－－－

    鸟决定以后成‘片状’回复大家的留言！

    众所周知，鸟是个一个留言不落的回复的好写手（自恋中），因为家有小祖宗，最近一年怠慢了大家，但鸟依然是个好写手，总想给大家回复，可又无法抽出两三个小时在回复上，所以决定以后成片状回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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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动机

﻿    顾公公等人颤抖的跪着，不敢给主子添堵，就是不知自家主子怎么这么大火气，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宠幸沈公子，主子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但他们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没人敢触主子的眉头。

    顾公公跪着等了很久，见主子火气还未消，只能顶着压力忍着心里的害怕，爬着上前一步：“公……公子，您该早朝了！”

    “上个鬼！”——哐当——苏义挥手把装饰用的大花瓶甩地上。

    碎片溅到距离最近的顾公公身上，顾公公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义平息了好一会才把心中的恶气压下，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个男人！但这件事又怨的了谁！还不是他分心了，让人有机可趁！

    苏义整理好心中的情绪，官服扑平：“上朝！”

    孙清沐早已等在候德殿。

    宋岩尰等老臣围着他苦口婆心的劝着：“清沐，天威国皇子公主这样待着不是个事，你跟皇上说说，让皇上正式召见他们。”

    尹惑满脸愁容的点点头：“就算不召见也该给个说法，都多少天了，皇上再不表态，其他国家怎么想，知道的是皇上和武庄皇子达成了协议，不知道的以为皇上托大不把天威国放在眼里。”

    辛成老不羞也托着长辈的身份劝道：“不放在眼里还是小事，说咱们有失大度，不重国礼，野蛮之地才难看，以后谁还敢来咱们焰国，在外人看来咱们与仗着玉带的事欺压人有什么区别。”

    孙康德站在一旁，褶皱的却红润的脸庞一直垂着不想开口，感受到几个老朋友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他才收起观察儿子今日情绪不好的举动，语重心长的道：“清沐，几位大人说的对，您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劝动皇上。”

    孙清沐站在最中间，面色尴尬，被这么多人围着，不知道的以为他结党营私，他本身已处在风口浪尖，御史没少弹劾他，丞相不是不知道，如今还围着，不是让他难做么！

    孙清沐为难的皱眉，躲也不是，不躲就要听，最重要的是，皇上已经对这件事进行了处理，摆明了不让文臣参与，何必非要皇上按他们的想法行事。

    孙清沐首次不知道该说他们托大，还是想证明他们的观点在皇上那里还有价值，这般迫切的逼迫，让孙清沐更加无力。

    苏义走进来。

    苏永忠立即迎上去，迫切的问：“怎么样？你跟皇上说了吗？皇上同不同意。”

    张亭道距离候德厅大门最近，见苏义进来微微行礼：“淑妃侍安。”

    苏义面色冷硬的走过，没看张亭道一眼，论官职论后宫身份他均当得起张亭道行礼，高兴了嗯一声是礼貌，不高兴了就当看不见是道理。

    苏义直接从张亭道身边走过，对苏永忠也冷淡着，即便父亲不支持他又如何，将来他会有自己的子嗣，他们在宫里相依为命也能过的不错，父亲既然那么在乎他的地位，有本事自己塞男人给皇上！

    张亭道确认苏义走过后才起身，纳闷苏义今日怎么不高兴，不过想想后宫之事岂是他们该打探的，便回身继续跟钱圈里的臣子闲话家常，但心里却羡慕苏永忠可以有位在后宫的儿子，心思不禁又绕回到老十身上，又是一阵叹息。

    苏义路过孙清沐身边，淡漠的目光像看白痴一样的赏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在赞孙清沐大度、又似乎在说孙清沐孬种，但随即苏义又笑了，也是，人家两人好兄弟，兄弟共事一夫也算美谈！哼！苏义冷冷的哼一声！白痴！

    只是一眼孙清沐还是明白了苏义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狼狈，他昨晚听说太子去了瑶华宫，心里不是没有别扭但沈飞也是男侍，服侍皇上天经地义，他就算不想又能怎样，他还不想苏义跟皇上在一起呢，做得到吗？

    孙清沐还有一点不敢想，就是皇上始终防备着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归属，绝对不是会是他们三个中明确的一个，如果皇上怀孕，需要他们平衡朝廷的势力，压的朝廷无人敢对皇上是女帝非议，皇上需要他们几人的制衡。

    孙清沐低下头不否认这样的想法下，心里依然有些踌躇，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她那样做又是另一种想法，但她是帝王，敞开了后宫大门让他们走的皇上，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责怪她没有对自己专宠，既然留下就做好了分享的准备，苏义何必把气撒他身上。

    孙清沐已经听不到周围的人滔滔不绝的劝说，心里不适层层叠叠最终在理智和情感上拉扯不下。

    ……

    三天后，周天一身华服带着黑胡和欧阳逆羽出宫见了等在郊外的天武皇子。

    欧阳逆羽跟在皇上身后不明所以，当下了车看到等在郊外的武庄皇子时候诧异的看了皇上一眼，听闻皇上不喜此人，怎么会在这里接见他？莫非是想通过自己说服清沐纳了此人，可武庄本就是为皇上制定的男人，完全没必要吧？

    黑胡看到天威国皇子，心里惊了一下，但这些年的历练他也镇定不少，没因对方高傲的杀气退步，反而跃跃欲试，跟这样的人在战场上交手不知谁输谁赢。

    周天关上车门走到牵着马的天武身边，棉布包裹的皮靴上沾染了地上融化的泥泞：“久等了。”周天拱手。

    “不敢。”武庄亦恭敬：“皇上准时前来，使臣惶恐，使臣若能得胜归来必实现自己的承诺，舍妹最近一段时间劳烦皇上照看一二，待使臣前来迎接。”

    欧阳逆羽听着，心头猛然一颤：皇上要出兵？对天威国？与武庄皇子联手？什么时候决定的？皇上不是没有召见过武庄，但看两人的熟识度似乎早有谋划。

    欧阳逆羽想到这里看向皇上的目光有些凝重，皇上想做什么！

    黑胡毫不犹豫的恭手道：“皇上，微臣恳请出战。”

    欧阳逆羽没动，皇上找他和黑胡过来，恐是想好了对策，无需表态，他只要等着皇上吩咐下来直接领命，想到能有机会与名震南大陆的天威皇子作战。

    欧阳逆羽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这是皇上给他和黑胡的机会，更是与天威国武庄皇子交好的契机，对两家将来在朝中生存有莫大的好处！

    周天闻言看向黑胡，点了点头，转向武庄：“黑胡明日会带着月**与你会和，朕会对外宣布你和妹妹已经入宫，朕在此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皇上。”武庄不得不低头，此刻他需要焰宙天的帮助，密探的书信已经到了，乱臣贼子其心不改妄图谋杀父皇，他怎能轻易放过他们，这次他定要连根拔起天威国的蛀虫，让天威重回昔日盛景。

    “希望你说到做到。”周天的语言很淡漠，似乎并不关心他是赢是输。

    天武当听不出来，就算听出来也不介意，对方又不是天威人，没道理与他感同身受要是那样才危险，他会怀疑焰宙天对天威国有什么私心。

    周天点点头，两人恭手告辞。

    回去的路上，黑胡很兴奋，因为与皇上共事过，心里觉的皇上是位很好说话的君主，今日又没有地鼠在他耳边唠叨，他庞大的身躯塞在车子里还无法憋住他兴奋的口舌，从后座上探出头在周天耳边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兴兵计划。

    周天含笑的听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偶然回头接黑胡一两句，提醒他上了战场要听地鼠的话，这次千叶跟着出征让黑胡帮忙照看着点。

    黑胡闻言茂盛的胡须立即竖起，眼睛睁大到无辜的状态：“照顾她！皇上你没见她六亲不认时的样子！那气势把老兵都压下去，要不是知道她是那……”臭名昭著的……黑胡没敢说，话锋一转：“总之她不打别人就谢天谢地，还照顾她！”

    周天打个转弯摇头失笑：“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子，让你平时照看点就照看点。”

    黑胡当没听见，进了他的营地就是他的官兵，皇上也鞭长莫及，何况还是从来不干涉他布兵的周天，黑胡还是觉的周天是兄弟，把地鼠说的话丢山沟里埋了。

    黑胡神秘兮兮的凑近周天，贼贼的询问：“皇上，这次有没有后盾！”

    周天笑了：“上瘾了，月国那次，是战国刚好有时间，你别以为每次都能偷懒。”这次有武庄皇子指挥，周天还是有点信心，对这位南大陆低调出征高调杀敌的将领有几分欣赏，只是不知道这样人当皇帝能不能治理好家国。

    黑胡闻言有些小失望也有些激动，这么说这次不是去捡‘剩菜剩饭’，有可能凭本事杀敌。

    黑胡想到这种可能，心里越发激动，在天威国领土上作战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皇上，微臣等买有天威国的地形图？”

    欧阳逆羽坐在皇上旁边，看着皇上与黑胡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首次升起一丝别扭的羡慕，仿佛有些理解文臣千方百计想吸引他注意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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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美梦

﻿    欧阳逆羽觉的皇上既然把他找来，肯定有他能做的事，可为什么现在都未吩咐？

    难道是为了告诉自己，黑胡和自己在心中的差距？欧阳逆羽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他不认为皇上这么无聊，始终觉得皇上是用他所以才把他叫来。

    周天闻言打开车中间的空隙，从里面掏出一份地形图：“给你。”

    黑胡看了一眼既而惊讶的看眼自家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皇上，厚实的大手激动的啪拍皇上瘦小的肩上：“行啊你！这东西都能弄到！”说着激动的欣赏手里画工精美标注细致的地形图。

    欧阳逆羽表情古怪的看眼自顾高兴的黑胡，心里佩服他神经粗条的本事，面对焰宙天也敢如此随便！

    但又有些羡慕他们君臣之间的融洽，他们这批跟皇上从河继县回来的人都已身处要职，是目前盛都老官员无法相比的近臣，这次帮天威出兵恐怕黑胡也是主力，自己是从属。

    车子在新军营停下，黑胡揣着地图先跳下来，高兴的更皇上行礼告辞，待皇上的车走远后才兴奋的跑进去高喊地鼠，让他分享这辽阔又富饶的地图。

    周天坐在驾驶座的位置，看眼身旁的欧阳逆羽：“你去哪？回家还是军营？”

    欧阳逆羽闻言微愣，皇上没有事吩咐他做吗？

    周天以为他没听见，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回家还是军营？”

    欧阳逆羽看着皇上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态，忍不住恭手问道：“皇上叫微臣出来不是为出战天威之事？”

    周天点点头：“是啊，可你不是没说出战吗？刚才黑胡说愿意出征的时候，你一句话都没吭，我以为你们军部最近有什么计划？难道不是？”

    欧阳逆羽闻言傻眼的看着皇上，刚才……刚才那么随便的一句话是决定是出战的？

    周天不认为有什么复杂的，两个人都叫去当然是谁请旨算谁的，难道但凡有仗打，将领还要她吩咐吗才请战吗！要那样的将领干什么！她就不信欧阳逆羽以前对战月国都是皇上求着他打的，哪次不是他上赶着求焰宙天，焰宙天才准许他发兵。

    欧阳逆羽望着皇上平静无波的神情，恍然名表了自己的天真，刚才的情景当然以请战为主，身为将领请战理所当然，是他忘了最基本的要领，以为皇上一定会请他出手，却不知道皇上又不是非他不可，没必要请他迎战。

    周天再问一遍：“回家还是军营？”她承认有意敲打欧阳逆羽，不知是不是他过糊涂了，还是最近太安逸忘了自己是谁，出军迎战，他还在一旁没在状态，她有何必把唾手可得的荣誉给欧阳家。

    欧阳逆羽表情复杂的移开目光：“军营。”

    周天不再说话，直接转动方向盘转弯，这次向天威用兵，她借用了骆曦冥的势力，不同的时她没让骆曦冥指示别国干预，而是暗中保护黑胡等人，只要不死其他一概不用玉带参与。

    战场不可能没有血腥，她不想黑胡认为打仗不过如此，虽然她不想看到没有必要的流血，但若是长期依靠，不是真本事。

    欧阳逆羽沉默着，一路上都没不再吭声，原以为会被用到，天威不比月国，天威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有最英勇的将领，黑胡虽然也有对外用兵的经历但作战经验不足，他一直以为皇上在对天威出兵方面比较倾向他，想不到皇上却用了黑胡。

    欧阳逆羽说不清心里该是什么感受，颓丧、失意或许还有不被重视的落寞，到底不一样了，皇上连最后一丝情面也没有留给他。

    ……

    鹰国位于整个大陆的最北方，占地辽阔绵延千万余公里，养活着世界九分之一的人口，出产世界最丰富的物质种类，拥有世界珍惜物品百余例，占据着世家六大粮仓平原，每天流通着溶化后可铺焰国领地三英尺的白银黄金数量，其富饶程度城可堪比其余中下等国家。

    鹰国国都位于鹰国大陆最中央，四面广阔，一望无际，培育着世上最凶猛的军队之一，霸道的将都城选在没有任何依仗的平原之地，彰显着鹰国孤傲冷绝的军事实力。

    在守卫森严的都城内，鹰宫就是盘卧于正中的巨龙，昂首而立，如神兽护主散发着无尚威严。

    似龙盘卧的皇宫尾部，脱离于鹰皇宫的主体设计，是鹰国招待贵宾的翔云苑，虽然只是皇宫一尾，其占地面积亦不容小视，巍峨的苑门外三十位御林军整装待岗，冷若冰霜的神情阴森的兵器，已让整条街嫌少有平民敢靠近。

    如今久久空置的翔云苑内，迎来了它两年来一样的客人，鹰皇贵妃的外甥骆曦冥和另一位贵客。

    鹰国名义上是齐国的附属，骆曦冥在鹰国受到的立于可想而知，当初鹰国能一飞冲天，有赖于他们三代君主赢取了骆家的女儿，这一辈的皇子更是与当今骆主情同兄弟，让鹰皇十分高兴。

    一间向阳的宫殿内，一床雕花飞龙贵妃榻上，骆曦冥闲适的躺在上面望着窗外的阳光面容平静，神情冷漠，她的来信昨日已经到了，该说她得寸进尺还是贪心不足。

    骆曦冥皱着眉，有些后悔把天威国的地形图给她，即便那些破石头里他也有责任，但与他何干，周天没理由咬着他不放，罪魁祸首是齐七才对！

    熟不知周天没指望他那么听话，谁知道敲诈了两次，骆曦冥的妥协助长了被‘敲诈’之风，周天又不是傻子，没道理有便宜不占。

    雕龙傲飞的高门突然被推开，一身镶着枣红色边线暗黄色蝙蝠云纹蟒袍的鹰风流高兴的冲进来，微眯的圆眼显示着当事人有多高兴：“你猜她跟我说什么？”鹰风流心情非常好，最近周天似乎很有空与他通信。

    骆曦冥神情淡漠的看向在周天事上单纯的另人心惊的表弟，骆曦冥不懂风流是不想深究周天在此事上的险恶用心还是他甘愿上当，就算是甘愿，可面对毫不掩饰的拙劣讨好，甚至是堪称有气无力的问候，鹰风流就愿意受着？

    骆曦冥看过一封足足让风流高兴了三天的信件，他可以毫不怀疑的说，完全是周天打瞌睡的时候当草稿写的，漫不经心的玉器、墨迹晕开糊在一起的不用心、最可气的是锦布边角还有五指油印，难道她边写信边吃东西了不成！

    骆曦冥有时候看着自己傻弟弟瞎高兴，恨不得冲焰国甩她两巴掌，质问她为何如此对他！为那几块破石头拿他捧在手心的至宝威胁，她后宫的男人配吗！

    鹰风流见表哥突然表情阴鸷，不明所以：“哥，你住的不舒心？还是小天又惹你生气了？”说到这鹰风流忍不住替自家人说好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有时候虽然口没遮拦但人很好。”

    骆曦冥冷冷一笑，却削弱了脸上的严肃，忍不住看着风流道：“她哪里好了，是为你洗手作羹了还是为你遣散后宫了？”反而为了那几个男人的死活，跟他们作对！

    鹰风流闻言尴尬的挠挠头，还是不忘为自家人说话：“哥，看你说的，她不是没有机会，等她来了或者我去的时候，她说会请你们吃饭当正式见家人……”鹰风流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

    骆曦冥扭头转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身上度了一层祥和，他懒洋洋的闭上眼睛不想再劝，风流和周天之间早已无药可救：“当不起。”

    “别这么说。”鹰风流难得没有跟骆曦冥耍横，放低姿态道：“如果你不支持我，我父皇和母妃那里怎么办。只有你支持他们才有可能接受小天。”

    骆曦冥嗤之以鼻，如果让鹰皇知道风流想出嫁，不把鹰皇气死才贵还想得到支持，简直痴人说梦。

    “鹰皇打算把你调回军部。”骆曦冥不想跟他谈周天的问题。

    鹰风流闻言表情有些兴奋：“爷拒绝了！爷决定从文职，军部二哥会代替爷去。”说到这里鹰风流不禁有些紧张的看眼对他漠不关心的大哥：“哥，我怕自己做不好。”

    骆曦冥不语，闭着眼睛享受着秋高气爽的天气，对鹰风流如此自恋的问法直接无视，鹰风流没去他熟如自家的军部，而是从文职，鹰皇已然批准，只要不傻的人都明白鹰皇是想让他武文双养，有助于风流将来被封位。

    鹰风流似乎也觉的自己问的很白痴，嘿嘿一笑，心里充满了干劲，等他登基的时候他可以邀周天观礼，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鹰风流只要想到这一点就充满干劲，他一定会努力，让这一天来的早一点，让父皇赶紧带着母妃退位，他才能尽快见到她。

    骆曦冥沉默的闭着眼，不用想也足以猜到风流再做怎样的美梦，还是一厢情愿那种，以周天的野心怎会安于男人之后，以鹰国的教化怎能让皇帝娶一个品德败坏的女人，以父母的立场怎能让儿子被一个女人控制。

    所以鹰风流的想法终究是梦，是套在阴谋里出不来的梦，鹰皇不如皇子的身份能安全嫁给她，但鹰皇的身份比区区一个皇子更值得她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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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计划

﻿    ……

    欧阳逆羽再一次不请自来，他坐在孙清沐处理公务桌椅的下首，表情沉重，语气有些埋怨：“我哪里得罪了上面！这两年我们欧阳家还不够小心翼翼！”

    欧阳逆羽冷笑一番：“连军权我们都上缴了，但上面是怎么对我们家的！用这样的理由敷衍我，果然是天威难测！”

    孙清沐放下毛笔，把手边的册子合起来，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欧阳家的地位无可取代，皇上感念你们对焰国的付出。”

    欧阳逆羽闻言更觉的可笑，孙清沐越来越像一位忠臣，时刻不忘为上面的人美言，但他欧阳逆羽又何尝是奸臣，如果不是皇上这次偏心的太过，他至于心思郁结：“感念不敢当。”欧阳逆羽嘴角讽刺的弧度更大：“自从新军营组建至今，欧阳家何曾上过主战场，你敢说上面没有一点压制我们的意思！”

    孙清沐隐隐皱眉，欧阳逆羽受不了现在的落差，他一直隐忍，但这次他没犯错还是被皇上摒除在外，让他心里生了嫌隙：“你想多了。”清沐的语气依然平静。

    “我想多？”欧阳逆羽苦涩的靠在木质座椅上，望着金缕兽台上摆放的雕龙飞云香炉心里闪过一丝茫然，嘴边话不受控制的说出口：“他对你倒是不错，如此昂贵的香台舍得让你摆在这里。”

    孙清沐平静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红晕，但又快速恢复平静：“你想多了，这……这是辛尚书送给我的。”说到这点孙清沐有些底气不足，辛尚书肯送他，还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讨好自己。

    欧阳逆羽也想到这一点，眼光撇开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兵，还要当着我的面打压我，总不能他想我欧阳家主动请辞吧？”欧阳逆羽说到这里语气更加苦涩。

    孙清沐见他不围绕着自己的尴尬的事情说，重新恢复平静，中肯的开口：“也许你想多了，她既然让你去，就不怕你参与，你没争取到不该埋怨她，而是你自己太自信。”

    欧阳逆羽不可置信的看向孙清沐，这是清沐第二次正面顶他，以前哪次不是自己逼到了眼前他才模棱两可的说两句，欧阳逆羽突然笑了，笑容没有自以为是的委屈：“都说你和皇上感情好，现在我是不能不信了。”

    孙清沐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有些恼欧阳逆羽口没遮拦：“你还不是一样，不也为一点事过来说她的不对，你明知道是你自己的问题。”

    欧阳逆羽闻言收起笑脸，仰着头看向窗外一天比一天强劲的阳光，若有所思：“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以前……”他对他言听计从，人怎么可以变的这么快，他至今还能想起，他每次见到自己时仿佛天都亮的光彩，如今平静的像看陌生人。

    孙清沐仿若也想起周天以往在逆羽身上下的功夫，世事难料想不到不过是出宫的几个月连带心底的人也可以换了。

    欧阳逆羽不等清沐开口，回答道：“天家无情。”说着似乎若有所感，又想起早上的事，心里暗恼自己太过自信，如今的皇上大权在握，如果真不想自己参与根本没有带自己去的必要。

    欧阳逆羽不是想不通，只是越是如此越不愿意想罢了，身为人臣不能分君忧，这是欧阳逆羽不愿看到的失落：“你还是多为自己打算吧。”

    欧阳逆羽没头没脑的话，孙清沐却听懂了，欧阳逆羽在提醒清沐天家善变为自己想到出路才是正途。

    孙清沐笑了，笑容透着一缕平静和些许笑意：“怎么打算？敛财贪污、挟官位以令百官？”

    欧阳逆羽也笑了，笑容干净舒心：“皇上第一个把你杀了。”

    “你也懂这个理。”孙清沐看向欧阳逆羽语重心长的道：“如今不一样了，我们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欧阳家也需要改变。”

    欧阳逆羽看向好友：“放心，我还没自恋到以为上面会纵容我，如今朝中官员不足，皇上不对我们发难，待春殿过后，想来会换一批新人上来，我可不想被刷下去，要好好讨好皇上了！”

    孙清沐嘴角含笑，为兄弟语气间的释然欣慰。

    欧阳逆羽突然问：“皇上从哪弄来的天威国地图。”

    孙清沐不答反问：“你说呢？”

    欧阳逆羽猛然一惊：“不会吧！他们还有联系，莫非……”欧阳突然放低了音量：“皇上真想跟那人……”

    孙清沐不置可否的笑了：“不管想不想都不是我们能干预的。”

    欧阳逆羽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为兄弟不平：“我怕那人不会放过你们。”天池死鱼的事，他听说了一点，那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如果皇上哪天为了权利放弃后宫，清沐他们岂不成了牺牲品！

    孙清沐看出逆羽的担忧，没有多做解释，这种事不是当事人很难体会，恐怕欧阳逆羽以为皇上找鹰风流要图，其实皇上找的是骆曦冥，摆明是为自己等人撑腰。

    这些天皇上给鹰风流写信他多少知道一点，每次一式两份，骆曦冥一封鹰风流一封，前者明显是威胁和诱导，她督促鹰风流有当皇的心，骆曦冥兑现给焰国的承诺，只要皇上掌握好分寸，别激怒了骆曦冥，短期内不会出事。

    欧阳逆羽见话说这份上孙清沐似无所觉，想着是自己担心多余了，心里也放心不少：“行了！我该走了，要不然被什么人看到，该说我们军文密谋图谋不轨了。”欧阳逆羽站起身，心情轻松不少。

    孙清沐笑笑：“放心，尽管来。”她要是觉的自己不可靠了，他早不做这里了。

    欧阳逆羽调侃了一句：“你对上面挺自信。”便转身走了，虽然他不理解男人跟男人有什么好相处，但还是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太子时，觉的皇家贵胄就是如此，让人敬重移不开视线，谁知后来……

    欧阳逆羽走在新铺设的马路上，不自觉的勒紧身上的衣物，如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现在的皇上又像见到第一次一样，冷冽无情。在这样的君主手下讨生活，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下一个下台的就是自己。

    欧阳逆羽想到即将开始的春殿，想必过一段时间，朝廷又将换下一批官员……

    翌日，天威国的皇子带着六位天威国使臣走了，驿馆里只剩下哭哭啼啼的小公主。

    同样离开的还有新军营冬季招募的两万新军和形象糟糕的新军主帅黑胡。

    焰国众官员顿时人心惶惶这样的消失组合让众臣心里顿时捏了一把汗，那可是天威国不是月国更没有人帮忙打仗，但对上皇上冷硬不耐烦的那句‘有事启奏，无事回家’的话。

    众臣心里恍惚一下又什么也不敢提了，毕竟谁敢说那些不见的人是跟着天威国皇子离开了，如果坐实了这样的言论，周边国家怎么看焰国，以后焰国怎么在世界上立足。

    所以众臣把担忧和不解烂在肚子里无人敢多话，唯恐哪句话问错了，显示出自己的无知。

    周天冷眼扫着下面的臣子，心里又安慰了几分，总算没有傻到出风头，周天非常满意众臣的表现，不禁对他们和气了几分，不吝惜的加了一个月俸禄，丝毫不掩饰自己让他们闭嘴他们果然闭嘴后的好心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月的俸禄也是银子啊，不枉他们这些天一直装哑巴，果然没有揣摩错圣意。众臣擦把汗，庆幸不已。

    苏永忠不在意这些，这几天他一直想办法拦着苏义，不知道苏义这次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同意，听说这段时间皇上一直宿在瑶华宫，想必苏义心情更不好。

    苏永忠便不在打苏义帮忙的注意，今日直接递了官牌，决定自己去说，以皇上好色成性的本性，不怕他不动心。

    苏永忠想到这里，摸摸揣在怀里的画轴，心里又坚定了几分，以小儿子不输苏义的长相一定能讨皇上高兴。

    ——传礼部侍郎苏大人觐见——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永忠恭敬的叩首，礼仪无可挑剔。

    周天斜靠在软榻上，右手拿着一本装订很新的书，眼皮漫不经心的抬了一下又回到书本上，“起来吧，有事？”周天翻过一页，语气并无起伏。

    苏永忠深吸一口气，觉的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以前皇上虽然可怕但不是无迹可寻，只要避开皇上的逆鳞摸透皇上的喜好，是位很好拿捏的主子，可如今他总觉得有种被看穿的恐慌，好似他只要说话，上面的人就会高深莫测的笑，让他心里恐慌。

    苏永忠抵住心底的压力，卑微的恭手上前道：“皇上，微臣见皇上近日神情疲惫，特去道天教寻来一高僧为皇上炼制提神丸，可益气养生、防老固本，长期服用更可达到延年益寿之功。”

    苏永忠不待皇上反对，便开口道：“微臣知皇上不信长生之说，但千百年来代代相传，微臣不认为无迹可寻，所幸上天垂怜皇上功德，不日前得让微臣在教观偶遇星宗传人，其观天断物毫无差错，微臣欣喜，认为是老天指引微臣为皇上寻得福禄保佑我大焰国繁荣昌盛，佑我君主千秋盛世！”苏永忠说着恭敬的叩拜，行的是祭天家祖宗时的九叩大礼。

    周天嗤之以鼻，就算真有长生不老，她也不信好运能降临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她能三十多岁早死，好不容易重生还在这么个恶贯满盈的人身上，不过美男上没有亏待她是真的。

    苏永忠就知皇上不信，不禁哀叹一声：“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星家昌兴六国，定是有过人之处，其断人福罪、天家龙象的本事人人可知，皇上何不试试。”

    星家？周天记忆里还是有些印象，当年焰宙天大军逼迫星家，让星家家主为她和欧阳逆羽牵两世红线，结果人去房空，据说星家曾祖算到星家有此灭门之祸带着族人避开了。

    周天对此没有特别想法，或许星家真有本事，否则也不会历朝历代任钦天监要职，关于未来学这种事，如经验丰富的老者断一个小孩子会不会趁着父母不在家偷吃家里巧克力一样简单，是有迹可循的。

    想不被预测到，首先人的思想要跳出常人以外，更高或者更低，前者往往是领袖后者就不好说了或者是精神病。

    周天不是不信，而是觉的她不会傻到让自己在人家可算计的范围之内，就如几年前星家一见太子喜欢上欧阳将军，星家先跑了一样。虽然这不能证明星家没有真本事，但她坚信星家没有长生不老的本事，至于其她本事，她用不着，她的江山也不需要铁口直断！

    “没兴趣。”

    苏永忠似乎料到皇上会这么说，面对不信鬼神之说的帝王是每位臣子的幸事，可对没什么真本事的苏家堪比血光之灾。

    苏永忠惋惜的恭手道：“皇上有此淡泊心，乃万民之福。”随后抬起头坚定的道：“皇上，微臣自知才疏学浅，犬子，不苏淑妃亦胸无大志，这些年微臣一直为未能给皇上分忧，忧心忡忡。

    微臣痛定思痛，在剩下儿女严厉管教，所幸不负皇上恩惠幼子总算学有所成，如能为皇上分忧实乃我苏家荣幸。”苏永忠说完，诚恳的垂下头，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皇上批准，暗暗揣测自己说的是不是太露骨了。

    周天恍然，果然是为此事来的，想起苏义的焦虑，她看向苏永忠的目光有些凌厉，什么样的父亲才能把孩子一个个送给喜好男色的皇上？“爱卿果然是国之栋梁。”

    苏永忠急忙垂头道：“微臣不敢。”却没摸透皇上话语中的喜恶，心里有些焦急，若不是苏义不肯牵线，他至于一个人面对心思深沉的皇上：“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荣幸。”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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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福份

﻿    周天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手里的书已经放下，看向苏永忠的目光冷淡默然，还是说了，越过苏义直接找她谈：“苏大人有心了，春殿马上要提上日程，依苏大人看令爱考个状元轻而易举了，朕先在这里恭贺爱卿。”

    苏永忠闻言顿时有些懵，怎么会扯上状元，他家儿子可没能力考取状元，何况他……他的意思是……

    苏永忠以为皇上没听懂，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急忙道：“皇上，犬子可为皇上研墨、翻书，以解皇上之忧。”说完苏永忠谨慎的垂下头，唯恐说错什么！

    “哼！”

    苏永忠吓的噗咚跪在地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鬼迷心窍不该扰皇上分心，请皇上看在微臣忠君为国的份上饶微臣不死。”说着抬手叩拜，袖子中的画卷恰巧掉下来，一张人物画像铺开在君王面前。

    画中是位正直少年的男子，大概十七八岁，黑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眼睛明亮抑郁，微微回眸的视线似乎有千言万语，墨眉凤眼，与未央宫的苏义有六分相似。

    但又比苏义多了份忧伤，上面穿着墨蓝色的上肩更衬得他单薄白皙，下面是酱紫色秀云衣袍，外边圈绣了一层流光溢彩的丝线，他站在百花盛开的园林里，左手上拿着一只牡丹右手是把剪刀，如果细看，会发现隐藏在看不见的衣服后面应该是围布，他在侍奉花草。

    这个画面如果放在现代应该是少年在看顾花朵猛然被人叫起偷拍的写真，完全诠释出了画中人宁静淡泊的性子和茫然烂熳的无知，让人顿生好感。

    苏永忠见画册掉落，似乎受了莫大的惊吓，急忙爬过去慌乱的卷着想揣回袖笼里，却因为太紧张怎么也卷不好。

    周天冷淡的看着苏永忠，丝毫不心疼画中男子被卷曲成乱七八糟的形态。

    苏永忠见皇上久久不语，吓的直接把画塞袖子里，再次跪好的身躯真的在颤抖了，他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是哪个步骤失误，为什么皇上没有照他的想法拿起小六的画像？

    苏永忠越想越紧张，浑身颤抖的不知该怎么办。

    周天看着他，冷漠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盏茶的功夫后，周天安静的拿起书重新开始看，不说让地上的人站起来也没让他退下。

    苏永忠颤颤巍巍的跪着，额头上的汗滴在含金量不俗的石面上，心里暗暗发抖。

    陆公公站在皇上身后的软榻边，无声的叹口气，当年多活泼有朝气的孩子，怎么就被苏家弄成这样了，他记得苏六少爷小的时候义愤填膺的要救哥哥出宫，十岁的他眼睛很亮，正直勇敢像要保家卫国的战士，几年不见，眼里也染上了忧虑，少了当年与皇上叫板的冲劲。

    陆公公十分怀疑苏永忠对这孩子做了什么，要不然这孩子眼里不会充满茫然，因为去年苏六少爷来找他哥时，还想方设法的给孙公子使绊子，这样一个时刻闲不住的人，会安心侍奉花草？

    “传工部尚书米大人。”

    陆公公急忙回神，忙慌跑出去传话。

    整个上午，周天见了所有求见的臣子，说着日常安排，批了几项大的用度，语气虽称不上和蔼但以帝王家来看也算礼贤下士。

    自始至终苏永忠就在一旁跪着，不管谁来谁走，他就像个布景汗流浃背的跪在那里，任凭进出的大臣把诧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待到正午，很多官员都知道苏永忠犯了错在上书房跪着，也有不少人揣测苏永忠那么会钻空子的人有什么事惹怒了皇上。

    这件事如期传入苏义耳朵里，江土以为苏统领会立即给父亲求情，但是没有，苏统领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看南作坊送来的兵器清单。

    苏永忠一直从早上跪到了晚上，从上书房跪到了上书房门外，理由是皇上嫌他碍眼让他去外面跪着。

    直到宫门快落锁的时辰陆公公才从上书房走出来，让苏大人回家。

    苏永忠站起身，跪麻的腿又跌回去，这是他自苏义入宫侍奉皇上后跪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他反复尝试了很多次才在一个小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宫门，回到候在宫外的马车上苏永忠才敢让自己颤抖，身体一阵虚弱直接昏了过去，最后一刻心里还在庆幸皇上没杀了他。

    夜幕低垂，西边天空的红光已经散尽，夜鸟刚落在宫内的树梢立即被伸出的长杆挥走，徒留闲散羽毛说明它曾站在过这片让众鸟兽都胆寒的肃杀之地。

    周天今晚宿在苏义的未央宫，这是她宠幸沈飞以来第一次换地方，说第一次无非也才在沈飞那里歇了四天，但对不怎么进男色又洁身自好的皇上来说已经多了。宫里的风向标险些因为沈妃侍这四天的专宠变了。

    苏义带着宫人行了叩拜礼，面无表情的用手圈住她的腰向内殿走去，他有些不敢问周天来此的目的，他担心皇上对六弟有了感觉专门来说服他。

    周天察觉到苏义心不在焉也不气恼，刚打算不动声色的把身子从他的禁锢中脱离出来，环在身上的手又重了几分，周天不禁失笑，她看起来像迫不及待强娶民男的恶霸？

    苏义半抱着周天坐在软榻上，随后便一动不动的抱着，不出声也不吭气，温暖的炉火包裹着两人有些淡淡的热浪。

    顾公公见主子失态，慌忙吩咐众太监布茶添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皇上的要求。

    周天拍拍苏义放在腰间的手，从他勒紧的力道传递着他的担忧和无措，周天握住他的手，如果提议让他弟入宫的是别人，苏义一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可偏巧是他父亲，他能做的无非是让她死心不纳他弟。

    “怎么谢朕。”周天向后靠在他怀里，身体选了个舒适的角度，神态闲适。

    苏义愣了一下，继而狂喜：“皇上不求微臣六弟进宫！”

    苏义眼睛闪亮，犀利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喜悦，也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周天把他按回来继续靠着，腿搭在软榻的扶手上，脚悬空的下面是和煦的暖流。

    苏义高兴的险些跳起来，碍于皇上在他怀里，激动的紧紧抱着她眉毛也染了笑意：“皇上怎么不早说！皇上辛苦了一天一定累了苏义服侍皇上洗澡！然后……”苏义凑到周天耳边小声道：“好好伺候皇上，保证让皇上爱不释手。”

    说完苏义兴奋的抱起周天大步向隔壁浴房走去。

    周天急忙圈住他脖子，无语的娇嗔他一眼：“朕看起来像**熏心之辈。”

    苏义立即摇头，张扬的在佳人嘴角偷香一下，笑着道：“是微臣**熏心很久了。”既而想起自己被冷落的日子，终于有了跟皇上秋后算账的心情，把这几天被忽视的怨气半真半假的诉说一番，好似皇上一年没有来过未央宫一样。

    待水停人净，红帐落下时，苏义真的很卖力，倾尽所学讨她欢心，带着想把沈飞比下去的决心和谢皇上放他六弟一场的恩情，苏义几乎毫不保留，心中的爱意比以往来的热烈，激动的心情比任何催情香都管用。

    让本不怎么热情的周天慢慢投入其中，直到酒足饭饱……

    事后苏义亲自侍奉周天用药，眼睛亮如星辰般盯着周天的腹部，仿佛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嘴角扬起一抹神圣的笑意，继而充满期待的抚摸片刻，眼里闪过一闪而逝的落寞。

    就算家族都背弃他，他还有完全属于他的孩子……他会做个好父亲，给他自己拥有过的没有拥有过的一切，如果她是女儿，就教她琴棋书画，教她像皇上一样果决；如果是个儿子，也可远离纷争，只要不是孩子意愿，他绝不利用他争权夺利。

    苏义想到这里低下头耳朵贴在皇上腹部静静的呆着，他要第一时间守在孩子身边不让他觉得孤单。

    周天察觉到苏义突来的沉默，看到他眼里不加掩饰的期待，不禁伸出手缕缕他的头发，在苏义过分温暖的笑容里说了句斟酌很久的话：“如果不是你的呢？”

    苏义猛然想到这种可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转而被一种周天无法理解的痛苦纠结取代。

    周天能感觉出苏义是想离开她的肚子但不知什么原因只是离了一毫米又覆了上来。

    苏义表情倔强的扭过去，脸依然贴着周天的腹部倔强的道：“一定是我的。”

    周天抚弄苏义头发的手僵硬的停在他的头发上，突然间有种莫名的压力，清沐也好、苏义也罢他们仿佛都认定孩子会是他们的，他们迫切的想通过这点血缘保证心里的平静。

    周天缩回手，突然觉的有些自私，如果他们没有来过皇宫，身边也已儿孙满堂，不会等着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想起他们，而是苦恼每晚该宿在哪位温柔小妾那里。

    周天叹口气重新抚弄上苏义的头发，柔长的触感即便经过剧烈的运动也没有粘湿的感觉：“苏义……”

    “恩……”腹部上的声音很淡很温柔，似乎怕惊扰了他可能已经存在的孩子。

    “朕给你找位娘子吧。”她不介意，只是越来越不愿看到他们眼里过多的期待和失望后的再接再厉，焰国不是女子天下，他们心中的骄傲被挫伤了这么多年，她还要继续折磨他们吗！

    “你放心。”周天安抚性的抚摸着身上突然僵硬的人：“朕可以换种别人不知道的方式，寻人给你做另一张脸，你可以娶妻生子、可以为官为商，当朕这么多年欠……”

    苏义突然消失，周天抬着空荡荡的手看着床幔上的纱帘快速飘飞了一下又落在床榻边，随着热浪慢慢晃动，仿若刚才不曾移动过。

    候在外面值夜的陆公公听到动静，看到一道人影从自己眼前晃过，猛然气恼的按住他，敢把皇上一个人丢在床上活腻歪了！但当看到苏义眼中令人心惊的悲戚时，陆公公本能的放了手，苏义消失在空荡荡的院落里。

    陆公公慌忙从苏义的目光中回神，赶紧向房内走去，确定皇上没事后松口气便站在一侧安静的候着。

    陆公公心里忍不住揣测怎么了？向来会看人脸色的苏义竟然撇下皇上跑了还一副受了天大侮辱的样子？胆肥了敢对皇上不敬？哼！不敲打不行！

    周天的声音从床帐内传来，在寂静的卧房内响起带着些许疑惑：“我说错了吗？他干嘛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弄得我好像有多大的罪过。”周天翻个身盖好被子，因苏义离开低迷的气氛缓和一些。

    陆公公站在床外弯下腰，恭敬的问：“奴才斗胆问皇上，您说什么了？”

    “我不就让他找个女人吗。”要不是他自己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她至于觉的自己欠了他吗，啊！烦死了，怎么说也不对。

    陆公公闻言觉的没错啊，苏公子发什么脾气？若说宫里的男人多离不开皇上，陆公公第一个觉的对方‘别有图谋’。

    但，话说如此但不可说的太白，陆公公弯下腰恭手道：“皇上，事无巨细伤人心啊，难怪苏公子那么伤心，如果苏公子不对皇上话做如此反应，恐怕自己都没脸在皇上面前待下去了。”

    周天听的莫名其妙：“我没别的意思？”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劝诫道：“皇上若是有别的意思苏公子更危险了，宫里的男侍奴才不敢说每位都对皇上忠心一片，可公子们也在宫中生活了多年，就算皇上对他们没有感情也该有**分亲情，彼此保持尊重，这样皇上好做，公子们也好做。”

    周天气恼的把头埋被子里：“怨我吗！他先摆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架势！”

    陆公公心疼的笑了，耐心道：“皇上是皇上，臣子们讨好皇上是本分，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好怎么能伺候好皇上呢，而皇上是君主是高位者何必在乎下面的人用什么方式讨好您，您只要享受就是臣子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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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受宠

﻿    周天挣大眼睛！太无耻了只索取不付出！

    陆公公见皇上没动静，含笑的开口道：“皇上刚才说的事，奴才审视了一遍觉的皇上想多了。”陆公公说的很慢，照顾着皇上暴虐的脾气，尽量放缓语气，减少说教的反感，让皇上容易接受。

    周天茫然？“哪里多了？”

    陆公公和蔼的解释：“皇上，苏公子喜欢孩子，喜欢粘着皇上，皇上只管享受就好，高兴了逗弄逗弄不高兴了不理便是，也让公子们有些事做有些念想有些自己的小委屈，才会觉的在皇上身边不是一无是处，若是连这点向皇上表现的机会也剥夺了他们，公子们会不安的……”

    靠之！还有这种事！皇上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当的，她这两年已经觉的自己很过分了，没事让人跪跪，心情不好了发发脾气，想不到还可以这么无耻！

    陆公公笑着，温和老好人般的脾气对皇上盈满了怜惜：“皇上永远是皇上，焉能自己降了尊贵。”

    周天猛然坐起来：“更衣。”

    陆公公慌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急忙命众太监过来给皇上更衣。他资历再老也是奴才，怎可对皇上心生慈爱。

    周天穿好衣服骤然踏出殿外，瞬间跃上未央宫最高点，扯开嗓子喊：“苏义！滚回来！”

    苏义眨眼间带着惶恐不安跪在未央宫内勤殿的台阶上：“微臣罪该万死，不该触怒皇上，皇上开恩。”他单顾自己感觉了，忘了皇上什么脾气，都怪自己疏忽，不该因为皇上最近脾气好便没了分寸。

    周天飞身而下，暗红色的衣衫在黑夜中滑出一抹亮丽的色彩，随后‘哐’的一声消失在门内，徒留苏义一个人在殿外跪着。

    江土带着大批禁卫在未央宫外饶了一圈又消失，心里为里面的苏大人捏把汗，大半夜让皇上找他，苏大人果然够胆量！

    孙清沐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有出去，即便苏义做了什么也是未央宫的事，出去又能怎样。

    孙清沐翻个身继续睡。

    小池子陪在床榻旁盯着门口的位置，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再看眼纹丝不动的床幔，心里不禁为公子着急，皇上终于出了瑶华宫，主子怎么还不积极点，万一再被瑶华宫那位抢了怎么办。

    沈飞一身黑衣出现在未央宫的屋檐上，待皇上关上宫门苏义老老实实的跪在外面时，他肆无忌惮的打量下面那位：胆子不小嘛，半夜三更敢惹她不痛快。

    段敬宸、辛一忍早已被惊醒，急忙赶来见苏义跪在院落正中，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跑过去与苏义跪在那里。

    段敬宸衣服穿的很慌，见周围没有皇上才敢出手整理，顺便瞪了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沈飞，心里暗骂此人招蜂引蝶，大半夜跑别人的宫殿来。

    辛一忍小心的冲上面的人打个招呼，由衷感叹沈飞的美丽，即便是视力受阻的晚上，也难掩他俊美如玉的光泽，难怪皇上前几日破例宠幸他，就连自己看了也觉的他漂亮。

    段敬宸整理好自己，看眼紧闭的房门，纳闷的问：“怎么了？皇上气什么？你不会惹怒皇上了吧？”段敬宸顿时觉的苏义傻了，皇上脾气再好也是皇上！喜怒无常的本性改不了。

    辛一忍认同的点点头，看皇上现在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战场上就知道他多无聊，大哥还往皇上身上撞，不是找不自在。

    段敬宸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谨慎的问：“皇上会不会……”

    苏义瞥他一眼：“想哪里去了，不会。”

    段敬宸、辛一忍松口气，不会就好，小命还没活够。

    段敬宸确认自己不会死后，才终于有闲情安慰自家兄弟：“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惹皇上不快，好了，不会殃及池鱼就行，我去睡了困死了。”说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以为死定了。

    辛一忍眼睛瞪大的看眼敬宸哥：“就这么走吗？大哥他……”就算大哥不需要他们帮忙求情：“可……那人还在上面看……咱们。”他想说‘看笑话’，但觉的太过分才改了口。

    段敬宸险些忘了上面那小白脸，突然看过去：“沈公子，半夜不睡觉你很闲吗？”相处了七八年才发现此人扮猪吃老虎的本事，段敬宸不禁多了抹防备：“沈公子爬墙的本事无人能及，但这里毕竟是皇宫，劝沈公子还是收敛点，免得被人以为经常夜里乱窜，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弄出一两个私生子就不好了。”

    沈飞看眼段敬宸，眼里骤然含了一抹笑。

    段敬宸顿时瞪了他一眼，因脑海里不容忽视的容颜暗骂了声祸国殃民，以前没有本事时就能迷惑皇上，现在手段更上一层楼了！这种人绝对是他们的大敌。

    沈飞似乎故意的，若有似无的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玉树临风的站在屋檐上，迎风而飞，如一只即将腾飞的翔龙，盘卧挑须尊贵威严：“我是一片好心，见你家公子不管用，正想帮他安抚皇上的脾气，不知这未央宫的门与我瑶华宫哪里不一样。”

    苏义不待段敬宸说话冷冷的看向屋檐上俊美非凡的男人，语气冷傲：“不关你的事！”

    沈飞随意一笑，看向苏义的目光不带笑意：“苏大人不是最擅长闯别人的宫殿，当初的孙院和我的院子你没少去，皇上没少跟你走，没道理我不礼尚往来，帮你分忧。”

    “你敢！”苏义猛然看向他！触及到他冰凉的目光时心中大骇，他想做什么！懂得利用资本的沈飞和不懈用他美貌诱惑他人的沈飞不是他能左右的俊美。

    沈飞飞身而下，黑色的外袍在夜风中仿佛划过亮丽的痕迹：“你说我敢不敢。”说完只身站在门外，单手撑起仿佛要将门推开。

    苏义心中大骇，狠狠的盯着沈飞的手，他跟皇上闹别扭就是再容不得彼此也不要外人插手，何况这次根本只是小事。

    苏义想到为什么从房里出来心里又有些失意，刚才没有一点刻意讨好皇上的意思，他确实想要个孩子，大概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才会一时忘了身份跑了出去，皇上如今让他跪着他无话可说，但还轮不到外人在此指手画脚！

    段敬宸不知所以的看着苏义货真价实的怒颜，再看看沈飞果然推开门的手，顿时有种凌乱的震惊，这两人怎么了，嫌皇上折磨人的花样不够多，都抢着去送死干什么？

    段敬宸不禁想到不过的一次与还是太子的皇上在凉亭里厮磨……段敬宸立即挥开脑子里的想法，感觉如何也不能否认皇上床第间虐杀人的行为！

    苏义的目光顿时闪过一抹杀意：“沈飞！”

    沈飞漫不经心的回头看向他，那一笑仿若照亮了整个夜色的光亮：“苏义你记住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下次别从别人院子里把皇上带走，更别厚颜无耻的三人同榻！”

    段敬宸直接吼了过去：“神经病！”谁脑子有病主动要求，是皇上喜欢七八人躺一起，皇上至今没因为玩男人死了天理不容！

    段敬宸想到这里急忙低下头唯恐皇上能听到一样，毕竟皇上现在声望很高，就算床第间再过分他们也要忍着！

    苏义哈哈一笑，看向沈飞的目光带着些许嘲讽，别有深意的道：“我还以为沈阁主食髓知味为自己私欲而来，如今看来是我小人之心，沈阁主与孙德侍果然手足情深。”

    沈飞眼睛微眯的看着跪着的苏义，语气平淡：“不劳你操心。”

    苏义嘴角扬起，讽刺的开口：“沈公子别监守自盗才是真，就怕某些人打着义正言辞的口号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

    尖锐严厉的声音猛然响起，来人掐着愤怒的兰花指，凌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都闭嘴！”陆公公目光薄怒：“两位公子都是宫里的老人，半夜三更在皇上寝殿外大呼小叫若是扰了圣驾你们你担当的起吗！”

    陆公公不悦的扫两人一眼，顺便也瞥了眼屋外的两人，若有所指的轻声道：“纵然公子亲疏有别，但到底都是服侍皇上的妙人，别成天聚在一起乱出头，照顾好皇上才是各位公子的本分。”

    段敬宸、辛一忍互看一眼，随即恭手退下，若说皇宫里哪两个人不能惹，陆公公就是第二个。

    沈飞、苏义一样给他面子，垂下头不再吭声。

    陆公公看眼他们，无声的冷哼，到底是男人，争斗的不服气表现在明处，若是先后女子时期，后宫的妃嫔再看不对眼，面上也会唤一声姐姐妹妹，一切抱怨都在自己宫殿里；他们倒好闹到皇上跟前了，不像话！

    现在刚分宫就闹成这样以后还了得！陆公公双手交握在前看着他们：“沈公子来此要做什么？”

    沈飞也有点怵陆公公，他代表皇上多年，很多刑罚是他亲自动手生死一瞬都捏在陆公公一念之间，宫里的男侍习惯性的讨好他，即便是他们几个主宫也不例外：“我……”

    陆公公直接替他道：“要找皇上吗？皇上就在里面，公子若是担忧皇上奴才这就代为通传。”

    沈飞低着头苦笑一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劳烦陆公公了。”

    陆公公转向外面跪着的苏公子，语气有些不悦：“淑妃侍，皇上让您跪着是对您的恩德，淑妃侍如今如此大声说话是对皇上的处决不满吗？”

    苏义跪好脸色不甘的撇过脸：“不敢。”

    陆公公也不再追究，躬着身退下去传沈飞的话。

    周天已经听到沈飞的声音，她直接挥挥手让陆公公称她睡了，苏义今天没做错什么，看在他这两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周天不打算给他添堵。

    ……

    “听说了吗？苏家父子被皇上罚跪了。”小声的幸灾乐祸着。

    “真的？我还以为是黄大人说笑刚才都没信，但……为什么啊？”

    一时间说八卦的众臣都沉默了，谁知道为什么？候德大厅里闲话家常的官员互相看着，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亭道率先打破沉默，揣测道：“会不会是淑妃侍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连累了苏大人，听说昨晚皇上宿在苏妃侍那里有点不痛快苏妃在外面跪了整宿儿，寅时初才回去。”

    所有人闻言一致看向张亭道，那表情仿若在看天神，要知道能往皇上宫殿里安插个眼线比登天还难，收买个小太监打听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能有血光之灾，何况是如此‘重大’的秘密！

    张亭道顿时有点飘飘然，不枉他今早花了千两白银拦住段公子问出的这点小事，也只有段公子敢收银子说话，换做其他小太监估计都不敢理他。

    张亭道想到出去的千两白银再看看众臣投过来的目光，觉的既心疼又长脸，赶紧一副高深莫测的道：“皇家的事变幻莫测啊。”

    这句话顿时引起众臣共鸣，谁知道皇上隔三差五的想宠幸谁，昨日还宠若珍宝的淑妃今日就羞辱一番，男人的自尊都丢尽了。

    众臣虽然心里唏嘘但也觉的苏家咎由自取，苏永忠仗着儿子受宠坏事做尽，活该有报应。

    苏永忠以为儿子昨晚跟他一样跟皇上提了才引得皇上斥责，心里不禁深有感触，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面上再不待见自己关键时刻也会拉苏家一把。

    可苏永忠并没有多领情，他只是觉得苏义终于懂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再得宠也要依附家里。

    散朝后，周天直接把苏永忠叫到上书房给他家老六指了苏家门下六品官员长女为妻，这是苏义选的，周天问都没问他们之间是否有利益关系，直接准了。

    苏永忠从上书房出来，整个人都昏沉沉的，猜不透皇上什么意思，如果皇上只是不喜欢他家老六敲打自己一番就好，为何要给老六指婚？皇上想说什么？莫非嫌他苏家干涉圣意？皇上最近真的在追求张亭道家的老十？怕张弈含误会？

    苏永忠想到这里，猛然惊出一身冷汗，拍拍受惊的心脏，庆幸自己还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不过……苏永忠突然笑了，既然皇上中意的是张家小子，岂是张亭道不愿放手能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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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胜算

﻿    朝中上下因苏家父子无端惹了皇上不快人人如履薄冰，天威国退却、皇上是否该选秀、汽车远销海内外该不该由被困后宫多年没有人脉的赵寒接着执掌？皇上对皇后不孕持什么态度？欧阳家为何不在出兵之列，一系列的疑问无人再提，唯恐惹恼了脾气正糟的皇上！

    康泰二年春，和煦的暖风吹绿了大江两岸的柳枝，迎风摇曳的花朵铺开在春日回暖的大地，植被破土而生，舒展好了腰肢，毅力在风中茁壮成长。

    各地的水车在田野地头间哗哗旋转，清凉的河水、地下水源源不断的滋润着焰国广袤的农田。

    焰国上下一片春回大地的喜气盎然，人们脱了过厚的棉衣，走在熟悉陌生着的街道上，欢闹着跳跃着，迎接春日暖阳的好使节。

    春日的阳光肆意的挥洒自我的热情，除了个别常年积雪地区，焰国大地一片鸟语花香。

    在国泰民安的祥和氛围里，焰国首次在安恬中迎来了举国关注的春日殿考。

    为这一殿堂盛会，百万学子初冬除非，历经万难带着希翼远离家长来到祖国的盛都，一展所学、实现报复。

    盛都的繁华让一个个有准备看到兴盛中的焰国都城学子心惊，这里拥有全焰国最雄伟的城门，威风凛凛的侍卫，城门口修筑着最庞大的龙骨水车，如一尊神收蹲在盛都之门严守焰国昌兴。

    宽广平坦的马路、喧闹的人群、一排排整齐有序的房屋、一个个光鲜亮丽的都民让自认来自你富庶之地的莘莘学子惊叹不及。

    惊叹、好奇的视线里突然见一辆大盒子开过，标注通往盛都每个角落的站标更是让众人惊叹，也让众位学子更加心安，仿佛昨日硝烟已散，如今的焰国不再有冤假错案、屈打成招、买卖官员、结党营私的勾当。

    夏学华也在其中，现在应该叫甘学华，他站在该是很熟悉的侯府街道上望着如今陌生的门牌大字——张府！

    甘学华垂下头眼里闪过莫名的哀伤，他离开盛都六年，昔日供他玩耍给他庇护的侯府匾额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踩着无数冤魂上台的官员，现今的人们之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难道忘了当权的他们曾近的种种恶行！

    夏学华眼里的痛恨转瞬即逝，摸着熟悉却被翻新的街墙，仿佛看到父亲下朝后的轿撵和那日被吵架时流淌在脚边的血醒。

    夏学华受惊的缩回手，在巡逻的人员走过来前慌忙离开，眼里的坚定更加坚毅，他一定要得到殿试的机会，靠自己的能力成为近臣才有可能手刃狗皇帝！

    他不管大义与否，更不能拿皇上的功绩别人的幸福阻止他对皇家的仇恨，大义与他无关、万民安康他担当不起，他只知道血债血偿！焰宙天为一己之私杀他全家百余口人是铁一般的事实！

    夏学华握紧背着的包裹，拳指因隐忍的怒气泛白！他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突然一个人影把他从大道上扯进胡同里，厚实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茧子，目光如聚、眉目如刀，从眉间到嘴角有一条狰狞的疤痕却不损他铁铮铮的男子气概，反而为他过于冷硬的五官添了点缓冲。

    赢明千把毫无防备的夏学华推进距离巷子最近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谨慎的看看周围嘭的一声关上门，皱着眉看向好友：“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虽然当年的官员死了不少也过去这么多年，但别人认不出你宋岩尰还不怀疑你吗！”

    夏学华无畏的看向好友，眼里充满坚定：“赢兄，你不用再劝我！大仇不报我不能心安！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送死！我却偏安一隅成婚生子！我要参加春殿，只有入朝为官才有接近焰宙天狗贼的机会！”

    夏学华提到焰周天眼里的恨毫无掩饰，连带单薄的身子也染了一层愤恨。

    赢明千见他如此，眉头皱的更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报仇没有你想到那么简单！你来这里只会送死！万一暴露了目标引起焰宙天警觉怎么办！我们这么多兄弟难道走交代在这里！”

    夏学华闻言看向赢明千的目光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来了这里只会给他们添乱，赢明千三年前已在盛都培植势力为的就是一血家仇！他冒然来此会给他造成不变。

    “我会安分守己！”夏学华目光坚定！“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这次来盛都只是一位平凡的学子，你当不认识我，我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

    赢明千顿时觉的头疼：“你凭什么说这句话！我们辛辛苦苦才有今天的势力！因为你一个人失利引起焰宙天警觉你说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夏学华何尝不知他有可能打草惊蛇，但他不能在躲在他们的背后，夏家需要香火难到赢家就不需要？这次就让他站在前面！或许他能幸运的杀了狗贼，他们也可以解脱。

    赢明千看着好友倔强的样子，心里不悦：“你凭什么杀他！你以为你能在全国上万学子中赢得殿试的机会？”

    赢明千的话充满讽刺：“你知道这次都有谁参试吗！就连寄夏都下了文帖请各地归隐才子出仕，盛都是什么地方，护天城又有多少文人，今年又添了四季城和不冰区，这些人的能力远在你之上，你以为五十名殿试里会有你！？你当这是第一年的秋闱！”

    夏学华撇开头，目光如初：“赢总兵瞧不起再下的学问？！”

    赢明千毫不避讳：“对！不单如此，就算你有殿试的机会你能在守备森严的皇宫里接近皇上！焰宙天一身阴功独步天下，你要是能杀他，何至于我们谋划这么多年死伤无数兄弟！”

    赢明千看着夏学华，夏学华虽然是武将之后但他并不精通武学，把他寄放在南方一个富庶人家是希望他远离仇恨安稳的娶妻生子，也算对得住老侯爷所托。

    “总有机会！”夏学华不想再等下去！再过二十年，善忘的子民会忘了当年家破人亡、血流成河的悲剧，他们只会愚蠢的记住皇恩浩荡，到时候他们即便报了仇，子孙也会指责他们逆臣贼子！他不能接受！凭什么焰宙天杀了他全家却得不到惩罚！凭什么他们要背负不能报仇的悲哀！

    “有什么机会！”赢明千目光冰冷，脸上的伤疤更闪烁着慎人的寒：

    “如果你考不中殿试，从解元做起，多长时间能见到皇上？十年二十年？就算你侥幸能进翰林院，每次书写章文陆公公都会在身边，你能跃过陆公公杀了他！就算以上不可能都被你通过，你有几乎独自面对不设防的皇上，你又怎么杀他？你能摸到他的龙袍吗！”

    夏学华闻言脸上的表情骤然。

    赢明千见状，不忍过多的打击他，无奈的叹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兄弟。我们不能盲目了，我们要有计划，如果不能一击必中，我们就要蛰伏、隐忍，放心吧，老天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夏学华懂，就是因为明白他才想参与，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夏学华脸色恢复平静镇定的道：“老天不会放过他！明千，我不会乱来，这次齐聚盛都的学子如此多，我也不显眼，我要留在这里，也许有我能帮上你们的一天。”

    赢明千不是不想夏学华留下，实在是……“万一你被人认出来……”

    “不会。”夏学华如今的甘学华很肯定的道：“如今朝中能认出我来的只有宋丞相，我就说我想报国，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我。”

    赢明千还是觉的太冒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丞相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嘛？何况这次春殿不是丞相的主考，我与丞相不见得碰上，就算碰上，老丞相年纪也大了，他连你都认不出来也许他也不记得我了……”

    赢明千就是觉的不妥但是看着兄弟渴求的希翼，和想为父报仇的迫切，这种感觉他太熟悉，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赢明千皱着眉思考了很久，艰难的道：“行！但你保证不能意气用事！这里是盛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超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我懂。”夏学华松口气，他想参与，如今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大哥，你们……”

    房门外突然传来了拍打声，一声声的铿锵有力：“赢哥，你在家吗？赢哥。”

    门房阿伯快速从仆人房出来，见少爷和夏少爷还未谈完，不知该不该开门。

    赢明千脸色却露出了男的的平静，瞬间缓和脸色过硬的线条：“是漠小弟，阿伯开门。”

    赢你明千转向夏学华：“我帮你引荐，他是新军营去年冬天的新兵，很有实力，本来这次他是要跟着黑将军出秘密任务，也不知道怎么半路回来了一批，可能有什么大事，过两天还要走，正好让你认识认识，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我们会增加一成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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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孩子

﻿    漠千叶兴奋的从门缝里挤进来，蓝灰色的上身罩衫下面是宝蓝色的长袍，长发束起，天庭饱满，脸上的笑意明朗大方：“赢兄，有件好消息告诉……”

    漠千叶诧异的看眼赢明千身侧的人，立即收起脸上肆意的表情，有礼的问：“赢兄，这位是……”

    赢明千宠溺的笑了，冷硬的面部瞬间柔和，菱角分明的眼线也多了抹笑意：“这位是我表弟，姓甘，赶来参加殿试的。”转而又对夏学华道：“学华，这是漠夜漠公子，新军营新锐。”

    漠千叶闻言哈哈一笑，浑身透着不可言说的豪迈和不谦虚：“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要说新锐米謓默当仁不让。”继而感兴趣的看眼甘兄弟客气道：“赢兄想不到你祖上文物双全，如果甘兄弟高中，你们一文一武并将成为一段假话！”

    赢明千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绕是如此轻的动作也看得出他笑了：“漠兄客气，家弟虽学识不错，但这次各大才子齐聚盛都，家弟不敢托大，只希望别落榜后哭着找咱们喝酒就行！”

    赢明千此话并无不妥，夏学华小他们近十岁，拿他开个玩笑不伤大雅。

    夏学华配合的染上一层傲气：“表哥，我会尽力，一定考个状元回来！”

    漠千叶呵呵一笑，没再说鼓励的话，据她所知周天已经秘密见了十几位各家推荐的才子能人，据她所查，感觉周天很满意他们，这两天见周天心情不错，每次都说什么后继有人，一副的不已的样子，看来收获颇丰。

    漠千叶的目光在甘学华身上礼貌的扫了圈客气的恭手相互问好，算是认识了，她也趁此打量了此人一眼觉的他应该会是稳重的人，恐怕学问和人也一样。

    漠千叶几乎一眼把此人踢出了殿试圈里，这是一种直觉，看尽天下学士的直觉：“赢兄，我有话跟你说。”漠千叶对上赢明千再次充满了兴奋，心里也暗叹，来了别人国度不得不忍受别人名字或许与自己有个别字相同的无奈，若是在漠国，此人为了避讳自己的名讳也要改。

    赢明千请她进屋，顺便冲夏学华使了个眼色。

    夏学华看出他有事忙不便打扰刚想离开。

    赢明千突然转过头：“学华，让阿伯帮你拿行礼，你别出去了去内堂休息。”说完转向漠夜，跟‘他’向房厅走去。

    夏学华哪听不出明千的意思，他根本没有行礼留在外面，明千是不想他离开怕他意气用事闯出祸端，夏学华苦笑，他看起来像如此不靠谱的人？

    ……

    周天最近性情不错，慈母善目的关爱她的朝臣，朝堂上也好生好语，似乎春回大地的好节气也感染了焰国帝王，让紧张了一个月的朝臣，无声的松口气，纷纷感激这春暖花开的好使节。

    众臣为了维持皇上难得的好心情，努力在工作岗位上下功夫，惊蛰之耕、春生之暖、商品之盛，通通维持在饱和状态，唯恐再惹皇上不快。

    朝中众多二品大员为了不被春殿后的新人小看了去，纷纷下到基层，带着农业好手、商市经营到各地方解民之忧、排商之难，力求在此时好好表现，为与春殿同行进行的吏部考核打下基础。

    周天非常满意朝堂的气氛，加上最近焰国学子齐聚盛都，她也顺着某些人‘别有深意’的安排装作不经意的认识了一些资质上佳的考生，更觉的焰国兴盛有望。

    比如段良案家的大公子，人品学识均属上流，对焰国律法倒背如流，一板一眼的样子颇像段家挂在祠堂里的家规，一身正气，肝胆若光，难怪段良案不喜欢段敬宸，段敬宸比他哥可少了那种正气的刚直。

    除此之外还有户部尚书家的嫡子辛述，为人谦和，心思缜密，说起来周天以前见过此人，是在子车世带她去的茶庄里，那次她是女装，刚跟子车世谈好交易条件，当时这位辛少爷和他的妹妹辛尚琴都在。

    周天觉的辛述比上次所见更加成熟也稳重，含笑谦恭的样子像极了他圆滑的父亲，比辛一忍多了几分男子气概，不可否认辛成很会教孩子，至于辛一忍的出现，大概是家里孩子太多无暇顾及时的一个意外。

    周天最近听说张弈含可能也会参加这次春试，不禁笑了笑，恐怕是被他父亲逼的，张弈含学识不错，可惜不喜欢束缚，对为官没有兴趣，当然，若他肯出仕，她也很看好他。

    舒适的阳光照在书房内，绿莹莹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新雀落在枝头喳喳了几声又消失不闻。

    周天一身龙袍躺在距离窗子最近的贵妃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翻开的书改在脸上。

    阳光透过水晶窗照在你贵妃榻上，淡淡的金光折射着金色的丝线发出熠熠神光，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盆高瘦的文竹，文竹的旁边是一面双绣龙屏，割绝了书桌与软榻的视线，无形中隔出一间明亮的休息室。

    陆公公拿起毯子盖主子身上，又拨了拨屏风后的暖香，悠悠的清雅气息让躺着的周天顿觉心旷神怡。

    周天舒适的翻个身，书花落在软榻上露出一张更加细腻白嫩又不失俊逸的面庞，薄如蝉翼的唇色如浸染的蜜色袖子晶莹剔透，小巧的耳朵平滑圆润没有耳洞，洁白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如玉般粉亮。

    周天突然用手摸了摸腹部，白净的拇指上带着翠绿的玉扳指，其纯净程度，周天以往只在故宫博物馆见过，如今戴在手上方知极品首饰没辱没了极品二字。

    周天摸了一会，似无奈的收回手，眼角无意识的垂下，似乎有些失望。

    她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行房也没有落下，每个月都让王御医为她调理，但今日的常脉显示，还是没有怀上，周天突然生了几分失望，连带着这些天因为学子来京的好心情也淡了一些。

    周天忍不住想，如果她无法有孕怎么办？吃的毒性药物太多，早已破坏了身体平衡，加上焰宙天通身魔功，她还真担心这具身体已经被焰宙天彻底弄垮，毕竟焰宙天没想过有孕。

    焰宙天喜欢上欧阳逆羽的日子都没想过她是个女人，会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吃药更没有顾忌，仿佛只要别人不知道她是女人，她什么也敢吃。

    周天不禁皱皱眉，阳光照在她脸上也多了抹哀伤。

    周天一直觉的自己还年轻，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许就有了，可她最近发现，太医院除了会开那几样容易让她受孕的药还是那些药，王文体根本没有换过方子，她不得不惊悚现在医疗水平落伍程度。

    周天也非常担心，在没有试管婴儿没有人工受孕和精密仪器的现在，她难道要指望求神拜佛？！

    周天每每想到这种更不靠谱的事，心里便有些烦躁，一切不能凭能力拿到的东西都让她不悦，听天由命不是她的性格。

    最近她悄悄出去查过，相比与王文体还给她开药，其他大夫直接否定了她受孕的可能。

    怎么办才好？周天叹口气，轻叹声在安静的空间内随着响起一起传入唯一有幸听到的陆公公耳朵里，陆公公也有些为皇上焦急，在他看来皇上年纪大了，该尽快要个孩子。

    周天现在也有这个心里，以前她不要是一回事，现在想要却没有让她有些焦急，有个孩子对她来说比别人更迫切，孩子是她的，看着长大一起生活，比皇位比焰国或许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周天想着，要不要找千医看看，虽然也有在外行医的千医，但到底不如子车世身边的千医的本事，可……周天再没心肝也知道这种事求子车世根本是给人家添堵，她就是再自私也没那么冷血。

    周天再次叹口气，她这次把千叶召回来，除了公事外是想让她给漠丞相去封信，以她要调理身体受孕的名义，把漠国知道的妇科圣手找来，虽然曲折了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陆公公出去了一下，又回来躬身道：“皇上，苏公子求见。”

    “什么事？”

    陆公公听皇上问起道：“今日是苏家六少爷成婚的好日子，苏妃侍想出宫为苏六少爷贺喜。”

    “准了。”周天闭着眼懒洋洋的不想动，不禁感概时间真快，一个月的婚期又才到了。

    ……

    盛都的贵族重地，除了权贵人物家守卫森严的府邸，还有一处并不起眼的街道，里面是一户一户的小院落，通常居住着焰国富庶商人的家眷和长房的子女，是焰国著名的雅居一条街。

    这条街虽然不如官府名邸气势恢宏，也没有威风凛凛的侍卫巡逻，但依然有它别致的素雅风情，更因其靠近官员府邸又是富贵人家聚集地，平日甚少有人敢靠近。

    如今一处不显眼的院落里，七进七出的大院落装修精美堪比任何二品官府后院的居所。

    此时一名妇人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背后是山河锦绣镶金边庞大绣图，左手边是一整套富贵堂皇的黑金漆器装饰，正中间放着一张紫檀木榻床，脚下铺着一张完美的银狐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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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成婚

﻿    地摊上并落着一双牡丹蝶飞绣花锦鞋，两只蝴蝶如落在银狐的皮上，展翅欲飞，但因其翅膀被流光七彩丝质锦缎盖住，反而欲飞无望。

    流光七彩丝质襦裙上面是绣着百宝图案镶着富贵银边对襟丝质衣物，脖子上挂着一串雪白的珍珠，手上带着一枚木质的手镯，但雕工之精品瞬间把价值连城的珍珠比了下去。

    再往上看，是一张预料之中的端庄面孔，张扬肆意的神态，顾盼生辉的娇媚，眼睛似有神光，让人忍不住心生探究，可岁月浸染的冷漠掩盖了眉宇间的神秘反而变的忧郁。

    穆清幽有些恼怒的坐在太师椅上，娴雅雍容的神态可窥得当年的风采，可到底是年龄到了，少了女儿家的羞怯娇嫩，多了分勘破岁月的成熟。

    突然，高大的雕花木门打开，屋外一抹木色的身影抱着一个小木兽鬼鬼祟祟的飘进来，当他刚想舒口气的时候，猛然被眼前的人惊呆，整个人当场傻了手里的木兽‘嘭’掉在地上，声音异常刺耳！

    穆清幽不悦地看着儿子，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深吸几口气才平稳住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攥着手帕的手竖起一指颤抖的指着儿子，声音透着心疼的火气：“真是越大越给娘长脸！”

    子车页雪见状愧疚之色顿显，乖巧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娘……”

    “别叫我！”穆清幽气的面色通红，好不容易深吸几口气才平稳住心里的怒火，怎么想都觉的儿子傻：“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名声！”

    “娘……”子车页雪想辩解什么。

    穆清幽根本不给他机会，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傲气有，心眼却没有，好在儿子一直呆在她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近不得他身，脑子虽然笨了点但也是她的儿子，轮不到别人趁机教唆！

    穆清幽这次气狠了，听母亲说页雪在盛都时她还不相信，结果！结果都住皇宫去了！这是要气死她气死她啊！

    穆清幽想到这里气的顺顺胸口，眼里怒火滔天，却不是对儿子而是陷儿子于此的子车世：“皇宫那地方是你能住的！你不要掩面，当娘也死了吗！”

    子车页雪闻言头垂的更低了，当初他没有多想，住在哪里他本身也没在意，闲话他不是没听说，只是觉的不重要，他希望母亲能理解：“娘，儿子和周天没什么，只是在忙正事。”

    子车页雪说到这里眼里顿时生出无线光彩：“娘，驽箭和现在国家军器交易最多的改良云梯，都是她想出来我做的，还有刚进城就看到的龙骨水车，那也是我们……”

    “闭嘴！”穆清幽气的都想撬开儿子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但看着儿子眼中熟悉的光彩，心里更恨那些陷儿子与流言中的人几分。

    她家页雪何其愚钝，竟然也值得那些人处心积虑的败坏儿子名声：“你怎么不想想子车世为什么不住进皇宫！当今皇上是什么人需要娘告诉你吗！”

    子车页雪闻言本能的想替周天辩解，不是子车世不想去住，只是去了被‘赶’出来而已。

    穆清幽看到儿子这样子，恨得牙痒痒的，他怎么就长不大，人心险恶明不明白！“你简直气死娘了！现在没人说子车世怎么着，全是你被该死的焰宙天……那个……那个……”穆清幽实在说不出难听的话，气的头上的发钗不断颤抖，仿佛要断了一般。

    子车页雪见母亲如此生气，赶紧心疼地安抚道：“没有，我跟周天真没有。”

    穆清幽闻言看着儿子，犀利的目光直透他心底，直到看到儿子眼里的坦然才松口气，听说焰宙天武功奇高，宫里的人都是被他抢占，她还真怕儿子糟了他的毒手不敢说。

    穆清幽想到这里，眼里的怒火慢慢化为担心，心疼的招儿子上前，仔细检查儿子有没有被虐待，见儿子毫发无损，喜极而泣的抱着儿子哭起来。

    子车页雪心疼的安抚母亲，从小他与母亲生活在寄夏后山，仆人都是外公找来的有些是母亲江湖上的朋友送来的，为保护他的安全，母亲跟叔伯都如此护着他，他不该让母亲担心，更

    不该让母亲千里迢迢来盛都寻他。

    穆清幽抓住儿子的手，年迈的双眼透着心疼的母爱和不争气的责难，都怪她把他保护的太好，忘了让他学得人生险恶，若不是当年儿子差点死了，她能犯下如此大错：“你呀……”

    子车页雪见母亲着急有些愧疚，可他和周天真没什么，只是一个住的地方为何要计较，他不觉的住在周天身边有什么不好。

    穆清幽看眼儿子就知道他想什么，这傻孩子估计不知道世人是怎么看寄夏山庄的三少爷，人人都说他们寄夏三少爷攀上了皇家大船，子车蓄德那老狐狸想当国丈什么的，险些气死她。

    尤其是跟那贱人走的近的人家，恨不得让她把页雪卖给皇家换的一生富贵！穆倾柔却对此不闻不问。

    但想想穆清幽随即释然，她穆倾柔性子冷淡的像冰，哪管别人死活，子车世一年多没回去，也没见她问，也不怕子车世死在外面！不愧是当年拿自己儿子性命博前程的女人！活该老死无人送终！

    穆清幽迫切的道：“你马上跟娘回去，皇家和寄夏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留在这个帮皇上，皇上就会念你的情吗！他两年中铲除了两大势力，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爹，你还傻傻的留在这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走，跟娘回去！”

    子车页雪不想，他还有事做，因为汽车拥有的新动力能量，他最近一直在改进木兽，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他怎么会走。

    子车页雪看着焦急的母亲，试着解释道：“娘，周天不是那种人，她性格很好，只要父亲不对付朝廷周天不会动父亲，你想多了。”何况他父亲没有谋逆的心，两者根本不会有冲突。

    穆清幽只是个母亲，早已不是忧心国家大事肆意张扬的年纪，她现在只想儿子好好的，哪怕一辈子栽在木头里都行：“他们是不是那种人，咱们不管，你只要跟娘回去就行。”

    子车页雪突然有种说“不”的冲动，但因为没有违逆过母亲，可怜的小目光只是看了母亲一眼，没有说出过分的话。

    穆清幽怎么会不了解自家儿子，何况她儿子根本不难猜，见儿子如此，便知道儿子那没几两的小心思。

    穆清幽放柔姿态，让儿子坐在旁边，看着他道：“娘知道这里肯定有好东西吸引你，但是页雪，皇家与寄夏身份尴尬，娘不能不担心，皇上是什么人……”

    穆清幽见儿子想反驳，改口道：“就算皇上人品好。”皇上怎么可能有人品，当年还是太子的他就能搅得江湖中腥风血雨，多少同道人死在他手里，他若是好人，穆倾柔就是普度众生的大善人。

    “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份，你住在皇宫别人怎么想！你……”穆清幽也不知道怎么说儿子：“总之你先给娘般出来！住在这里！”

    子车页雪不想违逆母亲，如果只是换个地方住哪里都无所谓。

    穆清幽见儿子点头，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可还是忍不住问：“你跟焰宙天真没……”

    “没什么，她是君儿是臣。”周天那样的女子……子车页雪偷偷的看眼母亲，见母亲比之两年前又老了一些，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若是周天早放开了吧，母亲何必把自己的羽翼因为世俗的眼光关在寄夏山庄。

    穆清幽松口气：“那就好。”页雪脑子不灵光，万一被利用了总不好，先把他弄出皇宫然后想办法把他带走。

    穆清幽想想儿子跟那么危险的人在一起这么久她就心生寒意，她以为儿子又去了齐国，自己也便去庙里祈福，谁知道她刚回去就发生这种事！

    ……

    璀璨的灯火点亮了苏府门外整条大街，不断奔波的仆人丫头里里面面忙碌不已，明日就是六少爷大喜的日子，又是皇上赐婚，是体面的事，没人敢怠懈。

    苏府腾出了六间大房子堆放贺礼，管家老伯正火急火燎的指挥着今早的贺礼分放，尤其是淑妃侍送来的贺礼更要收好，想到皇上准了淑妃侍提前回来为六少爷暖夜，管家老伯便觉的有面子，这次贺礼还不堆满整条大街！

    管家老伯想到这里满面红光，确定仓库院里几间房屋没问题后，便去前院催促挂灯笼和往树上贴银花：“快点快点，待会六少爷的朋友要来，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否则别怪老爷把你们卖了。”

    院子里众人忙进忙出，每个人脸上盈满了忙碌的喜气，即便被管家威胁了两句也难掩今早收到大红包的欣喜，所以干活更加卖力。

    灯火通明的苏宅内，人人都忙碌的院落里，苏义一个人坐在年少时自己的房间内，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父亲对苏府进行了八次修缮，几乎是自己得宠后一年一次。

    苏府也从原来的七品小院，换成了现在从二品的宽广院落，昔年他呆过的地方早已是一片花园，种着不知哪位姨娘最喜欢的花品，看着周围铺满红色的毯绸，心中的冷意淡了几分。

    至少这里还有他关心的人，明日是他正式大喜的日子，虽然没能求来皇上亲自赴宴，他也要看着弟弟娶亲。

    想到这点，苏义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觉的有些对不住弟弟，以前他最得宠的时候哪次不能为即将成婚的兄弟请来太子，哪次不是太子亲自为他们剪袍，预示他们成家后远大的前程，可今日轮到他最在乎的兄弟，却是他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的时候。

    苏义想到早上去请旨竟没机会见到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让他给弟弟剪袍吗！那小六将来还不被人笑死！

    苏义靠在椅子上，身边没有围绕的太监没有敬宸、一忍，此刻他只是他，坐在房间里的苏家少爷，而不是皇宫里据说受宠的苏妃侍。

    苏义想到皇上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舒心的笑，也许她有什么急事才没让自己进去……况且，就算皇上不来也是情理之中，他凭什么失落，还是他想用此证明些什么，比如自己是三人中独特的一个。

    苏义苦笑一声，觉的人心到底是贪婪的，以往觉的皇上不暴打他已经知足，现在皇上超出期盼很多，反而希望被皇上放在心上。

    恐怕等哪天皇上真把他放心上了，他又希望皇上心里只有他了吧。

    苏义靠在座椅上，看着红烛燃烧的光亮发呆。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首先探进来，灵动的眼睛，精致的皮肤，小巧的耳朵上没有任何装饰。

    苏义听到声音非常不耐烦，口气不善道：“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进来！可是六少爷那里有什么事！”

    周天确定是他的声音，终于松口气，悄悄溜进来，小心的关上门拍拍自己的小心肝。

    周天忙了一天加上一个月了没有孩子，心思很烦躁，刚要睡了，陆公公问起是不是追加苏府的贺礼，她才想起，历来她都是亲自出席，如果这次不去，该家贺礼才对，不能让苏家嫡少爷的规格低于其他兄弟。

    于是周天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可，皇上为宠妃家人庆贺婚礼，到底不好听，将来对苏家也没有好处，但周天想着以前都来，这次不来苏义难免多想，便换了身女装出来看看，顺便规避以皇上身份出席的烦事。

    因已经是晚上，周天随意让陆公公选了件衣服，发饰简约，只带了一枚木质点翠发簪，身穿紫粉色的抹胸长裙，外面罩了件樱桃粉的丝沙，上面绣着暗光类挑针牡丹，大朵大朵的牡丹装点了淡色的单调却不显得富贵。

    这是陆公公唯几挑出的不出众衣物，可即便是一套不显眼的妆扮，暗光流沙阵法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贡织，头上的木簪更是选用的驱香木，上面点缀的粉粹稀少却价值连城。

    豆豆16：00：00

    周天走进来，心情不错的像肯定在抑郁的苏义走去，流光溢彩的纱裙走在火红的烛光下，更添妩媚。

    苏义见没人回话，添了几分怒气，目光看向门处开训：“没听到我说话！六少爷是……不是……”有事？最后两个字苏义震惊在不可置信中：“皇——”

    周天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捂住他的嘴：“嘘！叫出来朕就惨了！”区区一个臣子家眷成亲她亲临，以后还不忙死，谁家成婚她都得去，她又不是媒婆！

    苏义看着她顿时心里激动不已，不是因为今天的皇上肯穿女装、不是因为此刻的皇上漂亮的装扮让他怦然心动，而是皇上肯来的一份心。

    苏义激动的看着周天，感受嘴角热乎的温度，刚才的寒意瞬间烟消云散，她肯为他来，什么都值了，哪怕孩子不是他的，哪怕她让他死。

    周天见苏义激动成这样，心里生出点小心虚，但也庆幸自己来了，他到底是在意啊。

    周天看看四周：“怎么没人啊？你自己黑隆咚的在这里干——”

    苏义猛然抱住她，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您怎来了？我以为您不来了？谢谢您来了。”

    要是不来，你还不记心里一辈子，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家之主不能让身边的人过的有怨念，力所能及的事她还能做些：“你弟在哪，不是说子时之前剪袍才能随执剪者冲天，我给他剪了。”

    苏义闻言双眼发亮，在微弱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一天的好心情瞬间回笼，有什么比她惦记着他更另他高兴的。

    苏义搂紧怀里的人，笑着打量她一眼：“你穿着这样不方便，不去了，我爹找了辛成，让他剪。”

    周天握住他交握在自己胸前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这样才方便。”只是一个流程，既然苏义看重她不介意：“何况辛成不见得有空，我让陆公公打听过了，辛成今晚恐怕脱不开身。”

    周天觉的就算辛成看在辛一忍的面子上答应了，但辛成不会因此得罪一票正臣，最后肯定推脱再三说不来，弄不好最后还得苏永忠帮忙剪袍，不如她来。

    苏义闻言怎会不懂皇上话中暗含的意思，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为辛成表里不一气愤，不想来别答应，背后捣鬼算什么本事！

    可苏义随即一想，也只能苦涩的叹口气，他们与辛家根本没有交情甚至还是政治仇敌，没道理因为辛一忍的关心便信了辛成，是苏家高看了他们对辛家的影响力，辛成就算阴了苏家，也没必要跟苏家解释。

    苏义更加抱紧周天：“幸好你来了。”脸不自觉的埋在她颈项间蹭蹭：“谢谢。”

    周天但笑不语，待苏义缓和了一会情绪，她才道：“走吧，误了吉时该不好了。”

    苏义压下心头的感激，牵起她的手调侃道：“到时候别发现小六比我优秀，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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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遇见

﻿    周天故作思索的道：“对啊，万一后悔了我要怎么收回赐婚旨意呢？”

    苏义脸色立即阴沉，就算开玩笑也不想看到她脸上的可能，她这一刻是他的。

    周天见状收起玩笑的态度，她来了可不是为了惹苏义别扭，小家伙要念她的情：“逗你玩的，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苏义脸上扬起一抹称心的笑，仿佛要把看到的人融化了：“一起走。”

    “一起走就是你倒霉了。”周天笑的不怀好意，上次不过是与孙清沐喝杯茶，参清沐的折子整整延续了一年。

    苏义看眼皇上身上的女装，便知皇上暗示的意思，身在满是太监的后宫，与女子走在一起确实很显眼，但先走与她分开又舍不得。

    苏义眼尖的看到桌子上的茶盘，坏心的一笑，拿起来放周天手上，看着高高在上的她摆着小丫鬟的造型，心里说不出的想笑：“这样就好了。”她身上的衣服若不仔细看并不显眼，加上发誓简单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她：“跟我走。”

    周天哪能不知道苏义的小心思，刚想小女儿姿态的抱怨两句，当触碰到冰凉的茶杯时，周天的心动了一下，他已经独自在这间房里做了很久了吧，茶叶破碎的漂浮在上面，粘稠的让人倒胃口。

    周天服帖的低下头，心里有些怜惜，不管爱不爱，他们都是她的责任，周天抬起头眼里早已营满笑意：“走吧。”

    苏义看着她狡黠的表情，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吻，但他克制下心里的冲动，带着从心底深处延伸的温暖道：“呆会跟在我后面，别抬头。”如此令人心动的一张容颜，再低调的服装也掩饰不住。

    苏义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很好的带着‘小丫鬟’出了房门，穿过一排排走廊，走过假山流水的庭院，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唯恐养尊处优的皇上端着放了茶水的盘子走着吃力。

    苏义想到这里猛然有回身帮她把水倒了的冲动。

    “淑妃侍安。”

    “奴才参加淑妃侍。”

    两位长仆端着一缸水酒经过，见到苏少爷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跪安。

    苏义只能端好架子往前走，周天一步步跟着，眼睛瞥着周围红光火艳的装扮。

    陆陆续续有很多仆人丫鬟经过，因为明日是正式大喜日，六少爷又是嫡出这一房除苏义外唯一的儿子，苏府上下十分重视，里里外外都是人，越临近子时人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巴结着来送礼了。

    苏义一路走着，首次觉的自家大的不像话，让她端着杯子走这么远的路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周天突然趁没人的时候赞美一句：“你家真漂亮，应该有八进八出吧。”

    苏义闻言猛然停下，转身有种跪下请罪的冲动，想到不合时宜又硬生生忍下，刚才只顾着想皇上累不累忘了自家大院落超出了从二品的规格。

    如果是以前，苏义会觉的他伺候皇上，皇上让他家享受这样的规格理所应当，但现在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他想澄清自己没有越矩，想说他没有因宠而贪私。

    可话卡在嗓子里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苏府的院落、来往的宾客、家里成群的仆人和现在就能听到唱礼的回响，让苏义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周天不明所以，她只是说了句夸赞的话，苏义表情怎么就变了？

    虽然官品府邸品级规格是她建议拟定的，但早忘了标准是什么，况且苏家贪污不是秘密，以前苏义又受宠，家里漂亮点也不过分啊。

    苏义不知该说什么，转过身落寞的继续走，暗恨不知收敛。

    两人继续走着，一路碰到了很多仆人，周天习惯的跟在后面不出声，突然有个声音让她诧异的抬起头。

    周天好奇的顺目望去，来人应该是位妇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对襟裙装，头上梳着随心髻，簪碎垂在耳旁随着她垂下的脸颊轻轻摇曳，手腕上带着一对粉绿色的镯子，指甲涂着荳粉，晶莹的色泽在红光下非常好看。

    她的脸上没有涂厚重的胭脂，应该是位年轻的妇人，她腹部隆起目测有四个月身孕，她抬起头，圆润的脸颊衬的她富贵安静，她的手悄悄放在腹部，脸上带着决然，声音非常好听：“我有话跟你说。”

    理所当然的语气才引起了周天的主意，周天好奇的目光多了丝探究，忍不住在来人腹部转呀转的，不一会儿生出几分嫉妒，暗恼自己怎么没有。

    苏义觉的整个人都懵了，直觉辩驳句：“跟我没关系！”他——他——常回来不假，但不绝不敢背着皇上做什么！

    心幽诧异的抬起头，她只是有话跟他说，什么没关系？心幽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苏义。

    苏义急忙回神，恼怒这女人没眼色。

    心幽完全不懂怎么了，以前刚嫁进苏府时，苏义碰到她被夫君的侍妾谋害，苏义帮了她一句，她才知道那些女人竟然要陷害她，也知道了帮她说话的人是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也是那时太子最宠的男侍。

    她嫁入苏家七年了，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前几天不小心险些没了，她怕，想保住这个孩子逼不得已找上苏义，想让他帮忙护住这个孩子。

    苏义从未有一次这么讨厌看到她，想到身后的皇上，心里更是把大嫂骂到娘家，他承认以前很喜欢这位指腹为婚的女子，还偷偷见过，加上那时候被太子整的凄惨，难免有些对平静的正常生活有些向往，心幽便是当时合理的幻想对象。

    但那是以前，现在他早不这样想了，最近两年连想都没想过，他都快忘了她了，她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干嘛！神经病！

    周天没有想歪，只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自家男人，再怎么也会好奇吧，毕竟怎么看也该是找她自己老公的私事。

    苏义忍下心里的不快，没有鬼迷心窍的把人轰走，否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有事。”

    心幽见他恢复正常，松口气，跟苏义说话她莫名的有压力，可想到对方曾经是自己的良人，便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她保住这个孩子，何况他帮过自己很多次，或许他也是念情的。

    她嫁进来后事事不如意，丈夫也不是想象中的样子，难免对眼前的人多了份依赖，也会想如果他不是被皇上抢走，没有侍妾没有通房的他或许会对她很好。

    正是这份想法和苏义几次三番的帮助，让她觉得或许苏义与她的想法一样。

    心幽看眼周围陆续的人，再看看苏义背后跟着的丫头，垂下头悄声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心幽绞着手帕，心里很慌张。

    周天还是听出对方语言中没有会被拒绝的尴尬，是什么给了她自信？还是她经常如此？所以肆无忌惮？

    苏义站着没动，表情严厉淡薄了几分：“嫂子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心幽闻言二十多岁的小脸充满了茫然。

    在世人眼中看来已是妇女，在周天看来只是半大孩子的心幽平添了些娇弱，她应该没少得到苏义的帮助吧，要不然语气如此不知感激，甚至没有给苏义请安，苏义现在可是有正规封位的妃侍。

    心幽的目光落在苏义身后的丫头身上，意思是这个是外人。

    周天见状本不想动，她可没大度到被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带绿帽子的地步，可看到对方有身孕，周天不禁想退一步。

    苏义却道：“不用，她不是外人，嫂子，本宫急着去看六弟，如果你没事恕本宫不奉陪！”

    心幽闻言满眼受伤的后退一步，仿佛没料到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我……”

    周天突然探出头，看着对方倍受打击的样子觉得好笑：“夫人，淑妃侍的话您没听懂吗？怀着身子身边不跟着丫头万一出了事，可是你自己做母亲的不负责，还有夫人手上的颜色，呵呵，还是少涂些对孩子也不好，淑妃大人，咱们该走了，皇上给的东西大人该及时送到。”

    苏义急忙应下，随即恶狠狠的瞪眼心幽，从未觉的此人如此拎不清，她怀孕关他屁事，还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他又不是她的谁，至于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要是让皇上误会了！看他不剁死她！

    心幽被苏义眼里的冷漠吓的后退两步，更为刚才那女子口中的皇上心惊！她……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心幽心里顿时慌乱，仿佛自己和苏义偷来的那点心思已经被皇上撞破，顿时脸色苍白觉的腹部很痛，她急忙叫住一位小厮去喊大夫才平稳住受惊的心，忘了去想敢越过苏义说话的丫头是什么人！

    苏义此时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皇上看看，急急忙忙的跟在周天身后，满头大汗的申辩：“我跟她没什么！我真跟她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您相信我，我发誓心里只有您。”

    周天生气的站住瞪着苏义急于解释的脸：“没什么她敢理直气壮的拦住你！我看她心里很觉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她会有那种感觉！”

    周天越说越觉的很有可能如此，不禁更生气了：“亏我还半夜三更跑来给你弟剪袍！你就是这么对我，天天回来就是为了看你老情人一眼！”周天终于想起那声‘大嫂’的意思，生气的把托盘扔地上转身就走。

    苏义见状慌忙不已，甚至没能力判断出皇上如此大火气的意思，他一把抱住周天，唯恐她这么跑了再也不让他回宫，通奸是大罪，如果被定案他永远别想跟她一起。

    苏义迫切的抱住她解释，眼里的焦急慌乱无措，可能是以前有过那种想法，面对皇上的质问没来由的心虚：“我跟她真没什么，皇上，苏义对您怎么样您还不知道吗？不要说苏义现在只爱你，就算是以前，皇上如此强势谁敢背着皇上胡来。”

    周天拽住他一个转身把他扔在暗处的假山上，躲过了一批走过的仆人。

    苏义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还以为她气急了想施暴，本能的抱住头想任她打。

    不是苏义没出息摆这姿势而是焰宙天打人像呼吸，打死人更是家常便饭，苏义是下意识的举动。

    周天本想抱怨的踹他一下的举动硬生生的停下，想笑又不能笑的看着他，她造的哪门子孽，发个脾气也不行，

    周天到底是不忍心，没有不讲理的‘施暴’，但语言上可不能这么算了：“我要是不强势你就会乱来了！”

    苏义没料到被反将，这种时候更不会注意皇上语气里的娇蛮，只是觉的自己死定了和被逐出皇宫的恐慌：“不是，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绝没有做对不起皇上事！”苏义瞬间跪下，眼底坦荡的看着皇上，指着身后的岩石：“微臣对皇上一片真心，如有一句假话微臣撞死在这里！”说着为表决心就要往石头上撞。

    周天吓的一惊，急忙拉住他，因为力道过大苏义直接撞周天身上，撞的她心口痛。“嗯……”

    苏义急忙抬头，下意识的帮她揉：“怎么了很疼吗？我没注意我去传太医。”

    周天急忙拉住他，疼的眉头皱在一起：“没事，不会死啦。”命运对她太不公了，小女人一下也会死人：“你要撞死我，你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还不许我发火。”周天趁机狠狠的掐他一下。

    苏义总算恢复正常，看到周天眼睛里的娇蛮抱怨，一颗心总算落地，伸出手安心的把她抱在怀里，急于平复刚才的恐慌，他以为他真要失去她了，还好只是玩笑。

    周天感受到他的不安，打算掐第二下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不得不苦笑的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再次确定了她的身份不适合跟他们开玩笑，胆大如苏义也不行，更别提一句话就急忙去换衣服的孙清沐了。

    周天无语的骂句焰宙天，但心里也贼高兴了一番，果然暴力下面出忠夫，哈哈！

    周天心情不错的故作‘施恩’道：“以后不准搭理她。走吧，你弟真要等急了。”说着愉快的牵起他的手。

    生活哪有那么多不真心，在一起就是好。

    苏义心情非常不错，连带着走路也虎虎生风，也不觉的自家宅子给自己丢人了，疾步走在前面，非常有闲情的让一路跪向六弟房间的仆人起身。

    苏韵穿着暗红色的常服，头上束着红宝石发带，眼睛亮若星辰，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张扬的时候，此刻他坐在一堆同龄的兄弟间哈哈笑着，不知谁说了‘红颜帐暖’围坐的人都笑了。

    苏韵羞涩的也跟着笑了，混着小少年对成婚前的期待及不好意思，显得朝气蓬勃。

    苏韵见哥哥进来，立即起身高兴的迎上去：“哥，是不是辛大人来了。”

    周围的少年见状，同时起身收住笑脸，郑重的给苏义行礼：“参见淑妃大人，大人万福金安。”

    其中一个少年好奇的瞄眼传说中皇上宠爱的男妃，入目是一大片银白色的宫装，宽大的袖笼，晃眼的金线，本该是俗气的配色可通过繁杂的隐图绣在银白色的宫装上，显得贵气非常。

    少年不敢再往上看，急忙垂下头，候在一边。

    苏义心情不错的揉揉弟弟的脑袋，见他终于高兴了，心里也放心不少，原来老六喜欢钱家的女儿，他要是没问，恐怕就乱点鸳鸯了，幸亏皇上提醒了他：“不错，长大了。”

    苏韵听大哥也这么说更加不好意思，但朝气蓬勃的眉眼泄露了他的好心情：“哥，我都要成家了，别当着我朋友的面揉我头。”

    “知道不好意思了！”苏义背过手严肃的道：“行，哥不笑你！不过，苏老爷可不可以让你的朋友退一下，你该剪袍了。”

    苏韵闻言诧异的看向大哥：“辛尚书来了吗！我怎么没听到传唱。”说着拍拍衣衫急忙就要出去相迎。

    苏义顿时对辛成玩这一手‘临时变卦’不满，刚才他已经接到消息辛成确定了不来派了他儿子辛述来道歉，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怎么也改变不了他摆了弟弟一道的事实，想到这里苏义语气欠佳道：“不是他，哥请了别人。”

    众人见苏义发话了，哪有真等到被‘请’出去的道理，主动告辞离开，心里虽然好奇苏公子请了何人为苏韵剪袍，却也不敢多好奇心，能被苏义用到‘请来’又让外人回避的大人，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苏韵看着仆人丫鬟也出去后，心里肯定了所有人的猜测，悄然拉低声音道：“哥，你不会找来了……”

    苏义心情得意的弹弹他脑门：“知道就好，快去换衣服，她可是看在哥的面子上才来的。”

    苏韵心里的猜测被证实，顿时激动莫名：“真的！我去换衣服！”说完疾步跑到内殿找出准备好的两阶袍换上，心里充满了期待。

    苏韵对皇上的态度很复杂，以前是绝对不喜欢，但这些年随着皇上的努力，恐怕无人能坦然说出这两字，皇帝的博学、政治敏锐度、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人，当然包括苏韵。

    只要皇上对他哥好，不打他的注意，焰国国泰民安，他就觉得皇上是个好皇上，何况皇上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计，把焰国推向第二阶大国，还得到鹰国的青睐，这是焰国子民想都没想过的事。

    苏韵脸上充满了期待，英明神武的焰国君主为他成婚剪袍，他怎么能不激动。

    苏韵穿好衣服急忙跑出来：“哥我穿——”苏韵的眼睛在看到大哥身边的女子时吓的魂飞魄散，先发制人道：“你是谁！敢擅闯我的房间！”说着赶紧跑过去把苏义拉自己身后，示意他快走从窗跑，这女人肯定是有人想陷害大哥。

    周天见状笑了，调侃道：“苏义，你弟对你不错吗，害得朕都有些舍不得了。”

    苏义闻言立即把她拉到怀里：“不许您这么说，他是我弟弟就是你弟弟，您不能出尔反尔。”

    苏韵顿时呆住，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忘了该说什么！眼里还维持着刚才的怒意忘了散去！

    苏义见小六愣着，斥道：“小六，还不谢皇上恩典，如果没有皇上赐婚你休想娶到称心娘子。”

    苏韵呆愣的跪下，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皇……皇上……”怎么……会……苏韵大着胆子看了‘皇上’一眼，紫粉色的长裙，简单的簪钗，看着哥哥笑时的眼睛，漂亮的让他震惊，正因为太漂亮反而更惊悚。

    皇上怎么可能穿女装？！

    苏韵瞬间坐到地上，因为太震惊脑子一片空白，因为以前见过皇上，此刻看到不容反驳的脸才更觉的两腿发软，不是他孬种而是当今皇上可能是女子更让他震惊！说出去谁信啊！

    周天反而笑了：“你弟弟真聪明，至少没想到我是男扮女装。比孟先己强多了。”

    苏韵闻言突然想这么死过去！皇上真是女人！

    周天离开苏义的钳制，态度温和的走过去，低下头，长发垂在两侧，淡淡的一笑：“苏小六，你的吉时快到了，麻烦你站起来，朕替你剪袍。”

    苏韵闻言仿佛受了盅惑般呆滞的站起身，惊恐的看向自家大哥。

    周天接过苏义递来的毛巾擦擦手，拿起桌上红色托盘里放着的绑红绳剪刀，在苏韵身上穿着的两色奇怪衣服围裙部象征性的剪下一刀：“剪去前尘迎新成，前途似锦官运昌；二剪小人……”周天依照习俗，念完了谋长的十剪如意，放下剪刀，为苏韵整整衣服：“吉时吉运，希望你对得起你哥对你的疼爱。”

    说完周天从后窗离开了。

    待苏永忠带着众人从前院‘闯’进来，见到儿子剪了袍，再联想到刚才那些孩子对自己报备的话，激动的看向一旁站着的苏义：“淑妃大人，是不是皇……”辛成那老匹夫不来算什么，如果辛成不到能换来皇上亲自下剪，他会让辛成一辈子不来！

    苏义没有接话，心满意足的走向还在愣神的弟弟，拍拍他的肩，为他再次整理衣袍，这一刻他觉得小六真的长大了，将来母亲和苏家、甚至往后的自己要靠他来支撑，他相信小六就算做不到最好，也会是有担当的男儿！

    苏永忠激动的看向苏义，想质问他皇上去哪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跟苏义发火，只好隐忍的再叫一遍：“淑妃大人——”语气透着强硬。

    苏义不会接话，皇上没有明着来，他就猜到了为什么，苏家不是忠良之后，还经常办怨声载道的是，如果皇上明着过来难免寒了忠良的心，所以他不说；可皇上毕竟来过，大概是不介意别人猜，所以他给他们足够的想象空间猜，为老六铺路：“老六，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期望。”

    苏韵回神，眼里被坚毅和信心代替：“哥！我不会另你们失望！”皇上是男是女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记住那人是皇上，是哥哥如今非常在意的人就行！

    ‘你们’赶过来观看剪袍礼的亲眷客人心里多了些肯定，能与苏义并列‘们’，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能被苏永忠邀请来观礼的都是人精。

    “苏大人，令郎好福气啊。”

    “令郎才高八斗、聪敏宽厚，将来必成大器。”

    “谁说不是，虎父无犬子，与淑妃大人一样令人羡慕。”

    祝福声霎时间此起彼伏，有幸被当今皇上剪袍是多大的荣耀，今非昔比，皇上重视谁谁就可能成为官场宠儿。

    众宾客看苏韵的目光变得不一样，完全不再是看毛头小儿，多了些郑重和讨好，为这位唯一得到如今的皇帝亲自剪袍和贺礼的人锦上添礼！

    苏母站在人群中，喜极而泣，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看到儿子成才，她怎么能不高兴，前不久她还以为这个儿子也保不住，想不到峰回路转。

    苏母别有深意的看眼站在人群中卓尔不凡的大儿子，淡淡的笑了，她还求什么争什么，两儿子都好好的，她便知足，至于被钱权迷了心窍的老爷，她懒得再管，只要他不算计自己儿子，她就不给他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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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听风

﻿    辛述温和的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别以前不起眼的穿着，为了迎合喜气穿了身红紫相间的长袍，可即便这样，五官大众化的他融在人群中一样不显眼。

    他是替父亲来请罪的，这种事无所谓谁对谁错，苏家以往也没给过辛家颜面，单凭辛家目前承认辛一忍的关系不足以让父亲为奸臣之后剪袍。

    但话虽如此，可皇上亲自为苏韵添剪又不一样了，岂不是显得父亲不受信用，在苏韵成婚时拿大，哎，若是皇上再听信苏义几句耳旁风，父亲这次就得不偿失了。

    辛述马上又否定这个猜测，现今皇上虽然宠后宫，但绝不到为他们动朝臣的地步，想到这里，辛述不免安心，对当今皇上的所作所为多了些佩服和敬重。

    就像今天的剪袍，皇上来没来全凭猜测，可以是苏家故意为之引人误导，可以是真的参与，不管是哪一种，苏家的目的都达到了。而对皇上来说有很好的安抚了宠妃。

    辛述不禁转头看向苏义，人群中他英姿勃发，五官俊朗，即便风吹日晒过也不见男子特有的沧桑，反而更有韵味，身上穿着宫内妃侍的银白提花宫装，举手投足间多了份安恬的侍者温和。

    辛述突然觉的单论长相苏义绝对不俗，虽然不如沈公子的貌若星辰但也是人中翘楚，难怪皇上能恩宠他多年。一忍在他们之中恐怕很难分到一席之地。

    不过不被宠招也好，看的出一忍现在生活的不错。

    辛述立即收回脑中的想法，见大家忙碌着恭贺，悄悄的退了出去，他已经代父请罪，再留下去也不受欢迎，不如离开。

    辛述静静的退下，平静温和却不显眼的离开喧闹的苏府，一路从内宅走到门外，天生容易融入人群的长相和周身不存在的少爷架子，让他看起来像位普通的宾客，畅通无阻的离开。

    车夫见少爷出来急忙迎上去：“少爷，请上马车。”

    辛述仰头看看天上的月色，好久没如此安静，从年初开始被了准备今年春殿，一直与友人探讨学问，父亲又买了几位文人照顾自己温书，道是很久没出来走动，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不禁吩咐道：“我走走。”

    辛述慢慢的走着，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春殿在即，还有人甘愿卖学问，哎，只能说不明智！

    辛述走到大道上，踏着月光慢慢的走，看着两年间变化到天壤地别的街道，从心底里好奇当今圣上如今的样子，想来不会是八年前纵欲过度的苍白脸色吧。

    辛述惋惜的叹口气，自从太子到处抢人开始，父亲再没让他在家呆过，说是历练其实不就为了躲还是太子的皇上，很多大臣家的子女都是如此。

    辛述刚转入另一条大道，向最近的公交站牌走去，突然惊喜的走过去：“周兄！”

    周天已经换了男装，没有让人跟着过来看看公交车晚上偷懒了没，结果她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没见车死过来！正憋了一肚子火！猛然听到有人叫她便看了过去。

    周天想了一会，才记起他是谁，没办法这一个月见了几十位学子，她能一眼认出对方才鬼：“哦——辛公子。”

    辛述欣喜的跑过去，显然比周天惊喜：“真的是你？我以为看错了，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上次在朋友的宴席上他对周天的印象很好，匆忙一见没来得及多说，但看得出他学识渊博，为人可亲，还有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仿佛会发光般让人忍不住追逐他的话题。

    周天对辛述的印象也不错，没什么架子与大众学子关系不错，盛都但凡有点名气的学士都是他的朋友无论贵贱：“晚了吗？我可觉的夜的祥音刚刚开始。”

    辛述挠挠头显得有些腼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跟他说话时会觉的自己矮了一层，或许是他身上的气势，但他觉的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周公子说的有道理，不如在下请周公子喝茶。”

    周天想着反正没事，只要她赶上早朝回去陆公公抱怨两句，她示意暗处的贺惆贺怅别跟着，上了终于赶来的公车，在夜生活最繁盛的闹街下站。

    盛都的夜生活经过两年的熏染已经非常成熟，闻香台、解意楼已经不是夜生活的主题，茶楼、听风苑、温酒斋，等雅致的去处成为新一代封赏，因皇家昏庸一度关闭的各项文人夜活动早已复苏。

    现今正直万家学子齐聚盛都时，文人骚客、老翁少儒数不胜数，更加装点了盛都本就繁盛的夜生活。

    风雅一条街内的所有客栈均为打烊，整条街上最大的听风苑灯火通明，琴声伴着茶香从内室飘来，让玉楼颇有文人雅士的风骨。

    辛述与周天在这一站下车，辛述兴致高昂的道：“周兄，就是这里，从昨天开始未来的十天内这里将决胜出听风苑新一届的文风新贵，琴棋书画、策骈股经，共有八尊，以周兄的才学定能拔得头筹。”

    周天笑而不语，她除了会摆弄数字，写些还算能登大雅之堂的字，文采方面不敢见人啊。

    辛述热情的招待：“走，没有周兄听风苑不听风也罢，哈哈。”

    “哪里，哪里。”她不敢托大。

    听风苑外灯火通明，迎客的小二讨喜贵气：“客官请。”清亮的小嗓子声音喜气昂，穿着干净搭在肩上的毛巾上绣着一朵莲花，楼内的小二能爆出成百菜名，秀着各类绝活的跑堂穿梭其中，大厅中间的香案上摆放着六足金兽香台，上好的香气混合着茶叶的浓厚，源远幽香。

    周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次都被这里似书香世家的摆设弄得的啼笑皆非，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端特色经营。

    什么时期也有高端会所，听风苑不是最顶尖的，但却是人员流动最庞大的，且更符合当地国情，远不是自己想占领高端市场想几个策划案就能分一杯羹的。

    辛述与小儿说了几句，热情的小儿立即迎着两位去了二楼的雅座。

    雅座不同于雅间，在以圆形为主的阁楼里，二楼的雅座隔开了三面墙，看向中间大厅的部分是敞开的。

    听风苑内丝毫看不出夜色浓重的清冷，反而高朋满座，琴音袅袅，中间的圆台上挂着三个大字‘春诗集’，不少文人围在大字下面摆放的上百桌子上书写什么，基本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辛述边往上走边道：“看来上次对联的赢家确定是段敬槿了，这次的春题诗赛不知谁能拔得头筹。”

    周天知道这便是诗词赋中的诗考，但她天生对文不感兴趣：“我看这次非辛小弟莫属，辛弟在诗歌上的造诣，愚兄佩服不已。”道歉的路上还有闲情出来转转，歉道的果然没诚意啊。

    辛述腼腆不已：“哪里，略懂皮毛，不及周兄。”

    周天含笑未答，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只会九年义务教育里的诗词，她是以突出的数学成绩被名校破格录取，可惜了解她的都已经不在，而她靠着九年义务教育里的诗词在焰国博了个还算不错的才子之名。惭愧！

    “辛兄，这里！咦？周兄也在！稀客稀客，自从上次一别很久没见周兄了，也很少在聚会上看到周兄，想必周兄是想在殿试前一鸣惊人，连夜苦读了吧哈哈！”

    赢明千状似不悦的接话：“行了，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当你死了！”

    辛述不好意思的看眼周天：“周兄别介意，有觅没有别的意思。”继而对一副白痴样的宫有觅道：“小宫还不向周兄赔不是！”

    “不用，宫少爷口无遮拦我多少知道一些。”

    周天的话引来雅座内一片小声。她才发现，原理这里聚了很多人，除了她见过的辛述、段敬槿、张弈含、还有黄友善家的黄烈其他的她并不认识，而这里至少有十几人，就是说大部分她都不认识。

    好在文人相交似乎也不用多熟悉，大多聚在一起与相熟的人说话，或者帮忙引荐，不见多尴尬。

    张弈含看到周天的一刻，瞬间站了起来，俊逸的脸上闪过错综复杂的神采。

    黄烈见十哥站了起来，不解的放下茶杯看向他：“怎么了？”

    周天看了过来，和善的笑着：“张兄弟也在，好久不见，带我向令堂问好。”

    黄烈看到了来人，惊讶道：“是你！”一辆车卖一千万的哪位，但现在看来焰国的汽车远销各个大国，已经不止一千万这个数值，黄烈立即换上好奇的表情，拉着这个比十少还俊美的人坐自己身边，小声问：“那车是你买的？你爹真舍得给你花钱。”

    张弈含表情古怪的看着皇上，显然他又在‘平易近人’，若不是因为上次皇家需要他也不会知道此人便是皇上。

    没有传说中纵欲过度的酒色贪婪，也没有青面獠牙、食人骨肉的凶恶，反而贵气逼人、儒雅俊朗，但人的名树的影，张弈含心里对这位少年皇帝充满的敬畏的戒备和难以言明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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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拙见

﻿    周天对黄烈温和的笑笑，有别上次相见时的应付，这次笑容安恬神情温和，黄友善虽不是正臣，但去年一年没少上贡，盛都的学堂一半是他出资：“哪里，我爹没少训我乱花银子。”

    黄烈顿时感同身受，他也因此经常被父亲教训，此时如遇知己般，拉着周天说父母如何小气还总喜欢教训人。

    周天和善的听着，不断的点头认真的回话，说到气愤处同黄烈一起哀叹父母不理解自己两句，两人瞬间因共同话题成为朋友。

    周天从话语中知道黄烈是个虚张声势的人，骨子里很单纯，要不然不会与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如此私密的话。

    黄烈说的很起劲。

    周天听得很认真。

    两个人坐在二十多人的角落里不起眼的闲聊着，都不是众人相交巴结的主要人物。周天边与黄烈说话边注意到这次聚会的二十多人是以辛述、段敬槿、张弈含和那位脸上有疤的男子为主，众人围坐在他们周围或说着时政要闻，或唱着小资情调，或对下面的诗词评头论足。

    黄烈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有满腔怒气不知如何发泄，似乎周围的小事他见多了并不关注，他突然看着，凑近他小声的问：“周兄，您怎么让你爹答应给你买的？”说完不好意思的脸颊微红，像极了辛一忍犯错后的样子。

    周天惯性的宠溺一笑，也压低头道：“我说不给我买就让周家断子绝孙！”

    黄烈闻言惊讶的看着周天，眼睛里写满了敬佩：“这也行！”可……可他不是家里唯一的嫡子，好像不管用。

    周天笑的更加高兴，小东西不会真想效仿吧。

    张弈含趁着众人讨论的空隙，看向黄烈和皇上，皇上眼里的纵容让他心头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满脸愁苦的黄烈，丝毫不觉的危险就在身边。

    张弈含见皇上低下头与黄烈说着什么，黄烈与他头靠的很近，皇上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仿佛黄烈说什么他都能包容一般，那份情谊让弈含不自在的撇开目光重新融入人群。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看向他们，心里忍不住揣测他喜欢黄烈那种男子吗？难怪父亲提议让自己入宫他断然拒绝，就算与自己说话也严肃异常，原来他喜欢黄烈这样带点天真傻气的孩子。

    围坐在张弈含周围的人见张弈含走神，‘尽责’的向张弈含不断关注的地方看去，就见常跟在十少身后的黄公子正与别人聊的开心，而那人似乎就是最近盛都风头正盛的周少爷。

    不知谁看出张弈含眼里掩饰的落寞，阴沉的目光一动，别有深意的缓慢声音不温不火的对着周天响起：“这位就是周公子吧，小弟蒋晋书久闻周少爷文采，不知道周公子对楼下春题为材的诗词可有兴趣。”

    张弈含不解的看了蒋晋书一眼，瞬间看向眦仇必报的皇上。

    周天见有人点到自己，从愉快的闲聊中抽身，看向握着扇子对自己微笑的蒋姓公子，此人五官不错，眉宇别致，脸色带了三分苍白，显得十分瘦弱，眉毛衔接在一起，应该是传说中的心无天阔的针尖人，但他却把两眉间的眉毛刮了，还涂了似肉色的粉彩，不细看不明显，但对见惯了化妆术的周天，一眼便能看出他的遮掩。

    其实人长万像，眉毛聚在一起并不一定是小心眼爱计较的人，此人若心中坦荡绝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可他偏偏遮盖起来，虽有可能是不想给人第一印象就不好，但至少说明他是位不自信的人。

    周天闻言面容带笑，都是她的子民，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缺点与优点都会试着欣赏：“蒋公子客气，周某不才，对诗词通知甚少。”

    张弈含明白他不是说笑，急忙解围：“周兄谦虚了，周兄博采众长岂是我等能非议，蒋兄，小弟这里有春诗一首，请众位赐教。”

    众人瞬间被张弈含的话吸引。

    好事者唯恐这位不轻易出手的十少爷反悔，急忙捧来了笔墨纸砚让张弈含提笔留墨。

    围坐在辛述等人身边的学士也聚了过来，不禁都想见识这位家室富可敌国的十公子文采是否如传说中一样斐然。

    周天见店家的笔墨纸砚备的如此快，不禁对张弈含歉意的苦笑，对方怎么说也是替自己解围，以为随便编几句能应付过去。

    可如今要留墨宝，这首诗就要三思而下笔，尤其是在听风苑选诗魁的时候，十少身为盛都八杰，若不能留下名词，就不是他一人颜面的问题而是说盛都这一届新人水平的高低。

    周天此刻只能怪他们这批人名声太大，让店家时刻准备着上好的笔墨以备这种不时之需。

    张弈含收到皇上的歉意，心里顿觉安心，他接过笔挽起衣袖，长发随着他微微倾斜的身体下滑，光亮的黑段丝绸完胜贫苦大众出身的众男子。

    张弈含表情闲适的起笔，字体一改他谦和的长相，苍劲有力、肆意张扬颇有几分后世狂草的风采。

    不一会，一首韵律颇美的诗词跃然纸上：

    天家细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

    绝胜烟柳满皇都。

    “好诗！”人群中不知谁赞了一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顿时不绝于耳，因为一首诗引发的讨论绵延开去。

    黄烈坐在角落里，眼睛诧异了片刻，继而笑了拉低周天小声的在他耳边道：“十哥自从见了几次皇上，文章都开始像翰林院的皇家文书了，这种时候也不忘歌功颂德。”

    周天笑的十分开心，眼睛眯在一起，笑态迷人，谁不喜欢听好话，尤其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更觉的高兴：“我觉诗很好。”

    黄烈顿时与有荣焉：“当然好，也不看十少是谁，区区一首诗词能难倒他。”

    小家伙还挺心善。

    人群中夏学华看着张弈含随手写就的诗，心里顿生仰慕，盛都果然如明千所说卧虎藏龙，张家十公子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还有前些时间拿下对联魁首的段敬槿，他们的学识完全不是东躲西藏多年的自己能比拟。

    夏学华看着被众人拥簇的他们，心里顿生苦涩，张弈含是这些年的新贵，家族底蕴不能与辛家和段家相比，但此人依然以自己的所学成功占据盛都名门望族的文贵一员，可见其文采之高。

    夏学华眼里的落寞一闪而逝，若是侯府不被抄家……已经没有如果了……

    段敬槿看向张弈含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周正的国字脸难得露出几分疑惑，向来严谨的五官出现了短暂松动瞬间又恢复正常，张弈含在歌功颂德？

    段敬槿不觉的不妥，段家不管谁为政，面对焰国律法一律公事公办。

    张弈含注意到段兄的目光，坦然的回望，两人无声的交流稍纵即逝，段敬槿在八杰中很有威望，不是他多有才而是他严谨治学，听说他的成长路也一直标准的严谨，是这次殿试呼声最稳定的参与者。

    眉毛刮平的蒋先生目光越过称赞的人再次看向周天：“不知周公子觉的如何？”

    众人闻言一致看向没有发言的周天，不可否认，盛都很多人对这位不怎么发言却轻易融入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周天有些好奇，盛都周姓大户不是没有但能支付起一辆车钱的不多，而这人偏偏有一辆，不得不引起众人旺盛的揣测心。

    张弈含闻言不悦皱眉，此人再三挑衅周天，还以他的诗词为媒，未免太不通事故：“蒋公子，张某自认水平一般当不得周公子高论，蒋公子还是勿给张某锦上添彩！”最后几个字说的不不慎愉快。

    段敬槿看向张弈含，不曾落在周天身上的目光看了过去，张弈含第二次维护他了？

    蒋晋书没想到十少爷会不高兴，表情顿时有些僵硬，他以为十少不喜欢此人。

    夏学华也看了过去，入目所见是一张俊逸脱俗的脸，浑身透着难言的贵气，还有种大浪淘沙人依静的平和，相比亦是位身份尊贵的人，否则养不出周身的霸气。

    赢明千也看了过去，不禁震慑于此人眉宇间的尊贵，他隐约觉的此人身形熟悉，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众人安静的看过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正在和朋友闲聊的辛述见状，急忙解围道：“蒋公子是对周公子好奇吧，恐怕在座的众位朋友不认识周公子，周公子不是盛都人士，远道而来对盛都有份陌生，平日不爱说话，今儿倒是被蒋公子捡着了，呵呵，周兄，怎么样不吝赐教啊。”

    气氛霎时活跃不少，但更对能让十少护着的男子更敢兴趣，难道此人是十少表亲，或者是……盛都暗地里流行什么，大家不言而喻。

    周天不慌不忙的看向众人，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闲适的表情带着几分尊贵的睥睨，并没有因为蒋公子的问话有任何不悦，展现着良好的风度：“竟然众位肯听在下拙见，周某卖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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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哪首

﻿    皇上不是白当，高位坐久了，对这些小手段连怒气都没了：“张公子诗大家刚才欣赏过了，词句甚优，落笔若画，周某不才不敢多言，只是个人觉得与周某听过《春江花月夜》相比有所不足，但同为律诗中堪称佳作。”

    众人闻言有些呆萌，这算评价吗？太中肯了，什么都没说但人家确实说了，这人……莫非是草包！不像啊！长如此俊秀或许是父母所赐，但通身气质却需家学渊源熏陶。

    “不如周公子作一首。”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顿时众人都看向周天，眼里充满了好奇期待。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好奇。

    黄烈沾了点小光也成为众人目光一角焦点。

    张弈含也好奇看着周天，虽于皇上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却对她一无所知，人人都知皇上无才但她智斗月国高铭文时又不是作假，那一手漂亮赠欧阳，一度被众人传唱，皇上真文采不行吗？

    周天被二十多双好奇眼睛看着，心里顿时叫苦不已，这个……若是什么都不写以后被这些人殿前见到好似有点小丢人。

    周天想到这里，顿时豪情一促，非常无耻决定再抄一次：“既然大家抬举周某，周某就献丑了。”

    上好笔墨纸砚恰到好处几位小二恭敬托举下送来。

    周天心里暗骂此店比自己还无耻，朕可是墨宝，收藏是要给银子滴！现似乎不是计较这些时候，当日行一善了。周天提起笔蘸蘸墨，挽起衣袖，一气呵成挥洒开来：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

    春风吹又生。

    不枉她六岁就会背这首诗，穿越了一次也没被时空挤掉，感谢九年义务教育荼毒。

    夏学华看到第一个字震惊不言而喻，洒脱肆意笔触，一挥而就从容，行云流水笔锋，刚劲有利触感，仿佛每个字有生命般纸上留下炫目重彩，他自认三岁握笔，时至今日也没练出如此浑厚笔触。

    段敬槿眼里也露出不可多得激赏，单这一手好字已登峰造极，无论他写出什么已经不重要，但周天还是给了他重重惊讶，当一个个简单容易字，组成一首易解诗时，纵然觉那容易也变别有深意。

    辛述意料之外看着桌上字体，隐约觉熟悉，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赢明千也震惊了，对文学半懂不懂他竟然念一遍便理解了其中意思，令他惊讶是如此易解却能不让诗词显得庸俗，这首看似随意实也确太随意诗，要多少底蕴才能一蹴而就。

    张弈含有所准备也被皇上字迹振服，他字体同辈中已少有敌手，想不到皇上胜，酒醉憨迷他难道还记得练笔法？

    但随即又被诗词中暗含意思露出一缕担忧——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恐怕众人知道周天便是当今圣上后，这种诗就会换一层意思了，张弈含想到这里，默不作声微叹，多少冤魂埋他朱笔下，多少忠良之后前赴后继想致皇上于死地，难怪皇上每次都赶杀绝，原来有这层意思。

    周天小小得意着，文学上从未出过风头她，难得小孩子心性得意洋洋，颇有种把老学究压下去与有荣焉，以前她经常被爷爷朋友批评无文艺风骨，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一回果然不一样啊。

    当得意周天触及到张弈含错综复杂视线时当场僵住，然后再看看自己剽窃诗，脸色也跟着难看。

    她甚至能想想到如果孙清沐看到这首诗会立即卷起来警告她再也不能写！

    周天表情僵硬对张弈含笑笑，此刻也想到了其中含义，如今焰国好转已成定局，却从未有过一次翻案之事，朝中因为皇宫每日都有宵小光临，无人敢提，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这些宵小不是他们之后。

    现好了，自己这首诗一拉出去，回头再挖出是自己写，估计很多人为了‘揣测’出圣意都能把隐藏起来安分守己人也杀了，解皇上心头之恨。

    周天看着张弈含果然这样想了脸，非常痛心想把这首诗埋起来，但看着周围二十多双眼里欣赏，她没脸办这件事。

    周天懊恼想，早知如此该把苏义带身边，一把掀了这张桌子，打死也不承认是自己写抵赖过去，现可好……

    对啊！周天眼睛瞬间一亮，把扳指捏食指中间，对准了放置绢纸桌腿。

    周天刚要下手，突然锦纸被人捧了起来，与刚才张弈含写那一首一起被拿了下去。

    周天要哭心都有了，她不就是没回宫出来吃个夜宵吗，至于这么整她！万一被孙清沐知道她一个月别想清净。

    周天顿时捶胸顿足，暗恨自己不该贪图这首诗字体简单导致千古恨，想想‘春眠不觉晓’‘草长莺飞二月天’‘牧童骑个大黄牛’不济还有‘小荷才露尖尖角’怎么就该死选了‘离离原上草’！

    靠之！离离原上长个屁草！

    周天是悲苦悲民好皇帝，是心系广大人民群众好主席，是一心扑三农建设上代表了焰国现今生产力、代表了先进文化前进方向，代表了广大人民根本利益领导人，绝对不是眦仇必报、赶杀绝屠夫！

    周天站二楼栏杆处，无力回天看着果然被高高挂起《草》，嘴角僵硬扯动了三下，目光坚定折回身，拿起还未来得及撤走笔墨、袖子一挽！

    小二们立即眼尖铺平锦纸，镇住纸角，恭敬不失谄媚来了句：“请。”

    众人见周天又开始提笔，纷纷再次看了过来，虽然刚才那首诗不见多好但字绝对登峰造极，只是为了一睹字风骨。

    周天想了一下，摊开纸，右手提笔而动：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周天放下笔，心中顿觉舒畅，觉自己为自己为数不多名声挽回了点颜面，大家就别只记得她玩男宠弄出个男宫吗！

    夏学华、辛述、段敬槿、张弈含等人此时是震惊了，刚才那首顶多是首朗朗上口诗，诗中虽然有千丝万缕意思，但也不及直抒贫苦大众心声来震慑人心，也容易得到共鸣，因为谁不共鸣极有可能是不体恤广大群体恶人。

    何况除了这些私心因素，这首《锄禾》确实是一首好诗。

    周天可没闲情跟他们缅怀这首她七岁才会背诵，被家人讽刺了四年朽木不可雕也深仇大恨诗，她赶紧催促小二：“挂起来，挂起来。”让大家知道她是三个代表好皇上。

    小二这次为难了，但也看得出此人这些高傲学子中也非常有地位，可再有地位咱也要守规矩不是。

    他没这首诗里面看到写春意思，挂出去会被老板扣月钱，但若是不挂出去得罪了他，万一他高中状元，他也得被老板扣月钱，小二难为啊！“这……”不合规矩。

    周天殷切看着他，睁着狭长萌眼，愣从霸王之气气质里挤出点小女儿讨好，就差喊声‘偶吧’，让她摆脱孙清沐喋喋不休念功。

    小二被看非常不好意思，但也豪情万丈把锦绢拿手里！决定！挂了！

    周天终于松口气。

    四边此起彼伏赞叹声终于入了她耳朵：“好诗，周兄怜苦天下百姓，实乃我文人楷模。”

    不甘落后赞叹也跟着响起：“周兄如此有心，宫某佩服，天下百姓均是你我衣食来源，是我等未为他们着想。”

    “周兄此诗堪称绝唱，若是能得直臣一观，必当殿试有望。”

    “状元也不为过，哈哈。”

    看戏不怕事大，再怎样干净一群人，也有心怀叵测之辈！周天当没听出他故意让别人针对自己意思，只是一心惦记着她能不能逃过一劫。

    此时楼下突然响起了琵琶声，轻抹慢捻试弦音如云开之月瞬间融入人们心底。

    周天也下意识看了下去，能试弦时便有这等功底她认识也才三人，此人琴音堪称绝妙。

    琴音慢慢形成，行云流水拨开云雾般清凉听风院整座大殿内响起，瞬间压盖了诗坛内热火朝天，吸引了听风苑所有人目光。

    周天甚至看到了几位友人脸上露出痴迷期盼。不禁好奇向下望去，却悲苦发现她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弹琴姑娘背影，但依然能从小小背影里感受到她背脊挺直，手捻琴弦坚韧。

    一首别开生面《春江花月夜》陪着幽寂琴音从她口中唱出，那难以形容美妙瞬间让周天通体舒畅，人分三六，音是七八，天赋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显然此女歌声之美堪称罕见。

    至于罕见到什么地步，周天觉如果自己是男人，一定把她掳进皇宫力排众议封她为勤音妃，等自己死了也要让她殉葬继续听她为自己奏彼岸曲。

    －－－－－－题外话－－－－－－

    周天！让你主子一天多点，不会屎啦！

    周天曰：死鸟想要票还不想多。脑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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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上吉

﻿    章节名：375上吉

    黄烈不受琴音影响，依栏杆上站周天身边，称赞道：“喂，看不出来你深藏不露。”说着把手里果酒递过去，谄媚低他耳边道：“字写真漂亮比他们都好。”

    他还没见过平日高傲十少和段敬槿都无话可说样，显然周天让他大开眼界。

    “哪里。”周天习惯性谦虚一句，接过果酒，由于距离太近，呼吸难免有所刮蹭。

    黄烈顿时愣了一下，他后一句是凑周天耳边说，本意是不想他好友听到，却不想对方呼吸落他脸上，让他愣了一下。萦绕鼻尖香气陌生令人悸动。

    周天继续道：“你也不错。”如此好听琴音都听不进去，应该是五音不全吧，呵呵。

    黄烈脸唰一下红了，不知是被那奇怪香气熏染还是近看他皮肤太过人，总之心弦莫名骚动一下，连不小心触碰到对方指腹时，觉出奇嫩滑：“哪……哪里……”

    周天被他莫名羞涩弄得不明所以，这小子酒喝多了？

    黄烈顿觉自己有病，急忙挥开心里莫名其妙感觉，努力振作精神，见周天对琴音感兴趣，不禁压下心底异常不信邪又凑近周天道：“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她很少出宫，确实不知道。

    黄烈立即来了兴致：“唱曲是听风苑从解意楼挖来台柱，上吉，声音动听吧，这首曲子说来挺惭愧，你知道是谁作吗？”

    周天嘴角僵硬看向他，好像该说唱曲人吧，上吉？上级？现还不太流行这种说法，但名字很吉利，想登科可以跟她喝一杯安慰自己也好啊。

    黄烈见周天没答，以为他外地来不知道，有凑近些周天，鼻尖香气熏得人昏昏欲醉，让他舍不得离开：“是皇上。”然后又自顾自道：“没想到吧，皇上那样人也能写出如此好诗曲。”

    周天眼角抽动了一下，坏心凑近黄烈问：“皇上哪样人？”

    黄烈没料到周天会靠近，当看到周天靠近后过分细嫩漂亮面孔时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不假思索看着他脱口而出道：“杀人如麻、妄自尊大、一意孤行、**无礼。”

    周天闻言突然轻声笑了，听着耳畔悦耳歌声，顿觉心情不错，除了第一个形容词，剩下挺鲜，不过想想也是，她这两年确实没让朝臣说话，但他们也得敢说。

    黄烈脸瞬间红到耳根，早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话，直觉周天笑起来真漂亮，呆愣愣眼里只剩下周天美丽笑脸。

    周天很民主，再次以行动证明自己不会对事实评论发火后，绕回正题：“上吉有什么不一样吗？”

    黄烈表情变扭捏，羞愧垂着头不自觉与周天拉开一步距离，他怎么可以对兄弟有这么龌龊心思：“她，她是十八驸马喜欢女子，十八驸马想纳她为侧夫人，除此之外珍品斋赵主喜欢她，不单如此……”

    黄烈讨好周天般迫切道：“她前几天向孙清沐大人递了赛琴会战帖！”这才是上吉姑娘瞬间成名原因，孙大人可是皇上宠人，她竟然敢撬皇上墙角！？

    周天闻言惊讶睁大眼睛，孙清沐又招蜂引蝶了？果然人优秀了是非多，孙清沐是多低调人啊，还连续不断有女人扑，真可怜，想来这些天他放她面前上面写着可观可不观大厚折子是参他私生活吧。

    周天真心为孙清沐捏把汗，论琴功，莫凭也不差，她怎么不去找莫凭下战帖？周天对此女印象瞬间不好，连带着觉得她声音也变得难听！

    周天觉自己挺倒霉，若不是焰宙天够暴力给她打下了良好感情‘稳定’基础，成天被人这样撬墙角她早晚带绿帽子，周天不禁对苏义家那‘大嫂’也不满了几分，还有沈飞妖艳模样，估计想跟他白头偕老人多。

    周天顿时觉自家头上帽子颜色非常危险啊！

    黄烈沉浸自己思绪里没注意周天表情变化，盛都这些事不是秘密，他没觉自己说错。

    张弈含趁琴音独响空隙看向角落里皇上，心想，他知道下面弹曲人向孙清沐下战帖事吗？

    段敬槿没动，他坐座位上如常喝着果酒，国字脸上仿佛刻着焰国国徽，不苟言笑、油盐不进，仿佛周围喧闹与他无关。

    辛述对此不感兴趣，家妹琴音已少有敌手，何况再美东西听多了也没有兴趣，他只是对家妹口中‘上吉不识抬举’，有些认同，管这位上姑娘漂亮不假，入幕之宾也身份高贵，但这并不是她能随意用脏手向孙清沐下战帖资本。

