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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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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米 楔子

﻿    “什么？结婚！”

    “妈！我和褚飞是真心相爱的。”

    乌黑的大眼睛里包着一汪水儿，宝柒看着满脸狐疑的老妈，余光扫着与她格格不入的冷宅大客厅，微微弯唇：“……你说是吧？褚飞。”

    “啊？哦！是的阿姨！我爱宝柒，宝柒也很爱我！”

    像加入少先队时宣誓，褚飞这丫的挺像样儿！

    强忍着想肘击他天灵盖儿的冲动，宝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情侣般握住他的手。

    “小七——”

    老妈欲言又止。

    目光微敛，宝柒不厚道地狠掐了一把想缩回去那只手，笑容嫣然。

    “我已经长大了，妈。”

    五年过去了，能不长大么？

    外间传言冷家大孙女任性古怪，脾气又坏又歹毒，离经叛道桀骜不驯，6岁就气死了父亲，然后被打包送给了乡下的亲戚抚养，再回京都不久又被送到了国外，打小就贪钱好色不是个好东西，俨然是青少年的反面教材。

    可是——

    正思忖间，只见宝妈目光一变，惊讶的面部表情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见鬼了？

    宝柒条件反射地转过脸，视线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骇人冷眸。

    身体激灵一下，他在那站多久了？

    大客厅门口，面无表情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冷硬的线条勾勒出狂肆的雄性张力，那又冷又酷又狂又傲的劲儿，满是睥睨一切的霸气。

    不对！准确点说，是杀气！

    死神附体的杀气！

    遥遥相对，她没有松开褚飞的手，但全身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

    心，凉飕飕的——

    下一秒，撒旦般暗黑阴沉的男人就挪开了视线，半秒都不再看她。

    宝柒默了。

    一时间，贵而不奢的客厅内，一二三四五个人全都愣住了，气压陷入了短暂的低沉。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那个不该这时候出现的男人，表情如出一辙的诡异。

    五年间，他一共就回来过五次，每年春节一次。

    今儿，是哪股风吹得好？

    歪歪地靠在褚飞手臂上，宝柒扬起唇，乖巧地招呼：“二叔回来了，好久不见！”

    冷枭冷冷地‘嗯’了一声。

    又似乎，一声都没有吭过。

    随着他每走近一步，冷空气似乎也逼近了一步。

    宝柒轻咳了一声儿，莞尔一笑，身体更贴近了褚飞一点儿，憨纯地介绍：“褚飞，这是我二叔。二叔，这是我男朋友褚飞。”

    “二叔好！”褚飞这厮挺上道。

    “好。”

    冷冷一个字，冷枭凌厉的神色未改，高大匀称的身躯窝进了沙发里，手指微抬，拿过茶几上的解放军报翻阅。不经意的动作，疏离又冷漠，直接将褚飞的礼貌给堵了回去。

    话说，冷枭是谁？

    名门冷家唯一世孙，某部一把手冷博达的老幺，冷氏控股二0三集团唯一的钦定继承人。老冷就生了俩儿子，老大去世十几年了，就剩下这根独苗儿。一代混世魔王冷家老二子承父业从了军，从侦察营到红刺特战队，他不靠家族荫庇也混了个风生水起，立下了战功无数，在军内得了个‘冷血魔王’的绰号。

    良久的冷寂之后……

    气氛，终于回暖。

    从惊诧，惊疑到惊喜，冷家人因这久违的齐聚一堂而欢欣起来，激动、兴奋、热情的唠嗑声在足有二百坪的大厅里也显得有些嘈杂。

    宝柒心下微恻。

    五年前仓皇如丧家之犬般离去时的狼狈浮上心来，瞬息间，浑身的毛孔都堵住了似的，气儿都喘不匀了。

    轻睨了一圈，她暖昧地蹭了蹭褚飞的腿，笑容灿烂。

    “亲爱的，你先坐会儿啊，我去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里。

    欧式雕花的盥洗台前，宝柒拼了命地往脸上浇着凉水。

    英伦风的俏皮小吊带裙，鼓囊囊地描绘出她精致优美的曲线，叉口开得很大的裙摆，在她飞快撩动凉水的辐度里，弧线优美地飘动着。

    夜风从窗户透入，吹进来园子里熟悉的蔷薇花香味儿。

    倏地——

    脖子痒痒的，谁在挠她？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心肝儿颤歪了。

    怎么丫的无声无息就出现了，武林高手来的？

    精致的盥洗镜里多了一个面色冷厉的男人，硬朗笔直的身板儿也没能掩住他满身的冷戾。他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和她在各种不要脸的场合有过‘一腿’的二叔——当然，她知道，除了叫了他“二叔”这个称谓，她作为一个野种，与他们冷家高贵的血统，八杆子都打不着。

    眯着眼，她打量着他。

    不得不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冷枭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的人。

    只可惜，世间无可挑剔的东西很多，最终圆满的却很少。

    镜子里，眼神交织。

    冷枭常年握枪的粗砺手指，一点一点刮过她光洁的脸蛋儿，头凑近她的耳侧，又粗又硬的寸发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的脖子，刺挠得她身上又麻又痒。

    “五年不见，不会叫人了？”

    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定了定神，她理他才有鬼了。

    “麻烦，借过。”

    他纹风不动，他188cm的个头儿，高大得像堵城墙似的横戈在她的面前，一个字冷冽如冰。

    “叫人。”

    够霸道的眼神，够狂妄的态度。

    扬了扬唇，她亲昵地笑了：“麻烦你老人家让让，成么？”

    冷枭面色不变，两根指头挑起她肩上那根儿细吊带，用手指把弄着。指下，她的肩膀腻软的触感，像白瓷儿，像奶酪，像凝脂，像记忆深处里的每一天接触。

    “再叫！”

    湿着双手的宝柒怒了，一甩手就将水洒在他脸上，压着嗓子低吼：“冷枭，外面那么多人，你他妈想干嘛啊？”

    冷枭眸色一沉，没有说话，一口就咬在她纤弱的脖子上。

    宝柒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微变。

    挣扎，推搡？

    试了试，力度悬殊太大，没用！

    玩味一笑，她牵唇反讽：“嚯，瞧你这样儿，是缺女人了？”

    “你以为呢？”阴鸷的目光盯着她，他反问。

    “啐！我猜，除了我，别的人，你都没有兴趣吧？”

    视线冷冷锁住她，冷枭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弧度。

    不言，不语。

    “难道不是？”宝柒微仰着头，玩味地反问。精致的脸儿在潋滟的灯光下，灵动地笑着，身体树藤般缠了上去，指尖熟练地抚过他高直的鼻子，凉薄的嘴唇，刀凿似的下巴，“咦，你洁癖好了？要是你不介意我刚和诸飞那什么过，您就来呗！”

    “你个无耻的东西！”三柱青烟从头上冒过，冷枭一口气被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眸子的火焰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凝固成冰。

    “哟，您这才知道我这样啊？对不住，天生的！不上是吧，不上我可走了！”

    笑哼一声，宝柒个子娇小，微一低头便从他胳肢窝钻了过去，直接往门口走。

    哪料，手刚触到门把，一阵冷厉的疾风扫来——

    砰！

    冷枭一把将她按在了门板上，情急之下的动作野蛮如牛，有力的双臂铁钳般禁锢住她，两个人肉夹馍似的挤成了一堆儿，让她的后背在门板上撞得生痛。

    “丫干嘛呢？放开！”宝柒低吼。

    “少给老子装糊涂！说，为什么？”

    一股热浪涌上脑门儿，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凉薄的唇近在咫尺。

    宝柒目光一敛，哧地坏笑：“不为什么！我那时候还小，人生还有无数种可能，哪能那么冲动？”

    “你无耻！”

    “我就无耻了，你要怎么着吧？”

    刁钻的嘴儿还没缓过劲儿，冷枭盛怒之下带着烟草味的唇便野蛮地覆了上来。

    用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劲儿，那霸道又疯狂占有的姿态，如同一个久渴的人捧着甘甜的水，因渴饮的满足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噗通……

    噗通……

    宝柒心脏狂跳，挣扎着狠狠推他，却又被他重重地压了回去。

    强力的压制，霸道的啃噬。

    她快要不能喘气儿了，脑袋里像钻进了一窝蜜蜂在嗡嗡直响，最要命的是那些曾经被与他相依相偎过的故事情节，奇迹一般不由大脑控制地复苏了。

    闭了闭眼，她把心一横，张嘴就咬他。

    冷枭吃痛，放开她的唇，一动不动，气势冷冽地盯住她。

    “爪子拿开，不然我咬死你！”稳住呼吸，宝柒狡黠一笑，歪过头去，小声地呢喃：“冷枭，难不成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见？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冷家二少和自己的……”

    “闭嘴！”身子明显一僵，冷枭厉色地打断了她，目光冷冽到了极致：“怕你的小男朋友听见？”

    “小？他才不小。”

    “哦，是吗？”冷枭的神色，冰冷又倨傲。

    “少扯淡了，起开！怎么了，难不成你对我旧情难忘啊？”

    “天真！”冷哼一声，冷枭骤然发力，钳住她迅速撩起她的裙摆，手掌毫不客气地覆了上去。

    他记得，她身上纹着一朵妖妖绝艳的野蔷薇。

    野蔷薇嵌染在那片儿神秘土地上，花瓣儿浅粉，浅红，柔红，绯红，梅红，艳红……颜色靡丽渐变，靡艳地绽放着似要与骨血相融。

    “冷枭！”宝柒的大脑，一秒钟就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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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米  楔子（2）

﻿    一触之下，宝柒的大脑，一秒钟就炸开了。

    男人的脸一寸一寸放大，淬着火的眸色融化了他眼中的坚冰。粗糙的大拇指紧紧扼住她。那声线儿，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刺着骨头冻着心。

    “哪去了？”

    “花么？当然是谢了，季节性不是过了么……”

    宝柒笑容浅浅地望着他凉薄的唇，暗忖着自己回来前的决定，实在是太、太、太，无数个太字儿的英明。

    一时缄默。

    隔着0。01秒的距离和薄得要命的布料，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在都在发怒时散发出一种强势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那是他独有的，存在于她记忆里的气息。

    要命了！

    正当她麻痹着神经，等待这位爷宣布她的‘罪行’时，只见听——

    咚咚咚！

    三声不缓不急的叩门声从洗手间门口传来，伴着老妈不轻不重地询问：“小七，你怎么回事儿？老半天不出来，肚子不舒服吗？”

    睨了他一眼，宝柒闷声回答：“没有，就来！”

    “瞧到你二叔了吗？爷爷找他呢。”

    “没呢！”

    隔着一扇精致的木门，宝柒的语气从容不迫。这种害怕被人撞见的情况，对于他俩来说，自然不是第一次了，对敌的战斗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哪料到，敷衍这招不好使。宝妈不仅没走，反而加重力道敲门。

    “小七啊，快开门，刚才喝多了茶……”

    完了！

    宝柒心里一窒。

    死死盯着冷枭的冷脸，她含糊不清地啜口气：“哎呀，妈！你楼上去吧！”

    “快点！妈急！”

    老妈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宝柒眉头打了结。控制住狂烈的心跳，她眼神儿飞快地瞟着他，呶了呶嘴，示意他从洗手间里那扇离地约两米高的小窗户里钻出去。

    然而……

    冷枭恍若不觉，更无丝毫紧张，薄情的冷唇微抿着，高大的身体将她整个儿笼罩在灯光的阴影里，冰棱子似的视线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她，摆明了不合作，诚心要看她的笑话。

    磨牙，瞪眼。

    宝柒蚊子般口型：“王——八——蛋。”

    眸色一沉，冷枭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高大健硕的身体又一次紧贴上去，将她紧紧挤压在门板上。头略微俯下，唇贴着她的，却又不吻，喷洒出来的浓重呼吸，一下，又一下，每一下似乎都带着深深的嘲讽。

    镇定，镇定！

    宝柒深呼吸，闭眼，睁眼……

    三步曲后，她认命地放柔了目光，求饶般用口型比划着。

    “二叔，拜托。”

    ……

    ……

    十几秒后，宝柒平静地打开了门。

    “磨磨蹭蹭的……”宝镶玉嘀咕着，视线落在她水泽般红艳的唇上，余光四处打量。

    一览无余的洗手间，哪里还有别人？

    宝柒笑了。

    呵，她精明的老妈，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查觉呢？只不过，她怀疑五年前那个罪魁祸首就是她亲爱的二叔，却又不能，或者说不敢去确定吧？

    “小七，你真要嫁给褚家那小子？那件事……还有那些问题你想过没有？”

    听着老妈试探的语气，宝柒心里揪得厉害。

    但，宝柒还是宝柒，只能是宝柒。

    对着镜子，她盯着自己的眼睛，轻扬粉唇：“妈，你觉得在这解决生理问题地方，适合谈事儿么？”

    噎了一下，宝镶玉好半晌后才叹了口气。

    “小七，你姨姥姥日子不多了，你回来了，就去看看她吧！”

    “嗯。”

    其实，她回答‘当然’更为恰当。如果不是为了看姨姥姥，那个在她6岁后的实际抚养人，她又怎么会在事隔五年后再次踏上这片在梦里都无比纠结的土地？

    鎏年村，是她6岁至17岁的成长地。

    6岁前，她姓冷，住在这高门大宅里，享受着父慈母爱的公主生活。

    6岁后，天堂换地狱，她是父亡母不管的山里野孩子。

    *

    今儿的冷宅热闹了！

    久违的团聚晚餐，在高厨们的打理下丰盛得堪比满汉全席。

    饭桌上，有人沉默，有人尴尬，有人窘迫，气氛热络里又有些反常的诡谲。如此一来，不谙世事的冷可心就成了唠嗑的生力军，说笑一会儿后，她的话题又转到了宝柒身上。

    “姐，你那个治男人专业好玩不？我明年高考了，也考一个去~”

    治男人的专业？

    宝柒唇角微抽，轻咳了一声：“说什么呢？姐那叫男性生丨殖科。不过，我也能看女性泌尿疾病，你有病的话，记得找我啊！”

    “去！老实说，姐，你见没见过百鸟朝凤啊？”

    “做梦呢？鸟儿要是能朝凤，还用看男科？嗬，春去花不在，人来鸟不惊……”

    促狭地嗤之，宝柒话未说完，一束冷得不像话的视线就迸射了过来，针芒般扎在身上。她微转视角，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儿，配上那张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俊脸。

    真心话，很惊悚。

    心啊！

    忍不住又狠跳了一下。

    “越说越不像话！”见这情景，宝妈‘叭’的放下筷子，沉下脸来瞪着女儿，“小七，在国外妈管不着你，现在回来了，赶紧给我换个专业，没得遭人笑话！”

    宝柒仰头，笑着反驳：“妈，这都什么年代了？男科女医生很正常。何况，这是我打小的追求呢！”

    一句话，刺激得冷枭血管都快爆了！

    打小的追求……

    曾经，她无数次将他的‘枭’字读成‘鸟’字时，说：“……你个鸟人，鸟人，我以后专门逮你这只鸟。”

    从一无所知的懵懂，到暖昧，再到靡艳，这句话被她演绎过无数的版本。那时候，他俩躲在众人视线不可及的角落里偷偷在一起，她就喜欢趴在他腿上，高深莫测地讲她的人生两大追求——

    一是赚很多很多的钱。

    二是看很多很多的鸟。

    每次说到这个，她笑得眼睛都会弯起来，直到他恼怒地将她提起来，用吻堵紧她的嘴，她才会小猫般柔顺地偎进他的怀里，小手轻轻挠在他的身上。然后，便是拥抱，接吻，无休止的与他放肆欢好，在偷来的感官愉悦里，小丫头会沙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叫他，不厌其烦地叫……

    “鸟人！鸟人！”

    那声音，在她离开的五年里从未消散，真切得让他心尖发麻，又恨又恼。恼她的绝情，更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没干脆死在她身上。

    ……

    ……

    晚餐毕，褚飞走了。

    宝柒在实施偷溜计划失败后，无奈地坐回了沙发上。整整两个小时，宝妈一个又一个问题深刻得令人发指。

    “小七，你俩怎么认识的？”

    “同学。”

    “哦，怎么走到一起的？”

    “天雷勾地火，王八看绿豆。”

    “那个，你俩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猜？”

    敷衍着老妈，在另一束冷冽的目光注视下，她面儿上状若无意，心肝却真真儿饱经摧残。

    他的眼神，太刺骨，太灼人。

    终于……

    审讯结束。

    吁了一口气，她眉开眼笑地沿着熟悉的楼梯回卧室。

    此时，三楼没有人。

    夜色，黑得像煤灰。

    她没开过道的灯儿，除了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时心里微悸外，在黑暗里，她反而浑身放松。

    她不怕黑。

    或者说，她习惯了黑。

    那些年的山间夜晚，总是这样乌漆抹黑的，连萤火的光都十分微弱。那时候下了晚自习回家，她一个人踩在坑洼不平的羊肠小道上，也能对着无穷无尽的黑幕傻笑。

    吁！

    进了卧室，她松了口气。

    三十分钟左右，她湿漉着长发，裹着大浴巾，露着两条白花花的腿出来了。此时，她放在包儿上的破手机，却苟延残喘的叫唤了起来——

    “喂……”

    接通了电话，在对方的话茬儿里，她瞳孔微缩，唇角的笑容慢慢敛去。直到合上手机，她都没有讲一句话。手指紧攥着那个至少被物质文明淘汰了有十年的翻盖儿手机，任由长发上的水珠儿滑落瓷儿般的脸颊。

    一滴，二滴，溅在地板上！

    嗤——

    突然，落地窗户发出一声轻响。

    她扭头，毫不意外地和男人冰冷而锐利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视线交织一秒，她回过神来。

    “二叔，下次记得走正门。”

    说完不再搭理他，转身就去拿大毛巾准备擦头发。不料，微弯的身体还没站直，一阵凌风扫过，身体竟被他结结实实地掀翻在了被褥上。

    力不如人，半句多。

    她面色微冷，闭上嘴静观其变。

    冷冽地扫了她一眼，冷枭面不改色，大半个身子强势地压了上来。

    他疯了？一定的。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宝柒脊背一僵。

    “喂，别太过份啊！”

    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他铁臂微收，将她的身体紧锁住，居高临下的冷眸微微一睐：“手机该换了。”

    “没钱。”

    “寄给你的钱呢？”

    “存着养老！”

    面对他的质问，宝柒嗓门大了几分，身子微微挣扎起来。这小模样儿，气得冷枭气血上涌。而他的视线角度又太过刁钻，刚好能看到她沐浴后润泽粉红的肌肤。

    心旌摇曳。

    他暗骂了一声儿，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不觉紧了紧。趁着理智还在，赶紧回归了正题。

    “谁的电话？”

    “奇怪！我为啥要告诉你？”

    宝柒笑了，在他冷冰的目光下，记忆在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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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米 体检失踪！

﻿    鎏年村，位于西南重镇C市。

    C市又名锦城，取自杜甫‘花重锦官城’的意思。当然，它最有名的不是杜甫，而是那场震惊全球，伤亡数十万人的特大地震。

    地震的震中，正是贫脊又偏远的鎏年村。

    震后第三年，宝柒18岁。

    乡村的水土不仅没有妨碍她成长为水灵灵的大姑娘，还将她养得泥鳅似的滑溜又聪慧。震后的小村庄，黄花菜也没有凉，还历史性的成了旅游胜地。

    闲暇时，宝柒会踩在那些深埋过尸骨的残砖断垣上，添油加醋地将地震爱情故事讲给那些远道而来的缅怀逝者和‘参观’震后风光的旅客们听。然后，笑着从他们手里接过或多或少的钞票。

    末了，她总会服务周到递上一束野花。

    那花，是村里唯一拿得出手的土特产——长满尖刺的野蔷薇。

    宝柒爱钱，需要钱，渴望钱到了令人生厌的地步。

    小时候，在眼睁睁瞧着京都寄过来的生活费全进了表舅的口袋之后，她便明白，只有钱才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

    各取所需的交易，她从不肯吃亏。

    ……

    “宝姐姐，你在这儿啊？”

    一听见这红楼式的典型称呼，宝柒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转过身来叉着腰横着眉吼：“喂！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宝姐姐，信不信我揍你？”

    “好的，宝姐姐……”

    面前俊俏的大男孩儿皮肤黧黑，但五官却长得精美绝伦。

    本就面浅的他，迎着秋日阳光的脸庞，在她怒狮般的喝斥下，红了又红。

    竖了竖眉，宝柒无奈。

    姚望是她在村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男孩，比她小俩月，是村西头姚瞎子家的大儿子，也是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村儿里人都说他是姚瞎子从外面买来的，长得那么俊，一点也不像姚瞎子。

    不过这些事儿，宝柒半点都不关心。

    她关心的，只有钱。

    她要赚更多的钱，走更远的路。

    “说吧，又有什么事儿？”

    “宝姐姐……”姚望俯到她的耳边嘀咕着。

    “什么？妈呀！”瞧着他兴奋得狗嵬子似的眼睛，宝柒很无语。这孩子没别的爱好，就迷恋射击，赚来的零花钱都贡献给了小镇上摆着气枪打汽球的小摊儿了。

    和她不同，姚望的目标，是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特种狙击手。

    他说，他刚从县里的武装部回来。

    他说，全军最牛的红刺特战队第一次在县里挑新兵。

    最后，他耷下脑袋沮丧了：“宝姐姐，我，我又没人，又没钱，怕是当不成兵了。”

    “我丢！保家卫国还自掏腰包？”

    “听人说，体检合格的要给5000，不合格的就掏得多了……可是，我，我连体验费都掏不出来。”

    “哪个王八蛋整的潜规则？”

    要钱？

    那不是要宝柒的命么？

    半晌后，宝柒狠狠咬牙，拍了拍姚望的肩膀。

    ——★——

    R县人武部，征兵办公室。

    体检室外面排着一串长长的人龙，看来这年头人的政治觉悟都高了，献身国丨防的有志青年更多。不过，宝柒现在比较关心的另一件事儿。一大群光生生的帅哥排着队全身检查，伸展运作，下蹲，劈腿，跳跃……

    啧啧啧……

    那会是一个啥样儿的盛况？

    “姚美人，给姐瞧仔细点儿，一会儿出来仔细汇报……要不然，钱算你利息。”

    “……”姚望脸红了。

    看着姚望长得过份漂亮的脸，宝柒瘪瘪嘴：“羞什么羞？你光腚子的样子我又不是没瞧过？青勾子娃儿，屁屁上还有碗大一个胎记。”

    “宝姐姐！”姚望胀得面如猪肝，瞄了她一眼，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听人说身上有疤痕胎记的，体检不能过关的……我……”

    “傻啊！人问你，你就说疤痕是地震的时候为了救人落下的！胎记娘胎里带的，他们谁还能把你给吃了？”

    轮到他了，宝柒挥手，目送他进了体检室。

    她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就被人给吃了。

    因为，直到太阳沉下去，他也没有从体检室里走出来。

    而人武部和征兵办的那些人，个个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地说没见过这人。

    多奇怪？

    虽说姚望这家伙特没劲儿，但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丢了，她怎么交待？左找右找，直到天上的太阳换成了月亮，人武部要关门儿了，还是没有瞧见人。

    这一回，宝柒真急眼了，扯着门卫室的家伙就嚷嚷：“喂，你们到底把人给我藏哪儿去了？再不说，我报警了！”

    “我……真不知道。要不然，你去接兵部队住的宾馆看看？”

    那人三分推托七分送瘟神的殷勤将她送出了大门。

    在背后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响过之后，她决定不管有没有，先去找找，实在不行，最后一招，只剩下报警了。

    ……

    蓉新宾馆，是R县唯一一所二星级宾馆。

    她往前台一打听，嗬，热闹啊。宾馆里单接兵的就有三支部队，一个海军，一个陆军，一个特战队。花言巧语好久，才总算要到了特战队的房号。

    她猜测，姚望这厮，会不会被特战队特召了？

    门口，她礼貌的“咚咚咚”敲门——

    里面没反应。

    她再次咚咚咚，还是没反应。

    微一挑眉，她手下一用力，门竟然‘吱呀’一声就开了。房间里，一目了然，一个人也没有。她正准备撤退换房间，突然，一声穿透力极强的京腔从里屋传了出来，声音倒是好听，就是冷得没谱儿。

    “赶紧拿进来——”

    拿啥进去？还赶紧？

    不确定人家是不是在和她说话，但她找人心切，有人搭腔就成，哪顾得上那么许多？

    于是乎，她紧着几步就走了进去，也没多想，一把就推开了那门。

    哎呀妈呀！

    眼前的情形，差点让她爆血管，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英拔高大的家伙全身光光，八块给劲儿的肌肉健而不过，一分不多，不分不少，哪儿都长得恰到好处，一条一条带着水珠的肌肤壮硕有力，样子很巍峨！

    原谅一下，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额！还有，很壮硕。而她自己，很尴尬。因为，人家正撒尿，淅淅沥沥地奔向浑身通泰的康庄大道……

    怪不得他刚才没听见，原来在洗澡？

    好吧，她想逃来的，可脚下却生了根。

    不是不动，而是看傻了，脑子完全浆糊掉了。

    说时迟那时快！

    眼神短暂的收缩后，那人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收拾起家伙，如同一只被触了逆鳞的野兽——深沉，冷漠，高高在上。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吁……

    宝柒好不容易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到他的脸上。

    然后，华丽丽的风中绫乱了。

    鬼和神精诚协作出来的五官，比电影明星还要略胜一筹，即使摆着一副要吃人的冷样儿，冷冷地扫着她，竟也帅酷无比。

    绝对！完美！秒杀！

    尴尬地揉了一下鼻子，她黑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转了转。

    “那个，你尿完了，问你点事成不？”

    “出去！”

    “……你没尿完？那继续，我等你尿完再问。”

    眸色一敛，那人冷冷地睥睨着她，气场强大得带动了周围的逆气流和冷空气。

    三个字，冰冷呛人。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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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米 奇怪的小偷！

﻿    什么叫冷漠？

    什么叫气势？

    什么叫危险至极？

    这就是了。

    宝柒承认，刚才那几秒被他高大俊朗的外型给迷了迷，同时，也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空气给骇了骇，没法儿，那完全是出自本能。

    但是……

    长的带样是优势，活的牛逼是本事，她宝柒怎么着都是鎏年村一霸，会怕他？长这么大，没爹疼没妈爱又如何，她还不知道‘滚’字怎么写呢！

    于是乎，邪恶地揉了下鼻子，她微仰着还火辣辣的脸，不客气地挑眉回敬：

    “你当我是茶壶里的水啊，说滚就能滚？”

    “小小年纪，不知羞耻！”

    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字穿透冷空气渗入她的耳膜。

    丫有话不会好好说？羞耻都扯上了，这么严重？一瞧到他骨子里狂霸不屑和那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她心里就特犯膈应。

    妈的，兔子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轻吁一声，宝柒笑了。

    摊开手，抬高，掂在他的眼前，她一脸贱笑：“滚没有问题啊，得先赔我医药费吧？想想啊，看了你身上那二两肉，我明儿得长几个大针眼，说不定还会长疱疹……不行了不行了……”

    “滚蛋！”冷冷地扫向她小流氓似的脸，男人俯睨的姿态和神色，毫不掩饰脸上的憎恶。

    “哟，这是生气了？”

    宝柒无辜地瞅着他的俊脸，心里无比舒坦，直接忽略了室内直线下降的温度。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接着，门把就转动起来，“头儿，你要的内丨裤买回来了。”

    刚才洗澡？买那玩意儿？

    宝柒暂时没搞清楚这之间的辩证逻辑关系，脑子一阵激灵后，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骂她不知羞耻是吧？

    不好意思，羞耻这玩意儿她还真没有！

    邪恶一笑，在门开的一瞬间，她面色一变，张开双臂就去抱敛着冷眉的男人，顺势就去扯他的浴巾，将电视剧常用的经典台词儿都搬了出来。

    “救命啊！强女干了——”

    她的目的倒简单，非得让他出糗，以报一箭之仇。

    哪料到，眼前一花，她还没触到那身让人流口水的肌肉，整个人便毫无防备的被大力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刚才尿尿过的马桶上。

    一愣，一滑，然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痛得她头昏目眩。

    然而她来不及管被摔成两半儿的小屁屁。因为，在外力作用下，她兜儿里的钞票正呈抛物线往马桶里掉。

    啊！

    宝柒原则，向来钱比脸更重要。

    顾不得多想，她飞快地弹跳起来，伸手就往马桶去捞钱。可是，哪怕她动作如脱兔般的灵敏，还是慢了一步。那恶劣的贱男比她更快地按了抽水马桶的按钮，将她花花绿绿的钞票，顺水冲了下去——

    死瞪着那翻腾的水花，比屁丨股更痛的，是宝柒的心肝啊！

    钱啊！

    她宝柒的命！

    呆愣了几秒后，她瞪着大眼睛转过头来，眼里的帅男变成了贱男，怒火拔地而起。

    “死无赖！你混蛋啊你，你赔我钱！”

    男人半眼都没有瞧她，眉目一冷，对刚进来那个目瞪口呆的家伙冷冰冰地说。

    “大志，丢出去！”

    “是！”摸不着头脑的江大志，立马就来拉宝柒：“小妹妹，请出去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赤手空拳，人财两空的宝柒心里憋屈得要死，她哪里肯依？

    涎着脸，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拽住江大志的胳膊，“叔叔，他他他……呜，我瞧着你可不像个坏人，千万别不干好人的事儿啊？”

    被她可怜又灵动的眸子一瞅，江大志心软了。可是，眼角余光瞥到头儿的冷脸，哪敢再废话？铁钳子似的双手拽住宝柒，半拖半拽地就将她娇小的身子给弄了出去。

    “小妹妹，对不住了，别地儿玩去，我们头儿脾气不好！”

    “想得美！他把我钱给吞了，就这么算了？”

    “那个，那个我纠正一下啊，钱是马桶吞的……”江大志蛮客气的，说到这儿，他话又有些磕巴：“那个，因为，因为今儿一回宾馆发现，他换洗的内丨裤被人给偷了……估计他误会你了……”

    “啊！我？偷内丨裤？”

    倒吸了一口凉气，宝柒微愣。

    理了理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她暂时压抑住了对那小贼的景仰之情，挺了一下胸膛，双目圆睁地望着他，轻嗤：“不管这些，反正我钱在他屋丢的，就得他赔，不然我报警了！”

    一天之内说了两次报警，其实她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

    她年纪是小，但人不傻！现在啥世道她明白得紧，报警有用的话，她早就报了。

    江大志想了想，笑意勾动唇角，掏出钱夹里的几张钞票。

    “拿着吧。”

    “我凭什么要你的钱，又不是你害我的？真当我见钱眼开？”

    话刚说完，眼前一闪，一抹冷冽之气冻住了她的眼睛。

    已经穿戴整齐的贱男站在面前，正用冷得掉冰渣的眼神嫌恶地扫她，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头的海拔，怎么瞧都是在俯视。

    心里一寒，宝柒汗毛竖了竖，向来应对有度的宝氏贱笑有些hold不住。

    靠之！

    装什么冷酷！

    混蛋的气势，忒慑人。

    一瞬后，她灵魂尚在飘移，客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严了。门缝合拢的瞬间，里面甩出来一摞钞票。

    地上，红红的老人家在对着她微笑……

    和谁过不去，她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弯下腰一张张捡起来，有志者，也要捡嗟来之钱的！

    *

    从蓉新宾馆出来，宝柒在秋色浓郁的县城街头流窜了两条街。

    丫的，竟然没有一个公用电话亭。

    没法儿，中国人民GDP天天在涨，人人一机的时代，公用电话这东西几乎绝迹了。想了好久，她终究硬着头皮，从贱男丢出来的RMB里抽了200块钱，在收售二手机的通讯店买了一部翻盖的夏新粉色手机。

    愤慨！

    当她终于僵着手指拨通了110时，还能听到心痛钱的声音。

    好在接线的女警官声线非常的温柔，稍微弥补下她扭曲的心灵。

    将姚望失踪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在对方例行公事的回复后，她悬着的心还是没有落下去。

    好端端的人，哪能说丢就丢？

    那时候的她，自然不会想到姚望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会知道再次见到那个贱男的时候，会是那样令人惊悚的场面；更不会知道，后来的后来，他们之间会发生那么多勾勾缠缠的事儿。

    生活这个圈，画得越大，绕得就越远。

    但最终，哪里来的，总归回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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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米 人生苦短，绝不服软！

﻿    姚望失踪了，村里炸开了锅！

    有人说，姚瞎子生了小儿子后，对大儿子就不好了，孩子是自个儿跑的。也有人说，兰勇子家那个不太正常的小侄女邪邪的，又那么爱钱，肯定被她给拐卖了……

    这个小侄女，自然指的就是宝柒了。

    可是，任凭流言蜚语飞天，宝柒还是宝柒。既便发生再不正常的事儿，她也有本事把它扭得正常不可。

    她的生活照样儿正常又规律。

    6：30起床；

    7：00—8：00洗漱，做早饭，吃早饭。

    8：00—8：30上山采集野蔷薇，为接下来的生意做准备；

    8：30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就往村口赶。

    砸吧砸吧嘴儿，哄哄大人，逗逗小孩儿，讲点儿健康营养的爱情故事，七天的国庆长假很快就过去了，宝柒也赚了不少的钱。

    不过，她‘重金’购买的粉色手机从来没响过，警方没有只字片语的反馈。

    ……

    ……

    R县一中。

    坐在没了姚望的教室里，宝柒脸上的笑容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该做啥还做啥，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连续两天下来，她没心没肺的举动，竟然引起了姚美人的追求者们强烈的不满。

    “宝柒，你真没良心！姚望他都失踪了，你怎么半点都不担心？”

    宝柒吁了一口气，微眯着眼抬头不屑地瞄着面前的圆脸妹。

    那表情，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不在了，我一人坐俩位置，多舒服！”

    “你，你是个，是个不要脸的！”

    结结巴巴的一句骂人话，把宝柒给逗乐了。她知道圆脸妹儿喜欢姚美人那点儿小心思。

    可是，她懒得搭理。

    “同学，你该滚了！”

    怒视着她，圆脸妹憋屈地“呸”了一声，忿忿地走了。宝柒瘪瘪嘴，埋下脑袋，继续和化学分子式聊得热乎。

    狗屁的担心！

    露出一张担心的苦瓜脸表演给谁看？嗤！

    “叮铃铃，叮铃铃……”

    放学铃声一响，向来独行侠的宝柒背着书包就走。

    不料，刚走到二楼的楼道转角，旁边冷不丁地斜着横过来一只飞毛腿——

    靠！丫的！

    坏笑一声，宝柒侧身闪过，一记无影脚反踹了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想拾掇她的圆脸妹收力不及，身体前倾，又不小心被她的脚给拌了一下，顺势便扑了下去，像个大冬瓜似的滚下了楼梯！

    咚咚！

    啊！

    一时间，学生们惊呼声四起。

    “宝柒又欺负同学了——”

    请注意，是‘又’！

    宝柒又欺负同学了，因此，圆脸妹被送进了校医室，宝柒站在了校长办公室。

    “打电话，叫你的家长过来……”

    “没家长！老爸死了，老妈相当于死了。”笑眯眯地看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老校长，宝柒摇头。

    “你——”

    宝柒心里直叹气。

    她压根儿不是唱反调好不？这世界说实话果真让人难以接受。话说，这事儿能怪得了她么？在老校长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里，她邪恶地勾起唇，继续补充。

    “得了，您老也别气着了自个儿。大圆脸自做自受，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有啊，千万别叫我赔医药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还挺能了，是吧？”

    “校长，人生苦短，绝不服软！您啊，想怎么着，看着办吧……”倚靠在老校长的办公桌上，宝柒笑得露出几颗白生生的小尖牙来，样子有些痞。

    一拍桌子，老校长正要发怒，一中有名的‘一枝花’就冲进了办公室。这位美女老师，不仅声儿比平日里温婉了十倍不止，笑得那叫一个迷人和风骚。

    “校长，这位解放军同志找您！”

    一扭头，宝柒扭曲了。

    ‘一枝花’的身后，可不正是蓉新宾馆那恶劣冷感的贱男么？

    作为外貌协会的成员，她不得不承认，一身军绿穿在他身上，真真儿威武帅气。可是，他唇角噙着那抹冷冽，像是天生就带着杀气似的，太让人肝颤了。

    难不成那天他给了钱心里没想通，想把钱给要回去？

    冤家路窄也窄得太离谱了吧？

    目光交错一秒，男人危险一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准确点说，他根本就是忘了她。

    宝柒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莫名有点小小的失落，外加大大的打击！

    对比一枝花前凸后翘的身段儿，她一身宽大的校服几乎瞧不出性别。但，也不至于长得那么大众脸吧？

    丫装什么蛋定，装什么素不相识啊，还不是被她看光光？

    鄙夷，鄙夷。

    与她的鄙夷不同，校长在瞅到人家带着俩警卫那股子霸道的气势，屁股一秒没停就离开了校长宝座，那卑躬屈膝的献媚样儿真狗。

    见状，宝柒往后一缩，就想开溜。

    校长一转头，对着她的时候，态度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

    “站住！我给你说啊，赶紧把你监护人叫到学校来，赔人家医药费！”

    “嗬！您老这不是逼着公鸡下蛋么？我监护人死了，难不成我从坟里扒出来给您？”顿住脚步，宝柒三分笑意七分敷衍，拿着劲儿的样子，别提多无赖了。

    好在老校长心脏够坚强，要不然得活活被她给气死。

    瞟了一眼沙发上冷蹙着眉头的男人，老校长颇为无奈地挥手：“你先下去，晚点再找你算帐！”

    “得令！校长万寿无疆！”

    得意又狗腿儿地眨了眨眼睛，宝柒转身就走——

    “王校长，我找高三·三班的宝柒。”

    刚走到五步开外，她的身后猛地响过一记闷雷，击得她头昏眼花，魂魄俱散。那个贱男不仅人长得冷，就连声儿也冷得刺骨头。

    咦！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蹊跷了！

    “我是她二叔！”

    再一声传来，‘噗通’一声，宝柒心脏骤停。

    这一回不是闷雷，而是烈性炸弹，差点儿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不仅惊悚，这事儿完全没有真实感啊！

    空气顷刻间就凝固了。

    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宝柒瞪着一双晶亮的乌溜大眼睛，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没瞧见老校长一双惊恐的眼睛，也没瞧见他指着自己就放不下去的兰花指，不可置信的视线死死瞪着那一双阴鸷的深幽冷眸。

    电影一般的慢镜头里，莫名其妙的情绪，慢慢在她心底氤氲开来。

    天呐！二叔，二叔？！

    她6岁后再没有见过面的二叔？

    噢！要命了！

    她的眼睛里，压根儿就没有二叔，只有一副轮廓清晰的帅男出浴图。

    她的脑细胞就更给力了一点——

    非常、相当、绝对、精准地记住了他滴着水珠的一条条冷硬的肌肤，肌肤上一条一条浅淡又性感的疤痕！

    －－－－－－题外话－－－－－－

    艾玛，怎么会是二叔呢？冷家二爷和宝小丫头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会有多么激烈的碰撞和感情纠葛呢？

    各位听众，请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听由姒锦为您播讲的长篇评书——史上第一军婚。

    ——

    推荐姒锦完结文《军婚撩人》and《强占，女人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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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米 管好你儿子！

﻿    意念一瞬之后，情形天翻地覆！

    老校长的脸色好看了，一枝花瞧她也顺眼了。

    而她，二傻子似的浑浑噩噩哂笑着，耳边嗡嗡不停的交谈声也没听真切。只知道从天而降的帅二叔替她赔了医药费。

    至于之后的情景，大多都记不清了。

    一直到多少年过去，她都想不起来，那一天，到底是怎么被他给拽出办公室的？

    总而言之，等她再回神时，正坐在回村的军车上。

    印象中，那还是她6岁后第一次坐这种车。

    一想到这，她喉咙便有些紧：“二叔，我妈她……还好吧？”

    “好。”

    一声低沉的冷声，如大提琴一般很有质感，却让她心里惴惴：“你咋想到来看我？”

    “……”

    眉心一拧，冷枭冰冷的唇线溜直，双手交错着放在膝盖上，摆明了不想和她说话。

    宝柒干咳了两声儿，尴尬地正襟危坐着，心里不由得腹诽：她亲爱的二叔，一时之间，估计也难待见一个野性难驯的大侄女吧？

    额！何况那天儿见面的情景实在太诡异了。

    气氛，静止。

    半晌后，一直在开车的江大志，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天儿在蓉新宾馆——”

    “大志！”冷声一喝，冷枭打断了他的话，眸光里又多了一层冷漠。

    靠！拽什么拽？

    宝柒撇嘴，被他似乎有点儿无视、看轻、厌恶的表情，弄得十分不爽！

    不就是看光光了么，装啥冷酷腹黑呢？

    哪料，念随心动，看光光一词入脑，画面跟着就涌了上来。瓷白的脸上微微一红，目光不听使唤就瞥了过去。

    冷硬的棱角帅气绝伦，确实有男人味儿！

    只可惜温度偏低，太容易影响大脑发育了。

    哼！

    ……

    懊丧间，汽车一路驶出县城，颠簸在了乡间小路上。

    这种破地方，优点是不会塞车。缺点么，自然是路不太平。

    一抖，一跳，一拐，一不留神，一个大拐弯——

    哐当！

    这辆R县武装部提供的汽车底盘不高，江大志又不熟悉路况，一转弯底盘刮在了石头上便往旁边斜了过去。同时，身形不稳的宝柒，也一下被甩了过去，直接趴到了冷枭的腿上。

    扑面而来的是他冷冽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干净的、清冽的、好闻得让她一时间心慌意乱，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揪住了他！

    “放手！”冷枭闷闷地哼了一声。

    “啊——”

    这……

    力道是狠了点儿，准头是大了点，竟然正中他某点，这得多巧啊？

    条件反射一般，宝柒再次尖声叫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哦，那个……二叔，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抓你那个的……”

    那个！哪个？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尴尬。

    然而，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手刚一脱离，她身子还没坐稳，汽车又转了一个弯。

    她欲哭无泪。

    力的作用要往哪个方向倒，被称为物理学，她能有办法么？

    毫无意外地，她可怜的小身板又向冷枭倒了过去，绝对标准的投怀送抱，外加完美扑倒姿势。

    几次三番，三番几次。

    如果故事主角不是她自己，谁告诉她说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终于，冷枭似乎忍无可忍了，黑着脸的样子冷得不行。在她再次倒过来时，伸手敏捷地将她稳在了怀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深邃的眸底除了冷，还是冷。

    宝柒脸上红红，大眼睛水水，咬着下唇仰头望他，心里不由得有点儿好奇。

    他，会笑么？

    他笑起来是怎么样的？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他不仅会笑，而且笑起来的时候，下巴上会有一条浅浅的，几不可查的‘美人沟’。传说中的美人沟，是魅力与性感的象征，出生显贵的标志。

    简直迷人得不像话！

    ——★——

    一入鎏年村，便看到姚瞎子家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还有围拢着看热闹的村民。

    宝柒心里一忖，是姚望有消息了？

    对于这个打小儿就喜欢粘着她的小美男，她承认，他要没出事儿，她会无比开心的。

    所以，推开车门，她迫不及待地就冲了过去。

    正巧，姚望刚好提一个小行李包从里屋出来，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清冷地看着她笑。

    “宝姐姐，你回来了？我正要去学校找你呢！”

    “你这是？去当兵？”

    “差不多吧，我要去京都了。”

    “？”她一脸疑问。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目光一闪，姚望扭过头，望向他旁边严肃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你，你给我点钱。”

    他要钱？

    中年男人似乎欣喜若狂，目光里隐隐有泪意浮动，二话不说就掏钱。

    姚望接过钱，放下行李，握住宝七的手，将钱放进了她的手里，“宝姐姐，这些年，我欠你的……嗯，还不清了，以后再还。”

    钱还清了，他指的是欠她的人情吧？

    宝柒轻笑，“小子，还算有良心。”

    在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里，她对姚望的事儿大概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姚望本名白慕轩，是京都显贵白家的儿子。只可是，命不太好。3岁时保姆带出去被人贩子给拐跑了。好在他屁屁上的胎记没白长，在R县当兵体检的时候，一名医生恰好是他老爹曾经的部下。

    白家找儿子十几年都快急疯了，一通电话打过去，那边儿当天就飞了过来。

    当然，人也不会凭一个胎记就认儿子。

    几天下来，DNA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失而复得的儿子，也难怪他老爹又惊喜又感动！

    可是，亲人相逢，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预期中的喜悦？

    拍了拍他的胳膊，宝柒真挺替他高兴的，“去吧姚美人，今后发达了，记得罩着姐啊！”

    “宝姐姐，等着我，我会回来接你……”姚望的声音蚊子般细小，说到这儿，手突兀地伸了过来要给她一个拥抱。

    可是，手僵在半空，他傻傻地愣住了。

    面前的人没了，一个男人眼睛淬了冰似的看着他，样子似是极端不悦。

    “二……”被拉开的宝柒石化了好几秒，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抹厉色的视线给噎住了。

    冷冷扫了一圈，冷枭简短地警告：“白政委，管好你儿子！”

    说完，拽着她就走。

    宝柒面色一下就僵硬了，实话说，他的样子是老牛逼了。可是，在姚望和他老爹一脸尴尬和疑惑的表情里，她的脸面子都丢光了！

    耻辱啊！

    左右甩不开他的手，宝柒很生气。

    一生气，便口不择言：“喂，你这个鸟人，松手！听到没有？我还没和我朋友告别呢——”

    哪料到，他不仅不放，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她直叫唤。丫真狠啊，完全是冲着将她胳膊掰拆去的呗？

    然而，他的话比他的手更狠！

    “旷课，偷钱，早恋，是你该做的？”

    旷课？偷钱？早恋？她明白了。

    看来她那个表舅妈还真没少打电话去京都告她的御状呢？

    不过，她不怪表舅妈，人为财死么，又不是和她多亲。她就奇了怪了，这些她所谓的亲人们，为啥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呢？

    不，错了！

    她心里一揪。

    六岁那年的情景又浮上心来。

    嚯！事实上，冷家的人，又怎算得上是她的亲人呢？

    一念至此，宝柒怒了：“知道我就这样儿的人，不会滚远点？谁让你来管我的？”

    “你以为我他妈愿意？”冷枭素来冷酷无情，并不是有太多情绪变化的男人。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压不住火儿，黑着脸冷着嗓子继续，“你妈知道我来R县接兵，让我顺便看看。”

    顺便？

    妈的，她就是个顺便！

    一句不近人情的话，把宝柒激得外气里也气。

    不再挣扎，她反手拽住他靠了过去，踮着脚将唇凑近他冷硬的下巴，笑得很是妩媚。

    “除了旷课、偷钱、早恋，应该还有一条吧？比如……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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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米 目瞪口呆！

﻿    “你说什么？”冷枭危险一睐。

    “还装咧！没听明白？”挑衅地望他，宝柒的语气更暖昧了，“你是希望我再说一遍？”

    眸中的情绪一点一点褪去，冷枭恢复了常态，声音更是冷冽无情。

    “不可理喻！”

    丫的，气场太强太冷了。

    冷得她都不太敢直视了！不过么，她的笑容越发甜美了：“你怕了？”

    “较劲儿是吧？宝柒，我是你二叔。”冷眸里的坚冰被火光融化，冷枭的声音又低又沉。

    呵，二叔么？

    心里一哂，宝柒灵动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别样的光彩，直直逼视着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俊脸。她歪头，将身体紧贴了上去，笑的一脸天真。

    “是二叔，又怎样？”

    “看来你真学坏了！”

    坏？靠！那就坏给你看！

    不知道是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给盅惑了，还是被他的话给气傻了，宝柒一咬牙，张开双臂树藤似的抱住他劲瘦的腰身，紧紧地贴在一起，轻声说。

    “不都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么？你感受下……”

    冷枭一愣，一怔，一失神，领地便失守了！

    一股少女特有的清冽气息将他彻底包围，夹杂着野蔷薇清幽的香味儿，强势地渗入他每一个毛孔。

    心，微乱！

    刹那间——

    他那只握过枪沾过血的手，毫不犹豫地抬起。

    可是，却落不下去。

    “怎么？想打我啊？”挑衅地仰着脸儿，宝柒心里想开溜，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几秒后，冷枭的手顺着她的侧腰缓缓落下，眉头微蹙：“你先放开……”

    哪料，话未说完，小丫头就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接着，脚尖一踮，头一仰，嘴一吻，就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吻——

    又软又湿的触感，让冷枭的大脑‘嗡’一下炸了。

    如同雷击一般，他呼吸骤停，当场石化。

    此刻，时间仿若静止。

    下一秒，天地玄黄。

    再下一秒，宇宙洪荒。

    乡村的林间小道，黄叶飘零，一片寂静，竟生出几份缠蜷的意景来。

    “够了！”

    查觉到唇上的两片儿又吮又吻，冷枭一下清醒过来，反手拧过她的手腕，用力甩开，像极一头炸毛的冷面猎豹，“你到底懂不懂？我是你二叔！”

    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宝柒精致的脸上‘唰’的一红，动了动被他拧得发青的手腕，痛得呲牙裂嘴，真想回骂一句‘狗屁的二叔，谁是你侄女儿，不要乱认亲’。

    可惜，她不能，不能说……

    倔强地仰头，她瞪着他。

    在他冷冽的双眼里，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情绪，有冷，有霸道，有厌恶，还有嫌弃……

    又痛又憋屈！

    想了又想，要对付这个没半点人情味的家伙，看来只有使出她的夺命杀手锏了！

    哭！

    于是乎，她十几年没掉过的金豆子，在眼眶里转了转，就顺着白瓷的脸儿滑落下来！

    像个撒泼的孩子，她哭得……水灵儿透了！

    一时间，空气沉寂了，只有她要命的抽泣声。

    ……

    良久，终于传来他冷冽的声音。

    “起来！”

    “不起！痛死我了！你道歉！”一双被水雾氤氲过的眸子，抬起，微眯，委屈地瞅着他。

    冷冷凝视她数秒，冷枭眸底危险未褪，微微倾身，还是向她摊开手来。

    宝柒唇角一抽。

    丫真吓人！

    心里很不爽，但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她力不如人，暂且先放他一马。

    横了他一眼，小手搭上他的手心。

    “得，算你牛！”

    冷枭收紧了握住她的手，却没有马上拉她起来，一张冷脸阴鸷无比，蹙着眉头冷声命令：“宝柒，叫我。”

    叫他？有病吧！瘪了瘪嘴，宝柒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冷枭！”

    “二叔。”

    “鸟人！鸟人！喂，你到底拉不拉？不拉就放开……”

    “二叔！”他面无表情地纠正着，声音冷得有些阴鸷，态度执着得让她莫名其妙！

    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这么强势，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当然，她更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好吧，她选择性遗忘了是她自己先强吻人家的，一句话说得不情不愿。

    “好啦好啦，二叔……”

    “嗯。”低低应了一声，冷枭手腕一用力，提小鸡仔似的将她拉了起来。

    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揉了下作案的嘴唇，宝柒觉着是有点荒唐，一挑眉，接着噗哧一乐：“行了！你也别绷着个脸，像吃了多大亏似的……你以为谁喜欢亲你啊？没劲儿！刚才逗你玩呢！”

    刚毅的脊背一僵。

    冷枭扫她一眼，理了理领口，动作帅气得人神共愤，冷色比刚才还要冷上好几分。

    接着，转身，大步向前！

    牛啊！

    宝柒目瞪口呆。

    ——★——

    “姨姥姥，我回来了！”

    一推开小院的门，宝柒也没说冷枭来了，放开嗓子就吆喝。

    “死丫头，又旷课了？”厨房里正做午饭的表舅妈，没好气儿地尖着嗓子吼她：“正好！快去沼气池看看，好像又漏气了，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沼气这玩意儿，既经济又适用。

    但农村的沼气池大多简陋，特别容易漏气。

    目光狡黠一闪，宝柒‘哎’了一声，又可怜巴巴地转眸，“二叔，你先里屋坐啊，我去瞅瞅……”

    冷枭眸色一黯。

    正在这时，表舅兰勇从堂屋出来了，一见到院子里浑身冷厉的男人就傻了。

    “哟，这是？”

    飞扬起唇，宝柒无辜地笑：“表舅，我二叔刚从京都过来的……那个，你们聊，我去看沼气池！”

    “哎哟！小七，快领你叔进屋坐，沼气池哪是小姑娘去的？舅舅去，舅舅去。”表舅惊愕了半秒后就反应了过来。

    风向不对，立马转弯，人之本能。

    瞧着表舅秃顶凸肚的光辉形象，宝柒乖巧地笑着，并不搭腔。

    “不必了！”冷冷地扫了一眼小院，冷枭面无表情地望向宝柒，冷蹙着眉说：“去收拾东西！”

    一句话，震慑人心。

    兰勇面色大变，在他寒气逼人的气势里，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二叔，这，这是什么话？”

    冷枭不答，不怒，不骂，不斥，居高临下的冷酷劲儿，顿时让兰勇胆颤心惊。

    他哪儿舍得宝柒走？没有了那笔固定的生活费，他的赌资哪儿来？

    转念一想，他恶狠狠地就冲厨房门口正发傻的表舅妈去了。一巴掌落下，结结实实的大耳巴子，又响亮又清脆。

    “臭婆娘，我让你横！”

    骂咧着爆了几句粗，他才转过头来，对着冷枭又点头，又哈腰，涎着脸地谄媚。

    “她二叔，我家婆娘没啥文化，你见谅！那个，昨儿晌午我和大姐通电话时，她没说让小七回京都啊？”

    “我的意思。”冷睨着他，冷枭疏离，倨傲，冷漠，接着还加重了语气：“阿七她爸爸死了，冷家人还没死绝。”

    阿七？

    宝柒一惊，这称呼……

    为啥他没像别人一样叫她小七呢？

    讷闷了！

    “愣着干嘛？速度。”见她杵那儿发傻，冷枭声音微冷。

    回京都？

    宝柒的热血，一下又冷了。

    扔了她，还能捡回去么？她又不是一个随便放置的行李！

    她刚才略施小计，让他看到她的生活状态，不过是介意那句‘旷课，偷钱，早恋’的话，还真就没想过要回去。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得多大的勇气，才敢重新踏入那个家啊？

    想了想，她撩了撩头发，皮笑肉不笑地说：“其实，我住这儿挺好……”

    “……”他眉头一沉，不说话。

    “何况我还要念书呢！”

    静默两秒。

    他突地俯下头凑近她耳侧，一字一句，如同冰棱溅落。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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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米 有点痞，有点坏！

﻿    宝柒默了！

    看来她肚子里那点小聪明，都被他尽收眼底了。只不过，她真实的想法和他的以为真真儿大相径庭。略一思忖，她侧过头，问得一本正经：“真要带我回去？”

    “嗯。”

    “我能拒绝么？”

    “不能。”

    俩字儿夹着冷气而来，宝柒翻了翻白眼，忽略掉他身上要命的危险气息，退而求其次，“我想再多留一天，陪陪姨姥姥。”

    姨姥姥，是表舅的妈。

    这些年要不是有她护着，她真没法儿长成一个这么优秀的美少女。

    目光一敛，冷枭默许了。

    宝柒笑了。

    表舅和表舅妈扭曲了。

    ……

    入夜，秋风吹起，细雨迷离……正是做贼的好时机。

    宝柒小猫似的，躲在她的闺房外面。

    今晚上，它归冷枭使用。

    房间里的陈设，简陋得发指。

    一床，一椅，一矮桌，一盏孤灯。当然，此时还有一个英挺冷峻的男人。

    从她偷窥的刁钻角度，正好能看见他微仰着头的侧脸。

    他正在抽烟，衬衣的领扣略略松开了两三颗，露出一片健康又紧实的胸膛，啧啧，没想到看着正经的一个男人，抽烟的时候竟会习惯性把烟搁在嘴角咬着玩。

    这小动作，有点痞，有点坏——

    不过，真是好看得要命！瞧得她啊，心窝像被马蜂蛰过。

    “谁？”

    一声冷斥传来，她立马惊悚了！他的听力造诣也太深厚了吧？正准备夹着尾巴开溜——

    “……阿嚏！”

    大大的喷嚏，把她彻底暴露了！

    定了定神，她拍了拍胸口，镇定地说：“咳咳，是我，我来拿点东西。”

    说实话，她挺佩服自个儿临危不惧的大无畏革命精神的。

    下一秒，房门大开，冷枭冷然而立。

    “进来！”

    见他面色缓和下来，宝柒松了一口气，哼哼一笑就跟了进去。一边儿装模做样地到处翻东西，一边试探性地问。

    “我真不想回京都，你怎么不信？”

    “理由？”冷枭双目微眯。

    “额！”大眼睛一闪，宝柒差点就被他凝视的样子给迷了魂儿，“……那个，你看我长得这么如花以玉，你长得那么的玉树临风，咱俩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总待在一块多尴尬啊，是吧？”

    这话说得，好像真有什么一样……

    “放心，我不常在家。”

    第一个理由，失败。

    一挠头，宝柒又蹩脚又无耻地继续说：“……额！万一我不小心就看上了你怎么办？你懂的，哪个少女不怀春！”

    “放心，我不会！”

    “……”

    第二个理由，又失败。宝柒噎住了，丫真毒舌。

    凝视她数秒，冷枭突然走近，抬起手，摆足长辈的架势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行了，别再贫了，小痞子！我就当被猪啃了，不会放在心上。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就走。”

    猪啃了？有她这么好看的猪么？！

    冷枭很少和她说这么长的话，好不容易来一句，却是这么膈应的内容。

    她的万种风情，直接被定义成了贫和痞！好吧，憋屈得慌，她非得找回来不可，调丨戏么，谁又不会呢？

    眼儿一弯，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二叔，说真的，你知道吗，你耍酷的样儿特像一个大明星！”

    “谁，梁朝伟？”

    看来他心情不错？

    小样儿，还会玩冷幽默？宝柒一脸贱笑，“差不多吧，那是他小名儿，他大名叫曾志伟！”

    “滚吧！”

    “嘿嘿，别介，我多稀罕你啊！叫我滚，没点良心……”

    “滚蛋！”

    哟，又被骂了？

    宝柒牙齿一咬，压抑住小心肝想造反的劲儿，邪邪地扬唇，典型小痞子的样儿逼视着他，长发轻荡，一脸坏笑：“……我吻你的时候，别说你没反应？是公的就干脆点儿，承认吧！”

    别误会，她就想看好戏！

    然而，冷枭黑眸危险一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对答如流，“正常生理反应，谁都一样！”

    “猪吻你也硬？”

    “我警告你……”

    “……停停，好啦好啦，我宣布，被你打败了！”举起双手打断他的话，在他刺眼的冷厉眼神儿扫视下，宝柒幼小的心灵被打击了。

    正准备撤退，‘叮呤——’一声，他的电话就响了！

    挥手示意她离开，他转过身接电话。

    “大嫂。”

    一听大嫂俩字，宝柒脚就生根了，耳朵也竖起来了。

    他讲电话的言词，冷漠又简洁。

    “这事我决定了。”

    “一律回绝，我没兴趣。”

    “忙！”

    断断续续几句，宝柒揣测：她亲爱的老妈在给他找对象呢？说来这事儿挺正常的，他26岁高龄是该找对象了。

    可她心里，莫名烦躁。

    垂目缄默间，她的目光无意识望向床头——

    那儿，有个漂亮的小绒锦盒。

    他的？

    鬼使神差般，她走了过去，拿起，打开，入目的是一颗戒指。一瞬间，耀眼的亮光闪了她的眼，然而还没等她瞧仔细呢，耳边就是一声炸雷的低吼。

    “放下！”

    条件反射地一哆嗦，她手里的东西应声而落，惊吓般转过身，只见他的冷脸黑如锅底。

    “那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冷枭弯下腰，将锦盒和戒指从地上捡起来，怜惜地在指尖摩挲着，一双带着寒光的眸子盯着她，冷冽得犹如撒旦附身。

    “收拾好了？”

    “好了……”

    “好了就出去！”

    勉强扯了扯嘴角，宝柒猜想他这么突然变了天，是不是因为她碰了那颗戒指啊？！

    ‘打不死的小强’这话，大概是专门形容她的。本该滚蛋的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提着自个儿的脑袋，又八卦起来。

    “凶什么凶？我不就看看？啥戒指这么稀罕？”

    隔了好几秒，冷枭才抬眸冷声问：“想知道？”

    “……费话不是？”

    冷枭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很冷，“给你未来二婶的！”

    我靠，二婶？

    不期然地，她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副他左手揽妻，右手抱子的不和谐画面来。

    心肝颤歪歪的，她无语可说了！

    在他深邃冷漠的目光注视下，她一秒没敢再停留，灰溜溜的跑了！

    一出门，她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

    而此时——

    窗外，一道鬼鬼祟祟地人影溜过。

    *

    宝柒心里烦躁得不行。

    京都，不想回。

    鎏年村，不想呆。

    怎么办？算了，就那么回事儿吧！先回学校再做打算，反正她攒下来的钱足够应付一阵儿，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夜色里，‘咔嚓’一声门锁响，她偷摸着走出了小院。

    外面天宽地阔，空气清新，她吁了一口长气。

    乐观是她的性格，此刻，小心肝跳得那叫一个欢实！

    下过雨的路不太好走，等她筋疲力尽地赶到县城时，温柔的细雨已经成了瓢泼大雨。

    点儿真背！

    学校的门禁时间过了，不过，这难不到她。

    没翻过围墙的高中生，不算好学生。

    背着书包，她一身湿透地狂奔在大街上，跑得气喘吁吁。

    还好还好，再穿过这条近路，离学校也就一条街了！

    蓦地——

    一束车灯射了过来，她警觉的扭头一瞥！

    雨雾下的街道并没有行人，她的身后跟着一辆看不清颜色的小车，不远不近。

    她快，它也快……

    她慢，它也慢……

    呼吸骤然一紧，脑子飞快地想着对策，而这时，汽车‘轰’的一声突然加速，离弦之箭一般直直朝她冲了过来。

    啊！

    她惊叫一声，本能地拨腿儿就跑。

    再骄健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儿，很快就被追上，‘吱’一声急刹，汽车在她身边停下，车门猛地大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疾风般扑了过来。

    “小丫头，还敢跑？抓到让你好好伺候哥几个！”

    “靠！伺候你妹！”宝柒甩头，拼着一口气往左边跑。

    这段路她相当熟悉，她知道公路的左边是R县的护城河。

    三米，二米，一米——

    护城河就在下方，来不及多想，她眼睛一闭就往下跳！

    “宝柒！”

    宝柒惊愕。

    一个熟悉又冷厉的声音透过雨雾从身后传来，成功让她刹住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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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米 身经百战！

﻿    电光火石间的一幕，意外得宝柒张大了嘴。

    等她转身时，天神般降临的男人正和几个黑衣男人缠斗在一起。

    他面色阴冷如铁，一个凌空俯冲动作，如同冲锋陷阵的将军王。一个又一个虎虎生风的彪悍技能，像极武侠电影的特技表演，将特种战斗人员强大的战斗能力和以一敌百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狂猛、凌厉。

    那威风凛凛的劲儿，绝对可以做征兵宣传画了。

    宝柒看呆了！

    眨眼功夫，几个人全趴了。

    见形势不妙，没下车的司机发动引擎就想开溜——

    冷枭见状，飞速疾冲四五步，一把抓住汽车反光镜，身手敏捷地拉开他没来得及反锁的车门，勒住脖子就活生生拖了下来。

    身经百战的他，熟悉各种搏杀技巧，这几个人又怎会是对手？

    雨中，是一声又一声痛苦哀嚎的声音……

    “小心——”

    倏地，宝柒失声大叫！

    雨雾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冷枭身后的男人怪到极点的表情，还有冷兵器的寒光。

    刀！刀！

    他抽出了刀。

    几乎没有考虑，她脑子就炸了！像只发了狂的小野猫，惊恐万状地扑了过去，那发狠起来的冲刺速度，顶得上任何一个短跑冠军。

    “操！”

    在冷枭愤怒的咆哮声中，完全不懂得规避技术的她，就那么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阵剧痛从下腹传来——

    接着，眼前人影一晃，黑衣男人就死狗般匍匐在地。

    而她，稳稳落在了他的怀里。

    “你猪脑？”

    他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焰。

    他的头发和脸上，全是雨水，样子又冷冽如撒旦。

    雨珠儿沿着他刀削斧刻般的脸颊流下，从硬朗的下巴滴进她裙子的领口……

    一滴一滴，滑下……

    这感觉……

    宝柒一阵激灵，“我没事——”

    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脸儿，冷枭狠狠拧眉，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伤哪儿了？”

    摇了摇头，宝柒呲牙裂嘴地冲他笑，盯着他黑夜里看不太清的俊脸，不由自主地抖了又抖。

    说不清是冷的，还是吓的。

    刚才她真的吓住了。

    不是害怕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而是在以为他会有危险的时候。

    很诡异！

    蓦地——

    只见刚才挥刀刺她的男人，身体一下一下抽搐起来，没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让她脸色一白，手脚瞬间冰凉。

    “你……你杀人了？”

    “他没死。”冷脸上云淡风轻，他残暴得像一头黑夜的野狼。

    “不，他死了！你会坐牢的……”

    冷睨着她，冷枭面无表情地将她扣压到坚实的胸口，捂住了她的眼睛，两个字没有温度。

    “忘掉！”

    远处，雨雾里，警笛声声——

    冷枭将宝柒放在车上，一回首，眸色染上了嗜血的光芒。

    凭着职业本能的直觉，他断定，这几个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可，到底是哪方面的人？

    对小丫头下手是碰巧还是蓄意？

    有待调查。

    ……

    出示了证件，冷枭和警察交待了几句，便坐上了汽车。

    哪料，刚发动引擎，小丫头窜过来就紧紧抱住了他。

    “……你没事吧？”

    冷枭不答。

    乍一想到她刚才冲上来那一幕，不由心生后怕，脊背凉飕飕的。没想到她小小年纪长行市了，不仅敢跑，还敢替他挡刀？

    那感觉，很怪异。

    “没事就好。”宝柒松了一口气。放开抱住他的手，她身上那股子劲儿也软了下来：“喂，你真厉害，教我功夫吧？”

    “你？”

    “不相信我？”

    “没必要！”

    “……太有必要了，你大侄女这长相，忒容易引人犯罪啊——”

    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她忍不住又‘咝’了一声儿。

    余光冷冷一瞄，枭爷脸上无一丝情绪，但车速明显加快，“坐稳了，去医院。”

    “我……我的伤不方便……我伤在那儿了……”

    暴雨哗哗哗洒下，将她细如蚊子的小声儿给淹没了，他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

    宝柒没勇气再重复，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一个大大的喷嚏就来了。

    “啊嚏——”

    皱紧眉头，冷枭寒芒一扫，将车上的抽纸甩给她，一张冷脸面无表情。

    眼角一抽，她又‘啊嚏’了一声，硬着头皮压着身上的不适顶嘴，“……没良心的，我好心救你……！”

    “不需要！”目光一沉，男人的脸色越发冷冽。

    变态男！

    宝柒心里暗骂，没好气地一口气扯了好几张雪白雪白的抽纸，抹了鼻子抹嘴巴，抹了嘴巴抹脖子。

    突然！

    她‘啊’的惊叫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在包里胡乱地摸索起来。

    顷刻后，像个失了魂的午夜幽灵，她一脸煞白，“……我的钱包不见了……停车停车！”

    没了钱，比没了命还难受！

    见他没半点反应，她着急就要去推车门。

    一把扯过她，枭爷冷脸黑沉到了极点，对她嗜钱如命的性格深恶痛绝。

    “快停车啊，我的钱，我的钱啊……”

    “坐好！我去找！”冷冷地低吼一声，冷枭的脸黑了又黑。

    他上辈子一定欠她的！

    冒着倾盆大雨，这位军中娇子京都大少无奈地在路上仔细搜寻起来。

    好在路上没有行人，依他的夜视能力，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鼓囊囊的红色帆布钱包。返回车边，将钱包丢给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呯’地关上了车门。

    “我的钱……”抱着失而复得的钱包，宝柒的心终于又圆满了，带笑的声音无比真诚：“喂，谢了啊~你真好！也没枉了我舍命相救！”

    要说多少次？他不需要她救！

    听着她兴致勃勃的声音，冷枭绷着的冷脸，越来越有龟裂的倾向，一句话，声音冷到了极点，“别再有下一次。还有，我不是喂，我是你二叔！”

    “yes，二叔！”

    歪歪地敬了个礼，宝柒心情大好，钱包的回归让她忘记了疼痛。仔细将它妥帖地放好，紧紧环抱着书包，将湿漉漉的头发和脸颊贴了上去，一脸的满足。

    见她这样，冷枭的恶气被卡在了喉咙口。

    浑身湿透的她褪去了痞性和流气，不过也就一小丫头罢了。

    何况，不是谁都有勇气替他挡刀的……

    烦！

    略一思忖后，他给江大志拨了一电话，简单吩咐完他处理后续的事情后，又黑着脸嘱咐他赶紧弄两套女孩子的衣服送到医院。

    那边儿，江大志苦逼了。

    让他做啥都行，买小姑娘的衣服？

    要命！

    ——★——

    R县人民医院。

    冷枭停好车，将小丫头裹在怀里，两个人落汤鸡似的冲进了大门。

    “二叔……”宝柒嘟囔着。

    不理她？

    宝柒默了默，拼着吃奶的劲儿甩了甩脑袋，将头上的水珠，洒了他一脸。

    冷枭脸更黑了，“你还作？”

    “二叔……我不要男医生……”

    “不知所谓！医生就是医生，哪来的性别？”

    端着一张冷脸，他摆足了长辈的架子，纠正她莫名其妙的观点。

    ——当然，他没料到几年后会因为这话吃尽苦头。要不然，枪指脑袋他也不这么说。

    宝柒一股气血翻滚，脸热了。

    然后，白了。

    接着，青了。

    最后，倒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十分钟后，冷枭终于知道她为啥不要男医生了。

    那一刀，是斜插过来的，创口的面积约五六厘米。

    不算浅，也不算深。

    总的来说伤势不算严重，不过伤在下腹，右大腿根上二寸，耻骨肌肉被划破……

    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是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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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米 原来是一只狗！

﻿    天塌了！

    天塌了？

    天真的塌了……

    宝柒的心噗通直跳，如同擂鼓。

    急促呼吸，她觉得自己像架在砧板上的鱼。

    不行了，他咋能这样呢？

    她是受伤了没错，难道医院没有医生了么？啥时候轮得到他亲自动手？

    喔……

    一阵入心的感觉传来，她闭紧双眼，身体不听使唤地抖动着，而身上那双手还在缓慢的动作。

    倒吸一口凉气，她脸儿红红，小拳轻攥。

    “别……”

    可是，像在检阅她，手的主人不仅不停，还加重了力道。

    一阵迷乱后，他手指所到之处，肌肤寸寸发热，她的脸儿又红又烫，眼看要落入魔爪，她鼓起勇气拒绝，“不要，不要……”

    咦！她的声音咋抖成这死德性了？

    听上去压根儿不像拒绝，却像邀请！

    蓦地，他火一样的手抚在了她的伤口……

    脑子全乱了！呼吸滚烫了！

    光想着自己光不出溜的模样落进了他凌厉的视线，她心尖都快冒烟了。陌生的感觉撩得她心里多了一种期待，拼命咬着下唇，小表情生嫩而青涩。

    她气息不稳，意乱情迷地张开了颤抖的双臂，想将面前的他抱紧……

    等等！

    脑子激了一下，像被滚石砸中了脑子，她眼睛陡然睁开。

    瞳孔瞪大，再瞪大，继续瞪大……

    天眩地转！

    眼前，一双杏仁似的大圆眼睛正‘含情默默’地看着她，两只小爪子在她身上挠来挠去……

    “啊——”

    一声尖叫，她惊天动地的甩手将那东西丢了出去！

    毁灭感铺天盖地！

    毁灭的不仅仅是她18年来的节操，还有她可怜的自尊心！

    人间惨剧了！

    它竟然是一只狗……

    一只毛绒绒的，纯白色的，她从来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儿的小狗嵬仔。

    大白天做梦，傻不拉叽说胡话。真丢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撒丫子就跑，或者干脆一头撞死！

    一脸不正常的红着，她楚楚‘恸’人地咬了咬唇，望着斜倚在窗边的冷俊男人，嗑巴了。

    “那，那个，二，二叔，我刚才没说啥吧？”

    “你发烧了！”冷枭冷漠的双眸连一丝闪动都没有，阴鸷得如同刀刃。

    吁——

    他没有听见她的糗话？

    宝柒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发烧还好？”

    “额……”窘迫地动了动身体，宝柒瞧着身上换过的干净衣服，强自镇定着促狭地笑，“喂，我衣服你换的？”

    “你觉得呢？”

    淡淡反问表示否认，冷枭的面部表情阴沉。

    凌厉，冷冽，却又帅气逼人！

    视线落在他被窗外阳光打上了浓郁暗影的高大身躯上，宝柒默了。那微侧的面孔，高直的鼻梁，坚毅的下巴弧线，简直是一副经典名画。

    正出神呢，谁知他冷眉微敛开口：“看来你喜欢狗？”

    “我？喜欢，狗？”

    脸上红白交替，如同被天雷击中，宝柒的脸僵硬了……

    丫故意损她呢？

    她和狗？！毒舌男，一定是听见了！

    与他冷冽的视线强势碰撞着，她按捺下升腾的战斗硝烟，摆出一脸假笑，声音软中带柔，柔中带腻，腻中带甜，“是啊！咳！我挺喜欢！”

    “那它归你了！”

    啊……

    宝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最怕的动物就是狗了！7岁那年，她曾被村里的一只大黄狗给咬伤过大腿，现在还心有余悸！

    该死的美梦！

    微喘两秒，她暗暗磨牙，扯着嘴角又真诚又感动：“谢谢二叔，你真好！”

    “应该的。”冷枭凌厉的面色忽明忽暗，“要不要吃点东西？”

    “要，二叔，麻烦你抱我坐起来。”

    摸了摸肚子，宝柒厚颜无耻的请求着，语气特别乖巧，像极听话的小侄女。

    冷枭微顿，扯了扯领带，走过去将她揽在臂弯里就要提起来。

    “痛！”一声轻呼，宝柒狡黠一笑，软乎乎地腻进他怀里，揪住衣袖就不撒手，笑容贱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二叔……”

    “嗯？”她的呼吸近在耳侧，冷枭眼皮一跳。

    “你得对我负责！”

    “脑子抽了？”

    既然脸已经丢了，索性再丢彻底一点。宝柒做戏蛮像样儿，期期艾艾地扁嘴，“我为了救你，英勇负伤，又伤在那里，哪儿还会有人肯要我？不管，你得负责……”

    冷枭眸色一冷，眉头微敛，果断甩开了她的手。

    一言不发，决然转身。

    得！够无情！

    十分钟后，香喷喷的食物来了，他却没有回来。

    此后几天，一直没来。

    宝柒一肚子怨念，她是不是太生猛了？

    ——★——

    冷枭很忙。

    试想一下，爱尔纳国际特种兵竞技大赛蝉联三届的冠军，战斗能力一流，无人能望其项背的冷枭同志到了R县，该县相关领导会放过他么？

    盛情难却啊！

    这一天，天气晴朗。

    在对R县新建的标准营区进行了一天‘参观指导’后，他好不容易坐下来，正式审核几个新兵好苗的档案。对于征兵这块儿，红刺特战队一直比较严格。

    “报告——”江大志声音洪亮。

    微微抬目，冷枭示意他说。

    观察着这位爷一连几天不太正常的表情，江大志递上手里的档案袋：“头儿，总参二部急电，你过目。”

    二部隶属参谋部，是以搜集情报和培训国内外优秀特种人员为主的机构，而依他老爹NO。1的地位，他要的资料总是来得特别迅速！

    “Mandala……黑色曼陀罗……”

    他沉吟着，思索着，衡量着资料上的信息——

    袭击宝柒的几个男人，竟与R本新近崛起的一个黑道组织有关。

    众所周知，R本是承认黑帮合法性的国家，这些黑道组织在海外的活动，暗地里都有R本ZF在撑腰。R本山口组闻名全球，而该组织的势力大有超越它的趋向。

    偶然，巧合，还是？

    目标不会是她，而是他。

    略一忖，他放下档案，挥手，“下去吧。”

    挠了挠头，江大志硬着头皮问：“头儿，我的萨摩耶——”

    “什么沙？沙个屁，下去！”

    苦逼的江大志，肠子都悔青了。

    他好不容易训练乖的一只纯种的萨摩耶幼犬被没收了——

    理由？养狗是娘们干的事，影响工作。

    早知如此，那天他干嘛要把狗给偷摸着‘暂’放到病房？还不如带着去做新兵家访好了。

    “叮铃铃──”

    冷枭的手机铃声，单调得让人想撞墙。

    接完电话，他的面色冷冽得似乎渡了十层寒冰。

    “头儿，出啥事儿了？”江大志善于察言观色，不敢再提狗的事。

    握紧手机，冷枭深邃的目光掠过一抹冷厉。

    “准备一下，咱明儿回京！”

    “啊！”

    瞥了他一眼，冷枭顿了顿，又继续说：“估计对NUA的行动要提前了。”

    抽气一声，江大志差点儿跳起来。

    “老大咋说？”

    “他昨天出车祸了，医院住着呢！”

    NUA又名北约合纵联盟，是一个由境外多国分裂份子组成的庞大恐怖组织，和黑色曼陀罗的黑道性质不同，他们贩买武器，恐怖暗杀，盗取情报，这几年无数次与红刺特战队交火。

    而这些行动，都是由冷枭的天蝎战队独立完成的。

    现在，两个不同的组织，却异曲同工的选择了对红刺的人下手……

    意味着什么？

    “头儿，这些新兵？”

    “一个不行！订机票去！”

    作风铁腕是冷枭一贯的行事风格，不行就是不行。

    江大志犹豫了一下，“可是，宝丫头……”

    “她叫宝柒。”打断他的话，冷枭面色难看。

    这有区别？

    江大志一时半会领会不了领导的指导精神！

    这时，冷枭的手机又响了，只见他面色一冷。

    “拦住她，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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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米 不足为外人道也！

﻿    病房。

    衣服水杯卫生纸纷乱，小萨摩耶犬可怜兮兮地摇着尾巴，小声地‘嗷嗷’叫着，一脸愠怒的小丫头正甩开小护士，晃晃悠悠地要夺门而出。

    一挥手，冷枭屏退了护士，‘呯’地关上门，沉着嗓子问：

    “你又搞什么鬼？”

    “让开！”一见到他，宝柒眼睛一转，滑溜着就想从他腋下钻过去。

    伸手一拦腰，冷枭双手控制住她，她却拼着劲儿地扭。

    终于，他烦了。

    将她打横一抱，一甩手就准备将她丢过去休息。不料，她猝不及防地两腿一缠就绕在了他腰上，小身子树袋熊似的挂着他不放。

    冷枭用力不住，两个人双双跌倒。

    不偏不倚，他的身体正好压在她身上，气息相接。

    冷枭一阵激灵，想要起身却被她缠得死紧，不敢太大力弄到她尚未痊愈的伤口，他心下莫名烦躁，声音越发冷冽。

    “放开！再不放老子揍你？”

    “揍我？我还想揍你呢！”

    说揍就揍，宝柒两条腿死劲儿缠住他，挥着小拳头就捶他，一双发红的大眼睛像是要把他给拆吃入腹。任由她挠痒痒似的拳头挥落，冷枭一个头两个大。

    “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眼角往上一挑，宝柒死瞪着他，吸气，吐气，握拳，小宇宙熊熊燃烧的样子，像极一个被老公给冷落的小媳妇儿：“我住院一周了，你为什么都不来瞧我？”

    “我忙。”看着她扭曲的脸儿，冷枭唇角冰冷。

    “忙你就忙去呗，为啥又要来管我？得，咱今儿不防直说了吧，我不会跟你回京都。”

    换了几天之前，冷枭绝对没闲工夫管她的事儿。

    可是如今，他有种摊上了的感觉，真要放任她独自留在这边儿，早晚误入歧途。

    “脱离管教，你只会学坏！”

    心肝一阵发抽，宝柒露出白生生的小牙，狠不得咬死他，“我坏？行！行！我就坏怎么着？反正我不回去！”

    “没得商量！”

    冷冷的话音刚落下，一丝温热便衔上了他的唇，不太熟练地缠绕着，死死纠缠……

    像被虫咬了一般的感觉滑过脊背，他身体瞬间紧绷，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她第二次吻他。

    也是他这辈子的第二个吻。

    这个小人儿，一张明媚的脸，潋滟、清纯、青涩，带着一抹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红，如同一块儿名贵的细白玉器，引人品尝。

    ……疯了！

    他在想什么？

    深幽如古井的眸子一冷，他回过神来，迅速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大力扣紧她的腰制止了她荒唐的动作。

    “宝柒，我警告过你的！”

    “我没接受警告！”

    冷冽地扫着她，他眸色赤红，气息微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的谁？”

    “你是鸟人呗，还能是谁？”不以为然地狡黠一笑，宝柒被他压制得无法动弹，转念一想，痞劲儿十足地挑眉，“回京都也成，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冷枭很头大。

    “嚯爽快！实话说了吧，其实我刚是准备去买贴身衣裤的，傻了吧你？大江子这厮没给我买，现在我真空着呢，你没感觉到？我要你去买。记住是亲自。”

    一字一顿说完要求，看着他冷酷的俊脸一点一点龟裂，宝柒心里暗爽！

    哼！让你拽！让你横！

    冷枭身体僵了。

    这事儿是他考虑不周，江大志估计也没想到。

    “我让人……”

    “不行！”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宝柒铁了心要拾掇他，“就你，没得商量！”

    “宝柒，我是你二叔！”

    二叔个屁！丫还想垂死挣扎？

    瞟着面前绷得死紧的大黑脸，宝柒觉得蛮好笑，缠上他的脖子，一脸正色道：“正因为你是二叔，给大侄女买东西才正常不是？你矫情什么劲儿？除非……你心里有鬼！”

    冷枭喉间一紧，眸底跳跃着两簇火花，咬牙切齿。

    “你狠！”

    这件事儿后来怎么解决的，成了他俩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买了？

    还是没买？

    总之……

    第二天，为萨摩犬办了宠物托运后，宝柒没有再拒绝……

    ——★——

    京都的四季，秋天最美。

    十月，无疑正是好时候。

    京都国际机场，机场大厅里，回荡着理查德·克莱德曼流畅的钢琴旋律。

    宝柒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地跟在冷枭高大的身躯后面出了大厅。

    眼前，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现代化高楼大厦，让她如坠梦境。离开得太久，那会儿又实在太小，脑子里完全没了印象。

    小风一吹，她浑身不自在。

    十二年了！

    嗬，真是沧海桑田啊！

    “头儿，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一声豁亮的声音传来，来接机的小伙子是个二级士官，他是冷枭的司机。

    江大志横了他一眼，一拳打在他肩膀，“我说黑狗，要不要脸啊？”

    “信不信揍丫挺的！敢在头儿面前动手动脚……”黑狗打趣的话突然顿住，视线落在了冷枭的背后，无比傻货地问：“头儿，这妹子是……哟，该不会是咱嫂子吧！”

    “少他妈胡说八道！”眉头跳了跳，冷枭一脚飞过去，沉声喝道，“陈黑狗！”

    “到！”抬手敬礼，嬉皮笑脸的陈黑狗赶紧敛了神色，挺胸并腿立正。

    “还不赶紧把车开过来，小心老子削你。”

    “是！”

    嘴里答应着，陈黑狗提着行李离开时，也没忘了多瞄宝柒几眼。

    一来这妹子水灵，二来领导身边儿，啥时候出现过女人？

    奇了怪了！

    宝柒沉默而立，唇角一直若有似无的笑。

    既然他没有解释，她自然也不会跳着喊着说‘喂，我是他大侄女’，那不是傻叉么？反正被人误会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嘿嘿……

    她正不亦乐乎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小七——”

    没有转头，她被一道不明情绪击中了心脏。

    小七……

    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不用猜测，一定是她亲爱的母亲。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她会来接机。

    暗暗吸一口气，她稳住心神，很快便做好了心理建设。

    既来之，则安之。

    微笑着侧过脸，她正想佯装愉快地唤一声儿妈——

    眼前的情景，就让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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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米 骑士十五世，心尖儿啊！

﻿    她母亲的身边儿，还有另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拉杆行李箱，个子不高，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清秀干净，显得有点娇弱和怯懦。一见到她，就露出一个善意而友好的笑容。

    接着，她又怯生生望向冷枭。

    视线一凝，宝柒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妈，我回来了——”

    她的言词和眼神儿都很纯粹，纯粹得没有掺杂半点埋怨，甜美的笑容像是十二年的分离从来都不曾有过，更像一场普通的旅行归来。

    宝镶玉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唇颤了颤，目露柔光。

    “回来了，就好！”

    笑眯眯地走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宝柒不着痕迹的将那个女孩子挤开，那股子亲热劲儿让旁边抿着唇的冷枭双眸微微一睐。

    瞪他一眼，宝柒小声问：“妈，这位是？”

    “哦！”宝镶玉似乎刚回过神来儿，侧身揽住旁边默不作声的女孩儿，笑着说：“小七，这是你小姨，你不记得了吧？小时候见过的。小姨的飞机比你早到一刻……”

    宝柒恍然大悟。

    原来老妈来接的不是她宝柒，而是她的小姨游念汐。

    比宝柒略长几岁的游念汐是她老妈远房亲戚的孩子，亲戚以前替冷家做事，后来夫妻双双过世留下独女，她善良的老妈必然是不会撒手不管的，从衣食到学业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今儿，刚好也是游念汐留学归来的日子。

    “小七，你好。”

    “小姨好！”

    此时，游念汐脸色犹如染了胭脂，害羞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般，踌躇着又招呼冷枭。

    “二表哥好。”

    宝柒一怔。

    这称呼……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有没有这种说法？

    她还听说，男人天生对柔弱无依的小女人会有保护欲，他会么？

    好在，他亲爱的二叔只是略略点头，冷目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望向她老妈。

    “既然大嫂来了，人就带回去吧，我回部队了！”

    一听这话，宝柒忍不住暗自磨牙，怎么自己像一个货物似的？

    货物交接完毕，冷枭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坐上陈黑狗开过来那辆体型无比庞大的大怪兽军车就径直离开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很不爽！

    是他把她拐到京都的，就这么走了？

    靠！

    不过，那辆大怪兽她到是挺喜欢的。

    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带着兜风！

    当然，她眼里的大怪兽，学名自然不叫大怪兽，那是冷枭的座驾——王者骑士十五世。

    绝对拉风的越野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简直比军用装甲车还威风。

    直到后来，他俩躲在骑士十五上大行苟且之事的时候，那个外表一本正经的男人才狼性的告诉她，男人之所以都酷爱车辆和枪支，潜意识是因为汽车和枪支都象征着男人的某个部位，同时也是性能力的一种象征。

    所以，越大，越霸道，征服力越强越好。

    ——★——

    宝柒没想到，冷枭这一去，整整二十天都没再露过面。

    而她是野草命，丢哪儿都能存活的主，生活同样正常得不行。

    只不过，无意间又多一个不靠谱的习惯，没事儿的时候会特别关注一下CCTV—7军事频道。

    和狗血剧情不同的是，她老妈没有亏待她，为她选的是京都有名的四中，一所据说一本升学率达到百分之百的学校。

    另外，生活还戏剧化的给了她一个惊喜！

    在可爱的四中，她竟然再次与先她一步回京的姚望同班。能再见到这个从小一块儿混大的哥们儿，一起冲刺高考，她开心得简直想惊叫！

    不过在四中这地儿，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孩子，她那成绩到了这儿就是小菜，每天被老妈耳提面命得她想抓狂。

    更抓狂的是，家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模版教材——游念汐。

    刚刚在国外某名牌大学毕业的她，谦逊恭顺，温润有礼，很招宝镶玉待见。所以，游念汐被她破格安排到了冷氏控股的二0三军工集团做她的私人助理，据说冷枭没有异议。

    对了，忘了提一句，由于冷氏父子都是现役军人，二0三军工集团实际上是宝镶玉在打理。

    有了优秀的游念汐对比，宝柒越发显得桀骜不驯，哪怕她不做声不做气，也能让宝妈不屈不挠地教育，同样是女孩子，怎么你就不能向你小姨学习学习？

    宝柒只能翻白眼！

    她不喜欢游念汐，说不出来为什么，从第一眼瞧见就不喜欢。

    但她却寻不到她丝毫错处，因为她实在对她太好了。每天都会做她喜欢吃的饭，有空就整理家务，都快把冷家的佣人挤一边儿去了。大事小事，外事内事做得一丝不苟，态度卑微又低眉顺眼。

    不仅宝镶玉，有时候就连她都看不过眼去。

    这周末。

    约了姚望上午去学校打蓝球，宝柒起得很早。

    客厅里，老妈和游念汐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瘪瘪嘴看着游念汐乖顺的样子，宝柒打个呵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转台到了CCTV—7，典型小军迷的样儿。

    “……被命名为”反恐突击—20XX“的联合军演昨日圆满落下帷幕，来自陆军某集团军，某特战大队和京都市公安反恐处的一万余名官兵，共同实施了震慑恐怖分裂主义的战略军事行动，起到了维护和平与稳定的积极作用……请看前方记者发回的报道……”

    画面切换，漂亮的女记者面前，一个身穿沙漠迷彩装男人让她小心肝儿一颤。

    利落的MICH2000战术头盔，涂满伪装油彩的脸，锐利中带着摄人心魄的野性眸子，05式5。8毫米微冲冰冷的色泽衬着他挺拔得近乎完美的身形，尽管只是一个‘某某某’的代号，但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冷枭。

    真帅！

    心里正美滋滋地揣测着他啥时候能凯旋，旁边俩女人的唠嗑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老爷子这回真下了狠心，生日宴会……我看京都名媛都会来掺和。”

    “是为了给二表哥找对象？”

    “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吧，老爷子最中意的是闵家的千金，人又漂亮脾气又好……”

    “妈！”轻唤了一声，宝柒皮笑肉不笑的接嘴，“谁过生日呢？”

    “立冬那天，你二叔生日。”

    “哟嗬！这是要给我二叔办生日宴呢，还是办选妃宴？”往她身边挪了挪，宝柒看着她手里的宴会安排，讨巧卖乖：“妈，我不也那天生日？顺便也给我选个附马吧？”

    白她一眼，宝镶玉斥道：“没点正经！小小年纪过什么生日？”

    游念汐‘咦’了一下，小声问：“原来小七和二表哥同一天生日？”

    见到女儿死皮赖脸的样儿，宝镶玉就没好气，“是啊，没错。你说她咋就没学到她二叔一点好？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一提到她的劣迹，叽里呱啦，一大通就出来了。

    宝柒不耐烦听了，嘀咕着站起来了，嘿嘿一笑，“宝妈，您继续，我消失！”

    “站住！又哪野去？”

    不敢说和姚望去打球，高三来了，就像老虎来了一样，她被逼得没有了一点自由。

    挠挠头皮，她乖眯眯地笑，“楼上做作业，行了吧？”

    一转身，她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门绕了出去。

    正准备绕过门口站岗的士兵翻围墙，兜里的小粉机就叫了起来。

    十五秒后，一对眉头蹙成了柳枝儿。

    －－－－－－题外话－－－－－－

    啊哦，骑士十五世，俺的心尖儿啊~

    帅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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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米  翻围墙出去。

﻿    电话是姚望打来的。

    他今儿的声音有点怪，有些哑，像是没睡醒似的。

    可是，明明约好在篮球场见面，他干嘛又专程打电话要她去实验楼？

    ——青春期的男孩子，都神经！

    鉴定完毕，宝柒利索地翻出了围墙。

    哪曾想，她在实验楼找了一圈儿也没见到他人影，等她咬牙切齿地拨他手机时，靠！居然关机了！

    乖宝宝也会整人，又不是愚人节！

    改天再找他算帐！

    一肚子火儿的她正要撤退，迎头就被人恶狠狠地撞了上来，‘哎哟’一声后，对方还先炸毛了。

    “狗眼瞎了啊？出门不带眼睛！”

    宝柒一眯眼。

    领头的叶美美傲娇范儿十足地瞪着一双青蛙眼怒视着她，她后面大约还跟了四五个女生，明显找茬来的。

    又是姚美人惹的祸！

    就他那漂亮长相，上哪儿都是祸害人。这刚到四中不过一个月，就有无数小姑娘被迷得丢魂落魄的，追求者们前仆后继。

    而她，非常不幸再次成为了公众情敌。

    心里暗咒着姚望，她没那闲工夫跟这帮傻孩子逗闷子，一歪头，唇儿轻扬。

    “抱歉，借过！”

    “踩了我就想走？”叶美美趾高气扬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姐妹们，世界上有这么容易的事儿么？”

    一听这话，几个小姐妹附合了起来，她更来劲儿了。

    “想走可以，给本小姐跪着把鞋擦干净，要不然……”

    宝柒眼皮儿一垂，一双密密麻麻镶满钻的粉色平底运动鞋闪得她直晃眼睛。丫的，鎏年村呆了12年，她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生鞋子。

    不过……

    眸子一睐，她轻谩地笑了，“要不然如何？”

    被她这么一瞅，叶美美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宝柒这人平时就有点邪气，但在这么多小姐妹面前，她也不甘示弱。

    “要不然就赔鞋，Christian_Louboutin特殊订制，赔得起么你？”

    “行啊，没问题！”

    挺干脆拉了拉运动服的袖子，宝柒双手叉腰，‘啊呸’一声，倏地一口唾沫吐在她鞋面儿上，又脆生生地笑说：“反正都要赔，不如彻底一点。”

    “啊！小贱人真恶心！”杀猪似的尖叫着，叶美美气得直跳脚，暴怒着用力推她。

    丫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何况别人非不屈不挠地找她麻烦？

    山里长大的野孩子，她胳膊腿儿好使着呢！

    抬腿，屈膝，肘击，再狠狠一顶，她劈头盖脸地一顿炮轰，“恶心是吧？丫圆规腿，萝卜腰，冬瓜脑袋烂裤钗，穿一双山寨A货就他妈冒充富二代，欠揍！”

    ‘嗷’的叫唤一声，叶美美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宝柒爽了！

    做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她好心情地俯视着叶美美，唇儿上翘，水波潋滟的眼眸里满是愉快。

    接着，飞快地从书包里掏出笔和本子，唰唰写了一行字，哗啦撒下，丢到地上。

    “诺，赔你的！鞋子，医药费都在这儿，多的不用找了！”

    说完，不管一干人等怔傻痴呆的表情，迈着不屑的步子挺着胸口离开了。

    身后——

    叶美美接过被小姐妹捡起来的纸条，气得脸都绿了！

    纸条上书：

    “冥币250亿美元！支取地点：京都市殡仪馆！”

    ——★——

    出了校门，宝柒就将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忘到了脑后。

    这种生活小炮灰，实在不值得她记忆。

    只不过她没有料到，几天之后，这个傲娇女却用一种最诡异的方式，永远地存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此是后话。

    此时，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在学校周边的‘繁华’商圈儿逛了又逛，磨蹭着快到饭点儿才回了家。

    这个家，屋舍精致得她不禁唏嘘。

    原路翻围墙绕了进去，她蹑手蹑脚地路过宝镶玉的房间。

    “站住！”

    一句带着怒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停下了脚步，不过却没有回头。

    “真是越长越出息了！撒谎成习惯了你？跑哪儿野去了？”

    宝柒沉默。

    “小七，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你对得住你死去的爸爸吗？”

    死性不改？爸爸？

    一想到死去的爸爸，宝柒双目顷刻泛红，迅速转身，正视着满脸怒容的老妈。

    “怎么，宝女士后悔让我回来了？您老要不高兴，大可以再把我丢到农村去悔过啊……”

    “你！”手指恼怒地指向她，宝镶玉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要不是你二叔极力撺掇，我是不会同意你回来的！”

    “呵，对亲生女儿这么残忍，你也算古今罕见了！”

    “要不是你，你爸爸他现在还好好的……”

    哼哼笑了两声，宝柒面色微哂，“停！非得我戳开了窗户纸说么？”

    闻言，宝镶玉脸色一白，手臂垂了下来。

    过道微风吹来，宝柒的目光明明灭灭。

    母女对视。

    半晌后，她缓缓走近了宝妈，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痞性微笑，“宝女士，我记忆力的追溯期会不会太长了点儿？”

    说完，她亲昵地抚了抚宝妈僵掉的脊背，错身而过。

    上楼，进屋，放下书包，扑倒床上。

    一整天，她没有下楼，宝妈也没有来叫过她，她的午饭和晚餐都是游念汐端上来的。

    夜色渐浓。

    在打滚儿了N圈之后，她做贼似的抱着枕头走出了卧室，推开了紧连着的隔壁房门。

    冷色基调的房间，扑面而来的是纯男性的阳刚味儿。

    窝进被子里，她满足的闭上了眼。

    他的味道，有一种很奇特的功效，总能抚慰她不安的神经。

    *

    骑世十五世驶进冷宅的时候，已经凌晨。

    冷冰的光泽在夜色的门灯下，泛着危险的气息，正如冷枭此时的脸。

    他放下车窗，门口的岗兵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老大好！”

    “辛苦了！”

    “报告，不辛苦。就是……”欲言又止。

    “说。”

    “宝……有人……有人总翻围墙出去……”

    “知道了！”冷枭瞄他一眼，眼睛里迸出的两道冷光，危险得让人脊背发凉。

    很明显，这位爷心情不爽！

    演习圆满结束了，由于红刺特战队有位同志在演习过程中意外牺牲，今儿晚上所谓的庆功宴气氛低调沉寂，大家伙儿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一顿庆功酒喝下来，他略有几分薄醉。

    此时，整个宅子，漆黑一片。

    他揉着额头，径直上楼推门而入。

    半眯着眼，他利索地解开衣服，从外装到衬衣，不过眨眼工夫后，他就赤光光一头栽倒在了被子上。然而，下方结结实实的一团蜷缩的人形生物却吓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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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米 缺德又缺爱！！

﻿    激灵一下，酒意褪去。

    作为一个特种职业者，枭爷比起普通人自然镇定许多。

    几乎未加思索，他翻过身去，一把扯过被子就裹住了自己。

    可是这么一来，原本埋在被子下面的宝柒就没遮了。

    脸上是酣睡的惬意，粉红的润泽像初生的婴儿，柔嫩青涩，头发绫乱的铺散，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浅浅呼吸着蜷缩着睡得正香。

    迅速将她的睡衣拉下来遮好身体，冷枭咬牙切齿地低喝。

    “宝柒！”

    睫毛微微一动，宝柒砸了砸嘴似乎有些醒转，但却没有睁眼。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她将脑袋往上拱了拱，似梦呓又似喟叹地咕哝。

    “鸟人？咦，我又做梦了？”

    没了被子的她，说着梦话又小狗崽似的将身体紧挨过去，横过来就缠住他，像抱枕头似的继续睡大觉。

    冷枭身体一僵，脑门儿上青筋直突突。

    可是夜深人静，不敢闹出大动静。

    压低嗓子，他狠狠推她，语气危险而灼人。

    “再不醒！老子抽你！”

    啊！

    这一下，宝柒终于彻底清醒了。

    揉了揉眼睛，她瞪大了眼睛，又伸出指尖在他身上摁了又摁，戳了又戳，然后一脸惊喜，“二叔，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做梦呢！”

    “看来没傻，还知道我是谁！”

    “可是……你怎么在我这儿来睡？”宝柒恶人先告状。

    飞快地揪住她不安份的手，枭爷冰冷的俊脸差点儿龟裂，“是你在我的房间。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凶什么凶！吃枪药了？”嗔怨地瞄了他一眼，宝柒打了个呵欠，鼻腔哼哼道，“你又不在家，我睡一下你房间怎么了？大惊小怪！”

    冷着一张脸，冷枭深吸一口气，长辈般训斥：“宝柒，别考验我的耐性。你是个姑娘，能不能懂点儿分寸？”

    “打住！”

    今儿已经被宝妈给教育过的宝丫头，再瞧到他像见到洪水猛兽似的表情，心情倍儿不爽。

    太喜感了，太讽刺了。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邪恶地扬唇，似笑非笑地换了个姿势更挨近了他，“喂，你的话说得太含蓄了！你不就想说我不懂自爱，不知廉耻么？得，反正我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就他妈不是个东西。嚯，那我一不做二不休……”

    ‘新仇旧恨’一涌上来，宝柒同学像一只小宇宙爆发的圣斗士，动作又狠又迅速，‘嗖’地扯开他身上的被子，一翻身就骑在他身上！

    脑子‘轰’的一声，枭爷炸毛了。

    他真没想到这野丫头会有这么彪悍。

    枭爷被逆推？NO。

    心里懊恼，他刚一起身，小丫头竟整个身子压了上来，少女的身躯和她身上清冽的野蔷薇香味儿，刺激得他濒临崩溃，一时竟忘了反抗。

    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又在他脸上蹭了蹭，还啄了啄他的嘴唇，才在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流连着，嗓子软糯得让人骨头发酥。

    “二叔，你不要讨厌我！”

    几个字子弹般从耳朵贯入，却正好击中了冷枭的太阳穴。

    像被雷给劈了似的，冷汗飞快地爬上脊背，他错位的神经迅速抽回，铁钳般的双手捞起她的小身板儿，一把就狠甩了出去。

    “宝柒别疯了！”

    双目赤红，呼吸气促，冷枭的样子看着特抓狂。

    “混蛋！痛死我了！”

    摔坐在地上，宝柒又痛又窘又难堪。

    不敢看他冰冷刺骨的眼睛，她慢吞吞地爬起身，灰溜溜地跑了。

    咝……

    一动，疼得她直抽气。

    这个魔鬼，太狠了！他到底是不是人？

    直到她背影消失，冷枭长舒了一口气栽倒下来。

    五秒后，像是被针扎了屁屁似的弹跳起来，冲向了卫浴间。

    冰冷的水龙头下，他闭上了眼睛，思绪支离破碎，心里挥之不去都是刚才那诡异的一幕，还有那声儿二叔……

    再窝回去时，一股熟悉的幽香扑入鼻尖儿。

    心狠狠一抽，他看到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枕头。

    眸色一沉，他鬼使神差地拿了过来。

    于是乎。

    第二天醒来，他无奈地发现，竟难堪地画了小地图！

    他喟叹着揉额。

    是不是，真的该找个姑娘了？

    ——★——

    翌日。

    宝柒一大早就下了楼，没事儿人一般哼着小曲。

    餐厅里，男人正襟危坐着在吃早餐，面上冷冽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听到她的声音，连头也没抬一下，似乎昨晚上的尴尬从来没有发生过。

    装！

    宝柒扬起唇，轻笑：“哟，二叔，你啥时候回来的？”

    眉头跳了跳，冷枭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笑得花儿般的脸，声音冷得吓人。

    “昨晚。”

    “哦，怪不得我不知道，睡着了，不好意思啊，没有恭迎你凯旋。”

    她嬉皮笑脸地望着他，而他，冰冷的视线又已经落回了碗里。

    撇了撇嘴，她心肝胃脾肾都不爽！

    万年冰川脸，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情绪？

    “小七，你也来吃吧，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粥……”

    又温婉又细心的声音让她反应了过来，餐厅里还杵着一个人呢。

    瞧到游念汐小媳妇儿似的伺候在男人的旁边，她心里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笑着‘嗯’了一声儿，她拉开冷枭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端起碗，笑眯眯地侧目。

    “二叔，能请你帮个忙么？”

    冷目微睐，冷枭望向她。

    哈皮地喝了一口粥，她愉悦地将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一会儿陪我去给爱宝打预防针……”

    爱宝是萨摩幼犬的名儿，宝柒取的。

    由此可见，这丫头有多缺爱了！

    冷枭眉梢一挑，目光里情绪不明。盯住他冷硬的面孔，她再次扯开一抹万分明媚的笑容。

    “怎么样？答不答应？”

    半晌无语。

    他继续吃饭，面无表情。

    一时间，空气里的压迫感和冷冽感，让抗打击能力强大到小强都要闹自杀的宝柒有点颓然了。

    丫的，让她三尺宽的厚脸皮往哪儿放？

    不料……

    “嗯。”

    她没听错吧？

    狐疑地咬着筷子，她不敢置信的扭头，望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小声确认：“你是同意了？”

    “你还吃不吃了？”

    “吃，吃，我怎么不吃？我都快饿死了，昨儿绝食一天我……”

    乐呵儿的吃着早餐，她想着一会能带着爱宝坐上那只她惦记了许久的大怪兽，心里美滋滋的。

    得劲儿！

    临出门前，宝柒愉快去了院子里的宠物房，将长得越发可人的小爱宝给抱了出来，屁颠屁颠地跟在换了便装的冷枭后面。

    不曾想……

    进了车库，她眼巴巴的看着他俊挺的身躯越过大怪兽，就上了一辆银灰色小跑。

    满腔期待，顿化泡影，她哀哀地‘嗷呜’一声。

    “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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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米 警告你，不许胡闹

﻿    车窗落下，冷枭一脸漆黑，扫过她扁着嘴的脸。

    “你还去不去？”

    指了指那边威风凛凛的大怪兽，宝柒有些憋屈，“我想坐那个。”

    冷眸一睨，冷枭抬腕看着时间，低沉而缓慢地出声：“倒数五秒，5，4，3……”

    “去！去！去！”

    宝柒气得直跺脚。

    不解释，不留情面，不管别人的感受，这就是冷枭。

    无奈，在他酝酿着风暴的冷目注视下，她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拉开了银灰色小跑的车门。

    一上车，她攥起拳头就朝他手臂砸了过去。

    “恨你！”

    可小手还没击中目标，就被他大力钳住，劲儿十足地甩开，“警告你，不许胡闹。”

    宝柒痛得直抽气，“混蛋，你干嘛总对我那么凶？”

    “我是你二叔，不是混蛋！最后一次。”

    妈呀，真冷！

    抱着小爱宝，瞧着他冷得结冰的神色，宝柒别过头去，拉上了车门。

    车内，一时寂静，只剩发动引擎的声音。

    她不怕他，但她怕他不理她。

    他怕她缠人，但是她不知道。

    冷枭是个生活一成不变的男人，除了部队就是兵，刻板固执冷漠得不像正常人，从来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而她，无疑是一个又一个意外。

    汽车临出冷宅大门时，意外与宝镶玉的坐驾错过。

    瞧到了车上的宝柒，宝妈摇下车窗叮嘱。

    “老二，别由着这丫头发疯，早点回来。晚上老爷子从欧洲访问回来，和你说晚宴的事儿。”

    “嗯。”冷枭似有似无的回答。

    宝柒的脸黑了一圈儿。

    “……嚯，还真给你选妃呢！”

    话未说完，银灰色小跑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大门，绝尘而去——

    后脑勺猛地撞上椅背，她忍不住怪叫，“喂，你个鸟人，你会不会开车？痛死我了……”

    又是鸟人，刚警告过她不到两分钟，她还是继续。

    冷枭本就绷得死紧的脸更冷了。

    但是，车速明显慢了下去。

    揉了下后脑勺，宝柒笑了，大概脸皮超厚就是她唯一的优点了。

    ——★——

    宠物医院。

    店家蛮专业的介绍完预苗流程，就给小爱宝注射了第一针六联疫苗，并嘱咐三周后再来打第二针，再隔三周打第三针，以后每年还有一针。

    宝柒一脸纠结。

    她的青春，难道就这么被一只狗给缠上了么？

    回程路上，她不停地拍着爱宝的狗头，一副苦瓜脸，“爱宝啊，你可把姐姐给害苦了……不过，谁让我接收你了呢？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酸不溜秋地说着，小眉头拧得死紧，想了想，她又伸长了脑袋凑近面无表情的冷枭。

    “二叔，爱宝是男生，还是女生？”

    黑眸微眯，冷枭沉声：“不男不女。”

    “呀，二叔，你真幽默！”

    “动物只有公母，哪有男女？”

    “那你说是公的还是母的？”

    “……”

    “别急，我看看啊……”

    小丫头说干嘛就干嘛，抬起爱宝就仔细地瞧。

    但是，这么小的狗嵬仔，性别特征还不是很明显，瞧了好一会儿，她偏过脸又疑惑地望向冷枭，“二叔，你来看……它这个是什么？”

    唇角狠狠一抽，枭爷的脸黑了又黑，“不知道。”

    “咦，像，又不像……动物和人长得区别还真大，”

    翻着白眼，她说得很有经验似的，在瞧到冷枭眸底升腾起的火光，心里止不住闷笑。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他有情绪就好。

    兽血一阵沸腾，她突然歪过身去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笑眯眯地问。

    “二叔，你以后能不能常回家啊？”

    眼皮猛跳，冷枭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没有拨开她的手，声音冷冷地问。

    “理由？”

    “给爱宝打预防针啊？”

    好吧，这理由有点儿牵强！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半晌没有听到他回应，宝柒却笑逐颜开了，攀着他的手十分冷亲昵。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还有……二叔，看在咱俩同月同日生的份上，你送我一份18岁的成年礼物呗？”

    沉吟着望向前方，冷枭的眸子忽明忽暗。

    “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这事儿她还真没仔细思索过。

    脑子转了转，她想到了趾高气扬的叶美美和她脚下那双闪亮闪亮的鞋子。

    她平时大多穿校服，对衣服品牌的知识为零，对那一串英文颇为怨念。

    于是乎，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想要一套christian……”

    微微一顿，冷枭侧过头睨她一眼，眉目松动，淡淡地说：

    “好！”

    宝柒抿着唇，哧哧一笑：“多谢二叔！”

    这声称呼，让冷枭面上的冷硬褪去了不少，声音低沉而磁性，但霸道依旧：

    “不过，你得听话。”

    “……我啥时候不听话了？”宝柒笑着反驳，在查觉到他表情变化时，又小声啜气，“好吧，最多以后我不气你了，成吧？”

    “宝柒，你懂我说什么。”

    一抹冷意蔓延过来，定定看着他冷峻的脸，宝柒冷哼着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我和你根本没有……”

    话，戛然而止，卡在了她的喉咙。

    暗吁一口气，她怎么能说？

    不能，绝对不能。

    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紧了又紧，心里微乱的冷枭并没有查觉到她的异样。

    小丫头对他那点小心思，他做为成年人，要说不明白，那纯粹扯蛋！

    昨晚上疯狂脱轨的一幕涌上脑海，他越发头大。

    她小不懂事，他能跟着她胡闹？

    冷情了二十几年的他，从来没考虑过男女之情，更不可能让他的侄女将感情沦陷在这种有悖人伦的畸形基础上。

    幸好，一切只是苗头，必须将它掐死在摇篮里。

    ……

    ……

    帝豪商厦顶楼。

    一个连招牌儿都没有的私人工作室里，宝柒完全傻掉了。

    足有一千多尺的华丽店面，服饰，化妆品，鞋子等等不一而足，分门别类，炫目的不可思议。

    6岁就被送到农村的她，啥时候见过这么多漂亮的东西？

    还有，更让她傻掉的是那位气质出众的女老板。

    瞥着她好看得令人发指的容貌和着装，宝柒心虚地扯了扯自个身上还沾着狗毛的衣服，顿时有一种女屌丝遇到女神的窘迫感。

    “哟，枭爷真是稀客……这位小妹妹是？”

    “我侄女，给她配一套适合晚宴穿的晚礼服，要Christian_Dior的。”

    “侄女……”掀起菱唇一笑，女老板笑得挺腻歪，“认识你十来年了，啥时候冒出来的侄女？真没看出来，枭爷你喜欢老牛吃嫩草……”

    “邢小久，还做不做生意了？”眉目一冷，冷枭的脸猛地拉下。

    “OK，我闭嘴，顾客万岁！”

    娇俏的笑了笑，邢小久拉过脸儿红红的宝柒，“来，跟我来，小妹妹。”

    望着她善意的脸，宝柒的笑容也很灿烂：“谢谢姐姐。”

    “客气，要谢就谢你家枭爷……”邢小久眸色满是笑意。

    “嘿嘿！”在这个善意的女人面前，宝柒笑得有些难为情，“姐，他真是我二叔。”

    邢小久信他们才怪。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第一眼就查觉出他俩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纯属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她烧了一把猛火，“是二叔啊……那更好！”

    宝柒还没领会她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如黄莺出谷的女声。

    “枭哥，真巧啊，你也选衣服？”

    灿烂的笑容一敛，宝柒顿着脚步，瞟向门口的女人。

    一双红色镶钻的高跟鞋将她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好看，抹胸蕾丝长裙外的肌肤细嫩白皙，手里的香奈儿手袋和长卷发同时轻摇慢荡，一颦一笑，摇曳生姿。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没由来的神经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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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米  臭男人！！

﻿    枭哥？

    她谁啊？叫得也忒亲热了！

    见此情形，邢小久似笑非笑地轻声低语：“她是闵婧。”

    ——闵婧。

    素来以大方优雅闻名，在京都上流社会圈子十分活跃。

    那天她还听宝妈说过，她担任了好几个慈善机构的形象大使，是高干子弟们的最佳结婚对象，男人们的梦中情人。

    当然，更重要的，她是冷老爷子中意的儿媳妇。

    闹心！

    扬起眉头，宝柒蛮不正经地调侃：“二叔，这位大婶叫你呢？”

    冷枭抿了抿唇，扫了她一眼，脸上的冷硬之色似乎都缓和了不少。

    “闵小姐，我侄女喜欢乱开玩笑。”

    侄女？

    那小姑娘眼里的敌意又是为什么？

    优雅一笑，闵婧又哪里是省油的灯儿？圈子里谁不知道，虽说追求她的男人快从动物园排到西华门了，闵大小姐中意的只有冷家二少爷。

    将身姿站成一道雅致的风景线，闵婧笑说：“枭哥，小孩子嘛不懂事儿。其实……她也没有叫错。”

    一听此话，宝柒差点儿咬断舌头。

    大婶？二叔？她这一喊，岂不是便宜了这女人？

    失策，失策！

    她哼唧一声，走上前去亲热地挽住了冷枭的胳膊，“二叔，你替我选衣服吧？”

    眸色微黯，冷枭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她的手，但没有反对。

    耶！

    胜利的喜悦，让宝柒特别欢欣。

    哇哦！没想到这儿不仅有女装，还有各大一线品牌男装，尤其是西服，一溜儿帅得不行，看得她眼儿花花。

    他要是穿西服会跟穿军装一样帅得人神共愤么？

    “二叔，这个……你穿一定好看？”

    深邃的眼波一扫，冷枭立马警觉。

    她挑的是一套拉链设计的黑色西装，明显和她自己选的是同一个牌子，颜色又搭配，企图太过明显。

    下意识地，他冷冷拒绝：“我不喜欢！”

    暗暗磨牙，宝柒正犯嘀咕，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道轻盈的影子，只见闵婧优雅地走到旁边的男式衣架前。

    “枭哥，其实你可以试试这套GUCCI最新款，今年流行复古西装，一定很适合你……”

    不屑的轻嗤，宝柒呛道：“哟，闵小姐，你还嫌我二叔不够老啊？”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战斗的硝烟。

    冷枭察觉到小丫头刺猬般倒竖起来刺儿，像个保护领地的地主婆似的，脑袋有些大。

    既然要她断了念想，何不就趁现在？

    凌厉的面色放缓，他的视线落在闵婧选的那套灰色西服上，“闵小姐眼光不错，很适合我。”

    闵婧目露欣喜，“那试试？”

    “不用了。”眼神掠过旁边看好戏的邢小久，冷枭沉声交代：“把那套西服给我包起来。”

    呵！这唱的是哪出？

    邢小久心里不解，一昂下巴，吩咐旁边的店员照办。

    “喂，你故意跟我作对？”从邢小久的工作室出来，宝柒就斜着眼儿瞪着一脸阴沉的男人。

    “我没那闲工夫。”

    男人冷漠的面孔，没带一丝热气儿。

    好吧，算你拽！

    宝柒闷着脑袋，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她正准备上车，天呐，身后再次传来不和谐的女声。

    “枭哥，等一等……”

    一扭头，可不正是亭亭而立的闵婧？

    丫的，这女人阴魂不散！

    不管她的忿然，闵婧的笑容一如既往优雅迷人：“不好意思，我汽车出了点儿小故障。这会儿有点急事，一时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们捎我一程？”

    冷枭眸色一沉，犹豫了一秒，微微点头。

    “行。”

    什么？

    顿时，宝柒像只霜打的茄子，脑袋都快蔫掉了。

    双手紧紧抓在车门上，她低下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喜欢她，不许！”

    然而……

    至到闵婧款款走近，他冷冽的面部线条都没有一丝松动。

    答案很明显。

    宝柒脸蛋儿都要烧着火了，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奥特曼还是打败了小怪兽。

    丢脸事小，丢人事大！

    一把将爱宝塞到车后座，她退开了几步，笑着拍拍衣服。

    “二叔，我还有事儿，您忙，我一会自己回去！”

    洒脱的样儿，倒很有几分宝柒范儿。

    眉头冷皱，冷枭锐利的目光掠过她笑得潋滟的小脸儿。

    这样，也好。

    面无表情地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他绝对像个称职的长辈。

    “拿着，早点回家，免得你妈担心。”

    宝柒的脸儿，刹时红白交替，这么爽快的给钱让她走人？

    丫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和那美人儿去鬼混！

    臭男人！

    眸光一睐，她浅笑着接过银行卡，小财迷似的吻了吻，开心地笑着挥手，转身走人。

    镇定，一定要镇定……

    然而，她还是没管住自个的脑袋，在汽车发动后转过头——

    银灰色的小跑绝尘而去，虽然不如大怪兽那么威风，其实也挺有型的。

    掀了掀唇，她握紧拳头，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花台上泄愤。

    鸟人，让你狠，让你拽！赶明儿，一定让丫连本带息地还回来！

    下一秒……

    小样儿的，她抱着脚直抽搐！

    靠，花台也欺负人！

    小粉机嘶哑的叫唤声，拉回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

    一看蓝色屏幕上那串号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正找不到撒气的地儿呢。

    于是乎，接通电话她一句一句连珠炮似的就轰了过去。

    “好你个姚望，臭孩子，昨儿放我鸽子呢？”

    “行行行，姚美人，别恶心我了！”

    “给个机会你来给姐姐收尸，来吧……我快要死了！”

    不知道姚望又说了什么，她拍了拍脑门儿，缓过劲儿来了：“我在帝豪大厦楼下，给你二十分钟，愈期不至，恕不奉陪！”

    ——★——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一路小跑，直到后视镜里再也没了那抹娇小的影子，冷枭才猛地一脚停在了路边儿。

    胸口空空的，语气更是冷硬得没边儿。

    “闵小姐，我突然有点事，不方便送你了！”

    望向他冷峻的侧脸，闵婧目光闪了闪，轻笑出声：“利用完了，就这么把我甩了呀？”

    冷枭抿唇，冷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

    聪明如闵婧，又怎会没点眼力劲儿？

    很诡异！

    她揣测不透他的心思，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解开了安全带，优雅的脸上带着适宜的笑容。

    “行，我让人来接我，你有事儿先忙！”

    面色阴沉，冷枭没有下文。

    直到她关上车门，也没有见到他有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

    同在京都地面儿，她见过冷枭不是一两次，而他表情最丰富的时候，只有在他侄女面前……

    ……

    冷枭没有离开。

    倨傲又冷漠的斜靠在汽车里，他阴晴不定的脸上，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张力。

    这是京都市的中心广场，车窗外人来人往。

    他左手指尖儿上荡着一缕烟雾。

    淡淡的，缭绕着。

    右手攥紧电话，半眯着冷眸，静默片刻后他拨了邢小久。

    “那套Dior_Homme的黑西装，我二十分钟后来拿。”

    甩开手机，慵懒地将烟轻咬在唇角，他整个人沉浸在一团朦胧里。

    半晌后……

    看看腕表，他狠狠吸了一口，将烟蒂摁灭，飞快地倒转方向盘，原路返了回去。

    帝豪大厦楼下。

    远远地，小丫头正侧身钻入了一辆奔驰s350……

    －－－－－－题外话－－－－－－

    啊哦~播报到此结果，明儿咱俩继续，话说，纠结的枭爷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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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米 小子，真出息！

﻿    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冰冷的眸光扫着奔驰s350离开的方向，他没加思索就拨通了电话。

    “哪去了？”

    “管得太多了吧？我跟同学玩去了！”

    清亮的嬉笑声一入耳，他深邃阴沉的目光越发冷漠，长辈范儿十足：“带你出来，我就有责任。”

    “喂，岁数大了得消消火儿，要不然记忆力都褪化完了……这么快就忘了？我是经过你同意的才走的。拜托你别管我了，好好带着你的大美人肖魂去吧！”

    他岁数大了？

    被她一噎，冷枭的脸唰地黑了——

    眉目冷敛着，伸手将脖子上的衬衫扣子解开，动作是描绘不出的男性魅力，而眸子里一瞬的迷离，顷刻又化为冷光。

    “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是怕没法和你妈交待！”

    “放心吧！我打小就二百五，被骂得皮都厚了……就这样，挂了！”

    挂掉电话，宝柒将手机在手心里来回揉捏着，惊雷般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下来。

    吁……

    怔忡间，对上姚望询问的目光，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我妈，管东管西的。”

    姚望凝着她的脸，精致的五官带着暖意的轻笑，“稀罕！原来你妈是男的呀？”

    咔！丫长的啥耳朵？

    宝柒瞪了过去，“告诉你啊，甭想岔话，就你这点国军的水平，也向对姐反围剿？赶紧交待，昨儿干嘛放我鸽子？”

    有理无理，都是她占理。

    这就是宝柒。

    姚望淡笑着，眸底的光线，柔得能掐出水来：“大姐，昨儿我在篮球场等了你仨小时，你还兴师问罪来了？”

    “什么？”

    差点儿从坐椅上跳起来，宝柒一脸不可思议，“丫秀逗了吧？不是你打电话约我在化学实验楼等的？”

    打电话？

    姚望狐疑地望她，“啥啊？我手机被偷了……今儿刚补上的卡！”

    “还装！再装我劈死你！”

    “真没啊，我的宝姐姐！”

    望着他无辜青涩的俊脸，宝柒吡了一声儿。

    按道理，姚美人还真不敢给她撒谎的。

    难怪了，昨儿她就觉得那声音有点儿怪！

    靠，捉弄她那人不去参加电视台的声音模仿秀，简直白瞎了本事。

    宝柒心眼不少，但到底年纪还太小，想了一会儿没结果也就算了。

    更何况，她此时满脑子都是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闹腾。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诺大的客厅，没有人说话。

    不时瞄着冷老爷子越来越严肃的脸，宝镶玉心里沉了又沉。

    今儿家庭聚餐商量生日宴的事儿，独缺了宝柒。而现在她又入夜未归，手机也不通，惹得原本就不太喜欢她的老爷子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终于，她憋不住了。

    “老二，小七究竟和哪个同学出去的？”

    眸色一沉，冷枭眉梢微挑，“小孩子贪玩挺正常，我派人在找。”

    心里痛恨她不知分寸，又不由自主地替她说话。

    不过……

    等找到了，非得一巴掌把她扇到太平洋去喂鱼。

    “你还包庇她？没点丫头样。”冷老爷子轻哼一声，继续说：“……幸好是个丫头，过几年再大点儿，找个脾气好能包容她的男人成个家也就罢了。要是个小子这么野，将来能有啥出息？”

    随便找个男人成个家？

    心头一凛，听着父亲冰冷得不带感情的声音，冷枭的神色冰冷阴鸷。

    他记得，大哥在世时最疼爱的就是大侄女宝柒，而不是小侄女冷可心。现在到了老头子这儿，为啥两个孙女儿的待遇如此不同？

    一时间，他锐利的眸色冰冷。

    正在此时，手机适时的响了。

    “头儿，查明白了，那辆车是白家的，现在，目标已确定……”

    白家？

    眉头皱得死紧，他明白她跟谁在一起了。

    小屁孩子，早恋谈到京都来了！

    “知道了。”

    冷冷地回答一声，他攥着手机腾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儿客厅内众人。

    “你们先休息，我去接她。”