    骨子里等级观念很重辛述有些不喜上吉所为，孙清沐如今官位虽是从二品但实则比宋老丞相有话语权，试问如今朝中谁人不敬清沐一声大人，岂容一小女子随意下帖！

    可以琴上行道，他们这些人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辛述还是能感觉出朝中达官贵人不喜，比如莫凭莫大人近没写信给孙大人比琴，显然不想与某种人沦为一丘之貉！

    周天知道上姑娘窥视她男人后对她背影顿时没了兴趣，端着酒坐下来，与黄烈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至于那些不知道是被美色还是声音吸引人，她懒得多看一眼。

    周天还是忍不住问黄烈：“十八公主不管驸马吗？他能娶这位上姑娘。”

    黄烈知无不言言无不，心里正为自己莽撞心思不断唾弃自己，想不到他竟然会是他唾弃那种人：“怎么不可能，公主很威风吗！当朝公主们除了有封位几位先后所出公主，其她公主只是顶着皇家名字而已。”

    说到这里，黄烈知道就多了，他家不是靠科举和祖荫入朝，全凭乱七八糟消息稳住家里地位，何况这不是秘闻皇家消息。

    “不单十八公主，很多公主对驸马没有话语权，驸马家家世好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至于公主以往连名声都不用顾忌，夫家可以直接给她们难堪，不过，近一年好了点。”

    黄烈压低声音：“皇上名望越来越高，那些驸马们也不敢做太明目张胆。皇上对先帝其他子嗣不友善众人皆知，驸马们怎么可能把公主们供起来，没有封号公主有人肯娶就不错了。

    前些年皇上不仁，公主们惨，那些驸马和驸马家官员朝中受了先帝和皇上气，就拿公主出气，都是皇家血脉为难公主也能满足他们变态心里，现不敢做明显，就让女眷找着名目立规矩，哎，十八公主能说什么，十八驸马如果喜欢这妓子，十八公主还不得赶着上去叫妹妹。”

    周天闻言脸上顿寒，心里十分不自，原来她不友善态度，被人拿来这么用了！对付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拿奏折砸她龙案上，她也敬他们一句！“十八驸马是谁？”周天表情不善！

    黄烈没有多想，以为周天也不耻这些人：“能是谁，营造司杨家，跟盛都李家是世家，与河道水监司交好，金银铺地成河，商都四大商家之一，不过……”

    水渠？周天没有多问。

    黄烈不得不认：“杨老爷挺有本事，十八公主高攀杨家是事实，杨厚望你不认识吧？我告诉，段敬槿跟杨厚望关系很好，你自己想去吧。”

    周天想了很多，能跟段敬槿那样古板人交好，想来十八驸马很有本事，只是爱情是说不清东西，如果人家喜欢上姑娘，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周天还是莫名不舒服，不是鄙视杨家驸马娶小妾，总觉自家人受了委屈而已。

    周天想起焰霄驾崩时除了自己五位姐姐‘风光’大闹外，其她公主确很怯弱，不出头也不说话，没有周天印象中公主高傲。原来除了像大姐那样随时欺负人公主多是日子不容易公主。

    周天想到焰宙天不与任何兄妹交好，唯一搭理几位皇兄皇弟都是想他们死，不禁有些惭愧。

    周天正走神，突然有人靠了过来。

    周天抬起头。

    夏学华有些不好意思坐到两人下手，拱手道：“周兄好，下姓甘名学华，是今年赶考学子，周兄文采裴然，甘某佩服，不知周兄对殿前春试有几分把握。”

    周天不认识他，可也礼貌收起脸上思绪，实话实说道：“我不参加这次春殿。”

    此时琴音恰好停止，众人正从美色和琴音中回神，猛然听到周天如此说，不禁都向周天看去。

    很多人关心问：“周兄为何不参加？如今政治昌明，皇恩浩荡，以周兄才学必将得到重用，为何放弃如此好机会？”

    “周兄一表人才，见得民间疾苦，为何不报效国家加入如今正蒸蒸向荣局面。”

    段敬槿对此不敢兴趣，坐原位动也未动。

    很多人一句接一句劝着，有真心有跟风，有人纯粹好奇原因。

    周天笑笑：“不为什么，今年流年大吉，小弟想好好享受生活。”

    众人不禁唏嘘，可惜之声不绝于耳，但也有人问起是不是去道天教求签，听说星家有人坐镇，道天教近香火很旺，可毕竟都是有意参加殿试年轻人，对此学说没有太大兴趣，一会便翻过了。

    到是众人听说周天不参加殿试，态度变得莫测起来，有些干脆不理人，有些则为少个对手高兴。

    周天不意别人怎么看，坐黄烈身边继续跟他有目标闲聊，至少那位上姑娘就很欠上！呸！说脏话了，陆公公听不见听不见！

    夏学华尴尬看着他们，他想插嘴说话，发现他们话题根本插不上口，公主驸马他一概不知，但他与别人不熟，想着周天也是加入且气度不凡，不自觉靠了过来，谁知道周公子竟然与黄家少爷聊得投机，不是说这位黄少爷不学无术吗？周天怎么会与这种人聊得来？

    赢明千目光穿过人群看了夏学华一眼便转过头继续听身边人说话，心里却想夏学华事，让他长点心眼也好，黄烈就算没人员但身份尊贵，加上与张十少关系好，可不是好相与人。

    张弈含非常担心黄烈，黄烈平时虽然傻气了点，但脾气傲，不喜欢与人交往，他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跟皇上说这么多？

    张弈含不止一次趁没人攀谈空档示意黄烈到他身边来，结果黄烈然摇头。

    张弈含表情顿时苦涩，不知该说是福是祸，但看着皇上抛却身份不说俊美儒雅举止，确让人心生好感。

    周天喝着果酒说着闲话，偶然有人过来赞美那两首被挂起来小诗，客套话结束后敬她一杯她也给面子喝了，习惯了后世烈酒，如今喝着入口甘甜果酒，也没多想，一口见底也觉没多少。

    黄烈觉脑子很懵，早忘了提醒周天把酒换成茶，只是陶醉周天给他冲击力，无可自拔又十分鄙视，矛盾自我纠结着。

    夏学华看着平日不理人黄烈，围绕着周天说周天想听话题，言辞中不乏讨好意味，只要周天稍微露出一点倾听意思，黄烈恨不得把人家祖坟什么走位也说了。

    夏学华不禁看向周天，他很好看，他一进来时就给人这样印象，但不粉脂气，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让人心生好感。

    此刻再近距离看周天，发现他皮肤出乎寻常细致，饱满平滑，仿佛会滴水一样，眉毛也像戏文里唱那般，柳叶弯翘，眼睛传神，顾盼流离时仿佛挠人心肺，谁人不想这样目光多注视自己片刻。

    夏学华微微撇开目光，不敢追着他再看，可也知道了有种人天生长便让别人自行惭愧，周天就是这一种。他虽然没有细看，但也知道周天一头乌发比十少爷保养加黑亮。

    夏学华叹息一声，原来上天是厚爱一批人，只是没有他罢了。

    “众位公子打扰了，请问段公子是否此。”声若落玉，音若裂帛，盼盼绕绕入耳舒心。

    一位天仙似小姑娘抱着琴站隔间外面腼腆向内讯问，似乎问了多羞人问题，垂着头红晕从耳朵眼神到如鹅颈项，看呆了屋内部分学子，雅间内瞬间无声。

    黄烈声音顿时突兀响起：“她就是上吉！”然后睁着湿漉漉眼讨好看着周天。

    周天刚想着‘长得不错’，闻言后霎时抹离脑子，改成‘狐狸精’：“哦，正看不如期待中好看，果然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时醉人。”

    上吉闻言本羞涩身姿呆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公子谬赞。”

    众人本看呆目光不知怎都回了神，仿佛被周天评了一句失望上姑娘，如花似玉美貌真不怎么样了，都把目光转向他处，忍着心里痒痒不看了。

    坚决不能多看别人看不上眼女人，否则显得身份掉价。

    周天毫不客气回嘴：“我赞她了吗？黄烈你哪只耳朵听见了吗？”

    黄烈殷勤摇头：“脸皮真厚。”

    张弈含顿时头疼，听皇上口气想必已经知道这位烟花女子给孙清沐难堪事，张弈含无奈叹口气，上姑娘虽然不错，但也因为大家娇宠有些傲气，她以为对孙大人下战帖是雅事，殊不知以她身份，此举等于不把孙清沐和皇家放眼里，乃赤ll挑衅。

    上吉小脸瞬间白了，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如此不给她面子，顿时委屈道：“这……这位公子你什么意思……”说着抬起头，仿佛音声不堪被侮辱重负，颤抖不已，但当触及到周天视线，心里不禁赞了句，优美。

    上吉随即再次垂下头，幽怨开口：“小女子蒲柳之姿，不及公子尊贵雅致。”

    黄烈哈哈一笑，接口了：“这句你说对了，周公子虽然是男人，但你们两个长相是云泥之别。”

    上吉贝齿咬着红唇，羞愤握着衣角，雪白长裙颤抖摇了一下，背后琵琶比眼前女子还高，衬托她加柔弱。

    看不下去爱慕着刚想为心上人说两句好话。

    周天斥责对黄烈道：“说什么呢！你敢把我跟她比！她是风尘女子，我可是正儿八经读书人呢，没有去过那种醉生梦死地方丢我祖上人。”自动把她逛闻香台事过滤。

    周天话落想出头人都蔫了，风流之地虽附庸风雅去过，外有朵解语花是他们吹捧自己身价本钱，尤其这位上姑娘亲睐，可以说是学子们被认可招牌，但再怎么风雅事，也改变不了小姑娘有接客一天，加上他们是冲着官位来，不敢这时候弄脏自己名声。

    但心里暗怪周天不懂怜香惜玉，上姑娘今年才十七，是清官，他便如此口无遮拦。岂不是说她来找段公子也不是好人。

    段敬槿开口了，声音跟他长相一样标准焰国国语，吐字能听出声调几声上：“这位姑娘，段某自认也没去过让祖宗蒙羞地方，请问姑娘找下有何事？”

    上吉闻言抱上她庞大琵琶顿时跑了，嘤嘤哭声从远处传来，不胜惹人怜惜，至少雅间内就有几位公子想拔腿欲追。

    上姑娘委屈走后，雅间内气氛顿时有些古怪，段敬槿和周天此时无疑被人心里唾弃者，但两位当事人似乎不知道般，该喝酒喝酒该说闲话就说，丝毫没有犯了众怒自觉。

    辛述见此，无奈出来活跃气氛：“你们两位也下得去嘴，人家娇滴滴位姑娘就算拎不清了些，但还小吗，等再过几年自然不会如此莽撞，瞧瞧你们，非把人家姑娘吓走让我等没了赏美机会，自罚一杯吧。”

    辛述身份再次发挥了优势，而他说话也很有水准，周天、段敬槿都很给面子一口下肚，象征性为自己破坏了众人没美可看惋惜。

    场面再次活跃起来，但众人心里难免划过刚才被气走美丽姑娘，想着该不该现去哄哄她，说不定就能让她记住自己。

    因有如此想法人挺多，聚会慢慢有些走味，似乎每个人都迫不及待想去当上姑娘事后护花者。

    张弈含有幸走到刚才惹了众怒段敬槿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也跟着闹。”

    段敬槿难得也压低了声音：“我敢不跟着他意思走？”说着喝口茶看向他处。

    张弈含嘴角颤了一下，随即释然，以段敬槿敏锐不难猜出皇上身份，不禁羞愧道：“我做有那么明显吗？”

    段敬槿觉分谁看，唯一认识皇帝张弈含确实对周天没有讨好行为，但他第一次本能站起，和酷爱书法他周天写出第一个字时未见激动，和他与周天保持开距离后不停瞄周天举动，段敬槿觉**不离十。

    段敬槿看着手里杯子，也觉得天意弄人，想不到他竟然是当今圣上，也不亏了孙清沐和沈飞，不知世人为何替他们报不平。

    张弈含觉段敬槿很奇怪：“既然知道你怎么不去跟他说话？”以段敬槿长相不足以入皇上眼，反而是表现好机会。

    段敬槿诧异看向张弈含：“没有吗？那我为什么把美人往外推？”

    张弈含顿时无语，明明是他不解风情：“懒得管你，往后有是机会，你也积极些。”说完这些张弈含端着茶水无奈向天家走去，不想让周天带着误会回宫，因为上姑娘跟孙大人没什么。

    段敬槿目光低沉下去，猜出周天是皇上那一刻并不若他表现那么轻松，他太有存感，就像能轻易把上姑娘美拍地上无人敢出来反驳一样，众人就算知道周天刚才说是错，还不是错下去了。

    段敬槿不得不头疼以后面对这样皇帝，是否能像父亲说一样轻松，律法之下，他还有位竞争对手是他很久未见弟弟，面对此刻皇帝，他觉就算皇上因为私情把未来刑部尚书位置让给段敬宸，谁有能说他什么？

    张弈含坐到夏学华旁边皇上下手时候，他发现皇上竟然有几分醉态，虽然不明显太红晕已挂脸上，好精神不错：“周……”张弈含调整下音里姿态：“周公子换杯茶如何？”

    “啊？没事挺好喝。”茶偏苦不是不喜欢附庸风雅她喜欢饮品。

    张弈含看着周天手里果酒有些苦涩，果酒虽然不容易醉人但喝多了不醉也醉，张弈含担当不起醉帝下场，急忙向黄烈使眼色，让他帮腔。

    黄烈没收到，完全崇拜周天不为美色所动气魄里，殷勤给他倒酒。

    夏学华没料到十公子会坐过来，顿时有点激动，张亭道为人虽然令人不耻，但十公子名声甚好，夏学华也敬重他：“张公子好，久仰公子大名，今日一见令小弟拜服，刚才诗必有夺魁之望。”

    张弈含对他颔首，全副心神放对面皇上和损友身上，关键时刻不管用，张弈含恨不得把黄烈摇醒看看他脑子里装了什么！“周公子。”

    周天看向他，眼睛迷离，畜生无害：“怎么？”

    张弈含想劝他话顿时卡喉咙里，改为：“周公子，上姑娘年幼很多事不明白，但孙大人是要臣绝没有做出有辱身份事，周公子这点听说了吗……”张弈含小心观察着皇上放映，但不知为何突然撇开眼，不敢再看。

    周天脑子很清醒，但确喝多了，也有点晕晕，好能承受：“这样啊。”

    张弈含耐心等着，以为皇上能多说几句，不济不明白也可以问问他，谁知皇上转头又跟黄烈说话去了。

    张弈含看着他们顿时苦笑，这两人，第二次见面就能聊这么投机，张弈含想到这里无奈一笑，皇上其实是位很健谈人，放下身份后尤其容易令人亲近，既然他想喝，喝一些也没什么吧……

    按说确实没什么，周天酒量好不是秘密，喝酒聊天侃大山，她也很久没有经历过，虽然不是饭店跟姐妹们一起聊八卦时候，但也让周天难得放下心神，与人推杯换盏。

    张弈含慢慢也觉气氛不错，含笑陪着皇上和黄烈说话，谈到自己知道也知无不言，从世家闲话到诗词歌赋，从词曲平仄到国家大事，谈很投机，后连夏学华也能插入两句，四人天南海北聊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张弈含是被侍从猛然叫出，彻底把他从美好氛围中吓醒，听完侍从话，他急忙回到座位把明显喝多了点但看不太出来皇上叫出来，慌忙往外走。刚才只顾说话，忘了什么时辰。早朝！？他怎么就忘了！

    听风苑外，一辆蓝色马车安静停角落里。

    赶车车夫目光阴翳，身材矮小，他不动坐车柄上却隐藏着一飞冲天蛰伏。

    孙清沐掀开帘子，锦缎上珠帘晨光掩盖下发出清脆声响，他见张弈含出来，急忙下车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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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锄禾

﻿    376

    声音和煦若风：“劳烦张公子。”

    张弈含惭愧避开孙清沐施礼，脸上火辣辣疼，都怪他忘了时辰，如今赶回去不知能不能赶上早朝，让他愧疚是……皇上似乎喝多了……“不敢……”

    张弈含头垂低，从小到大，从未像现这样没脸过。

    周天见到孙清沐，酒瞬间醒了一半，顿时站直身躯，眼睛灼灼看着他，极力阐明自己立场，想先声夺人吓住他。

    孙清沐当没看见她身影，与张弈含告辞。整宿未归，临近早朝还未回宫，如果不是陆公公等急了怎么会派他出来找，他几乎翻遍了盛都大大小小夜间营业场所，路上也安了探子，以为她至少记得早朝时间，如今看来是佳人怀忘了时辰！

    孙清沐转身，恭敬疏离弯腰：“主子，请。”声音平静，态度温和，却隐隐透着冷漠与疏离。

    周天底气不足泄气，刚刚充门面勇气蔫了一下，几步上前，小声清沐耳边道：“我，我……就打算回去了……真……”

    “主子，请。”孙清沐表情依旧，看也不想看一旁张弈含，久闻皇上心怡他，但他也不该如此不知轻重，这次如果算了，他张弈含是不是也要效仿苏水渠做个外室！

    周天被孙清沐眼里一闪而逝冷意惊了一下，略带忏悔低着头，轻声软语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是我忘了时辰。”

    孙清沐看她一眼，嘴角象征挑了一下，安抚她让他不解不安。

    周天松口气，突然拉住他手，笑灿烂讨好：“我们一起。”

    孙清沐耳朵唰红了，整个脸顿时若初升晨曦，晕染一片：“……好……”

    张弈含傻愣愣看着马车离开，相携而去两位身影让他久久无法回声，皇上刚才……刚才……

    张弈含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人人都说后宫日子辛苦，恐怕传言也不然……

    想想刚才皇上小心翼翼，那一瞬间，他不是高高上帝王，不是酒席间谈笑风生周公子，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展现人前是光芒万丈温柔，连他看着都有些心暖，何况是身临其境被皇上呵护着孙大人……

    张弈含似乎懂了，都说帝王无情，恐怕也有他们不想外人进宫真心……

    稳定前行马车内，周天半躺孙清沐怀里，平静下心神后酒意上头，眯着眼他腿上假寐。

    孙清沐半抱着周天身子，防止她马车转弯时甩出去，眼睛却看着窗外满脸通红。

    面对这样孙清沐，周天刚才愧疚早已烟消云散，被孙清沐勾起高高上帝王优越感，知道自己不是酒醉回家女儿，完全不用把这位已经弃械归降‘家长’放‘眼里’。

    周天脸颊微红，憨态可掬孙清沐腿上蹭蹭，距离他腰腹位置拱了拱。

    孙清沐脸红，眼睛是直直望着窗外，一动也不敢动。

    周天挪挪身子，双手抱住他腰，眼睛酒气并不深，但感觉着身下僵硬身体，恶作剧意味加深。

    她手缓缓顺着孙清沐腰间缝隙探入，抚摸着他紧致腹肌感觉到他瞬间紧绷身体，周天顿时埋他腹部笑了，傻小子……周天因为孙清沐反应脸也红了，物欲横流当代，金钱**侵蚀道德观下，男人三观早已废如垃圾，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抓紧一切机会出轨精神和身体，周天不自觉有些珍惜……

    周天手灵巧解开他腰带，嘴唇咬住他坚实腹肌，待听到他嗯了一声时，嘴间扬起一抹诡异笑。

    趁着没什么用处酒气，装着卖傻热情，周天唇角越来越向下……直到孙清沐彻底目瞪口呆，直到他脸上混合着痛苦和隐忍、舒服和压抑等等情绪，后隐忍如孙清沐理智也难免崩溃，响起一声周天轻呼……

    待马车皇宫集英殿后方停下，赶车人已经消失，陆公公一个人候外面，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直到皇上一身龙袍从里面出来，陆公公维持站立姿势一动未动。

    周天下车，看到陆公公丝毫未有感概神色，她三观和羞耻长期修炼中有点变态了。

    陆公公没兴趣管皇上何时、何地、何处宠幸谁，他想管也得管了啊，但，陆公公一改刚才哀伤目光，笑着扶住皇上娇声问：“皇上，外面茶可香？”

    周天表情立即尴尬，是被真正‘家长’逮住‘不敢言语’，与其说焰霄是焰宙天父亲不如说陆公公能胜任，只是陆公公到底是奴才，什么事都依着焰宙天没有想那么多。

    周天陪着笑，不敢看陆公公眼，身体延续了焰宙天对陆公公尊敬，周天也不例外依赖他，陆公公虽然偶然越权想瞪死那些床笫上占她便宜男侍，其他时候都挺好：“嘿嘿……”

    孙清沐一身黑紫相间官府，头上束着碧玉发带，温文儒雅从马车上下来：“陆公公辛苦。”

    陆公公看了孙清沐一眼，又看了看皇上，两人衣装整齐，精神焕发，丝毫看不出刚才做出有违礼教之事，不过，陆公公瞬间想通，皇上很久没换过床以外地方，此次就当给皇上舒缓压力：“孙妃侍安。”

    周天赶紧拖上陆公公：“上朝了，陆公公走啦，上朝。”

    ——上朝——

    ……

    上吉跑回解意楼哭十分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珠子啪啪往下掉，爬绣床上美目都是泪，一会便哭湿了身下粉色被褥。

    解嚒嚒听到女儿们传回话，慌忙把脱了一半深红色对襟上衫穿回去，眼角略显皱纹脸又有了一道忧虑褶子，急忙带着丫头过去看看。

    刚推开门，解嚒嚒哭比里面如花似锦小女儿还要伤心：“哪个挨千刀欺负我宝贝女儿，让嚒嚒看，受了什么委屈？”说着坐到床边，眼里关心真心实意。

    上吉顿时扑入嚒嚒怀里使劲哭，她从小到大嚒嚒不忍她受一点委屈，同行姐妹是事事顺着她，杨公子对她关怀备至，想不到如今……如今被一个外人羞辱了去……“嚒嚒……”

    解嚒嚒示意丫头们下去，带上门，保养柔软玉手抚着上吉背，轻声安慰：“不是去听风苑弹琵琶了，怎么受了这么大委屈，是不是有客人欺负于你！”解嚒嚒说到这里怒意顿生，大有为女儿出气狠厉。

    上吉宽慰摇摇头，加抱紧了嚒嚒腰，她知道解嚒嚒当年并不是此楼里美女子甚至连中上之姿也算不上，但她知人解意，很得客人亲睐，风头直追当年闻香台魁首。

    上吉从未小瞧了解嚒嚒，能得到她或真心或假意疼宠也不介意，毕竟解嚒嚒还愿意花时间疼她，就说明她还有价值。

    上吉把听风苑发生事说了一遍，中途又掉了不少眼泪，不是多伤心而是委屈，她不过是找段公子，段公子竟然和那位看起来人模人样臭男人一起羞辱她，太可气！

    解嚒嚒闻言脸上可惜一闪而逝，但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教导道：“丫头，隔间里都有谁你可打探清楚了？”

    上吉不明所以摇摇头。

    解嚒嚒拢拢她乱了前额，温柔看着她从小教导到大女儿，不是她不教上吉人情世故，而是女人要自己成长。

    解嚒嚒始终认为十七八岁上吉该是现娇蛮又有些任性可也不掩光芒女儿态，这样才招人喜欢，招人心怜，有大家闺秀傲气，又没有过高出身，可让那些自命不凡男人，花时间攀折一朵可攀折花。

    “没有问清里面都有哪位公子，你贸然前往当然会有不妥，万一里面有段公子妻亲，有他政敌，有让他忌惮人他怎么会为你找他心悦。”

    上吉不懂了，那些自命非凡公子，不都以红颜知己为傲，而她是所有人争相想结识红颜，她主动找段敬槿是段敬槿福气，足够他吹嘘很久。

    就算段敬槿不爱出风头，但也会有人私下羡慕他，何必非不给自己面子把自己轰走，太丢人了，而且……而且还会影响她以后众人心目中地位。

    解嚒嚒怎会不知女儿心里埋怨，段敬槿又不是英俊潇洒人，为人也过于死板，没有什么情趣，上吉会为他伤心才怪，多少是想让一派正气段敬槿拜倒她裙下，为她将来找个好人开ba打下基础。

    或许若是幸运，上吉会靠段敬槿对她欣赏为她嫁入杨家为侧打下舆论基础。可惜，事事哪有她想那么简单，段家是什么家教，那是教条里出来黑面律法，段敬宸宫有封位都未能让段老爷低头，何况一个解意楼清官。

    解嚒嚒叹口气，上吉太急功近利了：“以后别莽撞，杨公子对你正兴头上，把握一下也不是不可。”十八公主对上吉构不成威胁，可若上吉得罪了段敬槿，对解意楼也没有好处，不如上吉跟了杨公子有益：“不过，那位周公子是谁？”

    上吉闻言，小嘴嘟起气恼道：“谁知道哪里来乡巴佬。”

    解嚒嚒掩嘴一笑，宠溺点点上吉可人额头：“你呀，还有功夫骂人想来是没事了，出去了一晚上休息一下，想必杨公子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定会来看你。”然后别有深意看了眼上吉红肿却惹人怜样貌笑了笑。

    上吉怎会不懂女孩子家哭优势，娇嗔用手帕擦擦眼：“女儿懂得。”

    ……

    听风苑三首诗迅速盛都传开，十少爷文采出众早众人意料之中，反而是神秘周公子得大家关注。

    两首脍炙人口诗词迅速赶考学子中传播，也不可避免传入了几位大臣耳朵里。听说这位周公子无意科举时甚是惋惜，那些专门为皇上暗自挑选人才官员便把周天名字和两首诗送到了皇上龙案上。

    周天一身黄袍，神情严肃，朱笔还未放下，看眼下面尹惑，翻开折子上两首一年级诗词痛苦不已，她官员就这水平吗：“朕看这样人挺多当个师爷。”两首小学水平诗从师爷做起也不错了。

    尹惑瞬间愣了，惊讶抬着眼，看着皇上书案位置，这已经是他多可以触目地方。

    周天无奈解释：“你觉这首诗如何？”这首诗即便是唐代时也不是多出色作品，它之所以传播至今，是因为它写了众人熟悉事，读来朗朗上口便于理解，可不是因为它多讲究，多能证明作者了不得。

    就像此刻谁她面前念什么‘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作为一位封建帝王，她会把人拉出去砍了是一个道理。

    尹惑被皇上一提醒，似乎也想到了里面弊端，他单觉此诗他修编华丽文采中独树一帜清深刻，子啊靡丽诗风中尤为难得，忘了别人没有编写《国书》不会有他这样感概。

    “可……”尹惑还是觉此人有点价值：“能写出如此平易近人诗，应该……多少品性不错，知人间疾苦。”

    周天欣慰看向尹惑，不错，会反驳了不像前些日子就会低眉顺目听话，让她恨不得把这群人下狱了事：“恩，确如此。”单这一首诗看聂夷中，是挺好，她不认为锄禾是李绅作品，锄禾无论从诗风还是给人感觉都像聂夷中写，不过人人说像那位曾经官至宰相李绅，她也不好说什么。

    宰相懂种地，好抽象哦：“可你也不能让朕去当师爷对不对。”

    “啊？”尹惑茫然不解皇上话中意思，片刻后：“啊！”惊讶不已：“皇……皇上写……”

    “承让承让！”某人得意不已。

    尹惑加震惊，皇上什么水平！好，就算皇上曾经写出过，‘何当重归来时路？再为盛世除奸雄。’那也不能改变皇上批了无数个黑圈圈事实。

    －－－－－－题外话－－－－－－

    下午补昨天未给大家章节，呵呵。就是说有二。谢谢大家昨天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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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自知

﻿    即便是现，折子也是由孙清沐先批示一遍，谁敢说皇上文采开窍了，他可是真切领略过皇上还是太子时批大圈圈，保证正常人都看不懂。

    “皇上让微臣佩服，深藏不露。”说着恭敬叩下一礼，如果皇上为太子时学识是混肴视听，他不得不佩服皇上心机深沉、心狠手辣，可皇上有必要伪装吗？

    尹惑疑惑了，量是他自认死过一次看透世间太多人性也被皇上弄得混乱。

    周天得意未消，她身份注定不用向别人解释，怎能不得意，看着自命不凡他们疑惑不解样子就高兴。

    尹惑知道了周天就是皇上，他们小群体自然也都知道皇上又换了个叫周天身份外招摇撞骗。

    刑部尚书段良案若有所思，他已经把所有扳倒段敬宸筹码都压儿子段敬槿身上，没有人比他希望儿子夺得状元给段敬宸那逆子点颜色看看，省他成天得意忘形，以为他是第一次科举状元就自鸣得意！

    可现，段良案着急了，他听儿子说起过皇上以周天名义参加那次聚会，当时并没有主意，现年迈他不禁有些担忧：儿子那天表现好不好？

    段良案首次焦急丢下公务匆忙回家，叫出正温书儿子问：“你那晚有没有做不合时宜事？”

    段敬槿被父亲打断，看向满脸焦急父亲，瞬间领会了父亲意思，平静道：“没有。”

    段良案顿时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然后近乎自言自语嘀咕：“谁能料到他是皇上？防不胜防。”还好他看中儿子不是表里不一人，再想想儿子不出众长相是放心松口气，不像段敬宸单就长相都不随段家中庸，想起那逆子段良案气不打一出来，不悦走了出去。

    段敬槿重拿起书，当没听到父亲自言自语，只是心里难免尴尬皇上对父亲影响之大，竟然让父亲失态至此，想来皇上并不若那晚见到那般温和，朝廷上他雷厉风行手段让自认做事迎刃有余父亲也有些吃不消。

    但段敬槿看出，父亲是欣慰，没有人不想看到君主昌明，父亲也不例外。

    ……

    黄烈近有些魂不守舍，以往十分鄙视长相不男不女男人现看了还一样厌恶，只是脑海中会不自觉浮出另一张脸，想着男子就算阴柔也该像他一样，柔韧若刚，不折不挠。

    但黄烈肯定自己不是喜欢男色人，他偷偷试过了，看到那些男人躺床上，他什么心情也没了，还是女子看起来温柔多，可为何还能想起他？

    黄烈呆自己装修过分奢华朋友眼里有些显摆房间里，郁闷不已，他是怎么了！啊——！

    黄友善火急火燎赶回来，直冲儿子房间，黄家不如张家富贵但也是真金白银能买得起从三品官员实力，其宅子之大让不断往儿子房间跑黄友善气愤不已，浑身肥肉颤他想发火，但想到正事，还是忍着自己极限，上气不接下气往儿子房间疾走。

    一盏茶后，黄烈房门被推开，气喘吁吁黄友善看眼拿着书发呆儿子松口气，急忙喝口桌子上茶平复心跳：“幸好，幸好。”

    黄烈急忙把手里东西收起来，强作镇定看着父亲：“爹，您怎么了？”

    黄友善抖抖肥胖肉，总算舒心坐到椅子上，初听说皇上参加了听风苑那晚诗词会，才想起儿子向他打听过周天，那不就是皇上？吓他赶紧回来看看，自家儿子有没有少块肉，还好，还好：“烈，你记得那天辛述带过去周公子吧？”

    黄烈顿时有些慌张，以为父亲知道了什么。

    黄友善没注意黄烈脸色，自顾自道：“你现好好，说明他没把你怎么样。”也是那天据说二十多人，皇上没道理认识自家儿子：“以后对这位周公子客气点，谁能想到他竟然是皇上！”

    黄烈手中果酒杯啪一声落地上，整张脸顿时惨白，眼里充满了惊恐。

    黄友善这才主意到儿子变化，心里顿时被揪了起来，颤抖不敢问儿子是否得罪了周天，唯恐听到肯定答案。

    黄烈咚一声坐到座位上：“他竟然是皇上……”眼前立即浮现出想象中青面獠牙脸，怎么也无法把他与周天笑语晏晏样子结合到一起。

    黄友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惊讶他是皇上，那就好，那就好。

    黄友善心有戚戚焉叹口气，他当年初见皇上时也惊讶于他过分俊美长相，仿佛他就该是皇家贵胄，天然高傲无人能及，可谁知道那张脸干是丧天良事，何况是现皇上，加温文高贵，举手投足间令他们这些活了半辈子老臣也惊恐不已何况这些毛头小儿。

    黄友善点点头：“对，他就是当今圣上，你……那天没说错什么话吧……”黄友善问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小紧张。

    黄烈整个人都懵了，震得脑子里这些天乱七八糟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做好了周公子真是别人养娈人想法，他可以不介意继续跟他做朋友，但没想到——竟然是——

    黄友善着急了：“你这孩子到是说话啊！”看着儿子虽然不是很俊，但也长相不俗外貌，黄友善心瞬间提了起来。

    黄烈觉自己闯祸了，不是因为他自己龌龊心思而是他说出话，他现哪还有闲情意淫周天，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于是黄烈颤颤悠悠把自己说过没脑子话告诉了父亲。

    黄友善闻言顿时觉眼前一黑，险些没昏过去：“你，你，你个不孝子！你……你，你个不孝子……你……你……”‘你’了半天黄友善也只能骂出这一句。

    因为他挑不出儿子一点错处，儿子说一点没错啊！那妓子确实给孙清沐写信了，杨营司确实是十八驸马，也确实没把公主敬起来，其她公主过确不如意，但，但这些话不该出自儿子之口呀！

    黄友善顿时有种被放火上烤错觉，万一皇上因儿子话做出什么，那些娶了公主人家会怎么想，会不会把皇上怒火转嫁到小烈身上！

    黄烈见父亲着急不清醒了脑子顿时清醒了：“爹，你不用着急，与孩儿没有关系！皇上不悦也是因为上吉邀请孙清沐惹恼了皇上，进而迁怒杨家再不满众家族对公主苛刻，与孩儿没有关系。”

    黄友善瞬间一想对啊。

    黄烈见父亲面色恢复，心里也跟着平静，只是不知该替周公子庆幸他不是娈人还是为自己隐动了今天心苦涩。

    黄友善突然抬起头，脸色变得难看：“不对！你说张弈含和那位什么甘与你和皇上同坐，张弈含不会乱说话，另一个人可难说了。”

    黄友善精明小眼闪过一道寒光，生死无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怪之怪他听了不该听话。

    冷静下来黄烈清醒不少，知道周公子便是当今圣上不过是部分朝中官员，偏偏这群人是不容易乱说是非，即便皇上因为他话对驸马们不满几人会联想道他身上。

    黄烈冷静坐好，落地上果酒杯不敢再看一眼，有些人是他本来不该想，他清楚！

    ……

    张弈含被那日所见冲击了认知，仿佛传闻中种种暴行皇上成了杜撰，皇宫中弄死过无数男宠事实成了传说，就差没认为所有关于皇上不好都是别人信口雌黄。

    这几日脑海里总是闪过周天讨好孙大人那一刻憨态可掬容貌，原来他放低姿态时可柔弱至此。

    ……

    皇宫上书房，孙清沐一身官服恭敬垂手而立，再次问皇上：“皇上站牌下等了那么久，可是就等来了辛公子一位同乘人。”

    周天不否认点头：“可，这并不是公交偷懒根本原因，没人乘坐他们也该照开不误！”她说了这么多，孙清沐就这样不清不淡回复自己！？

    孙清沐表情依然平复：“皇上，这确可以作为公交‘偷懒’根本因素，盛都虽然夜生活丰富，但临近子时往来人锐减是事实，皇上不能让公车保持过于密集发往次数，没有太大用途，如果真有事，可以选择马车，皇上不能让他们没了生计。”

    周天听到后一句，准备好责难咽了回去，抢人饭碗等于杀人父母，她不敢说公交行业兴起给他们带来了多大冲击。

    孙清沐看出皇上妥协，但也不忍心她此事上纠结，恭手道：“皇上仁德，微臣这几日与辛尚书一直安排车夫另谋生路，如今已经落实大部分不得不换行谋生子民手艺，皇上无需多虑。”

    周天暗自点头，还是清沐想周到，既然如此，夜间公交少几班也没什么，毕竟公交是少数服从多数事，不能有私家车公用。

    这样一想，周天释然：“下去吧。”

    “是。”孙清沐恭敬得恭手退下，出了上书房不意外看到了来时已经候外面长公主。

    孙清沐依照规矩对她行了两种礼仪。

    长公主不是没有胸襟傻子，孙清沐什么身份，能冲她施礼，她就算不待见也得受了：“德妃侍客气，起来吧。”

    孙清沐起身告辞，走出上书房大门时，听到了陆公公传唤长公主觐见声音，孙清沐疑惑想：皇上怎么会突然传见长公主。

    焰乃真是先皇第一个孩子，今年已进四十，遗传了母后得天独厚容貌与现皇上有两分相似，她成婚时皇威犹，加上其为皇上长女，脾气娇蛮手段狠辣，大驸马她面前屁都不敢放。

    但同样她与焰宙天有一点也极其相似，那便是自私自利，其她贱女人生孩子与她有什么关系，她懒得管她们死活，加上皇上身为太子时又是那种德行，她与太子不愉，自己保自己都顾不过来，那有功夫管那些贱婢生蠢货！

    焰乃真高傲走进去，一身十足长公主派头，从头到脚装扮一，富贵荣华打扮穿戴年过四十依然风韵不减女人身上颇有气势。

    焰乃真走进上书房，看眼周围一扫以前奢华摆设，冷哼一声，虚伪。随即掏出袖笼里锦帕，掩嘴咳嗽一声，不甚恭敬微弯行礼，语气不阴不阳：“见过皇上。”随即不管上面人有没有说话，自己直起身，眼睛傲慢不愿搭理他。

    周天见她如此亦不生气，又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对她有成见皇姐，但她毕竟只是怀疑焰宙天与先后死脱不开关系，但聪敏如长公主也不敢想是焰宙天对先后下了毒手。

    这便成了周天争取长公主有利筹码，毕竟驸马们家世，她身为皇上能侧面干预，却不能像长姐般干预理直气壮，再说，长公主什么脾气，对是太子时皇帝都不加颜色，何况一群驸马们。

    “皇姐这是怎么了？怪六弟没请皇姐喝茶。”周天首先示好，若不是自己现爱惜些羽毛，早自己出手派禁卫军把那帮负心汉家给抄了，现给他们竖立个母老虎也够他们受。

    焰乃真冷笑一声看眼突然和颜悦色皇弟，表情加冷硬：“不敢当，本宫什么人，也敢让皇上请喝茶。”

    焰乃真不满是皇帝抠门！她怎么会相信九岁傻弟弟敢对母后不利，但焰宙天实小气，封地一概不给，弄死了一个个敢跟他争皇位蠢猪她不说什么。

    但凭什么封给她封地和给女儿郡主封地他也不给，这还不算！还让自己夫家族里丢颜面，人人都可以羞辱她是没有封位长公主，那些人眼睛刺她生痛，她向他求助时候他说了什么！让她滚！滚就滚！她焰乃真堂堂大焰国长公主！没有封地也是长公主！

    焰乃真自认不欠焰宙天什么，没有先后那段日子她甚至姐代母职想照顾他，是他不识好歹，脑子有病，见人就杀，后确定焰宙天心狠手辣后她也懒得管他。

    如果不是她先下手为强，她何来如今局面，早跟其实笨蛋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焰乃余一样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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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十八

﻿    所以焰宙天休想从她这里再榨出什么！属于她财富她一分也不给他！

    可焰乃真不否认，一定情况下她和焰宙天一样，心狠手辣，不同是焰宙天杀是挡他皇位前皇子们，而她害死了那老妖，同样大逆不道。

    周天大度笑，金银可以给，封地一亩别想拿走，但赏赐点庄子什么附带点无伤大雅土地这些都可以商量，对这位眼睛早已长头顶皇姐，周天早有心里准备，焰宙天不对先，周天便不托大：“皇姐还未先帝驾崩时事情不高兴？”

    焰乃真双手交叉放腹部，目光高傲看眼焰宙天：“不敢，那贱人已经死了，你追不追查与我有什么关系，先帝又不止是我一个人父皇。”

    焰宙天叹息靠龙椅上，神情肃穆，这件事自己有错，可她不会让她查到宋依瑟身上，不说她本就亏欠瑟瑟，单是宋依瑟所为有陆公公默认，她便不愿深想，先帝死时，她不是没看出蹊跷，单是向来不参与宫中龌龊事瑟瑟竟然现场就不得不令她怀疑。

    “皇姐，过去事小弟做错了什么您别介意。”

    “是吗？远不说，把先皇临死想给本宫东西拿来！”焰乃真信他才有鬼！狗改不了吃屎，身为一位帝王，成天拘泥小利！哼！

    周天哈哈一笑，突然表情肃穆：“朕觉城东皇家别庄不错，皇姐以为呢？”说完目光犀利望着她。

    焰乃真表情顿时一僵，瞬间看向焰宙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以前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赶杀绝皇弟，如今会这么大方，那家别庄附带周围百亩良田，皇上舍得拿出来？“你想做什么？”无利不施恩，她太了解周天！

    周天神态自然，撵摸袖口玛瑙看着皇姐，语重心长道：“大姐，说句实话，皇家一脉就剩众位姐姐妹妹与皇弟，小弟再不才也是姐姐同母兄弟，以往做错了什么还望大姐别往心里去。

    至于要回封地，小弟劝姐姐别想，可城东别庄和其它东西，只要姐姐喜欢只管说话，就算大姐想要皇弟坐下龙椅，管搬走哄孩子玩，皇弟眼睛也不眨一下，大姐，皇弟以往愚昧请大姐别往心里去。”

    焰乃真警惕盯着焰宙天，他会如此好心？

    周天道：“皇姐，朕年龄不小了，如今又是帝王，已没人能憾动朕地位，很多事朕当然也看得透彻，非同日可语。”

    焰乃真看着陌生焰宙天，眉头皱起，她已经十几年没正眼看过这位弟弟，倒是真如坊间流传那般比以往加威严，人模狗样多了：“皇位坐稳了，想起你还有‘人味’了，你到是够贪心，想要修复你我关系重塑你纯孝、友爱名声了？”

    周天不否认盯着她：“对，你不合作我可以去找二姐，好处我也可以给二姐。”

    焰乃真冷哼一声：“就凭她！到时候恐怕还不够被二驸马骗去贴补家用。”

    周天依然笑着：“那又如何，朕只是不喜欢杀生了并不是不能，二驸马再有本事，他敢朕面前跳一下试试，朕让他死一回就老实了，到时候没了皇姐好处，皇姐可别怪兄弟。”

    “狼子野心！”

    周天玩着手里朱笔，不为所动：“多少年前就是了，不差姐姐提醒朕这一次，只是姐姐放着大好名声不要，非要做专横跋扈长公主实让朕痛心，青史上那一笔注定不好听了。”

    焰乃真骤然指向焰宙天，相似脸颊一个怒火滔天一个平静如水：“焰宙天你是越来越本事了！皇位做越来越踏实不算还想姐妹间博一个好名声，怎么？现想跟她们好了，早前死哪去了！”

    “早前死皇宫了。”周天不为所动，焰乃真再野蛮也是公主，骂人句子超不过三句，听来无伤大雅：“朕听说她们日子不好过，她们不好过朕心中有愧啊。”周天摆出一副悲天悯人样子。

    焰乃真冷哼一声：“做戏给谁看，正经说！”

    周天挫败，她很正经，但也收了脸上表情，正色道：“听说公主们过不太好。”

    “……”不过是女人，哪位嫁到夫家没点委屈，只是没了娘家依仗女人身大户家倒霉而已！

    周天轻声道：“毕竟是皇家，容着这帮驸马无法无天有损我天家威严，虽不是先后所出却也流着皇族血，我焰国国泰民安，公主们却不值钱！传出去我皇家如何立足！”

    周天喘口气：“如今先皇先后都去了，所谓长姐如母，皇姐该拉她们一把，不是吗？”说着周天直直看向焰乃真。

    焰乃真自然懂焰宙天意思，他身为帝王高高上，自己姐妹们过委曲求全，到底是损了他颜面。

    焰乃真冷笑一声，却没有拒绝，单是二驸马那奸恶嘴脸她就看不惯，只是她虽贵为皇长女却没有实权，但焰宙天不一样，拉出去是把小孩吓哭大人吓死恶人，与皇上谋皮，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胆量！

    周天笑了，焰乃真没有反对自是同意，皇姐脾气暴了点不要紧，只要懂得该依靠谁她后半辈子才过高兴就行：“东城宅子是皇姐了。”

    “客气。”焰乃真谢恩都省了，她从小看着焰宙天长大，如果焰宙天不拿武力压人，她懒得怕他。

    焰乃真缕着锦帕道：“皇上小外甥女要成婚了，这聘礼。”

    “随皇姐选。”夜明珠都可以拿去，只要不是封地，其他好说。

    焰乃真终于笑了，缓和下来表情与周天有几分相似：“皇弟如此有诚意，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皇上是看哪家驸马不讨喜了。”

    “皇姐不愧为先后解语花，朕觉十八驸马长尖嘴猴腮、鼠目寸光很，十八公主知书达理，他没事还要纳个妾，这样狼子野心，要不得滴。”

    焰乃真闻言瞥了皇帝一眼，胡诌！十八驸马杨厚望是盛都有名八贤之一，论人品论家世论能力都是一等一。

    重要是，此人很有眼光，他还比其他人早看好朝廷，焰宙天回来之初就买了个官职，如今是苏水渠苏水监座下重臣，连自己这种妇人都听说过此人，焰宙天据然说人家鼠目寸光。

    不过皇上说是，就是！谁让他不长眼撞到焰宙天眼皮底下，焰宙天没听说过他好先把不好听了，活该他倒霉。没事包什么女人，该！

    焰乃真喝口茶，轻飘飘看自己兄弟一眼：“皇上到是宅心仁厚，只是不知那些活着皇子有没有得君怜悯一天。”

    周天闻言讽刺扬唇一笑：“一码归一码，有些人狼子野心养不熟，不如早点死了图个清净。”

    焰乃真丝毫不意外焰宙天说话语气，什么时候他会对其他皇弟心软了，焰宙天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皇上忙着吧，皇姐先告退。”说着象征性弯腰转身走人。

    焰宙天看着她背影笑了，能焰国险些亡国情况下还活如此肆意皇姐，若是好好培养定是杀伐果断之辈，但她觉皇姐这样就挺好，不必多一分亦不必少一分。

    ……

    城中杨府是富贵门第、官府威风，杨家是晚用钱买官贵族，却也是挑选了好时机能家，如今杨家大少爷苏水监手下为官，前途不可限量。

    杨家五年前得意是娶了十八公主，那一天都城大道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给足了皇家十八公主颜面；那一天高头大马，杨家大少一身红装迷倒了万千少女；那一段时日，夫唱妇随，浓情蜜意。杨家风头无二。

    焰十八从小生活单一，被宫人嚒嚒照顾长大十八公主天真活泼，她没有亲兄亲弟，不被当时太子嫌弃，加上她也曾受先帝宠过一段时间，为杨家拿下了皇商生意，婆婆对她嘘寒问暖，丈夫也细声细语。

    但十八不是傻了，生母不是皇后公主懂得生活艰辛，后来父皇渐渐疏远了她，丈夫皇商生意完全靠杨家商品品质闯出一片天时，婆婆对她虽不如以前热情，可她也理解，服侍婆婆时候细心了些。

    好丈夫对她依然如初，她亦心生感激，被告之生下大丫头伤了身子后，她忍下心里不舍为丈夫纳妾。

    如今杨府中除了她所出长女，还有几位庶出少爷，她也从伤心看着他宠幸其她女人，变平静无波，感情是很自私，至少皇家感情一直如此，得不到唯一后，伤心了一年多她也看开了，对丈夫也无所谓愧疚否，只剩生活责任。

    彼此尊重彼此无伤过完下半辈子就行了，苛求飘渺不适合背后无靠公主，有时候她也想，若是父皇疼她，她兄长是当今太子谁敢动她一下，谁敢接受她提出纳妾，但没有如果。

    她也不怨，人各有命，至少杨少对她还算尊敬也没亏待了她，她又何必再奢求。现丈夫平步青云，女儿以后便能嫁个好人家，自己再挣点气多活几年，给女儿做主，谁能给她女儿气受，把感情转移到女儿身上也不难，不就是后院一个接一个出生儿子们吗。

    她现已经懒得管后院那些女人仗着有儿子做了什么，只要没人威胁她为女儿支起天，她不介意伺候公婆帮他养育庶子庶女。

    焰十八听说过解意楼上姑娘，什么上姑娘下姑娘，不过是位妓子，杨少若喜欢带回来便是，她尚且不会因为一位妓子失了自己气度。

    但这位上姑娘不该认不清形势，仗着自己年幼便能说出将来若为侧，为杨少生一个像大丫头一样女儿！她什么出身！生出来货色也配跟自己女儿比！

    装修简约暗色大厅里，杨老夫人雍容斜靠软榻上，两鬓皆白容颜透着一股喜气，微眯双眼看眼捶腿儿媳心里是畅，能让公主屈尊，不枉她活了这么大岁数。

    杨老夫人声音缓慢吐字清晰道：“听说厚望又要升了。”越来越有贵老夫人做派。

    焰十八嗯了一声：“听少爷说，等春殿过了，苏水监再把表彰折子交给吏部就成了。”

    杨老夫人布满皱纹脸愉悦笑了，同辈老人中谁有她日子过逍遥，只是可惜几位孙子出身太低，几位妾室娘家一个比一个难看。

    杨老夫人想到这里，不禁啪一声打翻了手旁茶杯：“呀，你没事吧，老了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以前以为她是个懂事，现觉此女心机深沉，若不是如此，怎么不给儿子纳房有本事妾室，还不是怕踩低这空壳子公主！哼！

    焰十八平静拿出手绢擦掉手背上热水，看着手背上大片红表情未变一下，什么事，习惯了也无所谓怎么样：“无碍。”

    杨老夫人当没看见她手背上伤，眯起眼指指自己左腿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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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感情

﻿    章节名：379感情

    焰十八低着头不言语，有些委屈受便受了，谁让人家儿子争气，而她要依靠丈夫为女儿博个好人家，讨好婆婆本就应该，哪有白享受道理。

    ……

    解意楼生意此时并不红火，姑娘们都休息，偶然有接客也是小生意，这样时间还外面鬼混不是败家子就是没出息，姑娘们应付起来也是表面功夫。

    上吉换了常服，坐绣楼里，她手浸泡洒有花瓣水里滋养因为练琵琶生出茧子，长发散下披肩上，乌黑发丝上没有一点装饰，但依然无损她青春洋溢容貌。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上吉并未回头，只是声音慵懒娇柔道：“烧壶热水怎么去了这么久？帮我添点香膏指头好痛。”

    一双厚实手掌伸出，捏了点花瓣进去，声音浑厚宠溺：“多加点花对皮肤好。”

    上吉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惊喜：“你怎么来了？”单纯干净眼睛没有烟花女子老练，反而娇蛮惹人心怜：“我以为……你不来了。”上吉随即落寞垂下头，把手从盆子里拿出来，哀怨看向她处。

    她受了委屈，以为这几天他会来看她，谁知道她眼巴巴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出现，以为他停说了段敬槿那木头人说话嫌弃自己了，胆战心惊了好几天，如今见他终于来了，心里高兴之余但也立即想到自己委屈，不愿理他。

    杨厚望见状，眼底宠溺深，从腰间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美，笑道：“听闻上姑娘爱玉，特意寻了此物所以来晚几日，不知姑娘可满意。”杨厚望含笑看着她转过头，略带抱怨收了礼物破涕而笑。

    杨厚望今年二十有六，正是意气风发年纪，如今又朝廷有所作为，前途一片光明，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厚望本就不俗容貌加意气风发，也因为仕途无所阻拦有了些内敛成熟，不再是万事喜爱嚷嚷少年心性了。

    他喜欢上吉圈里不是秘密，上吉聪明伶俐，弹一手好琵琶，初次见她时是陪母亲上香途中，那时候桃花艳艳清风拂面，她站桃花林里笑语晏晏，那样美好纯净，他不否认查清她身世时有点庆幸，也愿意她身上下工夫。

    上吉笑了，表现再腼腆她也不敢真得罪了杨少爷，她是什么身份，虽然有时候可以任性但太过了得罪了目前好恩客她就是傻子：“杨公子是来听琴？”上吉扬起小脸，目光纯净看着他，她知道他喜欢。

    杨厚望想起正事看着上吉不明显讨巧，心里慰，他岂不知自己是所有追求上吉人中身价被看好一位，正因为如此他愿意满足上吉心意，只等着她自动投怀便是：“好事，明日是苏水监母亲六十大寿，请你去弹奏一曲。”

    上吉闻言心里震惊不已，甚至忘了把玩手里玉佩博取送礼人好感：“苏大人？”那位年少有成水利总衙门高大匠？！那位盛都才两年风头无限官员！？听闻他至今未婚是为了皇上，可管如此他依然是盛都未婚女子想嫁男子。

    杨厚望耐心等待上吉回神，苏水监因为与皇上扑朔迷离关系，威望很高，加上他不与人交好，也很少有家庭活动，这次苏老夫人大寿也只请了几位近臣，能被苏大人邀请列，是一种荣耀，他不介意上吉这里展现这种荣耀，因为他确实喜爱她。

    上吉太开心了，如果她有幸为苏老夫人奏一曲并得到她称赞，以后谁敢对她不敬，还会……还会增加入住杨家筹码，上吉眉毛都笑了，看想杨少目光首次肯定出现深情，却小心问：“我可以去吗？”

    杨厚望点点头。

    上吉笑容瞬间灿烂，忍住上去抱他冲动，开心摆弄自己手指，能有幸见到苏大人，够她以后受用不。

    杨厚望似乎还你嫌她不够开心道：“这次苏大人没有请女眷，如果你表现好，说不定……”

    上吉眼里染上了一抹感动红晕，她怎么会不懂杨少给了她怎样机会，若能得到苏夫人喜欢，她，她以后就再也不是人人可唾弃妓子，再也没人说她长让祖宗蒙羞地方。

    上吉哭了，她以前觉杨厚望喜欢她，不过是看她长漂亮，有什么真心，但现，她恍惚觉杨厚望与别人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她，会为她着想为她打算，知道自己意自己身份，记了心上。

    上吉感动擦擦眼泪，觉这辈子能得到杨厚望喜欢值了，如此优秀男子她又怎么会不动心，以前不得已约着自己怕将来受伤。

    现她觉够了，就算不能因此翻身，杨厚望这样带她心，她觉爱了也无悔。

    杨厚望看着她不语，他喜欢这位女子，他值得他给予好，虽然刁蛮了些任性了些但总能牵动他为数不多情绪，相信妻子也会喜欢这样一位对她无害妹妹，想到这里，杨厚望决定明日让十八过来给上吉选出席寿宴衣物，免得上吉考虑不周出了叉子。

    ……

    盛都今日发生了件大事，长公主进了皇上上书房被赏了无数好东西，长公主从皇宫出来时候眉开眼笑，从未有过和气。

    甚至回去后，把所有原本给郡主准备嫁妆都丢了，换了一套实打实纯金嫁妆，还把自家来钱几间铺了给了女儿。

    当天郡主夫家听说这件事后，连忙加了聘礼，姑爷亲自登门相送，与未来丈母娘谈了很久出来后恭敬不少，引得盛都上下一片议论！

    长公主翻身了！

    长公主本来就是皇上亲姐姐，亲姐弟哪有多大仇恨，皇上再没有人性也不会对亲姐姐下手！善忘人们早忘了皇上对兄弟们下手时心狠手辣！

    二公主神情有些奇怪，上次父皇过世长姐与六弟闹很不愉，谁人不知六弟性子，怎么会突然该性对长姐好了起来？

    二驸马听说‘出事’后，直接扔下公务赶了回来，敦厚长相加小心谨慎，战战兢兢想从夫人这里探听到什么。

    结果他发现夫人也不知道，心里没了底，皇上是什么人，就算姐友弟恭是一时兴起，这‘一时’变化也足够很多人选错边后送命！

    二驸马深吸一口气，悄悄看眼自家性格温吐高贵典雅夫人，她应该没怀疑自己用心才对？

    焰乃余此时担忧看向夫君。

    二驸马急忙上前扶住她坐好，殷勤给她倒杯茶，吹开了茶叶才敢递到二公主手里。

    焰乃余不觉有异，往常夫君也对她如此贴心，只是不解道：“你说大姐怎么讨来封赏？皇上怎么给了她如此大面子，那片宅子多值钱怎么说给就给了！不行！我要进宫。”说着把茶杯放桌上就要起身。

    “公主先坐下。”二驸马闻言，心里一喜一忧，喜是夫人是皇上亲姐姐，如果皇上对几位公主好，他将会受用无穷；忧是他曾经那点心思骗自家夫人还行，绝对瞒不过皇上，到时候恐怕他还没享福便被皇上下令阉了：“夫人何不先问问长姐？”

    焰乃余听到夫君这么说，心里也静了下来，皇上什么性格她见一次不定闹出什么事，还是长姐那里好说话，焰乃余刚打算起身，通传人已经小跑到了：“二公主，驸马爷，大长公主来了！”

    二驸马忠厚脸顿时有些惊悚：“什么！”她来做什么，但立即恢复如常对二公主道：“大姐来恐怕是有话找你说，去吧。”

    焰乃余闻言诧异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驸马以前对二姐有误会，现恐怕解开了，也好，她也不想两位至亲人为些小事互不来往。

    焰乃余刚想去迎，二驸马也刚要开溜，就听到长公主刚毅笑声：“呦！二驸马这是哪里去呀！莫不是看到本宫来了做贼心虚了。”

    焰乃余见状迎上去，并未把长公主话放心上，长姐不喜欢二驸马不是一天两天，只当长姐又像往常一般挖苦二驸马：“乃余给长姐问安。”

    二驸马脸色变了一下，不得不转身过来行礼，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长公主刚圣前讨了好，为何迫不及待过来他家？他可不认为长公主与二公主到了如此要好地步，莫非……

    二驸马心里有些慌，但瞬间又挺直了腰板，他不就是要来了二公主产业自己经营，何错之有！即便是长公主也不能说他做错了什么！他们夫妻之间他动公主嫁妆也不算错事，只要不是阴晴不定皇上过问，他就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长公主虚扶二妹起来，冷笑看向二驸马，她与老二虽不是真是姐妹情深但也是自家事，说不定还有这该死贱男人挑拨，白瞎了那副忠厚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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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多虑

﻿    焰乃真不管皇上是不是要对付十八驸马，她要先收拾收拾早就看不顺眼二驸马！什么东西连妻子嫁妆都要了去！还敢舔着脸说每月没亏了乃余花销，我呸！

    焰乃真笑着看向神情突然坚定二驸马：“妹夫这是要去哪？本宫今早刚从皇宫出来，得了一批好物件正想与妹妹分享，妹夫也来看看，本宫又不收你银子，你跑什么！”

    二驸马想开后，底气足了几分，他家务事哪轮得到大公主掺和。

    焰乃余好奇了：“大姐得了什么东西？”她不相信皇弟突然大度了。

    焰乃真不计前嫌挽住妹妹手，顺便盯着二驸马也一起出来，神秘笑笑：“看了不就知道。”

    呈现三人面前是一尊釉色蓝底瓷瓶，通身天蓝色，清爽如雨后清空从骨头缝里让人心生空灵之感，上面描绘着飞鸟盘花，笔法细腻、镶金讲究，宛若美女沐发霎是美丽。

    二公主虽见惯了珍玩也惊呼一声漂亮：“大姐，你从哪得来？”

    二驸马也看呆了，重要是他还知道此物价值，说价值连城也不过分。

    大公主笑了，无不得意冲二驸马道：“还能有哪，皇上赏得呗，本宫看着漂亮给了你家外甥女两件当嫁妆，你没见姑爷那表情，欢喜险些要供起来，呵呵。”说着掩嘴轻笑，貌似没别意思。

    二公主却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太多消息，她们过一辈子，除了过男人就是过子女为了孩子能付出绝对比男人多，郡主殿下能有一对儿皇上赏赐玉瓶，比什么可都值钱。

    二公主感概看眼大姐，面上有了了然温柔，若是她为了女儿将来，也会向皇上讨个赏：“大姐有心了。”

    大公主不乐意了：“妹妹乱尴尬什么，不就是一个瓶子，妹妹想要管向六弟要去，六弟虽说没心没肺了些，但毕竟是你我亲六弟，嘴巴再硬，心里也是向着咱们。

    你大姐我可不跟他生分了，直接拿了我嫁妆跟他换了一批好，六弟二话不说又给了我一座宅子，还赏了本宫几家门面。”说着用手抚抚耳鬓：“门面也不值什么银子，不过是珍品斋一些陈年旧物，能值什么银子。”

    二驸马当场惊住，他修养再好听到已经享誉整片南大陆‘珍品斋’也令他热血沸腾，珍品斋陈年旧货也是极品东西。

    大公主当没看见老二家蠢德行，笑着挽住妹妹胳膊道：“妹妹喜欢不，本宫看妹妹家郡主也该出嫁了，不如本宫带上妹妹也去为姐儿换一批物件。”

    焰乃余闻言高兴就想应了，但想到自己嫁妆全丈夫手里，到嘴边话又收了回去：“我……先看看吧。”回头跟驸马要回来再说。

    二驸马听着她们话，整张脸都白了，看向长公主目光冷中带刀！他说长公主怎么可能如此好心！原来是挑事来了？哼！大不了他不要！量二公主软弱性子也不敢真跟他对抗。

    大公主话锋一转：“其实妹妹不用羡慕本宫，本宫正想着禀明皇上，让咱们所有姐妹把嫁妆核算一下，再让六弟给咱们一份。”说着无不哀伤擦擦眼睛，小声哭泣道：“你我姐妹日子清苦，以前本宫没本事不敢触怒了六弟，为妹妹们挣不来好光景，如今……”

    长公主一扫刚才凄苦，脸上盈满笑意：“如今皇上愿意体恤你我姐妹是咱们福气，本宫贵为长姐该为妹妹们做些什么，妹妹只管家坐等六弟好意就成！”

    “真？”焰乃余风华不再眉宇间陡然射出尊贵亮光，她再平庸也是公主，皇家滋养能让她越来越尊贵，若是六弟肯对她施与援手，她驸马府地位可不再是如今举案齐眉，而是尊卑有别！

    焰乃真见妹妹如此总算有了几分欣慰，她以为这傻瓜完全不知道二驸马那点小心思，原来不过是想委曲求全罢了！

    焰乃真擦擦嘴角，心里又鄙视了老二几分，女人地位是自己挣得可不是别人给，越退让有些人越是得寸进尺，必要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二驸马气双眼通红，圆润敦厚身形不停颤抖！妖妇！果然是针对他来！

    焰乃真仿佛此时才看到‘凶神恶煞’二驸马，笑容比媒婆还讨好几分：“呦，驸马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听说有换高兴！呵呵，本宫也高兴着呢！没想到啊，我们姐妹终于熬到与六弟和平相处一天，本宫六弟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本宫想起来！”焰乃真状似哀怨道：“本宫好像嫁妆里弄丢了先后赠给本宫一只六凤簪，皇上气把看管金器小丫头活活打死了。”说着惋惜擦擦不存眼泪：“可把本宫吓死了。”

    二驸马闻言踉跄后退一步，臃肿身子撞身后檀木椅上。

    二公主见状赶紧扶住他，焦急道：“驸马，您怎么了？别听长姐乱说，皇上脾气不好不假可也是讲理人，本宫嫁妆又没少什么，皇上断不会怪罪咱们！”

    二驸马闻言已经面若死灰。

    焰乃真冷笑一声，老二说出‘本宫’二字时，隐藏意思不言而喻，她自然不介意帮妹妹‘清醒几分’，让她扮相完美过度：“二妹妹你还不知道吗？驸马大前年置办了一处庄子，闹了瘟疫入不敷出，好似卖了妹妹不少首饰，姐姐还有幸从当铺淘买了一件。”

    二公主似乎此时第一次听说此事，整个人摇摇欲坠晃了一下，美目里布满了银光，声音承受不住哀伤问：“怎么可能？驸马，不是真对不对！？驸马，我们没有卖首饰是不是？”

    转而又坚定看着驸马：“就算是真！本宫豁出这条命也要保驸马不死！”说着哭泣摸摸驸马脸：“六弟虽然残暴些，但这些年变了不少，只要你做不过分，六弟不会处死你，你放心吧……”

    二公主安慰话一句句戳驸马心上，让他几乎可以断定皇上一定会因为他所为杀了他，他不单变卖过二公主嫁妆，他还外……外有……

    二驸马顿时心若死灰坐地上，只要长公主一句话，皇上就能查出他做过什么，外置家是死罪，而他娶了皇上亲姐姐后竟然还外置家，皇上会怎么对他？

    二驸马想到以前那些人死状，寒气顿时从脚底冲入脑袋，他仿佛看到皇上把他扔进沸水中剥皮抽骨，瞬间满头冷汗昏死过去！

    二公主顿时收起脸上担心把手里人扔地上，转过身对姐姐行礼：“多谢姐姐。”不曾避讳周围侍从、也没说传大夫，只是忧心看着大公主：“你说都是真？皇上那人，别人不知道，你我二人还不清楚……”

    她永远记得六弟死死咬着一位男子脖子，活活把人咬死场景，原因不过是对方穿了件六弟不喜欢衣服；别提他心情烦躁时把人大卸八块血腥。

    这也是她宁愿嫁给一个表里不一男人也不想留皇宫主因，那时候她根本不意嫁给了谁，只要能逃出皇宫，嫁给谁都认了。

    焰乃真镇定看着她，然后挥挥手让众人下去，不乎地上驸马是真昏还是假昏道：“本宫没必要骗你，皇上近两年如何，盛都子民有目共睹，既然六弟现想做千古明君，我们日子她不介意拂照一二，只要这点是真，本宫管他安什么心有什么目。”

    焰乃余烦躁看眼地上男人，深有同感叹口气，伤怀坐座椅上：“一晃眼他都长大了。”真心假意有什么关系，重要是，皇上现有这份心思，若她不利用此次拿回属于自己东西，她枉为人母。

    长公主陪着她坐下，顺便踢踢脚下死猪：“他外面那位你打算怎么处理？”

    焰乃余平静为自己倒杯水，想了想又推到了姐姐面前重给自己斟一杯：“什么怎么处理，我又不是婚妇人，不至于把对方弄死解心头之恨。”

    焰乃真温和笑了：“也是，看多了老六胡闹，你要是会爱没了自己才令本宫不耻。”

    “哎，妹妹也是没办法，当时真怕驸马把我送回宫，你没见六弟那几年活活吓死多少宫人。”现想起来焰乃余依然心有余悸：“现不一样了，人老了，懂多了，也知道这次机会对我和孩子们多重要，倒是谢谢姐姐点醒。”

    “客气，你我姐妹一场，本宫不至于有好处忘了你。”说着用水蘸了蘸嘴角没有多喝。

    “不过……”二公主奇怪问：“皇上为什么突然想起我们？”

    大公主闻言脸上真心实意笑着：“多亏了那不长眼上姑娘，惹谁不好去招惹孙清沐，搁着前几年，皇上直接把她剁了！好皇上有了顾忌，让我出面为众位公主们争个好生活，自然还有顺便帮十八公主出头。”

    二公主恍然，感概道：“她倒是因祸得福，盼到了好日子。”

    “可不是，谁让人家有个不长眼对手，你我没有，呵呵。”

    ……

    “你说皇上去了瑶华殿。”苏义平静仰躺软榻上看兵书，烛光照他脸上，摇曳着橘红色亮光。

    顾公公恩了一声，恭敬下面候着，主子自从苏府回来，人变了不少，听说皇上去了别宫殿也没有再摔东西。顾公公反而不知是不是好现象。

    顾公公站原处，等了很久不见主子下文，不禁悄悄抬起眼看主子一眼，见主子还看书，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自己反而心虚了。

    苏义见顾公公傻愣愣杵那里，不悦道：“站着做什么？还不传膳。”

    顾公公闻言急忙回神：“是。”小跑着出去传膳，暗恼自己竟然走神了。

    苏义靠近烛光继续看书，从皇上去为苏韵剪袍后，他也想开了，皇上只有一个，不是她对自己无心，而是多多少少要分给别人，他拦着也于事无补，反而显得他不懂事儿，古来争宠女妃哪个有好下场，他也不想耗完了皇上宽容落得不得善终结果。

    苏义看着眼前文字，再次哀叹文中记载嫔妃死活该事实，顺便看看书页上《兵谱》二字是否完全盖住了《后宫嫔妃野谈》，确定无误后继续看，顺便检讨自己有没有不可饶恕毛病。

    瑶华宫内，沈飞为周天换上常服，陪着她坐膳食前，为她部了几道喜欢吃菜，见她表情有异，斟酌再三开口道：“皇上是担心身子？”

    “啊？！哦！一点。”随即把脑袋埋进食物里不敢看沈飞，她……刚才想苏夫人寿辰该送什么？如今发现自己宠妃面前失了神，有点小愧疚。

    沈飞靠近她，低声道：“通天阁几位神医到了，不如明日皇上出宫让他们看看。”入宫虽然也行，但难免让完全没必要知道皇上是女子人勘破，何必多生事端。

    “啊？哦！”周天再次回神：“汤很好喝。”苏水渠母亲想要是儿媳妇，想到这里周天对她老人家生了几分愧疚，都怪她当时不经大脑去抓水渠给她好感，让她老人家如今也享不得孙子福。

    沈飞看眼皇上，见她表情凝重忍不住关心问：“皇上想什么？”

    “啊？！”周天对上沈飞表面温和实则镇定眼睛，胡诌道：“想施天竹现怎么样了，有没有接了他父亲班？他哥会不会跟他争锦衣杀主位置？施弑天也不好对付啊！”

    沈飞见她目光闪烁，也不点破，只是接着话道：“皇上多虑了，施弑天当年不会那么做现不会，皇上若是担心可以亲自去问问，锦衣杀焰国据点还没有完全撤走。”只是隐蔽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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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衣饰

﻿    “隐蔽点好。”光明正大当她死了吗！但……水渠母亲喜欢什么呢？除了儿媳妇！

    周天想到这，表情无奈叹口气，有时候想想，如果她身一位普通子民身上，嫁给河继一位水工，没事聊聊古今水利，闲了伴走河郊古道，了此残生也没什么遗憾。

    可抬起头看看巍峨宫殿，高耸房顶，上好紫檀木饭桌还有前前后后十几位太监宫女，命由自己不由天，她又不该不知足，毕竟不会被莫名其妙抄家死了！

    周天突然没了胃口，她这一辈子除了焰国青史上褒贬不一名声，估计什么也留不下，相夫教子里没有她、立牌坊没有她，身边人说不是自己爱太虚伪，可真想留身边唯一又不现实，人啊！总有如意和不如意。

    沈飞见她放下筷子，担忧看向她：“皇上？没胃口吗？我让小荣子给您炖碗清汤？”

    周天摆摆手：“不用了。”突然周天性质不错道：“走，咱们去演武苑过两招。”

    沈飞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感觉，站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

    琼楼殿内，夜风习习烛火依旧，当朝皇后坐书案前打开母亲家书，温和一笑。

    心眠嘟着嘴进来，把茶盘放桌上：“娘娘，皇上又去瑶华宫了！娘娘，您到是不急，可朝里朝外谁不指望您怀有龙脉，娘娘总如此不上心可不是办法。”

    依瑟温和一笑，头上凤钗烛光下摇曳轻颤：“命里有时终须有，急也是没有办法。”依瑟说完不禁放下书信，忧心蹙起眉头，皇上想要子嗣两个月了还没有动静，着急是她吧。

    心眠还想说什么，见主子申请凝思，到了嘴边话又咽了回去，娘娘应该比自己还急。

    ……

    翌日，焰十八听说相公打算也不恼，平静为女儿梳着发髻，看眼一旁温书身形依然如初相公，淡淡柔声道：“我到是没什么，只是苏老夫人……会想看到上姑娘吗？上姑娘出……”

    焰十八挑了朵芍药扎花为女儿戴上：“你觉可以便可以吧，我什么时候过去。”

    杨厚德闻言放下书，心里多了份思量，十八说有道理，苏老夫人会愿意让上姑娘前去？

    但……苏老夫人不交友，从不富贵圈里走动，应该不知道上姑娘名字，苏大人又一心扑公事上，等上吉表演完琵琶，苏老妇人不喜欢她都不可能，到时候恐怕会心疼上吉出身，说不定苏老夫人心一软，认了她做女儿也不定。

    杨厚望想到这里坚定了心里主意，富贵险中求，不赌一次，错过了这次机会再不可能有你如此契机！

    杨厚望口气肯定道：“你不用管，只管把她收拾好了带上马车，你身宫中见世面多，劳烦你了。”

    焰十八表情依旧平淡：“承蒙相公看上眼，我力便是。”

    杨厚望听到满意答案，兀自颔首：“你做事我放心，对了，我听说皇上昨儿见了长公主，你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不担心朝廷对公主有任何异动。

    长公主和二公主等五位公主是皇上亲姐姐，十八公主与皇上非亲非故，不可能想起她来，就算想起来，他也没亏待了十八公主，他没什么可担心，只是不解皇上为什么传召了长公主还赏下如此丰厚恩泽，不像皇上平日作风？

    焰十八平静听着，她足不出户昨儿为老夫人垂了一天腿，怎么会听说这种事，即便现听说了也不会乱想，皇上不可用常理判断，他想对自己亲姐姐们好，所难免，自己是什么人，还指望皇上恩德到她身上？“妾身不知。”

    杨厚望也不再多说：“收拾好了大丫头就去解意楼，别耽误了时辰。”

    “是。”

    没人觉得宫中举动与他们夫妻二人有什么关系。

    一辆低调马车解意楼后门停下，焰十八提起衣服下来，立即有人迎上带着她向左边阁楼走去。

    身后小丫头恭敬跟着，没有说主子该不该踏入这样地方，也没有觉有什么不妥。

    焰十八低着头望着脚下不同于平日路，仿若都忘了自己来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妥，初进杨府时，她背后跟是宫里丫头，虽然唠叨了些都是为自己好，现身后跟是谁她都记不得了，一个月换一位，记得住才怪。

    焰十八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笑意，婆婆未免高看了自己，她不过是位没有娘家女人，她何必如此防着自己，不要说自己空有公主头衔，就是历朝有庇护公主，也不是事事如意。

    “夫人，这边请。”龟奴难得恭敬带着颤意，听闻此人是宫里出来十八公主？不管是不是，单是人家通身气派，和可能沾了皇上神威那点光，让他便不敢怠懈。

    上吉听到脚步声，先一步打开了门，看门外站着女子，灿烂若水笑容僵了一下但瞬间恢复平静，心想，长漂亮又如何？现还不是老了，杨少爷目前喜欢是自己，想带到苏水监家也是自己！

    上吉想到这里顿时有了底气，迎了杨夫人进来，对夫人行了一礼：“上吉见过姐姐。”头上朱钗叮铃作响，很是可人。

    焰十八打量了室内一眼，目光便平静收回，都说烟花之地清雅，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大概这就是所谓做贼心虚，非得弄出点所谓格调，衬托她们明明相反本质：“夫人不才，妹妹们都夫家。”

    上吉闻言目光闪了一下，她什么意思？这可是杨少爷让她来，她敢这时候得罪自己？不怕自己故意弄错什么说是她教？

    焰十八目光已经落上吉身上，除了年轻点真看不出有什么。

    焰十八似乎看出她眼里疑惑：“你如果真拿自己前途开玩笑，我还能说什么？你失了宠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上吉没料到杨夫人是这种人，她不是一直都很贤惠……怎么突然就……就……上吉气恼跺跺脚，以为是自己抢了她可以去苏府机会，不禁委屈道：“又不是我稀罕去，是杨少非让我去，姐姐若会弹琴，姐姐去啊！”

    焰十八看她一眼，清冷目光带着少有寒意：“如你所说，我不会弹琴，毕竟没人教我取悦别人本事，把你置办行头拿出来我瞧瞧。”说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上吉不高兴看着杨夫人，觉她和别人口中夫人根本不一样，听出了杨夫人口里讽刺话心里非常不舒服：

    “姐姐什么意思？看不起上吉出身？但这也不是我所愿，我生来没有姐姐命好，怪得了谁。”说着眼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学琵琶哪有姐姐想那么简单，冬夏两季，哪天不是苦寒不已，姐姐以为……”

    焰十八赶紧让她闭嘴，她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是贪心不足，这位上姑娘不会是想哭诉下她可怜，让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劝丈夫收了她吧？她自认不用上吉证明自己大度：“还是先看衣服吧。”

    上吉不急，距离苏府寿宴还有时间，她如果注定嫁入杨家，让眼前夫人对她心生好感是她立命资本，想到这里，眼里泪水浓：“姐姐莫不是怪了妹妹……”

    焰十八看眼她梨花带泪脸，心里也不禁觉得赏心悦目，年轻就是好啊，但她没有闲情应付她，表情依然像欺负妾室母夜叉：“行了，我只给你半个时辰，如果你再啰嗦，我便回去了，家里事多，总不能一直陪你这里耗着。”

    上吉闻言，立即委屈收起眼泪，急忙去取衣服，昨个嚒嚒听说她要去苏府，连夜请了盛都有名成衣坊为她订制了不少衣服，还有两套头饰：“小桃，把嚒嚒准备东西拿出来给夫人过目。”

    焰十八闻言总算觉这位上姑娘还没傻透，知道轻重缓急，只可惜，她与杨厚望都低估了苏家。

    苏老夫人来京已经两年，除了礼庙可曾见她出去走动过，说明此人非常谨慎，不想给升太且是非多苏大人带来不好影响，又怎么会为了一首曲子喜欢一位来历不明姑娘。

    赞美两句虽有可能，但也是赞给一位谈琵琶怜人，可不是位姑娘。

    焰十八觉杨厚望这次急功近利了，但对上吉确是有好处，以后解意楼内她生意恐怕会扶摇直上。

    七八个小丫头端着托盘进来，一套套整齐衣服头饰被跟随侧小丫头铺开一一呈现焰十八面前，做工精美绣图、线条讲究衣形，有华丽低调交领银花纹、有富贵婉约对襟连衣，还有小家碧玉我见犹怜素衫。

    托盘中饰品是下足了功夫，点翠朱钗、碎花银步摇、木质珍珠簪，每一种都配有同款碎耳钉和绢花，可见布置着用心。

    一旁候着大丫头，对杨夫人微微行礼，笑着道：“奴婢给十八公主请安，嚒嚒说公主前来是解意楼福气，嚒嚒自认身份欠妥不敢前来打扰公主，令奴婢给公主告罪，请公主海涵。”

    上吉瞬间看向坐着杨夫人，她是公主？但随即释然，皇室公主多如牛毛，皇上又不喜自己姐妹，怕什么！

    焰十八目光每件衣物中略过，心想，解意楼能兴盛多年，这两年是与闻香台并称不是没有道理，至少这位嚒嚒就对得起解意二字，算这位上姑娘好福气，遇到如此会谋划嚒嚒：“无碍。”

    大丫头见十八公主如嚒嚒说般平和，便依着嚒嚒教话道：“嚒嚒说这些物件不值什么银两，但都是解意楼请名家打造，今日能请来十八公主，嚒嚒觉与有荣焉，遂吩咐奴婢，若公主不嫌弃，这些不起眼物件都送给公主，公主只要挑一套不用扔出来赏给上姑娘就可。”

    上吉闻言就想开口，但看到嚒嚒身边大丫头背后给她手势，不甘愿闭了嘴，搅着手帕后面生闷气，这些都是她，怎么就给了杨夫人，公主了不起呀！

    焰十八当没看到上吉表情，只是对着解意楼大丫头笑笑，表情比对着上吉时祥和多了，这些东西不见得多值钱，就如小丫头说，贵是名家手笔，看着也喜人：“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焰十八说着，目光再次几件衣饰上走过，然后挑出两样给上吉留下：“代我谢过嚒嚒，嚒嚒用心良苦了。”说着带着自己得来东西看也不看上吉一眼，按来时路走了。

    大丫头亲自相送，不停说着恭维好话，感谢十八公主教诲，慢慢消失走廊头直到上吉再也看不见。

    上吉顿时生气直跺脚：“什么东西！怪不得杨少不喜欢她！活该！”

    “闭嘴！”解嚒嚒突然面容严厉从后面走出来。

    上吉惊了一下，不明白嚒嚒是怎么从她后房出来，但见嚒嚒表情不善，她也不敢多问，不甘愿垂下头：“人家又没有说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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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妈：你又脑残了。

    鸟：能二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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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寿宴

﻿    “你懂什么！”解嚒嚒看了眼公主留下衣服，再看看一旁上吉，松了口气：“很适合你，穿了去见杨大人，杨大人前厅等你了。”

    是她小人之心了，十八公主再落魄也是公主，怎么会对上吉使绊子，但上吉这次肩负着解意楼名声，她不得不小心，还好十八公主大量，不会见不得一位妓子被夸。

    是，解嚒嚒并不指望上吉能一飞冲天，只要她别出岔子，能无能竞争情况下得一句夸奖，她解意楼将来也受用无穷。

    上吉听嚒嚒如此说，忍不住看看托盘里两件毫无特色衣服，忍不住怨道：“嚒嚒！你让我怎么穿！不穿！”

    解嚒嚒看她一眼，觉小丫头还是不够成熟，她一个弹琴，不是以杨厚望女人去、也不是以大家小姐规格，她挑什么，若不是沾了苏家低调行事光，她连去资格也没有。

    解嚒嚒语重心长道：“别挑了，今天是老夫人寿辰，又不是你出风头时候，人家听是你本事，不是看你穿了什么。”说不定隔着帘子弹完，人家看都不会看上吉一眼。

    当然这是坏结果，解嚒嚒觉杨厚望既然花心里把上吉弄进去，应该是有了后招。

    焰十八登上马车，想到上吉容貌和她确实能拿得出手琵琶，心里不是一点芥蒂都没有，万一上吉成了事到底是枕边多了心思复杂之辈，不如普通人家女儿那样安稳。

    焰十八揉揉额角，可她有什么办法，若上吉衣着上使绊子她也讨不得好，本希望这位上姑娘脑子简单点搞砸这件事，现看来后面有位精明解嚒嚒是不可能了。

    说到底也是自己没本事，她私下写帖子邀请辛小姐为苏老夫人贺寿，辛小姐本来答应了是她拿不到进出苏府拜帖，怎能怪世事弄人，何况若是杨厚望知道辛小姐能去，也会想办法不让辛小姐参加，毕竟杨厚望如果想让上吉出风头，就得阻扰琴技一流辛家小姐。

    ……

    周天下了朝，早早换下一身龙袍，穿了件紫红相间牡丹华服，宽大袖笼垂地上，铺满满地牡丹争芳。

    长发用一条淡紫色发带束起，乌丝垂深紫色锦缎上漆黑如墨，宽大衣袖上绣着层层叠叠牡丹，花团锦簇好不热闹，腰间是一条粉紫色腰带，上面镶嵌着七彩碧玺，富贵荣华。

    这套行头她河继县时穿过一次，是当年焰宙天喜欢款式之一，奢靡尊贵，阴暗深沉。

    陆公公啧啧有声看着装扮一主子，感动险些没流出眼泪，两年多没见过主子如此穿了，瞧瞧多漂亮。

    陆公公擦擦泪，笑着娇嗔道：“皇上越来越俊了，瞧瞧这气度，无能比得上。”当年这套偏暗色系紫色华服，配上主子阴晴不定脸，所到之处，吓死一群人。想到往事，陆公公忍不住又笑了，那时候主子啊，漂亮好像会吃人花，人虽阴损了些，但实漂亮。

    如今主子虽不再斜着眼睛看人，但眉宇一簇，配上这身衣服也好看，可惜到底是少了以前周身冷意，多了亲和尊贵，连带整套衣服也显得华美多过阴沉。

    周天不舒服抬抬袖子、跺跺脚，长长衣摆散开好看是好看了，走几步路可是会摔倒：“换一套。我是去拜寿又不是去唱戏。”不舒服。

    陆公公赶紧阻止，以前也没见皇上摔了：“诶，皇上别动，很好看，既不显得对不起客人，又能彰显你地位，到时候让苏老夫人看了你，说不定也欢喜。”其实他想说这件衣服有点娘气，以前有皇上扈气压着还好些，现啊，嘿嘿，真只剩漂亮喽，不过，余威仍，美很。

    周天保留看眼陆公公：“真？”不摔倒当然没问题，只是这样是不是太过骚包了，又不是去别人家，她对参加苏老夫人寿宴有几分谨慎，不想弄太另类。

    陆公公怎么会不了解主子用心，可是，皇上去本身就已经很招摇，自然不差一件衣服带来附加效果：“皇上，您对自己自信点，何况皇上还带了孙公子和辛小姐去，不能被他们风采比下去，没了皇上苏老夫人面前出彩机会。”

    周天闻言，呵呵一笑，孙清沐和辛家小姐都有不俗长相，她如果不用心一番，想夺她们二人风头不易。

    周天深吸一口气，铜镜前看了一圈自己装扮，确定没有异议后，才拿起托盘里扳指带上，去参加苏老夫人寿辰。

    陆公公含笑跟身后，也换了一身仆人装扮，他心知苏水监为人低调，老夫人寿辰请只是些相熟人，不多，皇上带人出席不会有危险，何况就算有不长眼，还不知道谁先死，只是老夫人寿宴，不想见血而已。

    另一边，杨厚望看到上吉出来，眼里露出抹赞赏笑意，一袭清雅乳黄色长裙，走动间轻轻摇摆，淡雅脱俗。她戴了一副粉色珍珠耳钉，头上只有一枚同款式簪子，反而衬得她安静甜美。

    饶是见惯了上吉杨厚望看来，也觉此刻上吉加迷人，到时候再配上她音色，想必定能艺压全场。

    杨厚望欣赏点点头，心想到底是十八想得周到，这套衣服配上吉即不张扬又显得讨巧，刚才还担心十八心中生怨对上吉不用心，现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喽。

    上吉站楼梯上望眼对自己发呆杨少爷，羞怯捏着衣角，娇嗔瞥他一眼，小声抱怨：“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说着脸色微红加羞涩。

    “哈哈！”杨厚望心情不错迎上：“心知上姑娘美丽，想不到今日再次让杨某惊讶，上姑娘，请。”

    ……

    水监司苏府位于皇城不繁华地段，相比于著名官府街道，苏府所之处只能说并不出彩，但距离河道近，是苏水渠被封水监司一职时，自己挑选府邸。

    今日苏府从外看不出什么门道，寥寥几人把守门庭，三位老仆人打扫着街道，偶然有人从苏府出来也不显然，看不出是朝中大员家要办寿宴排场。

    但进门一看，完全不一样了，府里丫头都穿了喜庆衣服，每人今早赏了一两银子，喜气洋洋打扫着家里庭院，看得见楼角处挂了寿字灯笼，苏大人请戏班子已经到了，如今正搭台试状好不热闹。

    苏老夫人丫鬟搀扶下出来，住着一根红木拐杖，红光满面脸上盈满了笑意，看着里里外外为她忙碌人，笑加合不拢嘴：“瞧瞧，我这一老婆子过生辰，忙活你们这么多人，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啊。”

    嘴甜小丫头们立即道：“不忙，能为老夫人效力是奴婢们福气，奴婢们还盼着老夫人百岁寿辰时再讨个大赏呢。”

    “是啊，到时候大人肯定会请一百个戏班子给老夫人唱戏，那个热闹啊，十里外都能听到呢。”

    苏老夫人闻言笑容加和蔼，她老了，孩子又不成婚所求不过就是热闹一点，身边人多一点，如今她已经满足了，孩子能有今天成就是她始料未及大事，虽然水渠现不是正一品大匠，但水渠现还年轻将来可以慢慢升。

    苏老夫人想到这里，脸上又多了两道褶子，笑眼睛完全眯起：“你们这张小嘴哦，走，扶我去看看戏台子搭好了没。”今日她也请了几位去庙里时经常遇到夫人，点了几场她们这岁数都喜欢听戏，可不能搞砸了被另两位挑耳朵夫人笑话了去，呵呵。

    苏水渠今日休沐一天，专程家陪母亲，虽然没请什么大员，但跟几位同道兄弟陪母亲贺贺，母亲应该不会说什么，不知母亲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一年到是很少逼他娶亲，但见母亲并无异样，又觉是自己想多了。

    小厮跑进来，高兴道：“大人，杨大人、丁大人、伍大人到了。”

    “是吗，请。”苏水渠放下纸笔立即迎出去。

    苏水渠还没走出房门另一边小厮来报：“大人，袁太守到了。”说着惊恐看眼苏水监，他没名单里看到备受皇上器重袁光誉袁大人。

    苏水渠闻言，立即整整衣冠，跟后来小厮身后去去迎袁光誉，他也没料到袁光誉竟然会来，袁大人不是回四季城了吗。

    袁光誉看到又黑了苏水渠笑着拱拱手：“苏水监，好久不见你还是没变啊。”他很欣赏苏水渠为人，不管他和皇上之间有什么，但此人一心求学热情为官后也丝毫不减便是学士们才有风骨。

    苏水渠急忙回礼，他不与人相交，可不是傻子，袁光誉没被通知情况下来是对后生提携，苏水渠不至于清高道怪人家不请自来：“下官见过袁大人，袁大人请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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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在意

﻿    “哈哈，苏老弟不必客气。本官此次回皇城办事，能遇到苏老夫人寿辰，真是幸事，叨扰之处，还望苏老弟包函啊。”

    “袁大人哪里的话，您能来小宅是小宅蓬荜生辉，快请。”苏水渠命人备上上等茶叶，恭迎袁大人赏光。

    另一边，杨厚望等人没等到苏大人，只见一位小厮客气的跑来：“几位大人里面请，苏大人有事不能相迎，让奴才给三位大人说声抱歉，三位请。”

    杨厚望见苏水监没有出来，有些失望，本来想趁这个机会让苏水监装作不经意的见眼上吉，看来是不可能了，只是苏水监遇到什么事，竟让向来礼贤下士的他没有出现。

    杨厚望向门扉处挥挥手，示意仆人把马车和车上的人安顿到后院，待一会表演时出现不迟。

    上吉感觉到颠簸，心里不禁有些失望，没能见眼传闻中的苏水监实在遗憾，上吉不禁想，若是自己的琵琶得到他的夸赞想来比段敬槿的效果更好，上吉想到此，不禁幻想着众人惊叹的赞赏。

    杨厚望跟着众人向里走，一路说说笑笑都是夸赞苏府的好话，他对上吉的琴艺有信心，不管怎样今日上吉定有好处可得。

    ……

    辛尚琴一袭淡蓝色抹胸长裙抱着古筝坐在马车里，垂着头不言不语，当风吹过布帘时依稀能听到后面马车里凝重的对话声。

    马车转过一个急弯，辛尚琴急忙伸出手扣住一旁的扶手免于移位，待马车平稳后再次抱着琴坐好，头垂的更低。

    她从未有一次距离孙大人如此近，但也不曾如此无奈的什么也不能做，皇上就在后面，饶是对自己有些信心的她，今日见到圣颜也自行惭愧。

    很难想象男人也可以长的如此好看，他站在那里仿佛连孙大人的光华也盖了下去，让她生不出一点比较的心思，甚至不敢再看孙大人一眼免得惹人笑柄，久闻皇上圣颜绝色，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那样尊贵的男人，怎么就喜欢了男人？

    辛尚琴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是更加抱紧古筝，让自己覆灭的心能坦然一点，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落，为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还为孙大人看向皇上眼里时的顺从恭敬。

    以前她可以等，可今日看到了皇上，她还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等待是为了有朝一日与孙清沐在一起，怕是孙大人有一天走出皇宫也不会喜欢自己，更不会委屈他自己跟自己在一起。

    辛尚琴的头垂的更低了，只要想到此次出行是皇上传旨让她跟来，便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皇上虽什么都没说，但她看的出皇上眼里的不以为然，她这点心思，恐怕给人当笑话都不够看！

    前面的马车内，周天斜依在马车上，看眼死活跟来的苏义，头疼再次闭上眼。

    苏义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他备了厚礼，所为皇上喜欢的人就是他的亲兄弟，不外乎就是亲兄弟的娘就是自己的娘，所以他毫不吝惜的从库房里搜罗了很多往年皇上赏赐下的值钱玩意，全部带了过来，整整两辆马车。

    苏义殷勤的为皇上捶着腿，修长的手指落在皇上深紫色的衣袍上，表情谄媚：“皇上，苏大人奉公守法，勤恳忠君，放眼大焰国找不出第二位像苏水渠这样的好官，皇上好眼光，当年就看中了苏水监，要不然苏水监可要蒙尘了。”

    周天用手抵着头，懒得开口，苏义去了不是想去给水渠添堵才怪，就算他全是奉承的话估计听水渠耳朵里也优美不到哪里去。

    苏义不为皇上的冷淡而气馁，继续道：“皇上也该让苏水监进宫了，这苏水监要是进了宫，我一定把他当亲弟弟看，我未央宫正殿的位置让给他住也心甘情愿。”

    孙清沐闻言看书的目光移开书本看眼滔滔不绝的苏义，他在试探皇上？

    周天睁开眼，伸出洁白的手指警告的戳戳苏义的头：“见了苏老夫人别瞎说，气到她老人家拿你问罪。”

    苏义趁势握住皇上的手，皇上今天真好看，从未觉的皇上穿深颜色的衣服别有一翻妩媚的风情，尤其点自己额头的时候，太陶醉了，再点两下多好。

    苏义目光虔诚的握着皇上的手誓：“苏义绝对不乱说，苏义敢乱说一个字不得好死。”随即笑容可掬的扑皇上怀里磨蹭：“皇上，今晚去未央宫走走怎样，微臣调了点新香。”

    “咳咳！”孙清沐闻言不禁撇开头，这样的话能不能私下说。

    苏义瞬间不高兴的看过去：“咳什么咳！莫非你没用过，整天装圣洁老道，你怎么不去出家，瞧你拿的那点礼品，知道的是去给自家弟弟的娘亲拜寿，不知道的以为你看不起苏家门槛低！”

    孙清沐被驳的哑口无言，他拿的礼物少吗？只比皇上多？是你搬了两车太显眼不是别人太多，这下好了，等明日全盛都都知道你给了苏水监母亲两车礼品，岂不是更坐实了皇上对苏大人另眼相看的事实！

    苏义趴皇上怀里，进谗言：“皇上，您看孙大人那样子，不服气了，干脆别让孙大人去了，微臣一个人陪您去怎么样，反正弹琴还有辛家小姐，多一个孙清沐好听不到哪里去。”

    周天把他的脑子拉开点：“你干脆也别去了，朕一个人去更清净。”衣服幸好没皱，本来她是想请莫凭和清沐，才想起莫凭跟着大军去了天威国，无奈找了辛家小姐。

    苏义赶紧转移话题：“皇上今天的衣服真好看，苏水监见了肯定喜欢。”

    周天把他想欺上来的头再往外拨拨：“喜不喜欢不知道，只要你别张嘴乱说话，我想他还不至于讨厌，你从哪听说苏夫人今天寿辰的？”

    苏义立即笑了：“皇上关心的人，微臣怎么敢落下，正等着聊表孝心，想不到皇上也有此意，皇上，您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周天叹口气，苏义那张嘴啊，确定苏义老实后靠在车上继续假寐，苏义去也好，至少让某些人再给水渠使绊子的时候也掂量掂量，孙清沐太老实，明着容易得罪人，何况有些人明着而已不好办：“到了叫我。”希望水渠别怪她带人来了。

    一行车马在苏府门前停下时已经接近正午，苏府外除了守卫的兵刃上绑了红绳一切如初，只是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唱戏声。路过的人大概也只会以为是这家老夫人无聊请了人唱曲。

    孙清沐下车，刚想掏出信物让门房禀报。

    苏义已经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信物连同一锭银子送上，满面含笑的道：“给两位道喜，同贺同贺，祝您家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两位小哥帮忙通报一番可好。”

    苏义递的是禁卫军统领的腰牌，怎么会没人敢通传，他如此说不过是客气，也显得自己给出的银子不是贿赂是喜钱。

    孙清沐只好站在一旁看着笑容灿烂的苏义，他不信苏义心里真的痛快，看后面马车之多，就能看出皇上对苏水监母亲寿辰多上心。

    杂耍、名戏、琴班、乐府舞者，绫罗绸缎、珠宝奇珍应有尽有，可见皇上真在意这件事，是想让苏老夫人大寿过的高兴过的舒心。

    皇上何曾对人如此用心，却愿意为苏水监的母亲做到，苏义真能如表面表现的那般轻松，恐怕他是见皇上今日出宫时的车马不寻常，现问来的，才慌忙准备了礼跟来看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着要将苏水监迎进宫？就算不会，他也能从皇上对苏水监的态度中，窥知皇上心思一二。如此谋划，现在还能兄友弟恭的在这些小事上下心思，孙清沐自认自愧不如。

    周天确实很在意苏夫人开心与否，苏水渠至今未婚不能不说有她的原因，所以想要补偿，便什么都请了最好的带过来，希望她能高兴一点。

    今天她特意推了所有公务，专门为苏夫人腾出时间，就是希望能陪陪他们，好让老夫人安心。

    苏府内，苏水渠和同僚还有袁大人陪着母亲和几位苏老妇人相熟的夫人看戏。

    苏老夫人和相熟的夫人坐在前面，脸上因为前台的戏文带着紧张的神色。

    苏水渠和几位大人坐在后面，台上的戏文并不能吸引他们，几个人正聚在一起，闲聊着朝里的事，说到今年的春殿，几人脸上都有些释然，人才济济啊。

    袁光誉正含笑的问苏水监看好谁。

    杨厚望、丁参事、伍大人不敢越过袁太守纷纷坐在下等着苏水监回话。

    苏水渠见状无奈的看眼袁太守，这话他可不能乱说，何况也比较敏感，都是显贵之子，单不说他们的身份，学识也都不相上下，岂能乱说：“下官看好谁有什么用，这次都是盛都名人争殿试魁，下官之有等待的份……皇上中意谁……”

    小厮匆忙跑来，在苏大人耳边说了什么。

    苏水渠脸色微变，急忙起身，不敢耽搁：“大人稍坐，下官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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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戏班

﻿    袁光誉皱着眉看着他离开，思索道：谁能让他如此失态？

    杨厚望也生了份好奇，苏水监请来袁大人已让他们惊讶，这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是袁太守无法解决，竟然连袁大人都不顾了？

    苏水渠慌忙出来，见到一身紫衣周天时整个人都惊住了，甚至脱口说了不合时宜话：“你怎么来了？”

    周天顿时失望耸拉下眼睛，幽怨看着他：“不欢迎。”

    苏水渠见状突然笑了，整个人散发着安静光彩，仿佛生命本该如此般：“哪能。”

    苏义见状立即开口：“苏水监，你单看着主子了，我们都被你忘脑袋后面了，本官听说今日是苏老夫人寿辰，马不停蹄就来了，怎么？连口水都不让喝？”

    苏水渠确实现才看到苏义和孙清沐，惭愧垂下头，不敢再对着皇上看：“哪能，苏统领、孙侍郎驾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两位大人里面请。”苏水渠从心里把他们也当主子看。

    人出身说明太多东西，他敢与皇上开几句玩笑，也放不开姿态与孙清沐、苏义等人相交，总觉他们始终是他思想里，处高处人物，让他生不起攀比之心，何况……

    苏水渠想到他们已封位事实，待人接物又客气不少，这是他根深蒂固尊卑观念，不会随着他高升膨胀到认不清自己是谁。

    苏义笑着说客气，暗地里不禁打量了苏水渠两眼，实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皇上劳心劳力讨好优点，除了他所学专攻够硬，他只能说一无是处，可是……

    苏义又不得不服气说，苏水渠因为那份对水道认真，整个人都有股不一样劲头，那就是傻气！

    苏义随着众人进来，看了眼寒酸周围，忍不住抱怨：“水渠，今天咱娘过寿你就这样待客，知道说你为官节俭，不知道以为你不孝。还是皇上有心，特意请了全盛都好戏班子、歌舞乐给咱娘祝兴，怎样？主子有心吧。”

    苏义说着把跟他们身后扭捏皇上推到苏水渠身旁，继续道：“主子，要苏义说，你就是偏心，苏水监多大官，您就给这样一座破宅子，就算苏水监不说什么，主子也该为苏老夫人换一处宽敞明亮地方！”

    苏水渠因为周天突然人前如此靠近，紧张无措：“苏……苏统领言重，水渠……住这里挺好。”

    周天看了苏义一眼：“行了，就你话多，今日是苏老夫人寿辰，来晚了你别介意。”说着让陆公公带人下去，准备博苏老夫人一乐。

    苏水渠急忙摇头，手脚非常不自，想距离皇上远些觉不识抬举，近些？当着孙侍郎和苏统领面他觉别扭：“微臣替母亲谢过皇上，家……家母不知道皇上要来，未能……”

    周天打断他：“无碍，这样挺好，别跟她老人家说朕来了，让她安心过寿辰。”

    苏义急忙插嘴：“就是，就是，娘过寿辰要紧，姓孙你说是不是。”

    孙清沐正帮陆公公安排人，听到苏义说话，看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苏水监，主子体谅夫人，这份好意你收下便是。”

    苏义得到附合，瞬间来劲了：“主子，微臣觉得苏水监就是孝顺，以前苏水监宫里时，微臣没能跟苏水监来往实可惜，到是孙大人，以前你不是和苏水监住一个院，怎么不见你们熟识，从进门到现你说了几个字。”

    孙清沐无奈，但也佩服苏义见缝插针本事，这么一会功夫都不忘利用水渠离间他皇上眼中形象，皇上也宅心仁厚，能容忍苏义一直这样闹下去。

    不待孙清沐开口，苏水渠先不自，目光有些闪烁，从心里并不待见他们二人此，虽然他出身不高，但还总管得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如今他们二人登堂入室，基本礼貌应该留给他，何必非提已经过去话题。

    周天看出苏水渠不高兴，回过头瞪了苏义一眼，让他收敛点。

    孙清沐、苏义见状，背着周天目光变了一下，既而落后了一步。

    孙清沐能看出苏义是故意，苏水渠不见得看得出，这种试探是猜皇上心思好办法，可……刚才皇上表现……孙清沐表情苦涩看向一边，这个结果，早晚要得慢慢适应。

    苏义不当着皇上面后，理所当然鄙视着，果然家花不如野花香、正妻不如妾室美，苏水渠哪一点比他们好了！如果沈飞，非把苏水渠比到齐国去，轮到他这里做大！

    苏义丝毫没有到了人家地方还鄙视人家自觉，只是觉眼前人可能抢走皇上，浑身刺便乍起来，恨不得对方是妖怪，让皇上赶紧看清对方本质。

    苏水渠觉皇上太维护他，弄得他不上不下，想来自己今天肯定里外不是人，苏水渠也想开了，他又没打算后宫生活，何必想太多。

    苏水渠想到这里，面上重扬起客气礼貌：“主子，孙侍郎、苏统领，里面请。”

    戏曲声音越来越近，没什么戏曲细胞周天听不出唱怎么样：“都请了谁？”说着人已经走入大家视野，唱台上鼓声锣声带着影像数落进周天视野。

    袁光誉看到来人手里茶杯险些落地，听闻皇上与苏水监有秘闻，想不到皇上会出现！

    杨厚望看到来人，眼里闪过显而易见惊艳，他以为十少爷已算钟林神秀人物，想不到此人给人感觉加沉稳高贵，一袭深紫色华丽长袍彰显着他决不会低了出身，但会是谁呢？苏水监友人，他几乎都见过，却不曾见过这样人物。

    旁边丁参事眼里闪过好奇，不禁问袁大人：“大人，这位紫袍公子是……”

    袁光誉没听到对方问了什么，人早已经站起来，袁光誉刚刚想请安。

    周天已经示意他起身：“想不到袁兄也这里，到是小弟来晚了，几位大人好。”其实除了袁光誉谁也不认识。

    袁光誉觉浑身冒汗，心想皇上挺谦虚，他称自己为小弟几人敢称自己大哥，但已经听出皇上不想太高调出场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呵呵，客气，客气……”顿时不知该坐还不是不该坐了。

    孙清沐听到声音惊喜从周天背后出来：“袁太守，您怎么来盛都了？请坐。”帮袁太守解了围。

    袁光誉刚才只顾着看皇上，没注意到孙清沐也来了，如今一看，好啊，苏义也，皇上这是要干嘛，带着自己两位正房到妾室家里？还人家老母亲过寿辰时候？

    杨厚望、丁参事、伍大人孙清沐、苏义出现一刻，早已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对两位不是一品胜似一品高官行礼：“见过孙侍郎，见过苏统领。”

    苏义、孙清沐都没怎么意这三人，随手招呼他们起来，已经护着周天坐到主位，他们坐身边，袁光誉和苏水渠位置一致外退，后不显山不露水三人都坐到了下面。

    三个人瞬间被比袁光誉坐还高年轻人，吓得生起一身冷汗，但对方不点破，料是他们浑身是胆也不敢动，只是突然觉坐下生棘、浑身刺痛。

    杨厚望是觉坐立难安，他以为苏水监谁都没请，才敢……才敢带了上吉进来，甚至还准备了表演，这事苏水监并不知道，本以为事后可以说给苏老夫人惊喜带过，可……可……

    杨厚望此刻只希望时间倒流让他把上吉送回去，堂堂孙大人眼皮下卖弄琴艺，他总觉背脊生凉，何况……何况孙大人身边还坐了位……坐了位……

    杨厚望惊得不敢乱猜，觉手脚越来越凉，抖得越来越明显。

    前面苏老夫人听到这边动静，见儿子并没有把人带过来，以为是无关紧要人，含笑看着令她喜悦戏文，心都被揪了起来。

    后台处，陆公公带着自己一众人马，速替换着原来戏班。见有人他指挥调度中，一直碍他事，立即叉腰高喝：“让开让开！懂不懂规矩！一边去！不管你们个人唱多少，现都听杂家！”

    上吉险些被撞个踉跄，这篇戏文唱完了，她正调试琵琶，好一会上场表演，突然进来这批人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想问问他们想做什么，怎么就突然推人！太不像话了！

    陆公公哪有功夫管她，搞砸了苏老夫人寿宴他也担待不起，陆公公攥着拂尘尖声指挥：“唱到哪了？上妆！还不点！一波一波换！不能坏了老夫人兴致，今天谁把戏唱咂了，别怪没有赏银还有板子！”

    “你们是怎么回事，让你们点不是让你们慌张！扮上！咱们人换下下来花旦！后面杂耍准备！死哪去了！准备不懂吗！把你们家当都拿出来！就这反应速度还好意思说盛都第一！杂家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能逗老夫人一乐，杂家拆了你们盛都台子！”

    “乐曲呢！乐曲哪去了！别以为没轮到你们就能偷懒，也赶紧扮上！”

    －－－－－－题外话－－－－－－

    ⊙﹏⊙b汗，考虑不周，如果今晚够第五，明天会补上，现去领我家娃去了，一天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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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闲谈

﻿    上吉气恼看着不男不女主事，他哪来懂不懂规矩！上吉并未想太深，杨厚望说过今天来人身份不高，估计是哪个临时找来班子把自己当唱戏了。

    “哎呦！”陆公公向后退时候刚好踩住要上前问话上吉脚：“你作死了！挡杂家道！”

    上吉闻言委屈不已：“我没有，我又不是那些戏子，我是苏水监请来为夫人弹琵琶，你们是要干嘛，胡乱安排出了错你们担当起吗？我要这幕戏结束后出……”场。

    陆公公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愤怒扯着尖锐嗓子喊：“什么东西！也敢说杂家主子胡乱安排！要不是今儿老夫人寿辰，杂家拔了你舌头！”

    李公公满头大汗跑来请陆公公息怒：“陆公公您看怎么办？乐府那边琴师搬琴时弄伤了手指，恐怕是不能……”

    陆公公闻言，加生气，恨不得叉腰骂人：“他一个琴师搬什么重物！脑子长腿上啦！这让我去哪找……”陆公公猛然想起身边这位哭人说她是谈琵琶，勉强用用吧。

    陆公公带着未消火气道：“你哪家！”说着用手帕扫扫看不见灰尘，觉出师不利，晦气！

    上吉听见他们对话，知道他们求得着自己，立即仰起头轻蔑看他们一眼，以为他们口中‘公公’只是有头有脸班主们戏称：“琴师？一听就是给别人弹琴，本姑娘也是能给人随便伴奏，听好了，本姑娘是解意楼上吉。”

    上吉说完理所当然等着他们两人崇拜请求目光，以她盛都名声，除了出身低一点，琴艺有目共睹。

    陆公公确很惊讶但不是崇拜是气，气指向上吉手都颤抖急忙收回来，唯恐自己指了不干净东西：“你！你！——”

    陆公公瞬间扯着嗓子喊：“哪个想死把这种东西也弄了进来！污了苏老夫人耳朵你们担得起吗！”混账！别府上他不管，今天可是皇上辛辛苦苦请顶好戏班为苏老夫人表演，轮到她来拉低皇上品味。

    陆公公此刻才不管别人家是不是以请这种名角为荣，现是皇上此，皇上可不见得需要听到出乎她意料声音！

    上吉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说他，还是一个不男不女东西：“我是苏水监请来！轮不到你这里说话！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说换就把别人换下来！懂不懂规矩！”上吉说着看眼刚刚下场原戏班班主，希望他与自己一起对付这老东西。

    秋班主抚着丑角扮相，像看白痴一样看眼这位长相还不错姑娘，人家是盛都给皇家唱戏班子，虽然不想承认技不如人，但人家唱功实打实那里摆着高下顿见。

    秋班主倒想让他们走人，可他自知没那实力，所以痛让人家戏班人换掉自己人，听听场外抑扬顿挫唱功，那音色那表情那服饰都不是他们能比，被换下是自己不如人。

    秋班主从陆公公身边经过，恭敬施了一礼慢慢走开，顺便瞥了上吉一眼，想拿自己当枪使，没门！

    上吉没料到对方如此没出息，刚想发火。

    辛尚琴调试好了古筝，抱着走来，微微施礼：“小女尚琴见过陆公公，如陆公公不弃，小女代为抚琴如何。”

    陆公公见来人是辛家小姐，态度立即温和，不管他身份多高，出于礼貌他也该称呼一句辛家小姐：“小姐客气，小姐琴艺堪称一绝，小怕辱没了小姐琴艺。”

    辛尚琴尴尬低着头莞尔，久闻陆公公能言善道，今日就是心静自己听了他话，也觉值了：“公公谬赞，乐府里都是一等一琴师，他们别嫌弃小女手艺参差不齐才好。”

    陆公公见对方肯帮忙当然高兴，早把跳脚人忘茫海那边去了：“有劳小姐。”

    上吉见辛尚琴走来时便心神剧颤，见她走近是手脚僵直，她怎么这里？她怎么可以这里？！

    今天不是只请了自己一位琴师，为什么辛尚琴会出现，对方一身小姐做派高贵让她眼疼：“辛尚琴！谁派你来！你安什么心！你——”

    啪！——上吉直接被跟随陆公公身边李公公打到地：“放肆！来人！掌嘴！直到她懂怎么说话为止！”

    几位跟随侧小太监立即上前，熟练堵住对方欲开口嘴，左右开弓先打。

    陆公公懒得理会这等小事，早已尖着老嗓子吼那帮良莠不齐杂耍团。

    辛尚琴一袭蓝裙如天边飘过一朵不起眼白云，淡漠看了眼被打上姑娘，冷漠转身，举止依然高贵有度，原来她便是上吉，弄得莫公子都不好与她同流合污找孙大人抚琴人。

    啪！啪！啪！

    上吉被打脸颊火辣辣疼，从未收过如此委屈她眼里早已流下泪水，呜咽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声响，莫名惊恐从心底升起，仿佛辛尚琴出现是一条毒蛇让她心生寒意。

    跟陆公公身边太监都是练过，不要说打一个来历不明姑娘，就是宫里主子他们以前也打过。

    外面，苏老夫人也听得出来，台上唱戏越唱越好听了：“瞧这个筋斗，翻是模是样，真功夫啊。”

    旁边坐着老夫人也忍不住道：“可不，看刚才小碎步，走那叫个漂亮，我看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扎实碎步。”

    “呦！看，又一个筋斗，还是原地空翻。”苏老夫人心揪了起来为情节突然紧张，目不转睛从人家基本功上回神。

    三位夫人再次沉寂戏文里，这次恨不得替里面受委屈小媳妇哭了，苏老夫人就差拿着手里拐杖打她家不明事理老爷。

    另一边，周天坐主位，跟大家闲聊：“我不觉粮仓放四季城有什么不妥，你也四季城坐了一年多太守，应该知道四季城储备量之大，减少了不少来往路程。”

    袁光誉不觉：“短期粮仓光誉自当没想法，但长期实不妥，粮食不容易储存，为什么不选冰冻区，这些粮食三四年根本用不上。”他这次进盛都就是为了让皇上收回成命。

    周天握着骆曦冥喜欢玉扇鄙视袁光誉：“都放不拉屎地界，等朝廷用时候敌人一把火早烧光了。”

    孙清沐认同点点头：“到底是储存方式需要改进，若能让粮食梅雨季长期保存就好了。”

    苏义冷哼：“粮食是能水里泡玩意？要我说与其不存技术上浪费时间，不如一年换一批储备粮，这样粮仓里谷子永远都是鲜。”

    周天忍不住瞧瞧他脑袋：“笨蛋，照你意思全焰国以后都吃沉米烂糠。”

    苏义揉揉脑袋，讨好一笑：“苏义不如少爷聪明嘛？少爷想到什么主意没有。”说着为周天添满茶水，殷勤看着她。

    周天闻言气恼用扇子抵歪他脑袋：“去去去，就你事多。”这事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懂其中弯弯肠子，哎，原来粮食多了也是个问题，她记得历朝历代似乎都有虫蛀情况，莫非以后储存够五年粮食都要拿来喂马？

    苏水渠坐几人中间喝着茶不轻易插话，这些事不是他能力范畴，他亦不会开口惹了事端。

    下面坐三位没这么淡定，吓早已面无血色，能被苏义、孙清沐、袁光誉恭敬对待人，已经不用猜了。

    三人紧张连台上戏子换了人都没有察觉。

    袁光誉看皇上一眼，虽然多了位有能力皇上，事事要报备有点不习惯，但解决不了问题有人给想办法，还是令他轻松不少：“皇上不如问问鹰殿下。”

    周天猛然想起她还有飞鸽传书胖情人，想想，袁光誉说有道理，鹰齐两国储备丰富，他们一定有办法，坐享他人之成周天立即把死脑细胞事扔一边，趁机调侃袁光誉：“你就是怕占了你地方。”

    袁光誉但笑不语，近百仓粮食确实很占地方啊。

    周天话锋一转，突然问：“你们谁听说过十八驸马？”

    孙清沐闻言，羞愧低下头，知道皇上是听说了解意楼事，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苏义难得摇摇头，十八皇子他就知道，十八驸马是谁没听说过去：“怎么？他惹少爷不高兴了？”苏义浑身‘正义’气节瞬间冒出来。

    坐下面杨厚望懵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十八驸马不就是自己？只是太久没用这个称呼，不记得而已，皇……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自己……杨厚望顿时紧张，刚想战战兢兢出来认了。

    周天直接道：“也不算，只是好奇是什么人放着十八公主不待见，非弄个解意楼妓子显示自己品味，你不知道，上次我不过说了句令祖上蒙羞，你看人家哭哦，险些没让那些护花使者把我咬死。”

    苏义、孙清沐、苏水渠瞬间被周天夸大事实发言惊得担忧不已：“少爷可受了惊吓？”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心疼不已看着这位根本不需要心疼人。

    孙清沐歉意道：“都是清沐错惹少爷不，上姑娘事是清沐处理欠妥污了少爷耳朵。”

    苏义闻言立即从孙清沐不多话语中，分析出子丑寅卯：“我说，少爷是哪里不高兴了，原来是有人招蜂引蝶中蝶飞少爷跟前了，这只小畜生够有胆子，连少爷这里都敢撞，我看那十八驸马爷也不是个玩意，不如咱们让十八公主和离，再找个俊俏十八驸马，让先前十八驸马见鬼去吧。”

    “你呀。”周天笑了，就他这张嘴讨巧，弄她越来越像昏君了：“哪有那么严重，见鬼就不必了，我又不是嗜杀之人。”

    苏义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少爷宅心仁厚、心慈手软、赏罚分明。”

    苏水渠低着头惊叹瞥眼苏义脚底金缕靴，心想宫里男子果然了得，皇上若担起这三句话，焰国太平矣。

    下面杨厚望早已吓双耳失聪，但托他很久不提十八公主福，一时间没人把十八驸马称谓想他身上，但座都知道，下去后，皇上不会对十八公主家做什么，这位善于揣测圣意淑妃侍一定会鞠躬瘁。

    杨厚望此刻恨不得没认识过上吉，想到那位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人就后面等着表演，他整个人都觉此生无望，本来一片光明前途，转眼可能倾覆。

    丁参事虽然也紧张，但也是合理范围内紧张，突然感觉身边人不同寻常颤抖，丁参事好心看过去，压低声音道：“杨大人？杨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说了什么，杨厚望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觉自己完了完了，覆灭一件他看来微不足道小事上。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对！他还有机会，只要上吉不出来表演，给他时间先处理了这个女人，再以他和十八夫妻情分，十八公主不会弃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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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乐祸

﻿    台上戏曲已经结束了，唱乐呵了年迈老妇人，她刚才与身边夫人分享下观后感。

    突然唱戏台子上布帘撤下，悠扬乐曲应声响起，一排排身着青缕彩衣姑娘翩然而出，优美明舞姿瞬间吸引了苏老夫人目光。

    杨厚望听到琴音时顿时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但当他看到唱台上出乎意料歌舞仙乐，再看看弹筝处掩盖纱帘，猛然发现不是琵琶后，心中涌出巨大狂喜！

    生喜悦淹没杨厚望理智，他突然站起来向下手位苏水监告辞后，速向舞台后方走去，他要趁人不主意把上吉处理掉，然后去向十八公主请罪，这样他还是他，还是前途无量杨家少爷。

    此刻杨厚望皇上多年名声积威下完全忘了分寸，忘了他罪不至死，忘了他引以为傲一切大多靠自己本事得来，忘了他可以利用皇上发布策文扭转局面。

    他只觉自己错被无限放大，只想摆脱现困境，让一切回到正轨。

    杨厚望冲进后台时，上吉已经被打双颊红肿，嘴角待血，而打她人早已经撤了。

    杨厚望见到她，脸上表情瞬间缓和，直接冲过去，问也不问拖上她就走。

    上吉不明所以，虽见杨厚望脸色不对，但以为是见自己受了委屈所以迁怒，毕竟她什么也没做，不可能是她惹了杨厚望。

    上吉想到这里，不顾脚下踉跄脚步，哭了起来：“杨少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

    杨厚望什么也不想听她说，以往觉美好女子，生死大义面前果断被他抛弃，女人不过是他闲来取乐消遣，平时宠着可以，但一旦涉及利益，他要她们何用。

    杨厚望把她拉到无人处，眼睛顿时充血，见不远处是一汪小湖，突然想把她推进去溺死，但转念一想可能引来前面看戏苏水监，又觉不妥。

    上吉被他眼里红光吓要死，本能后退一步，远离杨厚望能触及距离：“你想干什么！”

    杨厚望立即收起外漏杀气，当务之急是把她骗出去，不能让人知道上吉是他弄进来。

    杨厚望压下心里恐慌，试着与上吉沟通：“上吉，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了，你先回去，等晚上我去找你。”出了门一切都好说。

    上吉被杨厚望多变表情弄非常恐慌，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好她是来表演，还可能被苏老夫人欣赏，为什么突然之间全变了，上吉刚想说话，突然扯动了嘴角，疼眼睛含泪，想到自己被打不能见人样，她心里一阵火气：“走就走！”

    突然周围响起了凌乱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把假山后面两人包围住。

    假山上，一位俊美不可言说男子闲适坐假山上，眼睛怜悯看着下面一对男女，他对突然出现此紫衫男子道：“少爷，您说十八驸马看来就是这位没错了，而这位……”

    沈飞看眼已经完全看不出哪里出色上姑娘：“应该就是惹您生气，让孙大人蒙羞妓子，少爷觉是把他们喂财狼好还是喂蚂蚁妥当。”

    苏义没听沈飞说了什么，他好奇这家伙什么时候是怎么进来！刚才……刚才明明没有看到他啊！

    杨厚望见到脸色阴沉皇上，噗咚跪下了：“皇上，皇上，微臣什么也不知道！微臣……微臣本来请了十八公主前来，不知怎么就成了上吉这贱人！皇上明察！”

    苏水渠震惊不已，杨厚望是十八驸马？他以前从未注意，问题是……杨厚望这是怎么了？向来表现不错，对河道贡献从不推拒杨厚望这一刻让他非常陌生，完全不似平日精明。

    杨厚望也觉自己表现不好，他想让自己镇定想努力想出路，但每当看到皇上脚踝处衣衫他就像中邪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周天脸色非常难看，沈飞叫他们过来看戏时，她以为有什么好东西解闷，原来是这两个倒胃口东西，她今天是来给苏老夫人贺寿，没想见到闹心人，结果偏偏让她撞见！

    沈飞是跟着杂耍队伍进来，现他穿着粗布一副扮演顶缸旁边柳树模样，几缕柳枝插他头上，翠绿粗布衫掩盖不住他得天独厚存，即便是平庸穿着，他依然是众人中长相出彩一个。

    沈飞察觉到皇上表情不对，闭嘴不说了。

    跟随而来其他人这才看出，原来杨厚望便是十八驸马，那他身边女人是谁？解意楼知名妓子？！丁参事、伍大人站一旁不敢再出声。

    周天只能说十八驸马脑子有病，冷冷看向地上跪着杨厚望，周身布满杀气，语气却平缓开口：“你当朕死了吗！身为驸马带着妓子招摇过市！你可曾把皇家放眼里！”

    “皇上饶命！微臣一时鬼迷心窍！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上吉吓已经瘫地上，惊恐望着紫色衣衫下铁铮铮皇权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是皇上？他竟然是皇上？他不喜欢自己！

    周天没想到十八驸马还有胆子把这人放苏府来，简直活腻歪了：“来人！把十八驸马和这个贱人给朕压刑部大牢听候问斩！”

    “是！”

    “皇上饶命啊！微臣知道错了！皇上饶命！皇上……”

    瞬间所有还站院子里人跪盛怒皇上脚下，唯恐触怒了这位脾气已明显不好君主。

    周天深吸口气，平复下被激起怒火，若不是这里是苏宅又是老夫人寿辰，她定让十八驸马现知道什么是驸马！

    “皇上……”苏水渠小心唤她一声，自己家发生这么事，他就有责任，不管皇上与十八驸马先前是否有恩怨，但现他家惹了皇上不是事实：“皇上……”

    周天看苏水渠一眼，对着众人挥挥手：“都起来！以后记清楚了！身为朝廷命官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想清楚了！终是：‘驸马’两个字不是摆设！公主不是吃素！行了，起来吧！”

    众人小心起身，恭敬垂立周围，不敢再放肆一步。

    周天率先动了；“都别愣着了，今儿是苏老夫人寿辰别扰了她老人家兴致，都给朕把嘴巴闭严实了，有什么风声传她耳朵里，唯你们是问。”

    “是。”

    ……

    漫天歌舞早已熏罪了苏老夫人眼，高兴眼睛眯成一条缝，耳畔丝竹声是她闻所未闻仙音，见儿子等人回来，赶紧吩咐身边丫头去跟儿子说，一会好好赏。

    周天等人坐了回来，见小丫头跑来又走，不禁松了一口气，没起疑心就好。

    两曲歌舞散去，一只激灵猴子跃上舞台，后面跟着滑稽表演者，一手拖着竹竿，竹竿顶上放着一个不停旋转盘子，不一会，猴子尾巴突然翘起，扭着可爱小屁股，晃动着尾巴顶部同样旋转盘子。

    苏老妇人瞬间笑了，围坐她身边夫人丫头纷纷惊叹高呼，一行人顿时围一起，乐呵着。

    苏水渠这边则突然安静了，仿佛应为杨厚望离开抽走了这些人闲适心情，纷纷想起了什么，所有人都安静坐着，连活跃苏义也禁了声，唯恐哪句话不对，成了出气筒。

    周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到底破坏了苏家祥和气氛，大概除了前面妇人们能笑出来，跟自己身边人都不愿意搭理她了，心里再次把十八驸马骂个半死，决定回去后好好收拾他！

    好她已经习惯寂寞，端着茶，隔着老远距离看猴子表演托碗。

    气氛僵硬不算僵硬，相对又和谐氛围中进行中，无形中大家达成了默契只要老夫人今儿高高兴兴，目就算达到了。

    一盏茶功夫过去了，两盏茶功夫过去了……安静与笑声对比、放松与紧绷差异，终于让周天觉自己像陪孩子身边参加生日宴家长般没眼色。

    周天叹息站起来，刚说要离开，突然苏家城墙上毫无征兆飞速射来无数利箭，眨眼间利箭带着呼啸阴风，直追周天心脏和座池鱼。

    周天脸色瞬间风云再起，浑厚掌风带着诡异内力瞬间挡掉所有利箭：“苏义，带苏老夫人和水渠、清沐离开！”

    ——啊！——血腥还是这大喜日子冲撞了今日寿星，院子里丫头婆子瞬间乱成一团！

    周围顿时冒出无数蒙面杀手，直接向皇上攻去！

    这样场面太熟悉，无数次暗杀、明杀，太多人想将皇上置于死地，显然有仇家赌对了皇上今日落脚点要除之后！

    周天瞬间飞起，长袍如绽开牡丹花空中开出喋血夺目，她厉声高喝：“走！”阴风瞬间笼罩半个苏家庭院！狂风乍起瞬间掀翻攻上来第一批人！

    袁光誉纵然有见识，此刻看着如罗刹降临皇上，整个人也懵了！不自觉双脚发颤！亲眼见到与身临其境完全是两种感觉！他到是想跑但根本跑不动！

    不单袁光誉没动，除了苏义先前速带走水渠、清沐和苏老夫人，谁这个时候也被突然变脸犹如嗜血魔鬼弄血流成河肢体乱飞皇上，惊双眼发直，满眼恐惧。

    瞬间袁光誉等人觉颈间一轻，整个人被人带起，速闪离斗争圈，为皇上肆意发挥清扫出无碍战场。

    沈飞清点完所有人，确定没有遗漏，吩咐贺惆贺怅和苏义照顾所有人安全，飞身而出加入后院战圈。

    苏水渠不停安抚着被吓坏母亲，苏老夫人因为苏义出手及时没看到皇上大开杀戒惨烈但第一波血腥还是惊到了老人。

    苏义确定‘自家娘’不会突然闹个休克后，什么也不担心，心情不错问一旁表情凝重孙清沐：“你猜这批人全死还是剩一个？”

    “有意思吗？”

    苏义无趣看他一眼，鄙视道：“怎么没意思？你认为这些人值得同情？还是皇上不该出现可能被人猜中地方，让他们死伤惨烈！孙清沐，不能否认一点是他们上门送死！”

    孙清沐当然知道，也不存同情，只是这样杀来死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可他清楚这些人不可能被招安，‘杀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皇上有太多这样仇家，如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局面，他庆幸活着是她。

    苏义看出孙清沐不是真心善，可能一时间为皇上好不容易经营来好形象再次土崩瓦解可惜。

    苏义想到这里忍不住感同身受拍拍‘兄弟’肩：“想开点，皇上就会那几种凶残杀人方法，你让她换也不现实，其实我觉也挺不好看，改天让沈飞教她几招温和。”

    太医已经到了，慌忙为受了惊吓夫人们诊脉，吓昏过去直接施针，忙碌没时间听不远处传来惨叫声。

    苏义不时为那凄凉叫声可惜，他太能体会其中惊恐，跑又跑不了、自杀也不行，往往后一批敌人都是被皇上惨无人道杀人手法活活吓死，皇上这辈子杀人手法恐怕都学不会温和。

    苏义突然道：“你带琴了吗？”不是他不出去帮忙，是他太碍事，皇上‘情发挥’时候，他们量不要成为负担就是帮忙：“也是，这种程度小虾米应该用不到。”

    孙清沐很想让他闭嘴，对没有武功人而言，即便知道是稳胜局面也会心里不安！

    苏义再次可惜道：“好好宴会还是搞砸了，我就说皇上不要来不要来，她就是不听。”

    孙清沐已经懒得听苏义明显趋于幸灾乐祸瞎编。

    苏义怎么能不高兴，确定别人看不到他表情，只有孙清沐场情况下他连伪装都省了：“看到没，苏水渠脸都绿了，估计皇上这次能消停一阵子不来叨扰他，你说皇上想什么呢，她是不是这两天日子过太安稳，忘了惹麻烦本事？有够苏水渠受了，呵呵。”

    －－－－－－题外话－－－－－－

    补上昨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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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搜索

﻿    孙清沐看眼后面苏水渠，又移回目光，眉头微微皱起，终什么也没说，此刻他不能假惺惺说心里一点想说也没有，只是看着水渠如此，到底不落忍，今天是苏母大寿，他是想让她高兴。

    苏义见孙清沐不露把柄，鄙视他一眼，没劲！掏心掏肺跟他说，也把自己护这么严实，至于吗？“唉，你去前院看看？”好乱功无眼，你再英勇就义了好。

    孙清沐看眼苏义事不关己态度，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真以为外面事与你无关？”

    苏义理所当然回视：“当然无关！”这种事发生多了去了，天天都有人暗杀，他管过来吗，再说了街上随便拽一个人都跟皇上有仇，他能全杀了！

    孙清沐看苏义如此，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结果：“到底不好看，你和沈飞回去留意一下，把一些积怨很深抓起来。”

    苏义闻言啧啧有声看眼孙清沐，故意看看天上太阳，一本正经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然后欺近孙清沐：“你可想好了，那些人可有‘忠良’之后，你不怕我下手……”

    孙清沐冷淡看着他，竟与皇上无情有三分相似，他一字一句道：“你也说了是‘之后’，既然是‘后’就不能保证跟‘父’一样忠心，当然该杀！”

    孙清沐说完看都不看苏义，转身向苏老夫人，面上已经恢复如常，与苏水渠站一起后已经满是担忧看着老夫人。

    苏水渠愧疚看着母亲，见母亲脸色还未恢复，心里是觉亏欠，他不婚已经觉对不住老人家，本想着今天……熟料还是……

    孙清沐拍拍苏水渠肩，看眼杵一旁苏义：“去戏班那给……”孙清沐看眼吓得站角落强撑着坚强辛家姑娘：“帮辛小姐找把琴，为大家弹首安神曲吧。”她师父信奉与世无争，当年一首《安神》《太平》独步天下，身为她老人家弟子，应该没差到哪里去。

    苏义瞥了他一眼走了，狗急跳墙这句话果然没错，装清高如孙清沐也会有背弃自己信仰一天，早该如此，皇上若是去了，他清高装给谁看！反正他就是觉清沐清高是装，总之，孙清沐他看来没一点好，他自认孙清沐心里他也一样。

    辛尚琴听到孙清沐话，受惊心瞬间停滞望向孙清沐，突然眼泪滑出眼眶，仿佛这些年痴守等着便是他这一句话。

    够了，什么都够了，从小到大她初愿望不过是与他奏一曲，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笨连琴音都认不清小孩子，她努力练琴，一直不嫁，她执着等他。

    如今他一句话够了，至少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是一无是处，不是无人欣赏不是一个人傻，至少……至少他知道她会弹琴，知道她有所长就够了……别，她不敢奢求。

    前院血如九月飞雨淅淅沥沥从空中缓缓飘落，那么悠然那么安静，既不惨烈也不着急，仿佛这样慢慢放血、抽干敌人理智里后一丝防线是再正常不过事。

    苏义量降低存感弯着身往戏台后面爬，边爬边骂孙清沐，要是让皇上注意到他，一掌劈过来他就死定了，但如果不来拿，他近经营着好形象也没了。

    呸！苏义无限鄙视自己会武功这一事实，不断祷告皇上别发现他、别发现他……穿过‘血雨腥风’爬过‘残肢破体’他忍下作呕冲动，终于绕过‘敏感’区域把一把擦拭干净琴抱怀里。

    苏义刚松口气准备往回爬，啪！一截‘残骸’伴随着血雨落他眼皮底下，幸亏他心里承受能力高，见惯了大场面，深吸口气，镇定原路返回。

    ……琴音缓缓响起，如大道初音响彻天际缓缓弹奏出襁褓中靡靡之乐，如日出东方勘破玄机一瞬普照大地，琴音若悟，天道如初，如神灵显现闭目施法中天庭信步，如山林间鸟兽伴随着强大父母获救于天敌之下……

    琴音若水缓缓众人耳边流淌、大道若音轻轻抚平众人心中惊恐，一首《安神》辛尚琴此刻安静心境下超乎水平发挥着天音初响震撼。

    听惯了孙清沐‘卖弄’苏义也要赞一声好琴。

    孙清沐站水渠身边，希望他别太有心里负担，低声他耳边道：“好好解释，你母亲不会怪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难免有不如意……”

    后院战场上周天被气疯了，她好端端带人给水渠母亲贺寿，竟然碰到这种事，让本来就觉对不住苏水渠周天，火上添堵，怒极攻心后果导致神经错乱了片刻，转瞬间已血流成河。

    周天醒来时发现满身是血沈飞双腿离地，她正死死掐着他脖子，沈飞面色苍白，眼里已没有多少黑光，但这诡异场景下，却无损他半点风华，反而以血为景，晕染她家妖娆。

    周天见状刚恢复心神险些被入目美色震散，吓她瞬间松手，急忙弯身查看沈飞伤势。

    沈飞剧烈咳嗽着，看到皇上眼里担心想告诉她没事，身上血也是别人，但除了咳嗽他现什么也做不了，不得不说皇上下手真重，以后他还是学苏义躲远点好。

    周天愧疚看着他，不停拍打他背，手指颤抖叩上他脉搏，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不要慌不要急。

    沈飞茫然握住皇上手，看着她发丝服帖落肩上，深紫牡丹华服一片血腥中竟然还那么干净，哭笑不得：“我……咳咳……没事，血是他们。”要不是他感觉皇上不对劲靠近了一点，也不会落得被掐死下场。