    ……

    ……

    帝宫，包厢里。

    宝柒盘膝坐在辅着波斯地毯的地上，桀骜不驯的样儿，像极了一个坏学生。

    面前纯木质的茶几上摆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

    吃得津津有味，喝得惬意万分。

    事实上，帝宫虽是享誉全国的高端娱乐会所，但要换了平时她也没心劲儿来玩。可今儿她脑子抽着小疯，又另当别论了。

    丫臭家伙视角动物，一定玩得特爽吧？

    那她吃，喝，玩，乐，也是必须的！

    一旁陪侍的姚美人，满脸无奈。

    但他总是拗不过她的，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从来就不懂得拒绝，何况帝宫本就是他堂兄名下的产业，白吃白喝一顿罢了。

    拍了拍刚塞过食物的手，宝柒喝得摇头晃脑。

    “姚美人，再来一瓶那个甜甜的果酒……好喝……”

    “不能再喝了……”

    “快点！抽你……”

    “唉！折腾吧，你就可劲儿折腾吧……我说，究竟谁招你了？心里不好受你就哭呗。”

    挠了挠脑袋，宝柒双手撑在茶几上，下巴搁上去，傻乎乎地发笑，“靠，你以为我像你？娘们儿！”

    姚望摇头失笑。

    算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人都说宝柒性格乖张怪异，只有他知道，她心里住着一个别扭的灵魂。

    给她杯子里续上果酒，添上两块儿冰，他拿起勺子搅动着，“快毕业了，你有啥打算？”

    捧着自己滚烫的脸，宝柒傻笑，“嘻嘻，逮鸟……你呢？”

    睨着她，姚望敛了神色，严肃地说：“考军丨校或者警校。”

    一听这话，宝柒笑得更开心了。

    “小子，真出息！”

    望着她，姚望脸上暖暖的。

    其实她一直不知道，不管是鎏年村的穷小子姚望，还是京都城的官家公子白慕轩，他的愿望从来都很简单——做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就足够了。

    挥着小手哧哧笑着，宝柒或微笑，或眯眼，或嗔怨，轻笑浅酌……不一会儿脑袋就耷了下来。

    小小的脸蛋儿，尖尖的下巴，紧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如同漂洗过的白瓷儿。那眼，那眉，那唇，那翘鼻头，像一只从天上来到人间的小女妖。

    情窦初开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喟叹着将她扶坐到沙发上。

    “宝姐姐，醒醒，我送你回去——”

    宝柒微微睁开眼，孩子般撅起嘴倒在沙发上，嘟哝着：“不回去……臭男人……”

    骂谁呢？

    估摸着她喝得够呛，姚望有些头大怎么送她！

    真是败给她了！

    敲了敲额头，怕她睡过去着凉，他准备先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料——

    呯！

    包厢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他解着扣子的手硬生生僵在当场，吃惊地望着门口一脸凝结成了冰的冷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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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米 我是疯儿你是傻

﻿    昏黄的灯光斜映，挺拔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令姚望汗毛直竖。

    易时易地，他没能认出冷枭来。

    这个人，危险！很危险！

    下意识将宝柒挡在身后，他警觉地问：“你想干嘛？”

    危险地眯眼，冷枭看着面前保护性十足的俊俏大男孩儿，口气冷酷狂妄。

    “该我问你，你想干嘛？”

    没有暴怒，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情绪，他野性又蛮横味儿十足的冷漠面孔无法形容——冷酷，狂妄，霸道，尊贵，野性得不可一世。

    护住昏睡的宝柒，姚望挺直了腰杆，目光里满是戒备。

    “不关你的事，出去！”

    “小子，挺有种。”唇角冷冷一抿，枭爷冷酷又锐利的鹰眸微眯。

    不屑于与孩子计较，下一秒他探身上前，拨开他就将软在沙发上的小丫头捞了起来。

    心里一惊，姚望想都没想，一攥拳就朝他砸了过来。

    “你放开她——”

    偏过头，冷枭躲开他来势汹汹的拳头，单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甩倒在沙发上。

    “想揍我？再练几年！”

    “……这是我哥的地盘，不放了她，你走不出帝宫！”揉着吃力的胳膊，姚望哪肯让他带走宝柒？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搬出家族来。

    冷冷一扫，冷枭声音如同冰裂：“再敢招惹她，我管你是谁的儿子？”

    天崩地裂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意识半醒的宝柒睁开眼，弄不清状况，却看清了姚望捂臂的动作。

    “二叔？！你干嘛动我的人？”

    她的人？他是她的人？

    还是宝丫头有本事，只需一句话，刚才还‘泰山崩于顶不变色’的男人就炸毛了。

    该死的！

    长臂一伸，拎小鸡仔般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怀里，冷枭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了。

    “回去再算帐！”

    “不回去！”挥了挥小手，宝柒眉头一竖，醉意浓浓地嚷嚷，“我不回去，姚美人。再拿果酒来……我还要喝……”

    “没出息的东西！”冷冷地捏紧她的腰儿，冷枭沉沉低喝。

    微微侧目，他危险的冷眸警告地睨了姚望一眼，没再停留，大步离去。

    姚望怔愣了，他是宝柒的二叔？

    那他盯着自个儿的目光，怎么像在看情敌？

    ……

    被他恶狠狠地塞进车里，宝柒拼着劲儿地捶打他。

    “臭无赖……你走开，谁要你管我……你的大美人呢？”

    “闭嘴！”吃了枪药似的，冷枭语气相当冷冽，“不管你？哼，被人给吃了都不知道。”

    “吃了？”哧哧一笑，趁他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宝柒猛地拉下他的脖子：“吃，吃吃，我也要吃了你！吞到肚子里……”

    说吃就吃，她张开嘴，冲着他脖子就咬了下去。

    说咬，非咬。非咬，似咬。

    她轻吮慢咬，像在品尝一道极致精美的大餐。

    色妞本性，哪怕醉得不省人事了，她也没有忘了揩油。

    紧接着，她不安份的小手就覆上了他健硕的身板儿上，一下一下像敲木鱼似的敲了又敲，“好家伙，这肌肉真硬。你美人儿对你满意么？”

    冷枭喉咙里像被火苗掠过，使劲儿箍紧她，黑着脸一声不吭。

    她不依，泥鳅似的挣扎，可劲儿的作恶，翻来覆去都是美人儿。

    终于……

    折滕累了，她喘着气儿将身体软倒在他怀里，就剩颗小脑袋蹭来蹭去。

    见她老实了，枭爷松了口气。

    “坐好，回家！”

    掀了掀眼皮儿，酒精作用之下，一向小强的宝丫头眼神儿里少了邪气痞气流气，多出了一抹惹人怜惜的软弱来。

    “二叔——”

    仰着头，望着他冷硬的面孔，她长长的头发轻轻摆动，声音倏地如猫儿唏嘘。

    “我不想回那个家……没有人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

    心，不由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枭爷一低头，就看见她烂醉的脸上那一抹伤感。

    冷冽的视线，顿时柔和了几分。

    自然也忘了要将她丢到太平洋喂鱼这事儿，将她放回椅背上，他动作轻柔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发动引擎时，视线微垂，落在硬绷的身体处，不由低咒。

    “混蛋！”

    *

    找了个借口给冷宅挂了电话，冷枭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私宅。

    没法儿，她这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要是被老头子瞧见，必然是火上浇油。

    这套公寓，他从来没带任何人来过，只是偶尔执行任务回来小住一下。

    不是熟悉的冷宅，宝柒心里一松。

    抱着她轻飘飘的小身板，他拧开了客房的门，借着窗外的霓虹将她放到被窝里，正准备掖好被子。

    不曾想——

    缠在颈上的手臂一紧，一声醉意的低喝就划过耳侧。

    “鸟人，不许逃！”

    眉目一冷，他腾出手来就想拉开她。可是，醉了酒的小丫头，劲儿还很大。

    越拉她，她搂得越紧。

    “宝柒！”喉咙一紧，枭爷的声儿又低哑又严厉，视线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灼伤，“还没闹腾够？”

    没！当然没！

    一向皮厚的宝丫头，一旦喝了酒，那脸皮儿就变成了城墙的N次方。

    死死扣紧他，打死她就不松手。

    枭爷冷峻的脸龟裂了——

    骂她听不见，打她又下不了手。

    打不得，骂不得，他上辈子欠了她的？几次三番，他终于挫败了：“宝柒，你究竟要干嘛？”

    砸砸嘴，宝柒如实说：“二叔，我要睡你……”

    脑子‘轰’地一声，枭爷如被雷劈！

    惊魂未回间，却听她又接着说：“……睡，睡你的房间。”

    一时间，他哭笑不得。

    “行。”

    腾空将她抱起来，他豁出去将她抱到主卧，大力钳住她驴劲十足的双手，狠狠拉下，一脑门儿冷汗。

    “到底灌了多少？醉成这德性。”

    眼儿一颤，宝柒倏地睁眼，对上他赤红的眸子，“我没醉……”

    “没醉还装疯？”

    “……我是疯儿……你是傻……缠缠又绵绵地到天涯……”说来劲儿了，她还叽叽歪歪地唱了起来。

    还说没醉呢？

    开天劈地头一回，枭爷真傻了，一巴掌拍在她屁屁上，“老子真想揍死你。”

    唔……

    没等他揍死她，宝柒劈头盖脸就吻了上来……傻傻地乱亲，一开始只是不服气挨了揍，可是，这么一亲上，尝到了滋味儿，她便没脸皮地卯住劲儿地汲取。

    枭爷头皮一阵发麻，推开她。

    “宝柒，别闹了……”

    “我没闹！”

    脑子蒙圈儿了，宝柒撅着嘴，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吼了一嗓子，又不管不顾地缠上去亲他。

    这一回，枭爷哪能让她得逞？狠狠攫住她的下巴，他甩开她就要走。

    醉酒的姑娘哪能讲理？不给亲？不给亲偏亲。

    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焰，宝柒扑过去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八爪鱼似的跳到他身上。可是，她的娇小之于冷枭的铜墙铁壁，无异于蚊子斗高射炮！

    几个回合下来，她精气神都快散了。

    挣扎间，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她小手麻利地脱了轨，飞快探下。

    “宝柒！”枭爷低沉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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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米  呕吐！

﻿    宝柒的动作稳准狠，感觉到掌心的温度，脸上得意非凡。

    “看你还跑，给不给亲？”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枭爷心肝都快炸了。

    “宝柒，别逼我！”

    “谁逼你了，切，我是要——”

    话没说完，宝柒像个欺男霸女的小坏蛋，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密密麻麻的吻缠了上去，像吸果冻似的。

    可怜的枭爷！

    一个一个毛孔在慢慢扩张……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自个儿神经崩裂的声音，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聚中到了一处。脸上终年不化的冷酷荡然无存，脑门儿上迅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理智几乎剥离，细胞们却在欢呼雀跃。

    很可耻的想要更多……

    突地，亲得正起劲儿的宝柒粉唇撤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一把推开他，侧身就往下跳。

    “让开——”

    迟疑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搂。

    “哇——呕——”

    原谅她吧，她真的控制不住——吐了——

    “呕……”

    胃吐得快腾空了，她没胆儿看他冷得结了冰的俊脸，因为她活生生吐在他身上了。

    妈呀，会不会被他给撕了？

    “他妈的！你真能作！”

    他骂人了！

    不过，宝丫头这会顾不上！

    要死不活地又呕吐了一阵儿，她身上没劲儿了。软软地从他身上滑落，“啪嗒”一下坐在了地上。捂着心窝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闭了一下，就地儿倒了下去。

    “干嘛？玩苦肉计？”有点小洁癖的枭爷，这会儿想杀人！

    “我头晕，没功夫逗你玩了。一边儿去！”

    逗他？！她还好意思说得振振有辞？

    脑子受了刺激，他也顾不得长辈身份了，提着她的衣领拽起来，恶声恶气地抻掇：“你还真是虱子多了不咬，脸皮厚了无敌！”

    额！鸟人也毒舌啊！

    不过，说归说，骂归骂，再狠，再气，再纠结他也只能无奈地将脏兮兮的她丢进卫浴间。放好温水，试好水温，准备好浴具，伺候得无比周到，就是声音冷飕飕的——

    “你自己能洗吧？”

    翻了翻大白眼儿，宝柒语气暖昧道：“不然呢？你帮我洗？”

    “滚！”

    耳根子有点儿烧，枭爷像见了鬼似的，飞快退了出去。一低头，看到自个儿身上被她吐得一身都是秽物，一肚子的火儿没处发泄。

    妈的！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恨恨咒骂着，他去了另个房间洗漱。

    吁！这丫头，差一点又让他破功！

    ……

    洗好了出来，宝柒身上软得像团棉花，她歪歪斜斜着走到大床边上，‘咕噜’一声就倒了下去。

    洗了澡，她被酒精浸浊过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傻乎乎地摸着额头，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消化不了刚才都干了些啥事儿？

    貌似她吐在他身上了？

    貌似屋子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咦，他人呢？

    顾不得身上的不适，她慢吞吞地飘移到了客房。

    客房里没有开灯，烟味儿很浓。

    窗户边儿的微光里，一个俊拔的影子伫立着，一片朦胧里，只有他指尖的一团火光在闪烁。

    丫玩孤独派？

    她不是第一次见冷枭抽烟的样子，但是每一次见到，都会忍不住瞧得有点儿入迷。

    说不出，描不了，那是一种特别迷人的男人味道。

    绝对秒杀女人的完美造型。

    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儿，她踱了过去，“二叔，嘛呢？”

    冷枭没有回头，仰着头吐了一个烟圈，冷眸眯起。

    “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望着他钢铁削铸的冷硬身线儿，宝丫头孩子气地更近一步。

    从他后腰环过去，小脑袋贴在他的脊背上，一股淳厚隽永的木香味道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手指抚着他身上的浴袍，声音无比腻歪。

    “我刚才喝醉了！额！如果你要我负责的话……我没问题的！”

    小丫头心眼儿贼精！

    她知道‘擒人之道，攻心为上’，铁打的英雄也扛不住温言软语……

    可是——

    他是冷枭！

    下一秒，她可怜的幻想就被残酷的现实给谋杀了。蓦然转身的冷枭，冷厉严肃的样子像极一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丛林野兽，极致冷漠的声音不留半分情面。

    “滚开！以后离我远点！宝柒，别一天不知所谓，我是你二叔，你懂不懂？”

    “我——”

    身子微顿，素来脾气倔得像头驴的宝柒脸红了。

    不过洗个澡的功夫，刚才还纠缠在一起的关系怎么又生份得回到了原点？

    玩大发了，看来老虎屁屁真碰不得！

    不对，是虎鞭碰不得。

    丫的，拽！

    话说这份儿上了，她哪怕神经再大条也不好意思了。

    转身，哧溜一下，她又灰溜溜地跑了……

    ——★——

    凌晨两点多。

    开往医院的路上，冷枭一张脸黑得像张飞。

    他的腿上趴着可怜巴巴的宝丫头，脑袋垂得像小猪，拱了又拱。

    将油门儿踩得飞快，枭爷真的很想掐死她。

    大半夜的，她发烧了——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

    开玩笑，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不是白冲的，窗边儿的冷风也不是白吹的。

    当然，这些他都不知道。

    醉酒加发烧，宝柒这会儿脑子是真的迷糊了。

    被他压下去，又爬起来缠着他，嘴里叽叽咕咕地呢喃，“二叔，我没闹着玩……我真喜欢你……”

    一路上，她都这样梦话一般说着。

    少女情怀总是诗，一个小眼神儿也能欣喜半天的青春岁月真好！

    而枭爷的心，越来越沉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

    翌日清晨。

    挂着点滴的宝柒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头皮便有些发麻。

    面前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笑，一个默，一个怒。怒的是老妈，笑的是小妹，沉默的是优秀模范青年游念汐。

    还有一个威的，是冷老爷子。

    他会来探病，这让宝柒很意外。

    也亏得她生了病，昨晚上的去向不用再撒谎都可以编得很圆。

    而倚在窗口的陪护椅上，冷酷的男人一直处于石化状态。

    整个屋子里，只有冷可心笑眯眯地问东问西，未脱稚气的样子特别符合健康美少女的形象。

    “姐，明儿就是二叔的生日宴了，可热闹了，你住院了怎么去啊？”

    “去不了就不去呗！”

    宝柒僵笑。

    他的选妃宴，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献宝，多膈应！

    “没事，我在医院陪小七吧！”懂事的游念汐微垂着眸子，递给她一只削好了皮儿的苹果，态度好得让她没法不友爱地说谢。

    “小七，你多和小姨学着点儿，懂点事……”

    听着宝妈的老僧长叹，宝柒‘嗯嗯’直点头。

    啃着苹果，她眼皮儿都不想再抬。

    正在这时，进屋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冷老爷子发话了：“老二，你岁数也不小了，觉得闵家的丫头怎么样？”

    “嗯？”

    “嗯什么嗯？我这次和闵部丨长一起访问欧洲，私下通过气了，他家丫头挺优秀的，又认准了你，你要觉着还行，明儿趁着日子好，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冷老爷子长长的一段话，气势和威严拿捏得很到位，但足足分析了好几秒宝柒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激灵一下，她突然不敢往下想，咬在苹果上的嘴唇僵硬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男主角。

    不期望的，他也正飞快地掠过她。

    不过，就一秒，视线便再也无法捕捉。

    那些不能曝光在阳光下的纠缠，和那一句句朦胧低喃的‘二叔，我喜欢你’，将他想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

    不能再继续了！

    黧黑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根儿烟点上，在唇角咬着没有吭声。

    望着他，宝柒心跳加速，脊背溢满了冷汗。

    良久……

    冷枭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将烟摁灭，站起身来潇洒地弹了弹衣服，语气冷得听不出情绪。

    “行，你们安排吧！我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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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米  黑暗里的拥抱！！

﻿    11月7日，立冬，寒风乍起。

    一天生日，两种待遇。

    被勒令住院的宝柒很纠结，从昨儿离开整整三十多个小时，冷枭再也没有出现在病房。

    而她唯一知道的消息，还是陪护在病房的游念汐带给她的——晚上的宴会上，冷闵两家很有可能会定下他和闵婧的事儿。

    一整天，她如同打慌的兔子，似烦躁，似难过，似沉重，偏偏又说不清又道不明。

    五味陈杂！

    夜幕降临——

    大水晶灯刺眼的光芒里，宴会厅里矜贵的人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京都城的政、商，军界名流们穿梭其间，胖的，瘦的，各种美女花枝儿般绽放着，好不热闹。

    这场面，看得宝柒直砸舌。

    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及膝紧身A字短裙，一副酒店女侍应生打扮的她，脸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浓妆，掩饰了身份，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人群中，她寻找着目标。

    眼珠子一转，视线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抹高大的军绿色身影。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姿态应酬着，一举一动里，莫不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似乎周围三尺之内都能卷起冷风。

    没错儿，他的冷漠是刺进骨头连着心的。

    冷，而无色！

    帅，而无形！

    唉！有多少女人的心就这么被他活生生地谋杀了？

    还好还好，他今儿没有穿闵婧选的那套什么GUCCI，这让她受伤的小心肝儿稍稍得到点儿慰藉。

    远远的躲在角落，她静静地，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头鹰——

    一个穿着短得刚好遮住屁股的美女过去搭讪他了，两分钟后，她灰溜溜的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礼服将屁股裹得溜圆的美女又不怕死的去了，这次只需一分钟，又回头土脸的回来了！

    一个又一个女人们，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啧啧！

    在众多名媛里，闵婧无疑是最聪明的。

    上次在帝豪的吃瘪让她‘长了一智’，当美女们使出混身解数在冷枭面前卖力演出的时候，她始终抿唇观望。

    冷枭这样的男人，岂是那么容易钓上的？

    “唉姐！看闵婧——多矫情——”

    “嘘——美美，小声点儿，被人听见多不好。”

    “姐，多小声你都没戏了，冷家的态度你还没看出来么？独独给她安排了主位，说白了都内定她是准儿媳了，你傻啊，还在这儿痴心枉想！”

    熟悉的私语声传入了宝柒的耳朵，叶美美和她姐姐……

    这话，让她的心尖儿，像被蜜蜂给蜇了一下！

    ——不痛，但堵得慌！

    “小姐，过来一下！”

    闻言，宝柒侧头一望。呵，可不正是闵婧在向她招手么？

    呵，小样儿，我正打算找你呢！

    单手一背，她礼仪周到的微垂着头走近，轻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闵婧天生自带的优越感，让她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到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侍应生身上。

    所以，她并没有认出宝柒。

    “给我来一杯苹果汁。”

    苹果汁？

    这样奢华的晚宴上，喝一杯环保又营养的苹果汁，该表扬她彰显个性？还是该斥责她故意装逼？

    当然，装逼分很多种，叶美美那种是初级阶段的装逼。

    而闵婧这种，就是大神级的装逼手段了——回归质朴！

    宝柒微笑着点头，旋踵，微笑离开，一计浮上心来……

    她真的想看看，闵小姐的脸能绷到啥程度！

    很快，她便从酒水区飘了回来，微微弯腰低着头，笑容无比甜美，“小姐，你要的果汁——”

    斜眼都没有给她一个，闵婧轻轻接过杯子。

    不料……

    ‘嗖’的一下，替姐姐抱不平的叶美美就窜了过来，挑衅性十足的一把夺过闵婧手里的杯子，傲娇风格一成不变，语气酸不溜秋：“都说闵大小姐性格和善，脾气又好，我今儿想试试……”

    微微一惊，闵婧转瞬又恢复了镇定，保持着优雅的姿势面带微笑。

    “请便……小姐，麻烦再给我来一杯……”

    修炼真到位！

    宝柒蛮同情地瞥了一眼叶美美，低埋着脑袋，慢慢退开了。

    咳咳！

    长颈鹿般仰着脖子大口灌下苹果汁的叶美美，脸色骤变，捂紧了嘴巴还是没有忍住，‘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刚好全洒在闵婧身上。

    湿了身的闵婧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你——”

    一时间，她俩立马成了大厅的聚焦。

    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叶美美忍不住又呕了起来。

    咽下气，闵婧换了脸色，担心地替她顺着后背，“你没事吧？”

    呵，以德报怨，闵小姐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杯子里，芥末……”好不容易呼出一口气，叶美美一边说一边往洗手间跑。

    无奈地看着这场演岔了的戏，宝柒无奈失笑。

    好巧不巧，本来想小整一下闵婧，没想到叶美美竟做了替代品。

    也罢，俩都不是好玩意！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闵婧不成为自己的准二婶？

    思忖间，突然——宴会厅的灯光熄灭了。

    啊！

    黑暗里，有人惨叫了一声，又尖又刺人，毛骨悚然，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哗！呀！

    近千尺的大厅毫无征兆的陷入了黑暗，效果多么惊人？

    “出什么事了？”

    “跑啊，快跑啊……出事了……出事了……”

    “啊啊啊……”

    中国人本性，经不住谣言的给力撺掇，喜欢人云亦云，尽管出了什么事都知道，但哗然声，惊叫声，声声不绝于耳。紧跟着，人群窜动着都往安全通道开挤。

    再尊贵的人，在紧急状况面前，都照样儿夹着尾巴开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宝柒被人不断往后挤，退了又退……

    妈呀！踩踏事件？

    她不怕死，可怕被人活活踩死，得多憋屈啊？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波人墙蜂拥而至，她再次被撞得踉跄着退了几步，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又一个涌动袭来。

    完了，她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死了死了！

    心里惊恐未定，腰上突然一紧，一收，一只矫健的大手飞快地将她捞了起来。

    下一秒，她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大怀抱。

    眼睛看不见，但她知道他是谁。思绪一转，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他又是怎么在黑暗里找到她的？

    他明明站得很远，又怎么能从逃窜的人群里挤过来解救她？

    难道，她在大厅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嗤，这个男人，到底是多强悍的存在啊！

    好吧，其实她心里暗美！

    在人群的拥挤下，冷枭半搂半抱着她被挤压在了墙角，高大的身体整个儿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手心的热量更是烙铁般熨烫着她的腰眼儿，酥麻酥麻的，烤得她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热。

    心里一阵激荡，她下意识反手就抱紧了他的腰，将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男人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她，手紧了紧。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宝柒心里像揣了只小鹿。

    此情此景，任由天地变色，任由乾坤轮转，任由他人惊慌逃窜，只要在他怀里这一方天地，她便觉得无恙。

    气氛诡异地持续着——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黑暗里，没有任何人能瞧见他俩不太道德的相拥姿势，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宴会的男主角怀里搂着的女人是谁。

    闭眼，宝柒一直闭着眼，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偷情般的刺激感让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的叫嚣，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个拥抱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因为是他主动抱着她，而不是她厚着脸皮贴上去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停电的时间是一万年……

    可惜——

    酒店的安保工作还是很给力的，不过短短几分钟，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题外话－－－－－－

    咳！正如姐妹们看到的，因为一些政策上的特殊原因，《史上第一军婚》被迫更名为《史上第一宠婚》了，如若给大家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另外，请姐妹们相信，不管这个文它叫什么名字，文章的内容和质量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姒锦一定会尽力将故事写得精彩，恳请陪着我，咱们一起到剧终——

    飞吻，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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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米 桃花朵朵开！

﻿    灯光亮了。

    宝柒就像那个不小心穿了水晶鞋的二货灰姑娘一样，伟大梦想如肥皂泡一般。

    呯儿，破碎了！

    搂住她的两只有力手臂，松开了。

    靠得好好的胸膛没有了——

    嗷呜！

    看着男人大步离开的高大背影，她捂了捂还在滚烫的脸，两只眼睛瞪得铜铃儿似的，直想骂娘！

    鸟人，无耻的鸟人！

    敢情就她自个儿在那唱独角戏，自作多情啊！人半句话没有，一句粗气儿没喘就走了。

    那刚才他的拥抱，算啥？

    苦逼，苦逼，还是苦逼，这就是她这会儿的全部感受。

    在角落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在苦逼的N次方之后，她压抑着还没完全复原的狂热心跳，做贼似的往洗手间溜了。

    ……

    ……

    紧拧着眉头离开的冷枭，也没顾得上安抚受惊的来宾，心情沉重地径直出了宴会厅，准备去酒店地下室的配电房。

    突然的停电，人群的恐慌，明显有人刻意制造的混乱——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而且，长期的军旅生涯以及无数次残酷战斗的磨砺下来，他也从来不相信巧合。只相信，事物存在和发生的因果关系，其概率远远大于巧合。

    刚穿过花厅，他人还没进电梯，就与换好衣服过来的闵婧打了照面。

    “枭哥，你怎么在这儿？”

    一见到她，闵婧立马摆出了最温柔的POSS，脸蛋抹蜜般笑得如沐春风。

    不过么，她这回可就没有在帝豪那么幸运了。

    犹如一股冷空气刮过，男人充耳不闻地与她侧身，眼神都没有斜一下。

    满怀希望，再变失望，她脸色有些难看。

    人嘛，活就活一张脸，自忖不管软件还是硬件都不输给任何女人的闵大小姐在接二连三的吃瘪后，心里的不平衡终于达到了极点。

    “请等一下，我只说一句话。”

    脚步微顿，冷枭转过头来，目光冰冷：“说。”

    淡淡一个字，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但是，闵小姐脸蛋泛红，心脏直跳，对他的爱意反而越溢越满。

    怪不得都说，人的骨子里其实都是贱的。

    在他冷漠瘆人的眼神注视下，她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枭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究竟什么样儿的女人才能入得你的眼？”

    枭爷冷冷地扫向她，俊眸微微一睐，没给她留丝毫情面：“与你何干？”

    漠然的反问，暗藏的却是绝然的冷酷，狂妄和倨傲。

    至少，他的态度表明了一件事儿——她闵婧，还入不了他的眼。

    闵婧面色微变，不管咋说，她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骄傲女人，被他刺人的话一激，美眸顿时便黯淡了下来。

    她温婉，他不搭理。

    她娴静，他也看不到。

    那么她该如何？

    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眨了又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她一向孤傲得白天鹅般的形象轰然倒塌了，琼瑶式的苦情女主被搬上了荧幕——

    “枭哥，你何必……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的？其实我也没啥要求，不过就希望能和你有个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

    枭爷蹙了蹙眉，敢情他不太正常？！

    ——鸟人，你个变态，就不正常。

    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句娇俏又痞气的声音，让他的眸色冷了又冷。抬腕看了看时间，他不想再继续跟她在这儿扯淡了。

    “不好意思，你已经超过一句了。”

    说完，旋踵离开，视线一秒都没有停留。

    身后，闵婧带着颤声儿的话再次传来：

    “冷枭，不管你怎么想我，只要你未婚，我就有喜欢你的权力。”

    小样儿，挺执着。

    可是，叮咚——

    大步迈进电梯，冷枭没有回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给她。

    ——★——

    配电房的光线很弱，几个电路抢修工人正在那儿和先他一步赶到的江大志说着什么。

    “江大志——”

    一句重锤压顶似的声音，把正埋着头的大江子给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立正。

    “到！”

    “什么情况？”

    “报告，供电局的哥们儿说是电力设备故障……”

    哦？！

    环视着配电房的设施，枭爷冰棱子似的眼神儿，让被冷风扫到的人忍不住有些发寒。

    略一思索，他的问题干净利落。

    “天灾还是人祸？”

    闻言，一个戴着头盔的电工小声嘀咕说：“那个……领，领导，我们抢修的时候发现，是酒店的进线被盗了。”

    “多长的进线？”

    “大约一百多米的样子，唉，这酒店附近最近搞拆迁，常有些没公德心的人偷井盖，剪电线卖钱。”

    冷睨着他，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整件事情，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停电更是合情合理，一切正常。

    但，直觉告诉他绝对有哪里不妥。

    可究竟在哪儿？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头绪。

    ……

    上完厕所，洗了手，宝柒微笑着走出洗手间，心里爽得不行。

    活了18年，她也总算体验了一把高端人士的感觉了。

    真是豪华酒店啊，连个撒尿的地儿都装潢得像皇宫，鎏金般的装饰熠熠夺目，晃得她差点儿眼花。

    正寻思呢，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着投胎似的飞快掠过她。

    斜眼一瞄，貌似是一个穿着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人，眨了眨眼，人‘嗖’的一下闪身就没影儿了。

    她惊了一下。

    咦，大白天的见鬼了？

    吸了吸鼻子，要不是刚才那人身上带着的酒香味儿还没散去，她真怀疑自己眼花了。

    好奇心驱使下，她紧跟着上前几步，想看看这个慌里慌张的人啥德性。不料，斜刺里又蹦哒出来一个男人，结结实实把她撞得踉跄了好几步。

    妈的，一会回去得看看黄历，啥倒霉日子？

    一抬眼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深蓝色钻石镶嵌的袖扣，视线继续上移，她这才看清钻石袖扣主人的长相——有点儿西方化的俊脸，棱角英挺得像用梭子打磨过似的，一双海洋般绽蓝的眸子里勾着一抹轻佻。

    啧啧，厕所都能撞到大帅哥！

    精致似妖孽，必是桃花朵朵开。

    不过可惜了，指定是京都城里哪家的纨绔二世祖。

    鉴定完毕，她侧过身子便要走。

    “站住——”

    带点儿戏谑的声音刚落下，她脆弱的小胳膊就被男人给抓住了——

    －－－－－－题外话－－－－－－

    咳咳，近日，某锦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天灾处处，食不果腹的饥饿妞甚多！思虑再三，为造福于众，无良锦表示，开荤必摆满汉全席，大鱼大肉，又肥又腻滴饱餐一顿！

    不过，只能是福利，懂得起撒？不懂？拖出去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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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米  意外的惊喜。

﻿    男人这一抓，在宝柒心头的火儿上又给添了一把柴。

    没好气儿地甩手，她带着水儿的眼睛里淬上了毒：“喂，你有病啊，拉我做什么？”

    “嗬，撞了九爷就想开溜？”

    靠！到底谁撞谁啊？光天化日之下，黑的被说成了白的。

    冲他翻个大白眼，宝柒斜着眼角，鄙夷地冷讽：“丫搭讪美女的方法太老土，没范儿……”

    “哈，哈哈……你是美女？”

    阴阳怪气地干笑三声，方惟九不屑地望着她涂得跟厚饼儿般的浓妆，又极端不恭敬地扫向她海拔还没拓展开的身体，犀利地点评。

    “恐龙！飞机场！”

    “嗤！你帅，你牛，不过是牛肚子里的草，草包！”

    草包？

    想他堂堂方九爷，权势踩脚底，财富在身上，风月圈里爬滚着长大的，姑娘们见了他无不跟见了活祖宗似的哭着喊着扑上来。

    这妞儿到好，骂他是草包？

    一口气咽不下，他俊脸越发难看了：“敢拿话搡九爷，信不信抽你？”

    “信个屁！来来来，抽！不抽，丫就是我孙子！”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宝柒，狂妄的态度到像是这酒店的CEO，拽得二五万八似的。

    唇线抿直了，方惟九恨得牙根痒痒却下不了手。

    其实吧，他那话就一口头禅，方九爷怜香惜玉不少，还真就没抽过女人。

    一时间，他有些哭笑不得。

    面前的小丫头灵动的一对大眼珠子，张扬着青春和自信的神采，那又任性又洒脱又狂肆的小性子，看得特别稀罕。不知不觉，笑意上了唇。

    一伸手，他挑起她的下巴，“恐龙，卸妆给哥看看——”

    典型无赖的开场动作！

    可宝柒是谁？小无赖一个，耍无赖么，她可比谁都在行！

    她报复性地踮起脚尖，反挑住他弧线优美的下巴。

    “草包，脱个裤子给姐瞧瞧？”

    “行啊，你帮我。”方惟九似笑非笑，他成天逗女儿跟玩儿似的，又哪会是省油的灯？

    在他得意地嗤笑中，宝柒睨着他，挑了挑眉角，笑得纯纯的……微微垂首，手指顺着他的条文衬衫的领口一路下滑……

    方惟九心里一荡，她还真敢？

    疑惑的视线下垂，落在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羊脂般的颈子上，他的眼神儿便有些飘……

    莞尔一笑，宝柒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他‘咔嚓’了那么一下，人就蹭地退开了。

    “晒晒照片……”

    干啥？纵横风月场的方九爷阴沟里翻了船，哑然怔住了……

    狡黠一笑，宝丫头看着手机屏幕，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嘴里啧啧有声，人趁机就开溜。

    回过神来，方九迅速拉好裤子，小步上前，一把揪着她的小马甲。

    “捉弄九爷还敢跑！妞儿，你死定了！手机拿来——”

    宝丫头天生后脑勺长反骨的妞，一边儿伺机而逃，一边儿笑嘻嘻：“美得你吧？没门儿！”

    望着她浓妆下绽放的清纯笑容，方惟九有些无可奈何，但手却死箍着她不放。

    “放开她！”

    危险阴沉地低喝声刚落，他的手臂就一股大力拉扯开来，又被顺势狠推了一把。

    收势不住，他‘嘣’地撞在了墙上。而怀里的妞儿，却落到了别人的怀里。

    “我靠！”低骂着一抬头，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冰棱般的眼睛。

    血液倏地一凉。

    那种感觉，像被毒蛇给盯上了似的，毛噌噌的——

    冷枭。

    雅痞雅痞，又雅又痞是方惟九的个性！

    他看着男人霸道地搂着小姑娘的样儿，摆足了吊二郎当的痞劲儿，笑着打趣儿：“哟，原来是枭爷呀？怎么着，你也看上这妞儿了？”

    可怜的方九，嘴巴还没合上，眼前拳头一晃，高挺的鼻梁就遭了大殃了。

    来不及避开，这一回，他被揍得摔了个仰天叉叉。

    “方九——”低睨了一眼怀里似笑非笑的小丫头，冷枭的面色极端难看，冷酷的样子像地狱来使似的，冰冷的语气放得极缓，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我冷家的人你都敢动，活腻歪了？”

    冷家的人……

    好吧！

    其实，宝柒更愿意听到他说，我冷枭的人！

    武力不如他的方惟九有点恼火，狠狠一挑眉，冷冷轻嗤：“哥们儿，冷家人咋了？我未婚，她未嫁，我俩情投意合，碍着谁啦？”

    这话说得！

    宝柒虽说讨厌他将事儿往歪了说，但在感觉到鸟人浑身充盈的怒气时，她又小女人了一把。

    为了报他不辞而别的一箭之仇，她不愠不火地掀起唇儿，“二叔，他说得没错儿……”

    没错儿？！

    一时间，仿若风，雨，雷，电在狂飙，枭爷冷眸里淬了一团火儿，警告的冷睨了方九一眼，死死拽住她的手就大步离开。

    宝柒的心，怦怦地——

    他要干嘛？

    转角的犄角旮旯里，他终于停了下来。

    冷脸上全是怒气，几乎是从齿间迸出来的几个字：“宝柒，你太不知自爱了。”

    “关你屁事！”粗鲁地回敬着，在他带着精冷光芒的眼眸里，宝柒又舒坦又淡定。

    鸟人，吃醋吧！快点吃醋吧！

    然而，希望破灭。冷枭一双俊眸转瞬又恢复了冰冷，“手机拿出来！”

    “为啥？！”

    “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删了——”

    咳！他看到了？其实她刚才那么一晃，什么也没拍到，大不了拍到那家伙的大裤叉。

    不过么，看他闹心，她就开心！

    火上浇油是宝丫头常干的事儿，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能呛死人，“舍不得，我要留着记念呢……”

    “你！”

    你字出口，枭爷的眸子再次着了火，恼怒地夺过她手里的小粉机，一甩手——

    ‘啪哒’，掷地上了！

    妈也……宝柒心痛死了！

    “我的宝贝啊——”

    二百个大洋呀，要亲命了！她老鼠似地窜了过去，心痛地捡起地上的小粉，来回检查着。

    还好还好，除了盖子有点摇晃，它还保持着正常功能。

    松了一口气，她再站起身时，脸上便挂不住了，“你凭啥砸我东西？我稀罕它怎么了？你……”

    稀罕它？

    枭爷这会儿脑子都快气炸了。

    气血一阵涌动，他脑子有点儿犯抽。

    冷冷睨着她上前，一步，二步，面色阴冷地大手箍紧她的后腰，死死盯住她，盯住……三秒之后，他另一只手突然狠狠压住她的后脑勺，就那么俯下头——

    吻了上去，吞下了她的话。

    盛怒之下的吻没有技巧，没有怜惜，只有野兽般疯狂的掠夺。像恨不得将她吞下肚子似的啃噬，又粗暴又狂妄，来回在她唇上发泄着说不出来的怒火。

    “……唔……唔……”

    宝柒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一时间，忘记了思维。耳边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他浓重又男性的呼吸声。

    良辰似景，佳期如梦。

    今儿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她收获了他的吻。

    辜且叫着吻吧？

    她安慰似的想着，偷偷腾出一只手来，‘咔嚓’又照了一张，心里一阵欣喜。

    小粉，你立功了！

    乐极生悲，蓦地——

    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叫声从洗手间方向传了过来，尖利惊悚得让她毛骨悚然——

    “啊！死人——快来人啊——叶美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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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米 谁在操控，谁是凶手？

﻿    叶美美死了？

    尖利的惊叫声仿若一枚炸弹，不仅惊悚了她，也将枭爷失控的理智炸醒，沸腾的热血瞬间降到了冰点。

    死人了？就在他的生日宴会上。

    心头一凛，他抓住她的双肩，一把将彼此紧贴的身体拉离，立马就想往事发点去。

    脚步刚一挪动，却被宝柒扯住了袖子。

    动作很轻，一拉，一扯。

    倏地低下头，睨着怀里唇色妖娆的小丫头，他才恍然回神。一时间，额上的青筋狂跳不已——

    他，吻了宝柒！

    他妈的，中邪了！

    四目相对，诡异的尴尬着，时间仿若静止。

    “二叔，叶美美，死了——”

    轻问一声，迎着他深邃沉郁的目光，宝柒的瞳孔缩了又缩，浑身的鸡皮疙瘩始终挥散不去。化学实验楼下与叶美美争执的一幕浮上心来，那张她亲手书写的纸条就变得格外诡异。

    ——冥币250亿美元！支取地点：京都市殡仪馆！

    不会那么巧吧？

    她痞气，她邪恶，她刁蛮，她不肯吃亏，她十分讨厌叶美美。不过，她也就是那么一说，心里压根儿就没真想过她会死啊！

    “……难不成是我害死的？”自言自语般说着，她一张一合的两片儿唇瓣，滋润得粉红的色泽。

    而她脸上的神情，带着点儿巫神婆的色彩。

    “瞎胡说什么？”枭爷阴冷的面孔略有疑惑，沉郁地盯着她瞅了片刻，暗哑，磁性的男声里带着点儿嗔怪，骚动得宝柒的小脸儿啊，从惊恐中又烧起来了。

    这一会激动，一会震憾，一会惊悚，一会吃惊的，一会燃烧的，她觉着自个儿都快成情绪中转站了。

    “我是说，难不成是我害……唔……”

    冷枭眸底冷光一闪，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箍紧她的小腰就闪身窜入了刚打开的电梯。

    电梯合上，得以说话的宝柒差点儿缺氧。

    “干嘛？”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儿，枭爷冷声道：“刚有人经过！”

    “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我听见了。”

    “你怕啥？”宝柒一脸纠结，“怕人家看到咱俩在一块儿？”

    “……”

    不否认，就是承认。

    不过这会儿宝柒没闲工夫和他计较这个，思维总绯徊在叶美美离奇死亡的事情上。

    电梯上行，突地抖了抖……

    啊！

    这么一吓，本就心里虚飘的宝柒尖叫一声，顿时觉得脚软，小手条件反射地抓住他——

    好死不死，刚好抓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扶定了她，枭爷自动忽略掉她小手在腰间蹭出来的酥麻触感。

    沉默。

    片刻——

    电梯到达顶层，下行，又回到了原来的楼层。

    在持续走低的气压里，一把将她拽出来，冷枭的声音不急不徐，低沉中透着冷冽。

    “我过去看看情况，你自己找地儿呆着。”

    “嗯……”站在电梯的角落，娇小的宝柒大眼睛里染上了雾色，神情有些僵硬。

    “你怎么了？”

    “没事儿，你去啊！”好吧，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有些发虚的。

    不对，是有点儿害怕！

    皱着眉头，男人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儿，冷声问：“真没事？”

    不敢抬起眼皮儿和他锐利的眼睛对视，宝柒有些烦燥。

    裂着嘴，笑了，却比哭还难看：“我没事儿，赶紧去吧，婆婆妈妈的！”

    眸色微沉，冷枭凛冽的眸子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黯芒，脸色沉了又沉。

    这丫头，不对劲儿！

    他冷不丁地欺身上前，拽住她的手臂，声音硬绷绷的：“走！找个地方给你休息。”

    宝柒斜眼瞅他，心里一阵感动！

    他没走，是为了她？

    叶美美死亡对她造成的恐惧似乎又消散了不少，她投桃报李，踮起脚尖就在他漂亮下巴的‘美人沟’上吧唧了一下，小脸儿上山丹丹的花儿——红艳艳。

    “二叔……生日快乐，这是回赠给你的礼物！”

    这一啄，来得突然，冷枭没有避开。

    或者说……他忘了避开？

    喉咙梗了梗，他箍在她小腰儿上的大手一紧。

    突地，他目光顿凝，危险地沉声喝道——

    “滚出来！”

    “嘿……嘿嘿……嘿嘿嘿……”

    墙角转处，闪出来江大志探头探脑的身影，声音支吾着：“头儿？你在忙啊……我……”

    可怜的大江子，他有点蒙圈儿了。

    刚听到有人死亡，他就迅速带人在警方到来前维持着案发现场的秩序。现在警察是到了，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位消失了好一阵的冷二爷……

    可是，玄幻了，这是他侄女儿？

    天！撞见这种事，让他怎一个愁字了得！

    “结巴了？支吾个屁啊？”冷冷睨着他，枭爷淡定放开了宝柒，仿佛压根儿就没有发生啥事一般。

    男人啊，有时候特能装蒜！

    挠了挠头皮，江大志管不了自个会不会被灭口了，先得把事情给汇报了。

    “法医初步判断，那女的死因是氰化钾中毒！”

    “哦？”冷枭眉头一拧。

    氰化钾剧毒，人人都知道，而且发作时间极短，叶美美离开宴会厅前还是好好的。

    瞅着他冷酷无情的脸色，大江子又接着说：“……警方在她最后喝下的那杯苹果汁里查找到了融在水里的氰化钾。”

    苹果汁？

    噼啪，宝柒如被雷劈中——

    她端去的那杯苹果汁，是叶美美死亡凶器？

    诅咒的纸条，带氰化钾的苹果汁……

    顿时，一种被人扼住了咽喉的感觉，让她呼吸有些困难起来，身体小小一颤。

    心，寒了又寒，毛孔都张开了！

    “大志！”

    突如其来的森寒沉喝，吓了江大志一大跳，条件反射地说：“到！嘿……我什么都没看到……”

    咯噔一下！

    “闭嘴！”枭爷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宝柒见了鬼般苍白的小脸上，声音低沉：“记住，你今儿没有在宴会上见过她，听见没有！”

    “是！”

    不懂，不问，不知，不管，令行禁止是江大志作为一个特种军人最基本的素质。

    冷眸一沉，冷枭不再解释。

    半揽住还在发呆的宝柒，他专挑人少的路绕进了停车场。

    对于阴谋的嗅觉能力，枭爷天生灵敏。

    停电，死亡，中毒，还有宴会厅里人为引发的混乱和骚动，一系列不靠谱的事儿，绝对不单纯。

    这盘棋，到底是谁在操控？

    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他甚至联想到了在R县时袭击宝柒的黑色曼陀罗。

    有人下毒，为什么刚好是宝柒端过去那杯苹果汁？

    单纯嫁祸她？她一小姑娘，和人无怨无仇。

    再者说，叶美美也一小姑娘，和谁这么大的仇，要费尽心机画这么大一个圈儿来杀她？

    诡异！

    倏地，一个念头蹦入脑海——

    闵婧！

    凶手要杀的本来是闵婧，叶美美不幸成了替罪羊。

    这事儿太绕了，太绕了……

    －－－－－－题外话－－－－－－

    七啊，你摊上大事儿了——不过，好在有枭叔在，放心吧啊，枭叔会保护你滴！

    感谢妞们支持宝丫头和二叔，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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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米  别怕，一切有我！

﻿    医院。

    白色的墙壁阴冷冷，白色的床单凉涔涔。

    宝柒觉得像做了一场梦，更像看了一场恐怖片儿，身体有点儿发软，连带着宽敞舒适的病房也有些阴森。

    一时半会儿，她神经没法抽离出来。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冷枭的话，一如冷枭的人，凉飕飕的语调里没有温度。

    抬头，宝柒抿紧了唇，小声啜语：“你走吧——”

    枭爷冷眸一黯！

    他是要走的，生日宴会出这么大的事儿，酒店里还不知道乱成了啥样儿了。而且，这事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本想抻掇她几句，瞎胡闹趟了一身的浑水，可是……

    倚在床头的丫头，小脸皱成了一团，粉嫩的唇色有点发白，精神状况明显不是太好。

    盯着那唇，想着那唇的味道，他喉咙有点发紧干哑。

    于是乎，迟疑着，绷直了俊脸，终究还是啥也没说。

    半晌——

    “我走了！”三个字一出口，他语气微顿，冷冽的视线里掠过一抹黯芒，沉声吩咐道：“不管谁问起，你都得一口咬定，压根儿没去过那酒店，懂吗？”

    这……

    紧张感让宝柒的心跳倏地加快。

    她是有点儿发懵，但不傻，话里蕴藏的苗头儿还是能听懂的。

    身体腾地直起，她冷不丁的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切。

    “怎么，你怀疑是我？”

    “你？”冷眉轻蹙着拨高了音调，枭爷俊朗的脸部轮廓格外的帅气迷人：“你还没这胆儿！”

    一听这话，宝柒哭笑不得。

    这算是褒扬，还是贬低啊？

    唇角一扬，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点儿，声音也缓和了下来。

    “喂，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冷枭一本正经地睨着她，冰冷的声音又低沉又厚重，像大提琴的音符灌入她的耳膜：“不是信你，是信我自己的判断。就你那点儿智商，还做不到。”

    额！

    牙齿嘴利的宝妞儿，彻底被噎住了。

    翻了个白眼，她的小脸儿顿时抽成了条儿，呲牙，咧嘴，她黄鼠狼叼鸡似的，借着拽他胳膊的力道就扑在他身上，横眉绿眼地瞪着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过份！没品味！”

    狠狠抽回手臂，枭爷脸上连正常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凛然的冷眸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光芒转瞬滑过。

    “放开，我得过去了！”

    这一回，换宝柒沉默了！

    正事儿要紧，她清楚。

    可是，看着他坚毅的背影越走越远，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消失掉的恐惧感又陡然升了上来。

    “二叔——”

    带着颤音的轻唤，叫得枭爷心脏一阵紧缩。

    撩了一下，又颤了一下。

    停住已经走到门边儿的脚步，他没有回头，但带着磁儿似的声音里，少了些冷漠。

    “又怎么了？”

    咬着下唇，宝柒顾不得套上鞋，穿着袜子踮着脚尖儿三两步就奔了过去，一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硬实的胸膛上。

    “谢谢你！”

    她乖巧的样子和平日里的刺儿头劲儿大相径庭，让冷枭想推开她的手又僵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枭爷冷眼微眯，缓缓解开她环在腰上的手臂，大手抬起僵持了几秒，最终，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后背上，安抚式的拍了拍。

    “别怕，一切有我。”

    说完，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老实说，宝柒挺鄙视自个儿，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还能睡得着。

    “游念汐？”

    睁开眼，旁边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床边默默坐着一个纤瘦的人影儿。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从不介意她的直呼其名，游念汐轻言细语地过来扶她，态度端正得宝柒又一次鄙视自己。

    为啥就瞧她不顺眼呢？

    毛病！

    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暖了胃，也就暖了心。

    不得不说，宝柒是个适应能力超强的姑娘。

    “小七，昨儿你溜号跑哪儿去了？让我好一顿找！”

    游念汐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让宝柒差点咬到舌头。

    咋就忘了她呢？

    冷枭的吩咐言犹在耳，想了想，她砸巴着嘴，笑嘻嘻的说，“……在楼下透了会气儿就上来了，没瞧着你，倒下床就睡到现在……”

    “哦。”

    她没有追问，宝柒暗吁了一口气。

    ……

    ……

    宝柒是个草根，或者说宝柒是根草。

    她年纪不大，但经历的不靠谱事情太多了。所以，心灵的小转盘很快就从阴面转到了阳面。

    活着，就是笑呗！

    游念汐去公司后，她把玩着幸存的伤残小粉机，唇角的笑容好不娇俏。

    屏幕上……

    男人性感的侧面拍得非常清晰，俯低的头，轻咬住她的唇，四片唇交接得紧密无间……

    多像一对儿情侣。

    脸，火辣辣的发烫，无人分享的小秘密住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所在。

    他为啥要吻她呢？

    眉儿弯弯的思忖着，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骚动——

    ‘嘭’的一声后，虚掩的房门被挤了开。

    门口，一大堆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围着苦不堪言的方惟九。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真蛮帅，丢到人堆儿得也特别扎眼睛。

    咔嚓咔嚓，拍照声不绝于耳……

    “方总，请问对于Liz小姐人流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方总麻烦问一下，Liz小姐怀孕却不能入方家的门，是否与她娱乐圈的身份有关？”

    “方总，你今天是特地到医院探望人流的Liz……”

    “方总……”

    操！

    方惟九直想骂娘！被一群狗仔追问得脑袋都浆糊了，还不得不唇边噙着笑，优雅地保持自己的形象。

    面对着镜头，他正想说话，眼角余光一扫，俊脸上的笑容倏地加大了。

    转过头，望着看好戏的宝柒，他拨开面前的狗仔就冲了进来，一把将她拥住。

    “亲爱的，他们都不相信我……”

    一时间，场面混乱了！

    记者们哗然，互相对视了几秒，很快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潮水般激动地涌入了病房。

    咔嚓！

    咔嚓！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拍照……

    宝柒始料不及，被秒杀了！

    当然，不是被死死扣住她的傻逼男人或者记者，而是被病房门口突然闯入的那抹高大阴冷的身影……

    －－－－－－题外话－－－－－－

    嗷呜，二叔来鸟……会怎么样？醋海又翻波了不？

    嘿嘿，明儿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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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米 蛮横无忌，目空一切。

﻿    “让开——”

    阴鸷冷酷的声线儿，不算特别高昂，但是却成功将一室的喧嚣调成了静止状态。

    没有人作声，不过，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门口冷厉的男人。

    霸道与倨傲的神色混合在一起，在现场静谧的气氛里更添了王者一般迷人的男性魅力。

    太帅了！

    帅得宝柒的视线上去了就下不来。

    穿过记者们自动让出来的路，冷枭面色阴沉地一步步走近，冷硬的样子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力。

    他少于在公众面前露脸，记者们都不认得。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的镜头对准他。

    而经常周旋于各大娱乐媒体而面不改色的方九爷，一见到他，脸色微变。

    不过，武力虽然不及，但丢命也不能丢人啊。

    他纨绔十足地戏谑：“哟，枭爷，又见面了？”

    面色越加暗沉，冷枭的视线一点点变冷，冻结成冰，恼意如同淬了冰的钢刀一般，尖锐又锋利地刺向方惟九。

    “放开你的脏手！”

    感受到他的愤怒和阴冷，方九爷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妈的！

    他觉着这眼神儿大概只有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才能诠释了……

    竖了竖眉头，他放开钳住宝柒的手，促狭地笑：“够嚣张！宝贝儿，他是你家谁啊？”

    “关你屁事——”

    双臂恢复自由的宝柒，一巴掌就甩在了方惟九的俊脸上。

    没错，她打他了！

    之前她觉着这男人也就是痞了点儿，要说多大恨也不至于。但她生平最痛恨搞大了女人的肚子却不肯负责任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想拿她做挡箭牌！

    饶得他么？

    这一巴掌，简直让娱记们快疯狂了！

    快门自然飞快地捕捉了下来。

    众所周知，京都城内的两大风流公子一直是娱报销量的保证，他们被外界戏称为‘东钱西九’。东钱指的是JK国际的董事长钱傲，不过这厮改邪归正成了大情圣。于是乎，风月江湖上就留下了硕果仅存的方惟九了……

    而现在，方九爷竟然被女人甩了大耳巴子，多劲爆的消息？

    没得说，明儿的头版头条指定是他了！

    冷冷地扫了一圈儿，冷枭大步过去拽住宝柒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言不发，可冷脸上却摆足了八个大字——

    蛮横无忌，目空一切。

    再一次，枭爷成功地将刚热络的空气变成冷气儿。

    “二叔……”

    医院的走廊里，宝柒低低喊了一声，揪紧他的袖口，小心肝儿嘎巴脆。

    “我是不是又做错事儿了？”

    大手更紧地抓住她，枭爷冷硬的唇角紧抿，侧过脸瞅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做得很好。”

    很好？！

    打人算很好么？

    无解地频频盯着他，从她的角度，可以瞅到他十分完美的冷硬侧脸，心里一阵触动。

    咬了咬下唇，她挺不要脸地问：“二叔，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护着我啊？”

    高大的身形微顿。

    紧接着，男人脚下加快，阴郁的脸上布满了难解的情绪。

    轻轻咳了声儿，宝柒心里偷乐！

    她是个乐观的姑娘，凡事儿都喜欢往好的方面想。

    他没有回答，但也代表了不否认，不是么？

    心，一瞬间被温暖充盈。

    ——★——

    宝柒出院了。

    本来就没多重的病，住了三天院，足够了。

    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的各大娱乐周刊上，虽然方惟九还是版头高挂，但凡是涉及到宝柒的内容，全部都被略过了，甚至连一张打上了马塞克的照片都没有。

    不用猜，她知道一定是冷枭干的。

    只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牛！真心牛！

    再一天，等她调整好心情回到学校正常上课时，关于叶美美死亡的各种八卦传闻已经被演绎成了许多不同的版本，最离谱的是和灵异事情挂上了勾——

    “喂……我给你们说啊，那天在化学实验楼下……宝柒写的纸条……诅咒叶美美……殡仪馆……”

    “是吗？……啊，太可怕了……”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宝柒一眼都没瞅交头接耳的同学。

    神经病！

    她要能诅咒得死人，中国人口得死掉一大半，计划生育都省了！

    懒得和她们计较，她缩起脑袋继续装鸵鸟！

    做了几道题，她又把小粉机掏出来，偷笑着瞅一会照片儿，再继续做题。

    没错了，她现在心里挺美的！

    即便那天冷枭把她送回家就消失了，但她还是觉得和他之间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那种暖暖的，暧昧的感觉，将她青春萌动的少女心填得满满的，没半丝儿空隙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你们在说什么？闭上臭嘴！”

    突如其来的愤怒喝斥声，是属于姚望的，他绝对不允许这些人说宝柒半点儿不好。

    “……我们说的是事实！”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

    “姚望，你是不是在跟宝柒谈恋爱？瞧你护犊子的劲儿！”

    到底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姚望的口舌又怎敌一群七嘴八舌的同学？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后，他愤怒地挥起了拳手，揍向人堆儿里说这话的男同学。

    青春热血的年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很快，姚望就和几个人扭打在了一块儿。

    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宝柒能袖手旁观么？

    自然不能。

    虽然她素来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哥们儿义气必须的，不管打不打得过，冲上去就帮忙。

    噼里啪啦，见她出手，原本围观的几个女同学也加入了战斗——

    半个小时后——

    江湖侠女宝柒同学拨通了冷枭的电话。

    “二叔……”

    电话那头，男人冷冷‘嗯’了一声，表示他在。

    吡了吡嘴，宝柒摸了摸光荣挂彩负伤的脸蛋儿，委屈地小声儿说：“喂，我不敢回家了……”

    “怎么了？”

    淡淡的三个字，磁性有力，但却听不出来他的喜怒。

    拍了拍小胸脯，宝柒吸气，吐气，啜气……

    寻思着措词，她的脑子里山路十八弯后，还是决定乖乖交待，将打架的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那边儿，静静地……

    她怀疑地问，“喂！你还在不在？”

    “在。”

    低低的一个字划过耳际，宝柒愉快地咧了咧嘴，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放学的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题外话－－－－－－

    二叔，快来接回去吧！~接回去吧~暧昧暧昧……！

    愚人节了……

    妞们，你们一人给我一个吻，我一定一人回一百个吻，热辣辣的哟哟……

    PS：推荐好友黛黛妞古言《媚骨欢：嫡女毒后》，喜欢看古言的亲看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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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米 走不了，你抱我——

﻿    天蝎战队基地。

    军用靶场上，战士们正在准备射击训练。

    做为全军唯一的军事保密单位，基地设在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岛屿，连带着基地附近的数座附属岛屿一起，被战士们诙谐地称为天蝎群岛。

    放好电话，全副武装的冷枭眯着眼扫视着面前的队例。

    一溜儿，整整齐齐的丛林迷彩的队例里，是一张又一张黝黑刚毅的脸。

    “江参谋——”

    “到！”江大志提着狙击步枪出列，抬手，敬礼，高声呐喊：“报告，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冷枭还礼。

    “进入射击区域，准备射击。”

    “是！”

    表情复杂地拍了拍江大志的肩膀，枭爷突然放低了声音。

    “我有点急事，离开一下！”

    怔愣一下，江大志傻乎乎乐了，压着嗓子小声笑：“嘿，头儿你放心去吧，啊！去吧去吧……我不会说的……”

    “闭上你的臭嘴！”

    “嘿嘿，我也想老牛吃嫩草，让你家小侄女搁同班同学里给俺介绍个呗。”

    “滚犊子！”

    冷斥一声，枭爷的面色染成了黑碳，侧身大步往营房走去。

    听着身后‘全体进入靶区’的呐喊，他心里莫名烦躁。

    第一次为了私事放下公事。

    而这里，离京都市足足有几百公里……

    在宿舍换上常服走向直升机场时，他觉得自个儿简直中邪了！

    ……

    ……

    四中。

    放学了，宝柒顶着个熊猫眼，跛着脚在教室里做卫生。

    惨得掉渣！

    今儿打架踢人的时候，她把右脚给崴了。

    不过，参与打架的同学一个都没跑掉，全被班主任老师给罚了，由于她‘受伤’较重，被分了卫生最轻的教室。可怜的姚望最先出手，被罚了冲洗厕所。

    擦啊擦，洗刷刷……

    抹布都快被她给揪成条儿了，他还是没有来。

    她烦躁了！

    过了一会儿，教室外走廊的阳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几个女生拉长了脖子往楼下瞧，兴奋得跟嗑了药似的。

    “哇，快来看，好帅啊！”

    “啊啊啊，我要疯了，怎么会这么酷……”

    瞧着一个个摆出来的长颈鹿造型，宝妞儿心里鄙夷不已。

    可是，喧嚣的声音没有因为她的鄙夷而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把教学楼给震垮。

    恶狠狠地磨着牙齿，她恨不得堵上耳朵。

    ——花痴。

    不料，五分钟后，花痴的成了她自个儿。

    教室门口，金晖般的夕阳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军绿色的常服上像是被镀了一层光圈儿，俊朗，冷漠，严肃，王者般的气息犹如阿波罗战神般耀眼。

    啪嗒！

    一不小心，她手里的抹布倒地上了。

    “二叔？”迟疑的……

    “二叔——”兴奋的……

    第二句喊完，她跛着受伤的右脚就奔了过去，那可怜劲儿像只扭曲变形的折翅鸟儿！

    沉默几秒，冷枭眼里的冷光慢慢化了开。

    “能走么？”

    废话不是？

    宝柒砸砸嘴，揪住他的袖子促狭道：“不能——不能你还能抱我啊？啊——”

    ‘啊’声之后，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腹黑冷漠如二叔，行动永远比语言给力。

    拽住她的腰打横一抱，他面无表情地在女生们的惊呼声里抱着她下了楼。

    “二叔，我卫生还没做完……”

    “……”不言。

    “二叔……我想请假，我受伤了，不能上课……”

    “……”不语。

    半晌后，聒噪的宝柒微张的嘴成了半圆，合不上了。

    好乖乖！

    军TZ车牌的骑士十五像只体积庞大的大怪兽，又威风又彪悍地杵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上。

    太拉风了吧！

    她激动啊，骄傲啊，简直稀罕到骨子里了。

    偷偷打量他冷峻的面孔，心里的小鹿子一阵乱撞。少女的春心啊，施了肥一般‘嗖嗖’疯长——

    在女生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注视下。

    她虚荣地表示，华丽丽的爽歪歪了！

    ——★——

    “开车！”

    直接将她往后座上一扔，冷枭面无表情地吩咐陈黑狗。

    骑士十五缓缓驶出了学校。

    车后，又将掀起一段YY江湖的传说——

    而车上，宝柒摸摸这，摸摸那，勘察队员似的爱不释手，灵气十足的小脸儿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眼睛都在熠熠发光，小嘴山雀般叽叽喳喳说过不停。

    可是，男人一句话都没有。

    一个人自言自语有劲儿么？

    好吧，她也默了！

    “我替你请假了，给你妈也说了，你上我那儿住两天。”

    “啊？”男人突然的话让她眼皮儿一跳，喜悦地消化完，偏过头就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脸像朵花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骂！”

    “宝柒——”俯头睨她一眼，枭爷的面色颇为复杂，灼人的眼神X射线一般落在她带着点儿瘀青的小脸儿上，迟疑问：“你还在和姚望纠缠不清？”

    额！

    干笑两声，宝柒眼底盈波一闪，一脸的粉泽笑容：“想知道啊？那得看你是用什么身份问我喽？”

    什么身份？

    一时间，浅淡的暧昧气息在车厢里蔓延开来，渲染得男人五官又深邃又阴沉。

    但，他的答案永远一本正经。

    “我是你二叔。”

    “哧，拜托你，改改台词行不？”宝柒对他一板一眼的样儿颇为纠结，下巴使劲儿在他肩膀上磨蹭着，“你说咱俩抱也抱了，搂了搂了，嘴也亲了……说这话，你心里虚不虚啊？”

    “那是你的想法，不代表我。”

    真狠！

    宝柒侧目，与他冷酷没边儿的眸子对视着。

    心，狠狠蹦哒了一会儿……慢慢的，慢慢打萎儿了。

    “成吧，二叔就二叔。我和姚望是挺好的。”

    这话不算说谎，她和姚望是兄弟，用挺好来容易都差远了！

    推开她挨过来的身体，枭爷冷冷地靠向椅背，唇间吐出几个结了冰的字儿。

    “和他分手！”

    咳！

    宝柒差点儿被口水呛死。

    “奇怪，我和他好，哪儿碍着你了？”

    指尖微僵，枭爷一动不动，没有睁眼，“你和叶美美争执那天，接的可是他的电话？”

    咦，他怎么会知道？

    “是啊，但不是他本人打的，我也正奇怪呢……难道，你怀疑他？”

    没有回答她的话，男人沉默如老僧入定。

    宝柒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执坳得像头牛：“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啊……信不信，我我我……”

    她怎样？

    眼睛一闭，她也睡！

    当然，假寐摆酷的男人还是没搭理她。

    车窗外的景色一一倒退，不一会儿功夫，汽车驶离了市区。

    昏昏欲睡地宝柒，很快便真和周公玩上了。

    吱——

    汽车一顿，停了下来。

    身体一倾，她惊醒地睁眼。然后，石化了。

    妈妈也！

    她真想高声吆喝一嗓子。

    远远的……

    草地被风掀得像麦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荡漾开来，一辆又一辆她叫不出名字的军用直升机整齐的排列在上面。

    真给劲儿啊！

    惊喜感袭来，天性乐观的宝妞儿立马忘记了不愉快——

    “二叔，你要带我坐直升机？”

    已经绕过车头的冷枭一脸凝重，替她拉开车门。

    “下来。”

    冲他张开双臂，宝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走不了，你抱我——”

    －－－－－－题外话－－－－－－

    这家伙很懒，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不过，江湖上流传了这么一句：推荐姒锦完结文《军婚撩人》，《强占，女人休想逃》，推荐鎏年完结文《婚色撩人》，多谢支持，我爱你们，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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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米 惨不忍睹

﻿    抱了么？

    抱了！

    东方红军用机场诺大的停机坪上，他搂抱着她的样子，在呼呼的风声里，浓缩成了一副美好的剪影画。

    冷枭钢铁般笔直冷硬的脊背，没有温度，冷峻的面孔也捕捉不到半点儿情绪。可是宝柒一点儿也不介意，习惯了就好！

    至少，不管他多凶多狠，也不会不管她。

    习惯性揪紧他的袖口，她将身体窝进他怀里，另一只手缠在他脖子上，笑容倍儿甜。

    机舱里。

    第一次坐直升机的宝妞儿眼睛冒星星眼儿了，直溜溜瞅着驾驶舱里的陈黑狗，她羡慕地看他操纵着启动杆，吸着气儿的调侃：“黑狗子，丫帅呆了，形象一下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话说，啥时候你也教教我开大飞机呗？”

    “坐好！”按住她跃跃欲试的小肩膀，冷枭轻斥。

    没劲儿！

    宝柒乖乖坐好，克制住想往前面驾驶舱窜的心里，撇嘴问他：“你会开么？”

    冷哼一声，枭爷不答。

    听罢，陈黑狗爽朗地大笑了两声：“咱老大谁啊，当然会！咱红刺的兵，个个天上能飞，水里能游，地上能跑，各种交通工具……”

    “废什么话？专心点！”枭爷冷冷一句话便打断了陈黑狗的高谈阔论。

    “吹牛！”笑着瞄了一眼冷脸面瘫男，宝妞儿故意扯着嗓子刁难：“UFO会开么？”

    “你再跳蚤上身似的蹦哒，一会晕机哭都没地儿……”

    神见啊！

    啊！

    随着直升机的迅速腾空，她的心像是被吊起来了似的——

    和客机不同，这个真心肝颤。在震耳的轰隆声里，她借力使力地钻进他的怀里，双手死巴巴地圈住他的腰，苦着脸耍赖。

    “别让我放手啊，我惨，我惨得不行。”

    脸沉了又沉，枭爷深幽的黑眸微闪，到底没有推开。

    直升机稳稳停下时，不用她再耍赖，他就主动将她抱了下来。

    海风拂过，小丫头柔顺的长发一缕缕扬起，丝丝纠缠在他的脖子里，抱着她的大手紧了又紧。而他怀里小丫头，已经被岛上的景色给撩了魂儿，迷惑得不知所已。

    传闻中又嗜血又冷酷的魔鬼集中营天蝎战队究竟是个啥情况呢？

    没有人会想到吧？

    这儿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花源……哦，不对，桃花岛！海风带着香味儿似的，让人迷醉。

    尤其神奇的是，京都已经初冬了，可这儿还像春天一般特别暖和。

    红花绿树，实可谓人间仙境。

    唯一与仙境不相衬的是一座座规范化格局的建筑群落，还有耸在海边的嘹望哨塔，在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戒备森严的守护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翠色生幽，质朴生色，像是经历过千百年岁月洗礼一般厚重。

    宝柒又好奇又兴奋。

    “老大！”

    进入营区，三五步就有一岗哨，见到抱着宝柒过来的冷枭，纷纷立正敬礼。

    陷在他怀里，她好戏的东张西望，像进了马戏团。

    而对于老大怀里的姑娘，战士们的目光也像在看动物园的珍稀动物——

    稀罕。

    到了晚上，宝柒的脚脖子已经肿得像个大馒头了。

    医生诊断为足踝扭伤，开了点儿外敷的药说不太严重。可是这种伤就这样，刚扭着还好点，人一旦歇下来就会疼得更厉害。

    一向好动的她，苦不堪言，不停在肿胀的脚踝上按来按去。指头一按下去，就是一个小窝儿。

    “二叔……我脚又麻又痛，都不像我自己的了！”

    “喂，你也不兴安慰安慰我……亏得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又来了，救命恩人……

    那一刀估计得让她说一辈子了！

    不过，他还真像欠她一辈子似的，哪怕脸色沉得发黑，眉目冷了又冷，还是吩咐人端来了热水和冰块。

    用毛巾冷热敷的交替进行，是消肿散淤的好办法。

    大喇喇躺在椅子上，宝妞儿盯着水盆里倒映出来那张俊逸的冷脸儿，心里美滋滋的。

    “算了，说句实话吧。其实，你对我蛮不错的！”

    懒得理她，冷枭手下加重力道，一言不发。

    “……干嘛不说话啊？聊聊呗，不闷么？咝……”她话还没有讲话，感觉到脚上一阵生痛，他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给捏碎，忍不住就怪叫了一声，“谋杀啊你？”

    终于，冷枭恼了，大力地捏着她白生生的小脚丫，心里烦躁得不行。

    她的脚，小小的，在他的手掌下，不盈一握。从来没有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儿的他，一脑门儿的冷汗。

    “再吵，老子丢你出去填海！”

    枭爷丢下毛巾直起身来，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为了掩饰着身体的狼狈，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就走。

    “二叔！”叫住他，宝妞儿弯着一双大眼睛，高高举起双手，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像细贝壳一样好看：“麻烦你了，抱我过去……”

    眉心狠狠一拧，冷枭没有吭声。

    “喂，我的脚不能动……”

    闭了闭眼睛，他无奈地转过身，一把捞起她就甩到被子上。

    “快睡！”

    哧哧一笑，宝柒知道这厮快被她给逼疯了，眉头舒展得更欢实，“好吧……其实，做为正常男子来说，你的反应没啥可丢脸的，我又不会说出去！”

    血液逆流，冷枭恨不得掐死她。

    ……

    半夜。

    岛上天气变凉。

    宝柒睡觉本来蛮乖的，不踢被子，不认床。但今儿不同，身上长得及膝的迷彩T恤是他的，这间床也是他的，鼻翼里似乎全都是他的味道。

    于是乎，她翻来覆去地打滚失眠了。脑子不听使唤似的，满满全都是喜悦。

    少女心啊，玻璃做的！

    不知道究竟折腾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迷迷糊糊地被尿给憋醒了。

    打着呵欠爬起来，哪料刚一下地，右脚踝完全没法儿着力，‘扑嗵’一声就栽到在地。

    可怜的妞儿！

    呲牙咧嘴，她双手撑着床沿儿正往上爬，房间门打开了，灯光亮了——

    冷枭并没有睡沉，长年高强度的训练过来，他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太好，但耳力视力却又相当好。所以，听到隔壁的大南瓜滚到地上，还是无奈地披衣过来了。

    “那啥，我上厕所……”

    宝柒揉着不争气的右脚，笑得蛮尴尬。

    苦啊！美少女形象又毁了！

    为啥每次他都出现在她最丢脸的状态？

    冷枭面无表情地扶起她，又十二分耐心地等她上完厕所出来，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到床上。

    “二叔，我有点儿睡不着……”她说得实话，“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啊？”

    “嗯。”

    答应了？这么好？

    半信半疑地闭上眼，她本来还想琢磨琢磨的，可脑子还没走情节呢，人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日光透进来时，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

    怔忡一下，接着就愣住了——

    不远的书桌前，冷枭钢键的身体趴在上面，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睡着了？

    咬了咬唇，她找了件儿他的外套就一瘸一拐地踱了过去，蹑手蹑脚地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

    他手指微动，没有睁开眼。

    半残疾人士伤不起，宝柒忍着痛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撑着脑袋瞧他。

    睡着了的冷枭，少了凛冽和冷漠，帅得要亲命。

    闲着无聊，她拿起桌子上的纸笔专注地勾勒起来。

    咳！

    想象无比美好，绘画水平实在太差，枭爷的形象惨不忍睹。

    她暗笑。

    叮铃铃——

    这时，冷枭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慌不迭地趴上去压住那张纸，闭上眼睛装睡。

    轻咳了一声，男人倏地睁眼，若无其事地睨她一眼掏出了电话。

    “喂……”

    “老二，宝柒人呢？”

    “她很好，怎么了？”

    “这个死丫头，警察都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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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米  被蛇咬了！

﻿    冷枭目光黯沉地掠过宝柒，站起身捂着电话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

    “警方传讯她呢，说她和姓叶的丫头有过争执，你让她马上回家。”

    “知道了，我会委托律师处理的。”

    “老二，你就惯着吧啊，这死丫头……”

    “大嫂！”冷枭沉声打断了宝镶玉的喋喋不休，声音不容拒绝：“我还有事儿，先挂了。阿七的事我会处理，你不要管。”

    说完，他冷着脸挂掉了电话，也没觉着自个儿的话有何不妥。

    额！

    凭啥让人亲妈别管呢？

    沉默两秒，他接着又拨通了律师。

    大约半个小时，案件的情况就反馈回来了，警方传讯宝柒的原因有二：

    第一，四中化学实验室的氰化钾被盗了，时间正好是她与叶美美争执那天。据管理员指认，当天学校放假，进入过实验楼的人，只有她和叶美美一行，而其他人都能相互作证。

    第二，宝柒当时写的那张纸条，成了她杀人动机的有力证据。

    当然，目前仅仅只是有作案嫌疑，按无罪推定的法律原则来说，她也就是个嫌疑人。

    好在，还没有人知道她去过酒店，正是警方在寻找的女侍应生。

    一条一条理顺着思路，他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来。

    到底是谁精心布局了这么一出？

    目的何在？

    ……

    不知道是医生的药起了作用，还是枭爷的冷热敷有了效果，午觉起来，宝妞儿的脚脖子消肿了不少，走路也没那么别扭了。

    不过，脑子却不会转了。

    因为，二叔要带她去看打靶，天下红雨了不是？

    “不如，咱别打靶了，打鸟呗？”

    俯下头，枭爷视线冷冽无波的扫向她，“小丫头，尽胡扯！”

    “谁说我小啊？小荷才露尖尖角，将来长成大馒头！”她微眯着眼儿反驳，狡黠的唇角扬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老实说，逗他玩太有意思了。

    不出所料，冷枭一张俊脸果断的黑了。

    “再胡说八道，不让你去。”

    好吧，威胁有效！

    宝柒急了，立马丢盔卸甲，举着双手保证：“不说！绝对不说。”

    好不容易治她一次，冷枭黑曜石般深幽的瞳仁儿里，忽地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三分阴险，三分狡黠，四分腹黑，一滑而过。

    宝妞儿吃惊：“二叔，你笑了？”

    冷哼一声，他有么？

    不承认！

    她敢发誓，真瞧见了。

    “喂，你笑一个给我瞅瞅，好不好？”

    不耐烦的冷枭，眉头一竖，“废话那么多？”

    眼皮儿耷下来，宝柒默了。

    这么凶，哪会笑？真是眼花了！

    *

    素来以狠、准、毒著称的天蝎战队，和普通特战队的射击训练是完全不同的。

    靶场，是离营房约五六公里的纯生态原始丛林，模拟的是真正的丛林战场形态。

    靶子，没有固定位，而是在行进过程中随机出现。

    死靶和活靶，平地和丛林，对于射击，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行人，军靴在枯叶上踩得‘吱吱’作晌，战术盔上的伪装也笼上了丛林雾气，枪械冰冷的寒光泛着一圈一圈的冷光。

    被安置在一块高高的大石头上，宝柒有些兴奋和激动。

    一时间，像是穿越到了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热血在沸腾。

    枪声，呯呯啪啪，远远传来的声音有如狼嗥——

    “第一突击队，准备进丨入射击区域——”

    “准备——”

    “开始——”

    “十环，正中目标——”

    宝柒认真的瞧着，一脸跃跃欲试的惊奇。

    一声又一声的口哨过后，第一突击队的训练结束了，整场弹无虚发，堪称完美。

    吁，牛！不愧是天蝎战队！

    然而，原本兴致高昂的宝柒，却有点儿坐不住了。

    为啥？她尿急了！

    挪了挪小屁屁，她正准备向冷枭招手，却听到有人在起哄：

    “头儿，嫂子在，你不露一手……”

    “对对，兄弟们，让头儿也练练……嫂子，你说对吧？”

    又是嫂子！

    宝柒脸红了。

    从天而降的她，和冷枭不明不白的关系，的确很容易让人怀疑。

    而这一次，她失望了，冷枭很快便黑了脸。

    “老子抽你们，那是我侄女儿。”

    嗷……

    哦……

    喔……

    各种各样的叹息声，有不解，也有失望。

    但冷枭接下来的举动却没有让大伙儿失望，全副武装的他自然也没有错过石头上小丫头刚才满脸兴奋的小模样儿。

    束了束武装带，他一伸手，冷喝：“枪，眼套——”

    好吧，宝柒的尿又憋回去了。

    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就想看看传说中的爱尔纳特种兵大赛兵王，到底有多强？

    可是……

    他用眼套蒙上双眼，接枪，上膛，举枪，射击，几个潇洒的动作，几乎都在一秒内完成似的，快得她压根儿没有看清楚。

    砰砰砰——

    枪声在丛林里响起，还没落下，冷枭如猎豹般再次向前移动，‘嗖’的前仆，侧卧，利落的再次射击。

    接着，他矫健的身姿迅速弹起，鱼跃子般漂亮的前翻落下。

    快，太快，太快了！

    标准完美的举枪射击姿势，帅气得让人恨不得迅速按下快门，永久保存。

    一阵阵欢呼声里，是宝柒的抽气声。

    他怎么办到的？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十环，他不仅是蒙着眼睛完成的，时间还缩短了一半。

    哎呀妈呀！

    太帅了！

    直到他放下枪朝她走了过来，她还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跳都消失了。

    “傻了？”

    捞起她旁边的军用水壶，冷枭喝水的动作，特有爷们儿风范的狂放不羁，随性的作风更是让他整个人霸气侧漏，刚毅桀骜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滴水，从他下巴滴落，顺着脖子滑下。

    看得宝柒喉咙干涩，咽了咽口水，一向极厚的脸红了。

    “二叔……”

    “嗯。看了打靶有啥感受？”

    还感受呢？这厮该不会让她回去写一篇命题作文吧？

    扑腾！

    扑腾！

    小心肝欢实地蹦哒了几下，她眉眼一弯：“感受就是……我想尿尿！”

    眉心一跳，枭爷石化了几秒。

    这附近都是大老爷们儿，她一小姑娘怎么解决？

    “现在就回去。”

    憋得有些发急的宝妞儿顾不上那么多了，悻悻地拉着他的袖子：“报告，我憋不住了。”

    没法儿了，这儿离营区好几里路呢。

    俊目微微一敛，枭爷无奈地将她抱起，选择了一个离靶场稍远，平时战士们几乎不涉足的林深处才将她放下。

    “速度点！”

    冷冰冰地命令着，他高大的身子旋风般离开，直到二三十米远才停下。

    背对着她，他冷峻的脸上神色复杂。

    真是欠她的！

    从在R县遇到她，他二十几年来没干过的窘迫事儿全给干完了。

    吁！

    浑身通泰的宝妞儿爽了，正准备提上裤子，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轻……

    心里一惊，她侧过头想看个究竟，突地，屁屁上一阵刺痛——

    “啊——”

    她恐惧地尖声喊叫着，凉意爬上脊背，汗毛倒竖。

    蛇！蛇咬了她屁屁？

    下意识地，她提上裤子就跑。

    然而，脚伤不便，身上吃痛，再加慌乱，衰神附体的她又被脚下的树枝绊住了，活生生摔到在地！

    接着，轰……

    脑门儿炸了，瞳孔急速收缩！

    她身体倒下的地方，枯树掩盖之下竟然是空的。

    双手胡乱挣扎了几下，她整个人就迅速往下滑去——

    惶恐，惊悚，难道真是天要亡她？

    倏地，一阵疾风刮过，被头顶落下的泥土喷了个灰头土脸的她，腰被人给搂住了。

    “二叔……”从来没有哭过的她，鼻子酸涩了。

    每一次，她有危险，都是他，只有他。

    “闭嘴！”

    霸道地将她生生圈在怀里，冷枭抬手摁住她的脑袋，免得她嘴里吃到土。

    顷刻后，世界混沌了！

    两个人，飞快地往下滑落……

    不停滑下，坠落……

    像是被卷入一片浮动的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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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米 难道淹死了？

﻿    一阵快速地下滑之后，两人的身体终于稳住不再坠落。

    显然，已经滑到了底部。

    快被沙子给迷了眼的宝柒，在黑道里什么也看不见，小手摸索着他的脸。

    “二叔？”

    “嗯。”

    冷冷一个字后，他只是抱着她静静蛰伏，像只伺机而动的兽。

    怦怦……

    黑暗里，只有心跳声。

    他凝神而听，通过声音的回响和回旋穿透的风声判断着地形。十几秒后，等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拽着腰就将她抱了起来，沉声问：“你没事吧？”

    “我……”宝柒抱紧他的脖子，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没事。”

    被蛇咬到了屁屁，一来有点丢人，二来这会已经不太痛了，除了伤口有点火辣辣的发麻，什么感觉都没有。

    何况，在这黑不溜秋的鬼地方，怎么出去都还不知道，她说了又有啥用？

    不再担搁时间，冷枭动作矫健地抱着她穿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靠着洞中的风向指路，约摸走了二十来分钟，眼前的地势便开阔了，一股强烈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

    有温泉？！

    天蝎岛气候温暖，有温泉不奇怪，让他振奋的是不远处依稀可见的一丝微薄光线。

    心下大喜！

    然而，等他快速靠近射丨入光线的洞口，拨开掩住洞口的障碍物时——

    失望了。

    这个被枝叶繁茂的树木掩盖的洞口在峭壁之上，抬头往上看，瞧不到峭壁之顶。垂目往下看，下面是暗礁横错的大海，目测离海面距离约有二三百米。

    有过希望的失望，比单纯的失望更加失望。

    一时间，气氛低压而沉寂。

    洞里，非常闷热，而宝柒的心，却阵阵发凉。

    自个爹不疼妈不爱的，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他不同，他的事业一马平川，他的人生全是坦途，如果为了救她……

    心脏狠狠揪痛，她指尖轻轻地抚上了冷枭俊朗的脸，声音有点发哑：“二叔，对不起！这一回是我连累你了……”

    皱眉，冷枭脸色凝重地低下头。

    见状，心下猛地大骇——

    怀里的小丫头脸色苍白，唇色发青，很明显的不太对劲儿。

    “宝柒，你怎么了？”

    宝柒攀在他身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发闷，想吐，声音更是小如蚊虫。

    “我……被蛇咬了！”

    妈的。

    冷枭咬牙切齿：“怎么不早说？咬哪儿了？”

    “……”咬唇，不答。

    “说话！”

    “……屁股。”

    “操！这时候，你倒是知道害臊了！？”

    赤红着眼睛，他恨不得掐死她。

    典型的本末倒置，引诱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

    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有点口不择言，一张俊脸冷得像个活阎王。顺势坐在洞口边的岩石上，他直接将她翻转过来趴到自个儿腿上就伸手要看伤口。

    “不要——”拽住裤腰，宝柒苍白的脸儿，羞得有了血色。

    “给老子麻溜放手！”

    压制住她的小身子板儿，要收拾她，对于枭爷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三两下工夫，她里外的裤子被悉数褪到了膝盖上。

    冷眸黯沉，枭爷狠狠吸气，吐气，定神……

    洞口照进来的阳光下，小丫头瓷器般的细嫩肌肤上，有明显的两个蛇齿印儿，齿印周围青紫一片。

    作为长期和丛林打交道的特种作战人员，他对应急措施轻车熟路。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雾气氤氲里，寻到了那处洞内的天然温泉，轻轻将她安置在腿上，直接就用她的小裤裤醮着温泉水替她清洗伤口。

    条件简陋，没有别的办法，好在温泉水里含有的硫磺能消毒。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可不断在眼皮子底下跳动的漪涟的画面和她撅着的半圆弧线，让他清洗伤口的工作近乎自虐。

    理智与邪念争斗着，作为正常人，他有些闪神。

    这丫头……

    真他妈祸水！

    “二叔……你轻点！”嘤咛一声，宝柒轻轻的喘，心跳却一次比一次快。他的手指每每拂过伤口，都能带起她身体一阵阵的发软，整个骨头架子都快化成水儿了。

    其实，不太痛，有点麻，有点酥！

    她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大口大口呼吸着，一张脸臊红，又急又羞之下她快晕过去了。

    真丢人！

    然而，她越是哼哼，冷枭手下越是加重力道，动作简直可以用野蛮来形容。咬着下唇，她想象着自个儿撅着屁屁任人疗伤的不雅姿式，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趴好了，不要动！”

    一声冷冽的命令声，拉回了她的魂儿。

    扭过头，被他的视线炙烤着，她瞧着他的动作，觉得身体快焦了。

    他要做啥？是要给她吸毒？

    不是吧，伤口在屁屁上啊！

    羞涩地趴着，她闭上了眼睛，小心肝啊，一阵胡乱的扑腾！

    等待，期待……

    可结果却让她想痛哭。

    她等来的不是他温热的嘴唇，而是一把冰冷的红刺军刀，心脏微缩，她声音都颤了。

    “你要干嘛？”

    “引毒！”

    “不……不都是用嘴吸的吗？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想得真美！

    唇角狠狠一抽，冷枭垂下眼皮儿，利索地用温泉里浸泡过的红刺军刀划向她伤口上的皮肤，磁性低沉的声音里除了冷戾，没有半点儿情绪。

    “不想死，就给老子忍着！”

    呲！算你狠！

    刺痛之下，宝妞儿身子颤了颤，死死咬着下唇，一句也没有哼哼。

    痛算个屁，她宝柒也不是怂包蛋！

    “痛就咬我！”颇为意外地睨她一眼，冷枭没有分心。

    军刀锐利的刀尖很快便在她伤口上挑破米粒大小数处，大功告成，他粗糙的手指大力挤压着，引导毒液一点点往外流出。

    皱眉，咬唇，宝柒脑门儿上全是汗。

    然而，哪怕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她始终不吭声儿。

    轴性！

    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微微战栗的冷枭，对她到真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丫头骨子里极硬气。

    时间，诡异地安静着，挤毒的过程特别的漫长。

    温泉的雾气升腾起来，凝结成水，一滴一滴，又落下。

    叮咚……叮咚……

    “宝柒，痛就喊，你脑子怎么长的？”

    心跳都快停了，宝妞儿侧过头，一水儿的大眼睛望着他，雾气氤氲下，他冷峻的脸越发朦胧了。

    轻哼了一声，意识脱离了大脑。

    她晕厥在了他腿上！

    ——★——

    “二叔……”

    宝柒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海风，从洞口透入。

    她躺在冷枭的外套上，而身上盖着他的衬衣，不远处，还燃着一堆篝火。

    低低唤着，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也没有见到他的人。

    心脏骤停，瞳孔一缩，她的脑子短路了，蒙圈儿了！

    他不见了！

    不对，他不可能会丢下她的呀？

    她顾不得身上的不适，从地上爬了起来，放开了嗓子——

    “二叔，你在哪儿？”

    回音袅袅，却没有人回应。

    脑子里乱糟糟混成了一团，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片刻之后，惊魂未定的视线，落在温泉池的边上。

    那里，放着他的外裤！

    他进温泉里了？下去做什么？他现在人又哪去了，为啥瞧不见？

    难道……他淹死在里面了！

    心肝儿一颤，这想法儿让她脑子有点空白……

    冷静！冷静！

    拼命压抑着自个儿的心跳，她拖着发颤的腿，飞快地靠近了温泉。

    二话没说，直接就往下跳——

    不料，身体刚触水面，冷枭矫健的身体猛地从池中跃起。

    啊！

    天雷阵阵！

    她整个人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温漉漉的小身板儿就落入了他同样温漉漉的怀抱，在他硬实的身上传过来的热度里……

    她，真的想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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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米 啊呀，小痞子！！

﻿    “好端端的，你潜到水里干嘛？！”

    “查看源头有没有出口。”

    冷枭永远惜字如金，凌厉的视线深不见底，揽住她的腰就往池边移。

    吁！原来如此！

    宝柒湿透的身体和他紧贴着有点儿不自在，尴尬地轻咳一下，揶揄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跳水自杀了呢……”

    没有吭声，冷枭面无表情地将她放到池边，完全当她是空气。

    冷，真冷，还是冷！

    宝柒心里凉飕飕的，他就这么膈应她？

    “二叔——”

    “干嘛？”冷枭一张脸紧绷。

    “你干嘛不理我？”宝柒固执地喊着，有点儿小委屈。

    冷眉一敛，他不耐烦地撒手，声色冷漠：“有事说！”

    真噎人！

    宝柒一肚子牢骚，却没有别的办法，对付这个她永远也看不透的家伙，她就会一招。

    必杀的一招——纠缠他！

    狡黠地抬腿夹住他的腰，小手游弋上他古罗马角斗士般宽广健美的肩膀，轻声儿讪笑：“喂，鸟人，反正也出不去了，你说风高月黑天，咱得干点啥吧？”

    冷枭面色一沉，有点吸不上气儿，伸手掰她。

    “甭胡闹！”

    “嗳，谁胡闹啊？我认真的！”宝柒属驴子的，一抬头就叼了他的唇。

    冷目黯沉，枭爷下意识伸手拧住她的下巴：“别他妈犯浑了！”

    宝柒吃痛不已，呼吸一滞，潜藏的情感却莫名清晰起来。

    爱慕，崇拜，小女儿情怀……一点一滴酝酿，越积越多，多得足够让她抛弃犹豫，抛弃矜持，抛弃厚脸皮上仅存的小自尊。

    扑上去，缠住她，可劲儿在他身上点火儿。

    在这样的近身肉搏战中，武艺高强的二叔完全施展不开，而宝妞儿凭着死不要脸的无耻打法占尽了上风。

    冷枭又恨又急又无奈！

    一来她身上有伤，二来她是个丫头，他又怎能下死手？

    于是乎……

    两人麻花似的绞在一块儿，湿透的身体，让已经失控的人更加失控，没有失控的人濒临失控。

    “宝柒，别蹬鼻子上脸啊……”

    “我蹬，我就蹬，蹬你的鸟鼻子！”

    不依不挠的粉唇拼命往他脸上凑，宝柒无耻的偷袭全方位360度无死角。蔓藤般缠在他袒露的身上，冲动和热情，让她像个会施魔法的小巫女，压垮了他仅存的理智。

    混乱了！心浮了！气燥了！

    一辈子，冷枭都没有和任何姑娘有过类似的亲密举动。

    “嗯——”喉间一声咕噜，他咬牙切齿：“小痞子！”

    怪，恨，怒，怨——

    再多的情绪，也无法抵扛被撩起的冲动高涨，意志力慢慢崩塌，禁忌堡垒被夷为平地。灵魂被荼毒，思想已放纵，他冷酷凌厉的眸底燃烧着的火焰，氤氲，升腾，疯狂如燎原之火，粗暴的点燃……

    反击的吻，带着恨，带着恼，带着怨，带着最原始雄性生物侵占的特征。

    额头上青筋突突着，他凶猛地进犯着她的唇，疯狂如野兽，凶狠利落！

    猫儿般‘哎哟’一声——

    她痛了！

    他疯了？

    不对，不是他疯了，而是他的眼睛里，她只是一个普通小丫头，而不是宝柒！突然意识到这点，她执拗地捧起了他的脸。

    “冷枭，我是谁？”

    时间，静止……

    一念之间，一线之隔。

    “滚！”死死闭上眼，冷枭猛地推离了她的身体，使出十足十的狠劲儿将她甩开。

    再次小屁屁着地，宝柒摔了个结结实实。

    “二叔！”

    “别叫我二叔！”一头扎进池里，冷枭恨不得掐死她……不，掐死自己！

    ……

    哎！

    宝柒知道他过不了自己的关。

    既然都到这时候了，谁知道还有几个小时好活？要不然等他上来，就把两个人之间没有血源关系的真相都告诉他？

    ——她如是想。

    用他的外套裹住身体，她软锦锦地趴在池边的岩石上，静静等待……

    半晌。

    一扭头，她愣住了！

    借着篝火的光线，依稀可见岩石壁上斑斑点点，一副副像极男女合抱的壁画，线条粗细不均，却神绪极佳，抽象点儿看像古代宫廷图，写实点看像按摩画，旁边还配有篆刻的蝇头小字。

    这种字体她在鎏年古井壁上见过，不过，一个都不认得。

    好奇心大于天，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立马开心起来——

    “二叔，快出来，看看这是啥？”

    一头钻出了水面，枭爷眸底透着冷光：“转过去！”

    “不必了吧？你身上啥地方我没见过？”

    “老子让你转过去！”

    额！搓火儿了！

    待她不情不愿地背过身，冷枭才上岸拿起池边的衣裤穿上。虽然气儿还没有顺过来，但还是僵冷着脸过来了。事实上，在她还没有醒之前，整个山洞他都已经查看过了，这些东西他自然也瞧见了。

    “上面记载，这是残缺的《金篆玉函》……”

    “金篆玉函？”好吧，宝柒不懂。

    睨她一眼，冷枭的声音略微潮湿，“玄学五术，传说中的山、医、命、卜、相，这里是篆刻的医部分。”

    “啊，秘笈啊？快给我念念……”

    打小查看过一百零八次鎏年古井，瞧见老鼠洞都恨不得刨出一本武林秘笈的她是真真儿兴奋了，毫无芥蒂地拽住他的手就撒赖，“我不认得篆文，二叔……给念念呗……”

    不过转瞬，又成了乖巧的孩子！

    而这一打岔，把她要说的话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冷眼锁住她，冷枭冷硬的面部轮廓在微弱的光线里俊朗无匹。

    对她，他真心头痛！

    视线移到石壁，低哑的嗓音如大提琴的韵律般缓缓而出：

    “得天之道，授以天书：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

    *

    彼时，天蝎岛天翻地覆了。

    老大在打靶的时候丢了，通讯中断，整个岛屿都寻不到人，多玄乎？

    得，一群人慌了！

    而得到消息的冷老爷子，就更加慌了！

    老大已经没了，老二要有个闪失，让他情何以堪？

    第一时间，他的专机就抵达了天蝎岛。可是，都把整个岛子给翻了个儿还是一无所获，两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地面上，一寸一寸都搜索过了……

    最后，虽然没有人相信冷枭会掉到海里淹死，但还是连夜开始了打捞作业。

    全海域同时进行，得多大的工作量？

    时间，走向凌晨三点。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宝柒真饿了，一分一秒都难挨。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一遍一遍地背诵着崖壁上听来的词儿。虽不太能理解，更不知道这东西今后会对她有那么大的帮忙，但却越念越顺溜！

    要说野外生存能力，枭爷自然比她强得太多。

    洞口遮蔽的树枝全部被他用军刀砍掉了，彻底将一米见方的口子暴露出来。

    倚在洞口，他指尖的烟火泯灭，双眸如炬地盯着外面的黑幕，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海面上，有船只的光线破雾而来！

    舒展开眉，他矫健地返回洞里，将架在篝火上的木材捆成厚厚一束，让火势燃到最大，再将树枝支出了洞口。

    黑暗里的火光，特别显目。

    有了火，就有了目标。

    有了目标，就有救了。

    天空泛白的时候，当宝柒终于被他从凿壁装上的软梯抱下来时，呼吸着晨间的空气，感觉恍如隔世。

    天蝎基地灯火通明。

    衣服破损的她紧裹着男人的外套，任由他抱着走进了基地大门。

    一束冷芒射来，她敏锐地嗅到了沉重的气氛。

    只见两排直溜的队伍前，冷老爷子正看着她，目光冷得刺骨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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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米 撞见！！！

﻿    “老二，怎么回事？”

    等视线挪到冷枭脸上时，冷老爷子的眸光添了慈父的光彩。

    “叫医生！”

    抱着宝柒大步往里，冷枭巧妙地回避了老爹的问话。

    内敛深沉如冷博达，目光微闪没再吭声。

    而宝柒从他寒芒般射过来的目光里知道，这事儿，又算到她头上了。

    她是有多衰啊？

    光荣负伤的宝柒在天蝎岛呆了三个小时后，就被送回了京都。其实蛇咬的伤口很小，毒液挤出又没发炎，她压根儿就不需要再住院了。

    但在冷枭的坚持下，她还是再次进了医院！

    医院，真是缘份啊！

    当然，宝柒同学回到京都，并没有受到京都人民的热烈欢迎，到是被宝镶玉劈头盖脸地数落了足足俩小时，要不是游念汐劝解，她估摸着还得挨揍。

    不过，被老妈骂了，还莫名涉嫌杀人了，她反常的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难过，心里的感觉到像是捡到了宝一般的欢畅。

    原来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原来他一直在护着她……

    好吧，这个消息，让一切的悲催都成了浮云！

    ……

    傍晚。

    一个人趴在枕头上，她乐滋滋地挂了电话给患难兄弟姚望。

    “喂，姚美人，那些兔嵬子没再为难你吧？……别怪姐不义气啊，实在是忒不走运了，脚崴了，屁屁被蛇咬了，还惹上官司了……”

    “宝姐姐，你没事儿吧？”姚望首先关心的是她。

    “废话！美人儿你先顶住啊，等姐养好了伤再重出江湖杀他们一个——”话到这儿，瞥到门口进来的挺拔身影儿，她赶紧捂着话筒：“行了，就这样，渣鸟来了！”

    “渣鸟是谁？”

    “去，不告诉你！拜——”美滋滋地收好手机，只有她自个知道，‘渣’，是反义。

    清了清嗓了，她嬉皮笑脸的眼神火速落在冷枭冷峻无波的脸上。

    当然，没有忽略他手上的一大堆零食。

    “二叔，人来就行了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多不好意思？”

    望着她若无其事的脸色，冷枭指头微曲，好不容易才忍住冲过去掐死她的念头。

    渣鸟？

    鸟人他都忍了，现在居然被又冠上一个难听的形容词！

    屏声息气地走过去，他冷着脸放下东西就走。

    “喂！站住！”舔一下唇，宝柒色迷迷地端详着他，“生气了，还是吃醋了？小气！”

    冷睨着她，枭爷不接话茬，面无表情地吩咐：“休息吧，我回部队了！”

    “哦，慢走啊，不送！”

    挥挥小手，待他转身，她倏地惊呼，一脸痛苦状：“……哎哟！”

    好吧，她现在蛮喜欢住院的，不仅可以调丨戏他，还能欣赏他有苦难言的闷丨骚样儿。

    果断的，枭爷阴沉的脸抽了。

    明知道这小痞子有8成的可能性是故意装蒜，却没办法因为那2层的可能掉头走掉。

    无法解释！

    端着冷脸，他的行动永远比思维快，在他觉得自个儿该看看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前。

    深邃的眸底，幽暗锐利，嗓音磁性而低哑。

    “哪儿痛？”

    秀气的眉头微拧，宝柒伸手抱着他的胳膊，皮笑肉不笑：“伤口痛，你给看看？”

    一甩手，冷枭声音冷硬。

    “别拉拉扯扯的，公众场合！”

    “哦，不是公众场合就可以拉扯，是吧？”耍赖么，宝妞儿最在行，看着他穿着常服一本正经的黑脸，她心里特么的乐呵。

    “神经病，没事我走了！”

    “二叔，你走了，我好无聊啊！”

    这一次，冷枭没有转身，更没有回头。

    将脑袋掩在枕头上，宝柒忍不住哧哧地笑！

    相处越多，对他的了解就越多。

    依他生人勿近的脾气，就凭她又捏又亲又缠地瞎折滕，估计早就被丢进海里喂鱼了。

    而他，也急眼，也生气，也暴躁，也炸毛，却又无奈地退了一步又一步。

    女人都是触感型生物，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宠她的。

    虽然，很有可能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但是，她照样开心！

    ——★——

    出院后，宝柒转学了。

    不得不说，枭爷的办事效率挺高的，都没有给她机会和姚美人告别。

    当然，他的理由是四中的流言蜚语不适合她冲刺高考，但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设想的理由，他不喜欢她和姚望呆在一起。

    小样儿的，闷葫芦！

    和宝妈比较起来，他更像她的监护人。从住院到转学，再到案子的处理，一切事务都是他差人在办理，甚至还专门让江大志送来了她人生的第一台笔电。

    兴奋之余，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她的《金篆玉函》录入……

    不对，是他和她的《金篆玉函》。

    美啊！

    对于二叔过多插手管理宝柒的事儿，宝妈到是没啥意见。不过，甚少在家的冷老爷子看她的视线却越加冷漠。

    宝柒懂，不过，她不在乎。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在乎的人，不多！

    别人的想法，与她何干？

    她现在蛮纠结的问题是，自从那天医院离开后，她又已经整整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短信发去一条又一条，他却没有半条回复，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一次没通。

    执行任务去了吧？

    安慰着自己，她仍旧是CCTV—7的忠实观众，而小粉机里储存的那张拥丨吻照，成了她最甜蜜的小秘密，每天都要看上若干次。

    ……

    一转眼，到了这年的十二月。

    还有六个月，宝柒就要高考了，但她并没有什么紧迫感。

    没他的日子，生活乏味得像白开水。

    于是乎，她又多出了一个爱好——在某女频网站看小说。

    基于她对冷枭那点猥琐小心思，勿庸置疑，她狂热地喜欢上了一本叫做《军婚撩人》军旅爱情小说，哪怕每天追文追得挠心挠肺，恨不得掐死作者，却还是舍不得弃文。

    再次遇到年小井，就是在《军婚撩人》的读者群。

    命运总是神奇的，青春的年轮里没有人能看到未来。

    她在感叹着缘份的神奇时，没有料到彼此的命运会发生那么多的交叉。

    从群Q聊到单Q，对于这个在鎏年村时狠心赚过二百块钱的姑娘，她挺有好感的。

    一来二去……

    最后，无聊的宝柒接受了同样无聊的年小井邀请吃饭。

    当她哼着歌儿赶到永兴路的‘巴蜀人家’时，年小井还没到，却意外地在门口撞见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挺拔的身形俊朗如斯，冷冽的面孔依旧如昨。

    可是，妈的！

    为毛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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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米 你们谁踢我？

﻿    宝柒不喜欢这个女人。

    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得，其实是醋了！

    不急，不怒地盯着他俩，她飞扬着的唇角弧线有些邪乎，笑眯眯地走近，端住女主的范儿，踩着女配的点儿，不偏不倚地杵到二人跟前儿。

    个子不大，气势却不小。

    “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说谁呢你？”那女人名牌衣服穿着，名牌香水儿熏着，哪是受得了不明不白洗刷的主儿？

    “谁接话说谁！大姐，有点公德心行不？不会挑边儿站啊？”

    竖眉横眼地瞪着她，宝妞儿真不是个善良的孩子。说话贼讨厌，笑容又无比之腻歪，把那女的气得够呛，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胸口气得起伏大了一个罩杯！

    “宝柒！”扫着她灵动的脸儿，枭爷面无表情地问：“你吃饭？”

    “废话！我来餐厅不吃饭，难道洗澡啊？”心里怨怼着他一个月来的不闻不问，宝柒对他也没好气儿。

    皱了皱眉，冷枭睨着她脸上浮动的鄙夷，眸色一黯：“一起？”

    “不好意思，我约人了！”

    冲口而出的话，让宝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明明心里就是想跟他在一块儿的，为啥他都主动提出吃饭了还要拒绝呢？

    傻冒，矫情！

    正暗骂着自个儿，她等的‘曹操’就来了——

    “七七……咱们走吧！”

    三米开外，年小井婷婷而立，长款的方格围巾让她高挑纤瘦的身段儿看上去有些孤傲清冷。

    比起在鎏年村初见时，这厮的下巴似乎更尖巧了。

    她旁边儿，还跟了个存在感极低的漂亮姑娘。

    “七七，这是我朋友，王雪阳！”

    “你，你，你好……你，你也可以，叫，叫我，小，小结巴……”羞涩腼腆微笑着，王雪阳干净清纯得像一朵没被世俗污染过的温室小花。

    “……”

    宝柒无语了，有这么介绍自个儿的么？

    额！挺逗！

    好吧，一肚子的火儿，成功被小结巴给熄灭了。

    瞥了面色凌厉的男人一眼，她冷哼一声，脚下生风，左手拉一个，右手拽一个，目不斜视地就进了餐厅。一边儿走，一边儿分享着近况，心情倒也不错。

    不过，小井的身体就有点儿僵硬了，她不免狐疑：“你咋了？不舒服？”

    “没事，有点饿了。”

    不再继续追问，因为紧跟着宝柒就傻眼儿了。

    诺大的餐厅竟然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

    为啥？经理说，没位置了。

    磨着牙，她真真儿哀怨了，今儿又是什么皇历？她之所以屁颠屁颠地选择这大老远的地方吃饭，图的就是这家的川菜特别正宗。

    纠结了，要不要这么玩她啊？

    “宝柒——”关键时刻，冷眼旁观的枭爷适时解围，“让你朋友一起吧！”

    于是乎……

    莫名其妙的，两拨儿半生不熟的人，愣是被凑成了一拨人。

    ——★——

    三楼的包间里。

    精致的圆桌上满是色香味俱全的川菜，宝柒闷着脑袋坐在冷枭的旁边，嘴里的小排骨咬得嘎嘣脆响。

    即不岔话，也不掺和，瞧着又乖巧又上道的一枚小丫头！

    一桌子六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除了门口那个她横竖都瞅不顺眼的女人罗佳音外，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冷枭的战友范铁。

    自然，这也是宝妞儿变乖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在冷枭的战友面前，她不能给他丢份儿！

    范铁是冷枭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和他喝烈酒滚战场啃馒头蹲战壕一起过来的好哥们儿，目前是红刺特战队直升机大队的队长。和冷枭的凌厉冷漠桀骜迥然不同，他不仅外表俊朗，个性也豪爽直率。

    乍然一看，又是另一种风情。

    咳，好吧，宝柒瞧着顺眼，对红刺特种队，又多添了几分向往。

    丫的，一个个的男同胞忒爷们儿！

    “这菜地道！铁子，来，多吃点！枭子，你也吃——”

    左一句铁子，右一句枭子，罗佳音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宝柒鸡皮疙瘩掉一地。

    目前为止，她还闹不懂她跟这俩男人的关系。

    不过……

    枭子？！丫丫的，她真想撞墙！

    冷枭面不改色，不过却悄悄把面前的菜碟推了开去。

    见状，宝柒暗爽，这男人是有洁癖的，不会轻易吃别人夹的菜！

    而范铁显然没有枭爷的沉着，更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在女人聒噪的咯咯笑声里，他似乎忍不可忍地拉下了黑脸：“罗佳音，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哟！”麻溜地陪着笑脸，罗佳音意有所指：“铁子，有了傍家儿，就容不得我说话了是吧？”

    “你——”

    腾地站起身，范铁气得直咬牙。

    “咳咳！”

    忽地，落桌后就没再说过话的年小井像是呛着了，捂着嘴一阵猛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下来了。

    放下筷子，宝柒赶紧给递了纸过去，“辣到了吧？”

    “嗯，不好意思。”不愠不火的擦着眼睛，年小井浅笑着站起身：“去下洗手间。”

    她娉婷的背影刚出门，范铁冷哼一声，跟着就出去了。

    45度斜望着英俊潇洒刚正不阿威风凛凛的极品帅哥冷枭同志，宝柒心里腹诽，这顿饭真诡异了！

    这女的，到底是谁啊？

    瞥了瞥尴尬的罗佳音，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凑近了冷枭，顺便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莞尔道：“二叔啊？来，吃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嗯……”枭爷有些迟疑，但好歹给面儿没拒绝，虽然她夹过来的是他最讨厌的胡萝卜丝。

    这丫头，绝对故意的！

    “好吃么？”宝柒面上染笑，桌子底下的小脚，直往冷枭身上蹭。

    “还行！”不疾不徐地移开腿，枭爷绷住冷脸，毫不在意地继续吃东西。

    哼！接收到电波，不给回应是要受到惩罚的——

    唇角笑意渐浓，宝柒右手执筷，左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狠狠去掐他的腿。

    冷冷地瞥她，冷枭皱眉。

    宝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而使坏的小手却没有消停，顺着他的腿就上去了，一点点移动，不动声色地往上游走。

    枭爷的身体僵硬了——

    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一脚就朝她踹了过去。

    宝柒狡黠的缩回脚，干笑着一脸得意。

    不料，意外出现了。

    完全游离在状况外的小结巴，突然瞠目结舌地抬起头来，“我，我，我……”

    “你，你，你怎么了啊？”瞧着小结巴说话，宝柒心里那个憋啊！

    垂着眼儿，小结巴脑袋都快掉进饭碗里了，“你，你们谁，谁踢我？”

    宝柒囧了，枭爷的脸黑了……

    小结巴一脸无辜，罗佳音莫名其妙……

    搓了搓手，始作俑者宝柒清了清嗓子，挪到她旁边，挺仗义地替她递上一杯柠檬水，“结巴妹，不好意思啊，吡……我的腿有点儿抽筋……”

    枭爷眉头轻扬。

    小结巴腼腆地接过水，轻啜，“没，没事……”

    “咦……”

    倏地，宝柒死盯着她手上的纹身，眸底顷刻盈满了欣喜，“哇，真漂亮，你这是哪儿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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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米 腹黑男，无赖女！

﻿    闻言，小结巴低垂着眼睑，红着脸直抠手。

    “我，我妈，妈带我纹，纹的……开，开水烫，烫了，有疤，疤……”

    眼睛眯成了两弯月儿，宝柒特别认真地询问了她相关事宜，心上便有了计较——

    纹身遮疤痕，绝妙啊！

    大概十来分钟后，年小井和范铁才一前一后的进来。

    宝柒咬着筷子瞧她，小声揶揄：“我说姐姐，干嘛去了？有艳遇？”接着，又坏笑着补充：“还是，和范队长对上眼儿了？”

    “别瞎说！”年小井清冷的脸上，似有薄怒。

    “啧，瞧你急得，亏你还是学新闻的，不知道娱乐有理，八卦无罪么？”宝柒轻笑出声，暖昧的视线落到她身前，一脸的玩味儿——

    她有一颗扣子，松开了。

    开玩笑！宝妞儿天生侦察兵的苗子，虽说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有时候看问题一针见血。

    年小井面色微变，脸上红云浮动。

    但……

    她淡定地系好扣子，又蛮认真地擦了擦嘴，才微笑着告辞：“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吧，我也准备走……”

    说话的人，是范铁。

    哟嗬！

    宝柒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俩，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不是第一次见么？

    “谢谢范队长，不太顺路！”清清淡淡地回应着，年小井又转过头来：“雪阳，你是跟我走，还是？”

    “跟，跟你……”匆匆站起身，小结巴话音刚落，包间门开了——

    “头儿，我报道来了……”

    话毕，江大志嘿嘿笑了两声，环视一周，突然敛了神色：“靠，可算找到你了！”

    顺着他的视线，宝柒看到结巴妹睫毛低垂，窘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我，我，我对……”

    结巴急不得，越急越说不明白。

    这又唱的哪一出？

    宝柒纠结了，今儿遇到的人咋都不正常？

    “……喂，你又怎么了？”

    小结巴耳根儿都红了，“他，他，我…我们走走了……”

    说完，埋着脑袋就去拉年小井——

    天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扯得也忒离谱了！

    无巧永远不成书。

    后来的后来，宝柒把这一天定义为‘京都讨债日’。

    “大江子，你干嘛欺负她？”

    瞄了冷枭一眼，大江子拉下的脸都能种苦瓜了，“我欺负她！？没天理吧！是她，她把我，我，我的……”

    支支吾吾，话痨也有语结的时候？

    见他半天我不出来，终于，阴冷着脸的枭爷怒了：“操，你你你，你也结巴了？”

    轰——

    满堂爆笑！

    怪不得都说结巴会传染。

    得，全结巴了！

    立马站直了身子板儿，大江子唇角轻动：“头儿，就是她！上次我那事儿……”

    冷眸微闪，冷枭明白了。

    江大志上次在军总医院扎针，一个实习的护士手一抖针筒掉了，扎伤了他老二，差点儿没给搞成废物，成了兄弟们的头等笑料。

    原来就是她？

    “……对，对不起。”结巴妹脸红得快滴血了。

    瞧他俩的情形，宝柒高兴坏了，脑门儿上仿佛看到了飞舞的桃花瓣儿。

    姻缘啊！

    砸巴砸巴嘴，她赤果果地唯恐天下不乱：“我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都散了吧？小井，你就让范队顺路送你，还有啊……大江子哥哥，你送送结巴妹妹回家，行不？”

    一声大江子哥哥，她唤得肉麻死个人，吓得江大志哆嗦一下，直瞄冷枭的脸色。

    好在，他面无表情。

    小结巴哭丧着小脸，急得直摆手：“不，不行，我，我妈说，不，不能和男，男人在一起的。”

    宝柒‘噗哧’乐了！

    又是我妈说……

    造物者真神奇，单细胞脑子的女孩子，又单纯又可爱！

    其实说白了，让大江子送她，一来她也放心。二来么，主要还是她自个儿的私心。

    她都多久没和二叔单独在一块儿了？

    *

    幸不辱使命，宝柒胜利了！

    从‘巴蜀人家’出来，众人分道扬镳后，就剩下她和冷枭俩了！

    阔别一月，他心里就没想过她么？

    丫的，答案太明显了！上了车，冷枭紧绷的冷脸许久都没有变化，高大的身躯始终带着一种冰冷冷的压迫感。

    那眼神儿，针芒似的！

    不过么，她依旧眉飞色舞！

    落了座，她贼贼一笑，满脸欠揍地问：“二叔，你觉得我也去纹个身怎么样？”

    “纹身干嘛？”冷枭真想一脚把她踹到非洲去。

    扬了扬唇角，宝柒自然不能告诉他实话，“我以后要是死了，你认尸比较方便。”

    “滚蛋！”

    “嘻嘻，你都不好奇我想纹哪么？”

    “甭无聊！”视线冷厉地扫过她，冷枭斥责，“年纪小小，整天不着调！”

    丫的，又来了，又来了，整一个长辈样儿！

    眼角弯了弯，宝柒不服气地扯着他的袖子，脑袋直往他怀里蹭，又耍赖又无耻：“如果我非得纹呢？”

    少女幽然的香味儿一入鼻，枭爷的脑门儿就冲火儿。

    一扣，一拉，扯住她的手腕就推开。

    “你要敢纹身，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额！

    在他高大冷厉的身影笼罩下，宝妞立马就蔫了几分。

    气势不如人啦！

    娇小的个子与他的高大凑堆儿，脑袋刚好就杵在他的肩窝。撇了撇嘴，她小手使劲儿在他身前扒拉：“鸟人……真不同意啊？”

    枭爷冷哼，不再搭理他，天神般庞大的骑士十五缓缓驶离——

    谁也没有发现不远处的罗佳音闪烁的眼神儿。

    ……

    汽车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宝柒蛮纠结。

    怎么样才能说服他呢？

    一时间，各种洒满狗血的想法就涌上心来，很快，她清澈的眼睛新月般弯了起来。

    “……不让我纹身也成，二叔，你帮我做仨事儿呗？”

    眸色一黯，枭爷沉默片刻，低声问：“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只要不违背道德和原则，我都答应。”

    咳，这话说得……她啥时候没道德了？

    宝柒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指头：“来，先拉勾，君子一言，八匹马难追——”

    冷眸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枭爷双手握紧方向盆，并不配合她。

    “我冷枭说话，向来算数！”

    咂了咂舌，宝柒笑了！狡黠地指了指自己，她的笑容忒暖昧，“好，为了证明你的信用，先做第一件事，你吻我一下！不算违反道德和原则吧？”

    厚颜无耻是她的作风，这算道德么？

    不料，汽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冷枭冷硬的绷住脸，侧过头来瞅她。

    与他对视，宝柒心里怦怦直跳……

    下一秒，他的气息掠了过来，而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

    末了，还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比任何长辈都要慈祥：“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学校！”

    宝柒无比哀怨！

    丫的，腹黑的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赖？都怪她没有说清楚要吻唇……

    亏大发了！

    不过，比坏比无赖，谁比得过她宝柒啊？

    冷静了几秒，她歪着头一脸灿烂，更无耻地说：“第二，陪我睡一觉！”

    冷眸微敛，枭爷半眼儿都没瞅她。

    半晌，他帅气地扯了扯领口，野性的眸子里闪过莫名的光芒，冷硬的声音轻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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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米 他的宠，浸入了骨子里！

﻿    他同意了？

    宝柒唇角抽搐一下，睨着男人轮廓俊朗的侧颜，震惊了！

    “二叔，你确定听明白了我的话？”

    “你觉得呢？”

    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专注的视线凌厉未改。

    这么爽快答应？不该啊！

    宝柒想不明白，盯着他，一直盯着。

    至到骑士十五世重新挤入了夜幕下簇拥的车流，她狐疑的目光还没有办法收回来。

    冷枭不再搭理她，专心开着车。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

    夜幕下的京都城，霓虹闪烁，魅惑从未或减。

    很快，汽车从京都有名的汽车影院枫花园驶过，冷枭不急不徐地随意问道：“要看会电影么？”

    看电影？宝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儿这位爷是脑子抽了，还是被门夹了？不仅愿意陪睡，还主动提出看电影？

    不过么，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情，哪怕他自始自终都冷冷地不说半句话，她也不会觉得腻味儿。

    老实说，宝妞儿嘴是糙了点儿，小动作偶尔粗鲁了点儿，但也仅限于此。

    在她的思维里，偷摸着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儿那已经是幸福无比的事情了。能和他一起看电影，两个人静静地独处，自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喜悦！

    好吧，看电影，就看电影！

    汽车电影院作为新时代的产物，和传统的电影院比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儿了。此时，梦幻般超大的电影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名叫《吴清源》的片儿。

    找好位置，冷枭缓缓停下车。

    然而，看了不到五分钟，宝柒就纠结了。

    这啥电影儿啊，她一毛钱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然而，旁边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别提多得劲儿了。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二叔，这有啥好看的？”

    微微眯眼，冷枭侧过脸来，声音意味深长：“怎么了？你不喜欢看电影？”

    不喜欢吗？

    是不喜欢这个片儿！但是她也不想扫他的兴！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她嘣出一句：“没有啊，挺好看的。”

    “那就好！”

    说罢，枭爷又收回了视线，大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投射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上，梦幻般不太真切……

    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宝柒看得有点痴，没办法，谁让她就稀罕他这种冷酷帅气又阳刚的爷们儿呢？！

    咬着牙，她忍耐着！

    一分钟过去了……

    二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丫丫的，沉闷到极点的破电影儿，时间也忒长了吧？

    她急得想骂娘，心里怨念不已。

    气嘟嘟地想着，她脑袋歪过去就靠上他的肩膀，心下一荡……

    鼻翼里充斥着他清冽的男性气息，惹得她心慌慌，意乱乱。小手不由自主地挽着他的胳膊，她的指尖儿时不时掐着他玩，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挠挠。

    一颗少女心啊，如同吸饱了水的海绵，难以描绘的满足感，一点一点，从细胞扩散到四肢百骇……

    她想，她中毒了！

    他没有推开她，不过，刚毅冷峻的高大身躯也没有半点动静儿。

    任由她，靠着，磨蹭着。

    时间慢慢流逝——

    宝柒的视线不时在他和屏幕之间切换着，不知不觉中，上下眼皮儿打起架来。

    一个又一个的呵欠之后，实在耐不住周公的召唤，这傻妞儿哦，就那么不争气的睡了过去。

    见状，枭爷低下头，盯着她长睫毛在光线下的暗影。

    唇角，微弯。

    “宝柒？”

    “……”

    吁，终于睡着了！

    将她放好在椅背上，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替她盖上，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夜空，没有星光。

    有的只有都市的霓虹。

    给自个儿点了支烟，他轻咬在嘴里，倚在车身微眯着眼。

    思索半晌，又狠狠嘬一口，再一口……

    话说，枭爷，你是有多腹黑啊？就这么把宝妞儿给玩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他又到底有多纵容她啊？她那些完全不要脸不要皮的要求，他原本可以直接拒绝拉倒的，为什么，又要费时费力费脑细胞地陪她玩？

    他不知道。

    他的宠，其实浸入了骨子里。

    他更不会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和她会在这儿上演一场真正的3D版车震！

    ……

    汽车驶入大院的时候，已经午夜十一点了，门口站岗的哨兵们英姿飒爽，腰杆子笔直。

    停下车，冷枭将车钥匙丢给门哨，就将睡着的宝柒裹在怀里往主屋走。

    主屋没有灯光，这个点儿，大家都睡了。

    “哪儿去了！”

    突然冒出来的询问声，成功阻止了他上楼的步伐。

    但是，他的声音并无起伏：“小声点……”

    末了，大概查觉自个儿的态度不好，又补充道：“和范铁一块吃饭！”

    冷老爷子轻哼一声，他和范铁的老爹，空军司令员范援朝是老朋友，范冷两家更是关系匪浅，他自然也乐意年青人多交流思想的，但是……

    “宝柒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解释？”

    眉目微敛，冷枭默了几秒，轻轻吐出几个又冰冷又霸道的字。

    “没有解释！”

    一句话，十足十的噎住了老头子。

    “老二，你年纪不小了，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别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心头一凛，冷冷扫向老爹，冷枭深幽的眸子在黑暗里似乎都能淬出火儿来。

    “我没那么龌龊！”

    说完，他转身抱着宝柒大步上楼，身姿霸气凛然，却又略显肃瑟。

    *

    嗷！嗷！嗷！

    披散着头发从自个儿的床上醒来，宝柒欲哭无泪。

    她简直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那个腹黑的鸟人，算计她，明显是算计她！

    太伤害自尊心了！

    光着脚丫跳下床，她挠心挠肺的火儿不知道往哪儿发！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自个儿手上，愣住了——

    她的手背上，贴着一张纹身贴纸，贴纸的图案是横行无忌的蜘蛛侠。

    天讷！

    这么幼稚的事儿，她真有点不敢相信是她亲爱的二叔干的！难道他以为她要去纹身就是为了好玩么？

    下一秒……

    唇儿轻扬，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体骤然倒在床上，乐得直打滚——

    请原谅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吧，什么沮丧，懊悔，难过立马被她丢到瓜哇国去了。

    就因为，手上丑丑的蜘蛛侠！

    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直到游念汐敲门让她下楼吃早餐。

    兴奋劲儿一时下不去，她洗漱好下楼时，脚步轻盈得不像话。

    啧啧！

    是有多开心啊！

    然而——

    楼下的客厅里，隐隐有熟悉的谈话声传来，针扎似的刺丨入了耳膜。

    身体倏地紧绷，她竖起了耳朵！

    “真漂亮！闵小姐的眼光果然独到，真不愧是京都名媛的翘楚……”