    周天确定沈飞没事后，不好意思垂下头：“我……刚才……”算了！解释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什么德行，顿时恢复往日冷脸：“这些人怎么会出现这里！给朕查！查完了诛他们九族！”

    话落觉自己说太过分，人都死了，抓着人家家人不放干什么：“先查查吧。”

    “咳咳！是！”沈飞忍下胸口涌上腥甜，试探性看眼皇上，小声问：“皇上，现怎么办，是继续表演还是……”

    周天无奈对他苦笑：“演什么演，我该庆幸没向老夫人介绍自己，没说这些人是我引来。”说着扶沈飞起身：“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就说刺客是杀孙清沐。”

    沈飞闻言，苦中作乐笑了一下：“也是，孙大人官大能让老夫人信了。”

    周天没此事上纠结，只是走出院子时加了句：“还是给他们换间宅子吧，住着到底是有阴影。”

    “是。”

    ……

    皇上遇刺消息瞬间宣扬开来，顿时盛都全城戒备，皇城下达文书，势必要挖出主凶，严惩不贷，平静了两年多焰国盛都，再次陷入缉拿凶手血雨腥风当中。

    当天下午，所有外籍进都人员被彻查，挨家挨户受到禁卫军、镇南军、御前军三军搜查，各大酒肆、茶楼、戏院、乐坊被迫停业一天整合，皇上姑息了两年刺杀后，再次大规模整顿！

    如此张扬彻查惊动了盛都全部官员，当众官员听说皇上遇刺时忍不住拍腿抱怨一句：有完没完了！还嫌皇上不够消停！

    街头巷尾也疯传着皇上遇刺消息，皇上贴出告示把暗杀过程和手法一一列出，言明此凶手前前后后共暗杀过她九次之多，由于这次牵扯到无辜之人，所以不再姑息，严惩凶手！

    盛都百姓不禁聚告示前，指着告示上说人使劲戳他们脊梁骨。

    “皇上好好怎么犯病了，原来还有人记着仇呢，晦气！”

    “皇上什么时候开恩过！放了他们九次真当皇上脾气好了！”

    “哎，暗杀谁不好杀皇上！这不是让所有人跟着倒霉，要是放前些年，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咱们都得掉脑袋。”

    众人似乎才想起皇上残暴，想到自己脑袋险些与肩膀分离，文明民众不文明骂上了，直言那些个刺杀皇上是想他们全盛都跟着没命。

    “恶毒！”“心狠！”“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苏水监母亲大寿也去杀人！良心被狗吃了！”

    对于只是被抄家没有掉脑袋盛都子民，并没有埋怨皇上侵犯人权事，反而觉皇上确变好了，受了这么大委屈只是满家满院找人，都没滥杀无辜。

    贴告示士兵凶神恶煞道：“都听着！”然后对天恭手：“皇上有令，如发现形迹可疑上报者，奖励良田一亩，若包藏侵犯，行事不轨者，株连九族！”

    ……

    杨家内，杨家老夫人正喝着茶听着戏，坐躺椅上懒洋洋晒着午后太阳，旁边站着服侍她公主，想着一片光明美好晚年日子，美滋滋笑着。

    突然一队官兵冲进来，啪打开皇家搜查令，挨个清算家里人口。

    杨老夫噌从椅子上坐起来：“别唱了！”然后笑容可掬走近为首官老爷，示意小丫头塞银子过去，笑话，盛都搜查令不是稀罕事，可这搜查历来也是有讲究，银子使对了，搜查不过是走个形式，她堂堂营造司杨家能被人搜了去，多难看。

    官兵见了银子没像往年那般，收起来走过场，推开上前丫头，厉声道：“搜仔细了，少一旮旯别怪本千总无情！”

    焰十八站一旁用手绢擦擦额头上细密汗水，站了一上午，就算太阳不毒这回也累了。

    杨老夫人见银子没用，表情立即难看，她儿子可是苏水监手下得力人，谁敢不给苏水监面子！

    杨老夫人收了笑脸，戴满珠宝手指姿态尊贵交叉腹部，老气横生道：“官小兄弟，老夫家犬子正苏府做客，不如本夫人叫犬子回来，看看有什么可替官爷代劳！”

    为首千总闻言，可笑看眼摆谱老夫人：“苏府做客？你儿子早下大狱了！什么东西，身为驸马带着解意楼姑娘招摇到苏水监大人府上现眼！皇上现要问问十八驸马把公主放哪了！给我搜！”

    焰十八闻言擦汗动作一顿，下狱了？皇上？

    杨老夫人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抓住一旁丫鬟手怒道：“你胡说！我儿子是营造司杨大人，苏水监面前红人！他今早还好好出去了！怎么可能出事！”

    当官小兄弟很有耐心看眼珠光宝气杨夫人：“别忘了你儿子还是十八驸马！当着皇上面带着妓子鬼混，当皇上不敢治你儿子罪是不是！等着吧，皇上说了明儿问斩！”其实说是‘听候问斩’！

    杨老夫人闻言一口气没憋上来，险些昏死过去，若不是身后丫鬟们扶着早倒下了：“……你胡说……你胡说……”

    焰十八总算听懂了，奇怪是那一刻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下好，不禁心凉自己耗纯真和错付过深情，但为人妻子，她不能落了薄幸名声让女儿受了影响。

    焰十八颤抖上前一步，伤心看眼当官大哥：“我相公……他……真……”说着似乎承受不住突来打击，身子也摇摇欲坠。

    官大哥闻言诧异了一番，才急忙行礼：“下官军营马千总，见过十八公主，不知公主此惊了公主尊驾，小人该死！来人！还不撤去别院子搜！十八公主此，哪来奸贼！”

    马千总第一眼真没认出是十八公主，要不然凭皇上今天发落了十八驸马，他早跪了，见到公主一身不起眼衣着，还是丫鬟行列里出来，他大概也明白了。

    府里丫头们听了千总话，哪有不激灵道理，扔下摔了杨老夫人，急忙扶住摇摇欲坠十八公主，声泪俱下劝慰道：“公主，您别伤心，小心身子。”少爷也不叫了，夫人直接换成了公主，谁尊谁卑，几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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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蓝天

﻿    杨老夫人早已摔地上，保养若橙子皮肤瞬间皱成风干橘子，双目慌乱，早忘了追究丫鬟们罪责：“你胡说！我儿子好好！我儿子好好——你胡说……”说着就要疯狂扑过去！

    马千总吓退一步：“懒得你理你！查完没有去别处嗖！”马千总临走又敲打了几处能藏人地方确定没有可疑，带人去前院搜查！

    杨老夫人顿觉眼前一黑，想到儿子又振作起来，慌忙向一旁儿媳冲去：“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你不是公主吗！你去求皇上！去求皇上救他啊！”

    焰十八见马千总走了，擦拭眼角悲伤瞬间散去，看向摇着她婆婆，猛地抽回自己手！任杨老夫人踉跄落地：“我救？！婆婆莫不是急糊涂了，您要求也是求解意楼姑娘们不是。”

    杨老夫人闻言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歇斯底里大喊：“他是你相公！”

    丫鬟们见此情景，心里跟明镜一样，加往十八公主跟前凑凑，直接忽视地上老婆子，老夫人对公主不好，看来公主是不打算帮驸马了，一荣则荣，她们是卖了死契丫头，自然哟要换个主子指望！

    焰十八闻言抬起此时高贵些许头，用手帕遮着额，仰头看眼太阳，这太阳伞下坐着晒是雅趣，若是站着被烤一上午就可恨了：“我相公！婆婆似乎忘了，本公主没有相公只有驸马！”

    “你——你这个狼子野心、不知——”

    ——啪！——手一巴掌甩杨老夫人脸上，怒道：“放肆！公主是什么人！容你这里抠门遮拦！”说着杨府大丫头又甩了一巴掌杨夫人脸上，偷偷瞧着公主也不生气，便使劲抡膀子甩开：“让你对公主不敬！”

    焰十八静静站着仰着望着太阳，过了好一会，才故作烦躁道：“好了，多大点事。”到底是自己婆婆，若不是自己是公主有个不讲理皇上当靠山，她永远不能对她不敬，可惜，杨家娶了位‘忘恩负义’儿媳妇。

    焰十八转身坐到杨老夫人刚才位置上，头上遮着蚕丝织就伞盖，旁边桌几上放着几种她多年未吃过水果。

    焰十八略显粗糙手端起上面精致茶盅，感概几番又放了回去，不不慢道：“戏班子既然都，唱吧，本公主也听个稀罕。”

    台上早吓傻戏班子猛然回神，与刚才态度判若两人，颤颤巍巍问了公主安，急忙为公主换好戏文，唱活跃戏。

    杨老夫人见状，不顾脸上伤，不顾正想打小贱蹄子，冲着焰十八大喊：“你还有功夫听戏！你——”

    焰十八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她，那一瞬间，眉宇间净是皇家高贵道：“夫人急什么？您不是教过本公主遇事要冷静不可失了态度……”

    焰十八思索道：“让本公主想想您老是什么时候说，好像是驸马纳妾时候？不对，您要给他找通房时候？瞧我这破记性，忘了。”

    杨夫人闻言颓然坐下地上，公主怨恨她？杨夫人突然站起来跪着爬过去：“公主，求求你救救驸马，你们六年夫妻还有孩子，求求你救救驸马吧……”

    焰十八任她磕头，表情无动于衷，只是看着台上戏子，想着待会怎么威胁他们别出去乱说。

    ……

    皇宫里气氛非常紧张，皇上礼没宋城还惊到了苏老夫人，脾气能好才怪，回宫后是把上书房门摔砰砰作响！吓一众太监服饰侧，大气不敢喘一声。

    苏义好不容易受了一顿训出来，看眼与他同样面容不好孙清沐和沈飞，心里小小平衡了！

    孙清沐表情难看关上上书房门，皇上这次大发雷霆，事后得花多大心里抚平子民心中印象，这还不见得能一次性解决那些人，反而让他们隐蔽，若是过了春殿再查反而有效果！

    沈飞和苏义不想那些问题，他们是直接受害者，分管皇上安全、盛都治安，如今让人眼皮子地上做出这种事，没脸见人是他们，还好已经吩咐下去彻查！这次非逮住一些剁个七八块！

    三人默不作声出来，共同上书房台阶上站了一下，谁也没有看谁，压着心里想法转身走了。

    上书房内，陆公公语重心长劝着皇上：“……这是意外，您别生气了，都怪奴才不好，奴才没本事，刚才对着三位公子您不好说重话，现公子们都走了，您冲奴才吼两句，可别憋心里生了火气……”

    陆公公不停说着，可无论他怎么说皇上都站窗前不转身也不吭声。陆公公急啊，自家皇上他能不清楚吗，皇子这是真怒了，有谁给岳母过寿弄成这样也不好看：“皇上……您说句话，兴许苏水监没怪您呢……皇上……不如奴才把苏统领请来陪你……”

    陆公公看着皇上终究没动，便闭口不说了，叹了口气，安静候一边让皇上一个人静静……

    此次大规模搜查下，人心惶惶，有人不安，赢明千如此镇定人刚开始见到众多官兵以为自己暴露，险些做出无法弥补事，好他镇定没有酿成大错。

    但因为他外来者无父无母身份也被盘查再三，并被记入疑似问题人群时候，镇定如鹰明千也有些慌乱，宁可错杀皇上会放过他！

    苦心经营五六年，所有努力要功亏一篑？他能备查，盛都其他暗桩也会被查，连夏学华都被记录，只要有人心人去查，发现他们这些无父无母人常聚一起，命则休矣！

    赢明千以军营守备身份还算轻松送走了来查官兵。还未等他有别动作，以前兄弟翻墙而入，脸上满是焦急。

    赢明千看到他一刻就知道自己担心不是多余！不禁暗恼自己松懈了，竟然以为皇上为了名声不会乱来，把这些兄弟都安插盛都，若不是这次有机警说是赶考学子，恐怕，事后都要跟着陪葬。

    赢明千想到这里暗想对皇上下手人是白痴！袭击皇上不能一击杀之，后患无穷，谁脑子如此混，竟然这当口范如此白痴错误。

    人心惶惶、万民心情诡异气氛中，一天时间终于被熬了过去。

    翌日，周天一身龙傲威严从琼楼出来，已经不见昨日伤怀。

    依瑟焦急从殿内追出来，红着脸为皇上换下了系错腰带：“刚才……弄错了。”又红着脸跑了回去，隐约能听到心眠疾呼声音。

    周天低头看眼顺眼所腰带，心情不错笑笑，对一旁低头窃笑陆公公道：“家有一妻受用无穷啊。”

    陆公公见皇上有心情开玩笑，本担心脸终于松口气，皇上能想开好！

    周天倒想想不开，可她国家没有让她伤风悲秋时间，打起精神上朝，只查了一天结果不叫结果，她连问都没问，关心了下春殿事宜，应了几个国家拜帖，批准了明经几位破格提上人才，便众臣不安中散朝了。

    孙清沐注意到，她自始至终没有看苏水渠，当苏水渠提出选用人才时候，皇上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应了，那意思仿佛苏水监提议谁，她也会准一样。

    苏水渠本来想替杨厚望求情话终究没说，本来若杨厚望不是驸马，单论他能力，他应该保他，可涉及皇家、又有公主，还牵连到了孙清沐，已经完全超出他管辖范畴便不多言。

    众臣子从集英殿出来，望着头顶大好阳光，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甚至皇上都算和蔼今天，竟然有种劫后余生感觉，本来还为今天该不该请假纠结了几个使臣臣子，有种自己很可笑感觉。

    皇上到底是皇上了？再生气也过了动不动便杀人时期，想着昨天如此盛怒，今天早朝平静无一点变现皇上，反而觉皇上阴险了，因为据说昨晚从苏府抬出尸体，实打实惨烈。

    欧阳逆羽仰望着天，蓝！像往常第一次见他时候，那孤傲天姿强者！

    段良案手里有十八驸马案子，即便知道皇上今日心情不好，他依然拿着审判完卷宗，不谄媚不奉承建议以藐视皇权罪，依律法斩杀十八驸马！

    周天伏笔疾书，眉头都没皱一下：“该怎么办怎么办。”律法都说该死了，她何必抱着不杀生想法，成全自己那虚无缥缈一点人权美誉，当下规矩不容他，自然是他办错了事！

    十八驸马即将问斩消息，再次盛都人心里激起浪花！

    本来觉搜查令事不关己王孙贵族们，这下顿时慌了，娶了公主人家表现甚！

    为什么会牵连十八驸马？十八驸马又不是乱臣贼子？！十八驸马怎么开罪了皇上！十八驸马仕途很顺啊！

    ‘养小妾呗！’

    ‘包妓女啊！’

    ‘私生活不检点！’

    ‘对十八公主不敬！’

    ‘哪件是驸马们该做事！’

    众人说像自己看到过一样！愤愤不平数落起十八驸马私生活，转移着正进行被搜家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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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意外

﻿    娶了公主人家开始人人自危，谁家没点踟蹰事，没欺负过没‘用处’公主，皇上怎么就想起这码事了！杨厚望个白痴，做什么不好，撞皇上眼皮底下！

    公主们待遇同日内直线上升，没有封地怎样？没有本事又如何？皇上现想起皇姐皇妹们就是大保障。

    “公主啊，那贱婢娘想了想终究狐媚，能爬驸马床不是什么好东西，处死了事。”

    一位雍容老夫人，头上带着翠绿翡翠簪子，簪口上是一只卧飞大雁，展翅欲飞，面容非常年轻，大概三十多岁，她和蔼可亲握着自家公主儿媳手，笑容慈祥，故作老态。

    二十公主成婚没多久，衣服还是鲜红色泽，娇嫩脸上光晕可见，弯弯眉毛非常好看，这件事是驸马书房里奴婢肚子瞒不住了才告诉她，她昨夜哭了一晚，眼睛到现都是肿，可……昨个婆婆不是这样说？

    二十公主抬起用粉遮盖了痕迹但依然红肿眼，头上金步摇随着她抬头动作轻轻晃动，展现着嫁娶不足一年娇媚，她诧异看着心地善良小婆婆，道：“娘，您不是说……”

    小妇人安抚握握儿媳手：“娘再糊涂也不能委屈了你，娘打听过了，驸马他当时喝醉了酒给了那贱人可趁之机，她隐瞒此事相等胎儿稳了让咱们不得不认，驸马怕你知道了伤心，一直瞒着你，谁想到……”小妇人悲伤掉下眼泪：“还是让公主难过了，是娘对不住你啊。”

    刚成婚不足一年二十公主怎会是她们对手，当下就信了，听婆婆哭了自己也跟着伤心：“娘，不是您错，是我不懂事，昨儿气不过打了她一巴掌。”

    “该打！打死了才好，公主什么身份驸马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公主你听着，驸马哪家里只能有你这一个妇人，一切娘给你做主，这件事你别管了，娘给你处理妥妥当当。”小妇人打着包票。

    二十公主反而不忍了，抱着和睦贤惠而不是公主傲气下嫁她，此刻想为相公子嗣着想：“娘，我看还是……”

    小妇人义愤填膺道：“不行！”然后伤心抚摸着公主双鬓，看着上面雏凤盘花金步摇坚定道：“您就是娘亲女儿，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二十公主闻言，眼里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扑入婆婆怀中哭了。

    一旁侯公主身后老嚒嚒，低着头，脸上无甚表情，偶然瞥见公主依赖这位婆婆举动也耐心看着。不敢过程怎样，驸马明显怕死转变，公主是不是懂了，只要他们家愿骗公主一辈子，公主这样单纯下去有什么不好。

    ……

    翌日早朝，一份牵连甚广连罪名单送达皇上手上，上面有两天前所有参与刺杀皇上人员亲人九族，还有往来朋友，足足有一千八百多人。

    人虽多，但散落焰国各处，平均到每个城市没有多久，这是场酝酿了七个月之久谋杀，朝廷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天合上奏折，平静看着冷清不语朝臣，偌大集英殿，死寂像半夜坟场，周天目光越来越冷，望向下面神情寒若冰霜。

    众臣头垂得低，胆小已经双腿颤颤，阴邪气息仿佛擦着耳朵划过，犹如利刃。

    周天突然冷笑。如一颗石子滴入死水经不起一点动静。周天看着他们忍到现不吭声，终究没忍住抄起奏折瞬间甩苏义脸上。

    苏义闪躲不及，奏折犹如疾飞石块狠狠砸他鼻子上，整个人瞬间后仰，鼻血噌流出！

    苏义急忙站定，顿时跪下：“皇上饶命，罪臣督促不周惊了皇上圣驾！请皇上恕罪！”鼻血一滴滴落集英殿吸血地面上，晕黑了整整一片。

    苏永忠顿时心疼不已。

    众臣心里犹如激起惊涛骇浪，连苏大人都遭殃了！可见皇上怒气难平！就说皇上怎么会突然改了脾气，早知如此今日休沐。

    周天非常心烦，郁结心还有这么一帮蠢臣让她加呼吸不顺！名单里人她是杀还是不杀！杀吧又是血案，上面还有孩子！不杀以后这些人都学他们刺杀自己，她放着给他们杀没什么但死都是身边人她于心何忍！

    周天骤然觉很心烦，冲苏义那一下也没让她消了火气！盛都治安如此糟糕，他成天还有脸晃悠！沈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是太自信自己死不了！还是死慢！

    心里窝火周天，心里嗜杀因子蠢蠢欲动，她闭上眼平息自己怒火，冲出去名单似有千斤重压她喘不过气来！杀还是不杀？

    众臣心惊若筛子，谁会想到皇上纠结杀不杀人，只觉皇上想先杀谁！

    苏水渠、孙清沐、宋岩尰到是看出了皇上眼里挣扎，前两位因为没有发言权不能说话，后一位则是觉不知道说什么，那些人预杀皇上，抄杀九族理所当然，可……哎，冤冤相报，谁知道今日不是未来某一天。

    周天终没有把屠杀令扔出去。气她站起来，扔了一句‘发配！有多远滚多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起：皇上，宅心仁厚啊！

    但犹豫这群人让他们脆弱心灵受了惊吓，什么苦寒之地、冰川之所、荒漠酷暑之地全成了这一千八百人去处，有多远滚多远玩命之所。

    ……

    罪人发配，搜城结束，春殿第一轮考核今日开始，当疑似有罪名单落龙案上时候已过了一个月之久，康泰二年第一件大事结束。

    周天眯着眼，香雾缭绕中斜躺龙案旁软榻下没有看上面名单。

    陆公公弯着腰轻声解释：“……都查清楚了，圈了红注是绝对有问题人，探子回来消息都证明他们都是曾经灭族案后出现，无依无凭，而他们依附人不是与盛都有过关系，就是突然发财之家，有是父辈任职之地……”

    周天没有吭声。

    陆公公继续道：“有到是本事，盛都任职，有地方当官，皇上，您看……”

    周天突然开口：“别动他们。”这些人是想蛰伏半辈子杀老弱病残自己吗？

    陆公公闻言，脸上表情有些惋惜，不管皇上要做什么，留着这些人终究是祸害，他们若是娶妻生子后就麻烦，近这几年皇上是变化好了。

    但这心慈手软毛病要不得，现这些人鲜，赞句皇上宅心仁厚，若是日子久了谁不说皇上好拿捏！

    陆公公想与皇上说道说道其中弊端，但见皇上闭着眼没有吭声意思，也怕自己说多了惹皇上不高兴，皇上近一段时间够不如意了，他也不想给她添堵。

    陆公公叹口气，哎，慢慢来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找皇上谈谈，这些人留不得。

    陆公公刚想转身去给皇上传膳，这些天皇上吃到是多了。

    周天突然闭着眼睛道：“把名单给了苏义。”

    陆公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但心里又有些小叹息，皇上还是太爱惜自己名誉，若是以前，早不问青红皂白杀了，呵呵，这样也好，皇上现是众国间享有圣明帝王，怎么能再干以前做过事。

    陆公公高兴拿了名单出去，出门时看到欲进来子车少主，急忙恭敬低下头慢慢退了出去。心里不禁叹息，自从皇上遇刺他过来住着，到是越来越习惯了，可惜，就是总觉身子骨里傲气是强撑一口气，这若是死了，皇上还要跟着伤心，不好，不好！

    子车世一身玄色衣衫，脸上病态已经退去，只是人瘦弱了些，可凭着那股劲，还是让人移不开眼，他看着陆公公走远，回过头，嘱咐小童这里候着，进去了。

    周天抬头看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都跟你说没事了，不就是前段时间用气不顺，歇两天就好了。”周天现不想见就是他。她有什么脸面告诉他，精心照料了她近一个月自己不是气结淤心不是舒服，而是有孕。

    周天每每想到这里都不敢看他眼睛，一个月前，子车世听说她动手了，怕她遇到什么意外便过来了，虽然子车世没说什么，周天看得出他是怕她再遇到危险，这份好意她心领着。

    开始，她确实没想那么多，抛去她和子车世有过过去不说，子车世对她如何，她心里清楚，本来好好谈和机会，若是被他知道他照顾了近一个月自己不是受伤而是怀孕，哎……

    周天自认将心比心想，都想掐死自己！何况子车世了，可她当时哪能想到自己有了！

    周天后悔默认子车世留下来了，本以为趁机摊开是好机会，恐怕事情曝光后，什么都不剩了。

    子车世进来，站周天榻前，宽大衣袍中伸出一双过瘦但无一丝病态手，刚想覆上周天脑袋，周天竟然动了一下避开了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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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利索

﻿    子车世淡漠的收回手，状似不经意的道：“身体不舒服别撑着，如果时间久了对你身体不好。”

    周天闻言睁开眼看向他，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虽然带着病态但通身的气度实在让人钦慕，现在他依然风度有佳，只是眉宇间的忧愁损伤了他往日的精气神。

    周天不想承认是自己对他造成的影响可也不能自欺欺人，子车世无论出身还是性格都挺不错，如果不是在自己功利心最重的时候交往过，这样的有心的男人过一辈子是福气，除了苏义他们几个习惯了，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情况。

    子车世见她肯睁眼，摸摸桌上的水杯又为她换上温的，轻声软语道：“河继县的金身给你重新塑了，有时间回去看看。”

    周天闻言表情瞬间惊恐，病都忘装了，瞬间坐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个地标性傻缺建筑！？不是……我是说……”周天赶紧改口：“不是说不好，你真重修了。”那可是黄金啊，以后朝廷垮了，那些子民偷她身上的金末也饿不死。

    子车世也诧异的看着她：“你不是搜刮全城的金银也要塑？”

    周天躺回去，猛然想到自己有个紧身杵在河继县，以后金子被人偷光了，地基也会永垂不朽，就像自己建造了长城一样难以形容，她甚至有种再修个秦皇陵的冲动，但想想自己的荷包还是算了：“谢谢。”

    “客气什么，金子放在哪不是放着，等你有时间去看看，闪闪发光的。”子车世想到周天以前说过的话，笑了，见桌子上放着一些水果便剥了皮想给她吃。

    周天看着子车世安静的侧脸，心里越加挣扎，如果看不出子车世想让两人自然和好，她就不配在皇位上做了这么些年。

    “那个……”

    子车世拨着柑橘温柔的看向她：“怎么了？”

    周天咬咬牙，下定决心般伸出自己的手，早晚是说！晚说不如早说：“你多久没给我诊脉了。”

    子车世立即放下手里的活：“怎么了，你不舒服？”用锦帕擦擦手急忙帮她搭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上书房里越加安静。

    陆公公回来见子车少爷在帮皇上搭脉便你安静的候在一旁，直到菜凉了，外面的日头斜了，子车少主搭在皇上腕儿上的手都没动。

    周天不急，感受着手腕上颤抖过的手，更加有耐心，静待他高傲的拂袖离去或者质问。

    时间一点点推移，子车世的手依然没动。

    周天有些小慌张，悄悄的打量着他的脸色，怕他就此气死过去：“子车……”

    子车世收回手，温柔的看着她，平静的笑：“既然知道了，就要忌口，陆公公把一些含果酒的食物撤下去，以后也主意些，别皇上想吃什么你就给她上什么，一切以皇子为重。”

    陆公公闻言低垂的眼帘顿时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子车少主：“少主的意思是——”

    子车世不待陆公公说完，看眼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下去吧。”

    “是。”

    陆公公欣慰的看着软榻上的皇室，内心激动不已，把旁边伺候着的小蹄子们早给忘了，陆公公高兴的擦擦眼角的眼泪，低声饮泣，笑容残阳：“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终于如愿以偿了，老天爷保佑，先祖保佑啊……”

    周天没理会陆公公激动的直接跪下感谢上苍的举动，直直的看着无动于衷的子车世，她不信子车世没想法。

    子车世任她看着，挑了几样她能吃的让陆公公取来，声音平静的跳不出涟漪：“一会让子医帮你看看，前几个月胎要坐稳，坐稳了你才有精力应付朝中的老头子，平时出门让陆公公和沈飞跟紧，别遇到危险都自己出手，你的功法对孩子无益。”

    周天听着，看着他一直无变化的表情，看着他唇齿互碰平静的语调，看着过大的衣衫覆盖他的肩膀，觉的此时的他有些陌生，陌生的让人心生不忍，如果放在以前，他早甩袖走了吧。

    周天突然没了吃东西的心情，挥挥手让激动未平的陆公公撤下去，若有所思的平躺在软榻上，看着头顶上的黄木悬梁，然后正色的开口：“子车世，我没有让你过来帮我震朝臣的意思，我敢有孕就有不被推翻的准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不用往那处想。”

    “我没往那处想。”子车世接过陆公公手里的坚果给她剥两颗：“是我主来的，何况你现在才一个多月，你不可能一个月前知道。”

    “怎么不可能！”周天看着他，不信他不怀疑，与其他以后从别人那人听说，不如她提：“除了诊断出来，自己就会有感觉，毕竟多个东西，不可能没变化。”

    子车世拨壳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能说自己怀的是东西……你不心疼，孩子的父亲会以为你不想要他，平白让他们对你生嫌隙。”

    周天听着顿时有种找耳挠腮的烦躁，子车世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体？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好说话！她宁愿子车世愤怒些，她还知道怎么应付。

    子车世把剥好的坚果放在周天软枕边上，洁白的果子从他单薄的手里花落，有种清水出玉瓶的圣洁：“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焰国第一个孩子，面对风雨是免不了的，我子车家虽隐世多年但还有点用处，用的上的地方说话。”

    周天觉得他疯了，以前她带个人去他那里医治都会要了他命一样，现在有闲情帮别的男人养孩子！

    子车世见她不出，主动拿起一颗放在嘴边，看着周天浑身戒备的样子，忍不住冷笑：“没毒。”

    周天扼腕，她有点受不了子车世琢磨不透的样子：“我们之间不可能！不要说你，就是我觉得哪天你寄夏山庄碍了事，我也一样把它拆……唔……”吃就吃，又没毒，味道不粗，不愧是进贡的坚果，香！

    子车世继续给她剥，脸色的笑容和蔼若初见：“这些话也敢随便乱说，也不怕伤了忠臣的人，还是吃准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周天闻言，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得！段数见长，收拾不了他了。

    子车世突然放下果壳，抖抖沾满碎屑的衣衫：“本来以为真能不生意，到底是不痛快，你躺着吧，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说着转身走了。

    周天恶狠狠的咬下旁边雪白的坚果，如嚼肉般恶狠狠的咬着。

    子车世平静的走在迂回曲折的长廊上，长长的雕栏飞勾如一把钝刀生生割据着他的底线，本意外做好退到角落的准备，想不到还是低估了周天给他找事的本事，她到底是不想他好过了。

    小童默默的跟在后面，不明白少主为什么又这样了。

    子车世站在回廊上，望着两年修剪讲究的花坛，他想起母亲给的回执‘伏低做小’，怎么个做才是‘小’，还是周天连小都不让他做。

    有时候他希望母亲能严厉些，把他抓回去，严令他不准做出有损寄夏山庄名声的事，或者以母亲的立场劝慰他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可惜，母亲的书信了只是依照自己的问题给出答案，似乎并不在意他是不是跟几个男人抢一个男人还在落败的边缘！

    子车世抽回思绪，母亲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指望她像姨母一样跑来不可能，早已不在意，只是那个孩子……哎，周天不逼他退到墙根解不了心头只恨啊！

    他不是没在诊断出她有孕的一刻想拂袖而去，可这次回来，他已经感觉到两人间的疏离，本来他们之间才是最亲近的，他也能感觉出她初回宫时对自己的依赖，现在……那种感觉淡的让他惊恐，如果他再走了，想必她心里对自己存在过的感激都会消散。

    比起天天面对一堆糟心的男人，他觉的从她眼里看到陌生后的礼貌更可怕，所以他必须留下来，哪怕不高兴也得高兴了，站稳了脚跟才能想办法、

    ‘伏低做小’母亲说的，想必有用，她也是女子不是吗。

    子车世刚才离开，看到沈飞带着侍从走廊那头而来，白蝶翩飞的衣裙被他穿出硬气的男子洒逸，他如传说般俊美不可方物，即便想让人忽略都困难。

    子车世看他今天的衣着想起是他休沐的日子，他来找周天就不是因为公务，注意到荣公公的托盘里放了一盅汤，子车世带着小童绕开了本来打算离开的路线。

    不一会沈飞站在子车世站过的地方，看着右边小路上隐没的身影，静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人向上书房走去。

    ……

    殿试如期结束，一沓沓的卷宗从一双双阅卷官员眼中离开，上万份平仄、论述、八股在半个月后快速整理完毕。

    然后大学士、礼部官员顶着皇上这两天越来越阴沉的脸，赶紧把名单递了上去，唯恐晚了再被生出事端。

    当正在龙案上偷吃燕窝的周天接到名单和一百分整理好的卷宗时，惊异不已，心想，这么快！？然后赶紧擦擦嘴，好像不该怪手下办事太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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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谈谈

﻿    周天自我欺骗的用奏折把燕窝盖住，证明自己是日理万机的好皇帝，目光探究的看眼下面，正色道：“没有疏漏？”

    尹惑惶恐又委婉的恭手：“回皇上，微臣所及的范围内绝无疏漏。”

    “回皇上，微臣也是。”礼部尚书王平急忙回话，他的位置是暂代，能不能坐稳就看这次春殿后的结果。

    周天打开名册，前二十多位的名字很多她看着眼熟：“标注的记号什么意思？”

    尹惑闻言恭手道：“有标注蓝笔的都是可参加殿试的举人，只是绿笔批注的几位举人学识差异不大，不知殿试那天，他们所占位置要怎样安排，请皇上示下。”

    周天看眼他们的名字，微微皱眉，段敬槿、张弈含、辛述、宋无霜、还有几个不认识，最后一个只是看着眼熟，好似她该知道。

    周天依着他们的名字翻出他们的试卷，就如标记中所示，文章内容确实没什么大差异，没什么营养的标题能写出什么创意，按说若不是他们背后父亲显赫的身份，随便站站就行，但因为他们出身太敏感，难免是非多：“随便安排吧。”当官的哪能不得罪人。

    王平、尹惑闻言，脸色微讪，王平本就一介布衣沾着第一届科考人数少有幸位列二品尚书，他实在不想得罪根深蒂固的老贵族。

    尹惑虽然不怕事，可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来躲不过去了。

    周天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宋无霜是谁，看他的试卷只觉得他的字跟别人不一样，但又看不出什么不同：“这位宋……”

    “皇上！皇上！——”李公公抱着浮尘提着衣袍兴奋的跑进来，由于太高兴一时忘了礼数，待看到皇上这里有人，不禁顿时清醒的悄悄看眼师父。

    陆公公果然没令他失望的已经开训：“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惊了皇上你担当的起吗？没规矩的东西！”

    李公公急忙下跪，但脸上还是难掩笑意：“奴才斗胆，请皇上恕罪。”

    陆公公深知自家徒弟的脾性，若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怎会如此没了规矩，先发制人无非是不想皇上治他的罪：“还不快说什么事，瞧你笑成那样，若是不能让皇上高兴，杂家就治了你。”

    李公公嬉笑的站起来，知道这是不生气的：“回皇上，黑将军回来，如今正在外面候着等皇上召见。”

    “太好了！”周天激动的站起来！终于回来了，黑胡是她应对危机的不二人选，就怕他赶不回来，这几天都要抑郁了想不到竟然回来了！

    周天刚想冲出去亲自去迎，想到自己身体不方便，压下因石头落定的轻松，平吸口气镇定抛下尹惑等人向书房外走去。

    陆公公赶紧扶住皇上，脸上也难掩笑意：“黑将军回来了，想来是打了胜仗，黑将军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才，这些年屡建奇功，皇上慧眼识珠无愧我大焰国第一人。”

    尹惑、王平互看一眼，默默的退到一边不敢接话，心里不禁惋叹，黑将军回宫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短短三个月能从天威国返回，这位黑将军越来越本事了。

    黑胡的体型又壮了一圈，眼睛锃亮，浓密的大胡子覆盖住脸色四分之三的面积，仿佛除了两牛眼一片漆黑，诡异的是在这样天赋般的掩盖下，依然能看出他精神烁烁、性格憨直。

    黑胡见皇上亲自出迎，急忙收回自己正神游太虚的脑袋，恭敬的跪下，结实的下跪声仿佛要戳塌膝下的土地：“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激动那是周天的事，若论功，黑胡没有让皇上激动的封王拜相的地步，她心里激动她的，面上可不表现出来：“跟我来。”

    “是。”

    尹惑、王平在上书房等了很久，久到确定皇上抛弃了他们，互相叹口气，悻悻然出了宫门。

    周天催黑胡早归有大事，首先让天威国跟回的士兵把他们公主带走，焰国即将发生的事不适合外人知道；当年一路杀回盛都在路上留下的人马全部整装，随时听候调遣；无军令私自拥军者，杀无赦！

    黑胡从宫里回来后呆坐在家中，屏退了来见的内眷，云里雾里得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不禁看向同样坐在一旁的地鼠：“你说，皇上这是要做啥？”

    地鼠一脸莫名：“我怎么知道。”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没听说谁要造反啊。”皇上八道急招把他们召回不是没有道理：“好在只是新军耽搁在路上，不会影响皇上布局。”

    黑胡一直坐到半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大腿一拍：“老子不想了！谁敢跟皇上抢江山老子灭了他！”

    地鼠被他吓的够呛：“瞎嚷嚷什么！黑灯瞎火的不怕把房顶吼塌了。”

    黑胡哈哈一笑：“行了老弟！你也赶紧回家吧。”说着站起来狠狠的捶了地鼠两下：“老子很久没见小崽子！不陪你这孤家寡人墨迹，走了！”

    地鼠条件反射的瞬间拿小细腿绊他的大粗腿，md当老子是小厮随传随到、随手乱丢！地鼠绊完飞也似的跑了。

    黑家书房里顿时响起震天动地的诅咒声！

    ……

    未央宫的灯挂的满院皆是，无论从皇宫内哪个角度看，入夜后的未央宫都压下了其他宫殿，成为烛光最多的寝宫。

    可即便这样亮了近一个月，也没迎来他要等的人，苏义心情郁闷的坐在主位正没事拿摔了烛台的太监敲打，敲打的分外珍惜，语气缓慢，怕这难得的夜间消遣也结束了。

    顾公公在一旁候着，不时给主子添杯茶也不插嘴，主子没去堵皇上已实属进步，不能把最后一点乐趣也掐灭了。

    苏义百无聊赖的训着，下面的人实在翻不出新花样的奋力请求饶命，即便这样，苏义也珍惜的打起精神不停的重复，找死！找死！唱作俱佳的态度，仿佛真要把下面跪着的人怎么样。

    就在苏义训的嘴巴快起泡时，门嘭的一声开了，屋内的烛光全部晃悠了一下，一个人影气愤不已的坐在苏义下手，一口喝干了桌上放凉的茶，随即把茶杯砸在地上：“出去！都出去！”

    苏义眼睛锃亮、兴致盎然的看眼下面明显受了委屈的段敬宸：“来，说来听听，给爷找点事做。”最好事情之大牵连皇上，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求见，然后赖着不走，顺理成章的侍寝。

    顾公公见主子没有抱怨，挥挥手带着众人退去。

    段敬宸脸色铁青，郁闷不已，恼恨的把茶壶也摔了出去，胸口剧烈起伏着，面目狰狞。

    苏义见状收回了玩笑的态度，肯定的道：“你爹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老不死的！”段敬宸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抓狂不知道要逮住谁撕咬：“说什么只有段敬槿是他儿子！一样能得状元！段敬槿什么东西！他说能考就能考！我偏不让他如愿！”说着连盘子都摔了。

    苏义镇定的看着他摔，眉头却若有所思的皱了起来，淡淡的道：“你的盘算恐怕要落空，皇上最近脾气诡异，何况名单已经递了上去，万一因此……”

    “我不管万一！”段敬宸气的面色异常，猛然站起来：“就是我死！也不让他们好过！”然后看向苏义：“皇上最近好不好哄？”

    苏义闻言心里一颤，赶紧过去把他按下，这是想去孝敬皇上，然后换‘利益’了：“胡闹！万一皇上正脾气不好，杀了你，你还得不到任何好处，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只有我给你收拾，你看段良案那老狐狸会不会放炮庆祝。”

    段敬宸脸色凄苦，看眼苏义还没好利落的鼻梁，也觉的凶多吉少，但……“哥，我打听过了，今天黑将军回宫皇上很高兴，也许皇上一时高兴就答应我了，就算这不足为理由，我——。”

    段敬宸决然的道：“我又练了练以前的本事，怎么虐打都随皇上，皇上说不定也会一时高……”

    苏义看着段敬宸希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从眼眶透过眼球直达他心里：“为了那些人搭上你自己，甚至还不能保证是稳胜的结果，值吗！”

    段敬宸火了：“不行能怎么样！让我看着段敬槿当状元！看着段良案羞辱我！”

    苏义说不出那是你爹你哥的话，他们是彼此抛弃的团体，说不上谁负了谁，总之走到今天这样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段敬宸不可能原谅段良案，段良案也不接受段敬宸。

    段敬宸见苏义很久没说话，不禁阴森的道：“实在不行……”段敬宸笑的更加诡异：“我去跟皇上说，宫中寂寞想让段敬槿来陪我，段敬槿多才多艺性格醇厚然后让皇上收了他！不信气不死段良案！”段敬宸越说越觉的可行，风险低，危险少，弄不准就成了！

    苏义知道这是个好办法，既能打击段良案，又不用承担风险，还能在皇上那落个大度的好名声，但那是以前。

    苏义语重心长的双手搭上段敬宸的肩，弯着身俯视着坐在座位上的兄弟，决定跟他开诚布公的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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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可能

﻿    “皇上的事你明白多少？”苏义看着他，段敬宸能从众多归顺他的男人中脱颖而出，自有他过人的本事。

    以段敬宸的学识和能力，当年想得到孙清沐的亲睐也不是不行，但他却把心用在自己院子里，无非是看上自己可以帮忙对付段良案，但那是以前，现在他帮不了他了……还有没有资格让这个人加自己一声哥，成为他后宫的助力！

    段敬宸没料到苏义会这么问，当看到苏义眼里的郑重，被理智冲昏的头脑冷静不少，担心的看着大哥小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苏义表情不对？

    苏义依然坚持的看着他，他相信段敬宸的判断力，相信他不会看不出皇上的变化，段敬宸一直以来能真正臣服自己，不持才而骄，永远把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就凭这一点他从未看低过段敬宸，谋杀先帝的注意他都敢想，会是一位愚笨的人吗！今天无非是被冲昏了头脑，意气用事。

    “你该知道皇上再宠爱咱们，也不会为咱们动了社稷根本。”一个在皇上手下讨生活的人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清，就不配‘讨’生活！

    段敬宸瞬间明白苏义要跟他谈皇上，他以前不说，他便不问，不代表看不出来：“大哥……”茫然的开口，却不愿问话，他不想装白痴却用语言套苏义的话，苏义帮衬过他不少，他段敬宸不至于忘恩负义。

    苏义欣慰的拍拍他的肩，站直身躯，重头分析：“这是焰国第三次春殿，皇上非常看中它在焰国的地位，段段不会为了我们，失了春殿的威仪，若是那样，会寒了焰国学子的心。

    你哥若论实力不是状元也是探花，三甲他定占一个，他的性情和能力你最清楚，若想在科考上拉一个功力扎实的人下马并不容易，所以关键的是皇上那一关……”

    “可你也说了皇上定不会帮我们！”段敬宸听到段家人的名字，什么理智都没了，只想宰人已泄私愤。

    “你急什么！来日方长……”苏义对段敬宸被踩尾巴的炸点十分不耻，这么多年揪着不放除了母仇不就是被敬仰的父亲不认同的痛心，说白了就是被抛弃了怨愤。

    苏义随即恶狠狠地道：“我们可以让他成为第一个点了三甲没有公务的人。”

    段敬宸的眼睛一亮，想了想又有点不愤：“还是要让段敬槿点状元！”段良案还不高兴死！段敬宸想到这一点浑身怒气瞬间点燃。

    苏义感激让他消停：“谁说就一定是状元，三甲另两甲是摆设吗！别忘了有宋无霜在，况且辛述就是草包吗，张弈含除了脸能看，能力也不是摆着，要不然张亭道老匹夫也不会把他当宝贝般供起来。”

    段敬宸希翼的看向苏义，孺慕之情溢于言表：“哥说怎么办？……”

    苏义烦躁的挥挥宽袖：“行了，别那么看我，我又不是你爹！”

    “你要是我爹我还不那么看你。”段敬宸低估完再次期盼的看向苏义，只要能打击段良案的气焰，他才不管用什么手段。

    苏义当没听见他嘀咕，依着段敬宸的名义更是一个见皇上的好借口，状元、探花、榜眼之间微小的差距皇上不至于不让他磨一下，可……“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招人侍寝了……”说着怅然若失的望着窗台上的烛火。

    段敬宸知道这是要到正题了，静静的看着苏义并不开口。

    苏义静了很久，似乎在整理思绪，终于想到了第一句说什么般如释重负：“皇上其实是位不错的帝王，能跟她一起是我们的福气……”

    段敬宸闻言微微皱眉深思，看来这一年他的感觉不是假的，苏义真的在跟另两院抢皇上的注意，甚至还不用他和一忍帮忙，证明苏义不想让他们分了皇上宠爱。

    段敬宸突然发现用了‘宠爱’二字，不禁苦笑，皇上怎么能是‘宠爱’，但看如今苏义怅然若失的表情，说不定皇上最近一年真练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能让人享受床笫之乐了。

    “实不相瞒，我爱她。”苏义不顾段敬宸的惊讶继续道：“因为爱她不像做错什么，所以最近我收敛，就算是你，我也不想你参与分享，看我若用卑鄙手段赶走了你，难免将来你不对我心生隔阂，我今天就告诉你！”

    苏义看着段敬宸：“皇上是很好的人，不管她以前如何，现在的她有担当，有魄力，有时候像个孩子……”提到皇上，苏义嘴角忍不住扬起：“会为了我们赴汤蹈火，会护我们周全，怕咱们受了委屈给咱们名分……”说着把皇上在漠国相护和回来后的种种好讲给段敬宸听。

    段敬宸听得恍恍惚惚，觉的若不是自己亲眼见证过皇上的为人，以为苏义说的是别人，看着苏义眼里真切的欣赏，段敬宸了然：“你想我放弃与你争心上人。”

    苏义不避讳的点头。

    段敬宸看着苏义，不觉的事情只这么简单，皇上再好余威仍在，伴君如伴虎，没人觉的伺候皇上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事，苏义就算爱上皇上，也不该觉的对自己有什么亏欠。

    段敬宸驻信的看着他：“哥，还有什么原因？”他想听真正的理由。

    苏义苦笑，这人，还是一样睿智，只要不提段良案脑子永远比常人转的快：“恩……”苏义不介意告诉他，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是天大的富贵，让段敬宸放弃确实不近人情了点。

    他们当年受过苦，如今苦尽甘来没道理不让人家跟着享滔天的富贵，若是段敬宸幸运，皇上有幸给他添个一儿半女，饶是段良案那老匹夫也得供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苏义说不出让段良案别问，就让他答应的谎话：“皇上她……最近正打算要孩子。”一口气说完，苏义顿觉身心舒畅。

    段敬宸闻言愣了好一会，继而哈哈大笑：“皇上还不死心！”笑过后觉的不对啊：“皇上现在有皇后想生还不简单，皇上要不要皇子与我放弃与否有什么关系？”段敬宸首次推测不出的看苏义。

    苏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但是低声道：“以前她想让男侍，也就是咱们生，失败后，觉得还是皇上自己生更现实，最近正在寻医问药，想给焰国添位皇嗣。”

    段敬宸闻言开始没回过神来，后来顿时被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惊到，再后来直接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段良案是谁：“哥是说！是说——皇上——”

    苏义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的看看周围，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声音也不小，可他并不惊慌，皇上敢要皇嗣就没打算瞒着：“你不想活了！嚷嚷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苏义觉的天地顿时颠倒，有种踩入云端的摇摆感，好似有人告诉他，段良案睡觉时被唾沫淹死了一样荒唐，但这荒唐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甚至比之想象中更荒唐。

    段敬宸整个人都懵了，皇上怎么可能是公主！不！是女帝！皇上怎么可能是女皇上！

    段敬宸怎么走到自己房里的都忘了，满脑子都是以前凶神恶煞的皇上穿着女装追杀他们的情景，血淋淋的现场独有一个女人浑身冷酷凶残的笑声。

    段敬宸半夜从梦中惊醒时，又只剩下这些年皇上四处奔波劳心劳力的容颜，前面的场景慢慢模糊，只剩下后面她临立众臣间翻云覆雨的气魄，若是给那样一代天颜换上女装定也是英姿飒爽、妩媚风情之姿！

    段敬宸想到这里，浑身又是一身冷汗，觉的自己疯了才会如此胡思乱想，可……若是皇上是女帝……这一事实背后蕴藏的无限可能瞬间在段敬宸眼前铺开，荣耀、地位，甚至子女的大好将来，没有人会不心动，没有世家子弟第一时间不想争那个位置。

    段敬宸被自己一闪而过的荒诞想法惊到后，反而冷静的倒回床上：他要的起吗？

    孙家、苏家、沈家、皇后家，甚至还有已经住进宫的子车家。

    若是皇上把父不详的孩子给宋皇后养，宋家不可能不争，但宋丞相老矣，不见得能活到皇子长成，剩下的宋家子嗣多在外围做官，想力保嫡子储君之位谈何容易；

    接下来孙家所有一个确定是自家的孩子，就算孙清沐不争，孙老爷会放弃这样的契机？到时候，以孙清沐的官位，孙老爷的人脉和孙家百年积淀的底蕴，门生无数，不是没有一争的实力；

    再是沈家，别人不知道，他却打听到了，沈飞除了手下拥有无数高手，竟与道天教寺的宋无霜私交甚好，以宋无霜近乎国师的地位，在关键时刻推算个天命所归的命理，沈飞凭借手里的势力也能给他儿子铺路。自古鬼神压死多少帝王。

    最后是苏义，他跟了苏义这么多年，苏义若是想谋划，就算不成功也扒谁一层皮，欧阳逆风的死和欧阳逆羽与禁卫军交锋的后果就知道苏义不谋则已，谋定成事！何况如今焰国第一批官员都是他的门生，虽然他现在不居功但真为自己皇子谋划时，他会不用？礼部尚书王平可正二八经的敬着他。

    还有自己，段敬宸虽然不想承认，但若是皇上敢报出她是女帝王，他也敢以人头担保，父亲就算看不上自己，只要自己有位自己的皇子殿下，父亲立即让家里所有男丁出仕，没本事的也能弄出点本事去含蓄的争那个位置。男人的野心永远不比他表现中那么深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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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子嗣

﻿    章节名：393子嗣

    想到这里，段敬宸不禁坐起来，眼里跃跃欲试，只要他膝下有子，不愁段良案不把家底给了自己，就算心里有疙瘩，段家也会为庶孙称臣！到时候他想怎么拿捏段良案还是他说了算！

    段敬宸又无趣的躺回床上，眼里迸发的光彩经过沉思后慢慢散去，他若真有孩子，忍心让他穷其一生去追求最后还不见得是他的位置吗！谁家是吃素的！到时候鱼死网破，恐怕又得一番民不聊生的局面。

    段敬宸冷静的枕着手臂看着床顶的帷帐，细心的分析，她是女帝总好过是男帝，该属于他的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靠女人荣耀怎么了！如果那个女人是皇帝，恐怕全焰国都要靠她。

    段敬宸斟酌着后宫还剩下什么位置适合他，正琢磨着是求贵妃还是男后，竟然想到沈飞是庶出，他的孩子天生矮孙清沐、苏义孩子一等，他会甘心？

    段敬宸立即让自己拉回思绪，暗笑自己想看戏的心态，权利之争的背后一定精彩纷呈，男人们互掐会不会比女人更狠呢？段敬宸的心又开始跃跃欲试……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早朝之上，周天照旧一身龙袍，威严的坐在云霄宝殿之上，和蔼的关心着焰国的基础作业，问及农田植被覆盖面积和灌溉情况，事无巨细一一询问，完全没有过了种植节就松懈的意思，一但发现有人掘农田以利私用者一律处决。

    众臣还沉浸在黑胡突然回宫的猜测中，皇上再次打了众臣个措手不及，大殿之下只剩皇上的不满，震的众臣又瑟缩了回去。心里扼腕，皇上怎么就盯上农业了，事事亲问！

    段敬宸站在下面，因为苏义的话，屡屡看向上面的帝王，低眉顺目的脑海里划过千万张她的面容，全部卸了一身龙袍身着女装巧笑嫣然的样子，然后顿时愕然，谁人不知皇上俊美，若是……

    段敬宸突然笑了，恐怕单这份姿色就让众人前赴后继了，何况美色背后蕴涵的利益。

    苏义一转头就能看到段敬宸‘不怀好意’的神情，恨得牙根痒痒，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周天不觉得她关心农业有什么不对，除了工业，她唯几能做的就是盯着农业和军事，其它的国事她知之甚少，要不然她养一群猪白让他们享受吗！

    周天适当的提及了春殿，定于本月底殿前议政，点出三甲。

    散朝后，众臣还在沉寂在谁能被点中的议论里，凡有子嗣参加春试者，均受到众臣围攻，祝福之声都是‘高中’‘英才’，仿佛谁家孩子都是那唯一的状元，夸的‘状元’的父母们苦不堪言，但也难掩高兴。

    段良案面对恭维，一样与有荣焉，和段敬宸跑去家里显摆状元时不同，这次他老人家是真开心，对以理智著称，从未得过状元的段家，段敬宸不算，向来严谨的他因为爱子有这样的机会也露出难得的笑脸。

    段敬宸看着，心里顿时冒起无名火，如果不是苏义拦了他一下，他几乎要冲过去讽刺那老匹夫两句。

    苏义看着不远处被围在中间的老家伙，不以为然的劝诫：“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爹，他不喜欢你也够不成大罪，反而是你一而二在再而三的挑衅他，对你的名声越不利。”

    段敬宸当然知道，不就是觉的他辱没了段家门风，呸！段敬宸远远的盯着段良案的笑脸，猛然挣开苏义的手，抬步向上书房行去。

    苏义条件反射的想抓住他，见他不是向段良案冲去，松了口气，突然想到要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他也跟着跑了过去。

    周天已经怀有两个多月身孕，由于前期乱用药物伤了根本，这一胎做的并不稳，最近除了布防身份曝光后可能出现的动乱，几乎足不出宫。科学院那边完全交给子车页雪和滕修打理，南作坊由范弘武接管，除非有紧急事件否则不在出门。

    周天此时从大殿上回来，已经出了虚汗。

    陆公公小心的搀扶着主子，唯恐她发生意外：“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在上书房候着呢，娘娘她熬了羊汤给您补补身子。”说着绕过走廊，扶着皇上的手低着头注意皇上脚下。

    周天没说陆公公小题大做，身体的不适不用外人紧张，连她自己也紧张的不得了，前两天因为她画了会图，想不到第二天竟然有滑胎的征兆，紧张的她再也不敢等闲视之，也不再拒绝子车世的好意。

    为此周天调来了大批禁卫军护着帝王宫，不敢再像往常般托大，她怕自己真用错了功法，哭都来不及。

    子车世已经带了子医熬好的药等在上书房。

    皇后在后厅等着，两人为了避嫌并未有任何交谈。

    周天进了上书房，直接喝了子医开的药，看眼在坐的子车世，让陆公公取了身上过重的龙袍：“跟你说了没事，非要每天自己诊脉，难道我会害自己不成。”因为在意这一胎她并没曲解子车世的好意。

    子车世见她面容红润，不似前些天那么苍白，心也放了下来，想起前几天子医说皇上体盛，坐胎恐怕有危险，现在虚惊一场，便觉的心里踏实：“我不放心。”

    “不放心就天天过来，哪天子车庄主找来说朕诱拐他家儿子，我有八张嘴也说不过来。”周天说着已经坐在子车世身边伸出手腕。

    子车世温文一笑，欣慰她最近因为孩子变得活泼不少：“放心，我爹忙得很，恐怕想不起有两个儿子跑了，昨晚吃什么了？”

    周天一一说了，上次被吓得不轻，现在老实的很，吃食和药物都按时吃，不敢拿‘是药三分毒’的论调瞧不起人家的医术，更不敢用现代医学的观点自己给自己瞎瞧。

    她家孩子可是土生土长的焰国人，何况孩子太大太小、营养太高太次对孩子各方面体征都有影响，子医用的方式虽然不见得是对孩子最好的，但却是最安全的，总不能她使劲给孩子补，补到**斤，在没有剖腹产论调的今天，自己身先士卒吧。

    周天对子医的水平相当自信，加上身子不好，她并未要强，给孩子请最好的医生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没事吧，没事我先进去看看，皇后在后面。”

    子车世点点头，有叮嘱道：“最近多注意休息。”

    “知道。”

    子车世看着周天进了内室，刚打算起身离开，便看到未脱官服的两人进了上书房。

    段敬宸、苏义没料到他会在这里，立即收起闲适的表情，本能的竖起防备想在气势上把此人压下去。

    子车世不动声色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两方人，不当着周天的面时没有一丝要相交的和谐，彼此沉默的从彼此视线里消失，寂寞无声。

    段敬宸忍不住嘀咕一句，但难以否认此人通身做派，寄夏山庄养出的少庄主与帝王之尊也不相差，可段敬宸转而一想，身份尊贵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进了宫，扒着皇上不放。

    段敬宸又想起皇上是女子，抛开皇上帝王的身份，她就是真正的公主，那份魄力和学识也能让寄夏少主折腰，看着那样高傲的男人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在皇上面前卑躬屈膝，他便心情一片良好。

    苏义瞪他一眼：“想什么呢！还不进去！”

    宋依瑟看着皇上把碗里的汤喝完，随即扬起一抹纯净的微笑，不时看看皇上的肚子，想着里面有焰国未来的皇子，心里便扬起满满的溺爱，不自觉的道：“皇子将来一定与皇上一样，聪慧练达。”

    周天笑笑：“你也跟着逗趣，万一是公主就不聪慧了？”

    宋依瑟掩嘴而笑：“皇上还跟臣妾一般见识，臣妾会嫌自己的孩子是花是果，只是若是皇子，皇上的压力能小一些，下手没了顾忌，所以臣妾希望是个儿子。”

    周天不可否认的点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矫情。

    宋依瑟慈爱的看着周天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颇有即将为人母的尊贵。

    陆公公掀帘而入：“皇上，苏统领、段学士求见。”

    “他们来做什么？让他们在外面候着，朕一会就去。”说着又盛了一小口汤，喝完了又吃了一小口梅子，嘱咐皇后走时带走鹰国新送来的西瓜，才整装出去。

    周天最近由于不出门，大半时间都会呆在上书房，方便随时处理公务，段敬宸、苏义前来他并不惊讶，前者无非为点三甲，后者估计是这些天自己没去后宫，又叨叨上了。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他们两个凑一块绝没好事：“说吧，什么事。”

    苏义隔了一个月才真正看到她，朝廷上不算，心里的动容完全超过他的预计，看着她面色红润，眉宇间依旧风韵旖旎，心里一阵荡漾，可想到她的身份，忍不住压下心里不敬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再靠近她。

    苏义最终没忍住思念，不顾身上的朝服，遵守本能的向周天蹭去，刚想耍耍赖解相思之苦。

    突然被陆公公横在了中间，委婉的请他别对皇上动手动脚。

    苏义见状，脸上的血色顿时退去，脑海里顿时转过七八种想法，最后定格在自己得罪皇上一个月未曾被皇上记起，皇上是要驱逐他的手足无措里。

    周天刚想说话，猛然见苏义如丧考妣的样子，苦笑不得，但也不是不领情他们的患得患失：“别乱想了，朕有了身孕，陆公公怕你乱来，动了胎气。”这次话周天甚至没有避了周围伺候的太监。

    周围的太监眼观鼻鼻观眼，静静的站着，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苏义完全没有那点定力，脸上早已洋溢着震惊、高兴、激动，最后化成沉痛：“皇上你——”他已经一个月没有侍寝，他可没大量到替别人家的孩子高兴。

    周天当没看见他那点小心思：“已经两个多月了。”果然被她猜中了，不让人省心啊。

    苏义脸色顿时有被纠结的激动添满，两个多月？自己的孩子！后一想，不对啊，两个多月前皇上谁的殿里都是平均一天，那孩子是谁的？但相比于刚才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噩耗，仿佛这个答案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苏义表情既激动又纠结的混合在脸上，激动三分之一的概率又愤恨另两人分享了他未来的儿子，以至于表情像调色盘一样，不知道该定格在哪一种颜色。

    陆公公看着苏义，表情彻彻底底定格在不悦上，状似不经意的提醒：“苏统领注意些的好，皇上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小皇子险些有了损伤，可担不起苏统领这么重的官服。”

    苏义闻言顿时焦急的看向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身体好点了没有，要不咱不生了。”难怪皇上前些日子有气无力，原来是生病了，都说女人怀孕生子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苏义不禁更加紧张，连带着对盼望已久的孩子也没那么爱不释手，于情于公，皇上的存在都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来的让他看重！

    陆公公立即道：“皇家子嗣，岂容说不生就不生。”

    周天忍不住微微蹙眉，她家的孩子能说不生就不生吗！本就因为身体不适更加珍视的心里如今听到有人嫌弃，火气顿时上涨！都tm想死了！“出去！”

    苏义被吼的不知所措，激灵的立即想到是自己说错话，立即谄媚的邀宠：“陆公公教训的是，微臣一时心疼皇上，口没遮拦，口没遮拦！”说着逗趣的打了自己嘴两下，然后立即恢复状态的看向皇上：“皇嗣是天子，更是焰国的福气。”

    苏义坚定的想，孩子肯定是他的！对！一定是他的：“微臣这就把未央宫最敞亮的房间腾出来给大皇子住！”此时脸上的激动是实打实的，两个多月岂不是入冬他就当爹了！

    苏义想到自己当爹，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哈哈！他要当爹了！苏义也有儿子了！

    昨天更新了一章，喊了一声要票，羞愧的都没敢开评论区！

    早上乍见朋友的捧场，甚是感激，稍后为大家的付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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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互通

﻿    儿子！苏义一扫刚才的踟蹰，满眼都是儿子爬向他喊爹的兴奋模样。

    段敬宸在下面看着情绪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大哥，心中一片感叹的惋惜，爱情果然是冲昏头脑的东西，三分之一的概率有多低，别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段敬宸偷偷看眼余威稍减的皇上，又急忙垂下头，爱上现在的她很简单吧？光华优胜的女子，世间能有几人与她并肩，不谈她得天独厚的容貌，单是那份气度已令心折。

    段敬宸想着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大哥，果断掐灭了心里最后一点念头，与其最后痛苦的挣扎在未知的争宠路上，不如就不要开始。

    爱上她，未来痛苦的只有他们，可同样，跟她斗不死即伤，他要摆好自己的定位，既不能太近，也不能把苦尽甘来的好处尽数撇清。

    段敬宸立即开始计算，最后一锤敲定，先给自己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贵妃好呢还是男后好，算了别想了，先对付段敬槿，他现在未祭天的身份是甘泉宫的嫔，大不了明天把天祭了。

    段敬宸当没看到大哥已经近乎疯癫的状态，恭手道：“皇上，微臣有事相奏。”

    苏义闻言才想起还带了段敬宸：“敬宸，敬宸，我要当爹了！你要有侄子了！哈哈！”

    段敬宸无语，虽然苏义有了子嗣他也与有荣焉，但孩子是谁的还是未知数现在高兴未免太早。

    苏义得意的转向皇上，有什么说什么道：“他没什么可奏的，就是想请个恩典把段敬槿的状元点成探花，皇上，你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踢你，这小子一定像我，嘿嘿。”对上皇上瞪来的目光，苏义改口道：“像皇上更好看。”

    算你会说话，周天心想若是孩子像你，直接扔了，周天拨开苏义挡着她视线的手看向下面的段敬宸：“你跟段家那点事没完没了。”总算还知道是跟她说，没有私自在下面做手脚。

    苏义赶紧杵皇上跟前搭腔：“他们不死不休。”继而贪婪的望着周天的肚子，什么时候才能落地呢，一定是他家大胖皇子。

    周天再次把他拨开，看向下面跪着的段敬宸：“你现在是朝廷命官，虽然你业绩不错，但也不是你——”周天烦躁的推开苏义期上来的脑袋，继续教训：“骄纵的资本，就算朕今天应了你，你除了一口气，难道下次——苏义！你给我滚开！”

    苏义赶紧飞离皇上身边，再也不敢杵皇上跟前找骂，站在段敬宸身边，咧着嘴想自家儿子。

    段敬宸无线鄙视大哥乱了阵脚的立场，幸亏这里没有另两位，要是有，他还不羞愧死，简直丢未央宫的脸，起开，起开，免得沾染了大哥今天的傻气。

    段敬宸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倔强的看着皇上：“皇上，微臣明白您的意思。”果然是皇上，竟然不追究自己早知道她是女子的责任：“可，微臣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难道真让——”

    苏义嫌他啰嗦，直接代他答了：“段良案痛快了他就不痛快，敬宸也不是想让他爹死什么的，就是给他点找点别扭他就知足，不贪心不贪心。”

    “苏义！你给朕闭嘴！让你说话了吗！让你吱声了没！滚一边去！”

    苏义悻悻然的嘀咕：“微臣不是担心您身体不适，早说清早休……啊！微臣不说了！”

    周天扬起的砚台又放下，再吭一句砸你脸色：“给你名单好好看看，半个月内没有交代，朕先把你办了！”然后转向段敬宸：“你所谓的痛快，就是让朕容忍你们这样斗下去！不要说段敬槿这次是不是状元！就凭段敬槿的为人，也不像你一般斤斤计较！”

    段敬宸冷哼一声：“皇上，他们当然不斤斤计较，他们要什么有什么，名誉、地位、权利、家庭，他们若还斤斤计较就是不知足，微臣有什么？除了皇上和苏哥，微臣一无所有！微臣当然看他们不顺眼。”

    段敬宸郑重的仰起头，看着椅案上身怀有孕的帝王，丝毫不敢看轻，反而更加凝重：“皇上！段良案太想段敬槿一战成名，微臣是皇上的内人，微臣只有这点请求过分吗，又不是不让他得名次，微臣收了委屈请家人出头有错吗，微臣……”

    周天赶紧让他闭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家里人都出来了，这是要打感情牌啊，屁大点事，若是她不答应，他们两个是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行了，行了。”再说下去要哭给她看了：“到时候再说，若是三甲差距不大，也不是不能给你个面子！别高兴太早！”

    段敬宸把道口的激动又咽了回去。老实听着。

    周天表情难看的盯着他：“朕答应你，是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跟着朕也没少受到责难，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盯着段家有意思吗，你若是愿意，朕做主给你指门婚事，以后把想法放在仕途上，好恩及子孙，别那么小家子气！

    你也说了他们有儿有女，有家有业，到时候你一无所有，气死的还是你自己，眼界放宽点。”

    段敬宸想恭手说：他天生小家子气。却被一旁站着的苏义拐了一下。

    段敬宸立即清醒，压下心里脱了本意的话语，急忙摆正谦卑的身份：“皇上教训的是，微臣一定改，但微臣对皇上忠心可鉴，绝不会做出有辱皇族的事，微臣一日为嫔终——”

    周天挥挥手赶紧让他打住：“留着回去哄你自己吧。”

    段敬宸哭笑不得的收回手，既然皇上不稀罕他不说就是了。

    苏义闻言立即谄媚：“皇上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实乃微臣的楷模，微臣——”

    “你也让朕消停消停吧，下去办你的事，陆公公送客。”

    苏义在陆公公的手没推出前，趁机打探：“皇上，今晚微臣做你最爱吃的蒸饼你——”

    “朕你身体不适，过一段时间吧。”

    苏义见皇上真的面色不好，心里一阵心疼，想说些什么宽她的心，发现她坐在龙案后，神情肃穆的、威严天成，倒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准备好的‘豪言壮语’化成淡淡的心疼，默默的退了出去。

    段敬宸与落寞的苏义走在一起，看着宫内葳蕤的花草，不禁怅然：“哥，你说皇上是答应我们了还是没有？”

    “啊？恩，应该是答应了吧。”

    段敬宸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有所悟得想起几句话就把他们轰出来的她：“喜欢那样的女人，你还想日子过的痛快，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孩子哥别抱太大希望，出来也不定是你的。”

    苏义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怕她生产有危险，虽然她是皇帝，但面临生产一样是女人，她受的住吗？”

    段敬宸想到这种可能整个人瞬间处于微妙的状态，万一皇上难产死了……焰国还不乱套，段敬宸刚想琢磨下一步拥立谁，但看着苏义真切的忧郁，怎么了问不出口：“放心吧，她是皇上，现在又有子医在身边，就是那鹰国的胖子殿下也不会让她死了。”

    苏义突然想到远在天边的胖子，心里更加没底：“孩子不是他的，你以为他听说后会那么大度！”

    段敬宸想了想后禁言，除非鹰风流那胖子不是男人！“皇上停了与各国的交往，或许能瞒过去。”

    “或许吧。”谁知道呢，希望这几个月平安过去，皇上就是平安生下个猫来也好！

    ……

    周天摊着奏折，放下朱笔，看着昨天与西瓜一起被送来的信，信中无不洋溢着淡淡的骄傲，介绍着他国的风情，诉说着他国的兵强马壮，最后介绍了他现今的官职，问她想不想他。

    与鹰风流的信一起被寄来的是骆曦冥的废话，无疑问她死了没有，被寻仇还能活着表示费解！

    周天看了几句不悦的甩在一边，想了想又拿了起来，耐着性子看完。然后随手摊开一张纸回执：

    放心，朕也不是完全没有受伤，最不济小拇指指甲被绊了一下，十指连心，总算是给你报了血仇，险些疼死，也是死。正在纠结该不该把这痛彻心扉的伤情说给你弟听，让他千里飞马看看朕。

    但朕宅心仁厚，知道他公务繁忙，让他飞奔而来实在不忍，所以可以麻烦你给调几位玉带的高手来用用如何？好安朕被惊吓的人。

    另外，他问朕，兄弟间是否可以网开一面，朕琢磨着若是高手让朕满意，朕就鼓励鼓励世间邪恶，若是不满意，朕也是心善之人，实在不想看血流成河！

    周天放下笔，把墨迹未干的纸甩给陆公公，有几滴浓墨因为倾斜晕染了旁边的字，瞬间毁了纸张整体的庄重：“八百里加急！”若是她控制不住局面，到时候有玉带的人介入，可震慑周边的国家！只要别人不来捣乱，制服焰国只是时间问题。

    陆公公领命转身，刚要走但又忍不住回来，担忧的道：“皇上，万一骆主的人看出皇上您……告诉了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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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添衣

﻿    “看风流信里的意思，近期他不但忙还是关键时刻，骆曦冥不会说不该说的话，你怕什么。”

    陆公公还是觉的危险：“万一鹰殿下从其他方面知道了，会不会对皇……”他觉的皇上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惹得鹰殿下翻脸……

    “不会吧……”周天也不确定的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不会自降身份与我一般见识吧。”再说，事情骆曦冥是知道的，她怕什么。

    “奴才去传信。”

    ……

    信件从焰国到鹰国，还是玉带亲自接信，八百里加急最快也要半个月。

    鹰国境内，位于城中的朝阳殿，骆曦冥一身黑衣，刚从外面回来，袖口上有一滴不明显的血迹，他表情闲适，长发服帖，目光不动也自有一番凌厉。

    阿九把信件交给骆主。

    骆曦冥扫一遍上面的内容，对她死不死，嗤之以鼻，要说有什么不完美的大概就是她怎么还死：“你这些天跟着鹰殿下。”

    “是，主子。”

    骆曦冥手指一掐，手里的信消失殆尽，鹰风流什么都跟她说，越活越回去了！“让他把精力放正事上，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什么都跟一弱智女流说！不怕坠了威风！”

    阿九沉默的垂下头，不敢接主子这句话，但，主子前些天还兴致勃勃写了七八章信让他和鹰殿的一起稍过去，现在怕坠了威风了。

    可这焰国国主真是不识抬举，回信轻的估计不到二百字，纸好也不是名贵的绢，想到其他入主子手的信，哪封不是心思用尽、绫罗白绢。不懂两位主子为何如此容忍她。

    骆曦冥看向阿九：“把在天威和万象的人给她送去十个，五个明，五个暗。”说完又觉的还有什么没交代道：“把她身上的毫毛看紧！别让她整天有理……”

    “骆哥哥……”程希站在一株百年的桂香前，低着头怯怯的看着他，茂盛的桂树遮挡了她部分衣衫，沙沙的风声吹过，似乎蕴含着她身上的香气，湖绿色的衣裙从桂树后出来，双眼含秋的不敢看他，低首间，朱钗摇曳，弱不禁风。

    骆曦冥微微蹙眉：“有事？”

    程希闻言身体晃动了一下，头垂得更底，眼里闪过一丝自我嘲讽，她以为就算不站在骆曦冥身边了，他也不至于对自己毫无感觉，可此时她口中的骆哥哥似乎真不明白她身上的变化。

    程希搅着手里的帕子，隐忍着心里的情绪，本以为不是良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换了一个恐怕也会如此：“齐哥哥不见了。”

    骆曦冥开始未注意，继而突然看向她：“你说什么！”

    程希据实以告：“今日我正和蝶姐姐喝茶，本以为齐哥哥还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可过了时辰也没见齐哥哥，只在他房间里发现了这个。”程希说着把袖子里的绢纸拿给骆曦冥。

    齐七经常走失，可每次至少会告诉自己，也让她跟着，想不到这次……

    程希想到某种可能，无奈的低头苦笑，她在他心中的新鲜期也过了吗，不可能，她不会坐以待毙，何况她已经承认了蝶姐姐，对他还不够贤德吗，到底这些天他为什么魂不守舍。

    骆曦冥想到某种可能，直接对阿九道：“我出趟远门，你看好鹰殿，不准他离开鹰国一步。”

    “是！”

    程希急忙追前几步，一改往日的活泼最近有些情绪低迷：“骆哥哥，我也要去。”说着又低下头：“他这样无缘无故的走了，我担心是我……”

    骆曦冥看眼她背后的莲摇，他从不认为程希是弱不禁风的女人，齐七的女人想不想跟从来都是自己做主！骆曦冥什么也没有，直接从大门快速离开。

    程希面容立即冷静，叫了莲摇，直接跟上，她倒要看看，齐皇朝思暮想的女人是谁。

    ……

    周天刚午睡起床，三个多月的身孕让她异常疲惫，还不待周天坐下。

    漠千叶嘭的一声闯进来，身上是一套粗布男装，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焦急的向即将坐下的周天冲去：“皇上！你知不知道苏义在外面胡乱杀人！”漠千叶愤恨的握紧拳头。

    周天不紧不慢的坐下：“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漠千叶算是见识了苏义无中生有的本事，人说抓就抓，说杀就杀，若不是赢明千是自己的朋友，是不是现在死了都没人知道。

    漠千叶见皇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皇上，您最近足不出宫，有人最近可跳的欢快！不知道发什么疯，抓了不少当街闹事的！只听他抓进去没听放出来，我打听过了，那些别他抓进去的人……死了。”

    漠千叶提到这点，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坐在一旁的案几上：“他昨天抓走了新军营的赢明千，不单有赢明千，还有赢明千的一个表兄弟，是这次中了举人的学子，他非说人家在家乡有命案，赢明千在家乡有没有命案也过去这么多年了，轮的到他抓！”

    周天不动声色的打开奏折，三个多月的身子并没有显怀，估计也快了：“你喜欢那赢明千？”

    漠千叶被问的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您怎么会想到那里，我就是看不惯苏义耀武扬威的样子，最近盛都虽然热闹平静，但谁不知道，苏义正在抓一些进盛都的人，他要在这么下去，非弄的人心惶惶不可。”

    她刚回盛都，最近和朋友出来坐坐听说赢明千出事了，开始她还不信，后来去他家找他，发现真出事了，苏义胆子不小：“新军营的人也敢碰！”

    “不是你喜欢的就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

    周天见她真担心，想必那赢明千有点本事：“既然是新军营的人，能与你交好定是能力非常的，怎么我只见你跟我提，不见黑胡赵竖跟我说起他们新军营被人欺负了，可见那人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漠千叶闻言惊讶的看向周天：“你的意思是，苏义的行为是你的默许？！”

    周天没有见外的点头。

    漠千叶震惊不已，却没有反驳，只是不解：“为什么？可我听说赢明千来盛都很多年了，若是有事为什么现在才被抓出来，你是不是在让苏义为你做什么？”

    漠千叶不等周天开口，直接道：“我知道了，你前几个月被行刺跟他们有关系！想不到他竟然跟你有仇。”漠千叶唏嘘不已，可惜了这么个人才。

    周天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发笑：“有什么想不到的，每天大街上与人擦肩而过的人，说不定都给我有仇。”

    “但恨到杀你的不多！难怪苏义闹成这样都没人弹劾他，可我还听说他前段时间以这个名义把孙太傅家也抄了一遍，说到底他还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周天见漠千叶转移了话题，想着那赢明千也许只是她一位好友：“需要我替你保他吗？”

    漠千叶摇摇头，看眼被‘那些人’烦的不出宫的焰宙天，心里向着他：“咎由自取，倒是你，用得着把他们放在眼里，没事出去看看，总憋在皇宫，那些大臣以为你在想什么坏注意，吓的都不敢出门了，呵呵。”

    周天也跟着笑，突然目光里闪过一丝皎洁：“我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我只是在安胎。”

    “安胎也不用……你说什么！你……”

    周天笑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三个多月了，恭喜我吧。”

    漠千叶不顾教养的，见鬼的看则她：“还让我恭喜你！你就不怕不怕——”漠千叶早把赢明千被抓忘在了脑后，不可思议又情理之中的看着焰宙天，最后所有的震惊只化成一句：“果然是你能做出来的。”

    “说的好像我多不近人情一样。”周天故作抱怨的看她一眼：“你也不小了，差不多把自己嫁出去吧，我看米家的小子不错，人虽然木了点，但人品比他爹开明，重要的是，嘿嘿，你们同属一个营，听说他对你照顾有加……”

    漠千叶立即面红耳赤的站起来，从未被人提及的话题让她很不适应：“说什么呢。”想到自己的过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周天看着关上的房门，无声的叹口气，这道坎还要她自己迈过去：“陆公公，那赢明千……”

    陆公公直接道：“回皇上，不可以放，赢明千和甘学华绝对有问题，虽然他们咬死了没说，但越是这样越有问题，苏公子把这样的人关到了大理寺，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千叶有位朋友不容易……”

    陆公公低着头没接话，现今乃多事之秋，这些人万一在皇上应付朝臣时兴风作浪，谁也不保证不是锅里的老鼠屎，必须铲去，他才不相信他们无辜！

    ……

    入夜十分，孙清沐从衙门回来，换下了官府，正在净手，身边的太监忙着去传膳。

    小池公公磨蹭过来，为主子递了毛巾又磨蹭回去。

    孙清沐不明所以的看看他，见他已经快蹭到门口，不禁道：“有事？”

    小池公公急忙摇摇头，反而快速道：“皇上赏了三宫六匹丝绸，让主子们夏至日添些衣物。”

    －－－－－－题外话－－－－－－

    今天本想万更，谁知道昨晚开始发烧，近39，现在也浑身无力。想到今天没请假又上来了。

    一会我会点了后台的假，后台请假三天，从明天到二号，假期结束为表歉意，会给大家连续多更两个星期。

    月底了，有余票愿意赏的就赏赐点，无意的也不求，多谢理解，下啊，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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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惭愧

﻿    孙清沐闻言，眼里的落寞一闪而逝，原来是因为几匹布料。

    孙清沐立即整理好精神，神情自若的抖抖袖口：“知道了，说了是夏装，就做两套。”心里却忍不住想，自从子车少主来后，她已经近两个月没有传召三宫侍寝，手里抖动衣袖的动作慢慢变浅，最终还是趁池公公未磨出房门时，问了句：“皇上最近可好。”

    小池公公闻言眼睛亮了片刻，又立即恢复如常，瑟缩地垂手而立，知道公子是问后宫私事，犹豫半晌后，小心翼翼的咬咬牙恭敬的道：“回主子，皇上的病情应该是……有所好转，最近熬药的次数少了……”

    孙清沐松口气：“那就好……”

    “可……”小池子犹豫的抬抬眼又垂下。

    “有话便说。”

    “是，子车三少爷突然回来了一趟，正好与在上书房的子车少主碰到，然后不知道怎么了，两位子车少爷一前一后出了上书房，脸色都不好看……”小池子说完，紧张的等待主子的反应。

    孙清沐眉头微皱，动作停滞了一下又恢复平静：“也许是科学院有什么事……你下去吧……”思索着挽起袖口的折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人能有什么事？

    小池子见主子没吩咐，猜着是不需要自己打听，不禁有些失望。他又想问主子要不要去帝殿看看，皇上已经很久没过来，现在宫里什么传言都有，对子车少主也越加恭敬，万一子车少主封了男后，主子头上可就有正经主子了？

    小池子想到这些又有些焦急，但见主子无所察觉的样子，只能落寞的退了出去，怎么三人谁也不着急呢！

    孙清沐倒想问问，可，以什么立场？这些天三宫都在忙他更忙，皇上突然不问朝事，大小事务都放在户部汇总，辛尚书可以犯错，他却没有立场。

    孙清沐收拾好精神，派人去找沈飞，最近盛都是越来越不安全。

    ……

    周天躺在琼林殿的黄木床上，早闻琼林殿不已奢为美、而以秀见长，自从瑟瑟住进来后，秀雅之风更胜往常。

    镶金雕纹的房梁下笔墨纸砚妥帖的放在不远处的床下，蚕沙浸染的丝稠上点缀着圆润的碎珠，墙上她叫不出名字的画作，还有摆放简单却无不透着雅致的器皿，像极了瑟瑟给人的感觉，忍不住让她舒心，还是这里清净啊：“瑟瑟。”

    依瑟放下手边的活计，笑着看向她：“皇上？”

    周天望着床顶行云流水的卷纹：“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吧。”

    宋依瑟闻言手里的金翠顶针颤了一下：“皇上……”喜悦的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她感激的擦擦泪躯身跪下：“臣妾谢皇上恩典。”

    ……

    今早的皇宫金旗飘摇，禁军守备；今早的朝臣一身戎装，神情傲慢；今日的早朝新面孔无数，低眉顺目。

    金榜题名时，独占鳌头势。学子六十载，问首方言少。

    这条路颇具艰辛，老翁、花甲，而立之年以算意气风发，可惜，今年考取了殿试机会的众学士，又遇上了学识与身份并长的诸尚书之子，真是连夜遭逢几日雨的惨剧，只希望无缘三甲后，能有发展所长的官职，以慰多年寒窗。

    新秀跟着众臣一路走来，雄伟的焰国宫殿，威风凛凛的禁军守备，一别传说中杀机重重的心惊，无不透露着天家威仪。

    段敬槿低眉顺目地站在参与殿试的举人中，纵然他平静的心也感叹皇宫这些年的变化，朗朗乾坤下，皇宫明媚庄严，段敬槿不禁对还未出现的皇帝恭敬了几分。

    辛述低着头与身侧的老举士和蔼的笑，悄声道：“别紧张，皇恩浩荡。”

    张弈含恭敬的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前方众臣或低语或交谈却没有乱了规矩的站位，心惊那人在众臣心中的地位。

    候德殿的众新人中，只有一人有座，他有别于其他学子的黑紫衣衫，而是一身白袍，手里握着一串白珠，眼睛纯净若湖，神态自然若礁，他正与走过来的宋丞相说着什么。反是宋丞相与初见先生的学子似的恭敬谦卑。

    白袍男子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最终宋丞相叹息一声，表情依然恭敬的离开。

    一刻钟后，陆公公疾步而出，拂尘一扫，高升尖唱——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依官职而立，浑厚的跪拜声今日显得别样庄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新人依名次而站，恭敬的跪拜声带着几许敬畏的颤抖。

    周天闻言微微抬头，神情平静，像往日般手里拿着几份折子，闲适的靠在龙椅上，并没有因为有新面孔多一份客气：“起来吧。”

    “吾皇万岁，谢皇上恩典。”群臣起，每位臣子肃穆而立，背脊挺得倍直，仿佛不这样站着就失了官员的威仪一样。

    周天看着他们像竹子般向上的劲头，不禁摇头失笑，正色道：“众位都是学识不俗之辈，能从上万学子中脱颖而出，看到众位高于常人，朕能在此见到众位，深表欣慰，散朝后占星苑设宴，以敬众位之德，以示焰国之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们突然先于新人跪下，惊吓了跪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谢恩的新人。

    周天看着突然傻了一下但立即回神急忙谢恩的新人，暗自感概老家伙‘杀生’的‘同仇敌忾’。

    春殿三甲无需在集英殿点，稍后的占星宴才是他们一展身手的地方，周天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着手处理手里的折子。

    吏部考核的折子中，周天动了都官四人，朝官三人；外部官员点名的只有一人——牧非烟，周天的手指点到折子上这三个字时，考虑了一秒才道：“准了。”升任吏部左侍郎。

    弹劾苏水渠治下不严和两河水患冲塌堤坝疑似苏水渠从中谋私的折子中，周天把调查好的数据分发下去，最终敲定了十八驸马和灾情传递过程中有重大疏忽者死刑，停了三十六人三月俸禄，结束。

    军部的折子无非是老生常谈，这次总算长了见识，给出了谈后的结果，周天深表欣慰，准了整治空饷的提案，任命欧阳逆羽兼任巡察使，下去地方严查。

    早朝在无一丝反对的声响中平静的结束。周天先行，一个时辰后会依惯例出现在占星苑。

    众臣在皇帝走后，一反刚才的听话，立即翘起了高傲的尾巴，即便整个早朝没有发挥出他们妙嘴生花、高人一等的智慧，此刻在等待发挥热度的新人眼里，他们一样是掌握庙堂风景的老臣。

    众臣含笑的走向自己中意的新人，需要众多直系的他们和迫切想融入的新人，立即形成一道和谐的美景，说说笑笑的向占星苑走去。

    老臣们体恤新人的解释道：“这占星苑是皇上下令新修的，用来招待众国使臣，今年只开放过一次，这次还是第二回，可见皇上对众位的爱戴啊，哈哈。”

    众新人急忙谦逊，直言是皇上皇恩浩荡。

    有人不禁好奇的看着众臣握在手里的皇家纸卷，心痒痒的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尽然无一人对苏水监可能‘徇私舞弊’导致春季水患发生不置一词，甚至无人问责。

    这种不问，不是摄于皇上的威严，而是本就像没事一般。

    可惜他们资历尚浅，老臣们不言，他们更不敢多问，只能把猫爪般的好奇心狠狠的压在心里，等自己有朝一日与他们同朝时，一定问问。

    张弈含早已被张亭道带在身边，他没有把儿子拉向他的小团体，而是厚着脸皮向独自一个人的孙清沐走去，人未到，人先笑：“孙大人，听说是您举荐的牧太守，恭喜恭喜。这位是犬子，弈含，弈含见过孙侍郎。”

    张弈含见过孙清沐，那天让皇上低语的人，他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弈含见过孙侍郎。”他们这个年龄最意气风发的当属他了吧。

    孙清沐不好再躲，本以为没人注意他，他已经选好路径先走，待开宴时再去，他们的身份太敏感在这里接受问好，瓜田李下，但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孙清沐含笑的恭手：“不敢当，张公子文采斐然，能与皇上论真章，当是孙某学习的榜样。”

    张亭道与有荣焉，去年儿子与皇上相谈甚欢，让他得意很久，若不是对着孙清沐，他一定拍着胸脯得瑟：怎么样，他商甲出身的张亭道也养出了德才兼备的举人，还有可能是今年三甲。

    张亭道此时只能谦虚的道：“孙大人客气、客气，犬子年幼当不起大人如此夸奖，大人莫——”

    “孙侍郎，原来你在这里！”辛成大方的走过来，以长辈之姿慈爱的看着孙清沐，眼里都是和善的笑意，身后跟着他的爱子，辛述。

    辛成没理一旁的张亭道和张弈含，笑容不减的把辛述退给孙清沐：“清沐，帮叔照看一下辛述，别让他不懂深浅的乱跑，宫里可不是外面，容不得他放肆，我还跟你父亲有点事谈，你帮叔看着他。”辛成不待孙清沐回话，直接拉住位走来的老朋友，大笑着向别去走去。

    孙清沐想说什么只能打住，含笑的看向一旁的辛述：“辛公子。”

    辛述尴尬不已，他没想到以父亲的身份能做出这种事来，他以为……以为……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恭手道：“劳烦孙侍郎了。”他想补救两句，说可以跟同僚一起，但又想着未免小气，只能尴尬的向孙清沐回礼。

    正因为如此，辛述对孙清沐不禁更高看了几分，以父亲的身份和他如今认了辛一忍的如鱼得水，竟然还以长辈身份之压把自己给孙清沐照顾，可见孙清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孙清沐担心辛述多想，含笑着缓和气氛道：“说起来，以前我们还见过，那时候欧阳将军便说您有不治之才，只是心不在仕途，如今你我有望同朝为官，实乃幸事。”

    辛述笑容更加尴尬，因为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说来惭愧，他们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家里老人又是知交，彼此亦有来往，当时的孙清沐虽然在同辈中拔尖，但也只是拔尖，九年前他退出这个群体后便少有消息传出，如今再见，已是不同际遇。

    辛述心里不免生出几分苦涩，面对掌控着焰国半壁江山的昔日朋友，不禁自行惭愧，现在的他已与父亲同级论交，同皇上平定过多起动乱，共谋过艰苦的岁月，而他在国泰民安后才站在众人鲜血堆砌出的宁静下出仕。

    辛述只觉的更加惭愧，哪敢在孙清沐面前谈笑自若，父亲也是，不跟自己说不一声就把他留在这里，他看起来像是附权势的人吗，亏得父亲往日还说了解自己，辛述无奈的抱怨着，恭手道：“孙大人客气，欧阳将军与孙大人才是我们学习的楷模。见过张大人，张公子。”

    双方虚应受礼。

    张亭道暗骂辛成老狐狸把他想好的借口用了去，若他现在说把儿子托付给孙清沐岂不是明摆着私心很重，但若是放弃他又不甘心。

    于是说完了客气话张亭道也不离开，依然说着废话。

    辛述哪有看不出的这位盛都首富暗藏的意思，不禁看向一旁的张弈含，发现张弈含也是满脸苦笑，瞬间有种感同身受的无奈，哎，张弈含恐怕比自己更不好受，张亭道怎么说也是拉下脸为他挣机会，而他却不能驳了父亲的意思，否则就是不孝。

    孙清沐说着话，步伐已经偏离去占星苑的路途，即便这样他发现四周还是有人跟着。只能无奈的开口应了张亭道心里的意思：“张大人客气，原来张公子精通茶艺，前些天皇上刚赏下一批新茶，不知张公子、张大人可否赏脸，我们共同去承乾宫坐坐。”

    张亭道顿时姜脸辣笑，笑容如长歪了的橘皮，自我包裹甜蜜：“弈含，还不谢谢孙大人，老夫就不去了，老夫还有些事，你们年轻人聊，你们聊。”说着如赶时间卖女还赌债的赌徒，迫切的把儿子推向孙清沐，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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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两殿

﻿    张弈含此刻不比辛述好到哪里去，表情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若是在家里，他大概已经关门赶父亲了。

    孙清沐哪顾得上他们想什么，见周围不少人因为张亭道的离开凑过来，急忙带着两人向自己寝宫走去。所幸男女宫分开，皇后和千叶公主居住的琼林殿距离他们的宫殿很远，当初这样居住就是为了方便彼此之间宴请朋友，想不到真用到了。

    孙康德看着儿子近乎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知该为他如今地位超然欣慰，还是为他肩上担负的责任不敢轻易与人相交伤怀。

    另一边，苏义也好不到哪里去，身边围绕了一群问礼的新人，其中还有昔年他主持的那届科考的门人，如果是以前，苏义就算不用这些人也得得瑟一下，让别人看看他苏义的能力。

    但以苏义如今的地位，他发现以前自己的那点行为就像欲盖弥彰，现在的他，是握有实权、替皇上行事的一品大员，完全不需要外力不需要谄媚的实打实官员。

    苏义见人群有越围越多的趋势，首次毫不可惜的避了。

    段敬宸也无奈的跟着要避，但看见段良案带着段敬槿在一群所谓的‘肱骨之臣’中谈笑自若，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脚步不受控制的想迈过去。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段敬宸恍然清醒的看眼去而复返的苏哥。

    苏义直接拉了他离开，身边只带着王平的门生，说话也不避讳这位已过而立的男人：“你傻了，这时候出了差错，你我颜面是小，皇上的颜面是大！”

    男人闻言让自己的脚慢了几步，避开他们谈话的内容，不管苏大人名声如何，王平把自己交给苏义，而苏义也没驳了王先生的面子，他就不该逾越。

    段敬宸心里明白，当着新人的面，他与段良案闹开不好看，以他的身份，难免让人觉的他在仗势欺人，让皇上蒙尘：“算他这次走运！”但想到段敬槿被段良案护着，段敬宸心里便异常难受，他是位慈父，可惜，只对段敬槿如此。

    苏义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想了，不要说他现在还不是状元，就算是也是从基层做起，而你现在已经是正二品，别掉了身价，刑部可能世袭，你急什么！”

    段敬宸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但谁人不知段家百年家风，上至老翁下至待哺幼儿，都能背几条焰国律例，段家族人更是蝉联过七届刑部尚书，这样的渊源，说什么不是世袭都让他面上有愧：“再说。”不管怎样，今天是不能动他们了！

    说着两人带着后面的举人向未央宫走去，以他们的身份实在不适合留在那里制造结党营私、拉低皇上水平的嫌疑。

    苏义和孙清沐的离开让有心人对皇上男宫有了另一番认识，谁人不知皇上昏庸，宠爱弄臣、好大喜功，滥杀无辜。这样的皇上宠着的男人们能好到哪里去，无非也是一群甘愿躲在人后享清福的人。

    可现在这些人都不在了，似乎那些恭维的话语和示好，降低了他们的品味，众新人别有深意的互看一眼，心里不禁有了另一番认知。

    避嫌，说来容易，能抵住诱惑的有几人，可他们不单走了，而且走的如此及时。

    望着巍峨的宫廷楼阁，看着威风凛凛的铠甲精兵，墙体折射的阳光祥和的洒在宫道的台阶上，不免感概。

    到底不一样了，如今的焰国屹立于南大陆，受鹰国庇护，享众国资源，他们持有的那点傲骨，从不屑也终于被考验证实，尚且入不得皇家三甲之眼。

    白袍男子与宋丞相走在一起，无形中隔开了与众人的距离。奇怪的是也无人对他们投以‘关怀’的目光，丞相身边因为有此人，反而清净不少。

    王平带着众多无依的新人向占星苑走去，唏嘘中不免想起自己参与盛宴的情况，那时虽然人少了些，但演武院的雄风也让他们热血沸腾，此刻他可以毫不掩骄傲的对错过那次机会的人笑，因为再多的状元和榜眼也比不过当年响应皇上而参与秋闱的人。

    宋岩尰背着手，慢慢的走着，雪白的眉宇间有几分郑重：“听说前段时间星家有女在道天问法？”

    白袍男子神情淡然，有别于宋丞相的在意，他说来轻描淡写，表情平静甚至呆板：“恩，两天前离开了。”

    宋岩尰惋惜的叹口气：“星家天资之家，不入世可惜了。”说完不禁看向低头行走的宋无霜。

    宋天师仿佛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觉的有什么可惜，对于小时候被宋丞相所救，一岁便拜师前道天教主的他，除了诵经勘天机外，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

    宋岩尰见他不懂也不强求，这孩子的心性他知道，大奸大恶都不适合他，便收了试探的心随他去占星苑：“想不到你这次入世能赶上春殿，上次你是什么时候入世来着？”

    “三年前。”那年师父还活着，算到他有一劫让他下山避祸，让他未满三十以前，每三年出来修行一个月。

    宋岩尰感慨：“已经三年了……”他记得那时候皇上突然从河继县回来，吓的他们特意让他归山，免得皇上想起来又去抢人，总算皇上还顾忌道天教的影响，没有兵临山下。

    出了集英殿，三五成群的队伍陆陆续续地向占星苑走去，人群中的新面孔大多低眉顺目，规矩守礼。

    占星苑早已备好宴席，添上茶水，宫女太监伺候其中，只等时间到了皇上来后，设宴款待众学士，占星苑虽然是宴请之地，但精致同样出众，真山流水、花草植被，堪比小型御花园，加上占地广阔，不失为宴请好去处。

    ……

    苏义刚回未央宫，正客气的与王平的门生说着什么，突然顾公公激动的跑进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激动莫名的跑了。

    苏义纳闷的看眼门口，与段敬宸对视一眼，神经病！

    一会功夫，一身黑紫相间，却不是朝服的男子推门进来，边关门边抱怨：“哎，若不是留着手牌都要进不来了，苏哥，你这里也太……”来人猛然看到有陌生人在此，嘴边的话瞬间收了回去。

    苏义整个人愣了一下，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意：“晗衍！你行啊，整个早朝下来，哥竟然没认出你！”

    段敬宸一扫脸上的阴霾，激动的看着晗衍：“好小子，不声不响考进前三十了！哥今儿给你接风！”说着拽着杵着的晗衍坐下，调侃的目光不断在他身上打转：“你小子了不得呀，整个精神气都不一样了，要是在大街上看见你，我以为是哪位寒窗苦读之辈！”

    晗衍见二人并没有因为陌生人在场，失了笑意，也瞬间放开了：“大哥安，谁说我不是寒窗者，只是你们平日眼睛长在头顶上，忘了我也是引经据典之人。”

    “大哥，你看他还不服了！让我看看你今天涂指甲了没，你那宝贝指甲快赶上你祖宗的待遇了！”说着就要拽晗衍的手瞧瞧。

    晗衍苦笑的躲着：“大哥！你也不管他！”

    苏义诡异一笑：“哥也好奇！哈哈！”

    坐在下首的龚举人惊异的看眼来人，见他竟与苏淑妃等人谈笑自如更是惊讶，他们天未亮等在宫外的时候他就见过他，说见过也不确切，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刚要说对不起，一回头，他已经瑟缩的离开了原位。

    当时他还想着此人真奇怪，这时候每个人都互相攀谈着驱逐心里的陌生感，更想着彼此以后走入仕途也有个照应，他怎么会避开了。

    待进了宫，他也一直不出彩的站在人群中，不怎么与人说话也不四处乱看，像没见过市面般缩在角落里，久而久之也没人与他说话了，想不到他竟然认识苏统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晗衍拨开凑趣的段敬宸，赶紧把话题转向一旁的人：“这位是……”没听说这次科考中有苏哥需要照拂的人。

    苏义自然知道他问什么：“礼部尚书王平的人，同出五子书院，两人有师徒之名，龚举人，这位是……”苏义想了想换了口：“他是我母亲家乡的亲人，今年的举人晗衍。”

    龚举人急忙起身问礼：“晗公子，失礼之处望别见怪。”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如果不是见了他，谁能看出故作小态的人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晗衍急忙回礼，语气客气，并未有深交的意思，他也听得出苏哥只不过回答了此人是谁，并没有建议两人深交的意思。

    龚举人听出晗衍口中的疏离，心里更是动容：有苏统领牵线还如此不卑不亢，回去定要打听打听此人是谁！

    苏义心情不错的让顾公公看茶：“你怎么没去占星苑？这么多能人异士没有能看上眼的结交一二。”

    晗衍兴趣缺缺的喝口茶，他们如今在风口浪尖上，苏哥最近更是下手做了很多人，如果再被人逮住他交往新举人，免不了弹劾苏义在新人中培植新势力，落人口实。

    晗衍故作惋惜的开口：“我倒想！就怕还没有说什么，就没了做地方大员的机会。”

    苏义、段敬宸了然的对笑，目前从苏院出去的他，若想外放确实不适合再交同友。

    晗衍看眼苏义放在桌子上的皇家绢纸，走过去直接拿了起来打开：“刚才我就在想，这里面写了什么，你竟然会放过苏水渠？”

    龚举人闻言，头垂的更低，只是耳朵忍不住竖起来，他也很好奇里面写了什么，而这直言苏水监名讳的晗举人是苏统领母亲什么亲戚能在未央宫如此随意。

    晗衍慢慢的看完，目光从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震惊最终化为苦笑，又放回桌上：“难怪，人比人果然不一样。”

    苏义闻言脸上也不禁有丝落寞，已经很久没去过科学院没熬过夜的皇上，竟然为了苏水渠被弹劾一事，花时间、精力为他演算了无罪数据，如此精准又庞大的‘解释’，恐怕费了她不少功夫。

    苏义苦笑，明明把所有事排除在外一心安胎的皇上，会不动声色的派人去两河之地，从头到尾拿到数据，然后演算出百年一遇的水患，且在苏水监的‘英明’领导下，只是造成轻微的损失，甚至想给予嘉奖。

    苏义心里到底不是滋味，所以朝堂上他也只是打开了片刻，见满页字迹便收了起来。

    他相信很多人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但皇上实打实的态度，众人看的明白，别说皇上演算出根本没苏水渠什么事，就是有事谁敢说一句话！

    段敬宸接口道：“也是他命好，突然泄洪竟然没造成什么损失。就算要追究也没多少责任，何必不卖了皇上这个人情，可皇上竟然还真一字一字的给苏水渠找证据，这下好了，不是卖人情，而是说明弹劾苏水渠的别有居心，我看这次，那些‘吃饱没事’的人不死也掉层皮！”

    段敬宸绝不承认，如此大水，造成轻微损失是苏水渠有预见之功。但皇上若铁了心要给他论赏，估计也能赏的光明正大。

    晗衍不好说什么，如果不论后宫利益，苏水渠在河道上绝对是头一份，皇上不该杀他还该赏，皇上此举也算是恩宠下属的明智之选，可惜落在苏哥眼中，注定想法多多。

    ……

    辛述、张弈含两人第一次踏入皇上的后宫，当两人穿过层层重围坐在承乾宫大殿时不禁尴尬万分，忍不住自我调侃也有踏入宫廷后院的一天，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们有心甘情愿踏入后宫的一刻，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想不到如今真的在了，还是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

    一路看来，皇家后宫的整体布局已偏刚硬，想来实属必然，如今住着男眷，想柔软也不可能。

    承乾宫并不奢华，但又因为是四大殿之一，从入殿的大门到手边的摆设无不彰显着皇族豪门的高人几等，那隐隐的霸气，让住在这里的人无形中也变得金贵、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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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有孕

﻿    就是刚迈过的门槛也比普通人家高出两尺、厚出两寸。

    俯仰之间，镜地高梁，给人通体舒畅的宏伟之感，正门处的‘惊涛拍岸’气势逼人、恢弘雅致，通殿的气派，让住在此地的人也凭生敬仰之感。

    料是见惯了金银玉器的张弈含也恭敬不少，皇家到底是不一般，何况住在此地的人本就是极致的人物。

    辛述喝口茶，目不斜视的静坐，入了后宫，上面的人便是德妃侍，皇家男子，地位更高。

    孙清沐亦不与两人客气，坐在了主位之上，后宫是后宫的规矩，在皇家府邸，除了皇上、皇后，无人高的过去。

    ……

    琼林殿内，王御医隔着屏风，手指搭上丝帕下的皓腕，然后面容肯定的跪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有孕了！”

    周天闻言哈哈一笑，长袖一挥：“赏！”

    不消片刻，皇后有孕的消息如夜空中绽放的礼花，仰头可闻。

    占星苑的宋丞相闻言猛然站起来片刻又不信的坐下，真的吗！依瑟没说啊！继而又忍不住含笑，即便距离开宴还有半个使臣，他也匆匆丢下宋无霜，赶回去让夫人进宫看看，好告诉女人该主意什么，为皇家平安诞下皇子。

    众臣乍闻此讯，脸上洋溢着数不尽的高兴，皇后终于有孕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皇上一时兴起又要男子有孕的惨剧！

    苏永忠第一反应有些犹豫，但片刻便在心里有了计较，大不了让苏义想办法抱过来养。

    本来在于同僚闲聊的孙康德，突然没了性质，兴致缺缺的避开人群，绕开了突然喧闹的众人。

    段良案严肃的褶子脸上，难得露出一缕隐讳的开怀！

    段敬槿陪在父亲身后，抿茶的动作平淡优雅，只有焰国子嗣昌兴，焰国才能百年富足，如今皇后了子嗣，焰国可谓连最后一点缺陷都弥补了，想到早朝之上，威严平静的声音，不禁开始期许将来的皇子又将是如何聪慧尊贵！

    ……

    消息传入未央宫，苏义等人表情平平，龚举人和晗衍互相道了几句同喜，便也没了话。

    段敬宸趁机看眼苏义：皇上把孩子按在皇后身上是什么意思？皇上现在已经有孕三月有余，将来上朝总有被看出来的时候，难道皇上能从四个月后开始休沐，就说要陪着皇后娘娘待产？！

    不对！段敬宸立即否定了心里的想法，皇上最近一直在调兵遣将，盛都更是交给苏义进行大清洗，他不信皇上在大动作后是为了安静的休沐？除非皇上以前的人白杀了！

    段敬宸不解的看向苏义。

    苏义眉头紧皱，若说皇上怕身份曝光，打死他都不信！以皇上的性情，她根本不怕别人知道她是女人！她在盛都这些天大规模的作用，恐怕就是为了应付身份曝光后可能发生的意外，甚至做好杀人越货的准备，要不然赵竖不会在外驻军，黑胡镇守盛都！可为什么皇上却把皇后弄出来当挡箭牌？

    这不通啊！？

    ……

    承乾宫内，孙清沐听完池公公的耳语，整个人亦笑亦惊地呆在座位上，皇上有孕了？！

    孙清沐急忙起身！想去看看她，听闻她前些天一直在吃药，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三个多月了，她有其它不适症状吗？

    池公公立即按住情绪失控的主子，笑容如女子般爽利：“两位少爷见笑了，皇后有孕，瞧把奴才的主子高兴得，也是！后宫一直空虚无子，如今好不容易皇后有孕，可不是普天同庆的大事！”

    辛述、张弈含能说什么，陪着笑脸说皇后福寿无疆，再高兴也有个限度，孙大人因为皇后如此激动是气的还是真高兴？谁知道！

    张弈含心里不禁叹息，他是皇上，再对孙大人低声低语也比不过能为她生儿育女的皇后，待到皇上到了享受儿女绕膝的年纪，他还会看昔年最宠的男宫一眼吗？

    张弈含莫名的为眼前明显焦虑的男子担忧，他初来盛都便被无数荣耀包围的男子，是否会再次消失在盛都的言论里。

    辛述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有些尴尬，除了客气的回复池公公，不知道皇后怀孕了该跟古往今来的男妃说些什么，甚至看不出孙侍郎眼里的情绪，是高兴皇后怀孕还是不高兴。

    哎，难怪不准后宫干政，更不许女子为官，这若是家里小妾怀了，真不知该不该跟正妻说恭喜。

    即便池公公压着，旁边还坐着两位客人，孙清沐也按耐不住想去的心！他知道她最近有事，全国的兵马调动，和他手里突然多出的公务，包括苏义的动向，沈飞隐秘布置出的人手。

    这些天没人敢怠懈，他只是没想到尽然是如此要事，她有身孕了？他迫切想看看她怎么样，前段时间吃药是不是孩子不好？她为什么没对他们说明只是在下命令？

    孙清沐到底没坐住，搁下一句：“两位少爷喝茶，一会让池公公待两位去占星苑。”说完人如风般出了大殿。

    小池公公见状镇定的对着客人笑：“皇后有孕是大事，或许有什么急事用着孙妃侍也不定。”

    两人立即想到了大赦天下，想想也是，孙大人有代拟圣旨的官职，去，也在情理之中。

    张弈含有趣的看眼站姿规整的小公公，到是个激灵的，听闻后宫的太监都是八面来风，如今到是见识了，只是不知他们是不是像传闻般帮着主子争宠。

    辛述奇怪的看眼张弈含：“张兄笑什么？”

    “没。”

    ……

    所有来客均被挡在琼林殿外，孙清沐来了才想起这里住了宋姑娘，啼笑皆非的等在外面，待皇上出来。

    苏义和沈飞远远的走来，步伐轻快，心情明媚。

    沈飞见孙清沐在了，自然而然的与苏义撇开距离站在孙清沐身边，一身黑紫相间的朝服衬托的他更加光芒万丈，若是男子容貌分三六九等，这里人已被沈飞含笑的俊颜甩出五个等级。

    苏义见沈飞那花蝴蝶向孙清沐飞去，冷哼一声：“你到是不客气！还想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对你的好哥们说一遍，也对，你说你要当爹了，怎么也得找最好的朋友分享！你两墨迹到角落里干什么，就这里说，我又不是没听过！”

    苏义说完不客气的对着脸色瞬间耸拉的人笑。

    沈飞回过神来，本想与孙清沐分享喜悦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出不来，就像饥荒的人卡住了鸡蛋，吐吧可惜，不吐噎死，最终，沈飞无奈的松开想把孙清沐拉到一边说话的手，决定被噎死！

    孙清沐的脸色也涨的通红，看到沈飞过来他如沈飞的心情一样想说说自己要当爹的喜悦，如今不的不换成：“不知皇上什么时候出来。”

    苏义见三个人又站在一起，心情不错的点点头，生活就该这样‘团结’，不能总自己落单，何况就算他们高兴也白高兴，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沈飞期盼的等在外面，孩子肯定是他的，那几天皇上歇在他哪里时间最长。

    沈飞不停的向里张望，惹怒住想拨开侍卫去里面看看，他猜出是她怀孕了，想不到真的是，会不会生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小公主，他受够了自己的长相，如果是公主则另当别论，其实公主若像皇上也挺好。

    守备的侍卫轻轻的推开越来越往内的沈公子，语气温柔，脸色通红的磕巴：“主……主子，您不能再往里面走了，要不属下给您搬张椅子，您坐会。”

    沈飞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又撤了回来，不自觉的站在孙清沐身边走来走去。

    苏义暗讽琼林殿的守备见色眼开，他平时来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让越雷池一步，换成沈飞立即不一样待遇！

    苏义想起皇上也对他那张脸另眼相看，不禁一阵恼火，正好见那两人又黏糊到一起，一副荣辱与共的样更觉的烦人。

    苏义站过去一点，和善的看着两人，突然道：“不知孩子是你们谁的！你们说是不是！”

    孙清沐闻言镇定下来，脸色不愉的看向苏义：“三分的几率，我和沈飞加起来总比你多三分！”

    死鸭子嘴硬！联合起来算计皇家子嗣！“孙大人到是海量，到时候替沈大人养孩子，恭喜沈大人，孩子有现成的奶娘！”

    沈飞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明明是件高兴的施，非像女人一样说三到四，安静点会死：“苏大人此言差矣，都是皇上的子嗣，你我他分什么彼此，莫非在苏大人心里，皇子是你的我的，没有皇上的？要是皇上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想！你说是不是苏——淑妃！”

    “你——”

    “我说的难道不对？皇上可说了，皇后有孕，皇后生的孩子当然该姓焰，是皇上的亲子！莫非苏大人还想摆弄摆弄非分出个子丑寅卯！那可惨了，万一让皇上知道有人想抱走她的宝贝皇子，会不会把他全家拉出去吊死在午门外！”

    沈飞正儿八经的看着苏义，再次纯真无邪的问：“苏大人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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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主张

﻿    苏义收回面上的情绪，无非是装圣人，谁又是谁的手下败将：“沈公子言之有理，皇上的就是你我三人的，皇子生下来自然该皇后抚养，我们三个在未来皇子眼里就是路边的野草，不足为事。”奶奶得！作践自己谁不会！

    孙清沐、沈飞想到这种可能，陪着笑，心里到底是有所不甘，皇上现在把皇子记在皇后名下，摆明了不让他们有所动。

    或许还会真如苏义所说，将来那一声‘叔叔’是吃定了，更怀的情况是，孩子以为他们抢了皇后的皇上，对他们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才更让人难堪。

    三人互看一眼，似乎都想到这种可能，心里不禁暗恼怎么办，皇上已传皇后有孕，孩子就是皇后的，给他们逗逗是恩典，不给是国策，但，如果那样，还不如孩子是三人，至少看得见。

    苏义、沈飞、孙清沐不自觉的看向巍峨的琼林殿再看看守备森严的禁卫军，不知谁说了一句：“怎么办？”

    三个人一致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苏义虚幻的声音响起：“没有皇后该多好啊？”这是问杀了皇后行不行。往日的道义也不顾了，毕竟孩子是实打实的荣誉。

    沈飞平静的低声道：“不行，没了皇后还有千叶公主，就算千叶公主也死了，皇上也能再找位皇后。”

    孙清沐淡淡声音响起：“就是说，皇上……自始至终就没想过把孩子给我们三人抚养？”

    三人再次沉默，呆呆的望着高门朱瓦的琼林殿，里面还有他们盼了半生的孩子。

    难道以后他们只能站在这里，望着那长出来树杈，祈祷皇子哪天调皮了能爬上树杈摘树叶，让他们多看一眼……

    太不现实了。

    一刻钟后……

    孙清沐率先收回目光，回归现实的建议：“我们该相信皇后的人品，皇上既然如此做了，绝不会收回成命，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顺其而为。”意思是，与皇上斗无异于与虎谋皮！

    苏义想到跟皇上最对的后果，忍不住打个冷战，也觉的弄僵了，他们倒霉点：“但……总该有个缝隙给咱们钻吧……”他不甘心。

    当然有，但谁会告诉苏义。

    沈飞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大义的道：“乱想什么，将来的事，谁说的准，生产那么危险，不知她能不能受的住。”沈飞不禁畅想着，等孩子出生后，他可以教导孩子武艺啊，太子太保的职务并不屈才！

    孙清沐与沈飞的打算差不多，待孩子该启蒙的时候，以他的学识，太子太傅肯定有他一席之地无需担心，到是生产之难，她会不会有危险。

    苏义绞尽脑汁的想缝隙在哪？怎么钻？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看向没声的另两人，见他们似乎都神情自若！

    瞬间觉的，惨了！他一定说了什么对他们有利的话！是什么？是什么！快点想起来！

    没等苏义想起什么，周天在陆公公、千叶的陪伴下出来了，一行人有说有笑，男子俊美、女子柔和，不失为才子佳人的好组合。

    沈飞、苏义、孙清沐避开一步，立即叩首：“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都在啊，起来吧。”

    三人闻言，心里强忍着悸动，这段时间因为各自在忙，已近半个月不曾好好看看她，如今她陪着千叶公主有说有笑的走来，也生了一股难掩的嫉妒，又暗恼自己太不近人情，只好收起心思对皇上笑。

    周天看到三人，心里也难得平静了，这些天为了将来的计划辛苦他们了，加上子车世在宫里，他们若没有想法也不尽然，她一直没时间对他们解释。

    周天看向因为赢明千一直心事重重的千叶，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回去吧，不用送了，若是闷得慌，就出去走走，皇后那里有心眠和梨浅照看，你无需担心。”

    漠千叶看了眼周天，默默的点点头，再看看一旁跪着的三位大人，一扫这几天抑郁的心情，突然笑了，这三个奇葩，听说皇上有了身孕终于坐不住了，前些天不是一直装圣人来着，今天总算不装了：“臣妾先回去了，皇上好好享受。”

    说完冲周天别有深意的眨眨眼睛，闪过周天想逮她的手，笑声洒了一路的跑的。

    沈飞、苏义、孙清沐顿时紧张的盯着她微微前倾的身子，心里一阵后怕！摔了怎么办！

    周天一回头看到三张‘如狼似虎’的脸，也忍不住笑了，心满意足的上前捏捏他们手感颇好的脸，豪气一笑：“走，去朕寝宫坐坐。”

    然后回头对陆公公道：“通知占星苑，宴席晚一个时辰，今年的春殿试题是……”周天看眼前方的物件道：“仙鹤，待朕去的时候一人交一张诗稿、议论或抒情，题材不限。”说着带三位快把头埋袖子里的男人离开。

    消息传回占星苑，免不了引起群臣骚动。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有如此长的时间让大家准备，若还写不出好文章，恐怕交代不过去了；对擅长即兴赋诗的人而言，也不是好消息；但对擅长酝酿的举人却是机会。

    不管如何，实力才是硬道理。

    一旁的孟先己不知怎么了，听闻皇后有孕后，第一反应是闹市口平静而立的男子，是女子。若是皇后生了公主，是不是会如那天所见的景致，美丽、纯净。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家当然想要皇子，但，孟先己还是忍不住觉的，若没有位公主是遗憾。

    帝殿内。

    周天任苏义扶着自己坐下，她看眼围上来神情激动的三人，也觉的肚子里的孩子珍重不少，果然有人在意才会珍贵，子车世虽然对他也照顾有佳，但到底少了他们眼中可能是他们子嗣的那丝温情。

    周天想到这里不禁叹息，若是最后证明，孩子不是他们其中两人的，会不会另他们失望。

    “不用如此小心，朕没事，已经三个多月了，只要朕平日主意点，什么事也没有。”

    三人傻气的笑，不懂皇上话中的意思，对没见过新生命的他们来说，孩子不单是稀罕那么简单，还是他们不敢奢求过的愿望，但，想到皇上把孩子记在了皇后名下，不禁又有些失望，可又瞬间振作精神，怎么也是皇上为他们生的子嗣，不该奢求更多。

    周天斜靠在软榻上，肩上枕着棉花抱枕。

    沈飞见状，走过去把她放自己腿上，轻轻的帮她揉捏肩膀，温情的柔声道：“听说这样的抚触，孩子也能感觉到，不知道皇子能不能感觉出微臣对他的好意。”

    苏义一听，眼睛顿亮，顿时快了孙清沐一步占据了皇上一双腿，心里念叨着：儿子，爹给你揉揉。

    孙清沐不尴不尬的站在半路，用看得见的愤恨目光盯着苏义。

    苏义才没功夫搭理他，满嘴的哈喇子都在肖想自家儿子，他才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就是觉的孩子该是他的，宋依瑟也得靠边站，休想跟他抢儿子！

    周天见喜怒不形于色的孙清沐气成这样，心里不禁为自家孩子心悦不已。

    现在对她来说孩子很重要，对孩子好就是对她好，喜欢她孩子的人她更喜欢他。可若谁要嫌弃她有了孩子，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周天和善的伸出手。

    孙清沐感激的握过去：“皇上觉的身体如何？”

    周天握着他的手笑，看眼身边的其他人，若不是身在焰国皇位上，她定骂一句哪来的老妖女！

    “我有话跟你们说，今天难得凑在一起，朕就想说说自己的想法。”

    周天呼口气道：“想必你们也清楚你们彼此间的调度，黑胡那里的事，你们虽然不尽知道，但也猜的差不多！”

    恩，三人一致点头。

    周天正色：“你们想对了，朕有孕是包不住的，朕也没打算瞒着，之所以传出皇后有孕，是朕还不至于想全焰国边边角角的蟑螂的为敌，犯不着。”

    沈飞、苏义、孙清沐闻言惊讶的看向皇上，皇上不是为了把孩子给皇后养才如此？不是为了防他们争抢孩子据为己有？再说，传出皇后有孕跟焰国边角的蟑螂有什么关系！

    周天垂着头不去看他们那点小心思，就好像院里的女儿都想给老爷生儿育女一样，你没权不让人家妾室们有这点人权：“朕不藏着、瞒着，但也不会大声嚷嚷，嚷嚷出去了，总有心里不痛快的，至于知道的就知道，满朝文武若是喜欢嚼舌根到处说他们主子的是非，朕也不拦着，若是还有点成天被女帝训斥的羞耻心，就更好。自然，这都是小事，也是后话。”

    周天脸色突然阴云密布：“若是有人揪着朕有孕，死活要借着清君侧显示他们为官多高风亮节的！直接给朕处死！”哎呀！话说的是不是太藐视生命了一点。

    苏义义愤填膺的附和：“对！抄全家灭九族！”敢坏他家皇上的好事，碾死他们！皇上的意思是不是：反应激烈的就杀，到处嚷嚷的警告，没反应不在意这件事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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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爱情

﻿    苏义觉的应该是，摆出既不否认自己是女帝，也不到处宣扬的的姿态！聪明的臣子们，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不聪明的，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飞微微颔首，敢不让他儿子出生，就要做好自己先死的准备：“微臣已经把人安排进朝中四品以上大员家中，如有什么风吹草动，皇上定能及时知道。”当然杀起来也方便，就算不自己动手，吃死啊、睡死啊、生病死啊，也不是问题。

    孙清沐首次沉默着没吭声，握着皇上的手，珍视的看着莹白玉如的肌肤，皇上有孕的消息总要有一部人为之付出代价，这部分人总不能是她和孩子，只能委屈那些咬着皇上不放的‘忠臣’。

    希望这些人少些，认清形式的人多点，待几日，他会让宋教主为他们诵经，为孩子祈福。

    孙清沐摩擦着她的手，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他除了是焰国的臣子，也将是孩子的父亲和她的男人，他无权因她为孩子做出的抗争，说三道四！

    周天想了想，看着苏义肯定的开口：“抄家灭族就不用了，虽然那样能一时震住他们，但朕的身份不是一时的事，若是死的多了，难免引起大家恐慌，到时候朕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待所有人都关注的时候，朕就只能屠城了，得不偿失！”

    三人点点头，觉的还是皇上冷静、想的周到。

    周天继续道：“我们要让众臣默认了这个孩子和朕的身份，就不易太嚣张但也不能不嚣张！”

    三人无条件附和，皇上经营虐杀这么多年，比他们更能分析人心，皇上说行一定行。

    周天道：“如今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打出皇后的牌，希望能安抚各地的人心，若是人都杀光了，朕这皇帝做着也没意思。”

    沈飞、苏义、孙清沐一致的点点头，这句话有道理，心里不禁为自己小人之心度皇上之腹汗颜。

    苏义低着头‘心无杂念’的为儿子揉着，不停的告诫儿子：快点出来，出来给你买糖吃。绝不承认刚才琼林殿外腹诽皇上的有他。

    孙清沐因皇上想了这些么多，心生感概，如今的皇上越来越像帝王，处理自己的事也已面面俱到：“不失为好办法。”细想想，皇上既保存了群臣的脸面，又点名了自己身份，低调的保全了众臣活在女帝阴影下的事实。

    沈飞卷起皇上耳畔的发丝，并不为她担心，她只是希望达到共赢的目的，如果最后默契破裂，在外镇守的赵竖就是清君侧最后的杀手锏！

    苏义突然盯着皇上的肚子，小心翼翼的扬起谄媚的俊脸，温柔的问：“微臣可以摸摸他吗？”

    周天闻言，收回严峻的表情笑道：“当然可以。”

    苏义紧张的咽口唾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憧憬的摸上皇上微微凸起的肚子，紧绷的小肚子圆圆的，微微凸起的幅度并不大，但已让苏义紧张的心跳加速：他的儿子，呵呵，我是爹！叫爹！

    周天望着苏义虔诚过度的容颜，好笑的掩嘴窃喜，娇嗔的道：“你干嘛，他又不是你爹，瞧你那傻样。”

    苏义立即傻傻的赔笑：“近乡情怯，近乡情怯，他怎么不动啊？”是不是地方不够大，憋到了怎么办。苏义忍不住想给儿子换个大点的成长空间，但看看孩子母亲的脸，瞬间压下这抄家灭族的想法。

    沈飞看着苏义讨巧卖乖的脸，皇上竟然还买账的笑着，皇上开心不是该因为自己，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难受。

    他悄悄的用手指在一旁抹了一滴茶水，然后手指一弹，水滴冲破空气的阻隔撞开苏义覆在皇上肚子上的手。

    沈飞趁着苏义踉跄的一下，急忙代替他覆盖上皇上的小腹，正儿八经的问：“真的？为什么不动。”他也要做父亲了，定是位美丽可人的女儿。

    沈飞想到这里，忍不住纠结片刻，那以后是让女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还是让女儿娶很多驸马。哎，愁人的将来！

    苏义恶狠狠的看眼沈飞，抢他孩子等于杀他父母！苏义恨不得上前撕破沈飞那张妖精脸，但碍于皇上在场，他坐正后又笑了，体贴的为皇上抚平龙袍上看不见的褶皱：“你懂什么，三个多月的孩子当然不会动。”无知。

    刚才是谁吵着问‘为什么不动！’沈飞瞥他一眼，猛然想起苏义的确该知道，他的老相好像快生了，难怪人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沈飞突然对皇上一笑，拉家长般的道：“苏淑妃好见识，刚才还问为什么，这么一会就想通了，是不是忆起你家里那位嫂嫂跟你说过什么。”

    苏义瞬间炸毛，虚应都省了，瞬间指着沈飞撕破脸：“你往我家放密探！你放就放了抓人隐私干什么，不对！不是隐私！哦！我知道！是不是我嫂嫂喜欢什么颜色的肚兜你都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竟然影射他……他……勾三搭四、在外有私生子，那还不如说他死了！

    沈飞顿时看向苏义：“血口喷人，那是你关心的问题，你——”小心的看眼皇上，见皇上表情瞬间不若刚才开心，不禁收回影射，决定不刺激对自认操守十分重视的苏义：“我就是说说，苏公子急什么。”

    苏义也注意到皇上有些不高兴，但：“皇上，微臣没有二心，我跟大嫂那事……”委屈的认错道：“您是知道的，您走后微臣就跟她说清楚了，微臣怎么可能看的上她，别说她连皇上一根毫毛都比不是，她从微臣眼皮子底下过，微臣都不知道是谁家跑出来的畜生，微……”

    他还真跟他嫂子有过什么？沈飞刚才不过是炸他，现在却如嗅到血腥的猫，兴趣盎然！

    周天赶紧打住苏义打算滔滔不绝的嘴，头疼莫名：“知道了。”什么陈年旧事了也反应这么大，沈飞也是，有话就不能好好说，明知道苏义爱惜他的名声，还刺激他。

    沈飞嬉笑的低下头，小声嘀咕道：“逗他玩的，谁知道他真接招了。”

    苏义亦小声回嘴：“有那么逗人玩的！谁人不知微臣对皇上一心一意，肝脑涂地，抛头颅……”

    周天赶紧让他停了：“说的那么血腥也不怕吓到孩子。”

    对，对，不能吓到！以后表忠心不能死不死，他死了，他儿子被人欺负怎么办？苏义想到自家宝宝，又想覆上去摸摸，突然见上面盖了一双手，顿时瞪大眼睛，瞬间又换成鄙视的目光，不阴不阳的问：“孙大人摸出什么来了吗？”

    孙清沐啊了一声，当然摸出来了，像我！但理智立即回笼，和蔼的笑：“肯定像皇上，是位可人爱的孩子，我们三人有福气了。”

    周天表情再次和善，含笑的看着他们，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可爱我不强求，只希望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知足了，补了这么久身子太医还说孩子偏小，挺为孩子担心的。”

    “偏小！？”三声合一，提起的心瞬间盯在皇上的肚子上，忍不住担忧。

    “那有什么办法，吃点什么！”孙清沐还是比较理智，紧张的比自己受了委屈还担心。

    “补什么有效果？”沈飞焦急的看着皇上，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会不会不好养活？

    “他是不是不高兴？要不，微臣请几个戏班子轮流给小皇子唱戏？”

    周天在三双渴求的目光下，忍俊不禁的笑，但也莫名的欣慰他们目前只有自己肚子里这么一个孩子，要是多了，他们也不稀罕了，看着他们关心的样子，知道自己最近忽略了他们：“对不起啊……”

    沈飞、苏义、孙清沐不解的看向皇上，看着她歉意的目光，心里柔软的角落一点点深陷，觉得整片天空因为她渐渐晴朗的笑，明媚异常。

    周天避开他们火热的目光，愧疚的低语道：“他的事，你们一定不高兴了……”早朝时苏义根本没看发下去的锦绢，觉得有必要跟他们说些什么：“他在河继救过我，那次……”周天娓娓道出当年的事：“希望你们理解……”

    苏义听完冲动的想问，那你爱他？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在你心里？但又怕破坏了现在的气氛，硬压着没敢问。

    沈飞抚弄着她额前的秀发，多出的部分温柔的掖在耳后，轻声道：

    “皇上，那个时候的事微臣不敢说什么，苏水监能为皇上舍身，微臣就该领他的情，可皇上记住，若是换做微臣等在，也一定愿意为皇上去死！皇上大可把心也放在微臣等身上一些，微臣可是皇上的家花，不能被外面的野花比下去，否则微臣该伤心了。”说着大度一笑。

    苏义心想，好样的，赶紧顺坡道：“就是，就是，皇上不能做家花不比野花香的青楼薄幸人。”

    孙清沐闻言，含笑的看着皇上，轻柔的摩擦着她的手背：“苏大人说的，也是微臣想说的。”我们爱你，现在是，将来还有孩子！

    周天见鬼的看着苏义，顿时揪住他的耳朵：“长本事了！还知道青楼有薄幸人！你是不是去过！说！去干什么了！你还是薄幸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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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宴请

﻿    苏义赶紧讨饶：“不公平！皇上，怎么不揪孙清沐，他也说了。”

    “揪你还有意见了！他是他的问题！你是你的问题！现在就学会顶嘴，还敢说在外面没有野花！”

    “啊！”苏义忍着痛大义凌然的拍着胸脯保证：“皇上污蔑人，微臣就是沦落凡尘，也会是清官！啊！好吧！除了被皇上嫖过，还有谁敢嫖！”

    帝殿瞬间传出无数笑语。

    被三人期待着的孩子，健康的成长着……

    一个时辰后。

    周天带着换下朝服，身着宫装的丈夫们亲自赴宴。

    ——皇上驾到！孙妃侍到！苏妃侍到！沈飞侍到！——

    黄袍威仪的焰帝虎步生风的众人拥簇下走来，金黄色的依仗队伍，映衬着皇家威仪的钻贵，中间的男子英俊不凡，金衣若龙，让人心生敬畏之感。

    紧跟皇上身侧的是焰国男宫三大宠妃，冷峻高大的苏淑妃、温情如月的孙德妃、容貌倾城的沈贤妃，三人一身银色拖尾宽袖宫装，头发用宝蓝色的发带轻松挽起，衣衫在青云绿水间浮动，身姿高贵，容貌非凡。

    四人走在一起，恍惚了男宫的萎靡，反而人人相应，望而怯步。三人缓缓向众人走来，如一道亮丽的晚霞，瞬间泼墨与众人心上！留给世人男宫亦安国的风采。

    ——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淑妃侍安康、德妃侍安康、贤妃侍吉祥！恭祝皇上千秋鼎盛、福与天齐！”

    “恭祝皇上千秋鼎盛！福与天齐！”

    周天坐上主位，三妃分侍在侧。

    高台上瞬间如闪耀着珍宝的舞台，夺人眼球，惹得新人默默的垂下眼，不敢多看。

    胆大一些的，心里无不唏嘘，传言不实，站在英气逼人的四人坐下，怎么能理解他们曾经的传言，英明睿智的帝王、目光坚毅的苏义、和煦若风的孙侍郎、倾国倾城的沈公子，若不是曾传言他们三人构成了皇帝后宫最大的yin乱集团，谁人会把这些字眼放在他们身上。

    新人低眉顺目的震惊与皇家的气派，目不斜视的不敢触怒皇家威严，禁卫军紧握的长矛，仿佛如实质的刺已戳在每个人心尖。

    老臣们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心里有承受力的强撑着，心里不禁庆幸这次没有演武，若是把军队拉来演练一次，这些新人的眼睛睁得更大。

    心里被皇上无数次惊讶过的人们，现在反而希望皇上再吓吓这些新人，免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把朝廷当成往日的朝廷糊弄，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如今的朝廷如何屹立于众国之中！

    因为皇上英明，觉的与有荣焉的臣子们孤傲的面对新人诚惶诚恐的怯场，生出些为官的张扬。

    “众位爱卿平身，让大家久等了，皇后身体不适，朕心中难免担忧，今日乃双喜临门，能见到焰国如此多才俊是朕的福气更是焰国的殊荣，将来的焰国，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缔造更加辉煌的大焰帝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的生硬穿透众臣万岁的余韵，肆意的在人群中徜徉，如警钟长鸣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你们是焰国春闱第三批秀才，是康泰年间第一批举人，今日的成绩应不足以表现你们将来的优异！朕要的是业绩、是你们的赤诚之心！不是白卷上的锦绣文章！更不是你们风采风流后的不知所谓！

    文章写的好证明是少儿努力，踏实用功，但从今往后，那将是你们学以致用的参考，官做的稳才是你们本事。

    无人不想高升！就像今日大家都紧盯三甲，唯恐错过了状元的红花，但状元只有一个！可也别忘了，因行走祖国大川的封王拜相的有之，可没听说考状元考出宰相的本事！

    所以，今日后，你们就是焰国各地占据一方的父母官，或地处贫穷、或身处福地；或有人推崇或被人忘记，不管要面临的是什么！请记住！朕永远在站在你们身后！受了委屈，朕为你做主！伸不开手脚！有朕给你踏路！

    但你们若背弃了做官为民的宗旨！也就被怨恨朕不为你们做主！”

    全体举人纷纷出列，恭敬的跪拜：“吾皇万岁！臣等定不辱命！忠心为国！倾身为焰！”

    段敬槿跪在人群中，与众人喊出相同的誓言，仿佛前一刻在父亲的督促下为状元之争写的词赋已经是昨日之事，他现在想做的，是坐上实位，哪怕是位状师也要为民打几场畅快淋漓的官司！

    辛述此刻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常说他不懂，皇上变了，变得让人想要归顺，变的想当他的近臣，想是他口中一心为民的好官，想是大焰兴起的力量。

    张弈含恭敬的叩首，能等到帝王觉醒是他们这一代的幸事，状元也罢，三甲之外也好，将来的路靠自己走，一时的得失终究不能入他的眼睑。

    孟先己站在人群中，看着一个个踌躇满志的新人，心里为他更炉火纯青的手段叹息，这里是他的家国，一个觉醒的帝王，他要的一定能实现。

    孙清沐坐在周天旁边，为她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公平世界骄傲，是的！她的放手是给臣子最好的舞台，她的公允和包容是众人的机会，前路当前，靠的是他们自己。

    沈飞静静的坐着交叠在袖笼里的手没有越身份一寸，享受着阳光的照拂，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他女儿和爱的人，就该享受万民爱戴，雨露恩泽。

    苏义的目光看向下面，与有荣焉的表情下睥睨一遍新人的容貌，又觉的自己观察的太肤浅，决定排除所有青年官员，争取都把他们外放，不能让其留在皇上跟前晃悠，万一多个弟弟就不好了。

    苏水渠不吭声的垂手立于前排，皇上今早为他开脱，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在皇上为他的那一刻已是他全部责任。

    隐藏在袖笼里的手握紧，暗腹，下次一定不能给了落了把柄，让他因他犯难。

    周天面对众人微微颔首：“起来吧，来人赐坐。”

    众太监宫女陆续而入，一排排座位一张张座椅，一壶壶清茶一盘盘点心摆在众人面前。

    “谢皇上恩典。”众臣入座，鸟语花香中，微风嫩柳心，众臣怀揣着恭敬小心入座。

    陆公公在此期间挥挥手，已经选出的十份试卷摆放在皇上面前。他再次看向乐师，第一轮歌舞表演缓缓踏入，仙姿舞衣、琴音笛鸣拉开了占星苑宴请的序幕。

    周天没有注意下面的歌舞，取了太监端上来的十份稿子与清沐、宋岩尰、尹惑、辛成商议今日的状元之选。

    宋岩尰有些心不在焉，皇后不是有孕吗？皇上只最初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便不再提，皇上怎么想的？不喜欢那个孩子吗？

    宋岩尰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十份白绢上写了什么，反而不停的看孙清沐，希望他能收到自己迫切的疑问，可千万别是女儿做了什么错事？

    户部尚书非常认真的看着十份卷子，恨不得指着他儿子那张让皇上盖个状元，皇上说状元不顶用，那是对白丁出身的人来说，像他们这种殷实之家，到底希望多出个状元。

    因为有儿子的试卷在内，身为人父的辛成自然觉的谁写的也不如儿子的好，干脆不看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孙清沐和尹惑，两人没有什么杂念，一心一意的想为皇上点出这届名副其实的状元郎。

    周天睁着聚精会神的眼睛状似认真的对没份试卷用心观摩，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让她读书不如给她个魔方有吸引力。

    众新人坐在位置上，紧张的根本看不清霓裳歌舞下跳唱的是什么！只觉的手掌冒汗，不知自己的所做是否入了皇上的眼。

    坐在角落里的龚姓举人刚才不小心偷看了皇上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的皇上有点眼熟，这份认知让心里忍不住骚动的想看第二眼，但又没胆量那么做，以至于纠结的自我虚汗直冒。

    没心没肺的宫有觅心大的看着前面的歌舞表演，不时跟一旁紧张兮兮的辛述笑言几句：“你别这么无趣行不行，我都跟你说好几句了，你总回一句。”

    辛述自认没宫有觅那么傻缺，他爹成天在他耳边念叨状元、状元，怎么可能没压力，只要状元不落定，就算跳舞的是天仙他也没兴趣。

    宫有觅讨了个没趣，只好捅捅另一边的龚举人：“怎么样？琴音曲幽，比上吉姑娘不知好多少倍，宫里的琴也如此不同凡响。”

    龚举人正想着自己偷看来的秘密，猛然被一惊一乍的宫有觅一问，险些没吓死他，但听着耳边宫有觅挥洒自如的语调，脑中灵光一闪，凑近宫有觅低语：“你有没有觉的皇上有点眼熟？”

    “谁！皇上？”后面两个字不算傻的猛然压低了声音，紧张的看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后才低下头小心的问：“你说皇上？”

    龚举人也知道这事不能张扬，同样低下头压低声音：“恩。”于是把自己不小心看到的感觉说给宫有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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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封顶

﻿    龚举人闻言死的心都有了，急忙擦擦被宫有觅吓出的冷汗：“乱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惊鸿一瞥……”龚举人慌忙解释，可不能在宫有觅这大嘴巴里翻了船。

    宫有觅被龚举人说的心里痒痒，好奇心重的他忍不住想看看，他眼珠四下快速活动，确定没人注意他时，眼皮猛然一掀又快速合上！

    龚举人立即紧张的上前询问：“怎么样？看见了吗？是不是很眼熟？”

    宫有觅眼皮疼的想撞墙，都是他害的！不禁压低声音怒言：“一次怎么能看成功！”你当是偷看青楼花魁被抓到也不在意：“等我再看几次。”

    接下来的时间宫有觅果然锲而不舍的不停偷瞄，火辣辣的目光穿透阻隔的人群，终于从皇上的脚踝看到了皇上的袖口，至于面貌还在攻克中。

    龚举人急的不行：“你到底看没看见！”平时不是很有胆量，今天怎么怂了，真是靠不住！其实他自己却不敢再看第二遍，到是很佩服宫有觅敢一直这样偷瞄。

    宫有觅急的满头大汗，就像小时候掏鸟窝怎么也摸不对诀窍，早知道有今天，他干嘛不练习着！

    宫有觅脑筋很粗，一般人都比不过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就像此时这样的场合，他并不懂得悬崖勒马的含义，反而越挫越勇，豪情万丈的要为兄弟看看，当然了，更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最终在他锲而不舍的坚持下终于与皇上看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周天面容威严的对他微微颔首，自然了，这是礼貌。

    宫有觅瞬间从椅子上坐到地下，好在他反应快，急忙坐上来，要不然他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龚举人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怎么样！这回总看到了吧！”

    宫有觅心惊胆战的想，可不看到了，险些把命搭进去还看不到！

    “是不是很眼熟？！”龚举人迫不及待的追问，急待对方赞同他的想法。

    宫有觅急忙甩掉脑中皇上诡异的颔首，亟不可待的撞撞辛述：“兄弟，我看着皇上怎么那么像周天兄弟！”乌龙闹大了，问着话还忍不住想，皇上冲他点头是什么意思，是让他走着瞧？还是警告他？完了完了，他死定了！

    辛述惊讶的看向宫有觅：“不会吧。”然后比宫有觅有水平的瞬间看向高位上的人，顷刻间回转：“竟然是真的！周公子是皇帝？！”

    宫有觅恍惚的看着这么快就有答案的辛述，心里备受打击：“你怎么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辛述对他近乎死人的惊讶方式不以为意，这是官家必学手法，若是不会看皇上脸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皇上竟然是周公子！”想到平易近人的周天，怎么也无法把他与高位上的皇上联系在一起。

    宫有觅早忘了前一刻的惊讶，他只是见鬼的盯着辛述，为什么！他付出那么多代价才看到的秘密，竟然轻易被另一个人看见了？

    辛述没空理会宫有觅，寻了个众人不注意的空档向张弈含和段敬槿走去。

    然后三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后只有辛述悻悻然的回来，心里哀怨着他们俩人早就知道的事实！这么说来，难道他真比他们笨？他竟然没看出来？皇上的名讳去了姓，可不就是周公子的曾用名！

    辛述后悔不已，暗怪自己送上门去被张弈含嘲笑，早知道他就自己惊讶！但心里还是无法把皇上与周天兄联系在一起。

    高台上，周天接过沈飞递来的茶水问，查看了半天卷宗的清沐和尹惑等人：“怎么样？”

    尹惑纠结的拿着四张绢帛举棋不定：“皇上各有千秋啊？”实在不知选谁好！

    孙清沐不好发表看法的避开了人群，这四人中其中三人是世家之子，且他未进宫前都与之保持过良好关系，不好评定他们的优劣，并不是不好定出他们的胜负。

    周天喝口水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激动什么的辛成：“辛尚书，觉的谁合适？哪卷文章让您如此激动？”

    “啊！？”辛成没料到皇上会问他，他是辛述的父亲不是该避嫌吗！何况，他根本没注意别人的？

    “问你话呢！说！”周天重重的盖上水杯盖，莫名的有丝火气！“举贤不避亲，你怕什么！”

    沈飞、苏义、孙清沐顿时心疼的盯着她的玉手，唯恐杯子里溅出的水烫了她。

    辛成急忙出列：“臣举荐辛述。”皇上说的不避亲，不能反悔的？

    周天闻言，怒极反笑，亏你敢说，四份让尹惑举棋不定的卷宗了可没有辛述的名字！头疼。

    周天望着满脸不解的辛成，亦非常诚恳的问：“你准备给你儿子花多少银子买这个状元？”若是多了，她到可以考虑，真的！

    辛成闻言愣了，皇上什么意思？三甲可以用银子买吗？

    尹惑见老同伴辛尚书不明所以，悄声提醒：“辛公子没在四人之中，好像是辛公子画了一只仙鹤，严重偏离了点状元的题材。”

    “啊！”这一声是气的！小兔崽子，竟然敢耍他！恍然想起头顶的皇上，立即诚惶诚恐的跪下：“皇上饶命，微臣不知道犬……”

    周天没让他说下去，急忙让他起身：“当着这么多外人，辛尚书别动不动就跪，不知道以为朕是不讲理的君主。”

    辛成满脸苦涩的起身，心里想着回去定让那不孝子好看！“皇上宅心仁厚，是微臣失了礼数。”

    周天点点头，认同了辛成的道歉：“其实辛公子画的不错，若是比画意，定能拔得头筹。”

    “皇上谬赞，犬子性情顽劣当不得皇上如此夸奖！让皇上见笑了！见笑了！”辛成边说边紧张的擦汗，恨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把辛述吊房梁上打一顿！死小子！还不如一忍听话！

    “见笑到不必，没把朕放眼里的洒脱朕到是见识了。”周天说完直接看向孙清沐：“你说谁点三甲合适。”

    辛成被皇上前一句弄的更加惶恐不安，皇上是什么意思，问罪？听着皇上的语气云淡风轻的不像？不问罪？可那句话足以断了辛述的仕途！

    苏义竖起耳朵，只要不是段家的谁都无所谓，但可能不是姓段的吗？

    孙清沐恭敬的起身恭手道：“皇上，辛大人和尹大人已经站了很久了，宋丞相至今还未喝水，不如皇上让三位大人休息片刻，微臣与苏统领再为皇上慢慢看看。”

    周天闻言不禁看孙清沐一眼，怎么了？难到有说法：“准了。”

    苏义暗自不耻孙清沐把他拉下水，明摆着得罪人的事，凭什么捎上自己！

    周天见他们离开了，看向孙清沐：“怎么了，这几张试卷有问题？”

    孙清沐把四张卷宗放皇上面前，皇上虽然不懂文学，但是他念一遍皇上也能听出优劣。

    孙清沐读完，看向皇上，认真多问：“皇上觉的谁的好？”

    周天想了想，伸手点了其中一张：“这个。”无论是字体还是韵律都不错，词和典故虽然有些不懂，但听得出学识渊博。

    孙清沐郑重的收起来，轻声道：“刚才尹惑大人不说，并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能点他，宋无霜是焰国国教道天的当家教主，在民间拥有很高的呼声。”

    尤其焰国前些年民不聊生，道天教几乎拥有焰国全部人口做信徒，而宋无霜以渊博的道学素养成为众人心目中的神，加上人家的确道法高深又不问世事，相信他的人绝对与恐惧焰宙天的人一样多，这也是为什么皇上当初想霸占宋无霜也屡屡受挫的原因。

    孙清沐看着周天，他相信皇上还记得此人。

    周天不否认的点点头，记得！印象中焰宙天快把他拖门外了，被一个老道士劫了回去，直说她对天不敬，是会造天谴的，然后焰宙天真遭遇了不幸！

    可见此人嘴巴多毒！

    孙清沐皱眉道：“如果点他做状元，对皇上……”不能说有影响，但绝对不是没影响，状元的称呼绝对能把宋无霜在焰国的地位再推向一个高氵朝：“微臣和尹学士都认为不妥。”

    周天不正经的摸摸下巴：“这样啊……”坏心的想：“朕把他掳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苏义急忙让她打住：“皇上现在是有品位的人，不能总掳啊掳，你多亏。”

    “也是！”周天欣然接受苏义的观点：“清沐觉的点谁为状元合适。”

    孙清沐毫无犹豫的道：“张弈含！一来可以证明皇上不拘一格降人才；二来……微臣觉的段尚书家出位状元亦不合适，不如给了张弈含，相对其他三人而言，反而能显得皇上公允，又让民众心中没有朝中官官相护的错觉。”

    “难道不是点个白丁出身的人，更能衬的朕大公无私？”她相信孙清沐和尹惑的顾忌，不会傻了吧唧的强求用学问说话，她现在又不是现代的清廉人士，她现在可是皇上！皇上要学会统筹大局！

    “皇上言重，盛都谁人不知张弈含、段敬槿、辛述的学问了得，他们三人任意一位问鼎都可以说实属名归，可若是三人都被超过了去，皇上，您认为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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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咬字

﻿    宋无霜岂不是超过了他们，可见低调的狗不叫！

    孙清沐苦笑，看皇上的表情这是恨上宋教主了，也是，谁抢她皇位她就跟人拼命的本性，厌恶宋无霜只是时间问题：“话虽那样想，可真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超了去，状元的含金量就不那么被期待了……”

    苏义、沈飞在皇上身后别有深意的望着孙清沐，刚才的话他真的是为状元之选说的？就没有一点私心？要知道当初宋无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亚于欧阳逆羽？

    苏义贼贼的笑着，他倒希望是孙清沐的手段，至少宋无霜就可以滚出盛都，否则多一个他那样的对手，就像秀才遇到兵，说不清了。

    沈飞与清沐这么些年，他不敢说孙清沐没有私心，但还是以大局为重出发点，适当的提及了皇上的软肋而已。

    “那就点张弈含？”周天随手翻翻最近的试卷，并不想违背大部分人的意思。

    孙清沐柔柔的对皇上笑着：“皇上圣明，榜眼不如就按实至名归的段敬槿，以段敬槿正常发挥的能力榜眼实至名归，还会衬托出状元的水平，探花之位，微臣觉的给予宋教主并无不妥。”

    周天闻言不乐意了：“朕觉的第四名给他都污染朕的眼。”敢制造舆论恐慌，这是要杀头滴！

    孙清沐宠溺的笑着，如沐春风的颜色压倒一片海棠，同样也看呆了皇上的眼。

    “皇上不急，只有给他探花他才真的是探花。”孙清沐说的别有深意。

    周天恍然大悟，继而含笑的想捏捏孙清沐使坏的脸庞，但想着当着这么多人，收回手，贼笑：“还是你行。”

    苏水渠猛然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又惭愧的垂下，黯然神伤，三宫陪了皇上这么些年，只有他们才懂得皇上要什么，他也不过是靠着不进宫能得到皇上的青睐，若是真去了，单是坐在四人中，他都觉的自己破坏了这幅美景。

    苏水渠打起精神，快速想开，他还是想想改进水利技术，皇上对他已经够不错了。

    宫有觅不经意的一瞥正好撞到皇上对孙侍郎笑，他整个人都傻了，皇上笑起来……笑起来……

    高台上，周天招来丞相、尹惑、辛成，把状元、榜眼、探花的名次敲定。

    至于试卷，就放到仓库里永不见人好了。

    陆公公亲自执笔，三甲一次唱完，高昂悠扬的声音一别往昔‘上朝’两声的尖锐，显得豪迈隆重。

    群臣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宴会起，三五成群的臣子端着酒杯恭喜着把嘴笑到眼眉上的张亭道。

    张亭道痛苦的快乐着，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若不是因为当着皇上的面，他恐怕激动的挥袖高歌，他张家盼了几百年的状元郎终于被他儿子拿到了。他买官算什么！张家富可敌国的金银算什么，还是状元实在，皇上锐眼来的让张亭道高兴！

    段良案也被众多人闻着，一杯杯黄汤下肚，对不胜酒力的他而言苦不堪言，想让一旁的儿子帮忙替替，又觉的太过张扬，只能强撑着精神，苦涩的被人敬酒。

    段敬槿则处之泰然的坐在位置上，同科敢来祝贺他的人不多，他便在一旁乐得清静，他只是想不通宋无霜的卷宗怎么点了探花？

    段敬槿忍不住看眼不远处一身白衣无人理会的宋无霜，条件反射的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可望着三甲的单子又说不出什么？点出的状元本就是众人期待的人之一，自己如愿以偿的是榜眼，宋无霜有才天下皆知，此刻不也上榜了还是三甲！？

    段敬槿端起酒杯，猛然起身向一旁的宋无霜走去，他想知道宋无霜写了什么！

    台上的孙清沐见段敬槿动了，眼睛挑了一下。

    周天注意到了：“要不要朕把段敬槿做了？”

    孙清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容如四月的风醉人心弦：“皇上说的什么话。”

    沈飞急忙借口：“就是，就是，要做也是微臣出手，皇上现在是金贵之躯，怎能污了手脚。”

    苏义闻言，顿时烦躁的瞪沈飞一眼，长成一副小白脸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抢他的词，他怎么不一辈子关在瑶华宫别出来！“皇上，只要您一句话微臣这就动手。”

    沈飞故意抖开手里的手绢为皇上擦擦手上的滴落的果汁：“动不动就打啊杀啊的，吓到皇上了怎么办，何况，也不看看你说的两人是谁，那是能随便杀的？皇上，吃颗橘子，这可是去年齐国准许我国种植后，第一批成熟的橘子，皇上尝尝甜不甜？”

    “女人！”苏义鄙视他刚才抖手绢的动作，当自己是宋依瑟没事弄条手帕忽闪忽闪。

    沈飞却对他妩媚一笑：“如果能如皇上一样，微臣也心甘情愿。”

    苏义本能的就想回他，莫不是想左拥右抱，果然是花心本性。但想想说了后影射皇上的下场，他硬生生压下了嘴边的反击：绕你一次。

    周天没主意两人暗藏汹涌的小动作，就算注意了能怎么样，难道给他们评个道理出来，别傻了。

    “怎么办？让他问吗？”岂不是等于被他知道，状元是乱点的，她可不想养以为知‘真像’的臣子。

    孙清沐肯定的道：“皇上放心，宋无霜不会说，否则他也不会是前任道天教主最中意的传人。”

    周天了然的点点头，但：“宋无霜为什么来参加科举，他不怕朕把他……把他……”你懂得。

    孙清沐喝口茶，笑道：“皇上有没有听说过，修行之人讲究道心，当年皇上那一吓，宋小教主的道心险些没被皇上吓没了，兵力山下的制造的血案也由他一人承受，他当然要出现在您面前，稳定道心。”

    周天闻言金灿灿的龙袖猛然往椅子上一拍：“拿朕练道心了！”什么狗屁道心，他们还会炼丹，等我那天鬼迷心窍想长生不老的时候，绝对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但想想信奉即有理的当代教育，周天决定尊重宋无霜的信仰。

    可还是气不过的加了句：“朕掳了他让他练！”

    沈飞赶紧帮皇上擦擦嘴角：“都跟皇上说多少遍了，别掳啊掳的！多降低品味。”

    苏义眼巴巴的握着走了一半的手帕，碾死沈飞的心都有！又被抢先了！气恼的摔了手里的帕子，可气的还没一点响。

    顾公公战战兢兢的陪着笑，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手帕捡起来，心里不断念叨着，幸亏没用，幸亏没用上，他两天没洗了。

    周天凑近沈飞，不正经的用‘掳’字，调戏着身边的美男：“朕要掳也是掳爱妃是不是？”

    沈飞瞬间从头发尖红到脚指头，剥桔子的动作都停了，说话也没了刚才的爽利：“皇……皇上……不理你了！”羞死了！

    苏义趁机刚才把自己手里的橘子放皇上嘴里，立即欺上去，占据沈飞的位置，把皇上拨拉到自己身边，傻了吧唧的问：“皇上，沈妃侍怎么了？您说了什么他红成那样？”切！段数不够还敢往皇上跟前凑！

    周天体贴的重复一遍。

    苏义剥桔子的手也抖了一下。

    周天还好心的建议：“要不用口？你觉的那种方法更好。”

    苏义急忙拿手忽闪忽闪风：“好热啊。”但为了证明自己段数高，苏义硬着头皮上：“微臣觉得觉得……皇上用哪种微臣都愿意……”找个缝隙埋了自己吧。

    孙清沐回过头突然见沈飞、苏义一反常态的离皇上远远的，不解的看眼皇上：“他们怎么了？”

    周天自己剥着橘子，心情不错的往嘴里塞，突然眼睛一眯，对着孙清沐道：“他们决定让你被我掳一次？”

    孙清沐立即不爱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一旁表情太过诡异的沈飞道：“瞎说什么，什么掳不掳的！我还能跑了？”

    周闻言使劲点头：“就是，就是，朕就说清沐识大体，绝对是乖乖不动任朕L……唔……”吃不下两瓣儿橘子。周天费力的咽下去，哎，最后一个字没说完！

    孙清沐见众人反应反常，想了半天想不出哪里有问题，反而被沈飞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半天后，猛然想到什么，脸颊通红的距他们远些，不吭声了。

    周天得意洋洋的吃着橘子，觉的今天的风真是爽面，下面的臣子也甚是可爱，不错，不错。

    周天塞橘子的空隙突然看到苏水渠不胜酒力的推拒

    周天塞橘子的空隙突然看到苏水渠不胜酒力的推拒张亭道敬酒，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咽下的橘子非常不是滋味，他……每天很忙吧……要不怎么都不长肉……喝什么喝！没看到他不想！

    周天压住自己冲下去夺张亭道酒杯的冲动，再看看身边的如花美眷，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哄完正妻又亲小妾的无耻之徒。

    所以，周天想了想后，只是低下头继续嚼着索然无味的橘子。

    孙清沐率先注意到皇上的低气压，顺着皇上的视线正好看到苏水渠被喝多的张亭道灌酒。

    孙清沐含笑得站起来，端着手里的果酒走过去，拍拍拉着苏水渠不放的张亭道，成功转移了他的目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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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状元

﻿    “孙大人？哈哈！来，喝一杯！喝一杯！”张亭道有八分清醒，要不然他不会趁着酒劲儿接近皇上跟前当红的苏水渠，如今来个孙清沐，岂不是偷鸡不成遇到虎，当然要赶紧凑上去。

    张亭道眼睛笑的能滴出笑意：“孙大人务必赏脸，以后犬子还望孙大人多多提携。”咦？莫非真喝多了，怎么觉的孙大人的朝服有点女子气，不过，嘿嘿，真好看！

    孙清沐笑着抿了一口：“哪里，令爱少年有成，以后前途无量，还请张大人以后多提携才是，来，孙某敬张大人一杯，恭祝状元郎大登科之喜。”

    张亭道豪气一笑，与有荣焉的干了杯中物，看向孙清沐的目光更加迷离：“孙侍郎，我跟你说……”

    苏水渠感激的对孙清沐笑，为孙清沐亲自下来帮他圆场心中有愧，他不能帮孙公子什么反而害孙公子从位置上下来，苏水渠跟在孙清沐身后，低着头没出声。

    众人见孙清沐下来，一窝蜂的涌上去敬酒，恭喜三甲定案的有之、恭喜皇后有喜的有之、甚至连恭喜孙清沐后继有人的也有。

    孙清沐反而因为最后那句乌龙，心中欢喜，皇上有孕祝他后继有人，他自然心中感激。

    苏义已经又凑回皇上身边，边为皇上倒水便上眼药：“皇上，你看孙大人，这种场合他下去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他考了状元！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苏义立即紧张。

    沈飞也迅速坐过去，关切的开口：“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

    “没事。”周天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孙清沐，心里突然暖暖的，他看到了吧，所以现在移不动步的换成了他，傻子。

    苏义顺着皇上温柔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打翻了醋坛子，努力吸引皇上的注意力：“皇上，不如您去后面坐坐，这场宴会是新人的主场，咱们总坐在这里不好，不如微臣陪皇上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沈飞虽不知道苏义为什么这么说，但凡是苏义说的话肯定没安好心，于是孤傲的开口：“新鲜空气？我看哪里的空气也不发霉，皇上身体欠安还是坐着的好。”然后笑着道：“皇上，要微臣说，还是孙大人体恤皇上，替皇上与民同乐。”

    沈飞的话说到了周天的心坎上，不禁拍拍沈飞秀气但骨节分明的手：“说的对，还是你贴心。”

    贴心该说自己！死沈飞，装屏风会死吗！总抢他的位置：“沈妃侍与孙妃侍真是兄弟情深，我都羡慕，皇上，怕就怕，他们两位感情这么好联合起来欺负微臣。”

    “啊？！”哦，周天恍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禁道：“你胆子不小吗，敢挑明了说，你不先刺激他，他会先刺激你？”

    苏义见皇上没有生气，干脆敞开了生气，反正他也憋了一肚子火：“皇上，你看刚才沈飞那样，摆明是不让微臣好过，谁不知道微臣喜欢挨着皇上，可皇上您看沈飞，从坐到这里后让微臣碰到几次皇上，可见他用心狠毒。”

    沈飞心里暗想，男人在女人面前耍的手段果然登不上台面，皇上心里亮堂着，但喊冤谁不会：“皇上，天地良心，他喜欢挨着皇上，微臣就不想吗！微臣也是怕皇上被人抢走，才不得不先人一步。”

    “以前怎么不见你——”

    周天把中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下，弯低身子小声道：“小点音，被人听到朕也很丢脸。”然后抖抖衣服坐正：“不如咱们探讨下掳后的问题，比如这个‘咬’……‘咬’……”我还没说呢跑什么！果然太经典的没人欣赏。

    ……

    三甲的告示已经张贴在盛都的街头巷尾，奔走看热闹的人们热情高涨，茶楼里、街道上，就连买菜的大妈也探讨着张家十公子考了状元的喜事。

    在这一片欢愉中，一位妇人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两江福地的七彩蚕丝装，步履摇曳的向门庭冷清的大牢走去，听说皇后怀孕了，可惜，他注定等不到大赦天下的一天，因为明天就是他执行死刑的日子。

    牢头们不敢收十八公主手里的碎银子，恭敬的请公主进去：“小的们能为公主效力已经心满意足，怎敢让公主破费。”

    十八公主不会连这点小钱儿也省，端庄贵气的道：“拿着吧，权当茶水钱。”身份高贵了银子也高贵，连接它的人都要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份手劲，若是以前恐怕银子扔出去别人也不屑一顾。

    但，大姐说的对，她现在是公主，不能总想以前更不能与人同语。

    “谢公主赏赐，公主洪福无疆，儿孙满堂。”

    最里间的牢门打开，牢头点头哈腰的赶紧离开。

    杨厚望披头散发的缩卷在牢房里，大理寺的牢房并不比别处高级，一样的栅门一样的铁锁，稻草铺成的床面，远不如衙门的门子震慑人心。

    杨厚望穿着白色粗麻囚服，呆滞的抬起头，满脸脏污，他整整放空了一刻钟，瞬间像看到巢穴的雏鸟向十八公主扑去：“夫人，你救救我，你找苏大人救救我！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才让那贱人去弹琵琶，夫人！你救救我啊！”

    牢头远远的见状立即飞奔而来一脚把杨厚望踹开：“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弄脏了公主的衣衫，你如何赔罪！”然后点头哈腰的对十八公主道歉，又踹了一脚杨厚望才离开。

    杨厚望似乎被打怕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直到牢头走了，他才发狠的抓住十八：“救救我，咱家的钱财都在娘的金库里，你拿出疏通关系，我一定要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都是那贱人害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一定要让皇上相信我！”

    “贱人？！”十八公主用手帕擦擦一旁的座椅坐下，头上的银步摇一晃一晃的乍眼：“你说的贱人是谁？如果她是贱人，我这位给贱人选衣服的人算什么！而你这位给贱人捧场的又算什么！”

    杨厚望没料到向来逆来顺受的妻子会如此说话，此刻他才注意看妻子的装扮，她哪有相公被关在牢里的憔悴，穿着七彩的布料，头上还带了首饰，皓腕上是她喜爱的一对翡翠镯子，他记得这对镯子不是给了娘了……

    杨厚望不解的看着她，脑海闪过无法相信的骇然：“你——”

    焰十八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平静掀开带来的竹篮，里面的菜色一盘盘放在桌上：“吃吧，明天就要行刑了，我特意让大理寺卿开恩，给你送顿好的，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杨厚望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整个人瞬间处于一种痴疯的状态：“你说什么！谁要行刑了！我是营造司衙门的人，我是苏水渠的手下！我前途无量！谁敢杀我！”

    杨厚望转瞬间又自顾自地哭喊：“不！不公平！我不过是请了上吉去弹琵琶！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十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朝廷官员！我还没有过堂！不公平！不公平！”

    焰十八染了丹青的指甲修剪整齐，把筷子摆在杨厚望面前，认真的提醒：“你做了，十八驸马其实你早就做了！”

    驸马？杨厚望仿佛想起什么瞬间瘫在地上，耳边响起皇上那日的话，他是驸马、他对公主不敬、他流恋烟花地！但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死。

    杨厚望迫切的向十八公主爬去：“公主！你救救我，我们是夫妻，我死了您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公主，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会更爱您，只对您好，我们以后只有姐儿一个孩子，公主您救救我……我死了您和孩子多可怜……”

    焰十八表情很平静，甚至不屑于对他落井下石：“驸马尽管放心，你去了，姐儿还是姐儿，而我是公主，没人欺负了去，杨家我会给你撑着，至于娘……”

    焰十八讽刺一笑：“你不会认为我会虐待她吧。”怎么会，一口饭而已，谁吃不是吃。

    杨厚望闻言仿佛不认识的看着往日乖顺的妻子，她的脸上甚至找不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破绽，她来看他带着饭菜，告诉自己会给母亲送终会养育子女，可为什么他觉的如此冷：“你……不是十八……”十八会撒娇！十八听说自己有事比自己有事都着急！十八不会对他的生死无动于衷！

    焰十八给他斟杯酒：“我本就如此，是你很久没看我了，相公，承蒙你所说我们多年夫妻，你就吃点吧，明天有状元游街，人多我就不带姐儿送你了，免得吓到孩子。”

    杨厚望听着猛然站起来，眼里发狂的盯着焰十八：“我看错你了！你这个妖妇！你这个——啊！别打了，别打了……”杨厚望尖叫着抱着脑袋浑身瑟缩的躲在角落里。

    牢头用穿着厚实靴子的鞋底狠狠踹他：“让你喊！公主来看你竟然不知道感恩！忘恩负义的东西！有点吃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朝三暮四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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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出去了一下，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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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调遣

﻿    焰十八站起来，抚平身上的褶皱，肌肤平滑的脸上神情恍惚，似乎看的依然是以前意气风发的相公而不是现在失了一切的他：“相公认为妾身做的不好？不奉养婆婆不照顾孩子就对了吗？妾身不是相公，做不到？”

    杨厚望躲着踢打看向无动于衷的妻子：“你怪我……”

    “怎么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为相公求情而已。你让妾身为你纳妾的时候，你让妾身为你长子之母让路的时候，你让妾身服侍婆婆的时候，其实这都没什么，只要你还愿意哄妾身，这些又有什么好介意。”

    焰十八说着眼里渐渐蓄上一层泪水，似乎在你看着杨厚望似乎又没有：“我嫁给了你，还能真怨你不成……”

    可你不该连最后的哄骗也不给，开始肆无忌惮的往家带你认为好的人，如果让自己坐月子的时候伺候婆婆不算什么，可让她出入解意楼，杨厚望何曾再顾忌过她的感受！她就是再厚颜无耻，不至于连自己的脸面、孩子的名声也不要！

    听闻杨厚望的死刑，她真觉的没什么，与其以后她撑不住台面时孩子受委屈，她宁愿倒台的是杨厚望：“可……解意楼的门，臣妾真不想进……”说完焰十八含着泪转身离开。

    杨厚望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惊慌的推开踢打他的牢头，奋力向牢门冲去，眼睛睁的瞪大，满脸惊恐：“救救我！救救我！我错了！求你救救我——”

    牢头一把把他捞回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老实点，赶紧把饭菜吃了，明天好上路！”

    ……

    段敬宸忍了一个上午，宴散后终于能仰天长笑：“哈哈！你看段良案那脸色，啧啧！都快冻成冰了，还不得不接受同僚的恭贺，哈哈！”段敬宸高兴的前仰后合，和苏义走在回宫的路上别提多开心：“你说他有没有意思。”

    苏义满脑子都是周天：“注意影响，有什么可高兴的，榜眼又不是我们说成的！”该死的孙清沐，竟然又被他算计了，害所有人都以为三甲有他撺掇的意思，根本就是孙清沐一个人在说！

    段敬宸耸耸肩，想着苏哥是为了皇上有孕提心吊胆，但孩子是谁的这事又不是靠人品，三分之一的机会谁都可能，不是苏哥的他也没办法，这是也不是人多力量大。

    辛一忍兴奋得从外面跑进来，见苏哥和段敬宸在，举着手里的轻驽向他们跑去：“看！我今天练成了百步穿杨！不信你们站好，我穿给你们看！”

    段敬宸夺过他的驽，指着他的额头就想点：“你说说你成天在想什么！百步穿杨能让我跟你哥随便试！行了，别屁颠屁颠的笑，小心让你爹看见砸碎你的牙！”

    苏义也心烦的把笑的白痴的辛一忍轰一边，还百步穿杨百步穿头呢！穿坏了能按上吗！没轻没重！

    辛一忍听到了关键字，习以为常的冲上去，着急的问：“我爹怎么了？”突然想到今天钦点状元更加着急的道：“是不是我哥落榜了？我爹怎么样？哥，你到是说话啊！”

    苏义看着辛一忍着急的样子，暗叹辛成好命，于是把辛述画仙鹤的事说了一遍，结论是：“总之皇上很不高兴，你哥这次想留在盛都危险了。”但又转口讽刺道：“也许你哥就没打算留下，以为外面更能发挥所长。”

    辛一忍想了想，驽也不抢了，直接转身出了未央宫。

    苏义诧异的看眼段敬宸：“他又干嘛去了？”

    段敬宸从嗓子眼里笑一声：“能敢什么！当二十四孝子呗。”人家伟大的爹受了委屈，他做儿子的不发挥余热去求皇上开恩再给他伟大的哥哥讨个他爹喜欢的官职怎么行：“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新军营紧张成那样，他还有功夫玩他的破弩！黑胡对他也太好了，不会看上他了吧！”

    苏义立即不认同的看向他：“注意点，以前说说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能乱说话！”

    “我嘴欠。”

    ……

    宋丞相火急火燎的回到家见夫人还在家里，不禁急道：“皇后那里你去过了？怎么还不去，皇后现在有了身子是关乎国体的大事，你怎么你还坐得住！”

    玉姝夫人不以为意：“老爷，妾身很想现在就陪在女儿身边但进宫求见怎么也得有个章程，不是妾身现在递上去今日就能见。”

    宋岩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扶着夫人坐下赔不是：“我这不是急了乱说话，今天一上午，皇上就提了一次皇后有孕的是，我想问也没有机会，这真是着急了，夫人别见怪。”

    梳着油光盘天髻的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怒，她的枕边人她会不知道他什么性格。当年洛氏能踩着自己上去，他们就算什么伴老夫妻，不过是女儿入了皇上的眼，他才还了自己主母的位置。

    所以权势和皇嗣当然比一切重要，可就算知道，他们已经老夫老妻，为了彼此的颜面和昔日的那点情分也不会闹僵。

    玉姝老夫人给老爷斟杯茶：“润润嗓子，这么大的酒气也不说悠着点，年纪大了不比从前。”

    宋丞相陪着笑，应承着喝，还不忘提醒夫人：“明天记得去宫里看看。”

    ……

    占星苑的宴请结束，三甲被留在宫中享用茶点。这是殊荣。

    孙清沐替皇上接待这届娇子，因为年龄相近，又彼此熟悉，三人相谈甚欢，说起焰国如今的局势颇有相见恨晚之感，科学院、南作坊还有刚出兵天威而回的军队，都是三人口中的话题。

    孙清沐不停颔首，最后引导着两人谈他们心中的职务，盛都职位大量空缺，但大多为虚职，不见得人人喜欢，皇上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有意外放，不妨去任一方父母。

    三人不停的说着，另一位则心不在焉，融不进去他们的语言他也不强求，坐在下首静静的听着，之于他而言考了状元也不能为官，说来无意，他又从小身在道天，治国安邦之道只是纸上谈兵，不如不说。

    三人也默契的绕开宋无霜，但又怕他太无趣，还得把话题拽到寺庙上不让他太孤单，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说来说去说到了来生教上，免不了就是感概。

    宋无霜便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静静的听他们说，在他看来信仰的事从别人口中出来就是政治，他不能说对方不对，世间万物本为大千，立场不同认识当然不同。

    孙清沐偶然会看看一旁不吭声的宋无霜，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很不喜欢他，大概是他脸上不以为意的淡然或者是他超然物外的表情，给孙清沐的感觉，好像这些让百官头疼的问题与他们无关一样？

    孙清沐没忍住，不禁把谈论中的话题拉到一身白衣至纯至信的宋无霜身上：“宋教主对来生教以行教之名行搜刮之实有何看法？”

    宋无霜微执手里的佛珠见礼：“任何教义都是根基，无霜不敢多言，但如见焰国国泰民安，皇上治理有方，相信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少。”

    孙清沐看着宋无霜依然淡定的表情，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就是他不喜欢直接发表观点，什么话都说圆了，就是总说不用说的废话，像没有观点的木偶，让孙清沐不喜。

    在场的除了孙清沐其实段敬槿也不喜欢他，刚才宴会上短时间的接触让段敬槿就有些微词，宋无霜不说自己写了什么并不为过，但你不说就不说，饶了半天说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你想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但凡朝廷大员估计没人愿意与打佛语的人交谈，除非是奔着百年后的玄机去的，不过，从一句‘圆’话里找到你玄机并不是难事。

    最后孙清沐发现张弈含有外放的意思，段敬槿没有，孙清沐想想也是，段敬槿是大律出身，下放对他用处不大，可为什么皇上偏偏有让他下方之意？

    孙清沐不好说什么，只是把另几人送走后，在宫门外留了段敬槿片刻：“段榜眼，有话我就直说了。”

    段敬槿不敢受礼：“孙大人请讲。”

    “皇上有让你下放之意，你怎么看？”孙清沐见段敬槿若有所思，不禁又为皇上辩解道：“皇上并不是觉的你能力不够，但我想皇上竟然跟我提了就有她的考量，你不妨想想，如果觉的愿意，你说个地方我替你向皇上讨了，但若不愿意，把你的意思告诉皇上，相信皇上会听取你的想法。”

    段敬槿想了想，不出彩的脸上带着出彩的恭敬：“孙公子客气，下官猜测皇上是想磨练下官的洞察力，律法不是参考是手段，在我们判律人手中，是为了国泰民安宣扬正义，皇上是担心微臣历练不足，意气用事判错了案。”

    孙清沐见他如此，欣慰的点点头。

    段敬槿恭手道：“孙大人，请您告诉皇上，下官多谢皇上抬爱，下官谨遵皇上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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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燕窝

﻿    孙清沐目送段敬槿离开，心里为段老爷有两个钟灵神秀的儿子感叹，只是，可惜啊……

    ……

    辛一忍讨了旨，急忙赶回家中。

    书房外的老管家苦笑的拦了小少爷，恭敬的行礼：“奴才参见辛昭仪，昭仪，您不能进去，老爷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要不夫人也不可能等在外面不是：“求昭仪别让奴才为难。”

    辛老夫人在丫鬟老嚒的拥簇下擦着泪候在门口，好端端的，老爷怎么就气势汹汹的把述儿带进去了，还让管家拿了家法进去，这是要干嘛？

    辛老夫人担忧的看眼赶回来的辛小子，此刻什么成见也没了，只希望他能进去劝劝老爷别把孩子打出三长两短，三甲考不中咱就不中，为什么要拿着孩子撒气！

    辛一忍见老夫人着急，咬咬牙推了管家就往里冲：“不准跟来！我以昭仪的身份命令你在原地待着！”辛一忍不抱希望的说完，竟然发现管家真不动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惊讶的感觉，但想到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急忙推开书房门进去。

    辛老夫人立即待着丫鬟仆人上前几步，想从开启的门缝里看到什么，但见门又快速关上，不禁更加着急：“如何是好？”

    小丫鬟急忙为夫人顺气：“夫人，您别急，昭仪进去了，老爷怎么也会给昭仪面子，您别急……”

    沉闷的书房内，紫檀木的家具散发着庄严的气息，香炉内的烟不知是否感染了主子的焦躁，散发着阴郁的香气。

    辛成听到门响举起的家法依然狠狠的落在辛述背上：“我让你自作主张！你个不孝子！你以为就你聪明！你因为你不写词赋也能得状元！你不屑什么！即便你写了，三甲也不一定有你！你没写也好！我省的为你丢人现眼！”——啪！啪！——

    辛述咬着牙一动不动。

    辛成更是气的七窍生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还不如别给老子参加春试！”

    辛一忍没见过辛家这阵式，但对见惯皇家家法的他来说实在不痛不痒，他不明白大哥为什么惹父亲生气，父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哥身上，大哥让他失望，肯定伤了他的心。

    辛一忍急忙过去握住父亲欲再次打下的手：“爹！您干什么！哥现在是举人！不能私自用刑！”

    辛成早已气的六亲不认，今天他不单在皇上和同僚面前丢了颜面还险些因为这兔崽子断送了辛家的门楣：“我今天就打死这不孝子！免得辛家早晚毁在他手上！他当皇上是谁！想画仙鹤就画仙鹤！谁让你画了！——”说着又要打！

    辛一忍夺过来扔在一边：“爹，哥他也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了，爹不是担心皇上追究大哥的责任，你怕大哥出事，孩儿问过皇上了，皇上说当时只是随便一说，还说大哥的成绩照旧，还给外放县令之职，若是大哥想留在盛都为官也行，官职随大哥选，爹就别生大哥的气了。”

    辛成闻言更加难堪的指着辛述：“枉我栽培你一场，你还不如一忍看的通透，我求你考三甲了吗！我只不过想你给皇上留个好印象，就算不给辛家争光也不能给辛家摸黑，可你——你——”

    辛成瞬间又看向扶着他的小儿子，小心的问：“皇上真说不追究他的责任？”

    辛一忍认真的点点头，转身去给父亲倒水，然会回来把水放父亲手中，睁着明亮的眼睛保证：“恩，爹放心，皇上人很好，说的话一定算数，皇上还夸大哥画的画好看。”

    辛成看着小儿子笑容傻傻的样觉的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想他辛成严谨治家多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头脑简单的儿子：“还不起来！没看到你弟给求情！”

    辛述跪着从书房的藤木挪下来，重新跪在父亲面子，看向父亲的目光带着愧疚：“爹，是孩儿不对，孩儿考虑不周，爹愿打愿骂都随爹的意！孩儿让爹操心了。”

    辛成总算听到了一句人话，他活大半辈子所有的荣誉还不是为了他，如果没了辛述他过什么！辛成不小心看到讨好他的辛一忍，不是说他不疼这个儿子，但总之是做了那娈……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辛成把辛一忍拉到身边，一句一句的问皇上的意思。

    辛一忍诚实以告：“皇上说，题材不限是他提的，可能大哥听漏了前面的，让爹不要在意，还说当官又不是考科举，是长久的事，只要大哥吸取这次教训以后做事认真点，皇上觉得反而对大哥是好事。”

    辛成听着总算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就算皇上是因为疼小儿子哄他的言语，觉得皇上愿意哄就不会追究辛述的问题：“好孩子，辛苦你为你大哥的事奔波，吃饭了吗。”

    辛一忍见父亲对他好，顿时非常感动，想说没吃，又觉的自己太轻率，然后看看生过气的父亲再看看还跪着的哥哥，绝对他们一定还有话说，便笑着道：“吃过了，下午我还要去军营，就不打扰爹爹了，孩儿先走一步。”说着不顾大哥和爹爹的挽留走了。

    辛成叹息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小儿子走远，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不中用的孩子原来也大了。

    老夫人激动的看着身上带伤的儿子，瞬间昏了过去。

    辛述急忙冲过去，扶住她：“娘，娘，快去找大夫。”

    辛家上下瞬间忙成一片，辛成免不了又是一堆‘不孝子’的抱怨！

    ……

    帝都的双城阙在傍晚的阴霾下黑压压的慑人，突来的晚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疾步归家的人潮淋了个落汤鸡。

    周天站在寝宫的窗台，望着被雨水打湿的花枝，感慨道：“春雨贵如油。”

    陆公公正好端着典心过来，听到了不免失笑：“皇上说的什么话，现在都要夏天了，这你夏雨岂不是不值钱，要奴才说还是夏雨最值钱。”

    周天切他一眼：“你懂什么，你说的那是个人享受，朕忧的是地里庄稼，你能跟朕论春夏。”

    陆公公立即赔笑：“是是，奴才不敢与皇上争论，那敢问，忧国忧民的皇上，您要不要吃点小点心，御膳房刚出炉的哦。”

    周天故作施舍的伸伸衣袖，掐着指头勉为其难的捏了一颗，咬了一口，香酥嫩滑：“恩，不错，不错，赏。”

    “是。”陆公公笑的更开心了：“皇上有旨，赏奴才一锭银子。”

    周天惊讶的看向陆公公：“这是你做的？”

    陆公公点点头，为皇上端杯豆羹：“奴才见皇上这两天胃口不好，就想起以前在家时吃的几样点心，想不到皇上会喜欢，那奴才可有福了，以后专门做点心哄皇上高兴。”

    周天听着不禁在心里笑，不要说她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多岁，就是四十多岁听到有人关心自己也高兴：“第一次听你说家里人，你家里还有人吗？”她记得宗族一般会过寄一个孩子在当了太监的族人名下，以陆公公的地位，应该有吧？

    陆公公笑着娇看眼皇上：“奴才的家人不就是宫里一大家子奴才，奴才三岁就入了宫，那时候还不记事呢，除了奴才的师父，奴才就记得皇上了，皇上快吃，一会凉了。”

    周天发现陆公公不在意这个问题，对自己的身世也没兴趣，她还想问什么，反而觉的是自己不识趣，算了，反正陆公公就是她的陆公公，有她一口汤和就绝对有陆公公的饭吃！切，说的像她占山为王了一样！

    周天正穿着口味古怪的糕点，因为她非常确定久不下厨的陆公公应该放错了几味作料，稀奇的是她竟然觉的好吃，莫非怀孕了品味也变了？

    周天咽下一小快甜酥，赶紧喝口水，听着外面有动静，不禁拍拍胸口：“外面怎么了？”

    陆公公放下水壶：“皇上吃着，奴才去看看。”

    苏义、沈飞、孙清沐各自带着自己的太监和油伞在殿外站着，刚才的喧闹是苏义和沈飞为瞪殿前台阶的先后问题碰了起来，现在正置气。

    沈飞一身天蓝的宫袍，长带束腰，拔高了他本就俊朗的身形，长发披散在肩上，一身水蓝沐浴在深棕色的油纸伞下如雨夜的仙神，俊美不忍逼视。

    苏义家的掌灯太监已经倒在地上，看来是吃了暗亏，苏义一身交领黑衣长袍不悦的盯着沈飞：“你什么意思！仗势欺人？这里是帝殿，不是你的瑶华宫！手气你侍卫统领的手段！”

    沈飞冷哼而视：“有本事禁卫统领也使出你的手段，本官自当接下。”

    “你——”苏义又快速收回怒气，好汉不吃眼前亏，跟通天阁主比武功不是找死吗：“孙大人这是要躲在沈阁主背后讨便宜了，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位进了帝殿是不是要一块伺候皇上。”

    孙清沐叹口气，还是绕到他身上了：“苏大人，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我和沈阁主先到，你又何必争一脚先，若不是苏统领的步子迈过了属于自己的尺寸，能吃了亏。”

    苏义气的面色通红，好样的！现在他们可是连成一线，以后是不是后宫就没他说话的地方了！“孙清沐！你别忘了当初你是什么东西！现在在这里——”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不知道皇——”陆公公一看是三位男主子，立即换上笑脸，场面礼数做的很足：“呦，原来是三位主子，瞧奴才这张嘴，三位公子别跟老奴一般见识。”

    陆公公看到地上的灯笼，立即急道：“这，这是怎么了？哪个大胆奴才敢在帝殿失了手脚，入宫的规矩都白学了吗？万一惊到了皇上，你们又几颗脑袋被砍！”

    苏义见陆公公发怒，心里一颤，惨了，踢铁板了，怎么就忘了还有陆公公这门神！万一他一恼，什么面子都没了：“陆公公安好？”

    “苏妃侍安好，奴才不敢当，只是不知这奴才，老奴可不可以发落。”闹！闹！闹！都闹皇上跟底下了，是不是那天得了宠都要皇上面前！这些个不省心的，一会不压着就要出事！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想皇上若是男子多好，纳几位女妃，至少不会表面都做的这么难看！

    苏义赶紧把地上人递上前：“陆公公帮在下管管奴才是他们的福分，小川子，还不谢谢陆公公。”然后快速在他耳边道：“放心，主子我会想办法救你。”

    沈飞也向陆公公问了好，俊美的笑容即便不用宫灯照着也让陆公公看到清清楚楚：“陆公公，天气凉了，在下和孙公子给皇上熬了燕窝，想来看看皇上，不知皇上放不方便，另外就是天气转凉，皇上可有御寒的衣服。”

    苏义听着沈飞说话的语气险些没恶心吐了，真当自己不男不女：“我还不知道一碗燕窝要两个人熬，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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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男福

﻿    “你该长见识的地方多了，这点小事算什么。陆公公，可否行个方便。”后一句沈飞笑着对陆公公恭谦道。

    定力不错的陆公公也恍惚了一下，暗叹沈阁主越来越俊秀，再看看后面小太监捧着的燕窝，陪着笑：“皇上正在里面歇着，沈公子请，孙公子请。”陆公公继而转向苏义：“苏公子是否也看阴雨绵绵怕皇上过了病气来看看。”

    苏义想想没‘贡品’的队伍，硬着头皮道：“恩，皇上身体弱，心里担心，想亲眼看看才安心。”

    陆公公笑：“苏公子有这份心皇上就知足了，只是皇上身体真如苏公子所说，还望苏公子进去后轻声软语说话，别惊了皇上。”

    这是让他进去了！苏义眼睛瓦亮：“应该的，应该的，承蒙陆公公您提醒。”

    走在前面的沈飞听着耳后的话，无奈的叹口气，到底是跟进来了，忍不住低声问清沐：“陆公公怎么对他那么好，什么事都想着他。”

    苏义刚好走到他们身后：“这你就不知道了，因为以前这条路只有我一个人走，陆公公当然只记得我，可惜现在很多人抢，反而不习惯了。”

    沈飞刚要回嘴。

    孙清沐急忙拦住他：“算了。”苏义说的是事实，没被说成趋炎附势、见好就扑已经够不错了。

    周天正在吃糕点，看到沈飞进来，刚想问，外面雨大不大，又见孙清沐跟着，便想对两人笑笑，还没笑出口，突然见苏义从两人后冒出来。

    周天不禁看看窗外的天色，觉的头大，她还是去瑟瑟那躲一晚吧：“大家来啦，坐。”

    沈飞端起燕窝自发的坐到皇上身边，为皇上吹着：“皇上，您尝尝御膳房新熬的，我听我娘说，多吃燕窝有好处。”

    苏义张口想说，你娘懂的真多，不愧是伶人坊出来的，但想起陆公公的话，又估计自己在皇上跟前的名声，决定放过他：“皇上多吃点，多吃点才能长大。”

    孙清沐坐在下首，等着皇上吃完几口歇息的空当，才道：“皇上，段榜眼和张状元都以皇上的意愿为准，只是宋探花哪里……不知皇上是要其回去修行还是四方游历……”

    周天眼睛一亮：“可以让他游历……”但又想想：“好像更给了他到处传教的机会。”这时候的宗教处理不好就会引起民众反弹，她不易采取过激手段：“你觉的他人怎样？”

    孙清沐中肯的道：“不似有野心之辈，这些年皇家拨给道天的供奉不少，他也多半拿来买田置地，唯几的几次施粥和放粮都是在朝廷的监管下，灾年过了后，户部大张旗鼓的还上了先帝在位时从道天借来的米粮。”

    苏义竖着耳朵听着，皇上要做什么，收拾道天教？宋无霜那装神弄鬼的小子岂不是惨了？

    周天示意沈飞把勺子放下，吃了些不想吃了，对孙清沐道：“治标不治本，道天一直是焰国国教，先帝早些年间没有监管，道天早已在民众中树立了威望。”

    “皇上的意思是……”孙清沐望着她，虽不愿看到皇上因为这些事费神，但又必须皇上拿主意。

    周天想了想，问：“我记得钦天监以前有个星家，据说他们家世代为帝王窥测天机，在民众威信不弱，怎么这些年没人提到他们？”

    孙清沐闻言尴尬的笑笑，还真是前门有狼后门进虎，堵都堵不住，皇上若想用星家牵制道天，必须用到他：“回皇上，星家的确是臣族，但因为很久一起卦已经不为皇族效力，若想请动他们，皇上恐怕……要从子车少主那么入手……”

    苏义不乐意了，别说苏义，沈飞也不乐意，试问谁喜欢一个霸占他家女人多月的陌生男子。

    突然沈飞搅动燕窝的手一顿，等等，皇上有孕三个月，跟那个子车世有没有关系！否则他为什么赖在皇宫里不走，还心甘情愿的照顾了皇上那么长时间。

    苏义、孙清沐因沈飞的举动太显眼，脸色的表情太惊悚，不禁同时惊悚的预测到这种可能，顿时背脊发凉！皇上的孩子是他们的吧？

    周天正在思考问题，突然见沈飞愣着诧异的看他一眼：“怎么了，燕窝都凉了别动了，等我入睡的时候热热吃。”然后有对孙清沐道：“如果子车世认识星家到是有一试的可能。”

    苏义不阴不阳的借口：“何止是认识，听说以前还有过婚约，好像是前段时间才解除了，谁知道，寄夏山庄那乌七八糟的事，平常人家很难理解。”

    沈飞放下燕窝借口：“就怕那还不是最糟的，谁人不知星家以前撑起的是皇家钦天监，用的是皇家的占星台，卜的是龙族运道，演的是风调雨顺，他寄夏山庄可是说娶就能娶，说不娶就不娶，这份实力普通人家可没有，就先帝的先帝，当年也得是求娶，还不敢轻易给低了份位，就是皇后也礼让三分，哪有寄夏少主这么洒脱，想不要就不要，不知羡慕死多少人。”

    孙清沐无奈的看眼沈飞，他还是说了。

    苏义顿觉说的话，不愧是并占焰国的三大势力之一，对寄夏山庄评价真中肯，皇上现在还未收寄夏之兵，他就不信皇上心里没有扎根刺。

    孙清沐没有插话，这事不能说沈飞说的没理，只是过激肯定有，但寄夏这两年的表现不错，每年主动遣散一批兵员也未在屯粮，现在皇家储备丰盈，皇上没必要忌惮他们是真。

    苏义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孙清沐更看到皇上立即恢复如常，不禁叹了一口，到底是没用，皇上跟子车少主的情分在那里，他们两人又有过一段……皇上不可能忌惮他，何况若寄夏山庄真反了，皇上也有取胜的把握，她不会为没有必要的猜测与子车世为敌。

    纱帘掀开，屏风外与陆公公的声音一起进来了他们议论的人。

    子车世的肩膀上沾了雨水，消瘦的面颊精神奕奕，站在一众美色中依然有股清爽的气质：“都在呢。”

    子车世并没有急着向周天走去，而是像往常一样先接过陆公公的毛巾净手，声音和煦的道：“说我什么呢，好像听到有人提起星儿，星儿这鬼丫头还在皇城，皇上要见她？”子车世说着看向含笑的周天。

    周天见他手里没端着药心情不错：“见她又不算命，说起道天教了，提了提你的青梅竹马，不至于这么耳尖，出来护着吧。”

    沈飞、苏义、孙清沐闻言不禁看向屏风边上子车世，心里不敢说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子车世云淡风轻的笑着，没因为周天的话升起一点情绪：“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星家多年执掌钦天监是事实，地位高也不是谎话，不过婚不婚都是老一辈人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如果都能作数，再多的都儿孙满堂了，皇上身体好些了吗？”

    苏义、沈飞、孙清沐闻言一致移开放在子车世身上的目光，心里对他的段数有了计较。

    “好多了，又不是金贵物件，至于一天问好几次。”

    苏义瞬间道：“皇上在微臣心里比金贵的物件都金贵，当然得时刻记挂，皇上要为微臣保重身体，也让小皇子快点长大。”

    沈飞含笑，打趣道：“你知道关心你的小皇子，你可别忘了，皇嗣生下来也是我们的，我们都疼。”这个‘我们’当然指的是有名有份的男妃，至于那个站在一边杵着的，他可不认识。

    苏义惭愧：“是，我们的，我疼你也疼。”敢说他定亲的事，活腻歪了！

    三人默契的统一了思想，苏义笑着问子车世：“少主，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好让寄夏庄主膝下环绕。”

    子车世道：“急什么，说不定已经有了，就看他们喜不喜欢。”

    沈飞借口，像听不懂子车世话里的暗示：“恭喜子车少主了。”然后问皇上：“皇上给皇嗣取了名字没有，今天我们都在这，不如把名字取了，就凭我们三个笨人一定能给皇嗣取个响亮的名字。”

    苏义附和，兴趣浓浓：“对，皇上的孩子名字一定要响亮，叫出去就让人胆寒，让人臣服，让人……”

    “还胆寒？你当皇嗣是你，生了一张让人寒碜的脸。”不知沈飞这话背后有没有意有所指的意思。

    孙清沐见皇上面色平和，看眼自顾自话的两人：“没大没小，不怕让人看了笑话，沈飞，还不给子车少主看座，幸亏子车少主不是外人，不知子车少主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

    沈飞立即让座，瞬间把子车世摆在了客人的立场：“哥教训的对，但，子车少主有什么事呢？”沈飞满脸疑惑，态度中肯。

    有座子车世就坐下：“来看看皇上身体怎么样，没想到遇到了众位，众位用膳了吗？若是没有不如陪皇上吃点，皇上最近胃口不好，挑食严重。”

    沈飞坐到靠边的位置：“是吗，皇上刚吃了点心和燕窝，估计过一会才用膳，如果子车少爷饿了，可以先回去垫垫。”

    “习惯了，这几天陪着皇上吃，我也胃口欠佳。”然后好像才发现桌上的糕点问：“皇上刚才吃的是这些糕点？”子车世宠溺的看着周天，期许道：“看着挺好吃，不知草民可不可以尝尝。”

    周天若是再听不出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就可以退休回家了，如果她是男人多好，这么多女人围着她转也算痛苦的甜蜜，现在只觉得阴风阵阵严重营养不良：“陆公公做的，很好吃，你尝尝。”

    苏义道：“皇上不如微臣也尝尝，下次微臣做给您吃。”

    啊？吃吧，但愿你能把糖盐碱都放错了弄出这古怪的味道来：“吃吧，分下去，一人一颗。”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难吃成这样也抢：“陆公公。”

    陆公公脸色早已难看，他做给皇上吃呢，皇上才吃了两枚，这些人急着抢什么，骤然听闻皇上叫他，立即摆正脸色：“奴才在。”

    周天急忙道：“朕突然想起，皇后那里有点事让朕过去，咱们去看看。”然后站起来仿佛这一刻才想起帝殿还有客人，望着四双表情均变的尴尬的脸，周天好不愧疚的当没看见：“你们慢慢吃，不够了让御膳房传，朕还有事先走一步。”

    周天刚走了一步，突然回头，果然见四个回过神的人都站了起来，她急忙道：“不用送了，琼林殿也不远，皇后住在那里不方面你们出入，晚上朕就不回来了，你们请便。”说完周天几乎是拽着陆公公的手跑的。

    一直走出帝殿很远，周天都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小心肝，这哪是艳福，根本是催命。

    宋依瑟坐在皇上身边赶制着小衣服，听着她胆战心惊的说着帝殿四个男子的明争暗斗，不禁莞尔不已：“皇上魅力犹存，有人惦记是多好的事。”

    周天不胜唏嘘：“饶了我吧，我宁愿有一个就好，你别做了，总这样对眼睛不好，光线太暗。”

    宋依瑟轻松的走出两针：“臣妾平日没事，做衣服就是打发时间，再说妾身也想为孩子做点什么，到是皇上，该注意身体，外面下着雨，您说过来就过来，也不怕染了风寒。”

    提到他周天就想望天长叹：“别提了，你是没见，没有子车世他们窝里斗，子车世来了他们阵营斗，那段数不比女人说八卦弱，我还是躲躲吧，免得殃及我这条池鱼。”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让本公主看看殃及哪条鱼了。”漠千叶穿着一身明亮的绿色抹胸长裙在合乐的陪同下进来：“在门外就听到你家的相公们对你浓情蜜意的好事，你反而不乐意了。”

    “你乐意送你吧。”周天大方的看她一眼，拿起依瑟做的小衣服啧啧称奇：“真漂亮。”

    “千叶坐。”然后笑着回皇上：“也不知是公主、皇子，每份臣妾都做两套，好让他出生了穿。”

    漠千叶随手拿起了一件，立即爱不释手：“真漂亮。你家的男人本宫可不敢消受，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一看换了主人来个以死明志，你还不心疼死。”

    “我现在心碎死了，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就烦。但让他们不聚在一起吧，又不现实，总之就是烦死！”

    宋依瑟取过皇上手里的小衣服，仔细摸了一遍确定没有针线后才又放皇上手里：“皇上别恼，慢慢就习惯了，我爹那样怕麻烦的人，还不是对着后院那么多姨娘谈笑自若，皇上现在只要习惯，至少他们没当着您的面打起来不是，呵呵。”

    漠千叶也坏心的笑了：“就是就是，我父皇宫里的女人更多，不也相安无事，他们早晚会知道，争什么都是过去，不如一心一意的对您。”

    周天嗤之以鼻：“我觉的他们最后联合起来把我做了还差不多。”她可没本事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总不能，我今天跟这个说一句爱你一万年，明天跟那个说句我只在乎你，后天拥着那个人深情款款的唱你是我的唯一，我怕我早死啊！”

    “莫说死啊死的！皇上这毛病怎么还不改。”

    漠千叶烟嘴窃笑：“就是，瞧姐姐都心疼了，皇上你这叫艳福不浅，就看你手段如何，震住了他们，可成就你左右逢源的美事，若是镇不住，呵呵，皇上，小心后院起火！”

    宋依瑟脸色的红晕一闪而逝，可又立即恢复正常：“千叶又乱说，什么起不起火，后宫男子服侍皇上是他们的福分，若是惹了皇上不快就是他们的不是，回头让陆公公好好整治整治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在皇上面前乱争风。”

    漠千叶放下衣服，捏了一旁的水果放在嘴里：“对，他们怕陆公公。”然后贼笑道：“若陆公公不是太监，当个男后管住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宋依瑟娇嗔含笑的瞥漠千叶一眼：“又在乱说。”

    陆公公刚好听到，脸色的褶子都带着笑：“千叶公主又拿老奴开玩笑，要老奴说想当皇上男后的男子多了，奴才觉的鹰殿就不错。”

    漠千叶闻言呵呵一笑：“陆公公你太逗了，鹰二胖的身材到是能震住他们四个，其实说起来我到有个更好的人选。”

    周天已经歪在一旁的软榻上，看向她：“谁啊？还有，你别二胖二胖的叫，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叫去，看你当着他敢吭声吗？就会欺负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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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丞相

﻿    漠千叶惋叹道：“我也就仗着您在，欺负下他们这些传说中高瞻远瞩的人群，你没看见我见了骆主都不敢吭声的。

    诶，说起骆主，你们说他怎么长这么大的，成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别人，他有意思吗！听说他从小就神经异常，不知是不是真的？”漠千叶夸张的口气逗乐了周天等人。

    陆公公便笑着问：“那千叶公主，认为谁合适做皇上的男后。”

    “当然是骆主，他神经不正常嘛！只要他往男后位置上一座，呵呵。”漠千叶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绝对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沈飞也不行！那沈飞就得让厉害的震着，否则根本压不住。

    周天仰天哀叹：“你饶了我吧，我怕他先把我吃了！你没见骆曦冥私下那德行，好像我会烤了鹰风流一样，一直盯着我们，将来是不是鹰风流洞房他都得代劳，没见过那么多事的哥。”

    漠千叶道：“这你就不懂了，他是自己生活不幸福，唯恐他弟幸福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鹰风流？”

    周天闻言立即来了兴趣：“对哦，你不知道他多有意思，还要监督我和他弟弟的通信，当时我就觉的他管的宽，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周天憧憬道：“两个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哥哥暗恋花心的弟弟，经受着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打击，弟弟却不知道，最后弟弟还冤枉哥哥，死活要跟坏女人在一起，啊！太狗血了！”

    宋依瑟羞愧的低着头，脸色微红：“皇上竟乱说，皇上才不是坏女人，鹰殿下能和皇上在一起是鹰殿下的福气，臣妾看那骆曦冥不适合做皇上的男后，还是鹰殿下忠厚老实些。”

    漠千叶持反对意见：“依瑟，这你就不懂了，鹰风流喜欢皇上，他以后怎么可能和皇上的后宫和平相处，只会打击他们自己得利，所以骆主最合适，理智、冷静，重要的是没人反抗他。”

    陆公公在一旁听的也忍不住点头，眼睛笑眯眯的像一条缝：“就是，就是，奴才也觉的骆主好。”人虽然凶了点，但足够配得上他家主子。

    周天见她们两人说的兴致盎然，有鼻子有眼，不禁无奈的苦笑：“你当他是地里的杂草，想拔就拔，再说，我可消受不起他老人家。千叶，今天神清气爽的，不纠结了？”

    漠千叶闻言表情还是本能的苦涩片刻：“怎么说也是相处了几个月的兄弟，突然人就要没了，怎么可能没感觉，皇上不必为我担心，这种事经历的多了，过些时候就好。”

    周天安慰的看着她，相信她能很快的调整过来，何况，她也不可能为了漠千叶留如此危险的人在身边：“朕困了休息会儿。”

    宋依瑟立即放下手边的活计：“妾身服侍您更衣。”

    陆公公急忙道：“皇上，您还没用膳呢？不再用点。”

    “不用了，刚才吃了不少，睡醒再说吧。你顺便回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若是他们喜欢在帝殿待着就让他们待着吧。”说着让依瑟扶着她进了内殿。

    ……

    翌日清晨的阳光如闪耀的碎钻，盈盈白白的照耀在昨夜的水潭上，闪闪发光。

    早朝照旧开始，皇上没提大赦天下的事，所有死刑、贬迁、无期照旧，这个孩子注定还没出生就伴随着血腥和隐隐浮动的杀戮。

    散朝后苏水渠特意去见了孙清沐，确定皇上不会动弹劾他的史官后松口气。

    孙清沐了解的拍拍他的肩，皇上如此用心对他，之于他而言可不是幸事，反而让人忘了他的付出，看不到他的努力，如果那些官员再被治罪，苏水渠以后更无地自容：“放心，她不会让你难做。”

    苏水渠闻言更加尴尬，声音细如蚊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他太难做……”

    孙清沐看着他想找地缝的不自在，豪爽的一笑：“逗你玩的！”然后凑到苏水渠耳边道：“我见皇上对你好，故意说你的，呵呵。”

    苏水渠脸骤然红了，似乎没料到这句话会从孙清沐口中说出来。最后只能赶紧走了。

    沈飞正要去找滕修，路过前殿正好看到这一幕：“你吓他了？”

    孙清沐已经恢复如初，显然心情不错：“没有，你可别乱说，在下承担不起皇上的怒火。”

    沈飞调侃的笑着，明媚的比阳光还灿烂：“还说不在意，这就吃味了，走，搭你一段马车。”

    两人出了宫，没了无处不在的耳目，不免说几句胆大的知心话：“你说子车少主什么意思？就这样无名无分的跟着皇上？他还不如苏水渠在外置办个宅子。”

    孙清沐见沈飞提苏水渠提的毫无压力，自然明白，在他们心中苏水渠其实是没有威胁力的，可子车世不一样，无论从家世还是攻击性都颇令人头疼。

    沈飞紧接着低声问：“孩子，不会真有他一份吧？”

    孙清沐看眼沈飞，又若有所思的转回头，他能怎么说？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但以子车世的为人因一句话都能跟皇上闹翻，不像是会为孩子这么大的事妥协的人，莫非孩子真有可能是他的？

    沈飞等不到孙清沐的回答就知道要糟糕；“不会吧，皇上不会给寄夏山庄这么大的筹码，万一孩子是他的那……”他怎么忘了，若是，子车蓄德还不得乖乖听朝廷的，皇上不像是放过这等好事的人：“大哥，你说怎么办？”

    孙清沐坚定的道：“不管是不是，我们不能乱，他没名没分是事实，皇后怀孕也是事实，只要皇上不承认就不是！再说！还没生呢，你我急什么！”

    “能不急吗？你看子车世昨晚的态度，他还不是皇上的人就隐隐要骑在咱们头上，如果真成了，我看我们以后也不用接近皇上，都给他算了。”

    孙清沐让他稍安勿躁：“你怕什么，别说他没有，就算进了宫，鹰风流会容忍他嚣张，我们动不了他，他同样不能轻易动了我们，否则他以后就等着被人清洗。”

    沈飞还是担心：“话虽这么说，但现在没了星家的婚事，我们对付他不好办。”

    孙清沐想了想，淡淡的道：“宋教主不是在宫里讲法吗，正好星姑娘也在盛都，一起请进来给皇后娘娘念念经，顺便让住着没事的子车少爷也帮帮手，震震宫里往日的冤魂。”

    沈飞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孤男寡女难免会见，到时候岂是他们说没事就没事，哥，你真厉害，以前怎么不见你——”

    “男子当保家卫国，脑子里天天转这些有意思吗。”

    沈飞好奇的问：“哥，现在怎么有时间转了，呵呵，我乱说话。”

    ……

    宋老夫人从宫里回来后一直魂不守舍的把自己关在房里，她今日奉旨去宫里看望昨日传出有孕的女儿，想不到……哎，女儿怎么这么傻……

    玉姝夫人忍不住哭了，都怨她没本事，若不然女儿也不必委屈自己嫁给……嫁给位女人……

    想到女儿坚定的面容，明亮如水的眼睛，她就害怕，女儿怎么会那么想，她怎么会认为嫁给女人没什么，反而愿意一辈子呆在里面。

    皇上对她再好也是女人，也是女人啊！

    宋岩尰听说夫人回来后一直在房间，衙门的事都没来得及处理妥当急急赶了回来，屏退了想上去服侍的仆人，直接向房内的夫人走去。

    玉姝夫人只是哭，暗红色的缎面小袄配上她头上一品诰命的头饰，哭容显得凄婉苍凉。

    宋岩尰焦急的走来走去：“你哭什么！倒是说话啊！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哭出个三长两短，难道要女儿跟着你着急！”

    当年他就是看不上玉姝这样的性子，虽然有多年的情分让他对她心中有愧，但实在不如洛氏有魄力！洛氏最不济敢派人对依瑟下手，他不是说对女儿下手正确，就是形容这事：“你到是说话！”

    玉姝老夫人与老爷心里有隔阂，根本不想告诉他，女儿的事跟他说了能解决什么问题，他能为了女儿得罪皇上！说来说去，他还是喜欢洛氏给他生的儿子。

    宋岩尰见她不开口，只能乱猜：“是不是孩子没了？没保住？皇上不喜欢？你倒是说话！”最后一句宋岩尰终于怒了！

    玉姝夫人闻言，忍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也瞬间爆发：“我说什么！你说说我能说什么！皇上说有了就有了！你能怎么样！生下来也是皇家子嗣跟你沈家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让儿子们舅凭侄贵不成！

    我告诉你！除了你那争气的六儿子，没人希望靠妹妹的皇嗣在朝中站稳脚跟！”玉姝夫人心里反而庆幸女儿没有怀孕让宋岩尰的计划落空，从她嫁给宋岩尰，她便忍气吞声，若不是子女她早出嫁为尼，他不必以为这主母的位置是他对她的恩赐，这是她女儿帮她争来的，她不用看他脸色！

    宋岩尰恨不得打她一巴掌，但手扬起来想到宫里的女儿又恼恨的放下：“反了！反了！”心里反而更着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逆来顺受的玉姝会如此强硬。

    宋岩尰缓和下脾气，安抚的看向一直哭的夫人：“别哭了，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为你做主，是不是女儿真出什么事了……”

    玉姝看着宋岩尰迫切的样子，几十年夫妻，她太了解他，若是他知道，知道他们恐惧了半辈子、害怕了一生的太子是女子，他还敢不敢说女人们头发长见识短，还好不好意思对那九五之尊跪拜。

    不对，应该说他根本就没胆量不拜！皇上早已把他们治理的妥协，这些年他们更是在引以为傲的事情上被皇上拿捏住，他们算什么，不过是靠皇上给口饭吃的下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紧张女儿有没有身孕，更不敢不对她忍气吞声！

    宋岩尰看着表情骤然诡异的老婆，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莫非女儿偷人？宋岩尰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的六神无主，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不可能，不可能，依瑟不是那样的人！“算我求你了，我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玉姝看着他，半生夫妻，她比谁都懂他的骄傲，她突然想看，当他知道他近两年崇敬的皇上是女人时会是什么样子：“你不用乱想，皇后没有怀孕。”

    “什么！”

    “皇上怀孕了，孩子以后会记在女儿的名下。”

    宋岩尰整个人愣了足足一刻钟，然后猛然瘫在地上，粗糙的手掌握着红木椅背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玉姝，比听到女儿偷人还令人恐慌：“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敢乱说话！不得好死！”

    宋岩尰认为很大声的控诉，落在玉姝耳朵里不过是努力听才能听清的声音，竟然被吓成这样，还不如她刚听到时反应平静：“我说的不够清楚？我说皇上有了身孕，已经三个多月了，恭喜你们如愿以偿，皇家有后了。”

    玉姝似乎觉的宋岩尰脸上的表情还不够难看，继续道：“忘了告诉你，皇上该是公主，而不是皇子，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是皇上，是焰国单手遮天的帝王，而她说皇后有孕了，你敢说不是！”

    宋岩尰突然觉的整个天地都颠倒了！皇上是女子！是公主？怎么可能？他与皇上共朝多年，甚至怀疑过皇上是妖怪就是没怀疑过皇上是女子？杀伐果断！食人骨血的恶魔竟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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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心惊

﻿    玉姝看着他，心里反而平静了，皇上是什么，该是他们烦恼的事，她不过是妇道人家，人也老了，只希望儿女好，就好。

    宋岩尰怎么跌跌撞撞离开府上的都没发觉，他只想找个人好好说说，不说他会憋死！

    宋岩尰捧着学士府里的茶，茶水从他颤抖的手里滴在袖子上、地板上都没有发觉。

    尹惑担忧的看着宋老丞相，急忙让身边人去请大夫。

    “不用……”宋岩尰需要静静，捧着手里的茶，觉是自己做鬼都没想到过如此恐怖的事。

    尹惑急忙让身边的人出去，担忧的坐到老丞相身边：“丞相大人，您怎么了？您可千万不能有事，焰国需要你，我们这些人都需要你。”

    宋岩尰恍惚的看向尹惑，四十多岁的年龄，正是前途最光明的时候，可，就是对学识自信的尹惑最近也总对着皇上的决策哀叹老了，他知不知道，那位让他赞不绝口的九五之尊的天子是女人，是该相夫教子的女子！

    宋岩尰突然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难怪皇家没有健全的皇子难怪皇上不能生育，好恶毒的手段、残酷的手段，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她第一次杀人才几岁，如此心狠手辣，他们怎么是她的对手！

    天要亡焰！天要亡焰国啊！

    尹惑见老丞相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心里更加担心，不禁握住他越来越颤抖的手，郑重的看着他道：“大人，您听学生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学生都为您想办法，皇上不是不讲理的昏君，皇上看中丞相，大人不会有事。”

    随后尹惑试探性的问：“丞相，是不是……皇后出了什么事……还是皇嗣……”这可是大事，尹惑立即变的紧张，但他相信皇上不至于迁怒丞相大人才是，可看丞相大人的样子好像出了大事一样，莫非是惹恼了皇上？

    尹惑想到这里，下定决心的紧握老丞相的手：“丞相，学生的命是皇后救得，能还给皇后是微臣的荣幸，丞相您尽管开口，学生万死不辞！”

    宋岩尰看着尹惑，眼里至今闪烁着惊悚的不信任：“皇上她，皇上她不是太子！”

    尹惑闻言震惊的望着丞相，急忙起身打开门看看周围瞬间关上，快速走丞相身边，紧张的问：“宋丞相，莫非皇上遇害了……”皇上武功盖世，谁人能杀的了他？

    宋岩尰知道尹惑误会了：“我是说皇上不是殿下，皇上是公主，当朝该排名第十二的十二公主！”宋岩尰说出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自顾自的道：“难怪皇后娘娘一定要第六个皇嗣……难怪皇上一直不喜欢太子殿下……”

    宋岩尰突然惊恐的道：“你说殿下他是不是皇上杀的！是不是——”

    尹惑瞬间捂住宋岩尰的嘴，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丞相！你刚才什么也没说！”

    宋岩尰猛然惊醒！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的茶杯早不知道扔在哪里，魔怔般的喃喃自语：“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尹惑心中不比宋岩尰平静，他急忙撤回逾越的手，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可奇怪的他并不如宋岩尰那般恐惧，也许是经历过生死，也许是老丞相的惊恐让他做了最坏的准备，或许还有宋丞相直说皇上是女人，幸亏没说现在的皇上不是焰国人！

    尹惑脑子出奇的清醒，他快速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竟然觉的事情也许不如宋丞相想象中不可挽回：“大人，你不要紧张，消息既然能传到你的口中，您又能说给我听，就不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焰国的皇上是女人这是多大的事！皇上怎么能是女人！他们这些男人算什么，在一个女人的统治下颜面何在！

    尹惑现在完全没想到宋岩尰脑里的想法，他只是分析道：“皇上至少言明是皇后有孕，皇上并没有整合军队，皇上还敢把欧阳将军外派出去，没有任何要杀人屠城的想法，证明皇上不会滥杀无辜，我们要冷静！冷静下来慢慢想，才能想出对策！”对！一定要冷静！

    宋岩尰此刻才想到这么严重的事，对！他开始也怕皇上会屠城，万一有人把皇上是女人的事到处哪来说惹怒了皇上……岂不是……

    宋岩尰脑海里突然想起以前皇上为了让男侍给她生孩子，屠杀的上万人群，太血腥了。

    尹惑沉默的呆坐在位置上。他想不通皇上怎么会是女子？竟然有女子可屠刀可安邦！想起高位上睥睨群臣的皇上，想起她在演武苑云淡风轻的观赏演练，想起她手中变化出的一代代精兵强驽，这怎么会是女子能做的事？

    此刻萦绕在他们脑海里多了一个问题：怎么办？

    大街上三甲游行的队伍舒展不了他们的眉头，衙门里一个个走来相谈的官员入不了他们的思维，他们两人此刻恐惧与焦虑并存，担忧与惶恐相形，不知道下一刻焰国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户部衙门内，孙清沐表情平静的让汇报的人下去，却放下笔如有所思，这么说宋丞相和尹大人都知道了，他们会不会进宫与皇上对峙、会不会以焰国之名让皇上让贤？

    孙清沐高估了宋岩尰。

    此时宋岩尰害怕、恐慌独独没有想过进宫去与让他不耻的女帝对质，皇家的皇嗣们、宫里每日夜色下的冤魂和皇上的威名、以及皇上背后的势力都不曾让他升起丁点反抗的意识。

    宋岩尰不得不承认他自命不凡一辈子，此刻却怂了，他没有正义的站出来！没有伸张男人的尊严没有维护焰国千年男尊女卑的荣誉，他害怕，害怕高位上的女子、害怕她眼里邪魅高贵的杀气！

    尹惑自认正义！他是臣子！为焰国死过的臣子，为了焰国富强子民富足他甚至可以再一次站在焰国的刑场上，可是，此刻，他自问：他凭什么把皇上拉下位，现在焰国四海升平，田野飘绿，冬季有暖夏日有风，秋的明月春的辛勤，就凭皇上是女子让这一刻化为泡影吗！

    尹惑做不到，多少人盼着焰国如今的风调雨顺，多少人因为她有家可住，有国可言，现在的焰国站出去，都是别国口中堂堂的大焰帝国，身为人臣他拥护他的国家！他无法因为所谓的大义！重新把焰国推入可能的风雨里！

    何况！尹惑苦笑，他们就能憾动她吗！前些日子只顾躲灾，无暇细想皇上的布置，现在来看，恍然发现，她已经做好了铲除一切的准备，不是鱼死网破而是把一切反对踩在脚下的冷绝！

    谁敢说谁能把这样的皇上拉下马！谁敢说，谁能对这样的皇上做些什么！

    她是女人不假！可也已经二十多年了，从她十岁就狠狠的压制着焰国所有人的女人！难道知道了她的性别就有了反抗的能力？天真！

    两个人在学士府的衙门里，从早上坐到晚上，知道门庭落锁，他们才恍恍惚惚的回去……

    周天还是周天，别人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朝她能不上了吗？

    早朝依旧进行，她拿着早晨孙清沐给她整理好的册子，威严的做出一步步决策，说起与战国的军火交易和发往众国的果蔬会情绪紧绷，一副介于戒备和要不要捻磨别国的闲适，听的众臣心里热血沸腾又小心翼翼。

    宋岩尰低着头，昨日的位置却不是昨日的心情，高位上轻易的否定了晋国、天都两国交锋的女子突然恐怖的不敢迎视，他仿佛才想起，皇上现在是鹰国坐下第一附属国，拥有否定比之弱小国家的一切国之动向。

    尹惑也垂着头，脸上有羞愧还有刻意的小心，似乎故意表演给皇上看，他臣服，他不乱说，可却发现皇上似乎并不在意他和宋丞相表现，整个早朝甚至不曾往他们这里看一眼。

    ——散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请皇恩。

    待皇上走后，众臣像往常般站起来，或闲聊或沉默或高兴或期许的离开，有人去了上书房求见有人匆匆去了衙门上公，有人似乎家里有急事，告了假急急出了集英殿。

    辛成、段良案察觉出宋丞相今日情绪不对，散朝后，绕过人群走过去与之同行，关心的问：“丞相，您怎了？在候德殿我叫了您好几声都没有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段良案亦满脸关心：“如果不舒服可要找太医好好看看，现在季节交替，别染了风寒。”

    宋丞相恍惚的看着他们。

    辛成瞬间惊慌的搀住老丞相：“丞相？您怎么了？面色这么难看？我看您还是回去看看，您看起来……”

    宋岩尰知道他现在一定糟透了，昨夜一夜没睡，今天又来早朝，他没有昏死过去全靠一口气撑着，可他现在不想回家，他只想看看自己能做出什么！只能当皇上是女子的事全然不知？

    孙清沐走过来，似乎因为路过刚刚看到宋丞相脸色不好，面带关心的问：“丞相大人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

    宋岩尰闻言心里猛然一惊，看着突然向他伸手的孙清沐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恐慌，反射性的把他一堆，脱口而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声音惶恐苍老，惊呆了还没走远的部分臣子！孙清沐仿佛没听出丞相话中的意思，宽容的上前一步扶住他：“大人怎么了？我是清沐，您的侄子。”

    宋岩尰惶恐的直想掰开他的手离开，他什么也不知道！孙清沐想怎么样！他根本不会说！

    孙清沐紧紧的握着他的胳膊，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松开，面上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担忧：“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什么会不会说？能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哦，贤侄明白了，丞相大人是不是听了孙某的坏话要为孙某遮挡一二，呵呵，多谢宋丞相了。”

    宋岩尰听着孙清沐平静的声音总算回神，看着他含笑的样子，白净如玉的面容，长发垂下落在他黑紫相间的朝服上妖娆明媚，这样的男子配的上她吗？

    宋岩尰急忙挥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神情勉强恢复正常：“哪，哪里，我刚才走神了，孙侍郎别见怪，孙侍郎一心为国就是有人说你，也是嫉妒心重，孙侍郎尽管好好干，有大伯在，一定为你做主。”

    孙清沐不好意思的笑着，晚辈的羞怯展露无疑：“多谢丞相栽培，孙某谨记在心，侄儿在这里多谢了，侄儿见丞相脸色不好还是要找大夫看看，别耽误了身体，侄儿衙门还有事先走一步，麻烦两位大人送丞相回去休息。”

    宋岩尰一直说着有劳，表情古怪的目送孙清沐走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自觉的又升起刚才古怪的想法？他配得上皇上吗？对啊！他是皇上的男人！

    宋岩尰突然为这个想法感到惊恐！比听说皇上是女人还让他心惊！

    －－－－－－题外话－－－－－－

    感动啊，我以为朋友们把我当废水冲走了，原来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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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孙子

﻿    皇上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他的？

    宋岩尰恍惚了一下，急忙抓住辛成的手才没有软下去，心里不禁想，如果孩子是孙清沐的，就是孙家的嫡子嫡孙，未来的皇位……不，不能是孙清沐的……

    宋岩尰的目光不经意的去寻苏义和段敬宸他颓然的发现无论是谁的都是一件令他无法接受的事。

    孙康德正跟同僚闲聊，见宋老丞相情况不对也走了过来，辛成正在给宋岩尰掐人中，宋丞相似乎才缓过来。

    孙康德心中担忧不已，褶皱平滑的手拍拍老兄弟：“你怎么了？”到了他们这个年龄最反感听说谁身体不适，恨不得每个人都身体健康，可他也知道不可能。

    宋岩尰清醒过来，看着孙康的鬓间的白发和他关心感慨的目光，心里骤然升起嫉妒之感：“我没事……”他家的嫡子嫡孙是皇子？往日平静的心不知怎么的就不平静了。

    宋岩尰瞬间决定不跟他说，踏着踉跄的步伐匆匆上了来时的马车。

    辛成、段良案不解的互看一眼：“他怎么了？”

    段良案道：“你不觉的今天尹大人也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啊？皇上没什么不妥：“应该是家里有事吧……”段良案不怎么确定的发了确定的观点。

    丞相府邸座落盛都百年兴衰，门梁的牌匾换过无数姓氏，只有高位上皇家的呼声一直未变，铁打的皇族流水的丞相，他们宋家到他这一代已经不可能有人更进一步，女儿不能诞下皇长子，宋家的没落也不远了。

    宋岩尰拖着疲惫年迈的身体，精神不济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在他恍恍惚惚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显示一国丞相的地位时，脑海里快一步的盘算着他家有没有适龄男子。

    宋岩尰不想琢磨这些，痛苦纠结的脸色想让自己做出有立于丞相地位的重大举措和决定，可已经年迈无力的脑子却转着最简单的获利方式。

    宋岩尰自责的两手打颤，莫非他人老了魄力也不剩了！

    不论心中多郁结，最终他痛苦的顺从了脑子里浮出的念头，他老了，就留那些大义给年轻人吧，他现在要抓紧时间挽回错过的损失！

    宋岩尰快速琢磨着家里的男丁，发现儿子们最小的已经成亲，不可能了，不禁暗恼孙康德那老匹夫老了老了还能跟原配生出老来子，他家怎么就没那种好事！

    宋岩尰眼睛微动，把脑筋动到了长子长孙头上，他家老大近四十育有家孙两人，大孙刚好十七，还没有议亲。

    宋岩尰顿时精神抖擞的喊来家仆：“把大少爷叫过来，等下，顺便把宋……”他发现竟然想不起长子家的儿子叫什么名字：“让他把孙少爷也带来。”

    “是。”

    消息送到宋家大少爷的妻子赵氏耳朵里时，赵氏穿着粗布做的讲究衣衫磕着瓜子正在小院里晒太阳。即便这样的装扮也掩不住她眉宇间的贵气和那抹精明！

    旁边的井口处，小妾李氏正洗着衣服，见客人来了，端了脸盆立即回屋去洗，嘱咐了今十三岁的儿子搬两个小板凳给客人。

    赵氏磕着瓜子，头上的木簪子比普通人家的金簪戴起来还漂亮，饱满的额头，雪白的肌肤，这些年落魄的生活也没磨了她的圆润贵气。

    可却随意的吐着瓜子皮，像接头村妇挤兑寡妇般，趾高气昂的道：“呦，我当今儿早怎么有喜鹊叫，原来是夫家的管家大老爷来了，老爷上工去了，你要是找他去衙门。”噗，吐了嘴里的皮，重新拿起一颗，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宋管家佝着背，低眉顺目的说着话，却从心里看不起粗鄙的大奶奶，没教养，难怪他们要住在这种地方，可是比不上洛氏生的六少爷家的六奶奶，那通身的气度，没这么小家子去：“老奴是来接小少爷的，老爷让小少爷去一趟，少爷那里老奴已经通知了，估摸这儿已经在路上！”

    “哦？”赵氏不喜欢宋老爷子，丈夫早已经跟宋家不过门了，最近一次回宋家还是小姑大婚，怎么这回又想起相公了？还要叫自家儿子过去？

    “翠妈去把少爷叫出来跟管家走一趟。”再看不上老公公，孩子也是宋家的孙子，若是不去，有理也成了没理。她不会这点道理也不懂：“看着点，说完了就回来，国子监下午有考学。”

    “是。”

    宋管家更看不上大奶奶了，小气！

    赵氏在他们走后，规矩的抖抖身上的碎屑站起来，整个人威仪顿生：“李氏。”

    小妾李氏匆忙小跑而出，毕恭毕敬的垂立在赵氏身侧：“夫人？”在自家一般按自家的规矩叫，宋大少爷是老爷，赵氏就是夫人。

    赵氏温柔的开口：“别洗了，带小哥出去走走买身衣服，我已经告了老爷，明儿就让小哥去隔壁学堂上学。”

    李氏闻言眼里顿时盈满喜悦的泪水，感恩戴德的谢着赵氏，还急忙把不敢相信的儿子拉来跪下给赵氏磕头。

    赵氏不至于清高到鄙视李氏没见识、上不得台面，家里有这样一位小妾才安心：“免了，都是一家人。”

    宋府门外，穿着葡萄色锦缎衣衫，头上束着小玛瑙发带的少年活脱脱像从画里走出的少年，风流倜傥意气风发，他便是宋家的孙少爷，赵氏的宝贝儿子，宋虑之，取意，忧虑自我然后忘之的意思。

    宋家大少爷宋谨行下了马车见儿子在，急忙走上前：“你怎么也来了，快，进去，你爷爷找我。”在宋谨行看来，父亲再不对也是父亲，父子唤不可推，所以他赶的很急。

    跟着宋谨行学习长大的宋虑之当着父亲的面自然听话的像位小儒生，但心里有母亲赵氏遗传的坚定聪颖！

    宋岩尰看到大孙子高兴的不得了，似乎看到孙子争气的封后拜妃一天，甚至曾孙就是未来的太子，深得皇上厚爱：“哈哈，好！好！”孙子更像年轻时的自己，长的好穿的好人看着也机灵不像他父亲那么迂腐：“今年多大了？”

    “回爷爷十七。”宋虑之礼貌的让爷爷看着，心里却好奇身为丞相的爷爷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们一家。

    他好不好也这么多年了，以前怎么没见爷爷说好，他可不是今天为来此穿成这样，母亲向来对他严格要求，怕他失了规矩从小就在姥爷家练见识，今天就好了？用娘的话来说恐怕是没安好心！错了，身为人孙不能议论长辈！呵呵。

    宋岩尰见孙子冲他笑，瞬间觉的孙子水灵灵的漂亮，惹的自己心里一阵喜欢，不禁想，皇上应该也喜欢吧？宋岩尰越看孙子越满意，早把儿子忘在一边，体贴的让孙子坐下，亲自给孙子倒茶。

    宋谨行直言不符合规矩，但被爹瞪了回去，他习惯了听父亲的话，此时也一样。

    宋虑之瞬间打起十二万精神，想起隔壁老葱头儿子的话‘其言有异必有奸’。

    “爷爷给你说门亲事如何，女方人品学识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只要孙子你同意，爷爷就给你定了。”

    宋谨行、宋虑之傻眼了，说亲？！

    但宋谨行想想，父亲给儿子说亲没什么不对，以父亲的眼光想必女方真不错才会如此。

    宋虑之兴趣不浓，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倒杀了不少不错的，问题是他的亲事不是母亲和姥爷已经在商定？若是让母亲知道爷爷跃过她给自己说了一门亲，又要生气了吧：“多谢爷爷抬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儿无异。”

    宋岩尰听着又对孩子满意了几分，不错，不错，不骄不躁、刻敬守礼是个好孩子。

    宋谨行想了想，收起在父亲面前瑟缩的性子，忍不住问：“爹，不知是谁家的姑娘，我和赵氏好有个准备。”

    宋岩尰看不上宋谨行，自从娶了赵氏更是越来越窝囊，仕途不顺也就罢了还不知道向依瑟问问，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事：“问那么多干嘛！总之这婚事我定了，你们不准给他婚配！”

    宋谨行闻言又蔫了回去，不让他问他真不敢问了。

    ……

    皇宫内，子车世为周天诊完脉，便让她喝了桌上的汤：“你身子虚多补补有益。”

    周天斟酌的打量他两下，抬起头一饮而尽，可又忍不住问：“真没事？”没事为什么总喝药，可要说有事她又没觉的哪里不舒服，子车世不是主张药不离口的人，可却成天给自己喝药，莫非孩子还没坐稳？

    子车世看出她的疑问，闲适的道：“想什么呢？如果你身体不适我能安心的在这里坐着，让你吃就吃，对你无害。”子车世见周天不信任的拿起碗翻了个底朝天的看着，平淡的移开话题：“我和星家的姑娘没什么，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带你看看她。”

    “啊？”周天放下碗想起星姑娘是谁：“我见她干什么，我现在养病不适合出门，天威国换皇帝了。”

    子车世不知为什么有些失望：“不难猜，武庄皇子来的蹊跷，相比是天威先帝预料到有今天给他的后路，而你也帮了他，不管焰国与玉带具体如何，只要你有玉带的手玉，武庄皇子回去都不可同日而语，他夺位是必然结果。”

    周天做了多年太子也看的懂了，想想武庄皇子的样子，突然发现想不起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还好焰国皇室简单，无人跟她孩子抢夺皇位。

    子车世闻言突然看向她，见她还拿着药碗翻看，似乎并没有把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却莫名的让他心生凉意，她现在只有一个子嗣自然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可若以后有七八个孩子呢？她还能轻描淡写的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想必到时候很想把孩子溺水桶里，也不想看到他们为了皇权自相残杀。

    子车世本想侧着提醒周天什么，可想想她身为人母一定认为孩子都是对的，跟她说了反而是他挑拨事一般：“别看了，再看也长不出一朵花来。”

    ……

    远在东南大陆的国土上，还没走出战国的齐七已经与骆曦冥同坐在一家不起眼的酒肆内。

    骆曦冥依旧是黑色玉质长衫，含有玉粉的质地看起来光华无限，依如他此刻即便不悦也看不出的神色：“你到是跑的快，区区几天路程已经到了战国。”

    齐七吃着桌上有别酒肆简陋的大餐，身上的衣服乌七八糟，头发从出来就没洗过乱糟糟的束在脑后，可即便是一身邋遢的装扮他背后依然站着一位巧笑嫣然的姑娘，姑娘身后跟着齐家惯有的一等丫鬟。

    姑娘有礼的屈伸：“见过骆主。”然后抬起头对骆曦冥笑，一边的脸颊上有一枚浅浅的酒窝，眉眼与武温泽有三分相似，多了抹不容忽视的英气。

    骆曦冥范不着理会她，声音再甘醇也掩盖不住不经意泄露的怯弱，此女应该是战国为齐皇准备的外室，这么快就跟上来，战国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齐七饿坏了，刚出鹰国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迷路，结果他果然没迷路，谁知道一个高兴，钻林子里后忘了走到哪里，这是他四天来吃的第一顿饭当然要好好吃：“恩，我找她……”

    骆曦冥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谁，不禁嗤之以鼻，莫非听话的女人见多了，他以为在他他送出那些礼物后周天会无动于衷，甚至为他争风吃醋的高明手段倾心？

    骆曦冥只能说齐七这次打错了算盘：“我劝你回去。”

    武公主含笑的接话了，大大的眼睛闪动着活泼的凌厉：“齐公子要找谁？可是在我们战国的地方？妾身为公子找可好？”嘴上说着，心里已经把可能的人转个遍。

    齐七突然含着鸡腿看向说话的人，茫然的问：“你是谁？”

    ……

    这是星儿第一次踏入焰国的皇宫，巍峨不失大气，阴沉不失庄重，似乎哪里都透着股钻人心肺的阴气，可细细观察又发现荡然无存！

    星儿一扫来时的萎靡瞬间打起精神，酷似巫婆的装扮多了几分俏丽可人。

    －－－－－－题外话－－－－－－

    忘了宋家那点事的可以回看103章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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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宫行

﻿    星儿神采奕奕的看眼同走在身侧的宋无霜，兴奋的道：“师兄，久闻皇宫布局非同凡响，如今看来果然不一般啊。”

    星儿的眼里充满了兴奋，长长的头发盖道脚踝，宽大的巫袍，怎么看怎么像街头巷尾穿街走巷的驱魔的骗子，但在黑压压的巫袍下，漏在外的肌肤更显得雪白如骨，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滴溜溜的转着，突然兴奋的道：“师兄师兄，天煞地缺的局都敢摆，皇宫果然不一样！”

    宋无霜看眼西北角的位置，看眼身边一惊一乍的师妹，叹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星儿不爱意思的吐吐舌头，察觉出自己刚才那句‘天煞地缺’后跟到话有些太兴奋，小脸微红的可怜兮兮道：“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突然看到有点兴……奋……”她不信师兄才见时不好奇，竟然有人敢在自家摆‘天煞’这得有多狂妄的福禄。

    星儿刚走了几步又一惊一乍的指着永定门前的八根通天长柱，激动的不得了：“师兄！师兄！快看，哇！‘敬天夺地’中间还摆了……摆了……竟然不是明光……”星儿突然对住在这里的九五之尊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宋无霜自始至终没有接话，皇家重地修建之初就请了百余位风水大师掘土翻木，福寿、天权、风雨都是顺自然而生，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只是星家这代很少出去皇城到了星儿这代还是第一次进宫，自然看什么都稀罕。

    宋无霜心想，如果她看到了太子殿的天池大概会把脑袋趴进去看看那曾经福气环绕的阵眼，是不是真被当今圣上活脱脱改成了炼狱之处。

    星儿一路惊讶道帝殿，总算在帝殿内的五爪金龙墙面上看到了浩然正气的天龙，紧提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若不是这面墙她就出去啊！这里太恐怖了，她都不明白这样的必杀之地怎么会出了位人人敬仰的帝王？

    不要说星儿不懂，宋无霜也不懂，这里隐隐浮动的阴霾气息彻底被压制，依如进宫之初阴霾后的庄严，这大概就是皇家的制衡之道吧。

    宋无霜又想起见过一面的帝王，想起他大军压山见人就杀的残暴，现在却一点不见以前的影子。诚如师父所说，万道宗法，总是会变。

    上书房的窗户开着，凉风吹来遣散了屋里沉闷的热浪，窗户后大面积的芍药开的正艳，香风阵阵好不醉人，周天半躺在书房的软榻上，金色的华服铺散在榻，长发随意的弯着落在衣服上，素手纤绕，慵懒的拨拉着几颗深紫色的葡萄。

    陆公公走过来，避开皇上的眉目低声道：“皇上，星姑娘和宋教主来了。”然后上前一步覆在皇上耳边说了沈妃侍请人来给皇后讲法的事。

    周天抬起头不解的看眼你陆公公，眼里闪过一抹探究：“你确定他们是来讲法的！”今早刚提了这两人，他们现在就到了，总觉得阴谋多过实际意义。

    陆公公低着头不好搭话。

    周天让人把葡萄撤下去：“让他们进来。”

    陆公公急忙产妇着主子坐起来，铺平主子的衣衫：“传星姑娘、宋教主觐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支着脑袋撑在榻背上，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惨白，在窗外阳光的照射如蝉翼般薄弱。

    周天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绕过，宋无霜依然是昨日的白衫，长得自然是干净通透有那么一股禅味，算是青竹幽兰般的人物；星姑娘挺有意思，穿了一身黑衣，瘦弱的身体盖在庞大的衣服下，显得很是孩子气，至于长的怎么样抬起头来才能看：“赐座。”

    星儿听着皇上的声音激动不已，眉宇间有种听到传说物的小心谨慎，还有就是，挺好听。

    周天趁机打量了叫星儿的姑娘几眼，不知是不是她爱民如子还是对方没有冒犯她的领地，她觉的这小姑娘挺俊俏，像个还在讨糖吃小妹妹，头发长的不像话，好几次脚步险些踩到发尖让她替她捏把汗。

    在她好奇又规矩的坐下后，周天对她的印象给了中肯的不错，配给子车世颇有种小红帽给了大灰狼的无奈：“两位进宫为皇宫讲法费心了，皇后最近身体不适，两位开导开导她也算为朕分忧。”

    “不敢，为皇上分忧是无霜荣幸。”宋无霜低着头，近距离听着皇上说话总觉的很耳熟。

    星儿胆子大，趁着皇上与师兄说话的空隙，偷偷的看了皇上一眼，继而惊讶的睁大眼睛：好漂亮！随即快速脸红的垂下头，她怎么会觉的皇上漂亮，该俊美才对，羞死了？

    星儿想到这里悄悄的抬起头，想确定脑海里的想法是不是不正确，星儿刚抬起头正好对上皇上看过来的目光，她整个人一呆，皇上已经友善的对她点头问好。

    星儿瞬间呆住，一颗懵懂的心跳的飞快，心头涌上一股欢喜的心情，好像……好像第一次见到师父一样，星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抚平乱蹦的心，留在脑海里的还是觉的皇上好漂亮，一点也不像一路所见，毫无阴沉的气息，反而非常……非常温柔。

    宋无霜听皇上都是围绕皇后在说话，偶然问星儿一些家里的情况，心中不其然的松口气。

    周天见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沈飞为什么让他们二人进宫，她还真不好管：“朕身体不适，就不送二位过去了，陆公公，你代朕送送两位居士。”

    星儿闻言着急的提起头，条件反射的问了句：“皇上怎么了？严重吗？我认识……”问完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脚尖局促的捻磨着光洁如镜的地板：“我……民女是不是有意的……”

    周天不由得一笑，由衷的喜欢这位小女孩，站起身上前几步，揉揉她的小脑袋，发丝的触感特别柔软：“没事，我只是怀着身孕不适合陪你乱走。”

    星儿闻言瞬间抬起头，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美丽高贵的皇室，身孕？皇上？星儿的目光不敢相信的滑到皇上的腹部又在震惊中对上皇室依然微笑漂亮的面容，满脸不敢相信。

    这一刻却觉的，皇上真的很漂亮，目光柔柔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非常舒服，看着她的笑，好像连阳光也不热了。

    宋无霜首次失礼的正对上皇上的容颜，弯弯的眉毛，含笑的眼睛，肌肤莹白如雪，身姿若松，诚如星儿的惊讶他也惊讶，皇上有身孕？

    周天的目光状似无意的从两人脸上飘过，确定他们无任何狼子野心的想法，笑容更加和蔼：“去吧，陆公公，送送两位客人。”

    “是，宋教主、星姑娘这边请。”

    周天目光平静的送一步三回头的星姑娘离开，松了口气，这两人至少都不是心机深沉之辈，不会在宗教上对她构成威胁。

    周天想通这一点疲倦的伸伸懒腰，活动下手臂，觉的又有些困了，哎，真难受，以后还是不要生了吧。

    星儿走路有些踉跄，周围的布局再也打动不了她的心，她不停惊讶的看眼一旁的宋无霜又惊讶的收回目光，皇上是女子？皇上好漂亮啊！宋师哥竟然不喜欢她？宋师哥不愧是一心向道的教主，对皇上那样的美色都无动于衷！

    星儿半是佩服半是不懂的瞎想着，好不容易把陆公公熬走了，破不急待的拉着宋无霜道：“你当初不喜欢皇上，是不是因为皇上喜欢滥杀无辜！？”她已经认为皇上非常好，除了这个原因没道理师哥会不喜欢皇上。

    宋无霜懵懂的看眼星儿，他还因刚才的所听回不过神。

    星儿见他傻呆傻呆的，急切道：“是不是吗？皇上那么漂亮男人没道理不喜欢他，但你和欧阳将军都拒绝了，呵呵，你们好有魄力哦，刚才我都差点喜欢上她。”想到这里不禁惋惜的道：“皇上要是男子就好了，我就可以天天来看他，不过是女子也不错，男怪皇上要立男妃了，她是女帝吗！”

    宋无霜听着星儿类似胡言乱语的话，突然不知道要接什么，他和欧阳将军怎么又成了一类人？皇上对欧阳将军锲而不舍五年之久……宋无霜看着前方巍峨的琼林宫门，恍惚想起神像烛灯下他诵读的经书，她……值得人虔诚的信奉吧……

    宋无霜不懂，也没必要懂……

    星儿没注意师兄的脸色，只是觉的师兄了不起，皇上那样的也不喜欢。

    宋无霜突然道：“师妹，子车少主在宫里吧？他好像跟你……？”

    星儿瞬间回神想起师兄什么意思，继而有些落寞的踢着宽大的衣服：“你懂什么，我跟他也许不是那种感觉？”难怪他喜欢皇上，要是自己也喜欢皇上。

    “是吗。”宋无霜听不懂星儿话里的意思，本能的以为别人说没事就没事。

    ……

    盛都的大街上，一行车马低调的驶入繁华的大街，赶车的侍从不时发出惊讶的感概：“老爷，这个好有意思？老爷，那就是传说中的车，哇！好大的铁盒子！老爷，老爷！快看，一条鱼才三文钱，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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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述职

﻿    牧非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看着过眼的一切心思放空，盛都好代表他过的好，他本来就该好不是吗……为什么要有遗憾……

    车夫马三没发现老爷的异常还在兴奋的惊叹着，看什么也稀奇、看什么也喜欢，不断感慨：“盛都就是不一样！老爷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在盛都住下了！”马三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期待。

    牧非烟看着窗外，淡淡的点头，心思却飘到物外，看着繁华的大街上走过的面孔，看着楼阁林立中玉面轻衫的青年，才发现这里不单东西吸引人，连人也特别不一样。

    牧非烟放下车帘，神态平静的望着车幔，他自认长的不错，要不然当初不会让皇上看中，但那又如何，在河继他或许是出彩，可入了盛都，他就如一条看似稀罕的鲤鱼，其实却是盛都大户人家后院里都会养的不值钱宠物，或许宠物都算不上，只能是一件摆设。

    这样的他回盛能做什么！还不如一直在外，呼吸着没有他的气息，偶然被人提起时他会恍惚一下也好，现在的他连黏回皇上身边的勇气都没有，还说什么……

    马车在新苏府停下。

    年轻的车夫马三又发出熟悉的惊叹：“老爷！两头狮子真大，是铜的吧！哇！比太守府门前的都大，门也漂亮，难怪都说盛都大户，光是这门槛的高度就让咱们望尘莫及。”马三发现自己用了个成语，不知道用的对不对，挠着头不好意思的憨笑。

    牧非烟下马没有指正马三认错了门口的护兽，看着这座气派非凡的大门，他有些不自在的恍惚，仿佛再也看不见河继县里光着脚涉水几百里只为寻水障的河道小吏。

    “去递帖子。”

    不一会就有人恭敬热情的迎了出来，吩咐人帮忙搬着马车上的东西，迎着客人往里走：“牧大人不好意思，我家老爷本来一大早就在等您，可谁知河道上突然有急事把老爷叫走了，牧大人稍微坐一下，老爷估计快回来了。”说着仆人已经上了顶尖的碧螺春。

    “老夫人病了，不适合见可，牧大人海涵，因为夫人是心病，老奴不好做主让大人面见，大人不如在此等等老爷。”管家说的真诚。

    牧非烟歉意的颔首：“有劳管家。”心里有些担心苏伯母的病情，他们的年纪至今没婚，对老母亲有种天然的紧张和矛盾。

    牧非烟想起家中的老母，心不在焉的喝口茶，他不慎懂茶，喝不出优劣。

    苏水渠也不懂，只是上面给的，他想着是好东西就招呼非烟了。

    马三规矩的跟在老爷身后，忍着眼里的好奇没敢左顾右盼，待管家模样的人走后，马三眼里立即闪出惊叹的光彩：“老爷，老爷！这里真大，小的刚才数过了从门口路过花园走到这里要……要……哎呀，笑的数不清总之要很多步，走很久！”

    牧非烟含笑的看着他：“喜欢这里吗？”马三是他从太守府出来，来盛都续职的路上救下的，便让他跟着一起来盛都，会好奇难免。

    马三不停点头：“喜欢，喜欢！老爷笑起来真好看，嘿嘿，能住在这里就更好了！”

    牧非烟的脸僵了一下，好看吗？等他看多了才会知道什么是真的好看！

    牧非烟摒除一闪而过的心思，但笑不语，这座宅子与苏水渠的官职般配，并没有逾越之处，就连厅内的摆设和外面的花草布局都不出格，甚至隐隐落了宅子的威风，但他还是觉的这不是苏水渠的性格。

    以苏水渠的为人他宁愿住在不起眼的院落里也不会身在重官府邸。

    牧非烟一直从上午等到中午，中午时管家殷勤的送来饭菜，叫的是盛都最好酒楼的席面，可吃完了午饭苏水渠还没回来。

    管家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称要去看看，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马三面上已经不屑：“老爷，苏大人真的是你的同乡？您真跟他说您今天到了？怎么我们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他来见老爷？莫非嫌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牧非烟不悦的看眼马三，首次面上有了怒火。

    马三见状立即闭嘴，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对不起，老爷……”

    牧非烟等了很久从中午又到了晚上，直到掌灯时，才听到外面的传唤，苏水渠回来了。

    苏水渠衣服都没来及换，匆匆往正厅赶，大厅里依稀还能听到他焦急的声音：“牧大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照顾……我不是让你们带牧大人回房，怎么还让大人在厅里等着……”接着便是更加匆忙的脚步声。

    牧非烟想到过很多种两人见面的情景，比如互相感概当年、互相因为那段过去不知怎么交流？但他实实没有想到这样，看到进来的苏水渠时，牧非烟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

    苏水渠被笑的十分尴尬，但继而也豪爽一笑：“早知道你这样，我就洗洗再过来。”

    他去了坝上，昨天又下了雨，下午时露着太阳又下了一会，而他一直在泥沼里作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浑身落汤鸡还有泥土，不用牧非烟笑他也知道自己多狼狈。

    苏水渠越过他的笑声，不避讳的急忙喝口热茶：“渴死了，一天没闲着，阿伯准备晚饭。”

    “是，老爷。”

    苏水渠自发解释：“现在人手虽然够用，今年又会有明经学子都是年轻人有干劲，但不知是不是咱们操劳惯了，天生不是当官命令人的料，忍不住想亲力亲为，到是把兄弟耽搁了，该死，该死。”

    牧非烟本就没有芥蒂，现在看他这样只剩感概，盛都重地，苏水渠就算说的轻松也恐怕也有他不得不亲为的官场是非，像他们两人，爬的越高越要谨慎，稍不注意就会致命。

    饭菜很快上来，苏水渠真的饿了，对昔年的父母官都忘了谦让：“赶紧吃，还让小的我服侍你！”

    牧非烟也非虚礼的人，两个小地方出来，其实并没有多少规矩的人，又像以前太子未来河继县时一样，抱住东西就啃了。

    食不言更不是他们该掌握的规矩，在河继县或许说很多地方，饭桌就是用来说话的。

    苏水渠边吃边说起盛都的事情，最后状似无意的提醒他：“总之小心点，你是靠弹劾百官加上政治扈历上来的，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盛都不服气的人多了，加上你和皇上……”

    苏水渠没说明：“现在他们会看在皇上的面上不动你，你可千万别有因此放松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

    苏水渠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说，就像皇上为他出过头，那些找事的会恭敬消停一段时间，可热度总会淡去，见缝插针的不会放松盯着他们的机会，上次被弹劾就闲着着了道，他现在想不亲为都难，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的队伍里没有看自己不顺眼给自己使绊子的人，上次的侥幸不会又下次，他现在可一点也不轻松，恨不得多长十双手脚，把自己栓在河道上！

    苏水渠结论道：“在吏部是得罪人的差事，万事小心些。”

    牧非烟了解的颔首，突然想到了水渠的这座宅子，何尝不是小心生存的见证，皇上再顾着，也挡不住真有事落在他们头上后，别人非议的口舌，他们身为官员最不想的是看到他为他们操心：“我懂……”

    苏水渠点点，懂就好，以后同在盛都共事，真出了事他也能帮衬着点，就是……哎……那种感觉他尝到了再说吧：“你就在这里住下来，我隔出了个小院，给你开了个侧门，仆人都给你找好了，这里距离你衙门近，省得再找宅子，就这么定了，不能说不要。”

    牧非烟哈哈一笑：“刚才还跟马三说挑你哪个院子合适！”

    ……

    翌日，牧非烟续职，没有给他休整的时间，吏部早已正式下达了文案，今日续职。

    牧非烟在苏水渠异样的目光被送出门。

    牧非烟其实觉的苏水渠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早续职位晚续职不都是要续职？早续职没什么不对的！？

    进了吏部衙门，牧非烟眼里多少懂了苏水渠眼里的异样，是没有不对，整个接待的流程异常顺利，不能说顺利，是热情，每人都很热情，很多相关手续甚至不用他跑腿，已经处理妥当，本以为整个上午都办不好的事，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好了。

    未来的同僚们热情的送他上马车回去，牧非烟没从中找出任何一丝怪异，只除了办的太快，但马车行了一条街后，他发现他把信函忘在了填写籍贯的桌子上。

    牧非烟急忙回去拿，也才明白了苏水渠眼里的意思，他刚踏入吏部大门，就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声音。

    “我看当时河继县也找不出出挑的，牧大人这样的，也算百里挑一了，你没见他眉毛长的的比你家美妾都长。”

    “胡大人，这你就不懂了，眉毛长不见得就得上面喜欢，我看是对比下优劣，牧大人这样的在河继县就是凤凰！放在盛都就是个公鸡！哈哈”

    “哈哈！你嘴损不损！你可别忘了人家是跟谁抱过，不怕缝了你的嘴！”没敢说‘睡’另一方得罪不起，然后啧啧的道：“他皮肤不错，他提袖写籍贯的时候我瞧见了，细皮嫩肉的，绝对比你家小妾好！”

    “省了你们的！修养都喂祖宗牌位了，成天瞎说，小心哪天说出乱子！”说话的是偏年长的声音，语气里颇为不赞同。

    牧非烟听出是刚才给他拿表格的徐大人，很有威严的一位老学究。

    但显然徐大人镇不住他们。

    “刚才你还不是扒着上前看！现在装什么清高，你要是真清高今天留在家里休沐别来看稀罕！哈哈！对不对兄弟们——们——”胡大人紧紧的盯着突然打开的们愣住了，他……怎么……回来了……

    牧非烟含笑的看着他们，表情客气，清云淡月这是跟他敬重的人学的，没有三分像也有一分：“扰了众位的雅兴，在下来取东西。”然后穿过众多惶恐的脸，把户籍拿在手里，像突然想起什么般对众人道：“待我向众位家的小妾问好，众位大人可是艳福不浅，不知每个人都娶了几位，羡慕是在下了。”说完平淡的关上门，看都不看他们第二眼！

    待门关上，众人瞬间像受了惊一样噼里啪啦弄翻很多东西，‘怎么办’‘死定了’的声音不断传入没走远的牧非烟耳朵里。

    牧非烟表情冷冷的，一扫刚才的柔和平日的谦逊散发着不悦的怒气，在外历练这么多年，他哪天不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他可不是苏水渠能忍气吞声了：“马三。”牧非烟掀起帘子。

    “老爷。”

    “看到带着个标识的客栈停一下。”说着拿出一张绣着红花的黑帕给他看。

    “好叻老爷，你瞧好吧。”

    苏水渠今天没有上工，等在牧非烟的院落里想安慰他，见他像没事人般回来，心里不禁惊诧了很久，想问他什么又怕自己太敏感白白破坏了非烟的心情。

    待他实在看不出牧非烟有什么不妥后，准备等以后再说，便笑着提醒：“宫里也来口谕了，续职后到宫里谢恩。”

    牧非烟闻言表情尴尬的变了一下，谨慎的问了句：“宫里都还好吧，听说皇子最近心情不好，回来的路上还见禁卫军抓人了。”

    苏水渠摇摇头：“没事，那些人是公务，宫里挺好。”就是……哎，这事也是经历过来知道，除非不在意高位上的人：“下午去吧。”

    牧非烟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早？“为什么不现在去。”

    苏水渠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不禁苦笑，语带无奈的问：“牧大人，你是真没意识还是没想到，这时候去皇上铁定留你用午膳，而……今天……今天孙大人休沐，子车少主也在宫里。”苏水渠鼓起勇气说完后，苦笑的看着他，还要去吗？

    这顿饭吃下来恐怕会食不下咽。

    牧非烟尴尬的听懂了苏水渠的暗示：“苏义呢，他也在宫里？”苏义不会顾忌彼此的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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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花茶

﻿    苏水渠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不是所有把态度表现在明面上的人才值得防备，有时候热情也让人吃不消。

    但背后说人是非的事苏水渠做不出来，只是好心提醒：“没有苏义你也别去，万一宫里的饭不合你胃口，还望装着喜欢多痛苦，呵呵。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问题让马三去隔壁叫我。”

    牧非烟把苏水渠送到门口，不太明白苏水渠说的什么意思，想着是水渠怕他再挨苏义的打，牧非烟想起苏义上次对他用刑，不禁苦笑，不管怎么辩解他参与了，就是不对……

    下午，牧非烟准时出现在觐见名单里，此时站在上书房门外的台阶处，他反而平息了心中刚出门时的期待，反而有些落寞的垂下头，巍峨的宫门，守备严密的宫墙，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一切，甚至还有曾经拒绝了他的皇上。

    如今他再次站在这里，你不可否认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他会吗？几年不见他是不是把自己忘了？离开了河继县，他融汇在他万千男宠当中，有什么让皇上侧目的资本。

    周天正在接见臣子。

    牧非烟就在外面等着，偶然有大臣在外徘徊片刻见他是生面孔，好奇的问了他的名字，但面上的表情显然没往心里去，只是出于礼貌的问问，然后又在上书房外走来走去，似乎有难言的事。

    牧非烟刚想问他怎么了，那人突然站定，深吸口气看眼上书房。

    牧非烟见他如此以为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觐见，虽然那样会推迟他见到皇上的时间（觐见帖自动放在最后招见）但牧非烟还是希望这位同僚先解决自己的事。

    可那位胸前绣着二品麒麟的官员瞬间转身走了。

    牧非烟一时有些愣住，转了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了？看着又空空如也的院落，想起那人听到自己名字无动于衷的样子，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果然大，吏部衙门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当稀有生物观赏，宫里的人却无动于衷，大概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所在。

    “孙妃侍，您来了，皇上正在见尹大人，孙妃侍不防在这里等等。”柔然尖锐的声音突然惊喜道：“孙妃侍真带了汤。”然后李公公的眼睛都笑没了：“陆公公吩咐小的，怕汤凉了，让小的先端进去。”

    孙清沐含笑的点点头：“劳烦李公公。”示意小池子把汤拿过去。

    牧非烟听到声音，不禁看向庭廊上银白竹绣宫装的男子，来人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不，比以前更精神，说不上哪里不同，仿若那云淡风轻的平然轻了，添了皓月之光的俊朗，他的声音还如以前般平静，却多了温柔。

    牧非烟突然见孙清沐看过来，不知怎么的猛然垂下头，不敢看他丰神俊朗的样子，怕自己会自行惭愧，心里更不禁冒出他已被封了妃侍与自己不同，自己被皇上嫌弃不能入宫，不禁自愧不如，头垂得更低。

    孙清沐看到他，想了一下，才微笑着走下来：“原来是牧大人，我刚才还在想，新举人都没有封官怎么见到了新面孔，原来是牧大人到了。”

    孙清沐热情的安慰略带紧张的他：“中午皇上还说起您，问陆公公您到了没，看把皇上急的，都说你来了还不放心。”然后叹息道：“牧大人显瘦了，回头让皇上给你加俸禄，好好补补。”

    牧非烟闻言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孙清沐口中的热情，或许是他透露了皇上并不是不想见自己的消息，总之听了孙清沐的话后莫名的心安。

    孙清沐见他腼腆的笑了，松了一口气，见他额头又被烈日晒出的汗渍，道：“我看皇上还要等一会，不如我们去隔壁书房坐坐，喝杯茶，让孙某一尽地主之谊。”

    牧非烟直言不敢。

    孙清沐却没有就此放弃，见牧非烟回答实在拘谨不禁调侃道：“莫非牧大人想顶着被太阳晒出的红晕去见皇上，到时候皇上一心疼再把我罚一遍，我可就因为牧大人受了无妄之灾了，哈哈，别客气都是皇上的臣子，牧大人这边请。”

    牧非烟最终被说动了，他不得不承认孙清沐很会说动人，依如他在民间传说中那样，冷静睿智一针见血，可真当走在孙清沐身后，他并没有激动敬仰的感觉，反而是自行惭愧。

    尤其在小太监路过他们，恭敬问候孙清沐一声孙妃侍时，他就觉的有把尺子在两人间度量，而结果无疑是他输的寸土不剩。

    孙清沐打开隔壁的房门，这里与上书房不同。虽然同为书房却是一间休息室，皇上不想接待臣子时或有内眷要见都在这里。

    书房的摆设很柔和，软榻上铺了一席冰凉的竹席，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盘没有吃净的桃酥，旁边还有半杯花茶，周围有些凌乱，似乎离开这里的人走到很急，凉席上的薄被乱糟糟的扔在椅背上。

    牧非烟立即想到这是谁的杰作，不禁脸红的垂下眼，几个时辰前皇上一定在这里偷懒，然后大臣来了，他才匆匆离开，离开时舍不得撒了嘴里的食物，拖到屏风那里才吃完从后门入了上书房。

    孙清沐并不介意他看到这些，无奈的一笑：“她啊，永远这么散漫，以前在河继想必也是这样。”说着把来不及收拾的东西整理好，银白色的衣衫在这件装饰精美无不透着温和气息的房间里，如一位操持家务的内眷，半带无奈半带宠溺的收拾了满屋的凌乱。

    孙清沐确定扫干净最后一粒碎屑才不好意思的与牧非烟坐下，解释道：“她有时候固执不让太监宫女们动她的东西，要不然陆公公成天也不会累的半死，牧公子喜欢喝什么茶？我这里有些今春的花茶，皇上最近很喜欢喝，不如牧公子也尝尝。”

    不知道为什么，牧非烟突然兴致缺缺，孙清沐的话依然暖人，丝毫没把他当外人，反而处处透着不见外的坦诚。

    但他开始莫名的觉得心中不是滋味，大概是孙清沐的目光太坦诚，那份洒逸太纯粹。

    反而让他觉的，自己就是别人家花钱买来的丫鬟，人家主母根本不在乎你知道了老爷有什么爱好，反而支持你去服侍，因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将来，就算有了……也是丫鬟不知廉耻诱惑了老爷。

    “我……”牧非烟看着端上来的花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但这种不是滋味又找不到转嫁人，反而让他觉得是自己小肚鸡肠，像个怨妇。

    牧非烟只能压下心里忐忑的别扭，喝下一口茶，本以为平淡的茶入口后甘醇无比，比普通的茶多了香醇，料是不懂茶的他也喝出了几分爽快。

    牧非烟眼中的惊叹还没有落定，就听到声音入耳“好喝吧，我刚喝的时候也想着苏义怎么这么会找东西，难怪皇上喜欢喝，不过……”

    孙清沐似乎不好意思道：“说来惭愧，开始我并看不上他弄得这些花花肠子，还是我不懂欣赏了，呵呵。”

    牧非烟因为孙清沐的话，脸色瞬间变了四种表情，初时惊讶的好喝，听到孙清沐的话后确认自己果然小肚鸡肠的愧疚，对方时刻照顾着他的情绪，甚至他露出一点惊喜的样子对方都能捕捉到，他却还在想什么正妻和丫鬟；

    第三种是在听到孙清沐提起苏义，让牧非烟突然觉的在自己是他们中的局外人，苏义会跟孙清沐分食花茶，会在皇上面前维持平和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他就是听戏的外人。

    第四种是累，牧非烟觉的自己怎么进了宫见了孙清沐怎么生出这么多种小人之心，是他太不自信了还是非得找个人恨着，因为是人家打压的他和苏水渠进不了宫、让自己处于弱者的姿态才甘心！

    牧非烟仿佛终于懂了苏水渠不让他来吃午饭的原因，很累，真的很累，明明还没有什么，却像什么都发生了一样，怎么会这样？

    牧非烟茫然，除了认为是自己有‘毛病’找不出一点结症。

    牧非烟苦涩的喝着茶，垂着头什么都不想说了，但他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又觉的自己上不了台面，身为人臣身在宫里，他竟然像个女人让想了人家东道主的不是也就罢了，还转头就给人家弄难看，实在不应该！

    牧非烟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就听到门突然开了，而他整个人顿时愣住，脸刷的暗红，头几乎想垂到脚面上，如果孙清沐只是让他纠结的在自我不确定上徘徊，那么来人让他彻底认清了与他们的距离。

    即便已经做好了到了盛都后泯然众人矣的长相，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让他有准备的心也大受打击，反而升起，不该来的惶恐。

    沈飞推门进来，刚想说什么才注意道有人在：“谁啊？”沈飞没别人那么客气，不必像孙清沐般给足别人面子也不用像苏义般冷嘲热讽别人，他可以有什么问什么。

    何况他真不知道，所以在孙清沐警告的目光下，他还是说了句：“我真不知道！？谁啊？！你亲戚！那你也不能把人领到这里，这里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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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意外

﻿    孙清沐语带指责的开口：“沈飞，你不当值来这里做什么！不怕被皇上逮着，有你好看！”

    沈飞才不管清沐的暗示，指着陌生人的位置：“我这不是在当值，抓你让亲戚进书房算不算歪打正着，呵呵。”

    牧非烟闻言蹭的站起来就要出去！但凡是个男人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外人’都不舒服！

    孙清沐急忙拉住牧非烟训斥沈飞：“他是皇上的客人，牧大人，原河继县县令后河城太守，回盛都任吏部左侍郎。”

    沈飞闻言眼睛顿寒，转瞬就换上笑意：“河继？就是生产让皇上转性的盗贼之地！”

    牧非烟直接恭手：“下官还有要事，不敢打扰两位大人说话，下官告辞。”说完不顾孙清沐挽留，快速俯身离开。

    孙清沐一直挽留到门口见他去意已决只好作罢，看着牧非烟重新站回上书房的台阶下，他才关上门转过身怒目沈飞：“你提什么不好非提河继县的土匪，河继县的功绩你怎么不谈，河继县现在可是拥有盐业、运输业、大面积沼泽的富饶县城，就凭当中矗立的皇上塑像，你就不能乱说话。”

    沈飞不为所动，闲散的靠在座椅上，拿起皇上剩下的酥饼吃了一口，立即嫌弃的放下，太难吃了：“他们是出过土匪不假吧，皇上这性子都归功他们，送他们个功德无量的牌匾都不为过。”

    孙清沐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跟着坐下，一改牧非烟在时的和蔼，看向沈飞则没有顾忌：“你懂什么，你现在看他不顺眼，图一时之快把他呛了，你想过后果吗？他是不可能去皇上那里告状，但无形中你竖在他面前的压力就会荡然无存，他只会觉的你小肚鸡肠，这还不是最怀的结果……”

    孙清沐叹口气，表情无奈：“你可别忘了现在宫里还住着谁，那位也是河继县出来的，到时候他心眼一动把你得罪过的苏水渠和牧非烟都接进宫来，打着为皇上解忧的名号自立门户，你就哭去吧。”

    沈飞心里一惊，终于正色的看向大哥，满脸惶恐：“不会这么严重吧！要不我把他们……”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孙清沐被他的表情逗笑，态度平缓下来：“行了，别耍宝了。”但又不禁心有愁绪：“苏水渠是个省心的，皇上对他上心，不可否认苏水渠有值得她付出的地方，不争不抢、不折腾也谦逊能力更是没的说，但这个牧非烟你能不刺激他就别动，当年他可是参与了……”

    沈飞也想到了孙清沐没说出口的话，敢参与刺杀太子的人，哪个敢说没有自己的主意，而这个牧非烟还是真正的实施者，虽然没成功，但能活到今天，风光无限的重回皇上身边就不是庸才。

    孙清沐抚弄着手里的瓷杯，却心不在焉：“本来是想阻他一阻，探探他怎么想的，就算真弄不走，也要稳住，或者让苏水渠稳住他，你倒好，来了就一通乱说！”

    孙清沐也没了抱怨沈飞的心思，见他还在书房里坐着，不禁气笑：“还不去当差，坐在这里等我训你！”

    沈飞张了张嘴，见孙清沐神情若有所思，不再问的转身就走，他相信孙清沐会弥补他闯出的乌龙，只是那个牧非烟有必要让大哥如此‘用心’？要知道后宫住着的那位大哥可动都没动一下，也不是完全没动，星姑娘不是到了……

    沈飞被这些绕着花肠子的弯弯道道弄烦了，就不能把话摆明面说？他宁愿整合烦人的通天阁也想不透他们想做什么！

    牧非烟远远的看见沈飞的衣衫出了书房然后快速消失在御书房总院，心里依然黯然，他针对自己又如何？单是他的长相足以让他在皇上面前受尽宠爱，超脱了人性的美丽不是小小的瑕疵能掩盖的光华。

    何况那就真是瑕疵吗？何尝不是真性情，皇上为何不喜欢他？舍弃那样的光华将就自己说不过去，如果连孙清沐那样风光霁月的人都无法让皇上停住靠近沈飞的脚步，他又能做什么，真入了这宫，他又凭借什么从他们三人手中占据皇上的宠爱……

    牧非烟正想的出神，突然的传唤惊醒了他。

    ——传原河落城太守觐见——

    陆公公嗓音一落立即含笑的走向牧非烟，掐着兰花指与他套近乎：“呦，牧大人是越来越水灵了，这皇上见了还不得移不开眼，就连杂家都喜欢的紧。”说着立即请牧非烟入内，丝毫不敢耽搁，可见皇上是真的要见他，否则陆公公才不会多话。

    果然牧非烟刚踏入上书房的大殿，大殿摆设上的灿光还没让他睁眼，喜悦的笑声已经传入他耳朵。

    “非烟来了！等很久了吧，来了就直接进来还在外面等什么，要不是清沐过来说沈飞那小子惹了你，朕还不知道你到了，可别介意，他那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冲他凶点，保证他对你服服帖帖的，快来坐！”然后体贴的打量他一眼，叹息道：“有一段时间不见，你又沧桑不少。”说着周天仿佛说了年轻的大叔六十岁一般的笑话，自顾自的笑。

    这个笑话好笑吗？反正不管怎样除周天以外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跟着笑了，至于笑什么，谁知道。

    牧非烟更不知道笑什么，却看清了原来孙清沐早已坐在那里，他正对着自己笑，笑容中有对刚才事情的歉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的更累了，好想回了苏家院安心当他的吏官。

    孙清沐含笑的喝口茶：“皇上这话说的微臣觉的不妥，牧大人年少英朗，比我等都要年轻，宫里除了一忍昭仪可没人比牧大人青嫩，皇上这不是埋汰我们三宫都沧桑了。”

    周天赶紧讨饶，孙清沐若反击她还敢说话吗：“朕沧桑，朕沧桑，你这张嘴，朕可消受不起，非烟远道而来辛苦了，一路上可有什么好玩的事，给朕说说。”

    牧非烟有些心不在焉，在皇上一直强调‘朕’的时候，他的失落显而易见，皇上不喜欢他了，他上次也没把自己带在身边，这次回来以为……可为什么见了，皇上却没有给他那样的感觉，不是说了……只要他回来……

    牧非烟微微抬起头，本想看到桌案的位置，目光在触及一片明黄时，鬼使神差的上移，入目的人一身通亮的黄色，好看的像那初升的明光，冲垮了心里本就准备好的欣喜，感动的眼泪瞬间盈满他眼眶，让他忍不住想……想……

    可碍于孙清沐在场，他什么也不能想，那么……牧非烟突然觉的自己很多余，苦苦追着他的脚步，到头来，到头来皇上身边还是没有他的位置，为什么……

    牧非烟咬着莹凉的下唇，非常想哭……

    孙清沐见状瞥开了眼，皇上的那句‘朕’听着纵然顺耳，可人能不能留下不是‘朕’字的距离。

    周天见他又像上次似的，心里顿时百感焦虑，牧非烟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她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位粉雕玉琢的小人，本来挺柔弱的少年，意气风发的县令，他的路程不该是被另一个男人毁了。

    哎，他从县令一路走来，不该他学的他也会了，每次见了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男人这样提起挺讨人厌，但是非烟做来却不会，柔弱中的那抹坚韧在历练而回时更加有韵味，只是她又不是色狼收一堆男人在身边干嘛，当画看吗！

    再美的画闲来无事看看也就罢了，看多了什么韵味也没了，何况她不爱书画艺术。

    牧非烟觉的委屈极了，刚才皇上说孙清沐说了皇上才想起自己觐见，如果孙清沐不说，皇上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自己会来觐见，想到这里牧非烟更加落寞，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慌忙去擦，可越擦越多，所幸自我厌弃的哭出声，反正他也不着皇上喜欢，他还在乎什么名声！

    陆公公见状，叹息的叹口气，多好的孩子。

    孙清沐见了陆公公的态度哭笑不得，在陆公公眼里对皇上好就是好男人，孙清沐站起来刚想替皇上安抚安抚牧非烟，发现皇上已经站起来向哭着的人走去。

    孙清沐眼底的黯然稍纵即逝，到底还是懂哭的人更高一筹。

    周天心里那个哭啊，焰宙天从哪找来这么多桃花，品味如此之高，让她取来棘手扔之寻骂！她招谁惹谁了。

    周天走过去，腹部微微凸起还不太明显，除非是怀过的能看出什么，面对一帮大老爷们她不说谁会往那方面想，周天刚在他面前站定还没有把陆公公手里的丝帕交给牧非烟。

    牧非烟已经猛地抱了上来，环住皇上的腰开始哭。

    孙清沐、陆公公顿时跑了过来急切的想分开两人，就见皇上额头瞬间冷汗直冒：“太……太医……”

    ——传太医——

    片刻功夫，子车世、孙清沐、沈飞、苏义、回来拿东西的子车页雪还有满脸哑然的牧非烟等在了门外，两位太医、十几位子医在上书房内忙忙碌碌，本来谒见的臣子已经被遣回。

    苏义愤恨的瞪着缩在角落的牧非烟，面色狰狞如鬼，几次走到牧非烟跟前，想说什么又硬生生的憋住，焦急的走来走去，只能冲子车世吼：“那些大夫管不管用，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子车世比所有人都急，周天的情况深殷医学之道的他比他们都看的透彻，周天什么情况！怀孕无疑要她的命，一个从小到大就开始喝刺激药物的女人，能怀上已经是奇迹，这么多药吃着才是勉强保住胎，稍有不慎什么都不剩了。