    “大嫂，你太过奖了，嗨，我就随便提点意见，你别怪我就成！”

    ——靠，闵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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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米  小胆儿真肥了！

﻿    宝柒咬牙。

    看来闵小姐是不准备对二叔死心了？

    心尖儿上的东西被人给觊觎了，她急得来不及理清思路，就飞快地跑下楼来了。

    客厅的一角，闵婧正在帮宝妈插花。

    玫瑰，紫色兰，百合，龙胆，富贵竹等各色花卉与她嫩黄色的名牌儿洋装衬在一起，温婉，时尚的名媛范儿展现得恰到好处。

    好一个漂亮的美人儿！

    可惜，另一边的沙发上，冷枭头也不抬的看报纸，完全没有正眼欣赏。

    深呼吸一口气，宝柒眉眼弯弯的笑了：“嗨，闵小姐，这么早就来了？”

    “呵，小七，起来了？”闵婧水样柔美的视线，全是温和。

    但是，宝柒感觉得到，她并不待见自己。

    愉悦的扬起眉头，她好奇地凑过去瞧着那束花，嘴里啧啧有声。

    “哇……好漂亮啊！”

    “小七也懂插花？”

    “当然——不懂。”邪邪地摸着下巴，宝柒咬着字儿的声音，很轻，很软……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莫名的诡异，“不过么，我懂得看风水。”

    “哦？！会看风水？”闵婧轻笑，不以为然。

    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宝柒的样儿，十足十的风水大师：“不管买花还是插花，从风水学的角度讲，都是有讲究的。瞧这支富贵竹，插在正东煞位，刚好挡住财位，不仅会让家宅不宁，主灾，还会催生烂桃花……”

    “小七！”心里‘咯噔’一声，宝镶玉呸呸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别整天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敛了神色，宝柒言之凿凿，“妈，这可都是有依据的，那天和二叔在天蝎岛山洞里瞧到的风水宝鉴，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说到这儿，她唇角微扬，转过头来望向沙发上冷得像罩层冰的男人，挤了挤眼睛。

    “二叔，你说是吧？还是你替我翻译的呢？”

    枭爷抿着唇抬头，冷冷地合上报纸，俊朗的五官深邃得瞧不出情绪。

    山洞里……

    一段段画面涌上脑门儿，他有点头大！

    事实上，《金篆玉函》上记载的东西，和风水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这丫头，真能掰！

    然而，沉默几秒，他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冷冷吐了二个字。

    “没错。”

    耶！

    胜利感让宝柒乐不可支，他果然是维护她的！

    枭爷一句话定乾坤，空气瞬间凝滞了。闵婧漂亮的脸蛋儿颇不自然，气，闷，恨，郁结在心，又没有办法反驳，也不能丢了她名媛千金的风度。

    她几乎可以肯定罗佳音说的话是真的了。

    冷枭和他侄女之间，果然有苟且——

    手指微攥，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反问：“小七真懂行儿，那你说说，该怎么摆放才不挡风水呢？”

    怎么摆放？她懂个屁啊！

    瞧着她隐忍着怒火的微笑，宝柒真怕大小姐憋出内伤来。

    清了清嗓子，她神色肃穆上前两步，直接将闵婧插好的花从瓶里抽了出来，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接着，在众人错愕的表情里，莞尔一笑。

    “就放一缸鱼吧！”

    “鱼？”宝妈摸不着头脑。

    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宝柒含糊不清地说：“鱼啊，最旺家宅，就买那种红尾大鲤鱼……饿了可以吃，闲时可以看，年年有余……”

    宝妈彻底懵了！

    闵婧看着辛苦的劳动成果进了垃圾桶，恨得牙根痒痒……

    沙发上，枭爷淡定地又拿起报纸，沉默地挡住脸。

    腹黑啊！

    *

    宝柒的吐槽，并没有对闵婧在冷宅待遇有丝毫的影响。

    冷家人对她不仅印象好，还个个赞不绝口，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闵婧和冷枭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良配。

    午餐的席间，更是宾主尽欢，聊得欢快无比。

    像闵婧这样的时尚界，娱乐界、慈善界，传媒界万众瞩目的高端女人，聊的是月光SPA，冰岛极光，谈的是养生，健康和保养……

    除了吃饭，宝柒半句都插不上嘴。

    在冷老爷子的授意下，宝镶玉推波助澜地将冷枭生日宴会被打岔的婚事儿又提了出来。

    闵婧羞羞答答地应合，冷枭自始自终冷着脸保持沉默。

    而宝柒，万分纠结。

    这顿饭，她吃得憋屈死了！

    “小七，平时放假都哪儿玩呢？瑞士滑雪？希腊看海滨风光，还是去冰川探捡？”

    额！

    埋头苦吃宝柒，差点儿被这位‘未来二婶’的话给噎着。

    惦记上她了呢？不就想说她没见识么……

    不过，从小光着脚丫子在村里长大的她，并不觉得丢人。

    何况，丢也是丢冷家的人，又不是她的。

    “不好意思，哪儿都没去过。”

    “这样啊，呵，等你高考完了，我带你去夏威夷度假，好不好？”

    丫的，这么快就开启二婶状态了？

    宝柒笑眯眯地放下筷子，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挺没形象地讪笑：“夏威夷啊，我可不去。听说最近美国飓风，我可不想做灾难片儿女猪脚……被风卷走，连尸体都没得认……”

    若有所指的话，除了冷枭，没有人听得懂。

    说完，她瞄了沉下脸的男人一眼，起身就出了餐厅。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给面儿，闵婧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她找了个台阶。

    “小七的性格挺有趣的！”

    宝镶玉不自然地笑笑：“小婧你别介意，这丫头就这样，脾气古怪……”

    “不会不会，小孩子嘛。”微笑着摇头，闵婧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柔声说：“对了，上次枭哥生日那个案子，后来警方找我讯问那个端苹果汁的女侍应生，别说，长得真像小七……”

    “什么？”宝镶玉倒抽了一口凉气。

    抿了抿唇，闵婧又优雅地笑说：“呵呵，大嫂别紧张，有点像罢了……当不得真！”

    “闵小姐。”眸色一黯，冷枭一贯冷冽的视线比刀片儿还锋利，声音冷漠骇人，“这种话，还是谨慎点说比较好，你说呢？”

    气氛立马低压，他的气势太过冷冽逼人。

    “……不好意思。”掀了掀唇，闵婧目光微闪。

    冷冷扫了她一眼，冷枭没有再说话，继宝柒之后，第二个离桌。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宝镶玉心情起伏，而冷老爷子的目光，黯了又黯。

    ……

    入夜，冷宅沉寂了。

    憋了一天的宝柒，终于憋不住了！

    冷枭本就难得在家，一天都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她挠心挠肺的难受。

    在偷偷过去敲了两次门他都不搭理之后，她索性就从自己房间的窗台翻过去。

    奈何，两个房间的窗台距离太远，好不容易才颤歪歪地爬过去……

    他的窗户，却关得死紧！

    头仰成45度望着浓黑的天幕，一脸忧伤的她双手攀在窗台上，双脚直打颤。

    阿弥陀佛，千万别功亏一篑，出师未捷身先死！

    憋着嗓子，她低唤：“二叔，救命……”

    屋内，枭爷正躺在靠窗的软榻上看书，突然从窗外冒出来的喊声，吓了他一大跳。

    心跳骤停，飞快地拉开窗，他震惊之余，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东西。

    三楼啊！

    小胆儿真肥了！

    揪住手，搂住腰，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窗台上抱下来。

    吁……

    软软的身体落入怀里，他暗松了一口长气。

    大手紧了又紧，双臂狠狠箍紧她，他力道大得差点将她的腰折断。

    “宝柒，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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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米 诡异，诡异，很诡异。

﻿    “谁让你不开门？”吓得正气短的宝柒，想到他的不搭理就窝火，气嘟嘟地环抱住他的腰，就水草似的缠了上去。

    “老子，恨不得掐死你！”

    冷冽的声音，冷酷的语言，冷蹙的眉头……

    没得说，冷枭生气的样子，照样帅得一塌糊涂。

    宝柒又惊艳了！

    她个头刚好及得上他的肩膀，伸出手有些吃力地吊住他脖子，没脸没皮的哧笑：“成啊，掐死我吧，反正你不要我，我要命来做什么？”

    神经一紧，冷枭心里有根杂草，在不停地疯长……

    这么冒险的事儿她都敢干，再继续纵容，可怎么得了？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心沉了又沉。

    一瞬，他冷着脸解开她的手，声音又冷又硬：“找我有事？”

    额！

    刚才的话说得太肉麻的话，宝柒的脑子有点儿蹦哒。

    心虚地瞄着他，她光着脚丫就蜷缩到那张软榻上，抱住膝盖，慵懒得像一只小猫儿。

    “我就想问你，你真要跟那个闵婧在一块儿？”

    略略皱眉，冷枭冷冽的黑眸深邃而难解：“有问题么？”

    “没，有啥问题？她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有见识，只不过……”停顿，蹙眉，抬头，她又可怜巴巴的从榻上爬起来抱住他，脑袋直往他怀里蹭啊磨啊。

    “你真舍得我么？”

    心脏微缩。

    紧贴在身前的小丫头，让枭爷心肝儿颤了颤，不可避免唤醒了记忆……

    一时间，血液乱窜。

    深吸呼一口气，他猛地将她拉离，声音暗沉冷冽：“还要我怎么说你才懂？”

    “哧！我有啥不懂的？”宝柒习惯性揪住他的袖子不放。

    冷冷睨着她，冷枭的眸底浮上一抹浓重的凉意。

    当断，必断！

    “宝柒，我总会结婚的，不是闵婧，也会是别的女人！”

    “啥意思？”昂着头，宝柒微眯着眼。

    挪开视线，冷枭抽开她手里的袖子，转过身去，冷冷地说：“出去吧。你今天的做法很幼稚，下不为例！”

    低头轻轻地咬下唇，宝柒心里明白，他在和她划清界限。

    幸亏，她的脸皮够厚，超级厚——

    对于她来说，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做到，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何况，欲罢也不能……

    小手再次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狂烈的心跳声，她潋滟的眸子满是狡黠的笑意：“……如果我不要你跟她在一起，你会同意么？”

    会同意么？

    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想过要接受闵婧。

    甚至于他也没想过，他到底能接受什么样的女人！

    心里这么想，但他却神色不变地反问：“这算不算你的第三件事？”

    “不算——”

    宝柒没好气儿地哼哼，松开身绕到他前面，抬起手腕，将一整天都没舍得洗掉的‘蜘蛛侠’在他眼前晃了晃：“第三件事哪能那么简单？得了，你别冷着个臭脸跟阎王爷似的。耍了我两次，你应该开心才对！”

    避开她暖昧的话题，枭爷直奔主题，“那你说，第三件事是什么？”

    扬起唇角，宝柒的手游离在他钢筋般硬实的身体上，咬唇，踮脚，下巴一仰，将唇贴近他的耳朵，“第三件事就是，听好了啊……”

    贴着他的耳朵，她诡异地停住了……

    一秒，二秒，三秒……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上升。

    紧紧地攀附他的身体，她微微张开唇，无意识低喃。

    “你要了我吧，嗯？”

    低低的啜气声，像呜咽一般，软懦得揪心夺魂。

    额头上青筋猛跳，闭了闭眼，冷枭死死掐着她缠过来的腰，略微喘口气：“你疯了！”

    急眼了？

    宝柒笑得眼睛弯成了两轮新月：“开玩笑的，咦，你不会当真了吧？”

    “老子……”咬牙，切齿。

    “傻不傻啊？想什么呢？”狠狠敲了敲他脑门儿，宝柒乐不可支。

    “滚蛋！老子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生气了？那咱不开玩笑呗……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哪句真，哪句假，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么……

    见他的脸越来越黑，她啧啧咂着嘴，假装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促狭道：“第三件事，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不过你可别后悔哦？说不定会比这事还难办！”

    “只要不违背道德和原则。”

    “保证不会！”是假的……

    不过，后面三个字她没有说。

    这个家伙的道德底线，她很清楚。更清楚他其实是真的关心她的。要不然，甭管她怎么缠怎么磨，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

    还有什么比他的纵容，更让她心动的呢？

    一念至及，她莞尔：“还有啊，不准你跟闵婧在一块儿……”

    冷哼一声，枭爷脸上薄怒未消：“好了，赶紧滚蛋！”

    额！被耍了的男人伤不起！

    宝柒心情大好，心里闷笑不止，但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退了出来。

    她赢了！

    这次她没爬窗，而是大大方方走门儿。

    房门合上的瞬间，她才觉得膝盖有点儿痛，大概是爬窗的时候磨破了皮儿。

    很快，她老鼠似的溜进了在隔壁自己的房间。沉醉在愉悦的心情里，她压根儿没有发现，黑暗里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

    翌日。

    宝柒醒来，膝盖‘刺啦刺啦’地，又麻又酸又痛。

    捋起睡裤一看，膝盖好大一块儿淤青。

    唔……

    爬窗真是个技术活儿，没事千万别模仿！

    很明显，还磨得不轻。

    拧着眉头起床收拾好自己，直到吃完早餐也没有见到冷枭，心里空落落的。啥时候才能早上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他刚毅俊朗的面孔？

    想到这儿，心里一荡，耳根子有点儿烧。

    思忖了片刻，她回房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又从年小井那儿要来了结巴妹的电话。

    一来为了纹身的事儿。

    二来顺便去她医院擦个药。

    今儿是周日，她转了两次公交赶到结巴妹所在的军总医院时，已经上午十点。因为来之前和她通过电话，所以一进大门，她就直奔电梯间。

    七拐八弯，医院山路十八弯。

    可是，不知道是第六感还是直觉，一种像被人尾随和窥视的感觉传来。

    脊背，有点发凉。

    镇定无意地继续往前走，走廊里，她忽地调转过头……

    一道人影儿飞快地掠过墙壁的拐角，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眼花了？

    心里惊了惊，她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大白天闹鬼，索性加快脚步就追了过去。

    “啊……”

    哪料，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小结巴眼圈都红了，“七，七，七七……你……”

    嘴唇哆嗦一下，宝柒受不了地瞪着她，翻了翻白眼儿。

    “拜托，别气气气了，我快被你气死了……喂，刚才是你在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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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米  丫个不要脸的！

﻿    “啊……我？我……我没……”

    无辜的小结巴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耷拉着脑袋直摇头。

    往她身后瞅了瞅，宝柒按压住心底的不适感，伸手就和她勾肩搭背。

    “瞧你吓得，咱走吧！”

    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小结巴别扭得脸蛋儿都红了。

    三条黑线从头顶飘过，宝柒无语凝噎，“你脸红什么劲儿？我又不是男人。”

    好吧，这么一来，她的脸直接烧到了耳根。

    OMG！

    宝柒大眼珠子瞧着她，半晌儿找不到台词儿。

    下一秒——

    她又愉快地扬起眉梢，凑过去小声坏笑：“结巴妹，老实交待，那天江大志送你回去，你俩有没有……那啥？”

    “哪……哪啥？”

    “我……我，我必须服了你！”

    宝柒一边走一边打趣着她，转眼工夫两人就到了医务室。

    不管哪个地方，有熟人好办事儿，医院自然也不例外。小结巴在医院的人缘儿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人替她处理膝盖的淤青。

    处理过程中，一向不聒噪的结巴妹突然要求道：“七，七，一，一会儿，陪，陪我……”

    陪她干嘛？

    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宝柒总算弄明白了。

    小结巴表哥新开的私人医院今儿要做一个关于‘关爱老人’的慈善活动，这妞儿要去捐款外加给表哥捧场，一个人去吧，又有点怯场，于是拉她一起。

    要不是欠人情，宝柒绝计不会去做什么慈善。

    尝遍人情冷暖的她，向来对这种事儿看得较淡。那些慈善里究竟有多少猫腻，谁又知道？

    不过么，她不会和结巴妹说。

    这么善良的孩子，还是不要对现实产生幻灭感好。

    出了总院，她俩合计着先去医院捐款，然后再去那个纹身店儿。

    路上，听说她不是要去纹身，而是要去学纹身，小结巴震惊了，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额！

    宝柒又怎么好告诉她，准备学纹身，是因为要纹的地儿不太方便呢？

    ……

    一到活动现场，宝柒就纠结了。

    只见庄重热闹的会场门口，一身昂贵西服的高大男子似笑非笑，狭长的桃花眼简直是摆足了妖孽的范儿，身边儿围绕着好几位姿色不凡的美妞儿。

    “表，表哥……”见到方惟九，小结巴就乖乖地招呼。

    而他的目光却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宝柒身上，“巧啊！”

    宝柒纠结了，方惟九竟然是小结巴的表哥？

    京都城，要不要这么小？

    来时的好心情顿时遭遇了大雷雨，鄙夷地瞥着他众美围绕的风丨流样儿，语气极不友好：“丫个不要脸的！”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方惟九邪气的微眯着眼：“别介，妹妹，还记着上次的事儿呢？”

    挑了挑眉，宝柒不再搭理他，拍了拍小结巴的肩膀，“赶紧的，捐完款就走！”

    闹不清状况的小结巴，只有附合：“哦，表，表哥，我去，去了……”

    不得不说，人都有贱性！

    方惟九久经风月，阅女无数，还真就从未在女人面前吃个瘪。可瞧着眼前的小姑娘浑身没二两肉的单薄小身板儿，属于男人的征服欲竟反常的高涨起来。

    他还就不信了！

    弯起嘴唇，紧跟着就不要脸地尾随了过去：“还是哥带你俩去吧。喂，冷家的妞儿，不至于吧？多大点儿事啊？成了，哥给你道歉，OK？”

    瞥他一眼，宝柒有点意外他的干脆。

    一来她不太矫情，二来他又是结巴妹的表哥。既然把话都说这份儿上，她也犯不着再计较。

    “得了！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低笑一声，方惟九毫不客气地就自来熟了。热情的带着两个妞儿进丨入会场，本来就特别高调的方九爷，几乎立刻就引来了注目无数。

    瞧着他一脸得瑟的骚包样儿，宝柒有种不详的预感。

    更纠结的是，既然来了，不捐点钱，合适么？

    当然不合适。

    迫于无奈，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两张瘦巴巴的钞票来，丢进了募捐箱。

    “结巴妹，害死我了……”

    嗜钱如命的她，实在太难为了！

    见状，方惟九噗哧一乐：“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俗？”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会比我还俗？”

    “没妞泡的时候，爷才俗！”

    鄙夷地盯这个有型有‘款’的男人，宝柒一脸贼笑，“说说看，你捐了多少？”

    方惟九竖起一个指头，笑笑不说话。

    “一千？”

    方惟九抽搐着唇角，含糊地点头，“差不多……”

    确实差不多，不过就是后面少了一个‘万’字儿。

    两个人低声贬损着对方，却不知道已经被媒体的镁光灯捕捉进了镜头。慈善活动嘛，媒体关注是肯定的，很快就有记者挤了过来：“方总，你好，我是京都电视台的，正在做这一期的现场节目，请问你发起这次慈善活动的初衷是什么？”

    “关爱老人嘛，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

    宝柒心里嗤之，人模狗样！

    思忖间，她拽着小结巴的手腕就准备离开会场。没想到，这时候一大堆不同媒体的记者很快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然而然的，嗅觉灵敏的记者发现了宝柒。

    上次方九爷在医院的八卦事件，虽然媒体的报道里忽略掉了宝柒，但作为业内人士，谁又能不知道？跑社会线和娱乐线的记者虽然不同，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他的私人问题。

    “方总，请问您身边这位，可是正牌女友？”

    王八蛋！方惟九心里不爽地暗骂。

    但是，电视在直播，他再烦记者也得保持优雅的绅士形象。

    微眯着桃花眼对着麦克风，他刚想否认，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念头。于是，他毫无预警的伸出手，亲热地揽住了宝柒的肩膀，嘴角微勾，俯下头深情款款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没错，她就是我方惟九唯一爱的女人……我们两情相悦……”

    宝柒错愕得直想踹他。

    不过，在她嘴还没来得及反驳之前，整个人脑袋连同嘴都被男人给死死捂在了怀里……

    旁边，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小结巴傻眼了……

    *

    两情相悦？

    跟一个风流成性，色满京都的男人两情相悦！

    此时此刻，红刺特战队多功能会议厅的休息室里，枭爷眼底的冷气儿正飕飕往外冒。

    四个字描述——

    XXXX（暂没想到）。

    旁边的江大志小心翼翼地望着冰山男冷二爷眸底的浓重阴沉，苦逼得直想抽自个儿的嘴巴。

    在总部作战会议的间隙，他闲得蛋疼打开了电视。

    打开电视也就罢了，看到那个傻乎乎的小结巴出现在屏幕上时，他还忘了转台。

    忘了转台也就罢了，竟然让头儿瞧到这么个劲爆的画面。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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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米 她不姓冷！

﻿    “嘿，嘿嘿……”

    憋足了劲儿，江大志扯着嗓子干笑两声，寻了个话题：“头儿，这回老大的意思，是要让咱彻底端掉他娘的NUA？”

    黑眸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来，枭爷吐字冷冽清晰，“等待命令！”

    “哦！”江大志觉着自个儿很悲催，按捺不出又找抽了，“嘿嘿，头儿，依我看，宝丫头挺上镜的，好看……”

    此话一出，他恨不得咬掉舌头！

    我靠！脑子被雷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找死么？

    不曾想，冷家二爷江湖人送外号就叫‘绷得住’，哪怕冰疙瘩摆满了脸，声音都冷冽无波，“和你有关系？”

    “没……没啥关系……”心肝儿颤了颤，大江子顾左右而言它，“其实吧，我觉着那结巴妹蛮水灵的……合我的胃口……”

    “喜欢你就上啊！”

    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糙化，彻底冻结了江大志的嘴巴。

    默吧，默吧！

    他大爷明明吃了冷枪子儿，还死不承认！

    好在，单调的手机铃声响了——

    皱着眉头，枭爷冷冷地‘喂’了一声儿。

    电话里是冷老爷子盛怒的斥责：“老二，打开电视看看，都是你惯出来的好侄女儿，方九什么人？竟然跟他搅和到一块儿了，她……！”

    “知道了！”

    冷冷三个字出口，冷枭挂掉了电话，没有辩解。

    其实，也无从辩解。

    如今冷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那个桀骜不驯的大侄女浑身的臭毛病，都是他这个二叔给惯出来的？

    ‘叭’的甩掉手机，他双手按住太阳穴，撑在桌面儿上。

    揉着，默着，冷着，静静地……

    气压，忒低！

    片刻之后，他危险地半眯着眼掏出一根烟来，不紧不慢的咬在唇角，也不点火，也不说话，更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苦逼的大江子赶紧打火点烟，恻然傻笑：“头儿，会议还有十五分钟——”

    没有回应。

    好吧，怪不得古人都说那啥？伴君如伴虎——

    十三分钟后，江大志看着壁钟，“那啥……头儿，会议还有两分钟了……”话到此处顿了顿，又小声儿提醒：“嘿……更重要的是……您老的烟快烧到指头了……”

    手指哆嗦一下，猛然回神的冷枭赶紧将烟摁灭，冷冽沉喝。

    “操，你怎么不早说？”

    “……”

    “江大志！”

    “到！”

    “让狗子备车，去医院！”

    “头儿，咱的会……”

    不等他的话说完，冷枭双目骤冷，“老头子命令，去逮人！”

    “是。”江大志瞧着他冷绷着的脸，心里腹诽——

    承认吧，你吃味儿了！

    *

    会场外面，好不容易摆脱了记者的宝柒满腹阴郁。

    该死的方惟九！

    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小结巴摇晃着她的手可劲儿地求情，她指定捡块儿砖头砸碎他的脑袋。拒绝他送吧，他却死乞白赖的跟在后头。

    正寻思怎么摆脱这家伙呢，‘吱’的一声响，庞大冷酷气势骇人的骑士十五世就停在了旁边下来。

    压根儿不知道自个儿摊上大事儿了，宝柒喜滋滋地招呼：

    “二叔？你怎么来了？”

    “上车。”

    短促有力的两个字，冷枭情绪皆无。

    老实说，对于冷家二爷来说，现在还能冷着脸端坐，不喜不怒的说话，简直就是一个大的奇迹。

    “来了！”兴奋地和小结巴挥挥手，宝柒转身就要上车。

    哪料，方惟九可不是个好货。

    桃花眼微微一勾，伸手就捞住她的手腕，俯下头，暖昧地靠近她的脸，“妞儿，就这么走了？吻别……”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却瞄向半摇下的车窗里，冷酷凛冽的男人陡然低沉的脸。

    基于雄性生物最原始的独占性，掠夺性和侵战性，这俩男人，绝不对盘。

    但，一冷一热，表达的方式却迥然不同。

    冷枭深邃的眸子，比千古幽潭的水丨多不了几分温度，语气除了惯常的冷冽，甚至透出一抹仿佛来自地狱般森冷的威严。

    “方九，你再碰她一个试试？”

    方九微眯着眼，丫这究竟是护犊子呢，还是……

    思索到此停顿，只见宝柒潋滟的眸子敛起，微笑，凝视，突地凉凉一笑，膝盖就快、狠、准地抬起，力道十足地往他要害一击。

    哎哟……

    倒吸一口凉气，他捂住裤档直跳脚，脑门儿上全是冷汗。

    “我靠，狠心的小毛丫头……”

    宝柒早退到了数步开外，迅速拉开车门儿坐了进去，扬起嗓子嗤笑着，“丫千万别残了啊。那样儿，京都市民可不得送锦旗来感谢我为民除害，拯救无数黄花闺女于香阁之中。”

    方惟九气得黄瓜似的青了脸儿，宝柒忍不住哈哈大笑。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顿住了……

    同在后座，与她半尺距离处有一块大冰山，而且还是固体形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开车——”

    多骇人啊！

    又狗腿又谄媚地冲他尴尬笑着，宝柒蛮客观地赞道：“二叔，你今儿又长帅了！话说，哪股子风把你老给吹过来的？”

    冷枭半声都没哼哼。

    宝柒有点心虚了。

    其实她不怕他生气或者发怒，就怕他现在这副鸟样儿子不搭理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毫无动静，揣测不出他的心思。

    “喂，你吃错药了？干嘛啊这是？”

    一寸寸挪过去紧挨着他，她厚着脸皮双手绕进他的臂弯里，又瞪眼，又挑眉，又做鬼脸，又示弱地怪笑……

    冷枭高大的身体，倏地紧绷——

    温香拂面，软玉在旁，小丫头娇娇，小身板软软，梢带媚，眼传情……

    此番景象是个男的都得丢盔弃甲吧？

    身体紧绷，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儿却上来了，面无表情地侧目盯着她，干燥的指尖情不自禁地一寸寸滑过她的脸颊……

    宝柒屏住呼吸，心如小鹿般乱撞，他一个轻触，就将她的脑子搅和成了浆糊。

    眼看，他的手指就要落到她的唇上……

    不料，情势忽地急转直下，刚才还温情脉脉的大手快速地扼住她的脖子，扼住，扼住，似乎恨不得掐死她似的，他野兽般的眸光全是冷意。

    “不听话的东西——”

    顿住，没了下文。

    宝柒微愣，小手覆上他置于喉间的大手，“我最听话了！只听你的话！”

    瞧，她多乖？

    说完，也不管前面的司机陈黑狗啥动静儿，她不要脸不要皮的精神发扬到了极点，眸光流转，粉粉的舌故意在他手上舔一下。

    手一哆嗦，枭爷触电般缩回了手——

    又没有躲过她的偷袭。

    后来的后来，等他再回过头来分析时才发现，之所以能躲过各种敌人的偷袭，却偷不过她的袭击，说白了在他骨子里，压根儿就没有排斥过她的亲热。

    咬着下唇，宝柒逮住他离开的大手，交缠，指头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挠挠。

    “你到底生啥气？”

    眸色沉暗，冷枭被她挠得喉咙发紧，说不出来那滋味儿，身体在发醇变化，俊朗森冷的面色孔却绷得冷硬如初。

    “江大志说，你很上镜！”

    上镜？

    宝柒呆了，傻了，愣了，也终于明白了。

    笑容如花儿般绽放，弯月似的亮眸微眯，开心地环了过去，整个儿的投入他的怀抱，越缠越紧：“你吃醋了！”

    不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而是感叹句。

    “甭扯淡。”冷枭皱眉，像被扎中了某个神经似的迅速钳住她推开。

    吃痛的哼了一声，宝柒急眼了，“混蛋，你弄痛我了……”

    气氛陷入沉默。

    宝柒生气地闭上眼睛，迷迷噔噔就睡了过去。

    一枕黄梁梦再醒，汽车已经驶入了大院，经过三道守护森严的哨卡，骑士十五世停在了冷宅。

    主屋的客厅，气氛冷凝。

    沙发上，坐着冷老头子，宝镶玉，冷可心，还有永远的老好人游念汐。

    见到这陈仗，心下明了的宝柒邪邪地掀起唇角，暗嘲，“怎么了这是？三堂会审呀……”

    她知道，没有人会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儿，她必然成为窦娥冤的女主角。

    冷老爷子咬字极重，“不知羞耻的东西，冷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哧笑一声，她不屑地仰头，她轻睨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不辩解，不挣抗，而是若有所指的挑眉。

    “嚯，我不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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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米  人傻不能复生

﻿    “放肆！”

    被她的话一噎，冷老爷子面色铁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似乎气得不轻。

    微微怔忡的宝镶玉，保养得宜的脸色略有些发白。见状，她赶紧扶着老爷子坐下，责备地瞪了宝柒一眼。

    “小七，看你把爷爷气得！”

    “事实呗！我本来就不姓冷，我不是跟您姓么？”

    毫不退缩地看着老妈，宝柒的笑容云淡风轻。

    老实说，语言原就是门独特的艺术，同样的话落到不同的人耳朵里，感觉绝对不一样。

    她说她不姓冷。

    这一句话，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冷枭眉头皱了皱，扫向她的目光有些深邃——

    好半晌，持续的低气压里，缓过劲儿的冷老爷子将自个儿在部队上那套搬了出来，声色俱厉地宣布了对她的‘处理结果’。

    “回房间去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间门一步，今天不许吃饭——”

    宝柒震惊了。

    不许吃饭？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这也太玄幻了吧？她既不是他手下的兵，更不是他……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这儿，有她抗争的余地么？

    不屑的挑唇轻哼一声，她错开众人的目光，像个革命战士似的昂着脑袋就往楼上走。

    “慢着——”

    背后传来冷枭森冷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气势十足。

    宝柒顿步，转头望着他。

    其它人的视线和她一样，全部都锁定在他冷漠的脸上。

    枭爷打小在家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男人，但除去部队的工作，他对家里的事儿从不关心更不操心。这一回自己做主将宝柒从鎏年村带回来，算得是二十几年的首次。

    然而，众目注视之下，他挺拔的身躯僵硬着，半声儿未吭。

    被他吼得橘子掉到地上都不敢捡的冷可心，憋不住了：“二叔，你，你怎么了？”

    无疑，对于从未给过笑脸的二叔，她是怕的。

    皱了皱眉，他面瘫般的脸上情绪莫名，或者是他隐藏得极好，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因为，他再没说一个字。

    冷冷地扫视一周，径直离开了。

    丫的，搞什么飞机？

    宝柒心里不淡定了。

    她猜测他刚才是想帮她说话的，可是为什么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寻思着，忖度着，直到夜幕落下，还是没有结果。

    这个男人，她似乎永远也猜不透，看不清，也想不明白。

    ——★——

    夜深了，雾霭笼罩了京都城。

    体型彪悍的骑士十五世在夜灯照耀下，静静地驶入了冷宅。

    “头儿，到了。”

    冷枭‘嗯’了一声，冰雕般的冷脸上，严肃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下了车，小风儿一吹，他脑袋浑沌得不行。

    醉了么？

    他并不嗜酒，但今儿晚上却主动约了范铁和卫燎几个战友吃饭，席间没由头的喝了不少。

    心，烦躁的要命。

    吁了一口气，他伸手解开军装的领口，黑着脸从陈黑狗的手里接过食盒，深幽的黑眸里，满是薄醉之后阴郁的冷光。

    操！

    他骂的是自个儿。

    好不容易狠下心走了，兜兜转转的又巴巴提着吃的东西回来给她。

    这不作贱么？

    似乎自从遇到那个神经抽风的小丫头，傻逼行为就一茬接一茬，掏心窝子出来都只有俩字儿。

    疯癫。

    思忖片刻，他提着食盒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和宝柒选择了同样的办法——爬窗。

    作为她的二叔，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理清自己的行为，如果他真真儿像自己说的那么光明正大，为什么又会害怕被人看见？

    中邪了吧。

    刺啦——

    拉开玻璃窗，宝柒房内橙色的灯光昏黄融暖，可是，却没有小丫头的身影。

    人呢？

    矫健地跳进屋子，他钢铁般冷硬的面孔更是黑了一圈儿，抿着唇将食盒放到床头柜上，森冷的眸光四处搜索——

    大半夜的，他妈的人跑哪去了？

    急，躁！

    突地，门锁在微微响动……

    紧接着，实木门轻轻地开了。

    凝神一瞬后，枭爷的脑门儿‘轰’的一声炸了，思维立马当机。

    门口，站着满脸惊诧的宝柒，她石化在那儿。要命的是，她粉嘟嘟的小嘴里，含着一根剥了皮的香蕉，香蕉诡异地镶嵌在她唇间。

    水眸下，粉唇间，香蕉棒，引人遐思无限的极致香艳。

    喉结微动，枭爷狼狈地避开视线，低沉地问：“哪儿去了？”

    “唔……肚子饿了，偷东西吃呗？难不成饿死？”翻着白眼瞪他，宝柒粉唇微微蠕动，一口将香蕉含在嘴里，不爽地侧身关上房门。

    对他今天的举动，她心里颇有微词。

    拳头微攥，冷枭深眸似潭。

    冷冷睨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窗口。

    “喂！”

    当宝柒的视线从他冷峻高大的背影挪到床头柜上的食盒时，郁结了大半天的心情倏地好转。下一秒，狼吞虎咽地吞下嘴里的香蕉就奔过去，从背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却无比雀跃。

    “……算你有点儿良心！”

    “放手。”冷冽的声音里，是不堪一击的抗争。

    “遵命，二叔大人！”

    俏生生的绕到他前面，宝柒在他身上小狗似的嗅了又嗅，抬起头巴巴地望着他，长睫毛扑腾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喂，你喝酒了……不开心？”

    未关严实的窗外，夜，漆黑。

    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凉风毫不客气的吹了进来。

    冷枭的眸光落在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儿上，心里一抽，一紧，乱了——

    “嗯。”

    一个字，是从鼻腔哼出来的。

    宝柒半眯了水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别扭的男人，双臂紧紧抱住他，小声啜气儿。

    “有啥不开心的，给我说说呗……”

    黑眸危险地眯起，冷枭的目光艰涩复杂，“让开。”

    “还装？”

    仗着他对自己的好，宝柒狡黠笑着，不依不挠地踮着脚，唇就落在他下巴上。

    绵软的唇像是触到了心尖儿，枭爷目光骤热，倏地钳住她的腰，高大的身体狠狠将他压在窗台上。

    纯男性的清冽气息，裹了她一身。

    他低头，她抬头，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近距离交织在一起。

    这男人，今儿真反常！

    宝柒在他染满醉意的眼眸里，捕捉不到一丝正常的情绪。

    “咋了这是？盯得我毛毛的……喝醉了？”

    她的声音，俏皮而灵动，婉转而动听……

    死死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在背光的阴影里，冷枭低沉的声音沙哑不堪，将她的名字叫的无比的有味儿：

    “宝柒。”

    “我在啊！有话就说呗。”

    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他没有回答。直接压下头准确无误地掳获了她的小嘴儿。

    很甜，还有香蕉淡淡的清香味儿……

    闭上眼睛，他迫使自己停止一切的思维，吻她，吻她，吻她，撬开她软腻的唇瓣，舌尖探入贝齿之间，汲取着渴望的香甜。

    “唔……”

    “唔……”

    急切的大手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般撩开了她的睡衣，在她温软的身体上肆意游弋，轻挑慢捻，整个人硬邦邦地抵着她。

    “唔……二……”

    在他拼命的吸吮里，宝柒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手脚发软地攀附着他高大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压迫之下。

    心跳像上了马达似的，不断加速——

    他喝醉了，失控了！

    －－－－－－题外话－－－－－－

    妞们，推荐潇湘现代文大神圣妖《惹爱成性》，大家瞅瞅去呗——

    简介：

    她和他的游戏谁输谁赢，取决于谁先从谁的身上起来。

    苏凉末无所谓，这场游戏注定他会输，就像他在她身上，总说做得越深，起得越猛。

    ……

    身背冤案的父亲关键时候寄过来一封信，面对各方威逼利诱她都没有妥协。

    她满怀希望把信交到占东擎手里，却没想到也牵出了他至亲的死因。

    要么保全她，要么让他想要的真相永远石沉大海。

    苏凉末踮起脚尖抢夺，却眼睁睁看着他将信撕毁，她一字一句锥入他心间，“原来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占东擎这辈子唯一执着的大事，就是把苏凉末染成同他一样的黑。

    他没想到她比自己更狠，知道利用他唯一的缺点，将他的心如何寸寸凌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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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米 催魂夺命的敲门声！

﻿    说它是吻，其实没有半点温柔。

    如啃噬一般的强势霸占，带着一股似乎要摧毁她的冷硬气势，似醉非醉的枭爷狂乱地夺走了属于她的氧气。钳紧她的力道，大得让她有一种会被他吞吃下肚的窒息感。

    吸气，吸气，她脑子缺氧，不会呼吸了，含糊的嗔骂。

    “混……蛋……疼……”

    眸色一黯，冷枭微喘着放开她的嘴，如炬的眸光里火焰在攀升。染上了酒精的眸子里，不仅多了最原始的野性，更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邪性。

    大手狠狠钳住她的下巴，他声音暗哑：“太迟了，不疼怎么长记性？”

    招惹了他，现在来喊疼……

    她不疼，又怎么平熄他的怒火？

    冷冷哼一声，他低下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俯下头探入她的甜香，与她死死纠缠。

    吻，愈狂，愈烈。

    被酒精灼烧了的神经乱糟糟的，让他恨不得干脆咬死她。

    宝柒混乱了！

    她喜欢他吻她，但并不代表她喜欢他啃她啊！

    何况，窗外是12月的冷风。他身上是燎原般的大火，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搞得她脑子都快晕厥了。

    本能地，她想要逃避。

    然而，她越躲，他的禁锢越紧。

    眼睑微微跳动，半睁着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棱角冷硬的男性线条，英俊却又狂妄跋扈的姿态，薄醉后泛着赤红的眼睛，带着点儿酒气的清冽味道，迷人得让她心尖儿发颤。

    这就是冷枭。

    让她说不清，道不明，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一个人……

    心跳。心狠狠跳。

    紧张得快要蹦哒出喉咙了！

    如同吃了软骨散似的，渐渐地，她的身体软得滑入了他的怀里，黑发丝丝缕缕落入了他的脖子中，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他给撩的。她的后背很冷，被他触上的肌肤却火一样烫。

    “宝柒。”

    这是今儿晚上，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同样，也是第二次有了上文，没有下文。

    “嗯……”她脸红，答得很柔。

    喉咙一紧，冷枭危险的锐利眼眸里，是难以言说的复杂与纠结，让他整个人充斥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桀骜和野性。

    还有一种，独属于冷枭式的危险冷冽。

    “宝柒。”

    饱含情与欲的暗哑声，第三次叫她。

    素来没脸没皮的宝丫头害羞了，红扑扑的脸上红得能煎鸡蛋，被他狠狠疼爱过的嘴，湿漉漉的微微张开。

    “醉鬼，唔……”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嘴，一句话没说完就再次被他牢牢堵住，发了疯似的啃噬，缠蜷的缠蜷，纠缠的纠缠，将彼此间那层朦胧的薄纸戳得稀烂。

    “呯呯呯——！”

    紧闭的房门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合着游念汐怯弱又焦急的声音，在这暖昧又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

    “小七，小七啊……快起来，爱宝……爱宝它……”

    催魂夺命的喊声，让屋里的两个人同时静止了。

    唇贴着唇，眼望着眼，呼吸急促……

    “小七……小七……”

    门外，游念汐急得直拍门。

    心下一紧，宝柒从偷丨情般的刺激感里回过神来，冲他努了努嘴。

    枭爷暗沉的眸子，满是压抑的欲。

    接下来的动作，彼此不需要言语，竟然默契十足。

    这样的状况不宜见人——

    迅速将她从窗台放下，枭爷高大伟岸的身影如猎豹般消失在了窗口。

    抚着自个儿还残留着他清冽气息的唇，又抚了抚被他的胡茬扎得滚烫的脸颊，还有被他一寸寸抚过的身体……

    宝柒的感觉，忒梦幻。

    不禁怀疑，这一切是真实的么？

    *

    宠物医院。

    等到将被夹断了腿的爱宝弄妥贴，输上液体时，宝柒已经累得浑身冒汗了。

    “嗷嗷——嗷——”

    小爱宝哀哀的小声叫唤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两只黑眼珠子杏仁儿似的，充盈着无辜的神色。

    撇了撇嘴，宝柒摸着它的狗头边安慰边指责：

    “你说你，大半夜的，作啥呢啊？”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蹦哒的，把自个儿的腿夹在了宠物房的栅栏下，活生生给扭骨折了，而游念汐想‘解救’它出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给它细腿弄出了外伤——

    有它这么笨的狗么？

    有她这么笨的人么？

    瞪着秀逗的小爱宝，想着被破坏的旖旎之吻，宝柒心里说不出来的窝火儿。

    “小七，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经验，注意点也许就……”和她一起到宠物医院的游念汐，不安地搓着双手立在旁边，小声地道歉。

    宝柒翻了翻白眼。没有经验得有常识吧？

    然而……

    望着这个明明比她年龄还要大，却怯生生像小姑娘般的女人，她满肚子的火气儿，又不知道往哪撒。

    最后，不得不僵硬地笑：“也不怪你……”

    ……

    转眼又三天。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宝柒就没有再见过冷枭。

    课余无聊的时候她总在想，这厮在酒醒了之后，会不会后悔得想要撞墙？

    嗤，应该是吧！

    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因为他回部队之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回部队之后，也没有片语只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又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为了安慰自己，她把这解释为他的职业特殊性。

    好吧，宝丫头天性乐观。

    他不在的这几天，她该干嘛还干嘛，上学，放学，在宠物医院照顾住院的小爱宝，没事儿的时候就和年小井在QQ聊聊天，或者在QQ上逗逗打字不会结巴的结巴妹儿。

    小日子，照样儿滋润。

    这天晚上，宝柒在家里吃过晚饭后，照常背着书包将作业带到了宠物医院。

    好吧，趴在爱宝的狗床边儿写作业成了她现在的日常生活。

    谁让狗是她的呢？

    打了个大哈欠，她刚合上作业本，戴大口罩的护士就进来了。

    “13床，去收费室补缴费用，帐上钱快用完了。”

    “哦，就来！”

    宝柒放下笔，笑着拍了拍爱宝的脑袋，就跟着她出了门。

    别小瞧了这间宠物医院，其设施和占地面积，比普通的三甲医院还要牛气。不过么，爱宝有这么好的狗命，全托了游念汐的福。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七弯八拐间，宝柒跟着护士后头就往收费室走。

    倏地，眼前的灯光暗了。

    心里骤紧。

    她猛地顿住脚步，危险的直觉让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凉气儿，瞬间爬满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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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米 绑架！

﻿    宝柒失踪了！

    作业本和书包都好好的摆那儿，她自己却人间蒸发了。除了不会说话的爱宝，没有人知道她在失踪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儿。

    接到消息时，冷枭正在处理一宗国际武器盗运案。

    几天前，特战队根据总参二部提供的情报，成功劫获了黑色曼陀罗组织准备出售给NUA的一批武器，包括暗杀专用的手提箱型MP5冲锋枪在内，共缴获了各类型轻重枪支几百余支，子弹几万余发。

    视线落在手里的武器清单上，枭爷冷冽的眼，如一汪幽潭般深邃。

    她哪去了？

    作为他的参谋，江大志自然查觉到了他的情绪，安慰道：“头儿，别担心，指不定这丫头跟同学哪儿疯去了？”

    紧绷着脸，冷枭正了正头上的军帽，压抑住心底的杂念，冷声命令。

    “吩咐下去，将收缴的这批武器武装押运到总部仓库。”

    “是。”直起腰板儿，江大志端正地敬了个礼。

    蓦地——

    通讯员魏子疾步进来，并腿立正，抬手敬礼：

    “报告老大！”

    眸色一黯，枭爷下巴微扬：“讲。”

    “机要处连参谋转过来一封给你的电邮。”

    “念。”端过桌上的玻璃杯，冷枭人比名字更冷。

    瞥了一眼他的脸色，魏子小心翼翼地念：“冷家二爷，你心爱的女人在我手里，要美人还是要货，你自己选。要美人就明日上午带着东西在A国边境线老地方交易，如果要货的话……我……我……”

    拳头凑到嘴边咳了咳，小魏诡异地瞅了他一眼。

    老实说，老大的女人，是谁啊？他不知道。

    “继续念！”

    被他冷酷的声音刺了一下，魏子接着念：“我就让你的女人去做鸡，让她每天伺候十个男人，排着队的上……”

    叭——

    刺耳的玻璃碎响声，沉寂了一室。

    一言不发的枭爷，竟然将手里的玻璃杯给活活捏得碎裂开了。

    天！这得多大劲儿和怒气？

    鲜血，从他的手心顺着玻璃杯壁蜿蜒滴落……

    同时也染红了大江子的眼睛，骇得他头皮发麻：“头儿，别担心，千万别担心啊……他奶奶的，咱派人埋伏在边境十五号线，货和人都要……”

    边境十五号线，是红刺内部的称呼，正是劫掉Mandala武器的地方。

    随便抽张纸巾擦了擦手，枭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威风凛然的校官军服，透露出浑然天成的正气。而冰刺儿似的声音，则让人不寒而栗。

    “通讯员！”

    “到！”

    “传令下去，原计划取消，立刻将东西运往边境十五号线。另外，遣突击队包围十五号线，方圆五公里内，准进不准出，鸟都不许飞出去一只。”

    说到这儿，他蹙眉思索了几秒，又冷声道：“另外，通知血狼小组，随时待命，听我指挥。”

    “是！”

    小魏领命而去。

    拳头微攥，枭爷深邃的眸光里，突地迸发出一股很强烈的狠戾之气来。

    锐利，强势，狂妄，霸道，冷冽的声音比尖刀更锐利。

    “大志，我先去宠物医院，这儿交给你。”

    “收到。”被他眼睛一扫，江大志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每次他出现这种眼神时，就意味着要大开杀戒了，更意味着有些人的命快玩完了！

    可是……

    “去宠物医院干嘛？”

    “看爱宝。”

    淡淡的三个字，冷枭语气平板。

    但是江大志知道，这位爷自然不会是单纯去看爱宝。

    怕是去利用爱宝的吧？

    *

    风破浪，浪卷帆，海天呈一色。

    一辆三层高的白色超豪华游艇，静静飘浮在海面上。

    不若京都12月的寒冷，此时的海南，阳光细碎的洒在甲板上，将游艇的尊贵和气派彰显得淋漓尽致。

    脑子有点晕眩的宝柒，被一左一右两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挟持着，绕过环形的梯子，一步步往游轮最底层的甲板上走。

    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们发现她不见了么？

    而他，担心她么？

    此时，甲板上海风轻拂，阳光宜人——

    如果不是自个儿处境堪忧，她一定会由衷的赞叹有钱人的奢华。

    眼前，二战风格的迷彩图案装点的甲板中间，是一个波光潋滟的按摩大浴缸，浅蓝色的水波在阳光反射下夺目耀眼。

    “寻少，人带来了。”

    “现在情况如何？铃木。”

    男人邪佞又慵懒的声音响起时，宝柒才将视线挪了过去——

    泳池里，邪魅俊美的男子赤着上身靠在浴缸边，蛤蟆形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鼻梁轮廓完美，唇线弧度柔和。不肖说，优雅尊贵的美男一枚。

    可是，却无端让她有种无法透气儿的窒息感。

    还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明明是一个陌生人，为啥会有这样的感觉？

    “寻少……”铃木恭敬地垂手，欲言又止：“哨子说，冷枭手下的兵正将我们的货往指点地点押运呢。想不到这个女人，果真有份量。”

    “别高兴得太早。”

    “寻少神机妙算，还怕他不上当？NUA那边催得急，我已经和艾老大联系了，今儿晚上就在游艇交货……”

    “他要真上这个当才好！”抿了抿性i感的唇，寻少邪肆的眉头轻挑，突然望向宝柒：“你说，本少这出调虎离山计，对冷大队长好不好使呢？”

    老实说，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强势男人间的争斗，每一次都就如同嗜血的野兽在角逐森林兽王。比的是谁有耐性，谁冷血，谁残酷，谁没有弱点。

    没有弱点的男人，就没有死穴。

    换了以前，对于这种威胁他一成把握都没有。而现在，不知道这个女人，算不算冷枭足以致命的死穴？

    而此时此刻，从他俩的言语里，宝柒大概明白了自个儿目前的处境。

    调虎离山？交换？

    她明显成了肉票……

    想到二叔会上当，她心肝儿都颤歪了，不由自主冷嗤：“……别白费劲儿了，他的脑子是你能比的？丫做梦呢！”

    “哦？宝妹妹对他这么有信心？”

    似笑非笑的戏谑称呼，恶心得让宝柒差点儿呕吐，“你怎么不叫我宝奶奶？”

    “奶奶？是这个么？”寻少放肆的手撩逗似的放到身边替她按摩的惹火女郎身上，似笑非笑地暗喻。

    “寻少……寻少……”

    那女的也配合的‘嘤咛’着，修长的腿旁若无人蛇一样缠了上去，手里纯白色的毛巾裹着新鲜的花瓣，人和毛巾都在他身上蹭。

    水波，一圈儿，又一圈儿，荡漾着……

    靠，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鄙夷地别过脸，宝柒讽刺般扬起唇，不再吱声。

    既来之，则安之。

    “铃木——”寻少倏地阴鸷了脸色，一把推开在他身上大献殷勤的美人，“将她拖到三楼去伺候我的客人。”

    “好的，寻少！”

    宝柒吓了一跳，脑门骤然炸开了！

    然而，一扭头，她思维绫乱了。

    刚才还陪着他激情无边的姑娘，像条死鱼似的被两个黑衣男子从按摩浴缸里被提了出来，面如死灰的双眼大瞪着，却又不敢反抗。

    呀，搞什么？

    很快，寻少邪恶的夺魂声，就妖孽般响起：“谁让她没本事让宝妹妹有兴致看下去……”

    死死盯着他，宝柒无比震惊。

    “人渣，烂人渣！”

    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男人笑着推了推墨镜，劲瘦的窄腰上系了条松垮垮的浴巾，迈着骚包勾魂步就走过来，饶有兴趣地说：

    “如果你想代替她去，也不是不可以……”

    倏地一笑，宝柒嗤骂：“脑残！实话说吧，我特瞧不上你。只有没种的男人，才会利用女人来达到目的。”

    “哦？”寻少眉梢微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宝妹妹胆子不小。”

    丝毫不惧地回视过去，宝柒弯了弯唇，“算你识货，就比你强那么一点点，有本事你放了我，真刀真枪的和冷枭拼啊？”

    呵，激将？

    寻少笑声轻扬，手指撑了撑额角，“有趣儿！铃木，把她带我房间去……”说到这儿，他俯下头来凑到她耳畔，邪肆地呵气。

    “本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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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米 招了！

﻿    有种？此种，非彼种。

    说白了，丫就是个色种。白长了一副撩人的好皮囊，却没干点儿人的事儿。然而，厌归厌，怨归怨，在他冰冷邪肆的眸光注视下，她的心，还是毛噌噌的！

    命可以不要，但她决不能被人给那啥了。

    她不敢想象，要真发生了啥事儿，她还拿什么脸面去喜欢冷枭？

    怦怦——

    心像上了马达似的，跳得贼快，但她的脸色却反常的平静了下来。

    在危险面前，怕没有用，反守为攻才是王道。

    脑子飞快运转着——

    她不疾不徐地凑近了他，脸上的笑容娇艳得像朵花儿。不过么，只有她自个儿才知道，几乎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如履薄冰。

    撩唇，扬眉，她挑衅地问：“你想睡我？”

    寻少微愣，旋即笑了！

    望着阳光下精致的脸，他想不明白，谁给她这么大的勇气对他不卑不亢？

    冷枭么？！

    舒展了身体，他晾晒着自个儿精实的肌肉，墨镜下的唇角挑成了一抹邪佞魅惑的弧度来：“如果我说是，那你给不给我呢？”

    “我人在你手里，你要做什么，我也没法儿反抗。不过，我觉得这种事儿还是心甘情愿得好！”

    宝丫头的声音本就轻灵婉转，嫩得像黄鹂鸟儿出谷似的，这么慢吞吞一字一字说着这档子事儿，撩得寻少的视线，越发地热炽。

    呼吸间，他凑得更近，突地伸手掐住她的腰，手下一紧，骤然加大力度拉近自己，唇角的笑容邪魅冰冷。

    “你倒是心甘情愿给冷枭，他却不要你。你说你多傻？不如你伺候本少一晚，我要满意了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呼吸骤紧。

    她跟冷枭之间那点小暖昧，知道的人廖廖无几。

    他怎么会知道的？他究竟是谁？

    心下慌乱，但是稍顷之后，她却‘噗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抿起凉薄的唇，寻少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一张尊贵的俊脸差点儿情绪不变，声音却猛地冷沉，“铃木，带她去打扮打扮，晚上替我招呼贵客。”

    说完，他气汹汹地大步离去！

    宝柒望天，她赢了！

    暂时性逃过了他的魔爪，又偏偏还是在劫难逃。晚上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在这海天相接的游艇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浪潮般袭卷了她。

    ‘二叔，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

    迎着甲板上的凉风，她无语凝噎，心里狂吼。

    “带走——”铃木一挥手，两个黑衣马仔过来架着她就走。

    跟在后面的铃木，兜里的手机响了！

    瞅了瞅号码，他脸色微变，阴冷地睨了宝柒一眼，走开十几米远才接了起来。

    “黑玫瑰，找我有事？”

    “毁了她。”电话里的女人，声音阴恻恻地。

    “不行，上次酒店的事儿，寻少知道了已经大发雷霆……”

    哼了哼，电话里的女人放松了语气：“铃木，你爱不爱我？”

    一向衷心的铃木，语盲了。

    *

    宠物医院。

    冷枭拿着宝柒的作业本，眸底光芒闪动。

    复杂，难解。

    刚才他拿她的作业本时，不小心将草稿本掉到地上，惊人的发现那个密密麻麻写着计算公式的本子上，凌乱的画着不止一副他的肖像。

    画得很丑，比她上次在天蝎岛趁他睡着时画的还要丑。

    每一张肖像旁边，都被她大喇喇写着几个字。

    鸟人，是我的。

    他是她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和小孩儿对待玩具差不多，字里行间写满的都是占有欲。

    “嗷嗷，呜呜——”

    狗床上的爱宝急了，撅着屁屁嘴里直叫唤，两只前爪子在床头不停地刨挠着。

    很明显，它极不耐烦。

    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它的头，冷枭迅速排除掉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将它从狗床上抱了下来。接着就将宝柒的书包凑到它鼻子跟前，低沉着嗓子说。

    “爱宝，快闻闻，姐姐哪儿去了？”

    姐姐……

    额，爱宝自然不会回答他。

    不过，在它被送给宝柒之前，对训练警犬特有心得的江大志曾经特训过它，再加上它对宝柒的熟悉和感情，会不会有点希望？

    “呜……呜……”

    爱宝的狗鼻子来回在书包上嗅嗅着，兴奋的两只前爪子抽风似的不停抓啊，刨着，跳啊。很快，它又将狗脑袋在他手臂上轻轻地蹭。

    它懂了！？

    萨摩耶犬的智商在狗类里不算顶级，但爱宝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领悟能力果然超强。

    枭爷黯沉的面色舒缓了，吩咐魏子叫来兽医，又给它检查了一下受伤的后腿，喷上了一些氯乙烷，就带着它出发了。

    一出门，他就迅速联系了血狼小组——

    红刺特战队最尖锐是天蝎战队，而天蝎战队最尖锐的是血狼小组。

    边境十五号线，大部队开过去了，但是他并没有去。

    心底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宝柒绝对不会在那儿，Mandala组织更不会轻易的将她带到边境去做交易。

    这一切，不会那么单纯。

    ……

    两个小时后。

    冷枭带着血狼小组，神不知鬼不觉地袭击了Mandala组织位于京都市郊一所民居内的秘密据点。当然，能够这么快的找到它，得益于爱宝的嗅觉追踪。

    因此可以肯定，宝柒在失踪前在这儿呆过。

    然而，除了抓获了几名Mandala组织成员外，其余一无所获。

    扑个了空，枭爷的脸色比北极的冰层还冷。

    难道，她真被弄到了边境？

    冷冽锐利的视线，如猎豹一般巡视着这幢民居，他指挥着战士们撤查资料和寻找线索，脑子里却风，云，雷，电般思维迥异。

    一一乍现，又一一被推翻。

    最后，他将爱宝放到骑士十五世的后座，沉着的取下肩膀上的无线通话器，简洁明了的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严刑逼供，勿论方式，务必在三个小时内得到结果。

    第二：端掉Mandala据点的事儿，对内对外都高度保密。

    吩咐完，他森冷的眸子越发凌厉，人，却沉默了——

    叮铃……叮铃……

    他音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号码是冷宅的坐机。

    皱了皱眉，他接起来冷冷地‘喂’了一声。

    电话是游念汐打来的，她怯怯的声音似乎余悸未消：“二表哥，你，你在忙吗？”

    “有事？”望着在他真皮椅上直挠爪子的爱宝，他语气颇为不耐。

    对游念汐，他无感。

    无感的意思是，无好感，也无恶感。

    小小地‘哦’了下，游念汐似乎挺怕他，压着嗓子低声说：“二表哥，冷叔叔他今儿早上起来身体就不舒服，刚才越发难过了，已经住进了总医院……”

    他老爹生病住院了？

    事儿，一茬接一茬。

    挂断电话，他静默了几秒，又抬腕看了看时间，脸色越发阴沉得没边儿了。

    “去总院——”

    一上车，他沉声吩咐陈黑狗。

    从这个郊区到总医院，差不多得穿过大半个京都城区，再加这时段水泄不通的交通状况，等骑士十五世好不容易驶入医院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人刚走到病房门口，他的电话又来了。

    那边儿，是江大志兴奋的声音：“头儿，有一个扛不住收拾，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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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米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入夜的海面，一望无垠。

    陆地好像不复存在了，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艘灯火璀璨的游艇之上。

    宝柒望着镜子里的姑娘，简直不敢相信是她自己。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真心不错。

    一身从做工到剪裁都无可挑剔的深蓝色连衣裙，把她打扮得那个美啊！腰细了，脸尖了，那一身比牛奶还白的肌肤柔细如绸。

    蓝与白的色彩冲击下，她漂亮得不像个人。

    似仙，似魔，似妖，似灵——

    “寻少，NUA的艾老大一行人到了！”

    听了铃木的禀报，寻少惊艳的目光从她身上抽离，“先招待着，我马上就到。”

    “是。”

    寻少笑了。

    上前两步，胳膊肘儿微弯，伸向宝柒，“宝妹妹，走吧？”

    “说好的啊，我陪你应酬，你不能动我，食言者，死一户口本！”

    “本少爷没有户口本。不过提醒你，再磨叽我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先办了你。”

    宝柒磨牙，算他狠！

    无奈地挽住他的胳膊，她进了游艇第三层的包间。

    包间里，舒缓柔和的音乐声缓缓流泻，温馨美妙得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两大黑道恐怖组织的头目在接唔。

    “寻少，好久不见——”

    说话的男人脸上戴了个银制的鹰型面具，大半边脸儿隐在其中。他正是NUA国际恐怖组织的大头目艾擎，那阴恻恻的样子，看着高深莫测。

    宝柒默了。

    一个大晚上的戴个鬼见愁的面具。

    一个大晚上戴个蛤蟆型的大墨镜。

    到底是无法面对观众，还是混道儿上的人，都得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拉过她坐下，寻少无比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惬意地冲艾擎举了举杯：“艾老大，这些日子不见，你还是这么滋润！”

    “哪有你滋润啊，天天换新货！”

    拿女士来开玩笑，一般是生意场上的男同胞们的开场白。

    也可以说，这也是他们带女人来的用意。

    “瞧着怎么样？”寻少邪魅俊美的脸上张扬着一抹想藏却又难掩的得意，“冷枭的女人，正点吧？”

    艾擎嘴角一抽，“你玩得大了。”

    寻少轻笑，“彼此彼此……”

    天下的男人，正如天下的乌鸦一般。不管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骨子里对女人的征服欲都一样。带着冷枭的女人，多大的面儿啊？

    宝柒心下恨得牙根儿痒痒。

    但是以卵击石的事儿，她绝对不会干。

    忍吧！

    “我要的货呢，准备得怎么样了？”艾擎眉目一沉，将话题岔了开去。

    闻言，寻少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放心，我们Mandala做生意，就讲诚信二字。一会儿船入公海，货你带走，咱就两讫了。”

    “有点冒险。”

    “谁让你要得急？放心，冷枭的人，全被我调到边境了——”

    “多谢！”笑着和他碰了个杯，艾擎若有所指地睨了宝柒一眼，“不过奉劝你，贪欢嚼不烂，为免夜长梦多，还是不要留了。”

    脊背倏地一凉，宝柒惊悚了。

    不要留了，是什么意思？

    “呵——”寻少笑着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游离的脸上，不屑地挑唇，“不急！本少还没开过荤呢，多可惜！留着先。”

    “冷枭的人，还是处？”

    一句话，惹得桌上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宝柒心里冷笑，恨不得一朝儿宰了这些大王八蛋。

    但这会儿，她除了一言不发地端坐着，什么也干不了。

    “来，宝妹妹，咱俩喝一个交杯酒。”几杯酒下肚，寻少唇角的笑容越发妖魅。

    “不会喝。”开玩笑，一桌子都是武器，走私，劫持，暗杀的男人，她心都快嘣哒出嗓子眼儿了，哪儿有胆再喝酒？

    “不喝怎么行？”

    心里诅咒着他的祖宗十八代，宝柒笑容有些僵硬，“我这人有一毛病，喝点儿酒就过敏，浑身肿得跟个翻着白肚皮的大青蛙似的，多柯碜啊。”

    男人一怔，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会喝？

    “寻少——”一直伺立在旁的铃木，适时地插话了，“咱船上有Malibu椰子酒，酒精度低，应该适合宝小姐。”

    “拿来吧。”

    “好的。”

    垂下了头，铃木急匆匆地出了包厢。等他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白瓶装的东东，恭敬地替宝柒斟满了放到面前：“小姐，您的。”

    “……”宝柒无语。

    寻少俯到她耳边：“乖乖的喝，要不然，今晚上饶不了你。”

    “说不喝，就不喝。”鬼知道给她喝什么东西？

    脸色一变，男人都一样，面子大过天，冷冷一笑，寻少的声音又阴又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识事务者为俊杰，宝柒更是俊杰中的俊杰。

    躲不过，有啥法儿？

    余光瞟到他冷沉冷沉的脸，她不再说话，拿过了杯子，二话不说咕噜咕噜就倒进了肚子。

    “好！”

    见状，几个男人，跟着就叫好声！

    铃木退后两步，微微攥拳——

    混合了烈性药物的malibu果酒，即便再清纯的女人，也会变成被人控制的奴隶。

    *

    夜幕，暗沉得不见天。

    寂静的海面上，一艘护卫舰在疾速行驶。护卫舰的甲板上，天蝎战队血狼小组的战士们，涂着伪装油彩的脸上庄严而肃穆。

    中枢指挥控制室。

    泛着蓝光的航行导航仪屏幕前，冷枭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冷酷无情，就是阴晴不定。

    总之，浑身上下，都是冷气和杀气。

    “头儿，范大队长来电！”

    “接进来。”枭爷命令道。

    很快，无线通话器里就敲起范铁豪迈爽朗的声音：“哥们儿，老大说了，咱直升机大队今晚上听你使唤！”

    “嗯。”冷冷一个字，情绪皆无。

    “嗯？”

    “行了，随时准备接应。”

    “遵命。”范铁嗓门儿大，放鞭炮似的说完了正事儿，又阴阳怪气的问，“对了哥们儿，我怎么听说，人家胁持了你心爱的女人？有么，你？有女人？我咋不知道是谁？”

    “滚蛋！”

    没心情和他扯，揉着太阳穴，冷枭神色不愠。

    下一秒，立马挂断——

    “报告，距离目标十海里，请求指示！”

    皱眉，枭爷侧过身去观察了几秒，锐利黯沉的黑眸，带着比野兽还嗜血的狠戾。

    攥拳，他腾地站起身，拿过无线指挥器，冷声命令：“全体都有，三分钟检查装备，准备登艇作战。”

    “是——”

    “狙击手，五分钟内到达指定位置，注意瞭望观察。”

    “是——”

    令行禁止是部队的优良作风。

    他声音刚落，甲板上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整理枪械和身上的装备了。

    作为最牛的特战大队，作为特战大队里单兵作战最牛的一个小组。天蝎战队血狼小组的这些战士们，个个都是用金疙瘩堆出来的精兵。

    不说其它的，仅仅他们身上配置的单兵装备，每个人大约价值在35万元人民币左右。

    可想而知，这是一只怎样装备精良的小分队。

    五分钟后。

    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味儿拂弄着每个人的神经。

    一抹浓烈的杀气浮现在冷枭的眸底，将他全副潜水装备的剪影拉得凛然正气。

    “立正——”

    “稍息！”

    缓缓扣上泛着冷光的战术头盔，他的视线比巡视的猎鹰还要锐利冷冽，声音低沉森冷得犹如腊月的寒风刮过骨头。

    “同志们，等我命令。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坚决完成任务！”

    齐刷刷的声音，如山呼海啸，如猛龙过江，铿锵有力地融入了大海的深处——

    天蝎战队，从未有过败绩！

    冷枭，更是不败战神！

    顺着海军护卫舰蜿蜒向下的阶梯，穿着潜水装的他，以一个蛟龙入海的标准动作。

    扑腾——

    潜入了夜幕下的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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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米 摧枯拉朽（含入V公告！）

﻿    天空阴沉。夜，如墨。

    游艇上，包间里，气氛已经嗨到了极点。

    红酒，香烟，美女，灯光，潋滟的奢华如能迷人眼的乱花，在暗夜的灯光下恣意绽放。

    醉了么？

    揉了揉额头，宝柒望着包间褐紫色的窗帘在无风晃动，脑子昏眩得有点儿不听使唤。身上，一会儿热得像火，一会儿冷得像冰，一会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会儿又像被丢进了冰箱。

    滚烫的身体，倏地打了冷颤！

    怎么回事儿？一杯果酒，就醉成这德性？

    不对，不可能的……

    头晕，目眩，眼睛发花，身体迅速滋生着陌生的渴望，逼得她头皮发麻，挠心挠肺的难过，渴望得恨不得立马逮着一个男的扑上去。

    残存的意识，让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贱人，给她下丨药了？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包厢，要不然指定在这儿出尽洋相，包间里可有六七个人啊。

    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该死的寻少，她使劲儿在身上掐了一把，用疼痛来缓解症状。然后，深吸口一口气，佯做出毫无异样的表情来。

    “不好意思啊，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寻少皱着眉头睨了她几秒，末了，又转头望向铃木，偏了偏头。

    “带她去。”

    “是！”

    冷冷一笑，宝柒心里忒明白，他派人监视她呢！但是，她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假装的镇定，腿还在打颤。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洗手间，她的呼吸已经急促得不行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冷汗来。

    揪紧门把，她正想反栓上门躲进去……

    下一秒，却被人用手臂给用力挡住了。

    站在门口的除了铃木，又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

    心里一凛，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死死咬着下唇，她一言不发。

    阴恻恻地瞅了她一眼，铃木又对旁边的俩人儿使了个眼色，“人就交给你俩了，干得漂亮点儿，完事了丢海里！”

    “总管，寻少那儿？”黑衣男有点踌躇。

    “这就是寻少的意思。”

    不再看她，说完他转身走了。

    两名黑衣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马就围了上来，拽住她的肩膀猛地将她甩进了洗手间。

    叭哒——

    跌坐在地板上，宝柒无暇顾及身体的疼痛，眼瞅着两个化成了双影儿的狰狞面孔，被药物控制了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哆嗦和颤抖。

    “别，你们别乱来啊！”

    一边说，她一边往后退。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黑衣男邪邪地笑着，目光落在她白瓷儿般的肌肤上，满是掩不掩饰的欲。另一个人更直接，已经开始扯皮带了。

    “等！等一下！”小手颤抖着指着一步步靠近的黑衣男，宝柒慌乱的心里特没底儿。

    那男的明显一愣，“有人在被强时还喊停的吗？”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宝柒迫使自个儿的脑子运转下去。不期然的，就想起了上次喝醉了酒和二叔的糗事来——

    没有人愿意被吐一身脏物吧？

    能拖一秒，是一秒！

    “呕……我……喝了酒，想吐……呕……呕……”

    她紧捂着嘴巴，迅速奔向水龙头，一拧开就拼命往脸上浇着冷水，清醒越来越混乱的头脑，然而，使劲儿将指头伸向喉咙。

    呕……吐出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她的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脸红得像西红柿，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哮喘病患者，药物对她的大脑神经强烈侵蚀着，她有点儿扛不住了。

    不！不！不！

    如果被这两个龌龊的家伙给侵犯了，她宁愿一头撞死。

    大口大口呼吸着，若干种她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感觉在身体里交织着，袭向她，刺挠她，揪紧她的心脏，将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热，热，热……

    冷，冷，冷……

    麻，麻，麻！

    一时间，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挠动，比痒还痒的感觉几乎渗进了骨头缝儿。

    她混沌了，她快要崩溃了！

    “妈的，你好了没有？”

    背后传来猥琐男狂躁的声音，他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紧接着，不等趴在盥洗台上宝柒回头，他的狗爪子就抓了过来，扯住她的衣领口就将人拉了过去。

    撕拉——

    领口瞬间被撒破了一条！

    宝柒条件反射的惊叫了一声，对着他的脸就狠狠‘啐’了一口。

    “小贱人！”

    一口唾沫彻底把猥琐男惹火了，扬起巴掌就向她脸上挥了过来。

    没法儿再逃了——

    头脑昏眩的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命运有时候真的很仁慈。

    仁慈得在人以为下一秒就要到山穷水尽时，眼前突然又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的惊叫声救了她！

    一声巨烈的破门声后，该来的耳光没有来。不过短暂的十来秒工夫，挟持她的两个黑衣男，连呼喊声都没有发出，就软脚虾似的倒在了地上。

    她模糊的视线里，晃动着熟悉的人影。

    他来了？

    嘴唇一阵哆嗦，却呼喊不出！

    冷风掠过一般的速度，冷枭的大手狠狠拽住她的肩膀，手臂裹住她的腰，一收，一紧，一合，她便整个儿地落入了他有力的怀抱。

    “宝柒！”

    真是他来了？

    她的脑子晕乎了，似梦，似幻，似真，似假之间，她隐约看到了他冷硬的俊脸在面前，似乎感觉到了他呼出来的热气儿近在咫尺。

    她伸出手，揪住他。她的掌心，滚烫。

    “……救……喔。”

    低低的，细碎的轻哦着……

    冷枭脸色微变，目光淬火儿。

    小丫头一身湿漉漉的衣裙将身体贴得玲珑有致，瞳仁儿涣散的脸上，带着诡异的淡淡酒红，媚得似乎连滴着水的头发丝儿都是妖气，嘴里呓语着。一句一句，全是破碎的嗯咛。

    像一朵逗人采摘的鲜花，采一个引人品尝的鲜果。

    心脏猛地狠抽，冷厉的脸上，顿时冻结成了冰点。

    操，缺德玩意儿。怎么能对这么小的丫头下丶药？

    找死！

    “喔救……我……二叔……二叔……我……”

    “你说什么？”

    冷眸微敛，他将她的身体在怀里裹了裹，俯下头去，将耳朵凑近她的嘴。

    不料，她倏地咬住他的耳珠子，喘着气软软地要求。

    “……我……要……给我……给……给……”

    细碎的喘声儿。

    带着极致的媚惑。

    如同一条凶猛奔腾的河流，正以摧枯拉朽的力度从冷枭心底踏过——

    －－－－－－题外话－－－－－－

    本文明儿就入V了，感觉这时间过得特别快，快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公众章节就没了。老实说，这会儿心里多多少少情感是有点浮动的，跟大家拉拉家常，唠唠磕或许会好点儿。

    额，标无视我。

    首先感谢一直陪着我走过来的姐妹们，是你们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是你们让我在无数个熬灯守夜的日子有了继续的热血和希望。

    再次还是感谢你们，你们是我的朋友，上帝，衣食父母，还是那啥那啥那啥……

    好吧，又卡词儿了！

    意思就是入V后还请支持潇湘正版订阅，姒锦在这儿三叩首了。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请支持我吧！神啊，来两碗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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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米 营救。（求首订）

﻿    ﻿

    耳朵像被烫到了似的，冷枭心里一刺。

    先行潜入Mandala这艘游艇的他，花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她。刚才，如果不是她适时的一声惊叫，也许还真就错过了！而她现在这般的状态，要落到那两个男人的手里，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儿，他脊背有些发凉。

    吁！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叫嚣的渴望和沸腾的血液，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小脸儿，试图让她头脑清醒过来。

    “宝柒，知道我是谁？”

    “嗯……嗯……”

    “给老子安静点！”手下使了劲儿。

    “不……不……我要……”

    迷药下肚的宝柒，对疼痛都能免疫了，哪儿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朦朦胧胧地视线望着他，她忽地张开嘴，扑上去就在他脖子上小狗般咬了一口。

    狠狠咬住，就不松口。

    枭爷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一丝不苟地传达到了他的大脑中枢，但他只是闷闷低哼一声，没有推开她，反而用有力的双臂扣紧了她的小腰儿。

    让她咬，或许会好过一点。

    良久——

    直到她的小嘴儿咬累了放开他，过了那股子劲儿，他才稍微拉开她的身体。

    该行动了！

    迅速脱下了身上的潜水服，枭爷冷峻得阿波罗般的俊脸上寒芒微微一闪。紧接着，他有条不紊地拉下战术头盔上的无线通话器，用极致冷沉的声音，低低而严肃地命令道。

    “血狼血狼，我是老鸟，收到请回答。”

    吡吡吡——

    一阵无线电波的声响后，话筒里传来护卫舰上的回音。

    “血狼收到，血狼收到！请求老鸟指示，请求指示，完毕。”

    看着怀里紧咬着下唇，浑身痉挛着抽搐的小丫头，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人质已找到，现在我命令，对敌船发起攻击，对敌船发起攻击！”

    “血狼收到，血狼收到。”

    “通知范铁，准备直升机接应。”

    “血狼明白，血狼明白。”

    推上无线通话器，他冷冽的静默了。

    “喔喔……”

    “嗯嗯……”

    扭动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儿，宝柒的神色就没有他这么镇定了。不不不，和镇定压根儿就不沾边。整个人在他的怀里，她简直是可着劲儿的在发着疯。

    她不想，她不愿，却又不得不可耻地发出一种媚得发浪的嘤咛声来。

    而这些，落到男人的耳朵里，悉数都是折磨。

    在她魔音的诱惑下，他的音色越发沙哑不堪：“宝柒，你给老子忍住了，很快二叔就带你去医院。”

    言语间，特地加重了二叔两个字。

    不仅是要告诉她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儿，千万不要忘记了彼此的身份。

    那天他喝醉了酒，差点儿出事儿，现在清醒状态，他还能由着自个儿？

    更何况，他俩躲在洗手间里，外面到处都是敌人，不仅危险还没有解除，还带着一个中了迷药的‘拖油瓶’，他哪儿敢掉以轻心，还有闲情去想那些不靠谱的旖旎事儿？

    小脑袋剧烈地摇摆着，小手则是不依不挠地拼命捶打他的肩膀，嘴里呜咽着含含糊糊的话。

    “不……你不是，不是二叔，你不是我二叔……”

    不是二叔？

    心里微怔，冷枭低下头睨着她。

    “不是二叔是谁？”

    “……你是冷枭，你只是冷枭……”

    气息不稳的低啜着，宝柒红嘟嘟的小脸儿上，小模样儿委屈得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似的，嘴里呜呜咽咽的将自个儿如同被高温烘焙着的身体，蔓藤一般攀附在神色晦暗的男人身上。

    缠住他，不停地磨蹭他，似乎想将折磨自己的高温引渡给他。

    “妈妈……二叔……不说……不说……妈妈不说……”

    “你说什么？”

    俯低了头，冷枭凝神听着她并不清晰的话。

    可是，微眯着眼儿的宝柒，嘴里只剩下呜呜咽咽，到底后面说了什么，他压根儿就听不清楚。

    不行！她越来越不得劲儿了——

    “唔……唔……热……”

    拽不了他的衣服，小丫头开始可劲儿拉扯自个儿的衣服了。而且，她的速度还非常的快，很快，就将她被撕开了一条的领口处，露出了粉色的胸衣来。

    粉粉的，粉粉的，在凝脂般白嫩的肌肤上，那胸衣的包裹，起伏的呼吸，真真儿诱惑男人的眼睛！

    对于一个从来都没看过女人身体的男人来说，这样儿的媚惑，到底有多致命？

    只能说，没有当场喷鼻血兽性大发，冷枭绝对算闷骚男人中的尖端人物。

    外间，突地有脚步声。

    “嘘——”

    眸色一暗，梗了梗有些发紧的喉咙，他抿紧了凉唇，面色凛冽地钳住她四处游走的小手。然后，按住她小猪一般拱动的小脑袋，就整个儿捂到他怀里。

    呼吸不畅，宝柒呜咽着，身体难受的挣扎。

    “喔喔……喔喔……”

    冷枭黑沉着俊脸，面无表情地钳制住她，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才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呼呼……

    大口喘着气儿，宝柒恢复了自由，竟然又扑了上来。

    神色一凛，枭爷心里直喟叹。不行，必须马上带她离开。

    微微拉开洗手间的门缝，他观察着外面的地势，心里凉了凉。外面是一条墙壁光滑的走廊，根本就没有任何适合避弹掩蔽的物体。如果他就这么带着小丫头冲出去，非得活脱脱变成两个人形靶子不可。

    如何才能躲得过敌人的射击？

    单手托住她扭得像麻花似的身体，他屏声息气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四周，诡异地安静着。

    他冷眸寒光乍现，思索的全是生命安全。而他怀里的宝妞儿，又哪儿明白？

    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儿都没有办法得逞的她，手嘴并用，又央求又媚声哼哼。

    “……我……要……嗯嗯……要……”

    要。

    再冷硬的男人，在听到女人说‘要’字儿的时候，估摸着都很难扛得住吧？

    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妞儿？

    然而，不用怀疑，冷家二爷的自控能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握惯了枪杠的有力大手，稳稳地控制住她的身体，面色凛冽的不像个正常男人。

    估计除了他自个儿之外，没有人能从他平静冷冽的声音里查觉出来半分的*。

    “宝柒，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再嚷嚷，老子丢你到海里喂鱼。”

    丢海里喂鱼，多可怕啊？

    可是对这会儿快要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宝柒来说，什么都不顶用了。

    被药物催化了的神经在抽离，在澎湃，在翻腾，在混乱。她身体里十八年来都没有调动过的*细胞，几乎已经主宰了她全部的思维和理智。

    “……唔唔……要我……要……”

    语不成语，调不成调。

    她娇小的身体在他宽阔的怀里，轻颤着，抖动着，粉色的双片儿唇瓣一张一合地喃喃着。药物下的力道反而大了起来，卯足劲儿抱紧他的脖颈，撩开领口就在上面亲吻起来——

    “宝柒！”

    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冷枭用了近五成的力度。

    皱了皱眉，痛觉神经哪里有心里的撩原之火来得猛烈？

    不过顿了两秒，宝丫头微眯着潋滟的眼儿，着了火般滚烫的身体再次在他身上摩挲起来。

    一点一点，蹭他，蹭他。

    同时，那只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儿又开始了艰难的探索。从他的脖颈开始，抚过他的喉结，一寸一寸往下，在他腰腹间寻找着，寻找能解除她痛苦的渊源。

    眸色愈黯，冷枭真的很想掐死她。

    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着，在他凝成了冰块儿的眸色里，两簇火焰在燃烧——

    下一秒——

    再次熄灭。

    深吸一口气，他狠狠拉开她的手，厉色地低吼：“清醒点儿。”

    正在这时，一阵阵尖锐的哨声的呼啸着传了过来。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挟杂人群的嘈杂声。

    游艇上，警铃大作。

    很显然，刚才还在大肆摆‘庆功宴’的世界级两大恐怖组织，已经查觉到了危险，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说到底，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但作为血狼小组这种高机动的单兵作战单位来说，几分钟，足够赶到指定位置了。

    果然。

    不一会儿，游艇上传来一阵阵连续不断的枪声，将整片儿海域黑幕般的天空，透上了血色的火花。

    呯呯呯——

    “开门，宝小姐，快点出来！”

    正在这时候，紧闭的洗手间门，被外面的人踢得震天响。

    枭爷心里一凛。

    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男尸，他动作迅捷地移动到门后，一只手将怀里可着劲儿扭动的小丫头死死捂在怀里，另一只手飞快地握紧手里的无声微冲。

    鹰隼般的眸，死死盯着门，沉吟得像只捕猎的豹——

    外面的人不耐烦了，开始了大力砸门：“寻少说了，赶紧将她带上去，不开就砸门吧？！”

    “他妈的，砸——”

    呯——

    又是一声巨响，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刚落，洗手门这扇无比奢华的门儿就被人踹开了。

    一个黑衣男人打头跨步进来，一步，就走了一步，眼前什么情况他都还没有看明白，一缕白烟儿就从他的太阳穴上飘起。顷刻间，他的人就向前扑倒在地。

    “呀——”

    一声尖唤，另外两个mandala组织的成员在惊骇之下，条件反射地拔枪准备还击。

    呯——呯——

    两声被消声器处理过的枪声，低低的，沉沉的，闷生生的掠过。

    两个mandala成员，又倒在了冰冷的洗手间地面上。

    血腥味儿，弥漫在屋内，眸色如同地狱使者一般冰冷，枭爷如同鬼魅一般的杀人的速度，快，狠，准，毒，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报销了仨人。

    试想想，这场面多瘆人！

    可惜，宝妞儿什么也看不到。

    “唔……唔……”

    被他捂在怀里的她完全没有对外面世界的感受了，到还知道自己的鼻子呼吸不畅。呼吸一畅，立马大口大口呼吸着，扭动着，扭动得像一条妖娆的蛇。不听话的小手，摸他的脸，摸他的下巴，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胸膛，肆意将药物散发出来的无穷能量挥洒着。

    “……我……要……要……”

    遵循着内心的本能，她如同一首单曲循环，不断重播着。

    要——要——要——

    唇齿间溢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电流，从男人的心间窜过。

    欲念的火儿，在心中‘噌噌’地燃烧着。

    然而，鹰般冷眸危险地眯起，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粉得像霞光的小脸儿上，分辩不出情绪。老实说，正常男人谁能受得了女人这么不要命的撩拨？

    一边撩，一边沉。心，越来越沉。

    禁忌两个字如同一道魔障，横在他的心里。

    “咀——咀——咀——”

    “这边儿，这边儿，速度点——”

    洗手间外面，尖锐的哨声四处，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掠过，拉回了冷枭的思绪。

    凝神，静心，他从声音判断着，来的至少有五个人。

    眸底，冷光如刺刀。

    手臂一收，他将怀里的小丫头紧紧护住，手握无声微冲，神态冷漠地再次拉下头上的无线通知器。

    “血狼，血狼，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鸟，我队已经抢占甲板，与数名持枪歹陡发生激烈交火，击毙十余人，十余人跌入深海……完毕！”

    “迅速推进！迅速推进！完毕！”

    “收到！收到！”

    握紧手里的无声微冲，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脚步声，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平静：“要狠，要快！我要看到的，只有尸体！”

    呯——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枪声滑过耳侧，子弹落在已经破损的门板上，将金属的门板溅得火花四溅。

    举枪，瞄准，标准的射击动作，冷枭下意识地还击速度又快又准，绝对不枉他特种军王的称呼。

    只听见‘啊’的一声短促叫喊，有人倒地，几名Mandala组织成员以更快的速度朝他的位置扑了过来。

    呯——呯——呯——

    火拼，绝对以命博命的火拼。

    拼的就是谁快，拼的就是谁准，拼的也是谁狠！

    当然，又快，又准，又狠的只能是枭爷，几个人通通倒地——

    而此时，游艇上的枪战声和轰鸣声同样越演越烈，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冲击，船体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嗖嗖嗖……

    像是火箭筒发出的声音，又尖锐又刺耳，不由自主让冷枭心里一凛。

    在特种部队，他执行过成千上万次危险的任务，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次，他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握住枪把的手都溢出了细汗来，心情如在油锅里煎熬。

    不为别的，只因此时不是他一个人。

    而他，必须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刚才这半分钟的枪仗里，宝柒估计是被骇住了，乖顺了好一会儿，现在枪声停住了，她又开始并本加利地闹腾了起来，理智皆无的状态下，她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衣服，把那身深蓝色的裙子扯得七零八落，手足并用的蹬踏着双腿儿，挣扎得两个人身上的汗水像是刚蒸过桑拿似的。

    抿紧唇，冷枭一言不发，手下使大劲儿，狠狠掐了掐她小脸。

    疼痛，绝对是让人清醒头脑的良药。

    “唔……唔……”

    “宝柒，我命令你，不许乱动。”无奈之下，他连‘命令’两个字儿都搬出来了。一句话说得又低沉，又沙哑，干涩的声音像缺水了几个月的鱼。

    “喔……我……我……”

    眼皮儿像有千金重，宝柒半瞅着眼睛，费劲儿地想保持神智。但是，药物的作用已经全面接管了她的神经中枢。视线模糊了，意识微弱了，残存的理智在慢慢涣散……

    但是，偏偏身体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了，吃了嗨药似的拼命在他身上磨蹭，磨蹭得他比跟敌人拼枪更难对付。

    “报告老鸟！报告老鸟！收到请回答。”无线通话器嘀嘀两声后，传来血狼的声音。

    眸色一暗，枭爷压住小丫头胡乱摸索的小手，冷声回复：“老鸟收到！老鸟收到！”

    “报告老鸟，对方减员数量很大，船上发现重型武器，还有大量炸药，需要时间，还需要时间——”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通话之间，船只颠簸得力量越来越大，入耳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强。

    而怀里的女人，也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茫然。

    心下一惊，他冷声唤她：“宝柒，宝柒，看看我是谁？”

    “……”

    宝柒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她的神智，在流逝。

    由于完全不知道这药的成份，冷枭这会儿心里实在没底儿，神情沉得都快没边儿了。

    冷眸微闪，他狠狠拍打着她的小脸儿，低哑着嗓子不停唤她的名字。

    “宝柒——你坚持住！”

    外面，MALDALA究竟有多少人，还不知道。如果他就这么带着她出去……

    不过，她真的不能等了！

    想了又想，他对着无线通话器传达了指令：“我是老鸟，我是老鸟。血狼，我需要一辆直升机支援！重复一遍，直升机支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再次传来通话：“报告老鸟，直升机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收到，收到。”

    搂着不断颤抖的宝柒，枭爷眸色沉了沉。接着，他狠狠一咬牙，从地上剥掉了几件衣服撕碎打成死结，将她的身体整个儿地捆在怀里，握住微型冲锋枪就小心翼翼地出了洗手间，往甲板方向移动。

    一辆UH60黑鹰直升机拖着长长的轰呜声，悬停在游艇的甲板上空，螺旋浆在海风里呼呼作响，将紧张的气氛推动到了极点——

    很快，冷枭已经快要接近甲板了。

    嗜血般的眸色寒芒乍现，对着无线通话器，他冷冷地发出指令。

    “C1，C2，C3，狙击手，注意掩护我——”

    “C1明白。”

    “C2明白。”

    “C3明白。”

    冷枭带着女人出现在空旷的甲板上，相当于暴露在敌人的射击目标之下，说白了，就是一个活靶子。

    咚咚咚——

    冷枭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怀里小丫头的。

    枪声如浪潮，子弹如瓢泼！

    沉着，冷静，他压低了身体护住她，身体冲刺，加速，势不可挡地狂奔，子弹不停扫过他刚刚停留的地面，将甲板贱得火星四起。

    险险险！

    见到他出现，武装直升机配合地低空下降，冲击的气流，似乎带动了游艇与海面。

    整个海面，好像都在剧烈的颤抖，颤抖……

    一边儿开枪还击，一边快速地奔走，枭爷瞄准时机，一只手飞快地抓住直升机垂下的绳梯，另一只手紧紧搂住被他拴在怀里的小丫头——

    上升，上升，他和她悬浮在空中，如同一个移动的靶标。

    然而，在血狼小组的隐护之下，mandala组织的成员没有一个敢跃上甲板射击。

    终于，他们离开了敌人枪械的有效射程。

    进了直升机舱，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直升机下方，枪声仍然‘呯呯’作响，子弹跳跃着特有的节奏和音符。

    他顾不得一脸门儿的汗，安置好宝柒，冷冷地命令。

    “全速前进——”

    倏地……

    游艇上突然冒出一团火光，并很快蔓延开来，几乎照亮了整个天际，整个船体像被TNT给爆炸过一般，燃烧的速度很快，热浪冲天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整个火拼战斗的过程，也不过前后十几分钟左右。在血狼小组如鹰，如豹的快速推进之下，整个小队，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剑，刺入了恐怖份子的胸膛。

    使用武力从恐怖份子手中解救人质这种行动，对于血狼小组的战士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的家常，属于他们的日常训练科目，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杀过无数次了，这次行动和以往相比，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血腥，杀戮，生死，不过短短一瞬。

    炽热的火光，照亮了黑夜的海面，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被火舌荼毒过的豪华游艇被炙烧得满目苍痍，白色的船体被烧成了焦黑状，黑乎乎的一片又一片。

    很快，游艇安静了。

    或者说，陷入了死寂！

    NUA和Mandala两大世界级组织的成员，除了头目十来人潜逃掉了，其余人等，或死或伤或俘虏。

    另外，还缴获了正准备和NUA交易的军火。

    此役，大获全胜。

    ——★——

    黑沉沉的天幕，单调得没有半丝儿其它的色彩。

    UH60黑鹰武装直升机如同利剑快速升空，长长的轰鸣声划过海面时，巨大的引擎声隐藏了宝柒嘴里痛苦的呻吟，她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哑哑的——

    “嗯嗯……嗯……”

    或单或双的嗯咛声，听得枭爷的脸色比腊月的哈尔滨还要冷。

    深呼吸，冷眸深邃难明地射向驾驶舱，他吐出一口浊气，冷冷的语气明显急促：

    “速度，加速——”

    “冷二爷，已经很快了！这是飞机不是火箭！”

    今儿亲自驾机接应他们的人，正是直升机大队的大队长范铁。这会儿，身着飞行员装备的他坐在驾驶舱里，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似的，为啥？背后冷得刺骨子的目光，盯得他汗毛直竖。

    太他妈的骇人了。

    绝对的，肝，胆，脾，胃，肾，都在发颤。

    对于这个吃了至少十斤火药的爷们儿，他今儿只有示弱：“枭子，让你女人坚持一下，大概二十分钟……”

    “甭他妈费话！加速！”

    冷冷地催促着范铁，心急如焚的冷枭并未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刚才他话里的‘你女人’三个字，他压根儿没有想起来反驳，或者说，没有意识去反驳。

    而范铁，在黑夜里专心的驾驶着直升机，当然不会知道冷枭怀里抱着的女人，竟然就是上次在川菜馆吃饭的宝柒，冷家的大侄女。所以，他说话也就没遮没掩的。

    “得令！你和你媳妇儿坐稳当就是了！”

    作为飞机世家，三代都是飞行员的范铁，操作直升机自然是不在话下。虽然不能将直升机开出火箭的速度，但在他的手下，UH60黑鹰的机身灵巧得像一只展翅的鸽子，急速地在黑夜的海面穿行。

    “…我……难受……难受……我要……”

    躺在他宽厚的胸怀里，宝柒这会儿面色潮红得像涂抹了十层红蓝花胭脂，被药物刺挠得粉粉的脑门儿上，渗出了一层又一层薄薄的细汗。

    被她嚷嚷得心肝微颤，冷枭面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大手搂紧了她，冷着沙哑的嗓子不算友好的安慰。

    “坚持住！一会就到医院。”

    “喔……喔……”大概是药劲儿真上来了，她哆嗦着红得滴血的两片儿嘴唇，好半晌儿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痉挛，颤抖，不停地痉挛，不停地颤抖——

    小嘴儿里，低低地，细细的呜咽声，刺心挠肺。

    “……不，去，我不，医院……”

    一遍一遍说着，嗓子沙哑得不行了。冷枭又给她喂了点水儿，断断续续间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认同，但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说为了提起她残留的精气神儿，向来不多话的他，不厌其烦地一句句冷声回应。

    “你必须去医院。”

    “……不……我不……”

    “不行，必须！”

    “……不，不，要我……你要我……”

    “不行！绝对不行！”

    说顺溜了嘴的‘不行’两个字，以不容商量的冷硬，昏昏沉沉地击打在宝柒的大脑，让她微微抖动的小身板儿至少僵了两秒。然而，不知道是她意志力太过坚强，还是冷枭给她喂的几次凉水起了作用，这会儿，她竟然能依稀分辩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要她。

    即便她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肯要她。

    这一信息，让她很难受。

    难受，难受，难受的感觉与汹涌而来的*一起，结成了一张密不通风的大网，不断往她四肢百骸弥漫，大网转瞬又像化身成了一只能吞噬她的凶猛野兽，咬中了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

    一点一点，穿透到了她的五脏六腑。

    呜……

    她鱼儿似的张开嘴，觉得自个儿不会呼吸了，整个思绪挣扎在了无边无际的大网中央。

    神智，一片荒芜。

    她想要他，要不到。

    她想大哭，哭不出来。

    她想狂喊，喉咙却沙哑得几不成言。

    但是，即便如此，脑子里突然升腾出来的一种强烈意识和羞耻感，让她更加激动起来。

    ——不能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会像只被人围观的猴子，很多人都会看到她又淫荡又下贱的一面，说不定还会传到妈妈的耳朵里。妈妈会更加讨厌她，更加更加的讨厌她！

    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脑子刹那清明了几分，她猛地揪住他的衣袖，微微颤抖的睫毛下，眼睛泛着一片晶莹，急吼吼地摇头。

    “……不，我不……妈妈……不告诉……”

    深邃的冷眸微微一睐，枭爷厚实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脸，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许触动。

    喟叹！她到底还是个孩子！

    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她的叛逆能让人恨得咬牙。

    但是谁能知道，原来在她心里，这么在意她妈妈对她的看法？

    “……二……二……不，不……”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宝柒执拗地抓住他，身体不停地颤抖，连带声音都在颤抖。

    冷眉微蹙，枭爷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又紧几分。

    沉吟着思索几秒，他冷酷的目光直视范铁的脊背，声音冷沉：“铁子，直飞京都。”

    “啊？！”范铁大吃一惊。

    很显然，他不相信一向追求效率的冷枭会因为那小丫头一句话而舍近求远。

    不回应他的惊诧，冷枭的脸在黑夜的机舱里看不分明，但沉静冷冽的嗓声却很能说问题——他很坚持，不是开玩笑的。

    “无线联系周益，速度赶到帝景山庄。”

    “行吧，你丫有点发疯啊枭子。”

    暗暗叹气儿，范铁脑子里突然有一种特别不详的预感。

    ——这铁哥们儿，感觉是要栽了啊？

    惨了，一辈子没见他干过这么不冷静还傻逼的事儿，突然见到他变成傻逼了，他心里很幽怨。可是，还没等他的幽怨劲儿过去，背后再次传来让他更加幽怨的话。

    “铁子，注意保密！”

    “费话不是？难不成这种事儿，哦，我还拿一大喇叭到处宣传去？”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枭不再答话。

    “嗯……吁……”

    一直在和药性进行着抗争的宝丫头，紧绷着的大脑神经，在听到他俩的对话之后，似乎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神经一松懈，就像身体密码被解锁，那难堪羞耻的*再次来势汹汹，像被千万次蚂蚁在啃咬的骚痒感，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唇间低低呻吟。

    她哀了！

    从来没有一刻，她的感觉会像现在这么强烈。强烈的想要一个男人，从身体到灵魂通通都在叫嚣着渴望。

    从来也不知道，需要男人也会变成这么痛苦的折磨。甚至于，这种痛苦比她十八年来所经历的总和都要多得多。

    一时间，她语无伦次，思绪混乱。她，不再是宝柒。

    她飘了！

    视线里的天地，似乎在不停地旋转。她像沉溺在了深不见底的海底，一次次想要爬上岸，却又一次次被不知名的渴望给甩下*的海洋。

    抓扯着头发，抓挠着身上被他强制遮盖的衣服，她双臂紧紧抱着他，扭动，不停地扭动，同时也卯足了劲儿的在他的身上抓扯，沙哑的嘶吼着无法抒解的*。

    “…给……给我……给我！”

    大手硬绑绑地钳制住她的双手，这会儿的冷枭，身上同样被她给折腾得大汗淋漓。就连坐在驾驶舱的范铁同志，都被她的声音给刺激得不行。

    忍无可忍，他终于清了清嗓子，表示了自己的意愿。

    “枭子，要不然你就和她那啥吧？就当我隐形人得了，我保证不回头！”

    “闭嘴！”

    额头上青筋都快暴出来了，没有人知道，这会儿的枭爷，身上硬得都在发痛了。范大队长还在那儿火上浇油，他能有好果子吃么？

    自然没有的。

    冷枭恶狠狠地吼着他，正好将自个儿没地儿可洒的怒气，一股脑地丢给了他。

    不过么，作为他的铁哥们儿，范铁这个人儿是大炮的性子，直溜的肠子，一贯的洒脱风格更是有话直说，闷声闷气的笑着，他不由得揶揄：“我说枭子，咱大老爷们儿，可不兴犯怂啊？哥们儿面前上个女人你怕个……！”

    “老子让你闭嘴！”

    心里被他的话刺挠得厉害，身上被小丫头磨蹭得像着了火儿，冷枭吼他的这一嗓子，声音都是哑的。

    男人么，对这种事儿天生敏感，范铁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隐忍？

    就差吹口哨庆祝了，他的话没留半点儿情面儿：“兄弟受不住了吧？干嘛那么矫情？……人家小姑娘喊出来的那声儿啊，真*，听得我都那啥……”

    面目陡然森寒，冷枭的样子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操，你欠削了？敢有这龌龊念头，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我不姓肖，我姓范。瞧你给急得，别给哥们儿说你没硬啊！”

    “范铁！”

    真急眼了，直呼其名了！

    心肝狠狠颤歪一下，范铁知道差不多得了，再说一句，真怕他把直升机给拆了。好吧，他这会儿还真不敢去触到这位爷的‘恼’细胞。

    “……得，当我没说。”

    ……

    ……

    京都市西郊，帝景山庄别墅群。

    这是冷枭名下的一处私产，平日里他基本不来住，只有一个负责管理别墅的虹姐住在这儿。

    前思后想，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宝柒送去医院，当然更不会带回冷宅，而是选择了这样一处相对僻静的环境。虽然，看惯生死的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一个女孩子因为害羞和怕人说闲话而讳疾忌医的心思，但是，他还是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

    周益是在他之前赶到的，足足在门口喝了半小时的冷风。

    现在，这位红刺最有名气的军医正蹙着眉给躺在床上直嚷嚷的小姑娘做检查。

    床边儿上，俊眉冷蹙在了一块儿，冷枭的声音却依旧四平八稳。

    “她的情况怎么样？”

    抬起头，瞄了瞄他凌厉的面色，周益略微沉默了两秒，还是实话实说：“像是摄入了一种类似于GHB的女用春药，这种药无色，无味，无臭，但是催情效果很明显，而且持续时间较长，对人体的波及很大。服用药物后，大概十五分钟就会出现强烈的性兴奋……”

    瞧着宝柒受不住折磨的劲儿，冷枭黑眸微眯，不耐烦听他说这些学术性的解答，直奔主题地命令。

    “快开药！”

    被他吼得手抖了一下，周益纠结了，“这种药物，并没有什么特效药。”

    “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

    冷睨着他，冷枭的俊脸立马就黑了。可怜的周益抹了抹脑门儿的汗，心里寻思着要是他说没有办法，这位爷会不会把他给吃了？

    “……首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危险的冷眸X射线般扫了过去，枭爷明显有点儿怒了：“什么真话假话？说实话！”

    “咳，咳！”周益差点儿被自个儿的口水呛着：“方案有两个，要么你就和她那啥那啥……要么你就那啥那啥……”

    “我操！你到底要说什么？”

    冷眸一凝，枭爷的眉头都冻结了。

    这一个晚上，他连续爆粗口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心肝儿颤了颤，周益赶紧取下口罩，耷着眼皮儿瞥着满脸盛怒的冷二爷，又叹着气瞅了瞅床上难过得直抽搐的女人，认真且小声汇报。

    “没有什么特效药，药效时间过了就好了。而现在你要减轻她的药效，要么就抱她去冲冷水澡。咳，这是我的独家方了，不管什么春药都可以解。另外，还有一种更简单更有效的办法……”

    眉头颤了颤，胆上的周军医语言吞吞吐吐，说话支支吾吾……

    受不了他娘们儿兮兮的表情动作，冷枭冰冷的眼神儿刺刀一般横扫了过去，“有屁就放！”

    “……找个男人跟她。”

    找个男人？

    冷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

    二话不说，穿着军靴的脚凌空虚踢，直指周益的肥屁股，眉目之间刚毅的棱角像是淬上了一簇烈火。

    “赶紧滚蛋，麻溜儿的！”

    脸上做了个怪异的表情，周益心里感叹着做老实人的不容易，但还是尽责尽职地给她开了点营养药，又耐心又婆妈地进行了一番医嘱。

    正准备出门，背后又传来低冷的一喝：“站住——”

    额！

    今儿晚上他受的惊吓可真不少。提着医疗包的手紧了紧，周益赶紧立正。

    “请首长指示！”

    “注意保密！”枭爷冰冷的声音，加重了保密两个字的语气。

    “是，知道！”

    不敢擦拭脑门儿上的冷汗，周益急匆匆就离开了。

    稍怔了两分钟。

    冷枭眉头微蹙，欣长挺拔的身姿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和凌厉，多得快要嘣哒出来了。

    纠结，思索，沉吟，拿定主意，然后，只见他大步靠近床边儿，铁钳似的大手一把就将床上的小丫头提了起来，二话不说，径直往浴室去了。

    这股子隐忍劲儿，要是柳下惠在世，必定在他面前甘拜下风。

    感受到他不太友善的激烈动作，理智已经快陷入昏迷的宝丫头唇儿轻轻颤动着，低低呻吟了两声儿：“喔……嗯……嗯……”

    望天！

    心尖上像被人打了个结，枭爷在她如同一股滴着甘甜露水儿般的妖媚呻吟声里，身体僵硬得都快要断掉了。正如武侠描写的那样儿，血液经过七周天逆流后在身上乱窜回旋，然后，直奔下腹的某个地方。

    咬牙，切齿，他和自己斗争着。深邃锐利的目光像是淬上了火儿。

    而他怀里的小丫头，压根儿不知道他的难过，只顾着磨蹭他，只顾着呻吟叫唤，一张粉嘴儿红润水泽，一张小脸儿妖艳得能勾人犯罪，一簇灼热得快要燃烧起来的目光能勾着魂儿。

    妖！

    这会儿她，妖得惊心动魄。

    “……喔……我想要……”

    除了这句话，她似乎已经不会再说其它了，像一只遁入了魔道的千年妖精，她此时此刻的声音在浴室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了一贯的清灵和婉转，有的是带着粘稠般的沙哑和对性的暗示。

    “老子真想抽死你！”枭爷的眼晴，冷冽，锐利，隐隐的一片赤红。

    沙哑着嗓子吼完她，他还得认命的扣紧她的腰肢，打开浴室的淋浴，黑着冷脸拿着花洒就对着她——

    从头到脚，将她淋了个底儿朝天。

    啊！唔！

    身体冷得一阵激灵，12月的天气，即便屋里开了暖气，宝柒照样儿冷得声音都在颤抖，上下牙齿敲打得咯咯直响，明明很简单的几个字，哆嗦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冷……冷……我冷……我冷……我要……”

    她冷，冷枭更冷。

    她冷得颤栗着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地敲打在他冰冷的心上。

    “冷也给老子忍着。”

    飕飕的抖动着，宝柒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全部都湿透了，一摞一摞地紧紧贴在她的脖子上和脸上，水珠儿沾染在了她的眉头，她的鼻尖儿，她的唇瓣，然后沿着她白皙修长的脖子，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上略略停留，滴入了她紧贴在身上的衣服里……

    “……冷冷……我冷……”

    “忍着。”

    “冷……真的好冷，你谋杀……”

    “给老子忍着！”见到有效果，枭爷更坚定了信心。

    “……冷啊……冷啊！”受不了冷水的刺激，宝柒开始用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

    不再回答她重复的话题，作为男人的枭爷，也真心受不了她的聒噪，大手箍紧了她的腰，抓住她的后脑勺就可狠冲冷水，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湿得透透的。

    两个浑身湿透的男女，纠缠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然后，不知道究竟是谁拌到了谁，谁拉扯了谁，总而言之，脚下打滑就直直倒在地面上。当然，眼明手快的男人没有让她摔着，而是自己做了她的肉垫，让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他的身上。

    面贴着面，鼻尖儿对着鼻尖儿，眼睛贴着眼睛，宝柒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难解的渴望，几乎未加思索的就俯下了脑袋，渴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咬住，轻轻吸吮，舌尖滑动，舔舐……

    这样俯低的动作，很刁钻，很搞怪。枭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俯在他身上的小丫头微敞的领口里迷人的沟壑，喷血的一幕，非常强势霸道地占据了他的视线范围。

    小白鸽不大而挺，沾了水珠的样子水嫩润滑。

    一点红，又娇又嫩。

    喉咙上下一阵滑动，他冷眸里的暗火开始升腾，直往脑门儿上冲——

    “宝柒！”

    咬着她的名字低吼，枭爷冷冽的声音有些变了形。分不清到底是怒火还是欲火，总之这股火儿将他沉压在心里的禁忌大山给推了开去，释放出了野兽一般最原始的狼性。

    大手狠狠钳住她的腰儿，他将她的身体往上一提就颠倒了姿势，将她娇软的身体压在身下，用最男人的征服方式狠狠蹂躏她呻吟不停的小嘴儿。

    ……心跳，怦怦怦，异常地猛烈。

    失控的状态和情绪，暂时让他忘记隐忍了一晚上的不容易。

    常年握枪的指腹，粗糙，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一路摩挲着她，疯狂之间爆发出来激烈的亲吻，似乎带着席卷一切的力度，将男人最阳刚的身体死死抵住她。

    彼此的血液，一块儿沸腾。

    彼此气促的呼吸，几乎都喷洒在了对方的脸上。

    他的脸，冰冷，无爱，但她的唇儿，却温润而甜美。迎合着他的进攻，她火热的小舌尖完全不需要他挑动，就自动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儿，滑腻腻，强劲劲的将两个人缠绕在一起，吸吮着，纠缠着。

    呼吸急了！

    理智乱了！

    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乱了！

    心里隐隐的罪恶感，让他的吻带着掠夺式的，既强硬，又霸道，狂妄得像是恨不得吃掉她……

    一边和她接吻，一边衡量着天堂与地狱之间的距离，他并不轻松。

    一念是天堂，一念是地狱。

    头顶上，花洒上浇下来的冷水湿了两个的身，却没有办法浇灭这份儿热情。

    曲起一条腿儿，她妖精似的缠住他的腰。

    急不可耐地褪去他的衣服，冰冷的水流溅在他硬实的肌肉线条上，一点一点蜿蜒，氤氲开来，脖子，胸膛，腰腹，无边的暧昧……

    这个疯狂迷乱又暧昧靡丽的拥吻，一直在持续……

    ——★——

    同一时间，军区总医院。

    VIP高干的特殊病房里，小护士们一个个憋着劲儿，战战兢兢的，就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为啥？

    里面住着的老头子是总参谋部的NO。1，这么大的首长在里面住着，本来就不轻松，再加上这老头儿的情绪还非常的糟糕，可不是作人么？

    真真儿是连带受罪。

    江大志赶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恰好就老头儿一脸的阴霾。

    杵在病房门口，他端端正正的立正敬礼，声如洪钟地汇报：“报告首长同志，红刺特战大队，天蝎战队，冷大队长麾下参谋江大志报道！”

    还麾下呢？

    想到那个麾上的不孝子，冷老头子哼了哼，不愠地低吼：“进来！”

    心里哀哀地泛着苦逼的味儿，江大志就知道自个儿此行的任务相当的艰巨。自从他亲爱的头儿在几个小时之前在病房的门口接到他的电话走掉之后，这老头子的气儿就已经找不到人撒了。

    这事儿也能理解，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竟然过病房而不入，临到门口掉头走掉了。

    让冷老头儿，如何消得下这口气儿？

    他现在来，不是活活找死，又是什么？

    可是，即便是找死，他也得来不是？谁让他是一个兵呢？

    嘿嘿笑着，他将自己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发挥到了极致，“首长同志，我这是代替队长他来看您来了。呃，另外嘛，还顺便告诉你一个喜讯。”

    傻傻的大江哥，‘代替’两个字儿，刚好又刺到了冷老头子的心肝儿。板着一张冷脸坐在床头上，他就差把手里的军事画报给揉皱了。

    不过，他好歹也是大领导，再生儿子的气，也不会拿他手下的兵撒气。

    “别跟我提他，说说吧，什么喜事。”

    垂着手站在床边儿上，大江子想到刚才在海上那漂亮的一战，面上立马露出了喜色，眉飞色舞地汇报着：“我们又打了大胜仗，还有啊，把你的孙女也给救回来了……”

    “孙女？”对于冷枭此行的任务，正在住院的老头子半点儿不知情，“哪个孙女？”

    “就是宝柒啊。”

    愣了愣，江大志也没有多想，端正着自个儿的姿式，目不斜视地望着他。

    闻言，冷老头子怔住了。

    原来临门而不入，就是为了去救那个野丫头？这儿子白养活了，太不像话！

    老僧入定一般盯着面前的江大志，老头儿阴冷的目光一眨不眨。

    一秒，又一秒，时间像是慢镜头儿似的。

    自到大江子身上的汗毛，都被他得一根根竖了起来，老头子才冲他挥了挥手。

    “你去吧！”

    “是！”

    敬礼，向后转，正步离开。

    出了病房，直到走出了军总医院的大门儿，江大志受伤的小心肝儿才终于稳住了。

    有其子，必有其父。

    冷家父子，一样一样的让人打冷战。

    开着那辆迷彩猎豹，他不急不徐地在城市的商区绕着往冷枭家的方向走。

    今儿晚上，他留在队里，并没有直接参加这场与MANDALA的攻防战，因此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听说宝丫头还叫了周益过去，于是乎，作为冷枭的贴身参谋，他觉得得去瞅瞅。

    思忖之间，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车窗。

    哟嗬！使劲儿眨巴眨眼睛，他看见了刚穿过斑马线的那个娇俏的小人影儿。

    结巴妹？！

    心到，手到，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按在了喇叭上，“喂——结巴妹——”

    闹市区鸣笛，动作还蛮急切，一鸣鸣了三声，立即引起了无数围观群众的强烈不满。

    好在，也引起了小结巴的注意。

    他嘿嘿笑着迅速将车停在路边儿，冲那个拧着眉头思考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喂，结巴妹，过来，你干嘛呢？”

    结巴妹迟疑着……

    她是个老实的女孩子，尤其是对待自个儿曾经亏欠过的江大志，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就这么直接走掉的。

    腼腆的小步走近，她的脸蛋儿红透到了耳根，不过，却被黑色给遮掩得很严实。

    “江，江……你，你叫我？”

    江大志挠了挠头皮，抓住了她的语病，嘿嘿一笑，“叫得这么亲热干嘛？”

    得多亲热，才能只叫一个‘江’字儿？

    啊！

    短促的轻呼一声儿，小结巴纤细的手指揪着自个儿的衣角，垂下了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我，我不，不记得，你，你的名，名字……”

    “停，打住！”

    自作多情的男人啊！

    江大志适时的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来，掩饰了她不记得他名字的窘迫。

    “嘿嘿，小结巴，你准备上哪儿去？”

    微微怔了怔，小结巴有点不情愿，但这老实的孩子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她这是要去找那个准备介绍给宝柒学纹身的师傅，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得负责。

    好不容易才听她结结巴巴地把话给说明白了，江大志痛苦得想撞墙。

    漂亮是漂亮，真不敢想象，要是每天对着这样儿的妹子，交流起来还不得把人给急死？

    心里是这么想，想法是这么个想法，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抽了，竟然鬼使神差地邀请了她一起去看受伤的宝柒。

    受伤，对，这是他自己理解的定位。

    嘴巴‘哦’成了圆形，小结巴听闻了小七遇险的事儿，几乎没有考虑，就上了江大志的贼船。

    哦，不对，是贼车——

    从此，上去了，就没法儿再下来。

    ……

    ……

    叮咚！叮咚！

    将帝景山庄冷枭家的门铃儿按到第二遍，虹姐才来开门儿。

    一见是江大志，虹姐脸上就笑开了花，“哟，大志来了？”

    好吧，作为冷枭请的佣人，虽然也只见过江大志两次，但这却是见过最熟的脸了。所以，她非常热情的就将他和小结巴给请进了门儿。

    “虹姐，头儿在家么？”江大志也是个礼貌的小伙子，脱下军帽放在柜上，笑着问。

    “楼上呢，抱了个姑娘回来，好像是生病了，医生刚走一会儿。”

    “哦，好，我瞧瞧去。”

    带着小结巴，江大志率先走在前头。

    冷枭购下这间别墅，他总共就来了两次，两次都是为了拿资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作为特种军人，对自己留下了脚步的地方，肯定会非常准备找到的。

    然而，他俩在房门口敲了好几下，里面也没有动静儿。

    他有些纳闷儿了，虹姐不是说在家的么？为啥半天儿都没有动静？

    窘迫地站在旁边，小结巴默了默：“要，要不然，打，打个电话？”

    点了点头，江大志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拨号。

    “没有人接——”

    咚咚咚！

    他直接将敲门儿变成了锤门。大概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喜欢在女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孔武有力的一面。江大志也不例外，半点儿都不吝啬表现。

    哪料到，他的捶门儿声，惹出一声冷冽的惊雷——

    “滚！”

    紧接着，屋里就传来枭爷瘆人得刺着骨头的声音。而且，伴着他盛怒下的咆哮，还有一种特别暧昧的喘息声和沙哑又诡异的呻吟声！

    呀，太劲儿了啊。

    江大志心里骇了骇，真心觉得冷家二爷是重口型的男人。

    他跟宝丫头那关系……啧啧，不良画面入脑，他俊气的黑脸儿邪恶了。再然后，想到旁边还跟着一个结巴妹儿，他华丽丽地愣住了，脸有点儿发烧。

    “咳咳！”

    掩饰地轻咳两声，他闪烁着眼神，侧过脸去对瞠目结舌的小结巴说：“小结巴，此地不宜久留。”

    “……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可怜的结巴妹儿本来听力就没有他好。更何况纯净了二十年的心，从来都没有被尘埃给污染过，哪儿有他那么快速的反应？

    于是乎，一双乌溜儿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宝宝的狐疑。

    她的天真和半点说不出来的结巴，让江大志无比的揪心，这个问题……

    “你没听明白？”

    “没，没啊……听，听什么？”

    皱眉，疑惑，点头，又摇头，小结巴虽然言语有点儿结巴，动作到还挺迅速的，几秒钟之内，连续进行了好几个灵敏的动作，惹得江大志一阵唏嘘。

    “傻的啊你？没听出来他俩在做……”

    做字儿出口，爱出还没出来，他差点儿被口水给呛着。

    给这个傻瓜妹说这个干嘛？

    目光闪躲游离开，他赶紧岔开话儿：“走吧，改明儿再来看她，要不然头儿得收拾我了。”

    可惜，晚了。

    再纯洁的姑娘也经不住狼哥哥的点拔！

    随着里面传来的暧昧声晌更大更响亮，小结巴彻底囧了，羞愧的样儿像个即将出嫁的大姑娘，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脸蛋儿红得像两只大苹果。

    看得人，恨不得咬一口！

    咬一口？江大志被突然嘣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上次被她针头扎到老二的事儿，现在还心有余悸呢，真要咬她一口还了得？

    抖了抖，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儿，“原来你装的啊，懂得还不少？”

    怔忡几秒，小结巴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胡说，我，我才不，不懂。”

    “不懂，不懂你羞什么羞？”

    得寸进尺地逗人家小姑娘，是个男人都会这么干，咱大志哥自然也是个中翘楚！

    他哪儿知道，看似清纯无害的结巴妹儿不仅脸皮薄，性格也挺轴性。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转过身，悲愤地蹬蹬就下楼了！

    “喂——结巴妹！等我送你——”

    江大志无语了。

    太过纯情的小姑娘，真难对付啊！

    疑似邪恶的再瞥了一眼那道紧锁的房门，江大志也跟着下楼去追小结巴去了。

    他再可恶，也不能大晚上在这种地方让一个小姑娘走出去？

    ……

    ……

    内屋的浴室里。

    在江大志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后，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宝柒被药物给麻痹了的神经，原本已经在冷水作用下复苏了不少，再这么一打岔，脑子就慢慢清醒了。

    被冷水浇到了透着心的她，这会儿又冷又热又颤抖，忍不住又在喉咙间滚出一串串模糊的呻吟。

    嗯……

    嗯……啊……嗯……冷……

    “宝柒！”

    冷冷唤他，枭爷冷硬的脸部线条上，没有明显的情绪。

    半眯的眼儿陡然瞪大，宝柒沙沙的喉咙里溢出，“……二叔，我好冷！”

    一声儿二叔哟，真真娇媚得入了骨头。

    但是，黑色的瞳仁微顿，枭爷给愣住了。她回复的意识换醒了他失去的意识，她一声饱含情感的二叔毫无意外再次瓦解了他已经快要兵临城下的攻势。

    那感觉，像被尖刀或者某种锋利的利器给刺入了心脏，理智战胜了他纯粹男人的*。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

    深呼吸一口浊气，他将她拉起身来，后退两步，试着将自己的紧绷放松。

    “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二叔……我们？这是在哪儿？”

    舔了舔干躁的粉唇，宝柒娇俏小脸儿在暖黄的灯光衬托下，格外红艳和好看。水雾般的眸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格外柔和的轻纱，轻纱之间，流动着一层暧昧的颜色。

    对他再次绷住的冷脸儿，她有些无解。

    拖着虚软的脚步，慢慢地，慢慢地将自个儿的身体靠过去。像一只期待受他宠爱的小猫儿那样缠住了他，花瓣一样柔美的唇，再次贴了上去，小爪子不停在他身上撩动着火儿，一点点往下，毫不客气地握住他。

    闷闷呻吟一声，冷枭脸色微变，按住了她的手。

    “……宝柒，醒了还作呢？”

    “恭喜你，回答正确！”

    清醒过来的宝柒，哪儿还有半点儿柔弱小姑娘的模样儿？

    整一个刺头小妖精！

    虽然她虚软的身体软锦锦的没有什么力度，但她邪邪的笑容又恢复了平日的刁钻，犀利的言语也同样的毒舌女重现。那小眼神儿忒邪，刺挠得枭爷身上像长了刺儿。

    “你洗吧。”

    话音未落，他浑身湿得的身影儿，飞快地闪离了暧昧的浴室。

    ——★——

    翌日。

    像是经过了一场地狱十八层的轮换，宝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是大中午了。

    揉额，咝，脑袋好疼，像被人给揍过一样！

    她这是睡在哪儿啊？

    一个简单的‘睡’字儿入脑，很快就让她的思维拉回了昨晚挣扎与纠缠那段回忆里。

    然而，卧室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的人影儿。

    难道又是一场春梦？

    OMG！瞪着大眼珠子，他迅速环顾眼前单调的卧室，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儿！

    纯男性的风格的屋子，没有多余的复杂装饰，简单得不用脑子的线条设计，太切合冷枭这个爷们儿了。这一切，让她非常确定过去那些迷迷糊糊的经历都不是梦，更不是幻觉。

    缩了缩蜷曲的腿儿，她晃了晃沉重的头，又清了清嗓子，随即苦逼得直捶头。

    她现在干涩的声音，沙哑得让人怀疑是谁家的鸭子跑出来造孽。

    昨儿晚上，她到底是叫唤了多久啊？

    私底下，宝妞儿偶尔也是害羞的，急急地将自个儿发烧的脸埋入枕头，深深地呼吸一口，鼻尖儿里，隐约还有属于他的清冽味道。

    真好，这是他的床。

    红扑扑的脸蛋上，粉润的唇儿笑得裂开了。

    她越想，心里越美！

    急急地掀开被子，吸上拖鞋就要去找他，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过大的迷彩T恤没能遮住的小半边儿腿上，一团又一团的淤青，持着特别碍眼。

    靠，谁掐她？

    腿儿晃过去晃过来的摆弄着，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是自己药效发作的产物了。

    “醒了？”

    “啊……”

    立马将伸长的腿儿蜷缩起来，又拉下身上迷彩T恤，将白晃晃的大腿儿遮住。

    还知道害羞？！

    她矜持的小动作，让冷枭很内伤。

    “给你的衣服。”

    锐利冷冽的视线锁在她身上两秒，冷枭将手里的一个服饰袋丢在她身上，然后转身就出去了，顺便还替她带上了房门儿，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样子！

    显而易见的，宝柒气儿不顺了。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她好半晌儿才回过神儿来，闷声闷气地咕哝。

    “干嘛那么凶？阴阳怪气！”

    究竟在和谁置气呢？

    就不说他俩之间那点儿小暧昧的关系了，就算是对待自己的大侄女吧，在她被绑架，还差点儿被强奸，精神*饱受催残的情况下，他是不是也该安慰一下什么的？

    可是，他该黑脸，还是黑脸。他该冷脸，还是冷脸。

    憋屈地暗暗数落着他的不是，她不太淡定地打开了手里的服饰袋——

    啊呀喂，她惊叹了！

    这些都是他给自个儿准备的衣服？好吧，她非常非常喜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看上去也不算特别的华丽，但绝是是十七八的小女生喜欢的范儿和款儿。

    当然，还有让她觉得更神奇的一点，除了买了外套，还买了她的内衣内裤。

    心里一暖，立马又没有节操的原谅了他刚才的不敬。

    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准备这些东西多没面子啊，记得在R县的时候，她好说歹说，三十六计都用尽了才逼得他给买了一套。那么现在呢？习惯成自然！？

    小嘴乐得咧了又咧，她迫不及待地试了起来。

    天讷！不仅外套合身，就连胸衣的罩杯都刚刚合适，不大不小穿着特别的舒适。

    二叔，太神奇了！

    脑门儿上全是惊叹号，她对着穿衣镜摆弄着自个儿的新衣服，想到为什么罩杯儿会‘合适’的原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竟然不小心被揭开了一层，还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红润来。

    少女的心啊，又颤歪了！一想到他粗糙的大手曾经在她身上的抚摸和揉弄，她的脸上就有点发烫。

    一阵，又一阵，燥热。

    等她穿戴整齐走到餐厅，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餐桌上，摆着几样卖相不错的家常菜。一眼望过去，开放式的厨房里，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在翻炒着什么菜，腰上暖色调的围裙，不仅并没有损毁掉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半分，反而为他多添了几分居家男人的闲适。