    为了不增加她的压力，他说什么了，他已经尽量做到寸步不离，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喊什么！他心里不急？

    孙清沐自责的站在门口：“是我不好，我应该拦着她……”他没料到这样的力道也不行。

    子车世认了他这句道歉，他把周天拘在宫里，就是怕出事，已经警告过他们看好她。

    孙清沐是没料到牧非烟真敢去抱皇上，他都不敢……说这些都没用了：“她不会有事吧……”

    沈飞站在孙清沐身侧，忧忧的道：“最好孩子也没事，要是孩子有事了，她更不高兴。”然后平静的看眼缩在一边的牧非烟，什么也没有说。

    牧非烟恨不得自己没来盛都，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在河继不曾认识过皇上，冲击在脑海里的信息太大，他几乎承受不住自己对自己的指责！

    他都干了什么！他竟然害了她！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再多的不知道也掩盖不了他的愧疚，便一直抱着长廊上的柱子撞自己的脑袋！他不该自私，不该想得到她的重视就没出息的哭，不该去抱她，不该……不该活着……这件事掩盖了皇上是女子给他的震惊，他现在心里悲苦交加，近乎崩溃！

    子车世显得更加焦虑，他已经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台阶上，脸色的愧疚比所有人都深，他不该帮她保孩子，不该什么都不说……不该从了她的任性……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紧闭的上书房大门，静静的都坐在台阶上，除了血已经布满整张脸的牧非烟，所有人都不动了，除了自责几个人还是自责……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下午到晚上，烛光照不到的角落已经漆黑如墨，直到更声想起，上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所有人如上了发条的时钟瞬间向一个目标冲去。

    年迈的子医越过一双双询问的眼，恭手对少主道：“皇上已经没事了，现在睡了，以后一定不能受了刺激，不能再发生意外，属下已经尽力。”

    所有人同时松口气，牧非烟听完后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

    翌日，宫门外休沐的牌子惊讶了众多臣子。

    皇上自从开朝以来从未有过突然休沐的情况，今天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众臣不自觉的去看以前的主心骨，才发现孙清沐、段敬宸、苏义一个都不在，随即怪自己粗心，皇上休沐这里又不是候德殿当然看不见他们，如今欧阳逆羽被下放，谁还能让他们打听事？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一致看向苏水渠的方向，才发现刚才还在的苏水渠竟然不见了，众人心里暗叹，老狐狸，跑的挺快！

    苏水渠能不躲吗，可他现在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牧非烟昨儿进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莫非是出什么事了？但又想想不可能，皇上总不能不满牧非烟，闹到不上朝，到底怎么了？

    他想进去问问，又怕给皇上惹了麻烦，反复取出袖子里皇上赐下的手谕，斟酌再三后还是没用，万一被人知道……算了……反而另皇上难做。

    宋岩尰立即想到了皇嗣，莫非皇上身体不适？脑海里顿时闪过皇嗣有闪失就好的想法，却把自己吓的瞬间底下头，唯恐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被别人窥探了。

    辛成态度平静，只是在上车走的时候吩咐小厮递消息给昭仪，让昭仪问问皇上怎么了。需不需要辛家准备些什么，平息皇上的怒火。还有就是他最近觉的丞相和尹惑都很奇怪，但问他们又不说！

    哼！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宋丞相刚才的脸色怎么突然就变了，还好有一忍在宫里，这孩子虽然没什么用，但这时候却是不可或缺的儿子！

    周天昨晚已经醒了，被三位准老公两位副小妾一位正宫娘娘一位公主按在床上不准下来。

    周天无奈的望着床顶上看腻的图案，满脸哀怨的看着轮到服侍她吃饭的孙清沐：“我真的能动……”

    孙清沐无动于衷，昨晚的惊吓现在还没完全平复，尤其是看到她依然苍白的脸色，觉得自己错的离谱：“皇上觉的不好吃？”

    “你别左顾它言，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拘这我，不让不让我动吧，我不上朝你们就得饿死——唔——”颇有一种老娘当家作主，不工作你们就喝西北风的豪气！不知啦！

    孙清沐叹口气，盯着碗里的汤叹息道：“莫非不好吃……”

    “孙清沐！”周天瞪着他！别以为给你们颜色就开染坊！但又随即颓然，她也是被昨天的不适吓到了要不然怎么会任他们拘着没敢去早朝！醒来还没敢问牧非烟怎么样了？免得他们醋心大起真把人杀了！等自己好点再说吧，也好给牧非烟撑腰。

    周天小心的瞄孙清沐一眼，觉得：他们没胆趁自己睡着把人处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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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万一

﻿    待到快中午时，终于轮到辛一忍侍疾，辛一忍没什么要埋怨皇上和牧非烟的，只是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了床上安安静静的皇上好一会，然后惊讶的问：“皇上，您……您真是女人吗……”

    周天吃着他递来的苦涩核桃，闹心的道：“要不，你怀个给朕看看。”

    辛一忍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垂着头徒手在床边抠核桃：“皇……皇上尽说笑……”

    大哥，是你先说笑的！周天哀怨的嚼着苦不拉拉的坚果叹息：“我们夫妻多年，你尽然不知道朕是女子，朕有那么难看吗？朕有那么糟糕吗？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朕……呜呜……”

    辛一忍吓的立即丢开核桃，去看俯身而哭的皇上，慌乱的急道：“没有，没有，微臣关心皇上，微臣最关心皇上了，子医说您身体不好不可以有情绪波动，皇上您可别有事啊……”

    “你就是不关心我……我都病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在碧霄宫外拦住你，你就去上工了……我算什么嘛……我是女的你都不知道……呜呜……”

    辛一忍噗通就跪下了，举着小手苦着脸向皇上求饶：“皇上，微臣该死，微臣不该疏于对皇上的关心……”心里却叫苦不矣，皇上以前上床就打他弄他很疼很疼，皇上走时他都要死了，怎么知道皇上是男是女，他要知道，还有命活到现在？

    但辩论不属于臣子，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辛一忍见皇上哭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皇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辛一忍想起以前讨皇上开心的办法，突然眼睛一亮：“皇上，微臣磕头给你玩吧……”说着砰砰直接往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撞，那声音阵阵惊心。

    周天立马不玩了，翻过身，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行了，行了，我又没死磕什么磕！”

    辛一忍吓的立即不动了，瑟缩着小身子，愧疚的缩卷在一旁：“微……微臣该死……惹皇上不快……”

    周天扭转头看眼地上跪着的辛一忍，不禁想起另一个人来，再看看辛一忍额头上的青紫，觉的自己也实在无聊，没事吓这个可怜孩子干嘛：“起来吧，朕逗你玩的！牧非烟怎么样了？”

    辛一忍不敢不答，只是小心求证的问：“皇上是指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牧大人？”

    “昏迷？”周天激动的想起身，想起肚子里不争气的小东西又倒了回去，担忧的问：“怎么回事，他不是来谢恩了吗，怎么会昏迷不醒？”比自己还脆弱？

    辛一忍胆小的摇摇头：“不知道，微臣来的时候他在撞柱子，流了好多血，不过子车少主说他已经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和脑子撞晕了什么的，等牧大人醒了就没事了……”

    辛一忍说着偷偷看眼皇上，本想确认皇上是不是不生他的气了，可对上皇上时，不知怎么的脸红的垂下头，绞着衣角手足无措，心跳的很快很快，皇上真好看……羞涩的感觉还没有褪去突然又想起自己的任务是给皇上砸核桃，急忙跪行到丢了的核桃上，给皇上敲核桃。

    周天恼怒的瞪他一眼：“起来！”爬来爬去像什么样子！

    辛一忍立即委屈的站起来，不知哪里又得罪了皇上，怯怯的站在床边，使劲抠手里的核桃，不知是不是最近练驽手臂有劲道，他觉的核桃皮真好剥，一用力就打开了。

    辛一忍不禁兴奋的想让皇上看看，他竟然单手剥开了，兴奋的目光刚触及皇上，见皇上正恶狠狠的瞪着他，立即缩回去，可怜兮兮的剥核桃。

    周天顿觉满头黑线，剥个核桃有什么可兴奋的！她全盛时期，吹口气都能吹碎，笨！“你还听到子医和子车世说什么？”

    辛一忍立即停下手边的事，想了想，认真的摇摇头：“没了……”

    周天看着辛一忍，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这种事也用想想吗，真愁人，不过，没有就好，没有证明牧非烟没事，哎，自己这么一闹非烟吓傻了吧。

    辛一忍久久听不到皇上说话，悄悄看皇上一眼，皇上穿着明黄色的里衣斜躺在凤舞龙飞的锦被上，墨色如缎的长发披散下来，妖娆美丽，皇上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辛一忍看着他，心神不禁有些恍惚，皇上真的是女人吗？就算告诉他，他生母复活了也不比皇上是女人惊悚多少，皇上真的是女人？如果是，那可真好看……

    “看什么？脸上有东西吗？”周天奇怪的摸摸脸，示意一忍去拿镜子。

    辛一忍不敢怠慢，急忙去取，取回来交给皇上道：“皇上脸上什么都没有，就是……就是微臣看的出了神……”说着脸红的垂下头，脸颊带着少年的羞涩。

    周天心想没有你拿个破镜子，但见人家小青年实在羞涩的可人，算了。

    辛一忍见皇上没有生气，更高兴了，他就知道皇上这些年心情好，不会乱发脾气了，于是骨起勇气问：“皇上，微臣能问您个问题吗？”

    “说。”周天拿着镜子，觉的自己脸白的像鬼，昨天只是轻轻一撞，没觉的非烟用了多大力气，怎么就疼成这样了，那她接下来的月份不是要跟猪一样养起来？

    辛一忍急忙为皇上举着镜子，见皇上挥手，他又赶紧拿开，小心的问道：“皇上，今早家父差人来问皇上怎么了，微臣……”

    周天心不在焉的重新躺好：“想说就说吧，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倒是你别忘了提醒他，如果敢乱来，朕就提前送他上路！”

    辛一忍瞬间傻了一下，才更加小心的站在床头剥核桃，不一会小盘子里就盛了满满一盘。

    一刻钟后苏义来换班，辛一忍恭敬的对大哥福身，又小心的看眼皇上，走了。

    苏义拿起一块形状不错的，坐到床边：“一忍手艺见涨。”然后诱哄的放皇上嘴里一个：“进来时碰到孙清沐了，他让我告诉你，牧非烟刚才醒了，身体没什么大碍，急着要见您，但子医不建议他走动，给他喝了点安神汤让他睡下了，你别担心。”

    周天终于放了心：“你就不说放糖炒炒！不吃！”

    苏义见皇上发怒也不敢喂了，只是觉的皇上无缘无故发脾气做什么，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怀孕时‘不可理喻’？

    他不是说皇上不可理喻，只是他回去问母亲怀孕后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母亲说的，还揪着他的儿子问他是不是在外跟什么女人偷生了，拜托，皇上是摆设吗？还偷生！作死还差不多！

    “微臣让御膳房给您炒炒。”

    不一会陆公公揣着一封信急冲冲的进来，见苏义在看了他一眼，简单的问了个礼，便不避讳的对皇上道：“皇上，玉带的紧急信件。”只所以说紧急是因为信封的封口处有一个玉扇的标记。

    苏义闻言，耳根立即束起，人也紧张的看着皇上，这个让他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名字，莫名给他压力和恐慌，尤其不愿看到的无疑就是他们与皇上牵扯在一起，会让他觉的皇上属于他们，这一刻的幸福和矛盾不过是偷来的。

    周天在陆公公的搀扶下半坐起来，随手撕坏了这据说需要供起来的信封，上面的内容与她见惯了的看似名贵其实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一样，提醒她齐七快来鹰国了，他会尽量拖住他的脚步，让周天想好应对办法！

    应对！？周天瞬间想把信纸当飞镖扔了，想到自己身体不适才收了手！但是气的不轻，什么东西！往她后宫放东西的事，她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到来了！但这个齐七到底来干什么？

    苏义小心的打量着皇上，见皇上脸色从白转青又回到白色，谨慎的问：“皇上，什么事？”

    周天把信件给了陆公公：“没事，就是齐七又要来了。”脸色若有所思，如果齐七真有什么企图，为了一己之欲对她动手，她能拦得住吗？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她的家国她的子民她的一切都要平稳发展下去，经不起一点波折，若是自己身体好些，她到不介意跟齐七动手，就算有个五六分胜算，带上沈飞和施弑天下黑手，也不是没有弄死的可能。

    但现在自己这种情况……

    周天突然想到了落款的骆曦冥，他说他拦着？也就是他也不主张齐七来此？周天脑海里瞬间转过无数想法，骆曦冥虽然也横了点，平时也自视甚高，但却没有在她面前做过太自我的事，就算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了，也是人家头顶够娇贵养的下人家的眼！

    若是让她在齐皇和骆曦冥之间选敌人她觉的骆曦冥不错，最不济不是那种没理由杀人的人，可齐七明显不是，他来这里是为了自己？

    周天摸摸肚子，不禁有些埋怨自己要的太早！万一……齐七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陆公公，摆纸笔。”

    不一会一封回执已经写好，封闭完后让陆公公送出。

    苏义立即端了熬好的药让皇上喝下，见皇上眉头紧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此事不是他倾力能为皇上解决的事，看着皇上这样，他觉的自己很没用，又成了躲在她身后生存的无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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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他妈

﻿    苏义心里苦苦的，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甚至连呛别人两句的心也没有，若有什么是他无能为力的无疑是对上那些人时：“皇上，很麻烦吗……用不用微臣叫其他人过来……”

    苏义想了想还是道：“您别忧心，您身体不好……”说着苏义似乎觉的这些话有些无力，慢慢的闭了嘴。

    周天冲他一笑，笑容明媚若光：“想什么呢，没事，不就是几个喜欢乱窜的神经病！你想多了。”

    苏义看着她恢复如常的面色，心里更不是滋味，是因为跟自己说了也没用，他见皇上放下碗赶紧递了蜜饯到她嘴边：“这样就不苦了。”

    周天看着苏义小心翼翼的样，呵呵一笑，故意在卷入蜜饯时咬了他手指一下，笑闹道：“别哭丧着脸，你这样摆着小资情调的忧伤还真让人不习惯。”说着伸手捏捏他俊俏的帅脸。

    苏义无奈的对皇上笑，心里暖烘烘的，顺着皇上的话笑着问：“皇上，什么是小资情调的忧伤？”

    周天感受着甜在口腔流动的静谧，眯着眼睛喊着笑：“就是没事找抽的意思！哈哈！你变脸干什么！朕又没说你找抽！喂别走啊！真生气啦哈哈！”

    苏义已经站在门边瞪她一眼：“不伺候您了，谁不找抽您找谁去！”苏义直接拉开木门出去，脸上的‘怒色’被‘忧愁’取代，吩咐候在门口的李公公：“去通知子车少主，就说我有事忙，让他照看会皇上。”

    “是，苏妃侍。”

    苏义望着门厅内娇艳盛开的花，无论哪一朵都比不上她灿若流光的笑，他何尝不想霸占这个位置一直照顾她，让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然后把什么孙清沐、子车少主沈飞什么的都弄死在坟地里，可这时候，他留下能干什么，不要说骆主等人，就是对上个鹰风在他都得靠边站。

    苏义面对满庭嫣红，深吸了口气，毅然转身去巡视禁卫军，苍劲有力的袖摆，在强烈的日头下，银光乍现……

    子车世进来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当他关上门笑声戛然而止，这是为‘欢迎’他特意关上的‘声音’，子车世见是子车页雪在她床边，挑了椅子的位置坐下：“好些了吗？”

    子车页雪瞥他一眼，没看到他正跟皇上说话进来干什么：“好不好不会用眼看！还是最近医术退步了，改行‘问’了，如果那样最好请个有水平的子医。”

    子车世闻言抬抬眼皮看他一眼，页雪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摆在脸上，木色的衣衫如今沾了周天的光呈现若有若无的黄色，却因为土黄和明黄的交叠，显得很诡异，若不是子车页雪的长相压制了衣衫的跳脱，真不知道是怎样让人纠结的场面。

    “三弟还没走，姨娘身体可好？上次送的人参没想惹了姨娘不悦，下次我会注意。”

    子车页雪瞥他一眼：“不牢你费心，你还是想想怎么练好你的医术。”

    子车世也不动怒：“三弟什么时候走告诉为兄一声，为兄去送你。”

    “谢了，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好，就不劳烦二哥了，免得你们互相过了病气，愚弟到是羡慕二哥，可以在盛都这繁华之地呆着，即便主母病着你也不必亲自侍候，倒是省事。”子车页雪不悦的看向周天，眼里分明在问：这家伙怎还没走？

    子车世神情依旧：“三弟是说主母的风寒之症？已经好了，只是早晚吹了风而已。”

    子车页雪闻言更不待见他了，凭什么他娘不把他拽回去！想到自己娘最近以累相逼的情形又有些无可奈何，只是转向一直不吭声的周天，应了句：“你的话我答应了，继存城的木质机械我包了，你给的职位我暂且坐着。”然后嘀咕句：“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无聊。”

    子车页雪突然抬起头：“你有什么稀罕物件一定要给我送过去！还有就是……”子车页雪再次放低了声音：“你没事别把我忘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的小人放周天手里：“这个是我，你实在太难看不好雕，你没事就看看我，想着点我，我走后，你就别去科学院了，没有我你去也没意思。”

    周天握住手里的木雕，看着他落寞的神色，说不出挽留的话，是他母亲要接他走，她能说什么：“恩……”他怎么会因为在家无聊接受继存城的官职，分明是想帮自己。

    “你就不留留我？”子车页雪突然生气的看向床上躺着的周天，如果不是她身体不好，她敢这样不轻不重的跟他说话，非收拾她不可！枉费自己对她这么好，她竟然简简单单就让自己走，活该生病的时候跟自己道别伤心死她。

    子车页雪想到这里突然倾身抱住了她，看似突兀的举动，却轻巧小心，问的话无比稚嫩：“你伤心吗？”

    “好像……没有耶！哈哈，页雪你生气的样子好逗。”眼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一闪而过。

    子车页雪再不懂事，这时候也不好刺激周天，只是舍不得的抱着她，身上木色的衣衫如今完全变成明黄黄的颜色，这份天家的色泽衬得他也威武起来：“记得生好几个大胖女儿。”

    周天闻言有些不解，随后也不见外的问了：“为什么！”

    “这样就够分了，你看看你一个人应付后宫这么多男人累出病来了吧，让你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你偏不听，这回你倒霉了呵呵。”

    周天只好嘴角僵硬的陪着笑，白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讲了个有颜色的笑话，问题是你还没成亲没有通房你好意思讲：“赶紧走，生了也没你的份分！”

    “也是。”子车页雪放开她，说不上为什么有点不想走，就想这么一直道别道别的把她道别哭，或者想让她说些什么让自己不走的话，可想到父母命不可违，他便知道周天不会乱说话。

    子车页雪深吸一口气，看着病怏怏的周天顿时有些豪情万丈！不就是走吗！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他娘再次出去游历，他就跑出来！想通这点他也不郁闷了，站起身：“好好养着。”

    周天看着他重新恢复木色的衣衫再次羡慕不已，但看着他真正转身，心里莫名的悲酸，怎么就要走了，这是她从心底敬重喜欢的木质大师，虽然笨了点，但更能从他沉积于一张张图稿上看到纯粹的热情，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心折。

    这样的他难免另他母亲不安，他那点小心思恐怕几岁的孩子都能骗他买块糖吃，那怪他母亲要亲自来接他回去，一直未曾拜见她老人家，是自己失礼。

    周天握紧手里的木雕，想起他以前给自己雕的小人，还倚在强调着性别，分明是想把自己气死的节奏，这人……周天还沉寂在昔日的缅怀里，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想起，正冲着子车世吼叫。

    “我一定会回来！别以为我不在你就能跟她怎么着！你喜欢她以为别人不知道！回去我就给你告诉子车蓄德！让子车蓄德来抓你！天天！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回——”算了，说的好像离开她活不了一样。

    子车页雪终究没有说完便离开了他只生活了两年的皇宫，走在烈日当头的街道，他眼睛突然涩涩的，迫切想让老天爷来场大雨，掩盖些什么，可该死的太阳比子车世还碍眼，闪亮的挂在天上，灼热的烧烤着大地！

    子车页雪走了一路，最终落寞的垂下头，默认了自己的离开，他再笨也知道他要听母亲的话，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然后与她一人白头偕老。弥补母亲不曾有的遗憾。

    何况，娶‘贤良淑德’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他为什么要那没节操的女人玷污自己的情怀！她不配！不配！子车页雪想着想着……最终没忍住如一阵狂风般消失在盛都的街头，徒留一股木香让街人叫骂句：谁tm没功德心，吹乱了老夫的摊位！

    子车世关上门，床上人已经趴在枕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子车世没有靠近，反而挑了更远的一个位置坐着，只是吩咐一旁担忧无措的陆公公再去熬碗药，药里顺便加了一剂安神药。

    周天想伤心很久来着，没有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讽刺自己，没有人摆弄着难看的木兽兴致勃勃的演示，没有人一副小狗模样的乞怜，可这到底不是生离死别，何况人家还是被妈叫走的，是正常的串门后走人，她在这里吼叫什么！

    周天狠狠的在棉枕上擦两下，吸吸鼻子不高兴的躺好：“怀孕不好，情绪不好……”

    子车世闻言这才上前为她把脉，至于周天的话他可不敢乱接，她自己能说她怀孕不好，别人可不见得可以，若是接了，恐怕就被她恨上了，理由是，不待见她家宝宝。

    哎，女人啊！“身体好多了，你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周天看着动作轻缓的子车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徒然的发现他和子车页雪一点也不像，性格、长相、身形哪都不一样：“他娘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子车世想了想，中肯的道：“应该是一位标准的受宠千金的性子……”然后又补了句：“对页雪是真好。”

    周天点点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位略带娇蛮神情高傲的女子和一位时间沉淀下只剩护犊心切的焦急，看来自己坏人了一把惹了人家妈妈担忧，也是谁家妈希望谁家儿子跟自己这种爱好特殊的人走的近。

    周天突然看着你身侧离了手腕上的手，鬼使神差的问：“你娘呢？”这位可是跟自己黏巴了很长时间也没见被召回的主！

    子车世笑笑，轻描淡写的道：“我娘？很普通的妇人。”不知怎么的不像让她知道自己不被母亲喜欢，好像说了就证明自己不好惹的母亲不喜一样：“你是不是有事？”要不然苏义不会让路。

    提到有事？周天从子车页雪给她的忧伤中回神：“也没什么，就是齐皇要来了。”

    子车页雪微微蹙眉，表情阴重：“什么时候到？”

    “不好说，骆曦冥似乎不希望他过来说是拖他几日，骆曦冥肯定是不待见他来，鹰风流那里不好交代，你说这齐七莫非真女人试多了想‘聊聊’孕妇？”她没说太过分的字眼，潜意识里觉的此人不配她用自己开玩笑。

    子车世被她不正经的语调逗的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齐皇来时又不知道你有孕了，想到这里子车世不禁垂下头，孩子？齐皇可千万被拿孩子跟周天开玩笑，不行，不能让他到，否则周天就有危险：“他不是经常迷路？”

    周天打断他的美梦：“别想了，有种方式叫横冲直撞！他要是认为直行能到，肯定把沿路挡道的都杀干净，何况骆曦冥跟着，肯定能用的招数都用了，你说，骆曦冥会不会跟我两手打齐七！？”周天眼睛闪亮的盯着子车世，毕竟骆曦冥跟鹰风流更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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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谁的

﻿    子车世有时候觉的她很想当然，只能苦笑道：“我的皇上，若论关系，骆主应该和齐皇更近，之所以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是因为他们可能一母同胞。”

    周天突然想问，为什么不是一奶同胞？想想又觉的自己这时候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很无聊：“那他还向我打招呼？”

    子车世看着陆公公端药进来，不禁为她连续吃药心疼：“那是想让你想办法把人打发走，他不方便出手。”

    周天觉得这可能更见鬼了：“怎么打发，我长丑点？打断自己的腿？我怎么就断定人家真喜欢我了？或者……或者……人家只是路过……”

    “你如果那样认为也无可厚非。”心里却在斟酌苦思，怎样把人先打发走？周天有孕实在不适合与人交手，而齐皇又心狠手辣，万一不顾忌的把所有人杀了，她也会动了情绪……哎……

    周天见子车世愁眉不展，好心安慰道：“放心，大不了我收了他做小。”

    子车世看眼她微微凸起的腹部，忍不住笑：“皇上这办法妙。”

    两人相视一见，周天终于明白子车世是在跟她说笑，尴尬的往毯子里钻，怀孕就没行情吗！

    ……

    辛一忍再次坐在了辛家的书房内，虽不是上座，他爹也没亏待了他，体贴的拉他坐在身边。

    辛述陪坐在一边，不知为什么，脸色不好无精打采的坐在下面。看见辛一忍头上有伤也没有意外。

    辛成更不会多问，皇上的为人再好也是有限度的，一忍这点小伤不碍事，于是双方闲话家常，把该说的该问的都彼此交代了一遍。无非就是皇上生病，并无大碍的场面说辞。

    辛一忍心里七上八下的，斟酌再三决定不跟父亲说，虽然皇上不介意，可是皇上说父亲若站错了边会死，他不想让父亲过早的开始抉择，万一他老人家承受不住非要与皇上对抗不是会先死。

    辛一忍只是对父亲说皇上身体不适，让他别担心，明日照旧早朝，他把能说的说了好几遍，可父亲为什么还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辛一忍不禁不懂了，但他过会要去换班伺候皇上，不能在这里久留。

    虽然……辛一忍羞涩的想，虽然他很希望父亲留下他来吃饭，可卡那里只能改日再想。

    辛成不傻，不单不傻，之于如白纸一般的便宜儿子来说，辛一忍的段数低的多，看着平日恨不得黏在家里的儿子，今日坐着屡屡欠位，便知道他有事，如果是以前他就让他走了，但他现在有件想不通的事让他打听：“一忍啊。”

    “恩？”辛一忍到底舍不得被父亲叫的温暖，决定一会再回宫，晚上才轮到他到皇上那里当值。

    “你知不知道丞相和尹大人怎么了？为父最近总觉的他们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辛一忍闻言瞬间想到一种可能，顿时紧张的看向父亲，见父亲满眼不解疑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自己不说爹不会乱打听吧？若是有人故意诱导父亲做出错误的举措，岂不是会得罪皇上？

    辛一忍顷刻间发现问题所在，不行！万一父亲踏错一步……还是自己说。

    辛一忍谨慎的看眼周围。

    辛成心中大惊，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等一下。”急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圈，吩咐管家在十米外侯着，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外部。

    心不在焉的辛述此时才疑惑的看向父亲，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父亲为何这般谨慎？

    辛成自然紧张能让老丞相和尹惑都变了脸，且让辛一忍开始都没打算告诉他这父亲的事，还不够大吗？辛成吩咐好一切，坐到辛一忍面前，慈爱的开口：“一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辛一忍知道事关重大，衡量了下用词，才放低声音道：“爹，这件事你要有思想准备，焰国现在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放眼南大陆都有自己的地位，爹，万万不可行事鲁莽毁了如今的盛世，其实……”

    辛一忍说着又换了笃信且强硬的口气：“就算这件事大家反对又如何，真能对她怎么样，别说沈飞就是苏义的禁卫军谁能扛得住，新军营更不是摆设，当然了，皇上要杀谁根本不用这些人动手，顷刻间取你首级！”

    辛一忍不好意思的笑笑，带着他特有的腼腆：“‘你’不是指父亲，我是比喻……”

    辛成哪还顾得上辛一忍用的什么措辞，急于看着他，心立即提了上来：“一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非皇上又跟以前一样了！”太恐怖了！以后都不能让辛述再踏入朝堂一步！

    辛一忍见父亲如此反而松了一口气，都说气节比生命重要，但爬的越高的人越看不开，他不敢说父亲没有气节，只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一无所有的人反而更能坚持：“爹，你说现在的皇上好吗？”

    辛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敢说不好吗，何况现在的皇上的确不错，太平的焰国比不太平的焰国更有好处可言，如今他户部尚书做的很稳，国库数不尽的金银粮草都在他规整之下，地位更是两人之下众人之上，他有什么可不满的：“当然好。”最重要的是不用提心吊胆。

    辛一忍引诱道：“爹，你记住这句话，这就够了，身为人臣，以前皇上确实有错的地方，但焰国折褥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就原谅皇上当年的不好，拥护帝王以兴焰国！”

    “这是自然！”他想不原谅也不可能，他又不想死！这话他是不会给小辈说的，在小辈面前他依然是焰国手握大权的尚书，即便下有孙清沐虎视眈眈他依然不畏！

    辛一忍看着父亲，突然道：“皇上有孕已经快四个月，对外只说是皇后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估计丞相和尹大人是知道，所以最近才……”辛一忍看着突然呆滞的父亲，后面的话自动咽了回去。

    他再看看大哥，发现大哥也表情不对，一副他是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的恐怖样。

    辛一忍见状，只好收起后面的话，安抚父亲和大哥：“你们不用惊讶，皇上其实人很好，皇上没你们想像的那么不好相处，你看上次孩儿让皇上放过大哥，皇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皇上只是决定了的事坚持了点，其他没什么的……”

    辛成完全处于呆滞中，看着辛一忍上嘴唇碰着下嘴唇，独独听不见辛一忍说了什么！皇上怀孕了！皇上为什么怀孕了！莫非皇上当初的‘血祭’成功了！可，那也得是让其他男人生！他自己生什么！不对！皇上以后不会心血来潮让每个男人都生一遍！？

    辛成立即被这个想法，震的浑身发颤！顿时觉得臀部生疼！急切的抓住辛一忍的手，近乎癫狂的问：“皇上不会……不会喜好上怀孕了吧……”

    辛一忍被抓的生疼，闻言不禁想笑：“爹！你想到哪里去了！皇上本身就是女子，有孕很正常！不过听子车少主说皇上身体不好，最好不要再生，昨天就是动了胎气，今天才没有上朝！”

    “你说什么！”辛成！辛述都忘了要放低音量，吼得比谁都大声！惊讶的望着轻描淡写的辛一忍。

    辛一忍突然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非常莫名的感觉，只是看着自己崇拜的父亲和大哥这样子莫名产生的情绪，好像自己突然有一方面比他们厉害了一般，哪怕是莫须有的承受力！

    他知道皇上是女子的时候都没叫这么大声。

    辛一忍立即收起自己脱轨的感觉，赶紧提醒：“爹，你千万不能学别人清君侧！皇上早就露了消息，谁敢非议杀无赦！爹您慎记，不能受人挑唆！皇上什么人你不清楚吗！皇上最近让禁卫军和沈飞镇守皇宫，宫墙上都驾着弩箭，谁要是敢对皇上多嘴，根本不能走出皇宫！您千万不能受丞相和尹大人蛊惑，不对！不单他们，以后谁也不行！”

    辛成看着儿子焦急的表情，慢慢地找回点情绪，但依然无法相信的看着辛一忍！

    辛述更是觉的荒谬，但又觉的不该荒谬，仿佛皇上做出点什么都有可能，因为她是从那样一个太子升成这样一位帝王，她就算说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辛成突然握紧辛一忍的手，握的很紧很紧，紧的几乎把自己的指头融进去，紧张的问：“你说皇上有孕了？孩子是谁的？”问完后几乎火热的盯着辛一忍。

    辛一忍被盯的很不自在，这……这……怎可能知道，于是诚恳又茫然的回答：“不知道。”

    辛成苍老的眼皮突然散发出一百瓦的亮度，比外面火炉般的太阳还要浓烈的看着自家儿子，不知好啊，不知道谁都有可能，说不定就是一忍这小子的。

    真是傻人有傻福，进了宫也能遇到女皇帝，不是娈人就好，皇上谁没个三公六院，应该的应该的！自家孩子还是昭仪，多威风的封位！正儿八经的昭仪，可能有子嗣的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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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计较

﻿    辛成立即起身，双手恭敬的扶起辛一忍的胳膊让他上座。

    辛述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从未注意过的弟弟，他平时傻乎乎的竟然守着这样沉重的秘密。

    辛一忍哪里敢，慌忙撤了回来，着急的看着爹：“爹，您可千万别与皇上作对？皇上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

    辛成不顾辛一忍的说辞，毅然把人按在了主位上：“你想吃点什么，今天让你娘亲自下厨给你烧几样拿手菜，你回来一趟不容易，以后皇上月份大了，更不容易，你要照顾好皇上，不管这次皇上生下来的皇嗣是谁的，你都要一心带之，然后再生一个自己的皇嗣，以后啊，也好有人给你上香……”

    说着辛成有些哀伤的叹口气：“爹一直担心你没有子嗣被人看不起，还想着从你大哥名下过寄一个给你，想不到……想不到昭仪熬出头了，昭仪好福气，能得到帝王的宠爱。”儿子额头上的伤……呵呵，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小玩笑。

    辛述看着父亲自我都没察觉的嘴角已上扬冷笑，父亲就是这样，他连悲伤一下的时间都不曾停留已经想好了如何对辛家有利！

    辛述急忙垂下头掩下眼里的情绪，身为人子他没资格批评父亲的所为，难道让父亲致辛家生死与不顾，与皇上对立？那辛家九族何其无辜！

    辛述渐渐的释然，父亲这一辈人哪位不是积极经营之辈，能在皇上和先皇手下活下来，不敢说他们曾助纣为虐，但也非正义之士，只是行为还算有良心，被身在水深火热中的子民誉为正义老臣！

    辛成见儿子还没动，不禁不悦：“还不去叫夫人炒菜给你弟弟压压惊！”

    子不言父之过！再说，谁能撼动得了皇上！辛述站起来，脑海里想一遍她是女子的样子发现一片空白，不禁苦笑，看来不单父亲没想过，连他也不能接受那样杀伐果断的帝王会是女子。

    辛一忍见大哥出去，心里有些急，这个位置实在坐的不喜欢，想起身又被父亲压了下去，难受的不得了：“爹，我还要回去照顾皇上，不吃饭了，但爹一定要记住不能……”

    辛成根本不用听，他又不傻，老丞相和尹惑都不出头的事，他闹腾什么！男妃都接受了，接受女帝只是早晚问题，又因有儿子在宫中，接受起来容易的多。

    最重要的是，皇上最近的动向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表现，他犯得着拿着家人的性命往皇上屠刀上撞，但这话就不用对儿子说了，儿子只需记住他深明大义。

    辛一忍被父亲关心的实在不好意思，尤其是父亲不停的问他什么时候侍寝，皇上何时会有孕，对撒谎不是强项的辛一忍来说苦不堪言，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装自己受宠了。

    最后辛一忍饭也没吃，慌慌张张的跑了，出了门口还不忘提醒父亲千万别与皇上作对，亦别任人摆布！

    辛成送走了爱子，现在必须是爱子，已经不是他能说了算了的问题，皇上是女子，她的内眷是正儿八经的帝王亲眷，皇上不倒，他们的地位就是货真价实的妃嫔，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欺辱他们等于侮辱皇上，若他们有了子嗣，不，即便没有子嗣，他以后恐怕也要跪迎。

    辛成没有理会一旁疑惑的老妻，直接说了不在家用餐，不顾外面的日头直接叫了人备车，驶向孙家府邸。

    辛老夫人欲挽留老爷，被一旁未吭声的长子拦住：“娘，我们吃吧，爹现在有要事。”

    ……

    车还没停稳，辛成年迈的身躯爆发出年轻的精神气，自己已跳下车，不待孙家长仆传报，慌忙往里走，甚至不顾礼数的呼喊孙康德，乍然见孙康德迎出来，已开始大呼：“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孙康德正在与夫人用餐，听到声音才急忙迎出来，谁料到他刚现身就被匆忙赶来的辛成抓住嚷嚷！

    孙康德比辛成年纪要大，今年已经六十，猛然被一晚辈拉住，有些不适应，可更多的是焦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皇上有事！”孙康德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皇上又出什么事了！

    说着急忙带辛成去书房说话。

    辛成喝口茶，压下冲进来的热气，带着三分试探、三分谨慎、三分示好，一分难色，把辛一忍告诉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孙康德，话语中更侧重皇上最近的调兵遣将和最近盛都发生抓捕、处决案，还有丞相大人和尹惑模棱两可的态度。

    孙康德满脸惊讶！老脸上的褶子险些都惊平，难以置信的看着辛成，若说这世上谁是女人都可能就是不该是皇上！

    孙康德立即从震惊中回神，到底是官拜太子太保的文臣，想法还不至于太利益，又当着外人的面，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会这样！我堂堂焰国怎能容一个女……女……”后面的话条件反射的说不出口。

    除了帝王本身的残暴外还有就是‘堂堂焰国’这句话，他焰国若是没有当今皇上充其量是个温饱不足随时能被吞并的国家，常年饱受战乱和饥荒之苦，江河泛滥、瘟疫疾病，何谈堂堂焰国！

    孙康德不自觉的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仿佛说出口后矫情无知！是否该为此事件以身殉职瞬间弱了下去！

    孙康德表情扭曲的看眼辛成，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皇上有什么不好？她是女人！他们身为人臣该怎么办？拥护伦理、巩固朝纲让皇上下台？然后呢？先不说他们不能把皇上拉下来，就算下来了，然后呢……

    辛成没有错过孙康德脸上错综复杂的变化，短短一息之间，孙康德足足换了七八个表情，最后恢复平静，辛成释然，他就说不是他自己贪生怕死，而是谁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升起不死不休的想法，因为那样只会觉得愚蠢！

    可让他们现在接受，又显得他们不够忠诚，所以这才是对他们生存之道最大的考验，怎能保存颜面的忍下皇上是女帝的事实？！

    孙康德此时也拿不定主意，大义的话谁不会说，可‘废话’却不愿多提，此事还与‘儿子进宫’是两种概念，后者是家世，他怎么不悦也情理之中，可前者是国事，弄不好可是……

    孙康德斟酌再三后，试探性的问：“丞相和尹大人怎么说？”

    辛成看出孙老眼中的迟疑，有这份迟疑就有机会，辛成还年轻，比之孙康德和老丞相，他的路还很长，他可以赌并要拉着德高望重的孙康德一起赌：“孙大人，您是否忘了事情的关键，皇上有孕了！”

    孙康德不太明白的看着辛成，瞬间通透无比，刚才只顾惊讶，竟忘了此等大事！“谁的！？”

    辛成此时的语气九分驻信：“还没确定，辛昭仪的意思是，谁的都有可能，已经四个月了，说不定就是孙老家的嫡孙了，恭喜令郎后继有人！”

    孙康德整个人瞬间傻了，比刚才变化的表情还要纠结，高兴、不高兴、兴奋、低调，百余种不知该喜该怒的清楚参合在脸上奇怪无比，他家长孙？呵呵他有长孙了？当着辛成笑似乎不太好，毕竟他是长辈，但孙家长孙？他儿子有后了！

    辛成似乎还嫌他表情不够精彩，着重提醒句：“他们有福啊，皇上聪慧睿智，生下的孩子定是人中龙凤，地位尊贵！”

    孙康德完全被辛成话中的意思打蒙！——太子！“这……”他家孙子！孙康德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身！“这……”

    辛成知道无人会不心动，当然他也心动，可孩子还未出生，犯不着现在跟盟友暗潮汹涌：“孙老，孙侍郎虽是在下官手下为官，但谁不知孙侍郎乃一人之下，这一人绝不是下官！

    你我为官多年，相信看到更远，丞相和尹惑与你我的心情虽然一致，但又有所不同！毕竟你我有儿子，说不定也有孙子，下官不敢让大人忘了大义，可丞相明明知道一直未与你我言明，不觉的……”

    孙康德在辛成说出第一句时就懂了，他为官多年比辛成更懂深浅，孙康德的老脸立即有了想法，宋岩尰为什么不说与他：“哼！是担心我舍不得孙子！”

    “恐怕不止！”辛成别有深意的看着比自己更擅长谋划且刻板的老臣，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以孙康德的为人尚且不能斩钉截铁的说皇上该退，何况别人，皇上是什么人！可不是宅心仁厚的君主，更不是指望他们胆战心惊活着的傀儡，她十岁混迹朝堂已开了杀戒，性格孤僻，手段残忍，嗜性嗜酒嗜杀！谁敢在她嘴上拔牙！

    现在皇上又手握重兵，天下太平，此时谋反，哈哈！死了都没人敢立碑！“大人，以下官之言，咱们该给皇上信心该给百官表率！不如，你我最近备份厚礼送与皇上如何，听说皇上身体不适，你我身为臣子该体谅皇上。”

    孙康德已经恢复冷静，他想起丞相前几天的情况，心里有了疙瘩，那会他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你说丞相会不会是想……”联合众臣拉皇上下台！

    辛成思索再三摇摇头，以前的事他们也多少参与过，若说那时候他们的主心骨无疑是欧阳逆羽，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欧阳逆羽风头无限，那件事曝光后有欧阳逆羽护着他们也不会死。

    现在可不一样，丞相他们不单是无心算计有心，若有意外必死无疑，他可不信丞相是忠义之士，尤其皇上有意将孩子记在丞相名下，丞相为何要冒死留骂名！

    “不会！”

    孙康德却道：“不管会不会，你我先表态，礼一定要送的够厚！”立场才坚定！

    孙康德送走辛成后独自在书房待了很久，料是他一把年纪听到这件事也有些控制不住此年龄不该有的情绪，只能在书房里自我平复、自我咀嚼其中的韵味，才镇定的出了门，老来兴的回房以此事惊吓下夫人，以慰恶趣！

    ……

    天边的火云残酷的照亮半边天空，炽热了一天的大地终于有了些凉意，映着火烧的璀璨构成一道纳凉的风景，若是冬日此时已是万家灯火，可夏日里，现在依然天空明亮。

    宫里的石狮、勾檐的卧蝉、亭台楼阁的壮丽沐浴在火红的云彩下更加庄严！

    牧非烟再次醒来，见头顶还是上午的床幔猜到还是在宫里，他头痛的敲敲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想尽量不惊动宫仆的情况下去看看皇上，但因为起的太猛，恍了一下，不小心碰落了纱幔上的玉穂，惊动了外面候着的宫人。

    牧非烟无奈的苦笑，可坐正后反而觉的身体并无大碍，除了刚才恍惚的瞬间，现在除了虚弱之外并无任何不适。

    孙清沐听到太监的传唤进来，见他终于醒了松口气，吩咐宫人备膳，然后亲自上前扶他起身。

    牧非烟注意到清沐竟然没换宫衫，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焦急：“皇上她……”

    孙清沐急忙安抚：“牧公子放心，皇上已经没事，晚上还吃了两碗饭，本来皇上要来看着您，实在是皇上身体本就不好，此刻被子医要求在殿外晒晚霞，在下劝牧公子先吃些东西恢复下体力再去见皇上，万一牧大人待会晕倒，皇上还得担心。”

    牧非烟松口气，此时见孙清沐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不能愧疚的垂下头：“我不知道……”

    “皇上都不怪罪你了，孙某怎么敢。”说着见传膳的小太监来了，急忙布膳，回头见牧非烟脸色苍白的不停张望门外，不禁含笑，走过去道：“牧公子要不要先去窗口先看皇上一眼。”

    牧非烟闻言脸色绯红的垂下头，他……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但他想看看：“多……谢……”

    孙清沐看着他让小太监扶着顺着窗户看了皇上一眼，才安心的坐下来吃饭，心里也说不清该是怎么感觉，牧非烟为什么会喜欢上皇上已经不是需要追究的事，反而是，他会不会留下来！

    若说心里没有一点芥蒂不可能，可，有些事并不是他不想就一定不会发生，看着牧非烟慌忙吃饭想出去见她的举动，连他一个外人都心疼他的用心，皇上怎么会无动于衷。送上门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又凭什么不让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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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意愿

﻿    但他不是局外之人，没学过女人的分忧之道，让他如何坦然的看他走进后宫，并为之接受。

    “……孙大人！孙大人下官吃好了！”

    孙清沐回神，眼中没有走神被抓的尴尬，依然和善的含笑：“随我来。”

    牧非烟反而不好意思了，心里揣测他一定没料到自己吃的这么快，想到自己的私心，再看看前面的孙清沐，不禁觉的自己‘居心叵测’。

    皇上正皱着眉听皇后、千叶说话，脸上苦不堪言，男人没敢训她，两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她从头哭到脚，摆明是说她不懂照顾自己，男侍们粗手粗脚，让她搬去琼林殿住。

    “皇上，牧公子求见。”

    皇后、千叶为了避嫌，这才偃旗息鼓的退去。但皇后的眼角还挂着心疼的泪滴，看得周天愧疚连连，可，真的是意外啊！谁能想到轻撞一下会发生这种事。

    牧非烟在距离皇上两米外停住，恭敬惶恐的跪在地上，垂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语气充满愧疚自责：“皇上，微臣该死，微臣冲撞了皇上还冲撞了龙子，恳请皇上责罚。”

    说着‘诚恳’的头就磕在地上，震的周天额头一疼。赶紧让陆公公扶他起身。

    孙清沐则退到了廊后，有些事不喜是可以不见。

    牧非烟脸色刷白，神情愧疚的看着帝王的衣领，额头的上纱布都不如脸色雪白，盖住了他昨晚的伤，他垂着头不敢让陆公公扶，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声音反而没了刚才的惶恐：“皇上微臣有罪。”说着又跪了下去。

    周天惯性的膝盖一疼，满脸无奈，他磕头能不能别这么实在。

    “微臣服侍皇上一年，竟没有发现皇上……皇上……微臣有罪！”说着又磕了一下！

    周天赶紧让陆公公捉住他，病还没好再有了新伤，吏部新侍郎恐怕要暴毙在宫里了，于是试着用玩笑的口吻道：“你要是能知道，朕还混什么，好了，既然都没事了，证明这个话题无需多提，说多了反而对不起上天保佑皇嗣的恩情。”

    牧非烟还想说什么，张张嘴又怕有碍皇嗣硬吞了回去。

    周天见他如此，心里一阵无力，此人油盐不进，她不是没言说需要臣子胜过男宠，可他显然是把职位做好进而恢复男宠，后宫不是装不下他，而是……“你伤如果好了，就让李公公送您回去，苏水监担心你一天，朕派人报了平安！”

    “皇上……”牧非烟首次抬起头看向她，一见之下又脸色微红的垂下头，但快速被苍白的脸色盖过：“皇上，微臣……”皇上一定是嫌弃他了，是他断了自己的路，他还能怪谁……

    周天看着他伤心欲绝的脸色，要说没一点恻隐之心不可能，但是她把他留下干什么！后宫就够烦了，他呆在这里就真是心中所想？没有进来过，以为这里是福地，可以随意见到她吗？

    周天最终狠了狠心，吩咐李公公：“送牧大人回去，派位太医跟……”反而给牧非烟沾了是非，给他以后为官带来不便，可是转而想想，她觉着别人就不知道牧非烟的身份吗。

    “李公公派位太医跟着，把前些日子天威国带来的雪参给牧大人带回去。”然后转向脸色更加苍白的牧非烟，让自己尽量心狠：

    “非烟，你我也算多年情分，你是我带出来的，我上次就说过希望你把心放在政途上，你做的很好，能入盛都替朕办差，朕没看错你。

    男儿志在四方，你母亲也年纪不小了，不日也会跟您进京，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的情谊朕收着可你母亲的养育之恩你启能这么负了！朕也是即将为人母的人，若我的孩子将来有一日爱一个女人爱到不顾我的感受，我就算支持了，心里也有疙瘩。

    你不比宫里的几人，他们在家都不是唯一，进了宫家里一样有侄有孙，可你呢？你是你母亲含辛茹苦带大，考取了进士是她的骄傲，她对你的要求不高，只是一个贤妻一位孩子。

    你若坚持入宫，朕不能说会不会疼你，毕竟国务繁忙我没那么多时间分辨你是不是在后宫受了委屈，是不是遭人排挤，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对窗不眠，你之于我就是后宫生存下的人，你有本事让我多看你两眼是你能力，可你若没本事呢……毕竟你看苏义等人也不是白痴。”

    牧非烟茫然的看着皇上胸前淡紫色的纽扣，紫色的还有淡淡的粉光，在日暮上好看的夺目，但……牧非烟不想承认这是事实，因为太亮反而有些刺眼，可他为之努力了这么久的事就这样没了！

    周天真看不出自己哪点好到让牧非烟抛弃礼教死活入宫，不是她把人心想的自私，而是若是她，她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心放在别人脚下碾，但她也知道，帝王权威下的卑躬屈膝亦不少：“别让你娘伤心。”

    牧非烟知道自己赌错了，皇上不会让他留在身边，此刻他反而无痛了，抬起头看着她，她真漂亮，即便是冷淡的说教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笑的时候亲切，怒的时候妖娆，他为什么不能动心，因为他是家中独子！因为他出身不好！？“皇上，您喜欢我吗？”

    周天真想说，怎么可能，她又不是从小当女帝培养的爱情观，身边有三四个已经很挑战她的认知，何况……何况……牧非烟这款真不是她的菜。

    周天看着牧非烟毅然的表情，他眼里的坚毅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就能摧毁！好像她握着他所有喜怒，只要一个呼吸就能吹散他的生死！

    周天突然怒了！凭什么！她小心翼翼的为他们着想！为他们的将来谋划！为他们的家人好！在他们眼里自己反而成了摧毁他们一切，让他们不能深爱、狠爱的罪人！

    她凭什么得力不讨好，想进宫是吧：“后宫空着的院子很多，你要是喜欢让清沐随便给你挑一个，若不喜欢，吏部的宅子也有空缺，想好了直接去找清沐！陆公公朕有些累了，扶朕回去！”

    陆公公恍惚了一下，急忙上前扶着皇上走人，心里七上八下，皇上这是……想通了？还是赌气呢？

    陆公公小声的在皇上耳边鼓励道：“皇上，其实您早该如此了，何必您非做了好人还不落好，这后宫地方多的是，谁是死是活的要进来就让他们进来，人家竟然认为那是高兴的事，皇上也不能硬生生折了人家这份福分！”

    周天坐回寝床后慢慢平静了，暗怪自己太冲动，就凭非烟最初给自己‘惊吓’的人，也该为他多费些心。

    陆公公看出皇上‘好心病’又犯了：“皇上，以奴才看您现在什么都好就是没了以前那不在乎的‘范’！”

    “还‘范’？！朕就该狼心狗肺一些，见男人就抢！那好！你现在站盛都大道上去，凡是姿色中上的都给朕抢回来填充后宫！让朕腐败一把！”

    陆公公被皇上以往的泼皮劲逗笑了，上前拿起软骨为皇上垂腿，咬着牙为皇上支招：“皇上，您之蜜糖人之毒药，反之亦然。

    这‘男人多少’本就不是皇上该操心的事，您只需要没事训斥下朝臣，把焰国治理的妥妥帖帖的，男人什么的没子民在乎。至于男人进出，直接交给三宫处理，谁喜欢收了给自己加重筹码谁就收，至于要不要还不是皇上说了算，皇上想晾着谁就晾着谁，让他们知道皇上的手段！”

    “然后老死宫中？！”

    陆公公温柔的捶着：“皇上又错了不是，在对方心里是天大的荣耀，再说……”陆公公骄傲的抚摸着皇上垂落在椅子上的墨丝：“皇上的姿容，足以让他们望尘莫及，能服侍您是天大的喜事，皇上何须认为是委屈了他们，而不是委屈了皇上。

    在奴才心里，可没人能配得上皇上的风华绝代，就是沈公子也不行。”

    周天看着陆公公笑容背后隐藏的意思，突然有那点茅塞顿开，自古男子为天，他们享受了几千年女人的温柔、包容，大度，帝王尤甚，为什么轮到自己反而觉得他们吃亏了！当他们享受三妻四妾时可曾想过女人是否委屈，可曾为她们心中更脆弱的感情担心！

    不！他们没有！他们认为那是应该！反之！他们也活该：“朕怎么觉得这想法有那么点愤世嫉俗？”

    “皇上想啥呢？”

    “没什么，去把苏义找来。”说着享受的转入软榻上，拿起宫女捧盘里的梅子吃下，如欺压良民的恶主般：“让他娱乐娱乐朕。”

    “诶！”陆公公含笑的退了出去！关上殿门时发现牧非烟还愣在门外，不禁冷着脸绕过他下去传旨！哼！进来就进来，当皇宫的规矩是摆设，既然不领皇上的好意，就彻底享受享受后宫男子的不如意吧！

    上次编排的《男训十九章》孙妃侍刚码好字体繁琐，不易背诵，但不易背诵易抄写，每个抄个一百遍熟悉熟悉总是应该的！

    孙清沐站在走廊外，皇上与牧非烟的对话他听到了，由衷为皇上如今的改变心折，他静静的等着牧非烟过来然后送他出宫，等了好一会见他还在那里站着，心里已经了然。

    孙清沐上前，他明白牧非烟想进宫，但皇上提及他的母亲还是令他踌躇，这是人之常情。

    孙清沐收起自己的情绪，上前：“牧大人，时辰不早了，我让小池子送您回去，苏水监还一直等着你的消息，有什么事回去好好想想，不急于这一时，牧大人说呢？”

    牧非烟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始终对自己耐心的孙清沐，他果然当得起传闻中玉树临风四个字，更担得起莫先生对他的执着，琴由心生，他此刻又以怎样的心情劝慰自己，他喜欢皇上吗？

    牧非烟不敢问，想到这里，反而快速垂下头恭敬的退孙清沐一步：“非烟多谢孙妃侍。”

    “去吧，如果晚了宫门要落锁了。”

    牧非烟转身，待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苍白的脸色在暮光下仿佛捕捉到孙清沐眼中的忧郁，当他想细看时眼消云散。

    “有事？”

    牧非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德妃侍，如果……下官是说如果，您觉的承乾殿的空院房梁结实吗？”问完后牧非烟心里忐忑不已，他是不是问的太直白了。

    可，这是他的机会，沈妃侍不喜欢他，苏妃侍更不喜欢他，唯一肯照拂他的只有孙妃侍，如果他进了宫入住孙公子的承乾殿，孙公子回像以前照拂别人一样照拂他吗？

    孙清沐恍惚觉得自己有点失败，他看起来是如此大度的人吗？若是让人有这样的误会他深表歉意：“承乾殿年久失修，如果牧公子确定进宫，还是挑别的院子比较好。”

    孙清沐没有转圜的拒绝，亦没有看牧非烟诧异的望过来的目光：“我就不送了。”

    牧非烟瞬间垂下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他……“对不起！”

    然后快速转身，忍下突然来的眩晕感，快步离开！

    ……

    苏水渠等了他一整天，见牧非烟回来松了口气，看见他额头上的伤，心里又开始担忧，急忙然马三扶他进去，见后面跟了太医，收回心中的疑惑，待太医为牧非烟诊完脉去开药后，才坐到牧非烟床边。

    “出什么事了？头上的伤怎么弄的？你怎么精神也这么糟糕？”苏水渠看着牧非烟有些悲伤的眼睛，猜不出发生何事，就算苏义等人为难牧非烟，也不该是心如死灰的状态。

    苏水渠不禁小心的试探：“是不是，中了什么人的埋伏……”导致了皇上的不喜，皇上亲自处置他了？

    牧非烟突然转向苏水渠，才三年时间，他的变化并不大，身居高位也还像以前，袖口的线都开了还穿着，这就是没有娶亲的‘下场’吗。

    苏水渠心里更急，但又不忍再问，怕真的是伤心事让他不好受，他们只是关系还算不错的老乡，可不到探人隐私的地步。

    苏水渠刚要放弃，就听到耳边有声音道。

    “如果你可以入宫伴驾，你愿意陪着她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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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唐家

﻿    苏水渠诧异的看向脸色惨白的牧非烟，他问的不是行不行，而是愿不愿？

    苏水渠自问，愿意吗？但事情哪有那么多想当然，并不是一句‘愿意’就没了该看清的人和事。

    苏水渠最终摇了摇头：“他身边的人很多，该照顾的我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并不需要我呆在跟前，他就能好，我又何须去占了地方；河道不比文职，我以后很多时候不在盛都，出去的久了，难免会有是非，所以我‘不愿’。”

    不愿让皇上劳心劳力的为自己开脱：“皇上怎么病了？真病了？”苏水渠问的小心。

    牧非烟疑惑的看向苏水渠：“你不知道？”想想又释然，他不是也不知道，苏水渠又不在宫里，有人故意欺负他不知道不为过。

    牧非烟屏退了其他人：“皇上怀孕了？”然后把自己不小心撞了皇上，害皇上身体有恙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心情更加沉重，不禁感概：“我们不比盛都的书香世家，想入宫谈何容易。”

    苏水渠在最初的惊讶后，几乎瞬间释然，皇上怀孕与否、是男是女都是他心中河道上执笔精算的身影、是蓝海河图上妙笔生花的神佛、是佑一方水土、生四海昌平的崇拜者，其它的并不重要：“她没事了吧。”

    牧非烟愧疚的点点头。

    苏水渠嘴角渐渐展开一抹并不炫目但很温暖的笑，想到她勾肩搭背、豪爽无礼、奸诈小气的作风，想不到她也要做母亲了，只是怀得如此辛苦，不知她能不能挺住。

    苏水渠突然问：“子车少主住在宫里？”

    牧非烟不明白苏水渠问什么这么问，点点头。

    苏水渠放了心，子医名扬众国，医术卓绝且没受过皇上的迫害，保存了绝世无双的医术，想必子车少主不会让皇上有事，苏水渠又放心了：“你什么时候入宫？”歉意的发现，现在才关心朋友。

    牧非烟闻言，心有所悟的看向苏水渠：“还是你了解我。”可……牧非烟目光随即黯然，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入宫合适，他的心思在外面用来得心应手，但面对三宫，他有胜算吗？

    苏水渠没打算问出答案，并不需要牧非烟回答，确定牧非烟没事后便起身告辞。

    谁与谁的情况也不尽相同，苏水渠不敢说谁的选择是错是对，只是面对着那些人，非烟不怕连心里的那点奢念也不敢生了吗？

    ……

    晚霞渐渐消散，夜幕中的最后一点余晖不甘愿的散了不多的光亮，人间又复黑暗，却让在热浪下翻滚了一天的人们倍觉舒心。

    高门府邸的街道上此刻亮起了灯笼，三三两两的轿子出入，是这里的老爷们或刚从衙门回来或要出去赴宴，不管是哪一种都挡不住牌坊外的守卫手里的银枪给人的尊贵。

    赋闲在家的赵阁老住在这条街的最西头，门口的石兽卧趴在地上，曾经门庭若市时那叫低调的雄风，如今不问朝事那是没落的象征，自古倒霉的都是这些死物。

    赵阁老是不爱太出风头的人，但每每办的事都背道而驰，要不然也不会做出为了看热闹堵女婿家门的事。

    赵府的灯笼尤其的亮，据说里面放了六根蜡烛，原因是他不喜隔壁的阁老，非得把他家照暗了去，两家同样赋闲在家的老爷，曾经为了门口的灯笼谁家最亮，引起过火灾无数，最后赵阁老棋高一筹脸皮够厚，所以他家最亮。

    赵阁老一身老爷常服，心情舒畅的坐在大厅的饭桌上，周围坐着娇妻爱子，旁边伺候着风华不在的美妾，心里依然舒坦尤其外孙今天在家更是高兴，可一想到刚才的话被外孙拒绝了就不高兴：“隔壁老唐家的孙女怎么了！你们也算青梅竹马！推脱个屁！”

    说着脾气火爆的把筷子啪执在桌上！“她哪点不好，就算他爷爷是犟了点，但人家孙女是好孩子，姥爷能把你推火坑去！”气死他了，外孙果然都白疼！

    众人忍不住一阵心惊！老爷这脾气越老越盛：“老爷，息怒，虑之也没说不娶，是不是虑之。”

    宋虑之带着笑，如家里所有得宠的孙子们一样，他并不怕姥爷发火，他从小长在姥爷家，姥爷除了嗓门大点，其实对娘和自己好的不得了：

    “姥爷，您听我说，外孙不是不答应你，而是，前些天不知怎么了，我爷爷突然要给我定亲，父亲答应了，才拒了您！”

    赵阁老瞬间吹胡子瞪眼：“那个老不死的！”

    众人赶紧当没听见，阁老和丞相，别说老爷现在不当职就是当职也不能这样骂！

    赵阁老才不怕他，当年他女儿看上他们家老大怎么了，伴着那张臭脸不同意，最后自己想宠洛氏没有为宋谨行的前途考量，反而怪自家女儿扫把星挡了他儿子的仕途，他还说是他儿子扫把星挡了他女儿拜后封妃！

    说什么也晚了！但外孙是他养大的，凭什么丞相说什么就是什么！赵阁老瞪着不服气的眼问外孙：“谁家的姑娘？”如果人品不错，也不是不能考虑。

    宋虑之也不知道：“爷爷没说，姥爷您就别为外孙操心了，不如想想外孙考了功名，姥爷送外孙什么礼物。”

    赵夫人立即帮腔：“对，对，老爷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什么也比不上外孙的功名。”

    赵阁老不买账：“不对！宋岩尰那老匹夫从来没有问过你的事，这时候怎么想起给你做媒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赵夫人闻言立即不悦的看向老爷，越说越不靠谱，丞相毕竟是孩子的爷爷，还能害了孩子，这话别说传出去，就是现在外孙听了心里怎么想，他们赵家是疼虑之，可人家毕竟姓宋，非让人家祖孙不和就好吗！害的还不是外孙！

    赵夫人让后面伺候的妾室下去，不悦的看向老爷：“什么叫不良企图，孩子爷爷就想给孩子找个门当户对自己喜欢……不是喜欢是有用的，那也是配的上丞相之家的高门大户，家里的小姐也是知书达理之辈，能差到哪里去，要你在这里瞎操心！”

    赵阁老一辈子的脾气，加上赵家无论田产和官位都很争气，衣食无忧的日子养成了赵阁老‘高人一等’的脾气：“我怎么就瞎操心！妇人之仁！我敢说他宋岩尰没安好心！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给孩子说亲！”

    宋虑之不是没想道爷爷突然此举背后的意思，只是何必呢，爷爷和父亲的关系刚刚缓和，因为自己的事弄的家人不宁没有必要，婚事的好坏他本就不在意，娶谁不是娶。

    现在见姥爷为自己操心，心里没来由的温暖，就算他不在意也不能伤了姥爷的心意。

    于是宋虑之亲自起身坐老爷身边安抚，国子监的学子服穿在他身上，使他面容带着几分稚气，但在众人心里他已经算是大人，而他也愿意挑起家里的重担。

    宋虑之欺近姥爷，用外孙特有的优势身份诱哄姥爷：“姥爷说的话外孙回去就问问娘，让爹去丞相那里探探风声，若姥爷不喜欢爷爷给外孙定的亲事，外孙就去求姑姑给外孙指了唐家的小姐。”

    赵阁老立即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赵家的外孙！比你那爹有骨气！姥爷等你的好消息！哈哈！吃饭，吃饭！”

    赵夫人无奈的看眼孩子脾气的老爷，这人，如此大岁数了还给孙子辈添乱，这不是让外孙难做嘛。

    宋虑之是上了心的，散席后没有入睡直接回了家，他很多方面都像父亲，但有一点不同，他不会轻易让关心他的人失望，若是姥爷不满意的婚事，他立即会倾向从小疼爱他的姥爷。

    爷爷对他来说，更像记忆力书本上的词汇，长这么大他只见过爷爷两次，一次是传说中百日的时候，是父亲抱着自己去的，据说那天他不讨喜的哭了，被爷爷不喜，第二次就是前几天。

    宋虑之回到自家小院，门口橘黄色的小烛灯忽明忽暗的强撑着，在自己打开门的一瞬间，终于彻底覆灭。

    他的家很普通，街坊邻里的小院都这样，灶台、卧房客厅，柴房，姨娘睡在客厅里方便娘传唤，庶弟在柴房。

    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假山流水，但这才是他的家，让他可以不顾礼教不顾身份，跑着唤娘出来接他的家。

    赵氏披着衣衫出来，免不了就是一顿训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也不怕人笑话。”

    说着心疼的上前踮着脚拍拍儿子肩上看不见的尘土：“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也不怕遇到了禁军把你抓起来。”眉眼之间却满是笑意。

    宋大少爷披着衣服也走了出来，见儿子这么大了还跟夫人撒娇刚想训斥两句，见他已经站好，又似平时在自己面前懂事、稳重，口边的抱怨又收了回去，儿子难得回家几天，罢了。

    宋虑之让姨娘和庶弟问了好之后退下，与爹和娘说起姥爷的话，他自然不说姥爷对宋丞相的不满，只是提老爷不知道爷爷想为他定亲，早已经说好了唐家看看爷爷那能不能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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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喝水

﻿    赵氏向着自家爹，不是因为她是女儿，而是觉的爹比公公靠谱，从未关心过孙子死活的公公突然要给孙子说亲事，要说没有阴谋她可不信！

    “老爷，你回去问问，看看父亲那里能不能别找了，我爹这边已经定了，唐家也是书香门第，家里兄长又有功名，其亲兄年春的殿试更是成绩不错，爹也不能言而无信不是，让父亲包涵包涵。”

    宋大少爷看眼妻子和儿子，他只是愚了些又不是蠢，可心里也已知道谁疼儿子，唐家的女儿他见过，知书达理、恭顺父母，小丫头小时候喊自己伯父也俏皮的可爱，配与儿子也是门当户对！

    若不是他爹是丞相，还是高攀了呢，毕竟唐家可有官职在身：“既然岳父大人已经定了，我便回去说说，虑之下去休息吧。”

    “是爹爹。”宋虑之恭敬向父母问了礼退下，临走偷偷对母亲眨眨眼。

    赵氏焉有不明白的道理，爹恐怕是认准了丞相没安好心，要截了亲，当然是越快越好！

    赵氏不等相公说就寝，半是撒娇半是软语的让老爷现在就回去问，还交给他怎么说，切勿先提她父亲的话，要先问然后找准时机让公公不能反驳：“你可别犯痴，儿子的幸福重要还是丞相大人一意孤行重要，去吧，想着丞相大人闲着还未入睡。”

    宋谨行懂，重重的握了一下夫人的柔荑：“我知道怎么做。”身为父亲他已亏欠儿子良多，不想他连以后的亲事都成为父亲的工具。

    ……

    宋岩尰的确还没睡，对丞相府来说，夜还很长，现在睡为时过早。

    他在书房里见了儿子，听完儿子的话后，才猛然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立即怒目：“怎么！怕我这当爷爷的选的人家不好，迫不及待的要给你儿子选个高枝！”

    忠厚老实的宋谨行闻言，不禁有些错愕，父亲什么意思，什么是攀高枝，有这样说自家孙子的吗！虑之怎么说也是丞相的孙子，就算父亲不承认，虑之也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儿，怎么就成了高枝，除非是没把虑之当丞相府的孙子看！

    宋岩尰见儿子竟然敢看着他不禁大怒：“管不得你了是不是！敢这样跟我说话！我看他赵阁老根本是想把你也养成他儿子！虑之是我的孙子！我刚说给虑之定人他就迫不及待的定了！分明是要跟我作对！”

    宋谨行抑郁，怎么就成作对了，岳父寻的人家人品、性情都不错：“父亲，孩儿不是那意思，不是您还没说定，既然岳父已经应了，孩子们小时候又是玩伴，彼此知根，为什么不能……”

    宋岩尰大怒，桌子拍的咣咣响：“还说你没拿话讨我，我本以为你关心虑之就告诉你还没定，想着咱爷俩商量一下，可你呢！原来是设好套让我钻！是！我是没说定！但我告诉你，这次你也别以小人之心想你爹，我给他寻的这门亲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让你岳父趁早死了心！”

    “爹，你听我说，虑之……”

    “滚！”

    宋谨行只能咽下嘴边的话，他想问门第高不高很重要吗，他刚才已经说了，虑之与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容易磨合，为什么父亲只听到唐家的门第，还说预备说的女方比唐家高！

    宋谨行看着关上的书房木门，本就不善言辞和不善与父亲打交道的他，万万做不出拍门为儿子争取的事，只能悻悻然的转身，想着回去无法对妻子交代，不禁觉的愧对儿子。

    他不是伤心不能为儿子打消丞相心中的意思，是伤怀丞相没有为虑之考虑，连岳父都知道与虑之商量着来，为什么丞相不。

    宋谨行脸色阴郁的踏出院子，刚要往回走，被母亲身边的贴身丫头拦住，心情忧伤的去了母亲的院子。

    玉姝想着大儿子晚上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也是想儿子便把儿子叫来问问。

    宋谨行把所想的话跟母亲说了，想探探母亲是不是知道什么：“娘，爹相中是哪家的女儿？”

    玉姝本不在意的心瞬间揪起：“你确定他说是门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亲事？”还没有说定就言是绝好的亲事！除了心中的所想，玉姝不认为会错。

    “娘，出什么事了？是谁家的孩子，若是人品好……”

    玉姝没让儿子说完，坚决的对儿子道：“你别管！明日你进宫请旨，让皇后准了虑之和唐家小姐的婚事。”

    宋谨行有些拿不定注意：“爹这里……”

    玉姝目光坚定，脸色难看：“这里不用你担心，明天一早就去请旨，你爹心中再好的亲事也不如虑之重要！”怕就怕宋岩尰打的是那个注意！

    哼！这时候想起她儿子了，怎么不见他去让洛氏的孙子去！她怎么忘了洛氏现在不是正妻，他想用还嫌身份不够！干脆他再娶一房自己生个去，正好赶上皇上四十多了选秀！

    这些话她断不会对儿子说，警告了儿子几句让儿子走了：“如果你父亲问，就说来我这问了安。”

    宋谨行突然觉的满头雾水，怎么会这样，母亲知道什么如此慌乱，父亲又预备给虑之定谁？

    ……

    天还未亮，炽烈的亮光不甘寂寞的冲破日夜线，或许是一时兴奋用力过猛，此刻并无力道，只有亮眼的金光恐吓世人。

    当早朝之时，天空早已大亮，阳光也有些慎人，现在已经汗流浃背即便穿着夏日的朝服也挡不住一阵阵的热浪，但这点相比高位上端坐着的帝王，又不算什么，只好低眉顺目的聆听教诲。

    今日的早朝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一样庄严的大殿，一样冷情的帝王，连皇上口中宣读的决定也看似不是什么大事，细细说起来，皇上不是一位合格的朗诵者，仿佛国家要事到了他嘴里转一圈都变的微不足道。

    苏水渠趁着众臣聆听圣训的时候，悄悄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本以为是自己突然决意之事，应该不会被察觉，突然与皇上读着读着看过来的笑颜撞上，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立即脸色微红的垂下头，暗恼皇上故意为之。

    周天是好心告诉他自己没事，别说偷看自己，就是谁呼吸变了频率她也有感，比如辛成和孙康德。

    辛成呼吸时而沉重时而快速，似乎正想着介于兴奋和纠结的事，且自己一心一意的想着，根本没听自己早朝说了什么，看来他最近是闲了，该回家歇歇。

    孙康德比之要沉得住气，他一直在看孙清沐，可惜孙清沐距离他靠后，他迫于无奈只能盯着自己脚下高长的台阶，隔一段时间上抬一点，估计还得过那么一会才能看到自己的脚。

    周天继续平静无波的念着她其实很在乎的国事，就像下面的人也知道自己在乎所以都老老实实的做完并听着。

    欧阳逆羽已经递回了一道折子，他未谈及军政弊端，反而把官员的日常罗列了一遍，对于不善这些的周天尚且猜不出欧阳逆羽奏折背后的意思，她只需要看欧阳逆羽最直观的表述就可。

    苏义站在众臣中，肆无忌惮的看着皇上，看着看着仿佛觉得嗓子又疼了起来，一颤一颤的干燥，皇上昨晚竟然让他唱了一晚上的安胎曲，还骗他说胎教什么的，总之就是他唱歌他儿子听得见。

    结果他一兴奋，就唱了一夜，其实……苏义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全怪皇上，皇上后来是不让他唱了，他想着万一儿子想听，听不到了多伤心，于是不知不觉唱了一晚上，现在嗓子如火一般在烤。

    早朝何时结束？他想喝水！

    孙康德到底没控制住想孙子的矜持，目光陡然跳了几阶瞬间落皇上的肚子上，继而又有些失望的快速垂下眼，龙袍今日未束腰带，看不出皇上的腹部是否凸起。他本想再看看，心中坚持让他放弃了自己的私心，老而重的站在原位不动。

    心里却不断想，是清沐的吗？清沐怎么想？皇上是女帝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皇上待他好吗？哎，虽然总比皇上真是男子强，可让儿子与其他男人分一位女子，他心里可有想法……

    孙清沐站在文官靠后的位置，如果不是有大事，他一般不会跃了辛尚书的站位，他本低着头听皇帝念折，总觉的怪怪的，抬头一看，发现父亲身体总不经意往这边倾斜？

    孙清沐不禁疑惑？发生什么事了，让向来朝规典型的父亲，竟失了礼数？

    “众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周天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对不用接待外使的焰国来说，没有多少内务，毕竟作奸犯科这事很难有分不出是非的敢闹到皇上跟前。

    辛成急忙站出来：“启奏皇上，微臣有事想奏。”

    周天抬抬眼皮看他一眼，终于不胡思乱想了？她倒要看看辛成想了一晚上想出个什么结果。

    周天坐正，想着如果他想的结果不好……周天嘴角露出一抹刺眼的冷笑，别怪她不让他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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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偷听

﻿    “说。”

    辛成心里微突，听不出皇上语气中的喜怒，心里不禁有些惴惴，皇上知道他已经知道，是否会不满自己？辛成觉得自己平日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如今真面对皇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冲。

    辛成出列：“谢皇上恩典。”起身，恭手：“皇上，昨儿皇上身体不适，微臣异常挂心，特从医药圣地葳草国购得冬桑草、樟梨、白术、茯苓，为皇上调养身体，望皇上早日康复，为臣民保重。”

    孙康德出列：“皇上，辛尚书所言极是，皇上日理万机，忽略了身体康健，但皇上龙体才是国之根本，皇上当体察圣体！”

    群臣懵了一下，急忙跪：“皇上当为臣民保重身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微微点头，眉宇间有丝轻微的释怀，辛成所提供的药物不算稀有，焰国也随处可见，加重从葳草国购得是体现他的用心，这些药草都是滋补养颜的圣药，恩，有心了。

    周天心情不错的颔首：“辛尚书忙于国事还体恤朕辛劳，当得表率之功，来人赏白银一两，表朕对你诚意的谢礼。”

    辛成闻言，急忙道谢，紧绷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太好了，皇上没动怒，顿觉身体轻快无比：“谢皇上美意，微臣受之有愧，以后定竭心尽力为皇上分忧，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不明所以也要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辛尚书今儿是怎么了？拍马屁的事不一项是张亭道等人的强项。

    群臣中的张亭道也很纳闷，辛尚书这是要干嘛？再说，皇上只是轻微身体不适，用得着拍马屁如此明显？还是自己道行退步了，需要到要外人提醒的地步？

    宋岩尰跟着群臣起身，微微蹙眉，辛成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送皇上药材？还给的如此张扬，还有孙康德向来避讳的他怎么也参与其中？

    宋岩尰皱着眉正想着，突然见辛成看着孙康德松口气的表现，心猛的一惊，莫非他们知道了？他们肯定知道了，否则何必讨好皇上？！

    宋岩尰心中不禁有些不悦，身为堂堂焰国臣子，知皇上是女帝竟还如此明显靠拢，实在是实在是丢人！

    宋岩尰在陆公公唱罢退朝，皇上走后，挥袖离去！

    辛成远远的见宋丞相走，急忙友善的追去：“宋丞相！宋丞相！怎么今天走这么急？宋丞相现在红光满面想来身体好多了，那下官就放心了。”

    尹惑也追了上来，他有话问丞相大人，见辛成突然走来，疑惑了片刻更不解他的举动。

    宋岩尰看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恼他做什么，他还不是一样选择了接受，何况辛成还有儿子在宫里他更没有道理不接受，但，怎么焰国臣子就没一个有骨气的！闹一闹怎么了！

    宋岩尰哈哈一笑：“有劳辛尚书挂心，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本丞相做东，请辛尚书和尹大人喝杯茶！”

    “那就多谢丞相了。”辛成看着他，心想莫非是自己想多了，宋岩尰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还没做好心里准备没有透露：“请。”

    孙清沐和孙康德正好走个碰面，孙清沐先一步问：“爹，你怎么了？大殿上魂不守舍？”

    孙康德急忙把儿子拉出集英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皇上的事你怎么从未对我说过，如果不是辛一忍说漏了嘴，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孙康德小心的看眼周围，放低声音：“皇上是女帝。”

    孙清沐瞬间看向父亲，顿时有些慌乱，以父亲的为人定不会乐见皇上是女子，但待他细细观察，他发现父亲眼里除了对自己的不满并无半点要为国清君的忠义。

    孙清沐反而拿捏不准父亲的意思：“爹，您……”

    “我怎么了？你那样看我做什么，你以为爹当年救不得你，今天就能反了皇上表示臣的忠心！你把爹想的也太能耐了！”孙康德心里不是一点想法都没，说到底皇上是女帝，总是别扭，可正如自己所言，他能怎么样，所谓无畏死亡者心中大义，他自认算不上大义，但为国之心谁能说谁对谁错。

    “爹问你，皇子是不是你的……”

    孙清沐被父亲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不禁弱了几分：“爹，您，您说什么呢，皇上……留宿又没有一月一行，孩儿哪说的准……”

    孙康德还是很快抓住了漏洞：“也就说有可能是你的？”

    孙清沐气势微弱的点点头，忘了提醒父亲千万不能乱来！

    孙康德布满皱纹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说不出轻松惬意：“有可能就好有可能就好，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你也不小了，有个孩子总归是好，以后有事跟爹说，爹虽不能万事抚照，但能帮的一定帮！”他决定了，他还不老不能退下，他要发挥作用，为他孙子的将来添瓦！

    孙清沐不好跟父亲谈论孩子的归属的问题，看向父亲提醒：“爹，你千万被乱来！即便皇上现在心情……”

    “行了，爹知道怎么办，管好你自己就行。”孙康德见儿子还想说什么，不能笑儿子为皇上乱操心，皇上是何许人也，用他在这一遍又一遍说和，刚才辛成那一身汗可不是白吓的。

    “辛成不是表了态，我认为就很好，焰国已经很久没这么祥和了，何必再多生事端，温饱无暖的日子，谁也不喜。”

    孙清沐动容的看向父亲：“爹，您能这样想孩儿感激不尽。”

    “你呀。”现在就感激，是把自己当皇上的人了，孙康德试着想想皇上女子的形态，发现应该是不错，虽是天天见，可十天半个月也未必敢直视皇上一次，隐约记得是容貌颇佳，难怪儿子担心，只是，自古后妃动情后就意味着苦，好在后宫男侍不多，清沐自求多福吧，他未必能帮衬儿子！

    孙康德与孙清沐从暗处走出来，相携向宫外走去。

    此时暗处的假山后颤颤抖抖的走出一个人来，他满脸惊恐、恍惚、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清沐和孙康德消失的方向，觉的自己的礼教受到强烈打击！

    胖乎乎的黄友善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飞速的向张亭道家冲去，冲进了大门才想起张大人在衙门，立即马不停蹄的往衙门赶！

    到了衙门，车夫也不顾了，直接跳下车，胖乎乎的肉抖了几抖也没阻住他飞奔的步伐。

    黄友善直接撞开张亭道办公的大门，大呼：“不好了！出大事了！”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人群，这……这……不是衙门吗？怎么像集市一般？就差鸡飞狗跳了！

    张亭道通过突然停住的众幕僚看到了在门边维持着惊呼姿势的好友，道：“行了，都下去，回去好好想方案，写一份草拟上来，谁的拟稿得了皇上的称赞，本官重重有赏，下去。”

    “是。”

    众幕僚恭敬的退去，行至门口与状态有异的黄大人告辞。

    黄友善看着他们，稍微平复了些自己激动过度的心，这里的情景他也不陌生，毕竟他们这些买官进来的人都喜欢背后跟十几位幕僚，只是今天心里惦记着事，吓到了！

    幸亏他没喊出来，否则他的脑子……黄友善惜命的扶扶他圆圆的脑袋，幸好还在，幸好还在！

    张亭道看向好友：“慌慌张张的怎么了？莫非咱们真该给皇上送礼被辛尚书捷足先登了？”

    这可是大事，若是不会送礼了，他们还有什么用！送礼他要永远占据头位才能保证在越来越多的贤能涌入朝廷时，自己不被挤下来！

    黄友善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眼外面：“去去，都去大门外守着，没有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然后关上门，小人之心的又立即打开，确定没人偷听后才又死死掩上，走了两步，就飞一般的转身快速打开门扒着头四下看看，然后再关上门进来。

    张亭道见他如此谨慎，心里也多了份重视，可当黄友善反复七八次后，张亭道终于忍受不了，怒道：“友善！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然如此小心翼翼，莫不是你看中皇上的男侍？”这句当然是假的，只是为了讽刺他太过小心的举动。

    黄友善不为所动，依然又紧张的看了一次，才不甘愿的坐到张亭道身边，发现背后湿了一片：“大哥！出大事了！皇上她……皇上她不是男人！”

    张亭道觉得他脑子有病，反而平静的坐回桌案旁：“从哪来回哪去，没事找死。”

    “不是！”黄友善胆怯的再出去看看，无限度的挑战着张亭道的忍耐力，他也知道自己神经兮兮的不对，可……他的消息就是偷听来的，他怕。

    黄友善再次确定没人偷听后，把自己本来想打探消息却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张亭道。

    张亭道的眼睛里几乎能塞下一枚炸弹：“怎么可能！”他送过无数少年给皇上，怎么没发现皇上——不对，这不足以证明皇上不是女人：“你说的是真的？”

    黄友善用袖子擦擦头上的冷汗，即便只是重说一次他也觉得阴风阵阵！皇上怎么可能是女人！比他家婆娘是男人还要惊恐，当然，他家婆娘可不是男人，而是千娇百媚的闺阁小姐，当年他花了不少心力求得的女子！

    现在不是想他家婆娘的时候：“大哥，你说这……咱们怎么办？”

    张亭道满脸惊讶的看着他：“皇上真是女子？”太令人惊讶了，那手段那心智难怪人家能当皇上，惊讶过后满脸崇拜，至于该不该声讨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本非忠臣在子民心中亦不爱国，没道理为这件事死了。

    何况人家‘忠君爱国’人士都不操心，他谈什么怎么办，不过：“咱们也得想想送点什么，表示咱们对皇上的忠心，黄金童子如何？”既讨好了皇上又讨好了皇子。

    黄友善立即否认：“皇子还小，现在讨好为时尚早。”他还在纠结：“皇上怎么就是女子了……”他实在想不出皇上曾漏过什么破绽，岂不是说明她小小年纪时就城府颇深，不对，是深谋远虑！

    张亭道想想也，可他怎么知道皇上怎么变成了女子，只要皇上还是皇上，皇上变成什么他不得跪着：“不如，我们选些良家男子送给皇上？”

    黄友善立即道：“这个好！”但随即一想：“会不会得罪了男妃三宫？”

    张亭道疑惑：“咱们以前也送没见三宫怎么着啊？”

    皇上是女子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以前不说现在没道理管才是：“我们又不送身份太高的，挡不了他们的地位，你赶紧回去找找列一个名单上来，明天就给皇上把男人送进去。”

    黄友善恩了一声，见大哥不以为然，自己也没那么慌了，只是很惊讶皇上竟然是女人！于是还是很震惊的恩了一声，转身出去为皇上找男人。

    黄友善走到门口时，突然扭头看向大哥：“张哥，你没想过当皇子爷爷？”连孙康德那样的老臣都动心了！黄友善仰头想想，太刺激了，他们等于沉底翻身把歌唱，谁还敢说他们满身铜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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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走狗

﻿    章节名：423走狗

    张亭道傻呆呆了几秒，顿时怒道：“你怎么不把你儿子送进去！”

    黄友善闻言赶紧把头缩回来，灰溜溜跑了，却想不出哪里有问题，当皇子爷爷不好吗？

    张亭道看着开炽热光线下门，微不可查叹口气，当皇子爷爷自然好，尤其是出自皇上之身，必是难得好儿郎，可，皇上是女子，男妃就会有爱恨，让弈含去以站稳脚跟三宫后宫，他除了期望皇上关心活着还能怎样！

    纵有万般好，怕就怕弈含动心了皇上还无动于衷，孙老自然高兴，他儿子什么地位，皇嗣还有可能是他家，他要想就是如何盼皇孙，万不用为他儿子担心。

    张亭道面色沉重坐回原位，心里多少有点疙瘩，皇上是女子到底不如是男子好！焰国几千年男子制度，怎么就出了位女帝？

    张亭道想到瓷窑里与老师傅们讨论配比皇上，想到一张张巧夺天工画作被师傅们制成一件件精品，想到各国争相预购汽车，似乎她不是皇帝又说不过去。哎，都是烦心事。

    他一个恼臣，伤怀什么，他还是想想‘秋开’时再买几位幕僚实际。

    ……

    辛成和众人喝完茶，已接近中午，尹惑一直有些不状态，看着辛尚书与丞相寒暄他觉哪里不对，而辛尚书今早表现也太过火，怎么能如此简单认下！

    尹惑突然之间不想搭理他们，皇上是男是女，都是焰国希望不假，可生子嗣……流可是别姓血，是扰乱超纲大忌，接受皇帝是因为皇上有治国能力，可接受皇上子嗣……

    尹惑觉万万不可，必须从皇室血脉中过寄一位给皇上继承大统！可过寄谁呢？

    尹惑瞬间茫然，想遍皇室内眷，竟然发现先帝再无血脉，即便是先皇宗亲也只剩下一位以吃喝嫖赌见长皇叔，他子嗣……

    疑惑瞬间低下头，不提也罢，流恋烟花之地，十二岁就因花魁之事闹到了大都府，今年二十有几还除了育有一位病怏怏郡主外，再无所出。

    尹惑骤然发现，皇室四代宗族内竟真没一位能过寄给皇上！尹惑突然觉背脊发寒，难怪丞相和辛尚书从来不提这些问题，他猛然想起这些皇亲都是、都是皇上是太子时都杀绝！

    尹惑跟丞相身后从茶楼出来，上马车时候腿脚不禁发软险些从上面掉下来，原来……他们看清，皇上早已把所有会威胁她势力数斩于马下，她宗亲都能下此狠手，何况是臣子等人。

    宋丞相亦上了马，车幔放下，脸上笑脸瞬间收起，辛成这老匹夫靠拢够！“回府！”

    尹惑直接去了公务衙门，他心里很乱，这些天他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想着脑中圣贤书，想着编整成堆书籍，难道以后让后人知晓编整它们人是活女帝坐下无骨臣子！

    尹惑满然了，面对满室书籍、面对笔墨纸砚，恍惚不知去处……

    ……

    宋谨行穿上自家华丽衣衫，恭敬谦卑走朱门红瓦巍峨宫墙内，入目所见不过是引路太监脚跟，他目不斜视与老太监疾步走着。

    宋谨行恍惚想起以前跟着父亲进宫，他抬着头，看皇宫威严雄壮，那时候自己何等骄傲，以为仕途唾手可得，以为学识能学以致用，而现……

    他知道其中自己因为尚多，宋谨行头垂很低，不想被人认出，落了丞相名声。

    宋依瑟听完大哥要求，让心眠去问过了皇上，直接拟了凤旨准了。

    宋谨行出了宫眼中不禁露出几分疑惑，皇后不是有孕了吗？为什么她行动起来不知拘束？想到这里宋谨行顿时担忧，这怎么行？万一伤了皇嗣？

    宋谨行转身想回去劝劝妹妹，看到背后竖起大刀，只能回去让母亲劝劝妹妹。

    秀雅别致琼林殿内，一身轻纱周天掐着宋家大少爷离开时间，来了琼林殿，她现每天觉都很累，现路都懒得走了，改成轿撵，心累，就怕一个不小心着娇弱娃又给自己出现状况。

    宋依瑟急忙为皇上软榻上铺上软席，温过补品也端了上来，笑语晏晏看看外榻上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太热。”

    “来点冰吧！”周天仰天祈祷：“冰淇淋、冰镇西瓜、冰镇饮料！冰个什么都行！”

    宋依瑟引不住发笑：“皇上乱说，太子吩咐了您只能吃温。”然后吹凉了手里补品递到皇上嘴边：“多谢皇上成全，臣妾代侄儿谢皇上指婚，尝一口，臣妾问过臣妾母亲了，对怀孕皇上有好处，来吃一口。”

    “不吃。”周天热怏怏倒软席上：“我现看到补品就够了，你看我！看我！又胖了几斤，都成猪了。”她现是真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宋依瑟心疼拿手帕为皇上擦擦细汗：“皇上胖了好看。”她说不出皇上不胖话来，天天这样出加上药物虚胖，是显一点点胖了，不过，是真好看。

    周天哭死心都有：“善意谎言你不会说嘛！朕要把你休了，你伤了朕脆弱小心肝。”

    宋依瑟掩嘴窃笑：“是，是，皇上把臣妾休了，但皇上，休臣妾之前能不能喝点汤？”

    喝呗，不喜欢能怎么样还不都得喝，周天咽下一口，头也没抬喝第二口：“你怎么从来不求给你几位兄长换个位置，你大哥还是很有学识，为人也忠厚。”难喝。

    宋依瑟看着皇上做鬼脸忍不住笑着：“回皇上话，妾身兄长是有学问，可为人木讷，不擅钻研，又容易听信他人，实难为皇上分忧，像现这样做一方小官，他也自皇上也省心。”

    周天点点头，她相信瑟瑟话不是自谦：“以后有事说话，几个官职朕还是可以拿来讨朕皇后开心。”说着捏了捏皇后软软脸颊：“朕皇后真是漂亮。”

    宋依瑟被她闹得脸红：“皇上又逗妾身，皇上才是真漂亮。”说着用勺里汤堵了皇上欲开口嘴！

    ……

    盛都大道上驶入一辆破旧马车，说是马车都是给这马长面子，明明是一头驴。

    车轱辘上破损严重，车身是七零八落，上面车棚仿佛是稻草堆砌，杂乱不堪，还散发着刺鼻怪味，仿佛是哪户坐不起马车人家，弄了个马车充数，殊不知还不如走路有排场！

    赶车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驾驭‘车’多特别，他用小却厚实带茧手，稳稳抓着套绳，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前方，偶然碰到小贩不闪避，凌厉如刀目光瞬间看过去，路面顷刻间畅通无阻。

    赶车是位侏儒，矮小身材，凌厉目光，略带沧桑年纪，目光中带着少有血腥和冷淡，他把马车停一处高门外小院外，跳下车，掀开油布做成帘子，恭敬请里面主子下车。

    车帘掀起，一袭绣着苍天白鹤隐纹紫袍出现烈日之下，阳光打隐绣上，似有千只仙鹤振翅，接着一张凤凰般雅致精贵面容出现破车前，瞬间让天上日头黯然失色。

    小院门速打开，牧非烟头上带着纱布亲自迎出来，语气充满惊喜：“天竹！你怎么亲自来了，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穿这么娘气衣服，哈哈！”

    施天竹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本少爷才不出关！”出口话破坏了衣服给人神秘，显得傲慢、孩子气。

    施天竹边往内走，边对着牧非烟头哼冷气，俊脸上都是恼怒：“告诉你别回盛都，你不听，你看你来呆了怎么一回，就带了伤！这里没一个好人！尤其是吃人不吐骨头皇帝！能离他多远就多远！”可恶竟然关了自己一年之久，要不是大哥，他就被那暴君整死了！

    牧非烟只是笑着，没有接好友下话，他与施天竹认识机缘巧合，但两人一见如故，施天竹是为了他曾参与了那件事，可……牧非烟对他非常抱歉，想不到让他发生那种事。

    施天竹扫了眼一眼看到头小院，跳脱做到了没几步就走完客厅：“暴君就给你住这种地方！”施天竹彻底用鼻子呼气了：“果然是小气、自私、残暴代名词。”

    牧非烟闻言无奈给好友倒杯茶：“你误会了，我府邸还没批下来，果断时间你再来我就不这里了，你又跑出来没事吗？”

    施天竹提到这点就来气，想想被暴君软禁一年和军营中被人当稀缺物种看日子，他就浑身是火，想荡平了黑胡子地方！全杀了泄愤，但想到哥冷冽眼，他又扼腕不已，大哥怎么就那么怕那暴君！哼！等他练成了盖世神功，定要为哥哥还有自己报仇！

    施天竹喝口茶，咦？又喝了一口：“真好喝，还是甜。”施天竹明媚眼睛顿时亮亮好看：“什么茶，给我点，成天让我喝苦茶，烦死我了，还非说是韵味，韵味都是苦吗！”施天竹不以为然：“好喝！”还是冰镇过！爽口！

    牧非烟看着向来挑剔施天竹一连喝了几口，忍不住笑他：“就你喜欢这些清口，告诉你这就是你口中暴君赏赐下来东西！你可想好了，要是不要！”

    “什么！”说着就把茶杯砸桌子上，但过了一会又一口饮：“还别说那暴君就有些稀罕玩意，他坐汽车我就很喜欢，我还偷偷买了一辆，谁知道——”呸，踩太猛窜悬崖下面了，幸亏他跑，否则一起跟着掉下去，他所有私房钱全成了崖底废铁，想想都想掐死他！

    施天竹‘不计前嫌’再给自己倒一杯：“你怎么了？要对付谁，我正好盛都，看到信物亲自过来了，是不是对付暴君！有骨气！”终把那句原定‘我帮你’省了，不是他怕，好吧，他就是怕，无论他哥还是暴君，该死都令他怕！

    牧非烟看着施天竹样子，忍不住就是想笑，他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逗趣，脾气越来越不收敛：“不是皇上，是一些嚼舌根人而已，不用你亲自动手，只是吓他们一吓。”

    施天竹一听不是暴君，有些兴致缺缺却也为好友放心，虽然他看不上暴君但与暴君为敌确实不怎么好：“别怪我多嘴，你现回盛都任职了也别搭理皇上，他不是好人！”

    牧非烟为他关心欣慰你，他已经决定是，谁也拦不住：“先顾好你自己吧。”

    “哎呀！”施天竹想起要紧事，慌慌张张地卷走了牧非烟藏着花茶，匆忙往分部赶，边往马车上跑边提醒牧非烟：“别跟暴君走近了，小心后连残渣都不剩！”

    咚！马车剧烈一晃，施天竹一屁股砸马车上，顿时觉屁股疼痛不已，该死大哥，要不是把他舒适软乎马车藏了，他能委屈自己坐这种破东西！“走！”

    施天竹又想起什么，然后掀开油腻帘子高声提醒：“喂！你记住我话！千万别乱来！离皇上远点，爱护生命！”

    说着马车消失街角。还能听到他对车夫谩骂声：“跑那么干什么！你就是大哥走狗！走狗！”

    牧非烟对着扬起细尘，无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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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风平

﻿    施天竹刚跑回去，汗流浃背没来得及进自家凉爽的密室，就看到哥黑着脸坐在密室外的凉亭里。

    施弑天冷眼看着他，父亲半生心血用他身上，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上进！

    施天竹立即陪了笑：“哥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外面出任务……我，我就是出来凉快凉快。”呵呵，说着施天竹放下衣摆，从高山福洞，遥看着山林间的风凉：“好个避暑圣地。”

    施弑天顿觉头疼，他怎么就不知道担心：“以后少去看牧非烟！他毕竟是皇上的人，要是再被焰宙天抓进宫！我可不去赎你！”

    施天竹立即垂下头，老实的嗯了一声。

    施弑天见状心里说不出的冷情，他宁愿天竹跟他叫闹，这个样子，几时能挑起大任：“进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踏出山洞一步！”

    施天竹闻言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待关闭了石门才想起忘了问哥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算了，知道了他也管不了。他的茶叶呢？不知用洞里的泉水泡再冰镇是不是更好喝？

    施天竹刚打算动手，门外穿来阴冷的警告：“不准偷懒！”

    施天竹悻悻然的放下花茶，恋恋不舍的决定听话。

    ……

    张亭道的美男低调的送到了陆公公手里。

    张亭道含蓄的塞了一大袋黄金在陆公公袖子里：“公公辛苦，皇上日理万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的是黄金还有身后的美少年。

    陆公公习惯了接这样的‘礼品’，前些年每天都能收到一个，各个战战兢兢的来血淋淋的出去，今日这些他看着不错，一个个虽然低眉顺目但至少没有瑟缩怕事。怎么也是臣子的心意，是一定要收的，至于收了后皇上用他们做什么，那是皇上的决定，谁也不能干预。

    陆公公尖锐的声音在宫门外的青石广场响起：“都抬起头来让杂家瞧瞧。”

    音落，烈日下抬起一张张或青嫩、或可人、或俊秀、或粗狂的脸，陆公公不悦的挑出几个过于粗狂的留下了几位肌肉结实但面貌尚可的，把那批粗狂的都还了回去。

    反而是那些俊秀可人的多留了一些，尤其曾被调教过的深得陆公公欢心，这样的人，陆公公不指望他们伺候皇上，但一定要哄皇上高兴，哄高兴了皇上一样有赏。

    说白了，他给皇上接了点活人当玩物，在人权单薄如纸的陆公公眼里，这并不是什么事。

    张亭道见陆公公接了，紧绷的心总算落回原位，神态也正常了，“公公好走，有需要公公尽管说话。”

    陆公公带着二十多位新人进了永定门的偏侧门，边走边道：“记住了你们是杂家亲自接进宫的，伺候的是最尊贵的主子，相信张大人也给你们说了规矩，以后谁要是犯了错，在杂家这里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宫里不比外面，你们是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进了宫都得给杂家乐意了！一会李公公带你们下去学规矩，学好，再拿出你们的本事在主子面前讨个好，到时候荣华富贵杂家看着也高兴，惹了主子不快，杂家给他一卷席，也全了杂家接你们的心。”

    陆公公边走边教育着，没指望他们接话也没指望他们吭声，他们只需记住他说的话以后别出乱子他就知足了。

    一行人疾步走着，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高墙红瓦、殿门山水，所有人都低眉顺目，行走无声，仿佛这偌大的皇宫沉闷的没有一点动静，行走的人穿着统一的灰色衣衫，长发都在头上挽成冠，在后宫中既不突兀也不是没人注意。

    至少巡逻的沈飞看到了陆公公，本想去打声招呼，看到他背后的‘长尾巴’深殷其道的沈飞嘴角瞬间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随即消逝：“陆公公，这是做什么？咦？新面孔？看来都不错。”

    陆公公急忙行礼：“沈妃侍说笑，哪里及得上妃侍的万分之一，不过是些做粗活的人，担不起妃侍夸奖。”

    焰国什么最新鲜，不是皇上、不是最新成熟的果子，而是去年封赏的一众男妃，绝对是焰国史上最新鲜的存在。

    今天听到陆公公称呼对方‘妃侍’，还是以美色扬名焰国的沈妃侍，不禁难掩心中好奇，不顾张亭道给他们请的教习的话，胆大的抬起头偷着看传说中的人。

    乍见之下瞬间呆在远处，俊美若风的男子，笑的时候明明开而未开却给人明朗清空之感，他穿着黑红相间的武将服，腰带高高竖起，头上没有带冠，一条红色的束带托起一头乌发，料是有了准备也被他惊的心中微恙。

    沈飞当没看见别人偷瞄他，只是含笑的从每张脸上扫过，有那么几个给人的感觉确实不错很有韵味：“哦，原来是做粗活的？”什么时候伺候皇上成了粗活了，沈飞看着他们，目光阴寒的扫过每一张面孔。

    有人无动于衷，有人心惊胆寒、有人瑟缩着再不敢抬头。

    沈飞让开一条路：“陆公公先请，在下去前面巡视。”

    “多谢沈妃侍。”

    沈飞看着陆公公走远后，把腰上的佩刀扔属下手里：“你们继续。”说完快速向演武苑方向走去，苏义一定有办法，让他们一年半载见不到皇上！

    ……

    炽热的阳光烧烤着大地，珠帘高卷，正午火热的阳光散发着灼人的炽热，热浪干燥又清爽，让习惯了阴霾沉闷的周天觉的尚可接受，但对土生土长的焰国人而言，夏天就不怎么招人喜欢。

    好在夏日也是有骨气的节气，你不喜我，我也不喜你，在停留了足够的月份后，夏日悄然隐退着，似乎那秋初的苗头才能感受到夏日的依依不舍。

    朱门高墙的宫殿中，龙飞凤舞的刻门缓缓开启，早晨薄薄的阴云带来一场早秋的细雨刚刚停歇，长廊外，烟濛濛的秋花骨正逗弄着天外和煦的晴天，花枝蔓延到长廊上，咔嚓，被早起的宫人剪下。

    帝殿内一阵手忙脚乱，太监宫女拖着衣盘进进出出，里面不断传来陆公公喝斥众人的声音。

    周天抖抖耳朵，被陆公公一惊一吓的彻底精神了：“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朕现在是七个月不是七天，你指望这些衣服盖住孕相是不是也太……”强人所难。

    陆公公愁苦不已，显得比皇上还焦急：“皇上，奴才前些日次吩咐下去，今儿没见到成衣，奴才愧对皇上。”

    “所以你就拿手下撒气，好了，朕知道你好心。”周天穿着宽大的龙袍，只显得腹部微微凸起，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突然笑了：“挺好的，这件龙袍本已经动过手脚，何况怀孕已经七个月了不是衣服能掩盖住的。”

    陆公公觉得有些不妥，他始终担心，万一……皇上就要承受来自各方的打击！皇上现在不易动怒，更不易出手，他不希望因为他的疏忽出丁点差错：“皇上等一刻钟，衣服马上就到。”

    周天觉的挺好：“不换了。”早晚的事，何况臣子又不是傻瓜，她最近的变化早有臣子揣测，今儿她就坐实了他们的所想，看他们能怎么样。

    陆公公见说服不了皇上，特意叫了贺惆、贺怅护在皇上周围，警告他们眼睛放亮点，别什么事都等着皇上说话。

    今日的早朝气氛异常诡异，不单是今日，应该说最近就氛围不对，群臣早已嗅到奇怪的动向，一个个安静的不敢在职位上出现任何纰漏，唯恐成了杀鸡儆猴的鸡，就连最近不爽牧非烟入驻吏部的臣子，也不敢弹劾于他，朝廷上下一片风平浪静。

    周天今日未掩孕像，但今日背后除了站着陆公公还站着她以往杀人放火不可或缺的贺惆贺怅。

    下面的朝臣一阵心惊，即便因为贺惆贺怅极力克制，也难以控制的惊呼出生！

    贺惆几乎瞬间腾飞而起，一脚把发出声响的臣子踹了出去。

    只见那臣子如脱线的沙包，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了动静。

    皇上还是以前的皇上，依然平调的念着最近几个月惯了的内容，刚才有人飞出的刹那她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念着。

    群臣顿时静若寒蝉，却没人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些原本因为皇上这两年好说话，打算彰显气节事后另言的人顷刻间闭上嘴，瑟缩在原位，心里没了主意！

    接受吗！无疑有人心里别扭，但面对生死这一刻站出去毫无逃脱的可能，怎么办？

    众臣隐约看向站在首位的几位文臣武将，希望他们有点反应，若不然他们焰国臣子的骨气在哪里！

    苏永忠近乎无礼的盯着皇上的脚跟，整个人放空般闪过皇上给群臣的认知，皇上怀孕了？谁的！不是，皇上怎么能怀孕了！是不是苏义的？皇上难道不是男的？一定是苏义的！

    苏永忠天人交战的幻想着，种种神奇的情绪融汇在脸上，成为今日表情最多的臣子。

    周天念完一天的‘功课’下面没有万岁声没有谄媚声，除了微弱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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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僵持

﻿    章节名：425僵持

    段良案想冷哼！非常想，如果不是前面死了位大臣，他估计已经跪下来声讨皇上如此大逆不道行为，她怎么能把全焰国臣子当傻子骗！怎么能把他们满腔热情踩粉碎！

    她就算是女子又如何！既然决定当一辈子男帝为什么要有孕！当他们都是软柿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再窝囊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任一姑娘随意侮辱，而她还侮辱了全焰国男子！

    段良案气愤不已！他毅然看向一旁孟先己！他要与孟家一起让皇位上那明目张胆怀孕女子看看！他们不是她能随意拿捏泥人！孟家世代忠良！谏言不分尊卑，皇上有错也一样直谏！才有了孟家百年好名声，此次是孟家和他段家彰显底蕴时候了！

    段良案想看孟先己！

    孟先己接收不到，此刻如喝醉了酒般晃晃悠悠，脑海了全都是那日闹市口所见身影，满眼疑惑，竟然是真！她不是男子？

    孟先己恍惚想起她对着他讽刺笑，她把偏沉零食随手扔自己手上，她一身蝶衣走前面，从容不迫，不说话时自有一番大家闺秀气势，是他见过美丽女子。即便说话时很可恶但也让人移不开眼。

    段良案见状！气牙痒痒！关键时刻他走什么神！这时候都能走神，真不知道孟家怎么教出这样儿子！

    其实孟先己清醒着他也不见得接收到，他叫孟先己，孟家优良传统没学到典型，要不然孟家不会皇上请他们家入仕时，推他出来。

    孟家确实几代忠良，但忠良下场有目共睹，他们过早离开了权势范围，过早门庭冷落，若不是还有贤名，他们孟家还剩什么！

    所以孟家比所有人看清，且极端教了孟先己一些愤世嫉俗想法。他们求是孟先己活舒心而不是大义！

    张亭道因为早就知道，此刻还算镇定，眼睛四下游移明显察觉出周围有愤怒气息，他心里不断琢磨，会有人反皇上吗！会吗！

    辛成此刻也有些紧张，真走到这一步，立场如何对身后百年名声有很大影响，可上位皇上，给他们当忠臣机会，然后再以大义感动他们为国效力，且保全他们青史上名声吗！

    辛成觉不会，刚才摔出去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这样走了，谁敢赌皇上是‘明君’。

    尹惑站第一排，嘲笑自己贪生怕死，他是学士府大学士，代表是焰国书海下礼义廉耻，帝王有错不纠是重罪，他还有什么资格贪恋此刻位置！难道让焰国所有臣子贻笑大方！

    段敬宸低着头，周围一切他一点也不想注意，不想看段良案反应，他现心里很复杂，当戳手可得胜利真摆了眼前，他真希望段良案死吗？

    王平也充满了讶然。他本能去看苏义，惊觉自己这事不能以他为首时，便去看丞相！

    甘心吧！估计任谁发现女人手下讨生活都不甘心，若不然不会皇上宣读结束还无人高呼万岁！

    孙清沐见众臣都不动，他像往常般退一步，恭敬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单薄声音大殿上响起，轻飘飘撑不起任何力量。

    苏义、段敬宸闻言回过神来跪下跟呼：“吾皇万岁万万岁。”同样单薄声音殿内百余名臣子热浪中，乏善可陈。

    孙康德听到儿子声音，紧绷弦顿时断开，他为儿子做过什么，除了指责他，事后享受他给予好，他没为儿子真正做过什么。

    辛成不跪、丞相不跪，他们有充足理由不为皇上开路，他们甚至可以反悔死谏但他不能，别说孙清沐是他儿子，就是皇上现可能怀着孙家孙子他就没立场怪皇上什么！

    孙康德想到这里跟苏义、段敬宸后果断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永忠猛然惊醒，也急忙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永忠手下们也第一时间跪了。

    孙康德闻言心中苦涩不已，为官半辈子，后竟然与奸臣贼子一路了，算了，年纪这么大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辛成见孙康德跪了，焦急看向宋岩尰：他为什么还不表态？他跟宋岩尰背后好有个说辞！

    工部尚书米和泽皱着皱纹丛生眉宇，脸色非常难看，这些天不好预感成真，等于一巴掌甩所有臣子脸上，皇帝他们众人眼皮子下重创无数忠臣和贤士、斩杀众多贤能！如今她坐高位上，堂而皇之让他们选择！凭什么！

    可米和泽知道，不是站着众臣不想拉她下来，而是把她拉下来了谁上位，才是众人犹豫原因，皇族无人，宗族无人，皇上若下台，国将不国，为此牺牲算什么！可不牺牲这样认了！他们焰国臣子算什么！

    黑胡位于武将之列，神经大条他今日才发现朝廷上一直诡异气氛是因为这些！但他回过神后直接叩首，他出身草莽，没有皇上就没有他，他不小看妇孺，不会小看了高位上帝王！

    苏水渠也跪了，私心跪了，他以后能回馈给焰国子民恕罪唯有恪职守国泰民安，这一刻请允许他自私！

    段良案见状气恼出列，眉宇竖起，国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怒气，他刚要质问皇上！

    尹惑突然出列如果这件事必须死几位臣子才算众臣有骨气妥协，他觉该是他，他习是礼教文章，读是圣贤之道，这时候他怎么能甘为人后！

    宋岩尰见尹惑一脸决绝跪下，急忙出列，先一步跪下昂首，一脸正气，口气严肃，当得起丞相要臣之音：“皇上！微臣且请问您是否怀有身孕！”

    周天放下奏折，微微蹙眉，眼睛一瞬不瞬对上宋岩尰目光，怎么会是他？他应该早已从皇后哪里听说此事，这些月他也一直没有反应，这回应该是他带头跪才对。

    但不跪又如何，周天目光顿时凌厉，她并没有全权指望他们妥协，既然丞相这招棋用错了，她放弃便是，后输赢，她绝不允许有丝毫偏差！“恩。”

    群臣本想象征性哗然，突然见贺惆长剑出窍，猛然顿住，硬生生把声音卡喉咙里！心里却无端加气恼，本身就是您不对，您不放低姿态还这里仗势欺人！

    周天心里也不爽，就欠让焰宙天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一个个平时没用，这时候都站那里装人！早干嘛去了！把这劲头用公务上，她犯得着天天生闷气！

    宋岩尰叹口气：“皇上！您是帝王！臣是臣子，君无错，臣无对，但我堂堂焰国历代男尊天下，帝王无不是男子，臣等跪是朗朗乾坤，拿是阳银俸禄，皇上此举……”宋岩尰看眼皇上腹部：“未免寒了天下志士之心！”

    对！当他们都是泥捏吗！

    周天和善看着宋丞相。

    众臣因皇上目光心陡然提到嗓子眼，惨了，皇上一定会把丞相杀了以儆效尤！

    周天斜靠龙椅上，目光渐渐平和，近乎温柔看着下面臣子。看着众臣闪躲垂头，声音平和响起：“那丞相大人认为朕应该怎么做呢，退位让贤？还是让朕变个性别？”

    群臣闻言呆了片刻，随即一片哗然，这次真敢哗然了，因为皇上问是很严肃问题？怎么做呢？皇上是女人，女人不能当朝，然后呢？抛弃皇上很残暴、皇上很血腥事实，立足与现实话，皇上退位后怎么办呢？

    苏义、孙清沐、段敬宸、黑胡、苏水渠，站原位如局外人般不接受任何试探和揣测。

    群臣反而讶然了，义愤填膺过后，皇上真让他们选择，他们怎么选？当着焰宙天面把焰宙天轰下台，然后呢？焰国朝局有谁掌控？对外贸易谁来接洽？传说中对皇上赞不绝口齐鹰两国可会愿意扶持登位皇帝！

    就算这些都不谈，哪来皇，活着都疯了，就算不疯他们可有能力让焰国维持现状辉煌，可有能力撑起残缺焰国，可有能力皇帝焰宙天眼皮子底下生存！何况……那些皇子没有生育能力，将来也是大问题，既然都是问题，为什么不选择现皇帝。

    当问题抛给群臣，众臣反而沉默了。

    尹惑也沉默了，抱着为国为己牺牲大义跪这里，发现跪了茫然之中，他为什么跪出来？为了焰国将来无首还是为了焰国加落魄？还是见不得焰国好？

    段良案亦茫然，皇上是女子他是不服气，但皇上下台后呢？焰国还是焰国吗？他此刻像腹有丘壑大儒捧着无尚智书教导一位婴儿，料是他说锦绣文章，那学生什么也学不会！

    周天耐心等着，她准备了精兵强将、准备了跟臣子硬耗，但不到那一步她不想用，以退为进，她等起。

    周天见他们嘀咕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心越来越静表然越来越坦然：“若众爱卿想不出来，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丞相也好好想想，不过是件微不足道小事，值得大家争论这么久吗，朕说过皇后有孕了，如果你们非把看到当真理，朕也没办法，朕累了退朝！”

    陆公公拂尘一扬——退朝！——

    待周天走后，集英殿顿时爆发出纷乱声响，想逮孙清沐等人问个明白臣子猛然发现他们早已不见，就连孙老和丞相大人也没原位？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心里都清楚，皇上如果下台焰国将不复存，焰国怎么可能不存？

    段良案皱着眉往外走，每一步踏都那么清楚，却也很无力！因为他发现这件事他们只能认了！不是刀架脖子上逼，而是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宋岩尰一口气出了宫门直接瘫了接自己轿子上：“走！！”他刚才是抱着必死决心跪着，尹惑还年轻不能死、段良案人耿直不能白白牺牲。

    他老了，宋家却没有一个能支撑门面人，本来想以死给皇上打开一条路，为宋家下一代寻一个进宫机会，为皇后加重筹码！让她养育子嗣坐实皇后之子身份，想不到峰回路转他活着出来了！

    宋岩尰疲惫靠轿子里，短短几句话仿佛要了他命！想不到皇上还有这一招，有什么比皇族后继无人有说服力！

    辛成回府后心中扼腕不已，事情怎么这样发展，他们这些过早讨好了皇上成了什么人！好皇上绝对不会倒台，想到这一点，辛成认了，这次是他失误，以后切不能如此鲁莽。

    宋岩尰下了轿，人已经恢复过来，像往常一般回了府，见夫人玉姝穿着喜庆红服丫鬟搀扶下上车，宋岩尰猛然想起过两天是长孙赢取唐家小姐日子。

    想到这点宋岩尰就不想搭理她，拎不清妇人，他若死了，宋家还不立即换府，她生三个儿子没一个扶得上墙，若不是瑟瑟，她能坐回正夫人之位，看看洛氏是怎么活，有时候不能怪他偏心，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事已至此，他没死成，孙子何谈入住皇宫，罢了罢了，娶了唐家小姐就娶了，宋家有皇后娘娘，也能保宋家这世安静，至于以后，他懒得操心！好孙子不像老子，总还有让他看到希望人，就是跟了个自以为是姥爷，可好好仕途上爬吧！

    但话又说回来，爬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几年见不到皇上，仕途还不顺了好……

    周天已半年多未出过宫门，焰国停止了一切对外活动。

    此刻焰国秋收即，举国上下一片和顺，经济蓬勃发展、农作物日渐丰盛，因今年稀缺粮食作物不外售，朝廷已经开始统计果农损失，全部以高价购买，待成熟后直接送入盛都。避免开国门可能引发弊端。

    家国并没有因为朝廷发生大事有任何影响，甚至商都街道上还是往日热闹摸样，第一批春殿外放官员已经述职后离开，平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早朝每天还继续，朝臣们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天很大方，只要朝臣给出个主意，她言，不介意下台，这件事就这么耗着。

    直到耗死了十七皇子，耗死了二皇子，据说十七皇子从偏远皇家别庄跑了出来，撞到了行驶中建城开车上，二皇子去救也不幸离世！

    周天听说此消息时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只是继续嚼着手里苹果，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她是通过苏义知道消息，当时各地秋果已陆陆续续进京，她正上书房细嚼慢咽吃苹果，乍闻此消息瞬间看向苏义。

    苏义突然对仰头皇上一笑，又速恢复臣子严肃表情，仿佛那一笑不是他一般：“皇上，以什么规格下葬？”

    周天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亲王。”

    周天知道她是该感谢苏义，就像她不说她也知道该感谢骆曦冥一样，她只信中告诉他不方便与齐七交手，齐国六个月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导致这个北半球动荡不已，齐皇赶了回去，没能按原计划来找她麻烦。

    两位亲王葬礼并不隆重，不知是皇家太节俭还是这时候没人再愿触碰皇上眉头，两位亲王沉重并不铺张走完了自己不慎辉煌肯定憋屈一生，身后无子无女，封底重归国有。

    ……

    身处两河谷地岸上，梦魂被横流大江隔断，只见浪花粘连着天空，高涨江水蓝就像初酿成酒一样，被笼罩半空烟雨中。

    苏水渠怅然望着焰国著名波浪万古之地，焰国无数河流分支从它们身上分流，两河岸上有焰国数不肥沃土地，他这次巡视任务是这里两河大转弯处淤泥问题，大概明年今天才回会盛都汇报公务，希望她一切安好，到时候他一定带两河清澈水土银白食盐给她孩子过周岁生辰。

    苏水渠仰起头，这里天真蓝，海鸥飞过添广袤。

    “苏大人！苏大人！不好了，下游村民非说咱们挖了他们地神！举家拿着铁锹、镰刀要跟咱们人动手！苏大人您去看看吧！”

    苏水渠急忙收回思绪，喊上正采集浊水人：“走，下去看看！”

    下一章宝宝要出生啦，求个票暖暖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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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出生

﻿    章节名：426出生

    目送孤雁远去，直到千山所阻，才是他归都之时，他虽不能事事心，但求能做到让你无忧！

    ……

    盛都悄然飘落了第一片秋叶，隔壁追猫土狗看见了，兴奋汪汪两声，没招来任何人侧目，可这真是很值得人注意一天。

    皇宫内，周天午睡起身，关闭窗户外开满灿烂菊花，微微有香气入侵，让她很是烦躁，时已傍晚，乱纷纷落红无数，风将残存花朵吹乱颤，好不凄婉。

    陆公公扶着已经十个月皇上就坐，细声细语道：“皇上，您不多休息会？”

    “睡都睁不开眼了。”周天这几天非常疲惫，脸色越见惨白，已到分娩日她现还没有动静，让她有些焦虑，她正想喝杯水。听见门响动声音，觉头疼。

    子车世带着三位太监，三位太监背后捧着三种药汤。

    周天顿时有种撞墙冲动，为什么又是药，刺鼻药味冲入鼻腔时，周天立即掩嘴要吐，急忙用帕子掩住嘴，眉头紧皱：“拿走！拿走！”他怎么又知道自己醒了，早知道睡死了！

    子车世见她痛苦，心里也不好受，他已经让子医量压制药味，收效甚微，可她必须喝，否则……子车世又想，或许什么事也没有。

    子车世收起脸上担忧，健康肤色因为秋季到来添光泽，他近看起来脸色很好与周天坐一起，反而周天像常年积病人：“喝碗药还这么孩子气，你不是常让他们变着法给孩子胎教，这会你自己怎么不做榜样了。”

    周天头疼看着他背后三碗药，眉头皱像粗绳打死结，于是头一扭，倔强道：“不喝！”

    周天话落，依瑟掀帘而入，含笑对子车世福了福身，看向自家相公：“让妾身看看，谁家大人又耍小孩子脾气了。”皇上是越来越难灌药了，不过也是任谁这样喝了八九个月也不高兴。

    子车世赶紧回了礼，退了下去：“有劳皇后娘娘，下告退。”心疼瞄眼还闹脾气皇上，子车世无奈叹口气退到了门边，随手掩上了门。

    三宫见子车世出来，顿时看向他：“她好些了没有？”

    子车世微微摇头：“耐心点，也就这几天事，你们先去休息，明日还要早朝。”

    室内，周天与宋依瑟僵持半天，终还是宋依瑟体贴关怀和顺毛抚细心下，忍着苦涩一口一碗干掉了！

    “瞧皇上劲头，杀伐果断！”

    周天赶紧往嘴里塞糖，想大把大把抓又怕吃了想吐，难受她近憎恨上了三位主宫，恼恨摔了近盘子，赌气像个孩子。

    未走远几人听到乍响，心里各自有着计较，或许以后别让她生了……

    一弯月挂天边，夜已经深了，盛都寂寥无声，城外河流照应着天边低垂北斗七星，相互逗笑。

    巍峨皇家宫殿内，一身清瘦身影倒影帝殿窗前，焦躁走来走去，头上九头凤钗悬着流苏她频繁举动下金光颤颤，焦急声音众人中响起，无形中让众人加焦虑：“怎么没有动静，皇上会不会有事！”

    苏义看向同样外厅等着子车世，面色凝重，心慌不已：“傍晚不是才喝了药，怎么突然就不舒服要生了，你会不会医术！”

    孙清沐坐大厅座椅上，已经无意识喝了一壶茶，他伸手又要拿。

    池公公无奈示意主子没了，这时候他不敢说这忌讳词，垂下头，轻声对主子道：“妃侍别急，皇上有真龙佑护，一会就生了，妃侍不如想想一会给皇上端什么进去吃。”

    孙清沐无意识池公公说了什么，脑海里全是她这些天病怏怏脸，他一再告诫自己皇上不会有事，可心里还不是忍不住担忧，忍不住挂心。

    沈飞三番两次想进去，均被陆公公喝止，他明白他们担心皇上，他担心，只是他们都进去了，太医、子医下手会犹豫，万一再说几句威胁话，惊了那些个大夫，得不偿失，他都外面呆着不敢进去训斥那些现还没出来报信人。

    其实皇上也才进去半个时辰，里面生产需要水、剪刀才刚刚准备好，经验丰富皇家稳婆，老道一旁守着，其实这若是接生普通人家，她们此刻定是坐椅子上磕着瓜子唠嗑，这不因为皇家没人敢吗！

    还要装出一副与皇上同痛样子，目不敢移盯着皇上，千万别发生意外，否则谁能活着走出去！

    时间悄悄流逝，月亮隐没了踪迹，天空死一般黑，突然红光一线，再次照亮了生机勃勃大地。

    刚来早朝臣子已经退去，心里不自觉祈祷着皇上平安无事，虽然君臣僵持，可心里明白，皇上若是归天了，焰国也完了，不是回归以往动乱，而是入了众国眼焰国恐怕会被瓜分。

    还不如维持现状，他们瓜分其它国家好。

    皇上会生位皇子还是公主？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传递疑惑，却没人敢明目张胆追问。

    孙康德、苏永忠、沈承安、晗衍、黑胡没有离开，他们等宫门外，想听里面传来第一手消息。

    时间缓缓行走，晴朗天空又复阴霾，光亮再次消失，整个庭院都变紧张起来，久立帝殿里人们听着寒秋声响，一个个心里焦躁。

    “都一天了，里面人死了吗！动静总该给一个！”苏义要忍不住了！这都哑巴了！里面除了行走声，什么声音都没有，皇上呢！皇上呢！

    孙清沐也坐不住了，频繁看收到内殿门口，一脸焦急陆公公。

    沈飞已经有破门而入冲动，可又怕扰了里面人，怎么会这样，娘说动静很大。

    辛一忍频频向内殿看，目光焦虑。

    子车世还算镇定，可却比所有人都想看到结果，他镇定是因为知道皇上情况，皇上身体欠佳，这样事也意料之中，担心是也是因为知道多，他怕坏结果。

    众人焦急等待中，一声并不响亮哭声，微弱从殿内传出，所有人突然一喜，突然就松了口气，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没事了！

    果然，不一会一位稳婆含笑出来报喜：“恭喜众位主子，是位小皇子，小皇子虽然身子虚弱可并无大碍，皇上体力透支已经睡过去了，过一会才会醒，众位主子莫去打扰，皇上众位主子今晚是看不成了，现医女正为皇上收拾。

    太医让奴婢转告众位主子，若是主子们还不困，不妨净了身、洗了手、熏些艾、再点些清露，干干净净看眼小皇子，待众位主子收拾妥当小皇子也收拾好了。”

    孙清沐等人听了当然高兴，这时候也忘了问像谁，只是众人都忍不住又确定一遍：“皇上真没事？”

    稳婆点点头：“奴婢还跟欺瞒众位主子不成，皇上虽然是头胎但胜身体好，奴婢估计睡上一觉明就好了。”

    陆公公早已跑进了内室看主子，稳婆说这句时候刚好笑眯眯出来，对众位公子点点头，皇上没事，皇子也好。

    众人才真正松口气，急忙四散开去沐浴衣，准备见他那哭起来像老鼠一样小皇子。

    宋依瑟尤其激动，孩子怎么说是归她名下，她也已经近三十，好不容易有位子嗣心里不比三位男宫少高兴到哪里去：“心眠，扶本宫去沐浴。”

    正殿里，突然之间变静悄悄，除了值位太监宫女站原位，只剩依然站帘幕外老稳婆。

    不一会厅殿门被打开，子车世避开众人速折返，脸上忧心一片，他急忙屏退了众内监，抬脚就往里面走，语速很：

    “皇上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另一个孩子怎么样？能不能成活？”他已经力了，力稳胎、力让胎儿再她腹中多待，可她本就不理想身子怀双身，肯定有一个会……他一直没敢跟她说，是怕她产后虚，若听到什么噩耗……“到底什么样了！”

    稳婆噗通就跪下了，刚才还笑语晏晏她此刻脸上一片死灰，爬着跟着主子脚步，语气哽咽：“主子，您一定要撑住，皇上生完大殿下已经昏迷，二殿下是子医扎针硬取，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皇上因为二皇子，呼吸一度停止，这回几位子医正全力救治，现肯定了，无生命之忧……”

    子车世听到‘呼吸一度停止’时己倒地上，脸色已经刷白，待他速走到药味弥漫帝王榻前，床上人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子车世上前握住她手，未语泪已盈：“天天……”然后问跪了一地子医：“她怎么样？”

    跪前面年长子医跪出一步：“回主子，脉象依然很弱，出过血，稳住了也受不得刺激，二皇子事，好不要……”

    子车世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二皇子呢？情况怎么样！全力救治，成活希望有多少？”说着握着她冰凉手贴脸上，心里说不出痛，往日那鲜活身影，就是前一天还吵着药难喝她，怎么此刻就……“天天，醒醒，你不想看孩子了吗……”

    子医面有难色垂下头。

    子车世目光温柔看着床上人，轻声道：“说吧，事已至此，有什么不能说。”她又听不见，又不会伤心，生了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回主子，二殿下生下来已经不行了，又因为双生他体重太轻，发育本就不健全，根本不能成活，奴才等已经全力救治，可……到刚才报平安时候，二殿下……二殿下还是没了呼吸……”说着沉痛垂下头，做好了被主子拉去陪葬准备。

    帝殿内所有参与帝王生产稳婆、女医、太医、子医已经全部跪地上，反而平静等着主子发落，接了这差事已做好死准备，无畏了！

    子车世摩擦着周天冰凉手，表情比虚弱人还痛苦，声音恍若细丝：“去，把二殿下抱来。”

    “主子！——”

    “那么大声做什么，让你抱来就抱来，母子一场，她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让她们见见吧。”来生愿投个健康母亲，好好活。

    包裹金黄色襁褓中小人被抱了过来，抱着他陆公公忍不住哭了，他可怜小主子，来不及看世界一眼就去了。

    子车世接过来，轻轻放昏迷周天旁边，襁褓里孩子缩卷着，只比他手掌大一点，肌肤透亮已呈微紫，薄如蝉翼小皮肤仿佛能看到里面血脉，子车世想他也许以后再也不敢用蝉翼形容任何一副姿容。

    子车世手颤抖搭上这小人脉，潜意识里他不相信努力了十个月还是斗不过命运，可他等了很久，依然探不到一点动静时候，突然把头埋周天腹部，抱着她已渐渐温暖身体，肩膀微微抖动！

    年迈子医叹了口气，他何尝甘心，这孩子就刚才也放暖榻上，希望有奇迹发生，可……已经半个时辰了，他们该认命，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皇上身体本就不适合有孕，能保住一个就不错了，这还是主子亲跑了葳草过一趟寻药才有契机，二殿下怨不得主子……

    过了好一会，子车世才让陆公公把孩子抱走：“给他选块好地方，等皇上身体稳定了，让皇上去看他。”

    陆公公眼里喊着泪，抱走了这无缘小主子。

    明黄色襁褓被换下，小人换上了一套繁琐婴儿服，可即便这小婴儿服穿他身体也显得宽大，陆公公边亲自为孩子穿，便念叨着什么，眼泪从布满皱纹眼里流出，沧桑了他本就不年轻身子。

    二殿下依照本就做好了坏打算陆公公安排被接生嚒嚒抱去皇陵，这不是多复杂事，真不复杂，无人知道皇上怀双子，无人注意帝殿本就该进进出出稳婆、子医。

    可有句话叫做贼心虚，尤其二殿下事没有告诉皇上，谁也心虚，虽然他们是为皇上好，万一皇上醒来后不领情，万一皇上认为不是孩子生父子车少主下毒手，他们能有几族家人被抄杀！盛怒母亲是没有理智！稳婆知道所以她心虚！

    趁着夜色她步走着！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回去要告诉陆公公和童子！这件事必须瞒着，且不能让少主哪天神经错乱告诉了皇上！

    苏义衣服换，因为闹心他偷了个懒没有熏艾，他私心想先看看孩子，天真以为谁先看就是谁。

    苏义刚走入帝殿就看刚才报信稳婆提着一个什么东西匆匆往殿外走，苏义这时候正高兴，扯着大嗓门开始喊：“稳婆！稳婆！”打她个赏。

    稳婆吓浑身一个激灵，待听到是苏妃侍声音，整个人都开始紧张，万一……万一苏妃侍发现了告诉皇上，少主岂不是……稳婆立即把篮子掩藏帝殿门角出茂盛草林里，才转身绕过石门庭，故作镇定对上苏妃侍：“苏妃侍安，苏妃侍这是要去看殿下了……”

    苏义让顾公公赏了，然后偷偷拽了稳婆：“带个路，你顺便教本宫怎么抱孩子，你先让本宫抱一下殿下，本宫少不得你好处。”他也知道孩子让他们看过后就会送到琼林殿，他想先抱抱，这不为过吧：“走啦走啦！”苏义强硬拽了稳婆就走！

    稳婆焦急看眼暗处，但她此时怎么敢挣脱，不可能有事办，皇上都生了也安好，能有什么事！

    稳婆让自己镇定，脸上挂着笑，心想不就是让他去看看大殿下，一会就再送二殿下去皇陵也不迟。

    漆黑宫门外等待接应人，到了时辰也没见传说中东西出来，他左等右等，心想什么稀罕物件要这么长时间，他足足等了三个时辰也没见什么东西出，后气恼一甩马鞭，走了！

    孙康德、苏永忠、晗衍、沈承安等到了放心结果，本兴致盎然想道贺，想到彼此古怪身份，互相看了一眼作罢，急忙上了马车，回去能分享人分享去。

    天色都亮时候稳婆才慌慌张张从正殿出来，这该死苏妃侍，事怎么多，一会要抱，一会还要亲，亲你就亲，还问亲哪，实是啰嗦！待，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总该放她走了吧，结果估计是太兴奋，开始跟她说自家孩子长多好看多英武多与众不同。

    稳婆真想说，确与众不同，又小又瘦又弱可不与众不同，但还得面上挂着笑，一句句应衬着，待苏妃侍好不容易过足了嘴瘾，另三位主子都到了，听闻苏妃侍抱过殿下，一个个看她眼神像恶狼一样，无奈，她又轮着让他们抱了一遍。

    看着几位主子小心翼翼样子，她心也触动了片刻，心想若是那无缘二殿下活着，这些打心眼里喜欢他也能分到一些吧，哎，终归是命！

    稳婆匆忙向藏二殿下地方跑去，她拨开草丛，整个人顿时就傻了！孩子呢！二殿下呢？二殿——她不敢声张，急忙四下查看！不可能是哪位主子养畜生做，草丛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谁带走了二殿下！莫非是苏妃侍刚才……稳婆心里一阵惊慌，怎么办！怎么办！

    但她立即又镇定了，是又如何，待明日他就会知道皇上情况，不信他敢乱说话了，惊了虚弱皇上！何况这件事……这件事本就……稳婆忍不住想哭，谁想看到这样事，谁不想两位殿下都好好！要不然少主能看那么牢吗！要不是少主，大殿下也休想……

    稳婆立即停了想，她是位母亲到底不忍心那样想，何况两位小主子一个就够可怜了……

    此时，深宫中众多杂役房中，一位上了年纪老嚒嚒提了一个小篮子悄悄回了房，急忙关上门！“看姑姑，我可捡了个好东西。”

    屋内坐着一位穿着粉衣宫装，正做针线活大姑姑，手下一副金龙追凤，绣惟妙惟肖，说是大姑姑也才二十多岁年龄，要上别着一等腰牌，腰牌上刻着一根绣针，一看便是品级很高宫绣坊掌事。

    女子并没有挪位，含笑看眼伺候自己捻针线老嚒嚒：“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开心，你可小心别被大姑姑逮了先，到时候有你好受。”女子话音刚落，就隐约听到嚒嚒提着篮子里有轻微叽叽声，待她刚想细听，却什么都没有了。

    女子立即放下针线，看向满脸笑意嚒嚒，I瞬间惊讶道：“嚒嚒，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嚒嚒是宫里老人，却不是晶莹剔透跟着鲜亮主子掌事嚒嚒，她只是一位憨厚朴实粗使嚒嚒，年轻时候有一身力气就水房为有品级奴才们洗衣服，偶然还帮净室房抓住那些不听话太监净身，有一副好力气。

    后来老了就帮又品级嚒嚒掌人嘴，兜兜转转，到了给宫里一等绣娘们撵线，这是她做过轻松不费事活，虽然她粗手笨脚经常给姑娘把线撵毛了，但姑娘从未怪过她，没想过把自己换了，所以她要寻机会报答柳姑娘对她好。

    为二殿下求安慰票，呵呵，有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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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满月

﻿    章节名：427满月

    “姑娘，你不是常说没有弟弟吗？这个给你当弟弟，给你！给你。”老嚒嚒说着眼睛闪闪发亮看着柳姑娘，憨厚表情仿佛为姑娘找到了心爱玩具般高兴！

    柳姑娘闻言，脸色微急，赶紧放下绣线，急忙提起裙摆上前查看，秀气脸上满是焦急：“嚒嚒，这怎么行！这可是孩子，你哪里见到这孩子……”