    啧啧啧！

    咂巴着嘴，这背影，让宝柒有些儿小感动。

    他的手，可是拿惯了枪支的啊，没想到竟然还能挥散自如地拿锅铲。

    哈哈哈，她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二叔，你丫全才啊！

    在这关键性的一刻，第一次看到二叔下厨的她，几乎可以用脑袋来担保，像他这样的男人，不管哪个女人嫁给他，那这辈子就真真儿只剩下幸福得冒泡了。

    未加思索，她脑子里还在做婚姻问题分析的时候，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他。

    灼热的目光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意，巴巴地锁定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小心肝儿突突地跳，如同擂鼓般走到他的身后，走入了他冷峻的气场范围。

    一声吁气儿，她倏地张开双臂，想要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咕噜噜——

    她肚子里发出来的不争气响声，非常彻底，非常严重地破坏了气氛。

    男人转过了头，睨了她一眼。

    像是早就知道她从后面走过来一样，他清冷的眉目上没有丝毫意外。可是，冷硬的嘴里蹦出来的话，却能膈应死个人：“回去坐好，吃饭。”

    他的话很少有多余的修饰词，简单直白得让宝柒肝肠郁结。

    饭菜上了床，两个人对坐，垂眸敛色，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默默用餐。

    气氛，有点儿诡异。

    他没有提起昨晚上的事儿，而本来肚子就饿得不行的宝柒，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打开那个有点儿丢人的话匣子。

    于是乎，瞪着一双漂亮的美眸，她像是和食物扛上了似的，可着劲儿地吃着东西。

    一筷子下去，惊奇！

    再一筷子下去，惊叹，感叹，崇拜！

    好吧！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她都猜不到也不可能相像，冷枭这种大男子主义超强的老爷们儿，居然会做得一手好菜。

    娘啊，太好吃了，舌头都差点儿给吞了。

    一边吃一边咂摸着嘴巴，她兴奋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由衷的称赞。

    “哇哦！二叔，你太牛了！”

    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冷枭从刚才到现在的表情，似乎都没有过丝毫的改变。

    宝柒窘迫了。

    这男人总是有这么有本事，能让她深刻地体会到，热脸贴到冷屁股的感觉。忖了又忖，她猜想这厮还在为昨晚上的事儿纠结，大概心里正愁着怎么打发她走呢。

    为了缓解一下彼此间的气氛，顺便不被他立马打包出门，她决定找点儿话题来说。

    “二叔，你今儿给我选的衣服真好看。”

    “嗯。”

    “二叔，谢谢你！”她准备厚颜无耻的继续扯。

    “嗯。”冷枭一愣，面容未变，继续单音词回复。

    “二叔，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嗯。”

    心里默了默，宝柒狡黠地笑了，小手越过桌面儿，覆盖上他的大手，噗哧一笑，“……二叔，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啊？”

    “……”男人冷冷抬眸，睨了她一眼，自然的，她期待的那声惯性‘嗯’并没有接着从他嘴里冒出来。不过，他却冷漠的轻哼了一声，声音里一丝儿多余的感情起伏都没有，“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呜呼哀哉，这也太神了吧？

    这一招她曾经无数次对别人用过，就没有不中招的，可是他连半点儿机会都不给她？

    “额！”

    重重呼一口气，她靠在餐椅上。

    咬着筷子思索几秒，她歪了歪唇角，又凑了过去，不轻不重地撅着嘴，低笑：

    “二叔，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严肃的样子，特像我爸？”

    冷枭身体微微僵住，脸上绷紧了，凉薄的唇紧紧抿住。

    她无心玩笑的一句话，让他有一种枷锁缠身的窒息感。

    ……

    ……

    接下来的两天，和宝柒预料的完全大相径庭。

    冷枭不仅没有撵她离开，反而还让周益几次三番地过来给她检查身体，将长辈和二叔的本份做得妥妥贴贴。

    让宝柒有点儿小纠结的是，他跟她之间的距离感，又被他刻意地拉开了。

    他整个人就跟又恢复了出厂设置一般，不管她再怎么撒泼耍赖，再怎么讨巧卖乖，即便嘴皮子磨破了，他也不再越雷池半步。

    经过周益的中药调理，其实第二天她的身体就好了个七七八八，没有大碍了。但是没有料到，她出了一件有点儿难以启齿的事儿。

    就是自从她中了那迷幻春药后，以前常年无病无患的棒棒身体，好像变得特别娇嫩了。

    在这之前，她洗澡的时候特别喜欢将水温调高，而现在的情况是，她每天晚上洗了热水澡，浑身上下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胭脂似的，粉红粉红的。

    当然，看着到还是挺好看的。

    白白嫩嫩，粉粉嘟嘟——

    悲催的问题是，每当洗完热水澡的这种时候，她的身上就会麻酥酥的开始发痒，挠心挠肺不说，还有一点想那个啥的劲儿，但一个小时左右，又自动消散了。

    这事儿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说身体发痒，一直在寻找机会之中——

    周益在检查之后说，可能是因为她当时摄入的迷幻药的剂量有点儿大，身体上的残毒没有清除，未能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再多休息几天兴许就好，在这之前，洗澡水温尽量的低一点。

    大冬天的，洗冷水？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好在，冷枭在认真听他分析了病情之后，就寻了个借口替她向学校请了假，还特地打电话将她发生的事儿给宝妈认认真真地报备了一番。当然，不用她说，他就自动将她被绑架时中了春药的环节给省略了。

    大概是绑架这事儿让宝妈受到了点儿惊吓，当天就过来看她了，还反常的没有催促她回去。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通过这件事儿，似乎老妈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

    上述种种，有好有坏，但好的事儿比坏的事儿多。因此，对于乐观的宝妞儿来说，心里还是挺美的。如果可以，她还真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停顿下来。

    一片静好，岁月安宁。

    白天冷枭会照常去部队，但是，晚上不论多晚他都会回来，这种居家的感觉，开心得她整天屁颠屁颠的，完全没有因为冷枭的冷漠影响自己的心情。

    该笑笑，该吃吃，该乐乐，生活在幸福的时光里，小心情特别的精彩。

    她挺能自我安慰地想：至少，她是唯一能接近他的女人。

    额！当然，前提条件是得排除掉他自以为的那层亲属关系，她才能在他心底称为女人。

    ……

    ……

    一晃，到了第三日。

    帝景山庄。

    晌午的时候，宝柒在QQ群里和年小井扯了会儿闲磕，就蜷缩到三楼的阳台上去了。欣赏了一会儿这华丽的大房子，看着花园发了一会儿呆，就将两条腿儿一起盘在椅子上写作业。

    虽然没有去上学，但是她功课并没有丢掉，脑子好使的孩子，怎么学都没有问题。

    这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隐隐的声响传来。

    谁来了？

    偏锋早上挺早的时候，冷枭就出门了。虽然没有给她交待过，但是凭着这几日对他的观察和了解，在这个点儿他是绝对不可能回家的。稍一琢磨，她就光着脚丫下地了，踩在冰冷的地板儿上透过门缝儿张望。

    结果表明，世界上还压根儿就没有绝对的事儿。

    院子外的日光里，迎面走来的男人英俊冷冽，可不正是去而复返的冷枭？

    心下一喜。她开门就朝他奔了过去，一身儿纯白衣的睡衣衬得她像极一只小白鸽，眉啊，眼啊，唇啊，悉数弯弯地笑：“二叔，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冷冷睨着他，枭爷的眸底凌厉又深邃，略微沉吟两秒，声音冷冷地说。

    “从明儿起，你回家去住吧。”

    回家？回冷家？

    脊背微微凉了凉，宝柒一贯狡猾的黑眼珠子变傻了。

    他要撵她走，他终于嫌她烦了——

    想到这个‘撵’字儿，她身上就有点儿不自在起来。用指尖揪了揪自个儿身上的睡衣，她的声音清脆爽利，奔着重点使劲儿：“怎么了，嫌我打扰到你了？”

    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冷枭脸色冷冷的，眉目里是她看不懂的晦暗和阴沉。

    “收拾东西去吧。”

    这声儿，很冷，很霸道。不给她任何解释，不给她任何争辩的余地。

    这就是冷枭。

    嘟了嘟粉唇，宝柒心里不太舒服，但好歹自个儿的格调还是不能丢不了？喜欢归喜欢，厚脸皮归厚脸皮，但都得有个度。于是乎，一对儿水润的大眼睛笑弯了，轻轻地，她就说了一个字。

    “好。”

    男人身体微微顿了一顿，接着点了点头。

    那感觉，有点儿像是如释重负？

    见状，宝柒牙痒恨得痒痒起来了！

    原来他就是这么急着撇开她的呀？好吧，女孩儿的思绪很神奇，上一秒的想法，下一秒就被她自己给推翻了。胸口一阵抽搐，从来不肯吃亏才是她的个性，哪能就这么轻易投降，被他打包出门？

    靠，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吸气，吐气，拼尽了一口恶气，她叉着小腰儿，讨价还价地嚷嚷。

    “别高兴太早，我还有不过……”

    “嗯？！什么？”男人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宝柒瞥着他的冷脸儿，继而淡淡地笑，“我今儿要吃肯德基——”

    为什么她非得要吃肯德基呢？

    说来话长，因为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是被他严谨拒绝过供应的，说是对她的身体不好。但她这会儿为啥偏偏要让他为难呢？

    说白了也就是点儿小女人心思。

    她就想知道，他是关心她的身体多一些，还是准备撵她走的意识更强一点。

    多傻的姑娘啊，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真是……啧啧……低得令人发指！

    而且，这回可怜的宝妞儿又失望了，枭爷冷酷无匹的俊脸上没有半点儿犹豫，几乎立马就点了头，飞快地就打电话叫肯德基的外卖。

    一切的一切，细心，妥贴。

    在和他的第一百零八次过招中，再次以宝妞儿的败北告终。

    既便她再是一头小犟驴儿，也没有办法自圆其说地拒绝了。恨恨地瞪着他，她飞扬了几天的心情，被燃烧成了熊熊的大火……

    急不得，急不得！

    心里一阵憋屈，一阵急躁，她身上一阵发热，就觉得身上又痒痒了起来。

    手脚并用地跳到他坐的沙发上，猴子似的蹦哒着，抱着他的胳膊，呲牙裂嘴的嚷嚷。

    “……二叔，我身上好痒！”

    她惯常使用突袭，她的庆冷枭一时半会儿没有消化。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眸色一黯，顿时又黑了冷脸。膝盖想都知道，她刚才还好好跟他又拽又犟，又不是刚洗了热水澡，他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痒？哪儿痒？”

    “到处都痒痒……呀，快给挠挠呗！”

    老实说，她本来不算太痒，可关于这痒的问题吧，越是在心理不断暗示，就会越是痒得厉害。这会儿工夫，见到他又沉又黑的冷脸，她忙不迭地撩自己的衣服，以证清白：“不信你自个儿看？”

    冷枭一个头两个大。

    眼见她白晃晃的肌肤露出来，眉心直突突。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身上哪个地儿他又没有见过？

    将她的身体往旁边带了带，不敢看前面，而是将她背转身去趴在沙发上，他认真地撩开她的睡衣查看她的脊背。

    这一看，不得了，真红扑扑的了——

    她本来皮肤就白，稍微有点儿红印儿就特别明显。

    扭动着身体，她拿过他的大手就往手上挠挠，不服气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我说我没骗你吧？”

    心下一软，冷枭的声音至少柔了几个分贝：“很痒？”

    全身性的软倒在沙发上，宝柒蹭过去一点靠着他，娇软无力地嗔怨：“费话，可不仅仅是痒那么简单，还有……还有那个……我难受得要命。”

    “那个？什么那个？”

    “……就是，有点想……想……”

    “想什么？”

    蹙着眉头，冷枭在她背上摁了摁，正要收回手拉下她的衣服——

    好巧不巧，门口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气！

    “啊！你们——”

    等等等等，怎么会有闵婧的声音？

    吓了一大跳的宝柒赶紧回过头来看，哟喂，一看还真是闵大小婧到了。

    当然，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刚才那个替她开门儿的虹姐。

    最要命的是这会儿，她和他的姿势相当地不雅。她整个儿地爬在沙发上，后背裸露在他的面前，而他的手刚才正在他的背上。

    任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产生不健康的联想吧，何况是闵婧？

    这一幕，让她幽怨了！

    冷枭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冰冷的目光没有望她，而是转向了旁边的虹姐。

    “虹姐，不要什么人都开门。”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阵仗，虹姐急得满脸通红，抓耳挠腮地急了半天也说不明白。

    毕竟是受过专门礼仪培训的千金小姐，不过刹那的惊诧之后，闵婧就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平静和镇定。勾唇一笑，她优雅地打断了虹姐的话，贵族气息十足的缓缓走了过来，樱唇微启。

    “枭哥，今儿是老爷子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有事？”

    关键时刻，枭爷绝对地世界上最能绷住的男人了。

    正二八地坐到沙发上，他阴沉冷冽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被人撞见什么的尴尬。

    “呵，是这样儿的，这几天冷叔生病，我一直都在医院里照顾他，这不听说你执行任务受了伤……”

    “行了！”摆了摆手，冷枭睨向她的目光冷到了极点，倨傲的神色满是不耐：“我没有受伤，闵小姐可以走了。”

    再次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闵婧唇角轻轻颤了颤。

    轻轻吸了一口气，她压抑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愤怒和恨意，声音柔柔地说：“很抱歉，我打扰到你了！不过，枭哥，冷叔这都住院几天了，他嘴上不说，心里挺惦记你，我觉得你该去看看。”

    “说完了吗？”

    “枭哥——”饶是闵婧再端得住大小姐的优雅，这时候也有点脸红了，他的话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对她来说却字字都像是羞辱，句句都打在她的心里。

    于是乎，热血冲上了脑门儿，她未加思索就冲口而出：“咱俩都要订婚了，我不该关心你么？！”

    “错，那是你一厢情愿。”枭爷冷冽的眸子里，无比的平静。

    呼吸一窒，闵婧急了：“你也没有反对，不是么？”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一直都知道的，在冷枭的面前争辩，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毫无地位和优势，这句话不是刚好惹恼了他么？

    默默默！气氛有些凝固了，空气持续低压。

    冷冷望着她，冷枭冷哼一声，目光掠过时带着一抹阴狠，高大冷峻的身躯像是被注入了一层冰雕似的冷得能穿刺入她的骨头。而他撒旦一般的声音，又冷漠又性感。

    三个字，冷冷的三个字。

    “滚出去！”

    滚？！

    闵婧长了这么大，还没有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侮辱性质这么强的字眼儿。即便是冷漠如他，以往每次见到也都会客气有礼，根本就没有这么厉色的吼过她。

    而现在，可不就是因为那个贱丫头么？

    闵婧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调色盘似的转换了几秒，到底，她还是没有发作。高傲地抬了抬头，她没有再说任何话，维持着自己名门淑媛的尊严，转过身夺门而出。

    “站住！”

    不料，身后竟传来冷枭无比冷厉的低喝。

    心上揪了揪，她停下了脚步，虽然明明知道他不会对她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还是没脾气地转过了头去，用心碎又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枭哥，你还有事儿么？”

    她想，哪怕他稍微说一句软点儿的话，她就可以原谅他刚才所有的侮辱。

    然而，她不仅错了，还错得离谱。

    枭爷阴沉的俊脸上冷冽如常，看着她的目光里不仅没有半分歉疚，还多了许多的鄙夷。

    他本来就讨厌别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域。

    更何况，还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接下来的话，他无情无理，更加的狂妄，霸道和嚣张，比原始森林中的狮王还要有霸气。

    “以后请叫我冷枭，我跟你不熟。”

    闻言，高傲如闵婧，脸色骤然通红。

    每次在人前人后，其实当她叫出枭哥这样的称呼来时，心里都是极为舒坦。那其中包含的暧昧和亲昵，不过就是一个小女人私心里的念想罢了。她哪里会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的直接不允许？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他也这么计较？

    吐气。再吸气，她当然必须得忍，优雅地挑了挑眉，她不怒反而微笑。

    “还有其它事吗？”

    目不斜视地斜过脸，冷枭默然，一言不发，意思是，你该走了？

    冷血如他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将她的难堪和委屈放在眼里？

    闵婧脸上的羞红，很快变成了苍白，被他的冷漠刺得脊背都在发麻。转身，离开，没有再说话。

    心，却被恨意和嫉妒渗透着。

    这世界上，还没有她闵婧要不到的男人！即便骄傲自大如同冷枭，总有一天，也会，也必须成为她闵婧的裙下之臣。

    等着看吧！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

    出了门儿，她的恼意好久都无法褪去。倏地，一个念头却不期望窜入了她的大脑，让她镶满了钻石的高跟鞋在原地停顿了好几秒。

    使劲儿勾起唇，她笑着——

    上了自己的爱车，她纤细的左手像是舞蹈一般拿过皮包里的手机。

    嘟——嘟——嘟——拨号——

    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儿阴，声音却无比甜腻，脆生生地问，“喂，爸爸吗？你们组织四大班子领导去医院慰问冷叔，是哪一天啊？”

    “……”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又娇滴滴的笑了，“哦？我啊，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嘛。”

    很快，通话结束，想到她老爹刚才反馈给她的消息，一个计划在她脑子里成型。

    漂亮的眸子越来越冷，她紧紧地攥住手机，就想要捏死谁似的。

    用力，狠狠地用力……

    一个小丫头，也想跟她斗？

    －－－－－－题外话－－－－－－

    今天宠婚第一章V，姒锦十分感谢亲爱的妞们支持。大家都知道，昨儿雅安了地震，锦所在的成都离震中140多公里，一天余震频发，还能在这儿写字，俺不得不感叹一句，活着真好。亲爱的们，我们一起祈福吧，让世界少些灾难，多些安康，愿善良的人们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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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米 惊喜！

﻿    ﻿

    吸了吸鼻子，宝柒抿嘴，挑眉，乐了！

    一出华丽的狗血大剧就这么结束了，她表示看得非常过瘾。但是，对于高调登场却落得悲愤离场的闵婧，她心里并没有生出几分同情心来。

    天生的情敌，没法儿，气场不同。

    目光专注地望着冷着脸的男人，她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沙发的边沿，促狭地笑。

    “二叔，今儿你真帅！”

    意料之中，男人并不回答。

    心脏比小强更坚挺，脸皮比城墙更厚实是宝妞儿的个性特征。习惯了他的冷漠，她已经产生了强大的耐冷性，因此这种太小儿科的冷漠，已经对她造成不任何打击了。

    何况是在看了他对待闵婧的态度之后呢？

    他不动，她动。他不理，她理。

    她心情愉悦地挪了挪位置，小手攀过去就搭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说：“喂，我和你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嚯，把女人当男人来打发，你丫太牛劲儿了！”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枭爷面儿的阴郁还未回复，连带着对她说话也没啥好气儿。

    “赶紧去收拾？！甭磨蹭！”

    “急什么啊？”宝妞儿似笑非笑地绽放着精致的小脸儿，乖眯眯地望着他冷漠的俊脸。这眉开眼笑的小样儿，忒招人恨！可是，又漂亮得忒招人稀罕。

    矛盾么？不矛盾。

    恰似一朵还没来得及开放的毒刺花儿——

    好看，却会刺人。

    冷枭选择了沉默。

    “喂！”捅了捅他的肩膀子，宝妞儿可怜兮兮地蹙着眉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委屈地眨巴眨巴，盈满了水样儿的雾色来：“不是明儿再走么，你干嘛这么迫不及待撵我啊？我给你讲啊，你越是这样对我，越是证明你心虚，心里有鬼——”

    “宝柒。”冷枭漠然地打断她。

    紧接着，他有力又劲道地拂开她勾肩搭背的小手，在她不爽的目光笼罩下，慢吞吞地站起身来，磁性低沉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回家住，是为了你好。”

    细皮嫩肉的小手被他给弄痛了，宝妞儿呲牙，裂嘴，吼吼“疼！”揉着手腕，又委屈无比地反驳：“哼，啥叫为了我好啊，不就是嫌弃我么？真当我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你是疯子！”冷枭漠然无视她，转身就走。

    “鸟人！”宝柒急得咬牙切齿。

    “二叔。”

    “鸟人，冷枭，王八蛋！”一连唤了三个称呼，她死皮赖脸地哧笑着。

    “二叔。”

    冷冷地纠正她，冷枭像是和她的称呼扛上了。一字一顿，说得异样认真。

    “哼！”精致的眉眼蹙成了团儿，她撒娇耍泼已经成了习惯。

    高高地站在沙发上，她猛地一跃，小袋鼠般扑腾着跳到他的背上，抬起双腿儿就夹住他的后腰，两只手臂死死圈着他的脖子，誓将无赖进行到底。

    “二叔是吧，二叔抱抱你侄女？！”

    心里一窒，毫无准备的男人，被她整个人大力砸过来的身子弄得微微一晃。宝柒体重再轻也是一个大姑娘，何况她还是拼尽了全力？毫无意外，两个人的身体，就在地心吸引力的作用下，重重往地上倒去。

    这一回，得换他倒在了她的身上了？

    完了，一百多斤的男人压到身上会怎么样？不敢想象。

    如果被他砸个正着，还不得把她压得肝胆俱裂啊？

    可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枭爷飞快地侧过身去，就跌在了她的旁边。

    虽然没有被压到，但宝妞儿还是条件反射地‘哎哟’了一声儿。大眼睛珠子斜斜地瞪了他几秒，这妞儿索性就将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演到底。

    迅速窜了起来，她猛地翻过去跨坐在他身上，身子俯住他，笑得邪邪的，调戏道：“怎么样？压得你爽不？”

    “让开。”冷枭眉目冰冷，厉声低喝。

    无辜地笑了笑，宝妞儿慢慢地俯下头去，盯着他冷峻的脸，笑得像头小狐狸：“其实吧，你喜欢我叫你二叔也挺好的，那谁谁不是说过么？见不得光的私情或者奸情，绝对比阳光下能见人的感情更加勾搭人，更加让人向往，你觉得呢？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啊！”

    “我说让开！”像是怒极了，男人冷冽的嗓子越发暗沉。

    多刺激人的动作啊，她怎么让，怎么让？！

    不等宝柒消化掉他没有温度的四个字儿，一瞬后，男人比铁钳子还有劲儿的大手就扣紧了她的腰肢儿，一带，一扯，一用力就将她整个儿地提了起来，骄健的动作，帅气得迷死她了。

    悲催的娃，花痴还没完，只见枭爷倏地一扬手，就将她给活活摔在了沙发上。

    啊！

    在沙发弹簧的作用上，她小屁股颠簸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忒狠了！

    狠狠一咬牙，她不服气地站起身就走了过去，抬起脸儿望着他，小手放到他心脏的位置，无耻的莞尔：“二叔，问问你的心？”

    冷哼一声，枭爷冷着脸就将她的手腕扣住，俊朗的脸上全部都是冷冽和凌厉。眼皮儿抬了抬，一双锐利的眸子，刺刀一般直插她的眼睛。

    只一眼，就将一室暧昧的空气冻结成了冰。

    这男人，样子冷，声音冷，神态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冷。

    “宝柒，我是你二叔，亲生的。”

    “哦！亲生的吗？”微微一眯眼儿，宝柒邪邪的弯了弯唇角，“我咋没有感觉到？你觉得冷家待我家亲生的么？”

    说完，眼皮儿慢慢地耷拉下来，将长长的睫毛抖得像两把小扇子一般，忽闪忽闪，

    这是她心里有事儿的标准小动作，可惜冷枭不知道。

    注视她几秒，他心头一软。

    一时间，好像有些理不清的生活乱码都有了解释。

    这个小丫头打小儿就没有亲人照顾，极度缺少关爱。现在她黏着他，赖着他，说白了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对亲情或者说父爱的渴望。

    只不过，一不小心错了位。

    兴许过两年等她再长大点儿，就会明白过来吧？

    一念至此，他冷冽的唇色缓和了不少，还放缓了语气：“别由着性子折腾了。”

    折腾？！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他俩的关系？

    宝柒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攥成了拳头，握了半秒又放开，猛然张开双臂，就死死地抱紧了他。

    “我不是折腾，二叔，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枭爷声音冷漠，完全听不出情绪，更不会有人想到他才接受了一个女孩子的表白。

    “小屁孩儿，懂什么是喜欢？”

    噗哧一乐，宝柒暧昧地冲他痞痞一笑，说：“我是小屁孩儿么？找借口，一点儿也不像你。”

    “随你理解。”面色微微一变，冷枭暗沉的脸冻结了，嗓音无比低沉。

    说完，他抬步就要离开。

    “冷枭——”

    提高了音调，宝妞儿不爽地喊住他，摆着一副要拼命的架式。然而，待他视线转过来时，她却又浅浅笑了，“挣扎什么啊你？承认吧，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

    心中一凛，冷枭默了。

    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他的冷漠，精明，狠辣，阴鸷在她面前完全不管用。

    到了这会儿，枭爷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要和宝柒讲道理，这事儿的难度，绝对比跟爱宝讲道理还要大。

    见他静默着不吭声儿，宝柒心里暗爽，决定再接再厉。

    上前两步，她走到他的面前，歪着脑袋注视着他，继续往火里添上柴。

    “冷枭，你这么做不对，对我多不公平啊。你说是我二叔，是我长辈了，可是你说说，你丫早干嘛去了？把我按在那儿又亲又抱的时候想的什么？咱俩除了没那啥，不该干的你一样没少干？凭什么现在给我端长辈的架子？哼，虚伪的男人！”

    眸色一沉，随着她声情并茂的话音演绎，枭爷眸底的火苗儿，越来越炽，快要烧起来了。

    怪他？

    阴鸷地目光冷冷地扫向她，他额头上青筋直突突。可是，一时半会儿，他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说她没理，又有理。

    说她有理，好像又都不是理。

    不过，从认识到现在，他俩之间发现这些稀里糊涂的事儿，他又怎能说和他毫无干系呢？

    沉吟良久——

    在宝柒以为他会变成冰雕的时候，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撇清关系呢？

    宝柒能由着他么？自然不能。

    她深知这男人并不懂得怎么对待女人，而且他的心理防线又太强，她不下点儿猛药，他哪里肯从了她？

    微微一笑，她紧紧环住他的腰，唇轻软的在他下巴上磨蹭一下，软着嗓子说，“我亲爱的二叔，你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儿么？你仔细想想啊，要是换到古时候，像我这样已经不贞节的女子，是会被浸猪笼淹死的，你说对不？”

    男人挺拔的身躯微微一滞，冷冽俊朗的五官有了触动。

    见状，宝柒眉间眼底都是笑意。

    既然话匣子已经被她打开了，那么，她的歪歪道理，得一条一条地搬出来给他晒晒。

    接着，她又笑了，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低低地问：“再者说，我以后要真跟了别的男人，或者你娶了别的女人……难道，你不会想起咱俩之间的事儿？嗯，不会么？你敢保证？”

    “宝柒！”沉默了半晌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晦得像极了雷阵雨之前的天气——阴云密布。迟疑着，他蹙起眉，嗓子哑哑地，声音冷冷地，一脸正经地望着她。

    “这事，我有责任。”

    呀哦！宝柒微微一愣，真有点儿意外他会这么说。

    这个在任何场合都不肯低下半个头来的冷漠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倒还真挺难得的。

    双手从他腰上缠到他的脖子上，她狡黠地笑：“既然有责任，那你就得负责任。”

    冷峻的神色未变，枭爷拉开她的手，缓缓坐回到旁边的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靠着沙发，阖上眼睛，他静默了良久，冷冷地问：“你该懂的，说吧。”

    说？说什么，怎么负责任的问题？

    哈！宝柒眉儿都笑弯了。

    ‘嗖’地凑了过去，坐在他边儿上，她凑到他耳边，低低说：“其实吧，我又没想过要你怎么样，不过么……”

    眉目微动，枭爷狠狠吸了一口烟，酷酷的吐了个烟圈，等待下文。

    心里闷笑着，宝柒停顿，蹙眉，状似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正色说：“我不喜欢你有女人。”

    枭爷夹着香烟的指尖抖了抖，睨着她精致的小脸蛋儿，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哪儿来这么霸道蛮横的思想？还敢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接下来，冷，还是冷，他的每一个字都冷。

    “我没有女人。”

    “这个我知道啊，要不然我才不要你。我是说以后，永远都不许有别的女人。”鼓着小腮帮子，她越说越来劲儿了。

    “宝柒。”眉目一沉，冷枭刚想说什么，却被她突然俯身过来的小嘴，堵住了唇，也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嘘——”轻贴着他凉凉的唇，宝柒轻声儿笑：“不许说，我当你已经答应了，大男人说话，可不许反悔哦。”

    狡黠的小丫头。

    又霸道又强势，可惜他竟然有点舍不得推开她。

    此刻，近在咫尺的小脸儿上，肌肤比瓷器儿还要白嫩，带着一抹少女的特有的粉色，小眉头自信的轻扬，大眼睛空灵如有水泽，柔软地唇就贴在他唇上。

    软，很软！

    一毫米的距离。

    上前一步，抑或后退一步？

    冷冽的神色未变，但他心里的烦躁在加剧，从来没有过任何情感经历的他，此刻却像是陷入了一团乱麻。这感觉，比真刀真枪和恐怖份子干上三百回合还要纠结。

    纠结点在于，他和她的关系，如果他非得为自己强辩，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眉目越沉，眉头越蹙。

    又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后，他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心里的那股子劲儿，冷漠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认真。

    “你赢了！”

    她赢了？赢什么了？宝柒挑着眉头，好半晌儿才领悟过来他的话。

    小鸟儿出笼似的，她扑腾一下就窝进了他的怀里，“你说的是真的吗？”

    沉下脸，冷枭点头，冷冷就一个字：“嗯。”

    “其实我也没想要怎么样，就是特别喜欢跟你在一块儿。”

    抱紧他的手臂，宝柒轻笑着，小样子很轻松。

    事实上，她说的真真儿是实话。青春年少，对男人，哪儿有那么大的目的性？

    除了想要感情，对于其它的一切，一切都还很飘渺。她喜欢冷枭，但真正要如何也压根儿没有想过，就想天天看到他，天天跟他在一起儿，玩玩亲亲，搂搂抱抱。

    这样子，就很圆满。

    这要求，会不会太高？

    冷眸微眯，冷枭将手里的烟摁灭，心里的魔障再次升腾。

    “记住，不要触到我的底线。”

    宝柒转过头去，正视着他的眼睛，笑容浅浅，“我保证，我会乖乖听话……”

    “这不是关键。”枭爷无奈地抚额。

    “哦，那什么才是关键？”

    宝柒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小赖子似的抱紧他的腰，小手灵活地摩挲他带着肌肉腱子的胸膛。

    “行了，咱俩之间七弯八拐的话就甭说了，你心里有数，咱俩之间现在还择得干净么？……其实，其实吧，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不要不管我就成。”

    目光一沉，冷枭看着她的眼睛，“我自然会管你。”

    “管到底？”

    冷枭心里一凛。

    一句话说得太快，快得他压根儿没有过脑子。

    但它还真就是个事实，如果她要真有什么事儿，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他冷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于是，沉默。

    于是，他什么都不再回答。

    宝柒笑了，紧紧抱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好吧，她又撒谎了，她要的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越和他相处的多，想要的就越来越多。她还要让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过生命的旅途，一起看花开花谢，一起走过千山万水，一起……一起经历男人和女人之间应该经历的生活。

    想到那个事儿，想到几次的擦枪走火，她的脸儿有些烫。

    心醉了！

    醉得她压根儿都不知道，在她以为仅仅只是动情的时候，其实已经爱得很深。

    人的感情很奇怪，有时候复杂到自己都看不清。

    ——★——

    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关于角色与关系的辩论，第一次以宝柒的胜利告终。

    像冷枭这样责任感相当强的男人，做过的事儿让他不承认不负责，确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可是究竟该怎么来负这个责，比杀他一百次还要难。

    悠哉悠哉的是宝柒！

    纠结纠结的是枭爷！

    这天晚上，窗外的积雪铺洒成了满地的银光。宝妞儿睡在二叔的大床上做了一个相当旖旎的美梦。

    她梦到他整晚都坐在她的床边，一直柔柔地看着她，一直盯着她入睡，还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她冷峻帅气的背影在窗外站了良久才离开。

    真美的梦！

    第二天。

    当她一夜好梦醒过来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男人一个人坐在那儿，浅绿色的军衬衫领口微敞，背靠在雕花的餐桌椅上，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冷峻。

    眯了眯眼，她微笑着走近，低下头在他脸上吻了吻。

    “二叔，早安。”

    “早。”冷冷地，他回答，眉头再蹙。

    宝妞儿吃住了他，小样儿容光焕发。而冷枭的心里负担和压力大，脸色阴沉得没边儿。

    低低咬了下唇，她软声软气地问：“二叔，你昨晚上……没睡好啊？”

    “嗯？还好。”

    目光冷冽不变，面色沉了又沉，枭爷冷冰冰的声音里，绝对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几天下来，他每天晚上的必修课已经成了冲凉水澡？都快冲得崩溃了，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再翻来覆去地被她给折磨着，数着点儿到天明，日子得有多难过？

    无视他的纠结，宝妞儿若无其事地浅笑着，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子晃了晃，直叹气。

    “二叔，我不喜欢喝牛奶。”

    “有稀粥。”

    “呀，这么好，你熬的？”

    心里喜滋滋的，正想表扬他几句呢，可是他蹦哒出了冷冷地俩字儿：“虹姐。”

    眯起小狐狸似的眼睛，宝妞儿观察着他的表情，笑嘻嘻地说：“二叔，你都喜欢吃些什么？我去学，以后我伺候你一辈子。”

    “……”男人沉默。

    一辈子。

    小孩儿的想法总是这么简单稚气，怎么一辈子？

    心里寻思着，但枭爷冷峻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现。因为她俏脸儿上的兴奋太阳光太灿烂了，灿烂得他真不忍心去戳破她自以为的童话。

    重新替她盛了一碗稀粥，他坐在她对面，旧事重提：“下午，我送你回去。”

    “我就在这儿住不行么？”

    “不行。”

    “为什么？你非得撵我走！”憋屈地瞥着他，宝柒的眸子亮丽又晶莹。

    冷睨着他，枭爷的俊脸一直阴沉着，“你是冷家的女儿。”

    “我姓宝。”

    抬头，望着他，宝柒粉嫩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对着他大吼一声，我不是冷家的女儿，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循环一万次，她真的不是……

    可是，这呐喊声只能在心里，她蠕动的唇片儿是用来喝稀粥的，不能用来说这句话的。

    吃过早饭，冷枭就走了。

    不过，今儿极其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告诉了自己的行踪，说是上午要在总部开一个很重要的军事会议。会议之后，他要执行一项绝密的任务，任务时间待定，到时候通讯也会中断。

    宝柒很愉快。

    他俩之间关系发展的任何一个迈进，她都当成头等大事儿。

    而且，这是不是表明，这才是他要送她回去的原因？

    整个上午她都没有出门儿，心情好了，瞧着什么都顺眼儿。

    窗外，又下雪了。一朵朵鹅毛般的雪花，翩纷得如同天使降临。她杵在阳台上做完了作业，又温习了一会书。实在闲得无聊，她摊开了冷枭的笔记本电脑。在他离开之前，她已经获得了允许，做完作业就可以用他的本子上上网，看。

    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兴奋啊！

    在他的电脑面前，她像个好奇宝宝，东点点，西翻翻，不亦乐乎！

    陷入爱恋的女子都一个样儿，喜欢他，仰慕他，就恨不得能了解他所有的一切。

    可是，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实在简单得没有内涵的笔电就磨去了她的耐性。冷枭这个男人吧，实在没有什么情调。他的笔电上没有QQ，自然也没有女人的照片，更没有他自己的照片，找不到任何与奸情和风花雪月扯得上关系的东西，里面干净得令人发指。

    啧啧，模范男人！

    叹了叹气，倏地，她被电脑桌面儿上一个图标吸引了目光。

    ——《帝临天下》，一款网络游戏。

    用他说的笔电密码，她竟然很轻易就登上了他的游戏帐号。

    不像大多数同龄的女孩子，宝柒没有玩过网络游戏。当然，主要是因为以前的鎏年村，也没有适合的土壤让她去玩儿。但是，她的脑袋好使，开了界面点了帮助看看，大概就能上手玩了。

    呀！

    一个手持寒光战戟的男战士跃入了眼帘，他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不败战神。

    丫的，二叔玩游戏也这么拽？

    对于游戏，小菜鸟的宝妞儿没啥操作技术，对游戏的设置和操作系统也不是太了解，怀揣着帮助信息上的那点儿道行，她怎么混？不过，从小人儿的脑袋上她大概看出来，这个号在游戏里挺牛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称谓——国王。

    惊叹着，第一次玩游戏的她兴趣颇浓。

    疑惑，有国王，有没有王后？

    操作着他的小人儿，她屁颠屁颠地就出了皇城，准备找个鸡什么的杀杀。

    然而，还没等她瞧明白地图呢，斜刺里就围过来几个‘外国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给宰了。

    宝柒大怒！

    不服气的她，又安全复活着跑了出来，非得讨个公道不可。

    然而，现实太过骨感……

    哪怕她十指如飞的在键盘上敲打，哪怕不败战神身上穿的，全部都是服务器最顶级的装备，作为游戏菜鸟的她还是悲催了，每次和人过招挣扎一会儿，就挂了。

    一次，再一次，她无语了。望着倒在地上的小人儿，瞪着大眼珠子。

    只见屏幕上，不断闪现着红字的提示，晃花了她的眼睛——

    “风烟四起服务器，秦国国王不败战神被邪恶的夏天娃娃击败，损失功勋值200……”

    “风烟四起服务器，秦国国王不败战神被我是小花花击败，损失功勋值200……”

    “……哇靠，不败战神这是阳萎了？”

    “啊哈，姐最喜欢看大神变身小菜鸟，不过，要做他的王后，姐还是乐意的~”

    “小小兔子小小眼，你太牛B了！我也想嫁给不败战神……废了我也嫁！”

    “……”

    一段一段的信息刷过，红字，蓝字，刷得她心里直叫苦，眼睛都盯直了。被欺负了的感觉，让她真想直接砸掉电脑，或者把电脑里的人拖出来PK。

    想了想，她咬着牙齿就在公屏上打下了一行字：“……来来来，爷找王后了，想结婚的妞儿都过来排队，脱光了衣服给爷先验货！”

    一个回车键，字儿就出去了！

    “你在做什么？”

    突然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力度大得吓了她一大跳。

    站起身，她飞快地挡在笔电面前，轻声咳了咳，神色有点儿慌张：“没，没干什么，玩，玩游戏呢……”

    冷冷睨了她一眼，冷枭一言不发地拂开她的身体。

    望着屏幕，脸色一变，声音骤冷：“我操！”

    他的形象，全他妈毁了！

    还替他找女人，找王后，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抽的？

    宝柒觉着自己很无辜，决定恶人先告状，巴啦巴啦一直念叨：“这什么破烂游戏？不知道谁写的，又有BUG，又血腥，又暴力，又脑残，又不和谐，我觉着吧，写这个游戏的人脑袋一定被门儿夹过。你瞧个变，一出来到处都是砍人的？不是变态就是人渣……”

    瞄了她一眼，枭爷脸上无比冷冽，嗖嗖直冒冷风——

    “游戏不杀人，你玩游戏干嘛？”

    “我种种花，养养草，钓钓鱼，泡泡美男不好吗？”宝柒小声儿嘀咕着。

    这一次，她有点儿心虚，毕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上了他的游戏帐号。

    忏悔么？道歉么？丫丫的，她踌躇了，一个人在旁边杵着手足无措。

    操作着笔电，冷枭头也没抬，更没有搭理她。

    大神就是大神，高手就是高手，在他的手下，刚才还欺负她的那些人，全被枭爷一个人杀回了安全区。然后，轻吁了一口气，他关掉了电脑，沉默着注视她几秒，冷着嗓子说。

    “是我写的。”

    “啊？！”差点儿被他的话噎死，宝柒一脸被雷电劈中了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你？！骗傻子呢？”

    “无聊编程玩的。”手微微一顿，枭爷目光里的暗芒，比寒流逼人还要冷冽，“以后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宝柒纠结了，小声问：“是不是我害你很没面子？”

    不答她的话，冷枭敛了敛神色，“走吧，送你回家。”

    “不过就一游戏，有啥大不了的？”被他脸上生硬的态度给刺了刺，宝柒粉嫩的小脸儿难看到了极点。

    挺直了冷硬的脊背走在前面，冷枭没有回应她。

    送她回冷宅的路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

    “二叔，你生我气了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自知有愧的宝柒有气无力。

    他依旧沉默，阖着眼睛假寐，不说话，冷冷地，淡淡地，明明就坐在她身边儿，却让她感觉他在千里之外。

    闷心，堵心，伤心！

    三心之后，她轻轻地挨近他一点，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

    下一秒，手臂被甩开。

    丫还真气着了？不就玩了他的游戏么？

    结果的结果是，冷枭没有进家门，骑士十五世就驶离了冷宅。

    这之后的十余天，宝柒没有再见过他。

    谁也没有想到，再见面会是在那样的场合下——

    ——★——

    再次住回了冷宅，宝柒的心情有点沮丧。

    好在宝妈什么也没有问，对她的态度也算不错。根据她对自个儿卧室的整洁度来衡量，她不在的时候，她有差人打扫过。

    找到手机充电器，她将断电了好几天的小粉机给插上了。

    然后，放松的将身体仰躺到床上，打开手机想瞧瞧二叔的绝版照片儿。

    不料一开机，小粉机就嘀嘀嘀地叫唤过不停。她仔细一瞧，啊呀，全是短信息，主要来自三个人：姚望，年小井，还有一条是小结巴。

    抿着唇，她又乐呵了。乐观的妞儿想伤都伤不了！

    想到自个儿的朋友，她什么精气神都归位了。一条一条看完了，她准备从短信来得最多的那个开始回复。

    ——姚美人！

    侧过身靠在枕头上，她懒洋洋地拨了姚望的电话。

    嘟——

    不过刚响了一声儿，电话那头就已经接了起来，急吼吼的清亮声音，正是来自于大美人姚望：“吁，宝姐姐，你终于出现了，我说你没事儿吧？”

    “我？好着呢，怎么着，想我了啊？”

    “可不就是想了呗。”姚望呵呵笑着，融入了京都的他，比起在鎏年村时多了些活泼，就连嗓门儿似乎都比以前稍微大了点儿，“咱们啥时候见个面啊？我来接你。”

    耷拉下眼儿，宝柒有气无力的怪笑：“得了，直说吧，你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我不能找你啊？”

    没好气儿地轻‘嗤’一声儿，宝柒笑骂：“费话不是？咱俩啥关系，打小儿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

    呵呵一声轻笑，电话那端的姚美人似乎心情好了起来，声音听着就特有劲儿，“这还差不多。不过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我有个惊喜要给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惊喜？”宝柒坐了起来。

    “惊喜说出来还叫惊喜吗？”

    “行啊你，好小子，现在学会讨价还价了是吧？成，咱改天约吧。我今天刚回家不敢出来，宝女士会揍死我的。”

    好吧，中国的曹操都说不得，她嘴里刚提到宝妈，外面就响起了宝妈的声音。

    “小七！”

    小声对着话筒给姚望说了个再见，她赶紧挂掉了电话。宝女士最忌讳她和姚望来往，她潜意识里不希望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没有了。

    一进房间，宝妈就狐疑地问她：“和谁打电话呢？”

    “同学。”

    乖眯眯地望着她，宝柒态度蛮好。

    自从宝女士对她的态度转变以来，她对这老妈的态度也有了180度的大转弯。她不是太过纠结的孩子，过去的事儿她愿意通通都不计较，包括十八年的孤苦无依，只要以后都好好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不怎么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呢？

    点了点头，宝妈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慢腾腾在她床边儿坐了下来，对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小七，你爷爷住院快一周了，你也没说去瞅瞅，明儿跟妈一起去吧。”

    看了她一眼，宝柒笑眯眯地点头。

    虽然冷老头子不喜欢她，她也不是太喜欢那老头儿，但是作为晚辈，于情于理她还是该去看看的。

    何况，他是冷枭的爸爸——

    所以，她没有拒绝。

    按照以往的常规性定律来推论，说完该说的话，宝女士就该离开了。可是，今儿她挺奇怪的，坐在旁边儿就对着她发怔，那目光里说不出来的慈祥。

    老实说，宝柒有点儿不适应。

    饿了18年的亲情，突然饱得不行，会有什么感觉？肯定会撑得难受啦！

    干干地笑了两声儿，她捋了捋头发：“妈，还有其它事儿吗？”

    “没啥事儿，就是咱娘俩说说话。”

    宝妈充斥着复杂情绪的眼神儿，出卖了她的内心。

    说说话，她又不说。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她难以启齿。

    翻了个白眼，宝柒小聪明不少，但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妈，有啥事你就直说呗。”

    “小七——”叫了她的名字，宝镶玉停顿了好半晌，继而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才又接着说：“这些年，你一定怪妈吧？其实妈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一想到你爸，我心里就落不下……”

    说到这儿，宝镶玉的眼圈儿就红了。

    宝柒借此机会抽回被她握得还不太习惯的手，抽了纸巾递上去。

    勉强冲她笑了笑，宝妈用纸巾拭了拭眼角，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我不知道那事儿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但妈妈到今天不容易，你妹妹还小……”

    宝柒有些不明白了，她啥意思？

    这些事情不是不是她的忌讳么？怎么会主动提起——

    心里奇怪，但她并不回，而是静静地等着她。

    睨着她好半晌，叹了一口气，宝妈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说：“最近你和二叔走得近，一定要记得，有些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随便说。”

    眉头一竖，宝妞儿错愕了。

    这是封她的口呢？害怕她告诉冷枭？

    原来这些天来她对自己的好，原来她态度的转变，都是因为瞧着二叔对她好，害怕她胡乱说话？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悲哀和苦涩，这是她的亲妈啊！如果她要说什么早就说了。如果她要说出来，何苦又让二叔去背负那么重的包裹？她亲爱的老妈啊，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的女儿。

    撇了撇唇，她全身趴在床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嘲讽语气。

    “放心吧，我姓宝。”

    “小七——”宝镶玉欲言又止。

    “宝女士，没事儿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身体微微一怔，宝镶玉望着她明显僵硬的脊背，犹豫了好一会儿，无奈地叹息一声，慢慢退出了她的房间。

    寂静袭来时，宝柒感觉到的却是寂寞。

    她到底只能是孤单的孩子啊，白白高兴了这么多天，原来她幻想出来的母爱都是假的！

    如果连亲情都蒙上了目的性，她的命运会不会太悲催了！？

    抬起头，瞪着眼，她一动不动，傻乎乎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至到瞧得脖子都僵硬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儿，将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全部揉乱，苦哈哈地对自己说。

    没有什么大不了，有一个人说，他不会不管她的。

    相信他，永远不会不管她的。

    想着他的眼神，想着他的动作，想着他棺材板儿一般面无表情的脸，她脆弱了半个小时的心里防线，添了砖，加了瓦，再次坚固了起来。

    关于命运的问题，当她十分钟后和年小井通话时，就找到了答案。

    在国内某知名网站写言情的年小井，在听说了她这几天的狗血遭遇之后，清清冷冷地说：“你啊，就是典型的小言女主命。”

    “啥叫小言女主命？”

    “这个么。就是从出生就开始遭受磨难，饱受催残，一路成长的路上会受尽白眼和夹磨，除了一至二个闺蜜之外，几乎所有故事里遇到的女人都是情敌，好不容易风生水起，否极泰来，过五关斩六将的和男主角修成了正果，好日子还没过上，game—over，大结局了！”

    ‘啐’了一口，宝柒对她表示了强烈鄙视之后挂掉电话。

    然而，她仔细一琢磨——

    丫丫的，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特么是这回事儿。

    ——★——

    已经是十二月底了，京都市的天儿冷了，室外的寒风冷得能刮人骨头。

    穿着一身儿厚厚的冬装，宝柒提着一盒煲好的营养汤，跟着宝妈的脚步一起去了军区总医院。

    人还没有进病房，就听到里面的人声鼎沸。

    望了宝妈一眼，她默不作声。

    得，一进屋，乍一看，病房里都成鲜花的海洋了，一屋子的人，穿得周五正六，个个都是电视上常见的人。

    另外，还有一切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不需要询问，很快她就知道了。这是上头组织的四大班子领导来慰问生病住院的冷老爷子，而那些闻风而动的媒体，自然也会来采集第一手新闻。

    这些事儿，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让她有点儿膈应的是病房里的闵婧，她伺候老头子那细心周到的样子，俨然是冷家未过门的儿媳妇。看得出来，这厮很是下了一番工夫，从穿衣打扮到言谈举止，简直像极了顶级模版勾勒出来的完美女人。

    而且，貌似她跟这些大领导都是熟识的，应酬起来那股子大家闺秀的范儿。

    老实说，她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闵婧看到她时，眉梢挑了挑。

    她看到闵婧时，嘴角歪了歪。

    什么话也不用说，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头号敌人。

    瞧着闵婧应酬时的样子，宝柒心里不禁想，难道冷枭真的需要这样的女人么？

    不对，确实说，应该是冷家需要。

    要拿得出来撑门面儿的，要见过大世面的，会溜美国的狗，会看英国的鸡，还会欣赏泰国的人妖？

    半褒半贬的思忖着，她心里暗笑着脱掉了大衣，挂以了外面休息室的衣架上。

    本来想挤上前去和老头子说上两句话，可这地儿吧，还实在没有她的位置。

    孙女儿？多可笑！

    找个了沙发角落坐好，她准备等这一波儿人走了，过去给老头子打个招呼就离开。

    不料，世间的事儿，还真没个琢磨，计划往往不如变化快。

    她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病房外就有警卫来报告说，有两名市刑警大队的警察来找闵小姐了解一下情况。

    不知道怎么的，一听这话，宝柒心里突然就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来。

    潜意识地觉得，这事儿会跟她有关。

    警察找闵婧，一定和案子有关，那个女人会不会认出她来？

    心里怦怦直跳着，待回过神时，两名夹着公文包的警察就已经进来了。

    这事儿勿庸置疑，试想一下，一屋子的都是高级领导，谁好意思不配合警察办案？再大的官儿，面儿上得说得过去吧？何况，还有那么多记者在场呢。

    瞧到这屋里的阵仗，两个刑警似乎也骇了骇。但毕竟他们是为了正事儿而来的，例行公事地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之后，又一一给在场的领导们打过招呼，然后才将话题扯向一脸闲适微笑的闵婧。

    “闵小姐，你好。”

    微微一笑，闵婧的态度特别友善：“你好。”

    “我们是京都市公安局刑侦处的，关于11月7日发生在京都大饭店的凶杀案，想再找你核对一下情况。”

    “哦，好的好的，警察同志，你就问吧，能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谢谢！”一名警察公事公办的从公文夹里抽出一摞照片儿，询问道：“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得到了案发当晚在酒店现场的一些照片，麻烦你看看，能不能认出当天晚上给你端苹果汁来的侍应生？她在不在照片里。”

    眸底波光微闪，闵婧笑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沙发的方向，只见她纤手微抬，就从刑警手里接过了那一摞照片。

    一张一张翻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室内安静着，没有人出声，似乎都在等着她的答案——

    在宝柒的感觉里，像是渡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闵婧的声音才划破了寂静。

    “这个，就是她！”

    －－－－－－题外话－－－－－－

    话说：这章感情有进展了哈，等下次再见，他俩的感情就更有飞跃了！睡一张床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

    PS：亲爱的妞们，昨天N多妞给锦送东西，月票，评价票，钻石，鲜花，打赏……感动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支持正版订阅就好，不要再破费了。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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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米 属于他俩的私人秘密！！

﻿    就是她？！

    一听到闵婧这庆，宝柒的呼吸，立马就有些凝滞了！

    虽然叶美美的死亡和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由于那张诅咒的纸条，还有那杯后来被鉴定有氰化钾的苹果汁确实是她亲自端去的。

    没有做过贼的人，有的时候也是会心虚的。

    不过么，哪怕她此刻起伏得心脏怦怦直跳，也没有半丝儿表现在脸上。大概是和冷枭待的时间多了，她性格上偶尔也会模仿他的镇定和面无表情。

    因为她发现，每次她拿他最没办法的时候，就是他的沉默。

    于是，她依葫芦画瓢！

    “闵小姐，非常感觉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这句话，警察从闵婧手里收回了她选出来的那张照片，转手，交给了同事传阅着查看。

    照片本来就是由视频剪辑的，不是很清晰，再加上宝柒在酒训的当天晚上画了浓妆，身上穿的又是酒店侍应生的统一制服，夹在一大堆人中间，要说单从照片来看，还真不敢肯定这个人就是宝柒。

    两名警察小声商议了几句，又望了望屋子里各方人士的神色，不动声色的视线掠过了坐在沙发上的宝柒，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端庄而立的闵婧。

    “闵小姐，麻烦你再看看，这是当初涉案的嫌疑人照片，你看看她是不是那位酒店的女侍应生？”

    “好的。”微笑着接过照片，闵婧故做吃惊状的‘啊’了一声，小手儿一抖，照片就掉了地下。

    这张照片，正是宝柒的素颜照。

    捂着棱型的小嘴，瞠目结舌了好几秒，闵婧的目光望向宝柒，“还真是有点儿像啊——”

    一时间，空气里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在座的哪个不是京都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生在京都大饭店那件悬案谁又会不知道呢？不过么，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悠扬案子是被冷家给压下来的。

    而现在，直接曝光在阳光下，还有众多媒体在场，冷家的脸面儿就有些不光彩了。

    不约而同的，众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宝柒。

    而宝柒，现在只剩下心里冷笑了。

    丫的，闵大小姐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上次警方传讯就已经有这个视频了，她当时没有指认，后来冷枭把这事儿给暗处理了，现在又怎么会蹦哒出来的？

    而且，警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到这个节骨眼上来，非得在一众官员和媒体面前爆光，难道真是巧合？

    同样的，她和冷枭一样，也是一个不相信巧合的人。

    抿着唇，垂着眸，她一句话不说。

    打小的经历告诉她，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的时候，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静待结果。

    她端端地稳住了，然而，旁边的宝镶玉却有点儿激动了。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华贵面孔顿时变得苍白，在众人的目光里，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照片儿，又仔细拿过警察手里的另一张比对——

    自己的女儿，别人认不出来，她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那个穿侍应生制服的女人，实实在在就是宝柒。

    昏眩感传来，浑身的血液上下不停地流窜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乱糟糟地袭向她了。

    怎么办？

    好一会儿之后，她的视线挪向了闵婧，眸底的情绪里隐隐就多了几分哀求，“小婧，你得看仔细啊，会不会认错了？我们家小七那天在住院。”

    温柔地望着她，闵婧心里冷冷一哼，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踌躇地拿眼睛直瞄冷老爷子，言语便有了些支吾。

    “这个……这个……其实我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表面上看她不敢肯定，但是她的动作和神情却又表明了另一件事，她是碍于冷家人的脸面，不好说出来事实的真相。

    闵婧到底还是精明的女人，做事儿拿捏很倒位，既做了好人，又害了宝柒。

    虚虚实实，这位大小姐玩得很娴熟。

    瞪着她，冷镶玉心里别扭着，面儿上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将照片递还给了警察：“警察同志，我女儿那天发高烧，一直住在医院的，这个有记录可以醒，她是绝对不可能到酒店去的，不过就是长得像罢了……”

    “镶玉！不要妨碍司法公正！”

    突如其来的冷喝声，震惊了屋子，它来自黑着脸的冷老爷子。

    坐在病床上的老头子虽然有点儿憔悴，但常年军旅生涯磨砺出来的骇人威严并没有损耗掉半分，成功打断了宝妈的话后，他和蔼的目光又转向了闵婧，严肃地说：

    “小婧，你就实话实说，我们冷家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

    “好的，冷叔，我会的。”

    见状，闵婧心里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碍于有这么多官员和记者在场，冷家既便想包庇宝柒，在面子上也过不去，而且以冷老爷子的性格，不管怎么样都是会禀公处理的。更何况，经过她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和了解，老头子并不喜欢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孙女？

    当然，这自然也是她今儿安排这出好戏的目的。

    她要的就是，让各位群众演员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就配合了她的演出。

    感叹，真精彩啊！

    心里雀跃着，但她是聪明的女人，在没有对冷枭死心之前，她都不能随便得罪了她‘未来的大嫂’，以后嫁给冷枭了，她还得和她相处呢。

    这么一想，她咬着下唇，似乎左右为难地想了好久，才轻声说：

    “对不起，这个事，你也看到的，我真的不敢太肯定，不过有点像……不过……”

    踌躇，为难，真有她的！

    真他妈的会演戏啊，宝柒心里一阵冷笑。

    但是，她屁股都不挪地静坐着，目光炯炯的望着众人。

    心里没鬼，万事都不虚。

    老头子冷冷哼了一声，老脸儿有点下不了台，沉着嗓子说：

    “小婧，你不用碍着我的面子。我们做领导干部的，必须以身作则。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如果这事儿真是这丫头干的，我一定亲自把她送到警方接受审查，绝对支持司法公正。”

    现场，隐隐有记者们的抽气儿声。

    宝镶玉倒退一步，脸色苍白。

    任何一个知道这件悬案的人，其实心里都有数。

    按他们的理解，冷家的大孙女和同学结了怨，心生怨恨，偏又只有她去过化学实验室，同时氰化钾丢失，而现在又能证明她在酒店去过，亲手端了那杯苹果汁，那么这事儿还用查么？

    太明显了不是？

    以讹传讹，以谣传谣，并没有人真正考虑过其它。

    之前大家伙的心理都认为是冷家包庇了这个大孙女，所有在暗地里使了劲儿，才把这案子办成了悬案，而现在老头子却话放出来了，虽然都认为他是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迫于无奈之举，但如此一来，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过么，这和之前冷家的包庇，连警方传讯都不参加，就有些自相矛盾。

    个中理由，他们猜测不透。

    不管是官员还是媒体，大家伙都不再说话了，静待事情的发展。

    说白了，这事儿还就看冷家的意思了。

    顿时，气氛有些诡异，目光的焦点又指向了闵婧。

    好半晌——

    闵大小姐微垂的美丽头颅抬了起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自个儿‘正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儿之后，语言清晰流畅地说。

    “各位，我不知道小七究竟是不是杀害美美的人，也不知道当初小七把那杯放了氰化钾的苹果汁端给我喝，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实话，美美死了我很难过，她是替我受过的。另外，我和冷家的关系大家都是清楚的，我非常的不情愿指证小七。但是，我认为社会还是需要正义和公理的，我闵婧必须对自己的良心负责，小七她确实是端苹果汁给我的女侍应生。”

    好一个闵婧啊~

    一句话说得忒有水准了，又表明自己是冷家的人，又将以德报怨的高贵淑媛形象体现出来了。在不得罪任何人的情况下，树立了自己的正面形象，将宝柒给推了出来。

    “不可能。小七她明明就在医院……”

    鼻腔里冷哼一声，宝柒依旧没有动静。

    但是，宝镶玉的脸色就难看了，甚至比刚才还要发白。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虽然不喜欢她，她虽然每每看到她就会想到那些往事，虽然明明知道闵婧说的就是真相，虽然很有可能真是小七杀的人，虽然她可以狠心地将她独自放逐在鎏年村12年……

    但是，如果真的让她去受刑，让她去送死，她还是做不到。

    嗫嚅着唇，她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老头子。

    现在，能救宝柒的只有他了。其实，也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然而，冷老爷子完全无视了她的目光。

    今儿的事情，在一干人的面前，他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加上那些前尘往事入脑，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女孩子的他，自然更不可能为了她而破坏了冷家的名声。

    冷哼一声，他招手让警卫员在腰上垫个枕头，蛮霸道地挥了挥手，语气坚定的说。

    “你们不要顾及我，按章办事就成，更不用管其它什么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是的，老首长。”

    警察答应着，夹着公文包，就严肃地走到了宝柒的面前，“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审查。”

    协助！多好听啊！

    不过也没错，只要没有在法庭审理定罪之前，她还照常是个嫌疑人。

    站起身，宝柒的姿态相当的倨傲。

    整个过程，她半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嘴角边始终噙着一丝笑意，像一个看别人热闹的旁观者似的。其心里的强大，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有些诧异。

    要换了平常人家的小姑娘，还不吓得发抖啊？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大家伙儿似乎更加认定叶美美真是她杀的。

    一甩脑袋，她顺好头发就走到了外间，按步就班地拿过自己的大衣穿上，围上红格子的大围巾，那闲适的劲儿不像是去公安局，倒像是去参照什么朋友聚会。

    “走吧！”

    淡淡的两个字出口，她漂亮的小脸儿上仍旧是淡淡的表情。

    不解释，不拒绝，不害怕。

    这就是宝柒。

    因为她相信，司法也许未必公正，但老天肯定是公正的。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只要她没有做过，心就无愧，只要心无愧，呆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

    自然会有清白的一天。

    “小七——”

    身后，宝镶玉急得不行。

    可是，她瞧了瞧冷老头子沉下来的脸，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转瞬之间发生的事儿，变化大得让她暂时没有办法理清该怎么办。

    眼看警察带走了女儿，看到女儿其实还很小的个子，虽然她杀了人，虽然她太坏，虽然她太不懂事，但作为母性的本能，她还是得拼着劲儿救她。

    要不然，杀人罪，可是要以命抵命的。

    ——★——

    没有人会喜欢刑侦大队的审讯室。

    在这里，没有尊严，没有人格，虽然没有冰冷的镣铐，但它却是一个让人呆着就像窒息的地方，尤其，对面还坐着两个审讯的办案民警。

    “姓名。”

    “宝柒。”

    “年龄。”

    “18岁”

    “性别。”

    “……女。”

    虽然自个儿手里不拿着她的全部资料，但办案民警的办案程序和逻辑却不会有半点儿更改，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对她进行着例行审讯。

    在个人信息问明白了之后，他们接下来就对与案件本身有关问题进行询问。

    然而，在这个环节里，在办案民警一遍又一遍明显带有引导性的审讯问题里，宝柒选择了沉默。随便他们怎么问，随便他们怎么撺掇，她都不会认罪。

    什么也不说，才是最好的说辞。只要她承认，那么她就完了。

    也许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到少能拖上一拖。

    或许，她可以等到冷枭回来？

    他会救她么？他会。

    在这一点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宝柒心里有个声音说，相信他会。

    ……

    什么也问不出来，宝柒被留在了刑侦大队。大冬天儿的，她住了一晚上冰冷的留置室后醒过来的她，身上冻得直哆嗦。

    宝镶玉和游念汐赶到刑大的时候，她正在进行第二次提审。

    老实说，宝妈昨天在医院时候的表现，让宝妞儿这个缺少母爱的孩子，那颗心又湿润了。而现在见她又急巴巴的赶过来，之前心里所有的不愉快，又再次消失了。

    好吧，她其实很容易原谅别人。

    尤其是她还不是别人，而是她的亲妈。

    也许她还是爱她的，她如是想。

    心里的情感如有潮涌，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络。仰着小脸儿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唇角，挤出一抹微笑来，小声问：

    “妈，你怎么来了？”

    “小七，你还好吧？我是来给你办取保候审……”

    大概昨儿晚上没有休息好，宝妈的眼圈儿里布满了红通通的血丝，没有化妆的她，今天看上去特别疲乏，面容明显老了好几岁。

    宝柒默了。

    心里千般万般，嘴上却什么也表达不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宝妈想的那么顺利。按照法律规定，杀人案的嫌疑人并不符合取保候审的相关要件，在宝妈几次三番和办案民警交涉后，得到的回复都是不行。

    而且他们还说，上头特别交待了，这个案子牵涉甚广，被媒体报道后造成的社会影响力巨大，一定要依法办案，给死者一个交待。

    依法办案，还能怎么办？

    宝柒心里冷笑，好吧，她就相信一次法律。

    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宝镶玉急眼了，很少吃过挂落的她，和办案民警吵了起来，僵持不下。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沉默寡言的游念汐会突然站了出来。

    拉开盛怒的宝妈，她小心翼翼地说：“警察同志，我……我能替宝柒作证……”

    “你作什么证？”

    咬着煞白的嘴唇，游念汐很认真的解释：“那天晚上，小七发高烧住院了，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她，中途我都没有留开过。所以，我能证明她不在案发现场。”

    轰——

    宝柒脑门儿一炸，大跌眼镜。

    这位远房的表小姨，在她的印象里始终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存在着，在冷家的时候，她从来就不会多半句嘴，不管什么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

    但是，她并不太喜欢她，虽然她做得很好。

    这种不喜欢也许缘位初次见面，反正都是她说不出来原因。

    谁又能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站出来替她做伪证？

    办案民警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厉声说：“你要想清楚了再说，做伪证可是犯法的。”

    两只手互相绞动着，游念汐的眼皮耷拉下来，样子有些害怕，但她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我很肯定。宝柒一步也没有留开过医院。”

    太玄乎了！

    宝柒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从宝妈吃惊的表情看，她可以肯定她俩来之前并没有就这事儿串过供。好吧，在这一刻，宝柒想到自己之前对游念汐的冷漠态度，真真儿觉得有点儿内疚了。

    可是，由于游念汐的身份敏感，警方表示并不能完全采信她的证词。但是她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亲缘关系，又不能完全不采信。

    在刑大交涉了几个小时，直到后来宝镶玉的律师赶到。

    他向警方提出，闵婧的指证和游念汐的证词其实都一样，都具有个人的主观性，而化学实验室被盗，以及宝柒写的那张有作案动机的字条等等，都还不足以证明宝柒就是杀害叶美美的凶手。

    最后的处理结果，宝镶玉以宝柒监护人的身份做了保证人，交纳了数目相当可观的保证金，才办理了取保候审的手续，将她从刑大接了出来。

    但是，也仅仅只是取保候审而已。

    所谓取保候审，意思就是暂时解除羁押，但嫌疑人必须保证随传随到，只要有新的证据，照样儿随时逮捕。

    “什么？取保候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闵婧正在美容院做着香薰spa，她意外发出的尖利声儿，将弥漫着轻音妙曼的空气给破坏怠尽。

    死死捏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了下来。

    居然给放出去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嗅着空气里的袅袅芳香，很快就恢复了自个儿娴雅高贵的姿态。如果忽略掉她眸底那一抹阴恻恻的光芒，她，绝对是上流社会最尊贵最漂亮的第一美女。

    抿唇，她轻声问：

    “现在我该怎么做，才能认死她的杀人罪？”

    静静地听着对方的‘指导’，好半晌，她优雅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轻飘飘地说：“好，我马上联系国外的闺蜜，让她帮我找几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

    讲完电话，她美美地躺到床上，一脸的阴沉。

    她恨！

    其实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些照片，在警方第一次找她了解情况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了。虽然照片很模糊，但她当时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宝柒。

    之前，她不知道宝柒在冷家的地位。为了不想得罪冷家，也怕自个儿不能顺利嫁给冷枭，所以在警方讯问的时候，她并没有说出来那个人是谁。可是现在，冷枭无情，宝柒可恶，冷老爷子又摆明了不喜欢宝柒……

    那么，她凭什么要饶了她！？

    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为了万无一失，她又腾地翻身拿起了手机，干了两件事儿。

    第一：打给了京都市的几个影响力较大的媒体，要把这事儿给整大，炒得越热越好，炒得即便冷枭出面，也洗不清她的嫌疑。

    第二：打给了她在公x部做副部长的叔叔，撒了一会儿小娇，诉了一会儿小苦。

    ……

    ……

    冷宅。

    被宝柒这事儿给整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受到了惊吓的宝镶玉脸色始终不太好，精神面貌瞧着比呆了一晚上刑大留置室的宝柒还要糟糕，回家的整个下午，她唠唠叨叨地对宝柒进行了无数遍的说教。

    说来说去，都是怪她的任性妄为，桀骜不驯。

    宝柒一直沉默，学着二叔样的沉默。

    她知道，在宝妈的心里，同样也认定了她宝柒是杀害叶美美的凶手。而她之所以替她办理了取保候审，不过是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听着，默默地听着，她揉额，再继续揉额。

    耳朵被荼毒了几个小时后，她真差点儿崩溃了。

    在刑侦大队被审讯，回到家里了还要被继续教育，为什么自己的亲妈都不相信她的话，不相信她根本没有杀人？难道说她天生长了一张坏人脸？

    感叹着自个儿悲催的人生，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妈，我最后说一遍，这事儿跟我无关。信不信由你！如果你实在想不过去，再把我送回去吧！”

    嗓子有些嘶哑，她面无表情地弹了弹衣角，压抑住有些发酸的鼻头，转过身就昂着脑袋往楼上走，一张骄傲的小棺材脸，显然是从冷枭那儿学来的。

    一边走，她一边想。

    当二叔这么板着脸的时候，他心里的情绪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其实在翻腾，在沸腾，在崩溃，在乱七八糟，情绪其实多得都快涌出喉咙口了，却又不得不将自己很好的隐藏起来。

    她自个儿是因为经历太多不靠谱的烂事儿。

    那么他呢？又是为了什么？

    他从小娇生惯养在高干家庭，衣食无忧，生活无愠，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走到哪儿都被人当大爷一般的捧着护着，为什么会养成了一个那样子的性格，为什么脸上终年四季都没有一丝笑容？

    她想，冷枭或许也是有故事的男人。

    可是他说，他没有女人。

    一个男人，除去女人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儿会影响他的性格发育？

    好吧，有的时候，她觉得自个儿太聪明了。聪明得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在r县时候，他随身带着那个锦绒盒里那颗诡异的戒指。

    难道和那个戒指有关？

    不行，下次找机会，一定搞清楚这个事儿。

    一路寻思着，在楼道口，她遇到了游念汐。

    攥着衣角站在那儿，她满脸的关心，“小七，你还好吧？”

    “谢谢你，我很好。”望着她，宝柒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受了人的恩情，平白得了人的好处，对她来说是一种特别大的心理负担。而对于游念汐的态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根深蒂固，即便她拼命让自己转变，但不得不无奈地承认。

    很奇怪，她还是不喜欢她。

    微垂着眼皮儿，游念汐抿了抿嘴，轻声说：“小七，表姐她其实很关心你。”

    “哦，是吧？呵呵！谁让她是我妈呢~”宝柒痞痞地扯出一个笑容来，说不上是敷衍，但确实有点刻意。

    “嗯。是真的。”毫不介意她的态度，游念汐接着说，“昨天晚上，她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急得要命。”

    “小姨，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有事叫我帮忙，你吱一声儿，绝无二话。”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宝柒江湖气十足的说。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叫游念汐小姨。

    游念汐有点受宠若惊似的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咽了咽口水，绽放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只要你没事就好。我爸爸死的时候说过，冷家对我们游家是有恩情的，是要报答的。你爸爸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拼着命也是要保全你的……”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同时，她今天在刑侦大队的做法，也有了很好的解释。

    但是宝柒有些混乱了。上一代的事儿她不清楚，爸爸死的时候，她也只有六岁，要不是当时调皮捣蛋躲在那个大衣柜里，就连那个惊人的秘密她也不会知道。

    而现在，听她提到爸爸，她的鼻子有点酸。

    爸爸在的时候，是很爱她的，虽然他并不是她的亲生爸爸。

    眼圈儿红了红，她不想再继续把这个话题扯下去了。对着游念汐笑着解释了一下想要休息了，就往自个儿的房间走去。

    路过冷枭紧闭的房门时，她顿住了脚步。

    迟疑半晌，还是走开了。

    进了自个儿的房间，她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直接就去浴室洗冷水澡。

    至从迷幻药的事情发生后，那讨厌的后遗症害死她了，迫于无奈，她尽量不洗热水澡。尤其是冷枭不在的时候，她没有地方可撒娇，更没有人会由着她撒娇。

    瑟瑟发抖的完成了这个艰难的过程，她咚咚咚地跳到床上，紧紧地捂在被子里，冻得直敲牙齿，又不得不在心里安慰自己，洗冷水澡有利于身体健康，习惯了就好，长命百岁。

    宝柒是个压不垮的小强，哪怕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她还是卯足了实劲儿的让自己心情愉快，不和自个儿过不去了。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身体的冷劲儿还没有暖和过来，她可爱的小粉机就咿咿呀呀的叫唤了起来。

    瑟缩着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来拿过手机，她半眯着眼儿一揪——

    阿呀喂，一瞬间，她的精神头儿就上来了。

    他不是说，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要中断所有的通讯么？为什么他又给她来了电话，而且还是主动来电话。

    心里喜欢得不行，水样儿的一双大眼睛顿时就明亮了。她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太激动或者太花痴。小心翼翼地盯了盯房间门，将整个身子连带脑袋缩进被子里，做贼一样，小小的‘喂’了一声。

    “二叔……”

    “有事吗？”

    电话那边儿的枭爷，声音还是冷冷的，听不出来他打电话时的任何情绪。

    宝柒愣了愣，不免有些好笑，捂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地：“喂，你有没有搞错？你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儿？嘿嘿，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想我了？咱俩不是搞对象么？想我又什么可丢脸的？”

    一串话，连珠炮似的放出去，压抑也没有办法不表现出激动。就连搞对象这话，她也可以不要脸皮的说得出来。

    不过她想，那天他不是说她赢了么？他不是说他会负责么。

    呵呵，她就认定了是在搞对象！

    静寂了好久，枭爷都没有对她‘搞对象’三个字做出任何反应。在她快以为他已经不在那边儿的时候，他磁性的声音才又冷冷地传来——

    “我手机有你的未接！”

    “啊？！”像只乌龟似的又从被子里爬出来，宝柒大大的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仔细回想了想，诧异地问：“啥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记得了？难不成我梦游打给你的……阿嚏……阿嚏……”

    受了点凉，她一连打了两个大大的阿嚏，特别没有女人的形象。

    不过，冷枭看不到，而这来得正合适的喷嚏，却也正好将这个话题绕了开。

    冷枭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冷冽得没有感情，但是，几乎就在下一秒，他就问了出来。

    “生病了？”

    嘿，关心她的吧？

    好笑地擦了擦鼻尖，想到自个儿的糟烂事儿，宝柒的声音就有了些委屈。

    “嗯，有一点儿，刚才洗了个冷水澡。”

    “吃点药。”

    三个字，淡淡的，凉凉的，却是冷枭式的关怀。

    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洗冷水，这点儿让宝柒特别窝心。因为，这是她和心爱的男人之间最大的秘密，这让她感觉到特别的有劲儿，哪怕这秘密不是件什么好事儿。

    因为，这世上最了解她宝柒的人，只能是冷枭了。

    呵呵一笑，她声音娇软了起来：“你老就放心吧，我没啥事儿的，二叔，你的任务危险吗？”

    “……”男人沉默。

    默了默，没听到他出声儿，宝柒才查觉到自己的话越过他的底线了，他的任务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于是乎，她赶紧又绕过话题来，“喂，你是不是想我了？”

    “没事我挂了。”

    急急地说完这一句，枭爷说挂了，但是他却没有挂。

    隔着摸不着的电话线，她猜测着他在做什么，穿的是什么衣服，站在什么样的地方，满脑子都是他俊朗的冷脸和高大挺拔的样儿，心里暖暖地，嗤嗤发笑。

    “不承认算了，反正我就这么想。”

    反正……她是那么那么的想二叔了。

    别离方知思念苦，不过短短两三天，她觉得都快把头发想白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突然想到案子的事儿和自己的憋屈来。叹气，刚才因为他的来电太过兴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记了汇报。

    没有人关心的时候，她很坚强，有了人关心的她，立马就脆弱了。

    “对了！二叔，我惨了……”

    “怎么了？”

    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宝柒正准备竹筒倒豆子把事儿通通都告诉他，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一阵尖利的口哨声，还有一个声如洪钟的男声。

    “报告！总部急电，nua狗急跳墙，绑架了连参谋，索要海下核潜艇基库和低潜飞行器的技术资料……”

    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后，枭爷冷冷的声音才在那边儿响起。

    不过，不是对她说的，而是有力的命令声。

    “紧急集合——”

    又是一阵嘈杂后，冷枭才缓过来对她冷声说：“就这样，挂了！”

    “哦，好吧，二叔，我想你，你记得要好好的！”

    嘟——嘟——嘟——

    回答她的，是手机里冰冻无情的‘嘟嘟’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她说的话了没有。

    额！

    慢腾腾地拿下手机，她若有所思地翻找着自己的通话记录。

    怎么翻，怎么看，也没有拨打过他手机的记录。

    不可能幻觉了啊？丫的，明明就是他主动打给自己，偏偏得说是未接电话，这男人得有多纠结啊？

    咦，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不是黑着个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么？一路上半句话都不讲，难道这会儿又想通了？

    大冰山，棺材板，矫情劲儿！

    暗暗鄙夷着心底的男人，其实她这会儿无比舒坦了。

    看来对大冰山的改造计划不是没有用的，还知道主动打电话给她了。

    胜利！

    又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

    嘴角微微上扬着，她慢慢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里面那张珍贵的照片，看他吻她时的侧脸，好看的轮廓和深邃阳刚的线条，渗透了她的心里，甜得像是抹了蜜。

    倏地，她鱼儿似的滑进被子。

    偷偷地，对着手机屏幕，印上一吻。

    女儿心啊！

    ——★——

    又过了三日。

    周末，天气，雪。心情，晴。

    想到昨儿和姚望约好的事儿，宝柒特地起了个大早，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宅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冷老爷子把医院当成了家，冷可心和同学搭上伙儿学人家住了校，宝妈和游念汐一起去了公司。

    一室冷清。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她随便吃了点早饭，刚下桌子就接到姚美人叫她出去的电话。

    出了军区大院，她大约走了百余米才看到他的大奔停在白雪积压的路边儿。

    为了避嫌，两个青梅竹马的小青年蛮有默契的选择了避开大人的视线。

    “嗨，姚美人，你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啊？”一屁股坐在副驾上，宝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姚望白皙的脸上有些许红润，精神看着挺好，暖暖的笑：“先保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保密？！

    轻轻哼了哼，宝妞儿没好气的抻掇他：“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这么早把我从被窝儿里挖出来，要是惊喜不够大的话，小心姐姐抽丫的肉肉！”

    “暴力的宝姐姐。”

    微笑着摇摇头，姚望精致漂亮的五官在白雪的天地里，显然特别好看。

    尤其是那笑容，阳光啊，灿粒啊，太具有治愈系的风格了。

    但是，他的笑容落到宝柒的眼睛里，不期然地却变成了冷枭面无表情的冷脸。

    要是他也能这么开怀的笑一笑，该有多好啊？

    想着冷枭，她又笑了，“姚美人，我先睡一会儿啊，到地儿了就叫我啊。可不许把我卖了，还让我替你数钱。”

    阖上双眼，宝柒双腿屈起拽了拽椅背，就补起眠来。

    “不要睡，一会儿感冒。”

    “丫的，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其实我已经感冒了吗？阿嚏——”

    天天洗冷水澡，她真心不能适应，这样的日子，想不感冒都难。只不过么，宁愿感冒了洗冷水澡，权当锻炼了身体，也不敢冒险去洗热水，洗一次遭一次罪，痒还不说，还会特想男人，这算咋回事儿？

    关键是后者，她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嗷！要命了！

    迷迷糊糊的见着了周公，她怨怼着，将自己的小心事说给他听——如果二叔回来了，她就洗热水澡。

    睡得呼儿嘿哟的宝妞儿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到了京都城外的法音寺。

    高山入云，宁静致远，多玄幻啊！

    “天讷！姚美人，丫啥时候爱上了封建迷信？你个封建余孽！”

    替她解开安全带，姚望现在的小动作越来越绅士了，年龄不大，但做事儿妥妥贴贴，特别会照顾女孩子的情绪。

    “我无意中得到的一块儿观音玉佩，准备送给你的，但是咱俩先得去找法师开光。”

    “值多少钱啊？”

    大眼睛眨巴眨巴，宝柒眸底直冒星星。金也好，银也好，玉也好，但凡和钱扯得上关系的东西，她都爱得不行。

    “值不了多少钱……”姚望的声音淡淡的，只是微笑着看她。

    “不值钱你送我干嘛？”

    急吼吼地鄙视着他，宝柒虽然没有拿着大叉，但声音吼得却像极了夜叉。

    好在，姚美人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湿润精致的俊脸上，满是笑意。

    “不值钱，但好歹是我的情意吧。”

    他是开心的，只要见到宝柒，不管是什么样的宝柒，笑的，怨的，怒的，吼的，他心里就只有一种天气情况——晴。

    “算了，原谅你！好在姐姐没有白疼你，以后多拿点值钱的东西来孝敬！”

    拍了拍他的肩膀，宝柒大喇喇的样儿特别无赖无耻。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如果太值钱，她是不会要的，如果不值钱，那确确实实就是情份了。

    然而，上了山，找到法师开光的时候，她却惊呆了。

    姚美人手里的玉，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玲珑……她把所有能想到的美丽词儿都用光了，也不足以形容这块儿青白玉的漂亮。

    而且，装它的锦盒上还写着：清乾隆，御制。

    我靠！

    “我不能要。”

    斩钉截铁地四个字说完，她也不管姚望开不开光了，拉着他就要离开。

    开玩笑，拿了人手短，真要拿了它这么贵重的东西，她除了以身相许还真想不出来用什么偿还。

    “宝姐姐——”反手抓住他，姚美人急得红了眼：“急什么啊你，这是假的，假的，a货，这世道哪儿来那么多古董玉器？我就听说玉能定惊，还能趋吉避凶，你最近这么倒霉，给你压压惊！”

    “谁倒霉？丫的，说谁倒霉呢？”倒霉之人，最听不得倒霉二字，挑着眉头，宝柒就轻声斥之。

    “得得得，你不倒霉，我才倒霉好吧？”

    又好气又好笑的姚美人，拿她硬是半点儿办法都没有，举起双手就保证自个儿倒霉。

    睨着他，宝柒眉头轻蹙：“真的？”

    “真的。”姚望保证，他说的话是真的。

    可惜，宝柒却非得指那块儿玉，“真的我不能要。”

    “啊，它是假的。”姚望反应了过来。

    “假的我更不能要！你让我戴一假玉出去，多丢人啦？”

    其实，宝柒相信他才有鬼了。

    如果是在当初的鎏年村，姚美人拿块儿假玉送给她的话，她绝对十二万分的相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就说姚望现在的身份，就凭他快被白家给宠成了掌中宝的生活质量，她用脑袋担保，这是真玉。

    所以，打死她也不能要。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来，“我想找一下你们庙里的禅心师太，给我解个姻缘签，听说她的签特别灵……”

    啊买疙瘩，竟然是闵婧？冤家的路总是这么窄。

    宝柒竖起了耳朵，只听到另一人女人说，“施主，你稍等，师太很久不解签了，我必须去问问。”

    “好的，麻烦你了，师父。”

    好吧，闵大小姐在外面永远都是这么的端庄有礼貌，说话细声柔软得像被人捏着嗓子似的。

    当然，这只是宝妞儿的个人观点，对于讨厌的人，怎么瞧都是不顺眼的。

    她求姻缘签，她求解姻缘签？

    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立马激发了宝柒的智慧。

    灵机一动，她贼兮兮地撇过脸来望向姚望：“喂，姚美人，一块假玉，就是你说要给我的惊喜？”

    “我，唉！你还装呢，我承认……”

    可怜的姚美人，永远只能屈居她之下，焦头烂额地由着她折磨。

    大眼珠子转了两圈儿，宝柒向他招了招手，等他低下头来时，她才小声在他耳边说：“如果你真想给我一个惊喜的话，就替我办一件事……”

    姚望挺诧异：“什么事？”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交待着他，宝柒邪恶的翘起唇来，那小模样儿，像极一个坏坏的小女巫。

    自然而然的，这一次也毫不例外，姚望始终都是依着她的。不管她的要求多么不合理，多么让他为难，只要她想，他就会去做。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钱能办不成的事儿。

    于是乎……

    半个小时后，惮心师太变成了宝柒师太。

    不过么，因为禅心师太的佛气太重，不宜见人，所以，宝柒师太为闵大小姐解签儿的时候是隔着布帘子的，中间由那个小尼姑负责传递。

    闵婧抽中的是月老灵签第八签。

    宝柒咬牙，丫的，还是一只中上签。

    灵签的签文内容是：“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也。”

    事实上，要按照签文的解释，大概的意思是指：要两情相悦才能修成正果，强扭的瓜不甜。

    摸着下巴，宝妞儿‘刷刷刷’地在解签约上写下几行字。

    签解：下下签。

    第一句：桑中既代表丧钟，你要是再栖在心底那人的身边，就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句：上宫就是代表天庭，本尼指点：求签者切勿太急功近利，逼得太紧，只能把自己逼死上天庭。

    第三句：难道真要把自己逼死，你才甘愿吗？

    洋洋洒洒的解签约，落到闵静的手里，她的脑袋都快炸掉了。很快，她就托小尼姑又捎进来一句话，言词十分恳切，“师太，可有化解良方？”

    噗哧一乐。

    宝柒心里暗忖，良方当然有，你丫滚蛋就行了，别抢我的二叔！

    不过么，她语气就比较委婉了，埋下小脑袋，又是一张解签纸，‘嗖嗖’就写下一行颇有意境和深意的话来。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阿弥陀佛。”

    差小尼姑拿下去后，宝柒笑得都快要不行了，捂着小嘴横趴在桌上，憋得小肩膀直抖动。瞧得旁边的姚美人，头上冒黑线，天雷阵阵！

    这次的解签纸拿出去以后，闵婧没有再托小尼姑带话进来。

    她究竟信了，还是没有信呢？

    不知道她究竟信了没有信，大概几分钟后，小尼姑就说，她已经离开了。

    宝柒从小落魄的生活过多了，原本是不太信这些东西的。不过这会儿么，她心情很好，又被闵婧给搞出来了兴趣儿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找真正的婵心师太解个签？

    有了姚美人的钱财开路，小尼姑很快就拿来了签桶。

    虔诚地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宝柒仰望着的菩萨默了默，嗅着寺庙别于凡间的香火气儿，在佛光普照之下，这一刻，她的心真的很宁静。

    半闭上眼睛，虔诚的三叩首，她不敢亵渎神灵。

    默默的祈祷完，她从签桶里摇出来的是月老灵签第十九签。

    差小尼姑拿去给那个真正不太见香客的禅心师太。大概有了收了钱财的小尼姑撺掇，禅心师太同意给她解签，并且很快就给出了一张解签纸。

    灵签吉凶：中签

    灵签签文：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

    灵签解签：空白，啥也没写。

    愣愣地望着诡异地解签约，宝柒默了。

    刚才她求的和二叔的姻缘，签文的意思究竟是什么？而且，明明已经答应了给解签的禅心师太，为什么到了最后却不给解签，又是个啥意思？

    莫非有玄机？

    可是，不管他们好说歹说，就连收了钱的小尼姑也没有办法了，禅心师太就是不给解签。

    宝柒烦了，闷了，纠结了……

    然后，又莞尔笑了。

    爱情，亲情，友情，世间之情，又有哪一样是可以强求的呢？

    正如她写给闵婧的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其实对她来说，不照样儿实用么？

    她的法音寺之行，因为捉弄了闵婧而圆满结束了。

    然而，在回京都的车上，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却划破了寺庙带来的宁静。

    她的心，沉了沉——

    －－－－－－题外话－－－－－－

    二叔啊，你不在的日子，小七这么想你啊？快回来吧！额，相对于军婚撩人，这里正是连翘对nua那啥，假死那块儿！呵呵！

    感谢妞们支持……我爱你们，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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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米 温柔乡，英雄冢.

﻿    心，紧了又紧。

    这个电话是宝妈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急急地说，她刚刚得到消息，警方已经重新找到了她杀害叶美美的犯罪证据，要立即逮捕她。

    而警方所谓的新的犯罪证据就是：经过几位国外权威专家对犯罪道具的重新鉴定，他们在那个被检测出带有氰化钾并致使叶美美死亡的玻璃杯上，发现了她的指纹。

    此事一经媒体报道，论坛转贴，顿时哗然一片，不明真相的善良群众再次被利用了感情，声嘶力竭地嚷嚷着要严惩残害同学的凶手。

    宝柒心里一阵冷笑。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天晚上在京都大饭店的时候，她可是戴着酒店统一的白手套的，戴着手套会留下指纹么？

    再者说，就算留下了指纹，咱国内就没有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了么，之前都没有查出指纹来？为什么要在事隔这么久之后，由国外的专家来查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想说话，但听到电话里宝妈的哽咽声，她还是忍不住出口安慰。

    “没事的，妈，你别急。”

    “小七……”受到此番变动的冲击，宝妈的心理防线似乎都脆弱了不少，电话那边儿的声音有点儿嘶哑，有点儿惶恐，更多的是焦急和难过，还有隐隐的抽泣。

    “小七，你不要再回家了，赶紧走，有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回来……”

    “妈！”

    宝柒的眸子凉了又凉。

    她为什么要走？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她根本没有杀人为什么要逃？

    深呼吸一口气，她轻轻笑了笑，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人震惊，“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就别再管我了。”

    “小七……”

    “就这样，妈，挂了！”

    按下小粉机的翻盖儿，她侧眸，正好迎上了姚望满脸担忧的视线。

    不知道他究竟听见了多少？

    动了动嘴皮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正如他说的一样，她确实挺倒霉的。

    不过，这事儿究竟是天命，还是人为就有待探究了。

    “宝姐姐，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白。”姚望的担忧，真诚而明显。

    她的小粉机效果不太好，而她没有说关于案子的话。所以，坐在她旁边的姚望没有听见她的电话内容。

    略略思索一阵，宝柒觉得对这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儿，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扯了扯嘴角，她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他听。

    说到最后，她吁了一口气，捋了捋散下来的一缕头发，轻笑一声。

    “行了，姚美人，给本宫起驾前往京都市刑侦大队！”

    姚望都快急死了，差点儿没有一口鲜血吐出来。

    握住方向盘的手狠狠一抖，他立马拒绝了她的要求，反而将方向盘一倒，直接改变了目标，激动的声音都哑了。

    “你疯了，不能去，我现在就带着你离开。”

    “姚美人！”

    不管她的怒吼，姚望目光如同灼了火，一脚将油门儿踩到底，目不斜视的驾驶着汽车，向前狂飙，逃命的样儿十足。

    “什么也别说了，咱们现在就走，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送你回去的。”

    “姚望！”连名带姓的吼他，宝柒狠狠拽住他的手臂，显然是生气了，漂亮的小脸儿上浮动着一层寒霜，声音愠怒：“难不成你也认为，是我杀了叶美美？”

    喉咙哽得死硬，姚望不敢侧过脸去看她，一意孤行的开着车，眼圈儿刺得透红。

    “没有。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你宝柒什么人我不清楚吗？可是，我相信你没有用，现在没有人会相信你，他们手里有证据，你有什么？”

    闻言，宝柒心里一窒。

    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相信正义和公道，相信黄河水也是能洗清人的。难道被一盆污水给泼中了，她这辈子都不再洗澡了么？

    更有甚者，如果她真的逃了，那就代表畏罪潜逃。今后，她长长的一生，难道都要做过街的老鼠，过着逃亡的日子吗？

    如果真的那样，她的二叔会怎么看她，会怎么想她，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儿？

    即使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她也要做问心无愧的女人。

    丧家之犬，不适合她。

    牵了牵凉凉的唇角，她软软地叹了一口，神色镇定地松驰了神经，认真的对姚望说，“姚美人，我的脾气你是清楚的，如果我今儿就这么跟你走了，我还是宝柒么？”

    “宝姐姐！”

    侧过头来，姚望死死地盯住她。

    他此时的神态比她更加激动，精致漂亮的一张俊脸上满是哀怨。

    可是，正如十八年来的每一次，不管什么事情，不管到底谁比较有理，他也从来都是依着宝柒的，从来都没有说服过她一次。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急，他怒，他吼，他绝望，他哀怨，他悲催，但他除了不得不依她之外，他还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说的话都有道理。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跑了，她这辈子哪儿还抬得起头来做人？

    而这样，也不是他要的。

    “听你的，都听你的！”

    哑着嗓子吼道，他红着眼眶子，将手里的方向盘一转，玄黑的s350大奔就再次调转过头往京都城区方向而去。

    只不过，车速被他压得极慢极慢——

    好半晌没有人说话，车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

    清了清嗓子，宝柒不喜欢朋友因为自己的事儿伤心难过，于是乎，就想调节一下气氛。

    “姚美人，你丫哭丧着脸干嘛？”

    “难道你还想让我笑？”干瘪瘪的一句话，姚望有气无力。

    “为什么不笑？人活着就是为了笑来的。”转动着脑袋，宝柒活动着自己有些泛酸的脖子，用十二万分鄙视的眼神儿睨着他，嘴里嗤嗤的笑出了声。

    “再说了，我又不是去上刑场，瞧你的矫情劲儿！不是给我添堵呢吗？”

    说堵就堵了。

    这会儿工夫，姚美的鼻腔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

    咽了咽口水，他抿紧了嘴唇，很想轻松，但脸上的神色却黯然无光。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过脸来，低低的声音无比坚定。

    “宝姐姐，你放心，我回家就让我爸出面帮你……”

    “不用。”睨着他满脸的关心和难过，宝柒倒不是矫情，而是知道他帮不了。

    一来这案件被闹腾大了，公众的舆论能压死任何官员，她又何必害了人家？

    二来凡事儿都要讲求证据的，姚望家里在京都也不是能捅天——

    不对，现在就算是能捅到天也没用，她愿意交给司法来解决，也不愿意拉他下水，采取什么极端的办法。

    没有人想去死，没有人面对这种事儿不害怕。

    但是，每个人都必须有面对挫折和坎坷时，敢于承担的勇气。

    一念至此，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地笑：“姚美人，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宝柒命贱，从小到大啥事儿没有经历过？作为一个拥有女主命运的人来说，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致死的。而且——”

    “而且什么？”见她笑着顿住，姚望简直无法正视这样可怕的乐观，声音有些发颤地问。

    “而且吧，有女主命的孩子，在危难的关键时刻，总会有她的白马王子来相救的哦~”

    一双漂亮的眸子暗了又暗，姚望没有搭她的话，或者说有没法儿搭话。

    因为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绝对不是那个能救她的王子。所以，她不愿意将自己的任何事情拿出来让他来分担。

    如果换了他，她会么？

    压抑着，一路压抑着，大奔慢腾腾地驶入了京都城区。

    此时此刻，车窗外面的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街景，好像全都变成了一道道的讽刺。

    京都市刑侦大队。

    在大门口，姚望找个地儿停好了车，侧过眸子望着一脸镇定的宝柒，默了好几秒，才用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的语气对她说。

    “宝姐姐，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我说过，我不会有事。”被他那样的目光一瞧，宝柒心里有些烦躁。

    都这样儿了，还叫不会有事儿么？

    咬了咬牙，姚望白皙的拳头猛地砸在方向盘上。然后，闷闷地将头埋在方向盘上，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姚望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等我有了能力，能保护你，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等着我！”

    一听这话，心肝儿颤了颤，宝柒诡异地望着他漂亮的侧脸。

    接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扯着嘴角就笑了，“丫的，你可别是情窦初开，爱上姐姐了吧？”

    “我……”一抬头，姚望目光如灼地望着她，喉咙哽了哽，无奈地摇了头，一张精致的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

    想出口的话，和好不容易积累的勇气在最后的关口，还是崩坍了。

    “你这么彪悍的姑娘，是只能用来崇拜，不能用来爱。”

    因为他还不够强大，因为他还只是一个靠父母荫庇的二世祖，因为他还不具备说对她爱的资本。

    “知道就好。好啦好啦，我进去了，你走吧。”

    耸了耸肩膀，宝柒淡淡地冲他笑了笑，伸手就去拉汽车的把手。

    见到这情形，姚望又没法忍了。

    “宝姐姐——”

    话说，他一把拽住她的肩膀，心里的热血直往上冲。冲袭到脑门儿之后，他不管不顾地抱住她，抱了个满怀，声音凝结得像被抽条了精气神。

    “……不要进去了，我们走吧……”

    “傻孩子！”宝柒心肝都快被他给叫颤了，赶紧推开他，还随便掐了掐他的脸，那表情动作，还真像一个大姐姐对待自己的小弟弟。

    “别给姐露出这生离死别的表情来啊，敢情你真以为我立马就会去死？没良心，放心吧，姐这辈子还没进过监狱呢。老早就想试试，搞个监狱一日游，或者多日游什么的……”

    此时此刻，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应该说，她喜欢用玩笑的心态来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望着她，姚望半晌无语。

    然后，默默地放开手，从衣兜里掏出那快观音玉佩来，严肃地装到她大衣的口袋里，念经似的喃喃：“玉能定惊，趋吉避凶，宝姐姐一切都会好的……”

    眼眶红了红，宝柒没有再矫情，这时候矫情还是人么？如果不拿他的东西，让他晚上怎么睡得着觉？

    动了动嘴唇，她最终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姚望也没有说话在，默默地目送她娇小的背影，慢慢踏上刑侦大队办公楼前的台阶。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底。

    攥紧拳头，他狠狠攥拳头，心里默念：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

    远处的宝柒，没有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目光，因为她这会儿心里直犯毛。

    突突地，膈应着呢。

    为什么？吓得呗！

    表面儿上像无敌奥特曼，其实她的心里半点儿都不轻松。

    谁说她不怕，谁说她不紧张？谁说她不想撒丫子就跑到天边去，跑得远远的？

    可是，一万种想跑的理由都敌不过一个不能跑的理由——她要堂堂正正的做人。

    逃跑？！太没格调。

    站在十二级台阶的最后一层，她想了又想，还是慢悠悠地掏出了兜里的小粉机，拨通了手机储存为“鸟人”的电话。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机械的女声，不留任何情面的回复着她。

    神经又紧了！

    掀了掀唇，她脑子里如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非常操蛋但其实也挺无辜的移动通讯，她在那儿静默了好几秒。

    现在进去了，她的一切随身物品都会被收缴或者翻查，包括小粉机。

    心怦怦直跳——

    很心疼，很舍不得，但她还是无奈地翻到了那张冷枭吻她的照片。

    看了又看，看了再看，葱白手指都被她捏得泛白了。最后，还是无奈地对着照片按下了删除健。

    删除了，删除了——

    因为她不能，不能给他留下任何的污点，落人口实。

    在进入那扇大门之前，她指尖如飞地发送了一条短信给‘鸟人’的号码：“二叔，我好怕！”

    然后，默默地，她删除了通讯录，以及手机里的一切。

    昂着头，望了望明朗的天空，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步步踏入了刑侦大队的门。

    ——★——

    时间，仿佛停滞住了。

    没有人想到她会自己找上门来，没有人会想到这么小的姑娘胆儿这么肥。所以，当看到她面含笑容的小身板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几名警官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警察，手微微抖了抖，因为这事儿太玄幻了。

    因为，他的手里，捏着的是一张对她的‘逮捕令’。

    望着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宝柒心里冷冷哼了一声儿。

    接下来的例行审讯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因为‘铁证如山’，别人也不愿意再和她磨叽。即便她还是什么都不肯承认，什么都不肯交待，但是她还是被戴上了手铐。

    处理结果，送入看守所羁押，然后等着检察院提起公诉，接着开庭审判。

    冰冷的手铐摩挲着她白皙的小手，不太懂得刑事诉讼法的宝柒，现在才知道，看守所这地儿，离监狱还差点儿路程和档次。

    如果无罪，她会从看守所出来。

    如果有罪，她会从法庭上转到监狱。

    看来，她的监狱游，暂时还是无法实现了。

    乐观的想着，她很快就在被押解上了院子里的警车。当警车驶出刑侦大队的大门口时，她无意识地转过头，透过带着铁栏的窗玻璃，她看到了门口的姚望——

    不过，他没有看到她。

    还好，要不然，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哭？或者冲动地跑上来袭警？

    ……

    ……

    到达京都市第一看守所，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儿。

    下车的时候，有一个警官想过来搀扶她，却被她戴着手铐的小手一挡。不屑地昂着头，她撑着椅背，挺潇洒的一个纵步，就跳下了警车。

    任何时候，她宝柒都要保持自己良好的心态。

    不能怕，不能怕，不能怕——

    无数次在心里重申着这个理念，她微眯着双眼望着前方的看守所大门。

    大门两边儿，戴着白手套的武警战士手里的微冲泛着冷冷的寒光，端正地像门神似的站着笔直的军姿，威武严肃的目光炯炯有神。

    看到他们身上虽然不同于特战部队，但同样象征着神圣的军装，宝柒的目光微怔。

    “走吧！”押送她的警察以为她害怕了，好心的过来拉了她一把。

    对待这么个小姑娘，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得了狠心的。警察很快就掏出证件儿和关押的的相关手续，朝门口的俩武警哥笑着说，“哥们儿，辛苦了。”

    “没事儿。”

    武警说完，一挥手，看守所的大门就缓缓拉开了——

    哐当——哐当——

    当大铁门再次重重合龛的时候，发出一声闷沉沉的重响。

    随着那响声，宝柒的心沉了沉。

    从大站往监区的路上，四周高墙电网，围得密不透风，各种远程红外线的监控让人心里压力陡增。

    虽然现代化的看守所为了照顾人权的问题，一应设施俱全，甚至还有像篮球场，卡拉ok厅，放演厅等相关的娱乐设施。但没有进过这种地方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失去自由的压抑感和仿佛永远失声的喉咙紧压感。

    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这里，是一个许多外人无限好奇，但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得透彻的世界。

    ……

    ……

    宝柒所在的女监舍，估计是第一看守所里最差的地儿了。

    一溜儿的大通铺，晃得人眼睛发胀。

    所谓的大通铺，简单点儿来说，有点像东北的大坑。只不过，比那个还要宽大。十个女人，年龄不等，相貌不等住在一起。床上各人的被子都叠放得整整齐齐，那端正的豆腐块儿模样儿，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部队的营区。

    今天，是她进看守所的第三天。

    因为她还没过庭审，进了看守所后，没有给她上铐子。

    而且，别瞧着她年纪小，但就凭她是‘杀人嫌疑犯’这一点儿，女监舍里那里因为什么卖淫、贩黄碟什么的进来的女人，竟然没人敢惹她。

    不得不说，宝妞儿很聪明，很有悟性。她从进了女监舍开始，就不再和任何人说话，吃饭，睡觉，劳动都独来独往，整天黑着个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连正眼儿都不爱瞧别人，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神秘感和恐怖感。

    这样混了三天下来，她活得很平安，并没有像以前听传闻说的那样会被人打被人揍。

    此刻，她懒洋洋地躺在大床上，没事儿就盯着墙角的摄像头瞧。

    越瞧，越不顺眼。

    虽然这是女监舍，住的全部都是女人。可是，监狱的监控摄像头还是一样不少。好吧，这是她目前最讨厌的玩意儿。想到她们的日常活动都落在狱警的眼睛里，她恨不得将那玩意儿给揪下来砸掉，或者干脆给咬掉。

    “大爷的……”

    无声地对着摄像头骂了一句，不过，她知道那些人听不见。

    说完又笑，在这儿上火着急有个屁用啊？

    “开饭了——”

    哐当一声，监舍的门打开了，黑着冷脸儿的狱警面无表情的喊饭。

    抖擞着精神起身，她拿着饭盒，和大家伙儿一样排着队的进了大食堂。

    看守所的食堂就一个，没有区分男女，摆得整整齐齐的几路，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突然，另外一排的男犯人炸乎着胡乱地嚷嚷起来——

    这时候，只见一个人随手抄起食堂的凳子就砸了起来。速度飞快，宝柒还没个反应呢，凳子冷不丁地就砸到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

    “我**……”

    随着一声声国骂的怒吼，被打的男人脑袋上随即就现了红。

    突如其来的变化，骇得她瞠目结舌。那个被打的中年男人个儿头不是很高，身材偏瘦，眉目间长得有些粗糙，鲜血淋漓的额头，看着又可怜又可怕。

    更加可怕的是他的脸和脖子，只要是衣服外看得见的地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的已经结疤的，有还是新鲜的，看着狰狞恐怖。

    得，不用说，这家伙就是个传说中总被人欺负的主儿。

    然而，此刻面对几个人的一顿爆打，这个男人并不出声，只管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任由殴打。不知道是被打习惯了，还是真的无惧，他的脸上竟然很镇定，非常反常的没有露出半点儿害怕。

    老实说，宝柒对他有点儿佩服。

    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样意志力坚强的人，不会是普通人，或者说不像是个坏人。

    她并不是一个好管闲事儿的人，当然，她目前自身都难保，也管不起闲事儿。

    所以，她心里虽然极其不舒服，但只有和其它人一样，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可是，那几个男人越打越狠，变态般又骂又怒，把人不当人来揍，每揍一下，宝柒心里就颤一下，她这辈子是被欺负惯的主儿，而她最瞧不惯的事儿，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人强欺负人弱。

    最终，几番衡量，还是骨子里的善良因子占了上风。

    她不能上前帮忙，只能变相的替他想点儿办法了。脑袋转了转，她突然将手里的饭碗一摔，放开嗓子大吼：

    “啊啊啊，管教哪儿去了！管教哪儿去了！这饭还吃不吃了，还吃不吃了！”

    被她这么一嚷嚷，一溜儿的狱警就迅速的围了上来。

    看守所里的人都不是善茬儿，整天打架斗殴的事儿层出不穷，管教有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闹不出什么大事儿，他们就天下太平。

    但有人吼了，再不能装聋作哑了吧？

    手上的警棍‘嗖嗖’的挥舞着，在警察的喝斥一，围殴的人群很快便散了来去。

    “再闹事，关你们禁闭！”

    “是是是，警官。”

    呵呵笑着，被狱警呵止的几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眼睛一瞥，阴冷冷地盯着宝柒。而那个被殴打的了的男人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闪了闪，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感谢，也没有拾他的饭碗。

    一言不发，他瘸着腿走出了食堂。

    “嗤，忒没礼貌！”

    宝柒小声说了一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饭碗，用衣服擦了擦，继续排队。

    “妹子，刚进来的吧？”

    她的身后，一个囚衣上标着1313号的女人捅了捅她的肩膀。

    女人么，八卦之心是天生的。哪怕进了看守所，该八卦的人还是得八卦。

    转过头去，宝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像是害怕被人给瞧见了，那女人小声地凑过脑袋来，在她耳边啾啾出声：“那几个人是号称看守所一霸，谁敢惹啊……”

    见宝柒不搭理她，她继续说：“还有啊，他们打的那个男人，知道什么人么？是个轮女干犯，天天都得挨打的，从来没有敢吱声，有时候管教都不理的，你说你出什么头啊？”

    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好心，这位大姐特别加重了语气，说得特别得劲儿。

    心里‘咯噔’一下，轮女干犯三个字，让宝柒心理有点膈应。

    难道好心救了一个恶棍？

    算了，她都是被冤枉进来的，这时候怎么好正义凛然地去指责别人？经过这么一遭，她对善与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评判标准了。

    这么一说，她微微眯了眯眼，她咂巴咂巴嘴，无比轻松地说：“怕什么？我还不信了，他们还敢跑到女监舍来打人？”

    “那到不会，可是……”

    她正要说什么，后面就传来狱警的大声喝斥：“好好排队，不许交头接耳。”

    缩了缩脖子，女人赶紧站好。

    可是，等那个巡视的狱警一离开，她再东张西望一阵儿，又凑了过来，嘴角挂着老油条子似的阴笑，眼神儿贼兮兮地望着她的胸口。

    “不过么，你知道吧，看守所有女囚被他们给强奸过……”

    啊！

    心肝颤了颤，宝柒斜着眼儿瞥她，怎么觉着这女人的眼神儿里，有点儿没吃着的酸味儿？

    轻咳了咳，她收回这种诡异的心思，讽刺地笑：“嗤，强奸犯打轮女干犯？谁比较看不起谁？”

    冷冷地哼了哼，那大姐继续八卦，“那个轮女干犯可跟其它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

    “说他不特殊吧？他住单独的包间，享受特别的待遇，还时不时有大官有钱人来给他塞东西，在看守所关押了十几年都没有庭审。说他特殊吧，经常被这些人欺负也没有人替他出头……你说奇不奇怪？”

    撇了撇嘴，宝柒无所谓地笑着，说了四个字。

    “关我屁事！”

    吃过饭，和几个女囚一起被拉去打扫了一阵监区的小作坊，宝柒又听到了许多关于那个轮女干犯的传闻迭事儿。

    总而言之，那个人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是一个让人摸着透底细的怪胎。

    大概傍晚的时候，她正在洗头，管教民警就到了她所在的监舍。

    “3838号，出来！”

    提溜着湿漉漉的头发，宝柒心里狠狠咒骂着，却又不得不赶紧跑了出来。

    “到！”

    管教民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板起脸严肃地说：“你的案子，两日后开庭，你准备一下。”

    “两日后？”

    虽然她不太懂得刑事诉讼法，但多多少少还是看过几部电视剧的。

    她的案子，从送审到开庭的时间，会不会太快了？

    答案很明显。

    呵，这是想慌不迭的给她定罪收监呢？还是想找点儿定罪索性一枪毙掉了事？

    太狠了！

    甩了甩滴着水的头发，她抿紧了唇，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过身，不再听那家伙说话。

    继续洗头。

    她不怕开庭，甚至她都不太怕死，怕就怕，她等不到冷枭回来。

    二叔，你在哪儿？

    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想着他万年不变的冷脸儿，她心里像被刺儿给扎着了，狠狠地痛了痛。

    然后，深深地呼吸，吐气，好不容易面色缓了过来。

    一扬唇，噙住笑意。

    她要被判了死刑，他会安生吗？

    ——★——

    砰——砰——砰——

    轰隆隆——轰隆隆——

    石破天惊的一阵阵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将整个nua二号基地的荒岛地面震得如同地震一般晃动起来。与此同时，因爆炸而引起的强大气浪，一圈一圈波及着整个地面儿。

    火光，冲天而起。

    烈焰，气浪，冲天因爆炸而起的蘑菇云，黑沉沉的，诡异地浮动在天际。

    里面的基地，树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灰飞烟灭了！

    这儿是位于国境线上的一座孤岛，是国际恐怖组织nua的最后屏障，是nua组织在与红刺特战大队做最后的博击。此役，nua组织绑架了红刺特战队老大邢烈火的爱人——机要处参谋连翘。

    目前，距离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战斗到中途，nua用连参谋做诱饵，迫使邢烈火孤身进入了孤岛基地纵深。

    而现在——

    “我操，爆炸啦——”

    “枭子，快下命令吧！弄死狗日的nua余孽！”急红了眼的红刺警通大队队长卫燎拿着枪的手指都在颤抖，如果有可能，他真他妈想马上冲进去。

    可是，他是个军人，他得听命令，老大在进入基地前命令，红刺特战队由冷枭代管。

    “是啊，快下命令吧。”

    “头儿，下命令啊！下命令啊！”

    哽咽声，催促前，一双猩红的眸子，一个个盛满了怒火的钢铁男儿，一张张涂满了伪装油彩的钢硬面孔……

    冷冷扫视着浮躁的众人，冷枭此时正站在临时指挥所前面的山顶上。

    没有人知道，在他冷漠的外表下，手里那支超级变态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已经捏得汗湿了他的手心。

    但，他的面色，晦暗难明，阴鸷无双。

    在一阵阵唏嘘的哗然和狼吼声中，冷枭，这位传说中红刺特战队最狠最冷血最无情的刽子手，又怎么会在战场上惊慌失态呢？

    一伸手，他的目光依旧冷冽如冰。

    “望远镜！”

    “是！”抹了把脸，通讯员赶紧递了上去。

    稳稳地拿着高倍望远镜，他望向了远处的nua组织二号基地的密林纵深处——

    目光，如霜般凝重。

    望远镜里，大片大片的炽热的火焰比鲜血还要艳红，tnt烈性炸药的爆炸已经严重破坏了nua基地的房屋和掩体，一切都变了形……

    望远镜里，红刺特战队的老大，他的战友，军内赫赫有名的太子爷邢烈火同志瘫软在地上，手里的狙击步枪断成了两截，整个人像是被鲜血染成的，猩红的鲜红到处都是，甚至染红了他的狙击镜……

    “连翘——连翘——”

    震天的嘶吼和咆哮声疯狂地传了出来，他的悲痛和凄呛将岛上的树木都震得不住的晃动。

    紧紧攥住高倍望远镜，冷枭眉头狠跳。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迅速涌了上来，脊背一片冰凉。

    古语有云，温柔乡，英雄冢——

    他这是何苦？

    目光刺了刺，他喉咙微微哽了哽，迅速放下望远镜，取下手套，抬碗看着时间。然后，冷静地拉下战术头盔上的无线通讯器，下达了六字指令。

    “前进，前进，前进！”

    十分钟后，红刺特战队的战士们穿过树林的繁枝与枯叶，进入了已经陷入了死寂般的爆炸现场。入目的情形，是一个诡异又阴森的废墟，凄怆地诉说着一个关于英雄与美人的故事，一个惊心动魄的战斗结局。

    地上的男人，军装染血，双目紧闭，脸上污红一片，宛如已经死亡。

    神经倏地一紧，冷枭黑着脸一步一步走近他，蹲下身来，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然后，冷冷的侧目，望着旁边已经哭红了眼睛的卫生员。

    “哭什么哭，赶紧救治。”

    “是！”卫生员是个刚从军医学院毕业两年的小战士，红着双目上前开始战场紧急救治。

    现场，抽泣声一片，红眼的，狂吼的，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冷枭，只有冷枭依旧冷冷的，像个冷血的怪物一般，一动不动，与战友们格格不入。

    天空，诡异的天空。

    此刻，妖艳，靡丽，红得像在滴血。

    “连翘——”

    在卫生员的救治下，‘噗’的吐了几口鲜血，邢烈火慢慢睁眼，幽幽地醒了过来。然而，下一秒，他身体一颤，不顾身体的重伤猛地推开了卫生员，拖着病躯往废墟爬了过去。

    嘴里喃喃，“连翘——连翘——”

    冷眸染成了红色，冷枭半秒也没有迟疑，上前就抓住他的肩膀，一阵狂吼。

    “担架，速度，把他抬出去！”

    “……连翘……连翘……”仿佛只记得这个名字，仿佛只会喊这两个字，邢烈火不停地呐喊着连翘，嗫嚅着没有半点血色的双唇，将他一辈子的冷静和高贵，悉数埋藏在了这个荒岛的废墟。

    操！

    冷枭心里直骂娘，双眸顿时暗沉。

    浑身染因的男人胸腹要害全是刀枪的重伤，如果再不送医院，他连命都没有了，还念叨着女人？

    闭了闭眼睛，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连钢筋都可以咬断的顶天立地大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他现在受了重伤，他真会一个枪托子砸向他，把他打醒。

    目光冷冽得仿佛从来都生活在北极冰川的冷血狂人，冷枭阴鸷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感情。可是，他却冲着死到临头还在不停着挣扎向前完全不配合卫生员救治的刑烈火吼出了一句与感情有关的话来。

    “要命，还是要女人？”

    “要女人——”毫不迟疑地吐出三个字，邢烈火俊朗无双的脸上血色全无，瞳孔的焦距离在慢慢缩短，艰难地侧过脸，盯着他，微弱地吐出几个字：“冷枭，红刺交给你了。”

    狠狠抿着冷唇，冷枭气得喉结上下滑动，满脸寒霜地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军装，还有那张染血的脸，一言不发。

    堵心！

    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刑烈火扯着唇角，继而双轻轻补充了一句。

    “冷枭，等你爱上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就会明白，什么更重要。”

    冷眸一沉，冷枭站起身，冷着脸还是没有吭声，直接指挥着将人给抬上担架。

    静静地睨着远去的担架，和担架上挣扎着不肯走的男人，他好半晌都没有动作。

    情绪，如潮，翻江，倒海。

    战友之情，兄弟之义，同生同死的兄弟，一句临终托孤一样的嘱托将他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心脏像被束缚在他话里的某个点儿。

    但是，他又触摸不到。

    钢筋铁骨般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抓在他手里那支大口径的变态狙击枪，都快被他把枪把捏碎了——

    可是，他还是冷血的冷枭。

    冷得无形，冷得无色，冷得刺心。

    很快他便恢复了过来，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雕像般杵在废墟上，冷静地指挥着士兵们搜索现场遗留物品和善后。

    态度冷硬，霸道冷酷，面色冷漠。

    从他的面色上看，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瞧见过战友失去爱人的痛苦，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瞧见有就在刚才，有战友死亡。

    他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从来都没有。

    半小时后，进入红刺指挥所，他刚刚安排好部队接来的事务，卫生员就像奔丧似的奔进了指挥部，边说边哭。

    “报告——”

    “说。”冷枭心里狠抽，但冷冷的脸上依然没有情绪。

    捂着脸，卫生员抹了抹满脸的泪水，“报告，报告，报告……”

    哭着连续说了几个报告，他才说到了重点：“老大，老大快不行了……老大快不行了。”

    “我操，大老爷们儿，你哭个屁！”嘶哑的声音几乎是狂吼出来的，冷冽依旧，如同寒风刮过骨头，接着他挥起拳头就砸向旁边的枪械支架，泛红的双目瞪得像个吃人的魔鬼。

    吸气，吐气，两秒后，他又冷漠转过头来，冷着嗓子下达命令。

    “送京都！立刻！马上！”

    后面四个字，他像是从喉咙口里憋出来的，吓得旁边的通讯员手指一阵哆嗦，立马无线联系了直升机。

    咬牙切齿了好几秒，冷枭抽痛的心脏才缓过劲儿来。

    原来，人都会死的，无论他有多么强悍。

    他没有想到，像邢烈火这样刚强的男人都会为了女人而倒下。一直以为他是最牛逼的存在，现在他陡然发觉，原来即便牛逼上了天的男人，也有可能有一天会嗝屁。

    人没了，什么承诺，责任，都他妈是狗屁。

    此情此景，他的脑子里，竟诡异地冒出一个叫他负责的小身影。

    脑门儿突突，他攥着狙击步，说了一句与情形极不相符的话。

    “备机，回京都。”

    “什么？”刚进入指挥所帐篷的卫燎，眼睛红得像滴血，瞪着他的样子像一头暴躁的狮子，扯住他的手臂就嘶声狂叫，“枭子，老大出事了，红刺交给你了，现在一大堆烂事儿等着你处理呢？你现在回京都？”

    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冷枭冷冷盯着他，面色不改，声音冷到极致。

    “我说，回京都！”

    说完，攥拳，转身，不留情面，不作解释，挺拔的身影暗沉得犹如此时的天际。

    背后，卫燎气得直跺脚，狂乱的嘶吼。

    “枭子，你狗日的傻逼了吧？！”

    傻逼了吧？！

    他要回京都，立刻，马上——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们送的票票，花花，钻钻，和打赏。

    这章写得有点哽咽啊！没有看过《军婚撩人》的亲也应该能看明白吧？这是是军婚里六年前连翘‘伪死亡’后火哥的状态，军婚里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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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米 雪后初晴，暖了又暖——

﻿    冷枭是说一不二的人。

    说走，他还真就走了。

    从nua二号基地出来，他连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赶往了军用直升机场。

    路上，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自从进入战备状态后就关掉的手机。

    滴滴滴——

    依旧是单纯得让人受不了的短信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划破了寂静的车厢。屏幕闪动间，他的视线落在上面显示的号码和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字上。

    眉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二叔，我好怕！”

    冷硬的唇角不由痕迹的轻轻一抽。

    怕？！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

    放下手机，他抬起手，揉了揉酸肿的太阳穴。他这会儿的脑子还没有完全从邢烈火受重伤那事儿上转圜过来，此时的心里，也没有把宝柒的短信往太坏的方面想！

    那个丫头，刁钻惯了，谁知道是不是玩他？

    不过，他还是回拔了她的手机。

    没想到，关机了。

    心下微怔，他冷眸危险的一眯，眉心微蹙着，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手机，挺拔如山的身躯斜靠在椅背上，好半晌儿，都没有动弹。

    打给谁问呢？

    其实挺正常的叔侄关系，却让无比英明的枭爷踌躇了。

    心虚了！

    衡量了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拨了宝镶玉的电话。不好直接问宝柒的情况，他稍微变换了一下询问的角度，沉着嗓子声问：“大嫂，家里还好吧？”

    “老二？！”一听到他的声音，宝镶玉激动了起来，悲伤的情绪直往上涌，拔高了音量，“你可算来电话了，这几天我都联系不到你。小七她，小七她出事了……”

    出事儿了？

    眉目一沉，枭爷按捺下心底突然涌上来的狂躁感，不咸不淡地冷声问：“什么事？”

    悲从中来的宝妈挑重点给他把宝妈被羁押在看守所的事儿说了一遍，到最后，焦急的声音像是渡了一层蜡：“我正在赶往法院的路上，今儿下午两点小七的案子就要开庭了……要是判决她犯了杀人罪的话……会不会是死刑？……”

    越说越急，说到最后，她几乎不能成言了。

    一辈子特权惯了的宝妈，心里特明白这回是踢到了钢板儿。

    自从小七送入了看守所，她连续几次过去都没有见到人。人家的态度很明显，法律依据也很充分，杀人案件在开庭审理之前不允许犯罪嫌疑人见家属。

    可是，她知道，如果这事儿没有人在暗地里使劲儿，不可能这么严格。

    “嗯。”

    然而，听完她火急火撩的话，枭爷冷冷地沉声，也不过一只字。

    声音很轻，很沉。

    甚至于，她都听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情绪。

    这么一来，宝妈更急了：“老二，这次你一定得帮帮这丫头，虽然她不懂事不听话，可是……”沉默了两秒，宝妈似乎是咬了咬牙齿，认真地说：“可是她好歹是冷家的血脉，是你的亲侄女儿啊！”

    眉头狠狠一皱，不知道她的话触到了他哪根弦，枭爷的身体瞬间绷得死紧，声音骤冷。

    “我知道了。”

    “……要是你大哥在就好了……你大哥是最疼小七的，从出生就舍不得她吃一点苦……”

    喋喋不休地说着，怕是自个儿的药下得不够猛，宝妈为了救女儿，将过世了十几年的冷家老大都搬出来了。当年冷老头子常年住在部队，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挺好，亦兄亦父，老大很照顾冷枭，同时，冷枭也敬重哥哥。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在冷枭心里增加珐码。

    可是，她却不知道，没有这个珐码冷枭也会去救宝柒。但是这句话却给冷枭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心脏，又多添了一层负重。

    大哥最疼爱的小七，却差点儿被他给搞到床上去了。

    他有何颜面见人？

    呼吸紧了紧，他冷峻的面容没有变化，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我会处理。”

    挂掉宝妈的电话，他略略思忖片刻，又立即联系了宝柒的诉讼代理律师，详细地了解了整个案件的情况和控方所掌握的证据情况。然后，和律师约好了在刑侦大队的门口见面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从律师那儿他了解到，现在控方所掌握的最有力证握，就是那个国外专家鉴定的指纹了，至于其它的证据，完全算不得直接杀人证据。

    然而，他清楚的记得，当晚在酒店的时候，他拽她手，手上是戴有手套的，怎么会在玻璃杯上留下指纹？

    这件事情，猫腻就大了！

    默默地摇下了车窗，他冷峻严肃的面孔在南国的微风里，显得愈加阴沉和难以琢磨。

    当然，没有人知道，枭爷的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

    半小时后，军用直升机场。

    虽然枭爷的脸色十分难看，但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考虑，机长还是哽着脖子告诉他实话，履行自个称的职责，“首长同志，现在大雾，天气情况十分恶劣，直升机不能起飞。”

    睨了他一眼，枭爷查看了一下情况表，冷哼一声丢到他的身上，眉目暗沉得比这天气还霸道，隐隐的怒火夹着冰雹般的嗓音就蹦哒了出来。

    “这样就不能飞了？打仗的时候，你怎么办？”

    手抖了抖，瞧着他阴暗的脸色，机长小声解释：“首长，也不是完全不能飞，可是，如非绝对必要，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我们建议还是稍等两小时，等雾完全散开——”

    “飞。”

    冷冷打断他的话，枭爷漠然的声音里，冷冽得没有半刻度的温度，淡淡一个字说完，他套上通讯递上的军大衣，抬起大步就率先赶往停机坪。

    “首长——”

    “首长——”

    风中凌乱了好几秒，直升机场的人都有点慌了，这位爷是发脾气了？！

    别瞧着冷枭人很冷吧，但是他这个人在军内的名声挺好。虽然真正能与他亲近的人不多，他也不爱多说话，性格孤僻冷漠，不怎么待见人，不过，他的脾气不算太坏，基本上大家伙儿都很少看到他发脾气。

    但是很明显，今儿，二爷是怒了！

    这么一来，谁还敢拦他的架？手一挥，几个人快步跟上。

    十分钟后——

    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敲彻了云霄，雾茫茫的飞机窗户里，倒映着枭爷峻峭的冷脸儿。

    依旧淡淡的，漠然的，凝重的。

    ……

    ……

    京都市第一看守所。

    戒备森严的高墙电网，将里外围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眼看还有几个小时，案件就要开庭审理了，宝妞儿现在在干嘛？

    吃过早饭后的整个上午，她都和几个女犯在打扫监区的卫生，做完食堂的卫生后就算是完工了。这会儿，累得她满脑门儿都是热汗。抹了抹脑门儿，她舒展舒展筋骨，就朝食堂外面的洗手池走了过去。

    水泥堆砌的洗手池，两边儿共排着一行四个水龙头。

    她到的时候，有几个人正在那儿排队洗手。

    要说看守所这地儿吧，是最讲究秩序的，不管要做什么事儿，都得老老实实排队。

    宝柒站在最后面，静静地等待着。好不容易终于轮到她了，突然，一个横着脸的男人拎着个漱口盅，满脸胡茬的嘴上叼了个牙刷就挤了过来。

    大力往她肩膀上一撞，越过她就上去了。

    打眼儿一瞅，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打人凶犯的其中之一。

    暗暗攥了攥拳，宝柒心里恨恨地咒了两句人渣。但识事务的人才是俊杰，对于这种不要命的男犯人，她不想也不敢去招惹。

    于是乎，漠然地退后一步，她满脸无所谓地继续等待。

    可是，她息事宁人的态度并没有避开祸端，找事儿的胡茬男端着半盅水，倏地转过身来，一抬手。

    哗啦，一盅水就往她脸上泼了过来——

    好在宝妞儿是个聪明，就知道这厮没有安好心。有了思想准备，一侧身，那盅水就泼到了地上。

    胡茬男愣了愣，估计是没有泼中她不甘心，或者怀恨在心，或者恼羞成怒，反正下一秒，他铁巴巴的的拳头扬起，随即就往她身上招呼了下来。

    妈也——

    宝妞儿横是横，但从来就没有和这么五大三粗的男人打个架啊！见状，她心下不免慌乱，这这这……她哪儿是这种男人的对手？没有办法，她只能凭着自身的本能，下意识地抬手去格挡。

    眼前大拳头一晃，眼看就要落下来，不料，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

    不等反应过来，她娇小的身体突地被人往旁边一推，然后那个男人的拳头就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身体旋转着踉跄了几步，宝柒转过头一看。

    推开她的男人，正是昨儿被欺负的那个中年男人，传说中诡异无常的轮女干犯人。

    没有拿眼瞧她，他淡淡地盯着那个施暴的男人，声音平淡地说：“与她无关，有事冲我来。”

    “啊哦，操蛋的玩意儿，你都敢管爷的事儿了？长翅膀了是吧？”

    被阻止了的胡茬男暴躁地骂着，横着脸，竖着眉，在众人睽睽之下竟然再次施暴，噼里啪啦的拳头一阵雨点般落到中年男人瘦削的身上。

    一边儿打，一边儿嗷嗷地叫着，疯狂的男人下拳完全没有章法和理性。而中年男人疤痕交错的脸上，很快又添了新的伤痕，狼狈得不成样子的蜷缩在了地上。

    鲜血一滴滴落下，触目惊心。

    惊魂未定的宝柒，压根儿没有想到他会替自己出头。从小缺爱的姑娘，这会儿心里感动得不行，连带着对他脸上脖子上的伤疤看着都没有那么狰狞了。

    当然，也直接忽略了他是个轮女干犯的事儿。

    人么，都是逼不得，一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何况是人呢？

    我靠，她这会儿马上就上庭了，连命都不要了，还会怕谁？

    热血一股脑冲上来，她疯了似的冲上前去，像一个小宇宙爆发的超人奥特曼，又踢又打地推开正在施暴的胡茬男，张开手臂上前护住他，扯开嗓门儿大声地喊：

    “管教，管教，快来人啊，要打死人了！”

    被她突然的爆发弄得愣了好半晌的男人，这才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嚷嚷着，拳头索性就冲着她来了。

    没有节操的东西，打女人半点儿都不觉得可耻。

    宝柒咬着牙，把心一横，今儿就准备给她扛上了。

    哪料道，这倒霉催的胡茬男，这一次的爆发，终于撞到了枪口。

    在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宝柒的身体时，脸上就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大巴掌。他没看清楚谁出手，手臂再次被人拽住一拧，咔嚓一声，竟然被活生生地折断，骨骼被分筋错骨似的发出一声闷响。

    顿时，他脸都白了，手断了！

    哇哇哇的哀嚎着，他尚未直起腰来，屁股上又挨了一脚。接着，他整个儿的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被外来的大力一脚给踹翻进了哗哗流水的水池里。

    “我操，谁他妈敢打我？！”剧烈地挣扎着咳嗽了几声，被水渗湿了身上的男人呲着在滴血的嘴巴，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打了他。

    然而，视线正对上面前的男人，他瞧得眼睛都直了。

    凉意，瞬间从脚底升到了后脑勺。

    冷冷瞪着他的，正是轮女干犯，他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轮女干犯竟然敢打他？

    淡淡地看着他，男人拍了拍手，抹了一把脸上血迹，带着警告的眼神儿利刃一般刺向他。

    “动我可以，不准谁动她。这是给你的小教训，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最后的五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很冷，很吓人！

    越是做恶的人，越怕比他更恶的人，被他冰冷嗜血的言语一吓，胡茬男吓得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儿就尿了。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被他们欺负惯了的怂包蛋，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他的旁边，几个被他的哀嚎声吸引过来的同伙，嘴里怒骂的话被活生生地咽在了嗓子眼儿。

    “太不可思议了……”

    “轮女干犯……真牛啊……”

    “狠人啊，这工夫，这手脚，干脆又利索！”

    那些瞧着热闹的犯人，惊诧得声儿都拔高了，瞧着这几个平时在监区横行无忌的家伙被揍得惨不忍睹，有苦难言的犯人们个个儿都憋着笑，脸上无不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再理会别人的眼神儿，中年男人蹙着眉，望向同样愣在当场的宝柒。

    “丫头，没事吧？”

    愣傻傻地望着他，老实说，宝柒有点儿傻眼神了。

    这人不是傻的吧？还是脑子有问题？既然有这么厉害，干嘛由着人欺负，由着人揍他？扁了扁嘴，她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摇了摇头，像看傻子似的用无比诡异的目光瞅他。

    没有解释，中年男人像是说天气一般平淡地问：“听说你就要开庭了？”

    “是啊。”宝柒点头，然后，又裂着嘴笑了，“说不定是死刑！”

    几秒后，男人漠然地站近了一点，看着她淡淡地说：“把你的手伸出来。”

    伸手？狐疑地瞧着他满是伤疤的脸，宝柒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难道因为难兄难弟，想要握过手？

    不过，她这会儿已经不害怕他了，慢吞吞地就将手摊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没有伸手来握，只是淡淡地看了看她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到她手心：“没有什么东西可感谢你，这个你收着，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啊？什么？

    手里泛黄的小册子，似乎有些年份了，面儿上没有字。这东西能给她好运？还不如姚望送她的观音玉佩靠谱呢。再想问时，才发现面前的男人早已走了，不知去向。

    呀呀呀！

    要不是四周的高墙电网还在那儿，宝柒一定以为自己遇到了大仙儿。

    不过，别人也是一片心意，瞧着又不值钱，拿着就拿着吧。

    收好册子，她转过身，正好瞧到监区的管教呼哧呼哧的赶过来，边走边嚷嚷。

    “怎么了？怎么了？谁打架呢？”

    讽刺地哼了哼，宝妞戏谑地说：“管教啊，你的监控室都是放av用的吧？！”

    脑门儿‘噌’地震了震，管教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嘴会这么臭，厉声呵斥道：“还横呢，一会儿判了死刑，我看你拿什么拽？！”

    “哈，判了死刑，我就做鬼吓死你！”

    喷了他，宝柒冷嗤着笑。

    不过，心里不免有些发毛，她真的会被判死刑么？

    ——★——

    下午，一点十五分。

    刑侦处门口。

    门口值班室的警察望着疾驶而来的骑士十五世，愣了愣神儿。虽然隶属不同的部门儿，但是做警察的又哪个没点眼力劲儿？瞄着从车上下来的冷枭肩膀上扛着的军衔，非常懂事儿的赶紧放了行。

    风尘扑扑的枭爷脱下军大衣，里面还穿着战场上那身儿战术作训服。

    下了直升机，他就让接机的陈黑狗马不停辞地直接将他送到了这儿。

    很快，在办公楼前，他与约好的李律师见了面，一道上了处长办公室。

    他来这儿的目的性十分明确，就是想要提取酒店的监控视频。戴着手套也被印了指纹，只能说那个监控完全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而它，也是唯一能证明宝柒戴着手套的东西。

    谁敢给她扣上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或者更深层次地挖掘一下，究竟谁敢这么大的胆儿破坏司法公正？

    不料，刑侦处长热情的接待下，却是一碗软软的闭门羹。

    “……这事儿，实在不好意思了，上头交待了，这是个重案。而且，这案子已经移交到检察院了，犯罪证据也已经按要求进行了封存……。”

    “是吗？”

    被他冷飕飕地目光一瞅，刑侦处长为难得直搓手心：“是，是的……”

    他怕冷枭，但是，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哪怕他心里害怕，他还得听上头直属领导的话。要不然，随便来飞过来一双小鞋，依他的职务都hold不住。

    枭爷冷眉一蹙，气氛，顿时冷滞下来。

    “李律师，依照法律，代理律师是可以查阅证据清单和证物的吧？”

    闻言，李律师迟疑了一下，踌躇地说：“是的，二爷，之前我想来查阅卷宗，可是……”

    说完，他瞄了瞄刑侦处长。

    李律师是二0三军工集团的专职律师，虽说他接这案子是受命于宝镶玉，但精明的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位爷才是集团的真正**oss，是他的大东家，所以对冷枭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实在，不好意思了……”再一次，那处长小心翼翼地解释。

    “如果我非要调阅呢？”冷冷地斜睨着刑侦队长的脸，面无表情的枭爷，声线儿严肃，声音很沉，几个字说得极慢。

    “这事儿，这事儿，你知道，我也挺难办的……真挺难办的……您看这事儿给闹得……”被他的冷声骇得，处长打着哈哈解释，声音有些颤了。

    左边是爷，右边也是爷，让他怎么办？

    目光渐冷，眸色愈黯。

    精明如枭爷这样的男人，从他支支吾吾的表情动作，哪还能猜测不到其中的猫腻？如果不是上头有‘高’人打过招呼了，他哪儿敢这么干？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尊菩萨。

    “你，很好！”枭爷的嗓子沉了又沉，缓缓抬起手指向他——

    以为他要动武，刑侦处长下意识退后一步，冷汗直冒，“我……”

    然而，冷枭面色不变地收回了手，掏出手机就拨了一个电话，直通政法委的罗书记：“我想调阅一下京都大酒店杀人案的相关证物。”

    “……”

    “嗯，此事儿可能涉及到一宗国际恐怖袭击案件。”

    “……”

    “是的，还有可能牵涉到部分官员循私枉法……高官。”

    “……”

    “对，马上！”

    啊！

    刑侦处长愣住了。

    不到一分钟，他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就响了，来电的人，正是他的上级监管部门政法委的罗书记。话也不多，直接命令他将卷宗交给冷枭查阅。踌躇了一下，他本来还想找个借口，但是罗书记一句话就给他堵死了——

    红刺特战队隶属军委直管，他要调阅资料，他自己都没法阻止，何况是他？

    握住电话的手抖了，他冷汗湿透了脊背，傻眼儿了。

    一时间，那感觉压下来，他觉得脑袋上那顶帽子有些沉重。

    不再和他哆嗦，枭爷抬腕看了看时间，紧抿着的唇冷到极致，冷冷地两个字。

    “速度。”

    十分钟后，枭爷就知道了，刑侦处长脑门儿上的冷汗是有理由的。

    当他拿到了那台酒店监控电脑的时候才知道，因为‘相关人员保管不慎’，电脑里关于当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已经被彻底删除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当然，那个‘相关人员’，是个临时工，已经受到了处罚。

    得多大的鱼，才能撒这么大的饵？

    紧紧地捏住鼠标，枭爷的脸色黑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看来干这件事的人来头还真不小。那么，马上就要庭审的宝柒就危险了，他几乎能定肯，给她定故意杀人罪是肯定的了。

    这些国家败类！

    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其它的暗箱操作。如果知道他插手这件事儿，说不定审理之后，直接把人给拉出去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心里一寒。

    撑着额角，他冷冷地瞅着面前的电脑，以极快的速度理顺着自己的思路。

    依他的电脑技术，这台电话的资料不是不可以恢复。

    但是，他需要时间。

    而她，不知道等不等得及？

    两分种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过头来，一脸冷冽地命令杵在身后的陈黑狗。

    “狗子，传我命令到总部，立即派兵戒严石景路中段，部队要搜索逃匿的恐怖份子，不许任何车辆通过。”

    石景路，正是京都市第一人民法院所在地。这样一来，如果庭审后他们要带走宝柒搞点儿什么糟烂事儿，也得等他撤兵才能离开。

    冷眸微凝，手心狠攥。

    作为天之骄子的他，从来都克己守礼。

    靠权，靠势替自己办事儿，他之前还真就没有想过。

    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私事儿动用武装力量，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一举铲除这些国家败类，也是替老百姓谋福祉——

    “是——”

    立正敬礼，陈黑狗高声答应着，立马着手去办。

    接下来，冷酷着脸的枭爷完全无视一身汗湿的刑侦处长，差李律师先行赶到法院出庭。自己就势坐到了电脑跟前儿，就地利用了刑侦处的办公条件开始恢复被严重损坏的电脑。

    ……

    ……

    等待的时间，有时候也不是特别漫长。

    一眨眼儿的工夫，宝柒就已经站在了法庭的被告席上。

    由于涉案当天她刚满十八岁，所以按照相关法律，她的案子适用于未成年人的不公开审理。因此，法庭上没有其它的旁听群众，只有死者叶美美的家属，还有红肿了眼睛的宝妈，冷可心和游念汐。

    随着一声法槌响，庭审开始了！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果然不出枭爷所料，在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并提交相关证据后，合议庭也没有对证据提出质证。

    明白点儿说，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够了，一系列的证物，加上闵婧的有力证词，还有警方的调查取证，都非常有力地证明了宝柒的故意杀人罪。

    接下来的法庭辩论，几乎都是控方在揭露她的犯罪，不管李律师如何声嘶力竭地反驳，这案子很明朗，基本上都是在朝着有利于控方的方向发展。

    很快，就轮到了被告陈述阶段！

    “现在，被告人，请你做最后陈述——”

    听着审判长不带感情的声音，瞧着叶美美家属愤恨的眼睛，宝柒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角，冷冷地哼了哼，挑血地望着他。

    “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杀人。”

    “被告人，注意你的庭审态度。”一敲法槌，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既然你没有其它话可以说。那么我宣布，现在休庭30分钟，请合议庭进行最后的评议。”

    一众人，出了法庭。

    “小七——”

    旁听席上的宝镶玉，瞧着这情形，心都揪到一块儿了，颤歪歪地喊她。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是痛苦的。

    过去十八年，她虽然没有管过她，但是每周都会打电话到鎏年村，听表舅妈叙说她的近况。只要知道她是好好的生活着，她都是安心的。可是现在，眼睁睁看着她要被判刑，还有可能是死刑。

    换了天下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泪如雨下。

    心狠如宝妈，这时候也是一样。

    宝柒没有回答她，身体在被告席上站得端端正正，手铐上的寒光反射到她的脸上，完全没有透露出半点儿害怕的样子来。

    不是不害怕，而是不想给家长增加心里负责。

    因为，她看到了宝妈脸上的泪水，也看到她这几天就像苍老了十岁的样子。

    也罢！

    十八年的怨恨，其实一直揪结在心里。

    今儿一朝儿算了吧！

    冲她眨了眨眼，她抿嘴，微笑。

    “姐，姐！~”

    今年只有12岁的冷可心和这个姐姐不算亲密，但毕竟是自家的亲姐姐。尤其见到老妈一哭，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抹眼泪儿。至于旁边叶美美的家人，除了诅咒之外，也是哭得稀里哗啦。

    一时间，哭声一片。

    然而，不管他们各自的情绪如何，休庭半小时后，书记员还是起身宣布：

    “全体起立！请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入庭——”

    庭审继续进行，等书记员请大家坐下。审判长站在高高的审判席上，正了正身上庄严的审判服，敲击了一下法槌，直接就宣布了处理结果。

    “现在继续开庭。经过合议庭评议，评议结论已经作出。现予宣布。本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宝柒因与同学叶美美结怨，私盗化学实验员剧毒物品氰化钾……属主观故意行为。本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宝柒犯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综上，根据《xxxx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慢着——”

    冷漠严肃沉着的一道声音后，众人的视线望向了法庭门口。

    不是别人，正是满脸冷峻的冷枭。

    他的身后，站着抱着电脑呼儿哧扯的陈黑狗，还有一个直抹冷汗，迫于无奈跟过来的刑侦处长。

    他的一句话，立即让现场的气氛降到冰点以下。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太骇人了，太冷漠，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冷像刮骨头般充斥在法庭上。

    瘆人，麻心。

    沉吟了几秒，一片寂静。

    辩护席上的李律师，长吁了一口气。

    被告席上的宝柒，双目染成了红色，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神般降临的男人，小心肝澎湃得像要跳出胸口。

    但是，她不能慌，不能乱，甚至不能表现得太过激动。

    突然间，她想起了自己说给姚望那句话，每一个女主命的孩子，在危险的关键时刻，都会有她的白马王子来救她。那么，她的二叔肯定就是她的王子了。

    不过不是白的，而是黑的。

    冷漠的枭爷没有望她，直接让陈黑狗将证物呈了上去。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瞧着这股子阵仗，审判长怔了怔，就想说择日再另行审理。

    可是一名法警却急匆匆进来，凑了过去，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说现在整个法院的街道都已经被特战部队给戒严了。现在院长已经被请去政法委喝茶和背书了，又说这件事儿牵连甚广云云，院长临走时通知他，如何如何云云——

    清了清嗓子，审判长的脑门儿上不着痕迹的布上了一层细汗。

    接着，重新庄重地坐回了审判席，手一抬，再次敲响了那个象征庄重和严肃的法槌，高声说：

    “由于被告方有新的证物提交，法庭决定重新审理京都大饭店叶美美被杀一案……”

    好吧，法律还是严肃的，有了新的证物，而且还是有力的证据，通过酒店的视频监控，大家伙儿都可以用清楚的看到由闵婧指认的那个酷似宝柒的女子，一直是戴着白色手套的，那么所谓的指纹鉴定就不攻而破。

    接下来，指纹哪儿来的，才是大家最值得深挖的问题了吧？

    最后的最后，审判长终于庄重地宣布，略去前面，只抓重点是几个字。

    “……证据不充分，当庭释放！”

    当庭释放！

    ——★——

    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得生痛的手腕，宝柒抿着唇走下了被告席。

    控制着自己狂烈的心跳和激动的心情，她没有办法先扑向那个始终冷着脸装不熟的男人，而是先走向了满脸关切的宝妈，一伸手，微笑：

    “妈。”

    “乖，没事儿就好！”

    温柔得不行的语气里，宝镶玉抹了抹眼泪儿，脸上的表情是又哭又笑。

    如果没有这件事儿，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很爱这个女儿的。正因为有了这件事儿，她才发现，女儿还是女儿，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儿，不管她是怎么得来的女儿，都是她的女儿。

    “哭什么，这可不像端庄的宝女士。”

    劫后余生一样的感觉，宝妞儿心情挺美，对宝妈的态度也很好。

    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妹妹，还抱了抱游念汐，但是，她却不敢去抱一直想抱的那个男人。

    “太好了，姐，你没有事儿真好！”

    冷可心也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开心的又笑又叫！

    远远地瞧着这情形，闵婧微笑着捋了捋头发，优雅地绕过几排椅子过来了，收敛起心里的愤恨，她有些局促有些无奈又有些开心的祝贺：“小七，没有想到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吧？”

    穿着高跟鞋的她，以最完美的姿势和最完美的角度杵到宝柒的面前。

    这样儿的她，比起穿着平底鞋，还明显比她个头儿矮小的宝柒，其风姿，真真儿绰绝。

    一转眸，宝妞儿视线撞上她的。

    啧啧！贱人总是矫情！

    勾唇，撇嘴，她大喇喇地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哪儿会呢？你不过是说出看到的事实嘛，我没那么那小气，不会怪你的！”

    假么，谁不会？她也能假。

    “呵，多谢你的理解！”

    抿唇一笑，闵婧的话，彻底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然而，经过这件事儿，宝镶玉明显已经不太待见她了，就连称呼都改得生疏，客套地说：“闵小婧，没事儿的话我们要回家了，麻烦你让开一下路。”

    眼尖儿如宝镶玉，又哪儿看不出来她撩首弄姿站在那个位置是为了吸引冷枭？

    “嫂子！”脸色一变，闵婧轻唤。

    “请叫我宝女士！”

    护犊子是人的天性，再不待见的女儿也是女儿，宝妈这会儿的样子像只老母鸡。

    “好啦，妈，咱们出去吧，这儿的空气被人污染得真差劲儿。”无比亲热地挽住宝妈的手，宝柒冷冷地朝闵婧笑了，“那么再见了，闵小姐！”

    污染空气？

    闵婧知道她讽刺自己，心里恨意的火苗儿，都快要烧起来了。

    但是，无比优雅的闵婧小姐，还是不得不将吃的醋和打到的酱油都一股脑地咽了下去。

    优雅地，高贵的将双手放在身上，淡淡地笑看他们一家人离开。

    出了法庭，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宝柒这时候才看到。远远的，一排排列队整齐的特种兵正在登车，有好几辆军车井井有条地停在路面儿上。

    战士们正在撤离现场。

    顿时，她心里一暖。

    说不出来的暖，再感受不再半点儿冬天的寒流。

    虽然从进去法庭到现在，他都没有甩给她一个正眼儿，但是她就是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她。

    估计没有一个女人会不被这种呵护所感动，哪怕心硬如宝柒，这时候也被感动得一踏糊涂了。不知不觉的眼眶就有些湿润，小声的吸了吸鼻子，酸楚得不行。

    “小七，别难过了！”

    听到女儿抽鼻子的声音，宝镶玉叹了一口气，拍着她的手背小心安慰。

    这时候的宝妈，越来越像一个妈了，宝妞儿觉得自己真是时来运转了。

    可是……

    想了想，她干脆顺水推舟，捂了捂小脸儿，挺伤心难过的说，“妈，我今儿不想回去了。”

    宝妈诧异：“怎么了？不会去你让哪儿去？”

    “你知道的，爷爷也不喜欢看到我，所以，我想去二叔那儿呆几天。”

    心窝子上抽了抽，看到女儿难过的可怜劲儿，宝妈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头。

    那天在医院的事儿，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估计老头子的冷漠，在孩子心里也留下了阴影。这样这好，让她去疼她的二叔那儿压压惊也行。更何况，今儿她能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出来，不都多亏了二叔么？

    “好吧，那咱们找个地儿吃饭，然而你再去吧？这些天在看守所，肯定都馋坏了吧？”

    摇了摇头，宝柒咧着嘴实话实说：“不想吃饭，就是身上脏死了……我就想……就想美美的洗个热水澡……”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话刚说完，发现一股子冷气儿罩了过来。

    额！

    好吧，她的旁边，正站着冷峻严厉的男人。

    从他突然划过眸底那束光芒来看，他是不是误会了？

    呀，她是真的想洗热水澡。

    冲他吐了吐舌头，她开心地挽住宝妈的手，故意蛮客套地笑问：“二叔，我在那儿住两天，不会不方便吧？”

    不方便，啥时候方便过？

    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逆着雪后初晴的氤氲光线，男人冷冽的双眼里，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冰刺儿。

    但是，他却没有拒绝。

    “嗯。”

    冷冷的一个字说完，他高大的身影转身率先离开了。

    咬着下唇，宝柒心里暗暗发笑。

    呵，就喜欢装酷！

    “妈，可以，小姨，我走了啊——”

    放开宝妈的手，她冲她们挥了挥，像只脱笼的小鸟儿似的，加大了步子去追他的脚步。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晚更了，昨晚上一直跑厕所，今天上午请了半天假在家码字。

    汗，这段小虐算是过去了。

    呀呀呀，暖了！你们懂的撒~嗯嗯嗯，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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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米 二爷，不得了啦，着火啦！

﻿    “二叔，你慢点！”

    陈黑狗将车停在离法庭的台阶大约二百米左右的停车场。她这一路小跑着追他，小脚跟着大脚，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是不容易。

    “喂……喂……慢点不成啊！”

    脚步微顿，枭爷没有转身，等她走近身体，才继续往前走。

    宝柒轻笑。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离她二点的庭审其实也不过才三个小时，可是对她来说，此情此景，不仅仅只是换了心情，更像是换了新的天地，换了一个人间。

    终于又可以和他在一块儿了。

    她的心里，怦怦直跳，美得啊！

    可是，等到上了车，见到男人还是始终阴沉的冷面儿，她有些讷了闷了。

    怎么了，这是？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故事装酷放冷气，但是现在这会儿，除了陈黑狗，就再没有旁人了，他干嘛还是拉着个黑脸，半声儿都不吭？

    他心情很不爽？！

    有话就问，是宝妞儿风格：“二叔，你怎么回事啊，谁欠你钱没还啊？”

    听到她玩笑的话，枭爷将整个高大的身躯更紧地倚靠进了真皮的椅背上，索性阖上了双眼。

    二个字，甩给她——

    “没事。”

    没事儿？

    他的样子，像是没事儿的人么？！

    虽然谈不上特别了解他的为人，但是宝妞儿知道，他这会儿心里肯定有啥事儿。

    不过么，这个男人最大的纠结点在于，不管什么事儿，大事，小事，外事，内事，天下事和家事，他都喜欢闷在自个儿心里，自己扛着，不与人分享，不让人分担，更不会拿出来晒太阳，整天像座压不垮的泰山似的。

    其实，泰山也有烦恼，也是需要倾诉的吧？

    忐忑的心跳，在她的胸腔荡漾。心里特别的担心他，但是她却不会去盲目的安慰。

    因为，这个男人就不是一个能接受别人安慰的主儿。

    与其安慰他，还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者带动起他的情绪，逗他开心，逗他乐一乐。

    脑子一转——

    “哎哟！”

    她痛呼一声，抽着气儿轻揉着自个的手腕儿。小脸上那股子可怜劲儿，活脱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咪，眉头，眼睛，鼻子似乎都蹙成了一团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果然，男人的眼睛睁开了。

    黑眸如利刃，冰冷之中，带着一抹恻然和担忧，但声音还是极淡：“怎么了？”

    “咝，二叔，我好疼……诺……你看……”

    也不是完全说的是假话，她的手腕今儿被手铐给来回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确实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对上他担心的视线，她更是撅着小嘴儿，随着‘诺’声起，就将自己的白豆腐似的双手递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来看。

    见状，脊背一僵，枭爷面色微变。

    入目的情形触目惊心。

    宝妞儿本来就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这么折腾下来，她那双白瓷儿般滑腻的手腕上，一圈儿红红的印痕非常的显卡，手腕骨的地方似乎还有磨破了皮儿的迹象。

    然而，盯着她的手，枭爷半晌儿没有动静。

    只不过，在宝柒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狠狠攥成了拳头。

    “二叔呀，我是不是可可怜了？”

    二叔呀，二叔呀！一句比一句娇娇软软的称呼，字字落在男人寒冰渗过体的心里。说不清是究竟是什么滋味儿，那娇，那软，黏稠着，泛滥在他的心窝儿处，戳得他有些抽抽。

    “出来了就好，想做点什么？”

    想做点什么？

    是不是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啊！这就是他的安慰么？……这时候，宝妞儿听着他长辈一般无比关怀和‘慈爱’的语气，又有点儿闹心了！丫的，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像父母问孩子想要什么玩具一样？

    算了，他这会儿心情不好，她不刺激他了。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她扭了扭疲乏的身体，真诚而又无比向往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诶！这会儿啊，我最想干的事儿，就是泡在缸里，撒点儿花瓣，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天知道，她这话有多么的真。

    自打那次被绑了，又中了那该死的劳什子药物开始，她这些日子，就没有踏踏实实地洗个舒服热水澡。像洗澡这种日常生活，习惯了就像喝水，吃饭，上网一般，当每天都可以做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它有多么的可贵。但是，当它变成一件奢侈的事儿，才知道，它比金钱有价多了！

    不料……

    闻言，枭爷眉头就蹙上了，沉着嗓子下意识地说。

    “我一会儿还有事。”

    心里微微一揪，宝柒瞧着他忙不迭撒开的样子，特想放声大笑。

    闷骚的男人干嘛总往歪处想？她洗她的热水澡，她睡她的觉，和他一会儿还有事之间，有啥直接关系么？很显然，狼来了的故事，哲理性再次应验了，她之前无数次的撩骚，害得他稍有风吹草动就想逃。

    不过么，他回答得会不会太快太急了？

    闹心！

    一念至此，她敛住神色，蛮认真地偏过脑袋，盯住他深邃的眸子：“你害怕什么？”

    没有回答她的话，枭爷冷冷地说：“我先送你回去。”

    “你要去哪儿？”宝柒十二万分的纠结！

    “办正事。”

    男人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正事！难道跟她在一块儿，就是歪门邪道么？

    宝柒不了解他，猜不透他了。如果说他不关心她，他就不会为了她做这么多的事儿，而且她可以很肯定不仅仅出自长辈该有的照顾。

    但是，如果他真对她好，又怎么会天天冷着脸，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的样子？

    唉！二叔啊！腹黑，闷骚，冷漠，倨傲，孤僻这些折磨人的小特点，都被他一个人给霸占完了。他能不纠结么？

    小身板儿歪了歪，宝妞儿就涎着脸靠近了他的身体。

    考虑了两秒，才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试探性地抱住了他精壮的劲腰。

    男人身体微僵，但，并没有推她。

    还好还好！

    小狐狸一般，宝妞儿狡黠地笑了笑，更加大胆地收了收自个儿的双臂，得寸进尺地将脑袋瓜子也贴了上去，像只鸵鸟般窝进他的怀里。

    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嗅着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听着他毫无章法的激烈心跳，情感无限充沛地小声说：“二叔，我可是记住的，你走之前答应过我，要跟我在一块儿的。所以啊，我跟定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宝柒。”警告的言语，叫了名字后，再说不出下文。

    她说没错儿，他是答应了。

    可是，那天他怎么会就答应了呢？被她逼得！

    “叫我干嘛？”

    含笑的望着她，宝妞儿一双眼睛弯得像两只漂亮的豌豆角儿，潋滟，水灵，黑葡萄般泛着闪亮的晶莹。

    他无语，抿唇，不搭理。

    歪了歪嘴角，宝柒知道，自个儿又胜利了！

    她知道，要对付这个冷硬的男人，她的装疯卖傻和死不要脸，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她更知道，她跟他之前的关系，如果她不主动跨前一步，他就会再退后一步，至到退出她需要的范围。

    当然，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冷枭始终冷着脸不再说话，而她像只关了千年的出笼小鸟儿，叽叽喳喳说过不停。乐观的孩子，甚至还将看守所这一段苦逼的生活当成旅游趣事儿讲给他听。

    但是，不管她多么的使劲儿，他都像被静默了。

    “二叔……”

    “二叔……”

    “二叔……”

    不知道叽歪地说了多久——

    吱呀！

    骑士十五突然停了下来，而旁边的男人，突然推开车门，径直下车离去了。

    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再加之被车门处透进来的冷空气一激，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小身板儿。一瞬后，她侧目望向车窗外，这才发现自个儿和这地方是多么的有缘。

    没想到吧，汽车再次停在了军总医院的大楼下。

    多么玄妙的世界——

    “这个拿着。”

    她正望着大楼怔怔出神，去而复返的男人，沉沉的声音打断了她。条件反射地扭过头，一瞅，噗哧，她差点儿笑出了声儿，满脸严肃的男人，大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烤地瓜？

    “干嘛给我买这个？”

    眉目一沉，冷枭直接将东西塞到她的手里，声音冷然：“等着！我上去看个战友，你先垫垫肚子！”

    到医院，看战友？

    宝妞儿默了默，想到了他之前去执行的什么绝密任务，想到了他身上明显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的作训服，大抵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

    敛住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等你。”

    不回答她，‘呯’地一声儿关上车门，男人大步离开了。

    接着，再‘呯’的一声儿，陈黑狗也跟着他走了。

    愣愣地拿着烤地瓜，宝妞儿看着男人挺拔矫健的高大背影慢慢消失在医院大门，好半晌都没有动作。

    怪不得他今天始终黑着脸，这个男人，无论多心酸，无奈和难过，都只有一个字——憋。

    可怜，又被他给落下了。让她大冬天的一个人在这儿等，也不带着她一起去……

    讨厌！

    歪了歪嘴唇，她心里闷闷地想了一会儿，随即又释怀了。

    心里没有鬼的人是不会心虚的，他既然不敢带着她出现在他的战友面前，实则是认同了她的身份并不是他的侄女那么简单。

    不是么？

    乐观的孩子啊，咧着嘴就笑了，撒开包裹的油皮纸。

    一口咬下去，好吃，真好吃……

    ——★——

    冷枭进了军总医院，就直奔抢救室。

    抢救室外的长廊上，一溜儿的人形象全无的颓然着。或坐，或站，没有一个人有精气神儿的。

    冷冷地扫了一圈儿，冷枭眉头微蹙，冷声问。

    “情况怎么样？”

    “你来了？我哥还在抢救中，医生说，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坐在长廊的休息椅上，邢小久撑起哭得红肿的双眼，刚想站起身来对他示意。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颤歪一下又跌坐了回去。

    “小心点儿，来，喝点儿水。”她的旁边，谢铭诚赤红着眼递上了水杯。

    “谢谢。”捂着脸，邢小久肩膀直抽抽。

    瞥了她一眼，谢铭成没有再说话。他是冷枭的战友，红刺特战队天鹰大队的大队长，今儿接到消息就急巴巴的赶了过来了。本以为邢烈火只是受了点伤，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

    “枭子，你怎么才过来？卫燎说你上午就回京都了……”

    静静地坐在一边儿，冷枭沉声回答：“嗯，有点事担搁了。”

    “唉！”

    谢铭诚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留下静静的等待。

    气氛，一时凝滞了。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在数着心跳和脉博的时间转换之下，不一会儿，一个戴着大蓝色口罩的医生推开了抢救室的推拉门，神情凝重地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我哥他怎么样了？”

    哭红了眼的邢小久是最先扑过去的。而其它人也是神色焦急，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医生——

    只有冷枭，一动不动。

    医生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伤得很重，还没有醒过来，兰教授正在为他作取弹手术，三颗子弹，有两个在要害。不过，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本人的求生意志不太强……”

    什么？！

    小久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求生意志不强的这种话，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出现在她钢硬了一辈子的大哥身上。

    难道嫂子死了，他也不想活了吗？

    她的泪水，顿如雨下。

    “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他……”

    “是啊，医生，我们老大他怎么可能没有求生意愿？你是不是搞错了？”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抻掇下，医生有些为难地安抚，“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里面几个专家都守着，随时检测他的生命体征。但是，你们得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

    一听这话，枭爷心里微沉。

    平息了一下自己其实也在翻腾的情绪，他冷冷地站起身走了过去，像个冰棱子似的杵在那个医生面前，语气冷硬地说。

    “告诉他，连翘还活着！”

    “什么？”医生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诧异地盯着他的脸。

    然后，汗毛立了立，又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的眼光，看着怎么这么吓人？

    怪怪的冷冽，像是渗入了人骨髓，让他觉得浑身毛噌噌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皱了皱眉，枭爷冷冷地审视着这个医生，难道他的话很难理解吗？稍微停顿了两秒，他又语气森冷地又复述了一次。

    “告诉他，连翘还活着，一遍一遍说，至到他听到为止。”

    哦？！

    被他身上冷酷的气息吓得神经有点短路的医生，现在终于反应了过来了。

    这么说来，连翘就是病人的心结所在了？

    “行，我立马去办。”

    “枭子，嫂子已经死了……你这不是骗老大么？”憨直老实的谢铭诚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他一辈子没干过撒谎的事儿，不能理解。

    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冷枭不答，冷冷哼了哼。

    见状，邢小久拉了拉傻怔怔地男人，“他说的对，我哥他现在需要精神上的鼓励，要不然……要不然，他怕是撑不过这一劫了……呜……”

    说完，放开手，又捂着上了脸。

    望着他们，冷枭的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堵！

    抢救室外的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像是被掰成了两半。

    约摸俩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满脸的喜悦，“吁，终于大功告成。他没有生命危险了……”

    一干人等都大喜过望，邢小久更是喜及而泣。

    “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么？”

    “暂时还不能，现在马上要送到icu重症监护室，等渡过危险期……”

    “那我们家属有什么需要做的？”

    大家伙儿，又开心又失望地和医生交谈着。

    蹙着眉头，冷枭抬腕看了看时间，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谢铭诚的胳膊，指了指电梯口的方向。

    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冷冽凝重的面上，他的情绪，隐藏得极好。

    ……

    ……

    出了医院，天儿已经黑了，街面儿上霓裳的灯光一闪一闪。

    寒风冷冽的十二月底，风里夹杂着雪花，拂面而来。

    竖了竖军大衣的领子，冷枭疾步向走停在一边儿的骑士十五世。

    车面儿上，已经被雪积压上了一层如盐的白色。车门一拉，抖落了一地的晶莹。

    他侧过身体，正要进入车厢。

    倏地，呼吸骤停。

    后座上的小丫头脑袋歪歪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有些泛白的小脸儿上满是倦意，小手却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白皙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印。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让他心里狠狠一揪。

    顿时，比大山还沉重的压迫感，压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他答应过，不会不管她的。

    可是……

    “宝柒！？”

    高大的身子坐了进去，他扶住她的肩膀，沉沉地叫了她一声。

    小丫头咂巴咂巴嘴，没有反应，看上去睡得很熟。

    看来在看守所这几天，她还真是吃尽了苦头。心里思忖着，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清楚，不受思想支配的行为已经生效，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了自个儿的怀里。

    扯过军大衣盖住她和自己，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她受伤的手腕，轻轻摩挲。

    心里，喟叹！

    “啊……二叔，你终于回来了……”

    三个小时啊！真要命！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宝柒打了个大呵欠，昂着脸儿望着他棱角刚毅的下巴。

    咦，怎么感觉自个儿又在做梦？！

    如果不是梦，他为什么会主动搂住她，还替她按摩手腕呢？

    眉心狠狠一跳，见她醒来，冷枭下意识地将她的身体拉离一点，冷冷的声音，还是没有放出半秒钟的温度。

    “怕你着凉。”

    不着头脑的话，实际是为了解释他的行为。

    宝柒懂，但是她装不懂，不仅不退开，反而更近了一点，干脆跨过去坐到他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凑到他的脖颈里，一双又长又卷的睫毛颤动着挠挠他的颈部肌肤。

    “解释就是掩饰！二叔，我冷，把我抱紧一点。”

    心里狂乱的跳着。

    小丫头的脸蛋儿软软的靠着她，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的唇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蹭着他的脖子，熟悉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挠着。

    不是痛，而是痒。

    心里痒痒！手紧了紧，他抱紧了她，像抱一只受寒的小狗似的保护动作。

    “呵呵……”心里狠狠一暖，宝妞儿望着他，定定的。

    然后，趁他不注意的当儿，猛地俯过脑袋，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角。

    “二叔，我喜欢你。”

    小姑娘总是乐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喜欢！？

    无异于被闷钟敲了脑子，枭爷脑门儿突了突，声音闷沉地低喝。

    “不许乱动！”

    “遵命，我的首长大人……”乌龟似的缩进他的怀里，宝柒闷着嗓子嗤嗤直笑。

    她是个聪明的妞儿，当然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五十到一百步，从数字上来看，距离是不远。可是对于这个相当纠结的男人来说，每一步都会是那么的艰难。

    有他这样带着怜惜的拥抱，她这会儿挺知足了。

    她不敢再得寸进尺，把他给彻底惹毛了，说不定就直接把她踹下车去。

    也许，一辈子都不让她瞅到他了，那样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

    骑士十五世像个大将神，一路疾驰。

    从军总医院出来，他们又绕道去了一趟刑侦大队，顺便取回宝柒的私人物件。

    这么一折腾，等再回到帝景山庄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十点了。

    呜呼！

    从看守所，法庭，医院，再次回到这儿，宝柒有点摸不着边儿，更有一种穿越了几回时空的感觉。

    丫的，今儿真是好一番热闹。搞得她身心疲惫不说，五脏庙已经开始受不了，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唱歌。

    冷枭没有去叫醒习惯早睡的虹姐，进了屋，他随手脱掉身上的军大衣，就冷声指挥上了。

    “你上楼洗澡，我做吃的。”

    摸着自个儿干瘪的肚皮，宝妞儿点了点头。

    可是，呵了呵凉凉的手指，却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不说话，也不动弹。

    “怎么了？”冷枭停下了去厨房的脚步，有些诧异地蹙眉。

    “……我想洗热水澡。二叔，我真的快要受不了啦，我就一直洗冷水，大冬天的，快冻死我了……”

    热水！想到她洗了热水的症状，枭爷的太阳穴就有点儿犯突突。不过，让这么个小丫头洗凉水，他又于心何忍？想了想，衡量再三，他调过头来就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洗吧，我给周益打个电话。”

    “不要！”

    急得直跺脚，宝柒觉得自个儿一个大姑娘，拿这种说不出口的事情去找一个男医生，算怎么回事儿？

    算了，算了，洗冷水就洗冷水，强身健体，强身健体！

    “我就洗冷的，冷死我算了！”瞥了他一眼，她蹬蹬就往楼上跑。一路上，故意踩得重重的，发泄着自己心里的委屈。

    望着她小小的背影儿，枭爷放下了电话。

    黑眸暗沉，冷硬的唇紧紧地抿着，但是，他没有阻止。

    速度到衣橱间找了身儿衣服，他也跑到客房去冲了一个战斗澡，换下了自己身上穿了一整天的作训服。然后，直接去了厨房，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晚餐。

    其实，他也饿了。

    早上的战斗，上午从国境线到机场，回来至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有吃过。

    只不过，他不会像她一样，鬼叫鬼叫的——

    帝景山庄的厨房面积设计得挺大，不过，装修并不豪奢，简单的田园风，点辍出了一种特别的居家感来。

    之前他有吩咐过虹姐准备食材，所以这会儿冰箱里一应东西齐备。而枭爷作为一个全能的特种军王，不仅在战场上是一把好手，做饭还真是不在话下。

    他已经过世的母亲不仅是个响誉全球的珠宝设计师，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美食家。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他和大哥都能做得一手好饭菜。只不过，作为冷家备受宠爱的幺子，他动手下厨的机会并不多。

    那个时候，看见大哥见天儿给大嫂做饭，他一直觉得，男儿有志，应在四方。

    没有想到，他也要沦落到做饭的地步。

    此想法一入脑，忽地，他又觉得这比喻有些不对味儿。

    他的情况，怎么去和大哥大嫂比？

    ——小七是大哥最疼爱的女儿！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又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心尖像是被细细的线绳给缠绕上了似的，捋又捋不了，扯又扯不开，缠又缠不死……

    烦，乱！

    心里一挣扎，接下来的做饭过程，有些不顺畅了，等他的饭菜上了桌，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洗澡的丫头，怎么还没下来？

    解下腰上的围裙，他用铁勺搅了搅煲在炉子上的营养汤，将火关得小了点儿，然后认真地洗了手才上楼。

    宝柒果然用了他的卧室。

    只不过，这会儿房间里没有人。

    紧蹙着眉头，他慢吞吞地迈步进去，一进屋，就听到卫浴里的水声哗啦啦地流动出来。心里一窒，那声儿，像一条奔腾的小溪，每一滴水渍都像是溅在他的心里。

    洗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犹自猜测着，他站定脚步，在那儿立了好几秒，才冷着嗓子喊：“宝柒。”

    “啊！我在！我在……咝……”

    没有想象的情节发生，宝妞儿好端端的在里面，冷得直跳脚。

    一开始，她是用毛巾醮着凉水擦身体，然后实在受不了好冷了，又放了点儿热水兑在浴池里擦，等身上有点热乎乎的反应了，她又用冷水来洗，这么来来去去折腾到现在，她刚刚才好不容易洗干净。

    但是，绝对没有洗舒服。

    一听到他在叫她，她赶紧穿好从自个儿找来的睡衣——他的。

    蓝色的睡衣大得离谱，大得上衣需要挽到手肘，下面需要挽到裤子的膝盖。

    当她拉开卫浴间的门，那一身儿诡异的睡衣，外加湿散着头发，上下牙齿直敲敲，身体打颤的怂样儿，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由于她中途又洗了一阵儿热水，药效后遗症虽然不强烈，但并没有把她白生生的脸蛋儿冷得苍白，反而泛着少女特有的嫩白粉红，就连脖子上都是粉红色，细嫩细嫩的瞧着特别可人。

    勉勉强强吧，算是个美人儿。

    见状，枭爷眼皮儿狠狠一跳。

    然后，默然转身就要走，低沉的声音更是冷得离谱。

    “速度把头发吹干，下来吃饭。”

    命令的语气，像对待他部队的战士。

    冷得直打颤的宝妞儿，哪能理会他？三两步窜上大床，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个儿的身体，颤抖着声音喊：“喂喂，二叔，我冷死了，你有点儿良心成不……”

    大概真是冷足了劲儿，她嗓子有点儿发哑。

    闻言，背着对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僵了！

    一秒，两秒，三秒……终于，他还是转过了身来，冷硬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脚下的动作再却没有停。

    不过，他却是去找吹风机的。

    抿着冷唇，他右手拿吹机，左手用力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提了出来，巴拉巴拉就替她吹起了头发来。

    “你真好。”冷得直敲牙齿，宝妞儿心里美美的。

    当然，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质。

    一边儿夸着他，一边儿赖着他，一边任由他在脑袋上拨来拨去，她裹着被子的身体急吼吼地凑到他怀里去，双手可劲儿地环住他的腰。

    然后，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儿，嘻嘻直乐。

    “皇后般的享受，二叔，你伺候得哀家真舒服啊！”

    不理会她，男人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好一会儿，估计实在受不了她的折腾，头顶上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别动，没法吹了！”

    “哦，哦，好的，完全配合。”

    宝妞儿听着他嗓子眼里有些发哑的声音，心里闷笑着，脑袋不再乱拱了。

    但是，她的小手可就没有那么乖巧了，小猫爪子般伸了出来，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男人精实的胸前摸索着，不快不慢，却不给他点儿喘息的机会。

    “爪子挪开！”

    停下手里的运作，枭爷低下头来，冷眉黯沉，烦躁地瞪她。

    “好了，头发干了，不用吹了。”

    一把拿掉他手里的吹风机甩开，宝柒再次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征求意见。

    “等我身子暖了再下去吃饭吧，我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她中午是在看守所吃的，傍晚的时候又吃了一个大大的烤地瓜。这会儿，被冷水凌辱过的身体，饥饿感绝对没有寒冷感来得强烈。

    “嗯。”

    没有反对，冷枭起身。他的锅上，还煲着汤呢。

    “喂喂，二叔！二叔，暂停键——”小声地喊住他，宝柒冷颤颤地伸出一只小手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无比乖巧地说：“为了让我快速地进入温暖的状态，然后下楼陪你共进晚餐。请问，我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人体烤火机一用？”

    人体烤火机？！

    枭爷狠狠皱眉。

    一扭头，一瞥眼，只见她娇俏的脸蛋儿上写满的就二个字——可怜。而且，在他的注目下，她还下意识地抖动着身体。

    心里沉沉，枭爷一动不动。

    “二叔……二叔……”哀哀地唤他，宝妞儿小猫儿似的，将自己的可怜的劲儿摆到了十分。

    好吧，无赖是她的专长，让暧昧升级是她的目的。

    一声一声，如丝绸般滑腻。

    然后——

    一步，两步，三步，枭爷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儿上。

    心尖尖，颤颤！

    几乎用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宝柒才感觉到旁边的大床往下一沉。男人高大的身体带着绝对的重量压在了大床旁边。接着，谨慎地掀开被子，他就靠在了床头，尽责尽职地充当着人体烤火机的角色。

    呵——

    愉快地牵动着唇角，她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他，在他旁边儿躺好，汲取着他的体温。

    但是，女人啊，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是不知足的。

    想了想，忖了忖，小手不耐地捅了捅他的手臂，她抬起晶亮的眸子就望了过去，颤着嗓子说：

    “喂，抱，抱抱我……咝……冷死我了……”

    蹙了蹙眉头，枭爷眸底的冷冽在融化，望着她，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手臂微张。

    心里喜得不行了，宝柒像一只依人的小鸟儿猛地扑了过去，紧紧贴进他的怀里。男人的体温本来就比女人高，这么一熨帖，这份暖意让她由衷地赞叹道：

    “果然啊，够暖和！”

    身体僵直了片刻，枭爷阖上了眼睛，掩饰着自个儿的别扭。

    丫的，装睡？！

    “二叔。”粉色的唇角上荡漾开一抹暖笑，宝妞儿望着他不自然的俊脸，抬起手指，慢慢蹭到他的脸上，摩挲片刻，指尖儿一点一点地触着他，往下移动。

    一边移，一边观察。

    老实说，他真的是太好看了。

    不同于姚望的精致漂亮，不同于方惟九的邪魅诱+惑，他是实实在在男爷们儿的冷厉、阳刚和俊朗。

    帅就一个字！

    嗤嗤笑着，她的指尖儿调皮地划过了他的眉头，眼窝，额头，鼻尖，一点一点往上，不急不缓，用不致于触怨他的力度移动着。最后，指腹压在了他性+感又棱角分明的唇上。

    一动不动地压着，她红泽的唇儿轻启：“二叔，咱说说话呗。”

    此言一出口，男人像差点儿被凌迟的人获得了救赎。

    睁开眼，他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不着痕迹地挪开了她的手，眸底暗沉，声音有点儿发哑。

    “说吧。”

    “你今儿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战友受伤了？”

    “嗯。”喉咙紧了紧，‘嗯’声若有似无。

    “他现在没事儿了吧？”

    “嗯。”

    “那就好呀，你就别难过了。受了伤总是会好起来的。等他好起来了，又能活蹦乱跳的出现了。可是我呢？！二叔，我最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听着小丫头用活蹦乱跳来形容邢烈火，冷枭目光掠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什么东西？”

    想到自己保存在小粉机里好久的照片被删掉了，宝柒就心疼得直抽抽。

    多可惜啊？！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当然，也是唯一一次。

    学着叹了一口气，她幽幽地冒出两个字：“照片儿。”

    这回没问，但他眸子里全是疑惑。

    不知道什么和他解释，宝柒趴在他身上，伸出手去将床头柜上的小粉机勾了过来，递给他：“诺，就是它喽！那个照片儿被我删掉了。本来我是特别舍不得删它的。但是，你懂的……”

    没有去接手机，冷枭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其实，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她拍的时候，他就知道。

    “删了就删了。”

    “那怎么行？！”宝柒的低潮心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立马又兴奋起来。大眼珠子一转，她狡黠地盯紧了他，手指再次触到他的唇上，小声笑道：“这样吧，你再补一个给我？”

    补一个？！

    一句话，像巫师的魔咒，将枭爷冷厉的俊脸给彻底冻结住了。

    僵了，黑了，冷了！然后，他将视线转开了，烦躁不堪，“我说过，不要触到我的底线。”

    “接个吻就是底线了？”

    轻声笑了笑，宝柒突然发力，攥紧他的手臂往下一压，整个身体就俯了上去，带着吃奶的狠劲儿，‘吧唧’一声，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

    “冷枭，我就亲你了，要怎么样吧？！”

    坏坏的，邪恶的，小样儿特拽。

    “……”他不说话，瞪着她。

    小狗似的又凑到他的唇边，她霸道地说：“不仅要亲你，我还要一辈子都缠着你，缠到老，缠到死！”

    一辈子，缠到老，缠到死。

    望着她几分认真，几分玩笑，几分挑衅，又几分娇俏的脸儿。沉默的枭爷喉咙上下一阵滑动，眉心紧皱，一双冷漠深沉的黑眸里，一时间，情绪莫名。

    盯着她，好会儿，他没有发怒，而是沉沉地说。

    “你怎么那么傻？我跟你是不可……”

    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

    不等他把话说完，宝柒的唇就凑了过去，堵住他的：“我才不傻，傻的是你。”

    像是看到了他的挣扎，她暗暗较着劲儿，就是不容许他抗拒和逃离。

    一步一步的走，还不如一次走到位呢！

    心里这么想着，她横下了心肠，顾不得什么少女的羞涩，横着胆子麻着心就真真儿的扑了上去，双臂如绳，一只手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着急地扒拉彼此身上的束缚，小声声地，汲着气。

    “……嗯，别躲我了，要了我吧……”

    她突如其来的狂乱举动，和她刚才还在认认真真的聊天的表情。

    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来不及理清思路，小女人软娇的身体就火烫地贴在了他的身上。刹时，一触，一摸，一捻，一瞬后，一种濒临失控般的狂乱感像病毒入体似的传输入了枭爷同样火热的身体。一点点蔓延开来，直到渗透他的五脏六腑，将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湿透了。

    恨恨地，他怒骂：

    “宝柒！疯子！”

    嘶声吼叫着，他伸手推她，想要翻过身来。

    然而，倔强的宝妞儿，此番情形，又怎能让他如愿？

    何况，好不容易才鼓气的勇气，也不容许她再放弃。和以往若干次的半开玩笑状态不同，这一次，打从他突然天神般出现在法庭门口那一刹那起，她就实实在在地想把自己交给他。

    也许没有未来，也许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就是要！

    “……放心吧，我不要你娶我，也不要你负责……我自愿的，成不？我想把自己交给喜欢的男人……”

    “宝柒！”冷枭快要被她逼疯了！

    癫狂了。

    他推她，她缠他。

    一次又一次，他手下的每一处都是温软玉质，每一下推动都是触手生温……

    他是个成年的男人，让他该怎么办？

    一身的功夫在这个小丫头面前竟然毫无用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凝结成冷冰的眸子直射了过去，困兽般发出最后的反抗。

    “滚开！”

    冷冽，刺骨的声音，像是来自巴士底狱的嘶吼——

    他不情愿，但是他竟然可耻的无法抗拒。

    孽缘！

    “喂……我又不是球……我怎么滚啊？”

    嘴里呵着气儿，宝妞儿嗤嗤地笑着，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防线？又怎么会感受不到他贲张勃发得叫嚣着想要吃人的雄性特征？

    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的犹豫，他的顾虑，她通通都能理解。

    如果可能，她也不愿意这么逼他。

    如果可能，她也愿意将一切都告诉他，然后水到渠成，和和美美。

    可是，没有如果……

    她不能说，她又不得不逼。

    如果她不逼他，他只会越退越远，越离越远，再一次见面，谁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如果她不这么逼他，说不定再下一次见面，他就能给她找个二婶回来。到时候，还真就回天乏术了。

    速战速决，一步到位是她目前的战略战术。

    他想躲，她偏不让他有机会逃跑。

    撩啊，撩啊，撩啊……可是，臭男人的自制力竟然这么这么的强……

    明明想了，却还在反抗！

    她还偏不信邪。于是乎，宝柒的动作越发张狂邪恶起来，反正今儿她已经将里子面子统统都丢掉了，索性就豁出去了闯出一条路来。温热的唇儿拼命在他身上点着火儿，棉花般柔软的身体挂在他身上。

    以力博力，以弱胜强，四两搏千斤……

    她用尽了各种办法去刺激他，撩动他，逼他失控，逼他就范……

    终于，男人急促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粗。

    “宝、柒。”他在咬牙。

    这会儿的宝柒，也有些狂乱了，她咬着下唇，不太熟练的小手颤抖着伸进了他薄薄的睡衣里，划过他精实的身躯，游移到他最神秘的领域……

    一下，再一下，上上下下……

    “为什么，要逼我？”

    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男人的气息粗喘如牛，被她的撩弄得如遭雷击的身体坚硬得像烙铁，顽强的抵扛力，终于宣告失败，从小腹划向脊背的电流，强烈的刺激并控制了他的神经。

    喉结上下滑动着，禁忌的堡垒，被她疯狂的动作彻底炸裂开来。

    再一次，他的理智溃不成军——

    长长的低吼一声，他有点难耐她挠痒痒似的小动作了，赤红着双眸，像一个突然间获得了超能量的宇宙空间狂战士，大手猛地扣紧住她窄细柔软的腰儿。

    一翻转身，就猛烈地将她压在身下，黑眸里流窜的火焰带着狂乱的怒意席卷过去——

    那力度，像是要将她烧化融合！

    那力度，像是要把她吞噬入腹！

    他恨她，他恼她，可是他却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那么，他今儿就非得好好惩罚她。

    “宝柒，你自找的！”

    被他眼里的泛着光的怒火给骇了骇，宝妞儿吓得舔了下干涩的唇，将身体贴在他胸硬实的肌肉上，紧紧的，不给彼此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声音，像是撒娇，更像情人间的喃喃低语。

    “二叔，不要讨厌我……我喜欢你……”

    “小疯子！”

    心肝都被她喊颤了，枭爷猛地一低头，一口就咬上她的唇。

    五十步，与一百步，做了初一，和做了十一。

    其实，在本质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一旦开始，一旦反击，他再无退路。

    罢了！

    他带着怒决心的吻，没有半丝儿的温情，没有半丝儿的怜惜，也不知道究竟是痛恨她的勾引，还是痛恨自己的不能自控，他像一只掠夺小羔羊的大野狼，凉薄的唇齿啃咬般从她唇上开始，一路往下引火燎原，延续着他的怒火和狂肆，辗转反侧间，滑到了她冷得委屈着直颤栗的小白鸽。

    恨恨的，带着狂乱**的，一口咬了上去。

    “痛！痛！……”

    嘤咛一声，宝柒瞪大了眼睛，小眉儿拧成了一团。

    “痛？好好受着！”他的声音，冷漠得不像个正常温度的男人。他粗暴狂乱的反击动作，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出于女性的本能，她用手去推他。

    不料，双手却被他大力钳制住，恶狠狠地压到了头顶。

    “不是你要的？”

    闭上眼睛，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速度，速度，速度……很快的，她就被剥成了一只软软粉红的小粉虾。一动也不能动的小身子被他的高大压制住，如同被摆上了恶魔餐桌的食物，只等着他来品尝。

    “干嘛这么凶！？……呀……”

    声儿突变——

    她的惊叫活生生顿住了，张成了‘o’型的嘴儿疼得吐不出气儿……

    比刚才刺痛十倍不止的感觉从她最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他突然其来的动作让她压根儿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几乎将脑子里有关于男女间那事儿的所有信息都过滤了一遍。

    似懂非懂，她委屈地小声啜气。

    “……要命，你会不会？到底会不会？”

    “……闭、嘴！”

    熟悉的声音哑哑的，低沉的，夹杂着粗重的喘息，闹得她心尖儿都在颤歪。

    又害怕，又期待。

    但是，本能又迫使着她，抗拒着异类大军入侵。

    “不不不！停停停！”

    在地狱里打了几道翻儿的男人，这时候哪里还听得见她的抗议？像一头发了狂的高大魔兽，他现在要的，只是速度地啃吃掉身下折磨他神经的小猎物。

    她不是要乱吗？

    乱吧，乱吧，要乱就乱个够！

    一贯冷冽的双眼染上了火光，他直直逼视着她，锐利的视线如利刃，狠不得劈开她，劈开他，可是望着她因为吃疼而不断拧紧的眉头，他身下的凶狠还是停了停……

    捣鼓着，捣鼓着，反反复复……

    这对儿没有半点经验的男女，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咝，你到底会不会？啊……”

    这种事儿第一次会痛，宝柒是知道的，可书上不都说一下子就过去了，接下来就都是舒服了么？但是像他这样反复的折腾还没搞成算怎么回事儿？就像是被大鞭子反复抽打着神经似的，她半点儿好的感觉都没有，苦瓜般的脸蛋儿上满是哀怨和吃痛。

    “闭上嘴。”

    他恨恨地吼。

    “……自己不行，还凶！”

    不行？！

    哪个男人能接受这两个字儿？冷硬的唇角狠狠一抽，枭爷身体快急得爆炸了，要不是怕她受不了，他能这么忍着？操！眸底的怒气儿，很快就冲入了大脑：“让你说，看老子收拾你！”

    啊！痛！

    祸从口出，这一次比鞭打还要惨痛。

    疼得她指甲都陷入了到了他肩膀肌肉里了。

    宝柒不是一个隐忍的姑娘，痛了就肯定得吼的，微张着唇，不停地嚷嚷：“轻，轻，轻，轻点啊……”

    男人闷着头，不理她，气息喘动。

    大床之间，一个白嫩，一个硬绑。像打架似的两条鱼儿，翻滚在一起，扑腾扑腾着，她软娇的曲线变了形，一头长头铺散在大红色的床单上，每次想嚷嚷，就被他狂躁地咬唇。

    他不允许她再吐出一个字来，或者说，他不允许她再唤出那两个字来。

    所以，拼着劲儿吮她、啃她，咬她，重重地，猛烈地，像一只冷峻狂肆的森林野狼。

    他的霸道，是为圈禁着她……

    而她并不服软，像一只伶牙俐齿的小兽，不断他身上制造伤痕，留下属于她的印迹……

    两个人，一段压抑了许久的亢奋激动像是雨后急欲破土的春笋，狂嚣地叫嚷着想要破开那一层薄薄的土壤。

    “不要，不要了……我刚才开玩笑的……”

    开玩笑！？

    男人粗粗地喘息，咬牙切齿地催动着土壤。

    可惜，始终差一点。

    喔……

    终于，先头部队开恳成功，眼看大船就要驶入小港——

    狼血，一阵沸腾。

    然而，就在这交融的临界点，门外，虹姐‘呯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二爷，不得了啦，着火啦！”

    －－－－－－题外话－－－－－－

    晚传了~额额，好吧！不好意思了，妞们~以后，如果没有准点9：55传，也会在12点前传的哈，今天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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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米  有了他的冬天，有狠狠的温暖。

﻿    “二爷，不得了啦，着火啦！”

    着火了？！

    被虹姐惊慌失措的敲门声和喊声一激，宝柒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身体下意识的狠狠一缩。

    “啊！”

    喔……

    男人低喘一声，灼红的黑眸危险一眯。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大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发出声音来。大晚上的，这间又是他的卧室，她的声音要是传了出去，被虹姐听到……

    接着，他将身体保持不动，转过头去，对着屋外的虹姐喊了一句。

    “拨119，马上来——”

    “好，好的！”门外，虹姐高声回答着。

    很快，再没有了动静儿。

    着火这种事儿，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吓得开跑。

    但是，冷枭不同，他有自己衡量的标准。

    身份的原因，什么样恶劣恐怖的环境他没有见过？和部队那些随时需要出身入死的危险任务来，着火么，只要不是已经烧到身上来了，他都绝对不会有半点儿惊慌。

    而且，窗外没有浓烟，虹姐还能噔噔跑上来喊他，能有多厉害？

    可是，现在这情况……

    蓦地，低下头，他黑眸暗沉，锁定了她惊慌的眼睛。

    “唔……唔……”被他捂着嘴，宝柒像个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小可怜，委屈地眨巴着眼睛，身体开始可劲儿地扭动。

    “别动！”被她逼得一脑门儿冷汗，枭爷冷冷咬牙。

    为什么不动？

    宝柒不懂，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四目相对，尴尬的场景，尴尬的体位，尴尬的造型，尴尬的状况。

    她的心跳速度，明显加快了！被他以一种诡异姿势的蛮横占有弄得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无比羞涩地发现，此时，两个人交接的样子有多么的尴尬。

    心尖儿，抽了抽。

    谁愿意总被人捂着嘴？

    于是乎，她轻声喘息了起来，又开始扭动起被他压在身下的小身板儿。一双小手更是不遗余力地去推他的手，嘴里发出呜呜的难受声音来。

    冷唇抿了抿，男人冷眸凝着她，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低声说。

    “继续。”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摸了摸被捂得难受的小嘴巴。

    然后，华丽丽地怔住了。

    他说什么？继续？！没听错吧？

    丫的，楼下正在着火也？！火灾，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儿吗？

    老实说，宝妞儿觉得这男人太过怪异了，正常人不都是先救火的么。想到他要继续的事儿，她的脸蛋儿臊得一阵通红，心脏怦怦直跳，像是极度高烧引发起来的火热，她的唇角，一路烫到了耳根。

    尤其想到她自己刚才猛浪的举动，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小声儿，冷静的，她窘迫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说：“……不，不要了！你赶紧救火去吧！”

    不要了！

    瞅着她，枭爷面色冷了冷。

    他就卡在那儿，进又不行，退又不舍。在这种不上不下，难进难出的关键时候，她让他去救火，他妈的，谁又来救他的火？！

    事实说，此番情形但凡换了任何一个心里素质稍微差点儿的男人，百分之一百会气得当场吐血而亡。

    但是，枭爷他是人么？

    不是，他不是人，他是真是钢筋铁骨铸成的魔鬼，其变态的自制力和控制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登峰，造极。

    尤其被虹姐‘着火了’一打断，他脱了轨的神智也有些冷静了下来。于是乎，只见他沉了沉面色，撑起精壮的身子板儿，竟然还真就硬生生将已经进军到前方堡垒的先头部队给撤了出来。

    只不过，整个过程，爷们儿的脸都黑透了，一言不发。

    “嗯……”

    闷闷地哼了哼，脱离时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弄得宝柒心里怦怦直跳。

    说不清，道不明。

    听到她怪异的声音，男人喉咙一紧。

    手指攥了攥，还是淡定地转过了身去，开始迅速往身上套衣服。

    “二叔！”

    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来，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宝柒望着男人冷峻的后背，心里惴惴着，不知道被她吃了豆腐后，他这会儿有什么想法。

    他是不是又后悔了？要不然，干嘛死黑着脸，半天都不说话？

    忖度了两秒，她又小心翼翼地自个儿移了过去，张开双臂从背后环住他男人结实的腰背，软软地趴在他背上，轻声戏谑：“喂，我现在算是你的女人了吧？”

    身体僵了僵，冷枭没有说话。

    眸色又沉，他垂了垂眼皮儿，慢腾腾地将她环在腰间的手解开，沉声说：“你收拾，我先下去看看。”

    这男人，就知道避重就轻！

    可是，哪怕明知道他这样儿，在这种‘火灾’的关键时候，宝柒也不好多说什么话。

    咬着下唇，她屈得慌，默默地收回了手。

    突然，脑子一个激灵，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翻开被子，眼睛直溜儿地望向了身下的床单。

    下一秒，浑身猛地一颤，随即捂着嘴失声尖吓了一嗓子——

    “啊！”

    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的？！

    按照她对这事儿的有限科学理论，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是……啊，为什么床单上没有落红的啊？不可能没有啊，刚才被他弄得要死要活的痛，按道理是……

    为什么床单上，什么也没有？

    完了！她狠狠抽气！

    已经穿好衣服走到了门口的男人，被她失控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他冷冷的脊背僵硬着转了过来，冷眸寒光微闪，不解地望着她。

    “二叔……”小手儿轻轻摩挲着床单，宝柒可怜巴巴地唤她：“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

    眸子沉了沉，这三个字，让枭爷的喉咙有些干涩，动了动嘴皮儿，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是第一次，刚才的人生初体验，他比谁都清楚是这一点。

    可是，他该说什么？！

    目光切切地望着他，宝妞儿轻轻咂巴着嘴，绯红的小脸儿满是尴尬和发糗。想到刚才那些人疯狂的事儿，她咽了咽口水，说出来的声音低低的。

    “你不会介意吧？”

    “什么？”她的语无伦次，让枭爷头大。

    不明白她说他介意什么。他这会儿只是诧异她的举止和行为，更加搞不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有的时候，她又凶悍，又刁狂，又不要脸，又不要命。而现在，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羞羞答答，又为哪般？！

    “我没有……那个……那个红的！”忸怩地补充着，宝妞儿脸都臊红了。

    这一回，枭爷总算是听明白了。

    手指撑了撑脑门儿，他不知道这丫头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更不知道，他该怎么跟她解释，其实他刚才并没有完全……

    这事儿闹得。

    略一思忖，他索性什么都不说，冷冷地命令：“穿好衣服下楼。”

    说完，敛住神色，不再和她磨叽，转身就下楼了。

    让她自个儿去瞎猜想吧，顺便惩罚惩罚这小疯子。

    “啊~喔~”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离开，宝妞儿真真儿纠结了。

    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其实弄不明白他刚才的举动和真正的欢爱间的差别，只是单方面的以为自个儿已经**了，但是，却又没有落红。更何况，她以前的名声就不太好，他，是不是不相信她？！

    啊啊啊！

    老天，这么狗血的事儿，要不要落到她的脑袋上啊？

    憋屈地闷头闷脑想了一会儿，她还得不得不开始折腾着自己找衣服穿上。

    入目的情况，有点糟糕。

    那件超大号的男式睡衣，扣子已经被她或者是他拉扯掉了。大床之上，被两个人刚才妖精打架时，扯得七零八落，衣服，床单，枕头，丢了一床，看着特别暧昧……

    一想到这个，她身上像长了虱子似的，痒得不行。

    不过么……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二叔这样平时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会在关键时候，突然化身野兽。

    ……

    ……

    等她乖乖地穿好衣服下楼时，楼下已经没有明火了。

    不过，好好的厨房被烧得一片焦黑，就连客厅里都有被波及到，烟熏将整个底楼的熏黑了一片。空气里，还隐约可以闻到有东西被烧糊烧焦的味道，弥漫的黑色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客厅门口，冷枭正在和消防队的头儿交涉着什么。

    说起来，着火的原因，真真儿有点残酷。

    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煲在炉子上那一锅营养汤惹的祸。

    究竟要什么样的状态，才能让他在上楼之后，把炉子上还烧着东西的事儿给忘在了后脑勺？！事实上，要不是着火了，他压根儿就已经不记得厨房里还开着火呢。

    折腾吧，折腾吧！

    这么不谨慎的举动，对于向来做事儿有条理的枭爷来说，绝对是开天劈地的第一次。

    等消防官员将现场的安全隐患都处理好离开时，已经又过去半个小时了。

    时间的指针，指向了零点三十。

    呵，这多灾多难的一天！

    “二爷，我去给你俩买点儿吃的回来吧？”正在收拾东西的虹姐，懂事儿的取下手套，轻声询问着冷枭。可是，话一说完，表情又有些诡异地望向宝柒。

    一说起吃的，饥肠辘辘的枭爷，脸快沉到天边儿了。

    汤也没喝到，肉也没吃到。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地望向宝柒：“想吃什么？”

    瞥了虹姐一眼，宝柒小脸儿火辣辣的烫。

    别人瞧自个儿的眼神儿有没有问题，太容易看得明白了。第一次她来帝景山庄的时候，冷枭介绍她说是侄女儿，而这会儿，两个人之间明显不对劲儿的关系，虹姐肯定是有查觉。

    窘迫的情绪，催动了骚动的神经。她吸了好大一口气，总算是稳住了气儿，轻松地说。

    “……要不然，就不麻烦虹姐了，咱们去吃火锅？”

    一来实在不想再麻烦虹姐，而且这火不溜秋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吃饭。

    二来今儿晚上洗了冷水之后，她的身体一直在泛冷，怎么着都捂不热似的。

    三来大冬天的晚上跟心爱的男人一起涮火锅，会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儿？

    综上，她决定还是折腾二叔比较好。

    拧着眉头，枭爷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无法理解她混乱的思维。

    火锅？还嫌今天的火不够大？

    可是，最终他还是站起了身，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

    “走吧！”

    ——★——

    冷枭带她去的火锅店儿，离帝豪山庄不算太远。

    不算大的一个火锅店，估计有自个儿的风味儿特色，已经到这个点儿，还坐了不少的食客。

    宝柒酷爱吃辣，而冷枭点辣不沾。于是乎，诡异地一幕出现了。

    一个鸳鸯锅底，两个人，一人占了一边儿的位置，各自涮着自己一边儿锅。

    即便都饿得都不行了，枭爷进食的动作依然挺有范儿。

    不过，宝妞儿的样子可就不同了。涮着菜，醮着调料，她一边辣得呼呼的，一边猛往嘴里灌水，一边儿还要顾着嘴巴说话。

    “呼呼~这天儿，吃辣的真爽，舒服！对了，二叔，你为啥不喜欢吃辣的啊？”

    “不喜欢。”

    淡淡的三个字，说了等于没有说，但是却特别符合枭爷不爱说话的性格。

    他的态度，不算好，也不算好。

    睨了他一眼，宝柒摇了摇头。不过，这时候的她，只顾着和跟前的火锅做斗争，也就顾不上斗争他了。他不搭理无所谓，她该说的话也照样说，时不时的，还笑着狗腿儿地往他碗里夹一片儿菜。

    “来来来，吃……”

    不说话，不回夹，但是她夹过来的菜，他也不会拒绝，照单全收进了嘴里。

    洁癖什么的，全都成了浮动。

    不过也是，口水都吃过了，夹个菜又算什么呢？

    对此，宝妞儿很满意。

    一满意就高兴，一高兴就兴高采烈，一兴高采烈就特别能活络气氛。所以，即便他很少开口，这火锅也涮得很是温馨。两个人一冷一热地坐在一起，竟然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

    “哟！这不是枭子么？”

    女人尖锐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宝柒的嘴里正嚼着一片儿小毛肚。

    闻言，她诧异地一抬头，叫冷枭这个名儿的人可不多——

    哟，还真是巧了！

    站在他们桌边儿的女人，除了上次在川菜馆时见过的罗佳音，还有和她亲密挽着手，面含优雅微笑的闵婧。

    丫的，这么小的庙子，也能来她们这么讲究的和尚？！

    老实说，宝柒还真是没有想到，这火锅店有点名堂。

    虽然冷枭没有搭理她，罗佳音却是习惯了不以为然，还蛮不客气地问，“都是熟人，要不然，咱们拼个桌儿吧？”

    筷子沉沉放下，枭爷瞬间就黑了脸。

    他正想拒绝，不料，对面的小丫头速度比他还要快，答应得嗖嗖地。

    “行啊，正好，咱们一起。”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枭爷的眸底冰霜盈满。

    不知道这小丫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没有再说话。

    “来来来，服务员，加碟子，菜单拿来！”挥着小手，宝柒热情的小脸儿上，笑得像朵带着露水的花儿。

    一边儿招呼着，一边儿起身，随后就挪到了冷枭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动作随意，自然，大方。

    她当然不傻。不仅不傻，意识还相当很清楚。

    按照常理来说，因为她和冷枭那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应该特别避讳着在外人面对表现亲热才对。

    可是，宝妞儿脑子是抽的，她偏偏要反其道行之。天下之事，是是非非，非非是是，不清不楚，不楚不清，谁又能说得清楚？和这种女人斗智，逃是逃不掉的，还不如直接面对，真刀真枪来得更好。

    没想到她会这样儿，两个女人愣了几秒，才坐了下来。

    因了法庭那事儿的尴尬，闵婧一直噙着优雅的微笑不说话。反倒是罗佳音像是挺她抱不平的，瞧着对面一大一小两个外型不太相衬的男女，酸不拉叽地笑问。

    “枭子，你和你侄女儿关系挺好的啊，大晚上的一起出来吃火锅！？”

    开玩笑的话里，个中意味儿，明白的人，基本上都能听懂。

    当然，桌子上的四个人，都是明白人。

    一句话出来，枭爷眉头微蹙，冷冷扫向她，那股子冷冽的气息，将空气温度压得更低。

    见状，宝柒勾唇一笑。

    桌子底下的腿儿，轻轻碰了他一下。

    意思是，这事儿交给她。

    遂即，她咬着筷子，特别无辜地望着罗佳音，笑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阿姨，我和我二叔关系好，是碍着你哪儿了么？”

    阿姨？！不是说她老么？

    罗佳音生气，但是碍着冷枭在场又不敢造次，一张脸憋了又憋，还是笑了。

    “我没那个意思。”

    闵婧微微皱了眉头，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

    其实，瞧到他俩在一块儿开心地涮火锅，她心里比谁都酸。但是，上次在法音寺抽到的‘月老姻缘签’上面不是说过吗？不能太急功近利，不然她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像冷枭这种男人，绝对逼不得，越逼只会越远，只会让他越讨厌她。

    装和事佬，她最在行。

    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了按唇角，她轻笑，“佳音，那是你不知道枭哥家里的情况。小七小时候就一直寄养在偏远的农村，吃了不少的苦。今年才被接回京都的，枭爷肯定多照顾她一点的。”

    靠！

    宝柒心里冷哼。

    最讨厌这个女人的，就是这一点。

    丫要做坏人也就罢了。做坏人不可恶，可恶的是明明一肚子的臭水洼子，却偏偏要把它给净化成蒸馏水让人喝？！

    说说，这得多恶心人啊？

    咳了两声儿，她抿了抿被辣得红扑扑的嘴唇，状似无意地笑着说。

    “闵小姐，真看不出来啊，你对咱们冷家的事儿了解得真不少。啧啧，俗话说得好，没事不做无用功。作为小侄女儿，我实在有点好奇，你这百般的功夫都做足了，为的究竟哪般呢？”

    为哪般，谁不知道？不就为了冷枭么。

    不等她回答，或者说，宝妞儿本来就不需要她的回答，继而，瞥了她一眼，了然地怪笑：“……还有啊，好心奉劝你，真别废这功夫了。我二叔心里有人了，不过，绝对不会是你！我那未来的二嫂，可水灵儿了，聪明，善良，漂亮……哎哟，优点太多了，总而言之，盘正条顺的巾帼英雄一枚！”

    冷脸微敛，冷枭差点儿没有被呛死。

    瞧着他的脸色，她狡黠一笑，灿烂着一脸的阳光，调皮地胳膊肘碰了碰他，“是吧，二叔……”

    冷枭警告睨了她一眼，不答。提醒她，别玩大了，收不了场。

    他的不反驳，在闵婧看来就是诧异。

    难道她真的弄错了，不是这个丫头，而是另有其人？于是乎，她微笑着的漂亮脸蛋儿，立马僵化了。心脏像被裹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蜡，很不舒服。

    她知道冷枭不喜欢自己，她也知道喜欢她的男人多如牛毛。可是，她偏偏就爱死了他这种硬汉型的冷酷男人。从认识的第一眼就开始崇拜他，再到迷恋他，现在让她放手，又谈何容易？

    吸了一口气，她笑了笑，借故喝水，直接将话消化掉了。

    见到她的憋屈劲儿，宝柒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心里直呼痛快。

    老实说，这是真的爽！

    其实，在她心里，还有一种更爽的想法——

    她真想直接抱住冷枭的腰，大声霸道地告诉她：“我的，我的，我的，他是我的！麻烦你，离他远点儿！”

    不过，那也只是一个想法儿罢了。

    事实上的情况是，她刚才说他心里有人儿了，都是麻着胆子说的。她跟他之间现在的感情，说好听点儿，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个‘地下情’。说难听点，在他心底里，说不定她就是一个惹事的小混蛋，什么都算不上。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

    “吃好了吗？”

    正想着怎么再抻掇她一下呢，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一样一样的，情绪全无。

    不过，他这句话却是对她说的。从对面的两个女人坐下来开始，他始终冷着黑脸儿，就没有正眼瞄过她们，不管她们是打趣，是讽刺，是试探，还是其它，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宝柒侧过脸去，与他对视一眼，眼角的余光再扫着闵婧吃味儿的僵硬笑脸时，打心眼里觉得身心都舒爽了。

    知道他不想再坐下去了，赶紧配合地放下了筷子：

    “嗯，好了。二叔，咱们回家吧！”

    看了她一眼，冷枭没有说话，起身潇洒地拿过椅背上的外衣，站起身来就要去结帐。

    “二叔！”

    宝柒叫住他，乖巧地笑着捋了捋头发，拿眼偷瞄了一下脸色不愠的罗佳音和闵婧。然后，冲她俩挥了挥手，一副豪放不羁的江湖气息——

    “今儿就麻烦二位阿姨结帐了哦，感谢你们盛情款待，先走了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

    说完，也不管冷枭愿不愿意，拽住他就走。

    桌上，罗佳音和闵婧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吃惊，意外，毫无思想准备都不足以形容她俩吃瘪的心情。至少，在她们这个圈子里，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宝柒这样不要面子的女人。

    心里迅速‘窜’起了火儿——

    当然，不是为了区区这几个钱，而是感觉被这小丫头摆了一道，菜没吃几口，男人也没说上一句话，却白白替她结帐，谁会舒服？！

    “宝柒！”低低喊她，作为男人，冷枭肯定是不屑于干这种事儿的。

    不过么，宝妞儿向来没脸没皮惯了，在她心里，钱就是个顶顶重要的东西，今儿能让那两个女人因为钱不舒服，她就获得了大大的胜利。

    自然的，她不会在意逃单这回事儿。

    “怎么了？我是不是非常的英明神武，冰雪聪明？！”

    抿着冷唇，枭爷又好气又好笑。

    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啊。不仅思维简单，还常常脱线儿。

    有的时候，她成熟得像是什么都懂，什么大胆的事儿都敢干。

    有的时候，她的行为举止，又幼稚得可怕。

    “怎么了？二叔，生气了？是不是我让你丢脸了？”

    一口气吐得很爽的宝妞儿，这会儿工夫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不好意思地问他。本来么，在她的思维领域里，凡是能让敌人不舒服的事儿，自己就能特别舒服。管它大事还是小事，只要不是缺德事儿，她们闹心了，她就舒心了。

    可是，二叔显然不高兴了！

    冷冷睨了她一眼，冷枭不答话，大步往停靠的汽车走过去。

    “二叔——”

    宝柒纠结了！

    这个时候，火锅店的外面，白雪又在地面上扎上了厚厚一层，天气有些冷。站在雪花飞舞里，她着急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放小跑，心里颇为失望。

    两个人都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了，他都没有说牵一下她的手。

    冷漠的男人，真可怕！

    不过乐观的孩子总是特别能自我安慰，很快，她的脚步又轻快了起来。

    他的作法，其实是不愿意让别人窥见他俩的‘不正常’的关系吧？！毕竟，在京都市，不管是冷家还是冷枭，都还是有头有脸的。而且，京都市，说起是帝都吧，它也就这么大点地儿，要是被别人瞧了去，再给妖魔化一下，她到是无所谓，他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空落的心情，立马又被填得满满的。

    一上车，她又就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认真开着车，没有拒绝。

    她的心里，愉快地胡思乱想了起来，大眼睛借着夜晚街道的霓虹不断偷偷地瞄他。

    她家二叔真的是帅极了，轮廓分明的侧脸，又高大又帅气，还那么有本事。虽然常常冷着脸不搭理人，不怎么爱说话，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都多，亲近，不热络，不解风情。

    但是，她为什么抱着他，心脏就突突直跳呢？！

    好在，他也不拒绝！

    正在这时，突然，她瞅到了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药店。猛地直起身来，拔高了音调喊：“二叔，停下车——”

    被她给各种yy了的男人，冷着脸狐疑地侧过脸。

    不解。

    “我买点儿东西，等一下啊。”宝柒补充着，心里想着自己要买的东西，脸蛋儿便有点发热。

    抿着唇，枭爷没有说话，但骑士士五很快就停靠在了路边儿。

    “马上回来！”

    推开车门儿，宝妞儿迎着风雪，在干冷干冷地天气里冲向了那个24小时营业的大药房。五分钟后，等她再回来时，小脸儿上多了些不自然的神色，小手踹在衣兜儿里，神神秘秘地坐上去。

    “买好了，走吧。”

    见到她的脸色，以为她哪儿不舒服，冷枭难得地问：

    “买什么药了？”

    “没。”

    “没买？”缓缓发动着引擎，枭爷哪儿会相信她，冷声问：“手里是什么？”

    闻言，脸迅速红到了耳根，宝柒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可瞒他的。一咬牙，把心一横，索性就将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摊开在手心里给他瞧。

    “诺，这个。”

    冷眉跳了跳，乍一见到‘毓婷’两个字儿，枭爷脑门儿都快要炸开了！好在定力十足，要不然方向盘都得跑偏。

    这丫头！

    要说她傻吧，她有时候猴儿精似的，还知道买药保护自己呢？

    要说她聪明吧，好歹也只有18岁，对那事儿还真是似懂非懂，究竟做到什么程序她完全没有搞懂，就去买事后避孕药？

    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紧了又紧，枭爷拧紧了眉头，声音骤冷：“宝柒，你究竟懂不懂？”

    “什么懂不懂？”将药盒揣进了自己的兜儿里，宝柒又伸出手去，巴巴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倍儿甜腻外地问。

    枭爷头痛了。

    对着这个小丫头，他感觉一个头都快要两个大了。

    眼眸，立即危险的眯起，他不再吱声儿，直接再次停车，将毓婷狠狠攥在手里。活生生揉成了一团儿，又冷又闷地吼她：

    “这个用不着。”

    “喂，你……干嘛？”宝柒大吃一惊，瞪着两只圆溜儿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难不成，你想我给你生个孩儿？”

    闭了闭眼睛，枭爷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最大的难题。好半晌，他才冷静下来，转过眸子，沉着声音，向她解释：“我并没有……”

    妈的！

    话没有说完，他也觉得难以启齿。

    转念一想，索性什么也不再说了，侧过身去就打开车门，也往药店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的东西和宝柒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到那玩意儿，宝柒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因为，那竟然是一盒杜蕾丝。

    “你，你……”好吧，她这会儿小巴结附体，真有点儿说不明白了。

    “吃药对身体不好。”面无表情地将避孕套随手放进衣兜，冷枭清了清嗓子，压抑住第一次干这事儿狂烈的心跳，无比冷静严肃地说。

    噗哧！

    哈哈大笑着，宝柒差点儿乐得蹦起来。这个男人的腹黑和闷骚，真真儿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不过么，她记得网上有的人说，真正疼女人的男人，如果不想让她怀孕，是不舍得委屈她吃药伤身的，会主动采取避孕措施。

    他，算不算是？

    心里一阵阵的激流在翻腾，她猛地张开双臂就搂住他，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样儿，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语来形容。咧着嘴，又讨好又卖乖地小声哼唧，“鸟人，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他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的什么，估计还没有从买套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大手抬起就拂开她的手，没好气儿地沉声喝道：“老实点！开车呢！”

    “嗯哪。”

    十分听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宝柒乖巧地望着他，美得直冒星星眼了。

    这个男人不擅于表达感情，但是他很关心她。

    这个男人看上去又冷又酷，其实他的骨子里还是很闷骚的男人。

    靠在椅背上，她脑子里左想右想，欢脱得不行。

    可是，乐极生悲——

    不知道究竟哪儿出了问题，帅气的骑士十五先生，不过刚刚驶过两三条街道，她的肚子就像中了邪似的，一阵阵绞痛起来。

    一开始，隐隐地，她咬着唇，按着小腹，忍着不出声儿。

    到后来，她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狠狠抽了一口凉气儿，忍不住哼出了声儿来。

    “喔……”

    一声如同从唇齿之间迸出来的呼痛，没有逃过男人的耳朵。侧过头，他沉沉地问。

    “怎么了？”

    “我，肚子痛……”

    “很痛？”

    “咝……不算太痛，只是有一点儿，一点点啦……”

    一脑门儿的冷汗，宝柒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担心。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枭从方向盘上抽出来一只手，揽了揽她的肩膀算是安慰，三个字冷冽依旧。

    “去医院。”

    ——★——

    在医院又活活折腾了一个小时，在这倒霉悲催的一天里，等他俩再次回到帝景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仔细一算，这诡异的一天，真是无比丰富。

    吃完了医生给开的药，宝柒稍微舒服了一点儿，再瘫倒在床上时，一根手指头都不爱动弹了。

    话又说回来，她肚子为啥痛？！

    之前去了医院，被那女医生好一顿说道，一个女孩子，大冬天的洗什么冷水澡，这不是作呢么？走的时候又细细叮嘱，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凉不得，要是再严重点儿，小心造成宫寒，就是俗称的子宫寒冷，会如何如何云云。

    一大通话说下来，让她纠结万分。

    她又不是傻逼，好端端的哪儿会喜欢洗冷水澡。

    可是，这话她可不敢跟医生说。

    只能耷拉着脑袋，发着萎儿地让她数落完，屁都没有放一个。

    现在躺回到床上，她越想这事儿越烦躁。一烦躁吧，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儿。

    枭爷进来的时候，她正闷着脑袋，将枕头压在肚子上撅嘴发愣。

    “以后洗热水。”

    男人淡淡的言语，比室内的温度还要低。

    可是，他的行动可就比语言温暖了许多。大概是经过了今天晚上一系列的事情，他想明白了，也许是看她受苦实在看不下去眼。只见冷冽无比，英雄无双的枭爷，蹙着眉头走上前去，撩开她的被子就上了床。

    凑过去，抱住她，大手稳稳地伸进去，就放到了她的小腹上。

    手有些粗糙，但动作却不粗鲁，替她缓缓揉着。

    一圈儿，又一圈儿。

    宝柒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吃惊地问：“你没吃错药吧？”

    脸上没有动静儿，冷枭并不理会她，半阖着冷冽的双眸，专注地用自己的手替她捂肚子。那动作神情，绝对没有半点儿亵渎的味儿，到像一个称职的恋人。

    “二叔……”

    轻轻唤他一声儿，宝柒心里甜得像蜂蜜，浓烈得快要化不开了。脑子，很快就变成了浆糊。乖乖地拱了拱身体，朝着他的位置靠过去，窝进了他的怀里，小声说，“其实，你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痛了。”

    撒娇！

    她现在喜欢极了。

    冷眉微蹙，男人当然没有去亲她，甚至都没有搭理她。只是专心致志地替她揉着肚子，专心的程度，让她大受打击。此时此刻，两人的动作非常暧昧，距离也近得几乎为零，难道，是她的身体太没有吸引力了？！

    这么一想，她的脑子里，就蹦出一件与之相关的事儿来了。

    于是乎，难过地昂着脸，她半眯着眼打量着他，精致的小脸儿上，颇有些尴尬，含含糊糊地问：“二叔……你都摸到了么……”

    “什么？”好半晌，男人才问。

    “肚子上的，伤口。”

    “嗯。”枭爷抿紧了唇，声音极淡。

    没错，他摸到了。

    在她的小腹耻骨之上，那一条结痂后又脱落的疤纹处，有一条几厘米的凸起。

    “是不是很丑？”宝柒不爽地追问，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了。

    女人的小腹，不都应该是柔软什么什么的么……

    可是她呢，想哭！

    在她小小声声的询问里，冷枭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停了停，倏地低下头，眸色沉沉地凝视着她。

    歪了歪嘴，宝柒回望他，扁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丑了，他会不会是在嫌弃她？！

    傻乎乎的，两个人对视着，都不说话。

    时间，仿若静止。

    蓦地——

    他头俯下，认真地覆上了她的唇，在她小小的唇瓣上描摩了一会儿。接着，又迫不及待地挑开她两片儿甜美的温软，舌尖狠狠地探了进去，叼住她滑腻的小舌头，含在嘴里，死死纠缠。

    脑门儿都晕眩了，宝柒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紧张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唔唔……”

    她想说话，她想表达她的吃惊，然而，舌头被偷腥的大野狼叼走了，让她压根儿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而小腹之上，那只替她按摩痛处的大手，慢慢地探了下去。

    “嗯。”她神智一懵，急急地喘息着，小手紧张地将他抱得紧紧的。

    不得不，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吻，越来越深。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

    一颗心，像在擂鼓似的，在这之前的亲密里，从来都处在绝对主动位置上的宝妞儿，这一次傻掉了，她没有动一根手指头，就却被他弄得浑身酥麻酥麻的，云里雾里都不知道。

    小声儿哼啷着，她还不懂得呻吟出声，小嘴微微张开，迎接他霸道的索取……

    很快，就像缺水的小鱼儿，没有办法呼吸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承受一次那种不可言说的疼痛时。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粗喘着气儿干脆利落地结束这个绵长又灼热的吻。

    结束时，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微眯的眼睛上，声音很冷，嗓子哑到了极点。

    “等你好了。”

    这四个字，让没有思想准备的宝妞儿猛地睁开眼，吃惊地‘啊’了一声。

    二叔，你……

    狠狠地长喘了一口气，冷枭侧翻过身，狠狠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儿，脸色极度不好。然后，不再理会她的表情，冷着脸匆匆大步奔向了浴室。

    摸着吃痛的小脸儿，宝妞儿懵懂了好一会儿，才从他临阵脱逃的纠结中反应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她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咬着下唇，笑出了声儿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捡到宝儿了。

    这世界上有多少男人是只顾自己舒服的？！像冷枭这样的男人，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玩儿风花雪月，更不会轻易向她许下半句承诺。

    但是，他却在用他的行为，实实在在的保护她。

    一次，又一次。

    缓缓地闭上眼睛，心里愉快却又累到了极点的她，没有等到冷枭从浴室里出来，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暧昧的一夜，她的好梦，一出接一出。

    被窝儿里，好久都没有过的暖和。

    因为有了他的怀抱，她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自然的结果是，窗外，天色大亮，而大床之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苦逼地撇嘴，然后，目光一转——

    枕头边儿，放着她的小粉机，小粉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行楷字非常的漂亮。刚劲，利索，简洁得正如他这个人，没有温度，却是冷枭式的一贯作风。

    “公事忙，一周后返。”

    唉！

    又一周见不到他了！不过，好歹他向他交待了，不是么？！

    心里有些发闷，她慢腾腾地打开小粉机，像以往的很久次一样，习惯性翻那个不再有亲吻照片儿的相册。

    眼神，倏地定住了——

    艾玛，亲娘也！不是看错了吧！

    小粉机的相册里，那张她在刑侦处门口删掉的照片，那张让她心疼难过了好久的照片竟然复原了。

    二叔，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少？！

    将手机紧紧的捂在胸里，她开怀地大笑！

    心脏，在狠狠地跳动！

    为了他，在狠狠地跳动！

    －－－－－－题外话－－－－－－

    吁，终于写完了。姐妹们，因为有点儿特殊情部。所以，这些天姒锦不能准时9：55更新了。不过，我会努力争取的。不过，亲爱的们，不管怎么样，都会是在上午12点前更新！要不然，找个帅哥狠狠鞭打我！预告一下：明天是周末，我答应了许久的事情，你们期待的东西，什么天雷，什么地火，什么福利，都会有了——呵呵呵——敬个礼，我知道，大家一定会原谅我的。

    ps：推荐锦的好友，多浅的美文《亿万老公诱宠妻》，现代宠文，喜欢看现代文的瞅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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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米  宝柒，我是谁？

﻿    叮叮当当，啪拉啪拉，吱咕吱咕，咚咚锵锵——

    以上四个拟声词，是宝柒感受等待他的时间跳跃时的心情。

    一周啊，真漫长！

    此时，咬着笔杆子坐在家里卧室的地板上，她正在与时间赛跑，全力备战高考。而面前的矮桌儿上，摆满了各类的模拟试题和参考书，在学校日益浓郁的考试氛围里，她不得不加着劲儿的与复杂。

    多努力的妞儿啊！

    可是，谁能知道，她的脑子里，却不断在参考书和二叔两个同样发‘shu’音的名词之间交替着。左手边，小粉机上的时间告诉她，从他离开那天开始算起，已经三天过去了。

    三天了，他音讯全无。

    三天时间，七十二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她觉得自个的等待，像极了大多数的军嫂，老公永远在未知状态。

    他离开后的第二天，她就被宝妈叫回了冷宅。对此，她也没有表示反对，没有他在的日子，哪儿过都是一样的过。

    回到冷宅后，她就见过冷老爷头一次，他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和以往任何一次没有任何区别。不过，从他瞧她的眼神儿，宝柒知道，虽然叶美美被杀一案再次成为京都市的无头悬案，但是，在这位老人家的心里，还真就认定是她宝柒干的。而她之所以会无罪释放，不过是因为没有证据和冷枭的帮忙罢了。

    一个人要讨厌另一个人，可能是基于许多的理由。但是，不管基于任何理由，只要一个人讨厌了另外一个人，那么，不管别人做什么都绝对入了不眼。

    她之于冷老爷子，便是如此。

    对此，她不计较。

    为啥？！因为他是老头儿，还是冷枭的老爸。

    想得明白了，她也乐得轻松。他讨厌自个儿不要紧，只要他儿子喜欢她就行了。乐观的天性下，天马行空般过着自个的小日子，宝柒是快乐的。

    她的性格，让她从来不会自动给自个儿脑门儿上戴一顶悲伤的帽子。在她看来，人世间悲催的事儿多了去了，家破人亡的戏码比比皆是，她真没啥可怜的。

    她要做的，只是卖力地将自己的生活过好，等着他的回归。

    这么一想，脸儿又有些红。

    坚持，坚持！

    给自己较着狠劲儿，她反复提醒自己不要想他，不要想他，好好看书，要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高考大业中去。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当小粉机苟延残喘地叫唤时，宝柒飞快地放下了手里的笔，激动的将它拿了过来。

    肯定是他。

    一瞬后，她小嘴儿扁了又扁。

    不是他。

    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她顿时像鸡血被抽掉了，趴在桌儿上撑着脑袋，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说吧，有啥事求见本宫！”

    “找你当然是好事儿了。”

    电话那边儿的年小井似乎心情很不错，难得的露出了促狭的玩笑语气。

    “是么？！”小手抓着一本参考书的边角颠来颠去，宝妞儿的精神立马又再次抖擞了，“丫的，速度回禀，到底何事如此欢喜？”

    轻轻的一声儿笑之后，年小井才把她打电话的目的委委道来。

    这妞儿在网站的一本网络出版了，然后卖得老火了，结果就是明儿她要在京都市的文轩书店搞一个签名售书会，和读者交流感情，随便卖书。

    当然，以上的事儿都和宝柒无关。

    有关的是，她缺又可以壮胆儿，又可以帮忙维持秩序，还可以端杯倒水磨墨递笔的打杂小妹儿，所以，首要人选就是她和小结巴了。

    “啊哦！”

    听完了之后，宝柒再次没劲儿地趴回了桌面儿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稿纸上字字画画，嘴里喃喃着埋怨，“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是绝对没有安好心的。”

    “好朋友么，不就是用来利用的？”

    年小井嘴里的这句话，正是宝柒曾经无数次念叨过的。好吧，大石头终于砸到了自己的脚，她绷直了身子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贱贱地冲着话筒吼。

    “知道就好，不行不行。”

    “七七……”那边儿的姑娘，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呢，年小井，你丫真是人如其名。”

    “什么意思？！”

    “不懂，你还写书的呢？傻不傻？！‘井’字儿么，横竖都是二，就这样，古得拜——”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她‘叭’地拉下小粉机的翻盖儿，一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

    ……

    翌日。

    宝柒起了个大早，为了表示对年小井女士的首次个人签售会最极致的支持，她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脸洗得白白的，还挑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穿上，摸着下巴对着镜子又孤芳自赏了好大一番，才拽着一盒牛奶出了门儿。

    出了军区大院儿，喝着牛奶往公交站台走的她，像走在人生的两个极端。

    一边儿是高，一边儿是低，可是不管是高还是低，在这冬日的寒风肆虐天气里，她完全无法领略除了冷之外的其余心情。

    在离站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她看到了站台上停靠的往文轩书店的车辆。

    嘿，运气不错。

    加快脚步，她正想往那边儿跑，不料，斜刺里‘嗖’的冒出一辆红色的骚包跑车来，吓了一大跳，她扭过脑袋，就想抻掇不遵守交通法则的司机。

    入目的是法拉利限量版，丫的，也就方惟九这种骚包的男人最爱了。

    “嗨，美女，上哪儿啊，我送你！”

    丫的！宝柒烦死了！

    差点儿被他给撞上，那辆公交车也走了，哪儿会有好脾气和他说话？

    眼儿一瞪，她凶巴巴地吼：“姓方的，你很闲？吃饱了饭没事儿就流窜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做免费的活雷锋？”

    不理会她难看的脸色，方惟九嬉皮笑脸地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

    “怎么？生气了？”

    “闪开，谁给你生气？！不值当！”

    抿了抿诱惑力十足的嘴唇，方惟九深蓝色的眸子闪了闪，像一口不可预测的深邃古井。但是，他面儿却是十足无害的二世祖一枚，一双桃花眼儿夸张地放电。

    “说啥话呢？九爷都不值当，谁才能值当？冷家二爷？”

    冷家二爷。

    四个字儿，很简单就挑起了宝柒的情绪，小心肝儿忍不住跳了又跳。

    在她的心里，她和二叔的感情是神圣得不容许侵犯丝毫的。于是乎，这个男人似笑非笑，似讽暗刺的打趣语气儿，让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恼火。

    冷冷地哼了一声儿，她不屑地抬了抬眼皮儿，大眼珠子一转，逼视着面前满脸不可一世的妖孽男人，戴着手套的小手往旁边不远处指了指，嘲弄地微笑。

    “方总，那边儿，看到了吧？有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瞧他多可怜，说不定几天都没吃饭了，你要有这时间对着我献爱心，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他？”

    说完，伸出手来，狠狠一推。

    然后，无比蔑视地瞪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大步离开。

    一眼，都没有望回看。

    方惟九微眯着眼，双手合拢放到嘴边儿呵了口气，深蓝色的眸底一抹锐利的视线穿透冷空气，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丝的不寻常。

    ——★——

    文轩书店。

    宝柒到的时候，见到年小井像模像样的坐在那儿正签名儿呢。她面前的桌面儿上，‘著名作家’四个字儿，瞧得她心里直乐呵。

    丫的，真逗咧！

    和她一起签名售书的，还有另外俩作者。另一边儿，明显比她更守时更早到的小结巴眨着忽闪闪的睫毛，红着苹果般的小脸儿在那儿忙前忙后。

    估计这些作者就是传说中的大神级人物，书挺受欢迎的，前来捧场的读者人数挺多的，好在，现代人都是有素质的，什么维持秩序根本就用不上。

    一直在书上刷刷写字儿的年小井，根本就来不及招呼她。

    于是乎，无所事事的她只能找了个离签售台不远的地方坐下，迫不得已和语言能力相当不靠谱的小结巴聊天了。

    “七，七，七七，小井好棒啊……”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没有告诉她，其实她更愿意和她进行文字交流或者网络交流。而是笑着拍着她的肩膀子，对她的语言表达能力进行了极大的赞扬。

    “结巴妹，你更棒。”

    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小结巴果断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耷拉眼皮儿，“我，我，我哪儿有，有棒啊？”

    摸着下巴，宝柒掀了掀唇角，瞅着这位小妞儿的脸，心里无比舒畅。

    朋友啊，就得这样的，越傻越可笑，越二越给劲儿。

    “哈哈，因为你刚才一口气儿说了五个字，都没有打结，有进步哦！”

    “啊，啊，啊？！”

    再一次，小结巴磕巴了。

    “表扬果然是阻碍进步的刽子手——”宝柒无奈地感叹着。

    接下来，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人群上面黑压压的一颗颗脑袋，她竟然从小结巴嘴里离奇的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这事儿，发生在小结巴第十次问起江大志的时候。

    好奇心加上猎奇心，在她嗅到这抹味儿的时候，立马就充分发挥了自个儿大无畏不怕死敢于八卦的精神，头顶着被小结巴断断续续的话持续摧残脆弱神经的危险，了解到了一个让她想开怀大笑的事儿。

    江大志，竟然约小结巴去钓鱼。

    吃惊，诧异，好笑……无数个形容心情的词儿，都不足以将宝柒此刻的心情准确的描述出来。

    多稀罕啊！

    “七，七七，我，我该，该不该，去？”红着脸儿，单纯的小结巴王雪阳同学，很显然没有人际交往的经验，急切切地询问她的意见。

    对此，宝妞儿心理很受用。

    憋住心里的笑意，她一如既往地表达了自己期待奸情发生的迫切心情，皮笑肉不肉的学着她的嗑巴，“该，该，当然该啊……”

    “可，可是，我，我妈说……”

    扶住额头，宝柒想吐槽了。

    21世纪的大好女青年，有几个见天儿把‘我妈说’给挂在嘴边儿的？！小结巴这妞儿，很显然是世纪末的最后一朵奇葩了。

    “姑娘，我实话告诉你了吧。人家大江子哥哥人长得帅，还是个特种军官。哟，你还矫情呢？！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上次去他们部队的时候，看到营房门口排着一溜儿的姑娘等着让他接见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噗哧一笑，小结巴脸红了，“别，别逗了……”

    她是单纯，她不是傻，自然听得出来宝柒的话里全是不着调的调侃。

    “那我说点儿认真的吧。你想想啊，大冬天的，大江子约你钓鱼。这事儿本身就有些神奇，湖面，水面，但凡沾水的地方都结成了冰，他啥意思？”

    小结巴一愣，“啥，啥意思？”

    “啥！？还能是啥，啥意思，当然这哥们儿要钓的是你这条美人鱼喽！”

    脸蛋儿倏地通红，小结巴揪着衣角赶紧否认，“七，七七，别别瞎说，我，我妈说，说了……”

    瞥着她泛着红的耳根子，宝柒心里暗笑，揶揄的手指伸过去，打趣儿说。

    “哟哟哟，耳朵都红了，你说说你是有多害羞啊。”

    “七，七，别，别摸！”

    嗤嗤笑着，宝柒心里无比好玩她的腼腆，不依不饶地笑，“不要我摸，说说看，想让谁来摸？嗯，让大志子摸吗？”

    这一下，小结巴红着脸，都想钻地缝儿了。

    好在，不远处签书会传来的喧嚣声解了她的围。

    当那道熟悉的尖利叫骂声入耳时，宝柒心里微怔半秒，接着就像一个精、气、神都归了位的狂野女侠一般，‘嗖’地就冲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里，风暴中心的年小井脸上三分清冷，三分窘迫，还有四分隐怒。

    而指着她鼻子叫骂个不停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才被她在火锅店里捉弄过的罗佳音。

    “好你个小狐狸精，勾引我们家铁子，不要脸的小三儿。嗯？上次在川菜馆就发现你勾引我男人了，没想到老娘一查，还真就是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今儿老娘就要在你的读者面前，揭发你的丑陋嘴脸……”

    从她断断续续的骂声里，宝柒大概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还记得小井第一次到鎏年村旅游时候的情况，整一个失恋候群症患者的憔悴。难道说，那个传说中和她火星撞地球的男人，竟然是范铁？！

    omg，世界要不要这么小？

    心里胡思乱想着，但是不管怎么样，凭着她对年小井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做小三这种下三滥勾搭，更何况，她清楚的记得在川菜馆的时候，范铁可是半点儿都不待见这个罗佳音。

    什么自以为是的‘正室’身份儿，怕不都是她自个儿臆想的吧？！

    “各位，各位，看这儿，看这儿——”

    拔高了声音，她像叫卖的小贩似的挥舞着双手。说话之间，娇小的身影已经走过去，挡在了紧抿着唇不讲话不解释的年小井面前。

    她嘴里常说的话是，朋友是用来利用的。

    她嘴里从来不说的话是，朋友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人么，就活过义气！

    等成功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后，她无辜地冲大家笑了笑，扫了不明真相却极需八卦滋养的观众甲乙丙丁们一眼，高声说。

    “各位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这位骂人的是我家阿姨，亲的！纯亲的！最近她刚刚生了一块病，被查出来患有早期精神分裂症，还有那个什么双相情感障碍——”

    咳咳！

    望着罗佳音气得恨不得杀了她的脸色，她定了定神，对着八卦群众们继续说，“所以，她时不时的发梦癫，产生一些完全不存在的被害或者害人的情感臆症。那个，咱继续签售，我马上打电话让人把我阿姨弄走——”

    “你他妈的——小婊子！”

    听她这么一说，罗佳音真急眼儿了。

    她和闵婧不同，闵婧的心机更深，忍得受得弄得分寸。而她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亏，脾气又像孙二娘似的火爆，哪里受得这个气儿！？

    一声怒吼，让水里雾里的观众们，更加确信了她的病。

    因为，宝妞儿正可怜兮兮地去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恨不得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阿姨，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七啊……”

    嘴里说完，她又侧过头地，望着同样被她的话给震撼了的年小井，及极小极小的声音说，“打电话给他，让他速度来。”

    这个他，自然不言而喻，指的是被指出轨的范大官人。

    年小井抿了抿唇，不说话，也没有动作。至少过了十秒，她才淡淡吐出几个字儿。

    “早就分了。”

    “啊——”

    宝柒搞不懂了。

    她跟年小井关系是不错，但是那家伙对待感情的事儿，除了鎏年村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平时简直就是守口如瓶，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而这时候，罗佳音气极攻心之下的骂咧声，再次响起：

    “小婊子！果然什么样的货色，就爱交什么样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勾搭别人的男人，一个更贱更不要脸，干脆勾搭自己家二叔，乱——”

    叭——

    重重的掌掴声，让喧闹的人群突地安静了。

    ‘伦’字儿还没有说出口的罗佳音，捂着被打了的脸，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女人。

    “你，你敢打我？”

    淡淡收回手，年小井从鼻翼里哼了哼，用十二分不屑的轻淡声音说，“打你，是让你长点儿脑子。”

    “你——”

    “疯狗咬我，我不会跟疯狗计较。但是疯狗要想咬我朋友，我绝不允许！”

    闻言，罗佳音双目都快要瞪了火儿来了，但是瞧着年小井冷冷的样子，她竟然没有还手，只会放开声音大骂：“死不要脸的臭婊子，你给老娘等着啊，有你好看的。臭盲流，外地来的乡下土农民，竟然敢到京都来撒泼……”

    勾起凉薄的菱唇，年小井不无讽刺的望着她，声音极平极稳，语气极慢：

    “我今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了。换了我是男人，对着这样的泼妇也会倒胃口。”

    “啊！”本来就被气得不行的罗佳音，被她这句话给刺到了痛处，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伸手就揪住她的头发，又抓又扯的样子，像是要玩命。

    “罗佳音，你他妈疯了？！”

    呵，说时迟，那时快，正主儿来了。

    知道年小井要开签售会，急匆匆从部队赶过来的范铁同志，来得非常的不凑巧，好好的签售会变成了武林大会。

    到底还是男人有劲儿，冲天的怒火吼出来，罗佳音就乖乖放了手。

    “铁子！”

    完全不搭理她，范铁走过去就抓住年小井的手，灼热的视线不断扫视着她的头皮和身体，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谢谢，我没事。”

    垂了垂眼皮儿，年小井轻轻推开他，淡然地理顺了头发。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坐回签售台，不管别人任何猜测的眼光，继续微笑着望向读者，重新开始她的签名售书。

    “不好意思了大家，现在我们继续。”

    范铁纠结了，大步迈过去就凑到她跟前儿：“作者同志，我买一本。”

    “解放军同志，请排队！”

    说这话的人，是宝妞儿。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渣男，但是，既然小井不爱搭理他，至少心里有难言的苦衷。他这么死缠烂打的，太容易影响小井的售书会了。

    “哦，喔！小侄女？是你啊？”

    像是刚看到她似的，范铁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开来。

    小侄女！

    好吧，宝妞儿纠结了。眨巴眨巴眼睛，她史无前例地卖起萌来，“范大叔，你先把我那个发了臆症的阿姨弄走吧！”

    说到这儿，又凑近了一点，低低地说：“喜欢她，就不要给她制造麻烦。去吧去吧，我会游说她把你视为重点后备培养对象儿的。”

    范铁这人是个直肠子，有事儿绝对不搁肚子里的主儿。

    刚才没有想到那么多，这会儿被她一点拔，回过味儿来了。

    冲动的毛病，又犯了！

    于是乎，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指挥着跟着他进来的一个战士，就把闹事未遂的罗佳音给拽了出去。

    世界，终于又清静了。

    望着都快将头埋进书里的年小井，宝柒摇了摇头，拉了拉同样在发臆症的小结巴，走了开去。

    ——★——

    新的一年到了。

    元旦节那天，雪，温度陡然下降。

    这一天，正好是冷枭离开的第七天。

    本来学校放了假，宝柒想趁着机会溜出去，到帝景山庄等他的回来过一下属于他俩‘确定苟且关系’的第一个新年。

    但是，天永远不遂人愿。

    一大早儿的，她就被宝妈给抓住了，说是今天二叔和爷爷都会回来，不许她到处疯跑——

    无比，纠结。

    自从那个案子的事儿之后，宝妈对她的看管又严了不少，即便有正当理由，也要三审五查的才让人能她出门儿，何况放假期间她还找不到好的借口呢？

    当然，被抓住的还有她可怜的妹妹冷可心。

    然而，谁能想到，整整等了一天，只有板着脸的老爷子在大中午的时候回来了。那个她想念了整整一周的男人，不仅没有回来，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天色渐晚。

    吃过晚饭后，两姐妹窝在沙发上，像两只过冬的蚕蛹子似的，懒洋洋地看书。

    “姐，你看过蜡笔小新么？”

    冷可心眼睛都快掉到书里了，认真程度直追三a级。不过，外面封皮儿写着课本的书，里面内容却是蜡笔小新的漫画。

    学生么，谁都干过这事儿，用来哄老妈的。

    更何况，冷可心这孩子也是惯大的，在学校翘课逃学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学习成绩差得都快掉到尾巴上了。

    唉！

    纠结地望着手边儿的小粉机出着神，宝柒懒得理她，动了动没有精神的嘴皮儿，对她的话题，自然是提不起半点儿的兴致。

    不过，冷可心精神挺大的。

    “大象大象，鼻子长长——姐，你知道是什么么？”

    “不知道。”

    干脆利索的回答，实则上是因为她有气有力。

    “姐，你怎么了？”她的没精打采唤回了冷可心沉醉在漫画里的神思，神秘兮兮地瞅了门口一眼，她将漫画书先垫坐在屁股下面，然后才挪过身子来，无比好奇地望着一向笑容满面的姐姐。

    宝柒翻了翻白眼珠子，还是不搭理她。

    她没有劲儿了。

    “哦~哈哈，我知道了！”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作为合格初中生的冷可心，瞧到她姐姐这副模样儿，顿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男人了？”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眉头跳了跳，斥责道。

    “甭胡扯！小孩子家家，谁想男人了？”

    “那么，你就是失恋了。”冷可以来兴趣儿了，又问。

    “我呸！？再说我揍你啊？”

    “还不承认，明明就是想男人了，羞羞羞——”

    “……还说是吧？”

    见到妹妹巴拉巴拉着嘴，说过不停，宝柒开始急得瞪眼睛了。要是这话被宝妈听到，绝对又多了一个教育她的素材。所以，作为一个怀揣着各种缺点的优秀女孩子，她表示不放弃使用武力解决掉这个相当八婆的妹妹。

    正在这时，大半天没动静的小粉机响了——

    二叔？心，怦怦直跳。

    她又惊又喜，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电话一定会是他打开的。

    几乎没有半秒的犹豫，她直接放掉了冷可心，拿过手机瞅了一眼就跳下了沙发，走到旁边才小小的‘喂’了一声儿，那做贼的样子，让瞅见的冷可心更加坐实了猜想，小孩儿么，不会想那么多，直接就又缠了上去。

    宝柒急眼儿了，一边儿用手推她，一边儿将电话放到另外一边耳朵，“你回来了？”

    没有称呼，只能说‘你’。

    然后，与她的激动不同，电话那边儿的男人，依旧维持着一万年都没有变化的冷冽声音。

    “出来。”

    出来！

    二个字像是魔咒，让宝柒的心肝儿瞬间就跳了，像被注入了一支强心针，吃了活力果，顿时又来劲儿了。难道，他也觉得家里太不方便么？

    清了清嗓子，她望了望门口，小心背过冷可心。

    “嗯，等我。”

    急巴巴的挂掉电话，她迅速梳洗自己，挑了件儿纯白色的羽绒服，找了顶大红色的线帽扣在脑袋上，好说歹说才贿赂好了妹妹冷可心，让她替她打隐护，从楼道口溜出了门儿。

    然后，习惯性地向她常常翻的那处围墙拐角去了。

    天寒地冻，围墙上，雪堆成了小尖儿。

    她紧了紧手套，利索地攀了上去，正想往下跳，却意外的看到了围墙外面，站在风雨之中的冷漠男人。一周不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俊朗依旧，一只手插在军大衣的兜儿里，另一只手拿还拿着手机，微垂着眼睑在讲电话。

    听到她的小动静儿，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望着围墙上的雪中一点红，挂掉了电话。抿了抿唇，他俊朗的五官又帅又酷，可是面上的表情却冷漠得一塌糊涂，堪比积累了千万年的冰霜。

    怎么了？这副要命的表情？

    骑在围墙上，她看着他，吓得滑了下去。

    当然，正如预见的一样，她的身体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攀着他的肩膀，她觉得心跳得都快要蹦哒出来了一般，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冷峻得斧凿般的侧面轮廓，轻轻地靠在他身上。

    然而，美梦在下一秒就醒了。

    他放她下地，蹙着眉，转身就往外走去。他的车，停在离大院足有二三百米远的街道边儿上。

    愣了愣，宝柒跟上了他，没话找话说。

    “二叔，你怎么不直接回家啊！”

    “……”没有声音。

    “二叔，嘿，老实说啊，这几天，你想不想我啊？！”

    眸色一暗，男人冷冽的眼神儿微闪，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吃炸药了！？”一连几个问题都踢到了钢板儿，宝柒有些生气了，清灵的声音都拔高了。

    可是，她低估了枭爷的承受能力。

    他依旧抿着唇不答话。好在，看着她追得有些急促的小跑，还是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

    感受着不同与往的冷漠，宝柒心里的纠结点儿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他走之前还好好的，又这般，又那般，那个人都睡一个被窝儿了，他这又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

    心，微微有点乱。

    她不喜欢这样和他疏远的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儿一直向停靠在路边儿的骑士十五走了过去。短短二三百米的距离，宝柒却觉得踩得半点儿踏实感都没有，心下惴惴。

    沮丧，难过，心酸，五味陈杂的心情，闷得她心里直泛堵。

    情绪持续着到了车边儿，汽车里，没有贯常跟着他的司机陈黑狗。

    翻了翻耷拉的眼皮儿，她闷着脑袋坐进了副驾位置，憋了一天的气，让她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索性阖上双眼，也不搭理他。

    咔嚓，车门上锁的声音传来，她没有动静。

    下一秒——

    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她，男人有力的双手从侧面伸过来就抓过她的细腰，然后，将她转了个方向狠狠压在自己的怀里。

    带着风雪的凉唇，恶狠狠的，像是惩罚似地压了上来……

    急切的，探索的，怒火冲冲的，还有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情绪排山倒海，一股脑儿全给了她两片儿粉嫩的唇……

    宝柒愣了，傻了，怔了，接着又笑了。

    这厮到底不仅能忍，还挺能装蒜的。

    闭上双眼，她放松了身松回抱住他，任由他折腾蹂躏自个儿可怜的嘴巴。吻，由浅入深，由深到重，由重到狠，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男人不是在吻她，而是在施虐。

    小心地回吻着他，她含糊地问：“你怎么了？”

    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他似乎不想让她再继续说话。铁钳般的大手狠狠钳着她可怜的小腰儿，直接将她从副驾上提了过去。再往上一抬，宽大的骑士十五的方向盆，刚好能承载她娇小的身躯。

    逼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眸底全是冷冽。

    “二叔……你怎么了？”

    反复问着这句话，宝柒心里有点儿发颤。她现在的姿势相当的纠结，两腿被迫打开着，而他就坐在他的腿+间，双臂将她困在方向盘上。

    炯炯的目光盯着她，男人不说话，身体死死顶着她，突地压了下来。带着他冷冽的雄性气息，带着他似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狂野，啄她的唇，啃她的脖子……

    “二叔……”

    心，狂跳起来。

    嘤叮一声，就在宝柒半闭着眼睛，准备再次承受他狂风暴雨般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的激情时，车窗外，‘咚咚’的敲击声，再次划过——

    在一百零八次被打断后，对此，两个人已经有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了。

    “麻烦把车挪一下位置，这儿不能停车——”

    外面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进来，打断了车厢内一触激发的激情。

    气氛，陷入了靡丽的低压。

    两个人对视着，宝柒扭了扭身体，有点儿不敢去看他冷冽逼人的眼睛。总觉得这个着了火的大冰山，比冰冽的大冰山还要骇人。

    危险啊，危险，这感觉，让她特想吼一声。

    以为他会发作，然而，冷冷瞅了她一会儿，枭爷竟然将她放到了副驾上，冷静沉着的发动了汽车引擎，离开了。

    宝柒哑巴了！

    忽冷忽热，阴暗不定，究竟是为了哪一般？！

    在她见鬼似的注视目光里，冷枭端正的开着车，霓虹的流光渐变着从车窗外划了进来，映在他峻峭的冷脸上，仿佛刚才汽车里的旖旎一幕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始终冷冽自持，沉稳冷峻。

    好一个二爷！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

    宝柒以为他们还会回到帝景山庄。

    可是没有想到，冷枭带她去的却是另一个地方。那个他位于市区的公寓。因为没有人居住，空气里蔓延着一股子陌生的冷气儿。

    正如他身上的一样，让宝妞儿心惊肉跳。

    阴晴不定，见鬼了！

    “二叔，你再闷也有个度，到底啥事儿能不能给我交个实底？我可不想被你活活给吓死！”

    靠在门板上，她不敢往里面挪步。

    “没事。”

    没事儿？！我靠，没事儿就更扯了。没事儿还拽着他瞎折腾？！被他不着边际还冷冽刺骨的声音给刺激得，先软后硬，小狐狸终于发威了。

    直直逼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火苗儿直窜，声音骤然拔高。

    “神、经、病，我不陪你玩了！”

    说完，转过身，就去拉门把——

    可是，她哪儿知道，一个‘玩’字再次招了事儿。她的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身体就被身后的男人给活生生拽了回去。

    咝！这个男人疯了！

    脑袋撞在他坚硬的胸前，鼻尖痛了痛，她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丫的，这男人什么物质打造的？！身上太硬了！

    憋屈地嘟着嘴，她瞪着他。而他真如一个冷冽的墙体，蹙紧了眉头，俯下头来盯着她的她瞧不，大手狠狠挑起她的下巴来，声音比冰块儿还要冷。

    “你一直都在玩？很开心？”

    下巴被他捏得生痛生痛的，宝妞儿小性子上来了，也没好气儿地回应：“我玩什么了我玩？！放开，烦躁！”

    说完，身体就可着劲儿的挣扎了起来，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她对冲面前的男人又踢又踹，好一番折腾。可是，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一纹丝儿都没动。

    冷冽，阴森，可怕，他的眼神让人猜测不透。

    拽住她的手腕，他刚硬的身体直接将她强压在了门板上，以绝对征服的冷傲姿态将她像只小动物似的紧箍在了怀里。

    声音，冷酷得没有半点温度。

    “为什么骗我？”

    死死皱着眉头，宝柒反手拽他，大声嚷嚷：“我骗你什么了，我？”

    她多屈啊，屈得要死了，她憋了足足一周对他的想念，有万种千种想要对他说的话，而现在，通通变成了被他‘虐+待’，丫的，没天理啊！这男人转头来还说她骗了他，骗他个大头鬼啊骗！越想越窝火儿，越窝火儿吧，她就越挣扎。

    ——她越挣扎，男人却烦躁！

    “别动！”紧紧压住她，他眸底的寒光冰刺儿似的落到她的脸上，有点儿孤寂，有点儿寒冷，有点儿阴鸷，更多的是让她瞧不明白的落寞。

    低低的，哑哑的声音随之而来。

    “乖点儿，嗯？”

    都说孤独的男人最容易撩动女人的心，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心，狠狠一软。

    她停下挣扎，停下怒吼，被一阵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占据了五脏六腑。

    唉，认了！

    昂着刚及得到他肩膀的头，她软了视线望他，有些想不明白。他是那么的高大俊朗，他是那么的强大存在，他在她的心里总是如同天神一般强悍。

    为什么，他会流露出这种神态来呢？！

    丫的，很伤神啊！

    都说谁的心放得多，谁就最容易服软，宝柒估计自个儿也是这样。小手抬起摸着他的冷峻如刀锋的脸，她轻问：“告诉我，二叔……你哪儿抽风了？”