    柳姑娘担心不已，万一被人发现，她想保也保不住老嚒嚒：“，赶紧把孩子送回去！”

    老嚒嚒见姑娘担心，欣慰笑了：“姑娘，你不用着急，我懂你意思，可宫里与侍卫斯通宫女也不是没有，每年也少不得几个被扔孩子！我是心好捡了他，姑娘要是也心好，不如把他送家里养着，一来给姑娘当个弟弟，二来，也是姑娘行善。”

    柳姑娘听不懂般看着老嚒嚒：“私……私……”通，那个字未成婚她说不出口。

    老嚒嚒是宫里老人什么没见过，见姑娘惊吓样子，终于找到了点老人得意：“这有什么，宫里这么大，总管们能管过来么，只要不是很过分，让人逮了把柄，还是有人会冒着大不韪行那苟且之事，姑娘，你就把孩子要了吧，当弟弟，当弟弟！”

    姑娘刚进宫，才个把月功夫，此次进宫是为皇上赶制一批绣活，忙完就会出宫，听说姑娘家是小桥流水古香之地出来大户人家，家族专营刺绣，一手绣活巧夺天工。虽然不是书香门第但也是不愁吃喝人家，这孩子跟了姑娘不亏。

    老嚒嚒记得姑娘刚进宫时，收到了家书便哭了，她打听过了，姑娘是家里长女，母亲是正夫人，生了姑娘以后便无出，下面弟弟却大了，难免有妾室给夫人添堵，是把柳夫人亲生姑娘给送入了宫做活。

    她就算不懂嫡庶家那些事，可宫里看多了，也能猜到姑娘和夫人家不容易，姑娘老乡就说，若柳姑娘有个弟弟就好了，这不，老天开眼，她竟然真捡了一个，多好！

    柳姑娘看着老嚒嚒高兴样子，心里七上八下，这……她一个未出阁姑娘待一个孩子回去多难为情，何况，何况孩子父母真不要了吗？

    老嚒嚒看出姑娘忧郁，拍着胸脯打包票：“没事！姑娘不养他宫里死路一条！那些小宫女哪个敢养！姑娘是做好事！上天一定会保佑姑娘！姑娘若是不要，我可就把孩子放回去了，这么冷天，是死是活嚒嚒我可不管！”

    老嚒嚒说着作势要转身。

    柳姑娘赶紧拦住她，手指因为常年握针，并不如大家小姐般青嫩修长，她担忧道：“别呀，这么冷天，万一把孩子冻着了……”柳姑娘狠狠心：“把他先放炕上暖暖。”

    柳姑娘收了针线，有些好奇心上去看孩子，她一个未出阁姑娘，对小孩子还有些好奇，她只是宫里呆半年忙完这批绣活就走，如今还有半个月就到时间，她不想惹事。

    可是，如果这孩子身世真如嚒嚒所说岂不是很可怜。

    柳姑娘潜意识里是相信老嚒嚒话，宫里除了皇后和后妃谁能有孩子，如果是皇后和后妃孩子，还不得好好护着，怎么可能不要，她也觉这孩子可怜，生下来就被抛弃了。

    柳姑娘好奇伸出头：“他怎么不哭？”

    老嚒嚒瞧瞧掀开盖着布帷。

    柳姑娘吓一惊：“他怎么……怎么这么小……还……”微弱细嫩哭响瞬间抚平了柳姑娘看到他怪异摸样惊讶，心里似有什么陌生情愫滑过，软软很疼人：“嚒嚒，他是不是饿了？”

    老嚒嚒见柳姑娘没被吓到，松了口气，轻轻给孩子盖上，这孩子好，哭声弱都不用她费心，不细听都听不出来：“嚒嚒我去找些奶汤。”

    刚要下炕，又不放心看眼轻轻掀盖子满脸心疼柳姑娘：“姑娘，你可别看孩子小难看就不喜欢他，就怕他养不活，嚒嚒我小时候听我娘说就小不得了，大夫都说我活不了，我还不是活这么大了。”说着骄傲拍拍自己高一等身材，急忙去给孩子找饭吃。

    柳姑娘忍不住冲着门口笑了：“这个老嚒嚒，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小弟弟，你可不能长像老嚒嚒，要不姐姐就不喜欢你了。”柳姑娘轻轻再给孩子盖上，想到他长大后若像老嚒嚒一样壮实也没什么不好。

    ……

    周天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宫初时高兴早已被皇上昏迷不醒事实，冲击荡然无存，三宫现哪有心思看孩子，只是轮番守皇上身边，祈祷她些醒。

    三天之内，出自三人之手佛经、圣经、男经抄了七八部供奉道神前，焚香上词祈祷安康。

    陆公公每每看到皇后看守殿下，忍不住就想到他亲手送出去二殿下，老眼中泪便忍不住往下淌。

    皇后被陆公公眼里泪哭心神不宁，好几次都以为皇上出事了，吓瘫地上。

    三天后一个傍晚，晚霞并不慎美丽，残阳照耀修剪规整秋树上仿佛披上了点点霞衣，太监、宫女们讶异氛围里低头忙碌着，不敢惊扰了任何一位落寞主子。

    朝廷已经休沐四天，朝臣们渐渐有些紧张，宫里除了传出生了位小皇子，竟没有一点消息，莫非皇上她……不会，一定不会，冷静……

    残阳还未落，锦缎黄绸龙床帐内响起一声惊天动地惊呼：“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周天头疼无比看眼床头惊叫苏义，双眼模糊又闭上，喊什么喊！醒了都被你喊死了！

    周天闭上眼，隐约察觉出身边有很多太医走了走去，繁杂声音传入耳朵里只剩点点声响。

    周天轻微握下拳，觉浑身无力，胸腔内似压了一团火般难受，堆积热浪灼烧着心脉，仿佛第一次使用焰宙天诡异功法般，浑身疼，突然有一股清泉似流水细流冲开了这股燥热。

    燥热感混合着细密清流胸膛内缓缓流淌，慢慢延伸四肢百骸，周天顿时觉身体有了些力气，还有股轻飘飘舒适，仿佛蕴含着无数力量，想破体而出。

    周天正沉寂舒适引流中，身体缓缓恢复着生机，一片仿佛蓝天白云氛围下，周天猛然睁开眼睛，突然坐了起来：“孩子！”

    沈飞、子车世两口血突然喷周天身上。

    沈飞只来得及看了周天一眼，发誓以后再也不能给变态疗伤，瞬间昏了过去。

    子车世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未来得及说话，也晕了过去。

    太医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确定两人只是乱了心脉，稍作休息就好，才松了口气。

    周天立即不好意思对床边愣着众人笑笑：“我……我知道他们这瞎捣鼓……”还别说身体非常舒服，刚才无力感已经消失，仿佛有无力量让她想找人试试身手，想到自家孩子，立即把蓬勃内里涌动放到一边：“孩子呢？”

    陆公公愣了那么一会，这么精神！？赶紧吩咐李公公通知皇后把皇子抱过来，终于回过神来擦着眼泪笑着哭了，太好了！皇上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苏义笑了，笑容阳光俊美，踩着沈飞躺地板上‘玉体指头’就冲到了床边，他才不管沈飞和子车世为皇上醒来付出了多少！他先高兴了再说。

    苏义噗通跪床边，看着皇上脸色发白但明显精神不错样子，心里无限欢乐：“皇上！您终于醒了！苏义不是做梦吧……”苏义刚想煽情两下，突然想起皇上现肯定不待见他，急忙道：“小殿下非常可爱，已经睁眼了，像皇上，特别好看，李公公已经去抱了。”

    辛一忍跟苏义身后，急忙附和着点头，对对好看好看，可……不好看吧，明明不好看。

    周天闻言松了口气，心里没来由舒展开来，前世今生加起来她第一次做母亲，这感觉……

    周天突然觉身体又开始热，说不出难受感袭来，这又是怎么了。

    孙清沐及时端来了你药汤：“皇上，子车少主让你醒来后赶紧喝下。”说着小心把吹凉汤药放皇上嘴边，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太好了她醒了。

    周天一饮而，体热不适慢慢有了缓和，却觉得不似刚才那般精力充沛，有些疲惫感，心里不禁觉得生个宝宝真辛苦。

    皇后急忙把孩子抱了过来，见皇上醒了，忍不住笑着哭了起来：“皇上，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急忙抱着孩子上前，让皇上看：“皇上，你看他多可人……”

    周天见状顿时强撑着身体迫切看过去，就见金黄色襁褓里包裹着一位闭着眼睛睡觉小不点，头发稀稀疏疏，小眼睛小鼻子皱一起，好像没有长开一样。

    周天看着他，仿佛一瞬间心里盈满了温暖，因他受辛苦消散殆，眼里只剩他小嘴因睡着不舒服微微颤动心喜。

    周天柔和笑了，轻轻抬起手轻触他柔软脸颊，笑容随着她手指按下，他脸颊瞬间变红脆弱越放越大。

    孙清沐、苏义、辛一忍、陆公公、宋依瑟看着皇上含笑样子，心里也跟着笑了，不禁觉得岁月悠悠静世安好。

    就众人松口气时候，前一刻还坐着皇上，瞬间昏倒！

    帝寝殿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待一切处理妥当，已经日暮十分。

    子车世和沈飞已经醒了。

    太医说皇上身子还虚，需要静养，又因皇上身子底子好，修养半个月应该就没大碍。

    ……

    皇子出生，普天同庆，焰国上下沉寂皇子出生喜悦中，宫里一道道减免赋税、开放双科、孤寡国养旨意连天往地方发放。

    终于皇子满月当日，所有好消息被彻底放大，皇上亲自下旨大赦天下！

    焰国惶恐半年之久杀戮气氛宣告结束，焰国又迎来生机勃勃日子，国门再次开放，商品大量涌入输出，一个纪元，生命，和谐了焰国皇族百年来好日子。

    焰国大皇子，焰国小皇族，皇后所出正宫嫡子，焰令，终于迎来了满月日子。

    宫内张灯结彩红灯高挂，炮竹连天、歌舞升平，走到哪里均是一片喜气洋洋，皇后吩咐着众人占星台摆家宴，心眠、梨浅从早上忙到下午；贺惆、贺怅分别去发家帖，请是内眷亲属、皇子家人。

    帝殿大殿之上，周天坐正中央，气色红润心情良好，乐坊里乐师下手吹拉弹唱，映衬着一天好节日。

    周天笑着逗弄着手边小东西，一身优雅黄袍规整穿身上，没了孕育时拖累此刻周天精神爽朗，目光如初，唯一不同是看向小皇子时温柔一些。

    周天逗弄着自家刚吃饱饭皇子殿下，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这小东西怎么逗都不笑：“喂，给点面子嘛！”

    不知小家伙是不是觉父皇无聊，兴趣缺缺盯着某处，一会又开始眨眨眼皮，一副要睡不能睡可怜模样。

    周天无奈挥退乐队，刚想捏捏这挑剔小东西，陆公公送上了一份信件。

    周天看到熟悉图形，收起打算欺负儿子动作，把信件拆开，上面只有两句话：去了。孩子很不错。

    周天顿时哭笑不得，这个骆曦冥，什么叫孩子很不错，他又没见过，这撇脚问候确不适合不会说场面话骆主，不过骆曦冥什么时候变小气了，就写这么两句话。

    周天让李公公把孩子抱下去，起身转入内殿走到书案旁，执起笔给他写回信，一直因为身体不适没能向他道谢，又因为总觉他居心叵测把他往坏处想，想不到齐七事他竟然帮了她。

    如果齐七那时候来焰国，她断没有精力与齐七周旋，但现不一样，周天目光陡然一凛，随即又恢复淡然，来就来，谁怕了谁！正好她近很闲，沈飞躲她躲又远，哎，不就是不小心下手重了，把他拍出宫墙，至于记恨这么久。

    陆公公为皇上碾墨，见皇上就写了半张纸已经打算收笔，忍不住含笑着提醒皇上：“刚才老奴忘说了，要说骆主就是有心，知道今儿是皇子满月，特意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奴才想着东西贵重让人收了国库，其中有十颗夜明珠，那个漂亮啊，奴才都舍不得多看！”

    周天惊讶看向陆公公：“你说他还派人送来了东西？”

    陆公公含笑点头：“可不，奴才觉殿下好福气，满月就收到玉带之主赠与，以后殿下出门外也算有庇护，骆主有心里。”陆公公状似不经意说着，虽然他觉自家主子好，别人帮衬着那是应该，可有些人到底是用心了，皇上也该知道不是。

    周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这里还矜持不谢人家，人家已经不计较她算计鹰风流给孩子送来了礼物，怎么看，都觉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周天把写好回函攒成球扔进废止筐，重铺开一张绢纸，拿起毛笔认认真真写回函。

    言辞间也不像以往仇富般满是嘲讽、也没有拿他高人一等身份说是，而是淡淡谢意，还有一些关心话语，言明齐七事情上自己谢意，还笑着提议把儿子给他义子。

    洋洋洒洒整张绢纸，周天亲自把墨迹晒干后，卷成轴密封好，才交给陆公公下发。

    周天刚起身，突然听到内殿屏风后有动静，目光突然一变，身形瞬间移动，顷刻间出现屏风后面，眼中寒意还未散去，已经认出是子车少主和子医！

    周天收了自己力道，诧异看向脸色瞬间僵直和一旁已无血色子医：“怎么了？”

    子车世心砰砰乱跳，不是因为刚才刚劲力道，而是因他刚才与子医说话题，她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子医先回神，额头上已是一身冷汗，他清楚知道若是皇上那一下没有收住他已经死了。

    子医小心用袖子擦擦额头上汗，心里发颤却脸色平静道：“回，回皇上……草民想劝主子休息，主子这段日子为照顾皇上体力不佳，草民希望皇上帮草民劝劝少主。”说着垂下头掩盖眼里慌乱。

    他刚才正与少主说起二殿下，少主打算过了这两日带皇上去皇陵看看。他认为不妥，既然皇上不知道，为什么不让皇上继续误会下去，难道非告诉皇上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就好吗。身为母亲，子医认为还是不要让皇上知道好。

    何况，这件事说出来不好听，皇上若是领少主情也就罢了，若是不领情反倒落得个里外不是人，尤其是对三宫而言，难保不会恨上少主，咬定孩子是少主害死这都有可能！不可轻率啊！

    周天不疑有他，看向脸色确不好子车世，他这些日子确实很辛苦：“诶，他也是片好意，你别成天不听话，不听话病怎么会好？”

    汗个，老二就是老二努力半天他也没出来。肯定活啊，我是妈啊亲！错了亲奶奶！

    至于怕二皇子长大才回来不用急，他长开了就好。

    禁止再透剧了，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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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军务

﻿    章节名：428军务

    子医急忙接口：“少主，皇上说有道理，您还是下去歇着，今儿是皇子满月好日子，少主若万一病倒了，不喜庆，少主，属下扶您回去。”说着赶紧上前，强硬扶住犹豫少主，再次提醒：“少主，殿下满月皇上正高兴着，您不能病了惹皇上担心。”

    子车世回神，看着红绸交错宫殿，和她脸上欣慰笑，想起今天是重要日子。

    子车世无奈看眼自家子医：“胆子越来越大，都开始管主子了，皇上，下先去歇着，有什么事您派李公公去叫我。”

    子车世出了帝殿，看着急忙放开他兀自擦汗子医，目光平静心中自有计较：“你先下去吧。”

    “少主……”

    “我知道该怎么做！”子车世望着盛开菊香，目光坚决，早晚都要说，说越晚错越多，如果二殿下该是他与她之间劫，他认了！

    ……

    河落城，位于绿润平原之上，种植着全国种类繁多作物，远销全国各地；又因地处两河流域水源充足，亦有全国大港口，众多水产品从这里运往周围众省，人口繁多，房屋林立。

    河落城，因此被誉为全国五大城池之一，经济繁荣、人口稠密。袁光誉、孙康德进有牧非烟走曾这里走任太守，均取得不俗功绩调入盛都，受到重用。

    河落城柳家是河落城首屈一指大户人家，绣工天下绝伦，因祖上有人绣出过振翅飞走凤凰而得名，如今是能从盛都几大皇商兼重臣手中分得刺绣贡品资格，可见柳家绣工何等之好。

    柳家家宅整个河落城亦是数得上大宅院，坐南朝北宽敞之地，因家境富饶，家里还有盛都科学院内少见玩意琉璃瓦房，是专门为柳家大小姐刺绣亮堂而建屋舍。

    秋天，天上有雨，水绕着琉璃瓦打着旋滚落，好不诗意，里面人仿佛没注意到这样美景，均被襁褓里小小婴儿揪起了心。

    这孩子身体太弱，昨晚发了烧，现刚刚好一些，不敢离了人，怕再发生什么。

    身穿暗绿色碎花小袄妇人头上梳着盘绕髻，鬓间插了一根玛瑙簪子，端庄坐女儿绣房内，手里忙活着小衣服，只是时不时会看看襁褓内孩子，担忧之情显而易见。

    柳姑娘速走着熟悉针法，她三岁习绣，绣针就跟她生命一样闭眼可刺。

    她今日穿了件粉蓝色千面绣裙，长发垂肩上，发鬓间飞入一根蝴蝶发簪，显得俏丽明媚，她不时看眼母亲，看到母亲眼里担忧，心里不知把这孩子带回来是对还是不对。

    单这孩子回了府，已经请了八次大夫，大夫说这孩子先天不足很难成活，现还活着已经是奇迹，若是稍微照顾不当就……早知如此……

    她不介意坊间议论这孩子是不是她私生子，不介意未婚夫会不会因此退亲，只希望这孩子一定要活着，可别让母亲伤心。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叩拜声拉开了周天产后早朝序幕，国门开启、港口放行，各国使臣文书重置于上书房案上，天威国贺信、各国恭贺八百里加急都呈现周天面前。

    周天目光威严扫眼脚下臣子，嘴角讽刺上扬，拿着手里欧阳逆羽呈上奏折看着军部各大首脑，一直以来她从未动过军部，有军营存，她不急着控制他们，本以外他们多少会收敛些手脚，看是她高估了某些人智商。

    欧阳逆羽站武将中间，皱着眉表情说不出古怪，半个月前他拿着到手证据匆忙回宫，却被告知皇上休沐，休沐原因竟然是……

    他当时觉得何其可笑，她竟然蒙骗了全焰国臣子这么多年，如今依然无恙坐皇位上，手捏众生生死，父亲说，如果不然有什么办法？可就如此认此事下去吗！什么叫没有办法，她把全焰国人当傻子骗就是办法！

    周天目光从兵部尚书身上略过，直直停后面一脸平静车骑将军身上，这些人都是欧阳家提上来，她并不全认识，依稀记得此人掌管各地军物资和赏罚，现果然是罚了没见赏。

    这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事了，现才查报上来，什么意思？借自己手动他们家部队，是效忠前奏还是另有所图。

    周天目光从他身上滑走，看了眼文职这边兵部尚书，略微思量片刻道：“欧阳将军。”

    朝堂内寂寥无声。

    周天瞬间看向不知想什么欧阳逆羽，手里奏折瞬间执了出去砸他肩头。

    欧阳逆羽猛然惊醒，条件反射跪地上：“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她不过是名不正皇帝凭什么——

    众臣顷刻间低头沉默，仿佛料到了欧阳将军为什么这般，都低着头量远离这是非。

    周天口气立即阴郁：“朕问你如何处置！”

    处置？对，他抱着为军部肃清尘垢而去，如今明朗归来，等待他确不是往日睿智帝王还是愚弄了整个皇室皇上，难怪她斩一切阻碍，那怪枝叶繁茂皇室没有一个王爷，好一个算计，她吃准了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问他如何处置？欧阳逆羽冷笑，官员当年由欧阳家寻、如今不用了也让欧阳家做这坏人，还真是帝王之道，渊深似海！他到要问问皇上，当年把焰国至于水生火热之中是何意、让焰国民不聊生可曾想过天下苍生。

    如今可好，她摇身一变带着‘恩赐’‘施舍’坐哪里，一副让众人谢她姿态！当年混乱又有多少是她带来凭什么如今说抹消就抹消！还要所有人感激她！

    难道不是她该诚惶诚恐，不是她向众生赔罪！不是她就此隐瞒下去，哪怕是担着yin乱后宫罪名！？如今可好她堂而皇之又孕！明目张胆让焰国将来易主！

    周天看着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亦瞪着她，他欧阳家苦撑焰国十几载，不是苟延残喘皇族身下贪污纳垢小人，皇上该给他们家一个解释！断不能如此算了！

    周天看着他，是，焰国谁有资格质问她，无疑是欧阳家，别人妥协她不奇怪，能先皇和焰宙天讨生存人几人是纯洁无错之辈，恐怕都是见风转舵、懂得藏拙之人，她虽不该一棒子敲定他们所有人，可懂得生存之道是必然。

    欧阳家就不懂吗？周天认为不然，那欧阳逆羽恼什么？还大殿上公然与她作对！想殉国了？

    孙清沐突然见皇上表情不对，急忙出列：“皇上！军中之事欧阳将军纵有意见也以皇上当先，皇上想怎样处置，欧阳将军定怎样执行，还请皇上示下，解欧阳将军之忧，也请皇上看欧阳将军以功抵过诚意上，饶恕欧阳将军监管不力责任！”

    欧阳逆羽闻言脑中一个激灵！孙清沐什么时候知道？他以为这件事是一句话就能解决事吗！他为什么要下！

    孙清沐见欧阳逆羽不动，直接跪了地上，额头嘭落地上一片青紫：“皇上！欧阳将军肝胆忠君！为焰国立下赫赫战功！请皇上看他多年为焰国忠情分上！饶恕他督促不利之罪！”

    孙清沐说着又重重磕了下去。不敢给欧阳逆羽任何眼神暗示，但他已经说这么明显了，欧阳逆羽不会听不出来，这时候闹急了，皇上给他安个不思进取、包庇下属名义，他们欧阳家往日好还有几人记得。

    以前暗杀太子，可以说为民除害，全国子民也念他一声好，可现呢，他要拉着欧阳全族陪葬吗！他有没有为他父亲和上了年纪奶奶考虑过，如果伯父都不计较，他想计较什么！

    欧阳逆羽孙清沐磕头重量中，终于跪下：“请皇上示下！”

    群臣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示下，她可不管，这朝局她要，但不是她臣子她也不管，军部不是你欧阳家？人也只听你欧阳家调配，你自己配去吧！

    周天反而压了欧阳逆羽成交上来罪名折子，道：“军部空管多年，均有欧阳将军代职，欧阳将军忠心为国对军部向来熟悉，不如交由欧阳将军打理，统归你有。近黑将军言原本收纳军员偶有摩擦，朕想，竟然都是为国效力，也不分什么彼此，何必非要统筹，分还给欧阳家想来会事半功倍！黑胡！”

    黑胡恭敬站出来，掷地有声回答：“微臣！”

    “你回去清点出欧阳将军左右翼，亲自交由欧阳将军，不可怠慢！”以后抱着你军队自己养去吧！

    “是！”黑胡不解皇上为什么说他上奏，他什么也没上奏啊，但地鼠说过皇上说有就有！

    众臣加不解，为什么皇上要交军权给欧阳将军，刚才欧阳将军态度明显剑拔弩张，皇上就不怕欧阳将军趁机造反！

    哇！今天坐到电脑前发现很多钻石！眼睛那个亮啊，心里一激动豪情万丈想，本仙人要万加，结果九点被喊走，直到五点才被遣送回来，实是，哎……

    明日带她去打预防针，恐也不能补你对太子厚爱。

    本仙人决定后天为闪闪亮你万加！可否！

    群众曰：能t说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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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愤怒

﻿    反？！就怕你不反！

    周天直接起身散朝！后又想起什么，瞬间看向跪着的孙清沐，语气略微和善：“你随朕来。”

    众臣闻言松了一口气，吓死人了，刚刚以为皇上要做什么！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清沐心里没了底，微微看眼想上前的欧阳逆羽，示意他不用跟上，自己想去见皇上。心里却惴惴不安，莫非皇上怪他插了嘴？想到这种可能孙清沐叹口气，他总不能看着逆羽……

    孙清沐望着殿外的瑟瑟的天空，无奈的叹口气。

    欧阳逆羽见孙清沐表情苦涩，急忙想追出去，突然被兵部尚书范弘武拦住：“你干什么！”

    “将军，您去有什么用，反而让孙大人更难做。”范弘武见将军不在挣扎但脸色依旧难看道：“将军放心，孙大人很得皇上宠爱，皇上万不会对孙大人不利。”

    黑胡从后面走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住，满脸憨厚的看向他们，特有的大嗓门带着不解：“不是更该欧阳将军去，俺听说皇上最宠欧阳将军啊？！”

    顿时满殿未走的朝臣突然表情古怪的看向欧阳逆羽，恍惚想起，此人不是皇上最喜欢的将军吗？但见欧阳将军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仿若了然般径自退去，只留下满脸不解兀自挠头的黑胡将军。

    上书房内，周天刚气恼的踏入。

    孙清沐急忙跟进，一头撞在突然停步的皇上身上，惊的急忙后退一步就要下跪。

    周天拦住他，推起他的头看眼他额头上的青紫，脸色更加难看：“磕什么嗑！你是朕的人，朕还没让你伤，你先为别人磕了个青紫！当真不心疼还是知道朕会怜你，故意给你好友开脱！”

    孙清沐闻言愣了一下，惊的更要下跪。

    周天见状更加气恼的甩袖向房内走去。

    陆公公赶紧拦了孙清沐，把他往里‘请’，柔声抱怨：“孙妃侍，您贵什么，皇上是心疼你呢，为了那有二心之人何苦累了你受苦，妃侍对他是兄弟情深了，可他可有想过你的难处，若是想过断不能在大殿上如此不给皇上面子！孙妃侍，为了那种人平白让皇上担心了去，您不是往皇上心口撒盐吗？”

    孙清沐闻言看向坐在案前气呼呼的皇上，她脸颊红润，眼睛微怒，看着自己，有怜惜有抱怨还有淡淡的嗔怪。

    孙清沐见状心里顿时盈的满满的，脸上没了刚才恐慌，和煦的笑意若四月的风声，他走过去把生气的皇上抱入怀里，以男人幼哄的语气安抚她的怒火：“皇上，我不是怕你受了委屈……”

    “你分明是怕他受了委屈！”周天气恼的就要推开他：“磕！磕！就知道磕！你现在磕啊！反正你心也是向着外人！你干脆跟他过去好了！”

    说着推开孙清沐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委屈的想抹泪：“我刚上朝！他就——他就不让我舒心！你还句句向着——放开我！不让你抱！我哪比的上你兄弟的命娇贵！”

    陆公公见状悄悄的推到了一边，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孙清沐怎么会放开她，虽她依然是皇上，但更是为他们生儿育女的女子，也会生命脆弱的不堪符合，也会需要人怜爱，也会因为孩子啼哭，半夜起身哄他。是他们把他想的太坚强，认为她什么事都能处理的很好。

    孙清沐抱着她，软声软语的哄着，心里的甜腻只有他自己知道：“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嗑的您心烦！别伤心了，他上次再敢再朝堂上找您麻烦！我先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真的！”周天从他胸口抬起头，眼里盈满水雾般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如所有受了委屈的内眷找夫君诉苦一般，等着爱人给自己找回场子。

    孙清沐见状，心里顿时如猫在爪，看着怀中脆弱妖娆的女子，忍不住地上头，覆上她的唇亲吻好久没尝试过的感觉，本想浅尝辄止却勾起了心中阔别已久的悸动，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的人深深探求她的芳香。

    陆公公已经悄悄带了宫人下去，轻巧了关了上书房的房门，刚转身便看到候在外面一脸菜色的欧阳将军，陆公公微微俯身，也不说话，便退到门边守着。

    欧阳逆羽见太监宫女悉数出来，陆公公又守在门边，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想到那种可能，欧阳逆羽顿时觉的自己有病，跑过来看什么！人家夫妻一场又育有皇子怎么也不会发生意外，他巴巴的跑来算什么事！

    欧阳逆羽气恼的望眼门口转身就走！

    陆公公低着头，目光瞥过去一眼又金贵的收了回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响：哼！

    室内，孙清沐在擦枪走火的边缘控制住自己抱着她平息纷乱的呼吸。

    周天也已经很久没接触过男妃，突然被挑逗也有些情动，如今双颊发热，亦有些羞涩的不适，周天察觉出孙清沐停下，想到什么，嘴角溢出一抹舒心的笑，回抱住他，示意他与自己同坐。

    周天见他脸颊更红，略有羞意，周天突然不羞了，反而仰起头看着他发脾气：“我知道你对他好，你们亦多年情分，可你对他的提醒够多了，上次在四季城还有不久前在茶庄，你已经点名他该怎么做，是他自己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他就该自己承受后果！而不是你一味护着！”

    孙清沐抱着她，尽量让自己的思维从柔香暖玉中抽回，想起所有过往，眼里渐渐布上一层灰色：“皇上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真的？”周天仰起头，突然伸出手摸摸他额头上的乌紫，一派伤心的道：“都说你们是朕的，朕怎么觉的自己的东西如此廉价，谁都能使唤动。”说着娇嗔的瞪着孙清沐，摸着他头上的伤痕！

    孙清沐心中感动不已也羞愧不已：“让皇上担心了。”

    周天收回手，哀怨的从孙清沐怀中撤出来，整理下自己皱巴巴的衣衫，伤怀的道：“还知道朕会担心，朕以为你当真的心是石头做的，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皇上——你不能你不提了，微臣跟你认错了，皇上还想怎么样！”

    “哼！——”

    ……

    孙清沐从上书房出来，直奔军都府，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皇上要用动欧阳逆羽的前兆！

    孙清沐不是非要管，但欧阳家世代忠良，如果伯父都默认了皇上的事为什么欧阳逆羽不行，事已至此，不管皇上前期用了什么手段，如今已尘埃落定，遂了她的意又怎样！

    马车停在军都府前，孙清沐不等车夫搬石，直接下车，他能说的会说到希望欧阳逆羽能想开些，若是欧阳逆羽再执意如此，他也只有……可是，多年兄弟谁希望走到那一步！

    孙清沐疾步穿过外堂直接向后院的演武台走去。

    “孙大人请留步！小的去为您通传。”说着在孙清沐的诧异中，硬止了孙清沐的脚步拘他去了前院，慌忙去正殿给将军报信。

    片刻，欧阳逆羽走进前院书房见到站在猛虎下山图下眉头紧锁的孙清沐，他未换下朝服，黑紫相间的修身官袍穿上他身上，显得修长挺拔，胸前象征文官品的麒麟图腾盘卧在腰间，威风凛凛，为他平添了几分气势。

    欧阳逆羽在他上了药的额头处停留片刻，露出一某讽刺的笑：“孙大人果然金贵！这点小伤也需要上药动医，莫非怕破了相君王不喜。”

    孙清沐看他一眼，眼中的焦虑慢慢淡去：“逆羽，你什么意思？”

    欧阳逆羽嘴角微扬：“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你敢说你对皇上无意，不是来劝我归降？”

    孙清沐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禁怒了，这么多年兄弟，他什么为人他不清楚：“欧阳逆羽！你什么意思！出盛都一回是不是把你脑子也换了！这话是你说的吗！朝堂之上！是你该做的事吗！”

    欧阳逆羽看着他，目光炯亮：“原形毕露了？这才是咱们焰国堂堂的户部侍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不是我该做的！难道我身为焰国臣子没资格质问皇上！？孙大人未免也太一家之言！”

    孙清沐如果再看不出欧阳逆羽有情绪他就是傻瓜：“你到底怎么了！走时还好好的！怎么……”

    “我怎么了不牢孙妃侍操心。”

    孙清沐起身就要走，站起来后最终又坐下，愤怒的看向他：“欧阳逆羽！你不就怪我没告诉你皇上的事！我若说我最难两年才知道你肯定不信！

    可知不知道重要吗？皇上还是皇上！能改变什么！难道皇上是女帝你就愿意入宫伴在她身侧！还是她是女帝，你就可以对她好一点，愿意进宫与她周旋，让她为你疯为你癫，那林小姐怎么办？你标榜爱情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林小姐呢！

    你醒醒吧！你在生什么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还是说你早知道她是女帝也不会愿意委身，能先一步为民除害！可那事咱们已经做过，还亏欠你什么！你能做的都做的！我不认为你这时候有什么可愤怒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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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太子最后一个月更您要票了，客气什么让太子再第三上多呆两天吧，票啊。

    为二皇子明天出现暖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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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我心

﻿    欧阳逆羽也怒了：“你凭什么质问我！现在与她同流合污，享受她带来荣耀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皇上怎么可以是女人！你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我忘了！”孙清沐眼里布满盛怒，细看之下竟然与皇上发脾气时有几分相似：“是！我早该忘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礼义廉耻可言！你不同！你是焰国的大将军是人人称颂的功臣！

    你的骄傲不容侵犯！你的女人别人不能动！你们欧阳家的威严凌驾一切之上！皇上活该为你一人痴狂！可你别忘了！她现在首先是帝王然后才是女人！怎么！心里不平衡了！发现她也不是毫无可取！比你的林小姐更值得爱了？

    如果你承认这一点，如果你敢说你心里不舒服，我敬你是欧阳将军！若你非谈什么大义灭亲！哼！欧阳逆羽！你不觉得太虚伪了。

    皇上为帝如何你心里清楚，焰国如今的情况你也明白，你这样做能说明什么！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出来闹能改变什么！欧阳逆羽！别把朝堂上的人都想的太清高！最后陪葬的只有你们欧阳家！

    我就不该来！让你执迷不悟下去，因为一己之私陪葬了整个欧阳家！”孙清沐说完愤怒的起身！甩袖欲走！

    欧阳逆羽闻言人若虚脱瘫坐在椅子上：“你说的对！现在我还剩什么？除了以前的荣耀我拿不出任何炫耀的资本……”欧阳逆羽望着碎了一地的茶壶，眼神渺茫：

    “以前我是将军是焰国的骄傲，击退月国，军部敬仰，但现在呢！从未征战一次，处处有黑胡压制，新军营有最先进的武器有优良的战马有皇上的偏袒甚至有跟天威、战国等作战经验，我呢！现在的我有什么！”

    欧阳逆羽愤怒的捏碎手下的扶手，片片碎屑慢慢飞落，依如他曾经的荣耀和现在的不如意，语气略带讽刺：“你以为林微言为什么不愿意嫁我，呵呵……幸好，幸好她当年没有选择你，你不必为她付出所有。”

    欧阳逆羽声音陡然拔高：“可我知道有什么用！我对她还不够好！我求皇上放过她的家人，我为她向皇上求恩典！只求她安心嫁给我，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她倒好！”

    欧阳逆羽冷哼一声，语气充满讽刺：“我在南作坊跟着皇上炼制兵器之时，经常看见她出现在皇上出现的地方，或有意或无意的接近，这种事情见的多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是见我没用了，想攀皇家高枝，那一刻我觉的异常讽刺！这么多年我兜兜转转的在做什么？一心待我的人放弃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告诉你！你说对了！尊严算什么！那时候我恨不得回到以前，宁愿缩宫里跟焰宙天横眉冷对也不想见到她！可惜，我还有理智，那是不可能的，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而是……”

    欧阳逆羽的目光再次涣散充满了自我厌弃的悲凉：“我放下自尊向她示好过，那天三少爷走的早，她一个人叼着稻草在炼炉旁的椅榻上忽闪着毛毛草唠叨太热。”欧阳逆羽说着突然笑了：“你说一个破草能扇什么风，平白浪费了力气，她却在那里使劲忽闪，那一刻我突然觉的她比外面时刻等着攀附权贵的她好的多。

    人人都说她带我一心，人人都知太子为我倾尽所有，我当时想为什么不成全她，至少她的心真诚！可……哼！她是真诚，连拒绝都毫不隐藏！一副避我远远的，似乎我会玷污了她一样！

    现在想象她的确该如此，她是女子，风华绝代、帝王之尊要什么男人没有，我算什么！

    可为什么她以前那样！现在连个解释也不给我！我算什么！她玩腻了的废人！”

    孙清沐惊讶的站在门边看着他，脑海里只剩那句，‘他试过？’心里不知为何重重的撞了一下，恐惧一闪而逝！

    但又瞬间恢复平静，他承认他怕，没人比他更清楚欧阳逆羽对她的影响力，她那么喜欢他，为了他一句话倾尽所有！那时候她没有尊严可言，只求欧阳逆羽高看她一眼。可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有时候想起以前她的失魂落魄，恨不得欧阳逆羽跪在她面前任她予取予求，如果皇上还喜欢欧阳逆羽，只要皇上高兴，带进宫又如何，她为他付出的少吗！想不到……

    欧阳逆羽见他惊讶，反而笑了：“你惊讶什么？你也觉的不应该？要不是确定她是皇上我几乎不敢相信她变得这么快！她心里曾经也有过我，你信吗！有时候我想想以前，就觉的自己像个伪君子！

    若我真为焰国好，我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站在她身后，让她做一个明君！为什么不引导她向善，为什么不放弃了自己解救天下苍生！爱情算什么东西！我该一心为国！一心为她，纵然前路艰难，我们或许能相扶相持，想必爱上她也不是难事……你们也终可以解脱，天下苍生亦不会因我之私悲苦多年。”

    孙清沐不知该说什么？想到来之前温香暖玉的身子，他迷茫于欧阳逆羽说的可能，可却不得不承认，若那样焰国子民便能生活的好些，至少不是流离失所、供人把玩，那一年冬天，跟皇上出门安抚百姓的记忆太过残酷。

    欧阳逆羽口气陡然一变：“为什么！她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我看起来像会讨她江山的人吗！她处处制约我，还把我下放下去查军部污案！我当时以为她终于肯再相信我的忠心，想不到是——我质问她何错之有！”

    孙清沐见他恢复了些理智，终是不想放弃，皇上若是把欧阳逆羽推上断头台，难免污名声，而他也有私心，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他怎能看着不管：“那你就带着你的二十万大军！跟她抗吧！到时候集体坑杀，也省的她如鲠在喉。

    或许现在皇上已经决定弃了你！你往她最忌讳的事情上撒盐，她会不想铲了你！这下好了，你欧阳家一世忠诚最后在我们知情人心里终于保全！孙某在此恭祝欧阳将军百年流芳！”说着砸上门，转身而去！

    欧阳逆羽独自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糊涂！他糊涂什么！？他是欧阳将军！

    欧阳逆羽甩身出了客房，带着手下三员回归的老将，和一众士兵直闯林家大门。

    林微言慌忙出来，一看是欧阳逆羽，神情立即高贵，倨傲的站在风光依旧的院子里，仿佛那枝头人人争抢的二月花，高贵美丽，丝毫不见平日面对讨账人的胆怯。

    她微微施礼，即便来人背后有军甲开路，有无尚威严，她依然神情凄婉贵气，声音平淡高贵：“见过欧阳将军。”

    欧阳逆羽不答反笑，看来她只有在自己眼前才傲慢的起来，谁给的她资本？她这样子不自觉的让他想起以前自己对焰宙天的神态，多么相像，仗着焰宙天会容忍他，他丝毫不怕焰宙天的残暴手段，此刻林微言是不是也如此，认为他还爱她，便可以予取予求，永远高看自己一眼！

    司徒踏月一身银白的铠甲威风凛凛的跟在主子身后，不悦的扫林微言一眼，她林家现在什么都不是，自己主子来看她，装什么清高！

    主子把你当人，你就是人！主子不把你当人，你跟街边的女子有什么区别！可惜将军就吃她那一套，想必一会又是抱着佳人一番安慰！哼！若真是贞烈之辈，别与他家主子纠缠不清！

    欧阳逆羽站在原地没动，秋高气爽的风吹在脸颊上再看林微言的脸觉的无比讽刺，他争到底最后的坚持也是假的，其实他早不恨了，一个女人而已放下就放下了，尤其在他对……

    欧阳逆羽收住思绪，接过蒋副将手里准备好的艳红包裹看眼脚下排开的一众彩礼，看着熟悉的林府，恍惚想起小时候这里跑出的双髻丫头看呆了他和孙清沐的眼。

    欧阳逆羽把装有凤冠霞帔的包袱扔在地上，扫视一眼她背后的侍苦，已懒得看她的主子：“既然林小姐不喜本将军妻子之位想来是看中了妾室的舒心，本将军已讨了德妃侍懿旨，就抬了小姐进府！三日后，将军府见。”

    说完不顾林微言的错愕，转身离开这让他生厌的地方！

    林微言猛然清醒，追出就要质问欧阳逆羽为什么！可除了冷冰冰的军队尾巴，他早已骑马离开，心里不禁一阵恼恨，揪着手帕不悦的冷哼：“纠缠不清！都说了不喜欢你，你还去求什么懿旨！没玩没了！哼！”

    林微言抚抚鬓间的头发，就要出门：“我到要去问问孙清沐安的什么心！皇上又安的什么心！”想到皇上，林微言又折返回来梳洗了一番，直冲户部衙门。

    侍苦急忙跟上，心里没来由的不安！她觉的事情没小姐想的那么简单！

    ……

    琼林殿的香薰一律撤下，软纱细软的珠帘高挂在雕龙飞凤的红木柱前，房内奶香飘馨，走入内室，翡翠屏风后传来咯咯的笑声。

    心眠刚好带着众侍女从里面撤出来，脸上还挂着未散去的笑意。

    宋依瑟看着黄色襁褓中的小皇子因为皇上逗弄露出的无齿笑容，也跟着掩嘴笑了，心里暖呼呼的柔软：“皇上，你看这小家伙就知道是皇上在逗她，瞧这眉眼笑的，都眯成缝了。”

    周天爱不释手的捏捏儿子的小脸，心里也喜欢，要不然不会趁处理完国务去科学院转转的空档来看看小东西！“他到是越来越胖了！以后别是好吃懒做的富贵相才好。”

    宋依瑟闻言不高兴了，心疼的把孩子的摇篮往自己边上靠靠：“皇上说的什么话！皇子这是福相，将来大富大贵！开疆扩土的将才模样。”

    小小的焰令因母后声音中的波动再次发出微微的笑意。

    宋依瑟立即如获至宝：“看，皇上快看，皇子也觉的本宫说的对呢。”

    周天没有看焰令，而是看向眼中的宠溺挡都挡不住的皇后，突然觉的把焰令交给她养是不是错了，她会不会教出一位骄纵跋扈或者多愁善感的未来皇子！

    宋依瑟看眼皇上，突然笑了，焉有不懂皇上眼里的意思，皇上这是取笑她呢，娇羞的逗着孩子道：“妾身是真的喜欢他，可臣妾也不是皇上心中的妇人之仁！皇上就放心吧。”

    这次换周天不好意思了，装着逗弄孩子的空隙掩盖脸上的不自在：“你看他，朕都忍不住想宠，到底是沾了是孩子的光，让人从心里喜欢，朕国务繁忙难免有照顾不周，你可别因此觉的朕亏欠了他什么都依他，朕希望她像你一样，懂礼又不失胆识！”

    宋依瑟闻言突然停了逗弄皇子的举动茫然看向一旁的帝王，她眼里自己有这么好吗，竟然愿意让皇子像自己。

    宋依瑟说不上为什么眼里突然盈满泪水，突然提裙跪在皇上面前，眼泪已经滴落：“皇上，妾身愧对您的厚爱，妾身其实……”

    周天急忙扶她起来，没有让她说下去，而是把她因慌乱垂于耳畔的发又缕了回去道：“到底是朕亏欠了你，有些事说不说已成定局，你一人做不来，事已至此，朕若不领情，伤心的不是你。”陆公公恐怕会比皇后更先自裁，平了自己的怒火。

    陆公公从一初便跟着自己，自己会的不会的他最清楚，可他什么也没说，认定了自己是皇上就是皇上，没有把自己当妖怪烤了，也没有诵经念佛，他只是疼爱他的主子，近乎魔障了而已。那是他的信仰，比皇后更甚，所以她怎么追究！

    唯有当做不知，是她负了焰霄，只好还他个太平盛世、香火鼎盛：“殿下交给你朕放心，快别哭了，待会让焰令看了，以为朕欺负他的母后。”

    宋依瑟闻言想顺着皇上的笑话破涕而笑，可不知为什么反而更想哭，便顺了自己的心扑在皇上的腿上一度哽咽。

    周天抚着她的背，没有出声，只是望眼突然被冷落的儿子要撇嘴的小气劲，嘘了一声，结果天不遂人愿，焰令没眼色的嗷嗷大哭！

    依瑟立即从周天腿间起身，去看哭了的皇子，赶紧抹了脸上的泪去哄襁褓里的孩子，貌似依瑟脸上被泪水冲花的妆取悦了小东西，他撇了撇嘴收了哭声，昙花一现的笑了一下，便恢复高深莫测的面无表情。

    周天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宋依瑟被皇上笑的羞涩不已，不禁扔下她们无良的母子俩道：“皇上既然有功夫调笑妾身那就在这陪会孩子，臣妾换身衣服就来。”说着逃也似的跑了。

    周天看着她气恼的消失在珠帘后，心情不错的看向襁褓里昏昏欲睡的小家伙，本想坏心的把他弄精神。

    陆公公穿过一道道帘幕停在皇上身边恭敬的恭手道：“皇上，子车少主求见，说皇上若是不急着去科学院，不妨出了琼林殿回帝殿一趟，他在那等您。”

    宋依瑟在内室听见了，急忙换好凤钗罗裙出来：“妾身好了，皇上若有事先去忙，晚上再过来看小皇子，妾身一定不负皇上所托，照顾好小殿下。”

    周天想不出子车世这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看了依瑟一眼，给这么一会已经睡着的小家伙盖好小被子，嘱咐了依瑟几句，便出了琼林殿。

    周天边走边习惯性的问陆公公：“你知道什么事吗？他怎么突然找朕，我若不是在皇后这耽搁了时间已经去科学院了，他这时候找朕做什么？”

    周天说完久未听人答话，突然诧异的停下看向一旁的陆公公。

    陆公公径自未停，猛然发现自己走过了，立即诚惶诚恐的退回来，跪皇上身后：“奴才该死，奴才一时恍惚忘了主子，奴才该死。”

    周天心里更加诧异，什么事让陆公公心神不宁，她刚从皇后哪里出来焰令好好的，莫非是——周天猛然加快步伐：“快点，如果是齐七到了，难保他不会在我这里乱来！”

    陆公公闻言，垂下头疾步跟上，心知皇上误会了，心里更加惶恐不安，万一皇上、皇上……

    陆公公也不知道子车世执意这么做是对是错！皇上现在好好的，告诉她二皇子的死讯就真的……陆公公茫然，但子车世顾忌的不无道理，他的地位尴尬，有些事不说反而会……

    可对皇上好吗？要不要拦住……

    －－－－－－题外话－－－－－－

    下午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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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问罪

﻿    陆公公首次拿不定主意，不说，皇上有权知道；说了……可已经有了结果的事平白让皇上伤心又何必……想到这里陆公公悄悄抬头看向疾步而走的皇上，心里更加恍惚，拦还是不拦？

    陆公公正思索着，突然看见子车世已经寻了出来面色泛黄的站在皇上面前。

    “我有话跟您说。”

    陆公公听出子车世话语里的疲惫，头垂着未动，脑子却在快速转着，想必这几天他也被这个问题烦的食不下咽，甚至没了三宫见面的心，只是在自己房里躲着，偶然出来碰到了皇上又快速回去。这些天知情的人哪个好受。

    子车世看眼陆公公，嘴角勉强扯开笑容又快速消失，似是对陆公公说也是对自己说：“皇上是参与者，好也好坏也好，她都该知道，至于后果……是我一意孤行造成的，我会承担。”说着迎了皇上入内。

    陆公公跟了进去，首次觉得平日高高在上又兼傲慢的子车世没有了平时那般讨厌，这件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医道有极限，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保不住就是保不住，但他刚才的话去是说，若皇上动怒，他愿一人担了！看来人有时候是会变的。

    子车世为诧异的周天号了号脉，见她脉搏强劲，体内真情磅礴隐隐有盈满之势，想必一次孕育让她开了腹穴功力到是越加诡异，已不好寻得脉门：“恢复的很好。”

    周天见他神情古怪又看了看身后的陆公公，陆公公垂着头捕捉不到他的表情。

    周天更加诧异，看向今天表现诡异的子车世，这人虽然没事装和煦，可眉宇间总有说不出的高傲，今天怎么了，他的笑却略显苦涩，完全不见往日的精神气：“你怎么了？今天乖乖的！啊！莫非焰令有什么隐疾！”

    子车世被她惊的心里一颤，本就不安的心险些被她吓跳出来，不禁不悦的瞥她一眼：“皇上怎么还是老样子，皇上是天下之尊要有尊者的规矩和稳妥，怎能……”

    “好了，你别一惊一乍的！到底什么事？既然不是齐七来了，你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谁欺负你了，朕给你报仇。”

    子车世望着她灵动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摩擦她满是不解的脸，不自觉有些伤感，若是自己让她伤了心她该是怎么样的痛，那个孩子……哎，时不待他，本以为若双子成活，趁着她高兴套一个伺候，关系能恢复从前，想不到却。

    子车世突然按住她没让她缩回去，笑着看着她问：“皇上，如果子车什么也不求，只求留在你身边，你会在三宫之外留个位置给子车吗？”

    周天看着他，眼睛直接看尽他心里，肯定地甚至有些惶恐的握住他的手：“世，你怎么了？是不是自己的病治不好要死了？你别苦思乱想，子医医术高超定能救你。”

    子车世见状突然欣慰的笑着，她怎么可能无情，她是在意自己，只是把事情看得太通透变成了不可能，他也一直认为不可能，可看着她浑身冰凉的躺在床上，他还计较那虚无的自尊心吗？

    其实……他从来就不在意，只是她从未给过他台阶下，让他不好把自尊踩在脚下来求她。

    子车世看着周天眼中毫不掩饰的关系，心情不错的轻捏她好看的鼻翼，宠溺的开口：“你想多了，我好好的怎么会有事。”

    说着放开他留恋不已的双颊握住她的手，含笑的看向她，眼里带着苦涩，却不打算再争，不是他的终究是奢望了：“皇上，您当初不是问我身体为什么笨重为什么总要吃药。”

    陆公公闻言，久经历练的他心里忍不住心一阵紧张，要开始了，皇上是要怪他们了吧。

    周天有种不好的预感，陆公公、子车是都让她有这种感觉：“怎么了？”周天小心翼翼的问着，不自觉的抽出了被子车世握住的手，本能让她往安心的陆公公一侧靠。

    陆公公见状心里更加难受，人是他亲自穿的衣服，亲自送走，他当不起皇上如此大恩！陆公公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的叩在地上，话语哽咽：“奴才该死！”

    子车世并不怪周天，只是无奈的看眼陆公公：“起来吧，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一直忠心圣上，皇上心里清楚，若不是受我影响，你断不敢自作主张。”他没有说谎，是他告诉陆公公‘怕周天受不住刺激落了病根’，陆公公才那么做。

    周天闻言突然坐正，脸色的不安一扫而逝，能让他们两人如此不安，定是大事，她必须挺住消除他们的戒虑，若真是焰令有什么，她认了，本身就是乱吃药的身体，焰令能平安降生她已经心满意足，若是真有什么后遗症，大不了这江山能者居之，她只求孩子一生无忧。

    周天反而平静了，焰令身体如何，也改不了她爱他的心：“说吧，焰令什么情况。”

    子车世见状，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她如何让他不喜欢，可，她到底把事情想简单了还是她根本不敢想：“周天……”他想这样叫她，或许能叫的次数也不多了：“二殿下去了，你抱过他，在你昏迷的时候……”

    子车世的话让陆公公措手不及，可也理所当然，他们能等的只是皇上的发落。

    周天有片刻迷惘，瞬间过后浑身颤抖，茫然无措、情绪不安的看着子车世！她想质问！问她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孩子！为什么她从未见过！什么叫她昏迷的时候抱过他！可是发现声音堵在嗓子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子车世立即惊慌的抱住她，急忙掐她人中：“周天！周天！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是我害死了他，你看着我！你不想为他报仇吗！我就在你面前！周天——”

    “皇上！还有奴才，您有什么怨气只管——”陆公公心里突然一惊，皇上眼里的狂暴的红光一闪而逝如地狱里饥饿的历鬼狰狞的爬出深渊撕尽世间的一切！

    子车世急忙抱住她，慌张不已：“不要！你是周天！是焰令的父皇！你醒醒！是我害了你二儿子你冲我来！”他知道她有心魔，他竟然忘了这件事！是她这些年太柔肠了吗：“周天！周天！想想焰令！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抛下他不管！”

    周天眼里的红光瞬间散去，恍惚的看着抱着她的子车世和跪在地上发抖的陆公公，仿佛周围的一切恍惚了清晰，清晰了又不复存在，她迷惘了好一阵子，最终没有让心底猛然占据的杀意横扫。

    感受着身上人的紧张和跪着人的担忧，她突然觉的他们何错之有，她为什么要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呆傻，她做给谁看！她想告诉他们说她没事，想让他们不用担心，可声音卡在嗓子里也说不出口，她脑海里不停闪过也许她抱过小儿子的样子，也许那小生命曾向自己发出过祈求。

    周天身体一阵摇晃，她突然很恨自己，恨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没察觉她还有一个子嗣，竟然让他寂寞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个多月，她凭什么怪别人，她最该怪的就是自己！

    感觉有汤汁顺着嗓子咽下，茫然的景象已经换成帝殿帐内龙翔云霄的布顶，她慢慢觉的有了些力气，察觉出有人一直在叫她，她缓缓把目光移过去，就看到苏义、沈飞担忧的目光，此刻他们均是一身朝服，脸上满是虑色。

    周天忍不住四下看一遍，身体渐渐恢复了暖意，仿佛不那么难受了，她听见自己开口的声音，已经有了力量了：“子车世呢……”

    苏义恍惚眼中有泪，听周天醒来就问他，顿时火冒三丈，当李公公派人来说皇上倒下时他吓坏了，想起一个多月前她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样子，整个人都吓傻了！赶回来见子车世在床上说着对不起还给皇上灌药，慌的他一拳打了过去！“问他干什么！他想毒死你！”

    沈飞悄悄耗完脉，松了一口气，示意一旁竟然在走神的陆公公去把外面的子车世叫进来。

    苏义闻言骤然看向沈飞：“你是谁的人！竟然向着他！你没看见他要害皇上！沈飞！别让我看不起你！”

    沈飞平静的看着盛怒的苏义，由于太平静反而什么也不剩。

    苏义心口突然一滞，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来自沈飞的压力，心里突然有些不服气！这些人，各个把自己埋的那么深，到现在一个个都想踩到他头上！

    苏义刚想发难，见皇上突然握住他的手，重复着刚才的话，心里没来由的变为心疼：“陆公公！还不叫那丧门星进来！”

    子车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没有理会任何人，平静的跪在周天床边，脸上懊悔不已：“是我没用，你若要怪！就怪我！我没能救了二殿下！不是你的错，是我瞒了你，你若是知道定能吃更多补品更注意身子，二殿下也就不会去了，是我！是我没有说害死了二殿下！”

    陆公公嘭的一声也跪在皇上床前，老眼含泪：“皇上！是我！与子车少主没有关系！少主怕你有心里负担才不告诉你！孩子的事不是吃药就能好，子车少主尽力了！是奴才给二殿下穿的衣服，送的皇陵……”说着陆公公使劲往地上磕头，异常刺耳。

    苏义早已经傻眼。

    沈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二殿下！怎么会有二殿下，他们都做了什么！皇陵？难道皇上是双子，另一个已经……

    沈飞、苏义突然间茫然的看着他们，再看看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却躺在床上开始流泪的皇上，心里顿时如针刺般，呆立不动。

    此时悲伤的气氛在帝殿内弥漫，以周天为中心，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了一层阴霾。

    她是伤心孩子，别人是伤心她。到底做母亲的吃亏些，从怀胎一刻就开始爱，这时候满室的男人有几人真懂她的伤心，又有几人真能体会。

    她不怪沈飞、苏义的目光只停在她身上，也不怪子车世、陆公公为怕她承受不住私自带走了那个孩子，他们都是为她好，她又何苦揪着他们不放，说到底是她不够称职，伤了孩子的心……

    眼泪隐没在玉枕间，哭完后终是振作起来，让陆公公扶了她，她想去皇陵看看，哪怕陪他站上一会。

    苏义、沈飞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哭红的眼眶，想上前扶她又不敢碎了她的柔软，他们现在谁能安慰她，有什么资格安慰她！初时他们争着想让她怀孕，真有了，又去抢那是谁的孩子，可曾想过，那个孩子给她带来的痛苦，可曾想过这样的结果出现的时候，他们能为她做什么。

    子车世跪在原来的地方，周天越是不语他越是难受，如果……如果……

    周天换上了素衫，头上只插了固定发簪的钗子，普通的样式没有任何装饰，身影瑟瑟，无所适从，突然觉的完全的生命缺了一角般，不知道该迈哪只脚。

    但她还是出去了，站在只有光亮没有热度的阳光下茫然的望着天：“这样好的阳光，他看不到了……多可惜……”

    沈飞没忍住，突然冲过去抱住她，柔弱的身体首次那么无力的倒在他怀里，语带哽咽：“皇上，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吵着要孩子，不该明知你身体不好还争虚无的东西！皇上你恨就恨我们！”

    苏义也走了过去，眼睛微红，他牵起周天的手，这双手柔软的让他曾一度想占为己有：“皇上……”苏义深吸一口气，平息眼里的泪意：“为人父竟不知，我们同样有罪，我们跟您一起去，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去给他撑腰，让他走的路上没有小鬼随意欺负！”

    周天闻言突然靠在沈飞肩上哭了，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止都止不住。

    突然子车世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让她哭吧，哭出来或许好些……”

    苏义、沈飞闻言反而谁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兀自陪着周天，仿佛他们之间曾经的针锋相对都是假象，也没人趁机想给谁致命一击。

    不管子车世出于什么原因隐瞒了他们二殿下的事，这份情他们领了，皇上此刻听说了都伤心不已，何况是产后虚弱的时候。

    几个人静静的站在帝殿的玉石台阶前，浓重的悲伤让所有人沉默着。

    孙清沐匆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李公公悄然隐去。

    孙清沐看着流泪的她，站在门口一动未动，心也跟着她隐隐抽痛……

    ……

    帝陵重地强军无数，绿水丛林中，巍峨的皇家皇陵依山而建，磅礴的气势俯瞰众生，权利中心的强者，即便安睡了也要高人一等般，笑看人世间。

    周天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坟前，茫然的抚着没有任何标记的圆形拱石，这里面就是她的儿子吗？曾经躺在过自己身边的小东西，她亏欠良多的孩子？

    孙清沐、沈飞、苏义依次站在她身后，看着周天手掌触及的地方，心底某一处哀伤无依，那是他们的孩子，该在落地的一刻被他们知晓，该受到他们的保护，无论是离开还是存在，他们都不该现在才站在这里，任他曾惶恐不安。

    谁配让他喊一声父亲！他们甚至没来的及看他一眼，没有在他需要的时候保护！

    三个人静静的站着，曾经自喻焰国最有权势的他们，如今也不过是无能为力的父亲，甚至连为他做些什么的权利都没有！何其可悲！

    “我可以看看他吗？”周天问陆公公，真到了自己身上，不信鬼神的她也不敢轻易触碰孩子安眠的地方，总怕扰了他的清净，惊了他的魂魄。

    陆公公额头缠了绷带，他愣了一下，黯然垂下头。

    周天明白这是不赞同的表现：“可我想看看他……”她话语很轻，仿佛怕吓到了里面的人。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心里忍不住抽痛。

    这是忌讳，孩子葬在这里都是忌讳，无依无凭本该是道天教的一个长生排位。

    陆公公沙哑的声音响起：“待二皇子成……”

    孙清沐突然道：“打开，让她见见，若他真是我们的孩子，就该知道勿冲撞了母亲，我们焰国的皇子！盖棺对的住父母开棺对得住黎民，若他心中有怨尽管冲我们当爹的来！”

    沈飞点点头，一身银白落在身上，站在峻峰丛林的皇陵，俊美不可言说，他沉重的看着小小的坟冢：“开吧！他若懂事，就该知道他母亲爱他。”

    周天骤然看向他们，目光凌厉！“他就不懂事怎么了！闹个脾气怎么了！嫌弃他不成！”

    孙清沐、沈飞、苏义沉默的不再吭声，心里的痛是一样的，只是历来男女表现不同。

    子车世站在距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看着下面茫茫的丛林和巡逻的侍卫，这孩子他见过，就让他回去后为他祈福诵经吧：你母亲想见你，若是扰了你的玩闹别恼他，她只是……

    苏义示意陆公公开冢。

    陆公公见皇上站在一旁留恋的等待着，心终落定，触碰了暗藏在石山上的机关，突然隔壁庞大的陵墓园入口轰的打开，沉闷的声响，惊飞了三林的野鸟群：“皇上从这里下去，便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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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寻觅

﻿    陆公公默默的跟在后面，想起自己亲手包裹的小主子，年迈的眼角又见泪痕。

    孙清沐、苏义、沈飞没有再开口，沉默地跟在周天身后下去，这里面安葬着他们期盼的将来，无法想象就如此简单的消失了，没有他们构想的争抢，没有将来或喜或不喜的抵触，他甚至没来得及荣华富贵，就带着不曾有的存在消失了……

    最令他们不安的是皇上的态度，一直以来皇上表现的那么坚强，仿佛后宫闹到天塌也拦不住她铁石心肠，可事情终归错了，若是将来孩子因为他们的不和在她面前争抢那个位置，她大概会对他们失望透顶，一个人哭……

    这并不是他们跟着她时，乐见的初衷……

    巍峨的墓门停顿在山峦之中，宽敞明亮的地下主干道丝毫不比皇宫大内逊色，重重机关进门之初被关闭。

    真正踏上这条早已营造完毕的地下宫殿，才看出皇室的奢华和威严，金光铺路，墙壁上的图案狰狞凶恶，夜明珠照亮的路显得那么讽刺，宫里也没有几颗的夜明珠，原来先帝有的是。

    周天突然在转角处站定，望着通往另一端的大道，茫然却坚定的问：“这就是朕的陵吧……”她还从未来过，融汇了多少匠才的心血，又死了多少能人志士。

    孙清沐、沈飞、苏义愣了一下，顺着皇上的目光望过去，远处除了夜明珠和长明灯辉映的金，阴森森的空无一物，可……那里是他们和皇上的葬灵之地吗？若是与她同葬……

    三人同时看向已经起步的皇上，心想这里也不再恐怖。

    一行人借着长明灯的光向最小最新挖出的暗道走去。

    周天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脚落在明显不比刚才宽广用心的路上，心里一阵悲凉：距离自己如此远，奈何桥上会不会不安，心里有没有怨恨她没有牵起他的手？孩子，我们来了，纵然有可能惹你不悦，可娘还是带着他们来了。你若正玩的开心，就当娘关心的多余，不需理会；若你恐惧，尽数把你的不安发泄在我们身上，始终是我们对不住你！身为皇家子嗣，就如你父亲所说，昂起你的头，别丢了轮回路上的尊严！

    周天站定，小小的地下冢容纳不下两个人进去，一樽弱小的棺木诉说着里面人多无助无力。

    陆公公看到小棺木的那一刻直接哭了。

    孙清沐眼中有泪，说的再好听，教育他再懂事，此刻也不介意孩子是凶神恶煞！哪怕冲入他们中间憎恶他们的抛弃、减弱他们的福禄也认了。

    周天面无表情的站着，来之前哭的伤心的她，真站在这里反而如一位母亲般打量着孩子的住所，评头论足着这里的不足，只是说过一句话后会停留很久，似乎在斟酌下一句，似乎在回味什么。

    直到周天说：“朕想把这个铜锁挂在他脖子上。”你听，我是皇上！可这称呼除了给你壮胆也没什么用处了。

    “皇上，不可……”陆公公直接跪在地上，脸上都是泪，他不是不心疼小主子，而是皇上……“皇上，不可啊……”

    孙清沐、沈飞、苏义，上前一步。

    孙清沐接过周天手里不放的铜锁，拍拍她的手，轻声道：“我们来……”

    铜锁在三人手中一一握过，又回到孙清沐手中。

    周天没有动，她承认本就想他们去的，她的孩子，她怎会不爱，可这三个没生过没怀过没见过他的人，怎会如自己一般痛，这个铜锁本就是他们该带给他的，然后看一眼孩子，至死都让他们记住，他们亏欠过……

    陆公公跟着过去，帮忙打开棺木，在他预给小殿下整理衣冠让三位公子戴上铜锁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不对！这不是小殿下，他亲自为小殿下穿衣，小殿下不足月，身材小。衣服也不对！什么都不对！

    苏义眼睛不敢看棺木，不是怕，是心颤，说不出的亏欠和羞愧，让他不敢去看里面睡着的孩子，当初他嚷嚷的声音最大，他要儿子最坚决，可他为里面的孩子做了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人模人样的给他戴个锁，解除心里的愧疚！“你还愣着干什么！凉到殿下怎么办！”他首次吼了这位他不敢冒犯的老公公。

    陆公公仿佛没听见苏义说什么，瞬间离开棺木跪在望着墙的皇上身边，声音带着死般的愧疚：“皇上！奴才该死！里面不是小殿下，定是那安置小殿下的人动了手脚！奴才愧对皇上！皇上请让奴才找到小殿下带到这里后再死！”定是那些个奴才动了私心，不知把他可怜的小主子仍在了哪里，如今是否衣不蔽体！

    陆公公想到这种可能，顿如嗜血恶鬼，要生扒了那些人的皮！他重重的给愣住的主子磕了一个头，逾越的起身就走：“皇上！奴才定给你个答复！”说完消失在黑重重的地宫内。

    沈飞最先镇定过来，见惯了生死送走过师父，他比别人更清醒一些，他率先回过神来，接过孙清沐手里的铜锁放在孩子身边，给这位不知是谁家的孩子重新盖上棺木，然后拍拍木盖：“好孩子，送给你的，既然见过就是有缘，若是喜欢这里就住下。”

    然后转身扶住突然僵直的主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动怒，我们还要找回小殿下，放心！那些动手脚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苏义冲出陵墓的一刻就了站在外面不知何谓的子车世一拳：“你们家狼心狗肺的奴才！”说完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周天走了！

    子车世茫然无措，她身体刚好接连打击会不会让她精神大受打击！子车世想起皇上以前杀人时的迷失，心里顿时担忧，顿时追了上去，他承认他对里面孩子的愧疚和关心全来自他的母亲！

    小童见到主子，满脸惊讶继而气愤：“少主，这些人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想打便打！少——”

    “行了！快走！”定是出事了，陆公公刚才的申请就不对，出了什么事，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二殿下不在了吗？“快！再快点！让子医立即赶到！”

    ……

    陆公公打听到的消息让他彻底怒了！不知道？！好个不知道：“动刑！”

    子车世快一步赶到，周天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他，此刻脸色比陆公公还难看，他的人他接手的事，本来已经够小心翼翼，想不到还是出了差错，怪的了谁！

    子车世看着当夜全部参与此事的人聚集在陆公公的院子里，通体生寒，他们怎么就不理解他的用心，怎么就看不出他不想在这件事与周天闹僵，结果还是这样的结果。

    子车世明白他们就算死也不让陆公公问出什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稳婆带着众人瞬间跪在少主脚下，眼里的委屈毫不遮掩：“少主，这事奴……”

    “闭嘴！”子车世怒了：“敢说你们无辜，所有参与的人都跪在这里，小殿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们会不知道！你们是要把我往不仁不义的路上推！”

    穿着一丝不苟、发髻梳的油亮的稳婆看着少主隐隐握出青筋的拳头，心里知道少主是真怒了，失踪的小殿下让他与皇上不确定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她本以为……以为……想不到还是没能帮上忙……少主现在伤心了吧……

    稳婆看着少主松开了又握紧的手，一别刚才与陆公公对峙时咬的死紧的话，跪行出来对主子叩了一首：“少主，是奴婢，是奴婢鬼迷心窍……”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雨声泪下：“少主，奴婢真不知道小殿下怎么就不见了，奴婢把他藏得好好的才去见苏妃侍，奴婢……”

    陆公公已经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稳婆提了起来，其他的一律关入大牢，拎着老稳婆走到门口时还阴测测的回头看眼站在原地的子车世：“少主不介意老奴处置你的人吧。”

    子车世停了一会：“不介意。”

    子医首身份高贵没人敢处置他，所有的从医、从婆和所有参与后续事件的人一律被拉了下去！

    子医首看着被一声不吭的带下去的众人，愤怒的盯着陆公公扯着稳婆消失的背影，再看看没有移步的主子，心里愤恨：

    少主做错了什么！这些人凭什么处置他寄夏山庄的奴才！他就说干脆别管皇上死活！这事做好了没人领情，做错了就是大事！这下好了晦气的皇宫终于开始杀寄夏山庄所剩不多的医师，果然是皇家坟地！没一个好东西！

    子车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久久才恢复平静：“走吧，我们去看看。”

    ……

    天色已经晚了，此时正值中秋前夕，月亮被云彩遮掩，天上不见一丝光亮，空气中也无一丝风儿，皇宫内一片黑蒙蒙的橘色。

    陆公公反复检查了稳婆说藏篮子的地点，里面被压断的高草还没有长起，形状大小也刚好容下一个篮子。

    稳婆没有说谎，但，孩子哪里去了？按她所说她回来后孩子就不见了？孩子怎么就不见了？那是天还未亮，除了巡逻的人没人靠近帝寝殿才是，但草丛很黑谁会注意这里？

    周围没有猫狗出没的痕迹，后宫最近的一处养有宠物的主子是皇后，但皇后早在皇上有孕时已经把猫儿送走，其他是三宫，三宫是男人没人喜欢那些东西，怎么想那个孩子也不该从这里不见了？

    稳婆见陆公公和少主一副不相信的看向自己，稳婆跪在地上头发已经散乱，她重重的向少主叩首：“少主，奴才句句都是实话，老奴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惶恐，不敢告之，才犯下大错，奴才想会不会是苏……”毕竟苏妃侍见了她，说不定是看到了？

    苏义第一时间赶来，背后还跟着已经恢复过来的皇上，明晃晃的颜色衬得她脸色越加苍白。

    周天走在前面，在一排排掌灯太监的拥簇下，背脊挺直，威严天成，她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雍容一如从前，若不是脸色不好，谁能注意到高傲的她此刻眼中的风起云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妃侍福安。”

    苏义跟在她身后，让众人免礼，看着众人把守的小院子、人人萧瑟的脸，还有子车世脸上的乌青，陆公公脸上的杀意和地上跪着的人，他真想再给子车世一拳！“我当时没注意道她手里有什么。”苏义站在皇上身后，一五一十的把那天见到稳婆的情景说了。

    苏义身后的顾公公也赶紧认罪，但也言及未受主子指使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周天不怀疑苏义，量苏义也没胆子在这件事上说谎；她也不怀疑子车世，她知道自己身体特殊，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大，子车世犯不着拿这么明显的错误赌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

    而那件事以子车世的能力和子车家仆的忠心断不会宣扬出来，如此隐秘的手法处理了，三四个知道二殿下的身份谁也不清楚，也就是说稳婆没必要说谎。

    周天上前一步，看向夜幕下不显见的小地方，脑海里快速的旋转着，按理说无人会注意这样的小地方，可怎么就不见了，周天衡量下此处的位置，死角，再想想稳婆做这件事小心翼翼的情景，定不会让人发现，就算有人看见了，事后掀开篮子看到了……没有呼吸的孩子，也会惊呼，或者告诉陆公公，为什么会没有动静？

    除非……是有人听到了草丛里有动静？！周天的心恍惚动了一下，可能吗？可能吗？

    周天本惨白的脸闪过一丝耀人的光彩。

    子车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可……可能吗？当时他和子医同时宣布……他不敢提这种可能，不单是怕引火烧身，而是怕周天有了希望又失望。

    陆公公更是聪明人，立即派人去查，搜索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疑的事，和最近发生疑似有孩子的宫婢。

    皇宫里展开了人心惶惶的大搜查，已不方便外人的参与的子车世不再过问，但也开始闭门不出，这件事他已经多说无意，皇上未处置他已经是格外开恩。

    朝堂上下因为皇上这两天突然低迷的情绪，心生各种揣测，可皇上依然正常早朝，正常处理朝事，众臣不那么肯定皇上的情绪，只想着是不是因为欧阳将军的顶撞伤了皇上的心，让皇上患得患失。

    可看着皇上依然赏罚分明的决策又不好说她也许可能妇人之仁，只是多多少少不满欧阳将军不领皇上情，还给皇上找麻烦，实在是恃宠而骄、恃宠而骄啊！

    欧阳逆羽很想冷笑，这样的误会有意思吗？她想必是有什么大事怎么会因为自己，没发现孙清沐、苏义、段敬宸这两天都精神不对！只能说朝堂的人惯用旧眼光，看不出她眼里早已没有他。

    散朝后，丞相宋岩尰一派慈祥的留住欧阳逆羽，闲话家常般说起他当让一步：“本官知道你中心为国，可皇上现在也一心在国务上，纵然我们心中不愿也不该太过苛责，想开些吧。”

    这话宋岩尰最有资格说，因当初他也跪在朝堂上质问过，所以他开解欧阳逆羽水到渠成。

    欧阳逆羽淡淡的笑笑，认真的听宋丞相说了一路，才回了军事衙门。心里不禁失落，众人还是高看了他，孙清沐的话已经表明他与皇上作对没有任何胜算，反而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既然如此他又何须再执着心里的那点私心。

    既然事已至此，他也该正视自己，输的坦荡一点，是她抛弃了他，他有什么权利再去威胁她，若是惹怒了她，他的下场当然如众人一样——四分五裂！想到那种可能，欧阳逆羽不敢说她凉薄，只能说他识人不清，错过了真诚；只能说他私心作祟，失去了一直求的真心。

    “肖雷。”

    “将军。”

    “带我回禀老夫人，本将军也认为宋丞相家的庶出小姐不错，这门婚事，本将军应了。”以后不必有人再在他这里揣测皇上是不是对他太有心，让他硬生生的疼，希望这位宋依霞学的了几分她生母洛氏的本事，好好当得起家！

    ……

    孙清沐今日刚开始上工，积压的公务没让他觉得繁重，反而查不出的头绪让他忧虑，怎么就没有人发现不妥，唯几的一些都是宫内固存的顽固，查出来了与他们要知道的事相去甚远。

    皇上这些天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其实谁看不出她心情不好，饭菜稍不合胃口便不扔了筷子闹脾气。

    白天有焰令陪着还好些，焰令睡后就冲所有人使脾气，有时候，他隐约觉的皇上若找不到老二会恨上他们，孙清沐不禁暗笑自己多心，可多少理解周天心里的惶恐，她现在没人分痛，自然就拿他们撒气，想想疼痛的肩膀，她扔过来的椅子其实是无意的，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歉意，到底没逃过他的眼，只是她心里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苏义更过容忍周天，皇上被他照顾一晚后，脾气更是见长，今晚沈飞当值，希望他别陪皇上练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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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脾气

﻿    孙清沐头疼的喝了杯清茶，翻开积压了两天的奏章开始翻看，刚翻开第一页，门哐当打开，小厮一脸惶恐的冲进来：“大人！不好了！林三小姐冲进来了！说要找您问个明白！”

    孙清沐闻言嘭的一声合上奏折，面色难看的看向小厮：“养你们何用！户部是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吗！街上进来只阿猫阿狗你们是不是也要让它跑到尚书大人的桌子上！”

    林微言流着泪冲进来的一刻，刚好听到孙清沐训斥小厮的这一句，脸上有丝不自在一闪而过，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脾气温和的孙清沐发火，但她立即镇定，他是在训属下，一定没有别的意思，他一向对自己不错，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

    孙清沐见林微言竟然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脸色更加难看，他不否认这几天因为发生了很多事心情不好，自诩控制力还算可以的他，也难免心烦气躁！

    林微言抽泣的直接跪在孙清沐面前，眼里的泪水欲落未落，我见犹怜，她找准角度款款一叩亦柔弱可怜楚楚风情：“大人，您为何……”

    孙清沐本就心烦，手里的折子皇上明天上朝就要，孩子的事还没有着落，他也是凡人，家中有事他也不能事事做到公允，他哪有闲情让人在他这里哭诉，受了委屈不去尹天不去大理寺来他这里能干什么！

    孙清沐不等林微言继续开口，怒道：“来人！把所有没拦下人的守备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国务重地，岂容她人说闯就闯！”

    林微言心中一颤，险些忘了维持柔弱的身姿，她看眼盛怒的孙清沐，没来由的心慌，怎么回事？清沐为何突然……不，不会的！他向来宠自己，怎么可能因为她的闯入责打看守！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林微言刚要说话，外面传来的敲打声让她心头一滞，骄傲如她，贝齿轻咬、羞愤不已，孙清沐！欧阳逆羽！你们都要羞辱于我！“孙——”

    孙清沐突然看过去，精明的目光顿时落在林微言未曾收起的恨意上：“林三小姐什么意思！本官不过处置犯错的人，难道林小姐认为不妥还要摆脸色给本官看！还是觉得他们理所应当放你进来！林小姐未免想的太理所当然！”

    林微言闻言羞愤难当，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不顾维持她的姿态，指着孙清沐：“你竟然敢——”

    “来人！胆敢指着本官侮辱朝廷大员，拉下去！打了再让她开口！”烦死了！欧阳逆羽怎么对不住你了！闹到他这里来！尤其是她竟然对皇上有……有……

    林微言在被拖住时彻底崩溃：“孙清沐！你有违仁义！仗势欺人！不就是皇上养着的娈人！竟然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我林微言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竟然让我嫁给欧阳逆羽为妾！我林家家道中落不假但我好歹——啊！啊！放开我！孙清沐——呜！唔！——”

    孙清沐重新坐到书案前，拿起刚才合上的奏章认真批阅，被打完后应该不会来烦他了！休沐回宫时给她买些小东西哄哄她吧。惹她一笑也好。

    户部衙门，一顶深褐色的小轿子前，一位长相不雅的女子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裙在外等待着，她偶然抬起头看眼守卫森严的衙门府，一会又略带惆怅的垂下。

    门口的侍卫突然被拖走，又突然换了一批，她本没什么注意，过了一会，一位穿着与她家小姐相似的姑娘臀部带血的被扔出来，她目光本不经意的闪过，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急忙去扶小姐：“小姐！小姐！怎么会这样！奴婢立即带您去看大夫！”

    侍苦抱起浑身颤抖的小姐，急忙去看大夫，心里焦急不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以小姐的聪明和为人，谁会忍心打她，莫非没见到孙大人？“小姐你撑住！”

    林微言觉的浑身发冷，趴在侍苦怀里心颤恐惧，怎么会这样？她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挨了打？孙清沐怎么会打她？她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呢？欧阳逆羽的面子呢？欧阳喜欢自己，还愿意娶自己，孙清沐连他的面子也不用给了吗？

    林微言突然有些怕，算无失策的她首次算错了，还错的离谱，这样自信的她非常茫然，找不到问题所在！

    ……

    宋府内，洛氏如今住在亲生儿子府上，她含笑的答应了将军府的亲事，如今足不出户的她已很少参与外面的事，但她依然面色红润，气色很好，丝毫不受从丞相夫人位置跌下来的影响。

    宋六少从衙门回来，就看到上次上过门的媒婆喜兹兹的从府里出来，想着也知道母亲答应了。

    不禁快几步走入母亲卧房抱怨：“娘，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欧阳将军敢挑衅皇上，现在皇上正凉着他，咱家扒着赶上去不是遭同僚厌弃！”

    他最近够不顺了，母亲怎么还给他添乱！皇上虽没怎么处置他们，可皇后深受帝恩，如今又育有子嗣，暗中使绊子的人很多，他三年连降两级，要不是他圆滑，现在就成九品了，然后再被人一脚踢出盛都，那是迟早的事！

    洛氏抚弄下一丝不苟的发鬓，不悦的瞪儿子一眼，声音沉稳有力，依然保持着相府时的雍容，只是房内的摆设和丫头撑不起她的骄傲，反而不伦不类：“你懂什么，我们不把依霞嫁给欧阳将军他们就会放过你吗，既然嫁不嫁都不会放过你，你急什么。倒不如攀上他，死马当活！”

    而立之年的宋六可不这么想：“恐怕是死的更快！”

    洛氏闻言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想她前半生都是赢家，儿女争气，斗垮玉姝，想不到终究落在她女儿手里，玉姝人虽蠢了点生了个女儿倒是会谋划，竟然得了帝心！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难做，看他们住的院子越来越小就知道，若不是如此，她会急急的答应这门亲事，依霞可也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了：

    “我是想到了孙大人，孙大人与欧阳将军交好，断不会看着他死，只要欧阳将军不倒，你妹妹就能有个靠山，你也有个依仗，虽然不见得能升，但稳住你目前的官位足以，哎，早知今日，我就该一心一意的帮她嫁给太子。”

    宋六听出母亲话语中的落寞，也沉默了，母亲喜爱荣华，现在却……

    ……

    华灯初上，秋夜总是多了些稀罕的节日，比往常要热闹的多，往年宫里纵然不热闹现在也到了泛舟、祈愿、弄高的时候，可如今宫内暗藏汹涌，人人自危。

    灯笼高高挂起，陆公公奔走在每个角落，势必要从太监宫女嘴里翘出什么，所有宫人无一放过，挨个问道，但凡他们认为形迹可疑、略有不妥的人都要报上来，甚至谁那几天偷吃了几块糕点，谁多入了两次茅房也要报。

    这可大了去了，李公公调动了所有的人跟着师父忙上忙下，为此连贵人身边的一等太监都问到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沈飞一身广袖雪银浅绣宫装，俊美无霜的站在瑶华宫外，看着灯火通明的远处，依稀能听到众人急急走动的声音，已经三天了，该查的方向都查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荣公公伴在主子身侧，想着主子是因为那件事叹气，垂着头轻声建议道：“主子，若不然让我们的人帮忙问问？”

    沈飞摇摇头：“走吧，皇上该用膳了。”今晚是他伺候，这些天不知为什么，反而怕见了她看她伤心，这大概就是心虚了吧，总觉的那些痛楚是他们强加在她身上的，若不是他们……

    沈飞带着宫人向帝殿走去，他没向荣公公解释为什么没答应，想必荣公公也是一时情急说了那样的话，后宫之中，有谁比陆公公人脉更广，他若查不出什么，只能说方向还没找对，慢慢的抽丝剥茧，总有找准方向的时候。

    沈飞赶到的时候，里面传来皇子的哭声，他想着是皇后抱着殿下还没有离开。

    沈飞晃身入内，大殿内的烛光打在他身上，银白的衣裙在烛光的照耀下瞬间光芒万丈，翻动间闪着点点银光，灿若星河，殿内的宫人目光呆了片刻，好一会才急忙向他行礼。

    沈飞见状一阵头疼，这已经是他换过第三套衣衫，每次走到这里还来不及走入内殿，这些人都要傻一会，难道他的衣服真有什么不妥，他还要回去再换？

    沈飞扼腕不已，只能转身回去继续换，若是因为穿着不恰当惹了皇上不悦，他便罪无可赦！

    “是不是沈飞来了！进来吧，焰令刚才哭出泪花了，小家伙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可好玩了！”

    沈飞挂上笑，只能尽量掩了衣服上的光彩向里走，他可不敢说殿下哭是好玩的事，但见皇上难得高兴，他也高兴，便径自掀了珠帘进去。

    荣公公等在外面垂下眼皮，主子遮盖错了地方，并不是他的衣服太耀眼，主子穿的是三宫统一订制的衣服，有什么不妥，不过是主子太过……才显得衣服如星光般美丽，所以，细说下来，主子应该遮脸。

    沈飞走入，室内一片温馨的色调，众女侍围在主子身边看着襁褓里的殿下，笑着。

    沈飞亦不怯场，脸上挂了浅笑：“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奴婢们给沈妃侍请安，沈妃侍吉祥。”说着福了福身。

    沈飞叫他们起身，见皇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松了一口气：“皇上，殿下是懂事的早，现在就长了小心思逗皇上开心。”

    宋依瑟的目光从沈飞身上移开，心里不禁赞叹，沈妃侍不愧是焰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纵然是不加修饰也俊美不凡，看眼襁褓里的孩子，一眼便让人觉的不是他的，但也不见他对孩子不关心。

    周天闻言，脸色不禁沉默：“都懂事了……”

    宋依瑟、沈飞暗叫不好，这是又忧愁上了。

    沈飞立即坐过去哄她：“皇上，您看小殿下笑呢。”心里略有不适应皇上这两天的忧愁，不禁觉的子车世忧虑的有道理，若是当时告诉她，恐怕皇上就……

    他并不觉的孩子不是他的就更理智，即便这孩子是他的，他也一样觉的子车世做的不算错：“皇上，你看他对微臣翻白眼了，定是觉的微臣比他好看。”

    宋依瑟也急忙接话：“对对，沈妃侍该死，没事拿那张脸讨殿下不高兴。”

    周天勉强笑了一下，她也知道她最近有些无理取闹，但心里就是不高兴，这还是她收敛了，若是不收敛，她现在就想把皇宫拆除了，挨个烤了审问！

    周天努力平复下心里升腾的怒火，尽量放平思绪，勿吓到她家的孩子。

    沈飞感知敏捷，尽管皇上压制还是察觉了她的异常，不禁在宽袖的遮掩下握上她的手，让她安心，眼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转移她的注意力：“皇上！你看他又笑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沈飞并不觉的这孩子多好看，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他的，若说焰令像皇上也不尽然，总之这孩子很会长，苏义私下说眼睛像他，孙清沐私下也说鼻子像他。就连皇后都说神韵像她，可就是不像皇上。果然是贴心的好孩子，轻易解了皇上的烦忧。

    周天逗弄着焰令，心里不自觉的就会想起另一个孩子，他现在好不好，活没活着？一种无力感让她觉得身心疲惫。

    宋依瑟看出皇上情绪不佳，在看看时辰焰令也该睡了，便要抱走皇子。

    周天本能的要护住。

    沈飞按住了她的手，笑容干净、声音轻快：“皇上又舍不得不是，皇后还不赶紧抱走，若是让皇子长大了知道皇上疼他皇后疼他，他呀绝对能把这皇宫屋顶掀了。”

    周天让宋依瑟把孩子抱走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困了，其实她现在反而不在意孩子会不会被她养的骄纵，平平安安的就很好了！

    宋依瑟带走了能转移周天情绪的皇子，李公公一个个无进展的消息传回来，瞬间增添了周天的怒火。

    沈飞知道现在不是跪着求死的时候，只能竭力安抚。

    盛怒的周天不高兴时连沈飞也骂，句句诛心、条条挖肺。甚至能说出：孩子不是你的，你当然能在一旁假惺惺！说完还不后悔。

    沈飞并不恼，抱着她任她推开了继续发横，然后再抱。

    皇上最过火时候不过是拿玉枕砸人，多砸在地上，发泄她自己的不甘心，或者她只是想看着另一个伤人来分担下她的无措。

    沈飞感觉的出，可能皇上也看出孩子不是他的，对他手下留情的多，只是脾气上来时言语很苛责，但对领略过皇上无数手段的他来说这真不算什么！

    “滚！”周天一脚踹过去，顺便恶狠狠的瞪着跪着的李公公。

    李公公急忙跑了。

    沈飞早已做好准备，砚台顺着脸颊滑飞出去。

    周天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你敢躲！”茶杯、茶壶、毛笔、墨汁、宣纸、笔架，但凡周天能抓住的包括椅子都冲了过去！

    沈飞自然要躲，不躲她定不扔了，不扔她怎么纾解心中的抑郁！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觉的皇上并不忍心伤了他们，只是心中有怒，不知道怎么发而已。

    沈飞悠闲的任皇上发泄，不知是不是脸上的表情惹怒了皇上，皇上手里的力道猛然加重，袭击的位置越来越刁钻，东西上明显加了内力。沈飞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奋力躲藏！

    周天气恼不已！死沈飞！竟然敢把她当猴耍，周天刚抄起厚重的书案。

    刚刚跑走的李公公急忙飞奔进来，后面还跟着本该在后堂审讯的陆公公。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有刺客闯入皇宫！”

    “不好了！皇上！皇上！不好子！齐皇跟禁卫军在殿外打起来了！”这是陆公公。

    沈飞闻言顿时惊讶的看向皇上！瞬间又转向陆公公：“你说什么！是不是报错了！”

    陆公公也想报错，待他去看的时候，不是齐皇是谁，走廊上还坐着正在看戏的骆主，除了齐皇还能有谁！“奴才肯定是齐皇！”

    周天平静的放下手里的桌案，甚至细心的对齐了边角，口气缓和、面色如常的问陆公公：“在外面？”

    陆公公弄不明白皇上怎么了，没来由的觉的阴风阵阵：“回，回皇上，是。”

    周天抖抖身上的衣衫：“来的正好，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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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帝殿

﻿    周天刚出门，二话没说，抽出贺惆腰间的长剑飞身而起，如一道惊雷砸向齐七：“让开！”澎湃阴寒的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若滔向战力中间挥洒自如的齐皇冲去。

    齐七瞬间正色，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打发，顷刻间争锋相对，浩然正气若支开的天网向刺骨的阴寒撞去！

    瞬间众侍卫、弓箭手从亭台楼阁上震落，地上散落一片叮叮当当的兵器，有人经手不住余波冲击口吐鲜血。

    陆公公立即命人把他们移开，让开偌大的帝殿大院给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上。

    齐皇面色渐渐凝重，眼里最后一丝倦怠也跟着消失，他急速出手与周天打成一团，屋顶的屋瓦掀起，夹杂着阴邪的寒气向他四肢百骸冲来！

    齐七飞身闪躲，腰间的短剑终于出鞘，瞬间如弯月挂空，利光若削铁之兵，依次挡下周天所有攻击。

    齐七刚停手，眼前已有一把长剑直指鼻翼，齐七毫不思索顿时后退，脚步若磐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顿时提起短剑迎上，眼里渐渐笼罩上一层兴奋，出手之快若溺水之求生。

    周天步步紧逼，手上的长剑若电蛇取蛇步步咬死，手腕翻转之快肉眼不见。瞬间飞沙走石，不可视物。

    偌大的院子里上上下下只剩下骆曦冥还坐在原地，斜靠在只有身下才完好的一截廊凳上，玉质的玄衣束腰长袍遮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只余把玩的玉扇露在外面，长发散在肩上，纹丝不动面色如常。

    他轻巧的叹口气，对上面打斗的两人反应平平，齐七眼里他再熟悉不过的认真和光彩，让他想哀叹齐七遇人不淑。周天岂是他养在众国的佳人，可任他摆布！赶来这里又能如何，那些人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骆曦冥突然从飞沙中看向殿檐下已经赶来的几人，一个不少，不对？还多了一个，骆曦冥不禁嗤笑，果然是逍遥不羁之辈，男子尊崇的世道也能给自己加一个。

    殿前石柱下的沈飞刚要告诉孙清沐、苏义、子车世发生了什么事，心底陡然一凉望向院内的某处，又沉默的回转，开口：“齐皇和骆曦冥到了，皇上话都没说就与齐皇动起手来，现在……”沈飞示意他们看院落，不用他说，显而易见。

    孙清沐的心骤然提起，心底没来由的慌张，对于不会武功的他来说丝毫帮不上忙，他不是没想练过，可……“皇上会不会有事？她身体不好，情绪不高，会不会——”

    站在一旁的子车世看眼木烟弥漫的当空，心下逐渐平行，她自分娩之后，一直未曾动手，他与沈飞当时给她的帮助有限，药物堆积的真气疏导不利反而不好，竟有人撞到枪口上为她铺路，不是找死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子车世对周天多少有些担心，但现在不对，沈飞表情平静自然也看得出来周天不是没有胜算，只是……

    子车世与沈飞的目光同时望向突兀的未碎处，那里坐着的男子隐隐令人担忧，万一他出手帮齐皇……

    子车世上前一步，想去跟骆曦冥说什么。

    沈飞拦住了他：“稍安勿躁，他从来了就坐在那里不可能看不出你皇上出手你略有不同，他既然没有动手，我想他一会也不会。”何况去了也不知道那人什么心性，平白让他抓了软肋。

    苏义焦急的望着空中频频交错飞转的光亮，身子一动不动，该死！为什么他当年不把精力放在习武上，现在连人也看不见。

    骆曦冥的目光从殿檐下移开，俊朗如刻玉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但转瞬即逝，这些人果然如风流所言，略显讨厌，而他们的主人又自命不凡，想想周天最近的一次回函，终于带了那么点真诚，真令然受宠若惊啊！他还以为她那画圈圈一般的字，一直要骄傲的维持到踩到他们头上为止！

    不可否认，当他已经懒得再理会自视甚高的周天，压下心底荒谬的新奇时，她突来的郑重和柔和口气，发而让他不适应，那一绢遒劲苍松般的文体不禁让她想起，挥剑不问出处的狠辣。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子也可如此磅礴，除了惨白的算计也有可肩挑一江山的气魄，乱七八糟的性子混合在一起，也不那么讨厌，每种不足的是男人太多，且太过刚硬，温柔不足。

    总之缺点繁多，这样的她，既然能吸引齐七，果然有时候男人也犯贱，温柔可人的见多了，偏选那些不好啃的，别啃掉了牙才好。

    骆曦冥闭幕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轻巧的打开手里把玩的折扇，扇面在飞扬的尘埃间仿佛闪着奇异的光，微微晃动间，吹散周围尘霾。

    不远处，齐七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五颜六色的衣衫在阴凉的秋风下化成一道道无依的浮萍，残缺的布衫上，齐七冷冽的目光终于正式对向眼前诡异若魅的女子，不愧是引得骆曦冥跟来看戏的人物，果然不若表面那般无害！

    他站在寒风中，脸上的泥泞不除也难掩他此刻慑人的气势，反而让人忽略了泥土之下夺人心魄的俊美，淡漠威严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给人无形的威压，声音直指檐下几人心里：“地位若你，不去追求世间更好的二郎，求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奢或待红尘凡世地位最尊贵的男人，却与糟粕同流合污，不怕玷污了你的名声。”

    檐下一贯自信的几位男子，不禁心神恍惚，这些话从齐皇嘴里说出，更加掷地有声，何况……若不是皇上，鹰风流他们也比不了，四人说不上为什么，突然有些意志消沉。

    周天冷笑，论清高她向来自信满满，说她的男人等于说她：“在我心里他们最尊贵！你所谓的好，哼。”周天嘴角讽刺的扬起：“大概出门忘了带眼睛，老娘玩男人的时候，男妓也押过，有什么骄傲可言，相信齐皇也不陌生，人食本一样，长歪了可就是你的错！”

    “你——”齐七不是恼，可即便平和也给人莫名的压力：“把本皇与尔等相提并论，不怕污了大齐的江山、断了你焰国的后路。”

    “你在威胁我，随便威胁，齐先生一表人才应该不屑于与我等废舌。”

    齐七剑尖瞬间只想殿柱下的众人：“躲在女人背后很男人吗！”

    “他们是内眷，自然该站在朕的身后，俗话说的好，地位崇高着不计其数，可愿意站在身后的却乏善可陈，不好意思，朕喜欢识实务的！怎么，你若是羡慕也可以卸甲归田，本姑娘也收了你如何！”

    “不识好歹！”齐皇顿时展开周身正气向周天压去！

    周天飞速冲去，早已在她说出话时已积攒真气，如今冲体而出，快速冲散齐七的包围圈，长剑高速回转向齐七背部袭去！

    齐七微愣，没料到她来的如此之快，当身体本能的闪避危险时，顿觉手臂如针扎般疼，一条细如发的血丝隐隐在被斩落的布片下浮现，血凝结成毛线粗的绳子时停止不动。

    齐七顿时恼羞成怒，第一次被伤到的他，尊严仿佛被挑衅，手腕顿时一转，周围顷刻间飞石弥漫，人如闪电般向周天冲去！

    周天急速跃起，剑柄踏起之初敲中长亭处福兽嘴里的玉珠，顿时弩针从四面八方向齐七飞去！

    齐七快速后退，怒火顿时高涨，气的他首次想把人关地牢人折磨死，想他这辈子第一次关心一女人却被逼的如此境地！简直岂有此理。

    齐七并不觉的这样的交手值得他尊重对手，习惯的高高在上被人挑衅时只有愤怒，他今晚要给焰宙天个教训，这天下是他齐家的，亘古不变、不容挑衅！齐国的颜面更不会在他这一代有了污点，他身为齐国皇的骄傲，亦不会让他轻易认输！

    周天快速闪避着齐七的追去，一道道机关放出去，加上她快速瞅准破绽攻击，体内挥洒自如的力道让他越来越顺手，行动越来越快，逼迫的追上感让她渐渐郁结在腹的忽冷忽热感慢慢消失，隐隐有提升的征兆。

    此刻，齐七顿时回头，不顾射来的剑雨直接向周天刺去，若惊飞之雁双翅竭力！

    周天见状，身形一动，踏剑而上，避开齐七的攻击，身体又急速飞转直至离开齐七的攻击圈才反手还击！

    齐七却一反常态没有追上，而是弯剑过去，屋舍倒塌一片混乱，整个帝殿摇摇欲坠，腐朽不堪！

    周天目光陡寒，手里的长剑仿佛感觉到主子的怒气，带着绝杀的气势直袭齐七要害。

    齐七本欲迎上，利弊分析下本能选择闪躲，然而脚踏的方向突然传来细密的杀气，又来！齐七慌忙闪开，但从地底冲上来的黑光还是有一根擦着他头皮飞速隐没在背后的石柱内！

    周天见齐七突然恍惚，瞅准时机，急速而去，她焰国有的是机关，各个堪比一代高手。

    却在将触碰到目标时，一把玉扇轻巧的挡开她的攻势，那一闪而过的惊鸿，明显比上次见时更加沉稳惊艳，他提了齐七飞身落地，毫不迟疑的接过阿九递来的银针，封住齐七的气脉，划开他耳后的一处点，黑血咕咕留出，滴在地上，刺啦一声，发出刺鼻的味道。

    齐七本苍白的面色瞬间恢复红润，本摇晃的身体，瞬间如初，几乎是片刻，齐七睁开略显迷惘的双眼，一种耀目的神采如破晓之光瞬间从他蕴含着山川江土的壮丽中腾升，那样醉人，俊美。

    但又顷刻间被暴风欲来的怒意添满，顿时让整福如墨的画卷染了血色：“焰宙天！此——”

    骆曦冥突然把针刺入他的天穴。

    齐七忍住发出一身闷哼。就听到熟悉的气死人的声音。

    “有那力气，不如想象智取，你没发现她现在状态良好，且越战越稳。”进步了不少，他爱开始以为凭借今晚周天的发挥，两人充其量是个平手，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周天今晚的状态。

    齐七闻言惯性的盯他一眼，他这是第二次在他面前输，第一次是输给他，这些年他一直稳压骆曦冥一筹，骆曦冥已经很久不在功力上下工夫，让玉带之主首次对皇者没威胁之力，想不到他刚才的一动又有精进！一天两个坏消息，实在是不好玩！

    子车世、沈飞突然见齐七落地的一刻，险些被头顶上落下的小石块砸到，满眼不敢置信的盯着皇上！那可是齐皇？！怎么可……可能……别人不知道那个名字代表的意义，他们还不理解吗？因为理解所以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孙清沐、苏义、陆公公没那么不能接受，虽然当看到齐皇被拎下的那一刻有点巨星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意思，但总的来说不算太惊悚，反而是皇上的表现更令他们担忧，立即冲过去看皇上。

    沈飞、子车世回过神来刚打算迈步，突然听到加重的呼吸中，瞬间回头，看到隐藏在摇摇欲坠的梁柱后的人时，目光微变，两人刚要出手。

    施弑天一脸冷漠的走出来晃晃手里的腰牌又快速收起，表明不是皇宫重地可任他闯入，而是有信物而来，他可不认为同时是通天阁主与子车少主的对手。

    他今晚本来有任务，路过皇城脚下，远远看到这里气氛不对，便离了队伍过来看看，想不到竟然真的出事了，整个帝殿破坏殆尽也比不上刚才看到的一幕让他惊讶和讽刺，前者是意料不到，后者是觉的报仇遥遥无期。

    沈飞见状，剃了他一眼，快速向皇上走去。

    施弑天快速从皇宫消失，只身隐于暮色中显出一份苍凉。

    周天平静抬手，手指一弹，剑身哐的一声重回跟来的贺惆鞘内：“慌慌张张的，怕我被他们吃了不成。”这些天来首次心情尚可的活动下脖颈，望着不远处一个幽静、一个若有所思的两人：“呦，不打啦！多美意思？喂你几招你反而不乐意。”

    孙清沐等人隐隐松口气，皇上精神很好，那便好。

    陆公公赶紧把手里的狐裘大氅披主子身上，细心的为主子细上带子。

    齐七从下到大还没如此被人挑衅过，明艳到不可意思的面庞立即染了怒气。

    骆曦冥的手掌瞬间落在他的肩膀上，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跟她发什么脾气，她惯会惹人生气，何必当回事。”

    “你说的轻松。”眼前这叽里咕噜开口的不是无知小儿、不是空用话语说话实际胆小如鼠的人，她是刚才给他难看事后还用话挑衅的人！摆明看不起他，他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嘲笑，还且还是，还是他略微感觉有兴趣的女人，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感兴趣的女人，更是他从小到大……

    骆曦冥见齐七那张美不胜收的脸上混合了七八种表情时，就知道此人被伤了自尊，现在心里一定七八个从小到大，来表达愤怒。

    骆曦冥觉的齐七还是一帆风顺了些，总有皇家的恶习、有齐国的高贵，却又有纯粹的高贵，比如此刻他的气愤恐怕也比那普通人多了抹矜持和傲慢。他的世界没有倾轧，有的只是追捧，自然高贵的干净，不像玉带，厮杀剥位，那份恬淡安逸到底少了抹潇洒的金贵。

    跟周天斗，鹰风流、齐七若是在引以为傲的武功上输了，便没了章法，绝对被人打压。

    古往今来都一样，总有恶人能轻易在被人权利保护、不忍让他见血腥罪恶、为其营造一片世界可任他改变的童话权利时，被破坏被践踏，比如这该死的践踏了他二弟和齐哥的女人，看着就让讨厌三分啊！

    周天见他们两个低估半天，不说话，看了骆曦冥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齐七身上：“既然你无话可说！咱谈谈赔偿问题，清沐！跟他说说朕的帝殿值多少银子，耗多少人工！”

    孙清沐刚踏出一步。

    齐七脸色涨红的盯着一派悠然的焰宙天：“你别欺人太甚！”

    众人一阵恍惚，迷失在他骤然气恼的容颜下，仿佛春花秋月、夏风动雪同时闪现过的震惊。

    孙清沐急忙低下头，低声盘念帝寝点每块梁柱的用料和摆设的珍贵，甚至熏香散发的独特香气也记入收账的行列。

    齐七忍不住想给烦人的碎嘴踢天边去。

    骆曦冥无奈的再次按住他，又怒了！还没交手就这样，岂不是稳输的局面，但纵然他再欣赏眼前的女子，也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他的责任。

    骆曦冥目光清冷的转向周天，口气依如往常般平淡：“焰姑娘，刚才虽是家兄不对，但姑娘似乎忘了主仆尊卑，既然姑娘家受了家兄的庇护，是不是该主子最基本的尊重。”

    “骆主开口，宙天岂敢托大。”说着，周天郑重的上前一步，一反刚才的张扬，福了福身：“见过齐皇主上，主上深夜记挂着焰国安危，亲自检验焰国实力，宙天不甚感激。”

    骆曦冥瞬间看向她，看着她真一丝不苟的行礼，口气客气，目光有点不适应，察觉自己失礼，慢慢的移开视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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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用心

﻿    周天起身，收拾好情绪突然看向骆曦冥，友善的对他笑笑，这两次的事她还没有谢谢他。

    骆曦冥骤然移开目光，隐下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自在，正色的看向齐皇：“齐七，人也看过了，还用我送你回去！”

    齐七站起来，气色恢复如初，即便衣着不雅你，那通身的气派瞬间压过在场冒牌的尊者，更是比周天多了皇者的气度，他目光环视一圈在本该是死人的几人身上扫过。

    孙清沐等人顿觉如锋芒在刺，想抗争也觉得力不从心。

    齐七冷笑一声，嘴角的嘲讽一闪而逝，孤傲的站在夜色下，震慑全场：“躲在女人背后果然不一样，死都死不了。”

    周天反应淡淡的，对齐七的身份尊敬但不到马首是瞻的地步：“各司其职而已。”

    齐七闻言目光顿时冷了几分：“你这是要维护他们！”

    周天弹弹袖子上的尘土，恭手道：“回齐皇谈不上，只是实事求是，何况，齐皇如此藐视附属国的下属不好吧，他们可都是属下的家眷，不看僧面看佛面。”

    齐七看着她此刻谦卑的姿态，没来由的涌出一股火气，打完了、打赢了，摆出这样一副面孔恶心谁！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一页掀过去，她未免想的太简单！

    齐七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没准备的周天瞬间把人带自己怀里，本是惩罚的动作，嗅她发间若隐若无的香气和触手的感觉时，忍不住想让她贴近，而他真那样做了，并且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个男人，挑衅的看着看他：“果然诱人，配的上朕三媒六聘！”

    骆曦冥把玩玉扇的动作顿了一下，方道：“别闹了，天威进贡给你的公主更诱人。”

    周天深吸一口气，忍下一拳打飞他的冲动，理智重回身体的她，淡定的离开他的怀抱，正色的看向他，下一秒，猛然出手快速勾向他的下巴。

    冷风擦着齐七的脸颊滑过，齐七顿觉耳鼓鼓动，刺痛无比，耳朵处依稀残留着刚才周天所用的力道。

    周天淡淡的声音传来：“失手，有时候情难自禁。”说着后退一步，阻拦了四人眼中的恨意投入齐七眼中的可能，准头对陆公公道：“带他们下去，你去忙你的事，这里有我招待。”

    苏义刚想反对，怎能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两个财狼！可突然又想到什么，上前一步握了握皇上的手，神情沉重的离开。

    沈飞、子车世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在骆曦冥身上淡淡的绕了一下，慌忙避开跟着陆公公下去。

    孙清沐垂下头也跟着离开。

    周天确定他们走后，不等齐七、骆曦冥招呼，直接把她熟悉的骆曦冥往仅剩的一截走廊木边上赶赶，坐在他身边，也不看一旁即便生气也俊美异常的人，看向骆曦冥笑道：“一直以来，没来得及谢谢你，除了让我娶你弟弟，其他的事有什么能帮忙的说话。”

    骆曦冥看着她此刻的笑脸，也眼角残留的乌丝，突然漫不经心的问：“出什么事了，除了家弟逼婚，什么事能让你烦恼。”

    齐七脸颊还残留着被风力刮过的疼，见骆曦冥不痛不痒的跟这女人竟然聊上了，而她竟然对骆曦冥笑的诚心诚意，眼里的平静仿佛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悸动，骆曦冥说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齐七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骆曦冥不问朝事，焰宙天若想焰国发展好，该求的人是他！何况他比骆曦冥长的好看，她的眼再看哪里！

    齐七坐到两人中间：“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弹弹手指就能灭了你们焰国。”

    周天听说此人记性不好，估计明天就忘了他说过什么，于是周天身体微微向后倾斜，避开齐七看着骆曦冥：“这两天发生了点事，承蒙骆主挂心，过一段时间就好。”

    骆曦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又释然，应该是孩子生病吧，否则什么能让她有一份惆怅。

    “朕在问你话！你是聋子吗！”

    周天拨开齐七凑过来的脸，身体不动问骆曦冥：“鹰风流还好吗？听说齐国最近有点不好过？”

    骆曦冥看向她，不知是不是月色太浅他总觉的周天身上绕了一层浅浅的愁，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一般，什么事？不禁有些后悔没往周天安探子：“承蒙焰皇挂心，并不是什么大事，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又有精力让你烦心了。”

    “哪里。”周天拨开齐七又探过来的脑袋：“鹰殿下看得起在下，才与在下往来，在下惶恐还来不及，怎能时候是烦心。”

    “你说谎！”齐七瞬间甩回头：“你不喜欢鹰风流。”

    周天心想你白长了个漂亮脑袋，里面装的都是草包：“骆主，似乎气色不太好，可是路途劳顿，不如在你驿馆休息，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齐七闻言看向骆曦冥，为周天的客套话不耻，骆曦冥怎么会气色不好，向来都是他让别人气色不好，齐七确定焰宙天夸大其次后，再次坐正看向她：“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后宫废了，我可以让你做朕在焰国的女人，好处自然任你选。”

    周天文然突然一笑，终于看向今天的主角，她刚想说话，又觉的太重了会不给骆曦冥面子，不禁犹豫的看向他，见他看向他处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说什么，又释然，暗怪自己瞎担心，人家是齐皇，就算说着不合适的话也高高在上。

    周天尽量好脾气对上眼前这张确实很赏心悦目的脸，道：“回齐皇的话，在下也仰慕齐皇很久，能随在齐皇身边是在下的荣幸……”

    骆曦冥突然看向周天，本不在意的神情如有所思。

    周天接着道：“可惜，在下一天没有男人便不舒服，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淫妇！”

    骆曦冥闻言险些把手里的玉扇掉地上：咳咳！

    周天赶紧看过去：“骆主你怎么了？是否夜里风凉染了风寒，来人——”

    骆曦冥恢复镇定，表情如初：“不用了。”

    齐皇却看着周天愣了一下，说实话他没有被虐癖！他不会听了这话就对周天另眼相看，甚至愿意花时间精力讨好她，其实不然他现在很想以武力说话，想到既定的结果他又翩翩然的恢复平静：“看来朕明天要多派些人来跟你讲条件。”

    周天说过不喜欢他们，非常不喜欢，除了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还有他们高人一等的威胁能力，其实骆曦冥这样的比较招她客气，人家傲慢着至少没妨碍别人的傲慢着。

    周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异，对齐七说话客客气气：“齐皇这是要求一夜情了？何必如此客气，若是齐皇需要，现在上榻如何？李公公，摆——”

    骆曦冥突然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你赶了一天的路，回去休息吧。”

    齐七不理他，直接对上周天，一派从容镇定：“好，朕也好没试过天地为被的豪情，摆榻！”

    骆曦冥顿时头疼，若论不羁，齐七绝对是最不按道理出牌的一个，周天把对付鹰风流的一套用齐七身上没用，想到这里，骆曦冥不禁看向周天，潜意识里想知道她怎么收场。

    周天为什么要收场，齐七不是鹰风流，鹰风流头上有骆曦冥压着，做事到底有章法，齐七呢？大军压境他定做的出来，如果他看中的女人必须玩腻了，捧他高兴了，让他看烦了才能收场，她又凭什么走出这个循环，难保恼羞成怒后不会乱出手。

    “齐皇猴急什么，我说的上榻可不是齐皇心中所想。”周天看眼被破坏殆尽的帝殿，叹息道：“齐皇若肯屈尊不如移驾在下年少时的太子殿如何？”

    “有何不可！”齐皇站起来，他发现周天竟然只低了他一个头，柔顺的垂着头，说话并不犀利，反而像位大家闺秀，想起刚才这女子下手之狠，他突然觉的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骆曦冥突然看向他们，见他们真要动身，眼里闪过一丝隐怒！焰宙天什么意思！攀附更好的吗！当初她对付鹰风流可不是如此！骆曦冥不知为什么很不高兴！当她真如其他女子向他们妥协时他反而觉的胸口堵着隐隐怒火。

    “周天！天色不早了，你出来了这么久，不去看看你的儿子。”骆曦冥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不妥，只是好意的提醒他。

    齐七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伸出手欲拉周天的手，让她快点，不耐烦的对骆曦冥道：“儿子明天再看也一样，你啰嗦什么，你要是喜欢，你自己去看看，反正周天也不介意你出入他皇后住处！”

    周天隐约觉的骆曦冥是在提醒她什么，或者是想让她为儿子想想，别与齐七乱来，免得污染了齐七的名声？还是说他在提醒自己，若是伺候不好齐七，焰令将有危险？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喜欢，但以她对骆曦冥的了解，她觉的是前者。

    可……周天叹口气，她敢说她今天不做点什么，齐七明天一定再在焰国打一场，下下此恐怕就带上众多高手把能用的招数都用上，跟她耗。

    她虽与齐七接触不多，可却不觉得齐七是正人君子，何况这确实可以一劳永逸，少了鹰风流的麻烦，也多了一个靠山。

    她觉的齐七敢跟她走，多多少少就不在意她的混乱，或者自己对他来说只是路边偶然遇到的感兴趣的花，你让他摘走闻闻，回头就扔了，何必非把他惹得把花根拔出，放在心口暖着。

    最主要的是，周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隐藏在月色下并不明显，离了骆曦冥的齐七就少了个帮手，到时候，她把他掐死了扔天池了看谁还敢在她地盘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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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真假

﻿    齐七迫不及待的想给她点颜色看看，拽了与骆曦冥神交的她就要走，心里有一处地方隐隐地高兴又有些气馁，怎么就输给她了？纵然她不是事事比他强的女子，他还是觉的心情失落。

    他其实有点喜欢她的，但如鹰风流的前车之鉴，他并不想被她如此称的上威胁。

    骆曦冥见周天真要走，莫名的不悦从心底升起，她怎么能如此——想到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又有所托非人的无奈，他隐下心底的无力感，终是见不得这一幕道：“齐七，她产后不足百日，以你的身份还是勿染污秽比较好。”

    齐七突然回头看向骆曦冥，不可言说的俊美在月光下犹如鬼魅，与周天站在一起，也能把周天通身的磊落压下：“你怎么那么多话！你是不是喜欢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风流跟她通信……”齐七见骆曦冥欲解释，先一步开口：“别说你们兄弟情深！你要把她杀了我就信！”

    周天你惊讶的还未从齐七信口雌黄的话语里回神，骤然听到他要让骆曦冥杀了自己，顿时把齐七恨到了骨子里，眼里的寒光重了几分，让你尝尝太子殿的待客之道果然不委屈你！

    骆曦冥被齐七点中心事并不慌张，训练有素的反应力，让他最快链接上自己的情绪，仿若不受影响，骆曦冥本能的看向焰宙天，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却见她阴险的盯着齐七，心里有失落也觉得好笑。

    难道他还能承认了，把自己放在周天的火上烤，到时候恐怕他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骆曦冥看眼齐七又要拽走‘居心叵测’的周天时，有种不想搭理他，让他尝尝周天报复的冲动，可到底不想看到两人交往慎密，他淡淡的开口，仿佛对人低语：“就算是吧，你是不是也收敛点。”

    齐七顿时看向自家平日像空气一样的兄弟，连手里的‘新爱’之人也险些忘了，看着月光下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的玉质男子。他从不开玩笑，齐七确定，也就是说，不管骆曦冥现在表现的多随意，他确实有点那么个意思。

    骆曦冥这回没见周天明显要掉了下巴的眼神对齐七道：“你说过若我遇到喜欢的就赏给我，劳烦大哥割爱了。”

    齐七有些懵，能让他懵的事很多，真心实意的只有骆曦冥一个，当初自己抢了他的程希，他吭都没吭一声，今天怎么……

    齐七看眼背后傻着的周天，见她满脸惊异，眼睛亮亮的，刚刚淡漠凶恶的神请都消散，只有惊讶的孩子气，他突然觉的这一刻的她让他心底莫名的感动，本能的想把她藏在身后不让骆曦冥看。

    周天不知道该怎么揣摩骆曦冥口中的话，但她对他笑笑，她听得出来骆曦冥这一刻是想护她，虽然说出的话不讨喜，但目的她看懂了，首次觉的，看起来冷冰冰不近人情的骆曦冥其实性格不错，对得起她暗中喜欢过的挑战类型。

    “你笑什么！”齐七突然冲月色下笑容温和的周天大喊！

    周天被他吓了一跳：“不叫你会死啊！”

    两人一言不合，再次打了起来，瞬间飞沙走石，仅有的一处廊角瞬间坍塌，摇摇欲坠的帝殿荡然无存，周围一片死寂，两个急速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忽上忽下，再次机关乱射，暗器乱飞。

    骆曦冥头疼的揉揉额角，身下的支撑早已破碎，他无奈只好站起来换个姿势。陡然见周天引着齐七向太子殿上空飞去，骆曦冥苦笑，他是不是该庆幸周天未像其她女人一样迷上齐七的容貌，还想着致他与死地！

    骆曦冥突然出现在空中飞速出手的两人身边，一把拎了周天离开齐七的攻击范围，但到底错估了周天的进步，慢了一步，让齐七的掌风擦着她头顶飞过，扯落了她一缕青丝。

    “啊！——”

    齐七心里一惊，急忙去查看周天的伤势：“你怎么样？我没料到骆曦冥突然出现，我以为你能躲过去，疼不疼？伤到哪里了。”

    骆曦冥也看向她，但比齐七理智的多，他一直在周天身边，他确定周天只是小伤，远不应该叫那么凄惨，明明知道可还是因她脸上做出的表情有些紧张：“伤到哪里了？”

    头发疼算不算，周天没说，说了等于在两人下处于弱势，骆曦冥与齐七在一起，她是别想沾到便宜，说什么喜欢自己，根本就是他们在逗耗子玩。

    周天心里非常不悦，你不是说喜欢么，看你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快速拿出对付孙清沐很管用的一套，委屈的小任性道：“你拉偏架！你让他打我，不打——打——打——”

    周天顿时惊讶的看着一掌被拍飞的齐七，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齐七同样惊讶后开始嗷叫的弧度，她果断的闭上自己的嘴，突然之间避开骆曦冥的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骆曦冥仿佛没看出周天的不自在，认真的问她：“哪里疼？”

    周天很想找个缝钻进去，骆曦冥竟然真为她打他哥了？虽然他看到出不是要害，可那一下也是实打实的疼？莫非他真喜欢自己？不会吧？平时看不出来啊？就是……就是……好吧！她承认，对自己是好了一点……可……

    “你到底哪里疼？”骆曦冥的口气无形中硬了几分。

    齐七已经一身狼狈的回来，气冲冲的盯着骆曦冥，大有把骆曦冥大卸八块的架势：“你神经病！”心里却忍不住惊慌，他真喜欢周天。那自己……

    周天留心看着齐皇愤怒过后，最终恢复如常的脸色，心里没来由的一动，看来他们关系真的很好，没有突破点，不是都说兄弟相残吗，地位越高越龌龊，现在看来地位高到一定地步，龌龊是没有了，扶持却看见了，少见。怎么办？

    “我问你哪疼？”

    周天瞬间回神，惊讶于骆曦冥的执着，但又释然，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动则已，一动就没完没了：“没事，刚才扯到了头皮。”

    齐七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天，确定她没事，想到刚才毫无顾忌的动手，心里不禁又有些痒痒，如果把她留在身边，日子一定不会无聊，而自己或许真的可以爱上她也说不定。

    齐七看着周天突然缓慢的开口：“曦冥，你别喜欢她行不行。”眼睛却看着一脸惊讶的周天。

    骆曦冥查看下她的头皮，确定没揪出血来，淡然的帮她把乌丝还原道：“我比你先喜欢她。这样吧，未免发生不愉快，我们让她选，她没选中的一个必须退出。”

    周天瞬间又惊讶的移向骆曦冥，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如此煽情的环境里，还能羡慕他们如此高傲的爱情观，看，多霸气，让她选一个？根本不问问她喜不喜欢他们，在他们看来喜不喜欢似乎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喜欢就好。

    没来由，周天想到了自家孩子，如果性情要长到此俩人这样傲慢到高贵的程度，想必倾她全焰国之力也做不到。

    齐七有些不自信：“她当然会向着你，你们早就认识，她又不讨厌你，这不公平！”

    周天急忙回神，让自己融入这场仿佛局外人的‘大事’里：“我……能不能说两句……”

    骆曦冥绅士的点点头，一身玉质的长袍，淡漠的神情，看不出他对这场感情有什么期待。

    齐七在一旁盯着骆曦冥，那张脸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表情，他只看着骆曦冥，似乎让骆曦冥自卑的让出了，他一定是大赢家。

    周天并不恼她被排除在外的事实，她更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把握住了，她能从他们之间的漩涡里挣脱，且过会平静。

    周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功力，略带有情的看向玉质玄服的男子，隐隐有抹羞涩。先对齐七行礼：“多谢齐皇厚爱，在下受之有愧，齐皇风华绝代、世界之尊，爱慕齐皇的女子世上何止千万，齐皇看得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感激在心。但……”

    周天羞涩的转向骆曦冥：“在下第一次得见骆主便有爱慕之心，后来见骆主对在下无情，才略有不甘的误导鹰公子，想引起骆主注意，本以为今生无望，想不到、想不到……”周天垂着头，面颊一片桃红，像十七八岁情动的少女：“在下今生足以，还请齐皇成全。”

    骆曦冥闻言，隐隐皱眉。

    齐七心中没来由的一痛，来的让他措手不及，但骆曦冥是他弟弟，这么多年，骆曦冥从未向他求过什么，多少女子进献给他也没见他动心，程希那次是他不好，其实是他觉的程希配不上他弟，程希确实不错，长相、身段、人品都好，可进献给他一直崇拜的弟弟的女人怎么能对他脸红！

    就是那时候骆曦冥也没开口跟他要，这一次，他开口了，求的却也是他刚刚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他放得下，但曦冥呢？

    齐七看了看不胜娇羞的对着骆曦冥笑的焰宙天，突然很想撕破她那张脸！但这次不行，不能得不到就毁了：“你真喜欢她？”

    “恩。”

    齐七不理会骆曦冥的平静，他知道骆曦冥说出来已经难能可贵。他悠悠的看着周天，似乎不理解的问：“她有什么好，她有孩子，还有很多男人，还骗你最疼爱的弟弟，还把你当猴耍，她现在就把你当猴耍，你看她装的多虚，你看，你看，她撑不住了，嘴角快笑不出——”

    “你够了没有！”周天恼恨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找打！我哪里不好了！配骆曦冥怎么了！我要忍受他的面瘫脸！忍受他没事冷落我！我说什么了！还有！你哪只眼看到我装了，你问他！我还亲过他呢！是他当时拒绝了我，其实我很久以前真的就喜欢他了，不信你问！”

    周天理直气壮的瞪着齐七！

    齐七见她眼里除了怒气丝毫没有被自己迷住的茫然，不禁憎恨自己的脸，用时反而没有用。

    齐七看向骆曦冥：“她说的是真的？”他不信这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喜欢他弟弟，他承认这个女人不错，他也很喜欢，可就是觉得、觉得曦冥的好会错付。

    骆曦冥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些破功，不是羞，而是愤，那次无疑是不愉快的回忆，但他不做点什么说点什么，齐七不会善罢甘休：“恩。”

    齐七陡然沉默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骆曦冥愿意维护她。冲这一点他都该放手，可他抬起头，看眼冲她得意的面容既而又神情仰望骆曦冥的脸，心里有点不甘，但他终归是兄长。

    齐七骤然看向焰宙天：“如果让我知道你对骆曦冥不好，我就把你们焰国灭的寸草不生！就算骆曦冥生前无法动你，等他死了，我也让我的子孙，把你的子孙杀的一个不剩！”

    杀！杀！就知道杀！难怪不招人喜欢！“在下不敢，多谢齐皇成全。”说着向骆曦冥身边靠靠。

    骆曦冥没动。

    齐七眼里的落寞一闪而逝，他这次是真觉的感觉对了才来见她，想不到……回去后恐怕会越来越想她，人就这么贱，得不到的就是好！齐七立即挺直背脊。他是齐皇！断不会在无望的事上停留！

    “你想好怎么跟鹰风流说吧！”说完齐七直接踏空而去，留下夜空下一片狼藉给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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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安好

﻿    周天看着空寂的院落，萧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尘埃，又僵硬的垂落，月光清冷的洒在木石之上，平添了一股苍凉：“你真的喜欢我？”懂骆曦冥如齐七怎么会如此放手，骆曦冥话里不应该只是谎言。

    骆曦冥看向月暮下的她，脸上的疲惫不见减缓又添了新愁：“或许吧，你呢？刚才话又有几分真假？”

    周天移开目光，不敢看他过于肃穆的脸，望着本该朱门红柱的宫殿如今一片碎屑的堆积在一起，突然觉的世事难料，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略有松动的心，那时候这个男人确实激起了她别样的心思。

    “至少不是百分百的谎言，你很好，出身、地位、为人、长相、甚至你一身骄傲，都让我曾想拥有，你瞧不起我是应该的，我后宫男宠无数，又接近你弟弟，你没道理那时候不讨厌，后来也就没了那样的心思，可鹰风流的事……”

    周天垂下头：“我没想过拿他威胁你，第一次私下见他我就跟他解释过，我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他似乎……”周天不知道怎么说，能做的都做的，但后来回焰国的时候，她确实用鹰风流牵制骆曦冥不杀她，想到他傻乎乎甘心被利用，周天不自觉的笑了：“他值得人用心爱他……”

    骆曦冥本舒缓的眉宇渐渐皱了起来：“你喜欢他。”

    “没人生来铁石心肠，他七天一封书信从未断过，有时候是些小事有时候是鹰国的家国大事，他并不避讳，都写在信里，不以妇人之仁避讳也不会把鹰国的国务看的多圣神，不懈让我分享，他的用心我看的见，只是我人已至此，不见得能奢望到他的温情。”

    骆曦冥有些错愕，她以为她最终会选择自己，无论是地位还是出身，没了齐七争抢，他承认他对自己有自信，却未料到她说出这番话，是他在这点上俗气了：“想不到他有如此福气。”

    骆曦冥望着她不曾舍得破坏的宫殿，心里繁乱的像这一摊石屑，原来此事听来，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不在意。

    周天想说什么，见他目光深邃，似有情绪，便知道他不愿意自己回话，周天陪他看着满院凌乱，对他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安全回到焰国，不可能让焰国有今天。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他为了风流，想来那时候他多少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吧，所以愿意帮她，任她写出不漂亮的回执，他也会写来很多无意义的字。

    周天想到这里，觉的自己很任性，很多事她都以自己的认知揣测着，她自己唯利是图，把利用看的太重，就以为身边的人都如她一样在算计，殊不知尊贵如他们根本没必要对她妥协，若不是他心里存了点对自己的爱慕，她凭什么站在他身边跟他说话，又怎么能让他在他兄长面前庇护她。

    周天看着月色下孤傲的身影，看着他眉宇间的一点愁绪，隐约觉的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他们之间终究是有阻隔，风流是不可回避的问题，他对自己的用心让她感动，他最后对三宫的妥协让她无话可说，她说过会跟他在一起，那这次，她想说到做到，因为他在为她努力当鹰皇，他说要送她鹰国最尊贵的宝物，那宝物只有鹰皇才能得到。她也说了，等他。哪怕他在鹰国有宫嫔！

    骆曦冥沉默着，这应该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结局，周天能跳出事事针对他们的局面，认真看看鹰风流的付出，然后不待算计的对他，哪怕他们之间有她众多男宠有孩子，他相信只要周天愿意她会对风流不错。

    但真听到这样的话，才觉得焰国的秋天很冷，他要好好想想，如齐七就算不舍也不会动她的人一样，他也不能对不起风流。

    骆曦冥镇定的声音在秋夜下缓缓响起，语调一样平静：“回头让孙清沐……是叫这个名字吧。把损失给阿九，这座大殿，当风流送你的。”说完骆曦冥没看气色不好的周天，转身欲离开。

    周天慌忙叫住他：“骆曦冥”

    骆曦冥转身，勉强扯出一缕并不熟悉的笑意：“心情不好不用撑着，如果需要帮忙说话，就算你我之间不可能，风流也是我的二弟。”

    周天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萧瑟的一角升起一股暖意，他与他都帮了自己很多，虽然借口找的很响亮，可若人家无心，谁会理她是死是活。

    周天福身，以下臣国礼见上国之主向他问好：“谢谢你，若有什么是焰宙天能为骆主效劳的，焰宙天万死不辞。”她觉的还是用人人都认同的名字，向他承诺更有诚意。

    骆曦冥走了，心情复杂的离开，有她的不完全漠视，他该高兴，却也终究不可能罢了，何必徒惹伤怀，对每一代的玉带之主而言，有没有妻子、子嗣都不重要，就这样不重要下去也没什么不妥……

    周天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骆曦冥离开，才舒缓了心中的惊讶，她真没看出骆曦冥竟然喜欢她，若不是齐七，他大概一辈子任自己误会下去也不会说吧。

    周天望着他最后消失的地方，眼角突然有些湿润，怎样坚强的心肠，才能把心思藏的这么深。

    乌云遮住了明月，最后一丝光亮被轰隆声取代，闪电咔嚓照亮满地废墟，显得恐怖异常。

    周天还在原地站着，就看着骆曦冥消失的地方，心里没来由的为他心疼，不禁生出希望，如果自己生来干净，遇到他时云英未嫁，她定收起猥琐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待他。

    雨瞬间落下，周天站在油纸伞下，看着豆大的雨点落在地上，瞬间冲走了地上的尘埃，陆陆续续有成群的太监宫女穿着斗笠，在李公公的吆喝声中搬走未损坏的古器。

    子车世的声音在周天背后响起，手里握着伞柄，伞面多半在周天身上：“走吧，陆公公那里有新进展。”

    周天回头，才猛然惊觉，不单子车世在后面，孙清沐、苏义、沈飞也在后面。一道闪电落下，

    沈飞不容忽视的俊美、孙清沐的安静、苏义冲自己笑的明媚，让她瞬间心神开朗，她不是只有错过的，还有能把握的。

    她对四人一笑，让他们不要担忧：“走吧，去问问陆公公。”

    三人让开一条路，恭敬回礼：“是，皇上。”

    孙清沐、苏义、沈飞、走在后面，望着她如往日般无任何不妥的背影，心底刚才的不安才悄悄落定。

    孙清沐想不到骆主对皇上是那样的心思，刚才他险些以为皇上会扔下他们跟那世间至高无上的男子离开，待她说了‘谢谢’，他才发现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又开始不安，他们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他们放弃。

    沈飞默默的跟在身后，身形隐没在夜色下，他也终得以心神安静，自认骄傲容貌过人的他在齐皇面前，也如过江之虾蟹，升不起攀比茫海的心，可哪个男子不骄傲，他以前并不觉的不如齐皇，纵然他拥有天下又如何，但比不过他对周天的心，现在看来，连这仅有的一点骄傲也是她帮他争取的。

    她如此放弃那两个耀眼的男子，他们还的起吗？望着皇上在前的背影，看着雨幕下她如常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尽管她对苏水渠偏心，可在骆主心里，她是对他们偏心，这就够了。

    苏义跟在最后，心思最复杂，他有什么好？他自己都数不出来，官当的让她着急，平时又喜欢给她添乱，不如清沐睿智不如沈飞俊美，更不如子车世会做人，他跟着她，都替她不值，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想离开她，望着劈下的惊雷，他觉的将来若有一道打向她就劈自己吧。

    孩子他不争了，地位有什么重要，只要她还愿意看他们，他们三宫有什么可斗的，再斗也不就是骆曦冥、鹰风流、齐皇一句话的事。

    子车世靠她最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奶香，能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伞，近距离看着她对人笑，如果不是他们相让，他怎么能站在这里：“小心台阶。”

    周天回头，见他们四人表情怪怪的不禁小心的问道：“陆公公那里是怀消息？”

    苏义看着她站在了太子殿廊下，似乎又回到她当太子时，虽然荒诞但却是他们几个人的事情，苏义瞬间扔了伞，冲过去抱住她：“谢谢，微臣这辈子能遇到皇上，是微臣的荣幸。”

    周天愣了一下，看着他们的表情，猜到了怎么回事，不禁含笑的伸出手抱抱他，打趣道：“遇到你们也是朕有艳福。”

    沈飞闻言也上前一步，笑着盯着她，像为男侍时那样用最引以为傲的容颜向她邀宠：“既然皇上都说有艳福了，不如也抱抱沈飞。”说着作势要挤苏义。

    苏义让开一边，略带不适应的道：“行了，又不是不知道你最俊！以色侍人的败类。”说着让开了周天一半怀抱。

    镇定若孙清沐也忍不住放下伞上前：“可否请皇上高抬贵手，把我和子车兄也抱了。”

    周天闻言笑眼闪亮，忍不住哀叹：“只恨我没多生几双手，占尽天下美色啊。”

    众人笑了。

    子车世感激的看眼孙清沐和没对孙清沐的话进行反驳的苏义和沈飞，望着走廊外渐浓的夜雨，子车世却觉的夜色晴朗，心神安好。

    －－－－－－题外话－－－－－－

    这章补昨晚上的二更。昨晚二更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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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9，让我心动下，心动就四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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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宁乐

﻿    ……

    周天走进熟悉的太子殿，不等陆公公下跪，直接让他起身，急忙问：“可有二殿下的消息？”

    苏义立即帮皇上脱沾染泥土和雨水的衣袍。

    孙清沐去准备温水给皇上静面。

    沈飞去拿留在太子殿的衣袍。

    子车世给她倒了杯温茶。

    陆公公没注意他们，脸色隐隐激动：“查到了，有宫女见过半个月前过世的粗实婆子，去司食处要过汤食，一连要了好些天，还抓过药，因为半个月前那婆子过世了，宫人们以为是她不舒服才有的异常反应，并未在意，所以才几番周折。

    奴才的徒儿们报说，那婆子抓的几味药不是大人吃的，而她生前伺候的是为小殿下出生而请的一批绣娘，她伺候的是河落城柳家的姑娘，有宫人说，半夜里隐隐听到过柳姑娘房里有动静，开始没人提，因为动静小像小猫，便没在意。

    如今奴才有了疑点挨个问下来，宫人才一一交代了，奴才觉的说不定二殿下还活着，二殿下一定还活着，被人带出去了！皇上！二殿下还活着！”说着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终于查出来了：“皇上洪福齐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殿下万福！”