    危险地一眯眼睛，冷枭倏地再次变了脸色，盯着她的样子，像是要将她啃噬入腹的狂躁野兽，抑或是会吃人的魔鬼。

    冷，入了骨，气，乱了心。

    “别叫我二叔。”

    为什么？她一直都这么叫的啊！他也没有反对啊？！

    好吧，宝柒被他冷得骇人的视线给灼得啊，真想撒丫子就跑。

    但是，她不敢，她要跑了，就会再也走不进他的世界。

    一想到这儿，她顿时如超人附体，勇气倍增，抿了抿红艳艳的唇儿，她歪着头乖乖地揪住他的袖子，观察着他的表情，思索，思索——

    突地，心，‘咯噔’一声儿脆响！

    不准叫二叔！娘也，该不会是他发现了她身世的秘密吧？所以知道她不是他的亲侄女儿，所以，他生气了，怒了，因为她欺骗了她？

    一念至此，她的身体僵了又僵。

    张了张嘴，想问他，可，到底她也不敢问。

    万一要不是这件事儿呢？她岂不是不打自招了么？不能问，绝对不能问。

    眼皮儿跳了跳，有点儿心虚的她，声音更是软到了极点，拉他，扯他，开始了每次都好使的撒娇：“喂，你别这样了嘛，大不了我让你骗回去？”

    话音刚落，她张大了嘴。能感觉到的唯一动作，竟然是被他整个儿的捞了起来，直接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盛怒之下的男人，样子看起来，不比怒火冲天的魔鬼更温暖。

    “宝柒，骗我很好玩？！”

    “二叔……我……我不是……哎哟，那啥……”

    支吾着嘴巴，她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比结巴妹还要结巴，身不由己的在他的逼视下，一步一步往后挪动着屁股。

    纯白色的沙发，宽敞无比，可是，很快她就再也退无可退。

    望着此时的男人，胆大如她，也有些害怕。

    “你怕我？”冷冽的目光刺向她，冷枭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又生气又纠结，宝柒眨了眨眼睛，瞬间眼眶儿都红了，望着他阴沉难看的好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黑脸儿，她小声啜气儿，点头承认。

    “怕。”

    “不许怕。”

    三个字，是命令，是冷冽，是他霸道的宣言。

    下一秒，他俯下头来，吻住她柔软的唇，便开始凶狠地掠夺起来，将自己带着烟草味儿的气息过渡给她。再一次，不给她任何思想准备的时间，如同狂风卷浪，他的吻，又霸道，又狂乱，又突然，就像他每一次纠结的心情。

    舌头有些发麻，宝柒呜呜着，心痛地问：“抽了多少烟？瞧你纠结得。”

    眸色更沉，冷枭不答。

    吻不停，手上的动作更是迅猛，很快就将她的外套给剥掉了，带着力量的大手流动的范围越来越宽。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宝柒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想象着当初自己强吻他的时候，他憋屈的心里。

    好吧，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反正她也不吃亏。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突觉身上凉了凉。

    下意识睁开眼睛，她羞耻地发现，她自己已经清洁溜溜，而他却穿着整齐的衣服。

    入目的视角效果，太过邪恶。

    抿着冷唇，一言不发地男人终于解开了她最后的一层束缚，微微顿了顿，劲道十足的双臂撑在她的左右，冷眸凝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再直起身时，一双嵌了冰棱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手抽掉腰间的军用皮带。

    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了那盒一周前买的杜蕾斯——

    目光一怔，一种迷离的诡异感，让宝妞儿有点儿不会喘息。

    当然，男人也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下一秒，他如山般高大的身躯便俯低了下来，掐住她窄腰的大手力道十足。

    盯着她，他缓缓试探……

    喔……

    长吸了一口凉气，她轻轻呼疼，身体一阵阵发颤。后背贴在软软的沙发上，前面是他带穿着衣服的硬实身躯，她可怜巴巴地被夹在中间，退无可退。长发如同飞扬的瀑布一般散落，少女粉+嫩的身体像被剥了皮的鸡蛋壳儿，嫩得能掐出+水来，被他摆出了一个最羞人的姿势。

    沙发和他，一软一硬，咯得她直颤栗。

    而他急红了灼人双眸，更是让她的嘤咛声，声声破碎着，可着劲儿地往后躲。

    躲，躲哪儿呢？

    在他的掌握之中，她每后移一点，都会被冷得要命的男人毫无怜惜地拖回来，来来回回，她怎么也挣扎不脱他的控制范围，好无可奈地的在他的生猛里好一顿昏眩，而他的强大掠夺硬实如山。

    她，无处可逃。

    啊……

    嗯……

    一个有力的弧度低压后，完美契合的负距离姿势带来的是大脑全线空白，除了闷闷的低呼和吟哦，世间所有的故事，再无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擎金戈，跨白马，遍地狼烟，浑汗如雨。

    意又乱了，情又迷了。

    又一番轮转后，男人重重的喘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在她的脖颈边像丝一般缠绕，惹得小丫头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栗，嗯啊二将不可避免地从唇边溢了出来。

    “……二……二……”

    语不成语，调不成调，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缺了水。

    沉沦的过程里，她始终微眯着眼睛，看不清男人绷直的身体，如同被钢硬铁骨嵌入了身体，任由他用无比伦比的雄性气息强热的悉数埋入。

    因为，她知道，他一直在生气……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喘一口，她亲+亲他汗湿的脸颊，小声哄他。

    可是，却换来他重重地回应，托起，再落下，她如同被他钉在沙发上的一副美女图，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闭着眼睛享受，任由男人一秒不停地恣意吃着他人生最重要的一餐珍馐美馔。

    抵死，缠绵。

    诺大的客厅里，家俱很少，空间很大，回响声很暧昧。

    急的粗喘，细的嘤咛。两种不同频率的声音，却又诡异地交织成了一首和谐动人的华美乐章，在如同海上小舟般的被迫颠簸之中，她觉得自己时而被抛上悬崖，时而被送上云端，像要被劈成两半儿的折磨让她无奈地低唤。

    “二叔，我错了……”

    身体微顿，男人狠狠抵着她，哑声说，“别叫我二叔……”

    “二叔……二叔……二叔……”小猫儿似的，她呜咽着反抗，他凭什么这么狠啊，她的第一次也！明明他什么好处都得了，还故意这么收拾她。

    “喔……”

    在她哑着嗓子一遍遍的低唤里，低低一声闷吼，男人的嗓子更哑了，一口含+住她泛着红嫩的耳珠，脑门儿上的汗水，有一滴，溅到了她的眼窝儿。

    下一秒，他长长吁气，在生命最高处的颤抖，几乎是低吼着问：

    “宝柒，我是谁？”

    宝柒一怔，抿着唇不回答。

    “说！”

    “二叔！”

    “……让你他妈别喊。”

    “冷枭！冷枭！你个混蛋，王八蛋！”

    “七……”

    宝柒心上一窒，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性+感沙哑的声音，如此唤她的昵称。

    弓拉了，弦断了！

    －－－－－－题外话－－－－－－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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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米 丫的，算你狠！

﻿    颤栗一下。

    在他这低哑着嗓子的低唤里，宝柒像是被雷电给劈中了心脏，激动得差点儿爆血管，血液一阵窜动后的兴奋感，让她直接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二叔，你叫我什么？”

    不知道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听力，还是为了想再多听他唤一遍这个昵称，她软软地揪住他钢硬的手臂，满怀期待的仰着头望他。

    然而，没了！

    男人粗喘的气息慢慢平息了下来，褪掉了欲色火花的目光里更多了一层锐利和冷漠，少了刚才恨不得吃掉她癫狂，他还是又横又霸道，还冷得举世无双的冷枭。

    拍了拍她的脸蛋儿，说了三个字：“去洗澡。”

    话音落下，他不再言语，有力的双臂撑起了身子，微眯着眼猛地拔了出来。

    他的面色很冷，他的速度很快，快得让宝妞儿短短轻呼一声便已然空虚。

    又痛，又酸，又郁结，心里九曲回环的那种滋味儿，缭绕，缭绕，难以言说。像啥？！没有准确的形容词，简单点儿说，像一只被他用完了就弃掉的冲气娃娃似的。

    憋屈！

    于是乎，她望着他，不动，一动都不动地望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雾气更浓了，有委屈，有纠结，有等着他爱怜的期待。然而，看着他冷静地将那个超薄型的杜蕾斯丢入了垃圾桶，没有回头看她。

    ……垃圾……这两个字加上她纠结的心理，像是被他嫌弃了似的，越发不舒服了起来。

    她的第一次，交给了没生命力的套子。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舍不得起来？”

    正寻思呢，男人如同渡冰的黑色眸子就转了过来，锐利的视线死死锁住她粉嘟嘟的脸蛋儿上，是情事后特有的沙哑低沉的嗓音，迷人得很容易让她忘记他刚才有多么的狼劲儿，有多么的邪恶。

    “讨厌你，用完了就扔。”低声儿怨怼着，宝柒还是不动弹，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留着给你当饭吃？”

    咳，很显然，枭爷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说的是她自己，而他理解的是那个用过的杜蕾斯。

    吃？！

    脑门儿一炸，宝妞儿的脸蛋儿倏地更添了一抹嫣红，横着眼睛望他，咬牙切齿。

    “呸！不要脸。”

    不过，她不是藏着掖着的姑娘，立马就告诉了他，她说的究竟什么：“我不是说你那玩意儿，我是说你对我的态度，用完了就扔，像个垃圾似的，有你这样的男人么？”

    眸色沉了沉，枭爷的视线落在她浑身布满了或暗红或粉红的白嫩肌肤上，上面一层被狠狠折腾过的暧昧痕迹，瞧着有些刺眼儿，却又是极强的视角和感官冲击。

    同时，也很快就将他带入了那勾魂的回忆。

    眸子黯了又黯，喉咙有点儿发哑。

    明知道她误会了一些什么，但是他一向不喜欢给人解释。

    不再磨叽，他微微俯身，双臂圈住她的腰儿，一提，一指，轻轻一用力，就娇小得不盈一握的小身板儿给捞在了怀里，一言不发地往里面走。

    “放我下来，混蛋！不想理你了！”

    脚下一顿，枭爷垂了垂眸子，望着怀里那张忿然的脸蛋儿。

    停顿了几秒，突地在她唇上吻了吻，不爱解释的性格再次为了她而破例，“小疯子，我是说，带你去洗澡。”

    “哼，算你有良心！”

    小手像小孩儿勒皮筋般箍紧了他的脖子，乐观的宝妞儿，心里又高兴了起来。

    软软地腻乎进了他的怀里，她眉开眼笑地望着他，弯弯的眉头像月亮，白净修长的脖子昂得像只鹅，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有几缕不乖地贴在了她的脸蛋上，说不出来的媚色万千。

    媚里带着纯，纯里带着真，真里带着更多的幼稚，尤其是接下来的那句话，差点儿没让枭爷好不容易冷下的脸给崩盘——

    “二叔，我那儿好疼啊！嘶拉嘶拉的，我在想，会不会是裂开了？”

    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枭爷眸色一黯，黑着脸不答。

    将她放坐在流理台上，他转过身去，就往浴缸里放水。很快，热气升腾，氤氲于室，在这一方暖和的空间里，宝柒的心里突然滋生出来一种久违的感觉……

    热水啊，热水啊！有多久她都没有舒舒服服地泡过一回澡了？

    丫的，今儿晚上，她非得好好享受享受。

    可是……

    几乎是下意识地，下一秒她就又想起了那个恐怖的后遗症来。关键的问题是，要仅仅只是痒也就罢了，要是她还想了可怎么解决？一想到那事儿，她身下的疼痛感就更厉害了，瞥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心里衡量了一下，蛮认真地说。

    “……二叔，我还是洗冷水吧。”

    多苦逼的妞儿啊！

    想死了的热水，都放好了却不敢洗了。那个讨厌可恶的药物后遗症也真特么奇怪，怎么吃药抗过敏都没有用，就像是跟定了她似的——

    闻言回眸，枭爷危险地眯眼，锐利灼人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又不了解情况……”脸蛋儿上皱成了一团，她无比恼恨地瞪他：“哎呀，都是你啦，弄得我疼死了！万一我后遗症发作，对你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想法……可怎么办？”

    “不用你办，我来办。”

    挑了挑眉，枭爷难得的幽了一默。

    他不是不知道她痛，不知道不知道她洗热水的后果，但是医生说得也非常有道理，女孩子洗凉水伤身。

    不理会他的抗议，他闷不作声地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随便又快速挪到光滑的流理台前，沉着脸就去掰她的腿。

    “喂喂喂……不行了……真不行了……”紧闭着腿，宝柒怪叫，以为他还要那啥。

    “我看看。”枭爷哪儿容得了她的反抗？！

    大手用力一拉，目光就落在了她受损严重的那处嫣红上——

    接着，心便狂烈地跳动了起来。那速度快得比他训练时跑了十公里下来还要狠。灼热从小腹升起，汗水再次爬上脊背。他深呼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冷冷地说。

    “洗洗，明儿买点消炎药擦一下。”

    “……我不洗热水，你放开我。”

    依得了她？！

    冷唇抿成了一条线，冷枭压根儿就不理会她的鬼吼鬼叫，双手钳住她妖艳的曲线一带，就将她抱了下来，‘扑腾’一下放到热气腾腾的浴缸里。

    “喔……哇……热水，果真是爽啊！”

    水波荡漾间，热水像羽毛般轻柔地抚触着她的肌肤，这种感觉一袭脑，再多的其它的想法儿都不灵了，管它的，什么后遗症都是之后的事儿了。

    半闭着一双潋滟的大眼睛，宝妞儿放松了身体泡在热水里面，享受着这种久违的舒爽劲儿。

    雾气，袅袅间。一张精致灵动的脸蛋上，纯净得像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骨朵，很美……

    美得勾魂，绝对有让男人酥掉骨头的姿色。

    美得撩人，也让枭爷立马就找到了自己为什么会放情纵欲的因由。

    冷眸微闪，他挪开了眼睛，不去看那朵诱人的花儿。一把扯下淋浴的篷头，仰着脖子闭着眼睛冲洗着自己汗湿的身体，流水像小溪一般流过他健实硬朗的肌理向下……

    好一副美男沐浴图，瞧得宝妞儿赶紧闭上眼睛。

    在这个本就容易滋生暧昧的空间里，沐浴乳的香气儿，一点一点弥漫在鼻端。

    热气，蒸腾……

    慢慢地，慢慢地，果然出事儿了。泡在浴缸里的宝妞儿越来越热，脸热，身体热，连耳根子都热，泛着粉红色的身体像是被涂上了一层上好的胭脂，一层不太自然的红艳将她衬得绝艳无双。

    咬牙，不行了，她绝对不行！

    她想忍住，事实上，她也真的拼命忍了，但悲催的结果是还是忍不住。不过十来分钟时间，她小声儿的，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憋着气似的哼唧起来，分不清是蒸腾起来的雾气，还是汗水，将她的头发湿湿的贴在了肌肤上。

    黑与白，水与雾，朦胧得像副画儿。

    而她自己，完全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好吧，她投降了……

    “二叔……我……我……”

    “想了？”他替她说了。

    狼尾巴露出来了！再一次的擦枪走火，很显然，已经不可避免。

    望着坐在水里一脸渴求的小妖精，枭爷冷冽的黑眸染火，差点儿直接就融掉了坚冰。但是，他不能这么鲁莽，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再加上这个空间完全施展不开，他也就没有就地儿来个鸳鸯戏水了。

    喟叹一声，将她小猫似的捞出来擦干净，再用大毛巾裹了抱回卧室。

    火山到了临界点，必然会迸发，两个人一起裹进了被子里。

    当然，可以预见，又有一只倒霉的超薄型杜蕾斯先生无奈地阵亡了。

    氤氲暖黄的壁灯下，他轻吻着她肉肉的小耳珠子，火热再次抵港，战斗一触即发——

    “嗯啊……”老实说，思绪还算正常的宝妞儿，这会儿被他给弄得微微喘着气儿，心里都有点儿自暴自弃了，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天马行空。

    她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要是她每天都洗一回热水？接着每天被他折腾一次……

    娘也，她这还能活下去么？

    “……嗯，洗水澡，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望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因动情而泛着粉红色的脸蛋儿，上方的男人眸色沉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钳着她腰杆儿的手紧了紧，他冷声命令。

    “睁开眼睛，看着我。”

    “嗯……”理智跑偏掉了的宝妞儿，眼皮儿动了动，听话地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他。

    “我是谁？”

    “……你傻了？你是猪。”

    喉咙一卡，被噎住了的男人身下狠狠一用力便再次……

    嗯啊地呼了一口气，他沉着嗓子，诡异地说：“我不在，不准洗澡。”

    “啊……喔……你！”

    宝妞儿雾样的眼儿怔愣了。

    视线里的男人，冷峻脸上的张扬着的霸道、狂野和性丶感，将她想抗议的话给堵了回去。

    很快，在他身下，她再次软成了一滩水儿。

    鱼与水，交融间俱是欢乐！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幸福的嗯咛喘息声里，会忽地响起来一阵大煞风景的尖锐手机铃声。

    不对，准确说，是两种不同的手机铃声。

    一个叮铃铃音调得吐血的是枭爷的手机。

    另一个百折不挠唱着神话的，是宝柒的小粉。

    一前一后，接踵而来——

    激烈的动作停了下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宝妞儿心尖儿震了震，身体紧了又紧，细喘着小声问：“怎么办？肯定是我妈打来的。完了，冷二丫肯定没有憋住把我出卖了，她肯定查觉到我不见了……我惨了！”

    说完，她挣扎着撑住他的肩膀就想起来——

    “别动，我来。”

    不得不说，枭二爷永远都是最能绷着面儿的铁血男人，这世界上估计还真就没有他怕的事儿。即便这种时候他照样儿能冷静地分析清楚情况。没有舍得离开她的身体，他冷着脸长臂伸过去就先拿起她的小粉儿。

    宝柒的电话是冷可心打开的。

    这时候他才发现，她的手机上已经有无数个未接来电了。

    他默了默，又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一个是宝妈打来的电话，‘叮铃’的铃声持续响着。

    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喂，大嫂。”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宝妈焦急万分的声音，“喂，老二吗？小七她不见了。本来早上她就要出去玩儿，被我给阻止了，不是过新年么？……可心说她接了个什么电话，就偷跑出去了！”

    此时，和他负距离的宝柒耳朵竖着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在黑夜里，听到电话里老妈的声音，紧张得她心脏直揪揪，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可怜巴巴地直皱眉。

    轻轻‘嗯’了一声，冷枭无比镇定地说：“大嫂，你别担心，她没事儿的。”

    没事儿？

    宝柒心里腹诽，事出大了，她现在正在出事儿呢。

    完全不知道他那边儿什么情况的宝妈，由于心里焦急，将中年妇女喋喋不休的毛病彻底释放了，“老二啊，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主意正着呢，自从出了上次的事儿，我心里是一天都落不下去……”

    冷眸微敛，冷枭的视线落在身下的小丫头脸上，嘴里冷冷应承：“大嫂，这丫头就是痞了点儿，本质不算坏，你放心。”

    本质不算坏？！丫的，那她是哪儿坏了，他的意思，就是她还算有点儿坏？！

    被他压得出气儿都不匀的宝妞儿纠结得直瞪眼儿，恶作剧的心思就上来了。

    我让你说我坏，那就坏给你看。

    “嗯……”

    身下倏地一紧，弄得枭爷面色猛变，橡皮筋力似的被箍紧的感觉爽得他直接哼出了声来。吸了一口气，他喉结一阵滑动，死死掐住她扭动的腰，俯下头去，在她粉色的唇上咬了一口，提醒她老实点儿。

    宝柒得瑟了。

    接下来，接电话的枭爷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了，回答宝妈的字儿也越来越少。

    但是，为了让她速度挂电话他好办事儿，又不得不敷衍。

    “嗯。”

    “知道。”

    “嗯。”

    几个‘嗯’字里，他的语气很冷很寒，明显的非常不爽。不过，他平日里冷惯了，宝妈指定也查觉不出来，还在喋喋不休地和她说着老爷子要她转达的话。

    所谓长嫂如母，冷枭对大嫂一直是尊重的，加之与宝柒发生的事儿对她心里有愧。所以，哪怕这会儿他十二万分的不情愿被打断和哆嗦，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她说。

    宝妈没有别的事，就是催婚。按老头子的意思也不是非闵婧不可，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让他赶紧考虑终身大事，急着抱孙子。大概是老大不在了，冷家人丁凋零，再加冷枭从事的职业又太过危险，老头对这件事儿的执着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老实说，在冷枭以往的思想观念里，年纪到了，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都是人伦天道。他虽然不太积极，但也不算太过抵触。

    而且，他本人也相当喜欢小孩儿，如果有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但是，此刻，当他的身体正火丶热地埋在一个女人身体里的时候，听到‘结婚’和‘生子’这两个字儿，他真的有点儿莫名的心慌。

    眉头，越皱，越紧。

    脸色，越来，越沉。

    可是，他无数个没有反对的轻‘嗯’声，却让听在耳朵里的宝妞儿相当相当的不爽，一门心思整他，非要弄得他彻底失控不可，身体，越来越调皮地往他身上套。

    忍无可忍的枭爷终于狂躁了，腾出一只手来，先紧紧捂住她的嘴，开始用力摆动了几下，惩罚她的不听话。

    “唔……唔……”

    宝妞儿嘴被捂着，只能发出残缺的几声吟哦。

    “喂，喂！”大概是说了长长的一番话，没有听到对方有任何回应，那边儿宝妈知趣儿了，叹了一口气，说：“老二，你在忙吧？”

    “嗯，忙。”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要是有空的话，替我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回来。这丫头最听你的话。”

    听话？！

    极轻的冷哼一声，冷枭无比镇定地说：“我会的。”

    挂断电话，被她弄得快发狂的枭爷，目光冷了又沉，大手放开了她的嘴，一拉，一拽，立马又转移了战略基地，改为捏住了她的下巴，刺刀似的视线专注地盯着她，一贯冷冽的声音里带着**的沙哑。

    “想找死？老子就弄死你。”

    不是怒火，不是阴森，不是生气，而是感性的‘死’字，狂野里又带着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凌厉，还有一种像是要把她给啃噬的极度野蛮。

    话音一落，他人随心动，霸道的吻便嚣张地攫住了她想要辩解的嘴巴。

    于是乎，大床之上，再次上演了一场香丶艳的戏码。两团儿炽烈的火焰在燃烧，跳跃，翻腾，吞噬，容纳，吸附，夺魄勾魂……

    结果的结果，死是肯定要死的，不过得看是怎么样的死法儿！接下来，关于‘弄死’这个环节，男人干得格外投入，却又并非只是为了快丶感。

    更多的，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压迫他。

    当再次雷电风雨席卷时，脊背一阵电流窜过，枭爷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狂乱起来，眸色阴鸷，大手猛地扼住她纤细的颈子，紧紧地勒住，却又不至于让她窒息，沙哑性丶感的声音带着撒旦般的森冷和盅惑，还有一种濒临释放里的冷声低吼。

    “拖我下了地狱，就别再逃。”

    地狱？！逃？什么意思……

    难道……

    细白的脖子被他掐住的宝妞儿，心惊肉跳的感受着他狂烈的动作和有些难以理解的话，但是却又来不及分析和思考。因为，她的神经昏昏沉沉，瞬间被一股濒临死亡般的窒息感和难以言说的感觉击中——

    天地，不见了。

    氧气，没有了。

    这一刻，他将她送上了高高的天堂！

    她真的要死了——

    在这一刻，他和她之间，一直悬而未决的暧昧关系，终于用它最特殊的方式有了答案。不管未来如何，即便没有天长地久，但他们这一辈子，正如此刻彼此如齿轮般契合在一起的身体，既然将最脆弱的部分给予了对方，那么，他们的灵魂，也终将密不可分。

    久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夜，还在继续。

    夜，还很漫长。

    在彼此或轻或重的呼吸声里，两个人如同跋涉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迷，乱。

    初尝禁果的他们，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其实这不仅仅是激情，其实它还是爱情的温床和摇蓝。当两个人的呼吸，体温，气味，身体融合了。

    这，就是满足的滋味儿。

    很多年后，当宝柒站在异国的街头，回忆起那一年的元月一日，她的初次，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当然，更忘不了，那一夜她疲乏地蜷缩在他怀里的傻样儿。

    每每想起，她都会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想法——

    她要仅仅只是一个他的随身物品就好了，像手机，像手表，甚至像一个不起眼儿的小香囊，能够随时随地挂在他的身上，一辈子就躲在他的羽翼之下，能娇滴滴的撒娇，永远也不需要长大！

    ——★——

    翌日。

    当睡姿不雅的宝妞儿醒来时，大床里裹在羽绒被里的还是只有她自己。要不是浑身的酸痛的感受提醒着她已经发生的事实，她绝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惊险、旖旎的傻梦。

    她是他的女人了。

    突然汹上脑子里的认知，让她心尖儿都泛着甜蜜。瞪着天花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猛眨了许久，她才回过神儿来。咦，他的男人呢，莫不是又走了吧？！

    条件反射地她望向枕头边儿，没有小纸条。

    还好还好。

    心里刚刚松懈下来不过几秒，突然又愣住了——

    床柜儿上，除了放着一杯温热的水，还静静的躺着一件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在她进刑侦处之前，姚望在清音寺送给她的乾坤年间御制的观音玉佩。

    玄幻了！它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那天儿去刑侦大队取包裹的时候，他们不是说找不到了么？！

    前因后果一联想，她脑子也不傻，这个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冷枭了。这么说来，它自然就是冷枭拿回来的了。

    抿了抿嘴，她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探出手来，抓过玉佩，颠来颠去地瞧着玩，所有失而复得的心情都一样，她真是蛮开心的，毕竟这东西是姚美人送的嘛。

    何况，好玉总是值得上好价钱。

    好一会儿，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手将他揣到衣兜里就起床洗漱，然后拖着两只直颤歪的小腿_出了卧室。外面的房间，都是空荡荡，男人不在家，但是——

    哟喂！

    铺着整齐餐布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杯浓浓的鲜豆浆，还有两只煎得嫩黄嫩黄的鸡蛋，那颜色鲜美得瞧一眼就流口水。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特种兵二叔居然这么万能。

    一时间，食指大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拉来椅子就坐下来开吃。

    果然，他做的早餐不仅样子长得好，味道也不错。

    吃完，她正心满意足地抹嘴儿呢，‘咔嚓’一声儿，房门响起，她走出去一看，玄关处，男人正换鞋呢。他的手里提着装着几个衣饰的袋子，还有特地给她准备的一管消炎的药膏。

    “擦药。”

    脸蛋儿一红，宝柒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

    皱眉，男人一脸阴沉，东西甩给她冷着脸一言不发，那意思像是：我没想帮你。

    额！

    男人还是大冰山，宝妞儿吃瘪了。不过看在早餐和他又买衣服又买药的份儿上，也不爱和她生气，总归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想了想，一来为了转移话题，二来真心实意的感谢，掏出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眉开眼笑地说。

    “谢你了啊二叔，帮我把玉佩要回来了。”

    眉目一冷，冷枭盯着她的脸，语意不详地问：“很重要？”

    “是啊，的确是顶顶重要的东西。”

    顶顶重要这四个字，她语气蛮重，主要还是为了感谢一下他嘛。哪知道这话刚说出口，男人阴恻恻的脸就俯低到了她的面前，锐利的眼睛，阴鸷的视线，甚是骇人。

    而冷冽的话语，一字一顿地沉沉说：“你重要的东西，真多。”

    说完，转身就去了书房，不再和她说半句话。

    宝柒愣住了，混乱了。

    她貌似就和他说过那张照片和这个玉佩重要吧？！

    好家伙，这爷们儿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究竟在气个什么劲儿啊？！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给个她好脸色。

    不对啊，一个玉佩罢了，何况他也不知道是它究竟是谁给的。生的哪门子气？吃的哪门子醋？！

    何况，吃醋，这事儿会是冷枭干的么？扯淡不是。

    想不明白的她，拿着玉佩瞧了好半天，也没瞧出它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来。耷_拉着脑袋，她觉得阴晴不定的男人真是难以琢磨。

    早餐毕，她被冷枭送回了冷宅。

    一路上，两个人别别扭扭的都没有说话。

    有了二叔的维护和解释，她私自跑出去‘找同学玩儿’这件事很轻松就翻了篇儿。

    老头子是压根儿不管她，宝妈对她是又爱又恨，虽然非常生气，但是因为游念汐再一次替她周旋和劝说，所以，几乎都没有挨到训斥，这事儿就过去了。

    不过，宝柒越来越觉得这事儿不太妥当了。

    这个表小_姨对自己这么好，为啥她就总是喜欢不上她来呢？

    ……

    ……

    京都城，天儿干冷干冷的，雾霾浓郁。

    时光的脚步，匆匆。

    命令的齿轮，转转。

    在那个担惊受怕的元旦节晚上之后，宝柒又开始了难熬的日子。

    一方面高考临近，学习任务很重。

    另外一方面她又住回了冷宅，虽然冷枭最近的工作地点转到了京都，每周至少有三四天在家。但是，大宅子底下，人多嘴杂，说话太不方便，两个人说不上几句话。

    更何况，他本来就少话，究竟是好像心里有啥结似的，始终对她没有多出几分温情来。

    闹心吧？

    日子一天天消磨着，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

    很快，她就要迎来高三的第三次摸底考试了。对于这次考试，班主任老师再三叮嘱说，这是评测高考成绩和对自身估量以及今后填高考志愿都很重要的一次考试，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云云。

    很重要，很重要……

    可是，由于前一段日子宝妞儿总出事儿，功课落下了不少，尤其是偏科比较严重的生物，看到就一个头两个大，最近几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因此，这两天她都快成旧时的闺阁小姐了，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放学回来就躲进自个儿的屋子里学习，也就冷枭回家的时候才出来放放风。

    这晚，她正在屋里做作业呢，冷可心又摸进了她的卧室。

    “姐！~别做了。”

    “干嘛？！”宝柒抬头，瞅她一眼。

    “不干嘛啊？！瞧你气嘟嘟的样子。”嘻嘻笑着，冷可心晃动着手里的放大镜，凑到她的鼻子上，笑嘻嘻地说：“来来来，我瞧瞧，有没有气出雀斑来……”

    挥开她的手，宝柒没好气儿地说：“别调皮啊！外面玩去。”

    “唉，真没劲儿！”

    撇了撇嘴，冷可心无聊地在她屋里走来走去，拿着放大镜东瞅瞅西瞅瞅。突地，她叽叽一笑，瞧到了她放在桌面儿上那块儿观音玉佩。

    “哇，姐，这个真好看！”

    “小心别摔坏了啊，要不然揍你！”

    扭过头叮嘱妹妹一句，宝柒继续埋头写作业。不多一会儿，突然听到冷可心尖叫了一声儿，“姐，我发现你的秘密了，哈哈……”

    秘密，她有啥秘密？

    心里抽了抽，她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看冷可心又搞什么鬼。只见她拿着放大镜凑在观音玉佩上，念道：“什么什么，此情不渝……”

    皱了皱眉，宝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疾步过去就从她手里将玉佩拿了过来。当然，也包括放大镜。拿着放大镜在观音玉佩身上扫了一圈儿，眼珠子瞪住了。

    在玉佩的观音底座，有一行肉_眼几乎看不到的蝇头小字。

    “菩萨保佑，y&bq，此情不渝。”

    y&bq？！姚望和宝柒——

    嗡！天讷！直接来个雷劈死她算了，这个姚美人，脑子里想什么呢？！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串上来了。

    他说她骗他，他说她玩他，他的冷脸，他的坏脾气，难道都是因为这个？

    天！他吃醋了？

    阿弥陀佛，二叔，他是有多闷啊？！心里不爽有想法就直接说不来不就得了，难道吃个小醋就会丢他冷二爷的脸？！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男人绝对的闷骚到了极点。

    宝柒讷闷了。

    这么说来，他生气的事儿跟她的身世压根儿没有关系喽？！

    然而，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她却越发纠结了。

    对冷枭和姚望，她都挺重视的，但是这两个男人对她来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冷枭，是她的男人……

    但是姚望，却是她的哥们儿啊，她该怎么对待他？！

    ……

    ……

    冷枭是在晚餐时回来的。

    取下扣在脑袋上的军帽，他顺手挂在衣帽架上，走近了餐厅。

    最近，由于邢烈火重伤住院，他接管了红刺的一应事务，大事小事都得亲自去抓，还来不得半点儿马虎以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啥事儿也顾不上。

    他一进屋，餐厅倏地就沉寂了。

    “老二回来了，快，张嫂给二爷拿碗筷！”宝妈对待冷枭是极好的，她嫁入冷家的时候，冷枭只有几岁大，她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名义上说他俩是叔_嫂，其实她对待她更像半个儿子。

    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众人，枭爷解开一颗军装的领扣儿，从容不迫地冷着脸走了过来。

    望着他高大俊朗的架式，还有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厉俊脸，宝柒略微有点儿失神。

    像他这样儿的男人，名，利，金钱，女人什么都不会缺的，有格调，有见识，还有知识，要什么有什么，一身的光环笼罩，天生就该是高人一等可以俯视别人的……

    反观她，一无所有。

    她和他……

    恍然之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确定和对自己的不自信，罕见地涌上了她的心里。这种感觉，让她突然有点儿太敢相信那天晚上的事儿了，他给予她的尖锐刺痛，是真实的么？

    而且，一周过去了，他也没有再找过她，冷得整天给个冷冻怪物似的。

    心里一阵腹诽，她小脾气也上来了。

    于是乎，没有了往常的热情，她爱理不理地将头埋在了饭碗里，半声儿都没有招呼他。

    ‘叭啦叭啦’速度拨完饭，放下碗就走了。

    “这孩子，今儿怎么了？没礼貌。”背后，是宝妈斥责的声音。

    心里一惊，宝柒查觉到自个儿的失态。随即，乖眯眯地转过身去，对着桌上的人，一一甜笑着说：“大家伙儿慢慢吃啊，我先上去温书了！”

    挥了挥手，宝妈无奈：“去吧去吧，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最近的成绩一落千丈，比在r县的时候还要差，不知道她整天在搞什么？哎，一个个都不省心……”

    在宝妈的埋怨声里，冷枭面无表情地吃着饭，眼角余光扫向那抹娇小的背影……

    眼睛，有点儿刺。

    如同无数个狗血剧情里的安排一样，这天晚上，宝柒卧室里许久没有人动过的窗户，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正在看书，心，怦怦直跳……

    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会爬窗进来了。

    装着不知道，继续认真看书，也玩一下矜持，还故意将文言文背得挺大声：“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

    咚咚——

    枭爷不耐地敲了敲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装模做样的小丫头。

    演不下去了，宝柒侧过脸去瞅他。

    这一瞅，不得了！汗毛都竖起来了。男人高大得像堵墙似的杵在窗边儿，不吭一声注视着她，那骇人的目光扫射过来，温度直逼零下30摄氏度，骇得她浑身血液都不会流动了。

    那劲头儿，真冷！冷得刺骨头。

    可是，他凭什么啊？！哼！

    顺了顺头发，她僵尸似的干笑了两声儿，：“二叔，你有事儿找我啊？”

    “嗯。”

    面色无波地冲她点了点头，他冷厉的锐眸里冷漠无常，但是却向她摊开了双臂。

    “过来。”

    咽了咽口水，宝柒很想有骨气的大吼一声：靠，你让我过来就过来！

    但是……

    她很没有骨气的承认，她想死那个怀抱了。因此，望着他向她张开的怀抱，她甚至连半秒钟的抗拒都忘记了，什么矜持都抛到了脑后，兔子似的窜了过去。

    往上一跃，双手死死吊住他的脖子，两只腿叉开便不要脸地圈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笑得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狐狸。

    “你怎么那么坏？都不理我！”

    “我忙。”

    这一回，枭爷没有做哑巴，回答着就抱紧了她的窄腰杆儿，转过身，顺势将她放在了窗台上。

    窗外，能看到远处的灯光……

    还有，无穷无尽的黑夜！

    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宝柒小声娇笑：“二叔，你丫真是个闷骚的男人，吃醋就吃醋呗，为什么不好意思说？”

    冷冷哼了哼，男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二叔，你知道啥是闷骚么？就是外表很闷，其实骨子里很骚，太符合你了。不过么，我只允许你在我一个人跟前儿发丶骚。”哧哧笑着，宝妞儿一脸揶揄的笑着，小手儿就不老实地去撩拔他，胡乱地摸索着他硬实的身躯，刺激他的觉醒。

    “别闹！”

    “还装呢，你偷摸进来不为整那事儿，为啥啊？”

    眸色一黯，冷枭使劲儿捏了捏她的粉脸，冷冷地说：“我来看着你复习！”

    低低‘哦’了一声，娇俏的笑容绽放如花，“来，先亲一个！~”

    说亲就亲，她缠着他的脖子，就乖乖地献上了自己的唇，在他眉眼间滑动着，继而又咬住他挺直的鼻尖，末了，小滑舌头还暧昧在他唇上舔一舔。

    磨蹭着，磨蹭着，男人的呼吸越发粗重起来。

    “小疯子！”掐紧了她的腰，冷枭喉咙一紧，下腹的火苗升腾而起。

    撩心撩肺的小疯子！

    谁说他不想？！他想。可是，他不能在这个阶段担误她的学习了，一整那事儿一晚上都没有了。黑眸又清明了起来，他手指插入她披散着的头发里揉了揉，压下了想得发疯的念想，声音冷得要命。

    “不考一百分就别想！”

    什么？！一百分。

    咳，宝柒差点儿被呛住。

    丫的，算你狠！

    －－－－－－题外话－－－－－－

    妞们，感谢支持姒锦，关于昨天52章特别福利版的一切问题，请查看留言区置顶贴。

    另外，因此锦的单位最近弄数据，所以更新会在中午12点前，感谢理解。

    还有，还有我想说什么来着？！~

    好吧不说了，知之者知，不知者不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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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米 一叔在手，天下我有！！

﻿    “如果我考好了，有什么奖励？”

    抿唇，挤眉，弄眼，宝柒装疯卖傻的继续讨价还价。

    或者说，继续撒娇。

    但是，枭爷很显然不是一个懂得风花雪月或者浪漫温情的主儿，在她腻歪歪的声音里，他的冷冽没有半分柔软，语言依旧短促有力，就冷冷俩字儿回应：“没有。”

    “丫的，你真没劲儿。”

    本来就是说着玩玩，他随口答应一句哄她开心不行啊？！

    诶！

    小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宝柒抿着嘴睨着他冷酷的俊脸儿，慢吞吞地想挪下地来。突然之间，脑子激了激，她又想到了一件事儿，‘噌’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乐了。

    “喂，亲爱的，你是不是看到我那个观音玉佩上的字儿了？！醋了呢？醋了呢？！”

    “少废话，去看书。”

    一挥手，枭爷转身坐到了书桌前，拒不承认。

    跳下窗台，宝柒瞄着他越来越沉的黑脸，实在不想他真的误会什么了，这个男人本来就严肃，她要再开开玩笑，说不定他这心结就下不去了。

    于是乎，她不再逗他了，走到他背后环住他的背，实话实说：“没错儿，那个玉佩，的确是姚望送给我的……”

    “好了！”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冷枭声音冷硬：“不用告诉我。”

    艾玛，这么火大？

    被骇得咽了咽口水，宝柒其实心里在狂乐。

    这男人吧，就喜欢玩深沉，玩腹黑，玩冷酷！要不是她脸皮够厚，估计早就被他给吓跑了。

    清了清嗓子，她继续：

    “我不知道姚美人为啥写什么我和他‘此情不渝’。当然，那东西更不是我俩的定情信物。实际上，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上面有这些字儿好不好？丫的，你也不想想，我多冤枉啊！”

    脊背僵了僵，枭爷皱眉，冷厉的神色未改。

    但是，他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不少，“以后，不要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好啦，我知道了，改天我就还给他去，行了吧？”轻声的发笑着，宝柒又腻歪着搂紧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说，“二叔，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啊？！”

    “考好了再说。”

    “啊，不是吧！~”

    无奈地哀叹着，宝柒看着他冷硬的俊脸，心里无数个叫小强的城堡，崩塌了！

    没法儿了！在她将十八般武艺通通用尽，撒泼，打滚，撒娇，卖乖，喜笑怒骂都不好使之后，还是乖乖地坐在了书桌前，开始复习功课。

    心里，无比纠结。

    想想啊，她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和他单独相处了，真心不想将两个人宝贵的时间全部都浪费了，尤其还是浪费在眼前这些没有感情的公式、定理或者是化学元素上面。

    多憋屈啊！她想反抗，想抗议，可是面前着男人冷冽严肃的样子，套用一句时尚的话来形容，就是——很凶，很霸道！

    立马，她认输了！

    更何况，他呆在旁边，总比把他气跑了瞧不到，来得更好吧？

    “……二叔，这个不会。”

    “这个，还有这个，我也不会。”

    “诺，诺，还有这儿，这儿……”

    既然有人免费帮助自己温习功课，她当然就想将自己前一段落下的东西通通都折腾出来了？

    其实吧，私心里，她也想，如果他被气得抓狂了才好呢……

    这样，说不定就不指望她考满分，从而降低要求了。

    然而，她再次失望了。冷枭虽然冷漠无情，但是对她还真是耐性十足，不管她有多少问题，不管她有多么磨人，他始终面色不变，认真地替她讲解，甚至还帮她纠正了一些不太科学的学习方法。

    娘也……

    很快，枭爷强大的战斗力就削弱了宝妞儿心里乱七八糟的念想，将心思拉回到了课本上。夜灯之下，不若于普通恋人的浓情密意，两个人挨坐着，头碰在一起，对着枯燥的课本认真温习。

    这感觉，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时针，指向了晚上十点。

    之前，对于自个儿还算喜欢的课程，宝柒还算有点儿兴趣。可是，让复习到她最讨厌的生物时，不过十来分钟，她眼皮子就打上架了，小手撑在书桌上，脑袋差点儿就垂了下去。

    “宝柒。”

    敲了敲书桌，冷枭满脸严肃。

    伸出小手拍了拍自个儿的嘴巴，宝妞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愠怒的脸。

    “……我好困了，想睡觉。”

    冷冷地瞥着她，冷枭把她当成了自家的兵，命令的话又冷又硬：“不行，把这一章复习完。”

    “二叔……”软娇娇的喊了一声儿，宝妞儿郁闷得吹胡子愣眼儿，突地又贴近他的脸，小声说：“古人有云，‘头悬梁，锥刺股’，要不咱也做点精神的事儿？”

    说到这儿，见他眼睛危险的一眯，她赶紧揉了揉眼睛，严肃地说：“好了，如果你肯牺牲一下腿，替我提神的话，我就会精神很多……”

    望着她一脸的促狭，冷枭蹙眉，没有说话。

    当身体落入他宽厚的怀里时，宝妞儿心脏都快跳出胸腔来了。

    终于‘借’到了他的腿了，坐在他的腿上，她手里虽然握住笔太似认真，但是，无比悲催地发现，自个儿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腰间的那双大手上，神经绷直得半点儿都不能放松。

    如此情况，怎么学？怎么学？

    懒懒地放下笔，她转过头贴在他肩膀上，小手环住他的腰，“二叔，我不学了。咱们去睡觉吧？”

    她真的困了，想睡觉了。

    然而，男人冷冽得如同嵌了冰霜的眸底，却有一束火光闪过。同时，圈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又紧，隔着一层不算太厚的睡衣抱住她，手上的热度差点儿都能将她烤熟了。

    但，他还是很冷静。

    “生物最差的？”

    “嗯，连续考了两三次不及格了。”

    歪了歪嘴，说起自己的糗事儿，宝柒还是有点儿不自在。说完，又像是怕他生气似的，将他搂得更紧了，神情里带着小女孩儿的依赖，十二万分地依赖性地紧紧贴在他身上，抿了抿唇，认真地说：“不过，我会努力学习的。但是，我有种感觉啊，到高考的时候，这一科，绝对会落我的总分……”

    努力。

    话是这么说的，可她自己也有点儿怀疑。接着，她又叽叽喳喳地诉说起来，对生物这学科的深痛恶绝。

    “我帮你将重点勾出来。”听完，男人皱眉，语言简洁精炼。

    对宝柒来说，无异于天籁，“谢谢二叔！”

    没有说话，枭爷埋头工作起来。宝柒乐得不行，侧着头，瞪着眼，看着好看的面孔的面孔发神——

    不知道怎么的，那颗被封印在心里的‘邪恶之心’，又开启了。

    当然，他就是她的符咒。

    对着他认真的脸，她的唇凑了上去，在他冷硬的脸上吻了吻，放柔了双眸，直勾勾地望着他，问了一句与生物半毛钱都不沾边的话。

    “二叔，我是你的人么？”

    男人在书上划重点的手顿住了，俯下头，凝住视线与她对视。

    好半晌，他都没有说话。

    “二叔！？”

    宝柒很认真，很执着地继续追问着。自从与他发生了关系之后，她的心里其实并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轻松和无所谓。或者说，没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在意经过自己的男人。

    没有发生的时候她想，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他，她就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贪心的人，要了，还想要更多，想要得长长久久。

    “喂，你说话啊？有这么难以开口吗？我又不会赖着你。哼！”小姑娘的自尊心不允许了，她开始耍横，语气都急了起来。不过么，这句话说得，连她自个儿都不信。

    她知道，一直以来其实都是她在赖着他，缠着他。如果不是她自个儿巴巴地凑上去，说不定他早就离她八丈开外了，哪儿还会有这夜深温书的戏码？

    “二叔？！说话，说话！”

    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再来软的。

    说着说着，她就将自个儿湿热的唇再次凑了上去，碰了碰他的唇，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个等待主人爱怜的小猫儿。就在她以为这家伙还得一闷到底的时候，突地——

    腰上的大手骤紧，她可怜的后脑勺被男人狠狠按住，她蜻蜓点水的细吻变成了他的蛮横索取的深吻。

    良久……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才放开了她的嘴。

    宝柒大口喘着气儿，攀着他脖子的娇小的身体，像一株栖息在大树下的小草，一棵又倔又轴的小草，蹙着眉头，她狠狠地翻白眼，嗔怪道：“……又回避话题！臭男人，每次都用这招……”

    闻言，枭爷的脸色立马冻结成了冰，一番长长热吻积蓄起来的热度，顷刻间就没有了。冷锼馊的视线冰刺儿似的扫向她，他的声音比人更冷。

    “宝柒，你以为我很闲？”

    事实上，他不仅不闲，那个‘忙’事儿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好吧，宝柒纠结了。

    这个男人的回答总是这要产，是实而非，从来都不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眨巴眨巴眼睛，她迅速瞄了一眼男人冷冽的黑脸儿，小身板扭了扭，冷冷哼道。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一个字是，两个字不是，少扯那么多个字！”

    眸色微微一暗。

    枭爷望着怀里不知好歹的小丫头，沉默了几秒，点头，果断的只说了一个字。

    “是。”

    当然是。

    她要不是他的人，他吃饱了撑的大晚上不睡觉来看高中课本？

    宝柒脸色缓和了，小妞儿性子总是特别好：“嘿嘿，那就好……行了，别绷着个脸，咱俩继续？！你给我画重点，这次我一定要加油，绝对不能辜负我男人的一番心意。”

    话说得杠杠的，她的样儿，像一个像雷锋同志保证的革命战士。

    老实说，听着他亲口承认她是他的人，宝柒心里真真儿是雀跃的。很小缺爱的小丫头本来就容易满足，更何况，像全天下刚陷入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这时候的她，不会去考虑未来或者更长远的婚姻，也就瞧见了眼前的幸福。

    所以，她的开心，是发出内心的——

    男人眸色微黯，不再浪费时间，扒拉下她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脑袋，再次认真在她书上勾勒。

    冷枭长她八岁，离开学校已经很久远了，但是，当年的全国高考状元他可不是白捡来的。智商本来高于常人的他，拿着这种高中的课本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么，他的认真，再次遭遇了逆气流……

    冷老师在课本上认真画着重点，无所事事的宝丫头心情太过愉快，也就邪神附体了。斜歪歪地靠在男人硬绑绑的身上，她调皮的手指就到处画圈儿，到处摸索着玩。

    枭爷怒了：“宝柒。”

    “我在，首长，您指示。”

    “别闹。”

    “哦！遵命！我不是在闹，我是在摸。”说得一本正经，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很快便将冷枭升腾起来的郁结和怒火给熄灭了，再强的战斗能力，也化成了绕指柔，冷冷出口的二个字，少了许多力度。

    “欠抽。”

    “……我欠爱！”腻歪歪地笑着，宝妞儿乐不可支。

    冷冷哼了一声，他不再搭理她，狠狠掐了掐她的脸，继续拿起了笔。

    心里微甜，宝柒小女孩儿的心性就彻底泛滥了。

    大概每一个被男人宠着的姑娘都会变成爱撒娇的人，她也一样，小手越发不听话起来，不知不觉就摸索进他不知道啥时候立了正的热源，开心地咧了咧嘴，她就说起了小荤话。

    “……喂，问你一个事儿啊，有见过比这个鸟鸟还大的么？”

    男人黑眸危险一眯，咬牙，切齿地瞪她，“宝、柒。”

    宝妞儿撇嘴，这男人对她的称呼，千年不变。见面是宝柒，离开是宝柒，电话里是宝柒，床上还是宝柒。喜了是宝柒，怒了是宝柒，唯一一次叫了个昵称，是爽了的时候……

    脸蛋儿倏地一红，赶紧丢开那旖旎的想法，她邪邪地吃笑：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很正常的不是？难道说，你就不好奇女人？骗鬼呢吧？！”说到这儿，宝柒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猛地偏过头去，然后掰正了他的脸，面对着他，正色道：“老实说，你有多少个女人？嗯？像你们这种官二富二……啧啧，我简直不敢想象。”

    冷枭黑眸沉了，“还学不学了？”

    “这不也是在学么？人类自然科学，多严肃的一门学课？”

    “宝、柒。”

    又是一声冷冷的称呼，将宝妞儿的心肝儿都喊颤了。真凶！不过，她这会儿不太怕他了，扑上去就紧紧缠住他，小声呵着气儿，在他耳边娇娇地说，“二叔，拜托了，你就不能对我换个称呼么？”

    “嗯？”冷枭有些不理解，冷目正视着她。

    “叫个亲热点儿的啊，别整天宝柒宝柒的，太没劲儿了。比如叫个什么……我想想啊，宝儿啊，宝贝儿啊，心肝儿啊，小乖啊，宝宝啊什么什么的……”

    一系列称呼说出口，她不知道他汗毛立了没有，反正她自己的鸡皮疙瘩全出来了。

    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冷枭抬起大手，使劲儿敲她的额头。

    “你再担误时间，还学个屁？”

    嗤嗤地笑了声，小丫头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像只小老鼠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句一句，明明说的是不靠谱的话。可是，她灵动娇俏的小模样儿，连骨子里透出来的，都是纯洁。

    又单纯，又邪恶，这就是宝柒。

    “二叔，我刚才想了想啊，我高考志愿干脆报医学院算了。嗯，对，就选个男科的专业，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看好多好多的鸟了，大的，小的都有……！”

    “宝柒——”

    死死掐住她的腰，枭爷带着怒火的眸子里，所有的坚冰都融化了。

    呀哦，瞧这样子还真是生气了？！

    还没等她接话呢，枭爷冰得掉冰渣子的声音就来了，一字一句冷得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似的，即认真，又严肃，更像是警告。

    “想找死的话，你就试试。”

    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话嘛，宝柒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当真。

    丫的，这男人太没有幽默细胞了……

    苦巴巴的扯了扯嘴唇，宝柒顺势还不要脸的攀过去靠住他，状似纠结地问：“如果我真去念男科，你会怎么样？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

    很简单的一个字，枭爷答得很快，很简洁，很明了，很严肃。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子学男科，给男人瞧病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

    “暴君，我知道啦！”

    嘟了嘟嘴，宝柒不以为意的笑。

    这事儿，极不靠谱！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她还是小赖子似的不停骚扰他，但枭爷还是以极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将她生物这门学科的重点章节和内容全都勾注明白了。

    不得不感叹，牛劲儿十足！

    而终于告一段落时，夜已经深了。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枭爷冷峻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看不出来丝毫的疲惫。

    但是，宝妞儿不知道的是，他今儿在部队已经忙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就在晚上临回家之前，他还参加了一场夜间模拟实弹射击训练。而现在，他花掉了整整三个小时，替她温习功课勾出重点，对于冷枭的性格和脾气来说，不仅仅是不容易那么简单，绝对算得上是破例。

    “休息吧，我回去睡了。”

    望着她满是疲态的脸蛋儿，他冷静地说完，就往窗户那儿走。

    从宝柒第一次爬窗开始，其实就住在隔壁的这两个人，门这玩意儿完全没有了它应有的功效，窗户反而成了他俩之间的地下通道。

    “二叔！”

    拔高了音调唤她，宝柒心里一慌，猛地冲过去抱住他。

    心里一紧，冷枭条件反射地捂住她的嘴，沉声低喝：“小声点儿。”

    “哦。”乖乖点头，直到他放开她的嘴，宝妞儿眼睛闪烁着，小声地要求：“我想跟你在一块儿，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走……

    不要走会是个什么情况？！

    喉结一阵上下滑动，枭爷的眉头皱了又皱，神色莫辩。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下一秒，属于两个人的四片儿唇却神奇又诡异地衔接在了一块儿。

    不知道谁先吻的谁，反正就那么贴在了一起。

    缠了又缠。

    ——★——

    那天儿晚上，冷枭没有离开。

    不过，作为一个绝对的纯爷们儿，他是说话算数的男人。

    因此，不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过么，可以想象得到，滚在一个暖乎乎的被窝儿里，两个人抱得像两只肉夹馍的煎饼儿一样，那么，在尺度允许的范围内那些事，一样都没有少干。

    不过么，迫于无奈，她又苦逼地只有采用冷热交迭的洗澡办法了。

    可怜巴巴啊——

    当然，那晚又是宝妞儿攻克冷枭的又一个人生新里程碑。

    因为从那天晚上之后，只要冷枭回了冷宅，都会在入夜后翻窗潜入她的卧室，夜深了就睡在她的床。只不过，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时，他早就已经不见了。

    对此，宝柒很郁结，非常痛恨自己的贪睡。她多想有一天睡到自然醒，再也不怕被人瞧见，再也不用再避讳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睡在身边儿啊！

    那感觉，一定嗷嗷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蹦哒着。

    本来她想着要把玉佩亲自还给姚望的，可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见面该怎么说，干脆就采用了邮寄的办法，将那个价值不菲的观音玉佩给寄了出去。

    在收到已经交付收件人的短信回复后，她的心，终于落下了少许。

    一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幸福的时候，时间就像流水，总是溜得极快。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由于有了冷枭的夜晚深入辅导，宝柒的学习上升很快，快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第三次摸底考试的时候，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自然，这个大家里，最主要还是他。

    半个多月以来，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在私底下暗渡着陈仓，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儿，但是这些都仅限于在屋子里锁上门之后。只要是在冷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俩几乎都不会怎么交谈，更不会刻意接近，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正常的叔侄关系。

    或者说，比正常的叔侄关系还要冷淡。

    以前，在他俩没有发生关系的时候，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宝妞儿总喜欢嬉皮笑脸地和冷枭逗乐子。而现在，大概是真的做贼心虚，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不太敢造次。

    或许是这种反常太过明显，明显得就连宝镶玉都发现了。

    这天晚上，去了部队三天没有回来的冷枭终于回来了。

    不早不晚，照常还是冷家的开饭时间。

    见到他落屋，宝柒心里喜欢得不行，却还是不得不压抑住狂跳的心脏，淡淡的微笑着招呼他。

    “二叔回来了。”

    “嗯。”

    不咸不淡地回应着，枭爷脸上的冷漠，依然如故。

    闷头闷脑地吃着饭，宝柒偶尔拿眼睛瞄他一眼，可是他却半眼都不瞧她。见状，她心里不由得暗笑，更加确定这个男人是一个典型的腹黑大闷骚，那冷脸绷得像是从来都不会融化。

    和往常一样，她吃过晚饭就急急地站起身来，准备回屋。

    可是这回，刚一转身，就被宝妈给叫住了。

    “小七，你跟我来一趟。”

    “妈，什么事儿啊？”

    放下碗筷，宝妈显示也已经吃好了，拉着她的手腕一直走到小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才压着嗓子低声问。

    “小七啊，你在跟你二叔闹别扭？”

    “啊？！”闻言，宝柒吃了一惊，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摇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

    “不对。”

    仔细盯着她镇定的脸蛋儿，宝妈想了想，又望了望小客厅的门口，叹了一口气，蛮认真地说：“小七，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有些事儿也不防和你直说了吧。”

    她嘴里说‘直说’，可是‘直说’了好半天都没有了下文。

    宝柒狐疑地望她，“妈！？你发什么愣。”

    回过神儿来，宝妈感慨地叹了叹，“唉，小七，你该知道的……不是妈狠心将你放到鎏年村去，实际上，妈也有很多的无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说到这儿，她的目光有些混沌。

    “你别看妈现在掌控着二0三军工集团的实权，其实，其实那不过就是外表看着光鲜罢了。说到底，我也只是冷家的儿媳妇。冷家的一切，包括集团股份全部都是你二叔的……”

    “妈，你这话啥意思？”

    “妈的意思是，小七，你年纪还小，性子太过张扬任性，要改，知道吗？二叔他性格不太容易让人亲近，但他人不坏，对你还算是不错的，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跟他置气，懂吗？”

    “不懂！这哪儿跟哪儿？有什么关系？！”

    “唉……妈也不知道还能护你和妹妹多少年了。万一我有点什么事儿，或者发生点儿什么意外，一旦不在了，可心还有老头子照顾，可是你怎么办？”

    瞧着老妈明明灭灭的脸，宝柒讷闷了。

    宝女士向来都是仰着头走路的女人，今儿怎么这么悲观了？

    于是，她有些失笑，“妈，你想太多了。我已经18岁了，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傻孩子，18岁……”拍着她的手，最近的宝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喋喋不休的唠叨劲儿越来越严重了，“妈18岁的时候，也以为自己长大了，懂事了。实事上呢，等真正懂事才明白，那时候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

    说到这儿，宝妈抹了抹眼泪。

    而眼眶子，已经红了一圈儿。

    “妈，你到底怎么了？”敛住脸上的笑意，宝柒侧过脸去，认真地望着她。

    “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到你爸了。要是他在就好了，也不会过得……唉，老头子他始终是防着我的啊！”

    “妈！”心疼着老妈，安慰着老妈，宝柒不理解那个所谓的爷爷，但是对老妈的观点却不是太赞同。

    冷家有钱有势，那都是冷家的，她喜欢冷枭也只是喜欢他这个男人，而不是冷家的冷枭，被套上了各种光环的冷枭。不过，老妈的话说到这份儿上，她基本上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简单直白点儿说，大概意思就是：不要得罪你二叔，要不然，你以后的小日子不好过。要多多培养感情，让二叔喜欢你，照顾你，说不定长大了还能得点好处。

    拿出纸巾，替老妈擦了擦眼睛，她想了想，无比认真地笑了。

    “妈，你放心吧，以后我来养你。”

    “你？！”

    听了她的保证，宝妈破涕为笑，看着还是一脸稚气的漂亮女儿，目光有些迷离：“对你啊，妈还真就没有抱过多的希望，你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规规矩矩地做人，找个好男人嫁了，安稳的过日子，妈就开心了。”

    嫁人？！

    宝柒心沉了沉，她还能嫁给谁？！

    然而，压住狂跳的心，她却笑：“嘿，瞧不上我？”

    “傻孩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宝妈长叹，“人活着，要学会做人知道吗？还有……”

    停在这儿好一会儿，她目光里掠过一抹哀楚的神色，嗓子哑了，“……那件事千万不要让你二叔知道，切记！不仅仅是为了妈，也是为了你自己。懂吗？要是二叔知道你不是冷家的种，还有你爸爸的死……不敢想象……”

    心，震了震。

    宝柒歪了歪嘴角，有些苦涩，“放心吧，不会说。”

    要是能说，她早就说了，又何苦难为他？

    因为为难，所以难为。

    唉！

    ……

    ……

    “宝柒，这是哪儿来的？”

    晚上，复习完功课，等宝柒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冷枭的手里，正拿着她放在枕头下面的那本泛黄的小册子，一脸的冷峻。

    “哦，这个啊？”

    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宝柒一边儿擦头发，一边儿将自个儿在看守所遇到那个怪男人的事儿说给他听。云淡风轻的言语里，刻意避开了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头，幽默诙谐地将那事儿刻画得像是遇见隐世高人，武林前辈。

    听她唠着，冷枭将她拉到怀里坐下，便一言不发地替她吹起头发来。

    眉头，越皱越紧。

    直觉告诉他，这个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刚才他已经仔细翻过了，小册子上除了一些篆刻古体字，写着的口诀有点儿类同于他们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个《金篆玉函》外，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真的像她说的，看守所里住了一位隐世高人？！

    “二叔，你说这书有用么？和那个《金篆玉函》是不是一套啊，就像有的武侠写的，什么残缺版本，合二为一，倚天遇到屠龙，然后得到某种高深的武学，哇，多玄乎啊……”

    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宝柒享受地闭着眼睛，任他替自己吹头发，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没有睁开眼睛，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继而又笑着说：“金篆上不是介绍说有一种摸人的骨头就能疹断治疗的古医学么？要是我学会了就好了……哇，神医出炉，一书在手，天下我有。哈哈！”

    “醒醒！”

    一巴掌轻拍在她的脑门儿上，冷枭将她挪了开去，收回了自己的腿，收回了吹风放好。

    摸着干爽的头发，宝妞儿倒在床头，无比惬意的望着男人准备去洗澡的背影，无比开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想说的是：一‘叔’在手，天下我有。叔是二叔的叔……”

    一叔在手，天下我有，多霸道的宣言。

    男人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吭声儿。

    下一秒，他大步迈进了进去。

    他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能给她，还谈什么天下？

    ……

    ……

    夜，很寂静。

    没有开灯的卧室，被黑暗层层笼罩。

    洗了澡出来的男人，神色有些不一样，宝柒心里感应得到。虽然他面色还是那么冷硬，但抱在她腰上的双手却比平时更加更力，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窝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儿，声音又低，又细。

    “二叔，你不开心吗？”

    “没有，快睡。”

    淡淡的声音，在夜的掩护，不像平时那么冷漠。也是，不管多么钢强冷冽的男人，总会有某一个时刻，将心敞开一个柔软的角落。尤其是夜晚，人的情绪和人的神经，都会与白日有极大的反差。

    幽幽叹了一口气，宝柒小手在他胸口爬动着，想到晚上老妈说的话，心里也有些郁结。

    “……二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小？”

    蛮正经的一句问话，她没有料到，男人却认真的将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上移，握住她狠狠揪了一把，说：“还行。”

    “呀，你……”

    倒吸了一口凉气，宝柒吃痛之后，好笑地捶了他一下。可是，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粉唇儿就被他凉薄的唇给覆盖住了，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不给她任何抗拒的机会，硬实的舌就顶开了她，一圈儿，又一圈儿，深入，再深入……

    被动地承受着，宝柒嗯咛着，身体，不住地颤栗……

    “要吗？”

    男人磁性的声音有点儿喘，唇很热，很烫，每滑过她的一处，都带给她带来一阵阵酥，一阵阵麻。宝妞儿傻傻地闭着眼睛，哽塞着点头，“……嗯，要。还会疼吗？”

    “会。”

    心，擂鼓似的，呯呯……

    她低低嗯声，“……嗯，我不怕，我想你在里面。”

    距离那个迷离的夜晚，已经快要一个月了，这期间他俩没有再做过。宝柒是个不太懂男女之事，但是却遵从于内心感受的小丫头，被他弄得迷离的思维里，只知道自己喜欢被他占有。

    因为，只有那样儿的结合，她才能真实的感受到，自己是属于他的。

    而他，也是属于她的。

    漆黑的夜晚，漆黑的眸子，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感受得到比看见时更多的情绪，强烈的情绪在荡漾。不过……就在她浑身发烫着准备迎接他强硬的攻占时，男人粗重的气息萦绕在她鼻端，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差点忘了。”

    “忘了啥？”被她弄乱了心神的宝妞儿，这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嗅着寂静黑暗的空气里，那一抹叫着‘情’或‘欲’的味道，每一个细胞都在扩展，哪儿还能理解他的话？！

    “看你三摸的成绩。”颓然地倒在她的身侧，男人大手狠狠搂她过来，粗粗喘着气儿，喉结一阵滑动，声音却无比认真，“快睡，保证精力。”

    “……我靠！你不是吧，那么认真。”

    “男人说话，得算数。”

    “冷枭！”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的，宝柒无比的郁结，恨恨地唤他了一声儿，她的小手就触上他冷峻的脸，一点一点的摸索，闭着眼睛想象着他的模样儿，心里觉着这个男人的较真劲儿真可怕。

    不都说男人是下面半身的动物么？他显然不是。

    他遵从原则，重视承诺的性格，让她恨得牙根儿痒痒。

    同时，心，却沦陷得更加彻底。

    应该说，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

    干脆地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宝妞儿无奈地收回好些旖旎的心神，依然以往的夜晚那样儿，和他的肢体亲密的交缠在一块儿，轻轻吸气儿：“那睡吧。”

    “嗯。”男人冷冷的一个字，泛着夜的魅惑，滑入了宝柒的心底。

    慢慢地，陷入了梦乡。

    半夜时分，外面，起了一阵风了。

    迷迷糊糊里，半梦半醒间，宝妞儿嗯咛了一声儿，弄不清楚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也不知道她和冷枭谁开的头，原本只是搂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个人，温软的四片儿唇不知道怎么就接了壤，如饥似渴地吻在了一起。你来我往间，像是恨不得将对方吃进肚子里似的，舔，吸不止。

    她这个粉，是粉色的，是暧昧的。

    暧昧得，她的心尖儿都在颤抖，像是盛满了妖治颜色般的迷醉了进去，她被卷入了梦里，神智和感觉全被他挑动在指间，心，随着他的吻在狂烈跳动，脑子也完全不好使了，手更是不听使唤了，细着嗓子昵喃，“二叔，你好硬。”

    “唔！小疯子！”他抓着她做怪的小手，他狠狠咬住她的唇，激动又懊恼的喘息声在她耳边荡，“又来勾引我？嗯？”

    “谁勾引谁啊？我没有……”娇气地腻在他身上，宝妞儿吻住他直喘粗气的唇，舌头滑啊滑啊地撩动，突地喘着气娇憨地说：“你帮我补习功课，我也可以帮你……”

    “唔，小坏蛋。”低低的短促申吟半声儿，男人有点儿无法招架她的箍弄，忽地翻转过身，直接用自己她庞大的身体将她压在身下。

    吻，随即就落了下来，从她的唇吻起，颈脖，锁骨，一一啃过，像是恶魔在啃着自己的食物似的力度。最后，一口含`住她的小耳珠，惩罚式的咬了咬，极低，极沙哑，极滚烫，极度咬牙切齿的声音和呼吸一起喷洒而出，“无法无天的东西，老子真、想……干、死、你。”

    “啊……唔？……流氓！”揪住他的胳膊，宝柒夹住腿，脸儿烫了。

    接下来……

    当然，还是什么也没有了……

    一片漆黑的卧室里，只有宝柒低低的唇齿间呓语，还有他富性魅力的粗重喘息。

    荡漾在彼此耳边的，不过只是一个吻罢了。

    只能说，枭爷的忍耐力已经不能用强这个字儿来形容了，两个人又搂又抱地接了至少半小时的吻，抵死的摸索纠缠了那么久，他竟然没有攻陷城池，其忍耐力，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可怕啊？！

    而关于这天半夜究竟是谁勾引了谁的问题，和叶美美的案件一样，成为了一件无头悬案。

    不过，宝妞儿的梦想却实现了——

    大概是因为这一阵半夜的闹腾担搁了睡眠，第二天清晨，当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时候，睁开眼睛时，果然如愿地看到了男人晨起时略显慵懒的俊脸，还有那双深邃如古井，黑亮如曜石的眼睛。

    他正在看她，似乎有一抹柔光？！

    不过，只有一秒。

    下一秒，变成了一双冷眸。

    因为敲门的游念汐温婉的嗓子传进来的话，是连让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事儿。

    “小七，你有一个叫姚望的同学找你——”

    －－－－－－题外话－－－－－－

    吁……终于传了……妞们，错字什么的，我等下再回过来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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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米 考满分的结果。

﻿    姚望！

    想到姚美人，宝柒无疑是特别纠结的。

    她不愿意失去他这个铁杆儿朋友，更不愿意因为这事儿毁掉他俩在鎏年村一块儿长大的情份。所以，她在将玉佩寄还给他的时候没有留只言片语。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词，另一方面是觉得说了不如不说。

    想到这儿，小脸儿便蹙成了苦瓜。

    下一秒，她立马坐起了身，对着房门口脆生生喊了一句儿：“我知道了，小姨，你那边儿挂掉吧，我马上给他拨回去。”

    门外，游念汐的声音不太大，再次朦朦胧胧地传来，“好的。我听他电话里那声儿是挺急的，好像有啥要紧事儿，你赶紧的吧，小七……”

    “噢，我知道啦，谢谢！”

    一边答应着，她一边快速从他身上爬过去，翻找自个儿的小粉机。

    她记得好像昨晚上它就没电了，不过她的手机向来没有什么‘业务’，她没有及时充电……

    小粉机刚拿到手里，她身体微僵。

    为啥！？被背后那抹寒芒给刺儿的呗！

    扭过头，视线便与他深邃冷冽的黑眸撞在一起。只见半倚着床头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冷色的眸光里，复杂的情绪像是渗了冰一般，瞧得她心尖尖都有点儿发寒。

    扯着嘴，她就笑了：“二叔？！嘿……我打个电话。”

    攥着手机，她就要跳下床去充电，不料脚板还没有沾到地呢，突然腰上一紧，风般疾速又狂野的力度就将她捞了回去，吓得她身体一阵儿激灵。接着，就在她脑子里的神经短路的那几秒里，她娇软的身体就已经被男人给掀翻在床上。

    死死地将她压住，枭爷的黑眸冷冷地盯着她。

    “急什么？”

    被他温热的气息侵染着，被他晨起时勃动的硬实抵触着，不期望地，宝柒就想到昨儿晚上他俩那些混沌得像梦境一样旖旎片段，心里，顿时像多了只小鹿儿在上下乱窜，脸蛋儿红红地瞥着他。

    “……你在说什么？我哪儿有急啊？！”

    凝神注视着她，冷枭不语，不答。一瞬后，突地俯下头噙住她的唇，带着惩罚式的吻又急，又狂，又霸道，很快便在她娇嫩的嘴唇上掀起了一股狂肆的风暴。

    撬开她温软的唇，很急急地探入她。

    由浅入深一直持续着，至到将她吻得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气儿喘得又急又糗才作罢。

    其实，宝妞心里特别明白，这家伙又犯抽了！

    但是中途她一个字都说不了，等暴风骤雨停了下来，望着他得阎罗王一般的冷脸儿，她突然觉得自个儿有点了解他了，这个男人太欠揍……

    呼呼……

    好不容易换了一口清新空气，生气的情绪没了，又忍不住有点儿发笑。

    歪着头，她双手缠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小声娇笑：“吃醋鬼，快回你的房间去吧。天都亮了，现在不宜翻窗，被外面花园的工人或者守卫的士兵看到，你大首长的脸就没有了。”

    “跟他讲清楚。”皱着眉头，男人眸光里的冷气儿始终未褪。

    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是，也罕见地没有否认他自个儿吃醋了！

    不过就是一个电话么？那个‘情深不谕’都已经被她给处理掉了，还生气呢，还需要怎么讲清楚啊？！错愕好几秒，宝妞儿装着没有听明白他不着边际的话，蹙着眉狐疑地问。

    “讲清楚什么？”

    “你懂。”

    冷冷的两个字说完，冷枭起身放开了她，套上衣服就往门口走。

    她说得对，的确，这会儿已经不宜再翻窗。

    “等等——”

    见到他要去拉门把，宝柒急忙唤住了他，三步并两步地跳过去。挡在他的面前，她将手指放到嘴边儿，做‘嘘’声状，“我先看看外面有没有人，你再走，不能被人看见。”

    说完，她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就去打开门锁。

    正要扭动，不料，放到门把上的小手却被男人猛地握住。

    她不解，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眸底除了冷冽之外的复杂光芒。而他的言语，更是意味深长。简洁，精炼，短促，字还是不多，却十分有力地将两个人的关系给剖了开。

    “你怕？”

    什么意思？

    宝妞儿默了默，她怕么？！怕！但是她却反问：“难道你不怕？”

    拧了拧眉头，男人缓缓放开她的手，神色冷厉难以琢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怕与不怕，都在于一个‘心’字儿。对于冷枭来说，他活了二十多年还真就没有过怕的事儿，哪怕搞上了侄女，有愧疚，有迷茫，但他心里并不怕。

    男人，敢做就得敢当。

    只不过他能当，她能当么？只有十八岁的她，担不起。

    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宝柒长吁了一口气，将探到门外查看的脑袋收了回来，“喂，赶紧地走吧，外面没人了。”

    心里一紧，冷枭半天没有动弹。

    这种地下偷情一般的感觉说来很刺激，但是对于一个堂堂正正的老爷们儿来说，其中纠结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愣着干嘛？”

    没有回答她，冷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突然张开双臂搂住她，冷冽的眼神儿看了她好一会儿，大手又抚上她的小脸儿，将她小脑袋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然后，沉了脸侧过身，出门离开。

    发什么神经啊！？

    站在原地的宝柒，愣了好会儿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

    或者，她永远也猜不透他——

    转瞬之后，她咬着下唇，又无奈地去拿手机，还得去面对姚美人呢。

    老实说，想到他，她就有点儿头大。

    插上电源，开机，拨通了姚望的电话。

    暗暗吸了一口气，她用跟平日里没有半点儿差异的声音，吊二郎当地笑着问：“喂……姚美人，大清早把本宫喊起来，所谓何事呀？！”

    “宝姐姐，玉佩我已经收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他直接上来就说玉佩的事儿，反倒让宝柒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干瘪瘪地笑了两声儿，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

    不曾想，姚望的语气却很轻松，笑声柔软如初。

    “你啊，就别再纠结了啊。我知道你是嫌它太贵了，又怕还给我不要，干脆就直接寄过来……好啦，就知道你会有这招儿，我半点儿都不意外了，下次再送你一个不贵东西。”

    啊？！

    吃惊得差点儿被自个儿的口水给呛着，宝柒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多虑了。姚美人应该是压根儿都不知道她已经看到了玉佩底座那行小字儿吧？

    一念至此，她的心情，立马就天晴了。

    “哦？！啊，哈哈！是的啊，你太了解我了！下次就不要送了吧？咱姐儿俩谁跟谁啊……”

    轻笑了一声儿，继而，姚望又接着说：“早上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关机，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儿呢。实在没法儿才打家里坐机的，你没有挨骂吧？对了，我感觉你那个小姨人还挺好的，对你是不是不错……”

    “咳咳！有事说事，找我啥急事儿啊？”

    轻咳了两声儿，宝柒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主要是他说游念汐挺好的，让她又再次混乱了。

    为什么所有知道她的人都觉得她很好，就她自己不喜欢她呢？

    咦，难道自个儿就是传说中的羡慕嫉妒恨？嫉妒她人源好，招人稀罕么？！

    哎呀妈，她思想变态了！

    这边儿胡思乱想着，就听着电话那边儿姚美人继续在说：“是这样的，还有两天就三摸考试了，我知道你最近的课程担搁得不少，肯定落下成绩了吧？准备把我的笔记借给你看看，我都详细的划出了考试重点什么的，让你临时抱一下佛脚，突击一睛，肯定有用的……”

    考试重点？！

    又是考试重点！一听到这四个字儿，她立马就又想了冷枭，想到他坐在灯下为她讲解作业和勾画重点时那严肃和认真的俊朗剪影。

    丫的，简直是帅毙了。

    “宝姐姐，你在听么？”

    “啊~我在！”回过神来，宝柒对着宝荡荡的房屋吐了吐舌头，感激地说：“姚美人，我就知道你够哥们儿义气。不过吧，实话告诉你吧，你姐姐我啊，复习得已经滚瓜烂熟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只欠东风……等着我一鸣惊人吧！”

    “哦，这样啊！那敢情好！”

    电话那边儿，姚望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望。

    事实上，这时候的他，正一边儿摩挲着手里的观音玉佩，一边儿望着面前花了三个通宵替她整理出来的学习重点笔记，一张精致漂亮的俊脸上，除了失望，更多的还有一层感伤。

    他总是希望自己能帮到她。

    可是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处在根本不需要他的状态。

    ——★——

    四十分钟后。

    等宝柒洗漱好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才发现今儿真是难得的一个周六。

    冷家人都在家里吃早餐，就连一贯早出晚归的冷枭，竟然都还在家里没走。

    她走到的时候，餐座上已经围坐了好几个人，除了贪睡的冷可心还没起床，其他人已经都在了。

    别瞧着仅仅只是一个早餐，但是冷家的餐桌也从来都不会冷场。无数个由专业厨师打理的早餐菜式，不仅营养丰富，还得根据各人不同的口味儿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当然，这其中都少不了游念汐的功劳，因为这些事儿都是她安排的，有的时候，她也会亲自下厨打理。

    明面儿上说她是冷家的远房亲戚，但是有的时候，宝柒觉得她更多的是担任了冷家大管家的重要职务。几乎把任何事儿都给安排妥当了，除了她自己，她似乎对谁都用足了十二分的关心。就不说宝妈了，就连一开始对她住到冷家来颇有微词的冷老头子，这几个月下来，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这不，一边吃着她熬的山药粥，宝妈又眉开眼笑地夸上了：

    “要说我们念汐啊，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人长得好，有学识，留过学，又能干，除了家世差点儿，我是拿着放大镜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的。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孩子有福份娶到她了……”

    “表姐。”小声嗔怪着，游念汐低垂着头，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瞧着她害羞的样子，很少出现在早餐桌上的冷老头子，居然也附合地点了点头，还随便提到了游念汐已经过世的爸爸游天良：“镶玉这话我赞同。天良虽然正值壮年就遭到了不幸，但好歹留下一个这么懂事的女儿。镶玉啊，公司的高管里有没有条件好点儿的小伙子？你得给她留意着。”

    游天良在世的时候，一直是在冷家老大冷奎手底下做事儿的，可以说他是在冷家服务时间最长的人。人老实，忠厚本份，深得冷奎的重视。但不幸的是，就在冷家老大过世那年，他们夫妻双双也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听到这话，游念汐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细地：“谢谢冷叔，我暂时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大概是提到了游天良，又让冷老头子想到了过世的大儿子，语气不由得又多了一丝感慨：“唉！一晃眼儿，就过去十二年了……”

    “冷叔叔……”游念汐垂下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我爸爸临死前告诉我，冷家对咱们游家是有恩的，没有冷家也就没有我们家。他还告诉我说，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尽心服侍冷家的人一天……”

    说着说着，她悲中从来。

    一行泪，倏地滑过脸颊，滴落在餐桌上，气氛便有些凝结了。

    “哎哟，好孩子，你啊跟你爸一样，都是老实本份的人！瞧你哭得，表姐心都酸了。”想到冷家老大，宝妈心情也不好受，赶紧替她拿过纸巾拭泪，手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替她顺着气儿，“好了好了，不哭啊！咱吃饭的时候，不提那些伤心事儿，没有了父母，不是还有咱们么？！”

    “嗯……呜……”低低垂泣着的游念汐，单薄的身体看着特别可怜。

    见状，难得表达意见和感叹的冷老头子，今儿也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儿神经。放下碗就长叹了一声，临出餐厅之前，却又转身来，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

    “镶玉说得没错儿，丫头啊，你以后就把冷家当成你的家。”

    闻言，宝妈大喜：“听到没有？老爷子都发话了，你以后啊，就别总拿自己当下人，当外人……听见了吗？”

    “表姐，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那么做，我应该做好我的本份……”

    “唉，你这孩子……”

    “……”

    她俩说着小话儿，坐在另一边儿的餐椅上，宝柒淡淡地瞧着这一幕，吃着早餐的感觉就特别不是滋味儿。按理说游念汐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日子真真儿是挺惨的，老实说比起她自个儿的经历还要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生不出半分同情心来。无法理清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让她想想都有点儿鄙视自己了，难道真是嫉妒比自己优秀的女人么？

    撇了撇嘴，她突然望向了坐在旁边，跟她一样儿默不作声的冷枭。

    他是安静和冷寂的，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对于游念汐的事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掺和半句。

    不知道为啥，这会儿。宝柒竟然鬼使神差地产生了一种特别诡异的心思。她特别想知道，在冷枭的心里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儿的，他是不是也跟其它人一样觉得游念汐是非常优秀的女人？

    正在这时，冷老头子的警卫员过来了。

    冲着冷枭，就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严肃地说：“报告！老首长请您吃过饭，去一趟书房。”

    “知道了。”

    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冷枭的脸上无波无浪，神情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临走时，他瞥了宝柒一眼。

    而她，也正好在望他。

    两个人没有说话，窥视着他目光里的情绪，宝柒突然有点儿不好的预感。

    这老头子整天都在催他找对象儿，结婚生子，该不会是突然发现家里还有一个比别的女人都要优秀的游念汐，转而忘掉了门第观念，要让他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直接把游念汐给收房了吧？！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没由来的有点儿慌。

    然而，冷枭这一去，就整整一天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是去了部队，还是哪儿去了。在宝妈的严厉监视下，她只能乖乖地回房看书。

    不过么，心里犯着堵，看书她又哪儿看得进去呢？！

    因此，当游念汐进来的时候，她正瞪着有冷枭笔迹的生理课本发神，脑子放了空。

    “小七……”

    听到她的声音，宝柒心里一紧，赶紧地合上课本儿，强自镇定着心神，微笑着问：“小姨，你找我有事儿？”

    像对待冷家任何一个人时的态度一样，游念汐瞧她的眼神儿，除了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之外，还有尊重，友好，另外，还包括着一丝似乎永远也褪不下去的谦卑。

    “小七，我没有打扰到你学习吧？”

    “没事儿，有事你说啊，小姨~”宝柒笑眯眯地问。

    “哦是这样的，表姐说很快就要过年了，准备把家里翻新一下……”

    接下来，就是游念汐对于设计理念的长篇大论，老实说，宝柒有点儿不耐烦了。

    然而，游念汐的性格却很温吞，不管她说什么话，都会绕很大一个弯子，说了这么多，她都没有搞清楚她到底找她说什么。可是，出于友好和谐，她也没好意思打断。

    说完装修意见，宝柒差点儿打瞌睡的时候，突然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让她心惊的话——

    “……对于你自己的卧室，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啊？！对了，这次装修，我准备将家里的窗户给彻底换掉，然后加上不锈钢的窗棂……”

    换窗户？加窗棂？有没有搞错？！

    心脏猛跳不止，宝柒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让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

    但，心里那种特别怪异的感觉强烈得，她不知道该怎样描述。

    是巧合，还是有意？

    “小姨，好端端的加什么窗棂啊？！”

    “是这样的，冷宅的建筑图纸我看过了，之前的窗户设计太过老式没新意。至于窗棂嘛，这三楼你一个女孩子住，还是不太安全。我准备换上……防盗，防火……”

    不知道她还说了些什么了，宝柒这会儿脑门儿发寒，也听不太明白，只是歪了歪嘴，笑了。

    “这话说得，要是重兵把守的冷家都被盗了，那可就真是太稀罕了！你啊，也太小心了，我看着这窗户挺好的，没必要换。而且，给我窗户加上窗棂，我会感觉很压抑的，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开玩笑，有了铁窗棂，冷枭再厉害，也进不来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她怎么能同意！？

    “哦这样啊？！”游念汐抿了抿嘴，小心地瞥了她一眼，到也没有和她过多争辩，捋了捋头发就直接点了头，“成，反正是你自个儿住的屋，自个儿看着办，我主要还是征求你的意见。”

    “嗯嗯，谢谢小姨，我看就没必要了，咱现在不是提倡勤俭节约么？有这装修的钱，还不如捐给锦城灾区去。你说呢？”

    小心地搓了搓手，游念汐微笑：“有道理，我跟表姐商量商量去。”

    “嗯哪，小姨慢走。”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说完，游念汐就准备转身，突然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对了，小七，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听表姐说你快要三摸考试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记得找我哦？”

    “不用了，嘿嘿，我学得还成！”

    宝柒笑着和她打哈哈敷衍着，但是，心里对她提出要换窗户的事儿，还是有些落不下去。

    不过，瞧着她又不像是知道。

    如果一个人要是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还能绷得住，还能不在脸上流露出半点儿情绪，那她还能是个正常人么？

    ……

    ……

    关于和游念汐之间发生的这个小插曲，宝柒纠结了一整天。左想右想不得劲儿，等到晚上冷枭来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一股脑儿将自个儿的顾虑和想法儿告诉了他。

    没有想到，听完之后，冷枭竟然半点儿意外都没有，冷冷地就只有几个字。

    “你多想了！”

    闻言，宝柒吃了一惊，不爽地歪着脑袋瞪他，“你怎么知道我多想了，你就这么了解她啊？”

    明明是一个询问的问句，可是被宝妞儿说来，这话里话外的醋酸味儿已经有点儿隐不住了。

    “想什么呢？”蹙了蹙眉头，冷枭狠狠敲了敲书桌，“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这句话，多像老师们，家长们经常说的啊？！

    望天！

    宝柒不高兴地把笔一拍，大眼珠子一瞪，小脾气就噌噌儿上来了：“又来了又来了，你每次都这样，把我的话给岔开，不正面回答……”

    这火儿撒得莫名其妙！她自己也觉得。不过，估计是今儿她听了太多对游念汐的表扬，现在感觉到似乎连冷枭都觉得她好，心里的膈应感就更深了。

    “惯的脾气！”拍了拍桌子，见宝妞儿还拿眼睛瞪他，冷枭有点哭笑不得。唇角抽了又抽，真的不知道小丫头成天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于是乎，从不肖于对人解释的他，在一次一次的破例之后，又一次地忍住想抽她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因为，这事是我亲耳听到大嫂让她办的。”

    啊？！

    一听这话，宝柒吓得有了一种想吐血的冲动，“二叔，你说我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冷冷瞥了他一眼，冷枭沉吟几秒，反问：“你脑子还能用么？”

    额！

    宝柒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那就是不知道了？！

    不过她这话问得是有点儿傻，要是宝妈知道了，他俩还能安安生生的暗夜约会么？

    冲他傻乎乎地咧了咧嘴，她按住胸口，深深地吐出了一口长气儿，跟着就问出那个纠结了她好久的问题：“二叔，你觉得游念汐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冷枭话里‘不怎么样’的意思，是没有觉得她怎么样。

    事实上，要不是宝柒提起游念汐，在他的脑子和思绪里，几乎都忽略掉了家里还有这号人物了。男人么，谁整天琢磨家里那点儿芝麻大小的事儿？

    可是，他的话落到宝柒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宛如天籁了！

    原来他也这么想，真好！

    在这件事情上，难得找到与她有共鸣的人，她心里真是喜欢得不行。

    一把扑过去就抱住他，顺便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面对面地抱着他，贴着他，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唠着磕的劝儿，像极情人之间的浓情密语，声音软懦得像陈香了好久的蠕米粑粑。

    “二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她挺好的，但是我就是喜欢不起她来。……所以啊，你也不许喜欢她。”

    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枭爷的目光里狼气森森，“好了，看书去，别再东拉西扯。”

    “嗯哪……”

    宝柒乖乖地捧着他的脸，‘吧唧’了一口，认真地说：“二叔，咱不能换窗户，也不能给装窗棂！”

    皱了皱眉，冷枭无奈地收紧了手臂，环抱起大喇喇坐在他腿上的小丫头，淡淡地点头，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抿着小嘴儿，宝柒开心地笑了，俯到他耳边，软软舔他耳窝，声音无比煽情：“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你去给我妈说。二叔，今儿老爷子找你，是不是又催你结婚了？”

    “先看书。”

    “二叔，我不许你结婚……”

    “看书。”

    “二叔，我说我不许你结婚，我不想你跟别的女人在一块儿。”

    “知道了。”

    “乖！”开心地娇笑一声儿，宝柒狠狠地抱紧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彼此的身体紧紧贴住，脑袋拱来拱去，然后嘴唇就在他鼻翼间磨蹭着，贴近他，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又小声又认真的低声昵响，“二叔，就咱们俩好，一直好，行不行？”

    稚气的语气，带着少女最天真的占有欲。

    冷枭一时沉默。

    “好不好嘛，二叔！”暧昧地在他身上可劲儿地扭动着，她无赖的想要勾出了他的火儿上来。

    那霸道的流氓样儿，特别地招人稀罕。

    “嗯。”无可奈何地抱紧了她，冷枭说话总是节约。一个字说完，他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强忍着心里小猫儿般抓挠的痒痒，将软倒在自个儿怀里的小丫头扶正，示意她现在该学习了。

    宝柒缠着他就不放，“哎，你怎么跟我家长似的，这么严肃。再抱一下嘛，再抱一下。”

    “听话。”冷冷地，枭爷处于崩溃边缘。

    “二叔，亲亲我。”在他唇上啄了啄，宝妞儿眉儿弯弯地望着他。

    枭爷不语，在她唇上吻了吻。

    “不行，我还想要多一点。”说话间，她真的贪心的想要更多，覆盖上他凉薄的唇，就将粉粉的舌头往里探去，两片唇拼命去吸吮他的唇，小手绕在他精壮的腰上磨蹭着，试图挑起他如火的情潮来。

    喉咙一梗，冷枭的眸色深了许多。

    下一秒，按住她调皮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缠绵的吻，吻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一点一点描绘着软软的唇瓣曲线。一吻完毕，他微喘着，声音哑哑的：“够了么？”

    “不够！”

    小丫头娇娇的声音，让枭爷的心里，都快要窜出火儿来。

    再一次，压下头去——

    彼此已经习惯了的亲热，两个人现在做起来默契十足，不一会儿彼此都已经气喘吁吁，氤氲而起的情意躁动对于年轻冲动的男女来说，无疑于激流袭脑。

    “小流氓！”哑着嗓子低喝，枭爷有些无奈，怀里的小丫头撩动的小手点火儿似的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撩得他火急火撩的脆弱神经，都快要崩开了！

    “二叔……不够，不够……还要……”娇声呢喃着，在他热情的拥吻里，宝柒像个贪心的孩子，缠着他就是一阵瞎嚷嚷。可是，她却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她的话会造成难以扑灭的火。

    强烈得悬在一线的**在男人的胸腔奔腾，如同一匹脱僵的野马般胡冲乱撞着。一个吻，两个人，四片唇，太过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差点儿就快要不能自持了。

    乱了，又顺。顺了，又乱。拨乱，又乱。

    他很想直接将她压上那张床，然而，他除了狠劲儿地将她搂在怀里，噙着她温软的两片儿唇没完没了地吻。其它的，通通都不能。

    她的年龄太小了，又面临高考阶段，如果他由着自己的**折腾她，她还能下床，还能上学，还能做个好学生么？

    纵欲，不适合刚满十八岁的宝柒。

    跳动着的火焰都快要没法儿熄灭了，他赤红的双眸里燃烧的全是叫嚣着要吃掉她的火焰发。

    欲罢不能，欲做也不能。这种感觉，挠心，挠肺，比一万伏的高压电还要让他头皮发麻。可是，即便他热烫嚣张地贲张着，最后他还是把她乖乖地放回到椅子上，按压着心底的狂热躁动，哑声说。

    “复习！”

    “呀，你好讨厌，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保证能考好的，就想跟你亲热亲热嘛……”嘟着粉色的嘴巴，她的小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向他硬实的胸膛。只不过这花拳绣腿，对枭爷来说不过无异于挠痒痒。

    想了想，他严肃地说：“考得好，就奖励你一件礼物。”

    “礼物？呀，什么礼物？”宝柒惊喜不已。

    好吧，说实话，她真的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他还会有礼物送她。所以，微张着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嘴唇，她都不懂得闭上了，眉开眼笑地望着他，一双雾气染湿的水眸满是期待与甜蜜。

    “到时候就知道了。”双眸一眯，冷枭目光切切地望着她。

    望着男人严肃的俊脸上冷硬的线条和锐利的双眼，宝妞儿感觉不会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随即，她就表示了自己强烈的不满：“神神秘秘的，吊胃口最讨厌啦！你不说出来，我老想着这件事儿，都没有办法儿专心学习了！”

    皱了皱眉，冷枭万年无波的脸上有点儿龟裂，横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说一下嘛！二叔……”拽着他的衣襟，宝柒又开始撒娇耍赖了。

    “……”说了，还有意思么？

    “好了好了，要不然，你提示一下也行！”

    环住她的肩膀，冷枭突然俯下身来，磁性低沉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优扬地穿透了她的耳膜，一本正经的说：“一个能让你爽得飞起来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他，直起身，飞快地奔向卫浴间——

    再停一秒，他就要崩溃了！

    小脸儿‘噌’地一红，宝柒不知道他的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怎么听到耳朵里，觉得有点儿荡漾呢？

    咳！

    她还能说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和心灵的刽子手。

    又腹黑，又冷漠，又内敛，又沉默，偶尔再来一句闷骚的话，直接就击得她小心肝儿乱颤……

    ——★——

    两天后。

    宝柒迎来了高考前的第三次摸底考试。

    那一天，京都的天儿是晴的。

    多少年之后她还记得，天上似乎始终挂着一个太阳，金光灿灿地照亮了她颓废了好久的心。她相信，不管今后有多少的太阳，那一天，都会是她人生之中最暖的一个冬日暖阳。

    上午，坐在教室里，在监考老师侦探般锐利的视线里，她信心十足地拿着手里的2b的铅笔涂好了机读卡上的最后一题。

    再认真地检查一遍，她第一个率先交郑，大步走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外地走廊上望着远处，她伸了伸懒腰，心情无比的舒畅——

    轻松了，三摸的最后一门儿，截止今儿上午就全部考完了。

    她知道，她这一次肯定会考好的。这会儿简直是信心十足，想象着宝妈看到成绩单时合不拢嘴的样子，想象着冷枭会给她什么样的礼物，她的心情，雀跃得真的快要飞起来，绝对比校园里桉树上的那几只鸟儿还要兴奋。

    找到自己在考试前就关掉的小粉机，她摩挲了片刻，还是眉开眼笑地给冷枭打了电话。

    像是本来就在等她电话似的，他接电话的速度非常快，淡淡地‘喂’字不过一秒就传了过来。

    “喂。”愉快地咬了咬唇，宝柒心情飞跃地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哧哧直笑：“你猜猜我是谁？”

    大概恋爱中的小女生，都喜欢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然而很不幸的是，男人明显不太配合，没有半点儿幽默细胞的直接切入了主题：“考得如何？”

    “你猜？”

    “赶紧，我很忙。”

    撅了撅嘴，宝柒本来想委屈的叫嚷几句的。可是，接着她还真就听到他那儿有士兵操练时的口令声，旁边似乎隐隐还有什么人在严肃的说着什么什么命令。

    好吧，他是真的很忙！原谅他了！

    于是，她不再开玩笑了，眉头飞扬着说：“你就放心吧，幸不辱使命，考得非常好，你记得准备好礼物吧。”

    “嗯。”

    男人轻轻一个‘嗯’字儿，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搭话了。既然她在忙，那就算了。她正准备说句再见就挂掉电话，不打扰他工作了，没想到，他的话又再次传了过来：“晚上去帝景山庄。”

    “啊？！”

    枭爷的话跳跃性太大，她一时半会儿有点儿不会转弯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红了红脸儿，左右看看了，见到四下无人，才小声说：“你想要干嘛？”

    “你说呢？”

    “色狼，我哪儿知道……”

    那边儿沉默两秒，突然传来一个字，“你。”

    你？！啊！领悟过来的宝柒，羞得脸蛋儿都红成了天边的彩霞，“……流氓！可是，我妈不会让我出去的。”

    “我会和她说。”

    “哦！”除了这个字儿，她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因为，就这会儿一通电话的工夫，她心里的小鹿子就已经在不听话的狂跳了，想到晚上两个人单独相处会发生的事儿，她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一时间，五味陈杂……

    “就这样，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接她啊，还有这福利哦？宝柒轻笑：“哦。”

    又是一个‘哦’字，估计是她太乖太听话，反而让男人奇怪了，“舌头被猫叼了？”

    “我呸，你才是！好了就这样，我挂了啊，有同学出来了——”

    说完这话，她做贼心虚地赶紧收掉手机，急匆匆地往自个儿的教室走去。

    一路上，心里全是粉红色的片断，恨不得下午快点儿来。老实说，在她和冷枭干的那件私密的成人游戏里，她吃的苦头远远比享受得要多得多，那疼痛，想起来都是撕心裂肺的。但是，看到他在她身上沉浮时眉头轻蹙，汗如雨下的迷乱表情，还不了解何谓贪欢的小丫头，却获得了一种不等同于**的深深满足。

    因为，她喜欢冷枭，喜欢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唯一那个让她疼痛过的男人，也只有那样的游戏，才能将他们两个独立的个体，通过那种诡异的方式相连在一起，永远的密不可分。

    所以，她也许会疼，但是她愿意。

    想着他，念着他，她的脚步越发地轻快了起来——

    轻快的脚步声，将时间也变得格外轻快起来。在学校吃过中午饭，她当天下午的第一节语文课，几乎都是在大脑昏飘飘的状况中渡过的。当下课铃声响起时，她还撑着脑袋沉浸在美梦里呢。

    咚咚——

    班主任郑老师敲她桌面儿的时候，才将她从神思恍惚里敲醒过来。

    “郑老师？！”

    “跟我去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一趟。”

    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是那个一向以正直和师德闻名，对她的‘纨绔作风’始终看不惯的老师。

    不过这事儿么，说来就话长了。大概果真是坏事都会传千里的，她中途出的那些茬子，在人大附中的师生中间传出不少的风言风语。但是，校长偏偏又单方面护着她，不许在她的人事档案上记录关于看守所这段儿。

    于是乎，师生之间都盛传她是某某**，所以杀了人都能没事儿。

    对于这些，她不知道这些新的老师和同学是怎么知道的。人言再可畏，她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都不当回事儿。因为这样儿也挺好的，至少大多数同学包括老师都不敢当着面儿的对她耍横。

    有时候，让人忌讳她，比喜欢她更好。

    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想了这儿，宝柒有点儿迟疑地问：“郑老师，主任找我啥事儿啊？”

    看了她一眼，一向仁厚的郑老师叹了一口气。

    “刚才生物老师发现，咱学校三摸考试的生物试卷在开考之前被人开封过，然后，生物老师查阅了你的试卷，发现，你竟然考了满分……”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从老师支支吾吾的话里，宝柒已经知道了，不就是怀疑她动了手脚么？

    一个从来都不及格的学生，‘竟然’考了满分，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允许人进步么？！

    冷笑一声，宝柒攥了攥拳头，“我跟你去！”

    －－－－－－题外话－－－－－－

    来了来了！嗷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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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米  他的怀抱，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    办公室里。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个黑色边框眼镜的老学究，说话老气横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特别的严肃。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他对宝柒这个学生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一看到宝柒进来，二话未说，就先拍了拍桌上的‘惊堂木’——试卷。

    “你胆子挺大的啊？竟敢偷窃学校的试卷，你知道这要是高考，是犯罪坐牢的！”

    偷窃？！多严重的罪名啊，宝柒愣了愣，随即又笑了。

    丫的，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吓唬谁呢？！

    她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别人对她不客气，她也没好气儿：“主任，青红皂白你能分辨么？！你说我偷窃，总得拿出点儿证据来吧？”

    证据？！瞥了生物老师一眼，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立马就怒了，指着她不是一阵训斥。

    “做错了事儿，你还敢嘴犟？好好好，我现在不跟你说，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了，等你家长过来咱们再谈，你这次的成绩取消，算0分，处分肯定是要的。”

    零分？！处分？

    我靠！

    宝柒攥了攥拳头，压下心里的恼意，挑着唇讽刺道：“哟，敢情主任您的眼睛和警犬有一拼啊？哪一只看到我偷窃试卷了？”

    说他是狗？！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转过去头去对班主任郑老师和生物刘老师颇为无奈地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学生，没法儿管教了，无法无天不说，你们瞧瞧，这都什么态度？！”

    冷哼一声儿，宝柒也是一肚子火儿，说话更是不留情面，皮笑肉不笑地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你为人师表的态度这么差，希望你的学生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你？真是可笑，为老不尊，反斥……”

    被一个学生这么一阵抻掇，脸越来越黑的教导主任‘噌’地站了起来，火气上了头，手就扬了起来。

    “真是反了你了？”

    挑了挑嘴角，宝柒半点儿都不怯场，横着眼睛就递过去满脸的憎恶：“怎么？大主任，你还想体罚不成？教委可是严令不准体罚学生的。”

    体罚？现在的学校，谁敢轻易体罚学生？

    闻言，教导主任满腔的怒火又萎了。

    老实说，他执教了三十多年了，桃李满天下，还真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痞这么难搞的学生，不仅完全不服管教，又横又拽，说话嘴巴子还毒得很。

    “行，我不跟你小孩子计较，马上给我站墙角去，我等你妈来说，跟她说！”

    “你还知道我小啊？哼！”

    从自至终，宝柒都摆着一张十足的笑脸儿，这是她变色龙似的保护色。

    大概是从小背井离乡在鎏年村生活状成的独立的性格，导致她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哪怕心里再慌乱，再害怕，都不愿意将自己怯懦的一面让别人瞧出来，比起普通的高中生，要镇定得多。

    当然，在冷枭面前除外。

    只有他有那种强大的魔力和气场，能让她自动地褪下一身的尖刺儿。

    望了望天，她慢慢地走到墙角站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她不再反抗，教导主任的火气也下了不少，坐回了办公椅上，对生物老师说：“刘老师，感谢你今天提供的这个情况，学校一定会重视的，杀鸡敬猴，一点得好好治治这些小兔嵬子——”

    “应该的，校长。”

    生物老师姓刘，宝柒一直跟她不太对盘儿，估计这也是她生物这门课成绩差的原因。宝柒特别瞧不上她小鼻子小眼睛一脸的尖酸刻薄相，没事儿总在课堂上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当然，她也看不上宝柒成绩差，总不及格。

    可是，她给教导主任提供了什么情况？

    宝柒不知道，也不准备现在去问。

    既然说请了家长，那就等宝妈来解决好了，事情来了，躲是没有用的，那就迎上去吧。

    站墙角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两条小腿都快要站得抽筋了，腰酸背痛地大概快过了两个小时，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不是宝妈，而是惊慌失措，一脸慌张的游念汐。

    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游念汐立马就冲宝柒去了，摆满了脸的都是心疼。

    “小七，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儿。”歪了歪嘴冲她笑笑，宝柒见到是她来，有点儿诧异。

    揽了揽她的肩膀，游念汐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那就好，那就好。老师打电话到家里的时候，恰好是我接的电话。这事儿我没有告诉你妈和老头子啊，免得你又挨骂，交给我解决吧，你放心。”

    宝柒心里跳了跳。

    不告诉宝妈和老头子自然是好的，要不然少不了又是一番耳提面命的教训。

    只不过，对于游念汐的好，她还真患上了免疫症——

    “谢谢小姨！”

    被忽略了的教导主任，心情很不爽，轻轻咳了一声儿，又推了推眼镜，虽然他没好气儿，但基本的礼貌也没有忘记：“你好，请问，你是宝柒同学的家长吗？”

    冲宝柒笑了笑，游念汐这时候才转过身去，走到教导主任的面前，恭敬地说：“你好，我是宝柒的小姨，她妈妈有事儿，托我来解决这件事。”

    说到这里，她又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位老师，压低了声音，“主任，能不能麻烦你借一步说话？”

    “哦？！有事？”望着她，教导主任不解。

    抿了抿嘴，游念汐态度特别友好，“有些话，单独说比较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她这么有诚意，主任自然不好拂了她，于是，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那你跟我来。”

    接着，他率先出了办公室的门。

    游念汐立马跟了上去，临走这前，给宝柒使了个放心吧的眼神儿，就跟上了教导主任的脚步，走到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对于这个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教导主任还算客气，请了她坐，然后才说到正题：“关于宝柒同学偷窃试卷的事，我们准备严肃处理，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双手放在腿上，游念汐小心翼翼地问：“主任，你看这事儿能商量不？我们家小七平日是挺乖的孩子，如果这事真是她做的，也是一时心急，能给孩子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不行，如果大家都这样，学校的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主任端起了架子。

    “这，好像是挺为难你的，不过么……”游念汐说到这儿站起身来，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包儿，下一秒，她又小心地望了望窗口，就从包里掏出了几摞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推到他的面前，小声说：

    “你看这样呢？能不能就让这事儿过去。你在京都教书，应该听过冷家吧？小七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本来态度还算不错的主任，立马就急了，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要教的是学生堂堂正正做人，你们，你们这些人……”

    不得不提一句，这个主任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歪门邪道和仗势欺人，如果不是他坚持原则不肯送礼托人走关系为自己谋差事的话，凭他的教学能力和资历也不会三十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

    同样的，作为教导主任，他当然也知道宝柒是通过关系入学的，要不是校长出差了，说不定这事儿还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他偏偏就要趁着这茬子治治这股歪风邪气。

    于是乎，一身正气凛然的他，觉得自己的师德，自尊，乃至人格都被侮辱了，气得手指都抖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

    见状，游念汐又从包里掏出了几摞钱，“主任，别赚钱少，只要能不给小七处分，不影响她今后的升学问题，你还可以再提要求的。我知道，现在教师的待遇虽然提高了，但在这京都市，没点儿外水，怎么养家糊口啊，你说是吧？”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教导主任的痛处，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怪不得宝柒行为不端，原来家教就如此。看来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等着处分吧，还有，谨于你们家长的态度，我要让她在明天早上的晨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视频检讨！”

    说完，他不再看满脸不可思议的游念汐，拂袖离去。

    “主任，你听我说……”

    ——★——

    “范铁，你怎么说！”

    站在红刺直升机大队的电脑机房门口，冷枭一脸肃穆，沉声厉喝的样子比这二月的京都天儿还冷，看着特别的骇人。

    他今儿下午过来检查工作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范铁。

    没有想到，到电脑机房突击检查时，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场景——

    “嗯……啊……一库……”

    几个一毛一至一毛三不等的部队军官干部，竟然围在电脑跟前看毛片儿，部队没有互联网，但是可以上军网，也有红刺内部的局域网，平时他们闲着的时候玩玩游戏，一般来说是没有人管的。

    可这是下午这个点儿，是战备值班时间，一个个的军官穿着全副武装在看岛国av，而且还是一个女的两个男的在搞，大白天的简直不堪入目。试想想，一群特种兵，身上装备着实弹实弹地看毛片儿，是个怎么情况？

    “咳，领导，这事儿，你多担待点儿！”

    愣了愣神儿，很显然，作为大队长的范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干咳了两声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着嗓子就吼了一嘴，“列队，操场集合——”

    “是！”

    几个看得正起劲儿的军官完全傻神儿了，看到门神一样的两个领导，个个儿的胆颤心惊，立马就跑步到操场，列队站好军姿等待指示和批评。

    一边儿等待，一边儿小声议论。

    “完了，这一回真完了，值班儿的谁啊？头儿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唉，看着人家枪林弹雨的打着起劲，没想到真正的炮弹来了。这一回，处分肯定少不了啦……”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冷头儿比以前那位更狠更冷血，以前那位自从有了美人儿，江山都不要了！诶，你们说说，现在这位，看出来了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软硬不吃，还不爱美色……我操，是人么？”

    “我悲催的人生啊！行了，哥几个，只要不让我转业，什么处分都好！”

    “……放心吧，兄弟，你肯定是第一个壮烈牺牲的，因为片子是你提供的。”

    “……操！”

    鸡一嘴鸭一嘴的议论声终止于冷枭走过来的凛然身影。被训斥了一顿的范铁，嗓门大得和他的人一样粗，还没走到列队跟前儿，就嚷嚷了来开。

    “立正——”

    “向右——看！”

    “向前——看！”

    “稍息！讲一下！”

    喊完口令，见到兄弟们都站直溜了，在背对着冷枭的方向，范铁直冲他们眨眼睛：“都在你们胡扯什么呢？嗯，没看到首长过来吗？敬礼——”

    “敬礼——”

    清了清嗓子，范铁挤眉弄眼地说：“说说，刚才都在电脑上干什么呢？”

    “报告队长，我们在观摩和讨论战术问题！”

    冷冷站在队列前，半晌没说话的冷枭，冷声插了进来：“都讨论什么战术呢？”

    一个一毛二的军官高声回答：“报告！二皮脸说……哦，不对，是胡建功同志说，在丢炮弹去轰炸目标的时候，是丢在中间准心儿好，还是丢在高地上，更容易起威慑作用……”

    这时候，那个叫胡建功脸都白了：“……报告，是三孙子说，想知道将两发炮弹都甩到一个弹坑里了会有什么效果，所以，看看两个男人搞一个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队列里一阵嗤嗤的笑。

    “纪律，纪律！”双手一叉腰，范铁大着嗓门就骂：“你们这群猴嵬子，早晚死在嘴上！”

    说完，他侧头看了黑着脸的冷枭一眼，压低了声音：“领导，咱这些哥们儿开玩笑开惯了。”

    冷枭没有做声，冷冷地目光扫视着面前这一溜儿的军人，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记大过一次。”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吁了一声儿，范铁指了指那两个平时总是不分场合乱玩笑的家伙，怒其不争地小声骂句：“你们死定了！”接着，立马就追上了冷枭往汽车边走的脚步。

    “等等，枭子！”

    冷枭面无表情，回过头来看着冷冷他，“你就这样带兵的？”

    “枭子，你得理解咱兄弟们的不容易……”

    “怎么才算容易？一个给发一个女人搂着睡觉就容易了？”

    一听这话，范铁‘噗哧’一声就乐了，四下看看没有外人了，一拳头就砸在冷枭的肩膀上，不紧不慢地笑说：“闷**，得了，我下来批评他们一下，让他们写个检查行了！别这么较真。”

    “铁子，这是军容军纪的问题。”从鼻翼里冷哼一声，冷枭面色不愠。

    闷着头狠狠按了按他的肩膀，范铁敛住了神色，正色说：“枭子，这儿就咱兄弟俩，说句实话吧，他们是真挺不容易的。你想想啊，常年当兵在部队，那方面的问题得不到解决，看看片儿解解馋怎么了？又不是真正的战争时期……”

    冷枭瞪了他一眼：“范铁，你这是包庇。”

    “得了吧，包庇啥啊包庇？多大点事儿？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个天蝎战队的人一样，不食烟火的冷血怪物？行了，大家伙都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没点荤的，日子怎么过？就说那个二皮脸吧，结婚都三年了，就见了老婆三次，就算见面每天都干几回，一共能有多少次？哦，大家伙平时都靠手解决的日子，还不兴发发骚啊……”

    “范铁！”

    见他真发怒了，范铁骇了骇，又叹：“得了，你无情无欲！跟你说不明白。”

    冷枭哼了哼，甩开他勾肩搭背的手。

    “枭子——”叫了他的名儿，看着他的黑脸儿，范铁不经意又想到了那次直升机上的事儿，忍不住找抽了，“哥们儿，直升机上那个女的，你最后是干了还是没干啊？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啊？”

    冷眉微蹙，被他给挑动了心思，冷枭明显有点儿烦躁，“甭扯别的，再说连你一同记过。”

    耷拉下脸，范铁有些失笑：“哥们儿，我知道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我就求个情罢了，还记大过呢？！你舍得么？哈哈！枭子，一个记大过，对他们的前途太严重，你仔细想想，咱都是自家兄弟。”

    “少套近乎！”

    冷枭素日都是一板一眼习惯了，天蝎战队的兵还真心没有敢这么白日宣淫的。

    瞥了他一眼，范铁拉开骑士十一的车门，径直坐上车，歪了歪头舒服地靠上去。

    然后，等冷枭黑着脸上来时，丢了根儿烟给他，自己也点燃一根，慢腾腾地说：“枭子，就说咱俩的关系，我用得着给你套近乎么？今儿我就给你交个实底儿吧，你要是不同意撤销处分，我就坐在这车上不下来了，整天给你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看你心不心软。”

    冷睨了他一眼，冷枭点燃了烟，面色没有变化，但瞧着这哥们儿耍无赖，冷冽的声音却是放柔了几分。

    “呵，你还挺能。”

    吐了口烟圈儿，范铁的嗓子沉了几分，声音里似乎感触挺多，“行了，吓唬吓唬他们得了！对了，老头子又催你结婚生嵬了吧？瞧你这脸黑得。”

    都说当兵的男人能言善辩，范铁自然也不例外。

    说着说着，他就聪明地将话题给岔了开去。

    没法儿，谁让他了解冷枭呢？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了解得透透的，知道这家伙外表冷硬，其实心肠有时候也泛软。尤其是对待自己部队的兄弟们，热血劲儿都一样。

    “嗯。”

    冷冷‘嗯’了一声，对于老爷子催婚这事儿，冷枭没有隐瞒的必要。

    老实说想到这事情，他就有些头大，昨儿老爷子叫他进书房还真就是说这事儿。当时就丢了一堆女人的照片儿给他，让他随便挑，挑中谁算谁。那架式像是古时候让皇帝挑绿头牌儿似的，每个人的生辰八字，性格爱好，履历都写得仔仔细细，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抿了抿唇，范铁见他软下来了，立马趁热打铁，帮他分析起情况来：“我说啊，差不多找个合适的就行了呗，不是我损你，我瞧着你这样儿，也不是会玩爱情的人。”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枭吸了口烟，望着车顶不答话。

    见状，范铁犹自说：“……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吧！老头子虽然不催婚，但横竖都得让我娶了罗佳音。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儿？都21世纪了，咱国人都革了一回命了，咱的婚姻大事，凭什么还让他们来折腾啊？我要的是爱情，有爱的婚姻……”

    越说越来劲儿，说到最后，范铁简直是咬牙切齿了，痛斥着封建的官僚思想侃侃而谈。

    没有想到，他正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冷枭冷言冷语的问了一句：

    “铁子，啥是爱情？”

    诧异地侧眸盯着他，范铁有种见鬼了的感觉，仔细瞥着他将烟咬在嘴边儿的邪乎劲儿，笑了：“你也会对爱情好奇？实话，我对你好奇了。”

    冷枭不看她，仍然咬着烟不说话。

    习惯了他的沉默，范铁也不介意，自说自话：“咳，爱情嘛，说简单直白点儿，就是你只想搂着那个女人睡觉，只想跟她干那事儿。嗯嗯，差不多就这样……”

    这一下，冷枭有动静儿了，冷眸像x光地盯着他：“你能有点健康的思想不？”

    “嗤！得了吧，我怎么就不健康了？爱情本来不就是个高尚的玩意儿，不是我唾弃谁，谁他妈敢说爱他一个女人不是想干她，老子才觉得他思想猥琐。七情六欲人之常情，爱就是**，爱就是占有，爱她的时候，就是恨不得把她吃到肚子里，恨她的时候也真想把她撕碎，还吃到肚子里，不让她跑掉……”

    诡异地看了咬牙切齿说得愤恨不已的范铁，冷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神色漠然地将它摁灭，用手推了他一把。

    “有病！滚下去！”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处分取消了？！”范铁两只眼睛瞪得贼亮。

    冷哼一声儿，冷枭不答，绕了个弯，“给你们半个月的考察期，看你们的整改表现。”

    愣了愣，范铁随即就笑了起来。

    “行，多谢首长，敬礼——”

    他知道，冷枭这个人向来遵守原则，说一不二，既然他说出口了处分，哪儿能说取消就取消？

    不过，所谓给的半个月考察期，已经算是给机会了。

    一脚往他后背虚踢一下，冷枭面无表情地说：“滚吧！”

    两个人玩笑惯了，范铁哈哈大笑着就下了车，末了，又伸了脑袋进车窗，“我说枭子，你好好祈祷自个儿千万不要掉到哪个女人的石榴裙吧，要不然，有得哥们儿嘲笑的一天！”

    扬起拳头，冷枭心里闷了闷。

    等到范铁背影离开，他才向站在不远处的陈黑狗招手。

    “头儿，现在去哪儿？”

    “人大附中。”冷冷地，冷枭沉声说着，揉了揉额头。

    ……

    ……

    骑士十五世庞大的强悍身躯刚驶出直升机大队营房门口的警戒线，冷枭的电话就响了。

    睁开眼，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蹙起眉头，还是接了起来。

    “喂！”

    “喂，二表哥吗，我给你说，小七她出事儿了！”电话那边儿传来的焦急声音，温婉柔软。不是别人，正是游念汐。

    一听这话，冷枭脊背微僵，嗓子立马沉了：“什么事？”

    没有迟疑，电话那边儿的游念汐就将学校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并且特别检讨了一下自己这事儿没有处理妥当，最后又解释了自己之所以给他打电话的原因，“二表哥，我知道你忙，但是小七的事，我不好告诉表姐和冷叔，就怕她又挨骂！”

    皱了皱眉，冷枭的心情颇为复杂，“为什么找我？”

    听了他的话，那边儿的游念汐似乎愣了愣，随即又用软软的声音说：“你这会儿是不是很忙，那要求你忙吧？！我想着平时你是最疼小七的，算了，如果你忙还是我来办吧，不管花多少钱，也不能让小七背上这个处分，这对她以后升学和前途都会有影响的……”

    “不用。”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冷枭情绪不变，继而道：“我会解决。”

    说完，挂断电话，他阖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要说一个人倒霉，她不会事事都这么倒霉。

    如果所有的倒霉事儿都落到了一起，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人为造成的。关于这个，冷枭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手指摩挲着手机，他回味着上午和宝柒的通话，心里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然而，不过一瞬之后，心脏又恢复了他该有的温度与心跳频率，当冷眸缓缓睁开时，再次迸射入一抹锐利的光芒。

    嘟……嘟……嘟……

    他要拨的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对着话筒，他冷冷的声音就回荡在了车厢里，“上次我让你们查的，关于叶美美被杀的案子里指纹那事儿，怎么样了？”

    “嗯嗯。”听着电话里对方的回应，他冷冷地‘嗯’了几声，接着又吩咐：“马上给我查一下人大附中刘姓的生物老师，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行动。”

    “……”

    “对，今天晚上就要，详细资料给我。”

    放好手机，他终于恢复了端正的坐姿，阖着眼睛的冷厉样子，像是从来都没有悸动过。

    不过，不管谁才是事情的幕后推手，他都要将人给揪出来。

    ——★——

    如果恨意能杀得死人，宝柒绝对把眼前这个污蔑她的人渣用眼神儿给凌迟了。

    什么生物老师？

    竟然说她之前就曾经拿钱想让她透露三摸的试题，但是她自己禀着‘忠厚诚信’的原则没有同意，未遂之后的宝柒又偷偷潜入了办公楼，她还曾看见了她偷偷离开的身影，当时不敢说出来试卷被拆封不敢说出来怕被责备云云……

    靠！

    一席列的谎言，她说得头头是道，就像是事先演练过的一般，听得宝柒都有点儿佩服她的编剧能力了。

    丫的，她就不该学生物，应该学语文，随便写写都能比年小井火。

    无奈地垂手而立着，她望了望手足无措的游念汐，又瞧着尖嘴猴腮的生物老师的嘴脸，没有耐心和这些人纠缠扯淡下去了。因为，主任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显示，二叔该来接她了。

    甩了甩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拨高声音打断了生物老师的话，说：“话语权在你们手里，要怎么样处理也是你们说了算，我一个学生争不过，辩不过。不过，想让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念视频检讨？！亏你想得出来，门儿都没有……”

    说完，她谁也不瞅，转过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

    “站住，事儿还没完，你想走就走？”今天的教导主任，像是吃了炸药，被气得不轻，说话的语气很冲。

    脚下微微停顿，宝柒扯着嘴不笑了，转过身来眨了眨眼睛：“我不走，难不成你还请我吃晚饭啊？”

    “你！”好吧，主任已经彻底拿她没招儿了，气得又吹胡子又瞪眼睛。

    挑了挑眉头，宝柒不屑地望了望天花板儿，充分发挥了自己气死人偿命的嘴上功夫，眉开眼笑地说：“主任，现在已经到了放学时间，你这办公室，不是公安局，也不是检察院，更没有谁赋予你非法拘禁学生的权力。所以，拜拜了！我肚子好饿，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大大咧咧地说完这番话，她挑衅地昂了昂头，大步冲往门口。

    不料，一拉开门就撞到了一堵钢筋铁骨打造的墙。

    心头狠狠跳了一跳，她眼儿一瞪，傻傻地愣住了。刚才撞上的第一感觉是他，没有想到还真的是他来了？满脸冷厉的男人换上了便装，但身上的英武之气不仅半点儿都没有减褪，反而还多了一股子不常有的狠戾。

    此情此景，脑门儿一激，竟然就让她想起在r县时和二叔第一次在校办公室的碰面。那时候的他，也是天神般的降临，不过，那时候的他，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

    如今天地变幻，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开心地咧了咧嘴，她像受了欺负突然看到亲人的小孩儿，鼻子酸了酸，如果不是有人，她肯定就扑上去要他抱了。

    “二叔，你来了？”

    “嗯。”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枭爷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拍了拍她的肩膀，径直绕过她的身边儿，就走到了主任的办公桌面前，冷静地坐在椅子上，他问好的语气十分冷漠。

    “你好，我是宝柒的二叔。”

    二叔？！

    教导主任刚才被个‘小姨’给整得火气冲天，说了处理结果不服还在那儿纠缠，现在又来一个浑身像安装过冷气机的‘二叔’，年纪大了，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请问，你们究竟谁才能代表宝柒的家长，她的妈妈呢？为什么她没有来？我记得我想请的是她的监护人。”

    冷冷扫向他，冷枭没有多余的语言，干脆冷漠地说，“我是她的亲二叔，可以代表她母亲。”

    亲二叔？！

    这么说，小姨就不是亲小姨了？！

    瞥了旁边的游念汐一眼，教导主任推了推黑框眼镜，他虽然还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骇于冷枭给人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还是挺认真地站起了身来，伸出手要和他握手。

    “你好，我是……”

    但是，他的话没说完，手僵在半空就窘迫了。

    因为冷枭压根儿就没有伸手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杀伤力十足的眼神儿看着他。

    脸上热了热，教导主任收回了手，尴尬地坐回到椅子上，再次将关于宝柒偷窃试卷考了满分的事儿以及学校准备给她的处理意见细细的讲了一遍。

    一直没有出声，至到他讲完，冷枭才面无表情地冷着嗓子，问：“你是怎么认定老师不会说谎，学生会说谎的？”

    “这……这个……”愣了又愣，一向觉得自己公平公正的教导主任为难了。

    事实上，在这之前，他还真的就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按照常理，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推荐，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老师，是绝对不可能凭空说谎和捏造实事去污蔑学生的，何况宝柒平时风评不好，生物考试总不及格，莫名其妙考了个满分，自然他就认定了。

    可是这会儿，突然被冷枭问住，他回答不上来。

    踌躇良久，瞄了一眼冷枭忒骇人的眼神儿，素来刚正不阿的他，忍着脊背直发凉的感觉，无奈地说：“但是也不能认定她就没有说谎，没有偷窃，毕竟现在有人证，有物证……”

    “要认定真相很简单。”冷冷看着他，冷枭打断他的话。

    咽了咽口水，教导主任吃了一惊，急急地问：“怎么认定？！”

    冷冷睨着他，冷枭锐利的眼神像是淬了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站起来，缓缓地，身体前顷一点，蹙起眉头，无比冷硬地迸出一句话来。

    “我认为你的判断有欠公允，我会和校长商议，用不着你了。”

    说完，冷酷又帅气地冲宝柒歪了歪头，示意她离开，接着就大步出了门儿。

    背后，教导主任被堵了话，吃了大瘪。

    一时间，和两个老师一起，愣在了当场。

    好半天没有说话的游念汐，冲他哼了哼，跟着也就离开了。

    ——★——

    办公楼下的花台旁边，一屁股坐上冷枭的骑世十五世，宝柒心情十二万分的愉快，笑得脸蛋儿上像开了花儿。

    “二叔啊，为什么就你相信我真考了满分呢？”

    关上车门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枭没有回答。

    扁了扁嘴，宝柒习惯了双手圈着膝盖，笑眯眯地又问：“还有啊，你到底又有什么办法替我证明清白呢？！你是没看到那个生物老师，说得一套一套的，我靠，画面感真强！”

    她心里的问题一堆一堆，见到他就用十万个为什么的拷问方式，直接将她刚才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的冷静自持和痞劲儿都丢到了脑后。没法儿，只要有冷枭在的地方，她不用思考就自发变成了一个符合十八岁年龄的未知少女。

    正想接着问他第三个问题呢，就看到游念汐走过来了。

    看到了他们，游念汐走近车边儿，微笑着问：“二表哥，你和小七是要回家吗？我刚才是打的过来的，方不方便捎我回去？”

    捎她回去？！

    那岂不是她也想坐二叔的大怪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宝柒心里就忒不是滋味儿，像有只小猫在挠挠。尤其是见她望着冷枭时微笑怯懦的脸儿，她不得不很没良心的承认，哪怕她经常的帮自己，她非常非常不喜欢她接触冷枭。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她的话出口的刹那，她就暗地里将小手伸到了冷枭的腿上。

    狠狠拧住，狠狠地掐，提醒他不能同意——

    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冷静，亏得枭爷被掐了还能面不改色，淡淡地望着游念汐说，“抱歉，我还有点事。”

    “哦，没事儿，我去外面打的。小七，我先走了啊？”

    向他们挥了挥手，游念汐也不生气，微笑着先往校门口走了。

    嘶……

    等她走开了，冷枭忍痛不能的抽气一声，一巴掌拍向大腿上作怪的小手：“你猫变的？”

    他没有带上游念汐，宝柒心里比小孩儿吃到糖还高兴，‘噗嗤’一笑，“哈，猫怎么了？”

    “没事就挠。”

    冷冷甩给她四个字，冷枭转过头就吩咐陈黑狗开车。

    作为他的专职司机，陈黑猫同志无疑是尽职尽责的，别人不了解，但他是知根知底的，汽车引擎一发动，他就懂事儿的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窗。

    主要是有了经验，他怕自己眼睛跟着着火……

    被隔开了的车后座，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宝柒不再顾虑那么多了。几乎同一时间就笑着扑了过去跨坐到他的腿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得却蛮认真：“二叔，考试成绩取消了，礼物还有没有的啊？”

    都被人整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礼物呢？

    小孩子心性！

    冷枭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动作里带着十足的亲昵和宠溺，像极了情人间的**，但是他的声音，竟然还能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冷冽，二个字出口，像刮过的冷风。

    “取消。”

    “啊？！不是吧！”哀哀的惨叫一声儿，宝妞儿可怜巴巴地趴在他的身上，使劲儿往他怀里钻，那小模样儿还真像一只讨赏的小猫儿。接着，双臂缠在他的脖子上直起身来，又不依不挠地吼吼，“你还真是矫情，礼物准备了，你不送给我，你送给谁啊？！”

    哼了哼，盯着她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冷枭没有说话。

    “喂，你开玩笑的吧？你骗我的是不是？”宝柒手指着他，咬着下唇，有点儿急。

    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枭爷淡淡反问：“你说呢？”

    “……不嘛，”被他大手触上脸，宝妞儿脸红了红，小手就往他身上的兜里去摸，“我知道你会给我的。东西呢，拿出来，给我，给我嘛……”

    男人嗓子哑了哑，低低地问：“给你什么？”

    本来她只是玩闹和撒赖的话，可是被他低沉暗哑的嗓子问出来，突然间就觉得这话里的意味儿暧昧了，抽回伸进他裤兜的小手，她近距离观察着他俊朗的脸，心里的小鹿子又开始不听话地蹦哒了起来。

    “原来你才是大流氓！”

    嗔怨地瞪了他一眼，她眼皮儿又垂拉下来。

    然后，心里狡黠一笑，乖乖地俯过脑袋，舌尖往他耳窝里轻舔，声音暧昧又亲昵：“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眸色一黯，枭爷双手拉住她单薄的肩膀，狠狠一捏，“讨巧卖乖！”

    “谁说的？！”急急地举着两根指头，宝柒着急地为自己辩解，然后潋滟的眼儿微挑，将自己扎着大马尾的长头发给解散了开来，身体靠过去，就将长发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儿，将两个人用头发裹在一块儿，凝脂般白皙的小脸儿上格外明媚认真。

    “看到没有？缠住你，就是一辈子，你不要我也不成的。”

    一边说，一边又将粉色的唇儿落到他的唇上，咬一口，啄一下，说一句，又吸一下，又含一下，暧昧煽情的动作，却是说不出来的小姑娘式的单纯和稚气。

    枭爷默了，好半晌没有说话，没有回应。

    不过，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却像两只铁钳一般，越来越紧——

    事实上，被她用头发缠住脖子的男人，心里的滋味儿用百转千回来形容也不为过。在她的亲吻里，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儿上冲，没有人知道，一向冷漠寡情的他，那时间，竟诡异地想到了一句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浮想联翩的结果就是，潜藏在心底深处那只被关押的猛兽，再次以极快的速度苏醒了，叫嚣着要吃人的热度升得高高的狠狠杵在她腰上，压都压不下去。

    紧绷的身体，急切的想要释放，这阵势头来得又狠又猛！

    然而，这会儿不仅是大白天，还是在街道上。

    闭了闭眼睛，他喉结滑动极快，恨不得把她捏碎吞下去——

    这想法一入脑，让他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中邪了，为什么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男**望，一沾上她就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和想法？

    捏碎，吃下去……

    不对，范铁说那是……

    还没想明白范铁的话，就在这当儿，果断地，骚扰电话来了。

    眉头跳了跳，他轻吁一口气，将怀里的小丫头扶正，从兜儿里掏出手机来。

    “老二——”刚一接起，宝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七是跟你在一块儿吧？”

    “是。”他没有否认，却皱了皱眉——

    “她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这丫头……”宝妈叹了一口气，又有点儿咬牙切齿，“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想考好成绩也不至于……”

    “大嫂！”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冷枭神色不愠，语气冷了下来：“这事不要那么快下定论。”

    敷衍着宝妈，他心里却琢磨开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事儿了？到底是学校打的电话，还是那个说不想让宝柒挨骂的游念汐？

    寻思间，宝妈似乎很无奈，话里话外全是感叹：“唉！我是管不了她了。回来再说怎么解决吧，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摸了摸宝柒的脸，冷枭喉咙梗了梗，眉目骤冷，沉声说：“路上，回见。”

    他挂掉了电话。

    可是，宝柒却纠结了，缠着他的脖子小兽般呜咽：“……二叔，我们不去帝景山庄了吗？我的礼物呢？”

    她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好不容易等来的良辰美景，就要这么被无情地打碎么？

    我靠！

    “怎么，等不及了？”将她纳入怀里，男人冷色的眸底突然升起一抹火焰，霸道的大手死死圈住她的腰，像是恨不得将她给拧断似的，情绪莫辩：“事情解决了去，礼物跑不了。”

    “哦，好吧！”

    宝柒心里有点儿失望，但还是不得不撅着嘴应和。老实说，对于他嘴里那个能让她爽得飞起来的东西，她真真儿是无比期待。可是，整整期待了三天，眼看就要知道答案了，临到面前被这事儿给横插一腿，能不闹心么？！

    “不高兴了？”半天没听到聒噪的她说话，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吻，哑声说：“宝柒，我要让你清清白白立足。”

    “二叔……”

    望着他依然冷色的眼睛，宝柒喉咙像被堵住了，有点儿哽咽，她想说几句什么肉麻的话来让他开心，可是，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口了。

    只觉得，车窗外的天空里，一直挂着金黄色的太阳，就像突然出现在她世界里的他，那么特殊的一个存在。

    他的怀抱，就是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这个男人，要怎么为她解决这事儿呢？又有谁能证明她的清白？

    －－－－－－题外话－－－－－－

    菜来了~嘿嘿，两点儿，能爽得飞起来的东西是啥呢？不过么，真会有一段能让他们爽得飞起来的福利哦~懂的吧？哈哈！

    明天，妞们等着看咱们小七大出风头吧！

    ps：感谢大家给妞送的月票，评价票和花，钻，打赏，本来我也应该像有些亲一样把妞的名字列出来，但因人数众多，怕有遗漏，题外话的字数限制装不下，所以，请大家原谅！

    ——最后，因为本文是伪禁忌，入不了金品馆，没有金品推荐，所以我又厚着脸皮求月票了，大家有月票就赏我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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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米 杀人的，就是她！！

﻿    没有想到宝妈会大冬天的等在冷宅的大门口，远远地瞧到她，宝柒赶紧吐了吐舌头，从冷枭身上滑下来，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汽车刚到地儿，她就乖乖地下来了，垂了垂手。

    “妈，你干嘛在这儿站着，进屋啊，外面儿多冷啊？！”

    宝妈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儿糟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已经驶入冷宅的车屁股，皱了皱蹙头，长长地叹了一声儿，似乎有些无奈。

    “回来了。”

    “嗯。妈，走，咱们进去再说。”没有来就挨骂，宝柒笑着挽住宝妈的胳膊，淡定了不少。

    宝妈颔首，母女俩一同往主屋走了过去。

    一路走，宝妈一路唠叨。

    “小七，妈虽然希望你的成绩好，更希望你考上重点大学。但是，你要知道，比起这些来，妈更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做人的。人啊，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有时候就是任性……”

    “妈！”

    捂了捂围脖，宝柒顿住脚步望着宝妈，“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相比较于老妈的教导，老实说，她比较想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游念汐。然而，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宝妈给出的答案，明显不是她期待之中的。

    “你们教导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哦，还真不是她……”点了点头，宝柒说得有点儿像自言自语。

    老实说，她真以为会是游念汐给宝妈打的电话，可现在证实了偏偏真就不是她。这，这，这，这样儿的答案，让她突然之间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情何以堪？！

    “你在叽叽咕咕什么啊？不是谁啊？！”瞧着她眼底的神色莫变的样子，宝妈满脸狐疑地问。

    回过神来，宝柒轻声说：“啊！？哦，没有谁。妈——”

    “怎么了？”

    定了定神，她很认真，很严肃地盯着宝妈的眼睛，“我没偷看过试卷，你究竟信不信？”这一次，她的语气，没有嘲讽，没有调侃，更没有贯常的痞劲儿。

    怔了怔，宝妈的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迟疑，随即就抬起手，像替她弹灰尘一样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我信你。”

    我信你。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瞪大了眼睛。这三个字来又突然又不可思议。按惯例，老妈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什么，还真是就从来都没有信过自己的女儿。

    而现在，宝妈说，她信她。

    “妈……谢谢你！”

    这话说得，她都有点儿哽咽了。

    宝妈揽了揽她的肩膀，安慰地接着说：“你二叔是个谨慎讲原则的人，他最容不得这种行为，如果你真干了这种事儿，他是不会包庇你的。更何况，小姨也已经来过电话了，给你说好话来着，说你是被冤枉的……”

    歪了歪嘴，一席话，立马就让宝柒刚才的喜悦感空了。

    原来说到底，老妈信任的人也不是她宝柒，而是冷枭的原则，还有游念汐的解释。

    她算什么？

    抿了抿唇，唇上含着淡定的笑容，她捋了捋头发，没有再说话。

    而宝妈却犹自说了，“小七啊，咱娘俩说一嘴，我也别和别人说，你觉得小姨和二叔怎么样？”

    心里一惊，宝柒轻声问：“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俩如果在一块儿会怎么样？别说，以前我觉得那个闵婧还不错，后来在你的事儿上，我感觉她真不是个东西。小姨就是家世差了点儿，但其它方面真没得挑……”

    “妈！”宝柒不想听。

    “你小声儿点儿！”左右看了看，宝妈没查觉到她的表情，“你看你二叔那样的脾气和冷淡，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受得了的，脾气差点儿的，心性差点儿的，要不是被他活活吓死就是冷死，要不然吧，也不会像小姨那样能照顾他的起居。我想来想去，还就你小姨不错，以后他俩要再生个孩子……”

    “宝女士，你的想法已经离地球很远了！”

    顿住脚步，宝柒斜着眼睛望她，又好气，又好笑。

    其它方面从来不相信她的宝妈，竟然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私人想法。一辈子都不信任她，好不容易信任她一次吧，却不是她半点儿都想听的话。

    游念汐和冷枭？！

    只是想想就觉得脑门儿上一阵恶寒，还让他俩结婚生嵬儿呢？！她简直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情形。

    一想到冷枭有妻有子，再也与她无关的画面，她浑身就发冷，胸腔一股热气上涌，突然感觉气紧得不行，像是无法呼吸一般，上不来气儿了。

    “小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见她脸色都变白了，宝柒奇怪地问。

    “呵呵，没事没事儿，被你给吓得，这事儿太突然了！”

    勉强地牵出一丝笑容来，宝柒脑子终于回神儿了。

    “傻孩子！这有什么可吓的？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这种事儿勉强不得。不过，有机会到是可以撮合撮合，但暂时你别说出去，爷爷那一关肯定是过不了……”

    “嗯，我不说。”

    吁了一口气，宝柒侧过眸子，望着老妈最近憔悴了不少的脸颊和削瘦下来的身体，她知道这宝女士是好心要成就姻缘。

    可是……

    突然之间，她觉得这天儿冷了，虽然没有下雪，可是那风却干冷干冷地直刮骨头。

    ……

    ……

    今天冷家的晚餐桌上格外沉默，除了低浅得几不可闻的食物咀嚼声和碗筷清脆的碰撞声，再没有其它了。尤其是冷老爷子的那张脸，简直黑得能调墨了。大概对于冷家来说，像宝柒这种千年难得一出的顽劣惹事子孙，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家门不幸吧？！

    味同嚼蜡一样的将自个儿碗里的饭粒儿都拨拉干净了，宝柒垂着眸子就放了碗。

    “我吃完了，你们慢吃。”

    不料，回到三楼的房间不到五分钟，房间门口就响起了一阵‘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

    谁啊？！

    她不知道，坐在书桌前，她侧眸一望，没劲儿地说：“进来，门没锁——”

    房门被拧开了，她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冷枭。

    大概是好久都没见过他从正门儿进来了，她微微一愣，傻乎乎地问：“你怎么来了？”

    稳健的步伐微顿，冷枭蹙了蹙眉，没有掩上房门，也没有再走进来，淡淡地说。

    “好好复习，不要想太多。”

    像极了叮嘱的一句话说完，他转过身就往书房去了。

    咬着笔头，宝柒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微甜。

    别人不解他，但是她现在有点儿了解了。对于不善于表达心情，更不会关心和安慰人的他来说，这样儿的行为已经是极限了吧？！他是不是承担她受了老头子的委屈在这儿独自伤神呢？！

    呵。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其实，对于宝柒来说，这样的冷漠都快成家常便饭的小cose了。小的时候在鎏年村生活时，她在表舅家里的饭桌儿上，没少吃过挂落儿，连讽带损的话她更没少听过。比起表舅家的人来，冷老爷子算是相当客气有素质了。

    这天晚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宝柒没啥心思复习功课了，一门心思等冷枭来了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他进来，那扇‘秘密通道’的窗户，半点儿响动都没有。

    翻来翻去，覆来颠去——

    终于，她耐不住性子了，决定主动去找他。可是，

    得找个什么样儿的借口呢？！

    在飞速运转的脑细胞支配下，她很快就寻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借口，抱着刚回京都时冷枭托江大志带过来的那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就找他去了。

    他的卧室门没锁，但是屋里没有人。

    顿了顿，她接下来，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书房。

    没有避讳任何人，她抱着笔电就大大方方地踱了过去，站在书房门口，有礼貌地叩门儿。

    “二叔，你在里面么？”

    “在。”书房里的冷枭皱眉，正在电脑前工作着。

    微微勾了勾唇角，宝柒将自个儿的声音拨的老高，“二叔，我想在笔记本上面下载一个英语学习软件，找你要一下帐号。”

    “进来。”

    当他冷冽沉着的声音传出来的同时，宝柒就已经推开了书房门了。灯光下潋滟的目光投向了办公桌前的男人，只见他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弧度冷硬的俊朗脸颊上，带着一抹又复杂又阴郁的情绪。

    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好看得让她直想吹一声儿流氓的口哨。

    “什么帐号？”男人公事公办的冷冽样儿，让她不爽地撅了撅嘴。下一秒，她才突然想起书房的门儿还没有关。冲他眨了眨眼，她过转过身去，将房门儿掩上，‘咔嚓’一下反锁。

    偷鸡摸狗的事儿，她做得顺溜了，竟然没有半点儿慌乱。

    “过来。”

    见她杵在那儿不动弹，他唤她，声音不轻不重。

    可是听在宝妞儿耳朵里，却弹动了心弦儿，三两步便开心地小跑过去。

    望着她一身单薄的衣服，冷枭蹙眉，又问：“要什么帐号？”

    “诺？！这个”

    说不出做，宝妞儿直接将怀里的笔记本电脑往他桌面儿上一摆，指了指电脑里的苹果商城，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为了学习来寻求帮助的呢。

    不过么……

    在冷枭的眼睛里，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脸上写的什么字儿都明明白白。刮了刮下她的鼻尖儿，他还是耐着性子拉过她的电脑来，十字如飞，啪啪啪就在她的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帐号和密码。

    “以后想买什么，就用这个。”

    “嘿嘿，二叔，你对我真好！”

    娇娇地说完话，她一副被纵容的小丫头样儿，跨坐到他腿上去，就缠上了他的脖子，等他抱住自个后，又像只小猫似的乖乖俯进他的怀里，质问道：“等你这么久都不过来，在这儿躲着干嘛呢？！”

    “有点事，你先睡。”

    “不行。我习惯了，没有你抱着我，我睡不着。”脑袋凑到他的脖窝里磨蹭着，宝妞儿小声地说。

    估计天底下没有男人不爱听女人说这句话，即便是冷漠寡情如冷枭，心里也是狠狠柔软了一把。喟叹一声儿，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儿，冷声说：“边儿上坐会儿，等我半个小时。”

    嗤嗤笑着，宝柒狡黠地问：“半小时后，一起去睡？”

    “一起。”

    他回答到是蛮爽快，但是宝柒知道这事儿的可能性无异于火星撞地球的机率，故意挑衅地说，“你真敢？大大方方的走进我屋里？”

    皱了皱眉，冷枭一副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写满的全是一本正经，“当然。”

    “才不信！”

    这时候，冷枭的电脑上嘀嘀嘀叫了几声，他面色沉了沉，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去吧。边上玩。”

    额！

    一听这话，宝柒就闷了。

    怎么这么不中听呢？！明显像是大人对小屁孩儿说的话么？边上玩去。哼！

    不过，眼见他忙了起来，她也没有去争辩，说她小就小吧，小才有人爱，小才有人保护，多好啊！

    伸出小手与他温柔干躁的大手握了握，然后故意将十指交叉，再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到唇边吻了吻，情侣间的亲密小动作她喜欢得很……可是，被他掌心上的薄茧一磨蹭，心就有点酥麻了，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紧抽手抱着笔电，自个儿蜷缩到沙发上去了。

    用他的帐号浏览着苹果商城，老实说，看来看去，她还真没有啥想买的东西。

    百无聊赖的她，恶作剧的病犯了。

    要是明儿学校晨会时，教导主任非得让她做那个劳什子的视频检查，她就写首打油诗去气得那些个不要脸的人，这么一想，她还真就‘创作’了起来。

    啪啪啪，键盘敲得脆生响——

    她好不得意！

    好一会儿，等她的打油诗创作完了，男人那边儿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她真真儿就无聊了。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视线就免不了就往男人那边儿瞥。

    然而，她的视线，一瞅，再瞅，越瞅越心乱，很快便定住了——

    深呼吸，重重吐气，好不容易她才压抑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臭男人，真的太招人稀罕了！

    书房的灯光下，男人若隐若现的侧面棱角分明很冷硬，但他嘴角咬着的一根香烟，却像极某种能触动她神经的点辍物，化去了许多他平时的冷漠，添多了一丝慵懒的神态，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男人气息。

    突然，他像是得到了什么信息，舒展开了眉头，不经意的放松感——

    艾玛，太惊艳！瞧得她眼睛，有点儿发烫。

    “怎么了？！”

    侧过眸子瞥她一眼，冷枭敛了神色，问道。

    “你的事儿做完了么？我都困了。”

    看来真是事情做完了，他关上电脑就走了过来，大手在她的发顶象征性地摩挲了两下，冷硬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轻松，“累了？你都干什么了？”。

    宝柒身体僵了一下，立马拉下笔本抱在怀里，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没，我啥也没干。”

    “哦？！”

    很显然，枭爷不会相信。

    虽然他刚才在忙，但瞄着她又咬唇又坏笑的脸色，不是没干什么好事儿，就是在算计别人。

    于是乎，下一秒，她怀里的笔电就落进了他的手里。

    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心情似乎不错的枭爷半点儿没客气就翻开盖儿。

    “啊，你真可恶！”宝柒大糗，堵气地昂着头就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凑过脑袋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一张红红的脸蛋儿，全是被欺负了的气恼。

    她的形象全毁了，咬他也是出出气！

    被她一咬，枭爷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痛得，而是被她这动作给撩的。略一低头，他睨着小丫头娇俏的脸蛋儿上气得不轻的小样儿，无奈地揽她在怀，没有说话，视线却重新望向她的电脑。

    一瞬后，他万年不变的冷脸，抽了——

    只见上面写着：

    “人大附中有只猪，不会识人还教书，戴副眼镜四只眼，偏偏却是老糊涂。”

    “人大附中有只狼，不会教书总发狂，尖嘴猴腮一坏水，人人见到想骂娘。”

    瞧这些形容词，可不是就是说她的教导主任和生物刘老师么？

    唇角抽了又抽，到底还是枭爷，差点儿没憋住的笑意还是被他给硬生生吞了下去，猛地掰过她的脸来，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那我是什么？”

    什么他是什么？猪？狼？羊？！

    眼珠子转了转，宝妞儿手指把玩着他衬衣领口上那颗印着‘八一’字样的纽扣儿，小声儿说，“你是禽兽。”

    “嗯？！”

    被小丫头给噎了一回，枭爷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

    赶紧吐舌头，宝妞儿这会儿不敢撸他虎须，直接就转换了话题，开玩笑地说：“二叔，他们让我明儿晨会上做视频检讨，你说说看，要是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念这个，会不会特别有创意？”

    捕捉到她脸上的兴奋表情，早就已经与恶作剧的时代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冷枭，罕见地没有反驳她，反而轻轻啃咬着她的唇，她的耳朵。

    不过，啥话也不说。

    “嘶……禽兽！你说好，还是不好啊？”被他弄得又痒又痛的感觉，让宝妞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气恼地拿自个儿的手去推他，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嵌入了一潭清澈的湖水。

    特别地，特别地招人稀罕。

    迷了心吧？枭爷竟然说了一个字：“好。”

    “啊？哈哈——你竟然同意了！”

    这么无厘头的举动获得了他的首肯，这一回宝妞儿真是乐坏了。只要一想到那场面儿，就特别好笑。既然如此，那她念就念，反正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么一个机会收拾他们，自个儿出名不要紧，非得也让他们俩也出出名儿。

    “有了这样的轰动效果，说不定等到人大附中千年万千校庆的时候，还会有学弟学妹遥想起当年他们英姿飒爽的美女师姐儿呢？”

    越想越美，她说得小脸儿上，洋洋得意——

    “宝柒，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冷枭似有所思的望着她，带着薄唇的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她湿润红软的唇瓣儿。

    什么时候长大？！

    轻轻笑了笑，宝妞儿斜斜地靠在他的身上，期期艾艾地说，“年年十八岁才好呢，我希望我永远不会长大，永远都停在这个最美好的年龄，嗯嗯嗯，决定了就这样……”

    “做梦呢？”冷枭心情很好，语气里的冷冽少了几分，轻松多了几分。

    “就爱做梦，怎么样？！”撅着小嘴巴，宝柒笑着，突地一张嘴，一口就含住他摩擦在她唇上的手指，紧紧裹进嘴里，像小孩子吸果冻的样子吸得滋滋有味儿，一双水雾潋滟的大眼睛，染上了一层迷雾般望他。

    一直那样看着他，吃他的手指，像婴儿般吮着，蠕动着——

    温软的唇，让枭爷的身一阵紧绷，冷例的眸色，黯了又黯，暗自抽了好几口气儿，才强忍住直接把她压在沙发上办掉的想法，手掌压住他的唇，想要抽回被她含着的手指。

    “喔喔……”宝柒恶作剧上瘾了，咬住就不放。

    “小疯子！”俯下头去，冷枭用唇封住她的嘴，慢慢将指头抽了回来，望着湿掉的手指，他的气息更加急促起来，唇舌与她缠在一块儿就是鱼儿戏水般的舍不得分开。津沫交替，唇舌交缠，亲热拥吻了好一会儿，至到彼此都快要不能换气了，四片儿唇才喘着气颤歪着分开。

    有气无力地靠着她，宝妞儿唇儿直颤，“二叔，我们回去睡吧。”

    “嗯。”冷枭闷闷地嗯了嗯，双臂却铁钳似地紧紧搂住她，头靠在她的脖窝里。

    回答说是好，但是半晌儿他都没有动弹。

    “怎么了？”

    “等一下。”他的声音有点儿变调。

    宝柒再不懂男人也算经了人事儿了，大概猜出来他是怎么了，歪过头去故意在他的耳朵根上呵热气儿，低低的诱惑道：“等我回去美美地洗个热水澡，然后爬上床等你。二叔，做吗？”

    “做。”简洁的一个字，低哑磁性，全是男人味十足的欲色。

    一刹那，宝柒心脏怦怦直跳。

    深吸了一口气，她也回搂着他，彼此紧贴在一起，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粗重的气息，被这两句对白里含情带欲的意味儿给弄得神经紧绷，身体某处微微润了润，脸蛋儿顿时臊红。

    “二叔……”

    “嗯。”冷枭似乎缓过劲儿了，终于抬起头放开了她，站起身来恢复了一贯冷静：“你先过去！”

    “不是说一起么？”拉着他的袖子，宝柒仰着头望他，故意逗他。

    冷枭大半个身体倾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会的。”

    以后会的。

    宝柒没有仔细琢磨这话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时候。故意不爽地撅起嘴瞪着他。

    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只要他俩还在这所宅子里，压根儿就没有光明正大一起进卧室睡觉的可能性。不过，见到他微蹙的眉头，她还是软软地又撒了一回娇：“要不然这样吧，你把我放进口袋里，我就做一个口袋姑娘，你闲了就可以把我拿出来。哈哈——”

    大手拍了拍她的手，枭爷默然。

    浴室里，嘴角轻扬着，宝妞儿洗着热水澡差点儿飘起来了！哼着小曲儿了，呜呜咽咽的洗啊洗。

    吁！

    突然，某处温温的……

    啊！完蛋了！第六感告诉她，亲戚造访了！

    望天！

    湿漉着身体，她将脑袋凑到卫浴间的门口，憋着嗓子，脸儿红红地小声说：“二叔……”

    “怎么了？”男人走过来，瞧着她粉红色的肌肤上泛着水样的光泽，黑眸一闪，浑身的血液都快要燃烧了，双手扣紧她的腰，沙哑的嗓子沉得没边儿了。

    苦着脸，宝妞儿耷拉下眼皮儿，“麻烦你，帮我拿条内裤，还有那个……”

    “哪个？！”

    一咬牙，她抬起头，镇定了：“咳，卫生巾，一片，谢谢！”

    冷枭眸色微黯，低下头，与她狐狸般的视线交织在一块儿，接近崩溃边缘的那根弦儿，差点儿断裂。死死掐着她的腰，他冷气飕飕的唇边，迸出了俩字！

    “你狠。”

    ——★——

    翌日。

    人大附中早课前的晨会上，是全校的学生关注的重点。

    一个个的，眼睛都认真注视着电视屏幕。

    在这之前，小道消息早都传开了，高三（五）班的宝柒因为偷窃了三摸考试的试卷，还考了满分儿，不仅要处分记过，还要在今天的晨会上做深刻的视频检讨，所以，这会儿大家伙的眼睛都是瞪得雪亮雪亮的。

    人么，谁又不八卦好奇呢？

    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八卦之心都一样。

    “同学们……”

    视频里，教导主任吧叽吧叽的长篇大论终于说完了，接着，她望了望旁边的宝柒，接着说：“下面，请高三（五）班的宝柒同学，对此次事件做出深刻的检讨和自省，大家要引以为戒。”

    歪了歪嘴，宝柒静静地坐在那儿，想到男人昨儿晚上的糗事儿，脸上红红的，思想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了天际的哪一边儿了。

    直到教导主任，喊了她第三声，她才反应过来。

    “哦，哦？！该我啦？”

    痞劲儿十足地坐过去，她蛮镇定地对着麦克风，那拽样儿不像要做检讨，到像是做什么学术理论报告。认真地清了清嗓子，还无比真诚的道了老师和同学们好，然后才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将自个儿的‘检讨书’给念了出来。

    “人大附中有只猪——”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全校爆笑声——

    没有人会想到严肃的晨会，被她搞出这样的喜剧结果来，老师们还能憋住喝斥学生，学生又哪个忍得住笑？瞧着在视频前的她认真的‘检讨’，一阵一阵的笑声，火山般爆发了出来，起哄声更是不断——

    “岂有此理！”

    呆愣了几秒，教导主任的黑框眼镜儿都差点儿掉到地上了，怒气冲冲地冲过去，就要阻止她。

    “啊，救命啊！体罚学生了……”

    视频前，教导主任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呢，她就大声嚷嚷起来，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然而，下一秒，她的面色顿住了，动作停止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面前的音频声里，突然传来一阵让她大跌眼镜的对话，说话的女人声音听上去很陌生，但是另外一个，是她的生物老师无疑了。

    当然，几句‘有趣’的对话声音，同时也传递到了全校师生的耳朵里。

    “刘老师，这儿是五万块钱，只要你按我说的话去做，让宝柒声名扫地，最好搞得她不能正常升学……不仅你丈夫的赌债和高利贷都会替你还上，我还会另外给你一笔钱……”

    “叶太太，我……我……”

    “你怕什么？！不过只是让她名誉扫地罢了……刘老师，你要考虑清楚，你不要这个钱，有的是人愿意要，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钱办不了的事！”

    音频到此，嗄然而止。

    然而，宝柒的心尖儿有点儿发麻了。

    大概意思是听明白了，要害她的人，竟然是叶美美的老妈？

    难道她还真就认定了是她宝柒杀了叶美美？为了替女儿报仇，买通了刘老师来设计嫁祸陷害她？！

    这事闹得，巧合得不能太巧合了！

    “好了！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就在全校师生议论纷纷的当儿，紧接着，视频里再次出现了他们的校长大人。他的身边跟着几个人，除了学校的几个生物老师之外，还有一个冷漠倨傲得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的男人。

    “曹校长，开始吧！”男人的声音陡然响起，大白天的却像是从暗夜里掠过来的一阵冷风，冷得让人脊背有些发凉，瞬间就将刚才曹校长喊了好几声都无法压下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屏幕上，更准确点儿说，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比校长还可怕的男人身上，纷纷猜测着英俊，冷酷，浑身冒着寒气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然，除了冷枭，还会有谁？！

    一众人坐开，校长严肃地拿着麦克风，就像接过了指挥棒似的，清了清嗓子，说：“关于刚才大家听到的这件事儿，是真实的，我已经报了警，让警方来处理。另外，应宝柒同学家长的要求，为了还她一个公正和证明她的清白，我另外请了学校的几句资深生物老师过来，临场即兴出题，让宝柒同学即兴回答——”

    啊？即兴？！

    我靠，视频里即兴回答，这感觉怎么像是在做电视智力节目？

    一茬接一茬的事情，弄得宝柒这会儿有点昏头转向。为什么这样男人做什么事儿都不和她说一下，让她准备准备也好啊！额，好吧，她就理解成是他对她的信心太足了吧！？

    不过，这也是实话。

    别人不了解她的真实水平，冷枭是绝对了解的，这段时间她为了争这口气儿，在生物这门课程上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所以，接下来的即兴考试环节，在生物老师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里，她对答入流，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满分，是必然的！

    哗然一片！全校的师生都震惊了，这可不仅仅是满分那么简单啊，简直就是人才！简直就是逆袭压魁啊！

    宝柒也觉得自己的好运要来了？怎么啥事儿都这么顺当呢？！

    费解，太费解！

    不过么，这样的效果，还用说么？！自然不管什么样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宝柒笑了，扭过头去向冷枭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记得他说，宝柒，我要让你清清白白的立足。

    他真的做到了。

    “现在我宣布，宝柒同学三摸考试的成绩有效。另外，我现在代表学校给宝柒同学和她的家长道歉，并且对这次事件给他们带来的伤害表示十分的遗憾。经过学校党组研究决定，暂时免除教导主任……但念在其……”

    一字一顿，校长的话说得掷地有声，旁边的教导主任黑框眼睛下的老脸儿没有了半丝儿神彩。

    他真的错了！

    眉头微蹙，冷枭冰冷站起了身，目光在宝柒身上停留片刻。

    转身，只留给了视频一个刚毅的背影。

    接下来，视频切断了，什么都没有了——

    再然后，冷枭直接去了部队，连续三天都没有回家。

    ——★——

    此事儿，终于告一段落了。

    至于最终的结果，警方自然会处理，宝柒兴趣不大。尤其是对于叶美美的母亲，一个失去了女儿的母亲，老实说，她真的半点儿都恨不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正如她始终想不通那个在法庭上哭得呼天抢地，瞧着挺面善的女人，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损招儿对付她一般。

    三天后的晚上，周六，宝柒念叨了无数次名字的那个男人回来了。

    晚上，大雨初霁。

    扫干净窗台上的雪花，宝柒等他进来就搂住他不放，身体倚偎在他高大的身躯上，满是爱慕的视线，像是在仰望一座永远无法攀登到达的山峰。抑或是，山峰之巅。

    “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我好多话想跟你说。”已经过去几天了，可是她还没有从那个诧异的场面里褪下来情绪呢。

    呼吸紧了紧，冷枭搂紧了她在怀里，安慰性似的吻了吻，没有说话。

    男人熟悉的的温热气息撩在耳际，宝柒吊了几声的心思又放下心来，甜丝丝地笑了笑，无比崇拜地问：“二叔，那段音频，你是怎么弄到的？你太神奇了！”

    “保密。”冷眸里，全是流光——

    “额，好吧，能不能告诉我，有没有什么是你没法儿办到的？”

    环抱着她温软的小身板儿，枭爷沉吟两秒，视线复杂地看她，淡淡地说：“有。”

    “是什么？！”

    蹙了蹙眉，男人不说话。

    闷葫芦！

    不过么，宝柒整整三天没有见过他了，这会儿，小心肝儿激动得扑嗵扑嗵直蹦哒，也就顾不上和他计较这么多了，任由他抱着他坐到了床边儿上。

    好几天没见面，磨蹭磨蹭，摸摸捏捏，亲亲热热是少不了的。

    呼吸交织间，宝柒在他跟前还真是小孩子心性，有事儿绝对憋不住，忍不住又问了：“二叔，你说说，为什么叶美美的妈就认定了是我啊，法庭都判了不是我，她怎么这么恨我么？我真是没有想到那事是她干的。”

    冷冽的眸子微闪，枭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骤冷：“我也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会是她。”目光冷到极致，冷枭眸底的暗芒，复制得难以分辨。

    扯了扯唇，宝柒眸子转了转，软着嗓子不爽地小声说：“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呢？！虽然叶美美是有点儿讨厌，但我也不至于要命那么狠吧？！”

    想到那个真正杀了叶美美，害得她快要被这事儿给折腾得快疯掉的人，宝柒就有些牙根痒痒。

    “闵婧！”

    闵婧？！

    猛地抬起头，宝柒愣住了——

    突然间听到男人低低说出来的名字，吓了她一大跳，“闵婧杀了叶美美？！二叔，这怎么可能啊？虽然闵婧也挺讨厌的，但是我感觉，她没这动机啊？”

    眉梢一挑，枭爷脸上的冰层凝结了：“我说是她，就是她。”

    “啊？！啥意思？”被他说得，宝柒的脑子都快要浆糊掉了！

    捏了捏小丫头一脸震惊的小脸儿，冷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她看那些东西。想了想，毕竟这事儿涉及到她，又怕不和她通气儿坏事儿，他还是将刚才拿过来的资料递给了她。

    打开档案袋，宝柒眼睛都直溜了。

    那一摞一摞的资料里，虽然没有闵婧杀害叶美美的证据，可是却有闵婧指使同学邀请国外专家，以及后来她在公x部任职的叔叔，如何伪造假指纹，如何串供，如何捏造其它证据来陷害宝柒入狱并欲判她杀人罪死刑的详细资料。

    吁……

    好狠的女人啊，因为嫉妒竟然要她的命！但是——

    “但是，她没有杀叶美美。”

    “她杀了。”枭爷的声音依旧冷硬。

    “二叔？！”宝柒望着男人阴鸷的脸，真的不明白了。

    “傻瓜！如果她没有杀，为什么要陷害你？”

    冷枭反问。

    可是，这哪儿跟哪儿啊？！望着他比撒旦还要冷的冷脸儿，宝柒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明明就不是闵婧杀的，他为什么一定要说是闵婧杀的呢？！

    仔细一琢磨，良久良久……

    终于，她的目光热了热，想明白了。正如他说的，如果闵婧没有杀，为什么要废事儿陷害她呢？！

    原来如此！仔细解释他的意思就是：

    如果他以闵婧陷害宝柒的伪证罪什么的来指供她，那么势必就会牵涉出来她的作案动机……

    而闵婧的作案动机，就会涉及到他叔侄俩的私事儿……

    而他们叔侄俩的事儿，根本就不能大白于天下……

    所以，他要‘咔嚓’掉闵婧，只能有一项罪名，不是陷害宝柒的伪证罪，而是杀害叶美美的杀人罪。因为杀了人，她才会嫁祸宝柒，而不是因为嫉妒宝柒和冷枭之间的感情或者关系犯罪。

    他明知道不是闵婧杀人，可是却要致她杀人罪……

    如此一想，宝柒豁然发现这男人心思之缜密，都可以搞地下工作了。

    不对，事实上，他俩现在这状况，还真有点儿像地下工作者。

    “可是，二叔，她会不会被判死刑？”

    “……”

    冷枭不答，目光阴鸷得像渡了冰。对于那种女人，他绝对不会产生半点儿同情，或者心生不忍。所谓一报还一报，如果不是她当初起了陷害宝柒入狱，还欲治宝柒于死地，今天，又哪儿会轮得到她呢？

    “二叔？！”

    瞧着他的脸，宝柒小心肝儿寒了寒，不由得小声儿啾啾：“幸好我没有得罪你，要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枭爷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低哑着嗓子，眸色沉沉地望着她：

    “我会让你知道怎么死。”

    脸蛋儿一红，宝柒头晕了……

    当然，她懂他说的意思。

    目光闪了又闪，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上，不安的眸子垂了下来，“可是，我亲戚还没有走。”

    圈着她小腰的大手紧了紧，男人略皱了一下眉头。

    “我知道。”

    宝柒脸蛋儿红了红，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缠蜷感：“那你还说——”

    “不是还有嘴么？”

    事实证明，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坏的，哪怕寡情冷酷如冷枭，竟然也会说出这么骚包的话来。听得宝柒嘴角一阵抽搐，无比震惊地望着男人阴恻恻的俊脸。

    怂了！

    “不……不太好吧？”

    危险地眯眼，冷枭狠狠捏了捏她的脸，吁了一口气：“逗你的。”

    “靠，丫的，禽兽……”

    心下一放松，宝柒的双手就攀上他的脖子，立马又恢复了如沐春风的甜腻笑容，窝进了男人随后侧卧下来的胸前，缠啊缠啊，两个人的身影，就交缠在了一块儿。

    “二叔，你啥时候动她？”

    “不急。”

    要说玩儿阴谋，闵婧在冷枭的面前，真是太小菜儿了。

    冷枭要想真的整谁，她还逃得掉么？只不过，这次他要做得万无一失，更不能牵连到怀里的小丫头。

    “喂，你舍不得美人儿啊！”

    “……”

    “二叔，她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啊？”

    “……”

    “喂，喂，喂，说话啊……”

    “睡觉。”

    “……不睡。”

    突地，心肝一阵噗嗵，他的身压了过来，唇也堵住了她的。死死压住她的身体，暗夜里的男人，冷冽的眸子里带着寒气儿，凶狠得犹如一只极度饥饿的北极大野兽。

    啃她，吻她……

    在她粉嫩的小脸儿纠缠了一会儿，吻便顺着唇和下巴，脖颈，一路往下……

    呼吸一紧，再紧，宝柒难耐地扭动着：“啊！唔……”

    “宝、柒。”

    “嗯……唔……”

    “什么时候好？”

    半眯半睁着迷蒙的双眼，宝柒知道她说的是他家的大姨妈，撇了撇嘴，气喘吁吁地由着他在身上胡乱折腾，想了想，红着脸低低凑到他耳边，“明儿，或者后天。”

    男人的大手用力捏了捏她，声音低哑难堪，含含糊糊的骂了一声。

    “操！”

    “唔……”

    狠狠啃了她一口，他又说：“明天去帝景山庄，礼物准备好了！”

    －－－－－－题外话－－－－－－

    妞们，这章斟酌了好久，改了好几次。额，晚了点！另外，感谢大家的月票，评价费，钻，花还有打赏~深深深深的感动中——爱你们，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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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米 好奇心害死人！！

﻿    第二日，又逢周六。

    宝柒起床时愉快地伸了个懒儿，推开了那扇有着‘含义特别’的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窗台上也积了一层。看来，昨儿晚上下了一夜的雪。但是，窗台上竟然没有足迹。

    愣了愣，她笑了！

    二叔，你的‘踏雪无痕’功夫越练越强劲儿了——

    呵了呵小手，她眸底含笑。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她，几乎从看到第一场雪的时候就爱上了它。白白的，纯纯的，凉凉的，一朵一朵，入手即化，干净而纯粹，让她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大概是今儿心情好，心境有些不同了，在二楼的楼道口遇到游念汐的时候，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的微笑着向她道了好。

    “嗨，早上好小姨！”

    “小七早上好。”游念汐满脸微笑。

    但是，宝柒还是发现了她眼圈儿下的两团黑幽，不免诧异地打趣上了：“哟，小姨，你这是怎么了？眼圈儿上都画地图了，昨儿晚上没有睡好？想什么人了吧？”

    “呵呵，没什么事，我有点儿闹肚子，跑了好几次厕所，是没有睡好。”瞥了瞥她，游念汐笑着微微垂拉下的眉和眼，看起来温顺得不行。声音有点儿干哑，嘎嘎的让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毫无伤害力的小鸭子。

    好吧，也许真的是她自己多想了！游念汐也许并没有那么坏。

    接着，一个真诚的笑容就绽放开了，两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一路走，一路聊，宝柒不是一个矫情的家伙，关心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我看你是吃坏东西了吧？唉，这两天我的肚子也不舒服。”

    微笑着侧过头，望了她一眼，游念汐笑说：“呵，你肚子痛是来事儿了吧？女孩子经期要多注意保养。”

    啊！？

    宝柒惊了一下，脚步顿住了，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游念汐不以为然：“当然知道啊，不是为了照顾你嘛？家里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什么的，我都会做详细的记录。当然也包括你的……”

    汗毛寒了寒，宝柒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这是她的个人**好不好？她的这份儿关心会不会太过‘隆重’了一点儿？！

    连经期都记录了？！丫的，要不要人活？

    “小姨，这些事，以后不必麻烦你了，我都十八岁了！”

    “呵呵，走吧……”没有正面回答她，游念汐轻轻拉了拉她，温软地笑道：“我得尽责尽职啊？咱们俩都是女的，你有什么可害羞的？”

    “……！”

    尴尬地附合着笑了两声儿，宝柒心里那种毛噌噌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

    挥不去，落不下……

    直到吃过早饭跟着冷枭一块儿出门儿，她才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儿。

    她这次出门儿非常的顺利！

    一方面因为这个学期只有一周就要放寒假了，而且时间已经进入腊月，春节很快就要到了，宝妈不想束缚她太多；另一个方面，因为她三摸考试的成绩很棒，让宝妈有了大大的面子和里子。所以，听到她说周末要去二叔那儿玩儿两天，宝妈不仅半点儿都没有迟疑更没有怀疑的就放了行，表情玉蛮喜悦。

    没错儿，宝妈特别愿意她和二叔混。

    当然，她的想法、出发点和方向都跟宝柒截然不同。她希望的是能对宝柒今后的前途有所助益，另外见她回到了京都之后，不管是品行还是学习成绩都有大幅提高，总觉着这是二叔的功劳。这么一想，也就乐见其成了。

    ……

    骑士十五世一路往帝景山庄行去，宝柒觉得这一路的美好都在心底里绵延。

    绵延得，哪怕这天儿的温度在零下，她心里同样在春暖花开。

    可是……

    将她送到帝景山庄的家门口时，冷枭连屁股都没有挪一下，很明显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二叔，你怎么不下来？屁股还舍不得椅子呢？！”捋了捋脖子上的大围巾，宝柒帽子下面的小脸儿不过巴掌大小，瞧着水灵灵的，有又有邪邪的古灵精怪。

    “我有事去部队，你先进去。”

    “喔，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戴着手套的小手互相磨蹭着，宝柒撅起了嘴。

    “下午。快进去！”冷枭瞧着她站在雪地里的小身子骨，蹙了眉头就催促她进屋。

    然而，宝妞儿这小丫头吧，却一脸不舍地三步一回头，走两步又回过头来瞧他一下，再走两步，又回过头来瞧他两下。最后，她索性傻乎乎站在门口就不动了，就那么望着他。

    “怎么了？”冷枭问。

    远远地，她眯了眯眼，默了好一会儿才挥舞了小手，“二叔，我等你回来，早点儿哦！”

    “嗯，回吧。”

    收回视线，车窗缓缓升起，冷枭沉声命令着陈黑狗开车。

    隔着骑世十五世厚厚的防弹玻璃窗，杵在门边儿的宝柒，看不见车里的冷枭微弯下的唇。一直到他的车屁股驶离了视线，她过转过身，背着书包和自个儿带来的东西进去了。

    家里没有别人，只有虹姐一个人在。

    诺大的别墅里，俨然已经焕然一新了。上次着火被烧了的地方已经全部被重新整理和装修过，看上去似乎更添许多温馨。

    大概是冷枭有过指示或者是虹姐本身就有眼力劲儿，对于宝柒这个唯一能居住在帝景山庄的小丫头，她简直是用足了十二万分的周倒、耐心和热情，亦步亦随地随侍左右。

    宝柒挺开心的。

    一张乐呵呵的小脸儿上满是愉快，像是第一次到这儿似的到处查看着新的装修。新装的厨房，新贴的墙纸，新买的植物绿萝，新购的沙发，好像一切都是崭新的，怎么看怎么顺眼儿，不管是从颜色还是到配饰，似乎都是她喜欢的。

    嘿嘿！爽！

    然而，正当她兴致勃勃地要推开屋后院的大门时，却被一直恭敬跟着她的虹姐给拦住了。

    “小姐，这儿你不能进去。”

    不能进去？！

    宝柒收回了目光，歪着头看她，眨了眨眼睛，笑问：“怎么了？有秘密啊？”

    “……是的，不，不能进去。”虹姐还是这么一句话。

    眼睛一瞪，宝柒换了种方式，“为什么我不能进去，这是我二叔家。”

    “二爷说了，谁都不能进去。”

    一听这话，宝柒心里像被小猫给挠了，更加好奇，“那你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古怪？”

    尴尬的笑着，虹姐恭敬地垂着手，面色有些怪异：“不好意思，这个……这个我，我是不能说的。”

    不能进去，也不能说的……

    宝柒皱着眉望她，又将脑袋伸过去瞅了瞅，奈何什么也看不见。踌躇着再回过头来时，见到虹姐言不由衷和有点儿敷衍的话，不由得就闹心了。

    二叔的家里，会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她瞧到的？

    “难不成二叔在里面藏了个美人？置金屋以贮之？！不行不行，我非得去看看。”

    自信自语地说完这段话，她干脆地伸手就要去推门儿，半点儿都不客气。

    见状，虹姐急了！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不，真不行。”

    她听不懂什么金屋银屋，好一番争执下来，她实在拗不过姑娘这股子横劲儿了，急得一脑门儿都是汗。最后，她索性‘咔嚓’一下给上了锁——

    啊哦！

    对着那锁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无奈了，嘟囔着直跳脚。

    “虹姐，你可真狠啊，啊啊啊！”

    好吧，大将军把门，她这回伤脑筋了！仔细一想……

    恨不得掐死幼稚的自己，干嘛不迂回一下，先甩开虹姐再来偷看呢？！

    失策！

    ——★——

    冷枭实在很忙。

    不在其位，不知其累。

    一到达红刺总部，就会有一大堆儿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而他也习惯了凡事经自己的手，这样儿才踏实放心。而不管是什么样的单位，会多，已经成为了新时代的产物，没有办法避免。

    最近，因国内某地再次发生雪灾及次生自然灾害，上午九点半进入红刺多功能会议厅，他在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关于救灾维稳的工作会议后，再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揉了揉太阳穴，他拿起了桌面儿上的电话，然而，拨了几个数字键之后，想了想，他还是放下了。

    深呼吸一口，俊朗阴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沉寂下来就开始翻阅面前的文件。

    整个机关，似乎都陷入了沉寂……

    冷枭是一个情绪内敛得不容易被人窥视内心的男人，他不爱说话，不怎么冲动，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其实，他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领导，只要下属不是犯了太大的过错，他基本不会太过激动或者气愤得暴跳如雷。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只要他到了办公室，一溜儿的人全部都规规矩矩，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嗜血狠戾的名声在外，在大家伙儿的眼睛里，他就是天蝎战队那个魔鬼冷枭。所以，无须多言，一个眼神儿就足够震慑人了，完全不需要其它的震慑。

    “报告——”

    一声拉长了嗓子的报告，让冷枭抬起了头。

    “进来。”

    新分来的通讯员进了办公室，庄重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将自己带进来的文件袋儿放到了桌上，“首长，这是您要的资料，参谋二部情报分析料，刚刚传过来的。”

    “嗯，出去吧。”

    拿过资料袋，冷枭挥了挥手。

    低垂着头，通讯员心里骇了骇，再次敬礼退了出去。

    见他怕得那样儿，冷枭微眯着眼睛没有说话。直到他的背景消失在门口，才皱着眉头打开了手里的资料，将里面一张又一张的个人资料和简历情况报告摆在了桌面上。

    枭爷的脸，明明灭灭。

    在他面前的资料里，是各大报社记者的详细情况。当然，需要情报处提供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外面互联网以及百度百科就可以随便搜索得到的东西……

    一张又一张，一个又一个，他挑选着，冷漠的面上神色莫测。

    空寂冷冽的办公室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出来。

    他要做什么？

    他在下一盘棋——

    冷枭从来都不是甘于防守而不主动进攻的男人，其心思之缜密堪比任何古代谋士和近代潜伏间谍，如果换到武侠的世界里，他绝对是‘十步杀一人，千古不留行’的独狐大侠。

    现在，他既然要想拔掉闵婧这个女人，就不得不考虑诸多来自各方面的因素。

    她的家庭背景以及案件本身会牵涉到的方方面面……

    终于，他的视线冷冷的凝住了，落在了一个人的资料上——

    就是他了！

    此人是京都x报的名记，姓高，因其多次在报纸上爆光过高官和企业那些‘对不住观众’的黑幕而闻名于京都乃至全国。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在百科百度查看到的表面。

    实质上，资料还显示，该记者私下里，最爱干的事儿就是利用无冕之王的特别身份暗访高官、明星、名人或企业等，抓到他们不能示人的龌龊事儿把柄，从而敲诈勒索，很是发了不少横财。至于那些被爆光的都是‘不懂事儿’的，或者被敲诈得没有肉，只剩下了骨头的。

    此暴制暴，借力使力非他莫属。

    他要对付闵婧，不需要自己出面，更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利用一下人性的弱点……

    当然，除了高记者的弱者，还有闵婧的弱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他和她，两个人都将会在他的网中间蹦哒！

    手指搭在太阳穴上，好一会儿，他又点燃了一根儿烟，咬在唇角静静地沉思着，衡量着利害关系，直到将整个计划都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再找不出丝毫的纰漏之后，他才拿起了电话。

    目光里，没有一点点温度。除了冷漠和阴鸷，再无其它——

    他从来不是良善之人，以牙还牙，以毒攻毒，还能将自己给撇得干干净净做掉一个人，这才是收拾人的上乘境界。其实，外表冷漠的他，真是一匹彻头彻尾的狼，一只又毒又狠的蝎子。

    电话拨通，他的声音寒冷彻骨：

    “血狼，我是老鸟。”

    冷冷的四个字说完，等到对方回答后，他沉吟了片刻，一张阴恻恻的俊脸儿上浮着一层狠戾的光影，“将目标一的资料‘无意泄露’给目标二，切忌不要暴露身份，全程监控、监听。”

    “血狼知道。”

    顿了顿，冷枭低沉的声音更冷：“此事由血狼小组单独完成，不准泄密一个字。”

    “血狼明白。”

    “去办吧！”

    “收到！”

    放下电话，枭爷阴沉的冷脸，微微松开一丝。

    血狼特别行动小组，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却是天蝎战队、红刺特战队乃至全军最神秘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了，外面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都会做些什么。

    不过，更多的人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是绝密；他们，是尖刀；他们，嗜血；他们，其实脱下军装都是平常人……

    老实说，枭爷此计，甚毒！

    ……

    中午饭后，冷枭刚准备回办公室，就接到了范铁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范大官人的声音像是上了炮弹，爽朗而明亮，半点儿都没有受到被勒令整改军容军纪的事儿影响似的，笑声像个豪放的山东大汉，却又有着京都人特有的贫嘴。

    “领导啊，咱直升机大队的全体同志们经过这些天来的痛定思痛，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和不足之处，现在全员整改完毕，保证以后不看女人，不想那事儿，个个儿洗得干干净净当太监，请求咱童子鸡领导大驾，莅临寒舍，指导我等的工作。”

    听他打哈哈的笑着损自己，冷枭冷冷哼了哼，面无表情：“吃大蒜了？”

    “哈哈，没有啊，我中午吃的盐椒回锅肉，用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整的，嘶味道不错哦，要不要给你留点儿？”

    “滚犊子！”

    哥儿俩开了几句玩笑后，范铁总算是敛住了走火入魔的语气，回归了正道：“我说枭子，你到底啥时候抽空过来瞧瞧？！你那天黑着脸甩手一走，吓得兄弟们都不敢再脱裤子睡觉了，个个提天吊胆的，整天撒个尿都不敢太大声。这，你瞧着我这也不利于开展工作不是？过来给兄弟们定定心？就让事儿过去吧！”

    抬腕儿看了看时间，冷枭正好走到办公室。默了默，让他稍等一会儿，就唤了值班室的参谋进来询问今天下午的行程和安排，然后，才重新拿起了话筒，公事公办地说：

    “下午六点后来，时间待定，随机抽查。”

    范铁乐了：“成啊！保证你随时来看，咱革了命的同志们都清清爽爽的！”

    “得了，就你大队的幺蛾子多！”

    “哈哈哈，那是当然了。谁让咱们是在天上飞的呢？！当然不同于常人！”

    大声笑着，范铁钢炮的脾气，这边厮还吹牛逼上了？！

    天上飞的——

    直到和范铁道了再见，冷枭挂掉电话还在回想这四个字儿，冷冽的俊脸上掠过一抹复杂。

    这几个字儿，有点触动了他神经。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秒。

    很快，他就清明了大脑，理好身上笔挺的军装，进入了工作状态。

    ——★——

    下午六点，沉默的帝景山庄。

    侧翻在大床上，宝柒郁结得都想上房揭瓦了。这一天，她简直无聊得脑门儿透了顶，和虹姐搞了好几次心理战术，都被她给顽强的抵御了。

    这会儿，她好不容易才终于像像尾巴般跟着的虹姐给打发掉。

    等啊等，等啊等，半小时后，她翻身下楼，正想潜下楼去，偷偷找个地儿翻进去瞅瞅那个神秘的后院。没有料到，一打开房门儿，就瞧到虹姐像守犯人似的站在楼道口。

    无奈了。

    气得她牙根儿直发痒痒！

    “虹姐，我的亲姐！我服了你了……”

    哀叹着吼了一声儿，她关上门又退回到了屋里的战略根据地。除了默默地等待冷枭回来，她啥事儿都没劲儿干了。这样的等待，看书什么的都是扯淡。

    于是乎，百无聊赖之下，她拿着从家里背过来的笔记本就登录了好友不多的小企鹅qq，鼠标一拉，翻了翻，年小井不在，嘿嘿，没想到，结巴妹儿还在线——

    逗逗她！

    每次想到结巴妹红通通的脸蛋儿，她就特别想笑，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用‘逗’这个字儿，

    十指放到键盘上，啪啪啪，她打完发送——

    “结巴妹儿，干嘛呢？”

    “……”对方没有回应。

    等了好一会儿，她不耐烦地拿着鼠标就给她发了个窗口抖动，接着又输入，“喂，在干嘛呢，怎么不说话啊？”

    “我……”

    没想到，那妞儿憋了好半天，就发过来一个字。

    额！无奈地挑了挑眉头，电脑屏幕前的宝柒咧着嘴继续敲字：“你怎么了？难不成电脑被你自个儿给传染了？也犯结巴了！？”

    这条发出去，终于，结巴妹来了一条正常的，“你在干嘛？”

    宝柒：“正在极度无聊之中，想去结了冰的江边儿洗煤炭。话说，你和大江子去钓鱼的时候，带上我呗？”

    “？”一个问号，她还真是节约。

    宝柒：“我说你啊，你那天说的事儿，不是大江子约你钓鱼么？你俩到底钓上了没有啊？”

    “哦！没，没去。”

    “丫的，你电脑结巴了？平时打字速度不是挺快的么？今儿抽哪门子的疯啊？”

    又过好半晌，那边儿回复：“没事，正看网站呢。”

    “啥网站，分享分享，我正无聊呢。”

    “不能给你看的。”

    “靠，有啥是我不能看的？！”一瞧到这句话，宝柒更加纠结了。为了后院儿那个她不能看的东西，憋了整整一天了，现在上个网，就连结巴妹儿也有她不能看的网站。

    欺人太甚。

    “哼！发过来！赶紧的啊~要不然，咱俩就绝交！”

    “成年人看的，你还小！”

    好吧，结巴妹是比她大点儿——

    可是，宝柒这会儿心火直冒，啪塔敲字儿：“丫逗呢？结巴妹，快点发过来——”

    “你真敢看？”

    “赶紧得，少叽歪！”电脑屏幕前，嘟着嘴的宝妞儿肺都快气炸了。见结巴妹儿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她噼里啪啦一阵狂轰乱炸的表情语言就从电脑发了过来。

    这招儿好使！

    下一秒，qq企鹅的对话框里就弹出来一个网址，还附带一句话，和一个飞吻的表情。

    “你看吧，我下了啊，下次咱俩再单独探讨一下观后感，千万别忘了哦。”

    “去吧去吧！”

    二话不说，宝柒鼠标一点就进去了，没有发现结巴妹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儿！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直溜了，不会转了，华丽丽的呆了——

    三个字：百性阁！

    人间五四芳菲尽，此中桃花始胜开！

    哎呀妈呀，结巴妹发过来的竟然是一个人体资源探索网站（简称：h色网站），有h片儿，有h书，有沾h的一切东西……

    好吧，宝柒真是第一次瞧到这个。

    十八岁的女孩子，对于这方面的好奇心都是有的。反正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几乎都没有怎么考虑，她就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一个一个地点开来瞧着稀罕，瞧着热闹。一双眼睛，越瞪越圆，脸蛋子越来越红，做贼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哇，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啊？！怎么还可以那样！真要命啊——

    ……

    ……

    此时，在红刺直升机大队，冷枭正在范铁的陪同下检查着他们的军容军纪整改结果。坐在小会议室里的，只有当天几个‘犯事儿’的军官干部，一个一个的在轮着念《军容风纪自纠自查报告》。

    正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范铁，突然捅了捅他的胳膊，小声说。

    “枭子，手机借来用用。”

    皱眉，冷枭睨着他，不解。

    范铁挠了挠头，压着自己的大炮嗓门儿，“打个电话去，我手机没电了。老爹让我今儿六点整回家接受他的训导呢，你看这过点了。”

    冷硬的唇角微抿，冷枭没有说话，从兜儿里掏出手机来递给了他。

    然后，他继续微蹙着眉，认真听取一个军官念报告。

    十来分钟后，终于最后一名军官的自查报告念完了。

    冷冷扫了一圈儿台下，他做了一番总结，大概意思就是要注意军队形象，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要严肃军纪之类的话，就把这事儿给抹过去了，没有再提要记大过的事。

    “散会！”

    “敬礼——”

    站起身来，冷枭拿过桌子上的军帽，正严肃地往脑袋上扣，出门儿去打电话的范铁就回来了。

    “哈哈哈哈——枭子——枭子——”

    一进小会议室的门儿，他就狂笑不止，一张憋得便秘的俊脸上那种诡异笑容，爆发得莫名其妙。

    一边收拾桌上的资料，冷枭一边儿冷冷地说：“你脑子中枪了？”

    对于范铁，他从来不客气。

    当然，只要不是太过严肃和正式的场合，范铁对他也从来不客气。

    见到会议已经结束了，范大官人高高扬起了手里的手机。“哈哈哈哈哈，枭子，你乐死我了。同志们，大家赶紧过来，看看我这手里是什么东西？”

    冷眼扫了他一眼，冷枭不搭理他。

    “看看，我看看……哇……呀……”

    “哈哈，没想到咱们家首长的手机浏览器里，竟然全是h色网站的记录……哈哈哈……”

    什么？

    一听这话，枭爷的脑门儿立马就炸了！他什么时候在手机上看过那种玩意儿？

    身体僵了僵，他看到范铁像个猴子里窜来窜去和那几个人一起‘欣赏’他的手机，一股冷气就从脊背升了起来。

    难道是她？！

    他记得来之前在车上看过手机浏览器，页面应该是停留在浏览记录那栏没有关。他的帐号只给宝柒共享过，现在手机上出现了h色网站记录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在家里看h色网站，然后同要苹果帐号自动同步到了他的手机浏览记录里。

    我操！

    枭爷的头发丝儿都快气得立起来了，三两步过去，大手一伸。

    “拿来！”

    “不给……不给！哈哈，领导啊，你要以身作则啊！”大家伙儿瞎闹着吼吼起来……

    本来大家觉得他挺严肃的，因为一个h色网站，立马就像找到了革命同志似的有了共同语言，打趣儿的，搞笑的，乱七八糟的嚷嚷着。

    而范大官人呢？！

    从来没见过这兄弟对女人有什么兴趣，好不容易逮着他干这种事儿，还不趁热打铁的奚落一下，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他笑得嘴都全不扰了：

    “哈哈哈哈……枭子，真没有想到啊，丫还真是个闷**！偷偷看这种玩意儿……哈哈，二皮脸他研究的是二发炮弹打一个坑道，你瞧瞧，丫这是三洞齐入啊……”

    “范铁！”

    冷枭气得咬牙切齿，脸上的冰块儿都快要裂来了，寒气入骨：“我数三声。一、二——”

    “等等，得得，……给你，手机给你……开不起玩笑！”

    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范铁不敢再开玩笑了，赶紧瞪了旁边几个嬉笑不停的猴嵬子一眼将手机递给他。但是，即便他想努力憋住笑，还是没有完全不笑，“噗哧，咱都是男人，有啥好丢人的？谁没看过这些毛片儿？急个屁啊？”

    一言不发地抿着冷唇，枭爷一把夺过手机，往兜儿里一揣，黑着冷脸就大步冲出了小会议厅。

    身后，响起一阵又一阵狂乱的笑声。

    那群嵬儿，笑绷了——

    正了正身上的军大衣，在夹着零下温度的凉风里，枭爷这回是真真儿的炸毛了。

    一屁股坐上车，他冷冽又骇人的语气差点儿没把陈黑狗从驾驶室给弹蹦出去。

    “陈黑狗，帝景山庄！”

    “是！”

    端正着脊背，黑狗子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心里一万个疑问也只能憋着。他哪儿敢在这个时间问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他也算总结出来了。但凡能惹得这位爷发怒又发火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今儿早上送到帝景山庄的小丫头。

    一想啊，不由又有点儿感叹——

    这世道，还真是，金土水火土，五行相生，五行相克，一物降一物啊。

    ……

    ……

    冬天的天儿黑得有点早，宝柒盘着腿儿坐在主卧的床头上，笔记本电脑端正地放在面前。可是，画面上的东西，她越瞧越没劲儿了，来来回回就那样儿，女的长得还过得去，男的就没有一个称头儿的，尤其是跟二叔比起来，简直是小鸟见大鸟……

    不对，小巫见大巫。

    没劲儿地瞎翻着，她不时偏过头去，望一望窗外慢慢沉下来的天色。

    烦！

    丫的，天儿都快黑了，臭男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一伸手，她按亮了床边儿的壁灯，将自个儿笼罩在这一层暖黄又氤氲的光线里，烦乱的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

    倏地——

    ‘嘭’的一声儿巨响！

    只见隐住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给狠狠踹开了！

    心里惊了惊，她赶紧取下耳麦，错愕地望向门口——

    他回来了！

    可是，男人走过来的高大身躯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带着无以伦比的压迫气势越逼越近，让她心跳迅速加快，尤其是他那张骇人又阴鸷的俊脸儿。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一时怔愣，以致于她忘了关掉电脑上的‘犯罪证据’，电脑里岛国的两个男人还在拼着劲儿地亵玩着那个女人的身体，而女人还咿咿呀呀的叫唤着，说不清是痛还是舒服的声音，暧昧不堪——

    但是，也成功拉回了她的神思。

    心肝儿狠狠一颤，她望着面前比阎王爷多不了几份热气儿的男人，扯着嘴角就是粉饰太平的干瘪笑声儿。

    “你，你回来了！”

    她，她结巴了！

    男人阴沉的面孔，像极将下冰雹前的天空，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深邃暗沉的眸子里写满了凌厉，三个字，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好看么？”

    咧了咧嘴，宝柒的小心肝儿快要吓得停止工作了。丫的，谁来救救她啊！结巴妹啊，你这回可害死我了！咽了咽口水，她佯装镇定地干笑了两声儿：

    “嘿，嘿嘿，还，还行吧……额，你要不要看……呀……啊……”

    话还没有说得利索呢，她尖叫一声，面前的笔记本就被甩开了，而她自己则成了野蛮猛兽的食物，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给狠狠压制在了大床和他之前，动弹不得！

    “……二，二叔，二叔，有话好好说，咱可不兴动手动脚的啊……”

    心里有点儿小怕，她求饶般的小眼神儿委委屈屈地传递了过去。

    奈何，敌人不接招！

    这会儿的枭爷眸色里染了怒火儿了，压根儿都不吃她这一套，对她的撒娇更是视若无睹，高大的身躯像泰山般地压在她娇小的身体上，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边儿，那双眼睛啊！

    比狼更阴戾，比猎豹更狠绝……

    盯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好吧，宝柒这回真心慌了，怕了，揪住他的衣袖，识趣儿地小声认错：“……我错了，我错了嘛！”

    “哪儿错了？！”

    “不该看那个……那个……”

    那个，究竟是哪个，想到那些画面，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回答上来了。红着脸蛋儿，咽了咽口水，她撇着嘴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老实说，认识他这么久，她还真心没有见过冷枭暴躁成这副模样儿。那狂躁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给吞下肚子里去似的，尤其是双只眼睛，简直比野兽还要野蛮凌厉。

    “二叔……”见他不说话就盯着她看，她又推了推他：“都认错了还不行么？”

    “哪儿找的网站？”

    “……我，我自己搜的。”即便强敌面前，她也得讲义气，绝对不能出卖了结巴妹儿。要不然，以后她在冷枭面前怎么好意思抬头啊？

    “为什么要搜？”

    “好奇么……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好奇？！有了他，她还是好奇？！几乎第一时间，他就记得来第一次见到她，她盯着他看的情形，还有后面的若干次，她无赖的动手动脚，以及她说的话，希望看许多许多的鸟……

    没由来的，心里堵得发慌！

    不明所以的慌，烦，燥！

    喉咙一硬，他恨恨地盯着她，埋下头，准确无误地咬住了她的嘴巴。霸道，强势，肆虐一般的动作，带着五成力道的啃咬着，就是不说话。

    被她弄得有点儿痛，宝柒喔喔嚷嚷起来：“嘶……混蛋……疼……我的嘴……”

    下一秒，嘴没事儿了，男人直接咬到了她的脖子上。

    “再嚷，老子抽你！”

    他的话带着冷气儿卷过来，让宝妞儿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粉红色的小指甲死死揪住他的军装袖子。本能地卯足了劲儿地挣扎起来。

    但是，她那点小劲道，哪里能撼得动压在她身上，像大山般壮硕的男人？

    咳咳……

    求饶吧！

    “二叔，二叔！你到底要干嘛啊？！你不喜欢我看，我以后就不看了……”

    “宝、柒。”抬起头，男人一把捏住她尖细的小下巴，大手一用力，脸上的愠怒和冷冽之气没有褪色半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冽，“你不能安份点？”

    安份点？！

    什么意思，她啥时候不安份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宝柒皱了皱眉，小声地说：“我怎么就不安份了？我乖乖等你回来，我都等一天了我，我一个人多无聊你知道吗？你回来就绷着个脸给我发脾气。不就是看了那个东西么，有什么稀罕啊？谁身上没长还是怎么的？”

    “你还有理了？”眸色一黯，枭爷的语气凝结成了冰声儿，森冷得比外边腊风的寒风还要冷，“你才十八岁。”

    十八岁，又是十八岁，又想说她小……

    宝柒是个顺毛儿的妞儿，对她好什么都好说，见他火气恁地这么大，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不再服软，扯着嗓子就回骂了过去，脑子一冲动，那些不太好听的话也就脱口而出。

    “我十八岁怎么了？你第一天知道我才十八岁啊？你不早知道么？你还不是什么都不管的把我给睡了？哦，你现在清高了，你来鞭挞我看小黄片儿坏了，凭什么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批评教育我，你又有多高尚？嗯，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男人高大的身体，僵住了，在她的嘶吼声里，手抖了抖，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好一会儿，他缓缓地撑起身体，那两只放在她身侧的大手一点点攥成了拳头，捏紧的力度大得宝柒甚至都能听得见他手指骨关节的‘嚓嚓’作响声。

    像是慢镜头回放一般，他冷硬的直起了身，不再看她，转过身就走。

    他生气了，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项突然冒出来的认知，让宝妞儿盛怒之下的大脑突然地惊觉，清醒，她知道自个儿刚才冲口而出的话犯了两人之间绝口不提的大忌讳。

    心里一慌，她脑门儿就热了。

    小动作般，速度飞快地扑了过去，揪住他的袖子，“二叔，不要走……不要走……”

    冷冽的双眸微黯，冷枭漠然地望了她一眼，喉咙上下一阵滑动，一席话，似乎说得特别地艰难，简单得几个字，他却用足了力气。

    “你说得对。”

    “……二叔，我一时没忍住，我瞎说的，我跟你都是我愿意的，我真没有那么想过的。二叔……”脸蛋儿白了又白，宝柒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儿，像是瞬间就将她推到了离他千里之遥的距离。

    心里一阵乱糟糟的，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得都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最初最纯那一次，宁愿用一切去换爱恋的长长久久。

    微微一眯眼，冷枭心里一窒。

    瞧着她受伤的小模样儿，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说得确实都对，明明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做？为什么他总是因为她而情绪失控，为什么他总是会在她的面前忘记掉彼此的身份？

    为什么，他不知道。

    甚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伸出了手，迫不及待地将她给紧紧裹在了怀里，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放开。

    承认吧，失态的是自己。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他的高大几乎将她的娇小给隐埋了进去。

    他突然觉得，怀里的小丫头是那么那么的小，他怎么能那么凶她？！

    接下来，一切的一切，自然全都不必再说。什么在部下面前丢掉的面子，什么看到她看h片儿时莫名而起的怒火。一个一个，通通如烟一般，散了开去。

    他低下头，盯住她，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遂即在她耳边荡漾：“带你去看礼物。”

    “好啊，我都好奇死了……”

    宝柒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这会儿心情也雀跃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其实他们两个人最清楚，有些感受了也只有心才能明白。他上一刻的怒，这一刻的宠，最能体会和感受的人，也莫过于她了。

    她知道，危险解除了，他还是对她好的——

    心情一开朗，她聒噪的毛病又犯了，“对了二叔，还有后院儿的那个地方，虹姐不让我去。喂，到底你藏了什么宝贝在里面？”

    捏了捏她的鼻子，冷枭低下头的眸色深邃幽暗，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接着，拦腰一个公主抱，她腾空而起……

    “啊！吓死我了你！”

    小手使劲儿捶着他宽厚的肩膀，宝妞儿眉开眼笑的任由沉默的男人抱着她下了楼，穿过客厅，然后由着虹姐打开了那扇她好奇了一整天的门——

    冬天，雪地，宽敞的后院儿上。

    她双手紧揽住他的脖子上，傻乎乎地望着眼前的一切，震撼，意外，惊喜，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惹得她不听使唤的两只眼睛……

    突地，就湿润了——

    －－－－－－题外话－－－－－－

    吁……感谢姐妹们的支持！感谢票，感谢花，感谢钻，感谢打赏！今儿写不到红烧肉了！哈哈，明儿能！~呼呼，多谢大家一路支持咱宝77和冷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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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米 我算是你的什么人？

﻿    “二叔……”

    叫了他的名字，宝柒目光烁烁间，竟然没有办法准确表达此时心里的感动。

    他太好了！

    夜幕下，在被白雪覆盖的诺大的后院里，被他修建了一个全透明挑高的玻璃暖房，潋滟剔透的玻钢结构呈现着无比的华美和晶莹。

    玻璃暖房的外面，点辍着雪上的野蔷薇，雪中一点红。

    玻璃暖房的里面，种植着正在绽开的野蔷薇，一颗颗枝茂叶盛，花儿朵朵，粉色的，嫩红的，绯红的，梅红的，艳红的，不同种的颜色交替交织着，美煞眼球……

    它们，正是来自鎏年村的野蔷薇。

    妖娆，妩媚，正在盛开。

    多么震撼的画面！

    本来应该五月开放在南方的野蔷薇，竟然开在了二月大雪纷飞的北方……

    抬头再来，暖房的屋顶上，是全透明的星空屋顶，炫目的星光，一闪一闪，设计和制作得像是真正的夏夜星空一般。又艳丽，又晶莹，美好得宝柒找不到词来形容。

    他将这个世界渲染得如此至纯，至真。

    目光所到之处，无不是惊喜。

    只见暖房的正中间，悬吊着一个绿藤萦绕的大型秋千架，正如无数少女曾经梦想过的一样，秋千架，花儿，星空，夏夜，而玻璃暖房的外面，此刻正飞雪漫天……

    心，狠狠悸动着。

    它像在歌唱，又像在飞舞，一切的世事似乎都淡化了，此间只剩下了他和她。宝柒差点儿就被融化在了这片晶莹白雪中的花开暖房里，嗅着清冽的花香味儿，像中了魔咒一般沉迷，不可自拔。

    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贪婪地呼吸着，心里的涟漪泛了一圈，又一圈儿。

    雪里开花到春晚，世间耐久孰如君？

    好吧，词到用时方恨少，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男人稳稳地将她放到宽敞的秋千架上，语气依旧平静，好像做到这些太正常不过了。

    “喜欢么？”

    “嘿，嘿嘿，喜欢，太喜欢了！就是有点儿不太真实。”紧紧握住他的大手不放，澎湃的心潮让宝妞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感。只能用手指头一点一点的去摩挲他。

    好在，他手上传来的真实温热让她确信了，这不是梦。

    “喜欢就好。”

    冷枭的话并不多，即便是爆发了冰山下喷渤而出的浪漫，语言也简炼得寻不到半点儿磨叽。

    可是，宝柒不同。

    又惊，又喜，让她的脑子浆糊得有点儿找不到北。

    “试试这个。”接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掠过时，他按开了秋千架上的控制开关。

    紧接着，在他的控制下，那个绿藤环绕的秋千架，竟然轻轻荡了起来。让宝柒恍然大悟，原来他嘴里说的，能让她爽得飞起来的东西，就是这个电动秋千架。

    “哇，好棒的秋千……二叔，你哪儿搞的啊？！太帅了！还能自动飘啊！”

    冷枭不语。

    他没有告诉宝柒的是，这个特别庞大的电动秋千架是冷枭特别让人制作的，如今现在市场上出售的电动秋千架都是小孩儿玩的那种，承重完全不够。而她现在坐的这个秋千，全国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坐稳了！”

    随着男人低沉严肃的三个字出口，不知道他又按了哪个开关，秋千的摇摆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荡起来的弧度也越来越高。突地被抛高，吓得宝柒心尖骤然一紧，尖叫着‘啊’了一声，连声音都颤了起来。

    “啊啊，二叔，不要这么高。好吓人啊？我的妈呀，心跳都快停了！”

    一边嚷，一边笑，宝柒其实是快乐的！

    秋千架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变幻不停的各种表情，冷枭眸色微敛，还是放慢了秋千的速度。

    “二叔，哈哈，好爽啊~要不然，你也坐上来试试？！我觉着这个承重，咱俩坐绝对没有问题的。”慢悠悠的荡在秋千上的宝妞儿，傻乎乎的脸蛋儿上满是愉快。

    狠狠挑了挑眉头，枭爷一句话都没说。

    让他一个男人去荡秋千，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好。

    “二叔，来呀，快点儿上来呀……”宝妞儿犹如叫喊着，乱七八糟地瞎吼着。

    “你玩。”

    男人直视她片刻，转过身，坐到离秋千架不远的竹编藤椅上去了。

    “喂，二叔，说实话啊，在这上面干那事儿肯定有点儿意思！”

    “……”

    “你不觉得么？哦，怪不得弄这么大的秋千，你一定就存了这心思。”见他还是不说话，宝柒死不要脸的逗着他玩。

    “……”

    他不配合，荡了一会儿，宝柒咂吧咂吧嘴，笑说：“算了算了，一个人玩没意思，喂，你放我下来吧。秋千虽好，哪儿有二叔的怀抱好？”

    流氓式的语言，除了宝柒再没旁人了。

    冷枭起身无奈地将她从秋千上抱下来，两个人又坐回那藤椅上。

    长吁了一口气，宝柒揽着他的脖子，兴奋劲儿还没过，想了想，又感动地咕哝着说：“二叔啊，你今天给我的惊喜真多。嗯，好吧，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并且，本宫对此非常感动。说吧，你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报答？！

    冷枭伸出手揉了揉她被秋千荡得散开来的头发，又拍了拍她的脸，沉稳的声音低沉醇厚。

    “你说呢？”

    噗哧！

    宝妞儿乐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以身相许，或者肉偿，要不要？”说完，暗示性地在他唇上吻了吻，揪住他的大手，嘴边儿荡着笑挑出他的中指来，含进了嘴里，“像这样？！喜欢么？”

    带着明显性暗示的动作和语气，被她温暖的唇包裹的手指触感，无比撩得着男人的心。

    喉咙一紧，他低声问：“完事儿了？”

    吮啊吮他的中指，宝妞儿猛摇头，小声儿娇笑的模样儿特让人稀罕。

    “没完还惹我。”冷枭燥了。狠狠抽回手指，一巴掌就拍在她屁屁上，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哈哈，我故意的好不？要是大姨妈走了，能来惹你么？”

    忒讨厌的话，成功惹得男人挑了眉，甩开手不搭理她。吐了吐舌头，宝柒瞧着他今儿对自个儿这么好的份上，实在不想惹他生气，于是乎，又不要脸地扑了上去，将粉红的唇贴近了他的耳朵边儿，细声细气的说：“不过嘛，我可以替你……”

    不等她的话说完，冷枭掐着她腰的手就加大了力道，热得发烫的呼吸里，夹杂着他突然间喷发出来的怒气。

    “这就是你今天在家的学习成果？”

    “嘻嘻，是啊是啊，你要呢，还是要呢，还是要呢？”宝柒灵动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否认她今儿看那些~h~片儿的时候，确实学习了点儿男女间的基本常识，还想过，要不要在他身上示范一下。

    “小疯子！”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咒骂，更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接着，不等她反驳，滚烫的唇就压到了她的唇上。

    “喔喔……话……还没说完我……”

    宝妞儿的唇形长得很好，又很柔软，像天然带着香气似的，男人每每触上便欲罢不能。那感受像身上插了电源似的，怎么亲怎么咬都不够，于是乎，一个绵长的唇再次有了开始，半点儿没有结束。

    他们像是爱上了亲吻这项运动，每次在一块儿，不吻个天翻地覆都不可能。

    一个来势汹汹的吻，带着他霸道的热情和温柔的缠蜷，好半晌才终于停了下来。而宝柒的想法却没有随着吻而消失，小手伸向他腰间的皮带，便想要应用自个儿学习到的方法，压下脑袋就要行动。

    “二叔……”

    “宝、柒。”

    低沉喝斥的沙哑声，带着枭爷浓得化不开的**。

    但是，他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直接拒绝了如此美好的引惑，二个字说得生硬。

    “不行。”

    “啊？！难道说你不喜欢？”气喘不均的宝妞儿，这会儿脑子里像是装了几桶浆糊，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她记得今儿下午看片儿的时候，里面男人不都挺享受这个么？

    皱眉，她疑惑地问：“你不喜欢我亲你那个啊？”

    小丫头直白的话和迷蒙又勾搭人的眼神儿，差点儿把男人给逼疯了。深呼吸一口气，枭爷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个儿狂乱的呼吸，再次做出了解释，“我不想折腾你。”

    “……喜欢就好，我要试试啥滋味儿。”

    嘟着嘴儿，宝柒顺溜地就俯低了身体，小猫似的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不要，宝柒。”

    差点儿把持不住，男人喘着气儿将她整个人给捞了起来，冷冷地盯着她。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的拒绝又傻b又无奈，下一秒，他喟叹着将她额头落下的头发拨开，声音有些发哑。

    “走吧，去吃饭。”

    谁愿意这么被拒绝？！

    我靠！

    宝柒脸蛋儿被羞涩憋得通红，使劲儿咬了咬下唇，使劲儿脑袋去撞他硬实的胸膛，满肚子的牢骚。

    “不识好歹的男人！”

    眸色微黯，枭爷冷硬的面色线条紧绷，磁性的声音低哑难堪，“不识好歹的女人！”

    不要她，还骂人？！热脸贴了冷屁股！

    好吧，其实宝柒心里也没多想干这事儿，不过就是图个新鲜好玩。被他这么一阵拒绝加抻掇，她的轴脾气就犯了！

    “算你狠！算你狠！从今后开始，不准再碰我！”

    冷枭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抱着她腰的大手紧了紧，一言不发地打开了暖房的门，然后将她的身体裹进了自己的大衣，走进了雪地，动作里的怜惜显而易现。

    可是，抱着个花骨朵儿般水嫩的小丫头，要说他真的不想，还正常么？

    一个刚刚开荤的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憋了整整一个月了，却能拒绝女人主动提出的这种服务。估计除了冷枭，这世上再没有旁人了。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怜惜，所以不能把她当成泄浴的工具。

    眼看着玻璃暖房越来越远，宝柒勾着他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丫的，见她生气了他也不搭理，这么一想，她心里的郁结实在是没有办法舒发了，凑过脑袋去咬住他的脖子，狡黠地笑：

    “二叔，其实我已经都干净了！不过……哼哼，你懂的！别碰我！”

    眸色一黯，男人步子微顿，两秒后，趋于镇定。

    “回去吃饭。”

    啊！

    宝妞儿仰天！真想大吼！

    二叔，丫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棍子都撑天了还强忍着。

    ——★——

    在暖房里一顿折腾，等到他俩回去吃饭时，天儿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餐厅里的餐桌上摆好了虹姐做好的晚餐，可是却不见了虹姐的人。

    眼珠子一阵乱转，宝柒有点儿诧异，“咦，虹姐哪儿去了？”

    替她盛好饭，冷枭坐了下来，皱了皱眉头。

    “我放她假了。”

    “放假！？哟喂，你这周扒皮这么好心啊？”

    抬眼望她，冷枭抿着唇给她碗里添菜，什么话都没有说。

    虹姐的嘴巴虽然紧，也不敢拿着他的事儿到底乱说，但她到底是个外人。他实在不喜欢他俩在这间屋子里的事儿，被另外一双眼睛随时盯着。何况，毕竟和侄女搞在一块儿，不是什么好事儿。

    见他沉默，咬着筷子的宝妞儿突然耷下了眼皮儿：“二叔，我有个事儿问你。”

    “嗯？”

    “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就算在一块儿了？”想了好半晌，她才踌躇着用了‘在一块儿’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俩的关系。最近一段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茬接一茬的发生，要说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但是，他的好，他的感情太不真实，一种抓不牢的感觉，让宝柒半点儿都不安生。

    他看着她，淡淡一个字：

    “嗯。”

    前面一个‘嗯’是疑问句，这一个‘嗯’他用的是肯定句。

    心里舒坦了不少，宝柒眨巴着镫亮的大眼睛望向他，一汪水儿里满满的全是少女的娇羞和深情。

    “那，那你说，我算是你的什么人？”

    年轻的小姑娘，总是喜欢追问喜欢的男人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更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确定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宝柒亦是如此。

    闻言，枭爷冷硬的唇角动了动，好半响，轻轻吐出两个字。

    “女人。”

    宝柒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的话虽然字儿少，但是和她的话连起来，就是说，她是他的女人，而不是侄女。越想心里越美，她眉眼弯弯地笑着，就夹了一块儿蒜泥茄子到他嘴里，“诺，真乖，奖励你的。二叔，我爱死你了！”

    冷枭没有拒绝她的食物，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小丫头的感情简单得如一张白纸，而更深层次的东西，她们往往并不会考虑。

    但是作为成年男人，冷枭却不一样。

    “快吃！”

    “不是在吃么，嗯嗯，虹姐做的菜真好吃。”宝柒吧啦吧啦地吃着，从面色到声音，全部都是愉快的。然而，吃了几口，她又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抬起头来凝视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喂，我说了我爱你，可是你却没有说你爱我……二叔，你爱我么？”

    爱？！

    双眸微黯，冷枭紧绷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吃饭，话那么多？”

    嘴儿扁了扁，宝柒垂下了眼皮儿。

    如果他爱，肯定就会像她一样，很容易就说出口了。

    他不说，证明他不爱。

    那么，他对她，不过还是责任罢了。

    好端端的心情，突然氤氲开一抹愁绪来——

    但是，少女的心啊，有点儿小愁绪也是一晃而过，毕竟从她追求冷枭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得到他的爱。单方面的付出能擦出火花，能得到他如今给的回报，她应该要知足的。

    嗯嗯，就这样！

    万里长城也不是一天砌成的，她还就不信，打动不了这座冰山。

    那天晚上的雪，又下了一整夜。但是，靠在冷枭怀里的宝柒却做了一个和夏天有关的美梦。

    大概是玻璃暖房的缘故，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代，在夏夜的星光里，她坐在月华流泻的鎏年村院儿的葡萄架下，看着姨姥姥拿着大圃扇替她打蚊子，然后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给她将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她的怀里，则抱着一只姨姥姥给她做的唯一一只小布偶。

    好美的梦，空气里，似乎还能嗅到野蔷薇浅淡却回味悠长的芳香……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姨姥姥做的小布偶明明应该是软的，可她的梦里，小布偶却变得很硬很硬。她有点儿想不通，迷迷糊糊之间，拽住它就不停地扯啊捏啊，小手来回揉啊搓啊，非把它弄得软软的不可……

    美梦中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可怜了‘小布偶’的主人，喉咙低低申吟着，恨不得用手勒死怀里的小女人。

    一下，再一下，又一下，他无力也不想阻止了……

    突然之间，眼前一阵烟花炸裂，头脑一片空白后，他长长地喘口气，狠狠将怀里的小人儿牢牢环在胸前。妈的，大概是憋得太久了，他竟然就这么喷了，而小丫头，双目紧闭着还在死死捋住他。

    吁了几口粗气，他皱着眉头将自己从她八爪鱼式的搂抱里逃离出来，翻身下床就去了卫浴间清洗。再回来时，他拿着一块儿湿热的毛巾将她的小手轻轻擦拭干净。等做好这一切后，搂着她，他望着天花板好久，却再没有办法入睡。

    冷枭，你还是冷枭么？！

    从他有记忆起，就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睡过觉。

    可他现在，竟然越来越贪恋这样的感觉，眼看窗外都泛白了，明明他已经没有了睡意，但却不想起床，宁愿抱着这团温软沉醉下去。

    眉头紧蹙着，思绪流窜间，他柔了不少的目光慢慢移到睡得正熟的小丫头脸上，瞧了好半晌她红扑扑的脸蛋儿。终于，喟叹一声，他还是俯下头去，怜惜地将唇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停留住，停留了好几秒。

    “死苍蝇，滚开——”

    晃了晃脑袋，睡得正熟被侵扰了的小丫头，闭着眼睛一挥手，结结实实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怔在当场的枭爷，俊脸立马就黑了！

    接着，他还是只能选择轻手轻脚地放开她，替她掖好被角下了床。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衣服下了楼，弄好两个人的早餐，吃晚早饭又鬼使神差地折回了卧室。中了邪一般站在卧室门口，他沉默地望了望笼在被子里的小丫头好一会儿。然后悄悄带上门儿，离开帝景山庄，直接去了部队。

    ……

    ……

    翌日，雪后初霁的京都是个大晴天，做了半宿美梦的宝柒，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才慢腾腾地爬起了床。

    伸伸懒腰，踢踢腿……

    新的一天，好心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上都干了什么事儿的她，愉快地洗漱完下楼吃饭。如她所料，早餐准备好了，就连午餐都准备好了。抿着唇笑了笑，这一次，她没有到处找二叔，心里知道他肯定去了部队。

    军人不像学生，他们没有周末。能像冷枭这种每天回家，还能自由活动的都属于相当级别的军官了，实际上大多数军人一年365天都得守在营房里，终年如一日的进行着紧张的军旅生涯，就连春节都不例外。

    吃完早饭，肚子饱了，她的好心情，再加了三级。

    诺大的帝景山庄，虹姐被打发走了之后，就剩下了她一个人。晃荡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她到没有什么不自在，除了有点儿小寂寞，觉得比在冷宅舒服多了。这种心情没有办法看书，她索性从书包里掏出来那本从看守所得来的小册子，和着上次敲在电脑里的《金篆玉函》一起，抱到暖房里，坐在秋千架上研究了起来。

    宝柒这妞儿本来脑瓜子就相当的灵活，一开始看这玩意儿，她是为了混时间和玩耍，可是没想到，竟然越瞧越入谜，尤其是对于上面介绍的关于摸骨疹疗特别感兴趣，私心里她觉得，毕业后，要真去考个医学院到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个人一旦对某件事儿入了迷，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中午，她自己用微波炉热了点冷枭走前准备的饭菜，下午又钻进了玻璃暖房里，坐在秋千架上开始了对《金篆玉函》的研究，体会越发多了起来，心下觉得来日自个儿要是成为一名隐世神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就在她飘飘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一串流畅的手机音乐声将她的美梦给敲醒了。

    他来电话了！

    心里一喜，她忙不迭地摸出自个儿的手机，瞧了瞧号码，便喜滋滋翻开盖儿轻唤。

    “二叔！”

    “吃了么？”隔着电话线儿，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问的话也像是例行公事。

    “吃了，你吃了吗？”

    “嗯。”男人的语气，仍旧是硬绷绷的没有温度。

    浅浅笑了笑，宝妞儿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更何况，知道他在部队里，肯定得保持严肃的。他不笑，她笑：“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十分钟后。”

    “呀，这么快啊？”

    “嗯。”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接着声音骤然冷了冷，又吩咐，“有人会来，穿整齐点儿，不许穿睡衣。”

    一听这话，宝柒下意识地望了望自个儿身上的睡衣。

    挺保守的啊，还都是他买的。

    哦，怪不得特意给她打电话呢，原来就是怕她衣冠不整出去见客？！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出了暖房回到卧室，她换下睡衣将自己收拾得又精神又利索，心里便一直琢磨着到底是谁会来。按理说冷枭是不会愿意他俩的关系被太多人知道的，如果有人来，肯定就是已经知道不用避讳的人了。

    可，到底是谁呢？！

    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江大志。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和江大志一起来的人里会有结巴妹和年小井。

    当然，比这个更神奇的是，大江子的手里，还真的拎着一条鱼。

    钓鱼，他们真钓鱼？！

    哎呀，多玄幻啊？

    看到她一直发傻的小表情，年小井举起双手：“别看我，我是被逼的。”

    宝柒不解：“什么啊，谁逼你了？”

    “很明显不是？结巴妹的家有门禁，我就是那个倒霉的红娘，为了成全他俩去约会，牺牲了自己的宝贵时间。”

    年小井这一解释，宝柒就懂了。

    结巴妹的父母管得严，要不是年小井约她，她又哪里能和江大志出来玩？一念之下，她揶揄之心顿起，嘴上勾起来的全是促狭的微笑，“嚯，还看不出来啊，结巴妹你俩还干上地下党了？”

    “哪，哪，哪有啊……我们钓，钓……”小结巴立马急眼了。

    见状，江大志赶紧做好护花使者的活儿，嘿嘿笑着就接过话去，“喂，咱们真的是钓鱼啊，宝丫，宝……”

    称呼一出口，好吧，他也结巴了。

    老实说啊，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宝柒了。叫宝丫头太过亲昵，他怕挨抽，叫嫂子吧又太过暧昧，而且他和那位爷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敏感。

    于是乎，能善巧辩的大江子，嘴僵了。

    “别杵着，进来！”

    冷冷一句话，枭爷扫了一圈儿众人率先走了进去，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哪料，不知好歹的大江子，挠了挠头皮后，竟然又懵懂地补充了一句：“头儿，我有点儿不知道怎么称呼。”

    有的时候，实话是不能说的啊！

    他的话一出口，顿时震住了屋里的几个人，就连小结巴和年小井都默了。

    对于宝柒和冷枭之间那点事儿，现场这几个人可以说就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了。做为姐妹，她们俩肯定不好掺和随便出主意。然而，他俩毕竟有那层关系在，心里还是觉得总归不是那么正常的关系。如果不慎重地提出来吧，大家也就装聋做哑抹和过去了。

    但，偏偏江大志这么一问……

    宝柒尴尬了。

    还是冷枭最绷得住场面儿，面无表情地瞪了江大志一眼，他若无其事的往沙发上一躺，冷冷的声音平静异常。

    “她叫宝柒。”

    噗哧！

    谁不知道她叫宝柒？！

    不过，江大志很快便回过味儿来了，嘿嘿笑着：“对对，瞧我这记性。来，今儿晚上就吃我钓的鱼。”

    闻言，年小井翻了翻白眼儿，不说话。

    而老实的小结巴却憋不住了，红着脸瞪大了眼睛，“……哪有钓，鱼，鱼明明，明明是市，市场上买，买的！”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大江子没面子了。

    哈哈哈……

    小结巴这种可爱又单纯的姑娘，最适合调节气氛。

    众人一阵大笑后，尴尬气氛全都烟消云散了——

    帝景山庄没有下人，而现在有了外人在，冷枭是决计不可能下厨的。宝柒和小结巴不会，年小井又懒得做。没法儿，这餐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苦逼的大江子身上了。

    带着自己的鱼，系上别人的围裙，他就进了厨房。

    老实说，这家伙，弄得还真是像模像样的。等到晚餐上桌的时候，不仅完全没有他们试想的那么恐怖不能下肚，而且还有菜，有汤，有热，有凉。啧啧，完全堪当大厨的级别，惹得三个女人一阵阵惊叹。

    一个菜一个菜挑来尝尝，宝柒挤眉弄眼地用肩膀直捅小结巴：“结巴妹，你今后有福了……”

    “啊？我？我……”轻呼一口气，结巴妹满脸通红，羞涩地耷下了眼皮儿。

    年小井清冷的脸上似乎也有所动容，“呵，还看不出来啊，你们部队还个个都是厨中高手。”

    噗哧一乐，宝柒侧眸望着她，“包不包括他？”

    她嘴里的他，指的是范铁。

    被她这么一问，年小井突觉失言，闷闷地坐在餐椅上，好半天都不再作声。

    “要不然，叫铁子过来？”皱了皱眉，冷枭突然问。

    一句话说得宝柒大惊。

    他问的是年小井。一直还以为他不知道年小井和范铁的事儿呢，原来这家伙啥都知道啊！

    丫的，这男人的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事儿？

    哼了一声，她郁结不已。

    年小井摇了摇头，轻声回答：“不用了，谢谢！”

    点了点头，冷枭不再说话。

    “来了——”

    一声吆喝后，江大志人未到声先到，适时打破了寂静，在万众期待中捧进来了晚餐的最后一道菜。不是别的了，就是他今儿提来的那只可怜鱼摆摆，被他熬成了砂锅鱼汤。

    将砂锅放在餐桌中间，他摸了摸耳朵，揭开了盅盖——

    一阵浓烈鲜美的香味儿，立马扑鼻而来。

    “哇，好香的鱼汤……”

    狠狠吸了吸鼻子，再吸了吸鼻子，宝柒瞪着汤两只眼睛直放光，差点儿把自个儿的眼珠子落到锅里去。一边儿咽口水，一边儿轻声问：“……颜色也好看，这汤一定很好喝。大江子哥哥，你可真棒，喂，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鲜的鱼汤，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尝尝……”

    她说得起劲儿，夸得江大志一阵乐呵，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冷枭脸都黑了。

    敢情他给她做的那些吃的，都喂了白眼狼。

    没见过她这么声情并茂的夸！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面有半点儿表情，一张冷脸将他的情绪隐藏得极好。清清咳了咳，三个字说得极其淡然。

    “开饭吧。”

    侧过视线看了看他，江大志坐了下来，赶紧不再作声了。

    别人不了解冷枭，常年跟在他身边儿打转的大江子却了解得透透的。

    很显然，这位爷吃味儿了。

    不敢接宝柒的话茬，只管在结巴妹面前献殷勤去了，“来来来，吃……结巴妹，尝尝这个！怎么了？好吃吧。”

    “好，好吃。”

    抿着唇笑，被他殷勤服务着的小结巴满脸羞涩。

    嘿嘿乐着，江大志不知道是为了调节气氛还是确实那事儿确实很好笑，突然就将冷枭在直升机大队的糗事儿给爆了出来。

    “头儿，今儿我可衰了，走到哪个地儿都有人向我打听你……”

    “打听什么？”冷枭声音极冷。

    “哟，你还不知道呢吧？嘿嘿，直升机大队那几爷子，将你看h色网站那事儿都快传遍整个红刺了。别人见到我就打听，喂，首长平时私底下是不是就好这一口啊？”

    眸子沉了又沉，枭爷的脸，黑得像包拯了，“吃东西堵不上你的嘴了？”

    “……说说呗，有啥啊！哪个男人不看点儿那种片子啊，兄弟们也是开玩笑，不是为了和领导拉近距离么？”大江子骇了骇，一股脑打着哈哈。

    宝柒不淡定了。

    听到江大志的话，她心里琢磨来琢磨去，突然间便豁然开朗。

    额！原来如此啊？！

    拿着筷子的小手颤了颤，她无辜地望着冷枭，“二叔，该不会是我偷偷看黄色网站的事儿，影响到你了吧？！”

    “你？！你看黄色网站？”

    啊？！一众人全都震惊了。

    望了小结巴一眼，宝柒瞧着她脸儿红红的小样子，也装得压根儿不知情。

    没有拆穿她，咽了咽口水，她痞着劲儿地笑。

    “是啊，我看怎么了？”

    冷枭眉头微皱，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儿鱼肉，“吃东西。”

    他的动作和他的话，明显是为了堵她的嘴，让她不要说。可是宝柒心里却不舒服了，哪儿堵得上啊。老实说，到了这一刻她才想明白昨天他为什么会生气地冲她发脾气。

    她懂了。

    像冷枭这样的男人有多维护自己的羽毛啊，他从来都高高在上像个天神般让人崇拜，突然间因为她的事儿走下了神坛，成了用手机偷偷看岛国片儿的男人，不仅他接受不了，这事儿让她自个儿也有点儿接受不了啦。

    想了想，她不好意思说出他俩共同一个帐号，于是采取了另一种说法为他澄清。

    “大江子哥哥，你们不要胡说八道的乱传。真就是我拿二叔的手机看的呀！我都不知道，闹得他被人给误会了……不行，这事儿你得帮我去宣传宣传，就说他家的小侄女没事儿就拿手机上……”

    “嘴是用来吃的，不是说的！”不等她的长篇大论说完，冷枭就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闭嘴。

    望了他一眼，宝柒抿了抿唇，双眸掠过一丝笑意。

    他是舍不得她被人说三道四，宁愿自己受着么？！

    “知道啦！”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不再说话。

    而餐厅上若有所思的众人，研究着他俩，都纷纷选择了默不作声。

    ——★——

    天色，渐浓。

    当帝景山庄再次剩下他俩的时候，天儿已经全黑了，灯光氤氲的屋外，也再次飘起了晶莹的雪花。

    卧室里。

    从卫浴间洗漱好了出来，宝柒擦着头发，神神秘秘地便蹭在到男人身边儿，手指直戳他胸口。

    “喂，喂……”

    枭爷皱眉，捏了捏她酡色的粉红的脸蛋儿，拿过准备好的吹风做同样的事儿——为她吹头发。

    ‘噗哧’一声儿，宝柒乐了，“洗热水真是舒服啊……”

    “周益新配的药，有效没有？！”

    懒懒地靠在他的腿上，宝柒轻轻哼了哼，任由他拨着她的头发，感觉着暖风的吹拂，她嘴里小声儿咕哝着，说：“我今天可没吃药啊。……喂，我那个，那个完了……”

    小声地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还是个小丫头，以前她在他面前胡闹的时候不觉得。等两个人有了那层关系，要让她正二八经地提出这方面的邀请，确实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

    揽着她软软的身体，冷枭认真替她吹着头发，不经意掠过她浴后漂亮的脸蛋儿，还有一片片粉色的嫩嫩肌肤，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天马行空了起来。

    这丫头……

    一面儿是天使的纯洁，一面儿是勾搭人的妖精。

    不知不觉，回忆中那个令他血脉贲张的身体曲线便入了脑。惹得他浑身的血气，直往下腹冲。而完全不知情的宝柒还在叨叨着乱七八糟的话题。

    冷枭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他才忍着煎熬替她吹干了头发，他急冲冲就奔卫浴间去了，惹得宝柒在背后一阵爆笑。

    丫的，原来还是憋不住了啊！

    迫不及等待地洗了个五分钟战斗澡从卫浴间出来，冷枭没有想到，小丫头就倚在外面的墙上，狡黠地冲着他微笑。

    “二叔，咱俩去整点儿酒喝喝呗？找点气氛……”

    气氛？！

    视线掠过她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冷枭冷唇微抿，没有拒绝。

    整个帝景山庄就只有他俩，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人，他围着大浴巾，直接就抱着她奔下了楼。

    在楼下，有一个他专门用来储酒的储酒室，平时都上着锁，除了虹姐定期的打扫之外，连他自己平时都极少进去。乍然一打开储酒室的门儿。

    一股子扑鼻而来的酒香味儿，就把宝妞儿给震撼了。

    “哇，二叔……好香啊！”

    接着，她又呆住了。

    鎏年村长大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会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储酒室。更没有想到过，一个储酒室里，竟然放了这么多的酒。

    有钱真是好啊！

    她感叹着，视线直直落在面前精致雕琢的木质酒架上。

    上面，摆着一排又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酒。形态各一，颜色各一，看上去便是很好喝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舔下舌头，她伸出手去缠住了他的胳膊，又不声地要求。

    “二叔，不如咱俩去暖房里喝酒，好不好？你想想啊，一边欣赏花开，一边欣赏落雪，一边儿喝着小酒，游走在冬与夏之间。嘿嘿，多爽，多有江湖儿女的豪爽劲儿啊？！”

    高大的身躯动了动，冷枭没有说话。

    直接拿了酒，找了件儿军大衣裹了两个人，真就带着她往后院的玻璃暖房去了。

    其实，今天晚上他俩要做什么，两个人这时候都心知肚明。自从上一次在公寓那次做完已经有整整一个月了，他大概猜测小丫头心里头紧张，想喝点儿酒缓和一下气氛。

    同样的，他觉得自己也需要点儿酒精的刺激，才能彻底抛掉一些纠结……

    玻璃的暖房里，两个人在藤椅上紧挨而坐，宝柒懒懒地靠在他身上。

    舒服啊！

    野蔷薇的清冽香气萦绕在鼻端，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在身边儿……

    “二叔，啥酒啊这是，真是太好喝了。赶紧的，再来一杯。”

    冷枭给她选的酒是一种度数较低的洋酒，她一杯酒喝下肚，没有什么酒味儿，却觉得香甜可口，比她平日里喝的饮料还要好，喝完一杯再一杯，接着又要一杯。

    男人始终也不搭话，任由她叽叽喳喳地麻雀般嚷嚷。

    自顾自地喝酒，听着她清脆的嗓音，目光灼灼地望着玻璃暖房外的飞雪。

    看着他，宝柒目光烁烁，“二叔。”

    微微抬眼，冷枭抿了一口酒，“嗯。”

    “你好帅！”宝柒托着腮，调皮地砸舌。

    不过，她说得却是事实。

    平时见到的他冷硬样子太多了。然而此时，当两个人静静地躲在暖房里喝酒的时候，她的男人好像优雅柔和了许多，再加上环境和情调的调和，她真心觉得，丫的，二叔，太过迷人。

    冷枭没有回答，喝了酒的他，似乎格外沉默。晃荡着酒杯的眼眸微眯，让人完全猜测不到他心之所想。

    拍了拍自个儿的脑门儿，宝柒晃着脑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啊，就是不爱说话。二叔，你好像有很多心事啊？！”

    “……”

    接下来，就是一阵畅聊。

    所谓畅聊，大抵的意思就是说，宝柒在一直说一直说，冷枭在一直听，一直听，偶尔接她两句话，但气氛十分和谐。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有了醉意。

    宝柒的脑子有点晕乎了……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场景，让她不期望就想起许多的往事来，和他搞笑的初识，还有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不算太和谐的时光都缠缠绕绕在她的心里，清晰得仿佛如昨。

    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她突然说：“二叔，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分开了，怎么办？”

    莫名其妙的冒出这句话，是她下意识的想法。

    时光太美，便想紧紧攥在手里，不想放任它溜走。

    睨着她，冷枭没有说话，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饮尽，脖子上的喉结在他喝酒的动作里，弧线性~感又优美的滑动着，看得她心尖一热。

    “二叔。”她痴痴地看着他，醉意醺然的目光极美，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十分惹人怜爱，像极了头顶的星空夜景。一闪一闪，闪得他的心跳加速，闪得他血液沸腾……

    “嗯？你说。”有点儿薄醉的他，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磁性。

    “我们……做吧？”话一出口，她绯红的脸蛋儿，红得像在滴血。

    安静。

    男人看着她粉色的唇，安静着。

    宝柒以为自己嘴巴上有东西，不好意思地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强压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佯做镇定地又说。

    “干嘛这么盯着我瞧啊？我脸上是长花儿了，长草么了？……还是长胡子了？”

    嘴角牵了一下，枭爷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问：“想了？”

    “一直在想。”看着他，宝柒眨了眨眼，盈盈如水。

    “我也是。”

    三个字划过他性丶感的唇边，与他眼中骤然闪起的锐利光芒交相辉映着。

    好看，到了极点。

    宝柒傻傻地喔着嘴，还没有来得及想好她该怎么回答他这话呢。他的人，他的身体，和他狂肆霸道的吻，便席卷而来，带着他唇齿间好闻的酒味儿……

    “喔……喔……嗯……”酒意渲染得腮边一片潮丶红的宝柒，被他吻得兴奋起来，心底激荡的情绪，一句一句，一声一声，全都化成了她唇边儿的呓语申吟——

    听在男人的耳朵里，一阵阵心悸，五内如焚。

    “秋千上去？”

    “喔……好。”她点头，闭着眼睛。

    男人黑幽暗沉的眸子染上了火儿，厚实的手掌托着她就走向了暖房中间的秋千架，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仔细地吻她，声音低哑：“宝柒……”

    “二叔……”微眯着眼儿，宝柒的双眸，在暖房屋顶星空的光线下，晶莹得像九天玄女下凡。

    一边儿是海水，一边儿是火焰。

    一面儿是清纯，一面儿是妖丶娆。

    她像是被蕴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而美好无边儿，当她的洁白柔软全部被他摊开在秋千架上，在他的一阵又一阵让她眩晕的爱怜下，她的小手，柔若无滑地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软声说：“……我要看着你进去。”

    枭爷喉咙一紧，掐住她身体的大手微颤，小丫头直白的语言，对男人来说，无异于最动情潮的催化剂。

    “等我，拿套。”

    他低低的声音，却倏地惊醒了沉在浴河的宝柒，一把揪住他的大手，她皱着眉摇头，撅嘴撒娇：“我不要套。”

    “不行。”

    斩钉截铁的声音，用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演绎出来，多了执拗和坚决。

    宝柒不爽了！

    可是看着他低头蹙眉的模样儿，实在帅得一踏糊涂，尤其是他似醉非醉的声音，迷离又性丶感的冷眸，像一个比酒还要醉人的漩涡，把她勾得心底像有只小鹿子在乱撞。

    心，怦怦直跳——

    “好不好嘛？”

    “不好。”

    一张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晕，一向清脆的嗓音带着点儿酒意的沙哑，她含含糊糊的说，“为啥不行啊？我不喜欢我们之间有阻碍。”

    枭爷眯了眯眼睛，大手在她脸上揉了揉，没有解释，转过身去。

    藤椅上的军大衣里，他来的时候放了保险套在里面。

    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宝柒有些小不自在了。下一秒，她又释然了。好吧，他俩来日方长，他有所顾虑也是为了她好呗，虽然她真的好想和他有一次最最亲密的接触，

    但……

    怀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不敢看他穿雨衣的样子，更不敢看他雄纠纠的武器，她赶紧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象着即将到来的事儿，酒意的脑子又有点虚浮起来。紧张地拽住他的手腕，她轻轻丶舔下唇角，脸红了。

    “……你，你记得轻，轻点。”

    男人黑眸锁牢了她，似乎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然后抱着她一起坐上了那个足够容纳两个人的巨型秋千架，从后面紧紧环住了她软娇的小身子，手臂收了又收，牢牢地将她困在怀里，呼吸粗重，手和唇开始游离。

    她身体一颤，再一颤，娇唤。

    “冷枭。”

    “嗯？”男人有点儿小意外她的称呼，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放松点，不怕。”

    “哦，哦。”心里说放松，可是她尖细的手指掐在他的胳膊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和他急切的抚动，她紧张得都快要窒息了，哪儿放松得下来？！

    吁了一口气，为了放松，她决定转移注意力，又开始叨叨：“二叔，今后你只跟我一个人做这事，好吗？”

    小姑娘般占有欲的要求，她又小声又羞涩地提了起来。

    “好。”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下，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心里一痒痒，宝柒转过头去攀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带着酒味儿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眸色一黯，男人紧扣住她的后脑勺，牢牢攫住了她柔软的唇，更加有力的反击着，带着无比强悍的气息，占领她。

    脑子乱了，思绪乱了！

    满天星光的雪地里，全透明的玻璃暖房里，灯光暧昧而氤氲。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乱了，目光如矩地注视着她的脸，吻着她，吻着她，大手扶住她的腰，抚着她身子上极致的柔丶腻，声音沉沉——

    “坐上来。”

    “喔……”

    抬起她的腰，向上，又向下。

    咬住了她身上的红艳脂香，轻轻吻，轻轻拉，轻轻吮……

    红红的，极致的鲜艳，翘生生绽放在眼前。

    红滟滟的唇儿，湿漉漉的嘴儿。

    她的脸蛋儿比暖房里的野蔷薇还要红，还要艳，任由他将她跨丶坐在他身上，任由他将她狠狠往下压，她闭着眼睛，疼痛感传来，她猛地咬住他的肩。

    下边儿，也咬住。

    随即，两声叹息，他死死扣紧她，将彼此贴得更近，更紧，更深。

    （……网版省略。）

    心，在荡。

    秋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荡……

    满头汗湿的宝柒，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启动了秋千架上的开关，但是她紧阖着双眼蝉动起来，心紧张地提了起来，一双又长又卷的睫毛忽闪忽闪着，抓紧了他的手，“冷枭！”

    男人的额头，同样布满了一层细汗，一滴一滴落在她身上，他的眸色很沉很暗，专注地望着她白丶嫩的脸蛋儿上细碎又朦胧的剪影，他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小身子死死扣在怀里，加大了力度，沙哑着嗓子低声说：“小疯子，爽得飞起来！”

    怔了怔，宝柒还没回神儿，那只秋千架被加快了码力，竟然高高地抛了起来——

    “啊……呀！”

    尖叫一声儿，秋千再次往下，她的重心落下，人虽然还是在他的怀里，但因为紧张的身体却将他箍得越来越紧，双手死死攀住他的胳膊，一阵又一阵尖叫，力量全部放在了擎着她那根柱子上。

    秋千再一次飞起来，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速度快……

    她有点儿害怕了……

    “啊……啊……冷枭……秋千绳会不会断啊……”

    又紧张，又害怕，她一阵又一阵地尖叫着。

    男人嗓子更哑了，每每等她落下，他的动作便更加激狂：“小疯子！小疯子！”

    “冷枭……冷枭……啊，秋千……秋千……飞了……”

    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宝柒语无伦次唤他的声音都差点儿带着哭腔了。

    这么飞来飞去的高难度表演，真的太可怕了！

    但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真心不敢在干这事儿的时候叫他二叔了。

    于是乎，一遍又一遍里，她的呼唤只有他的名字。

    没有想到，当秋千再次落下时，男人惩罚性式的一口就咬住她的嘴，“七，叫二叔……”

    什么？！叫二叔？！

    大脑有那么一秒不会转动了。

    宝柒微微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似乎为了确认地看着他，脸蛋儿红红的。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男人嗓子哽了哽，再次噙上了她还想继续追问的嘴儿，狠狠吮几口，碾磨着用舌与她的甜美纠缠着，声音冷硬的命令，“乖，叫二叔。”

    不是不喜欢她叫二叔么？这个男人是怎么了，真是难琢磨。

    心里有再多的疑惑，可是这会儿也不是追究他想法的时候。在他一阵比一阵狂乱的热吻里，在秋千架狂风骤雨般的急荡里，宝柒觉得命都快丢掉半条了，接下来，只能气喘吁吁地软着嗓子由着他的命令嚷嚷。

    “二叔……二叔……啊……二叔……”

    鬼使神差的，她脑子里有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她每叫他一声二叔，他弄她就越狠，粗重的气息就越急。

    难道他……

    喜欢？！

    红着脸儿，她不敢想象一向严谨内敛冷漠寡情的冷枭会有这样的恶趣味儿。微眯着眼睛，她的目光在男人汗湿的胸膛上乱瞄着，望着他不断起伏的胸口，望着他满头大汗气喘不止的样子。

    心，软得不行。

    身子，像是被恶魔上了符咒。

    燎原的火焰，一层一层被剥开，一层一层往深处燃烧。

    彼此黏在一起的独特心里感受，能让恋人之间的血液升温，像催动了神经般急速在身体里窜行，男人急急喘，女人轻轻吟，高高的秋千在持续的上下摇动，将他们热情的海潮一波一波推高……

    排山倒海的绚烂感袭向她，像要爆炸一般，她的身体开始痉丶挛，在她尖叫声里，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就连脚趾头都蜷缩成了一团：“二叔……我要死了……啊……要死了……”

    “一起死。”男人狂乱的低吼里，钳住她的神情又狂躁又迷乱，彼此紧紧嵌套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火花，在眼前串动……

    电流，从鼠蹊划过尾椎……

    疯狂的颠簸后，是洪水般决堤的激情，一阵烟花般绚烂的花开后，女人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激动式的疯狂。

    “喔……二叔……”脸儿像极绽放的蔷薇，她哑声地唤他，懵懂又潋滟的水眸看着他的眼睛。

    温暖着彼此，沉醉在互相的给予里，或研磨或辗转，当一阵又一阵难言的快丶感飙升到大脑时，情潮涌动着爆发那一瞬，秋千架刚好再一次被高高地抛了起来……

    一阵阵颤栗……

    一阵阵呓语……

    两个人恨不得将彼此揉在一块儿。

    男人低低闷吼着，如火般热度的激情里，他凉薄的唇角喘出了低低的两个字。

    “宝柒。”

    “啊……啊……”她尖叫着感受秋千架的下落，失重般的晕眩感让她的身体疯狂地抖了起来，腿死死缠住他精壮的腰，白藕似的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

    啜泣着，在男人最不能思考的时候请求。

    “二叔，下次我不要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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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米 两女对决！！

﻿    有人说，再睿智犀利的男人，在这一时刻的大脑思维能力，都会降为零。

    所以，宝柒问了，要求了。

    按照常理来说，思维能力为零的男人，应该马上就答应她的要求才对。然而，非常不幸和纠结的是，这个定律里的男人并不包括冷枭。虽然他高挺的鼻翼间还在喘气，但大脑和行动能力却并未有半点迟疑。

    蹙眉，目光顿时凝重了，望着她，他没有说话。

    “二叔？！”

    嘴里呼呼吸着气，宝柒的手指揪住他精壮的胳膊肘儿，含情带怯的小眼神儿眨巴眨巴，绝对有让男人失神的能力。

    “吁——”吐了一口气儿，男人松驰下来了神经，一直在动荡的秋千架也停止了下来。然而，他拍了拍她的脸，一脸上吃饱餍足的满意后，说得却是，“回房洗洗。”

    四个字里，没有一个字与宝柒的问题相关。

    宝柒拧着眉头，不满意了。但是这一阵子的极高强度体力运动下来，两个人的身上都黏乎乎的，的确不太舒服。想了想，她也就没有反抗，由着他处理战场和善后，然后抱着她往卧室走。

    暖房外面天寒地冻，她像蜗牛般缩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前的温暖和军大衣的柔和。

    身体不爱动，不过么，嘴还是好使的。

    大脑纠结了好几秒，她还是没有气馁，再接再厉谋福利，将自己心里那点儿真实的感受说给他听，“二叔，难道你不觉得么？隔着一层那个塑料薄膜，就是十万八千里……”

    伸手在她腰上捏了捏，男人脸部上的表情微抽，“夸张。”

    “喂，夸张是一种修辞手法，是为了更加清晰地说明实事。二叔，我不喜欢，真不喜欢。我觉得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你，你都不是属于我的，属于杜蕾斯的……一次，我要一次就好……”

    “……”

    冷枭没有回答。

    事实上，真不觉得么？

    屁！哪个男人要说他喜欢戴着套儿干那件事，除非他脑子是抽的。他不喜欢戴，非常不喜欢，不喜欢的程度说不定比她犹甚。但是，冷枭是一个相当自律的男人，哪怕在这件放纵的事情上，也绝对不容许自己由着性子和**伤害到她的身体。

    男人的担当，不是表现在嘴里，而是事际行动上。

    “哎呀妈，又不说话，你是不是金刚葫芦娃里那只最闷的大葫芦转世？”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宝妞儿拧过脸去捏他的脸。

    无奈，聒噪遇到了闷子！

    进了卧室，冷枭先将她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后才直起身来，狠狠掐了一下她粉嫩的脸蛋儿，在她气恼的娇呼声中，声音低沉而冷冽地说：“男人做事，自有分寸。等着，我去放水。”

    “丫这叫大男子主义，啥叫自有分寸啊？！嗯，除非……”嘟着脸，宝柒两只大眼睛黑亮有神地瞪着他。眸底里藏了一些促狭，还有一些不甘，然后，她撑起手来，凑得他面无表情的俊脸，软着嗓子慢腾腾地说：“除非你嫌弃我的身体……”

    嫌弃？！

    嫌弃还能是现在这样儿？

    冷枭拧了眉头，直直凝神望她。

    此时，两个人的脸和唇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厘米，几乎是脸贴着贴，唇贴着唇，她说话的时候，带着香气儿的呼吸都悉落喷洒在他的脸上。

    心跳，都加快了速度。

    然而，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淡淡说：“口水喷我脸上了。”

    说完，转过身，大步往卫浴间去给她放水洗澡了。

    一怔，一愣，一呆，一怒，无数种变幻的小表情在脸上闪过之后，宝柒随手捞起床上的枕，掐着它大吼。

    “啊！冷枭，你个王八蛋。”

    于是乎，可怜的枕头就这么遭了殃，它啥事儿都不知道就差点儿被宝妞儿肢解。

    而那个奚落了她还若无其事离开的男人，五分钟后又回来了。在看到她抓狂得愠怒未消的小脸儿时，枭爷冷漠寡情的脸庞上，竟罕见的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洗澡了。”

    “不，我不准备原谅你了，你是个混蛋。”叉着小腰儿，宝柒双膝跪在床上，直起身子挺着胸怒视着他。

    冷枭目光一凝。

    眼前的小女人薄被搭在腿上，半身玲珑的曲线毫不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不是勾引，恰似勾引。

    不期然的，下腹又是一紧。

    小妖精！

    心里腹诽着，他敛着眸子走近过来，抬起手就揉乱了她脑袋上柔软的头发，嘴上的话不愠不火，说出来的却是对这副美丽的女体最高的评价。

    “杵在那儿，想做维纳斯？”

    维纳斯？！

    三个淡淡的字儿一入耳，宝柒尖叫一声低头，这才发现自个儿赤果果叉着腰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低俗了。

    下一秒，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似的，她速度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

    “不洗了，我不洗了！”

    当然，冷枭让她洗澡的话本来就不是要和她商量的，自然也不会管她乐不乐意。直接就将她从被子里揪了出来，大手覆在她小屁屁上，一个用力就将她提小鸡仔子似的捞在怀里，直奔卫浴间。

    “啊！冷枭，你欺负人，就知道欺负我！”

    无可奈何落入了魔爪，她除了尖叫啥也干不了，可怜劲儿的只能任由面前这个像是安装了自动制冷机的男人处理她的身体。灯光下，一瞧不得了，青的，红的，还有明显被他的大手给捏的有些紫的腿部指印儿，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越发拧眉，苦着脸吼：“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说你是人么？根本就是禽兽！”

    枭爷冷着脸，锐眉微皱，压根儿就不搭理她，大手不停地用温热的水替她冲洗，重复着每个人洗澡都会干的工序。

    倏地……

    他大手一抬，就要将她的腿分开……

    “喂喂，你干嘛？！”

    一瞬间脑门儿炸了炸，宝柒感觉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脸蛋儿在热水氤氲的雾气里，本来就一片绯红，现在更是红上加红了，奔腾的血气立马往百肢百骇蔓延。

    虽然说他俩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实质性xo关系了，可是，对于这样儿把自己最隐密的地方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是与欢爱无关，只是为了替她洗干净，她觉得特别的羞耻和别扭。

    “你猴子变的？”皱着眉头，男人受不了她拧来拧去的折腾劲儿，严肃的目光无比阴鸷地扫向她，那眼儿像是要把给拆吃入腹。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直接就探了过去，“不许动！”

    脸蛋儿红扑扑的泛着柔光，冷柒拧着眉头强辩：“放开，我自己会洗！”