    子车世、孙清沐、沈飞、苏义心里也说不出的感动，统统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眼里含着泪，他活着，他肯定活着，周天让距离他最近的孙清沐起身，扑倒他身上哭，一边哭一边捶他：“都跪着干什么，找个人靠都摸不着，沈飞，你赶紧让你的人去河落城打听打听，那位柳小姐可是带走了二殿下。”

    几人被周天逗的笑了，纷纷起身。

    陆公公擦擦眼泪：“诶，让沈妃侍查了给那柳家小姐好看，看她还敢不敢偷了二殿下让皇上着急！”

    周天赶紧道：“别。”吸吸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鼻子在孙清沐肩上蹭蹭：“别为难她，说不定是她听到了动静救了二殿下，如果稳婆当时错过了孩子发声，不是也会认为孩子没了，我们要谢谢人家。”

    子车世点点头：“是我疏忽了，我该多等两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求皇上责——”说着就要下跪。

    周天赶紧扶起他：“乱说什么，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不了解，药吃的太多，调养时间又短，本来就危险，何况还是两个，是我们该谢谢你，一直都没带他们跟你好好道谢，等找到了二殿下，我请你吃饭。”

    孙清沐上前一步，俊眉微弯：“皇上说的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

    沈飞看了子车世一眼，点点头：“子车少主为皇上劳心劳力，皇上就不感动，要是微臣，一定非少主这样的不娶。”

    苏义见大势已去，也只能哄了皇上高兴，他看的出来皇上还是偏袒她在寄夏认识的人，何况她本来就跟子车少主：“子车少主以后要叫我大哥。”

    孙清沐、沈飞闻言，脸部顿时不自在了僵了一下，心想，你还真敢说，一语点题切中要害。

    苏义没觉的不对，就算不论品级，也得论资历吧，他只比孙清沐晚几个月入宫，待在后宫九年，凭什么不让后来的人叫哥。

    子车世尴尬的咳嗽一声：“皇上活动了半天累了，陆公公备些吃的。”

    “是嘞，子车公子。”

    周天看着没反驳苏义话的子车世，心里为他疼了一下，他来盛都之初定没想过是如今的局面，更没要与人分享，没由来的，周天为他不值，初见他时，他就如秋开的精魂虽没有架子但那股气势绝不是为了入宫准备。

    可如今骄傲入她，甚至有能力威胁过她的子车世，也情愿放下，她有什么好的，有时候她自己都没脸对着他：“这么一说，朕真饿了。”可她现在不想吃饭：“备便服！朕亲自去河落。”

    啊——

    ……

    雨越下越大，盛都上下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烟雾，地上涓涓长流汇成一片形成浅地水泽，骆曦冥快速消失在一个个街角终于在一处房屋秘籍处把迷路乱撞的齐七拎了出来。

    齐七浑身湿透，身上的布条紧紧帖在身上，露出他同样迷人的肤色，整张脸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头发湿漉漉的黏在头上，本该狼狈不堪的样子，偏偏他一身傲骨战在哪里盯着追上来的骆曦冥，瞬间变的不悦：“她呢！怎么没跟你**！”

    骆曦冥一身玉质的衣衫在夜风中偶然翻飞，不见一丝雨水，他未答齐七的话，只是把他往官道上脱。

    齐七不让他碰：“你刚抢了我的女人！别在这里假惺惺！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说着甩袖又有走入雨中。

    骆曦冥苦笑一声，招来身后的阿九：“跟紧皇上，别让他想回家时又走去焰皇那里。”

    “是。”

    齐七耳尖听到了，瞬间回头，斜长的眼睛在夜幕下散发着慎人的寒光：“你！骆曦冥！十天之内少让我看见你！”骆曦冥你也有对人如此细心的时候，是怕他走回去后，发现他也被抛弃了！心中不忿杀了那女人！多余！他又没打赢她！

    骆曦冥确认阿九跟上后，舒了一口气，真不让人省心。

    ……

    翌日天空放晴，阳光穿过地平线照在大地上，皇宫外休沐七日的牌子挂了出来，理由是：齐皇游历经过，帝亲自陪同。

    群臣半是惊讶半是惊慌的睁大眼睛，齐皇！？世界上真有齐皇啊？

    “听说昨夜皇宫有人闯入打起来了，整个帝殿都被毁了，与皇帝亲自交手，真是大胆！”黄友善唏嘘不已，怪事年年有今年更是多，竟然有人能与皇上交上手，这可是十年来头一次！以往那些杀手早死在机关里了！

    “没被打死吗？”王平满眼好奇，听说皇上功夫很邪门，出手没活口，可惜他还未见过。

    “瞎说什么！”张亭道小心的四下看一眼，放低声音道：“别开玩笑，听说闯进去的就是齐皇，当时大内高手都在，无人是他的对手，最后皇上出手，亲自上阵才堪堪打赢，看到这一个个进宫丈量的匠人没，是齐皇亲自赔给咱们皇上盖宫殿用的，咱们皇上！那是数得着的高手！”

    新臣一脸崇拜：“听说齐皇有三头六臂，身上穿的都是人造战甲，比咱们普通人高六丈，眼睛跟桶一样大，是不是真的？”

    张亭道见鬼的看此人一眼，非常温柔的低下头，盯着自己部门新进的小傻子：“你书读傻了吧。”

    ……

    河落城柳家门前，除了有两头石狮子还有三颗上百年的柳树，听说是柳家第一代家主种下的。

    柳家在河落不算大富可也是富贵，平日给的工钱也多，在柳家帮佣并不比在书香大户人家差。

    加上柳家主母府规森严，府中没有恶习，柳家除了小妾生的儿子傲慢点，没有什么不利的传言，可现在不一样了，柳家四十岁的当家夫人收养了一个病弱的男婴，听说还是大小姐从外面带出来的，这可就稀罕了！夫人是不能生了，莫非是小姐与宫里的侍卫偷生的？

    街头巷尾难得听点闲话，津津乐道的乱传着，这话兜兜转转也就传进了柳府，传到了你柳老爷耳朵里。

    此刻，柳老爷自命威严的捋着八字胡，不悦的瞪着仿佛没看到他进来的夫人和大女儿，他重重的咳嗽一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一身宝蓝色对襟袄的柳夫人听到动静方从柳秋乐身上看向他，温和对老爷笑：“老爷回来啦，你快来看秋乐，他刚才冲妾身笑了，这小家伙笑起来真好看。”

    柳大小姐闻言冲母亲嘟嘴：“娘自从有了弟弟都不关心我这女儿了，已经好些天没有教女儿新针法。”

    柳夫人仿若没有看到丈夫的不满，对女儿笑道：“瞎说，那是你的嫁衣，要什么新绣法，都是要出嫁的姑娘了还如此孩子气，小心你婆婆恼你。”

    柳姑娘被母亲提起亲事，羞涩的垂下头，赶紧绣手上的活计，再过半个月就是她出嫁的日子，哪有姑娘不惶恐期待。

    柳老爷见她们自顾自说笑，顿时恼了：“夫人！你没听到为夫叫你，成天对着一个捡来的孩子，你——你什么时候是个头，就算我不说什么，女儿的名声你要不要了！”

    襁褓中的柳秋乐似乎听到了动静，挣开微弱的小眼，眨巴了一下又闭上，嘴巴一撇就要哭。

    柳夫人立即心疼的抱起来：“不哭，不哭，秋乐最乖了，爹爹没有凶你，是你姐姐绣的不好看，训你姐姐呢，瞧我家小秋乐，哭都这么漂亮。老爷，你来看。”

    柳夫人久等不到人，抬起头，见他正在原地生气，又回头含笑的逗逗小乐：“你恼什么！外面的人怎么说姑爷不当真就行！你现在气冲冲的才真让人看了笑话，人女儿已经带回来了，就算女儿做的不妥，也已经发生了，难道你还能把孩子送回去，我看这孩子挺好，给我当儿子我乐意。”

    “你——”柳老爷一阵无奈，夫人的脾气他清楚，可，就是清楚他才惹不起：“你让江氏、花氏怎么看你。”柳老爷说的很含蓄，但各种意思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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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柳家

﻿    “怕分了他们儿子的家产！”柳夫人讽刺说出她们的目的，这些年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怕了，想不到她们到是长本事，竟然把大姐儿送进了宫，怎么，想大姐永远出不来吗！

    柳老爷闻言埋怨的瞪眼夫人：“说的什么话！家产不家产我还没死！她们也是担心流言传多了对柳儿闺誉不好，女儿嫁的可是书香门第，未来姑爷是秀才，那是要考进士的，别被吏官挑了错弹劾了，咱们可惹不起。”

    柳夫人的表情有丝松动，可更多的还是讽刺：“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姑爷谈过，姑爷不是不明辨是非的人，秋安，我们长大了要保护大姐儿是不是啊。”

    柳老爷见状一阵头疼，她怎么就听不懂，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家里什么时候安静过！连长子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以为这孩子是他在外的私生子，几位妾室更是闹得家宅不宁，夫人怎么就看不到这些，非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搭上柳家的安静。

    柳儿穿着葱绿色的长裙，抽褶的裙边落在绣凳旁边，散开一朵盛开的秋花，捏针的手稳定的在绣案上穿梭，长发盖住了她脸上的神情，脸上的不悦隐藏在乌丝下，对着嫁衣展现。

    若不是母亲有一手好手艺，他恐怕早就对母亲甩脸子了，母亲除了自己无所出，但柳家的手艺却是母亲在支撑，父亲也不敢为难了母亲。

    在她小时候母亲就告诉她，是女儿也不用怕，本事才是自己的防身利器，所以她学得一手好绣工，在这个姨娘魅主的家里，她们母女的地位一样不倒，只是，她花百倍的努力也不足弟弟们一声爹得到的多。

    母亲和父亲挣下的偌大家业，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谁，既然都是便宜外人，为什么不找个母亲喜欢的！让他们所有的盘算都落空！

    关于小秋安，她的未婚夫婿自然不会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当初她相中他就是看中他性子软，将来自己管家，再带了母亲照顾，他也不会怎么样！省的受那份闲气！

    “哇啊——”襁褓里发出一声再普通不过的声响。

    柳夫人却喜出望外：“大姐儿，快来，你弟弟终于变聪明了！你瞅瞅他这小聪明劲！就跟你小时候一样。”

    柳老爷见这对母女围着一个小东西真当亲弟弟夸上了，不悦的冷哼！

    此时，琉璃们被打开，走进两位风姿绰约的妾室，娇媚的扮相，柔软的身姿，二十出头的年龄，竟比柳姐看着还娇嫩了去，声音更是娇弱可人：“老远就听到姐姐高兴的声音，妹妹特来见礼，想不到老爷也在这里，妾身见过老爷。”

    “见过老爷。”

    柳老爷见到她们，脸色的表情略有缓和，但还是装作威严的让俩人进来。

    说话的花氏见状，暗自娇嗔的瞪老爷一眼。

    柳老爷被风情万种的一瞪，心中顿时痒痒，立即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花氏一年前为他添了小少爷，人也懂事，重要的是花氏出身好，只所以给他做妾是一次意外时，他救了被人拦路的她。

    柳夫人当没看到他们眉来眼去：“两位妹妹到是得空，花妹妹尤其该注意，秋深了，小孩子难免好头疼脑热更得把哥儿看好，那可是老爷的老来子。”

    柳老爷闻言不乐意听了，他还不到五十怎么就老来子了！

    江氏退到一边对柳儿笑了笑算见过，便不在吭声，文静的仿佛不存在。

    花氏上前一步看眼襁褓里如此小就异常漂亮的小东西，掐着手帕掩嘴一笑：“瞧这小模样，我这不是亲娘看了都喜欢，可惜就是福薄了些，身子弱不知能不能养活。”

    柳夫人的脸立即难看，愠色不加掩饰的挂在脸上：“妹妹是长久不出门，越来越不会说话了，妹妹怎么说也是书香家的小姐，怎么如此不知为孩子积福，难怪小哥儿隔三差五的生病，妹妹以后拘着点。”

    花氏笑笑，笑容一样漂亮：“福不福不是用嘴说的，妾身家的小哥儿再生病妾身也是有福的不是，到是可怜这孩子，哎，不知道怎么作孽的父母生下个先天不足的孩子来世界上受罪，幸好遇到大姐儿心善，要不然……”

    柳夫人最终吸了口气没呛她！若说这大院里有谁让她生闷气就是这自命不凡的县令女儿。

    柳老爷听出夫人不高兴，模棱两可的训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福不福气！江氏，你们这是要去哪？”两人明显是一副外出的打扮。

    江氏规矩的福福身：“妾身和妹妹正打算去酬神，姐儿也要成家了，顺便给姐儿买点东西添妆。”

    花氏闻言，急忙握住一旁的不吭气的柳姐儿手，热情的道：“瞧我，光顾着说话险些忘了，姐儿想要什么？姨娘给你买，说来，邹秀才还是我爹为姐儿选的，姐儿有幸嫁个秀才，将来可是当官奶奶的命，不像我，羡慕死姨娘了。”

    柳儿恭敬的还礼：“姨娘做主就可。”从妾室到填房最后没办法了给她找了个木讷的秀才，花姨娘可真是有心，可谁让父亲疼她，她又争气生了个儿子，这些年更是缕缕提及她的父亲帮着柳家，让她隐隐有与母亲叫板之势。

    花氏再次掩嘴一笑：“姐姐好福气，生了位如此贴心的女儿，性情温柔，人也孝顺，瞧着长相我看着都喜欢，如今知道自己要走了还给姐姐抱了位公子回来，真真好，我要什么时候有这么孝顺的姑娘就好了，可惜我现在只有位哥儿，将来不知道会不会有福气有个姐儿。”

    柳夫人把小秋安放下，端庄淡然的道：“妹妹说什么呢，什么孝不孝顺，好好成亲就是最大的孝顺，别要成亲的时候不自爱，硬要给人当了妾我就心满意足了。”

    花氏的表情立即变的难看。

    柳老爷不悦道：“行了！还不出门，不知还要给姐儿买东西，去账房支些银子，别让人看了大姐儿的笑话。”

    花氏闻言立即从刚才的不悦的情绪中回神，笑着看了眼柳夫人再看看襁褓中的孩子，笑着带着江氏走了。

    柳老爷尴尬的看眼明显动怒的夫人，也落荒而逃。

    柳儿不懂了，娘不是说这治家总有平衡点吗？以前娘都做的好好的，就算没有儿子也没人越了她去，可这花姨娘，娘未免太纵着她了？

    柳夫人看出女儿的疑惑，无力的笑笑让她去绣嫁衣，心里却敞亮着，有些事年纪大才发现，新鲜有趣又有背景的妾室，哪是那么好拿捏的，男人老了，那心思就活跃的不行。

    ……

    夜色已晚，疾奔的马蹄声堪堪赶上最后一家未打烊的客栈，街市上已趋于安静，晚店也开始打烊。

    苏义赶紧下马拦住了欲关门的小二哥：“住店！”过了前面的城镇就快到河落城了，看来七天往返是不可能了，都怪沈飞，你扣上个红果皮出门会死啊，路过护天城时看你的人足足堵了十条大街。

    满脸横肉的小二哥借着烛光看马车帘前的玛瑙，立即殷勤的开了店门，笑容说不出的谄媚，衬在他古怪的脸上，十分诡异：“客官里面请！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客房、上好的酒菜、上好的马池、上好的——”咦？人呢。

    周天翻身下马，掀了帘子笑看里面的人：“小姐，到了，劳烦您出来，小的把马车牵到后院喂喂草去。”

    沈飞不悦了瞥了皇上一眼，直接掀帘跳下，他哪知道护城河的民风如此开放，袁光誉不愧是朝中数得着的老臣，他带出来的子民跟他一样有股高高在上的彪悍劲，想想那天的情景他至今心有余悸。

    肌肉长到脸上的小二哥，刚想看看贵客怎么没跟上，便看到马车内跳下的神仙似的人物，一身月牙白的衣衫，头上束着讲究发冠，那眼、那眉、那鼻子，彪悍的小二哥觉得青楼街头的小娘子们都不如此人好看！

    沈飞见状立即狠狠的一眼瞪过去。

    小二哥顿时心灵受创，颇有种被梦中情人抛弃的恍惚，但他到底是理智的，男人再美对已经除了盛都地界不崇尚男宠的地方而言，看对方的眼睛干净的多，何况此人也生不出让他想歪的柔弱：“客官！里面请，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客房、上好的酒菜、上好的——”这个也好……

    小二哥立即垂下头，惊出一身冷汗，久在凡尘中打滚的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一股寒气，人见多了他，也看出这些人身份不一般。

    他赶紧熄了平时那一套，叫了欲休息的掌柜起身，为他们安排食宿。

    掌柜的哈着腰，圆圆的脸十分慈祥憨厚，他比小二更恭敬的道：“不好意思客官，只剩两间房了……”

    苏义看眼低着头的小二：“刚才不是说有上好的客房、上好的酒菜、上好的马池——”

    “小人嘴贱！小人嘴贱！客官别见怪！”

    周天径自上走，随即发话：“两间就两间，酒菜、热茶、热水上——”

    －－－－－－题外话－－－－－－

    今天我要带一天孩子，二更可能会晚，字数也不会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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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人到

﻿    “听到没有！”

    “是，是，小人立即去办，立即去办……”

    所谓上房，是针对这个小客栈其他房间而言，统一廉价的木质家具，略大一些的床，床上漂浮着不知什么质地的床幔，进门一眼能看到床身，房间里除了必要白夕一张大方桌和靠墙的立柜什么都没有。

    小二哥殷勤的点上灯，目光在为首的周天身上小心的打量，不傻的他看得出这些贵人为他马首是瞻，而此人通身的气度，让在客栈忙碌多年的他首次见识了什么是一派风流：“少爷，饭菜马上就好，小的这就是去给您端来。”

    陆公公见他走了，才放平了声音，用雪白的手帕忽闪着看不见的灰尘，嫌弃又娇尖的开口：“这什么地方，可真是好客栈！早知道就让子车少主跟着，也好过住这种地方落脚。”

    苏义当没听见，本来是子车世和沈飞跟着皇上出来，结果皇上怕孙清沐一个人压不住局势留了子车世，于是他顶了子车世跟上，但这客栈他难道不想找好的，这不是怕耽误了行程没用官牌才到的这地方落脚。

    沈飞四下打量眼周围，满意的点点头，以往不是没被皇上关过地牢，这种条件已经很好了。

    周天坐在烛灯下，没去理会的神情，眼中闪耀着隐隐的兴奋和担忧，怕出了错，又怕真见了他，周天端起茶水，又担心的放下，明天就要到了，他会不会活的很好？把他带出去的人有没有好好待他？他长什么样子？受了什么委屈？

    陆公公见状，哀怨的叹口气，想安慰主子两句，想想主子未必不比他看的长远。转而接了小二送上来的饭菜和水嘱咐大家吃饭：“赶了一天路，主子多少吃些，填填饱，然后赶紧睡，明儿咱们还要赶路，万一让小少爷见了主子一脸疲惫，不认主子，主子可要伤心了。”

    周天笑笑，但愿是他们要找的人，周天先放下心里的担忧，提了筷子夹了菜，苏义和沈飞才方便吃。

    宴席撤下，几人伺候皇上沐浴休息后，才开始自我收拾。

    陆公公去了隔壁房间，苏义和沈飞不用争，两个人一起跟皇上挤挤，有事也方便照顾。

    沈飞已经换了里衣，确认皇上睡着后，才走到房间中央冒着热气的木桶旁，试试水后脱衣服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丝遮掩，沈飞的衣衫快速除去，把自己隐没在热水中。可再快的动作也有个局限。

    一旁在灯下整理物品的苏义酸溜溜的瞥了他一眼，决不承认被男人若雪的肌肤震了一下，心里鄙视了他七八句狐狸精才舒服些，本想讽刺两句，想到皇上已经睡了，放过了沈飞。

    沈飞把发丝捋到胸前，墨色的青丝披散在如骨的背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身上脂粉香已经淡了，两手拨弄着发丝，如新妇在弄琴般优雅，白璧似的明月照在他身上，朦胧若瑶池女仙般美好。

    苏义立即扭了头，不看那搔首弄姿的货色，坚决不想，皇上平日里若是见了这香艳的美景是何等的心动，尤其想到瑶华池的景致无不适合此人显摆他的俊美，就觉的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沈飞洗了一半悲哀的发现皂角没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刚想喊了苏义帮忙，看眼落下的床幔，然后手指沾染了温水，轻轻一弹，水滴落在苏义的颈项，怒的他一阵激灵，回头想找沈飞算账。

    沈飞友善一笑，指指超出他一臂之远的皂角，轻轻的用嘴型说：“帮帮忙——”

    苏义顿时觉的虚火上升，笑你个头，不知道自己长得妖孽，没事显摆什么！苏义气冲冲的走过去，拿了油滑的皂块扔他水桶里，只张嘴不出声的冲沈飞道：“洗！洗！洗！一天不洗你会死啊！又不是姑娘！”

    沈飞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又发什么脾气，他刚才只是弄了一滴水在他脖子上又不是用水珠打他，至于如此计较？算了，反正他也没猜懂过此人的脾气。

    苏义嫌弃他事多，收拾好东西后轻巧的上床睡了。

    沈飞打理好半湿的头发，重新挽了睡髻，穿好了里衫散发着月色清冷，也上了床躺在皇上左侧。

    苏义听到他上来，暗暗咬咬牙，发誓回去后一定要学门手艺，万万不能被他们比了下去。

    ……

    柳府并不难找，河落主城柳家在当地很有声望。

    陆公公不费吹灰之力打听到柳家巷，看到柳家酱色的大门，和门前的石狮子杨柳，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他急忙接了主子手里珍品斋的拜帖去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房看到来人衣着不凡，虽不是常客但见对方有拜帖，且一辆明显价值不菲的马车，再看拜帖上珍品斋特有的青瓷标志，急忙入内通报。

    不一会长仆开了大门，恭敬的请人进去：“贵客来访，多有怠慢，还望贵客莫见怪。”抬头见三位钟灵神秀般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才急忙带可入内，心里却震惊三人的容貌，若不是大小姐定了亲，这样的人若能做他们姑爷该多好。

    管家远远的迎来，见到三人和落后一步的老仆，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迎上为首的周天，恭敬的恭手：“贵客来访，有失远迎，实在抱歉，我家老爷去巡查铺子还没有回来，夫人听说贵客来了，已经在正厅备下了酒水，还请几位爷赏光。”

    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此三人是谁？他跟在老爷身边数载，没见老爷与他们做过生意，若是见过，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忘记。老管家低着头，急忙迎人进内，打发了刚才的长仆去寻老爷，务必让他赶紧接老爷回来

    柳夫人年纪大了，见客没有那么多讲究，老爷不在家她没少接待过客人，听说是珍品斋的贵客，她更不敢耽搁，让丫鬟换了身庄重的宝蓝色夹袄，头上插了首饰盒里最名贵的钗子，匆匆赶到了正厅。

    珍品斋经营天下奇珍，远销众多国家，但凡能入珍品斋眼的东西无不收到追求，非常巧的是珍品斋也卖绣品，但都是巧夺天工的恢弘之作，材料、针法之讲究料是柳家这样的底蕴也够不上。

    柳夫人听到管家的声音，急忙下了座迎了出去，这不是矜不矜持的问题，而是热不热情重不重视的大事，就像县令不敢对太守讲究矜持一样，她亦不能让人以为柳家傲慢。

    柳夫人刚下座，就看到三个各有千秋的男子出现在大厅内，仿佛一瞬间，她觉的平日见惯的大厅，此刻蓬荜生辉，整个人都有些懵，还好她不是普通的妇人，立即回了神，惊叹三人竟长的如此俊美尤其是左侧的男子，其自身风华竟然能与中间男子的气势媲美，让她这四五十岁的老太婆，也要赞一声好长相。

    柳夫人赶紧让人上茶，招呼几位贵客入座：“不好意思，外子不在未能出门相迎，愚妇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几位爷莫怪。”

    周天入座，眼睛热切的望着她，若不是怕唐突了人家，她刚才进门之初已想寻了自己儿子：“不敢，在下不请自来，打扰之处请柳夫人见谅，在下久闻柳夫人才情，今儿得已一见是在下的荣幸。”

    柳夫人见对方彬彬有礼生得贵气不凡，打从心里敬重此人，莫非他就是珍品斋的赵老爷，听说赵老爷以前是宫里出来的，长的自是不用说，她今天进了竟觉得皇上好眼光，这样的男子带回去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柳夫人立即注意到他们四人除了为首开口的男子，其余均站在他身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变的谨慎，莫非他们真是宫里出来的？那此人真是赵公子？

    想到那是天家的人又是珍品斋的主事，久经大场面的她也忍不住心里多跳了几拍，这样的人他们柳家可请不到，如今竟突然来访，莫非有什么事？柳夫人瞬间紧张了几分，手心里冒了汗，抓在手里的丝帕卷成了团！说话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利索：“敢问……这位爷如何称呼……”

    周天见到柳夫人的一刻就想开口问，若不是陆公公突然把手搭在她肩上，她真不明白还有什么可墨迹的。

    陆公公见茶水一上，想着以皇上的性子快忍不住了，不禁用眼神示意柳夫人屏退下人说话。

    柳夫人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有认识就让主家退了下人留她一老婆子说话？柳夫人本以为心底会排斥，毕竟有失礼数，但不知怎的，目光落在入座的男子身上时，因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紧张，竟然毫不犹豫的退了下人。

    富贵木香的客厅里，只剩下五个人，柳夫人人单力薄的对上四位突然换了表情满脸迫切的男人，让镇定的她也忍不住慌了手脚：“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我要喊人了……”

    周天把要用官威压人的三人喝下，目光柔和也难掩迫切的开口：“夫人莫怕，我们并无恶意，是这样的，柳夫人的女儿是不是前几个月入宫为皇子诞生赶制绣品？”

    柳夫人一听涉及到自家女儿，立即由你慌张变为谨慎：“你们是谁？想做什么？”莫非女儿真……不可能！她教导的女儿她清楚，绝对不会做出有违礼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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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见面（求月票）

﻿    女儿跟他们……暗有情愫？！不行！女儿已经说了人家，半途悔婚女儿声誉尽悔，以后受了委屈也不会有婆婆庇护，何况以此三人的模样气度，绝不是没有正妻的人！他们家中再显赫，这门亲事也不能攀！

    周天恭手，颜中有愧：“实不相瞒，在下孙清沐，皇上三宫德妃侍，多有冒犯还请夫人勿见怪。”

    苏义闻言，直觉想坐下，没道理孙清沐能坐他站着，说出去他地位岂不是低人一等！察觉到自己想迈出去的脚，急忙又收回来！暗骂自己死性不改！二皇子生死大事，他都在想什么！

    沈飞主意到苏义一闪而逝的异样，淡淡带笑，苏义十几年如一日的心机怎能说改就改，可他们看得出，他最近已经很收敛，这份情，要领。

    沈飞又把目光放回皇上身上，他不否认他对二殿下的关系有些淡薄，爱屋及乌虽能做到，可到底不若皇上那样关心，子车世让自己跟随，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他能保持冷静，出了事能以皇上安危为准。

    柳夫人噗通已跪在地上：“民妇见过孙妃侍、沈妃侍、苏妃侍……民妇给主子磕头，老天保佑三位主子福如茫海——”

    周天摔下打断她的话：“不敢，在下还要谢谢令爱，说来惭愧，后宫之地本就是非多，这次最是让皇后娘娘担心，皇后娘娘一个多月前诞下皇子，当晚宫里遭了刺客，大皇子无碍，体弱的小皇子却没了踪影，皇上拍皇后娘娘担心一直暗中寻找，最近打听道令爱从皇宫内带出了一名男婴可有此事……”

    通天阁已经报出消息，此事不假，如今这么说，不过是大家面子上好看。

    柳夫人在听到小皇子没了踪影时，心里已经慌乱，来不及细听孙清沐说了什么砰砰开始叩头：“老妇该死！老妇该死！老妇贪求儿子铸成大错，老妇死罪，老妇甘愿领死！”

    短短的时间想到一种可能，她惊恐害怕，可女儿的存在让她必须撑下去。

    周天见柳夫人浑身颤抖，心中一阵不忍，亲自上前扶她起来。

    沈飞立即上前一步，谨防柳夫人家与皇上有仇做出近距离暗杀的事。

    事实证明沈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夫人只是一名普通的妇人，就算与皇上有什么仇，这时候也被救女儿的心思占满。

    柳夫人已满脸泪痕，双手不自觉的握住孙清沐的手：“老妇不敢起身！孙大人，人人都说您菩萨心肠，你救救民妇的女儿，民妇的女儿真没做错什么！是民妇！民妇贪求！民妇甘愿一死！”

    周天强硬的把她扶起来，心里有些愧疚：“让柳夫人担心了，不关柳小姐的事，柳小姐救驾有功皇上与皇后娘娘感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想必柳夫人照顾了二殿下些日子，也知道二殿下天生体弱，夫人可以想象当天晚上又何等凶险，刺客把二殿下劫走时，我们都以为二殿下活不成了，所以未对外宣称有二皇子，想不到……”

    周天克制住心底的感动，尽量用语气迎合孙清沐的立场：“想不到峰回路转，二殿下竟然有幸被柳姑娘救起并养在身边，若不是遇到了柳姑娘心善任二殿下在外待一个晚上，以二殿下的身体状况，恐怕更不乐观，柳姑娘对二殿下有恩，皇上和皇后铭记于心。”

    柳夫人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清沐’：“您……您说真的……不治民妇女儿的罪……”

    孙清沐肯定的摇摇头：“不治！二殿下能与柳姑娘相处几日是她们二人之间的福泽，孙某代皇上与皇后谢过柳夫人对二殿下的细心照顾，谢柳姑娘不畏流言收敛。”说着推后一步，对柳夫人施弯腰礼。

    沈飞、苏义、陆公公见状急忙跟上：“多谢柳夫人，柳姑娘。”

    柳夫人哪受得起，急忙跪下，眼里总算没了惊慌：“是民妇谢几位大人，小女不懂事私自从皇宫带出二殿下，实乃大逆不道！皇上与皇后愿意绕过小女，民妇铭记在心！谢孙大人、苏大人、沈大人不杀之恩。”

    周天起身也扶了柳夫人起来，保持礼节的退柳夫人一步，从陆公公手里接过皇上的手谕给柳夫人查验：“口说无凭，请柳夫人过目，还请柳夫人确认无误后，把二殿下抱于我等看上一眼。”

    柳夫人瞥见金晃晃的颜色便不敢再看，急忙叫了丫鬟把二殿下抱来，欣喜的擦擦眼角的泪，但又有些伤感，想不到养了一个月的孩子要离自己而去，以后连看他的资格都没有。

    孙清沐见状，把令牌放在了桌子上：“若是以后用得上，皇上和皇后一定欣喜。”

    柳夫人闻言急忙跪下：“民妇多谢孙大人，叩谢皇上与皇后娘娘厚爱。”说着向盛都的方向行了大礼。

    “起来吧，她们又看不见，到时皇上和皇后该谢你才对。”

    柳夫人汗颜不敢接话，起身站在一旁静待那以后无缘再见的孩子，怎会想到女儿带回的竟是皇子，想到那孩子对自己笑，想到那孩子的眉眼，柳夫人垂着头你，再次流下眼泪。

    不一会一位年轻的奶妈抱了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进来，对夫人行礼：“见过夫人，小少爷来了。”

    柳夫人哪还敢再让人称‘少爷’岂不会折煞了柳家，柳夫人不待让奶娘下去，她发现‘孙大人’已经上前，神情激动要抱过二殿下。

    柳夫人示意看过来的奶娘放手，让奶娘下去，继而跪下，恭敬的行叩拜大礼：“民妇参见二殿下，民妇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二殿下恕罪。”

    周天急忙让柳夫人起来，眉宇眼睛都是笑意，眼睛一刻也不愿离开襁褓里的孩子，他比起焰令来小了一圈，眼睛闭着小嘴偶然嘟起睡的很安详，皮肤雪白，长的煞是惹人喜欢，他被包裹在柔软的棉被里，裹在外面的一层绣布，让见惯了珍品的周天也不得不说好看。

    周天感激的对柳夫人笑，她对孩子一定废了不少心思，他们也打听到，柳家近一个月来为他一掷千金，柳夫对其很是喜欢，这是孩子的福气，他能长的如此好，柳夫人和柳小姐功不可没。

    周天刚要与柳夫人说点什么，突然怀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一动，明亮有神的眼睛瞬的睁大，看到陌生的‘母亲’哇的一声开始大哭。

    周天急忙掩饰住心里的震惊，慌忙哄哭了的小儿子：“不哭，不哭，ni……我来接你回家，不哭了，二少爷最乖最听话不哭——”周天哄了他半天又是走又是摇，若是焰令早不哭了，可老二不买她的帐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柳夫人惊讶于‘孙大人’抱孩子竟有木有样，想到宫里有位大殿下又释然，可又实在想不出，他们与皇后一家相处时是怎样一副情形。

    柳夫人见二殿下越哄越哭，心里着实难受，想上前又自觉身份卑微，但见‘孙大人’实在安抚不了孩子时，柳夫人心疼的咬咬牙上前：“大人，不如让民妇来抱抱，二殿下不开心时都是民妇抱得。”

    周天看眼哭的越来越大声的小儿子，无奈的给了柳夫人。

    孩子入了柳夫人的手，柳夫人只轻轻抖动了两下，小家伙便有嚎啕大哭改成了抽噎，渐渐了便没了哭了。

    柳夫人歉意的看眼‘孙大人’，试着为二殿下解释：“二殿下只是有一些怕生……被民妇粗手粗脚的带惯了，是民妇有罪，可殿下是天生的龙子命，等回了宫见了皇后娘娘，寻得了母亲就好了。”说着舍不得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眼泪不自觉的就往下掉，反而越擦越多。

    周天心里更不好受，这孩子到底是她照顾不周，柳夫人为他尽心尽力，是老二的福分，最让她担忧的还是孩子的长相，他的眼睛……

    如果回了宫，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依瑟呢？她名义上才是皇子的母亲，如今有一位酷似沈飞的小殿下，那些不明就里的怎么编排她，恐怕说她yin乱后宫都是轻的，焰令的出身也得收到质疑。

    周现在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昭告天下说孩子是她生了，平白给依瑟找了麻烦。

    苏义、沈飞、陆公公敏感的察觉出皇上的情绪变化，以为她是因二殿下对她陌生心有感触。

    陆公公上前一步，急忙你宽慰：“大人，你瞧二殿下多健康，哭声都这么大。”想当初他……陆公公不敢再提，怕触动了皇上心事，笑着道：“大人，皇上回去见了一定欢心，大人就别自责了，总算是找回了小殿下，以后大人有的是机会与小殿下相处，自然就亲近了，到时候大人恐怕该怪小殿下太粘人了。”

    苏义也急忙宽慰：“陆公公说的有道理，清沐，您别伤心。”

    周天急忙回神，先放下心里多出来的心思，看向照顾了她儿子一个多月之久的妇人，她该与对方说谢谢，可说的到底不如做。

    周天的目光在老二的包身上略过，眼里充满无奈，这小家伙多大就开始长小心眼，转而看向柳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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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我的

﻿    “听说柳夫人锈技超群，柳姑娘更是各中好手，皇上有幸在大殿下那里见了柳姑娘的手艺，十分喜欢，不知柳夫人与柳小姐是否有经营皇上绣品的意思，以全圣上对柳姑娘和柳夫人技艺的赞叹。”

    柳夫人闻言抬起头看向‘孙大人’，敏感的她察觉出他只提了自己和女儿，这是柳家盼望已久的荣耀，在被权贵垄断了的皇商中能有这样的机会前途无量，可……想到这机会是她用怀里的孩子换来的，她竟不想答应。

    如果不要皇商的机会，可以留下孩子，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但她知道那不可能，即便皇上果真放弃了，她又拿什么养活皇上的二殿下，跟着自己远不如回到皇上身边。

    心里再不舍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也是母亲，想来皇后娘娘一定很思念这个孩子。

    柳夫人苦笑一声，无声的蹭蹭怀里的孩子，能有幸与他见面是自己的荣幸，即便空欢喜一场也值了，柳夫人知道‘皇商’是皇上对柳家的补偿，不要或许就是藐视皇恩。

    柳夫人把不哭的孩子交给孙大人，引导他在孙大人怀里笑笑，心里不禁有些伤怀他以后不会记得自己。

    柳夫人克制住心里的伤感后退一步跪下：“民妇代柳家谢皇上恩典。”

    柳夫人话刚落，正厅的雕花木门被突然开启，来人猛然看到屋内的情形愣了一下，为屋内的情形也为所见的人。

    柳老爷继而强自镇定下来，尽量忽视跪在地上的夫人和贵客手里抱着的孩子，带着同样不解的花氏入内：“在下柳家大当家，敢问几位贵客是……”

    他听管家说对方拿着珍品斋的拜帖，那是十足十的皇商，是有官品的大人，所以他特意叫上了花氏，花氏的父亲是县令，是目前柳家唯一有品级的官家小姐。觉得这样不会唐突了贵客。

    可柳老爷见这情况不对，来人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他不敢开口，频频向夫人使眼色，希望夫人说些什么。

    花氏只看了来人一眼惊的急忙垂下头，自认风姿卓越长相不俗的她，羞的满脸通红，来人比她想像的更年轻更俊美，她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男子，生来温文气质儒雅，没有寻常男子的庸俗，但看着就令人心神动荡。

    柳夫人站起身向老爷福了福身，静静看了眼孙大人，见孙大人点了点头，柳夫人当没看见花氏，平静的向老爷介绍：“这位是孙清沐孙大人，来这里是接二殿下回宫，柳儿她……”

    周天不待柳夫人说完，诚恳的接道：“多谢柳老爷、柳夫人、柳小姐，本官孙清沐带着沈飞沈大人、苏义苏大人和陆公公奉皇上之命接回二殿下。”

    周天把小儿子放回柳夫人怀里向愣住忘了行礼的柳老爷解释：“皇子出生那晚宫里进了刺客，幸有柳姑娘舍身救下二殿下，因二殿下身子羸弱、又为了转移刺客目标，遂让柳小姐带二殿下出宫并要求柳小姐保密，二殿下多有叨扰之处请柳大人见谅，为给柳小姐带来的不便，本官深表谦意。”

    柳老爷这才回神，吓的急忙跪下，头重重的磕了下去：“草民参见孙妃侍、沈妃侍、苏妃侍，恭祝三位贵人福禄永恒，事事顺意。草民见过陆公公。”

    然后颤颤巍巍的开口：“小女有幸带回二殿下是柳家的福气，柳家三生有幸得以照看二殿下全赖皇上看重，草民不胜感激……”心里早已惊悚不已，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二殿下。

    花氏已经吓的花容失色，整个跟在老爷身后浑身发冷的跪在那里，心里震惊不已，那小孽种是二殿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开罪过二殿下，怎么办，她岂不是死定了。

    花氏早已吓的没了规矩在他们报出名号说出二殿下的身份时，她脑子里全乱了章法，她不待老爷和夫人问话，慌得急忙请罪：“草民求大人开恩！草民什么都没有做！草民不知道他是二殿下！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您救救草民，草民一辈子愿做牛做马——啊！——”

    苏义一脚把人踢远，急忙拿起旁边的抹布擦擦脚：“孙大人的衣衫是你这贱民能碰的！你胆子不小敢说我们二殿下福薄，本官看你倒是个福气厚的！

    沈飞，罗列罗列先把他爹的官废了，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还疼她入骨看来也不是个会明辨是非的！身居高位还让女儿为妾，花县令是想求柳老爷的钱财还是把你卖了换钱啊！无论哪一条他都罪大恶极！”

    花氏瞬间撞在椅角上，冲击的力道带着椅子和她又撞在后面的柱子上，花氏面色瞬间苍白，疼的深入骨髓，偏偏还晕不过去，惊恐、疼痛的缩在柱子旁，双眼呆滞。

    房里的众人无人敢动一个，更没人敢上前扶花氏。

    柳老爷甚至眼神也没敢动一下，出手的是禁卫军统领苏大人，盛都纷纷扬扬的各种杀人案都与他有关，此人心狠手辣眦仇必报，这一脚都是轻的，后续他会放过侮辱了二殿下的花氏才见鬼。

    柳夫人眼皮未动，只是微微福身请罪：“民妇管教不周让人欺辱了二殿下，民妇罪该万死。”

    柳老爷闻言也急忙跪道：“草民有罪，草民纵容这贱妇侮辱二殿下，草民定处死这心肠歹毒的东西！”

    周天张张嘴没有说什么，柳夫人摆明不喜欢这妇人，若柳夫人愿意，这点血腥她愿意为柳夫人沾，于是周天绕开那女人的话题当默认了柳老爷的请罪：“柳夫人请起，柳夫人为殿下的付出，本官一定如实禀告皇上，听说柳小姐要成婚了？”

    柳夫人没料到‘孙大人’竟关心她的女儿，心里顿时激动，女儿的好坏是她挂念的根本，若是女儿将来能平安顺达，她这辈子便不求了，想到女儿的婚事，柳夫人本能的也想让女儿找位身份高贵、有才有识的好姑爷。

    可柳夫人立即镇定，姻缘好坏自然可以人为，可具体过得好不好还是自己知道，高门大户就算她们此刻因为皇上攀附了，可人家未必善待自己女儿，新姑爷虽然是花氏做了手脚选的，可新姑爷生性温和，并没有在这次谣言中趁机侮辱女儿抬高自己，可见也是位有志之士。

    柳夫人想，女儿若是嫁给了他，再有孙大人这一刻的照拂和皇商的身份，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即便姑爷前途无量也不敢因为女儿商家出身苛责了去。

    柳夫人觉的这样便好，不再多求，也淡了初听‘孙大人’关怀时的心动：“回孙大人，是的。”

    周天想了想：“恩，这样，柳小姐救驾有功，又与二殿下有姐弟的称呼，本大人做主，让二殿下留到柳小姐成婚后再行离开，以全他受姐恩惠的回馈。”

    柳夫人闻言喜出望外，若是有二殿下这般照拂，以后女儿岂不是永远在身份上压夫君一等，以后当家作主还不是女儿说了算，他深知男人的宠爱庇护是奢望，但皇家的不一样！

    柳夫人急忙道：“民妇多谢大人！大人福泽深厚！民妇代小女谢过大人恩典。”说着把小殿下随手给了一旁的男子，急忙跪了下去：“谢皇上！谢众位大人！”

    沈飞被突然落入手里的小东西惊的不轻，无辜的看眼身边的人，他不会抱孩子！这，这到底该怎么办？沈飞急忙看向陆公公见陆公公没有看自己，心里更加不安，这……

    沈飞突然察觉怀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心里说不上为什么动了一下，不禁看向怀里的小东西，眼睛瞬间被襁褓中雪白的小东西震住，怎么可能！

    沈飞慌忙去看为首的皇上，见她正与柳夫人说话！顿时又看向怀里的小东西，他眨着雪亮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如扇子一般，嫣红的唇瓣非常可人，缩在棉衣里的小手动了一下，似乎想举起来最后又徒劳的放下，然后、突然、瞬间、不其然地抿嘴一笑，仿若漫天的星辰都凝聚到沈飞眼中，惊的他想哭。

    沈飞骤然抱紧怀里的小家伙，激动的想跟所有人显摆他家宝贝儿子，但环顾一圈，发现不适合显摆，又悄悄得抱紧儿子唯恐被苏义嫌弃了去，沈飞突然想起，谁说他儿子福薄来着？

    沈飞阴冷的目光瞬间看向躲在柱子旁胆战心惊的女人！肃杀之意一闪而逝！苏义下手都是轻的！回头通天阁若不让你花家生不如死，枉费他让皇上拼死为他生下的儿子！

    周天与柳家夫妇说完话，回头见沈飞如做贼般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心里肯定他是猜到了，见孩子在他怀里没有哭，心里不知该失落还是说他们父子天性，那孩子的模样太出挑，尤其是眼睛长的如他父亲一般让人心动。

    沈飞见周天突然看他，本能抱紧怀里的孩子，怕她抢了一般，后，觉得自己反应过敏，歉意的垂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怕她因此厌恶自己小心眼。

    周天突然想到什么，转向柳夫人：“不知孙某可否先带走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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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像你

﻿    柳老爷急忙叩头请孙大人随意。

    柳夫人闻言知道与她无缘的孩子终是要走，心里非常不舍，突然跪前一步道：“孙大人，柳宅虽然不是雅贵之地，但也是县内数的着的宅子，若是孙大人不嫌弃，可否在府内住到小女出阁，也让民，民妇多带带小殿下，民妇，心知不够资格，可民妇与小殿下相处多日，心中实在不舍，民妇逾越之处望大人开恩。”说着重重的叩首，她心里真的不舍。

    柳老爷背后怪罪的瞪她一眼，无知妇人，殿下乃天子之躯，怎能由你一妇人说不舍便不舍！

    陆公公觉的挺合适，皇上总要等柳小姐出阁后离开，去外面住到底不如在小殿下熟悉的柳家：“大人，奴才觉得这里不错，若是大人也觉的合适，不妨在这里住着，省的小殿下换了环境不习惯。”

    柳老爷闻言立即点头，急忙应着：“对！对！请孙大人、苏大人、沈大人务必赏光！”

    几人还是住了下来，柳老爷和管家亲自带着几人去柳家新竣工的院落，自己的院子虽然采光好也不敢让几位大人住他们住过的地方，唯有新竣工的阁楼才合适。

    苏义边走边看紧紧抱着小殿下的沈飞，不禁慢了皇上等人几步与沈飞齐平，调侃道：“你会不会抱，抱这么紧一会捂坏了怎么办？”

    沈飞闻言本想躲的动作，顿时换成求教：“怎么抱？这样会捂到他吗？我不知道。”说着急忙松开点手，让他儿子赶紧喘喘气。

    苏义被他紧张兮兮的态度弄的不自在：“我也不知道怎么抱。”心想，看不出来沈飞觉悟如此高，如此紧张这个孩子，不知是不是跟焰令长的一样好看：“唉！给我看看，像不像皇上！”说着苏义就往跟前凑。

    沈飞闻言本能的想躲，不是他藏着想自己掖着疼，谁不希望，自家儿子被别人喜欢，可是苏义会喜欢他吗？苏义心里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不喜欢他儿子？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向苏义显摆，可现在，大家关系刚刚缓和，他不想破坏了彼此间才达成的默契。

    苏义见他如此小气，更加卖力的伸脖子：“来，来，来让我看看，我还能吃了他吗！”说着强硬的扒着沈飞就要看！

    沈飞如果想躲开苏义轻而易举，只是他到底是皇上孩子，是二殿下，躲过了现在他稍后也会看到，到时候反而显得自己有私心不好。

    沈飞留了空隙给苏义钻。

    苏义果然看到了二殿下的长相，脸上本好奇的面容再看到二殿下后愣了好一会，不自在的放了手，尴尬的向四周看看，僵硬的说了句：“恭喜。”举步追上皇上的脚步，心里扭捏的不自在，想拉着皇上的手说点什么见姓柳的老东西把他们带到了阁楼还不走，阴邪的瞥他一眼。

    沈飞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已经是苏义最大度的所为，换做自己也不见得多高兴，谁不希望有自己的孩子，他有多高兴，苏义他们便有多失望，好在苏义还是说了‘恭喜’，以后多让让他们好了。

    沈飞抱着自家儿子跟着奶娘去了隔壁房。

    柳老爷和管家识相的离开。

    陆公公确定他们离开了，才帮皇上倒杯茶，让皇上坐在上位，噗通跪在皇上脚下，皱纹丛生的眼里流下了眼泪：“皇上！奴才该死！奴才错处了小殿下害皇上担心！奴才罪该万死！”

    周天喝口茶，声音很淡：“若你该死，朕岂不是更该死，连他的存在都不知晓。”说着放下茶杯扶他起身：“以后这样的话谁都不许再说，二殿下经此一难或许是他的造化，有人像我们一样疼过他是福气，一会便把小殿下抱去让柳夫人带着，柳夫人不比朕少疼这孩子。”

    陆公公闻言不再说什么，擦擦泪谢了皇上，便去隔壁传话。

    周天转而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苏义，走来的路上她看到苏义见了老二：“怎么？不高兴了？”

    苏义骤然听到皇上跟他说话，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看着她看向自己的神态，心里情愫复杂，他一步步走过去牵起皇上放在座椅上的手，一根根的把玩，开口道：

    “如果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既然是皇上的孩子，微臣也喜欢，皇上生下他们不容易，我们想要孩子的心都一样，他能有一个没人跟他抢的，想必现在得瑟坏了，别高兴的找不到回宫的路就行。”

    周天笑了：“你呀——”周天任他摩擦了一会问：“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位你的孩子。”

    苏义眼里的惊喜一闪而逝，转而有浓浓的愧疚：“还是算了，您不知道您在里面生产的时候我们多无助，孩子固然重要但皇上更重要，难道以后大皇子、二皇子就不给我们送终了吗。”

    周天诧异的看苏义两眼，调侃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稀罕。”周天以为他会回嘴，过了好一会听不到他说话，不禁看向他，发现他头垂得很低，长发垂在肩侧，周天触手可及，这几天他安安静静的，她反而不习惯了：“怎么了？生气了。”

    苏义抱怨的看她一眼：“如果微臣说是，皇上准备怎么平息微臣的怒气，亏微臣体恤皇上，皇上竟然暗讽微臣小气，微臣若是小气现在就跟沈飞打起来了。”

    “你打不过他。”

    “皇上！”苏义被人踩到痛处立即炸毛。

    周天哈哈一笑：“这就对了，这才是你。去给朕打点水洗洗脸，几天没好好休息困了。”

    苏义还想说什么见皇上真的有些累，心疼的揉揉她的头发，下去帮她要水。

    ……

    二殿下抱回了原来的住处。

    柳夫人见二殿下回来不顾老爷还在问话就冲了出去，见沈妃侍抱着，奶娘跟在后面，急忙行了礼，恭敬的接了过来。

    沈飞有些舍不得，但皇上有皇上的考虑，何况是人家救了儿子，若儿子落在别人手里，不见得能完好无损，柳家回来后也为小殿下费尽心力，没人比她更有资格抱抱儿子。

    沈飞拿起袖子里一块腰牌，递给抱着孩子不舍得放手的柳夫人：“这是通天阁的识别标志，你若有事，凭借此牌通天阁对您有求必应。”

    柳老爷听见了，赶紧过来就要恭敬的接下，通天阁啊，焰国土地最神秘的组织，虽不如锦衣杀威名在外，可那是人家品性高洁不参与俗事，想不到今日竟有幸见到通天阁有求必应的牌子，柳家富贵指日可待也。宫里果然无奇不有，连这样闻所未闻的腰牌都能得到。

    沈飞看着柳夫人，对柳老爷松了手：“这腰牌只对柳夫人和柳小姐使用。”说完才对上目瞪口呆的柳老爷，目光陡然阴冷，杀机一闪而逝：“柳老爷不会天真的以为本宫对你一无所知！不发作你是看在柳夫人的面子上，至于你做过什么，恐怕心里清楚。”

    柳老爷因沈飞眼里的杀意，吓的惊落了手里的腰牌：“草民……草民该死！求沈妃侍开恩！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暗绿色的掌牌落在地上，在秋阳下散发着沉稳的威严。

    柳夫人诧异的抬头看眼说话的人，又急忙垂下，顺势看到怀里的小秋乐，两人相似的眼睛让她心里猛然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认知让她顿时如遭雷击，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孩子，唯恐他发生意外。

    沈飞温和的对柳夫人一笑，态度从容镇定：“这几日本官和孙大人就叨扰了，劳柳夫人费心，柳夫人若有什么事尽管去新阁找我们，在下告辞。”

    柳夫人心惊的等着脚步声离开，才敢抱着孩子，疼惜的哭出声：“秋安，你可有想我……”

    耳力过人的沈飞绕过了拱门一样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心弦一动，原来他在这里叫柳秋安，不禁又觉的好笑，秋天了柳树还能安吗？哎。

    柳老爷赶紧捡起腰牌，见夫人抱着二殿下哭，赶紧把她拉到里面：“老祖宗你可别再这么叫了，给你抱抱就是福分，你还给二殿下乱起名字，瞧你取的名字多难听。”

    “关你什么事！”柳夫人嘭的一声关上房门，理都不理会突然对她过度关心的老头子。

    沈飞走在回去的路上招招手。

    一名衣着飘飘面如若仙的老人出现在他面前：“阁主。”

    “本县花家交给你了。”沈飞语气阴寒，杀意清晰明了。

    “是！阁主！”他们本不是善类，惹了自家人更可不论是非，他自然没兴趣问此人是好是坏。

    ……

    晚上，柳儿听母亲讲完一天的际遇，惊讶的看向襁褓里的弟弟，不对！二殿下，想不到他竟然是——柳儿随即又黯然，嚒嚒竟然去了。

    柳夫人没注意到女儿的表情，反而非常担心熟睡中的孩子，今天给自己孩子的沈妃侍太过让人过目不忘，而秋乐竟然……太恐怖了，她想到那种可能和秋乐未来的下场就浑身不自在，万一皇上看出什么？万一……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十天来，沈飞没事就来看看儿子，跟着奶娘学抱、学着陪他玩，还陪他睡觉，柳夫人用探究、犹豫、欲言又止的目光看他，也没阻止他前去的脚步。

    －－－－－－题外话－－－－－－

    第三更，四更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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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处置

﻿    短短几天里他摸清了孩子的规律，心里更是对他疼惜不已，想到他出世坎坷、身体又弱，如今也不如焰令强壮，很是心疼，更是用所有的心力都来陪他苦命的孩子。希望他长的高一些、壮一些，别再病了惹皇上为他担心。

    苏义坐在房里有太阳的地方，斜靠在贵妃榻上看着早上就被抱过来的二殿下，沈飞围着人家就没离开过。

    在沈飞第两百次问奶娘昨晚只咳嗽了一声的二殿下‘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苏义终于受够了：“我说你别那么显摆行不行，奶娘都跟你说两百遍没事没事，你听力不好还是记性不好，就算你两样都不好，你也为人家奶娘想想，奶娘脸色都变了！”

    奶娘赶紧跪下说，没有，不敢！

    沈飞当没听见苏义冒酸气：“起来，他没说你，二殿下真的没事吗？柳夫人不是说小殿下经常生病，咳嗽一声也很危险？真不用请大夫不用吃药？”

    苏义急忙捂耳朵：“我说你有完没完，奶娘都说了殿下只是呛了奶咳了一声，你让奶娘回答几千遍也是一样，我说你消停消停行不行，你也不怕招人记恨，奶娘！你出去透透气，一会小殿下醒了，本宫派人去叫你。”

    奶娘赶紧谢了恩，如蒙大赦的跑了，太可怕了，这位漂亮不似真人的妃侍一个问题竟然能问上百遍，太可怕了。宫里的人果然很难理解，长的如此俊美的沈公子竟然如此话多。

    沈飞歉意的对苏义笑，眼睛舍不得从儿子身上移开：“没办法，怕他不舒服，皇上和陆公公什么时候回来？”

    苏义瞥他那奴才爹样一眼，兀自拿起皇上昨夜看过的书翻起来：“我怎么知道，他们这里的风俗谁说的请，陆公公的意思是在柳小姐拜堂前宣圣旨，宣完估计也不早了，我说你能不能别看他了！他还能自己飞了吗！你长点出息吧，慈父多败儿，教导坏了皇上饶不了你！”

    沈飞冲他继续笑，依然舍不得，继续坐在儿子身边，为儿子盖盖并不需要他多动手的小被子，想到一会就能回宫，沈飞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你说，皇上会不会不认他？”

    “不认就不是你儿子了？”

    “当然不，不管皇上认不认他是二皇子，他都是我沈飞的孩子，我都会疼他。”

    苏义随意的翻看着他看不懂的数据：“那不就得了，你都这么疼他更何况是皇上，皇上比你更觉的对不住他，放心吧，他二皇子的地位跑不了。”

    “可他……”沈飞隐隐有些担忧：“你一眼都能看出他是我的儿子，别人更不用说，到时候对皇后肯定不好，皇上会不会有所顾忌？其实我觉得皇上不提他的身份也好，跟着我回去，我就说是我远方表亲家的孩子，以后也不会亏待了这孩子。”

    苏义闻言嗤之以鼻：“口不对心！什么叫不亏待了他？你家对他有什么可亏待！就你家他这长相和你的出身，我告诉你，与太子之位无缘！你就别谈什么亏待了，你不亏他太子之位。

    你还敢说他是你表亲，你不怕皇上抽死你！你娘是做什么的！你少让人以为二殿下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好不好！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你娘本来就是妓人从——好好！我不说！我嘴贱！总之你收起你乱七八糟的看法，安心当二殿下的养父就行。”

    沈飞看着自家儿子心里越来越愧疚，他怎么就忘了他出身不好，如果不给他正经的地位，肯定有人非议他的身份，沈飞迫切的看向苏义：“这几天你都陪着皇上，皇上怎么说？”

    “想起皇上来了，我以为你有了儿子傍身翅膀硬了谁都不理会了！”苏义觉的沈飞偶尔真的笨的可以，难怪跟了皇上七八年也没见用那张脸把皇上迷的团团转，亏他有时候很男人，要不是武功好点，就剩那张脸能看了：“放心吧。该知道皇上身份的人都知道，二皇子以后只要不祭祖时死乞白赖的冲前面没人会议论他是谁生的。”

    沈飞突然觉的苏义不发坏的时候，性格如此之好，立即站起来向苏义鞠了一躬：“多谢苏妃侍开导，这我就放心了。”

    苏义看眼他，立即屁颠的又看他儿子，嘴巴能咧到耳朵后面去，心里顿时一阵尖锐的疼！他也想要儿子！非常想要！算了！想想就好，大不了以后离着腻歪儿子的爹远点，免得被他气死。

    苏义翻个身，背对着那对刺激人的父子，其实他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此刻自己不分析给沈飞听，回去后孙清沐也会，还不如他说了讨沈飞高兴。

    谁让沈飞现在是有子嗣的嫔妃，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人家儿子在自己死后给自己哭哭丧，能不巴结巴结吗。

    ……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结束，送亲的队伍一路从柳府驶向不起眼的小胡同，陪嫁多的好些抬不进去，只能先让了新娘子轿子先行，然后再想办法入胡同。

    吹拉弹唱声欢快的响起，不起眼的小胡同内一片欢天喜地，红色的灯笼高挂在仅容一辆马车能通过的小门旁，参加婚礼的都是四周的邻居和皱邹秀才的同门师兄弟。

    小院子里此刻早已挤满了人，人人脸上挂着笑意，有真心为新姑爷高兴的、有替新娘子不值得、有说邹秀才攀附的，有说邹秀才为了荣华富贵竟娶柳家破身小姐的！什么都有，但也掩盖不了，今日大喜，邹家上下的喜气。

    ——拜堂——

    新娘子迈过了火盆早已与腼腆的新郎官站在大厅等候，说是大厅都抬举了这几步能走完一眼能看全的小客厅，厅内只有一张大方桌和下手几张椅子，今日因为喜庆全披了红，看着还新鲜些，若是平日，恐怕看着更寒酸。

    拜堂的声音刚落，一声更嘹亮的声响从门扉处传来，震慑了院内所有乱七八糟的声音。

    ——圣旨到！——

    陆公公身着大总管紫绶宫服，带着河落城兵甲雄赳赳地出现邹家的院落内，瞬间院落里寂静无声。

    柳儿掀了盖头，带着夫婿恭敬的跪下。

    周天站在人群里也已经跪下。

    陆公公打开圣旨，浑厚尖锐的声音响起——“海晏河清，天地泰安，柳家小姐今邹家新妇品行端庄、心思聪慧，绣技卓绝，康泰二年救驾有功，特封为一品诰命，享三品官职俸禄！邹家儿郎品性敦厚对夫人真心可鉴，皇上恩及才华，特赦直接参加秋闱，钦此……”——

    陆公公含笑的缕缕拂尘，看向跪着发呆的邹家儿郎：“邹秀才接旨吧。”然后在邹秀才起身时依照皇上的吩咐解释道：“柳儿小姐入宫时救了还未满月的二殿下，你所听说的孩子是当朝皇帝未对外宣称的二皇子，劳累邹秀才和夫人名誉受累，皇上心里过意不去，特意下旨希望二位以后生活和美、安康。”

    邹秀才直说不敢，接过圣旨后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他只是成个亲，因为县令千金错点鸳鸯把柳姑娘嫁给了他，他从未想过能娶到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家小姐，如今成了真，他已经觉得老天厚爱，想不到竟然还有圣旨传来。

    邹秀才并不慕财的脑子里老实本分的惶恐站了上风，不禁看向身旁的新婚妻子，乍见之下更加羞愧的垂下头，脸色微红。

    柳儿十分镇定，谢了恩让丫鬟给了赏钱，对着她见过几面的陆公公莞尔一笑：“新妇久闻陆公公贤名，今日得见是新妇的荣幸，能为皇上效力是新妇的荣幸，劳烦皇上记挂，新妇承受不起。”

    陆公公接了赏钱，客气的与柳小姐说了会话，他从心里真的感激柳小姐为他救了二殿下，所以此时给足了柳小姐面子，恭敬的与之寒暄，临了还为耽误了柳小姐拜堂深表歉意，就不再喧宾夺主，陆公公告辞。

    周天自始至终都在注意邹秀才的反应，确定他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不是为了柳家的钱财，心里为柳姑娘高兴，她答应柳老夫人来看看怎能不尽心。相信柳小姐以后会过的不错。

    周天从顿时喧闹的人群中悄悄离开，院子里传来拜见诰命的吉祥话。没有官职妻子被加封，邹秀才的疼妻之路不好走啊……

    秋天的果香在两河之地流淌，河落城的暖风吹拂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十天之久的周天等人带着找回的二皇子正式踏上归都的旅程。

    柳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站在红绸高挂的大门前，满脸凄苦，今日一天女儿走了、儿子走了，她的念想仿佛被人生生划走了一半，心中说不出的痛！孙大人说以后她可以去盛都看望二殿下，二殿下始终是她的养子！

    可说的好听，那可是二殿下！是尊贵的主子，她就是去看了，也不是她的秋乐，二殿下不出两天就会忘了她，既然忘记了又何必让他再想起这段过往，提醒他这段不愉快！

    柳夫人擦擦泪，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她刚刚转身欲往回走，身边的大丫鬟慌慌张张的跑来：“夫人！不好了，花姨娘去了，可是要……”葬了，这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

    柳夫人随意挥挥手：“扔乱葬岗！”心里这口恶气，她自然要出！柳家妾室还不曾有人把她气成这样。

    “那，那小少爷……”

    “柳家缺庶出男丁吗？”既然不缺该怎么处置还用说吗，送回他花家去吧。花家流放的日子也不远了，带着个孩子或许一路上有人同情他们几分也说不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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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来了

﻿    ……

    两河谷地海浪滔天，一舟难行的大激流处更是无人敢涉险，芦叶长满了江面，寒冷的石壁上也有清浅的水在翻涌，千百年如一日，势如破竹，奔流不息。

    这是苏水渠第三次站在这里，他穿着黑色的布衫，头发被寒风吹的干枯无光泽，依然是一脸愁容，每次站在两河相撞的碣石上，面对首屈一指的海浪滔天，都觉的人很渺小，时光飞逝。

    师父还活着的时候说过，两河孕育着焰国数之不尽的奇珍但也是大凶之地，安之根本谷地也。

    如今站在这里才明白师父话中的意思，水势之迅猛少有河流能及，历年来两河五年一小患十年一大患，国储基本都用来救济两河大患，实乃焰国大伤！怎样让两河一劳永逸是历代大匠们都在考虑的问题。

    如今他身处这个位置，也想为她接下这份忧虑。

    海浪打湿了苏水渠的衣摆，巨大的轰鸣声在山峦中回响震耳欲聋，山林不时有惊鸟群忽飞忽停，即便这样，也无兽舍了这富饶栖息之地。

    丁参事陪着上司站在粗糙的石面上，望着下面奔腾的河水一筹莫展：“大人，我们只是奉命治理下游，何必吃力不讨好，如果我们在这里动工，做好了是理所当然，做不好可就是杀头之罪。”

    苏水渠当然知道，这也是他为何有些眉目却没冒然上书的原因，就怕有些人抓了把柄，平白让皇上替他们担心：“水安富丰是我们的责任，就算为此赔上性命也是荣耀。”

    丁参事讨了个没趣，他也深知苏水监的性子，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记录数据没敢再多废话。

    风平浪静的晚上，河谷安宁之地的疏导泥沙工程已经歇停，沙安上耸立着很多大大小小的账蓬，外围有重兵把守。

    苏水渠披着单衣，坐在其中一个帐篷内伏案勾画着什么，突然帘子掀开一股风钻了进来又快速被帐内暖和的气流消融。

    苏水渠没有回头以为是换水的长仆，宣纸上一副演示方案渐渐成熟，奔腾的两河相撞一侧设置了侧向溢流堰，一组组数值艰难的填充其上，演示着各项可行的数据。

    突然一只手盖住了苏水渠想擦拭的部分，头顶上发出温和的声音：“筑堤、理渠、绝水、立门，河、汴分流，开其新迹，缺一不可。”

    苏水渠惊喜的回头，眼里比八月的湖水还清亮：“皇——”他立即压低了声音但也难掩惊喜：“皇上，你怎么来了！外面冷不冷，坐。”苏水渠急忙站起来，去给皇上倒水，语气带着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和亲昵：“皇上，这里没有茶，你将就着喝点清水。”

    周天笑着坐在苏水渠的位置上，拿起他写画的东西看着：“我本来就不喜欢喝茶，白水更好。”周天注意到这是两河交叉的预设方案，治理河道来回那么几套方案，荣幸的是她都见过。

    苏水渠倒水回来见皇上拿着他刚开始涂写的方案看，有些近乡情怯的望着皇上，希望她给予肯定的答案，又怕自己太幼稚惹了她笑话。

    周天看完所有的预想，抬头发现苏水渠正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心里不禁好笑，他啊，若是别人发现自己出现在两河估计能紧张死，他现在恐怕一门心思等着被夸了！他这一点的确很得她的心。

    周天让他坐下，烛光照耀在苏水渠脸上，周天突然笑道：“你是越来越不能看了，我不是给你装了很多护肤的香膏，你都不用？”

    苏水渠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皇上是越来越好看了，微臣一个男人用那些东西做什么。皇上，你跟微臣说说这个方案行不行，想来皇上天一亮就要走，不如微臣与皇上探讨个方案，皇上帮微臣看看微臣想得对不对。”

    周天看着他迫切的样子，心一点点的放平，最后你安心的说了句：“好。”

    苏水渠立即投入：“皇上，两河河水太过迅猛，泥沙堆高了上游河床，河水高出堤外平地，洪水一来，便造成决堤漫溢。

    所以微臣想再开新道，把两河之水更快引入公海，并在两岸修筑大堤，这条新的入海路线比原来的河道缩短了距离，河床比降加大了很多，河水流速和输沙能力就会提高，河床淤积速度减缓，这样使两河主流低于地平面，就会减少溃决的可能性，皇上说好不好！”

    苏水渠迫切的看着皇上，像期待得到表扬的孩子，语带兴奋。

    周天看着他，最终被他过亮的眼睛看得心神不宁，努力把目光拉回到宣纸上，心有感触的道：“你是越来越成熟了。”他最终会长成焰国水道之父，恩泽焰国千百年吧。

    周天清幽的声音响起：“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凿山阜、破砥绩、截沟涧、绝门、立水等都是大量的工作，稍有不慎整个工程就毫无意义你到是不怕死，这也敢想。”

    苏水渠闻言郑重的给周天跪下：“皇上！只要焰国海晏河清，微臣愿肝脑涂地！”

    周天扶他起来：“瞎说什么！焰国要好，你也要给朕好好的。”周天苦恼的看眼苏水渠在宣纸上的构想，区区一画就扯走她百亿钱，难怪历代君主成也水道败也水道，没钱真的修不起啊！

    周天到底不是昏君，何况她手里现在有银子，两河的重要性她更清楚，于是与苏水渠讨论了半宿后，最终决定把银子砸下去。

    周天不胜感概的看着露出水平线的橘光，半真半假的抱怨：“早知道朕就不来看你了，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养个外室还不是普通的费钱，再这样下去，我可得被你吃穷不可。”

    “皇上！”

    “好不说了，外室都金贵，当老爷的得哄着，万一携款私逃了，我岂不是更可怜。”

    苏水渠知道皇上这是无理搅三分呢，也懒得再理她，让她自己说着过瘾去吧。

    周天见苏水渠自顾自的去烧水，便知道自己讨了个没趣，这年头，谁像她一样当皇帝这么可怜：“喂，我是在河落城找二皇子的，路过这里看看你，过一个时辰我就要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儿子，不过你最好换身衣服，洗个澡，否则沈飞不见得让你抱。”

    苏水渠并不惊讶皇上要离开，而是惊讶为什么沈飞不让他抱二殿下？沈飞给他的印象都是冷漠的，他应该是那种就算插手了什么事，也不上心的人。

    “去不去。”她看着苏水渠浑然不在意她来去的态度，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流转，突然想起前不久离开的骆曦冥，他们并没有相似处，竟然会想到他们？周天淡然一笑：“回答我？”

    “好，你出去等微臣片刻。别说你就再那里，出去，丁参事的帐篷就在隔壁。”

    周天被赶了出来，她没去丁参事的帐篷，望着海平线上已经升起的太阳波光粼粼的水面让她心神宁静、视野开阔，不禁想起自己在河继时，那时节的一草一木，一晃她都当母亲，苏水渠也敢开大工程了，这方案一开始，她们该有两年见不到了吧。

    若是竣工后，焰国水患将是彻底改善，黄河开道后八百年安宁，这八百年弥足珍贵。

    周天突然想到，若是她焰国一百年就亡国了，这百亿钱不就便宜了下一个国家，哎，不划算！不划算啊！

    “皇上，你在看什么？”

    苏水渠换了一身在盛都时面见皇上穿的掐丝锦缎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比刚才不修边幅的样子好看很多。他比皇上高一些，如今站在周天身边，周天一回头，仿佛回到彻底熬通宵后，同事站在她背后搞恶作剧。

    周天嬉笑的看向他，故意后退两步：“看你，不错吗！风采依旧更添沧桑，迷倒了不少送饭的小姑娘吧。”

    苏水渠立即瞥她一眼：“没正经，你不是要急着赶路，走吧，要不然真看不到小殿下了。”

    ……

    陆公公早起没看到皇上并不惊讶，只是对着苏义的冷脸有些无奈：“苏妃侍，老奴说了皇上一会就回来，您别拿门子撒气不是，不如公子去看看小殿下？”

    苏义站在客房的门扉处看着进进出出的房客，谁敢回视就瞪谁：“这么一会的功夫也去看看，又不是没见过，他才离盛都一个月又不是一年，眼巴巴赶过去也不怕遭人诟病。”

    陆公公闻言，已懒得再理会苏义，转身去整理要上路的东西。沈妃侍那里已不用他操心，上路时不知他从哪弄来一位情绪古怪长得古怪的奶妈，还跟了位没有头发的中年大汉，这两人动不动就能吵起来，但干活也利落，把二殿下照顾的很好，想必现在沈妃侍那里已经收拾完了。

    周天刚踏上二楼就见苏义站在门口，见自己回来，眼里立即换上抱怨，估计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她背后的苏水渠，立即收起不悦，勉强对苏水渠眼皮动了一下，算打招呼。

    苏水渠向苏义行正式下官礼，因人多口杂没有叫名讳。

    苏义涌动了一晚上的小心思总算平息了些，切，这些人除了孙清沐都得喊他一声哥，他何必跟他们斤斤计较，以后孙清沐不爱管后宫之事，还不是他说了算。

    苏义不计前嫌的放弃了跟苏水渠那实在让他嫉妒不起来的脸生闷气的心思，转身回了房间。

    苏水渠诧异的看眼皇上：“苏公子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他不是该……

    周天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她现在左拥右抱还去勾搭外室了：“起床气你别搭理他，沈飞住这边。”周天带着苏水渠打开了沈飞布置的让她咋舌的客房！就住一晚你至于吗！看来你通天阁的银两还没罚完，给点，花花呗。

    苏水渠惊讶的看着房间内若白云清水的仙境布置，床木上竟然落着甚是罕见的百灵鸟，刚才清脆的叫声是它发出来的？啊！那边还有一汪小清泉，细细的水声十分清雅，还有活着的大树。

    苏水渠迫切的想看看树根是不是栽在土里，他立即掩住眼里的失态看向在摇篮旁逗弄孩子的沈飞。

    苏水渠整个人便愣住了，满室的清明也抵不上他回头时犀利的妩媚，仿若他是坐卧山中的仙魂在观天参悟，如纯净之灵突然到了飞升的一刻，气势逼人。

    苏水渠急忙下跪：“下官参见沈妃侍，沈妃侍万福！皇上有意让下官看眼小殿下，下官特地来参见殿下。”不管皇上如何看待他，只要他不入宫便是臣，给妃嫔见礼是规矩。

    沈飞见是他收起外泄的警惕，起身给皇上问安，满脸笑容的看向苏水渠：“原来是苏水监，二殿下刚刚睡了，拜见就不必了，不如你近些看看他吧。”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多好！

    沈飞最近挺喜欢让陌生人看他儿子，因为他们都会夸赞一句跟他这当爹的很像，等回了宫就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如今也迫不及待的让从不大嘴巴说话的苏水渠看看。

    周天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又来了：“去吧，难得沈飞好心。”前些天还谁都不让抱呢，想一出是一出，原来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哎……

    苏水渠带着虔诚的神态看了眼襁褓里睡的香甜的孩子，心跳仿佛都变的小心翼翼，真柔软，这么小小的一点，将来会越长越大，想想心里都为皇上高兴。

    苏水渠这样想着脸上也笑了，尽管不好看，但身为男人这面相已足够用了，他看向皇上，依然笑着：“恭喜皇上，小殿下很可人。”

    沈飞期待的看着苏水渠，然后呢？他这个正牌父亲呢？不夸两下？你到底有没有看出孩子像他啊！

    苏水渠真没看出来，他只顾着感动孩子的弱小和孩子母亲的柔情，哪里记得孩子还要有个爹。

    周天被苏水渠看的不好意思：“他……他……是我二子，出生的时候遇到了点意外……”周天心疼的看着襁褓里的儿子，慢慢的给苏水渠讲起发生过的事。

    苏水渠惊讶过后，安抚的看向皇上，感同身受的为她伤心：“都过去了，小殿下洪福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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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沈孙

﻿    两人默默的用眼神交流着，仿佛襁褓里是他们的孩子，遇难，是他们共同的心伤。

    沈飞觉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他呢？怎么没人关心他？但看着苏水渠又操劳了些的面相，沈飞也升不起与他争什么的心，当初也是他主动离开了皇宫才有三宫的今天，若当初他真与皇上谱写恩爱一人的忠贞，他们怎能陪在皇上身边。

    沈飞主动走近苏水渠身侧，莫名的想安慰他：“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等你回来的时候，保证她比以前更招你烦。”

    苏水渠腼腆的看沈飞一眼，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心里感激沈飞这样安慰他，人家是正经的家人，不管怎么说对方愿意跟他说话他就该领情：“沈妃侍客气。时辰不早了，皇上说你们要早走，恭送沈大人，恭送二殿下。”

    与往常一样，苏水渠还是站在自己的地方送皇上等人离开，望着天气渐渐变凉的季节，心里因为想起她的关心，露出释然的微笑……

    ……

    盛都的槐杨高大葱郁，一排排大道、一片片翠绿，龙骨水车源源不息，巍峨的城墙束起天子家的屏障，云气苍然，壮阔繁荣。

    早朝停了半月有余，急事要案都送到坐镇太子殿的孙清沐处处理，孟先己向平日一样进宫求见孙清沐，就见皇宫的主干道上，有一位身穿墨黑色衣服的怪人望着皇宫内几根耸天的大石柱发呆。

    孟先己隐约想到她是谁，试探的走过去，果然发现墨黑色的怪衣服下藏着一张眯眼掐算的神婆，孟先己从心底里把招摇撞骗的星家数落一通，上前问道：“下一任皇帝是谁？”

    星儿被人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了来人一眼，又浑不在意的站回原地望着几根石柱认真掐算。

    孟先己知道自己很丑不招女人待见，看他一眼与看他十眼没什么区别，他并不意外星神婆的反应，颇落井下石的道：“受刺激啦？想开点，那是齐国送来为圣上盖地宫的，人家摆阵都比你更有架势，你在这里还掐什么！”

    星儿被说中痛处顿时恼怒的看向他：“孟先己！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啊？星小神婆还记得在下是谁？孟某荣幸。但孟某也没说错，所谓术业有专攻，你不服不行，你本来就不行。”

    星儿终于知道师兄为什么从不在道天教招待他，此人简直不懂什么叫避嫌，亏他还是朝中大臣，难怪除了尹惑和刑部喜欢找他，无人愿意与此人来往，简直还像小时候一样讨人厌：“走开！”星儿故意使劲撞开他，就要走。

    孟先己也不追，只是疑惑：“我是错了吗？错了吗？你本来就不如人家齐国那位活了一百三十岁的假神仙厉害。”

    星儿本来都不想搭理他了，见他侮辱前辈骤然回头看向他：“孟先己！你再废话一句，我咒死你！”

    孟先己赶紧闭嘴，待星儿走出很远后，才望着送入天际的九根石柱感概：“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着孟先己抖抖身上的衣衫，抬步向太子殿走去……

    秋风吹落满树苍翠，菊花依然灼灼怒放，天气已经转寒，盛都也不能幸免，反而比城外更加寒冷，清晨时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轿夫呼着热气，抬着一顶顶官轿子加快脚下的步伐。

    周天昨夜带着四人回到盛都，今晨已经开始早朝，朝堂上雷厉风行的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处置了吏部弹劾的几名官员；布置了入冬仓储计划；下发了两河治理方案，严令户部一个月内清点出需要的银子。

    户部尚书辛成被打的措手不及，他去哪筹这百亿银钱？那人能不能别出了盛都再要这么狠行不行，让他向谁哭穷去。

    “有问题吗？”周天一身金黄色的盘龙云袍，威严的看着辛成。

    辛成立即叩首：“回皇上，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很好。”周天收起奏折，转而谈小儿子的事。二殿下的事，她故意放在最后说，且不能说的过多，还要让老二出现的不突兀，不引人将来非议、收人诟病。

    周天把握好态度、语速控制好缓急道：“众位爱卿都知道朕这些日子出去了，说起来也是好消息，朕去接二殿下回宫。”接下来的解释与柳家差不多，只是把孩子被柳家抱走换成了孩子是齐皇和骆主送回来的，但又因为二殿下身体不好，去了一趟西部祈福，二殿下由于路上跟沈妃侍亲近，交由沈飞侍抚养。

    群臣哗然，齐皇亲送二殿下回宫！原来还有二殿下？

    事情一涉及把帝殿毁了的齐皇，就变的好解释。无人敢问齐皇为什么闲的没事把二殿下带走了？为什么把帝殿毁了？二殿下出生为什么没人昭告天下？

    又不禁好奇，是不是齐皇知道皇上是女子？继而想到齐皇对皇上如此好？然后想到皇上若抛弃古怪的性格不谈，长相、做派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女子？莫非齐皇对皇上——？

    不可能！不可能！齐国是堂堂男子天下，怎会容许头顶有如此鲜亮的帽子！

    但这些肯定、疑惑的猜测都要压死在心底，恭敬的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殿下万福！”齐皇走了吗？齐皇会不会再来？齐皇长什么样子？齐皇到底长没长两个脑袋。

    ——散朝！——

    结束了这心里想得再欢实，面上也无波的早朝。

    等等！不对啊！刚才说二皇子给谁养？沈妃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散朝后，众臣的目光一致对上沈承安！你家为什么养二皇子！

    辛成快速看向沈承安，二殿下为什么交给沈飞抚养？岂不是让沈家做大，将来二殿下肯定偏袒沈飞，沈飞肯定偏袒他爹，到时候、万一二殿下成了太子？辛成几乎不敢想这种可能，看向沈承安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宋岩尰也满脸惊悚！就算二殿下将来封王也是滔天的富贵！沈飞什么出身怎么能养二殿下！偏心！太偏心了！

    沈承安被看的背脊发凉，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逮到，提起一口气赶紧往回跑，要死了！沈飞去养什么二皇子，他今天觉的自己快被瞪成筛子了！这才刚刚开始又有齐皇镇着已经引人不满，若是往后日子久了，其他妃嫔家若膝下无子照拂，沈家可就不好过啦！

    但为什么，他莫名的觉的激动！

    沈承安没有回衙门，急忙回府把沈飞生母叫了过来：“你到是进宫探探他在想什么！这种时候他养什么皇嗣！也不怕孩子没养活，我先被人冷眼看死！”

    沈飞的娘比沈飞更好看，即便年近四十那股风流之地出来的韵味也狠狠的把沈家书香门第的家风踩在了脚下，她凤眼一眨，眉毛还能翘起蝶翅的风姿：“万一孩子是我儿的呢？”

    沈承安顿时傻了的望着这位他年少一不留神的风流产物：“你说什么！”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怎么就没可能是我儿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儿舔着脸养他做什么！”说着越来越觉的有可能，干脆拍案定性：“不行，我给我孙子买几块料子做几身衣服去。”说着不理会沈承安的态度，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承安被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冲击的哭笑交替！真的吗？他的孙子？！又觉的不太可能吧？可若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安心交给飞儿抚养？也就是真的了！他的孙子是二殿下！

    沈承安顿时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极力让自己镇定！不能得意忘形！不能让人弹劾了去，说他窥视皇嗣！

    但如此可能，怎能让他不兴奋！太好了！不知会不会被封为太子呢？会不会呢？对了：“来人，来人！叫夫人来！”夫人那里有把祖传的金锁，给皇孙带上更合适！

    ……

    孙清沐下了朝自动休沐，连忙了半个多月，皇帝特地放了他假，他急急赶向瑶华，不明白沈飞怎么就接了这烫手的事，皇上昨夜回来的太晚，又直接去了琼林殿，早晨直接上朝，他还没来得及多问。

    孙清沐刚进瑶华宫就看到众多小太监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一些尖锐的石块被清除，有轻微毒性却对人体呼吸无碍的花草被搬离，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具占据了很多扎眼的地方。

    孙清沐疾步向里面走去。

    沈飞早已经得了消息兴奋莫名的等在外面，仿佛终于找到说话的人，不待孙清沐开口急忙带着他向里走：“给你看我儿子，长的可像我了，尤其是眼睛非常漂亮。”

    孙清沐被拉着转入内室，铺面而来的热浪打的他措手不及，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沈飞立即警觉像看瘟疫一样看着他：“你病了？”

    孙清沐顿觉哭笑不得：“你被这样吹一下，还不如我，你搞什么把房间弄这么热，小孩子住这样的环境没有好处，你最好听太医的话适当的加温即可，这些我们呆会再说，你怎么应了皇上要养……”

    孙清沐看到沈飞抱着小殿下向他显摆的一刻，噎在嘴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看着两张八分相似的脸，他觉得非常震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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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皇兄

﻿    沈飞使劲点头，唯恐孙清沐看不清再往前凑凑，想到孙清沐刚才打了两声喷嚏又往后撤撤，可又舍不得让别人看他儿子时，他获得的满足感，依然执着的抱着给清沐看：

    “漂亮吗？我当爹了，你说的那些我了解，但，是我求皇上让我养的，想不到我……我先当爹了！”沈飞在清沐面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孙清沐惊愕过后，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看了很久，嘴角温柔的笑了，任谁当了父亲也想把孩子养在身边，这一刻，他理解沈飞的冒险行为：“想不到。难得大殿下长成那样，小殿下会来个大逆转。”

    孙清沐从为好友的高兴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两人亲昵的样子，准备的好早已不用多说，若是自己为了自家孩子也会不顾一切，只是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如果他也有一个儿子……

    沈飞臭屁的道：“嫉妒我吧，应该的，他真的很可爱，一些小动作都像我，想想我会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把我会的都教给他，我就觉的今生无憾！是不是更嫉妒我了！不嫉妒就不是男人了，哈哈！我都没想到我会比你先有儿子，不对，大皇子还在那放着呢，说不定就是你的。儿子！叫大爹爹，要不然你大爹爹以后就不疼你了！”

    小殿下睁着大眼，欢乐的看着雕飞的屋顶，自我陶醉的兴奋着，根本没注意两位长辈在说什么！

    沈飞见他不理人，戳戳他最近吃胖的小脸：“儿子，乖儿子，叫大爹爹，大爹……”

    “哇！——哇！哇！哇哇——”

    孙清沐，沈飞顿时乱了手脚。

    孙清沐急忙上前一步与沈飞一起手忙脚乱的看孩子：“他怎么了？哭什么哭？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呀！还有！什么儿子、儿子的你不想说了，他是皇上今早亲自承认的二殿下，注意尊卑，你要叫他殿下。”

    “什么殿不殿下的。”沈飞急忙哄着，他是第一次当爹还是盼了很久不报希望后当了：“那我以后都不能叫我儿子，儿子。”

    “哇！哇！哇哇——”

    孙清沐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怎么还在哭？你道是想想办法，万一把皇上哭来，你以后都省心想叫儿子什么了……”

    沈飞心想对啊，万一皇上觉得他养的不好，带走自己养怎么办：“也许是饿了？来人！来人！去把康奶娘叫来。”

    过了好一会，去传话的小太监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回，回沈妃侍的话，康奶娘说等……等……等她打完拳再过来！”

    “告诉她不来以后都别来了——”当初她把所有竞选奶娘的人都毒晕了，现在倒好，用她的时候她打拳。

    沈飞话刚落，顿觉一阵冷风飘过，康奶娘一头撞在中央的木柱上，晕了几息才缓过来：“哭了！恩，哭哭对身体好！”

    沈飞气的咬牙切齿！若不是看在她医术卓绝，他真不想弄脾气古怪的她进来：“再有下次本阁主剥了你的皮！”

    孙清沐莫名的看眼他们，随即释然，想来是沈飞的旧仆，于是慢悠悠的开口：“剥皮还是好，如果让皇上撞见，恐怕皮也不用剥了，直接与小殿下一……”

    孩子已经被奶娘抱在怀里，阴历的双眼瞪了孙清沐一瞬，转而带着孩子消失！

    孙清沐看眼沈飞并不与他的人计较，正色道：“朝臣对你得到如此契机虎视眈眈，恐怕远不是你想息事宁人便能安宁的，你爹若不降下一定官职且以后不养门生，小皇子别想养踏实。”

    沈飞眉头微皱，与孙清沐出了内室，来到外厅品茶：“我并无争嫡之心，虽然拼劲权利不见得为我儿博不得一个好前程，但我的身份你清楚，若想消除身份对二殿下的影响，必定要倾我权利，到时候肯定惹了她不高兴，都是她的子嗣，她定然比你我都痛。”

    孙清沐何尝不明白：“你想怎么办？”

    沈飞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瓷杯：“我想明日奏请皇上封二殿下亲王。”

    孙清沐看着沈飞觉得他一刻比往常更坚定。

    “我的儿子，即便不封王拜相，将来也有一片天地，何况，古来帝王均子嗣众多也不是代代都有夺嫡争储的戏码，皇上若认定了谁当朝，绝不会容忍发生兄弟相残的事，我看皇上是中意大殿下，长子当立，以后大皇子就算看出长的像谁，也昭示着无人能养在身边，只是可怜了他以后的父亲，恐怕只是看，不对，连看也不能看的称太子。”

    孙清沐闻言苦笑一声：“你到是越来越精明了，这份旨我帮你请了。”

    沈飞明白若是孙清沐帮忙会省下很多口舌：“多谢。”

    ……

    宋岩尰回到府里，望着如旧的府邸，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想必那二殿下是沈家的，大殿下，他到是在依瑟那里见了，看不出长相偏向与谁，如今他们宋府能依仗的只有这个孩子。到是便宜了沈家，当初若虑之进了宫……哎，不提也罢，皇上说不定也看不上他。

    ……

    段敬宸推了所有好友的试探，脚步未歇的去了未央宫。

    苏义还是睡觉，昨晚回来的太晚加上被沈飞刺激过度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去掐沈飞家儿子了表他对二殿下揪他头发的愤怒。

    段敬宸朝服未脱直接坐在沈飞的床上：“起来，起来，不好了皇上把二殿下交给沈飞抚养。”

    苏义并不意外的裹好被子睡眼惺惺的往里面蹭蹭：“给就给了，反正是他儿子。”

    段敬宸的下巴险些没掉到床上：“他的？”

    “对，鼻子眼睛嘴巴无一不像他，抛弃小殿下高兴过度的爹来说，确实是位比大殿下好看太多的孩子。”

    段敬宸从最初的惊讶过后，随即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三分之一的几率，皇上去瑶华的次数不少，孩子是他的不稀罕，但二殿下是沈公子的，大殿下可不可能也是沈公子的？“哥，我说你还睡的着，大殿下是不是也是沈飞的？”

    苏义立即精神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见鬼的看着他：“不可能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大殿下的长相？”

    段敬宸更见鬼的看向他：“那你还承认二殿下比大殿下长的好看，你也不怕大殿下是你的儿子，听到你这么多伤心过度。”

    苏义一想，对啊，但表情立即严肃：“这话你不能乱说！若我没猜错，皇上既然把大殿下给了皇后，应该是奔着太子之位去的，这孩子是谁的都好，都已经与他父亲无缘，你出去千万别乱说话，惹怒了皇上，谁也保不了你。”

    段敬宸并不意外，她敢生，恐怕就有办法制住各家的苗头，要不然群族相争还不乱套。只是不知她的计划，等皇子们大了，是否会失控！“这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皇上因沈飞魅上把皇子给他抚养，就好理解多了，只是……沈飞这次发达了……”

    苏义也不否认。有时候他们三宫不像的问题，下面的大臣不见得看的开，就想沈承安一定会因为他有为皇孙高兴的摸不到北一样。

    段敬宸见苏义怎么也醒了，提醒道：“你爹急着见你，估计也是为二殿下的事，你要不要给他送信过去。”

    苏义闻言躺了下去：“不用了。”宫里有了孩子，若还走那么近她该不高兴了：“去忙吧，皇上刚回宫，恐怕你的事也不少。”

    段敬宸并不意外大哥不理会苏老爷，这时候避嫌最好：“告诉你个新鲜事，欧阳逆羽娶了宋丞相被逐出府的宋小姐为妻，纳了林微言当妾，现在满盛都都等着看他们家后院的热闹。”

    苏义闻言惊讶的看向段敬宸：“欧阳逆羽疯了！他不是非林三小姐不娶，还为了林三小姐与皇……”似乎说到忌讳的事，苏义停了嘴：“他受什么刺激了？跟皇上表忠心？”但关他‘伟大’的爱情什么事？他跟皇上在朝廷上对峙又不是不去林微言能解决的问题。

    段敬宸嗤笑一声：“谁知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他去上书房了。”

    苏义闻言急忙喊顾公公更衣：“我去看看，他别又发神经刺激皇上。”

    段敬宸把他按下去，脸上笑的不怀好意：“你急什么，子车世在那能让皇上吃了亏，你不会真喜欢皇——”

    “你打我干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苏义瞥他一眼，突然正色的看向他：“你也不小了，差不多找个人过日子吧，我看漠公主不错，人虽然刁……喂！你去哪里！”

    段敬宸已跑到门外，回头道：“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先走了。”。

    苏义看着他溜走，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补眠。辛一忍还小且不是有野心的孩子，让他在宫里长几年没有坏处，只是段敬宸，他的事该考虑了。

    ……

    周天坐在龙案前，打了个哈欠，抵着下巴翻动着手里的奏章：“我说你能不能像清沐一样给我勾点标志性的地方让我看。”糊成一片怎么看！

    子车世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成堆的奏折上，他坐在原来孙清沐的位置，孙清沐今日休息，他便帮他处理手头的事：“你怎么不考虑下二殿下的感受，也许他想和他皇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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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快乐！竟然又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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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过去

﻿    周天眉毛一抬：“替老二鸣不平！？”言后又闲散的垂下：“你也未免太小看他爹了，人家只怕儿子受了委屈，糟了虐待。”

    子车世嗔怪的看她一眼，刚想开口，李公公入内道：“皇上，欧阳将军求见。”

    “哦，太阳打哪边出来了？他老人家也能想起朕，传！”

    不一会欧阳逆羽穿着一身重装武将朝服入内，中规中矩甚至略待臃肿的秋装穿在他修长的身上显得威武明朗，依如十万大军归来时，太子一眼看中的俊美将军。

    “有事？”周天头也没台，语气漫不经心，与两年前的热略比起来，今夕令人心寒。

    子车世默默地站在一旁垂首而立，一反刚才的随意，显得多礼且沉默，他是未受封的宫人，坐在孙清沐的位置上不妥。

    欧阳逆羽从皇上的话语中回神，暗笑自己想的太多，这两年她不都是这个态度，有什么值得回味：“皇上，可否屏退众人容臣说话。”

    周天闻言方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才挥挥手让研磨的陆公公带人下去。

    子车世也退了出去。

    欧阳逆羽抬起头看向又俯首在龙案前写写画画散漫无心的帝王，心里仿若窝了一股气，忍不住逾越的道：“皇上！您孤立焰国众将，不怕寒了他们的心！微臣有错，微臣愿意接受处罚，他们为您出生入死何错之有！”

    周天抬头看他一眼，勉强放下笔墨，这些闹心的奏章反正也不想看，如此正好：“你是想跟朕谈谈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人了！你没见他们听说跟你走时激动的样子，你如此放弃他们，小心他们听后伤心！”

    “皇上！就算他们有私心可打的是焰国的帐保的是焰国土地！何错之有！”

    周天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知他有何面目在这里对她大呼小叫，可惜她不是焰宙天不会纵容他，周天目光陡然锋利，直入欧阳逆羽心底深处：“焰国土地？！你未免高看了朕，若朕估量的没错，当年若朕死后，焰国该成功易主了吧，欧阳将军众望所归！让朕想想改名叫什么好呢？欧国？太没气势！归宁国！？这个到是不错。”

    欧阳逆羽目如死灰的望着皇上，似乎惊的忘了下跪。

    周天知道他不该如此，若是当年就算被焰宙天揭穿他亦可以光明正大、死得其所的说焰宙天罪有应得！他现在如此，只是因为焰国是繁荣的焰国他已没有立场了而已。人果然爱己才有人爱之。

    欧阳逆羽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当初不杀了我。”

    周天仰起头看向上书房的柱子上被刻画的不明显的痕迹，但她依稀记得是焰宙天偷偷从别人口中年初的字迹中拼凑成的‘欧阳逆羽’，四个字错了一双，她以为所有俊美的字才是他的名字，殊不知她想错了，柱子上刻得歪斜的字改叫‘欧雅顺遂’瞧，多复杂！

    为什么不杀你：“焰宙天当年很爱你，就算死了也不会问你为什么。还有这天下，你想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只要你高兴，她什么都愿意给你……”

    欧阳逆羽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她，那是一张他从未正视过的尊贵容颜，以前永远皱着的眉头想平滑若雪，眼睛深邃明亮，久居高位她已经养成了情绪不外漏的性子，眉毛不似平常般厚重，少了浓妆，柳眉如月般镶在她雪白的容颜上，唇线非常漂亮，就想他第一次见到太子，曾经折服于她的气质。

    她很好看，无人能及。就算是以前她也从未横眉冷对的看的自己，永远是这幅柔情似水的样子，仿佛能任他你预取以求，事实也果真如此，望着她柔情的看着柱子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他可轻易撩动的年代，可惜上书房里厚重的奏折，早已不是单纯的一两本。

    “只是现在不喜欢了……”欧阳逆羽垂下头，轻微的声响若不细辩听不出来。

    周天收回视线，不知为什么模糊了双眼：焰宙天，你依然喜欢他吗？哪怕他不忠、任性、肆意妄为。周天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悠悠怨气：“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她全部的希望，她一生的算计，面对你时才会毫无保留，她不爱你爱谁，只是你想她死，她便也死了。”

    欧阳逆羽震惊的看着她，眼里的错愕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周天觉的很可笑，幽静的声音仿若从地谷爬出，拉扯着不让她发声的沉重，周天依然倔强的开口：“牧非烟其实成功了，一滴淬毒的血顺着咽喉咽下，毫无痛苦。我为什么要出宫呢？你说想我出去走走，或许就高兴了，那是你第一次抱我，含笑的跟我说话，没有厌恶、没有不耐，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周天突然笑了：“你到底不是老手，我见多了想我死的人，你的目光怎能让我错看，河继，多冷的地方，我想，我若死在哪里你或许愿意接我回去，给我安葬，给我盖棺，穿凤冠霞帔，我知道你喜欢林微言，她漂亮、温柔比我能讨你欢心，甚至清沐也向着她，当时我确实想杀了她！可那样，你我之间才永远无法弥补，你看……我死了多好……

    ……可……你最终不会给我收尸啊！河继沼泽之地万里不遍，踏错既死，我不想死在哪里，莫名的我睁开眼，重新站在盛都，我给了你一世安康江山，你我便不欠了……

    下去吧，朕累了……”

    欧阳逆羽不知怎的走出了皇宫，眼里不知阻满了什么，一股气血上升，他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是记得，他当时都不愿敷衍的抱了她，让她赶快离开盛都！方便他们下手。

    如果时间重来，他愿意好好抱他一下……愿意……

    子车世默默的回到位置，见周天坐在原位望着窗外发呆，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去，欧阳逆羽你凭什么杀她！就算当年所有的传言走时真的！她何曾负过你！

    可若不是你，她怎么会出现在河继，怎么会一派奸诈的出现在祈欠会上，带着几分流氓气息，走到她如今坐之无愧的龙椅。

    周天突然回头刚好逮住子车世来不及收回的怜悯，周天骤然大笑：“你惨了！哀心错付，朕刚才正在想封你个八品采男好还是九品散人好？要不然你从太监做起！”

    子车世闻言果然恼羞成怒：“就当太监好了！省的你找不到理由纳了外面百亿钱养着的水监大人。”

    周天立即惊叹一声：“陆公公泡茶的手艺进步了！果然唇齿留香，妙不可言。”

    ……

    秋去冬来一岁逝，春来夏往又一年。伴随着摸索的成功、骄傲的失败，成功的喜悦，两子的嬉戏，焰国走向它的成长。

    康泰四年春，田野里早已飘荡起品种多样的作物秧苗，天南地北欣欣向荣，施行了五年之久的免税政策，终于作废，在物产丰盈的今天，朝廷已于上个月拟定下发了按‘亩征税’法案，所征不多，均按当地每年的收成和灾情天气等众多因素进行调整。

    焰国今年完成了百亿黄金的工业、兵器出口份额，再次获得鹰国下发的六项世界流通作物种植权，带动焰国国内的市场飞速发展，交流频繁。

    重工业体系的完善、商业的蓬勃发展，让周天的内务府也鼓了起来，加上她“珍品斋”的收益，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国开开销由孙清沐、子车世把关，辛成作用户部俨然形成焰国文治理财金三角，地位超然，其中又以皇上的两位内眷为最。

    周天如今有大把的时间放在她的研究上，非常像效仿古人捕捉点雷电的她，终因团队人员技术水平‘过硬’险些把山头劈了被吏部那群新上来的言官人模人样的弹劾了一早上！

    周天下了朝，脑子都嗡嗡的，两年过去了，换了一批真才实学的官员就是不一样啊！完全忘了老子才是天下之主，没事竟然敢找名目刺她两句！简直活腻歪了。

    周天回了琼林殿，这两年不管多忙，每天下朝看看孩子风雨无阻。

    焰令穿着常服，柔软的头发束成贾宝玉的形状，胸前带着宽圆的长命岁，粉嫩的脸颊已十分讨喜，走路时发出悦耳的声响，可爱的紧。

    周天看到与皇后说话的大儿子转身，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就听到一声比朝堂上还正规的请安声。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两岁的焰令一脸严肃恭敬的向父皇问安，中规中矩的表现，不苟言笑的表情，与朝堂上首排站着、自愈持重的老臣一般无二。

    周天忍不住任心眠帮她脱去外袍，过来掐掐她严肃过度的儿子：“小宝贝，笑一个给父皇看看。”

    焰令忍着痛，眉头微皱，退一步，避开父皇的手，脸上依然是老夫子的表情：“父皇，君体国本，请父皇，爱惜龙体，勿行，危险之事。”

    周天表情习惯性僵硬的看向，次坐上冲她微笑的皇后，：“那是意外。”然后揉揉儿子的头发，低声道：“难为你把这么长的句子分成断句让他背来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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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二弟

﻿    448

    “皇上记得就好。”宋依瑟年近三十，眉宇间的贤惠更加安详，她招招手，让令儿到她身边：“前天回来弄成那样，四宫当然有微词，今儿这话可不是妾身教给殿下的，是孙妃侍教给殿下，特意嘱咐你这不让你省心的皇上。”若不是两宫分治，非参皇上玩物丧志不可。

    机巧的事物，到底不是国本，皇上怎么就不喜欢锦绣文章，偏偏去钻手艺活，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活该让殿下说教。

    宋依瑟嗔怪的看皇上一眼：“如此年纪，还学热血青年，也不怕真出了意外，惹孩子们伤心。”

    焰令体贴的站在母亲身侧，与和周天相处不同，他看向宋依瑟的目光依赖有些孩子气。

    周天无奈的坐依瑟身边，揽过她的肩，温柔的道：“是我考虑不周。”

    但瞬间就被另一种光彩取代：“还别说，朕总算见识了三十万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闪电的的平均电流是3万安培，最大电流可达30万安培。闪电的电压很高，约为1亿至10亿伏特。一个中等强度雷暴的功率可达一千万瓦，相当于一座小型核电站的输出功率。这些朕以前都拘泥以数字，这次学别人引电，才知道多凶险。”

    周天现在说起来也心有余悸，是她考虑不周，把这认识有余，却形不成概念的自然之景看的太弱，她本想那日雷电弱小，印下一缕无不可，现在看来，她当时一定被这些年的奉承听晕了头脑，忘乎所以了。

    宋依瑟见她这样，无奈的叹口气不忍心说碎了她眼里的光彩，好在这些年她捣鼓出了不少东西，再借工部之手改良入民，赚足了子民的腰包：“下次务必小心些，就算你不为四宫和妾身考虑，也得惦记着孩子不是。”

    周天闻言看向规矩的站在皇后身侧的爱子，挥挥手：“过来，让父皇抱抱。”

    皇后闻言又无奈的看向皇上：“您又来了，古来有训，帝王之慈，不可——”

    “我投降！儿子！母皇在科学院给你摆弄了辆小车子，你要不要去试试。”

    “皇上，您总这样自发为自己变更称谓会让殿下称呼混淆，影响他分辨亲人称呼，父皇便是父皇怎可朝令夕——”

    周天急忙换言：“父皇给你做了辆自行车，可否请殿下上赏光一观。”

    焰令眼里孩子气的光彩一闪而逝，转而换上稳妥的表情：“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周天忍不住揉揉老大的头：“老大，我真的很和善，走，叫上你弟弟一起去。”

    宋依瑟急忙让心眠找了披风来给殿下披上，嘱咐儿子要听话，并让梨浅跟上，才让焰令跟着皇上的仪仗队出了琼安点，而她一直站在殿外，直到看不见大殿下才回去。

    周天牵着儿子的手，走在最前面，偶然为儿子摘下手边的绢花送他，他亦没什么高兴或不高兴的表情，周天早已习惯儿子的面色，依然乐死不疲的哄他高兴。很多时候他并不对皇后对焰令过度的关心说什么，焰令同样是她的依靠，她只是心神不宁，总想对孩子好一些，怕孩子哪天跟了他生父不要她担忧而已。

    平心而论，周天觉的自己是亏欠了她，何况她教导焰令也很上心，只是焰令这样子也不知道像谁，稳稳妥妥让人挑不出错，偶然展现的懂事让人心疼。

    ……

    春寒料峭的瑶华假山处，一行禁卫军一字排开，围成一方占地百亩的场地，任二殿下玩乐。

    嫩芽抽出骨头，羞涩的挂在树上，还未来得及施展抱负，已经被重重射入一箭。第二支箭蓄势待发，暗影重重。

    距离树干五十米处，焰乐养着头，略带鄙视的望着射箭的那字，粉雕玉琢的小脸若佛前童子，比那未开败的梅花还要娇艳三分，浓眉凤眼，一看一瞪间竟已有万种风情。

    如今年已两岁有余的他穿着一身藕色的常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滚红狐的披风，鲜红的色泽趁着他微微扬起的骄傲笑脸像一颗上好的樱桃，惹人怜爱。

    此刻他在春寒的冷风中握着一张做小的弓，蔑视的看着五爹爹稳稳的把利箭射在靶子上。

    辛一忍已眉目疏朗，长成的身体若山间之松，挺拔坚毅，跟着黑胡学了五年，如今他已能骑马飞驰，与军中将士丝毫不差，他松了弓见二殿下正看着他，心中无限骄傲：“看到没，肩要稳、眼要准，你刚才那样乱射更本不能中，再来！”

    俊美不可直视的小家伙，顿时把弓箭扔在地上，嫣红的小嘴若火山爆发一般突然吼道：“我不要你教！我要二爹爹！你笨死了！不能把箭射入一个点里！我要二爹爹！”然后开始不讲理的大喊：“二爹爹！二爹爹！你不疼乐乐了！换个笨爹爹来教我！”

    辛一忍顿时被喊的心慌意乱，苏义今天外出有朝事，特意嘱咐自己休沐一天教他弓箭，想不到就把正主得罪了。

    辛一忍赶紧安慰他：“别喊了，别喊了，五爹爹就算不能射到一点但都射树上了，一样能教你。”你连十米都射不中，挑拣什么！难怪没师父愿意教你，性格糟糕、脾气暴躁除了你爹谁治的了你，若不是你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他今天也不来。

    “我不要！不要我要二爹爹！”

    远远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无尚危险：“让父皇听听！这是谁家孩子这么没礼貌，惹自家爹爹生气！”

    焰乐闻言小眼顿时闪亮，若惊鸿的飞雁、似脱茧的蝴蝶瞬间冲到皇上身边，高兴的抱住皇上的大腿：“父皇！父皇！你来看儿臣了是不是！哥哥好！”不慎礼貌的问候过后，满眼放光的仰着头开着皇上，晶亮的眼睛仿若五彩霞光：“父皇，你是来教儿臣射箭的吗？”

    周天一把把小儿子抱起来，惹来一片悦耳的笑声：“小东西！你是一国殿下，怎能如市井小儿撒泼无赖，你五爹爹箭术高超，五年便有如今的造诣，你五年，不见得能射中百米外的树。”

    小焰乐歪着头，揽着最爱的爹爹的脖子，天真的问：“可我像五爹爹一样大的时候一定能射中百米外同一点的位置，他却不能！孩儿要他教来何用？”

    辛一忍被说的满面通红，却不能反驳，他确实笨了点，但这些年因为身份，以无人敢‘直言不讳’：“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小殿下聪慧可人，将来……定比微臣有作为。”这孩子小时候明明小小的，不知道沈飞怎么养，现在力道无穷不说还事实喜欢拔尖！一反他生父温和的性子，稍不如意就要大吵大闹！完全被宠坏的样子！

    周天深知她家老二的脾气，若说有什么不妥吗？其实也没啥，他地位如此，生父又骄纵，完全符合现在孩子的傲慢，只是伺候在他身边的人多了，才显得他时时在发脾气：“一忍今天休沐？”

    辛一忍没料到皇上会问他，急忙恭手道：“回皇上，是。”

    “正好，朕带他们去科学院，你也一起来，苏义呢？他今天忙什么？”说着抱着老二迈步出宫：“朕不是说让他暂缓对东部案的处置，那些人定是因为一时贪念才助了外来之力倒卖‘珍品’出国。”

    所谓‘珍品’不过是其它国没有的作物和瓜果，在周天看来实在称不上‘珍’，只是如今她是饱尝‘珍品’体系带来利益的人，也不好说齐鹰两国抱着好东西不放的土匪行径。

    辛一忍向大殿下见了礼，在皇上的示意下牵起大殿下的手，跟上皇上的脚步：“苏哥说，他先去看看，是不是真如面上报的那么简单。”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大殿下比二殿下好相处，终于解放了。

    周天颔首，这些年焰国发展纵然快，但富饶有富饶的问题，治国就是无论贫富都有层出不穷的破事：“哦，看着办吧。”她懒得操心：“老二，你要多向哥哥学习，你看令儿，多懂事听话。”

    焰乐收回正在逗哥哥笑的手，小脸一皱看向父皇：“不好！爹爹说，哥哥不笑，不好！但乐乐让哥哥多笑笑，哥哥就好了。”说着冲他哥哥笑笑，希望爹爹像喜欢自己一样喜欢哥哥。

    周天无奈的叹口气，无药可救，看来明年就该给他找个夫子，约束了他这跳脱的性子！“但你也不能对一忍爹爹不敬！”

    焰乐更是一脸天真不解，可爱的像位小天使：“可爹爹说君臣有别，我和父皇哥哥是君，他们都是臣，儿臣跟臣子说话一定要威严。”

    “威严不是胡搅蛮缠！”这么溜的语速都是话痨教的！

    “可，可……”焰乐有些着急，君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弟弟，下来。”

    向来喜欢粘着周天的焰乐闻言哧溜下来，眨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哥哥。

    “我牵着你走。”焰令松了辛一忍的手，牵起因为想回话嘟起嘴角的弟弟：“乐乐，喜欢车子吗？”

    －－－－－－题外话－－－－－－

    温馨小提示：明日下午六点整上大结局。（*^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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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大结局篇

﻿    焰乐立即忘了与皇上的对话，兴奋的道：“喜欢，喜欢，爹爹说嗖就跑远了——”

    “那是汽车。”焰令笑着向焰乐解释：“等我们大了才能开。”

    焰乐闻言失望的嘟起嘴，俊美无双的小脸像霜雪天一样委屈：“不能开啊，那我不去了——”

    焰令急忙安慰：“但我们可以坐——”

    焰乐闻言立即笑了，笑容若初春的骄阳，光彩四射，高兴的与哥哥探讨焰国远销众国的第一神器如何了得。

    周天看着他们，恍惚的看着焰令为哄乐乐高兴，迎合乐乐的口吻，等乐乐笑了，他也浅浅一笑的破冰之暖。不禁想到，小令看多了乐乐那张脸，将来找个媳妇得多不容易啊。

    还有这让他头疼的名字，乐乐、乐乐，连大熊猫都不用的名字，沈飞爱不释手，死活认准了这么叫，既然人家爹喜欢，她也不能驳了，所谓大众化好养活，可这也太好养活了点。

    辛一忍看着他们，嘴角含笑，想起苏义找他谈了不止一次出宫的问题，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最该出宫的一位，但他却不这么认为，他久居后宫，这些年更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出去了反而不适应。

    或许吧，有朝一日有位女子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求皇上让他出宫去，可哪有那么多心甘情愿，他们这些经历过当年之乱的人，有几人会看中那飘渺的在他看来也不美妙的事。

    ……

    热闹繁华的盛都歌舞升平，宽广的大路挤满了入京的子民，鲜衣怒马的能人异士，齐聚盛都，又是一年之始，文人墨客、富甲能士问鼎高位、谋划收益的一年。

    周天轻松的靠在马车的坐榻上，看着两孩子稚嫩的交谈，接过辛一忍温好的酒，微微的闲适中欣赏着自己的太平盛世，真乃酒不醉人，人自醉……

    科学院在康泰二年进行了一次修缮，连同帝殿一起进行了大升级，如今的科学院有外来助手若干，其中齐、鹰两国均有大匠在此停留。

    焰乐下了马车如脱缰的俊马飞也似的出去，所有他认为稀罕的诡异的玩意儿都想揉捏一场。

    焰令赶紧追上去，这里不是瑶华殿，有些东西是致命的。

    周天飞身而起，利落的把俩个小东西扣住，脸色微怒：“跟着朕走！否则朕就把你们赶回去！”

    这话对两岁多一些的焰乐没有什么用，他正是不懂‘事’又对事物天生感兴趣的年纪，自行车这种适合六七岁孩子玩的玩意，他只玩了五分钟已兴趣缺缺，只是碍于父皇在场，不敢调皮了去。

    周天来了科学院，不可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哪里有个什么事叫她去一下是难免的。

    焰乐趁他父皇被一个老爷爷叫走时，小心思活跃的抓了哥哥就要去刚才见过的放着很大很大模型的地方玩。

    辛一忍立即过来，严肃的看着他。并严令禁止他离开自行车研发的地界。

    焰乐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看着他：“笨蛋爹爹，这里我大哥最大，大哥说去就能去！哥，我要去！要去！要去！啊啊啊！”焰乐冲辛一忍跩完，就冲焰令无理取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撺掇他哥。

    焰令再老成也是被众人呵护大的，危险这个东西，理解的不透彻，反而照顾弟弟的心向来充沛，便为了焰乐高兴点头认了。

    一群太监宫女，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位主子身后，唯恐两位好动的主子碰到了哪。

    辛一忍叫住一位小太监去通知皇上，他自己急忙追了上去，几人一会就出了皇上御用范围，走入焰国众多农耕器具和工业发展机械的重要生产之地。

    焰乐发现了一个大池子，池面上漂浮着一艘木质大轮船，轮船的甲板上蹲着一尊未完成的火炮，他立即兴奋的道：“哥，看。”然后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只有三尺高的护池，仰着头望着对他来说更加巨大的轮船：“好大啊！”

    小太监们急忙抱住他，被他强硬的推开：“再碰我，我就跳下去！”说着再次爬上护池，崇拜的望着他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

    焰令也惊讶的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事物，这比父皇给他们玩的自行车不知大了到多少倍。它竟然是在水上动的，好漂亮。

    辛一忍追上来，见二殿下站在巨大的地池旁，惊了一身的冷汗，急忙上前抱起他下来：“皇上在找你们了，赶紧回去。”

    “不要！放我下来！啊——”焰乐使劲扑腾就是不走。

    焰令一听父皇找，立即你收起眼里的赞叹，上前欲带了弟弟走开。

    突然高大的船身上露出一席身影，他几乎是半飘在船身上，穿着木色的衣衫，疑惑的看眼他们，见到辛一忍的那刻，讽刺的噢了一声，继而眼睛一亮道：“你怀里那位就是混世魔王？”

    子车页雪说着从船身上飘下来，他现在负责发展焰国海上作战武器，焰宙天的心思人尽皆知，真不知齐鹰两国在想什么，还不把这妖孽抓了关地牢里，小心女色误国，让焰宙天爬你们头上！

    辛一忍无奈：“子车大人，您能不能给下官留个脸面，下官怎么说也是孩子爹爹，您当着我的面如此……”

    子车页雪大方的挥挥手：“不说，不说。”但还是啧啧有声的看着大殿下道：“到是跟他爹一样会长，可惜，若是像她，更漂亮。忘了，你是男子长那般好看干什么！”

    焰令听出他眼里的不敬，平静的眼睛直视的看过去。

    子车页雪上前使劲捏捏焰令的嫩脸：“看什么，叫舅舅。”直到脸上出现两抹痕迹才舒心的松开：“小家伙，难怪你们父皇喜欢，我看了都喜欢。”坚决不能叫叔叔，他可不承认子车世那边的关系。

    子车世也真是不避嫌，四妃之中最高贵的那个封位便宜了他，不过听说他实际排位并不高，还得称辛一忍一声哥，就说男人遇到女人脑子不清楚，他非挤进去叫别人哥！

    辛一忍抱怨道：“页雪少爷，你捏疼大殿下了！”

    焰乐见有人掐他哥哥，顿时挣脱了辛一忍，瞬间向子车页雪撞去：“坏人，坏人！坏人！”

    子车页雪四两拨千斤的人拨开，他刚来盛都两个月，这些小不点还没见过他，如今看着他离开时还在她肚子里，现在都这么大的孩子，心里不禁感慨时光之快。

    子车页雪钳制了焰乐交给辛一忍：“行了，带他们离开，地河通向底下深渊，若是把她的心肝宝贝掉进去，她就是想救也难哦。”

    辛一忍急忙接过还踢腾的二殿下：“多谢少爷，打扰少爷之处，请少爷勿怪，我们先走了。”说着不顾焰乐发脾气，赶紧带了两位殿下离开。

    子车页雪看着他们离开，身体慢慢飘回船上，看着他们眼中熟悉的光彩，觉得这大船未来在他们手中也定不弱了它的威名。

    户部衙门内。

    孙清沐捏着手里的烫金折子，收进了‘要’的一边。

    人人看见他如今的富贵，忘了富贵之下他们未变的小心翼翼，这是建议皇上纳妃的折子，不管落入皇上手里后，皇上怎样漂亮的把它们扔了，他们也要呈给皇上。

    他只是不理解，孟先己是不是太闲了，竟然又参与其中，还是以众男妃公务繁忙，帝王需广纳良人服侍君安！

    孙清沐心想他到底是介意当初苏义给他的难堪，这次更是不遗余力的联合众人上书，要求皇上为皇嗣考虑，广纳男妃。

    孙清沐苦笑，这是说他们没本事让皇上生了……

    傍晚，周天带着两个皮猴回宫。

    错了，是一个猴，另个好带，焰乐真是要命啊！腰酸背痛的，带他的太监宫女得多辛苦，改天让陆公公给他们加薪！

    “别跑了！撞到了怎么办！陆公公给我把他扔给他爹。”不是一般的好动。

    焰乐挣扎着不想走：“我的模型！我的模型！”但他弱小的意见，向来因比他的等加高的人忽略，被人强硬的执行！

    好吧！既然要走，必须要拿走：“我的模型！”那是页雪舅舅给他的！

    “都拿走！都是你的！没人抢！”

    “父皇真好！”都拿！都拿，口袋，手里，对了嘴巴也能叼走一个，小焰乐贪心的塞得到处都是，告别的时候才发现一句完整的‘告退’也说不清！

    周天可不敢怪罪他，只是看着他小贪心的模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行了，不用道安了，走吧。”小东西！

    焰令知道他们两人今日耽误了父皇一天的时间，与自己的侍从向父皇告辞。

    周天看着乖乖跟侍从离开的焰令，心里非常安慰，总还有一个省心的。

    周天用了晚饭，泡了个热水澡，随手拿起整理好的折子翻看，看到孟先己几个大字时，她忍不住想笑，看到他的提议，顿觉得此人贴心。

    陆公公端着毛巾暖炉过来，把皇上的头发扑在雪白的毛巾上，用隔了热的暖炉为皇上干发：“皇上笑什么！”

    “孟先己，想让朕把星儿选入宫了。”

    陆公公完全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

    天蒙蒙亮时，早朝已经结束，成群结队的大臣从集英殿出来，想太和门走来。

    焰乐拿着一艘模型船突然从巨大的石兽后蹦出来，瞬间跳到刚下朝正与同僚说话的沈承安面前：“爷爷！看！页雪舅舅给我做的！”说着他晃着肉嘟嘟的小手，闪亮的眼睛期许的望向自家爷爷：“好看吗？”

    沈承安立即停了嘴边的话，心里一惊：“王爷！”皇孙的东西能有不好看的吗，脸上顿时浮现起宠溺的笑容，带着众同僚与有荣焉的下跪：“微臣参见睦王爷，王爷安康万福。”

    焰乐溺爷爷怀里：“起来吧。”笑着让爷爷看他的模型：“舅舅说，乐乐长大了，可以指挥他们出海征服四海诸国，让他们俯首称臣！在我朝皇威之下向我纳贡！”说着小脸骄傲的像已经看到众国来贺的壮举。

    沈承安把孙子抱起来，为他口中那句坦然的‘向我纳贡’心动不已，他的孙子是皇帝的儿子，理应用这世上最大逆不道的话显示他的尊贵！就算皇上纳妃了又如何，他孙子有同胞兄弟相护，也比别人更尊贵。

    “我睦王好志向！你父皇定为你骄傲。”

    “真的吗！”小家伙激动不已：“我要去见父皇了。”说着带着一众追跑在他身后的太监宫女而去。

    沈承安看着孙子跑远，眉宇间都是笑意，有什么比他现在更惬意的呢？感受着众臣羡慕和不解的脸，更是觉的心情舒畅、万事开心，一扫早朝的不快，又复开朗。

    孙康德走在人群后羡慕的看着沈承安和跑远了的睦王爷，不禁看向身后的儿子，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他什么时候也能有孙子啊：

    “你也别急，皇上这么多年都没选男侍，这次估计也不会松口，到是你们，让孟先己抓了无法延续皇嗣的把柄到底不好看，皇上膝下只有两位皇子未免少点，你平日别总忙于公务多去陪陪皇上。”

    然后小声的问儿子：“是不是以前陪侍伤了根本，用不用父亲——”

    孙清沐正在想二殿下怎么偷跑到前殿来了，他昨夜为模型在后宫闹了一晚上，皇上恼了他才消停，想不到一大早就来散朝的路上堵他爷爷，还真是精力充沛。

    孙康德重重可咳嗽一声，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细说：“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到底是不是——”

    孙清沐茫然。

    孙康德见状，老脸杠红的重复了一遍。

    孙清沐顿时哭笑不得，他们为皇上考虑无论是谁侍寝都有服药，加之皇上一直在静养，没有孩子并不意外，两位皇子还年幼，子医建议让皇上再养养，并不是他们不能生，可没必要向父亲解释这些：“爹，你想多了。我衙门还有事，先走了，你回去时慢点。”

    说着赶紧走了。

    苏永忠最羡慕沈承安，沈承安这些年官位没动，可却越来越有权，当年的官员都知道二皇子是沈家实打实的孙子，不巴结睦王爷的爷爷巴结谁。睦王又与沈承安亲近更是让很多人不敢给沈承安脸色，让他办事效率近些年也长进不少。

    以前朝中，靠子嗣做到从二品官职的就是他和沈承安，他们是公认的没办事又没银子，完全靠儿子争气入了圣眼才有他们的今天，想不到沈承安如今官做的越来好。让新来的那些不知所谓的新人，以为沈承安名副其实！

    苏永忠想想就来气，看着他抱完睦王爷与其他同僚谈笑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想到自己也可以有皇孙，立即在人群中搜索苏义的身影，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气的甩袖就走！不知苏义在想什么！这两年越来越不与家里亲近！看来他得想办法修复修复父子关系。

    两年间，新上任的官员只是觉得睦王爷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漂亮，因为沈妃侍养育与沈大人也亲近，寥寥的几面中，认定睦王爷与他的封号一般，是位亲近亲人，脾气和善的好王爷。

    宋岩尰望着这一切心中有了计较，再想到早朝孟先己旧事重提，或许该早已确定了大殿下的储君之位，嫡长子，以后就算有了弟妹也无人越了他去！

    宋岩尰想到这里，认真分析了皇上最近几年的表现，觉的此事越早越好，更觉的皇上就是这样想的，皇上不可能有庶子，因为都是她出，只能立长子，长子由皇后抚养，二殿下过早封王，剩下的一些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他竟然现在才想到。

    宋岩尰赶紧拦了尹惑、张亭道，紧急磋商。

    张亭道受宠若惊！丞相竟然找他商量大事！他做梦都会笑醒的！这是认同！

    辛成没注意宋丞相的异动，看着二殿下消失的方向，决定一会去军营路上堵儿子！

    段良案距离沈承安不远，刚才睦王爷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皇上已经不满陆上的征战，转移海战了吗？

    如今的焰国早已不是几个能臣、要臣能独树一帜的年代，多一个良臣不多少一个不少，想坐稳还要后宫有人，想来这次有不少朝臣附议普选妃侍，与此有很大的关系。

    段良案看着渐渐走近擦身而过又走远的段敬宸，心中顿觉讽刺不已，他不是恨他入骨吗，为什么一年前处置黑胡家族案时站出来说话！如果他成功下马，不是合了他的意！

    还是他段良案已经小人之心到度君子之腹。

    王平叫了段良案：“段尚书，还站着干嘛，不走吗？”

    “走，一起。”

    ……

    上书房内，小太监已经准备好了皇上要换的常服。

    陆公公含笑的帮皇上换下朝服，穿上常服，嘴角促狭的笑意难掩心中的惬意：“皇上，奴才觉得孟大人的提议甚好，皇上已经五年不曾换过胃口，换些新鲜的尝尝多好。”

    周天对着铜镜正正领子，好笑的看眼低头可见的陆公公：“朕都这把年纪了，再换几个新鲜的怕消化不良。”近三十的都已经成婚，没成婚的才是十六七岁，难道让她养一群正太！

    陆公公从盘子里选了腰佩为皇上别上：“皇上说的不尽然，张大人家的张公子、去年秋试的新科，很多都没有婚配，页雪少爷不是也还没成家，苏水监也是，皇上若喜欢，还不是您几句话的事。”

    周天不禁佩服陆公公强大的yi淫能力：“你成天跟在朕身边都想些什么！”何况现在这样就挺好，何必弄到后宫一年见不上她一面，当男人是女人啊有那么强大的耐性：“前天宫里的失窃案查到贼人没有。”

    陆公公立即正色道：“回皇上，不曾，奴才已经依照皇上的吩咐移交给了玉带，皇上觉得那些人是冲着鹰皇来的？”

    周天语气平平的道：“敢偷血珠不是冲着鹰皇，也是他们一路，风流登基之时，不是说过有人作祟，今年他在位也有一年了，不知他今年会不会大办。”怪只怪他当初不上心，下手晚了，有些兄弟难免成了气候，他剔除起来废了心力。

    陆公公一点也不担心有宵小窥视他焰国皇宫，鹰齐两国的高手又如何，进了他焰国皇宫不照样失手而回：“皇上想去了？”

    “难道你不好奇，尾巴翘上天的他们到底是如何了得！”

    陆公公忍不住失笑：“皇上，瞧你说的，若是被鹰皇和齐皇听了小心治您大逆不道。”

    呵呵！

    “那，选侍人的事……”陆公公不死心，皇上乃九五之尊，怎能就这样算了。

    “放心吧，过两天他就没精力带头胡闹了！”星姑娘可老大不小了，人家不见得就中意孟先己，他要是很闲，她不介意给他找点事做。

    说来焰国最近确实闲了，今年年初两河开渠全面竣工，水渠已经在回执的路上，往年在河道上下的心力和骏马城、平原等地都有了稳定收益，未来的焰国只要无国挑衅必是康庄大道！但有人挑衅吗？恐怕也要先掂量下鹰齐。

    ……

    惊蛰惊雷春来早。

    康泰四年，第一个重要的节气惊蛰祭祖即将开始，宫里上上下下忙碌了起来，扫尘、除垢，贴身，纳新，图个一年的好兆头。

    宫人们巧妙的穿好稍微改过的新衣，太监们急忙去今日来新人的净身房收几个叫师父的小太监带着，宫里新进的宫女一个个过给嚒嚒们查验，皇宫上下一片要过节的添新喜气。

    四宫男妃聚集在华清宫商量当天分配的任务，惊蛰的龙气福禄尤为重要，祭地神更是不容马虎，孙清沐也不敢怠懈。

    内务府送来了节气当天的禄服，皆绣着五谷丰登、丰收满园的好寓意。

    华清宫是贵妃宫，本来该给捡了便宜的子车世住，但四宫中孙清沐入宫最早，子车世于情于理都不适合真的占了贵妃头衔。

    于是孙清沐搬去贵妃封位的华清宫，苏义不动、沈飞不动，子车世入住原来孙清沐住着的承乾宫。

    份位高低私下以进宫长短来算，子车世排在了最后，所以二殿下只是叫他一声六爹爹。

    装修厚重大气的宫殿内，苏义坐在放在软垫的檀木椅上，长发半垂在地上，修身的直袖宫装穿在身上，高贵婉约，衣服的主子，不高兴的摆弄着手里的禄服，最后嫌弃的丢在地上：

    “我不穿！我要穿去年皇上亲自选的罩衫。”丑死了，今年的禄服跟他有仇，把他身形的缺点都暴露出来，参拜完国寺，他又要当选帝王后宫最丑男妃，不穿！

    沈飞品着茶，因为有儿子在身边，他越发容光焕发、气质卓绝，同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坐在众男子中，单做花瓶也优于众人：“不穿好！盛都的女子都巴望你永远别穿，养眼。”

    苏义冷哼一声：“不及你的呼声高，你若是不穿，地神也会高兴的多翻出点龙气来。干脆你贡献一下别穿了。”

    沈飞觉得这句说的好：“地神会不会我不知道，皇上一定会，皇上说什么来着，‘试看几许**？’说我呢？”男人太好看也是罪过！

    苏义眼睛一挑：“你还不赶快利用你的美貌让皇上非你不爱，省的我多几个兄弟闹心。”

    提到这件事，几个人默契的短暂沉默，再如何位高权重年纪也摆在那了，到底不如活跃有朝气的孩子们招人怜惜，皇上若是看中一两个，怎么也会新鲜几天。

    子车世咳嗽两声，季节交替总让他不慎欣喜，惊蛰最雷人，但身在后宫，也不能太不合群，这回又提议广选男侍，实在是让人头痛，子车世想了想道：“苏水渠要回来，他一向守礼忠厚，皇上对他也是百依百顺。”

    苏义闲散的摆弄着手边的茶杯，吃味的道：“他还跟你同出一地，将来你们好练手争宠，以后就剩我这一孤家寡人没人帮，什么时候被皇上雪藏了都不知道。”

    “皇上昨晚没在你那过夜吗？”孙清沐看他一眼：“你实在想要个兄弟，不如给甘泉宫的段侍机会，你们以后携手天下，岂不快哉。”

    苏义闻言微微动了一下，有那么点小不自在：“说说而已，较真干什么！对了，苏水渠其实不错，人长的没特点，又木讷，如果真选几个进宫，我推荐他。”说这话心真不舒服。

    孙清沐让人收了禄服，平静的道：“我觉得他机会不大，苏水监有功于社稷，这次回宫定会升官，他本身公务繁忙，恐怕不会在入选之列。”

    沈飞看眼大哥等人，不理解的问：“为什么孟先己说，我们就要想人选，是，我们是老了不中用了，需要新鲜的让皇上刺激一下，最好生出七八个皇嗣，让朝臣别盯着二殿下，但是！皇上是我们的女人凭什么要我们让！”

    孙清沐、苏义、子车世沉默的不开口。

    连苏义都知道，现在若想独占皇上是多难的事，吃醋这戏码已经不适合海晏河清的焰国了，皇上在众臣心里已是九五之尊，不给九五之尊找妃侍就是大逆不道，这还不是最令他们不防备的，而是摸不准那些人，想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让皇上来个‘偶遇’‘夜见’什么的，反而防不胜防。

    沈飞见他们都不说话，也知道这几个人想装贤惠，可贤惠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他们会越来不新鲜，新人早晚会越过他们，就算那些人好控制，可有了孩子后呢，到时候他们怂恿孩子争储还是好的，就怕皇上先被不争气的兔崽子气死！

    沈飞觉得说到底还要一劳永逸，让焰国群臣再也不敢提给皇上纳侍的事：“你们觉的骆曦冥怎么样？”

    孙清沐、苏义、子车世瞬间惊讶的看向他，仿佛他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沈飞安之若素，让人自行惭愧的容颜此刻庄重严肃，凌厉的气势反而与二殿下骂人时相似：“这两年，我们一直不去想鹰国那位，皇上那夜的话也尽量不提，但那些人才是心腹大患，皇上定要娶一个永保焰国基业，齐皇人虽正义，可手段狠辣，鹰风流痴情，但骄纵，他若是进了宫，必分你我等人的恩宠，他现在又是鹰皇，武功高过我们，他如果想霸着皇上，你我一点胜算也没有。

    骆曦冥则不同，看他那晚的表现，他是内敛的人，所求不多，何况，玉带之主，常年有任务要出，他不见得经常有时间在盛都，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和地位都比另两个更有说服力，我们不是还有一个男后的位置空着，给了他，看谁还敢再给皇上广选男侍。”

    几人闻言沉默了，骆曦冥是他们谁也不愿提起的隐伤，那种无能为力的差距，皇上面对他们时，帮不上忙的打击，让自喻傲气的他们一次次受挫！

    子车世沉默了好一会后，缓慢的开口：“骆主的确是真豪杰，且能震住齐皇和鹰皇，皇上对其也不是无情，若是能让骆主跟了皇上，对皇上百利。”

    “可鹰皇之事……”鹰皇很得骆主宠爱，骆主不会抢他弟弟的女子，两年前不曾，现在更不会，为了避嫌骆主这两年除了一次必要的事与皇上通信一封，并未与皇上联系过，恐怕……

    苏义左右看看他们不吭声，这么高难度的事，他还是当他的弄臣，让脑子最好用的人想去吧，谨防拍错了马屁，让那三变态把他烤了。

    子车世看眼孙清沐。

    孙清沐看眼子车世。

    两人心里都有了主意，只是……非君子所为……

    孙清沐先把这件事放下：“惊蛰当日，皇后陪皇上祭祖，苏义，沈飞耕路回来，立即到职，盛都的安全你们两个用点心，去年做的不错，今年保持，着时候谁若被文官参一本皇上选妃就得提前了，世身体不好，耕路后回来再休息如何？”孙清沐看向子车世。

    子车世恭手道：“多谢。”

    沈飞见这两老狐狸，似乎达成了某种需要犹豫的默契，也不急着开口，把骆曦冥拉进来他还有另一层考虑，身在他们的位置，玉带代表了什么极其恐怖，若是皇上能掌握它的主人，哪怕两年，焰国也能再在国力上跃上一个台阶。

    苏义见事情敲定，赶紧重申：“我不穿那套衣服！”别以为他忘了。

    沈飞道：“那你穿去年的，显得你标新立异，与众不同，说不定又有大胆的小姑娘往你身上扔丝帕！”

    苏义听沈飞提他去年的囧事，心头激愤，因为那天后皇上还笑了他一个月，就说人善被人欺，今晚他就去截了皇上：“老二！快来看你爹！你爹给你做了艘航空母舰！”

    孙清沐失笑：“你要真把二殿下喊来！他该吵着跟去了。”

    沈飞闻言，眼里顿时有了光彩，对呀。如此荣耀的事，为什么不让他儿子去。

    孙清沐赶紧让他打住：“睦王爷有睦王爷的事，你别想了，衣服不好回去改！惊蛰当日，派人看好二殿下，沈飞你平日约束着点他，虽然皇上不说什么，但二殿下身为皇嗣就该有皇嗣的尊贵，你看你天天教他爬树偷懒，哪有皇嗣的样子。”

    “是，下官谨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

    惊蛰日，皇家仪仗整装待发，上万禁卫军，两万新军早已驻守在仪仗要经过的大道上，包围之外人山人海，挤的密不透风。

    深黄的龙纹旗帜随风展舞，烈烈风中一片盎然，庞大的仪仗队在钦天监算出的吉时踏出第一步。顿时锣鼓喧天、彩带翻天，歌舞、乐曲，赞颂、祈福，带着虔诚的祈祷，向春日之地出发。

    惊蛰，农业放在第一位，皇上亲自下地耕作，所谓：“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

    皇上厚爱土地，开启地蕴之势，恩泽生活在上的子民，生长茁壮的作为、厚养一切可食之物。

    周天身着厚重的祭祀正服，金边神纹的暗色庄重衣饰充满诡异的妖异之气，穿在肌肤白皙，保养有佳的周天身上添了一抹高贵的神灵之感。

    周天所到之处，子民一片跪拜一声，相比以前出行无人问津的争相逃窜的场面，如今的焰国才算之为国。

    郊外的寒风刺骨，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片新出土的嫩绿映入周天的视野，使之瞬间心情舒畅，周天牵了皇后的手下撵，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天寒，地上还有霜雪，小心一点。”

    “多谢皇上，妾身记得！”

    远远聚在隆间外围的子民，叩拜国母，这位承载了焰国子民无数期望的女子，这些年越发受人爱戴，不为别的，凭她育有大殿下，且能在男妃众多的皇上心中保有多年的情分，以令人敬重。

    孙清沐、苏义、沈飞、子车世紧随其后。

    漠千叶跟在最尾，并不是孙清沐把她放在后面，而是漠千叶觉的这个位置不被人注意，且容易偷懒，孙清沐历年都依了她，今年自然不会例外。

    漠千叶走在人群最后面，浓眉星目，目光深远，她表情郑重，看似随意，若是细观则看出她隐没与众多侍从中，不慎明显。

    段敬宸、辛一忍跟在最后，这些年，他们除了在正式场合露面，其他时间不参与任何皇家活动。

    此刻段敬宸跟辛一忍融入在随行的众人中，比漠千叶还不起眼。

    队伍在绿油油的郊外停下，众人的目光均被皇上和皇后吸引，段敬宸却注意到漠千叶面无表情往后面挪了挪。

    段敬宸单手稳妥的执着神牌，左手悄悄捅捅一旁的辛一忍：“看到没，我就说她有问题？按理说她是漠国公主谁会注意她在哪里，她却欲盖弥彰，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辛一忍认真的看着前方，随时准备进行叩拜的节礼，可等待的时间漫长，皇上和皇后还未耕织：“乱说什么，公主是女儿家，在军营中屡有建树，你莫乱说惹恼了她，她让皇上再关你。”

    段敬宸不以为意：“我可没乱说，这几年她以男儿身混迹军营，军中好男儿无数，她就没一个心动的？”段敬宸神秘的看眼辛一忍：“你跟她一个部门，跟我说说她平时跟谁最要好。”

    辛一忍闻言依稀想起军营中传她与米謓默来往颇密，他也好多次撞见他们两人在一起，开始是漠千叶教导还是新人的米謓默，后来就是米謓默与漠千叶一起探讨军中局势，三年前助战天威国，听说米謓默好似救过千叶公主。

    “别乱说！千叶公主不是那样的人。”千叶公主名声受损，若他再嚼舌根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

    段敬宸看着前面目不斜视辛一忍，见第一排还没动静，想着下耕才开始，便道：“说你不懂你还装，千叶公主虽然是皇上的妃子，但皇上希望她过的开心，再说千叶公主也是情场老手，又有咱们皇上当表率，她会畏惧闲言碎语！”

    “那有些话，也不是我们该说的。”辛一忍到底年幼，在宫内被苏义、段敬宸保护的很好，军营里黑胡对他颇多照顾，并不如段敬宸看的深远。

    段敬宸懒得再搭理他：“好，好，你是皇上好嫔妾，是公主的解语花，你就替她瞒着吧！等闹出什么难听的事来，皇上还能白捡一个孩子，多好。”

    辛一忍被段敬宸说的心中一阵不安，偷偷的看了眼前方的漠千叶，心想，不会吧，公主性格虽然偏执可不像乱来的人。

    “别看了，小心明天你暗恋千叶贵妃的谣言漫天飞。”

    ——跪！一叩首，风调雨顺国泰安康，四海升平五谷丰登；跪！叩首——神龙出谷腾飞万里，土坡束缚孕养五内；跪！——

    六叩首后，如龙的队伍起，前行一步，继续未完的九十九叩。

    段敬宸起身再跪：“你等着吧，不出两年绝对出事。”

    “跪神呢，你心诚点，触怒了神灵，降灾祸于百姓。”

    段敬宸见鬼的瞥他一眼，圣贤书读傻了吧，唉，这小子，如今也会一本正经的顶嘴了，不如当年乖巧。

    皇家圈禁的范围外，人山人海，随着陆公公浑厚有力的声响，虔诚的子民也跟着叩拜。

    不起眼的人群中，跪着一些不起眼的人，平凡的长相执着的穿着酷爱的锦衣，身架甚至撑不起身上修长华丽的衣物。

    他跪在整个人罩在黑衣中的女孩身边，随着跪拜声叩首：“省心了吧，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你，良人入宫，独留你念着昔日情分，你傻不傻。”

    九十九叩结束，星儿站起来，头上戴着宽大的黑罩斗篷，犀利的目光顿时摄向后面的孟先己，红唇在黑衣映衬下格外娇艳：“孟先己，你积点德！他现在那个位置若传出不好听的，小心先杀了你埋他的清白。”

    孟先己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又复平静，如此回护他，还是心有眷恋。

    星儿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追着不放，松了一口气，再次回身从众人中穿过偌大的空隙遥看那抹身影，又落寞的垂下头，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眼里挂了抹笑，她会好好待他。

    ……

    天蒙蒙亮之际，雾气还未消散，一顶顶呢子小轿有条不紊的向盛都汇集，这是惊蛰过后是一年之春的大朝。

    今日，全盛都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列席，共计一千人之多。

    上朝之音响起时，雾气散去，明亮阳光和顺的洒在万物之上，为宫廷楼阁披上了一层绚丽的外衣，集英殿内站满了文武官员，从三品以下被迫分列石阶上站着。

    周天有力温和的声音响起：“过去的一年，焰国平定草寇、改编融军、两河开流、国泰民安，这些离不开众位爱卿的努力，没有你们不遗余力的执行，就没有焰国安康富足的今天。”

    “皇上福泽四海！臣等不敢居功！”

    “惊蛰过，又是忙碌的一年，朕对众位深有信心，众爱卿的俸禄很久没有调动过了，户部拟个方案上来，朕给众爱卿嘉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看着越加成熟的官员体制，望着一张张充满朝气的面孔，心中甚觉安慰，想起前些天孟先己提议广纳妃嫔的事，脸上露出苦笑：“朕非常欣慰众位爱卿的成绩，亦理解大家的担忧，但朕年纪不小了，实在不忍心让众位爱卿、子民家的孩子远离父母，纳妃一事莫要再议！”

    众臣闻言失望之音一息而逝，皇上正值鼎盛，怎能说自己老了，却没有人敢质疑帝下，皇上虽宽厚了，可所作所为一样直来直往，惹恼了皇上，她不见得跟你按道出牌。

    宋岩尰听皇上提到选秀的事，知道机会来了，出列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周天心情好：“说。”

    “回皇上，我焰国如今安康平乐，国泰民安，皇上英勇宽厚，决策无失，皇恩浩荡，天佑焰国，皇上膝下如今有两子，所谓长幼有序不可偏颇，二殿下两年前已封睦王，大殿下乃中宫养育，至今未有封位，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封大殿下为太子，以全国体。”

    尹惑第一个出来附合，前袍掀起跪下：“臣恳请皇上册立大殿下为太子。”不是他与丞相‘狼狈为奸’而是，他觉得皇上还是早册立太子为妙，均是皇上所出，皇上哪个能不爱，尤其母亲多偏爱幼子，万一皇上古夕之年犯了糊涂，立了幼子，难保不是霍乱之始。

    辛成低着头，敏锐的用余光扫眼周围人的动静，什么情况！竟然要立太子？孙康德怎么想？苏永忠呢？段良案呢？

    张亭道出列，亦跪下请旨：“请皇上册立大殿下为太子。”宋丞相有一句话说服了他，将来子车世若有了自己的子嗣，难保子车家主不会有别的心思，寄夏可是一大隐患，万万不能留了太子之位，让隐患明朗化。

    后面的黄友善有些惊讶，什么情况？张大哥怎么也卷进去了，为什么册立太子？事前没打过招呼啊？！

    胖嘟嘟的黄友善只用了一瞬便回过神来，跟着下跪请旨，现在官职越来越不好做，紧跟大哥走已成为他多年信条，刀山火海，他也要跪。

    张亭道一派人同时跪下，请旨册封太子。

    如今他们这一脉，靠真金白银买官上来，还留在朝中的只有五人，现今朝中新人辈出皆是才学渊博之士，稍不留神就会被新锐以犀利的弹劾削官回家，他们只有抱成团，靠着商人的直觉为焰国商会发展竭尽全力，尤其出银子的时候，更要干脆可人。

    难为他们从大字不识几个，如今都能写成篇的奏章，整合焰国南北东西各大商户，平衡焰国日渐繁荣但问题也层出不穷的商圈，头疼的他们都想主动告老还乡，看那些只盯着他们靠银子买官的愣头青能不能制服一个个老奸巨猾的商家。

    直臣一派紧跟着叩首：“臣等恳请皇上册封大殿下为太子！”长幼有序，帮理不帮亲。

    苏永忠看着大半朝臣跪了下去，皇上还不开口说话，摆明了就是也有那个意思，心中顿时有些焦急，万一这事尘埃落定，以后他孙子岂不是没了机会。

    苏永忠使劲看前面的苏义，恨不得长双火眼金睛瞪穿他的脑袋！你到是说话啊，想办法搅乱此事！

    辛成不动，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是自己促成，就算事后有人弹劾他别有用心他也认了。

    孙康德也不动，皇上至今未言，已经表明了天家的态度，既然是铁板钉钉的事，说与不说、迎合与否根本没任何关系。

    好事者的目光自动落在皇上后宫男妃身上，似乎很想看看这些男人会不会打破他们之间‘虚伪’的‘团结’为自己未来的儿孙大打出手，若真斗起来，他们又该帮帮谁让火烧的更旺一点！

    新进的臣子不懂‘老臣’目光中的寓意，以为‘老臣’们只是在同情男妃的际遇，心里也不禁唏嘘，位高权重又如何，还不是昙花一现，没有子嗣，没有坟冢，将来如何安家！

    孙清沐站在人群中，一直未动，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早已习惯，何况是善意、别有用心的目光，对他来说不足畏惧。

    孙清沐从丞相开口到现在，目不斜视，不偏不倚，直到感觉一道让他展开笑颜的目光落下，孙清沐右脚踏出，正式出列，低首、恭手道：“皇上，肯请皇上册立大殿下为太子！”

    苏义、段敬宸跪：“肯请皇上册立大殿下为太子！”

    群臣瞬间响起抽气之声，有赞他们真豪杰、有佩服的、有疑惑的、有在众人身上回转，想知道大殿下到底是谁的孩子的。

    不管心思几何，孙清沐的表态带动了一批靠皇族的新臣请求封旨。

    周天坐在高位上，从冠帘后将众臣的表情收进眼底，心中不禁释然终于落定此事，刚才辛成、孙康德、苏永忠的表情他看在眼里，就连向来耿直的段良案也是过了一会才跪下请旨，可见这个位置果然很吸引人。

    周天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太子之位必须确立，所谓立贤是无稽之谈，她的儿女可以骄纵、可以无礼、可以有脾气，但绝对不能手足相残！

    周天微微颔首：“大殿下聪慧机敏、恭顺有理，朕甚觉欣慰，加有皇后细心照料，两岁有余已能观其秉性，众位爱卿与朕想到一块去了，好！趁今日吉兆，册立太子之事就这么定了，礼部和钦天监挑几个好日子，便行册封大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么定了？没人反对？也太顺利了吧？四宫就这么甘心？

    这大皇子到底是谁的儿子？孩子他爹高兴疯了吧？皇上这是暗着偏袒？还是皇上怕将来发生不愉快？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也太没有悬念了！大殿下是长子，只要他将来不做出格的事，皇位指日可待，依大殿下的性格，好像也做不出出格的事！

    早朝在‘旧臣’疑惑，‘新臣’平静中结束，一年一度的大聚会，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便敲定了太子的人选。

    众人不禁感慨，总嚷着告老还乡的丞相大人高明啊！拥立太子有功！他儿子该官升一级了，就凭这一点，宋大少爷再木讷，也能熬到孙子宋虑之参考，到时候又是宋家平步青云之日。

    老狐狸！好手段！生生把该归隐的宋家拉了回来！

    ……

    瑶华殿的雪莹之地内，一片亮盈盈的柔软沙土若金，夜间在月光的照样下璀璨生辉，是瑶华殿知名的美景之一。

    据说这里的沙土是珍珠黄金深海沙土打碎放在此地，平日有十几位小太监照料，雨天有人挡雨、夏天有人遮阳，金贵非凡、价值连城。

    此时一位穿着对襟春袄外面披着小斗篷的娃娃，拿着小铁锹、桶子在沙地里铲啊铲的，玩的汗流浃背，斗篷的边角落在沙土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亮光。

    二殿下浑然未决，抱着小铲子，铲了满满一铲沙土，吃力的抬起来瞬间洒了一半，又奔跑两步铲入桶里时，只剩半捧的量。

    即便如此，小家伙依然乐此不疲的铲着。

    苏义今日轮休，换了常服，过来教导小家伙箭术，两岁的孩子有什么耐性，很多时候他都纵着老二玩，偶然他射几箭引得他崇拜的跟什么似的，就心满意足。

    不是他不用心辅导，而是沈飞已登峰造极，他何必班门弄斧，不如讨了孩子高兴，还能听小娃娃嘴里甜甜的叫声二爹爹，将来自己若独孤终老也有个人烧个纸钱。

    苏义今日穿了束腰宽袖宫装，进了瑶华殿，见雪莹之地围了众多太监。便知道他要找的人在这里。

    “参见苏妃侍。”负责二殿下安危的太监自动让开一条路。

    “二爹爹早。”焰乐奋力挑起一铲沙，快颠簸完了放入桶内，使劲磕磕铲子，力求把沙土都落进去。

    苏义闲散的让他们起身，找了快光洁如玉的石头坐定，左臂支撑着身体向左微微倾斜，银白色的潜鸾纹衣衫落在玉石上，使其主人自有一股风流之态：“小二，你费力无功的干嘛呢？”

    焰乐闻言擦擦额头上的汗，粉雕玉琢的小脸嫣红如果，煞是可爱：“宝宝在装宝贝。”

    “哦？”苏义无聊的配合着，想到早朝敲定的事，如今看焰乐不禁怪他爹长相脱俗，若是不把儿子生的这般妖孽，小乐乐就是太子了，哎：“你装宝贝做什么？”

    焰乐闻言，再次铲起一堆沙，小手因为用力，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使出吃奶得劲努力劳动着，他柔情蜜意的看二爹爹，欢快的道：“这里好看，父皇也说好看，乐乐装了送给众位爹爹。”

    苏义猛然拉回思绪，看着努力‘送’他们礼物的儿子，心里觉的十分感动：“过来宝宝，让二爹爹抱抱，宝宝就是贴心，爹爹没有白疼你。”

    焰乐快速退离二爹爹的怀抱，赶紧忙他的大业：“我还要给哥哥装点。”

    苏义看着忙碌的儿子，不禁感慨同人不同命啊，他突然道：“宝，你哥要当太子了。”曾经这个称呼令焰国上下闻风丧胆！无人能与其相悖！一晃眼这个称呼竟要易主，岁月催人老啊！

    焰乐不受影响，继续‘忙碌’，拿着小铲子想学学园丁公公拍一拍，却发现沙土太低，小铲子拍不到，不过，他不气馁，继续用铲子去铲沙：“‘太子’是什么？比宝宝给爹爹们送宝贝好吗？”

    苏义肯定的道：“不，二宝现在的活计在爹爹看来更好。”

    苏义看着焰乐脚下那片沙土，一个个浅浅的脚印，杂乱无章，却快乐自在，相比这些，那个位置真那么好吗？将来的帝王？以后的尊者，三千后宫，看似逍遥却未必有心：“他以后不可以任性、不可以上树捉知了、不可以吃饭大声说话、不可以跟父皇撒娇、也不能像我们二宝一样，想哭就哭。”

    焰乐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小铲子落在地上砸了脚都没有发现。

    苏义顿时手忙脚乱，急忙冲过去帮他剥开铲子，心疼的把宝贝抱在怀里：“不疼了，不疼了，二宝不哭，二宝最坚强。”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沈飞一身枣红的宫装长发飘落，腰间的玉佩还没有系好，他急忙从苏义怀里接过孩子，心疼的不得了：“乖，爹爹的宝贝，不哭，不哭，你二爹爹不是故意的。”

    苏义闻言：“等下，我可没有欺负他，你别想歪了。”

    “哎呀，这不是哄孩子的话嘛，你较什么真。乖，不哭，爹爹在。”

    苏义突然觉得，难怪焰乐是亲王，有你这样的爹也不适合当太子，

    “哥哥好可怜……好可怜……”焰令停了哭声抽泣的推开爹爹，迈开他的小粗腿拿起地上的铲子继续装：“乐乐先给哥哥……”

    沈飞看眼更可怜的儿子，然后再恶狠狠的看向苏义！跟他没关系才怪。

    苏义看着乐乐突然想到了六弟，心有感触的把刚才逗乐乐的话说了出来，似玩笑又似严肃的道：“你还是多跟他说说，别以后让有心人利用了一胎两宝的情分。”

    等孩子长大了，难保簇拥在他身边的人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怂恿主子！

    沈飞明白，思索了片刻才道：“我以后注意，你几天休沐？我怎么觉的你天天休沐？”

    苏义瞥他一眼！废话他就在宫内当差，当然天天见，废话真多！还是像个白痴！不过这家伙生的孩子是漂亮，看了着实让人心里喜欢。

    顾公公疾步而来，来不及喘口气道：“妃侍，苏老爷找您。”

    苏义看眼茫然望向自己的儿子道：“本宫今日身体不适，让他老人家回去吧。”

    “是。”

    焰乐闻言咯咯的笑了，二爹爹真好，答应陪他玩一天，再过一个月是柳姐姐看他的日子，柳姐姐一定会给他带好多东西，到时候他也分给哥哥一些。

    焰乐正乐观的想着突然焰乐一阵尖叫：“爹爹！你踩宝宝的桶了！哇哇！——哇哇！——坏了！——哇哇！——”

    瞬间苏义、沈飞一阵手忙脚乱。

    苏义总算知道了，原来‘桶坏了’和‘哥哥可怜’是一个待遇……

    盛都郊外，山峦重重叠叠，望不尽的满目青翠，春日的暖风吹拂着遥远的城旗，若隐若现。

    苏水渠一行人距离盛都越来越近，又是一别归来，不免近乡情怯，想到刚刚竣工的福泽之地，苏水渠这样内敛的人也不禁暗暗激动，两河谷地是他的一次壮举，是皇上成全的焰国骄傲，或许他以后的成绩再也无法超越的工程。

    在这个行业，苏水渠觉的自己已到了顶，下一个三年他想靠走遍焰国河山，写一下一部属于焰国的水利著作。

    简行的车马出了山路，驶入宽广的官道，离开时仅有单行线的大路，如今已经扩展到两道，道路两旁如集市一般楼阁林立，应有尽有。公交专用线路上停着一辆车，不一会铃声响起，车已上路，带走了那里聚集的行人。

    苏水渠下了马车，为眼前繁荣的集市骄傲，他永不后悔与她走出河继，来到这里！

    车马很快抵达城门下，岗哨检查了腰牌恭敬的向苏水渠行了拜礼，要亲自护送这位水道大匠。

    苏水渠委婉拒绝，一年不见盛都的变化自不必说，他相信天威那般的大国也不会比焰国更加繁荣。

    苏水渠没有回家也没有进宫，遣散了众人各自回家后，让仆从赶着马车去了户部衙门。

    孙清沐正在与任岖商议这次鹰国批准的作物下发到那座城池，一听苏水监求见，他瞬间嗅到不好的预感：“你回去想想，明日我们再议。”

    任岖知趣的退下，走到门外时多看了焰国知名的水路大能一眼，恭敬的向其行礼。

    苏水渠已经习惯他的身份，微微点点头，并不甚热情，处在他现在的位置，太谦恭反而招祸。

    “苏水监，侍郎请您进去。”

    苏水监匆忙找孙清沐确实是出了事，到他手里的银子，他觉的不对。人人都以为他几年不回宫与皇上已经甚少来往，其实不然，每逢过节皇上都会写信问候，信里都是平日皇上就写好的琐事，里面不巧有某人为他筹集了银钱后骄傲的口吻。

    苏水渠拿出七张去年收到两河地方官员给他的银两数目，然后把皇上平日信里的银两数交给了孙清沐，不确定的问：“大人，可是皇上说错了什么？”

    孙清沐脸色已然难看，竟然差了七百万两！很多吗！其实不多，百亿银钱从户部发往两河之地，直到用到实处竟然只少了七百万两，几乎不值一提。

    可！银两是孙清沐亲自放下去给苏水渠的手，若是差个几十万两，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孙清沐亲自过手，竟然差了七百万两，就不得不考虑有人想试探什么。

    或许是某些人们觉的国泰民安久了，试试其中的水有多深。或者看看中央官员的态度，是不是能用人脉银钱钻个空子。更甚着是想打开他与子车世之间的缝隙，好分派了这朝纲！

    “岂有此理！”孙清沐重重的把两张写着数字盖着官银的纸拍在桌子上！

    苏水渠见孙清沐发怒，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潜意识里，他还是敬着孙清沐。

    苏水渠见话已经带到，剩下的是户部内部问题，不方便他再参与，于是起身道：“下官刚刚回盛都，还未看望母亲，孙大人若没有指示，下官想先行告退。”

    孙清沐闻言急忙收回情绪看向他，他更结实了，虽然没有盛都门阀的贵气但自有一股神气。

    孙清沐亲切的上前：“别急，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下衙，不如你我一起回宫面见圣上，皇上昨天还提到你，说你这次立了大功一定要好好褒奖！走！皇上特想见你！”

    苏水渠委婉的避开孙清沐的手，歉意的道：“大人客气，下官已经接了旨意明日入宫面圣，今时不便打扰。”

    “你我本是一家人，皇上见你还要手谕吗？两年没见皇上，你不想，皇上都想，你以前在我院子里住过，我一直没把你当外人，今日我邀你入宫，算是我们以前的情分，苏水监不会不赏脸？”

    苏水渠闻言有些尴尬，垂下头声音细碎坚韧：“大人，不是我不识好歹，我说不入宫与别的没有关系，不入就是不入不是为了自抬身价，所以也不想给皇上寻了麻烦，大人，且勿再让水渠为难。”

    孙清沐闻言，看了他一会，心里有处地方隐隐浮动，看着水渠的坚持，他不禁想到另一位积极钻营的人，同样圣恩深厚，眼前的人的确值得她付出很多。

    当年住在一起不是看着他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宫，仿佛皇上是毒蛇猛兽会吃了他一样。

    孙清沐真心释然：“好，明日我和皇上在上书房等你。”

    苏水渠松了一口：“谢孙大人，下官告辞！”

    孙清沐看着他离开，心中也不禁佩服他心念的决然，想到在他面前自己的手下居然做出此种龌蹉事，还劳烦他亲自送过来，孙清沐便觉得怒火中烧！可恶！不管是谁！他定让手长的人付出代价！

    苏水渠从户部出来用时不足一盏茶的时间，直接上了马车，立即离开。他把疑惑送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皇上不问朝事，告诉了她，她也要交给孙公子，到时候反而让孙公子难做，他不想给昔日对他颇有照拂的人添麻烦。

    苏水渠离开后，衙门角落的墙壁上一抹身影也急速消失！

    巍巍府邸之内，一位穿着黑蓝色长袍的中年人猛然放下手里茶碗，手上褶皱的皮肤仿佛贴在上面，不复饱满，声音阴历且有浅浅的恐慌：“你说他直接去了户部！”

    “是，大人。”回话之人声音平静。

    “户部，户部……”中年人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努力说服自己，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只是从每批银子中抽取了一部分，不会被发现，也许苏水渠去户部有私事？不能疑神疑鬼，自乱阵脚！可万一呢！万一……到时候他死定了！那个人却不见得会有事！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养尊处优的脸猛然闪过一道杀意！这件事他决不能坐以待毙！李家荣耀多年，不能在他这一代毁了，想到欧阳逆羽上次奉皇命从李家取走的黄金，他就心中抑郁！

    当时他儿子不过调笑了孙清沐和辛小姐几句，怎么不见孙清沐被弹劾，反而他们先把御状告到了皇上那里，他们李家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中年男子阴郁的声音响起：“你去把少爷叫来，有急事商谈！”

    “是！”

    中年男子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苏水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怪我心狠手辣！

    ……

    明亮的月光惊起栖乌在漆黑的枝头上吵闹不停，更漏的声音飘远的传来，轱辘急转，往家赶的人加快了马步。

    春日的暮色依然很早，科学院的门这时候才落了锁，周天和子车页雪刚从里面出来，寒风吹过，对两人都没什么影响，只是周天习惯性的把脑袋往衣服里缩：“又晚了！这该死的天！”今天答应儿子早点回去，惨了！

    两人走出胡同，上了大道，她不方便坐车，公交不靠近皇宫停，她看眼子车页雪：“你坐车？我去那边给孩子们买些吃的坐车走。”

    子车页雪赶紧让她快走，回去这么晚，他娘又要不高兴了，真不理解母亲怎么以为他会跟这个节操如今越来越少的女人有什么瓜葛：“让我娘的人看到这么晚还跟你站在一起就惨了。”

    子车页雪小心的四下看看，不知从哪弄过来一个黑色头套，瞬间罩在头上，木色的衣衫随即染黑，他如做贼一般，谨慎的观察下周围，快速消失在周天五米左右。

    周天刚想问他吃不吃，哪还能看到人：“要死，明明是我吃亏的事。”不知未曾谋面的阿姨怎么想的。

    周天买了几份小吃回宫。

    皇宫新竣工的帝殿之外，一抹小身影倔强的等候着，随身服侍的太监过来给主子更衣，被主子随手仍在地上，气呼呼的小脸，任性的脾气，却让看到他的人引不住心生怜惜：“臭父皇！还不回来！以后都不喜欢你了！”说着生气的把斗篷扔地上狠狠踩两脚。

    子车世站在宫门口看着在白玉砌成的帝殿前路发脾气的小人，再看看在庭院树下对弈的人，提醒道：“沈飞，你该管管小二了，他现在脾气越来越不讨皇上喜欢了。”

    沈飞落下一子：“是吗？”头也没抬：“他做什么了？打仆人了还是践踏谁的尊严了？苏义，棋子不能落那里。”孙清沐怎么会看不破他们欲布下的陷阱。

    孙清沐边看手边的折子，边偶然落下一子，任对面两个人激情澎湃的商量着，见他们险些为落下的一子打起来，急忙道：“让你们反悔。”真是，这么大人了还孩子气。

    苏义喜出望外，赶紧把落错的子收起来，重新与沈飞商量下在哪里。

    子车世站在门边，思索的看着玉石路上生着闷气走来走去的乐乐，还真没发现乐乐有沈飞说的问题：“那你就不管他？”

    沈飞慎重的落下一子，不忘回答子车世的话：“我不管他，他能长这么大，放心吧，我记得让他别犯他父皇厌恶的错误。”

    子车世闻言嘴角僵硬的动了一下，不得不服沈飞的教育模式，其实他觉的沈飞恨不得他儿子能为所欲为，长歪了也不介意，只是碍于皇上面子，他才勉强约束。

    子车世不懂沈飞为什么如此，只是觉的若是自己的孩子他大概不会如此放纵他，他从小便没有母亲管教，若是他有了孩子，一定耐心的天天教导他，不让他错失了每次见到新事物的该有的感叹，也不会因为见到害怕的事物心生畏缩，不敢抬步。

    突然乐乐欢呼了起来，子车世含笑顺着乐乐挥舞的手臂看去，一片灯光行来，銮轿越来越近。

    乐乐撒开小短腿兴奋向前冲去，嘭！摔了一跤。

    不等惊恐的太监们上前扶他起来，他已经从地上跃起，向皇上冲去：“父皇！父皇！”

    陆公公赶紧接住小祖宗：“殿下，您慢点，让奴才看看摔疼了没有。”

    焰乐没功夫让陆公公看，伸出胖胖的小胳膊让父皇抱，早已把皇上放他鸽子的事，忘在脑后。

    周天心中怜爱的把他抱上銮轿：“小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父皇给你买了好东西，看。”周天把买来的小玩具和吃食交给孩子，换来意料之中的惊呼。

    銮驾正好停下。

    周天看到了站在门边迎风而立的男子，虽身形看似柔弱，却给人风雪压不弯的傲骨，周天嘴角挂了抹浅笑，把孩子给了陆公公：“还没睡。”下了车，温柔的任他揽进怀里。

    孙清沐、苏义、沈飞也放下棋子迎了出来，见她身着中午出去时的常服，问了安后，不禁忍不住念叨皇上次次都不信守约定，每天都忙到很晚，有时候任性的就在外面歇了，这是何等大事，不可取！

    周天赶紧投降：“只是有点事耽搁了，下不为例。”周天见小儿子抓着粘球已经珍惜的舔了起来，不禁恶寒，忍不住捏着他的小耳朵提醒：“你就不能挣点气，好像父皇亏待了你一样。”

    焰乐也不嚷疼，大口大口舔着舍不得吃，突然想到什么样，眼睛雪亮：“我要给哥哥尝尝！”

    沈飞眼疾手快急忙截住他：“别跑，你以为你哥是你！大殿下早睡了，明天再去！去让康奶娘帮你把吃的收起来，明天跟哥哥一起吃。”

    沈飞打发走了焰乐。

    几人拥簇着皇上进了内殿。

    风格迥异的帝殿内入目所见均是奇珍，张扬的宣示着自我的奇特，可偏偏又觉得本该如此，帝殿与整个皇宫的布局格格不入，它如一个被放大的目标，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人帝殿的位置，制高点，甚至塑了一尊盘龙望月，何等狂妄的风格。

    但想到它的设计者也就释然。

    子车世已经去布膳，沈飞接了宫女手里的活，为刚回宫的皇上洗漱。

    苏义去取衣物。

    孙清沐看着他们忙没有动，与皇上说起了今天见到苏水渠的事：“他是越来越精神了，如今沉淀的风韵不知迷倒多少盛都闺秀。”

    苏义取来衣服听到这一句，路过孙清沐身边时候瞥了他一眼，小声道：“提他干什么，你脑子越来越不好使。”随后又对皇上笑的明媚，走过去为皇上更衣，还不忘暗送秋波：“苏大人是焰国大功臣，谁都比不了。”

    周天拍下他乱碰的手：“别酸了，你也是功臣！”脸上扬起真挚的笑脸：“他啊！你们瞅着吧，食髓知味后，肯定经常往外跑！”

    子车世布好了膳，走来：“不会又要想办法要银子！皇上还是赶紧把人拘在身边！省的千金散尽！”

    周天心情甚好的大笑：“苏爱卿的为人，散尽了定是能收回百倍利益！苏义！管好你的手！”

    “我做什么了吗！”

    ……

    翌日早朝，周天高调赞扬了苏水渠等人在两河谷底的功绩，这次历史性的壮举让周天甚是欣慰，从此两河之地千年无忧，解了沿岸千万子民之忧，除了朝廷一大隐患。

    周天心情非常之好：“苏水监果然熟知水利，且巧思绝人，堪称我焰国匠儒第一人，本次督工两河谷底更是解了我焰国土地千年之忧，前无古人啊！朕特升你为‘大司空’负责统筹全国各大水道维修和修剪！”

    大司空是水道最高官职，一品，仅次于丞相，可在丞相大人日趋老迈，已经不怎么过问政事的今天已是滔天的赏赐。

    苏水渠诚惶诚恐的想拒绝。

    周围三呼万岁声已经响起，纷纷称赞着苏司空如何了得如何运筹帷幄。

    听得周天与有荣焉，听得苏水渠惭愧不已。他是有点学识，可若论水道上的成就，苏水渠觉得他还需向归隐的前任徐治代学习，但看皇上如今春风得意的样子，恐怕‘大司空’一职，她并不想旁落。

    苏水渠叹口气，整整衣衫，出列叩谢：“微臣谢皇上栽培，定不辱使命，保卫河渠，安定四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周天笑意未歇的与苏水渠一起离开，后面跟着含笑的孙清沐，两人一直说着两河之地的风情，周天不禁心生向往：“我若不是坐在这个位置，真想跟你一起去见证大浪改流的壮美。”

    苏水渠低着头，恪守臣子的本分未抬头看她，声音带着熟悉中的恭敬，语气中的相思并不明显：“皇上说笑，没有皇上运筹帷幄，哪有微臣安心行事，两河之地皇上才是功不可没。”

    周天赶紧摆摆手：“你我还用客气，我在河道上有几把刷子我心里清楚，苏爱卿才是功臣，陆公公！传令下去，今日上书房不见人，朕要与苏爱卿饮上三杯。”

    “是，皇上。”陆公公笑容慈祥的看眼苏水渠，眼里有百种意思，就看他能不能懂了。

    孙清沐自当作陪，听到皇上的话，不禁笑着摇摇头，她是越来越不羁了，在刚回盛都的苏水渠面前，她那份豪爽能不能先放放，也不怕吓着了苏大人：“皇上给你准备了好久，上次战王来都没舍得拿出来招待。”

    苏水渠诚惶诚恐，最后只好在皇上的瞪视下，不好意思的恭手：“谢皇上恩典。只是微臣不胜酒力……”

    “没事，朕胜！不醉不休。”

    孙清沐看眼皇上，头摇的更甚，哎，无药可救了，再看眼对着皇上鞋尖笑的一脸温柔的苏水渠，孙清沐只能说情人眼里万事足。

    孙清沐想到昨夜皇上温柔，耳根不禁也染了一抹红晕，但立即被另一桩打断，那件事都有谁参与了！

    ……

    苏水渠的春风得意，让很多人坐不住了，皇上没事就召见他，加上传言中他们的关系，万一闲话家常时，苏水渠无意中说出经他手的银两怎么办。

    李老爷越来越坐立不安，李家与苏妃所在的苏家关系密切。苏家大半官职当年都有李家孝敬，李家在盛都几大家族中是明确有自己派系的老手，前些年因为苏公子受宠，权势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这些年因为皇上的关系，李家受到了制约，尤其茶庄一行后，李家的生意受到钳制，生意大不如前，他才与往常一样铤而走险。这些行当他以往与苏永忠联手经常做，这次也少不得他从中参与。

    只是……李老爷不傻，若是这件事捅出去，苏永忠有苏妃侍庇护肯定能脱身，而他李家可就完了，皇上五年来严打贪污，他们也已经很久没动手，以往小打小闹，不等上报，苏永忠就压了下去！

    但这次不一样，苏水渠是近臣，最近又升了大司空，他若有疑惑说不定直接面圣，到时候他们李家很被动了！

    李尚酒气满身的从外回来，沉迷酒色的脸色有着虚弱的苍白，流恋花丛的脂粉之气，十米外可闻，他推开侍从摇摇晃晃的向书房走去。那挠人心肺的小姑娘他怎么就没碰到！他当初给子车世送了那么多好处都没打听出周姑娘的去处。

    若不是他李家不如寄夏山庄，他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不把他李家大少放在眼里！

    李老爷猛然把门打开，不意外看到自家浑身酒气的儿子，他并不怒，而是把他拉进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尚嘴角讽刺一样，微眯的眼睛里蕴含着精通此道的老辣：“安排妥当了！儿子办事你还不放心！”

    李老爷当然放心，苏水渠是水监，就算担任了大司空，做事稳妥的他也会亲力亲为，到时候……

    春雨润物，淅淅沥沥的小雨交织在天地间，别有一番情趣，起初人们还有心情踏着歌欣赏烟雨蒙蒙的盛都，好事者更是提笔作词，赞扬风调雨顺的时节。

    可连续下了几日后，就不那么美了，尤其到了傍晚更是雷雨交加，雨水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吃过晚饭的孩子们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涓涓细流，喜不自己。

    大人们穿着蓑衣从田地里归来，抱怨了一声雨势太大，便急急接过娘子端来的姜汤水喝下。

    盛都有早年苏水渠改良过的排水系统和外围坚固的大坝，如今又有苏大人亲自坐镇，盛都就是连下一个月大雨，也无人会在意，何况这与往年的大雨比，根本不值一提。

    在苏水渠看来这点‘小雨’尚且不需他忧心，即便天气变化的诡异，乌云密布，盛都早已有完善的体系，他只需坐在家里饮茶不可。

    但他不好这一口，吃过晚饭后，送了母亲回房，习惯性的观察了会天色，命人拿来斗笠，决定去街上和河道上走走！

    苏水渠手里拄了杆硬棍，趟着街道上流淌的水缓缓前行，看到拥堵的排水口，便上去掏掏，雨水连绵了三日，难免有推挤物冲到一起，向来负责盛都水道口的人已经行动，他现在不过是路过看到了就做而已。

    一路从城中走到城外他也没碰到几处，望着连绵的大雨，苏水渠也难得心情不错，亲手接过长仆手里的油纸灯，向场外去年竣工的水车走去。

    天色已经很晚，街上没了行走的归人，雨冲泻而下，哗哗的慎人。

    突然一辆马车从城门积水最深处急速驶过，溅起庞大的水花，突然浇灭了苏水渠手里的宫灯。

    长仆一阵惊呼。四周立即陷入灰暗，只有微弱的城门灯光遥遥可见。

    苏水渠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已经停住的马车，更是苦笑不得：“滕修，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毛病！这可是本官今日才换下的衣服。”

    滕修闻言从窗帘里探出头，刚硬的棱角深邃的五官在密雨浓稠夜色里依然闲适俊美：“我当是谁！原来是新上任的苏大司空！我以为大司空升了官，不记得这条路怎么走了！”

    苏水渠看眼身上大半的水渍，再看看熄灭的宫灯，没有办法，向前走了几步，上了马车：“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脚下的路，不就是回来后还没见你，至于惊起这么大的风浪。”

    马车重新上路。目的地赫然与苏水渠同路。

    滕修穿了一身橘绿色掐银丝的衣服，这颜色很晃眼，也称不上好看，只是夜行水路的人都会穿，他嫌弃的看眼苏水渠那一身常服：“嫌命长了，又穿成这样出门，你不是以为你有个天下皆知的姘头，就以为她无所不能，轻易把你从水利捞上来吧。”

    苏水渠找了块布，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乱说话小心被抓去大理寺，我可不去救你。”但还是解释道：“没打算下水，只是来看看。”

    滕修闻言面色好看了些，靠在马车上睇了他一眼：“就是，现在命值钱了，不能轻易下水。”说着扔给他一个荧棒：“拿着，黑灯瞎火的，你又不是发光体。”

    苏水渠明白滕修好心，这人永远这样，沈飞当初把滕修托付给他照看，其实滕修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多谢。”

    雨势越下越大，磅礴大雨哗哗降下，天地间一片朦胧，目视越来越近，水积深处车轱辘已经淹没四分之三，盛都应急衙门，已经启用了应急预案，已有成群结队的士兵排查各处隐患和紧急救助需要的人。

    城郊外，一辆马车被泥石淹去大半，马车里早已进了水，车主心里更加烦躁，突然掀开车幔，对赶车的属下吼道：“快点！没吃饭吗！”却被大雨净化了声音在夜幕下并不明显。

    滕修耳力向来精湛，隐约听到前方的动静，掀开窗帘，正好对上苏义掀开车幔训斥下人的高贵脸庞。

    苏义也瞥见了他，知道这时候他大概去河道看看，继续对着自己的人训斥：“这么宽的路你们也能把马车赶到这里，越来越本事了！”

    雨势瞬间淹没了苏义接下来的声音，滕修耳力再好也听不见了，忍不住嗤笑：“他到是本事，马车都要淹没了，他也要坐在里面，等车出来，我看那马车就是因为他坐着才迟迟出不来。”

    苏水渠打理完自己，拧着长发上的水：“说谁呢？”

    “大奸臣！”

    苏水渠闻言立即要掀帘子看：“他怎么了？这么大的雨他怎么出来了，刚才误车的是他，我去看看。”

    滕修赶紧把他拉回来：“瞎操心，人家是谁，皇上的宠妃，就那匹马都比你车上的两头驴管用，或许人家觉的城外景色不错想认真欣赏，别去打扰人家。”他没说谎，苏义身边跟着的人都是高手一等一的高手，搬辆马车轻而易举，何况主子还有坐在车里训人，可见是闲的脑子疼！

    苏水渠放心了，安心坐下里打理他容易打结的头发：“这么晚了。他怎么没在宫里？”

    “这还用问，出来作奸犯科！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滕修想到什么，猛然道：“他不会在那里埋伏谁？！”看着不像。管他呢！人家背后有靠山，就是在那观风景到天亮，雨水也不敢淹没了那辆车马。

    滕修想到这里，不禁看向苏水渠，看着他枯草般的头发，没什么光彩的皮肤，消瘦修长的身形，说好听了是魏晋风流，难听了就是没有朝气，浑身透着穷酸气！

    滕修见苏水渠认真摆弄他的头发，忍不住抬教踢了他一下：“我说你见了他就没一点想法，人家身份尊贵，养尊处优，同样是下雨天出来，人家什么配置，你什么配置，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如他腰上的石头值钱。”

    苏水渠闻言笑了一下并不在意，继续打理手边不听话的头发。

    滕修觉得他无药可救了，还不如牧非烟会来事。

    南城刚竣工的一条新渠很快到了，因为白天雨水不大，堤坝上驻扎的人手不多，远远的见一辆马车进来，以为是紧急传唤的人到了，想不到是滕大人和大司空。

    苏水渠没有人他拜下去，放眼望去水汽蒙蒙的一片漆黑，河面上什么也看不见，就连最近的房屋也不可视，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伍监管进屋。

    苏水渠脱了蓑衣没有接水，放眼简陋的闪着橘红的房间，诧异道：“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伍监管恭敬的回话：“下官见雨势太大，让他们去巡视了，可要把人召回来。”

    “不必，我就是来看看，过会就走。”

    滕修自顾自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喝茶，随手拿起桌上新出的水位数据看着，整体没有问题，他便放下心，决定喝完这杯茶就带苏水渠离开！免得他大半夜又去哪里烂好心！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啪啪的落在简易房屋内，触耳惊心。

    滕修刚放下手边的茶，提议离开，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

    伍监管闻言心里一惊，看眼同样表情顿住的大司空，觉得时不待他，司空刚到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他立即冲出去，赶紧把人拽进来：“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慌慌张张的能做什么！”

    “新道……新道有闸口在……在水中摇晃，看来是，是要坏了！”

    伍监管、苏水渠、滕修惊了一下，快速放下手边的东西，向来人所说的地方冲去！

    伍监管跑的最快，在大雨中踉跄前进丝毫不敢怠慢，心中冷汗涔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每天都有检查，哪都好好的，不应该如此！怎么会坏了！怎么会！

    他因此丢了官职是小，可下游有皇上惊蛰日刚种下的良苗，也有万亩良田，重要的是，下游百姓分散，零星居住，没有完善的预洪措施，万一……伍监管不敢想象！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大人，你慢点，堤上路滑！大人！——”

    伍监管当没听见，他现在恨不得死在大堤上，好消灾情发生后，皇上要抄家灭族的怒火！

    滕修护着苏水渠向前跑。

    几人都着戴了斗笠，气喘吁吁的来到新坝时早已成了落汤鸡，大雨中没人都在大吼，不吼根本听不清。

    这时候早已忘了行礼，有三个水监手见伍大人过来，焦急的道：“大人怎么办！刚才华哥带着人下去了，现在还没有动静！”

    伍监管闻言大脑一晕，回过神后立即大怒：“谁让他下去！这么大的雨水面多凶险！万一出了意外——”

    伍监管发现就算不出意外，他们这么守护不利的都要被问责，被问责伍监管不怕，可是闸口怎么就松动了，又不是弓箭钉说松口还能松口，一个闸口上万吨重，固定物也高大千吨，他每逢雨日都亲自检查，昨天下午他见雨势未停还亲自下去一趟，还好好的！怎么说松动就松动！

    苏水渠站在河堤上，隐约的灯光不远处，一扇厚重的铁门在闸口处悬悬欲坠，往日平静的水面，因为四方流水汇集形成奔流之势，海浪在风雨的冲刷下撞到堤坝时，疯狂肆虐，你旋流之势带动厚重的铁门，上万吨的闸门仿佛脆弱腐朽的枝干，摇摇欲坠。

    苏水渠见状，快速去找绳索。

    滕修见他转身急忙跟上，见他从刚才下去的人处找出绳索和下河的工具赶紧拉住他：“你疯了！现在什么局面！你下去能有什么用！风大雨大，你前脚下去后脚就送了命！”

    苏水渠坚定的系着腰上的绳索，不顾雨水打湿他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大声告诉他：“你放心，这次我参与画稿，里面有处备用的闸门，我去把机关启动，能保下游安宁！”苏水渠说完就要下去。

    滕修拉着他，雨水冲刷着他的双眸，坚定的不放手：“要下也是我下！东西给我！你告诉我机关在哪里！”说着去解苏水渠腰间的绳索。

    苏水渠没让他动，大声在他耳边道：“你不行！图纸只有我熟悉，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具体在哪，我下去也得慢慢找，你不用担心，我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很好！”

    滕修不放心，还要拉他。

    苏水渠突然看向他，透过层层雨幕，目光坚定若星：“放手，我必须去！闸门一开河水冲击了下游，对她来说，不是好兆头！”说着挣脱了滕修的钳制，在伍监管的阻扰声中，顺着巨石砌成的只有徒手可攀爬的牙台向下行去。

    滕修看着瘦弱的他在雨幕中消失，灯塔上的光亮再也照不到他的痕迹，心里担心的不得了，但他更清楚，若强行把他拉回来，两人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了，但他不能干等，直接拽住伍监管：

    “你快去找人！前方二百里的大道上！有一辆陷入泥沼里的车，去告诉他们苏水渠有危险！听着，如果见不到人！直接去闻香台！让人通知沈妃侍！”

    伍监管闻言知道事关重大，传言苏司空深的皇上厚爱看来也不假，若不然不会惊动妃侍，可是！他走了，这里——

    “快去！我以前是这里监工！比你熟悉这里！晚了皇上才会真要了你脑袋！”

    ……

    苏义感觉座下咯噔一响，马车终于**的驶出泥沼，苏义依然气恼的瞪每人一眼，才放下车幔：“还不快走！”

    伍监管骑着无鞍的马飞速颠簸而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马，直接跪着大声喊道：“车上的人留步！滕大人让我下官转告苏司空有危险！苏司空有危险！”

    本想装听不见是苏义闻言，急忙停了马！

    不等仆人的伞撑过头顶，他已快速来到跪着人面前，眼里闪过一丝紧张：“怎么回事！”

    一声惊雷落下，伍监管看清眼前的人心里微惊！竟然是他！心中不禁瑟缩片刻！本能的畏惧他，但想到苏司空的处境和堤坝的危险性，立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大人！大人！求你救救下河百姓！救救苏司空！”

    苏义急忙上马，不顾没有马鞍，勒马而飞：“跪着干什么！上我的马车去闻香台拿沈妃侍的手谕给皇上！”该死的苏水渠！这么大的雨，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享清福，非出来给他找麻烦！你若是有三长两短，皇上还不念你一辈子！

    苏义马速飞快，后面有三道身影急速跟上。

    片刻，奔流的河水拍打河岸的声音犹在耳边，漆黑夜色下盏盏油灯在河坝上点起，却没什么亮光！

    苏义下了马，远远看到南城的水道边上站着很多人，大声嚷嚷着什么，因为堤坝还有一段距离听不清。

    只见滕修挽了裤管，站在堤坝最前段不知在拉拽什么，下面还有很多人鼓动一条的缰绳，水已经淹没到那些人的膝盖，依然努力拉拽着什么！

    滕修突然一个踉跄，险些从百米高的堤坝上摔下去！紧紧抓住旁边的铁锁才没有发生意外，只听他对人群喊道：“所有人一律拴上固定铁锁！”

    苏义心中骇然，不顾淋湿的衣衫，快速前行，出什么事了！海水距离堤坝还有很大距离，不是决堤！能有什么事？他们在拽什么！不会是苏水渠掉河了！？

    苏义看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汹涌的水浪如吞噬一切的魔鬼，呲牙凶狠的吞噬者所有接近它的人，苏义顿时头疼！莫不是苏水渠人太瘦，风一吹跌进去了，那他可真是‘荣辱水道中，一生不分离’，想归想，苏义知道，苏水渠绝对不能发生意外。

    苏义赶紧过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冲下面喊：“怎么了！苏水渠呢！”

    滕修听到苏义的声音，心里如遇天籁，首次觉的这青面獠牙的弄臣也有良心：“快！看到你脚边的绳索了吗！把梭环套到堤坝凸起的石柱上！”

    苏义找了一下，不费吹灰之力的捉住，但他立即发现绳索距离石柱有一定距离，于是大声喊到！“滕修！长度不够！用不用本官使劲拽！”他隐约觉的不能，因为距离这块凸起的巨石旁，还有很多这样的厥，上面都固定着绳索，但不同的是，他手中的这条绳子长度已经用尽，其他的都还有大量剩余！

    果然！

    滕修的声音传来：“不行！每条绳子下都是一个人！你用力来拽会给他造成危险！这样你拆了堤坝上的铁杆！重新钉点！”

    苏义立即明白怎么回事，恐怕是用这条绳子的人倒霉，绳子到头了，固定梭松了脱离了堤坝上的矮柱，直接向汹涌的河中冲去，这个人看来危险了！

    苏义急忙拿来铁杆，手掌顿时灌力，生生把粗重的铁杆深入坚固的堤坝一米，然后把绳子固定住！解救了拉着绳子谨防它被水冲走的人！

    滕修和众人顿觉手上没了拉力，一个个几乎虚脱的从水中爬上来，双腿被袍的发白。

    苏义直接走到滕修身边，都忘了去找避雨的地方：“怎么回事？这条绳子下面是苏水渠？”

    滕修觉的腿很重！浑身脱力，水冲击的力道超出他的想象，此时还有无法喘息：“不……不是……是另一人，他见苏水渠下水很久，绳索突然没了动静，就拿了另个索道下去找，结果松了……”

    此时有缓过来的人，又推了一盘绳索固定在石柱上准备下海。

    滕修已经懒得说了，但也知道此去寻水渠的人危险，绳索瞬间卷曲殆尽必是被浪冲走，这时候找到他后续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滕修之嘱咐了那人小心，让苏义去检查了绳索安全，什么都懒得说了。

    苏义明白了怎么回事，趁机把每道绳索都检查了一遍，道：“怎么这条绷的这么紧！谁的！”

    滕修闻言脸色惨白，看了那道绳索很久，近乎自嘲的道：“水渠。”

    苏义闻言眉头皱起，果然，望着脚下汹涌奔腾的河水，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种情况代表什么？”

    “代表他被卡住了，进退不得！”无论给绳子任何暗示，绳子那段的人都无法给予回应！

    堤坝下的人摇喊着话，有几人爬上去不知在这个什么，但这样的雨天，无论做什么看起来都危险重重。

    苏义望着不见减的大雨，心中渐渐焦虑，他自然不会因为苏水渠生命结束在河道上伤心，可那个人……他不得不因她，而对苏水渠升起担忧，如今自己又在这里，他若出了意外，他难辞其咎！

    苏义望着摇摇欲坠的高台上危险丛生的忽闪，突然问：“那是怎么回事？”

    滕修抬目放弃，苦笑道：“罪魁祸首！它若被河水带走，下游将是一片沼泽！苏水渠才冒险下去！”该死，怎么成了这样！

    “现在怎么办！？”他可不能死了！虽然他不喜欢苏水渠，苏水渠没事还挑拨皇上，确实该死！“你到是想办法！在水里泡久了窒息死了怎么办！”

    “你嚷什么！他出事了担心的是我！没看见正在想办法！”

    苏义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有说什么，见他坐在大雨中被浇成水人，命人去找把伞给他撑起来！才走进他，放低声音道：“要不我下去看看！”

    滕修也冷静不少，摇摇头：“你不懂！里面有机关，任你功夫再好，下去也没用，你刚想下铁杆想必已经发现了，整个堤坝除了表面垫了三十公尺土，下面都是泥沙浇筑的金属材质，坚固不摧，你若也困在了里面！皇上肯定自责，让我想想办法。”

    苏义闻言点点头，与滕修一起坐在堤坝上望着那跟一动不动的绳索，突然觉的往日讨厌的人，这一刻也没那么讨厌。他下去的时候一定也知道很危险吧。

    沈飞接到密报时，正陪儿子洗澡，两人头挨在一起，用力拍打着水面，水花溅的哪里都是，沈飞用手固定着儿子的身体，任他在水中高兴的左右晃动！

    沈飞趁儿子抓水利的玩具时，接过荣公公递来的信件，顿时脸色微变，但想到儿子，立即恢复如常，悄然从水里出来，披上衣服，叫奶娘过来照看着，悄悄走出玩得高兴的儿子视线范围，飞速向承乾宫行去！

    承乾宫内，周天穿着淡紫的里衣，与子车世同卧在贵妃榻上，却一人手里一本书，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只是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和偶然摩擦的身体，表示两人想着对方。

    “太子之事为什么定的这么仓促？”子车世切了一块苹果喂眼睛陷入书中的皇上。

    周天咀嚼着翻过一声，漫不经心的道：“当然要定下来，他也不小了，太医说我身体还可。考虑再要一个孩子，为避免孩子多了争那个位置，当然要先确定下来！”

    子车世闻言续切苹果的手一顿，惊讶的看向皇上。

    周天悄悄的挪开书对他哈哈一笑：“惊讶了吧！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着起身掐掐他的脸，压入他怀里道：“我说真的，何况哪有次次双胞胎的可能，这次只生一个，不会有事。”周天说完仰起头，笑容妩媚的道：“怎么？要不要讨好讨好我！给你生一个！”

    子车世被她话里的意思引得心神浮动，恨不得抓了她放在心尖上，可上次生产让他心有余悸。何况轮也轮不到不是：“你怎么——”

    外面突然穿来声响：“沈妃侍您不……”

    子车世、周天闻言还没来得及分开，沈飞已经快速闯入：“皇上！不好了！南城新堤有发水的危险！”

    子车世赶紧去遮身上的单衣。

    沈飞瞥他一眼：“别弄这个了，又不是没见过，皇上！怎么办！”他并不知道苏水渠下了水。那人没报，只是说堤坝危险！

    周天听完，急忙命人更衣，南城新堤是她参与修建，因为苏水渠不在，她曾亲自监工，大坝中不敢说石材坚硬，但绝对不会被这点雨水就冲的丢盔弃甲：“怎么报到你那了？苏水渠呢？”

    沈飞急忙帮皇上更衣：“不知道！是滕修让人报上来！”

    周天张开手臂认人伺候的举动突然僵硬，陡然放下：“你说什么！滕修送来的！”苏水渠有危险！滕修是他派在水渠身边护他安慰的，没有人知道，他若来报，定是水渠出了事！

    周天想到苏水渠的性子！再联想道堤坝和外面的大雨！觉得定是苏水渠一意孤行做了什么！后者苏水渠已经遇到危险！

    周天想到这里，三下五除二自己穿好衣服，抬脚要走，突然想到子车世，道：“我去去就回。”

    子车世傻了才相信她去去就回，见周天就这么冲入雨中，急忙起身批了件衣服追出去：“等等！皇上！你没穿蓑衣！”

    陆公公、贺惆贺怅见状，来不及准备，飞速跟着皇上离开。

    沈飞看着突然间没了主子的承乾宫，只有他在杵在原地，手里捏着要给皇上系在头上的宝冠，他突然自言自语的道：“什么意思？就我没有爱心？”

    沈飞苦笑一声，怎么也是晚了，他还是吩咐李公公备下姜汤再走：“都傻站着干嘛。主子走了，还不把房间收拾干净！”

    ……

    周天带人赶至南河时，河堤上已经乱成一团！河堤下游一段桥被冲塌，困住了几个刚到的水兵。

    盛都内应急的人也到了，正下组织下水去救，有人脱了困，但也有新人被困住，水势越来越急，雨越下越大，天空漆黑一片。

    滕修正在堤上大喊：“不懂水性的不准下水！听见没有！不准盲目下水！有绳索也不行！”

    正在这时，紧绷的绳索，突然被水中冲下的利器割断，突然之间，正在布局的滕修和苏义心中同时一怔，瞬间向断绳处冲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苏大人！

    周天找到了目标，快速向前冲去：“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河堤也没事！苏水渠呢，苏——”

    苏义瞬间看向皇上，见来了，心里繁乱的思绪终于有了依靠：“皇上，出事的不是堤坝，是闸口！苏大人——”苏义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想拉着滕修再向皇上确认一遍，见滕修仿佛丢了魂一样要下水，苏义急忙把他拽上来：“你疯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

    滕修奋力挣扎，大雨也掩盖不住他怒吼：“放开我！放开我！水渠在下面！他在下面！”

    周天闻言，瞬间推开预撑伞的陆公公，飞身向河下冲去，就要去救苏水渠。

    陆公公首次比皇上快一步的捉住她，脸上一片静穆：“皇上！龙体重要！”

    众人正焦急的准备救援，听到动静向这边看来，惊得顿时下跪：“吾皇——”

    “都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快点把所有下水的人拉上来！没有伍监管的命令，任何认不得轻易下水！”说话的是敢过来的子车世，打发完所有人，子车世见陆公公捉着皇上争执着什么！突然皇上挣开了公公，去系绳索！

    陆公公面色凝重，不准任何人把救生绳系在皇上身上：“皇上！水势凶险，你不能只身犯陷，要去也是奴才去！”

    子车世突然出手。砍晕了与苏义挣扎的滕修，命人待他休息。

    周天心里越来越急！看着滔天的水势，着急的系不上腰上救生绳，此刻脑海里想着平日从不争抢的苏水渠，从未给自己添过麻烦，一路追随她到盛都的男人，更别说她跟水渠有过过去，还救过她。

    可她都为他做过什么！享受着他的功绩，他的忠心，偶然他的柔情，现在为了这该死的盛都，生死未卜！她怎么坐视不理！

    周天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让开！”亲自套上绳索，深吸一口气，镇定的系上安全扣，直接一跃而下，她怎么能让苏水渠出事，她还没有给他封位，他才刚当上司空，他说要用实力超过页雪做焰国的大匠，他还没有做到！不能出意外！更不该死在这里！

    “皇上！皇上！”陆公公急切的喊着。想抓了绳索就不让皇上得逞。突然觉的肩膀一痛，他老泪纵横的松了手，撕心裂肺的喊着：“皇上。”

    子车世站在陆公公身后，看着她在河面上消失，刚才还嚷着要添子嗣的她，如今被河水一激又要养一年了吧！“没用的，她要去就让她去，皇上不会有事。”

    陆公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轻巧，皇上不是他看着长大！不是他的心头肉！他当然不心疼！陆公公心中愧疚的没有抬头，他不是不理解他们对皇上的爱，也不是倚老卖老，就是心疼皇上！才发了脾气！

    子车世自然不会介意。望着突然吞没她的水线，心里突然说不出什么滋味，动容吗？羡慕吗？恨她这一刻对苏水渠义无反顾的爱吗？或许以前他有，现在反而觉得平平，当初是他放弃了一刻的相守选择永远在一起。

    他每天都可以看到皇上，触摸到她，感受她的笑和在意，何必再倾慕这一刻别人的拥有！

    苏义走过来，望着漆黑的水面，忍不住道：“真令人不爽！”

    河岸上的人也越来越多！瞬间所有救援人员都聚集在这里，所有会水的人员人手一盏雨灯一律穿上救生索，准备听从指挥下去救皇上。

    救援队伍一波一波的下河，湍流的河面瞬间亮起一盏盏水灯，山百盏水灯依次放下，照亮了水面翻涌的河水。但瞬间又被腾起的浪花拍灭，不一会什么也看不见了，火把也被暴雨打湿，救援十分困难。即便这样一盏盏水灯依然被放入水中，力求为水下的人，指点星星光亮。

    孙清沐、沈飞也赶了过来，只看到河堤上慌乱一片，水位连境界点都没有擦到，只看到人慌慌张张的往水里掉。

    孙清沐急忙赶了回来：“怎么了？皇上呢？”

    子车世看眼汹涌的河面，把皇上的去处说了，事情的经过也说了一遍，道：“不用担心，这里的机关皇上非常熟悉，一会就能上来。”这句话不知是想说给自己听还是什么！

    孙清沐眉头皱了一下，猛然见大家都担忧的看着河面，他急忙收住情绪，让河堤上的人勿要慌乱，更不要只盯着皇上，组织寻找其他的失踪者，安顿好一切才走过来，道：“闸口怎么出了问题？皇上和水渠经手的事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皇上呢？下去多久了！”

    突然间，几人瞬间安静。

    时间越过越久，水面翻腾的巨浪高了几米，水流越来越急。

    陆公公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找太子：“都干什么吃的！找！快找！找不到！你们全跟着陪葬！”说着焦急的对着湍流的河道，记得团团转，祈祷自家主子‘祸害万年’呸！是千秋万载！“沈妃侍，要不你下去看看！”他不会游泳！

    “好！”

    子车世拦了他：“谁也不许动！这里危险重重！你极有可能踏错了机关！导致堤坝尽毁！到时候才是大患！”

    “那怎么办！我们都看着！？刚才就不该让皇上下去！”沈飞也有些急了。

    孙清沐见子车世等人脸色不对，让他别说了：“皇上的性格你还不清楚，他认定的事谁拦得住！等等吧！皇上熟识水性，对这里又非常熟悉，我们该相信他！”

    周天泡在冷水里，从松动的闸刀下面穿过去，因为绳子碍事，直接解了向水流最急处游去。

    水面海浪滔天，水下更是凶险，周天穿过激流，扣住河下堤坝上一处锁链，时间敲打堤坝的石块，焦急的等待回应。

    苏水渠等人早已被困在这里一个时辰，这里是塔桥的一个小缝隙里，也是游向左侧闸口的必经之地。

    小小的地下石桥口呈拱形，因为水力的平衡作用，在河水深处，形成空间，人停在这里刚好可以露出头呼吸，因为皇上当初的暗道论，这里有一个小孔通向山峦中，有微薄的空气进入！

    可如今这里躲了七八个人，什么空气也不管用，已经有人出现窒息的窘迫。

    最先下来的一批人见状，焦急的道：“大人，我们这样下去都死在这里，别管我们！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救贵人用的！”

    苏水渠已经觉的呼吸困难，身上的绳索早已经断了，他解下来拴在几个水兵身上，谨防他们走散：“不行，再……撑一撑或许……或许救援的人已经到了！”

    “大人……雨这么大没人管我们的……大人！你让我们走吧！”说话的人脸色苍白：“大人，我们不值得你……”

    “说什么呢……我现在也迷了路，出不去，外面水流那么急，出去都是死……就算要死，死在一起也暖和……”

    众人闻言都不再说话，保存着仅有的体力，祈求能活的时间长些，说不定真有奇迹发生，有人会救了他们！

    漆黑的夜里看不到任何游出的路口，刚开始他们还会派人去辨方向，发现水势越来越猛，根本无法游动便会被漩涡卷走，几人沉默着，心里比所有人都清楚，也许这是他们最后的温暖。

    苏水渠开始还会左右摸索，看看是不是有暗道，发现自己太可笑后也作罢了，只是觉得这样的轻易的就离开了她，心里有些不舍，早知如此，与她共饮的时候，多看她两眼多好。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苏水渠靠在势必上，朦胧中听到石壁内传来规律的响动，眼里顿时充满光彩。

    其他靠着石桥的人也听到了，均兴奋的用手掌拍着回响，徒然发现，力气微弱，手掌根本敲击不出要的频率，甚至传不出什么声响，不禁潸然泪下。

    当救援就在眼前而错失时，那是深深的不甘心。

    “我家里还有孩子！还有孩子……”

    不知谁先哭了一声，接着便爆发了断断哭泣。

    苏水渠不禁也想起了母亲，他对不起娘，如果有来生，他还做她的儿子还她，苏水渠趴着石壁，敲击声忽远忽近，他知道这定是有人试探的在找人，这一片无果后，搜索的人会放弃，游向别处。

    敲击的声音越来越远，不甘心的人用头开始撞墙壁，但敲击声还是靠近，显然声音不曾传出去。

    苏水渠因为缺氧，唇色渐渐发白，他刚想劝那人放弃，突然觉得有什么嗝到了胸口，猛然想起很久以前皇上赠给他们的护身符，但这不是一张纸吗？

    苏水渠松了手里的绳索，急忙掏出护身符的套袋，首次打开袋子，里面竟然是一张薄如纸的通透石头，苏水渠瞬间激动的看向众人：“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这种石头他认识，是矿石可以折射微弱的日然光，坚硬无比，抛弃它可以撞击石壁的用处，他还可以反射任何一点水上光方便救援。

    水下的人眼中顿时露出光彩：“真的吗？”

    “真的吗？”

    苏水渠用力点点头，取出石头，刚想规律的回击声响，突然发现，敲击声已经停止，显然那人已经走远，如果他们听不到对方制造的声响，何谈让对方听到他们的动静。

    苏水渠突然不忍心告诉他们这个噩耗，就在他几乎不抱希望时候，敲击声再次传来。

    苏水渠几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他急忙敲击回应，不一会对方回了几次四声连响，确认收到了他们的信号。

    苏水渠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太好了，我们得救了……”身体仿佛脱力般趴着石壁一动不动，过了几息他才强自打起精神，让他们之中，目前精神最好的人，用光石，借着洞口微不可查的光确定他们的位置。

    周天喜出望外，在看前方微弱的光亮时，激动不已，他肯定是苏水渠，时刻能把暗号敲出规律的不是他是谁！太好了！他还活着！她就觉的水渠一定在这附近，这里距离闸门最近，水渠水性非常好，就算迷失了方向也不会游到别处，如果他活着，只会在这既定的范围，所以她只要在这一片瞧定然有回应！

    想不到真的等到了！周天顺着光大出的路线，扯另一条上面固定好的救生索，快速向他们游去。

    苏水渠乍见皇上时，整个人懵了！没有欣喜，无边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的理智，这样恶劣的水环境！她怎么下来了！她竟然敢下来！她至清沐等人何地！天下百姓何地！紧提的一口气瞬间爆发：“你怎么来了！你知道这么是什么地方，里面有多少漩涡！碰到流石怎么办！你——你！你简直胡闹！咳咳！”

    其余的人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苏司空突来的发难下住！对方是来救他们的何错之有，怎么能这样对救命恩人。

    周天不管那么多游过去，直接抱住苏水渠，她的头也终于浮出水面，周围黑乎乎一片：“太好了你没事！别说话！我知道你不高兴！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周天说着把救生索系在他腰上，刚想说你先上去，我去开备用闸门，突然见这里还有别人。眉头周了一下，无奈的道：“都被动！等我一下！”

    苏水渠见竟然又要走，心下一惊，赶紧拽住她：“皇上！你干什么！外面危险！救生索我不要给你！你——咳咳！快点上去！”

    众人瞬间看向来人，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皇上？皇上竟然亲自来救他们！

    周天按住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目光威严肃穆：“什么都别说，我把你们都送上去！闸门要开了，如果不想下游子民因你死亡，就老老实实的别说话！”说着周天亲了他冰凉的额头一下，快速在奔流的夜水中消失！

    不一会周天回来了，手里多了七把救生索：“你带他们上去！我去开备用闸门！”说着不等苏水渠反对，身如鱼般快速在夜海中消失。

    众人不自觉的撇开头，心里有些错综复杂，原来苏司空真的和皇上！能让皇上以金贵之身犯险，就算皇上是男人也值了……

    水里阴暗如箱，暴雨的冲刷下根本无法识别方向，周天艰难的前进着，催动内力保持身体的温度，向闸口去冲去，闸口距离石洞不远，周天一会就到了，当她刚打算打开备用闸口时，突然发现摇摇欲坠的闸门处有重火药炸开的痕迹。

    周天瞬间按下备用闸口的机关，一道新闸门从巨山般的堤坝上冲出，撞开旧的闸门，习惯成新的开闸口。

    周天不敢停留，快速折返，一块海上自动水位线报警后，闸门会统一打开排水，这里就危险了。

    周天快速回到残桥下，果然见苏水渠把一条条救生索绑在别人腰上，然后拉动绳索示意绳索另一端的人快速手绳，一个个人被带离他身边，最后只剩下他自己艰难的扣着并不容易的救生绳。

    周天见状有些生气的游过去，冒出头来，责备的看着他。

    苏水渠，看到是他，眼里的光亮一闪而逝，接着被浓浓的愧疚取代，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足以让皇上为他犯险：“皇上——微臣愧对殿下。”

    周天伸手环住他的腰，把绳索牢牢的系在他腰上：“是我对不起你。”周天抱紧他，望着此刻苍白消瘦的脸，想起弹药炸开的闸门，心里精光一闪，联想到了什么，心中更是愧疚！

    周天觉的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苏水渠跟本不用被困在这里：“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必须离开。”周天说着，手掌放在苏水渠身后。

    一股暖流从后背处升起流向四肢百骸：“皇上……你……”

    “别说话，走！”周天推着他，离开了石桥，融入漆黑的水里，快速向绳索一端游去。

    孙清沐已经没刚才的镇定，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突然绳索动了一下，堤坝上所有的人精神一震！

    陆公公也不哭了，急忙拉绳，激动的开始都忘了使用武力，瞬间很多人围上，绳子瞬间被拉了上来，一个人被拉了上来。

    陆公公一看不是皇上正有些失望，突然周围的绳索都动了，陆公公顿时喜出望外，至少说明皇上还活着，活着就好，就好！

    人陆陆续续被拉上来，有的直接昏迷过去，有的说了一句也已经虚脱，这些人被快速带走救治，直到黑暗的水面上一声巨响过后，所有人发出了释然和担忧的心声，下游终于无难，担忧是因为皇上还没上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子车世焦急的脸上染了苍白，怎么皇上还不上来，苏水渠呢？莫非苏水渠没有找到：“快！去问问刚才上来的人是不是跟苏大人在一起。”

    沈飞突然道：“不用问了，他们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所有的人这一刻顿住，万一皇上、皇上——

    孙清沐急迫得盯着海面，这是他第二次面临皇上距离死亡如此之进，让他也忍不住想骂一句，苏水渠你滚哪里去了！

    苏义、子车世、沈飞、孙清沐、陆公公眼巴巴的等待着。

    不一会，绳索又动，周围的再次忙碌了起来。

    突然周天终于拖着苏水渠露出奔流的河面。

    河堤上顿时沸腾起来，救援水兵快速下水，托起皇上手中的人、暖炉、急救措施快速跟上。

    苏义、子车世、沈飞、孙清沐、陆公公快速下水向皇上冲去，沈飞突然意识到孙清沐不会水竟然也傻了吧唧的跳了下来，赶紧捉住他，一起冲向周天。

    周天刚冒出水面，险些被激动的爱夫们全按进水里，周天知道让他们担心了，一个个抱抱他们：“对不起，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绝不胡来！”

    “你还说，吓死苏义了。”说着霸占了最大的地方抱着周天不放手！

    陆公公见几位妃侍把皇上围成了球，他想看眼皇上都不行，只得努力咳嗽一声道：“还不扶皇上上岸，也不怕皇上着凉！”

    “对！对！”

    ……

    周天在几人强烈的拉扯下，换了衣服喝了姜汤，才准去看苏水渠。

    距离南河最近的别馆内，太医、子医忙碌的进进出出，受伤的人都接受了治疗，雨也慢慢小了，他们的家眷都从城内赶来照顾他们。

    皇家别馆的院落，即便是不起眼也展现着皇上的尊贵，主卧内，细看之下并无奇特，可室内该有的摆设一应俱全刚进门那九凤开屏锐不可当，贵妃榻上的赑屃兽呲牙咧嘴，凶煞异样，小巧精致的香炉内安神香在空气内弥漫，轻纱皮革的暖帐里，浮想阵阵。

    周天看着醒来的苏水渠，见他竟然还对自己笑，心里顿时盈满了柔情。她屏退了众人做下：“好点了没。”

    苏水渠握住她伸来的手，见她换了衣服，外面天色虽还未亮，雨已经小了：“外面……”

    周天莞尔一笑：“没事了，闸口因为河水触到了警戒线，开了两扇疏通流水，上游下游都没有受灾，辛苦你了。”

    苏水渠闻言含笑着看着她，目光眷恋的在她脸上流转，仿佛要印下她的样子，其实他还从未好好看过她，她柔顺的头发落在他胸口，比什么药物都暖他心：“皇上说笑，那是微臣该做做的！反而是微臣没做好，让皇上受惊，微臣有罪。”

    周天摇摇头，想到被炸毁的痕迹，心里便怒火滔天，但面对水渠，她尽量收敛自己的情绪：“是我，如果我不带你来盛都，你也不会有这场意外！”

    苏水渠闻言不悦道：“皇上！能为您效力是微臣荣幸！”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何须妄自菲薄。苏水渠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暖意：“屋内是什么香，很好闻。”接近她身上的味道。

    “是吗？我也觉的好闻，当初我还燃了好一阵了，后来陆公公说——”周天猛然住嘴，陆公公说香中又催情成分，她才不用了，但这香气对人体无害，用在气血不通的人身上，反而是良药，所以屋里才点了。

    周天不好意思的一笑，为水渠裹好辈子：“是药香不能常闻。”

    “是吗？微臣觉得好闻。”

    孙清沐听到里面的动静，顿时想上前的脚步，无奈的摇头，皇上来的到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来了，他确定里面的人没有做任何有违礼教的事后，才端着药推门进去，绕过屏风来到里间：“大司空吃药了。”

    子车世也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皇上解了药碗喂苏水渠，苏水渠明显脸色难看，不想让她喂。

    子车世与孙清沐对视一眼，摇头失笑，他们知道这一刻苏水渠必然很幸福，可让他们用手里的永远换这一幕，不见得愿意。

    他爱她，不计任何代价只求能换来她同样的爱，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虽然她分成了好几份，可那也是他要的，

    子车世拿起毛巾擦擦肩，走过来的路上沾了雨水，此刻觉得有些冷，这个身体，不好不坏的，永远这么折腾人。

    沈飞也进来了，见皇上在无事献殷勤，赶紧让她别忙：“皇上，你想苏大人噎到你就高兴了，给我，我来！”

    “你在怀疑我的手艺？”

    “没人怀疑你，只是微臣喂的更好喝，苏司空你说你是不是。”

    苏水渠宁愿沈飞喂：“有劳沈妃侍。”称呼大人已经不合适，毕竟他现在官位比沈飞高，称呼‘大人’会弄巧成拙！

    周天站起来：“行，你们一家亲！朕这没人稀罕的先去外面等着，清沐！你出来一下，太医说还有一味药，你跟我去看看！”

    孙清沐听出皇上话里的意思，不禁看眼床上的苏水渠，突然想到什么般，走了出去。

    周天正在外等他，见他出来看了他一眼，疲惫的坐到一旁，吩咐陆公公给自己端些热汤：“你下去查查，谁在南河道做了手脚！”

    孙清沐一惊看向皇上：“皇上的意思有人——”

    周天点点头，把自己看到的疑惑说了出来：“上面的确是火药的痕迹，看在是与雷声一起引爆没有人注意，你出去打听打听，应该当晚有人听出了异样。南河又有什么人出入？什么人当差？”

    孙清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与水渠给他的银两案有关。

    周天见孙清沐若有所思：“怎么了？”

    孙清沐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继而跪下请罪：“微臣身为户部侍郎有渎职之罪，请皇上责罚！”

    周天冷笑一声顿觉稀罕，竟然真人在他眼皮底下意图谋害她的爱将，好大的胆子！她伸手扶起孙清沐：“与你无关！你毕竟不是互补尚书，有些事，你虽然能过问但不好插手，这些年是朕疏忽，给了你权利却没有官职，难免束手束脚！这件事你带上沈飞放心去查！如果跟辛成有关，朕定不轻饶他。”

    “是！皇上！”

    ……

    翌日，天空湛蓝如洗，盛都子民如往常般早起劳作，看着天外晴空万里，不禁心情良好。

    平静的两年之久的盛都却在这好天气下，风起云涌。

    李家失手，苏水渠落水惊动了皇上，李家陷入前所未有你的恐慌了，尤其执行这件事的人至今下落不明，今晨所有官路都设置了关卡，更让李家父子心神晃晃。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怎么会没死成，还惊动了皇上！”李老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知道现在不是怪儿子的时候，但不说点什么他怕自己喘不过气来：“现在怎么办，皇上定是发现了什么！若不然怎么会全城戒备！”

    南河是新堤不会出现年久失修的事，只能是人为，李老爷只要想到皇上能查到他们头上就头皮发麻。皇上多年不杀人，不代表余威不在，想当年血满盛都的修罗煞鬼，李老爷便觉的浑身发颤：“怎么办？怎么办？”

    跑，他何尝不想，皇上昨夜已经关了城门，这时候他一跑等于自投罗网！

    李尚酒早已经醒了，今晨被父亲从解意楼带回来他便猜着大事不好，想不到竟是惊动了皇上，本想让他死于意外，这下好了，却引来了皇上！早知如此就该直接杀了他！让皇上以为是有仇家不能向他寻仇找上了苏水渠。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必须想办法过了这一关！真不知道皇上看上苏水渠哪一点，竟然真跟这个人有牵扯！

    李尚站起来：“我去苏永忠哪里看看，我们孝敬了他五百万两，这时候他休想置身事外！”

    李老爷认为妥当，现在也唯有苏永忠能救他们，他们两家历来脱不了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永忠不会坐视不管！

    李尚带人直接去了苏府。

    苏永忠没做他想，虽然早朝皇上发了一通火，说有人对苏司空不利，他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皇上的仇家，报复不了帝王便拿苏水渠撒气。

    苏永忠端起茶杯，保养过分的手指上带着几枚宝蓝色的戒指：“让他进来。”李家孝敬的银子还是很香的，李家富有，他们彼此互相关照互惠互利嘛！

    李尚匆匆而入。

    苏永忠刚想叫声贤侄。

    李尚噗咚给苏永忠跪下：“苏老爷救命！您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家！出大事了！顶天的大事！”

    苏永忠急忙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与李家不是利用的关系，他们两家渊源颇深，当年很多事他们一起做，如果有人动了李家，那他苏家也跑不了：“贤侄快起！发生什么事了！”

    苏永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完李尚的话，久经生死的他也觉的眼前一黑：“竟然是你们要杀他——皇上这次可是——不行！我要立即进宫见妃侍！”

    苏永忠刚起身，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不一会便有小厮跑来：“不好了老爷！不好了老爷！沈飞沈大人带人冲进来了！说要捉了您去问罪！”

    李尚闻言顿觉眼前一黑！

    苏永忠镇定的多，他也必须镇定，他告诉自己他还有苏义，还有皇上疼爱的苏妃侍，他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

    苏永忠快速看向李尚：“你若把罪责都担了，我保你血脉不死！”苏永忠又想到什么，顿觉完全没必要说，皇上是什么人他认定你有罪，你就是没罪也有！听天由命吧！

    下午，大军包围苏家、李家，两家人全部遭到控制，押往刑部，由段良案亲审。

    盛都瞬间沸腾，这又唱的哪出，苏家不是深得皇上器重，这么多年都没事，这回怎么把这两狼狈为奸的人抓起来了！

    懂行的人看门道，有段良案亲自审，不得不让好事者掐了丝看热闹的心，段良案的儿子段敬宸跟苏义的关系还用说吗！苏义和苏永忠的关系明摆着！段良案这一审，将来的格局都要抖一抖。

    最重要的是，皇上会动苏永忠吗？若是动了苏永忠，焰国最大的后宫式朋党便没了依仗以后又是一番风雨了！

    消息传入宫里时，苏义正在演武苑教导新兵，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无尽悲凉涌入天庭，顿觉何其可笑！想不到昨晚的事竟然是他们做的！因为他们下游百姓险些丧命，更是让她亲自涉险！

    可那人是他的父亲！生身父亲，就算这两年他们关系渐行渐远，也改变不了他以前对自己嘘寒问暖、抱上肩头的情谊！就算他入宫成全了父亲，就算父亲利用了他，他也是人子，不可有怨言！何况他从未恨过父亲。

    即便那时他想把六弟送来，他也不过是埋怨他而已！想不到收敛多年的苏家还是栽在了贪污，本以为皇上金口玉言的‘既往不咎’等于抹平了苏家的过去，竟然又生了事端，是宿命！为以前饮恨死在苏家刀下的鬼！

    苏义突然落手下的指挥旗，往日精神盛满的他，现在看起来面色灰败，声音仿佛从嗓子眼发出更添无力：“谁的主审！”难怪孙清沐今早看他的目光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件事吗？何必，早晚要发生，他承受的起。

    顾公公心里非常难受，公子和苏老爷的关系那么好却面对这样的抉择：“是段尚书！”

    苏义突然大笑，笑声凄凉萧瑟：“一报还一报！苏家在皇上令口下竟以身试法，理应服诛！”

    莫凭骑着马过来，提起头你看向高台上只会的苏义：“怎么了？还没摆阵你放什么旗！”

    苏义从高台上下来，如风般从莫凭身边飞过：“我有点事，你自己练！”说着人已消失在演武苑门口。

    顾公公才急忙从高台上下来，向莫凭施了一礼，赶紧去追主子！

    上书房内，依然是书香墨染，低调到极致的摆设哪件都是皇家脸面，尽显平庸的奢华。

    周天刚刚拿到结果，看着上面‘贪污河银’‘苏家参与’几个字，周天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陆公公目不斜视的研磨，并没注意折子上内容，这回见皇上若有所思，疑惑的道：“皇上，您怎么了？皇上放心，御医不是说了吗，苏司空不会有事。”

    周天把折子摊在陆公公眼前，眉宇一阵愁苦：“不是他的事，你看吧。”然后头疼的揉揉眉，顿觉可笑！说了秉公办理，真走到这一步，才发现谈何容易！苏永忠是苏义的父亲，苏义怎么会看着他父亲出事，若是他父亲因为自己的旨意真的‘去了’……他们之间再没有影响，也不会回到从前。

    苏永忠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刺，触之即痛。

    陆公公看完后惊讶之余也没有多不能接受，苏家本就肆意妄为，这次撞到了枪口上，在所难免，但见皇上焦虑，他也从善如流的开口：“怎么会这样？这如何是好。”

    周天更觉的可笑，她丈夫的父亲去杀她情人，被她另两个丈夫抓住交给她名义上另外的丈夫父亲审问！讽刺！是她考虑不周不该让清沐和沈飞插手，以后他们三人见了怎么相处。

    他们为她牺牲的太多，若是这件事因为她让感情融洽的他们生了间隙，她算什么！只享受不付出的自私之人！为了家国不顾丈夫道义的小人！苏义纵然有不足可他对她没的说！

    家法、国义，两全，谈何容易！

    李公公推门进来，顿觉房内气氛诡异，这是怎么了：“皇上，苏大人求——”

    陆公公见皇上抵着头不说话，抬起头道：“让苏妃侍先等等，皇上身体不适，吃点药再——”

    李公公突然道：“公公，不是苏妃侍，是苏大司空，他说有急事求见皇上！”

    周天突然抬起头，眼里明显松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陆公公赫然看见苏水渠和苏义一起到了，旁边李公公满脸苦涩，估计是出去时发现他们都在，另一个明显李公公拦不住，只好放了进来。

    陆公公见状开口就想训斥李公公，以此敲打苏义。

    周天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来便来了！迟早的事，周天起身，脸上带了笑容，从龙案前出来，陪着两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苏义没坐，直接跪在地上：“皇上微臣有罪。”

    苏水渠见状更不敢座，跪在苏义身边，心中有愧，想不到因为他的事牵连了苏义苏大人。他听滕修说了，那天若不是苏义很多事没有那么顺利，苏义对他有救命之恩，什么错也抵消了，不应该处置他父亲，使皇上跟苏妃侍生间隙。

    苏水渠本来见苏义也再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他什么也不是给苏父求情显得托大，但看着苏义给皇上跪下，平日总是使坏，却一定黏在皇上身上的人，如今中规中矩、诚惶诚恐，他便觉得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

    苏水渠想到这里重重向皇上叩首：“皇上！微臣有一事相告！苏统领对微臣恩重如山，更不畏大雨救臣等与为难，求皇上看向苏统领的面子上，放过苏大人！”说着叩在地上没有起来。

    周天闻言没有看向反而看向一边的苏义，这件事她在苏义进来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李家抄家。苏家？就单割职。算她对不起水渠！

    此刻更是没脸看他，他受了伤！受了委屈，却要来安慰她这个没用的人！她甚至连唯一的感情都没有给他！有什么资格还去招惹他：“苏义，你想说什么！”

    苏义额头碰在地上，不敢抬头：“微臣斗胆，求皇上放过家父！微臣愿替父亲承受一起罪责！”

    周天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语气轻松狡黠的道：

    “起来吧，一个个都当朕是什么。你们一个怕朕难做，一个怕朕愧对天下子民，难道朕这时候还要领你们的请，装你们都亏对朕的样子！放心吧，你们一个是朕的爱将，一个是朕的爱妃，朕舍不得你们出事！这件事朕亲自来办！谁敢说废话！朕让他们好看！”

    苏义被皇上话语中的意思惊到，诧异看向她：“皇上您……”

    苏水渠也抬起头，有些不解，因为皇上把他与苏义放在一起说，心中微微不自在！

    周天清晰的看到两人眼中一样的神情，顿时觉的不好意思：“呵呵，看什么！水渠胆小，我要是朕杀了苏永忠，水渠还不得一辈子不理我，然后对苏义愧疚一辈子。”

    周天然后转向苏义，故意低下头调笑的看向他，轻佻的用手抬起苏义的下巴：“朕的小心肝如此可人，可不希望将来没了小心肝这张脸，起来把。你爹只是受贿罪，真正对水渠动手的是李家。”

    苏水渠闻言终于松口气，太好了，吓死他了，他以为……

    苏义本就不是什么正直的人，这时候听皇上这么说，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好，只是皇上因为父亲破了例，心中到底愧疚，扭捏的起身向皇上靠去，低声说了句：“你真好，我以后人任打任吗，绝对不嫌弃您打的疼！”

    “去你的没正经。”周天看向跪着看着他们的笑的苏水渠，心中真实歉疚，不管那件事是不是苏永忠做的，都跟他脱不了关系，险些让南河决堤是事情，足以问斩的大罪，现在却——

    周天看向苏水渠，愧疚的开口：“水渠——”

    苏义闻言顿时看向皇上，听出皇上话里的愧疚，他亦知皇上为他承诺了什么，不敢动是假的，这时候他也该为皇上做些什么，突然精神百倍的道：“水渠，看见没皇上这是对你愧疚了！赶紧的！想要宫里的什么！男后？我的未央宫？只要你说一句，皇上都赏给你！”

    周天闻言，表情一滞，还是领苏义情的看向水渠，眼里也有丝期盼，可因为更懂他，又觉得根本不可能。

    苏水渠对苏义温和的点头，他感觉的出苏义在真心接纳他，如果是以前，这是他期盼已久想获得的，现在，他只想这样，占据她心里的位置，用微薄的长度对抗四宫庞大的力量，坚决在她心中留下一抹永远的遗憾，让她念着。

    谁都有私心，他也有，这就是他要的，是他不自信时悟出的唯一出路。

    苏水渠故做敬谢不敏道：“苏妃侍饶了我吧，我可不想独守空房，只等佳人垂幸。”

    周天心中难掩失望，又是一样的结果，他不会进宫，而她也信守承诺，不逼他！

    苏义看着苏水渠，觉的这一刻，他未正视过的人竟这般刚硬，他说不做的事，诱惑再打也不会松口，是什么让他甘愿放弃皇上身边的机会，一辈子与河道为伍？这样的人难怪皇上惦记！

    他也几乎要从对方平凡的脸上，看到神意光芒！

    ……

    名满盛都的‘雨夜案’瞬间落下帷幕，还不等街头巷尾编出歌谣，丰满起后宫男妃斗的故事版本，此事已经结束！

    李家涉嫌谋害朝廷命官、炸毁南河堤坝，征收全部家财，三名主犯被处决！

    苏家名十几在职门生被罢免，苏永忠被流放，苏家两代只内不可入仕，预示着盛极一时的苏家退出了历史舞台，宫中苏妃侍卸下官职，没了依仗，往昔盛都接头嚣张跋扈的阴邪身影从此消失！

    盛都子民，恍惚间不知该拍手称快还是惋惜少了那智斗来生教的俊逸青年徒生惋惜。

    不管是什么，除了与苏家有血海深仇的人家今晚烧了值钱告慰亡灵外，无人对此再有兴趣。

    翌日朝堂上，却因此发出翻天覆地的惊叹！

    苏家没了？苏义以后就算有了孩子等于没了竞争力！等等不对！苏义生的皇子姓焰一样是王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苏永忠这辈子盯着个国丈，未来王爷爷爷的头衔也能逍遥一辈子！

    可恶！

    但这个蛀虫总算被剔除朝廷，也算快慰！

    看得更深的人，忍不住心中惋惜，怎么自家就有男子在后宫当宠妃，犯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用被处死，不过，苏永忠那老狐狸，没有了官位对他来说生不如死！也算‘死’得其所。

    高位上，皇上的奏折重重落在地上，脾气向来暴躁的她，已经把她前方的汉白玉台阶砸出了深深的沟壑：“这次所有参与贪污河道银两案的全部服诛，罪责教轻的，全部流放！永不得回盛都！朕不会说暗话！若让朕知道再查出你们谁手长了，朕直接给你们剁了！”

    新人的臣子习惯了皇上的宽厚，突然听皇上语带寒意，心中微颤，一阵后怕，不禁想起曾经的朝堂何等腥风血雨！

    还是经过事的人臣镇定，不慌不忙的下跪：“臣等定奉公守法！为皇上排忧解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人一愣，急忙跟着高喊！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

    钦天监、礼部见皇上发完脾气后，朝中空气缓和下来，暗叹皇上办事速度之快的同时，赶紧出列说点高兴的事，让皇上换换心情：“皇上！太子登基之事，微臣已经选好了几个日子，请皇上过目。”说着烫金的折子程于发前。

    小太监们立即眼明手快的接了，一层层递给皇上。

    谈起孩子，周天脸上隐约露出了笑意，钦天监一共给了三个日子最早的是今年七月，还有两个月，也是不冷不热的好日子，最近盛都流言乱飞，是该给他们换换八卦了：“就定七月吧。”

    ……

    阳光洒在美轮美奂的瑶华殿上，整个瑶华仿佛化身它的主人，万种风情，尖酸刻薄。

    苏义就是这么想得，谁让他一大早好心来陪小家伙，小家伙竟然笑他被罢了官，早知道不来了！

    焰乐坐在花丛冲爹爹给他坐的秋千上，眯着开心的眼睛大喊：“推高点！再高点！”罢官真好，二爹爹说罢官了以后就有很多瞬间陪他玩了，让他想办法给大爹爹、五爹爹也罢了官，他觉的这个提议很好，以后爹爹都没事做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他玩，呵呵。

    苏义用脚蹬着越来越高的秋千，听着他洒了满园的笑声，心中既欣慰又不甘：“你能不能别笑了，你爹我心痛啊！”

    焰乐闻言急忙回头，不料秋千太高，他一动随着惯性，焰乐瞬间被甩了出去：啊！

    苏义吓的魂飞魄散，飞身而起，却与七八个高手撞在一起，几人碰碰落在地上。

    焰乐被柔软的康奶娘接住，笑声顿时如莺歌般响起，熄灭了所有想训斥他的怒火。

    苏义哭笑不得，刚才险些吓死他，如果摔了沈飞的宝贝儿子，沈飞和皇上能放过他！沈飞果然阴险，竟然把如此费心费力的带孩子差事交给他！

    苏义刚从地上起来，一张笑容若花的脸无限的在他眼前放大，小脸娇嗔的在他脖子上蹭啊曾：“二爹爹，二爹，宝宝把秋千让给你坐！二爹爹就开心了！”

    苏义闻言突然抱住他，贴心的小家伙！官位没了就没了！培养一个大将军也不错！虽然他爹阴险狡诈了点！

    ……

    太子登基大典如期举行，那一天歌舞若飞，福满天下；那一时节，争相告知，焰国再现‘恐怖’称谓！

    花团锦簇，僧侣唱经，热闹的鼓声三天不歇，庞大的仪仗队经久传唱！

    最令人们将信将疑，不可琢磨的是，据说那天在神坛上为大殿下加冠的人是压带之主，丰神俊朗的神韵，成迷的身份，瞬间倾倒了焰国无数男男女女。

    此种倾倒是敬重，珍藏在心里如神灵般的敬重，此人是执掌天大的真正主人，是无人敢质疑的世界之主！如今他站在焰国的祭坛上！为大殿下祭告，是焰国无尚荣耀！

    却不知来年这时节，关于这位玉带之主与皇上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更令人惊悚！

    －－－－－－题外话－－－－－－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篇结局，也是我所有作品中最长的一个结局！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擅长太温馨且瞬间收尾的大结局。

    是的！《太子》也一样，番外是有滴！

    第一篇是骆曦冥！

    第二篇是宋依霞！

    第三篇是晗衍！

    以上三篇番外，将不定期为大家更新。

    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太子》是我自问对大家最无愧的，怀着宝宝时，我在更新；我家宝宝满月后我又开始更新《太子》，本来以为年纪轻没什么，其实……哎……

    完结后，我会休息几天再进行番外！望大家理解！第一章番外一月七日开始。

    明日鸟回复大家今日和29日所有评论，但鸟实在不是心思宽广、且能屈能伸的人，所以若你是【书童】你勿说爱我！我心如针尖啊！

    另外就是大事件！月票啊！有的话就全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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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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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曦冥（一）

﻿    灿若星河的万家灯火如一条横跨古今的水带，耀然于世界东方，这是世间强国的实力，统筹交错的路途似舞人手中快速旋转的丝带，层层叠叠永无止尽，一览无尽的千万农舍，飞檐厚壁、傲然尊贵。

    夜色交织下的鹰国，如今人声鼎沸，刚刚开启夜生活的繁荣高亢。

    统领这片大陆的中央机关内，亭台楼阁的年月都不足以彰显此地的深厚底蕴。它已如给后人带来的无尽敬仰成为一座神圣的古殿，装载着无数国度的信仰。

    古朴的犀牛皮宫灯照亮了鹰国皇宫每一个角落，巍峨的宫门日夜开着，却从未见有人敢从这里经过。与外面喧闹的生活相比，这里安静的出奇，

    鹰风流一身五爪金龙黄袍，腰间系着重色鎏金八宝腰带，头发复杂的挽成髻，髻上带着金黄色的发带，稳重的身形力压在龙榻之上，庄重威严。

    三息之后，这份威严不攻自破，他颓然的趴在龙案上，看眼下首比他坐的更有派头更泰然的表哥，心里一阵挫败：“哥，这位置不是人坐的！”

    骆曦冥喝口茶，唇齿间的清香之感，让他没弃了手里的玉杯：“世间权势均在你手，有什么可抱怨。”

    鹰风流闻言立即挺直腰板，确实！看惯了高位的风景，才知道当初他偏居一隅的姿态如何痴傻！

    若没有对万千河山的控制权，谈何逍遥自在，若没有世间尊者为父，他怎能‘愚钝’那么些年！更何况，他争来的‘情’，也与他如今的地位息息相关，他又怎能清高的说，他不屑！

    鹰风流珍惜的看眼他屁股下的椅子，不枉他平日是不苟言笑、言则定天下的君王，只是面对自家大哥时，难得轻松一二，说话也随性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儿子人品如何？”最后一句问的颇有不屑！

    “三岁稚子，何谈人品。”骆曦冥突然想起那孩子看自己的目光，沉静的若十月湖面，无波无澜：“应该……是个有主张的。”

    鹰风流闻言心里一阵不痛快，被曦冥夸奖应该是非常不错，语气不禁更加不屑：“比之我将来的子女又如何！我的地位周天的才学，我们的孩子才是世间最尊贵的皇子，他也只配在那小地方当一方太子，难道鹰国的封底还比不上一个残喘的国家？”

    骆曦冥摆弄着手里的杯子，听的不慎在意：“你多久没去过焰国？”未免太小看她了，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才是她的品性。如今的焰国，他踏足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鹰风流闻言，挫败的看向自家大哥，他相信周天的实力，可却不想承认，他怕有朝一日，他连唯一能给她的东西也不需要了，那时候他凭什么保全男人的自尊追寻他的女人：“哥，你说她会不会在不需要我到时候把我一脚踹开。”说着不自信的摸摸自己圆润的眼睛，再看看哥哥锋利若崖的剑眉，觉的自己败在了长相上！

    “你想多了。”骆曦冥给自己倒杯茶，看都没看他。

    鹰风流见状不禁庆幸大哥对女色无感，突然问：“哥，你也三十了，就算你不喜欢女人也该给姨娘留个后。”

    骆曦冥依然漫不经心：“再说吧。”他若有后，齐七该睡不着了！

    鹰风流挫败的耸拉下脑袋，齐国的两皇制度真变态，他非常怀疑，这个制度就是让兄弟互相残杀的诱饵，一定是跟齐国有仇的人定下，奇怪的事齐国竟然无人废除这项制度，齐国至今没被内斗斗死，不得不让人惊叹齐国的储备。

    鹰风流身体越过桌面，神奇的对鹰风流笑：“哥，宫里新进来了一批美人，你要是……”

    “年龄大了，力不从心。”

    鹰风流险些没被骆曦冥吐出的话噎死！老老实实的窝回座位里，不敢再触这个问题。

    大殿门吱呀一声响起，鹰风流立即正座，再看向表哥的位置时，已经没了有人来过的痕迹，鹰风流叹口气才看向进来的公公手里端着的浓汤。

    ……

    草长莺飞的三月天，万物开阖，生机盎然，又是一个好时节。

    悠扬的背诵声在焰国最高府邸响起，吐字清晰，入耳软腻：

    “教民亲爱，莫善于孝，教民礼顺，莫善于悌；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礼者，敬而已矣。故……”

    敏学殿内，子车世绕过背书的太子，停在伏案而书的二殿下身边，见他正‘仔细’的描绘手里的墨汁，手上，身上，沾染了一团团黑漆漆的墨汁。

    子车世站定，一身暗蓝色直筒高腰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二十七八的年龄沉稳内敛，笑颜不达眼底，隐隐透出危险之势：“二殿下，您背后面内容。”

    焰乐茫然的抬起头，无邪的大眼睛‘纯纯’的望向子车世。仿佛处落人间的天使，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

    子车世稳住那双眼睛带来的震撼，坚持道：“二殿下，请您背诵后面的内容。”

    焰乐见百试百灵的效果失败，颓丧的垂下脑袋，小脑袋无辜的耸拉下去，委屈的坐着继续背，声音透着无尽的委屈：“故敬……敬其父，则……则……则……”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越来越低，胜雪的小脖子上一圈长命锁衬托的他更加可怜。最后则字卡在嗓子里，隐隐有委屈的哭声穿出。

    焰令听得心疼不已，急忙回头要帮弟弟背诵。

    子车世瞬间看过去，凌厉的目光如有实质，恭手恭敬的道：“太子殿下，二殿下已是亲王，为人子当懂孝悌，为府主当懂御下，为君子当懂礼仪，才能立于世俗之地，太子殿下一定不忍害了睦王是不是。”

    焰令无波的看向子车世，不内疚不所动，前一刻的心疼在离开焰乐身上时消失殆尽：“父皇说，为天下主，求的是，所亲之人快意！”说完就这么看着子车世，不畏惧，不讨好，以四岁稚龄，坦然面对父皇的宠妃。

    子车世闻言，顿时有种被气得升天的错觉，这孩子到底像谁！聪慧、高傲、不触犯他的底线什么都好说话，若是触及他不喜的事，就是周天也说不动他分毫！若不是皇后娘娘天天苦口婆心的劝他活泼一点，他都怀疑是皇后报复皇上，专门把太子调教的如此难以相处。

    子车世想到‘相处’，不禁苦笑，他们不过是皇上的宠妃，虽教导太子也是臣下，太子何苦与他们相处，何况，他说的也没错，天下是太子的，他想让他的弟弟活的快乐肆意，谁能动他分毫。

    子车世心一横，道：“殿下所言有礼，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二殿下将来喜欢的若是上国之女，不知太子殿下还能不能坦然说出今日的话。”

    焰令毕竟还小，被问及这类问题，完美无缺的表情还是松动了片刻，但也只是一瞬，转眼又回复了平静了，依如既往的坐在座位上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焰乐瞬间看出自家哥哥受了委屈，愤怒的跳下座位，仰着灿若桃花的面颊不高兴的看着子车世：“五爹爹最坏！我要告诉众位爹爹你打我！”说着一溜烟向殿外跑去！边跑边哭，现成的眼泪如粒粒珍珠，不要银子般往下掉。

    子车世顿觉头疼不已。

    焰令明白‘夫子’接下来肯定要面临众男妃的‘攻击’，他小心的摊开宣纸，拿起一旁的毛笔，认真练字。

    子车世刚想出去看看，叮嘱太子自习，却见他已经开始，心里既欣慰又无奈，这个二殿下，从小就知道拿自己的优势在后宫横行，真不知沈飞是怎么想的，竟然也纵着他。

    这个时间，周天正在苏义的未央宫看女儿，小女儿今年刚满一周，有焰乐珠玉在前，就连苏义都不好意思说女儿长的好看。

    女儿是苏义的，一个月只宿在未央宫，便有了三女儿。

    自从三公主出生后，沉寂了两年的苏义重新走入盛都众人的视野，只是一返入仕的浪潮，加入了商场拼杀，势必要为女儿赚下万贯家财，一生无忧。

    周天心里疼女儿多一些，男儿志在四方，抱多了难免会少了临渊高飞的霸气，女儿不一样，天生就该窝在母亲怀里，享受遮挡了风雨的安逸，她只要知道外面有旋风就可，不必经历。

    瞧她女儿多可爱，看着就想亲一口。

    苏义从书房走出来，一身银白色宽袖宫装，腰间束着深褐色腰带，头上插着一根宝蓝色男式发簪，见女儿痛苦的在皇上怀里挣扎，赶紧抱了过来。

    三公主立即抱住爹爹的脖子，委屈的看着父皇，喜欢看着父皇，却不喜欢被父皇抱。咯咯。

    周天挫败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归隐，当个贤惠的家庭主妇，她招谁惹谁了，孩子一个个都不亲近她。

    老大老二看她的目光多是孺慕之情，她也恨不得把孩子养在身边二十四小时与他们腻在一起，亲自教导，显然，他们的爹不喜欢。

    这委屈她忍。

    苏义不是不让她抱，只是不忍孩子哭，久而久之，小女儿只是稀罕她，谈不上非她不可，他觉的这样挺好，女儿是自己的，他安心。

    “鹰国的邀请函又到了，去年因为焰夏没成去，今年呢？”苏义多了几分世故之后的沉稳，平稳的引开周天的想法，不让她总窥视他家女儿！

    －－－－－－题外话－－－－－－

    一晃就七号了，我觉的还没休息呢！啊！啊！

    不连更滴，下次更新在12号。

    我这样更着，大家可以渐渐淡了热情，看我多好！完结了还照顾大家的心理！哈哈！

    关于新文是正月十六后，上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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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曦冥（二）

﻿    说到鹰国，周天心情趋于复杂，遍当没看出苏义的小心思，让奶娘抱了公主下去。

    若说鹰风流守身如玉也不尽然，说她在意？便是矫情，她自己也不是多贞烈的人，何况帝王位，他们二人均占，谁也说不得谁！只是……

    将来如何？鹰风流段不会舍了鹰国将就焰国，她更不可能丢下一家子留在那里，但一直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年龄不小了，这件事总该有解决不道。

    苏义看出周天的为难，十多年的枕边人，五六年的‘情话’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傻瓜。苏义亲自斟了杯茶放皇上面前：“皇上担心找不出折中的办法？”

    若说皇上对鹰风流几年如一的‘照顾’不心动是假的，但这点心动是碍于曾经的那份助力，让理智的皇上退一步纳他入宫还行，可若是放弃一大家子跟着他一人走，未免重量不够。

    何况皇上有孩子？苏义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与有荣焉的骄傲，还是女儿有分量。

    周天叹口气，斜靠在座椅上，打趣道：“说什么呢，好像我怎么算计了他不认账一样。”随即抵着下巴中肯的道：“他挺好，只是鹰焰两地，相隔太远，实在不方便……”

    苏义闻言，看了周天一眼，没做声，再好，能好过骆曦冥！鹰风流可以挡住骆曦冥对周天起心思，可挡不住齐皇，说句不好听的，将来骆曦冥发生个什么意外，齐皇不见得不会鱼死网破的跟焰国耗上！

    到时候他们头上岂不是要压两座大山，更是要把皇上推出去跟两个人分享，不如一劳永逸，就选了他们当中力压另两人的一个！不知他们筹划的怎么样了？

    周天见苏义久久没回话，突然看向他：“想什么呢？”

    苏义一惊，赶紧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时间，施天竹一定又在外面乱喊叫！不如让我去——”苏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发现不再朝廷任职不错，至少杀人放火不用束手束脚，虽然他不是施天竹的对手，子车世加上沈飞可不是摆着让看的！

    周天顿时觉的头疼！施天竹莫不是脑子有病！最近常跑到宫门外叫喊被皇上毁了清白，该接他入宫！她前些日子曾忍不住出去想结果了他。

    还别说，那孩子几年不见，长的越发妖孽，往日的雅致精贵、小巧可人不见了，如今像长开了傲翅的凤凰，炫目美艳，迷霎了盛都闺阁姑娘们的眼，弄的人人以为她辣手摧花，垂首顿足！莫不是她修身养性惯了，也有人敢往她身上泼污水？

    “算了，我答应他哥，不跟他一般见识。”要说该这样闹的也是施弑天！哎！不提了，她可不忽略了施天竹眼里桀骜不驯的煞气，他这样做无非是为没进宫的牧非烟讨说法！

    随他闹吧，反正名声这东西之于她就是废物！

    苏义闻言，不耻的冷哼：“那种人，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看他还敢不敢当自己是救世主！”

    周天不禁端茶大笑，要说，沈飞也是这样想的，昨日可不把自己打扮的夺目样，出宫劝诫了施天竹一番，劝说的那话，结结实实的把自喻美貌不俗以此给周天拉仇恨的施天竹羞愤的险些撞墙。

    论美，沈飞若不出去显摆，别人还真不够资格，施天竹那些小心思，到底是硬件不够，现在反而让人觉的，是他艳不够沈飞，才不被皇上看上眼，气施天竹回去又多摔了两个杯子！

    今日他到是锲而不舍的又来了，每天这个时辰都来宫门口闹腾一番，不知道的以为他多神情，只是可怜了锦衣杀，尽然有这么位拎不清的少主！

    “到底是太烦人！”苏义就是看不上他！什么东西！也配在宫门外放肆！皇上就是一直对施天竹太仁慈，才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味的挑战皇上的极限！

    苏义想到这里不禁又想到骆曦冥，若是骆曦冥坐镇后宫，外面那只丑恐怕在皇宫外大声说话都不敢！苏义挫败的垂下头，不得不承认，骆曦冥就想鬼怪横行年代的收妖圣器，看了，就想让人拉住，震慑那些有踟蹰心的人。

    皇上去年生了三公主后，朝臣那眼睛亮的，恨不得立即给皇上选个三宫六院，一劳永逸，占尽好处！

    呸！也不怕噎死！

    ……

    世上综合国力第二的国家，又一次广发召集帖，这次的理由是，鹰国最近几个月风和日丽，是赏景的好使节，遂邀天下君主朝贺。

    各大国君主也是显得脑子疼！觉得在自己的地盘呆着已经不足以显示出自己的富贵，需走出去，在众国国主间显摆一把今年的新成就才是真豪杰！

    何况，有什么比。王见王，对方低人一等更令人开怀。

    小国君主觉的每年的聚会就是时机，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做了惊世骇俗的事入了鹰皇的眼，也可增强自己的国力，一跃成为己国的盛世名君！

    想法各异的众国君主也不嫌烦，每年都带了大批人马贡品前来朝贺，虽鹰国相出的理由越来越不济，但捧场的国家越来越多，皆因两年前，有一中等国说了句让鹰皇龙颜大悦的话，便一跃成了一等国，此等际遇，怎能不让众国卯足了劲讨好鹰皇。

    可不是所有人都买鹰风流的帐，比如被他一封信强自从半路拉回来的骆曦冥，此刻便阴晴难测的看着身着一身皇蟒龙袍，在他面前端茶倒水的人。

    鹰风流也觉的自己太过分，正殷勤的陪着笑，亲自为表哥扇茶杯里的热水，表哥才从鹰国离开半月，他又巴巴把人叫回来，实在是不妥，所以他才赶着讨好。

    骆曦冥面色若石的看着鹰风流，不管他多殷勤，他觉得心底有一丝恐慌越来越重，莫非自己不小心泄漏了什么，让鹰风流觉得自己一定会回来，要不然单凭一封信，如何叫住才离开半个月的自己！他手中的事必是国与国厮杀的大案，没有一个月段处理不来！

    鹰风流诚惶诚恐的伺候着，见大哥面色不虞更是不敢打马虎，他没有十全的把我把大哥叫回来，可心里又实在没底，只能厚着脸皮抱着试一试的目的送了信，想不到真的成了！他怎能不高兴！

    别说现在让他伺候着，就是永远伺候着都行！

    鹰风流狗腿的为大哥试试毒气，赶紧把茶水递上去，讨好道：“哥，你别气了是我不好，可我……我也是才收到焰国的回函，说焰国国君和使臣已经在路上，心里怕见她，才急的叫你回来！哥！你就行行好帮帮小弟吧！”

    说着信誓旦旦的发誓道：“只要你在鹰国呆着就行，保证不让你见哪些烦人的皇帝！”他实在是怕不需要他的焰宙天这次来是挑明要跟他分手，才让骆曦冥给他增点底气！

    骆曦冥确定从鹰风流眼里没看到更多内容，接过他手里的茶，算是应了。

    他也没料到今年焰国会来，可不管来不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避出去，免得见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随意给我腾出间别庄，没有事，不可打扰！”

    鹰风流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忍不住由心感概：“大哥！你真好！”大哥不喜欢见为人，此时不住专为玉带之主预留的宫院，更是心中感激，大哥是不像抢了自己的风流，他说了不见人，恐怕自己若用不到他，他自己便在‘送客’一日，会自动离开！

    鹰风流想到这里，不禁好言好语的与大哥说了一通话，才眼巴巴的把人送走！

    骆曦冥出了鹰国皇宫，忍不住叹口气！进了别庄后便闭门谢客！尤其焰宙天会来他自是能在风流面前避嫌就避嫌！

    ……

    当周天带领焰国众臣惊叹地进入只是鹰国延伸出的军事打击领域时，已敬佩不已！眼里满是敬服，没了来时的自傲。

    虽焰国这些年发展突飞猛进，一片峥嵘在南方大陆已经是于天威国叫板的国家，但此时见时鹰**事打击区才叫小巫见大巫，什么是万年底蕴！世界第二强！果然不是叫假！

    周天也无不惊叹，即便见识过原子弹的战争威力、见识过英美两国的社会福利，领略过瑞士银行的诚信，也不得不惊叹秦始皇陵的壮阔，金字塔的威武。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三代出贵族，果然不假，区区打击区，距离鹰国国土还有三个国家的距离，就如铜墙铁壁万民皆兵般的森然稳固，更别提鹰国本土如何了得！

    子车世跟在队伍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越接近鹰国领土，越坚定他出门时与孙清沐商定的办法，既然皇上一定要纳一位，何必不让她纳更喜欢的骆主！

    沈飞这些天一直观察着子车世的反应，当孙清沐主动退出出使团队，拉着子车世在华清宫宿了一夜，他便觉的他们有问题！

    可惜，两人不可能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否则少两个劲敌，日子多快活！

    越接近鹰国的领土，眼中所见越令人心中生不起反叛之心。

    这已不是观赏，是活生生的折磨，若是心智不坚者，恐怕自刎当场，以解心不能施展的抱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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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曦冥（三）

﻿    周天目光清澈、心神凝往，美好的结果提前呈现在眼前，令人心神大动！

    能在这样的盛宴，横跨了一个海域的异国他乡见证建筑的雄伟，军力的强横，人民的安居，结合了帝国主义的皇权和高度开放的经济体系，保留蓬勃生机，人们竟安居如此，怎不令人向往。

    陆公公命队伍收起所有彰显‘小聪明’的手段，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他不想自己伟大的家国成为别人眼中的娱乐，宁可不做也不卖弄。

    周天也不认为有什么可在世界强国面前显摆得，不是指技术而是心态。

    ……

    骆曦冥捏着狮首杯仰坐在葡萄架下，阿九回来报备，他也没有回应，微蹙着眉，沉思。

    还是来了！上次周天没应风流之邀，推迟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但这次呢？没有阻碍了吧。

    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骆曦冥没了喝茶的心情，或许有些事想得开和真正遇到有很大差距。

    阿九小心的询问：“主子！不见吗！”周天抵达鹰**事打击地时，已经向玉带分部递交了觐见书，到不是周天知道主子在，而是她一路走到哪都会递交文书，不知是提醒玉带她出来了多照顾一下，还是想知道主子在不在。

    但他觉得前者可能性大。

    散漫的声音在深绿色的葡萄架下响起：“老规矩。”

    阿九闻言，快速消失！

    ……

    鹰国的国宴是国际盛会，众国齐聚、万皇出动，只要不是快病死的，就是爬也要爬来，谁让这是在大国面前显摆‘孝心’的好时候。

    漠帝年岁已高，他属于爬也坚持到的类型，如此国际盛会他平生也不过第二次参加。

    “贤婿！”突然漠帝高亢的声音冲破病体的束缚，瞬间散发着年轻人的光亮：“我在这里！”

    周天打个激灵，走丢的‘闺蜜’？

    “这！贤婿，想不到您今年也来了！”

    漠家两王爷震了一下，快速四处查看：如芒在刺的焰帝。

    “岳父？”周天急忙带着家眷上前，笑话，岳父背后两便宜大舅子最近正跟千叶过招，不去吓吓他们怎么行。

    两位王爷默契的向后躲躲，心里无不憎恨周天帮漠千叶与他们作对，偏偏这小子还狡猾，为人更阴险，让他们好几次暗杀失败，害的他们损失惨重。

    她恭手上前，把自己位置放的很低：“岳父，一年不见，岳父的大人更加容光焕发，小婿恭祝岳父大人龙马精神、寿比鹰国。”

    漠帝哈哈大笑：“你小子。”他今生最得意的事是把千叶嫁给了周天，以焰国现在的国际地位，就是漠国也要礼让三分，想起五六年前这小子混在人群中参加漠国选婿，如今已是让他也仰望的存在，不禁感概，天意弄人啊：“你也住这边的驿馆？”

    问完又觉得自己老糊涂，驿馆是按国家所处的地理位置分配，不在这里在哪，感概道：“北区你又是头一份了。”

    漠帝看着周天更意气风发的容颜，越加沉稳的表现，再看看自家两不争气的东西，顿时有吐血的冲动。

    但当看到周天背后的一干男侍时，漠帝又无奈摇头，这孩子没有长辈，少了约束，后宫乱七八糟，哪个皇帝像他一般公然待男宠出席这样的场合：“你呀，就是太纵容……”

    苏义赶紧激动的开口：“漠皇，想不到真的是您？自上次一别有两年没见您了，晚辈一直想，能教导处千叶公主这般文物双全的女儿漠皇一定是不世战皇，如今一见果然如此，苏义这辈子能沐浴您的荣耀，死也值了，苏义在此给漠皇见礼，还望漠皇别嫌弃苏义官职小。”他的官职确实不大，皇家采买，几乎不入流。可漠帝要敢咬着不放，他就提提漠千叶那点破事。

    漠帝见状，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却也想起，周天背后站着的男子，如今都是独当一面的帅才，漠帝赶紧改口：“苏贤侄谬赞，千叶在宫里有劳众位照顾。”

    苏义脸色微齊，算你改口快。

    子车世含笑，沈飞无聊的打个哈欠，心想，苏义不外交可惜了。

    突然有别于迎接队伍的皇家禁卫快速出现，威风凛凛，如鹰袭兔，队伍如一把钢刀撕开每个驿馆前的车队，快速抵挡焰国周围，队伍又瞬间分列两侧，跪下。

    远远的，跑来一位敏捷如风的胖子，他几乎是飞奔而来，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边‘飞’边喊：“天天，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周天有种撞墙的冲动，但又庆幸他没穿皇袍乱跑，不过你顶着人人皆知的身形，还跑到驿馆来叫嚷，是唯恐别人不给朕安‘好男风’的名声？

    子车世、苏义、沈飞对视一眼，眼里莫名的情绪一划而过。

    沈飞快速用嘴型说了句：“我去。”

    子车世摇头：从长计议。

    “天，你想我没？！”鹰风流如一枚高速燃烧的子弹火速向周天冲来。

    周天急忙伸出手，几个翻转化解了体重加惯性造成的破坏力，主动抱了抱他，赶紧放开，手指一弹迫使‘人体威胁’站定：“风流，几年不见，你长胖啦。”

    鹰风流激动不已，即便不能动弹眉眼也笑成一条线：“你真的来了！我没有在做梦！我就说你舍不得我，我这样优秀你怎么舍得丢下我，来让爷抱抱！”

    苏义不懈的瞥他一眼，酸辣的小情绪嗖嗖往上冒，不意外无争的孙清沐不喜欢鹰风流，此人若是跟了周天，绝对没有他们一杯羹，相对骆曦冥而言，而是骆曦冥更加无争。

    子车世低着头当没看见。

    向来不屑展示自己优势的沈飞，飞笑的看了鹰风流一眼，友善十足。

    鹰风流也看到了他们，心里单纯的激动瞬间被现实浇醒，就算已有准备，看到她背后各有千秋的男子也让风流心里不舒服，且！长的好看又如何！比他身材更符合世界审美又如何！又他坐下的椅子大吗！这年头，权势比美貌好用。

    鹰风流立即大鸟伊人的挽住周天，笑容甜的能滴出蜜来：“天天，你累了吧，爷带你回宫休息，爷时刻都在想你，想不到你今年终于来了，爷太感动了，你再不来爷活着都没意思……”

    伏低做小谁不会、以周天为天他也懂，以为他是傻子吗！他这些年也学了一手，不必背后三个小妾强，他是正妻是皇后，自然不跟那些争宠的妃嫔们一般见识：“爷给您布置了焰殿，请您临幸。”

    沈飞险些没吐出来，还‘临幸’。

    苏义恨不得剁了鹰风流得意洋洋的大圆眼。

    子车世目光看向他处，有些事即便有思想准备，真发生时，心里也扎了一根刺。

    周天无奈的揪住他背后一缕头发，小声提醒：“别闹，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这是小爷地盘！”鹰风流毫不为意。终于把天天待到他的地方，如果还不能尽心，他这些年累死累活的当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而后神秘兮兮的凑近周天：“爷跟你说，爷知道你快到时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你，奏折也看不下去，也不想吃东西，好像全身的血都在逆流，爷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周天被赤loulou的表白砸的有些转向，习惯了后宫的温柔解意，突然来个奔放的有些受不了，不过还别说，这股劲也不令人讨厌，尤其鹰风流表现的未被时间冲淡的在意，让周天多少动容，那不被她放在面上的承诺，此刻真正放在心里，连对上鹰风流干净渴望的圆眼睛时，觉得漂亮不少。

    可在背后的男人面前跟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太挑战‘人性’，本想喝斥风流几句，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先进驿馆，岳父大人，小婿还有些事先……”

    漠帝哪敢多嘴：“您忙您忙……”绝对权威面前，龌蹉的心思都不敢有，他们就算真有什么也只有令众皇羡慕的份，等着给鹰皇暖帐的男皇太多了。

    鹰风流赶紧挽住周天：“他们又不是小孩，都知道怎么做，就算不知道，驿馆也有管事，走吧，一会让别人知道爷在这里，都出来跪着很烦人，走。”说着霸道的把打算说话的周天拉走。

    鹰国皇家禁卫跟着消失，人人心头上的压迫感消散，没来得及跪下的众人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但又瞬间炸锅。

    ——刚才的人真的是鹰皇！——

    ——气势如虹，身姿矫健、威严天成，不愧是鹰帝国的君主，果然是皇中之最——

    ——被鹰皇带走的人是谁？好福气——

    ——嘘！这人不能乱说，北大陆的焰国暴君，武功高强手段阴毒——

    苏义苦笑的看眼沈飞，周天就这么被带走了？他们连挽留的手段还未出，就只能看着结果了。

    苏义顿时看向子车世：“子车！不是我挑事！你咽得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我——”

    子车世眉目一皱。

    苏义噤声。

    “进去再说。”

    苏义甩袖而，哼！难道鹰国和焰国的审美不一样？鹰风流肥的都看不见五官了，还说什么身姿矫健？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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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清沐（实体原来的番）

﻿    年少时，我曾认为天下皆正义，未来一天，定有一副宏伟壮观家国画卷等我去施展抱负，但后来我知道……有些想法会随着时间慢慢远去，直到你再也触碰不到地方。

    因为那个决定，父亲骂我是逆子、说我丢光了祖宗颜面。

    曾经我也那么认为，愧疚感让我一度不敢面对他，直到我做了父亲，才明白，父亲对我关心一直都……

    面对所有人鄙视和质疑，我无力解释什么，太子想要杀人时候给他一个平静理由，我这样自我催眠着，但我心里，我知道，我还是为了逃避微言。

    林微言，记得小时候，她总喜欢追我和欧阳身后，笨拙像只胖熊，不知什么时候，她变了，仿佛所有美都集中她身上，吸引人不自觉追随她脚步。

    或许是我失败，当我清楚意识到心跳时，她已经是兄弟呵护青梅竹马。

    当逆羽找我，说出那个计划时，我没有反对，当时我们惶恐过，谁也不知道等待我们是什么。

    微言喜欢逆羽，所以我已经没有意义。

    站到那个与野兽搏斗后胜利勇士面前，我曾憎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国家加注我身上不公，恨眼前笑邪恶男人，是他一步步将我推向了教化边渊！

    慢慢我早已忘了自己该坚守什么，当所有付出得不到别人认同，当看着我救过人，不屑我死脚下，我找不到了自己方向，迷失所谓大义与道德面前。

    我麻木承受太子默许给我所有屈辱，只隐约记得不能让太子伤害欧阳逆羽，不能让那一心等待逆羽女子失望。

    可就连这点我也失败了，欧阳逆羽还是没逃出太子手心，因为他有家人、有责任，他斗不过手段残忍太子。

    逃走他还是回来了，站大殿上，不卑不亢报复那个带头苏义。

    太子待他是特别，那时候我才知道太子有心，只是他给了逆羽。

    后来，逆羽他们决定杀了太子，那位残忍暴君，那位本就不该存于世杀人魔鬼，虽然我骨子里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样大逆不道决定，但是，我无从选择。

    他们让太子离开他东宫，好方便下手，我没有那种能力，跟了太子六年我，早已让太子失去了鲜感，或许不只是我，一直受宠苏义也办不到，因为太子怕死，他绝对不会离开为保护他修建机关重重太子殿。

    逆羽决定亲自去说。

    我那时觉得欧阳逆羽也办不到，因为太子是那样宝贝他性命。

    可是太子竟然答应了逆羽，他去了河继县！我苦笑，看来爱情真会令人盲目，即使那爱自己性命如宝太子也难逃此劫。

    太子走后，我一直守院落里，拨弄着手里熟悉琴，望着我居住了六年地方，我认为太子会死，死异地他乡，就算袭庐杀不死太子，那些想太子死人，也会前赴后继。

    望着周围一切，听着隔壁隐隐传来喧闹，我知道我们都是可怜人，如果太子死了，我们便没了可以落脚地方，等待我们只有陪葬，甚至是谋逆后诛连，可怜了我父亲，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我却回报他这些。

    苦涩是，欧阳逆羽计划失败了，太子回来了，这比太子死了还令人震惊。

    他竟然带回了子车页雪，齐国曾盛赞过木质天才，子车家族三少爷？那一刻我觉得世界疯了，子车页雪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太子回宫？

    但，回来后太子很不一样，说不出哪里不同，以往他喜欢东西统统变了，他不再酗酒、不杀人，甚至会和颜悦色笑，太子会笑！荒天下之谬！

    太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听说他河继县有了政绩，他带回了一支属于他军队，他开始体恤百姓，甚至开始节省开销把剩下银子用于国务？太子变陌生，只是她确实是太子，否则谁有资格冒充焰宙天！

    可变化太匪夷所思，他竟然写了一手好字，面对月国使者，那份从容大度让众臣子忍不住拍手称赞，多年积压家国仇恨下，他终于让焰国有了扬眉吐气机会。

    可他依然是张扬，因为宋小姐，他不留情面赶走了月国使者。

    群臣沉默，默认太子始终是太子，但也忍不住欣慰，至少他有了节制，终把过剩精力发泄外人身上。六年来，我消磨完了斗志、看淡了奢华宫殿外千疮百孔焰国，我不再奢望回到前朝实现我曾经雄心壮志，我一直以为我会死居住着院落。

    可是太子竟然让我出仕为官，高兴吗？不会，面对那么多双眼睛，我早已忘了怎么应对，这不就该是我吗，可为什么我还是隐隐期待，许久不曾跳跃心脉竟然有了跃跃欲试冲动。

    或许我并不如自己想象般无争。

    这么些年，微言一直是我不愿触碰伤疤，我不碰，也不许苏义碰。

    但我慢慢发现，太子已经不意欧阳逆羽了，连苏义提起微言和欧阳逆羽一起，太子也没什么反映。

    太子几乎每看奏折看到半夜，他变勤勉、不喜与人亲近，并且他很少招人侍寝，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可也加让人诧异，他说他被人掳走，知道了人间疾苦，我觉太荒谬，谁能掳走他！可他那样说我们只能那样信。

    因为他是焰宙天，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神经错乱男人！

    ……

    半年了，太子改变也改变了我们境遇，我已经习惯了思索他、揣测他，甚至惊讶他决策。

    太子今晚竟然要夜宿我这里，太久不曾发生过事，心被提很高，本能恐慌，恐怕也是后院每位男人都无法承受事，以前种种痛苦眼前一幕幕翻过，不只是身体上疼痛，还有心里屈辱。

    奇怪是太子很温柔，温柔让人惶恐，我意识丝丝飘散，我知道一定是药物作用，可是即使我意识已经不清晰了，我依然知道那晚太子是从未有过温柔。

    或许是这一夜太诡异，或许我隐隐猜测着什么，我不再去企图揭穿他什么，把所以精力放朝政上，似乎又找回了年少轻狂时梦想。他，为了过冬忙碌着，饿殍遍野冬季焰国，使他一直出于焦躁中，我们当臣子却无能为力。

    太子要去端锦衣杀！我骤然站起，锦衣杀是什么地方，能允许他那样去乱闯！

    可是他依然霸道认为锦衣杀他地盘，他有权收回属于他一切。

    留人院内，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嗜血太子，衣衫飘飞、美丽如雪。我抚着手中琴，从未有过平静，希望他能平息内心血煞，希望他能安静下来。

    这一刻，虽我不想承认，可是心里却真真有一丝紧张他。

    太子成功了，以他霸气和智慧收复了四季城，我笑了，为他成功，为他天佑城外怜惜子民神情。

    可是他竟要独自离开，天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杀他，我心里有些着急，这时逆羽存无疑是好选择。

    “太子，让欧阳将军随行保护你！”我早已忘了欧阳逆羽震惊，只知道太子不能受到伤害，他是君主！是希望！

    第一次太子我眼里当得起君主称谓！

    但是太子否决了，他没有趁机跟欧阳逆羽亲近，这么好机会竟然没有多留逆羽一刻。

    事后逆羽不满意我做法，我没有说话，或者怨欧阳逆羽没有保护他，他以国家为重，那么我们这些做臣下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力辅助他？

    逆羽用一种复杂眼光看着我，我装作没看见离开了，其实我也无法真正整理出我心思，只是愿意效忠于他吗？

    ……

    苏水渠住进了我院落，同样以幕僚身份，看出太子是喜欢他，除了欧阳逆羽我第一次见太子如此关心一个人，原来除了朝政也能有让他如此认真事情，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我们有过对苏水渠一半关心，心里没来由为自己有一丝不值。低下头，量让日子过与平日一样。苏义惩戒那几位皇子做法我无法赞同，就因为太子怀疑有人谋逆，苏义竟然能下如此狠手。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议论太子残忍，虽然曾经他只和残忍等同。

    于是太子来时，我说了，就因为我提了那件事，所以他离开我这里去找苏水渠。

    那一刻我想留住他，可我凭什么留住他，苦笑一下，或许他生气也只是为去苏水渠那里找个理由。

    焰国渐渐走向正轨，太子也越来越忙碌，只是院子里越来越不平静，往年让众人避之唯恐不及地方，有人心甘情愿进来，或许这并没有什么可惊讶，毕竟若抛却以往，他真很优秀。

    可子车世存让太子不再踏足后院，虽然偶尔有例外，可也不是我这里。

    太子大婚。以前想都没想过事。可现，似乎只要太子愿意，什么都不是难题，就像如今，我们竟能与太子妃和平共处。

    她名正言顺，焰国子民太子妃身上寄托了太多美好，她是众臣期许，是希望，是未来，而我们则是蛀虫，是威胁，是隐藏焰国暗疮。

    曾经那样难熬日子都不曾有过无能为力弥漫整个后院。

    其实也对，曾经是恨，现呢，现为什么不离开？

    ……

    昔年太子已经成了现今皇上，焰国如所有人期盼那样国泰民安，百废始兴，我终于站了年少时想过位置上，手中权利比预想中还要大。

    所以该实现不该实现，我都尝试过了，当年委身之事，现看来渐渐被淡忘，可为什么还没有离开，微言已经不足以成为借口，那我还坚持什么？

    仰天对望，是空旷茫然。

    怕不是离开，是不愿离开，能近距离看着他努力，站他身边已经成了无法逃离魔障，茫然无错时，我竟然可悲发现……

    她是个女人，她竟然是个女人！仿佛前七年生涯都变可笑，却也说不出欣喜。

    因为不知不觉间，我爱她了吗！

    她美丽、聪慧，朝堂上她可以霸气威严，她是帝王，会是焰国千古一帝，不要说我有私心，就是没有，我也不会揭穿她，她该坐龙椅上，她该受万民跪拜。

    那一夜，我是清醒，趁人之危也罢，男人劣根也好，一切都过去了，她不怎么理我，我想，若是她怒了，恐怕我后院日子也到头了。

    我忘了听说她有孕时是怎样痴愣，陆公公说我当时是吓傻了，不是，我心颤，不敢相信她竟然敢生下来，是啊！这世间有什么她不敢事，她野心可是称霸世界，她武功能令锦衣杀头目胆寒，她怕什么！她骄傲让男人不敢上前一步。

    子车世回来了，与她大吵了一架，我突然发现她只有和继存城带回来人一起时，才会像个平凡人，像位女人，会生气，会笑，让那些人神魂颠倒。

    嫉妒，我是嫉妒，我嫉妒她怀了我孩子为什么是子车世一旁照顾她！

    第一次我争了，我也学会了耍心机，只为给她送一份补品。

    她偶然也会对着我发呆，却无关风月。多是与我商议国事，我知道她要焰国强，所以我会做好，我会我所能、倾我所学，为她打造想要天平盛世。

    那是个小男孩，非常漂亮，像她，皇后视他如几出，疼宠有佳，看得出苏义和子车世很排斥他，甚至无人提及给他起名字。

    我偶然会抱抱他，忙碌让我无法到做父亲责任，看着他笑看着他长大，我觉今生足以。

    周天对孩子非常严厉，开始我并不觉有什么不妥，直到父亲有意无意跟我说，长子皇孙，恐怕皇上有意立他为储。

    我当时惊心慌不已，怎么可以，他是我儿子！是孙家血脉！……是啊，他不单是我儿子还是她儿子。

    她位高权重，九五之尊，她子嗣是王者是储君，即便是我，也无法触及孩子未来。

    从府衙出来，我难以相信，有朝一日这片生机盎然领土有可能属于我孩子……

    “孙大人，你也喜欢兵法吗？呵呵，跟我一样，父皇说，要内外兼修。以后孙大人就是我兵法太傅，我一定不让父皇失望。”

    他笑那么可爱，可一声‘孙大人’隔绝了我们之间太多牵绊，他依恋我，但他依恋皇后。

    望着宋依瑟天天等学堂外给他送吃送暖身影、看着宋依瑟对他温柔笑，还有他扑皇后怀里撒娇身影，我笑了，这小东西……

    我信宋依瑟人品，相信我儿悟性，我愿退出争抢，给他合适生活。

    当年一切离我远去，现有需要我呵护人让我去努力，焰国，你本该昌盛，你会跃居第一，只因，这里有我爱女人和孩子……

    －－－－－－题外话－－－－－－

    推荐文《毒后重生计》，不是我不旧文推是想不起来。

    这篇番外是实体书当时没发，个别与实体不相符地方还未改，因我明天不能《毒后》特此给大家放上来。没看过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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