    “看得见洗吗？”冷冷哼了哼，冷枭索性把她两只手腕抓到一起，反转，一把拧住。

    宝柒被他的话，说得耳根子都发烫了。

    可是吃痛之下，她除了嘴里骂骂，不敢再乱动了，两条腿无力地任由她摆放。

    接下来，温热的水，有力的手，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与紧张有关，与难受无关。咬唇，拧眉，心跳，她望着他湿气腾腾的寸发，突然‘噗’的一声，便笑了。

    “二叔，我发现你越来越恶趣味儿了？”

    一抬头，冷枭凝神望她，视线胶着了。

    氤氲暧昧的暖色光线下，小丫头白嫩姣好的身体玲珑有致，像极一朵漂亮纯洁的花儿恣意绽放在晶莹的水中，随着波光荡漾在他视野里的肌肤，像极诱他沉沦的漩涡，无瑕，完美。

    闭了闭眼睛，他清了清嗓子，金口终于开了，“什么？”

    “切，装傻呢，真不知道啊？”歪着头，宝柒傻乎乎地静静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快要被他那两束阴鸷锐利的眼神儿给戳穿脑袋了，才小声不客气地抻掇，“上次办事儿的时候，让我不许叫二叔的？这次又非得逼我叫二叔。跟我说说，是怎么个情况？心里想的啥呢？”

    闻言，冷枭眉心微跳。

    她的话，像是直击心灵，又能穿透灵魂的尖刀，将他的思维逼得有点儿乱。

    于是，抿着冷硬的唇不说话，继续不说话。

    “你可真没劲儿！”翻了翻白眼儿，宝柒认输了。

    好吧，她最怕他使这招儿了。要知道，一个人的嘴巴再会说，遇到一个不讲话的闷葫芦也没有用。不管她说什么，好的，坏的，人家压根儿就不搭理，有劲儿么？绝对没劲儿了。

    瘫软了几秒，她嘟着嘴也不说话了。

    不过，宝柒是一般的妞儿么？！当然不是，她是无赖，是小痞子啊！

    她要是心情不好，必须搞得大家都不爽才行。于是乎，狡黠的笑意刚从嘴边儿隐下，她无骨般的小手就掬了水，猛地往冷枭身上泼去，一边儿泼，一边儿开心的大笑——

    “喔……喔……浇落汤鸡了！看你装，看你还装不装！”

    “宝、柒，别闹！”

    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冷枭自己也搞不懂他这会儿是什么样的心理，真恨不得上去直接掐死她。大概是跟这个小疯子相处久了，他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闹心之下，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提了起来，一个大巴掌就拍在她屁屁上。

    “欠收拾！”

    “来呗，来呗，收拾我呗！~”宝柒玩得意犹未尽，未着寸缕的身上，肌肤滑软得像一条沾了水的小泥鳅，很快便从他手里溜了出来，突地，一不小心脚滑了，‘噗嗵’一声就摔进了浴缸里。

    “啊！”

    尖叫惨叫——

    不需要大脑的指挥，冷枭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拽住她。

    不料，小丫头唇边一荡，冲他甩了一个飞吻，借力使力，一只手‘猴子偷桃’就袭击他的关键部位，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胳膊就往里面拉。

    接着，再一声更大的‘噗嗵’——

    收势不住的两个人，同时滚进了浴缺里，死死纠缠在了一块儿。湿漉漉的身体，四只眼睛对视一秒，几乎是下意识的，隐藏在身体里的火苗儿就点燃了干柴。

    枭爷沸腾了，玻璃暖房里那一次怎么够他的小怪兽折腾？！

    不够！

    甩了甩脸上的水汗，他峻峭的脸上带着男性阳刚的魅力，磁性的嗓子哑了，恶狠狠地说：“宝柒，自找的！不许叫痛。”说完，不再给她抗拒的机会，直接扳过她的小身板儿趴到浴缸边儿上，整个人高大的身躯就压在了她的背上。

    手，足，并用，制服了她。

    “啊，不要啊……”叫得蛮凄惨的……

    可是，好吧，宝柒是故意的。

    她觉得，像这种即兴战争，他总不会有那闲功夫跑出去拿杜蕾丝了吧？虽然心里有点儿小怕怕，但是想到自己的小奸计得逞，她嘴唇又露出了一抹小小的得意。

    然而……

    等一切准备充分，当她头晕目眩中，被他山呼海啸般再次攻入温暖的城池时，她叫得比哪一次都大声——

    “啊！冷枭你……混蛋！王八蛋，你算计我！”

    这一回，她真的气得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头狼，是条蛇，是个太擅长于查言观色的大怪物。她不知道究竟是他洞悉了她的想法而早有准备，还是他本来就喜欢恶趣味儿的到处都藏有该死的老外杜蕾斯。情何以堪啊，她想撞墙，因为，那正在侵犯她的大怪物竟然再一次戴上了雨衣。

    要命不？！绝对的！

    可是，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憋屈，不管她怎么胡叫嚷嚷都压根儿不好使。冷枭照样儿半个字都不吐地把她给吃得渣都不剩，每一次的进犯都凶恶异常，而且沾了水的杜蕾斯没有原先那般顺滑，每次摩丶擦都弄得她特别难受。

    一张小红脸儿，顿时，窘成了包子褶，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我不要了，不要了，好难受……”

    “点火不灭是犯罪！忍着！”

    “……冷枭，啊，姓冷的，原来你这么坏，亏我还把你当好人，把你当我的天神……呜……你是混蛋……禽兽……啊……”

    “……”

    “二叔，二叔啊……”

    吼吼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就变了调，心神散乱了，大脑走私了，她便啥也不知道了。

    迷了，乱了，被野兽吃干了……

    究竟什么时候‘洗完的澡’，什么时候被他抱回的卧室，她事后真是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老实说，这一次她真是被这个男人给欺负狠了，从第一次做这事儿到现在都没有晕过的她，自持体力尚好，这次却被他弄得直接昏了过去。

    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禁欲了n年的男人，这一晚上，总算是彻彻底底的吃了个饱。

    要说过去那些年，他倒并不是刻意要去禁欲，只不过，一方面他的工作实在太忙，没有时间想那档子事儿；另一方面，实在没有遇到能让他提起这方面‘性趣爱好’的女人，这事儿也就搁浅了。

    哪儿知道……

    事情会走入这样一个怪异的圈儿，让他再也拔不出来……

    “好好睡！”轻轻拥她在怀里，冷枭面无表情的脸上，神色莫辩。

    直到她不再嘟嘴，呼吸匀称了，他才低头在她熟睡的脸蛋儿上吻了吻。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了书房。

    躺坐在黑暗里的沙发上，他指尖夹着一点明明灭灭的烟火，照不见他的目光和渐冷的面孔。

    冷峻依旧，刚才疯狂索性的男人不见了。

    二个小时后，当宝柒在睡梦里和周公打架的时候，冷枭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终于，摁灭了最后一根，他看看空掉的烟盒，直起了身，一脸阴沉地回到了房间。

    站在床前，他看着她睡姿不雅的小模样儿。

    良久——

    进卫浴间漱了口，他收拾干净自己，才再次上了床揽住她，将她摆弄好一个舒服的位置，大手扣在她柔软的小腰上，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

    对于宝柒来说，十八岁的天空，是无比清澈的。

    天性乐观的她，注定就该是一个愉快的孩子。小时候的辛苦都没有压垮过她的神经，何况是现在，她又有了冷枭？现在的日子里，她的人生是幸福的，有了他享受不尽的抚慰，她真心觉得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件事儿能难得到她。

    一个开心的周末就这么滑过去了，她又开始了高三上学期最后一周的学习。

    在这个阶段，其实老师已经没有新的课程要讲了，该学的知识早就已经学完了，剩下的就是复习，无穷无尽的复习，备考，无休无止的备考，当看着一个一个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同学横空出世，宝柒有点儿迷茫。

    这样要命的冲刺，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这种对于人生的思索在她脑子里的停留时间不会超过半天，等到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她又是个痞劲儿十足的小丫头了。而且，在宝妈不停的追问里，她咧着嘴详细地叙述了她在二叔家好玩的事情，乐得宝妈直点头。

    她不是个诚意的孩子，

    当然，这事儿，她也诚实不起。她在想，要是宝妈知道她和二叔的事儿，会不会当场气得脑中风？！

    或者，会开心？因为她成功讨了二叔喜欢？不是么。

    眨着一双小儿般无邪的眼睛，她正在思考着这两种结果，哪一种更加不靠谱，就听到外间响起了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闵兄，你太客气了，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

    然而，是另一个苍劲有力的男人声音：“哪有啊，这都是一个老部下从黔东南地区带回来的土特产，不值钱。”

    “客气，客气……”

    “老冷，我这不算行贿吧？”

    “算你说得，咱们两家什么关系，哈哈！”

    两个老头你一嘴我一嘴的聊天声里，客厅的门打开了，走在前面的除了冷家老头子，还有一个看着蛮威严的老头儿，老头儿的身边儿跟着的除了闵婧，还有警卫员和勤务兵几个人。

    呦，好热闹！

    “小七。”

    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念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儿。

    “怎么了？”宝柒疑惑地望她。

    冲她笑了笑，游念汐低声说：“来客了，你快把书包放上去吧，我去给他们泡茶。听说这次是闵小姐要搞什么慈善活动，特地要拉冷氏集团的赞助呢。”

    哦？！

    闵小婧是京都的慈善大使，社交名媛，搞慈善太正常不过了，搞慈善要来冷家拉赞助也很正常。

    可是，看到这个女人，她要是会因为她的慈善而特别开心，就不太正常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这冷老头儿对冷枭和闵婧的婚事似乎真就没有死心，逮到冷枭就催婚不说，这会儿还把人给弄家里来，摆明了哥俩好，还要弄成亲家好的样子……

    好吧，她不爽，特别不爽！

    “小七，来，跟妈这儿来。”

    家里来了客人，按理说宝妈是应该去客厅里招呼着的。但是由于宝柒那件事儿，她还真心看不爽闵婧了，干脆寻了个由头，说既然来了贵客她准备亲自下厨备菜，就去厨房。

    这么一来，既不需要看闵婧表演，又不会得罪人，宝妈其实也挺懂得礼仪和艺术。

    宝柒嘴里答应着，上楼放好书包，就跟着宝妈的脚步去了厨房。

    别瞧宝柒这妞儿不学无术，但是，她老妈却是一个烹饪技术相当不错的女人，大概早此后年得了冷家老大的真传，做什么像什么不说，厨房里的活计办得还挺利率，完全不像她说话那么唠叨。

    这不，一边儿动手备菜，一边儿又在唠叨着教育女儿：

    “你瞧瞧，你这，这，我看真要你来做饭啊，准把厨房给弄成屠宰场！……唉，女孩子还是得学着点儿，要不然将来嫁人了还不招人嫌弃啊？”

    “嫁人了，让我老公伺候我呗，谁说我要做啊？”宝柒吐了吐舌头。

    “哼，你想得可真美呢？”侧过脸来望着她突然绽放了光彩的小脸，宝妈边笑轻嗤道：“你真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爸，肯为了媳妇儿下厨的男人啊，少之又少。有那命算你运气好，要是没那命，还不得饿死你啊？”

    18岁的小丫头，当然不了解男人。

    但是，听到宝妈一套一套的生活经验，她终于恍然大悟了，原来二叔那样儿肯下厨的男人是异类啊。自然而然的，她的心尖儿，又软了软，脸上不由自主就浮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笑意。

    “那可不一定，不给我做饭的人，我就不嫁给他。”

    说着说着，洗葱的眼睛就失了神，想到那样儿美好的生活，嘴角全是笑意……

    正沉浸在美梦中呢，就听到旁边的宝妈突然惊叫一声冲了过来：“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瞧瞧你洗的葱……”

    低下头一看，她手里的大葱被剥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就剩下一个葱芯了。

    “额！这个……”

    “想什么呢你？一直走神。”

    歪了歪嘴巴，宝柒觉得要说没事儿她准不相信，索性就把葱一放，叹了口长气，说：“妈，我讨厌那个闵婧，觉得她自身难保那么做作呢？！可是老爷子好像真蛮喜欢她哦，小姨还说她要和冷家一起搞个什么慈善活动来的？你可不要同意啊？”

    宝妈的手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正当宝妞儿被盯得有点儿后怕和毛骨悚然的时候，她突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放在她的肩膀上，勾起唇角笑得复杂：“你以为冷家的事儿，是妈能做主的吗？”

    “那谁能做主？”

    “老头子。”

    迟疑了半晌，宝柒问：“你不是说，二0三集团都是二叔的么？”

    顺了顺她的头发，宝妈接下来的话就有点儿语重心长了，“可是你二叔管事儿么？他除了操心部队那点事儿，公司的事儿这些年都没有插过手。何况这是做慈善，他也没有理由来反驳不是？以前不觉得，可现在瞧着闵婧想拿冷家的钱来装点自己的门面，就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包藏祸心……”

    好吧，这句话引起了宝柒的共鸣。

    在她心里，闵婧拿着冷家的钱来装逼倒还是其次，好歹做的是好事儿吧。但是，在外界看来，会有什么样儿的想法？不是会更加认定她就是冷家的儿媳妇么？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一想，她下意识地就出口，“不行，我和二叔说去，让他干涉。”

    “你？！”宝妈看着自个儿的漂亮闺女，无奈地叹息：“二叔要听你的，他就不是冷家老二了。”

    说完，转过身，援了摇头，继续忙活起来。

    只不过，不知道是触动了她哪根神经，刚才还兴致勃勃要大露身手的她，接下来就单是指挥厨房里的人做事儿，自个儿半根手指头都不爱动弹了。

    宝柒默了。

    站在旁边儿，看着她的老妈出神。

    宝妈年轻的时候就是一顶一的大美人，现在四十多岁的年龄，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来形容她一点儿都不为过。可是这会儿，看着她向来骄傲的老妈，眸底里流露出来的失魂落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如果爸爸还在，那她肯定不会是现在这般憔悴的模样儿吧？

    ……

    关于闵婧要求冷家进行慈善赞助的事儿，他们到底是怎么谈的宝柒不知道。

    而且，那天晚上冷枭没有回家，她也无从找人问起。

    只知道后来闵婧和她老爸是笑着离开的。

    冷闵两家的老头儿好像年轻的时候就是战友，感情挺不错的，一晚上勾肩搭背，忆苦思甜地畅谈着年青时候的军旅岁月，直到晚上十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冷宅。

    站在窗台上，宝柒看着闵婧举止优雅的告别，坐上了那辆有警卫簇拥的豪车。

    心下，有些烦躁。

    不过，想来也是，像冷枭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肖想才会奇怪呢吧？！即便没有闵婧放不下，也会有别的女人打他的主意。

    叹！

    要是她能堂堂正正跟着他就好了，这样儿，她就可以站在这儿，大声地告诉全世界——

    冷枭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

    离放寒假还有两天了。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时候，学校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凝重了，大家伙儿都从高考的热度里放松了下来，沉浸在既将到来的春节和寒假的兴奋里。

    这日上午的自习课，老师没有来，教室里很快便打打闹闹，乱成了一团糟。

    宝柒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打着大哈欠用手机发短信，与周围的闹哄形成了一个相反的气场。

    “你在干嘛？！我好无聊，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信发送出去了，她原本也没有期望过他会回复。撇了撇小嘴儿，她正准备合上手机盖儿呢，没有想到，小粉机竟然滴滴滴的叫唤着，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一看，果然是他回过来的短信。不过，这男人，发个短信字也是精减得不行。

    “上课时间，好好学习。”

    掀起唇，她偷偷笑了，趴在桌面上，细白的手指按在键上，又发：“学什么习啊？要放假了，同学们都在玩儿，我也学不进去。何况，我觉得我都准备得很充分了，不是清华，也是北大……”

    这一次的时间比较久，大约过了几分钟，他才回复：“你没跟同学玩？”

    望着望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宝柒咧了咧嘴。

    “他们不爱跟我玩。”

    “为什么？”他问。

    “恶名在外啊，谁瞧到我都敬而远之。而且，我是上面有人的孩子，是吧？哪能和他们玩到一块儿去。”哧哧笑着，她在短信里，特意把‘上面有人’四个字用引号给标注了出来，咬着唇偷笑着发了出去。

    然后，半趴着猜测他会怎么回答。

    他是看得懂呢？还是看不懂呢？

    显然，枭爷是看懂了，下一条短信，他只回了三个字，“小流氓。”

    捂着嘴，宝柒笑得趴在了桌面儿上。再然后，不管她在短信里说什么，那边儿便再也没有音讯了。

    军人啊，就是这样。

    挑了挑眉，她无精打采了起来，继续昏昏欲睡——

    这时候，她的旁边，几个同学正有一嘴没一嘴的瞎聊天，聊得热火朝天。聊天的中心，始终围绕学校放假的前一天要举行的春节联欢会。聊天的主要人物，是学校某位老师的女儿，著名的八卦播音员。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嘴里就出现了宝柒感兴趣的内容来——

    “喂，你们都知道闵婧吧？”

    “哪个闵婧啊？”

    几人聊天的同学互相看了看，个个脸色怪异，然后强忍住笑，拍着那位说不认识的同学肩膀：“丫的，你是帝都人士么？闵婧都不知道？那可是我的偶像，我要有她一半儿的风光就好了。”

    “……嗤，她是明星还是大腕啊？我要认识她。”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只能说，你太out了，她比明星大腕可要出风头多了。不认识的人，回去百度一下补补课，要不然将来怎么混啊？！”

    “她怎么了？”

    “……昨晚上听我妈说的，她要在京都搞一个大型的慈善捐助活动。和我们有关的是，她在这笔慈善捐款里抽出了一部分，用来补贴我们学校的贫困学生。哇，晚会上，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偶像了！”

    捐款，偶像，晚会……

    几个关键词组织到一块儿，宝柒大概知道得差不多了。

    丫做好事儿终于还是做到她的学校来了，靠之……

    心里越发不爽，她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挑着眉头就吼那个称闵婧为偶像的女同学，“喂，放屁小声点儿，不要吵到我睡觉。”

    按理说，一个人是不敢惹众怒的。

    可她是宝柒。

    平时屁事儿都不管，特爱远离群众的她，突然爆发出来的怒吼还是特别有效的。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几人的大笑声停住了，然后互相望了一眼，老老实实的坐好，压低了音量继续聊。

    轻轻哼了哼，宝柒收回眼睛，依旧趴到桌子上，准备将剩下来的时间都奉献给周公老先生。然而，紧接着来的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儿的清脆声音就来了。不仅惊了她的美梦，也成功让聊天的同学都闭了嘴。

    “宝柒同学——”

    随着班主任老师不轻不重的喊声，一个教室的学生视线都落到了教室的门口。

    “哇……”

    “喂……喂……她就是闵婧……快看……”

    一时间，和班主任老师站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让一群小丫头片子小屁孩儿惊为天人！

    “同学们好！”

    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闵婧高挑的身材站在那儿特别的出众，岛国女优似的黑丝袜衬着她清丽雅致的职业装，将上流社会成功女人的优雅和娴静展现得恰到好处。像领导人接近下属似的，她还特意挥了挥手问好。

    不过，瞧着她为了突显知性美而特意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宝柒直撇嘴。

    丫太装逼范儿了！

    接着，班主任老师带着笑容向宝柒招手，声音清晰地响起：“宝柒同学，你出来一下。闵小姐有事儿找你。”

    闵婧找她？！

    黄鼠狼来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事儿么？！

    nonono，宝柒皱了皱眉，绝对不相信这种可能性。痞兮兮地扯出一抹笑容来，她再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腾腾地站起了身来。既然人家有事儿要找她，她犯不着矫情，大白天的难不成还能怕把她吃了不成？

    在同学们羡慕的眼神儿注视下，她走出来教室，一起走到了教师办公室。

    “你们聊吧，我先去教室了。”

    班主任老师挺懂事儿，给闵婧倒上水就离开了，还顺便替她俩隐上了房门。看来这社会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给学校捐款，资助贫困学生的大财神来了，走到哪儿别人都得服服贴贴。

    但是，这个人不包括宝柒。

    一屁股坐在她的对面，她的笑容，非常没有诚意：“闵小姐，没有人在了，你直说了吧，找我啥事儿？”

    “来学校办点儿事，随便来看看你。”淡淡的笑了笑，闵婧看着她的样子，像看到自个儿的老熟人。

    哪怕心里恨极了眼前的小丫头，但她还是必须要淡定。安静和恬淡是她一直标榜的两种特质，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只要是在人前，她都始终都保持着这种优雅的造型——微笑，挺胸，抬头，自信。

    轻嗤一声，宝柒勾着唇嘲弄：“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别急着走，小七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儿你心里对我有埋怨，你还小，这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关系一直这么僵下去，对我们冷闵两家都不好。”棒着水杯轻抿了一口，闵婧笑容无比优雅，“你说呢？”

    冷闵两家。

    看来捐款这事儿她不仅通过家里的老爹搞掂了老头子，说不定还得到了其它别的什么的承诺。靠，小尾巴再次翘到天上去了。

    心里一窒之下，宝柒真想一个大巴掌给她甩过去——

    但是，对待这种女人，她今儿要真甩过去了就傻逼了。

    不就是装么，她宝柒也能装。

    牵着唇儿笑了笑，她无比轻松地捋好头发，带着满意的笑容点头：“闵小姐啊，就算你的腿儿再长，我们家的事儿也不用你伸来管吧，你真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还是维护爱与世界和平的维纳斯啊，用不用给你塑一个雕像在校园里，让大家没事儿的时候三跪九叩，逢年过节给你烧烧香，送点烟火钱，悼念你的不朽功绩？”

    面色一变，闵婧知道这丫头嘴损，没候到竟然这么损。

    重重地将水杯放下，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在场，她也实在不想和她装了。于是乎，一张优雅的漂亮脸蛋儿，立马变成了三流电视剧里的反派女角形象，犀利的视线像刀尖儿般射向宝柒，一句话说得有些直接。

    “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得到他了么？”

    噗哧一笑，宝柒看着她抓狂的样子笑得咯咯的，更加将自己的毒舌发挥到了极点。

    “他？什么他啊！喂喂喂，咱俩有事儿说事儿啊，别扯别人身上去。不过么，还是现在这个形象适合你，你说你装那个高贵劲儿干嘛啊？累不累？再装我二叔他也看不到，就算他看到了也不待见你，何必呢？！闵小姐，真同情你！”

    她轻松得意的笑容，落在闵婧的眼睛里，特别的扎眼。手指死死攥在了一起，恨恨地盯着她，说话也尖酸刻薄了起来，“呵，他不待见我，但早晚会是我的。他待见你又怎么样？不管早晚，他都不会是你的。”

    “呦，你还真自信。”嘴唇抽了抽，宝柒笑得眉眼弯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啊，现在是21世纪了，敢情你还活在封建社会呢？以为父母能包办得了婚姻？”

    冷冷笑了笑，闵婧被她戳中了痛楚，心下绞痛。

    突地，她又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挑着眉居高临下的恐吓她：“宝柒，你还真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把你跟他的事儿说出去？”

    见状，宝柒忍俊不禁。

    丫的，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呢？讹诈她？！

    站起身来，轻轻拂了拂衣角，她特别好脾气地走过去，微笑着望她：“我和谁有什么事儿啊？闵小姐，话是不能乱说的喔？！我走了，不奉陪你了！学校水不要钱，慢慢喝……”

    说完，不再瞧闵婧被气得白一阵青一阵的漂亮脸蛋儿，他昂着脖子就往办公室门口走。

    气闵婧，她心之所悦也！

    “宝柒，你给我站住！”

    宝柒默了！

    丫的，叫的这么大声，她不怕破坏了自个儿的形象么？！

    心里轻嗤着，但她还是转过身来想听听这个闵大小姐究竟还要放什么屁！

    捂着胸口，闵婧冷冷笑了笑，大概是反应过来自个儿刚才没有沉住气，输了小丫头一棋了，她这会儿脸上又镇定了不少，声音再次放缓，放柔，优雅无比地笑。

    “小七啊，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想你心里应该知道，要是你俩的事儿传出去，会对你，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吧？！你应该感谢我替你们俩保密，而不是针对我说这些混帐话。”

    心里‘咯噔’一下，老实说，她用这种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和冷枭的事儿，宝柒还是骇了骇。

    不过，好在最近跟着冷枭修炼了一下‘面瘫**’，她现在还算能绷得住面儿。

    扯了扯嘴角，她镇定地笑着装傻，笑容无比纯真：“我俩的事儿？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跟谁有啥事儿啊？可别再像法庭上那样儿，污蔑我了……”

    目光像是淬了火儿，闵婧恨恨地瞪着她，眸底浓得化不开和敌意和嫉妒，让她几欲发狂。在这股子恨意渲染下，她原本温软好听的声音便格外的尖锐刺耳，几乎是咬牙切齿：“还装呢？都被男人干过了，还装纯情小处女？帝景山庄的事儿，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

    张大嘴巴，老实说，宝柒真心没想到在闵婧的嘴巴里会吐出这么粗的字眼儿来。

    愣了两秒，她来不及考虑她怎么会知道这事儿，更不知道那天冷枭说的要对付这厮究竟出手了没有。

    当然，也不适合询问。

    而现在，她岂会输入口舌？！

    猛地拍了拍脑们儿，她做恍然大悟状，模棱两可地笑着回应，带着点儿讽刺：“哦，你说的就是你一直想干，结果没有人干的那事儿吧？”

    “你！你真无耻。我不知道冷枭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她的话，彻底让闵婧恼羞成怒成怒了。

    因为，她说得太过实在。

    闵婧喜欢冷枭，喜欢了很多年。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儿不好，哪一点儿不如眼前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丫头，而且，她还是他的亲侄女。

    和侄女干苟且，她真的完全无法和冷枭的形象联系起来。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急眼儿，越急眼儿她越是口无遮拦，“宝柒，我话摆在这儿，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冷枭，而不是贪图他的钱，他的势，那么请你自爱一点，离他远点儿，不要缠着他，不要毁了他。你们的事儿要是流传出来，单单是流言就能压死你俩，让你们永远无法在京都立足。”

    抿了抿嘴，宝柒微眯了眸子，心里一阵阵翻腾。

    面儿，还保持着一脸的笑意，非得把闵婧给气死不可。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为什么还要保密呢？自己犯贱怨得了谁？”

    狠狠咬着牙，闵婧恶狠狠瞪着她，胸口上下起伏着，像是被气得不轻，说话越发没有轻重，只知道能把对方气死就是好的：“因为我爱他，因为我要嫁给他，因为我没有你那么不要脸送到他床上去找干。宝柒，你等着瞧好了，最终睡在他床上的女人，只能是我，不是你，最终你还得乖乖叫我一声二婶儿。”

    她的话不太中听，但却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爱冷枭，要嫁给冷枭，她肯定把这事儿给捅出来了。

    不过，宝柒本来就不是个善良的孩子。

    何况，在冷枭的事情上，任何时候她都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占了上风。

    微笑着望向她，望着她气得手指微颤的样子，她突然走近了过去，直视着她的眼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邪恶地笑说，“闵小姐，你的想法很美妙，可惜他不会要你。唉，真是可惜，像他这种‘器大活好’的男人，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尝试了！很爽的……”

    “无耻……你简直无耻……”

    重复着无耻两个字，闵静眼神里的冰冷和恶毒，让她的表情看着特别诡异。

    “好啊宝柒，那我们春节联欢会上见。”

    －－－－－－题外话－－－－－－

    妞们，无比感谢大家对姒锦的支持，近些天更得有点晚，我非常抱歉。好吧，我能说我有大概一年多年数据没有做，一直拖延着么……我是个拖延症！我有错！我会尽量把时间提前的。

    ps：59章特别版密码在题外话看，下载入群！多谢大家送的票，钻，花，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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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米 舞台落幕！

﻿    章节名：061米激动，与淡定！舞台，与落幕！

    所谓人无完人，按宝柒的理解，大抵意思就是说：人没毛病，必有隐疾。%&*";人没有毛病，就对不起自己。

    因此，她就把自个儿锻炼成了身上臭毛病一大堆的姑娘。为了对得起她自己，只好对不起闵婧了。于是乎，在教师办公室城，含羞带怯地让她吃了一顿大排骨头后，她的心情就大好了。

    没有受到她的话影响，放学回家，她嘴里哼着小曲儿，又是金刚不坏的宝柒了。

    “小七，放好书包过来一下，爷爷找你有点儿。”

    当冷老爷子的声音传过来时，宝柒顿时石化了。

    心里诧异着，但，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对自个儿好。

    心里有了点儿久违的小激动，很快就放下书包‘噔噔’地下了楼。

    冷老头子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盏砌好的雨前龙井，茶水蒸腾的热气，让屋子里诡异地蔓延着一股茶叶的清香。

    很好闻。

    受宠若惊的宝妞儿左右望了一眼，平常跟在他身边儿的警卫什么的都不见了，家里的勤务兵也被谴走了，连宝妈和游念汐都不在，心里有点儿毛蹭蹭的感觉。

    站在那儿，她有些拘谨地笑：“爷爷，你找我有事儿啊？”

    “嗯，过来，坐。”

    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老头子的语气慈祥得让宝柒不禁心跳加速。

    都说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事情，会是没有目的性转变。

    既然天上没有下红雨，那么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心里寻思着各种可能，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是她的一贯的处世原则。要真有啥事儿，她也逃不掉，索性就规规矩矩的坐下，将双手搁在膝上，挺直了腰杆儿，微垂着眼皮儿，等待他训示。

    一副蛮乖巧的样子落入了冷老头子眼里，他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叹了一声，拉开了话题。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小七今年都十八岁了。”

    “是的，爷爷。”摸不清楚这老头儿的脉络，宝柒不敢胡乱说话。微笑着，与他玩这样一问一答的游戏。而这种方式，非常适合这种不太正常的交流。

    大概是看她挺乖顺的，老头子一向冷漠的双眼里有了暖色：“快要毕业了，毕业后有什么打算？你准备报读哪个学校啊？”

    “是的，爷爷，我准备就考京都本地的大学。”

    好吧，这的确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儿。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不想离二叔太远，去外地读大学，更是她完全就没有想过的事儿。

    听了她认真的话，冷老爷子锐利的目光睨了她一眼，端过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笑着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年青人都喜欢走出去看世界，我瞅着别人家的小孩儿们，有条件没条件的都一门心思削尖脑袋出国留学，咱们冷家有这条件，你就没有考虑过么？”

    出国？！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默了默。

    原来这老头子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是不太待见她，想把她弄得远远的啊？

    要换了知趣儿的人吧，说不定就点头同意或者屈服了。但宝柒偏就不是那种喜欢让别人舒坦的姑娘，她明明听懂了老头子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却偏偏不想如他的愿。

    微微皱了皱眉，她天真地抬起眼神直视过去，眨了眨眼睛，声情并茂地唤了一声。

    “爷爷……”

    好久都没有听过她这么真诚的叫过自己了，冷老爷子亦是一愣，心里颤了颤，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

    “你说。”

    扁了扁嘴巴，宝柒不情不愿地笑着，将笑容扯得比哭还要难看，脸上那股子委屈劲儿，像是被谁给欺负了似的。吸着鼻子，小声说：

    “我不想出国。我舍不得爷爷您啦。再说了，女孩子学那么多东西干嘛，爷爷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所以，我更加不能离开了，这辈子都得守在冷家，好好孝顺爷爷，孝顺妈妈，孝顺二叔……”

    话说得溜溜儿的，语音真诚无比，看得冷老爷子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望着她微红的双眼，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七，你不要以为爷爷是不待见你，才想让你走的。你是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咱老一辈的人，就讲究一句话，女孩子一辈子的经营就是丈夫，爷爷是希望你出去多学点儿东西，见见世面，这可是关系你一辈子的事……”

    此话，真诚无比。

    望着他严肃的脸上浅浅的皱纹，听着他无比真挚的语气，宝柒微微眯了眯眼。

    这一刻，她感觉他说的是真心话。

    难道他真的想对自己好了？可是，他为什么转变？！

    看到她没有说话，冷老头子的眉头随即舒展了开来，认真的说，“爷爷事情多，平时关心你太少了。幸亏那天晚上你闵阿姨提醒我，她说她有个做学术的亲戚在国外，在附中见过你做生物即兴答题，非常好看你的天赋。”

    说到这儿，他顿住了。

    闵婧说的，那她还说了些什么！？

    宝柒歪了歪头，笑了，问：“哦？然后呢……”

    又端起了茶杯，冷老爷子接下来的话，似乎颇有些踌躇，“呵呵，小七，爷爷知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但你知道的，爷爷是个老封建，在我跟你奶奶那个时代，你奶奶16岁就生老大了。那个……闵阿姨说，她那个亲戚，小伙子形象好，非常优秀，是个博士后，家里的条件又好，人品又好，而且还没有婚配，又挺稀罕你的，你出国可以和他培养感情……”

    听到这儿，宝柒已经吃惊的瞪大眼睛，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种心情了。

    原来是想替自己拉红线啊？会不会太搞了！

    闵婧啊闵婧，她到底是存了多少恶毒的心思？用一副伪装出来的善良外表，骗得了老头子的信任，没事儿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把自个儿往火坑里推。她有没有想过，怎么对得住这老头儿对她的信任？

    “小七——？”

    从老头子的招呼里回过神来，她脸上神色莫辩。

    好半晌，她终究还是笑了。

    对于根本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笑。

    因为，别人不会在乎她的泪水。

    “那得多谢爷爷了，这么早就替我找好了婆家。可是，我还不想嫁呢！”

    冷老头子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目光掠过她稚气的小脸儿，语气柔软又严肃地说：“小七，你不要胡思乱想。爷爷这不是在替你找婆家，是在替你的未来着想。接触他，不代表你一定就要接受，咱冷家不靠这个。是我个人觉得那个小伙子人的条件不错，你以后也未免能遇到那么优秀的男孩子，所以……”

    “所以，你干脆现在就把她嫁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狠话，声音冷冽，低沉，带着一股子狂肆的冷冽风暴席卷过来，不仅打断了冷老头子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把宝柒也给骇了一跳。

    他这一句话，阴鸷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之声。

    气氛，顿时凝结了。

    宝柒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视线就落在了门口那个一身都有罩着冷气儿的男人身上。

    好吧，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家里给老头子发这么大的脾气。脑门儿上甚至气得隐隐有青筋浮动，一双本来就阴鸷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老头子，那股子杀气看着忒骇人。

    他都听见了？！

    不等她思索明白，紧接着，军靴声响亮地敲击在地面儿上，再然后，军靴的主人就走到了面前。

    他没有换鞋就进来了。

    从来做事一板一眼的男人，是多么的生气啊？

    “荒唐！”被儿子给顶撞了，老头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冷枭为人虽然冷漠不爱与人接近，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漠然寡淡，但还从来没有当面顶撞过他。而且这一回，还是当着宝柒的面儿。

    一想到这儿，他语气也不好：“老二，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冷冷地扫着他，冷枭提了军裤的裤腿儿，径直坐在了另一边儿的沙发上，抿了抿冷硬的唇，深邃俊逸的五官阴沉无比，锐利的视线像带着冰刺儿般直视着他爹，一字一顿，冷冷地问。

    “爸，她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女？”

    闻言，宝柒脊背一僵，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

    心，怦怦直跳。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冷老头子亦是面色一变，沉寂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儿来，猛地一声低喝：“你这孩子！我啥时候没把小七当亲孙女了？嗯？我这不是为了她好么？她马上就要高考了，18岁也成年了，怎么不能找对象？！你妈当年跟我的时候才……”

    “行了！”冷冷地打断他，冷枭沉默了好一会儿，收敛起了刚才有些失态的情绪，冷着嗓子淡淡地说：“真要为她好，就不要随便听信外人的谗言。%&*";”

    外人，谗言。

    两个字，非常准确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闵婧对他来说永远是外人，而她说的话更是绝对的谗言。

    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宝柒，冷老头子半晌没有动作，手指来回地摩挲着茶杯，脸上的阴沉不比冷枭少半分，将室内本来就低的压迫感挑动到了极致。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冷，冷，冷啊冷！

    这冷感，让宝柒觉得身上有点儿汗湿了。十指来回地扣着沙发套，心里突突突直跳，感觉有什么事儿会发生。

    良久……

    冷老头子突然问：“老二，你什么时候突然对这些事情上心了？”

    上心了！

    青不问，白不问，他直接问出来的这句话，让宝柒觉得被一块儿大石头给砸中了脑门儿，耳朵边儿‘嗡嗡嗡’直响，紧张得手指都微微缩了缩。

    看来闵婧跟老头子说的话，不仅仅是那个什么见鬼的亲戚那么简单。

    冷冷哼了哼，冷枭的声音平淡无奇，很快便云淡风轻地回应。

    “大哥他很爱宝柒。”

    他不算回答的回答，这电光火石间的从容，将宝柒从乱七八糟的心慌意乱里拉回了神儿。那一颗‘扑嗵扑嗵’跳个不停的小心肝儿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二叔，真能hold住。

    左右看了看，她抿了抿唇，觉得这种情况下，自个儿实在不宜说话。

    于是，闭嘴，静观其变。

    动了动手指，冷老头子拿起的茶杯又放下了，一脸阴沉：“行行行，老二，你爹我成反角了是吧？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我准备送她出国留学怎么了？我觉得闵家那小伙子不错，不是为了她好？你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让我怀疑！”

    “怀疑什么？”

    倏地一抬头，冷枭直视着他爸，目光冷冽如冰。

    一句话，把冷老头子给愣住了。

    刚才他一时冲口而出的话，说完又有点儿后悔了。

    可是，瞧着儿子那张阎王脸，他憋得老脸儿有些挂不着了，噌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桌子，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压低了嗓子，用极小的声音说。

    “你干的事儿，你自己知道。”

    完了！

    一听这话，宝柒的心里一乱，头皮发麻，心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

    而坐在另一边儿沙发上的活阎王，一张脸冷得跟撒旦似的，危险地眯起眼，望着他爹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你说。”

    噎在当场，冷老爷子怎么说得出口？！

    那天晚上，当闵婧告诉他并且要他干涉的时候，他并不是十分相信，儿子对宝柒好是实事，但是，凭着对儿子个性和人品的了解和揣测，他还真不太敢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让他一个老头儿，哪能说得出口？！

    更何况，如果这事儿是真的，依他对这个儿子个性的了解，把他逼急了，真敢跟他摊牌。而那样儿，对冷家绝对没有好处。于是乎，动了动嘴皮，他终究只是哼了哼，正如冷枭料想的那样，说不出来，说不出口。

    但是，他却迂回地教训起来，“老二，侄女不小了，平常不要走得太近，招别人的闲话和非议。咱们老冷家，丢不起这个人！”

    丢不起这个人……

    宝柒心里跳了跳，这样的情形，父子对峙，她除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越发燥烦起来——

    攥紧了拳头，冷枭一双幽深的冷眸里全是阴鸷的黯芒，身体紧绷得如一头嗜血的野兽，腾地站起身来面对着他爸，语气冷冽逼人，比他爸的样子还要狠，一句话像是平地刮起的狂风暴雨，能让人骨头缝都渗出冰来。

    “直说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混帐！”

    老头子气得不行，指着他的手直颤抖。

    一瞬间，客厅里的火药味儿浓烈得像是随时都会被点燃，两个男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都说父子是天敌，这会儿你瞪着我，我瞧着你，都没有人愿意退半步。两张有些形似的冷脸儿上，一模一样的染上了厚厚的冰霜。

    看着这一切，宝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和二叔的事儿被人在大庭广众的剥开来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而此刻，她动了好几次嘴皮子，其实她很想大声的说出来，告诉他，他不是她的二叔，其实，她也不想让他纠结。

    可是，她不能说。

    一方面，即便她说出来，虽说她和他没有血缘，却同样儿有着姻亲关系。他是可心的二叔，可心是她的亲妹妹，她的母亲是她的大嫂，这些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另一方面，说出来那个秘密的结果，说不定，她才会真正的失去他……

    僵持着，看着，她无能为力……

    她正不知道这战争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两个都强势又霸道的男人，莫名其妙地瞪视着对方又熄了火儿，沉默着，又坐回了沙发上，还是老子先开口。

    “好自为之吧。”

    “……”

    “唉，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们一下，要注意点儿。”

    垂下头，宝柒默然。

    冷枭亦是抿着唇不说话，浑身始终被一层冷气儿笼罩着。

    看了看他，老头子叹了一口气，愤怒的火焰灭掉了，“早点儿给我抱上大孙子，老子就不找你了！”

    这话一说完，他起身就离开了。

    一刹那的变化，来得太过突然，宝柒完全摸不着门儿。

    事情，就这样儿算完了么？

    侧过眸子，她的视线落在冷枭黑沉沉的脸上，轻唤了一句：“二叔……”

    “嗯。”

    左手抓右手，右手拽左手。她对着自己的手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了一会儿，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然后……

    只见他径直起身走了过来，俯下头，冷沉的视线锁定了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

    下一秒，就在宝柒毫无准备的状况下，他突然在她唇上啄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几个字说得极其用力。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冷冽又霸道的占有欲，像极了他对着战场上的敌军俘虏所表现出来的倨傲和狂肆。

    望着他，宝柒傻眼了。像是被天雷给击中了脑门儿，整个人都不会动弹了，不会说话了。

    冷冷扫了她一眼，枭爷拍了拍她的小脸儿，冷着脸就大步离开了。

    嗡嗡嗡……

    小蜜蜂还在耳边闹腾着叫唤，宝柒脑门儿炸开了就没法平静，懵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向四下望了望，好在，客厅里空无一人——

    顿时，她松了一口气。

    这位爷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就在冷家的大客厅里吻了她，而且就在他老爹训示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他竟然敢，竟然真敢？他就不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么？

    二叔，你是有多横啊！狂妄得太不像个正常人了吧？

    瘫软在沙发上，她觉得自个儿像是经历了一场无比惊险的战争。

    现在，身体虚脱般的疲软。

    然而一瞬后，她小脸儿上的苍白又慢慢地褪了下去，浮现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红色，一双泛着水泽的眸底，盈满了幸福。她的男人，没有挣扎，没有犹豫，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在他不知道她身世的情况下，他需要克服多少的心里纠结，才能如此淡定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她无法揣测他的心路历程，无法知道他漫不经心的冷脸下有多少的为难，更加不能了解刚才在老头子面前镇定自若的他，心里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只知道，有了他这一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维护，她真的好幸福。

    他临走时那句霸道的宣言，一直在她耳边儿萦绕——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简单直白的几个字，不难理解，不用脑袋就可以想得很明白。可是，这句话却在她唇边儿咀嚼了许久，在她脑子里反复琢磨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这样儿的男人，其独特的魅力天下无双，还有人能比么？

    她的二叔，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她更加要保守那个秘密。她也相信，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会如她一样，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永远保守秘密。

    手，越攥越紧。

    心，越发坚定。

    二叔，不要怪我自私。

    一个被幸福包围的姑娘，是如此的希望把这份幸福无限期地扩大，让它永远蔓延，蔓延到世界末日，蔓延到生命的尽头。

    ——★——

    一个小型的家庭战争落幕了！

    销烟散去之后，一切都了无影踪。

    冷家的男人都不是普通的男人，一张脸什么都可以掩饰。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俩像是压根儿没有发生过那样激烈的争执一般。气氛平静得和以往任何时候都没有差别，老头子还是阴气沉沉，冷枭还是冷冽如初，一言不发。

    整个饭桌儿上，除了宝柒，没有人觉得和平时有啥不同。

    而她，觉得自个儿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

    不过，尽管如此，她的脸上也是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说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娇弱的姑娘，从小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早就给了她足够多的生活源能量和抗打击能力。何况，有了冷枭这个男人给她的信心和心理安慰，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住在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里，什么都不会再害怕。

    这个‘什么’里，包括冷老头子的指责，当然，也包括来自闵婧的威胁。

    甚至于在这一刻，她觉得，即便他俩这种不正常的禁忌关系真的被大白于天下，她也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他俩愿意，与人何忧？！

    不怕风，不怕雨，不怕风闪雷鸣，因为他始终和她站在一起。

    这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奥特曼和圣斗士星矢附体也不过如此。

    暴风雨来临，她的心却无比晴朗，月朗星稀。

    晚上，当他毫无意外地再次从窗口那个‘爱情通道’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提起客厅里的事儿。但是，当夜深人静，彼此相拥而眠的时候，却再也无法回避有些问题了。

    都说夜色的掩护下，人的神经会变得脆弱，思维和情感更具有依赖性。

    关于这一点，宝柒表示非常的认同。

    靠在他怀里，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二叔，你今天胆儿真肥，敢那么和老头子顶。”

    男人不言不语也不回应，闷着头阖着眼睛，保持沉默。

    沉默，是冷枭独有的魅力。

    宝柒习惯了，但她有治他的办法。软软的靠着他，她柔柔地唤了一声：

    “二叔，我冷。”

    敛了眸子，冷枭低头睨了她一眼，伸出手将她裹在怀里，紧紧捂住。

    得，有动静儿了吧？

    轻轻笑了笑，宝柒在冷枭的面前，平日里的讨厌痞劲儿全没了，完全就是一个无邪又纯真的小丫头。缩在他怀里，她双手紧紧攀着他精壮的腰，呼吸着他独特的味道，心里爽得不行。

    “喔，二叔，你身上真暖和。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睡一晚上，脚都还是冰的。”

    闻言，男人捉住她的脚用手捂了捂，夹在****，低沉性感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的魅惑迷人。

    “快睡。”

    轻轻‘嗯’了一声儿，宝柒却把腿儿挪出来，缠上去夹住他的腰，像条八爪鱼似的一挨一擦着他，磨蹭又磨蹭，小嘴儿里，唏嘘着叹了一口气，就将白天在学校里和闵婧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当然，她嘴里的一五一十是精减版的，把闵婧怎么找她的茬给放大了，至于她抻掇闵婧那些内容，尤其是那句特别嘴贱的‘器大活好’，半点儿都不敢提。

    不料，刚刚说完我，就觉得搂住他的男人身体绷紧了，一阵冷气逆流直袭上来。

    啪……

    他按照了壁灯。

    宝柒被他给吓了一跳。

    小身板抖了抖，她狐疑地抬起头来，凝视着他冷峻的侧颜，轻问：“喂，怎么了啊你？”

    皱了皱眉，冷枭没有回答，搂着她的手臂紧了双紧，捏着她的小腰往自个儿身上贴了贴，抱着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紧，一双阴鸷冷冽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难解的寒光。

    凝神望她，他冷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慰，三个字说得极重。

    “不要怕。”

    噗哧一乐，宝柒笑开了，“哈哈，小瞧我了吧？！我才不怕她呢，喂，你都没有看到，哈哈，她被我气得那个样儿……”

    “哦？！”

    心里一爽，在他的关心下，小丫头有点儿绷不住了。将刚才刻意略过的那些话，‘吧啦吧啦’一阵添油加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从嘴巴里滚落了出来。

    说完，闷在他的怀里咯咯直笑。

    一个笑了好半天，没有听到男人回应。

    心里骇了骇，她猛地抬头，就看到了他灼人的眸光，还有一张黑得像包公的俊脸。

    小心肝，瞬间就提到了喉咙口。她咽了咽口水，乖眯眯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小声说：“喂，生气了？”

    男人不说话，不过眼睛里‘嗖嗖’地冒出来一簇簇的火花。

    “……生啥气啊？不是夸你么？不是每个男人都担得了‘器大活好’这词儿的，你就美吧你！”

    小丫头还真敢说？

    冷枭咬牙，有一种想直接捏死她的狂躁。

    他的眼神儿，吓得宝柒立马缩了缩脖子，垂下眼皮儿去，不敢和他的视线碰撞，揪着他的袖子，讨巧卖乖。

    “官人，息怒！”

    官人？！多么****关系的称呼。

    冷枭喉咙紧了紧，盯着她，目光灼热而滚汤。

    一秒……

    二秒……

    ……十秒！

    宝柒被他骇住了，心跳加速，脸蛋上却是眉眼弯弯的笑容：“首长同志，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缓缓吸了一口气，冷枭危险的双眸敛了起来，狠狠捏了捏她的脸，冷声问：“鸡动了，蛋还能定？”

    啥意思？！

    望着他严肃的脸，宝柒怔了几秒后回过味儿来了，一张娇脸儿憋得通红，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叔，没想到你还会这种荤的呢？！不过，谁说鸡动了，蛋就定不了？！”

    一边说，一边儿使劲压着嗓子闷笑。

    冷哼一声，冷枭倏地挑起她的下巴，神色未变，冷冽如冰的声音从唇边迸出。

    “试试？”

    勾了勾唇，宝柒浅浅一笑，双臂勾上的脖子，砸巴砸巴眼睛，甩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软腻着嗓子说：“试什么试啊？二叔，你要怎么试啊？试鸡还是试蛋？”

    这挑逗……

    一瞬就让枭爷心底的三千尺寒冰化做挠指柔，身子狠狠顶了顶她，冷眸里的火光在燎动……

    “小疯子，弄不死你。”

    “额！时辰不早了，咱俩还是早点儿就寝比较好！”嬉皮笑脸地说着，宝妞儿脸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好吧，这会儿，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彼此紧贴的部位那只蠢蠢****的大怪兽？

    下一秒，他没有给她半点儿耍贫嘴的时间，功夫了得的枭爷两三下就将她治得服服贴贴，任由她百般作怪还是长驱直入，将她娇弱的小身板儿弄得一抖一抖直颤……

    此役，又一只杜蕾斯阵亡。

    战斗结束后，匆匆打扫完战场，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宝柒倚着他沉沉睡去，而越发觉得自己迷恋上了这项运动的枭爷脑子里却在天人交战。憋了二十多年都没有问题，怎么每次她一撩，他兴致就上来了？乐此不疲地干着这点儿精虫上脑的事，真***要命。

    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无法理解。

    低下头，望了望她长长的睫毛，他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身体，替她掖好被子，起床就走到了窗边儿，点了根爽爽的事后烟，他掏出了电话拨给了血狼，压低了嗓子问。

    “血狼，情况怎么样了？”

    “目标二已经有所行动了，一切在计划之中进行……”电话那头，血狼将他们计划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向他汇报着。

    “很好。”冷枭沉着脸听完，咬着烟蒂沉吟了片刻，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切记，保护好目标二的安全。”

    “血狼明白。”

    挂掉电话，望向大床之上的女人，他冷冽的面色才稍微暖和下来。

    闵婧的手伸得太长了，不仅敢到学校去威胁宝柒，还把唆使和挑拨，使到他家老头子这儿来了。

    再不动她，指不定还得出什么幺蛾子。

    这种挑衅，他能受着么？

    绝对不能。

    ——★——

    人大附中今天晚上特别热闹。

    从明天起就开始放寒假了，而今天晚上将会是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会。学校为了促进校园文化，促进师生和谐关系，共创和谐校园，每年都会组织搞这样的活动，

    今天的晚会是在附中的多功能大厅举行的，这个多功能大厅是附中的标志性建筑，大厅布置得异常庄重，可以同时容纳好几千人就位。

    作为京都市有名的慈善大使，又给学校捐款又资助贫困学生，闵婧今天晚上，无疑将会是大出风头的。

    在联欢会开场半个小时之前，她已经带着助理若干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学校特意为她准备的休息室。坐在休息室里，她任由助理替她补着妆，心里美美地想着一会儿让那个小妖精出糗时，她的脸色。

    越想，越美！

    “闵小姐，您的电话！”女助理恭敬的声音，适时地切入了脑波，打断了她沉浸的美梦。

    “谢谢！”

    有礼貌地接过电话，她特别好脾气的道了谢，维持着自己的高贵形象，声音极软。

    “喂。”

    然而，听完电话里对方的内容，她愣住了。紧接着，她妖娆的身子像是被人给捆绑了的僵硬木乃伊，死死咬着涂上了一层粉色唇彩的嘴巴，一动不动的呆了好半晌儿才回过神来。

    捂住电话，她侧过身对助理们挥了挥手，直到她们离开，她才重新拿过手机冷冷地问。

    “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不多，一个亿。对您来说，小意思吧？”

    一个亿？！抢人啊！？

    闵婧气得嘴唇直颤抖，觉得这个记者简直是脑子被虫咬了，太异想天开了。

    脸急得通红，她狠狠斥责道：“你做梦呢，知道一个亿什么概念么？”

    “闵小姐，我是不是做梦你应该知道？！别人我不敢说，你闵小婧有的是钱不是？何况，你的名声不比钱更值钱吗？你想想啊，要是我把你这档子事儿给见报了，你这位京神人眼里的女神可就坠下神坛了……而且，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你！无耻！”

    拿着手机，闵婧的胸口急剧起伏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射出了一股怨毒的光芒。

    “我不急，你慢慢考虑。就这样，考虑好了再联系我吧！”

    “等等！”听到对方要挂电话，闵婧反而镇定了下来。她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门淑媛，很快便将利与弊衡量清楚了。接下来，她换了声调，深呼吸一口气，软着嗓子说：“一个亿我短时间内肯定拿不出来。不过，我很有诚意和你做交易，你也该拿出点儿诚意来，对吧？要不然，咱俩找个地方谈谈？你看怎么样。价钱么，好商量。”

    “行啊，没问题。闵小姐果然是爽快人，价钱当然可以商量，地方你说吧。”

    掀着唇笑了笑，闵婧向对方报了个地扯，漂亮的脸上便再次浮上了温婉的笑容。紧捏着手机，紧紧的，紧得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但语速却极慢，极从容地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了。再见！”

    挂掉电话，她怨毒的眼睛，望着墙壁。

    大概停顿了两分钟左右，终于，还是再次用手机拨出了电话。

    温婉不在，善良不在，慈善大使的风度更是不在，捏着手机说话的闵大小姐声音里，淬满的全是怨毒和阴戾。

    “替我做掉他，干净点儿，把东西拿回来，不要留下尾巴——”

    然后，她怪异的笑了。

    那个死亡的约会，她当然不会去。对于那种开口就要一个亿的傻瓜，她怎么可能去上当，成为他的摇钱树？有了一个亿，她能让多少人替她卖命了？！做生意么，她比谁都精明。

    吁了一口气，收敛起了尖锐的眼神儿，她又恢复了那个温婉的闵大小姐善良的模样儿。

    任谁都看不出来，就在一分钟前，她轻轻松松就指使了要结束掉一个人的性命。

    ……

    ……

    联欢会在万众瞩目中，终于开场了。

    主持人念了一通洋洋洒洒的套话之后，又是学校领导冗长的讲话。

    接着，排在晚会的娱乐节目之前，到了闵婧的出场时间。

    为了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闵婧今儿特意穿了一件由欧洲某著名服装设计师精心定制的一套浅紫色晚礼服，漂亮的脸蛋儿，淡淡的妆容华贵又不张扬，栗色的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姿态款款地进入了多功能大厅。

    她的脸上，是娴雅的笑容；她的脚步，是名媛的端庄。

    一步一步，她慢慢地走上了台。

    由于她的出场，整个联欢会的气氛被推向了****，观众席卷的掌声如流水，噼里啪啦响过不停。闪光类，镁光灯，各种各样颜色的灯光在不停的闪烁，全部映照在她带着迷人微笑的脸蛋儿上。

    这晚会，像是成了闵婧的舞台。

    享受着来自人群的赞美声，听着学生们大叫着‘闵婧，闵婧，我们爱你’的赞誉，她自我膨胀的倨傲之心如同开屏的孔雀，到达了极点。优雅地面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她落落大方的坐在校方给安排的主席台上，笑着扫向观众席，纤手摆正了话筒，微笑着说。

    “谢谢大家，谢谢同学们。这次对学校贫困学子的捐助，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来自冷氏二0三军工集团的大力赞助和支持。现在，我想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冷氏集团的善意援助。”

    啪啪啪——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满意的轻轻笑着，闵婧享受着能代表冷家的惬意，微微勾着唇，直到掌声停顿了下来，她才继续对着话筒，微笑着说：“现在，我代表冷闵两家，将这笔捐款交给学校。”

    说到这儿，她低下头来，小声对着旁边的校长说了句：“校长，不如就让宝柒同学做为学生代表来接受捐款吧。”

    “哦？！为什么？”校长狐疑。

    “校长该知道，宝柒是姓冷的吧？！毕竟这是咱们冷闵两家的事儿，也让这丫头神气神气。”

    想了想，校长觉得也有点儿道理。

    何况，捐款人闵婧已经提出来了，他要是不同意就有点儿不上道儿了。

    于是，他冲她点了点头，拿着自己面前的话筒，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现在，我们请宝柒同学代表学校上台接受慈善捐款，并且向闵小姐送上一面代表学校心意的锦旗，感谢冷闵两家对学校的大力支持！”

    啪啪啪，又是一阵掌声——

    台下，坐在同学们中间的宝柒愣了愣，随即就笑了。

    哟，原来她就是准备这么羞辱她的啊？！

    太小儿科了吧？！大概是生活环境不同，价值观相差太大，闵婧觉得这样能侮辱宝柒简直太傻了。对于钱这个东西来说，要是这闵大小姐愿意，她巴不得她把全身家财产都捐助给她。

    靠！傻逼！

    在同学们不解的窃窃私语里，宝柒微笑着站起了身，心情大好地慢慢往台上走去，然后从一个同学手里接过那面本来准备送给闵婧的锦旗，还有一束漂亮的鲜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她带着笑容就上去了。

    这时候，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闵婧瞄着宝柒，心里的愉快感飙到了极点。

    觉得她啊，就是一只小蚂蚁！

    要怎么捏她，她都得受着！

    心里满意劲儿，让她此时的笑容，成了这辈子最美的一刻！

    当然，这也是最后的一刻。这个让她五彩四射的舞台，也成了她最后的舞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

    啪嗒！啪嗒！

    诺大的多功能大厅中央，那一盏本来熄灭掉的大灯被人打开了。

    灯光，照光了整个大厅，刺眼的光线让一众人哗然，纷纷望向门口。

    顿时，气氛凝重了——

    只见多功能大厅的门口，站在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领头的刑警很礼貌地向全场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拨高了音量，大声说：

    “闵婧，你现在涉嫌一桩杀人案，麻烦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感谢姐妹们对宠婚的支持，感谢各位姐妹们送的月票，评价票，钻，花，还有打赏，鞠躬，带着枭爷和宝丫头一起给大家叩谢了！呵呵！么么一下，全体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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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米 冷酷阴鸷！！

﻿    涉嫌杀人案！

    突亮的灯光，从天而降的刑警，和他嘴里五个刚劲有力的字，无一不带有巨大的震撼力。

    顿时，布置庄重的多功能大厅寂静了。

    捐款仪式也被迫停了下来。

    在咱这片国土上，杀人这两个字还是相当有力度的。尤其是像闵婧这样儿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女神级人物，她涉嫌杀人罪，就像比尔盖茨涉杂偷窃一样让人震惊。大厅里，不论男女，一张张的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诧异之色，一束束蕴含着不同意味儿的视线，无一例外地望向了主席台上的闵婧。

    闵婧好半晌没有动弹，来得太突然，她怔住了！

    一个人直接从高点跌下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刚才她还笼罩在满厅的璀璨光芒之下，享受着众人的景仰。如今，那盏刺眼的大灯，直接将她的伪装撕裂了一道口子，将属于她的流光溢彩悉数褪尽，剩下来的五光十色，成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舞台，散发着浓浓的丑陋味道。

    没错，丑陋。

    “闵婧，请给我们走。”

    刑警再一次的催促声，打破了现场沉寂下来的气氛。

    要说，人的观点转变之快，简直可以用光速来形容。几分钟前，这些还在为她鼓掌和欢呼的师生们，这一会儿再看她的眼神儿里，就只剩下了鄙夷、讽刺、甚至还有幸灾乐祸。而那些刻意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如小股的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入耳。

    “杀人，太可怕了！还是老师说得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会成语了？直接说呗，丫真是看不出来，忒会装逼了！”

    “……噗，不是你的女神么？怎么这会儿不崇拜了？”

    “女神个屁！女渣。”

    “……”

    在这议论声四起的期间，宝柒一直站在主席台的边沿，没有讲话。她的手里，还规规矩矩地拿着那面锦旗和那束漂亮的花儿，一脸都是腻歪的笑容，始终像个局外人在旁观。

    心里寻思，二叔的速度真快，拿捏准确到位，九天宫阙到地狱，够闵大小姐受的了。

    台上。

    闵婧稳定了心神，依旧高傲地站了起来，抿着唇半句话都没有说，慢慢拖着紫色的晚礼服走下台来。

    见状，宝柒拨高了声儿问校长，故意疑惑地问：“校长啊，这锦旗，这花，还要不要送闵小姐啊？！”

    叹了一口气，校长脸色不好看，摆了摆手。

    还送什么送？

    这个时候，闵婧刚好走了过来，与她擦肩而过。

    挑了挑眉头，宝柒蛮天真地歪了歪脑袋，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那个，我提个意见啊，人走可以，捐款可别忘了留下来。闵小姐，你的那份请自便，但是咱冷家的可别被你给私吞喽！”

    宝妞儿不是好孩子，痛打落水狗的事儿，她喜欢干。

    听了她讽刺的话，闵婧停下了步子，高跟鞋晃了晃，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提高了声音，一句话像是对着全场说的，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镇定的微笑。

    “大家放心，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要给附中的捐款一分都不会少，一会儿助理会替我办理。”

    宝柒唇角微勾，“那就好，闵小姐，走好，不送。”

    “谢谢！”

    不得不说，闵婧这厮真不简单。哪怕到这份儿上了，她还真是挺能绷的，依旧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典型不进棺材不落泪的那一款。当然她有镇定的资本，毕竟闵家的地位不容小觑。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要对付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爱恋了一辈了的男人。

    冷枭给她设好的局，给她撒好的网，又怎么能让她溜出去呢？！

    ……

    ……

    被带到刑侦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问说，第一步就是审讯，更准确点儿说是刑讯。

    刑讯这个词儿，单从字面意思看，立马就会让人产生不寒而栗的感觉。脑子里可能会浮现出电视剧常演的那些暴力的折磨啊，血腥的鞭打啊，老虎凳子辣椒水啊。口味更重点的，甚至会联想到什么滴蜡灌肠之类的恐怖事情……

    实际上的情况，以上的东西，都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提倡人权了，刑讯逼供这种事儿绝对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警方办案，更偏向于使用‘如春风般和蔼的’的审讯方式。但是，刑讯的个中高手都明白一点，不管采用什么样的刑讯方式，要想从别人嘴里挖出有价值的东西，从来都不在于手段是否残酷，而在于如何破坏掉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情绪失衡，从而招供。

    因此，不论如何，也得让她烦躁，狂乱，愤怒，生气，暴跳如雷当然更好。

    总之，不管什么样的情绪，只要失控都好，就是不能让她冷静。

    然而，此时坐在讯问室的闵婧，无疑就是比较冷静的那一类人。

    审讯已经进行到了第四个小时了，她始终游离不着边际的态度，让刑讯的警察有些无赖。

    “闵婧，请你告诉警方，为什么要指使人杀害高记者？”审讯的警察将已经问过108的问题，再一次重复着问。

    闵婧的眼神挪到了旁边，不直接与他对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高记者。”

    “不认识高记者，为什么你的手机里，又有跟他的通话记录？”

    “唔，你认识我吧？知道我是谁？那你知不知道，每次预约要采访我的记者多如牛毛，我是不是都该认识他们？是不是每一个人出事儿了，都该找我负责？”

    不仅不认罪，她的言语越发犀利。

    刑警板起脸，想了想，‘啪’的将一摞资料丢到她的面前，“那你认识这些吧？”

    瞄了一眼，闵婧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锅了。

    这些东西，是她找人用假指纹陷害宝柒的证据，正是联欢会之前高记者用来威胁她的东西。

    心里震了震，一时间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她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说来说去，都只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见我的律师。”

    “顽固不化。”

    两个警察互望一眼，纠结了。

    其中一个踢了踢凳子，出了审讯室。

    有学问的人犯罪，的确比没学问的人犯罪要可怕的多。闵婧显然就是那种非常聪明的女人，始终咬紧牙关，死扛到底，拒不承认唆使杀人的共同犯罪，更不承认在叶美美案件中所做的事儿。

    五分钟之后。

    从监看室回来的那个警察，小声在另一名警察的耳边交待了几句。

    另一个像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竖了竖大拇指。

    她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人在地盘上，哪有不低头的？刚才他从监看室得到了高人的指定，要从一个人的嘴里得到所需要的东西，除了使用血腥暴力之外，还可以使用软暴力。

    这个过程很复杂，很微妙，从刑侦学上来说，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学术问题。

    既然‘春风般的温暖’已经拿她没有用了，那只有采用非常手段了。很快，不等闵婧回过神来，眼前一黑，她就被人用一个黑布头罩给蒙住了脑袋，连推带搡地带进了另外一间审讯室。

    眼见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空气有点儿冷，有点儿阴，一种非常恐怖的心理暗示，顿时让她有点儿恐慌，一直拼命镇定着的心，微微乱了。

    这，到底是哪儿？！

    独自猜测着，一只手粗鲁地将她摁坐在了登子上。

    “坐好！老实点儿。”

    紧接着，她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阵铁镣和手铐的金属碰撞声，再然后，她的双手双脚就被反铐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心，怦怦直跳，强烈的恐怖感让她失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是敢对我刑讯逼供，使用暴力手段，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尖叫着，挣扎着，警告着！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更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很快，四周就安静了下来，随着一阵脚步声的离开，安静得有些可怕，除了彻骨的寒意，什么都没有了，她知道，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惶惶不安地等待了几秒钟，突然——

    啊！

    一声惨裂的惊叫拉开了沉寂的序幕！

    当然，惨叫声不是她发出来的，事实上，她还好好的端坐在椅子上。灌入耳朵里的那些又诧异又阴森的声音来自审讯室的音频。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长刀破肚，像是极致痛苦下发出来的哀嚎，如雨点一般透过她的耳膜。

    “啊……不要啊……救命啊……啊……我的肠子漏出来了……”

    “……血……好多的血……眼睛，我的眼珠子掉了……”

    “铛铛铛……啊啊，快看，她身上腐烂了……好多的蛆，一条一条的蛆在她身上爬行着，蠕动着……”

    “……”

    密不透风的恐怖恶心的声音，不断地传入她的耳膜，她不想听，她真的不想听。可是这些声音却将她入影随行，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点一点渗入了她的耳朵，渗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拼命摆动着头部，她想将盖在脸上的头罩甩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她甩不开，手被铐着压根儿动不了。

    呕……

    她实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想吐，她很想吐，觉得胃气上涌，五脏六腑都有那恶心的蛆在爬动。

    而耳边，不间断的恐怖声音像是要故意摧残她的心灵，不停，一秒钟都不停，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都能闻到那种浓浓的血腥味儿了……

    声音，气味，将血腥的现场维妙维肖的画面像感，如同放映一样展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觉得喉咙堵塞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大滴大滴的汗滴直往下滴落，眼睛里的黑幕里，开始出现血腥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全部在眼前，一只手，无数只手伸向她……

    啊！

    长长的尖叫声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停地颤抖，声音嘶哑不堪。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终于，她的精神开始崩塌了——

    而此时，监看室内。

    啪……啪……

    一根儿香烟被点燃了，倚靠在真皮大椅上的冷枭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

    他今天穿的是便衣，没有穿军装，一张冷峻严肃的脸上，是比刀片儿还要锐利刺骨的凛冽眼神儿。

    没错儿，对付闵婧这一招‘魔音入脑’正是他告诉警察的。

    要震慑闵婧这种心理比较强大的女人，使用这样恐吓的心理战术，比什么都管用。

    “……她看来是顶不住了。”坐在他旁边的刑侦处长，这会儿一脑门儿都是汗。

    他感觉到脑袋上的‘鸭梨’很大。

    今天晚上，闵婧唆使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杀害京都x报的高记者未遂，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而之所以杀人未遂的原因是犯罪现场刚好有某红刺特战队的战士经过，救了那个高记者一命。人虽然没死，但是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那个刑满释放人员，当场就被特种兵给制服了，很快什么都招了。而受伤的高记者的手中，却握有大量闵婧制造伪证陷害宝柒的证据。那些证据，涉及面儿太广了，一听到这事儿，上头有些领导的胆儿都颤了。立马就召开了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个临时会议，但这事儿想谙是谙不住的了，上面有人给施加了压力。

    两边儿都是压力，就看哪只‘鸭梨’大了。

    “还不够。”冷冷的三个字说话，枭爷的视线从监控屏上挪了过来，望向了刑侦处长，“继续。”

    哦，继续！

    被他那两道极冷，极寒，极阴沉的眼神儿一瞅，处长的心都忍不住跳了跳，不知道怎么的，凭空就生出了一种让他胆颤的压迫感与威慑力来。

    丫的，明明人家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就望了他一眼。

    定了定神，他清了清嗓子，笑说：“首长放心，关于闵婧这个2。10特大买凶杀人案，我们一定会依法审理的。绝对不会再犯错误。”

    冷冷哼了哼，枭爷眸子一凝，锁定了他的脸，“意思是说，犯过错误？”

    “没，没有啊，哪能呢？我们一直都是禀公执法的！”刑侦处长打着哈哈，直抹了脑门儿上的汗。

    正在这时，一个办案的刑警进来了，垂着眸子瞥了冷枭一眼，他的手指动了动，小声说，“处长，闵家的人又来了，已经第三拨儿，这次的人，说是闵部长亲自关照的……”

    刑侦处长脑袋上的鸭梨又大了点儿，他再一次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可是，审时度势是任何一个官场中人的必修学问。

    不过略略沉吟了几秒，他立马就严肃地挥了挥手，义正严词地告诉那个民警：“告诉他，案件正在审讯阶段，我们会依法办案，不会让闵部长失望的。还有，我头上顶的可是国徽，咱们的眼睛里，只认法，不认人。”

    “是，我就这么回他？”那个警察有点儿迟疑。

    一咬牙，刑侦处长奥特曼附身，正义感顿时膨胀，提高了音量。

    “就这么回，我们是人民警察。”

    眸色微黯，冷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盯着控制电脑的屏幕。

    里面的闵婧，在虚弱地叫了一会儿救命后，这会儿整个人像是已经瘫软在了椅子上，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压根儿听不清楚。

    但是，她坐的那张椅子上，有一滴一滴的水渍，正在慢慢往下流淌。

    噗哧一声，一个办案的小警察憋不住了，低低地说了一嘴。

    “我靠，小便失禁了？”

    没错，又吓又惊诧又没有办法移动的闵婧，的确是小便失禁了，流了一地。

    啊哦，流尿了！

    要是她那些追求者，曾经将她奉为女神的人们，瞧到她现在那副狼狈的样子，估计真心不敢接受她这样的形象转弯。

    摁灭了手里的烟蒂，冷枭慢腾腾地站起了身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冷声说：“可以进行审讯了。”

    “首长……”刑侦处长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说：“高招啊！人这精神一垮，还不得问什么说什么啊？”

    眼皮儿半眯着，冷枭淡淡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冷了脸。

    “她为什么制造假证据陷害别人，就不用再问了。此事涉及面儿太广，牵涉的人太多。”

    刑侦处长愣了愣，心下一喜。

    毕竟那事儿，有多少人的责任在里面，上头的心都慌了，他不追究当然是极好的。

    “好的，好的，首长放心，这事儿我懂。就单单这一条，买凶杀人罪的共同犯罪，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冷眸微敛，冷枭不再说其它的任何话，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连续24小时不间断审讯，注意掌握节奏。”

    “明白。”

    接下来的事儿，刑侦处长当然是懂的。对于被审讯的人来说，这种软刀子才是最狠的，不给她休息，不给她睡觉，24小时周而复始的车轮式审讯方式，绝对能击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精神支柱。

    何况，她这会儿已经崩溃状态？

    相信这种折磨，比任何的酷刑都让她这种娇娇女更受煎熬，对审讯的内容也会更加有效。

    最最关键的是，没有伤痕，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的把柄。

    这样儿，不管她爹是长，也找不到他们的茬儿，案件内容都有她自己招的，天子犯罪还与庶民同罪呢，何况她一个闵婧？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时间时，闵大小姐会如何从神坛落下？！

    而之所以选择不追究假证陷害宝柒，则是冷枭权衡之下的一个环节。

    毕竟，他俩的关系，经不起推敲。

    ——★——

    宝柒放寒假了。

    假期，对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她亦然。

    更让她开心的事儿是，在她放寒假的前一天，冷家老头子就去了军区疗养院休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儿子给气的，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回来。而宝妈和游念汐白天都得忙公司的事儿，也要晚上才回家。

    猫都不在家，老鼠多么自由啊？

    “喂，我放假了。”

    一条短消息发出去，她心里那个美啊！

    如果二叔也在家，如果二叔能带她出去玩就更加完美了。

    相由心生，她脸上的快乐感染力太强了，立马将家里的另外一只自由小老鼠冷可心给引了过来。

    小姑娘望着她，笑眯眯地问：“姐，嘛呢？又在给我姐夫联系呢？”

    姐夫？！

    二个字，让宝柒小脸儿一红，不好意思地‘呸’了一声，就过去挠她胳肢窝儿。

    “小丫头片子，丫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我挠你……”

    十二岁的冷可心，哪儿吃得住她这一招，吐了吐舌头，滚倒在沙发上，笑得咯咯响，两条腿儿直蹬。一边儿躲着她的魔爪，一边儿放开嗓子就大声嚷嚷：“哈哈哈……哈哈，姐，你，你还对我还保密呢？我上次可是帮了你大忙呢？为了你跟姐夫约会，老妈差点儿没揍死我……不说我也知道，送你那块儿玉的人，哈哈哈……就是我未来的姐夫吧？姐……”

    “闹什么呢？”

    一声冷飕飕的话语，立马让两个人滚在沙发上笑闹的小姑娘顿住了。

    宝柒瞪大了眼睛，有点儿不敢置信。自个儿刚刚给他发了短信两分钟，难不成他有心灵感应，这就回来接她了？傻乎乎的望着冷峻的男人，她含含糊糊地招呼。

    “二叔？”

    三两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冷可心见到冷枭，像老鼠见到了猫，赶紧坐直了身体问好：“二叔，你回来了？”

    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冷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它。

    望着他的冷脸儿，宝柒忍不住有点儿纳闷儿。

    既然回来了，干嘛绷着个脸？脸色有点儿不正常？会不会是可心的吼声太大，被他给听见了。

    他介意，可心说姚望是姐夫？

    闷骚男！

    她心里闷闷直笑，但是在妹妹面前，却不敢有半点儿造次。撇了撇嘴，蛮乖地问，“二叔，你找我们有事儿么？”

    “嗯。”

    又是一声‘嗯’，枭爷摆足了长辈的架子和冷脸儿，视线终于落在她的脸上，淡淡地说。

    “宝柒，你跟我出来一下。”

    心里一喜，宝柒却不敢表现出现，‘哦’了一声儿，赶紧从沙发上起身。

    不过，一听这话，冷可心立马就急了。小小地尖叫了一下，她像个小冬瓜一样飞快地奔了过来，“二叔，你要带姐姐去哪儿啊，我也要去。”

    皱了皱眉，冷枭扫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有点儿骇人，“你留在家里。”

    “为什么啊？！每次你都只带姐姐出去，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冷可心一个人太无聊了，小姑娘撒赖了。

    看着她，冷枭不答，眉头拧了又拧，“听话。”

    冷可心却扁着嘴，接着吼：“偏心眼，二叔偏心眼，只对姐姐好……”

    小丫头还真吵上来。

    冷枭有点头大，抿了抿冷唇，认真地问：“你也想读补习班？”

    “额！补什么习啊？”

    “高考补习班。”

    “……啊！~算了，你还是带姐姐去吧，我自个儿在家玩。”

    冷可心最怕什么？！最怕念书。二叔说是要带姐姐去高考补习班，立马将她脑子里公园、动物园等游乐场所的幻想给打破了。开玩笑，她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寒假，杀了她都不会去。

    腹黑的二叔，成功把小丫头吓住了。

    呯……

    门儿一关，冷枭眉头挑了挑，拽住宝柒的手腕就往楼下走。

    “喂……放开我……”不知道他哪儿抽了，拽住她手的力道还挺狠，宝柒小声儿嚷嚷着推他的手。

    除了痛，还有，紧张。

    虽然明知道没有人在家，但是冷宅的主屋会有勤务人员过来的，万一被人给瞧见了，多不好？

    可是，枭爷板着脸，冷峻的样子似乎半点儿都不为所动，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不动声色地拽着她大步走着，既不正眼儿瞧她，更是连半句声儿都没有。

    哟喂，这到底咋的了？

    “二叔，你们部队的子弹走火儿了？击中了你的脑子？”

    眸色一黯，男人还是不答，但脸色更差了。

    宝柒心里暗忖着，不说话的男人难伺候，嘴里却咕哝开了：“喂，我跟你讲啊，我不想去读什么高者补习班。不过么，如果你要替我补裸，我还是可以考虑的。至于补习班就免了啊，骗钱的玩意儿。”

    被她的聒噪打败了，冷枭停下脚步，拽住她的大手捏得紧了又紧。

    然后，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你的话真多！”

    “你才知道我的话多啊？二叔，你要带我去干嘛啊？先说好，补习班不上！”

    冷冷睨了她一眼，枭爷的脸上冷冽得快结冰了。下一秒，嘴里便轻轻迸出了两个字儿。

    “吃饭。”

    “啊！？吃饭，没搞错吧？”瞪大了眼睛，宝柒往楼上瞅了一眼，哧哧直笑：“原来你也会撒谎啊？哈哈。可心知道了，肯定得哭”

    冷目一凝，枭爷依旧面无表情：“不去？”

    “去去去，我怎么不去？！嘿嘿，算你有点儿良心，知道我放假了，给我加加餐。走吧，带我去吃啥好吃的啊？”只要是能够跟他在一块儿，宝柒就是开心的。

    淡淡地瞥她一眼，冷枭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率先走在她的前面，上了陈黑狗开过来的骑士十五世。

    耸了耸肩膀，宝柒放小跑跟了过去——

    ……

    ……

    说是吃饭，可是这会儿是下午四点，她还真猜不到这男人到底要带她去吃什么。

    一路上，都是在她的聒噪和他的沉默中渡过的。

    最后，骑士十五世无比庞大风骚地停在了一家川式火锅酒楼的停车场上。

    哈，一抬头看到酒楼匾上的‘火锅’两个字，宝柒的心就圆满了。

    在西南的c市生活了十几年，要说对什么食物特别有感情，首当其冲就是火锅了。而且，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火锅这东西的引诱，只要一想到那香飘四溢的汤料，口水就吧拉吧拉流出来了。

    只不过，别瞧着这是帝都，真要吃上一口比较正宗的川味火锅，还是比较难的。

    从c市到京都生活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唯一吃了一次火锅还就是上次和冷枭出去那回。而且相当不巧的是，还苦逼的遇见了闵婧和罗佳音那对儿活宝，没有吃爽就离开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大块朵颐。

    咽了咽口水，她磨拳擦掌。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火锅酒楼。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宝柒没有敢缠过去牵他的手，而是东张西望着这地儿，心里寻思着口味儿到底会怎么样。

    入目的场景，一应的中式风格装修，雕梁画栋的挑高建筑，瞧上去古朴又大气，摆放的全是红木家俱，不知道是不是真红木制造，但这格调和尊贵范儿还是彰显出来了。

    不错！

    她满意地吸了吸鼻子，嗅着不经意飘荡出来的火锅味道！

    气味倍儿正宗，味道一定也倍儿地道。

    径直到了三楼的豪华大包里。

    一进门儿，宝柒就愣住了。

    丫的，她还以为会是和他过二人世界呢，没想到，包厢里还坐了另外三个人。当然，还是那几个知道她和冷枭这种尴尬关系的围观群众——小结巴，江大志，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范铁，少了一个年小井。

    玄乎的是，有范铁的地方，就没有年小井。

    有年小井的时候，就没有范铁。

    这一对儿，太扯淡了吧，多神奇的组合！

    歪了歪嘴，面对范铁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来是直升机上那个比较尴尬的场景，虽然他不知道是她，但她却隐隐记得是他。二来，从范铁吃惊的目光里，她猜测他应该是刚刚知道，或者是刚刚证实她和冷枭的事儿。

    心里沉了沉，她端正地坐在铺着苏绣靠垫的椅子上，瞧着墙壁上丝质的宫灯怔怔地出了神。

    他能够带她见他的哥们儿范铁，是不是代表对她的认可呢，或者说，他俩的关系更进一步？不过，他能够让她界入的社会关系，大概也只能是仅限于此了吧。除了这几个人知情人，其它人他还会么？她可没有忘记，上次他去军总医院看战友的时候，单单把她一个人留在车里足足三个小时。

    “吃什么自己点。”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她的别扭，冷枭突然侧过眸子，将菜单递给了她。

    回过神来，宝柒眨了眨眼睛，勾着唇浅笑：“我啊，我随便。”

    “你不是爱吃火锅？”冷枭拧了眉头。

    一句话，让宝柒心里微酥，又乐了，“是啊，我特别爱吃。”

    顺势接过他手里的菜单，她愉快地看了起来，心里愉快地腹语：难道他是因为知道了她爱吃火锅，才特地在她放假的时候带她出来吃的么？这个男人呵，明明这么关心她，却什么话都不肯说出来，闷得要人老命。

    “……二叔，你喜欢吃什么啊？我替你点。”

    “都好。”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一冷一热，样子瞧着特别和谐。

    桌子另一边儿的范铁，目光凝了又凝。

    带着审视的视线，一直在宝柒身上溜着圈儿。

    作为和冷枭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的哥们儿，老实说，见到他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心里真真儿是五味杂陈，找不到准确的词儿来形容。

    担心，非常替他担心。

    而且，他也实在想不明白，就面前这毛儿都没长齐的嫩乎乎小丫头，究竟是怎么把被他戏谑为断情绝爱的冷枭给斩于马下的？除了小脸儿长得漂亮点，他真没瞧出来哪里好。

    真不简单！

    查觉到他打量和审视的视线，宝柒歪了歪嘴，有点儿不在自在了。尤其是他若有似无的视线掠过了她胸前不太明显的小山包时，越发让她有些尴尬。

    丫的，没有d没有c没有e，那也不是她的错啊。

    一念至此，小身板儿往后缩了缩，她立马就瞪了回去，“范大队长，我身上有胶水啊，把你眼睛粘住了？”

    “哈哈……”被她不客气的抻掇，范铁豪爽地干笑了两声儿。

    小丫头还有点儿意思。

    不过，还真他妈够邪门儿的。打死他都不相信，冷枭好的竟然是这一口，青葱小白菜儿？！按道理，像他这样的大老爷们儿，不是应该喜欢前凸后翘的尤物么？！

    哈哈！

    又笑了两声儿，哪怕他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咽到自个儿肚子里去。

    一侧眸，迎上冷枭投过来的冷冽的视线，他赶紧咧了咧嘴，揶揄地笑道：“枭子，我记得你可是从来不吃火锅，不沾辣味儿的。今儿大志说是你请客儿吃火锅，我还直纳闷儿呢，原来就为了这个小丫头啊？行啊，够宠的啊？”

    冷眉微抬，冷枭目光里情绪没有波动，面无表情地嗤他。

    “你有意见？”

    “没，我哪儿敢有意见？有得吃我可乐呵呢！哈哈！”

    说说笑笑间，上了锅，上了菜，兑了料，气氛就融洽了。

    大冬天的涮着火锅，三朋四友地围坐在一块儿，谈谈工作，谈谈生活，其乐，必然是融融的。席间，没有人提及宝柒和冷枭之间的事情，大家伙都尽量挑些不靠谱的家常唠着，互相调侃着，有了江大志和范铁的场合，绝对不会冷场。

    因此，整个包间，气氛都挺好。

    愉快地涮着火锅，看到江大志和小结巴频频在一块儿出现，两个人之间眉来眼去的别扭劲儿，宝柒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俩人，有戏了！

    而且，还是一出治愈系的大戏！

    小结巴好像不太能吃辣，却偏偏又贪恋着面前的红锅，整个嘴巴辣得直哆嗦，一边吃一吃辣得嗦嗦作响。见状，大江子则是细心地将涮起来的菜先用开水给去了外面那层油辣子，然后才乖乖放到她的碗里，伺候得那个殷勤啊！

    “来，小结巴，再来块这个……。”

    呛了一下，结巴妹儿赶紧用手扇着嘴：“谢，谢谢……咳，咳……”

    “小心点儿啊，别咬到舌头了。本来就是一个结巴，直接给咬成了哑巴，我看你怎么办？”忙不迭地拍着她的后背，江大志嘴里却损得不行，调侃地笑着。

    斜着眼儿瞥他俩，宝柒直砸舌：“嚯嚯！瞧你俩这样儿，对象算是搞成了吧？说说看，怎么感谢我这个大媒婆啊？！”

    满脸辣得通红的王雪阳急了，赶紧辩解，“七，七七，我，我没……”

    “你没，你没什么啊你？”瞪了她一眼，江大志立马接过话来，堵住了她的嘴：“宝柒说得没错儿，等咱俩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包个大封儿。”

    “啊！我，我没……”结巴妹望了望他，惊得瞠目结舌。

    又辣又结巴，一时间啥也说不出来，很明显，她吃亏了。

    “别你了，乖乖吃啊！来，哥给你涮肉。”挤了挤眼睛，大江子欺负人家是结巴说不明白，直接就把人家姑娘的终身大事给包办了。

    什么跟什么啊？！

    完全没有进入状态的结巴妹，小脸儿红烫到了耳根子，脑袋都快垂到面前的锅里了。

    然而，扫视了一周，很明显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辩解。

    无奈地耷拉下眼皮儿，她一颗心怦怔直跳，除了由着他折腾和胡言乱语竟然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这种被欺负的感觉，除了有点儿不好意思之外，似乎还泛着一点点的甜蜜。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儿？！

    她不知道，不过，感觉蛮好。

    “嘻嘻！”见到他俩这状况，宝柒的邪恶之心突然泛滥了，吃了一口菜，视线落在结巴妹怯生生的脸上，嬉皮笑脸地说：“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啊，结巴妹，怪不得你那天要和我研究……那啥嗯嗯啊啊嗯呢？原来你们真是谈恋爱了啊？”

    吃惊地抬起头，结巴妹不解，小脸儿通红：“什，什么嗯嗯，嗯啊？”

    “不够义气了吧？丫还装傻呢？不纯洁的孩子。”眉眼儿弯弯地瞧着她一脸的无辜，宝柒索性放下筷子，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擦干净嘴，一股脑儿地竹筒倒豆子，半点儿没客气就直说了：

    “喂，你那天不是给我发过来一个黄色网站么？可怜的我啊，就这么成了受害者了。再然后，我还害了我二叔被战友给嘲笑呢，面子丢大发了！结巴妹，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家大江子哥哥给你看的？”

    天呐！黄色网站！？

    结巴妹脸上红得都快要滴下血滴来了，偷偷瞄了江大志一眼，她拧着眉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七，七七，我，我，我没，没发啊！”

    “你没？你真没？qq上发过来的！”凝神望着她，宝柒诧异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姑娘是不好意思故意装蒜呢，现在瞧着她那小表情，再联想这家伙看到男人都会脸红的性格，似乎看黄色网站和发黄色网址这两件事儿，还真不像是她能干得出来了。

    嗷！那么，这事儿就出鬼了！

    “那，你的qq谁上过？！”

    “……没，没啊？”可怜又无辜的小结巴，恨不得把心给掏出来大家看看，一张小脸儿红得不行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怔了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恍然大悟地说：“哦，我，我想，想起来了。表，表哥来，来来家里……”

    “你表哥？！方惟九？！丫的。”

    心里暗骂着该死的方惟九，她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才查觉到旁边有一股有点儿吓人的寒芒刀子似的刮了过来——

    不由自主地转过眸子，刚好和冷枭锐利的眼神儿对上，心里惊了一下，她尴尬地冲他咧着嘴笑。

    “那啥，误，误会！”

    冷冷哼了哼，冷枭就说了一个字，冷冷的一个字。

    “吃。”

    “生气了？我可不知道是他哦！”

    “吃吧。”

    “哦！”

    多了一个‘吧’，语气明显软下来了，宝柒吁了一口气。而旁边的人面面相觑，知道内情的小结巴心里肚明，不知道内情的两个男人一头的雾水，一脸都是搞不清楚的迷茫。

    好在，此事暂且落幕。

    于是乎，大家伙儿又重新投入了涮火锅的战斗中，把这事儿给略了过去。

    望着她吃东西的小模样儿，冷枭危险的冷眸微眯，不再说话。

    宝柒心里无比怨念！

    方惟九，该死的方惟九。

    该天那个家伙要让她给遇到，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

    一顿火锅下来，宝柒敞开肚子可算吃舒服了，耳朵也是听舒服了。

    别瞧着桌面儿上的人不多，可是话却非常多。除了冷枭不爱说话，小结巴不便说话外，其它人都是能唠的，褪去了虚伪的客套之后，除去了不该说的话，能说的都说了。

    对于神秘的红刺特战队，对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那些神秘的人物，宝柒越发好奇了。

    有机会，一定要去瞅瞅。

    ……

    ……

    吃完火锅出来，天儿已经擦黑了。

    因为冷老头子不在家，宝镶玉那边儿就特别好说话。

    而今天，显然宝柒是不想回去的。

    她稍稍央求，冷枭便打了个电话回去，说是在给宝柒报了一个高考补习班，晚上她要上夜自习。补习班离他在市区的公寓挺近的，下了学就不回军区大院了，他到时候会派人接她直接在公寓里住。

    这时候的宝妈，自然不会怀疑那么多，何况这可不正是来自于她的指示么？她心里一直期望宝柒能和二叔搞好关系。何况，冷枭这个人平时就冷漠，过去那些年，他对冷可心的事儿从来就没有上心过，能关心宝柒，她求之不得。

    当然，补习班是假的。

    不过么，补习却是真的。她就要高考了，冷枭自然也不会放松对她学习的监督。

    他们没有去市区的公寓，直接回了帝景山庄。

    因为，宝柒想看暖房里的蔷薇花了。

    一到帝景山庄，宝柒就明显感觉到了哪儿不太对劲儿。左想右想，琢磨了好一阵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没有了虹姐。

    “二叔，你到底放了虹姐多久的假啊，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按亮屋里的灯，冷枭看着她，眉目骤冷，“她不会回来了。”

    “啊哦，为什么？”宝柒没有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半眯着眼儿，瞧着面前男人冷峻无双的俊脸，直视着他在灯光下被染上了一丝阴鸷的眸子。

    心，狠狠颤了颤。

    低下头，冷枭拍了拍她的脑门儿，没有跟她解释虹姐被闵婧收买的事情。

    单纯的小丫头，就让她继续单纯的生活下去好了。

    想了想，他眼神淡然地睨她，“她不做了。”

    点了点头，宝柒像是相信了。然而，下一秒，她狡黠地一笑，像只小猴子似的，猛地弹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腿死死叉住他的腰，昂着脑袋，啃了一口他的鼻子，小声哼哼：“骗子！”

    皱了皱眉，冷枭不说话，黑黝的眸子一直望着她。

    宝柒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柔腻的声音，软得能杀死任何男人。

    “……二叔，你为什么总喜欢把我当孩子。我又不傻不笨的。闵婧怎么会知道咱俩的事儿？而且还指明了说是帝景山庄，答案不是很明显么？帝景山庄里，除了咱俩就只剩下一个虹姐了。”

    托着她的小屁屁，冷枭没废力度，掂了掂就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是不傻。”

    眉儿弯弯地笑了笑，宝柒嗤了一声：“我当然不傻。而且根据地我的猜测，上次那次着火与脱不了她的干系？你想想啊，虽然是你自个儿煲汤没有关火，可是哪儿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儿，它偏偏就着火了？不关火煲汤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个个都着火，消防队还要不要活了？一定是虹姐知道咱俩那啥，受了闵婧的指使搞破坏来的。”

    “……”冷枭不语。

    “对了，闵婧怎么样了？”

    睨了她一眼，冷枭没有正面回答，敲了敲她喋喋不休的脑袋，沉声就：“坐好，给你切水果。”

    “哦，好吧，真乖！”抱着他补上一个吻，宝柒笑起来的眉眼叫是向下弯着的，瞧着特别的简单又纯粹。

    冷枭默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宝柒也默了。

    非常突然地，就想到了宝妈那天在厨房里的教育来。

    一个男人愿意照顾女人，衣，食，起，居，冷枭都做到了，不正是宝妈嘴里难得的好男人么？那么，除了因为她年龄比较小之外，他这么做，会不会是因为爱呢？

    他爱她么？爱，爱……？

    晃了晃脑袋，她不敢再去深思这个复杂的逻辑问题了，缩回了双腿盘在沙发上，舒服地斜着身子就躺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

    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了自己的胸，屁股立马像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飞快地吸上拖鞋，三步并着两步，就朝冷枭跑了过去，边跑边喊：“二叔，二叔，家里有木瓜么？”

    黑幽的眸子淡淡地盯着她，冷枭侧眸凝神的样子入目，让她心肝儿狠狠抽了抽。

    咽了咽口水，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她贼兮兮地探出脑袋往冰箱里瞅着，小声嘀咕：“那啥，不都说木瓜能丰胸么？”

    看着她粉色的小嘴儿一张一合，说着丰胸这种话题。不期然的，那一抹让他尖翘翘惹人爱怜的红，映入了他脑海……

    枭爷的眸色深了，喉结微动，冷冷地说。

    “没有。”

    “诶！改明儿买点儿呗？我想多吃点能丰胸的东西。”失望又挫败地退了开来，她无辜地撇着嘴。

    睨了她一眼，枭爷不答她的话茬，直接从冰箱里拿了两颗红红的大苹果。

    一见他沉默了，宝妞儿有点慌了，揪住他的袖子，昂着头，小声问：“你是不是嫌我不够大？”

    说到这儿，怕他不懂，还特别认真地在自个儿胸前比划了一下，继而又说，“……虽然我也不知道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波霸女人，但是……我会努力的？你放心，我肯定还能长，至少长一个罩杯吧？一定能的。”

    自言自语，边摸边比划，比得枭爷狠不得掐起她，脸色越发难看了。

    “宝、柒。”

    “嗯？”委屈地望着她，她满脑子都今儿下午吃火锅的时候，范铁那种审视和嫌弃的小眼神儿，接着又扁了扁嘴，“……二叔，我有点儿自卑了。”

    一般来说，把自卑说得理所当然的人，其实，都是不会自卑的。

    让她特别不爽的是冷枭的沉默。

    他一定是介意的，一定是介意的，这项认识让她的嘴巴撅上去了，就放不下来，一张脸蹙成了一团，像一个被人给嫌弃了的小媳妇儿，可怜巴巴的。

    冷着脸，冷枭神情敛了敛，冷声说她：“好好读书，少整幺蛾子。”

    眼儿一弯，宝柒瞟了一眼男人眼里颇为复杂的光芒，总觉得被他嫌弃了，又问：“……还有啊，我肚子下面那条伤疤，好丑，太丑了……你瞧着的时候，会不会倒胃口啊？”

    “……”

    眸色一沉，冷枭对她无语了。

    他如果介意，还能那么不要命的上去了就不舍得下来么？

    可是，他并不是一个擅于说好听话的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他就说了俩字儿：“废话。”

    废话的意思是，她说的全是废话。

    然而，宝妞儿理解的意思是，废话，他当然会介意。

    嗷！

    小宇宙被彻底砸中了。

    这天晚上，她一直没有睡安稳。一会儿梦到自个儿的胸成了飞机场，一会儿又梦到小腹上那条伤疤变大变丑了，甚至慢慢蔓延到了整个肚子，吓得她一脑门儿的冷汗。那种有可能被冷枭鄙视和嫌弃的感觉，让她做了大半夜的恶梦。

    于是乎，第二天冷枭一走，她爬起床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电话给结巴妹，像搞地下党一般，说得神神秘秘：

    “亲爱的，我决定了，咱俩一会儿接个头，你带我去那个纹身店。”

    －－－－－－题外话－－－－－－

    感谢姐妹们对咱的支持，关于更新。哎，我真的尽力了，你们信么？！多谢理解！多谢姐妹们的票票，多谢送钻，送花，送打赏的姐妹们！木马木马，好吧，感动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总之，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这文，我想你们懂的，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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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米 蔷薇花和蚊子血！

﻿    挂掉了电话以后，宝柒撑着子起了床，拉开窗帘看向了院子里。

    帝景山庄这所宅子是整个别墅区地势最高的地方，远远一片儿望过去，依山傍水的别墅群落独门独院，又质朴纯厚，又尽显低调中的奢华。好吧，虽然今天的天气阴沉得很厉害，但这么一瞅，还是让她的胸襟开阔了不少。

    做一做扩胸运动，舒展舒展，她的心情很爽！

    收拾整理妥当，她准备出门儿的时候，又觉得为了这事总麻烦人家结巴妹有点儿不好意思，想送个什么礼物吧又觉得俗气，何况瞧着结巴妹也是家庭条件挺好的姑娘，能缺少什么啊？

    最后，她左思右想之下，还是从冷枭给她带回来的零食里选了一盒瞧着特别精致的饼干就出了门。

    礼轻情义重，瞧着那可爱的饼干，她猜结巴妹会喜欢的。

    一路顺利。

    结巴妹不仅是个挺守时的好姑娘，似乎还比较习惯比别人先到，等她呼儿嘿哧地赶到她俩约好的地点时，她已经伫立在寒风中等她了。

    “嗨，结巴妹，你好快啊。”

    冲她挥了挥手，结巴妹微笑：“七，七七，你来，来了！我，我近。”

    亲热地揽着她的肩膀，顺便递上那盒漂亮的小饼干，宝柒眨了眨眼睛，笑道：“不以为报，送给你的啊，感谢你对本人的鼎力支持，嘿嘿！”

    “哇，好，好漂亮！”拿着饼干盒辗转了两圈儿，小结巴满意地将它收纳进了包，兴奋的样子瞧着不像客套。

    挤了挤眼睛，宝柒圆满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要说这京都城吧还真是挺大的，觉着挺近的地方，绕了好几圈把她给绕晕了都还没到。尤其宝柒这种小城市来的姑娘，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有点犯窒息，索性不记路，挽着小结巴的手一路走了过去。

    纹身店所处的位置挺偏僻，但是，名字却取得挺有水墨风格。

    ——墨云纹舍。

    四个字一入目，宝柒心里的忐忑又少了一点，一看就是文化人儿。

    然而，大概是干纹身这个营生的人身上都有充沛的文艺青年细胞，两个人一推开门儿，瞧着一个接待的小伙子黄澄澄的头发笔直的挺在脑袋上，整一个爆炸性质的公鸡头，宝柒下意识地吓了一跳。

    太有范儿吧？！

    不是第一次来，王雪阳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礼貌地说：“你，你好，请，请问墨，墨师父在不在？”

    “师父在里面呢，稍等啊！”黄毛儿斜斜地瞥了她俩一眼，转身又进里屋去了。

    拽了拽结巴妹的手臂，宝柒嘴角往下一弯，神不兮兮地说：“喂，这些人还真都是艺术青年呢？”

    抿着嘴巴笑了笑，结巴妹腼腆地小声说：“是，是啊，不，不过墨，墨师父挺好。”

    鉴于她说话费力，又费精神又费口的，宝柒了解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她了。转过视线就往向了墙上的宣传标瞄了过去。什么刺青色，彩色，黑白色，无痛，小面积的胎记，妊娠纹，剖腹产刀伤，烫伤，烧伤整理等等等一大堆的纹身项目。

    啧啧啧，瞧得她头皮发毛……

    好在，那个小伙子很快就进来了，叽叽喳喳地问了几句自个儿好奇的话，就领着她俩进去了。

    终于，见到了这家店儿的老板墨师父。

    艺术家嘛，出来闯荡江湖一般都要取个艺名儿，宝柒猜测这个纹身的师父肯定不姓墨，但还是学着小结巴的样子恭敬地称呼他为墨师父。在他俩来这儿之前，小结巴已经跟这个师父联系过了，说是自个儿有一个朋友特别想学纹身，想要拜他为师。也不知道这结巴交流都有问题，是怎么跟人勾通的，总之墨师父同意了。

    在宝柒看来，纹身就和学美容美发什么的差不多吧，师父反正收徒都不要学费，还免试入学，她想着就利用这个寒假的时间，把纹身这项技术给学到手，然后把自己小腹上的疤痕给遮了。

    然而，这么一接触，她才发现自个儿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墨师父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明白了纹身和美容美发的差别在哪儿。

    “你有绘画的基础吗？”

    绘画？！

    “没有。”宝柒懵了懵，摇了摇头。

    “素描什么的总会点吧？”

    耷拉下眸子，宝柒默了。

    这事儿让她怎么说呢？大概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当代城市小朋友们都会上个绘画班儿什么的吧，现在就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开展了绘画兴趣班。

    可是，她真不会。

    墨师父人还真像小结巴主瓣，挺和善的，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问道：“你要是没有绘画基础来学的话，这样会比较困难一点。你学纹身主要是为了什么？”

    “给我自个儿纹。”宝柒回答。

    显然是吃了一惊，墨师父旋即又笑了：“这个简单啊，纹身，不需要自己学也能纹啊。”

    “不好吧，这个我得自己来的。”咧了咧嘴笑着，宝柒怕他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不，不太方便。”

    了然地点了点头，江湖中有点儿技术的人，一般都自持比较高端，不会紧巴巴的去追究别人的**。默了几秒，墨师父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小结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从明儿过来学，至于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有时间的话，你自己可以先学点儿绘画的基本知识，临时抱佛脚，也还是有用的。”

    还真像学艺的师父一样，这个男人叨叨着给她讲了许多，包括纹身的理念等等一大堆的东西，宝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规规矩矩边听边点着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颇有些感慨和吃惊。还真是隔行如隔山，原以为挺容易的东西，没想到也会有这么复杂。

    接下来的时间，她兴冲冲地和小结巴逛了一会儿商场，又回帝景山庄收拾了自个儿的东西，最终，还是回了冷宅。

    高考补习班的借口虽然挺好，但是在二叔那儿长住却非常容易惹人怀疑，偶尔一次就好，太过猖狂引起了宝妈的注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关于这一点儿，不管是她，还是冷枭，都心知肚明。

    所以，当她打电话告诉他，她回家了，他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儿表示赞同，其余的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家之前，她去了一个文具店，买了一些绘画的工具，从素描到水粉水彩，凡是觉着有用的都添置了回去，还特地跑到文轩书店去买了一本绘画基础的书，准备回家去好好专研专研。

    她是那种不做就不做，一做立马就着手进行的急性子。

    因此，到了晚上，当冷枭回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她，就在卧室里对着台灯描花描草学绘画。

    一张冷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不客气地抻掇她。

    “想考美院儿？”

    听到她的声音，宝柒从画纸上抬起头来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小脸儿上还挂着一抹油彩和污渍。但是，却罕见的没有立即就扑过去抱住他，而是继续埋下头描摩了起来，嘴里还痞痞地咕哝着说教：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高贵的细胞哪儿来，就得从培养艺术细胞开始。”

    她绕了个弯将话题扯开，不敢告诉他学绘画是想学纹身这回事儿，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为嘛呢？

    她还记得那天在瞧到小结巴手上的纹身时试探过他，他当时那一束冷厉凶狠的目光，太可怕了！可怕得让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如果要是现在就告诉了他实话，那她纹身这事儿一百分之二百会夭折。

    因此，她的打算是将生米给煮成了熟饭，等他瞧到自个儿身上美美的纹身时，再撒个娇哄一哄他，大不了挨他一顿骂，摆两天冷脸，床上给他点福利，再大的火气儿也消了。毕竟纹上去了，没有办法改变了。

    对，就这么办。

    “不务正业。”

    幸好，他只是冷冷地斥责了一句，就直接去了浴室，没有再继续追问她。

    偷偷觑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宝柒心里美极了。

    可是……

    不知道她是不是太没那啥绘画方面的天赋了，尽量她已经相当的努力照着描了，而画纸上的那几朵蔷薇花还是没有什么美感和动感，甚至于，除了她自己，估计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它们的原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果然，不一会儿，出了浴室的男人一边儿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儿就站在边上拧着眉头问她。

    “你画的什么？”

    不好意思地抬眼扫了他一下，宝柒绷着脸儿，鄙视地说，“你没看出来是蔷薇花么？”

    “是吗？”冷眸微垂，冷枭面上没有表情，可是，接下来的话差点儿没让她吐血而亡，“我以为是一滩蚊子血。”

    靠，有那么差劲儿吗？

    吸气，再吐气，再吸气，她好不容易才咽下了涌上喉头的气血，笑眯眯地睨着他说，“喂，你少瞧不起人啊，我这绘画的功底儿虽然是差了点儿吧，但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指不定我哪天就成了乔白石，张大千，徐悲鸿一类的人物……”

    眉头狠狠跳了跳，冷枭淡淡地转过身。

    走了两三步，他高大的身体突地又挪了回来，好像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像墙大山般威压地坐在她的旁边，拿着手里的毛巾就在她小花猫似的小脸儿上擦了擦，面无表情地冷言冷语。

    “不是乔白石，是齐白石。”

    “额！是吗？你确定姓齐？不对，我记得就叫乔白石。”宝妞儿脸红了，死鸭子嘴硬。

    冷冷瞄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冷枭没有接着说话。

    然后，他甩开了毛巾，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就将她整个儿地提了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接着，从她手里夺过画笔，一只手钳她的腰不让她乱扭，另一只手握住笔就在被她画得一踏糊涂的画纸上修改起来。

    啊喔！

    宝柒微张着嘴巴，窝在他的怀里，不会动弹了——

    艾玛，圣母玛利雅，万能的祖，西天的如来佛，救救她吧！什么情况啊？！

    只见桌面儿上，刚才还被他讽刺为一滩蚊子血的几朵蔷薇花，在他的妙手之下顿时就发生了质的变化。那花瓣儿，那露珠儿，那摇曳的姿态，那清新秀丽的造型，那栩栩如生，那维妙维肖……额的神啊，枭爷画笔下的技法之精湛，简直让宝柒大跌了眼镜儿。

    啧啧啧！

    呼吸暂停了好几秒，她终于惊叹着出了声儿，“二叔，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我怎么感觉你比那个俄罗斯姓普的家伙，懂的东西还要多啊？”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好像但凡她能想到的东西，他都会，甚至还会画画？！

    这事儿玄不玄？

    当然，他不会回答她。

    宝柒牵了牵唇角，瞥着他拧眉抿眉，在纸上认真描绘的严肃样子，心里头越发爱得不行了。狡黠地笑了笑，三两下就把自个儿散着的头发捋到身上，嬉皮笑脸的说：

    “喂，要不然，你替我梳一个麻花辫子吧？要是连这个你也会，我决定了，让你享有我的终身崇拜权。”

    依旧不答理她，冷枭峻峭的脸上没有情绪的寡淡样子，任谁都无法将他和画面产生联系。

    然而，事实的结果就是这样。不一会儿工夫，一副完整的野蔷薇初露图就展现在了她的面前，惊得她瞠目结舌地盯着他，像是见了鬼一般，好半天都不会回神儿。

    放下笔，冷枭收回了手，放在她的腰间，认真的看着她说：“幸好你之前把我画得像个人，要不然我会忍不住捏死你。”

    ‘噗哧’一声！

    宝柒憋不住脸，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心里腹诽良久，忍不住拿自个儿的额头去撞他的下巴，笑不可支：“哈哈，原来你都知道啊？在天蝎岛的时候，丫还装睡呢！二叔，闷骚的可恶男人。”

    捏住她的鼻子，冷枭盯着她不说话。

    憋住气，实在不行了她才挥开他的大手，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她才缓过劲儿来，乖乖倒在他怀里，顷刻之间，又从小野猫变成了小白兔，一双潋滟的水眸眨啊眨，小声地低语：

    “不过么，我就喜欢你的闷骚，一直闷下去也没有问题啊。偶尔在我面前骚一骚，挺好的！”

    “是吗？”

    反问的字儿出口，等宝柒抬眸望他时，就发现了那双冷眸里突然渗出来的禽兽光芒。

    一闪而过。

    不过，对此，宝柒已经有经验了，知道这家伙的眼神儿代表了什么。低低娇笑了一声，她揽住他脖子，偏过头俯到他的耳边，说：“是啊，只要是对着我一个人骚就行了！可不许让别的女人见到，要不然，我就把你家弟弟切了，风干，装罐泡酒，弄到八大胡同去买给专治阳萎的赤脚郎中……”

    冷枭眸子一深，狠狠捏了她一把。

    呵着气儿的笑着，宝妞儿小小软软的身体就在他的怀里扭动着，又嗔，又娇，又媚，又妖，又勾搭人的小样子，像极面前画纸上的蔷薇花，一朵朵绽放在她如花般精致的脸上，而她不听话的小手已经滑入了他浴袍里的胸膛上。

    一摸，一蹭。

    那小样子，多撩动男人的心啊？

    冷枭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沉沉低言：“小坏蛋。”

    “嗤！这就叫坏啊，我还有更坏的哦，试试？！”宝妞儿觉得自个儿的情绪被会画蔷薇花的二叔给感染了，忍不住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一双比小鹿儿还圆润的黑眸眨巴眨巴就潋滟了一池的春水，那小小的风情里妖娆横生，荡着一水儿的勾人劲儿。

    “不过，你先亲我一下。”昂着头，她闭上眼睛索吻，小手不停往下。

    喉头一紧，呼吸紧了紧，男人无法抵抗被她撩人的小动作勾起来的热度和强烈的生理反应。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箍紧了她的腰三两步就把人给按倒在了大床中间，低头堵上她的嘴，由着浑身的血液沸腾和燃烧。

    “二叔，怎么你一亲我，我就好热啊，不行不行，我热死了！”推了推他的身体，宝柒在他身下小声儿地说。软糯的嗓音迷离得像是渴了两大缸的陈年老窖一般，脸蛋儿红扑扑的。接着，双臂蔓藤一样就缠着男人的脖子，一双腿，更是情不自禁地夹上了他精壮的腰身。

    枭爷眸子火光四溢：“周益的药坚持吃。”

    “……吃了，最近洗完热水澡之后，身上到是不痒了。就是……”

    “什么？”

    “你抱我亲我的时候，我就想要，总想要，二叔，怎么办呢？没做想做，做了想要更多，不够了呢？”低低的声音，又暧昧又认真，小丫头在床事儿上本来就从来不懂得矫情，想了就说，说了就要，这会儿睁着大眼睛直白的说出来，更是多添了一股子放荡劲儿。

    纯洁的放荡……

    又纯又放荡的表情，勾得男人呼吸越发粗重起来，大手胡乱地扒掉她身上的睡衣，**高涨地低骂。

    “小骚儿。”

    “我呸！混蛋说什么呢，你才骚，你是大骚……”

    大骚配小骚，刚好全骚包。

    她浅浅呼吸着反驳，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呢，再次被他给恶狠狠地堵住了嘴，可怜的舌就被他霸道又狂肆地勾缠了过去。

    喔啊！

    天雷触上地火，巫山与**，接上头便是天翻地覆。枭爷的动作向来够狠够带劲儿，两个人的热情很快便从他的吻里点燃，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一发不可收拾。

    她沉醉在他的深吻里，又臣服于他火辣又热烈的攻势之下，不得不缴械投降，将视线和肢体同时与他交缠着，低低吟哦：“二叔，不行了，我想要你。”

    “嗯。”男人低闷的回应。

    “二叔，你呢，说啊，想么，想么？我想听你说，你想不想？”望着他棱角刚毅俊朗的脸，她轻轻触上他的唇，引诱他承认自己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却用了比语言更加给力的动作直接征服了她，告诉了她，他的答案。而他奋勇的攻势和粗糙的动作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恨不得弄死她。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未免隔墙有耳，两个人都压抑着那难耐的申吟声。

    可是，低低的，沉沉的，闷闷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更加的勾人神经。

    宝妞儿觉得自己神智没了，思想短路了，急切的给予之中，她痴痴地仰望着他脸上和胸膛上流淌的细汗，感受着两个人紧紧相接的身体，每一下，她都觉得，被击中的其实是心脏。

    是的，她的心脏。

    视线慢慢地就迷糊了，她拧着眉头，死咬着下唇不便发出声儿来，狂躁之中，不由自主就伸手去扯他短寸的头发……

    燥了，狂了！

    兴奋感，正在此间肆意横生着。

    而在他有猛兽出没的丛林蛮荒之地上，那上下奔腾着叫嚣着，横冲直撞着的**，正如人类最原始的纠缠，如男人与女人间最原始的撕杀与战争，低沉断续的压抑声音，流着汗水的闷哼声，又沙哑又性感……

    疯魔了！

    几番辗转之后，在濒临窒息般的感受里，她突然高亢地伸长了脖子，挺起脊背，放开了咬着的唇，尖着嗓子喊出声来。

    “二叔，二叔……”

    枭爷一惊，猛地低头咬上她的嘴，眸色深邃暗沉地盯着她。

    激流涌出，像是着了火的兽。

    吁……

    从这一天晚上开始，他俩这样地下工作般的‘偷摸苟且’的日子，又像是回到了以前。唯一不同的情况是，冷枭晚上再也没有留在部队过，每天他都会尽量地提早回来。当然，每天晚上，他都会如期在宝柒的香闺过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又匆匆离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星期之后，连宝妈都有点儿奇怪他出现在家的频率了。不期然提起来直感叹，这老二总算是开始顾家了，心里不再是除了部队，什么都不装的人了，言词间，听着很是欣慰。

    在这段时间里，宝柒打着上高考补习班的名义，白天都偷偷瞒着人跑去墨云纹舍找墨师父学纹身，晚上和冷枭厮混在一起，享受着两个人的秘密生活，非常的惬意。大多数时候，冷枭并不会太刻意干涉她的功课，有的时候看她画面画得太过入迷了，会适当地提醒她看书，或者干脆就捧着笔电坐在她旁边，忙他自己的事情。

    有的时候，宝柒心血来潮了，也会放下手里的画笔，缠着他，让他教她玩儿那个叫着《帝临天下》的网络游戏。

    在那款游戏里，她给自个儿建了个小小的女角色。

    在建角色的时候，她很是苦恼了一会儿。因为冷枭在游戏里的角色名叫着不败战神，她想与他取个相匹配的名字，又想不到恰当的。最后，前思后想之后，她自作多情地将女角色取成为——战神的宝贝。

    不败战神，战神的宝贝！挺恶趣儿味儿！

    好在，当他瞧到她的角色名时，并没有露出发晕呕吐不宜便秘的表情。

    事实上，他没有任何表情。

    她贼笑着便悠哉悠哉起来，每次上游戏，她就骑着自己20级的枣红马，跟在他高大的国王御马的铁蹄后面，去和一大堆的人pk，享受着被他保护在身后的滋味儿，看他刀光剑影驰骋沙场，威风凛凛天下无敌的桀骜姿态，不知天上人间，不知戏里戏外。当然，同时她也享受着被别的女玩家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心里的满足感和虚荣心飙升到了极点。

    有的时候，她又会忍不住有些神思恍惚地问自己。

    宝柒，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了他的这份保护，该怎么才活得下去啊？

    她想不明白，因为现在她的做法，与她没回京都前给自己定下的原则是完全相冲突的。

    只因为，爱上他了。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甚至于她找不出来理由来。他的一个眼神儿，一个动作，一个句话，一个冷若冰霜的姿势，一人微小得不值一提的小细节，好像就足够了。

    这种美好，比她曾经幻想过的爱情更加的单纯。和他在一起，哪怕他什么话都不说，只需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便会觉得，好像连空气的流动速度都加快了。

    以至于后来，当她在国外整整五年的求学生涯里，也曾反复地思考过，这个男人的好，这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一举手一投足的动作，为什么会那么的入了心。

    最后，她确定，不是自己犯贱。

    因为冷枭就有这样的魅力，他不用说一句话，只需要递给她一个眼神儿，都能让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没错的，与他生活的那段日子，她真的受宠若惊，享受着冷枭给予她的最好的一切。当然，也由着他让把她的卧室变成了淫窝，激情四射的夜晚，**绵延的纠缠，掩藏在冷家人眼皮底下的情事持续着。

    一晃眼，时间又过去了。

    眼看，还有两天，就要到春节了。

    不知道是最近的事情太过于顺利了，顺利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还是百密总会有一疏。这天儿下午，当她舒展着胳膊腿儿钻出墨云纹舍的店儿门时，就瞧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大奔。

    还有，大奔旁边杵着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盛怒的冷妈，一个是小心翼翼的游念汐。

    眼皮儿跳了跳，宝柒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走了过去。老妈人都已经杵在这儿了，她还怎么绞辩啊？

    好在，宝妈虽然非常生气，但没有在大街上训骂她。只是拧着眉头，二话不说就将这倒霉孩子给带回了冷宅。

    一进大客厅，她憋了好久的脾气，就跟那过年时放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就炸裂开了。

    “不是去高考补习吗？你怎么补的习？钻那种地方干嘛去了？嗯？说啊！”

    咬了咬唇，宝柒垂了眼皮儿，没有说话。

    既然无从辩解，那就不要辨解好了，由着她骂了出出气就行了。

    然而，她越不说话，宝柒越急：

    “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哑巴了啊？把我骗得团团转，要不是你小姨碰到你在那种地方混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由着你捏圆捏扁。宝柒，是我太纵容你了，还是你撒谎成习惯了嗯？马上你就要高考了，天天到那种地方去跟那些个流氓地痞鬼混，究竟像什么话你？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估计真是气极了，宝妈的言语越发犀利起来，连带着看她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满满地全是怒其不争的恼意。

    她怒了，真怒了！

    怒急攻心之下，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愤怒，母女十二年间造成的裂痕和陈年旧事的回忆，全部一股脑儿地凑到了一堆儿，将烈性炸药的烈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劈头盖脸冲着她就好一顿骂。

    宝柒抿着唇，没有反驳，心里九弯回环，忒不好受。

    好不容易感受到迟了十二年的母爱，顷刻间又鸡飞蛋打，被画了一个大鸭蛋。

    暗暗咬牙，她愤慨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瞄了过去，落在不停劝慰宝妈的游念汐身上。

    心里那种奇怪的不安感又上来了。

    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又是什么呢？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儿，在宝妈山呼海啸地怒骂里，她嫌恶的目光就瞪向了游念汐。

    “你是故意的？”

    嗫嚅着唇，游念汐手抖了抖，惶惑地摇着头，欲哭无泪地蹙紧了眉头，小声地辩解：“不是这样的，小七，我是怕你学坏，表姐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这句，又转过头来劝宝妈：“表姐，小七她不是坏孩子，她去纹身店肯定就是好玩，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念汐，你不用替她说话，今儿我不教训她，明天指不定就敢杀人放火了。”

    宝柒讽刺地望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又好笑好郁闷。

    多好的小姨啊！怕她学坏？！真要关心她，会直接带着宝妈来抓她现行么？是害怕她否认或者拘束吧？而且，看到她那副装好人的嘴脸，看着老妈愤怒得有点儿狰狞的脸孔，她越发觉得这厮不是个好东西。

    总之，不管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非常痛恨这种在人家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

    小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宝妈的训斥声就走到了游念汐的面前。看着她，换上了一张贯常使用的冷嘲热讽小张飞脸，语言尖锐又刻薄。

    “我说小姨，我们家的事儿，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垂下眼皮，游念汐难堪得眼圈红了又红：“小七，对不起，我不是……我，表姐，我对不起。”

    “对不起？！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是为了我好么？”宝柒咄咄逼视着她。

    张了张嘴，游念汐答不上来，捂着嘴，又说了两声对不起，突然委屈地苦着脸放开了掺扶宝妈的手，‘蹬蹬蹬’就飞快地跑到楼上去了。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收拾好了自个儿的行李，又从楼道上跑了下来。

    一张娇弱的脸上，全是横虐的泪水。

    一边说着，一边泪水哗哗直掉：“表姐，我不是有意挑拨你们母亲关系的。小七说得对，我一个外人是不该多嘴的。我想好了，我还是住到外面去吧。你放心，公司的事情我还是会尽力的，你们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肝脑涂地……”

    “念汐，你这是干什么？”打断了她的话，盛怒之下的宝妈，脸上愠怒未改，可是却放柔了语气，“谁说你是外人了，连老爷子都表态了，冷家就是你的家，宝柒是你的侄女，你管她是应该的。你别连一个小丫头计较。”

    委屈地摇了摇头，游念汐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满是泪水的脸上，又绽开了笑容：“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小七骂我也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表姐，你不要怪小七了。我，我还是搬出去住吧，毕竟我不是冷家的人，住在这个家里，实在让你们不太方便，我……”

    “说什么话啊，你这孩子，东西放下。”宝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很快便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指着宝柒的鼻子又一番教训，“你个死孩子，赶紧给小姨道歉，听到没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好赖你都分不清了你！”

    道歉？！

    她错了吗？凭什么她要道歉？

    为什么人人都觉得游念汐是大好人，就她宝柒会杀人放火，是个天理不容的该死孽障？

    不得不说，宝柒是那种弹簧形的小姑娘，压下去的力道越狠，她的反弹就越厉害。

    如今宝妈对她不客气，她也不会忍耐半分。

    十二年被流放农村的心酸，心涩，心苦，以及缺失父母关爱，寄人篱下的生活养成的性格缺陷瞬间串在了一起，让她像一个浑身长刺儿的小刺猬，整个人更加的尖锐了起来。

    歪了歪嘴巴，她不屑地挑了挑眉头，视线蔑视地落在了游念汐的行李上，问：“要走啊？！你就带了这点儿的东西，怎么让人相信是真的要走？游念汐，亲爱的小姨，做戏要做全套嘛，好歹你也演得像点儿，做足了要走的样子，甭整天装逼不上税，以为人人都待见你啊？”

    看着她阴阳怪气的样子，听着她一句比一句难听的奚落语气，游念汐哭得肝肠寸断，提着行李的手直抖动，真真儿是伤心得不行了，泪珠子大颗大颗的，一串一串往下落。

    语不成语，话不成话。

    “我，呜……小七……我真是无意中看到你去了那个纹身店，还有些打扮得不像好人的男人，我怕你上了别人的当……”

    “得了！”冷哼着打断她的话，宝柒不客气地回敬：“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整天把自己演得跟琼瑶剧的女主角似的，一副委屈求的样子做给谁看啊？嗯，冷家没有人做饭吗？冷家没有人打扫卫生了么？用得着你做么？你老实说了吧，不要脸的在冷家住着，到底安了什么心呢？”

    游念汐面色一变，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隐忍，摇摇欲坠地抽泣着。

    “放肆！”

    宝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提不上来，一甩手——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落在宝柒的脸上。

    “没个教养的东西，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宝柒愣了好几秒，才捂着脸反应过来，脸上，是**辣的刺痛，心里，是火噌噌的郁结。

    打她？！

    长了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挨打。

    六岁前，她没有挨过打，爸爸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她一下。

    六岁后，在鎏年村里生活，表舅一家虽然刻薄她，但还真没敢动手打过她。

    而现在……

    这个耳光让她的心揪得不行，狠狠攥紧手指，她心里一阵一阵发寒。微微侧过头来，满是讽刺的目光扫向了哭泣不已的游念汐，然后，唇边荡漾着讥讽的笑容，又望向了宝妈，一副无所谓的桀骜样子。

    “教训得好！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女儿啊？老实告诉你，我不稀罕，我觉得做你女儿，我恶心，我恶心。”

    “恶心？！你，你这个混帐东西！”她夹枪带棒的话，一字字刺入了宝妈的心里。被亲生女儿讽刺了，她气得梗着脖子就骂了回去。

    混帐！没错。

    压抑着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巨浪滔天，宝柒一脸讽刺地勾起了唇角，站直了身体，微笑着又来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宝女士，你的话说得太对了。我本来就是个混帐，混帐的女儿，当然也是混帐！好了，你以后就让这个姓游的做你女儿吧！姓游的，你甭哭了，再装再演也没啥意思了，更加不用离开，我走！ok？”

    说完，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个儿的鼻子，她冷笑着，转身就走。

    “站住，你上哪儿去？”一见她就这么离开，宝妈厉声大吼。

    停住脚步，宝柒转过身来，眉梢微桃，语气淡然地说：“宝女士，刚才你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更不是姓冷的，所以这个家自然没有我的位置，至于我爱上哪儿去。记住了，你，管不着。”

    “你，你……”极火攻心的宝镶玉，被她这番话给激得怒气难抑，手指直颤抖：“滚，你给我滚出去！”

    滚？

    没有人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滚，宝柒当然也是。

    然而，看着宝妈，她好半晌没有动弹。

    过了小半分钟，她缓缓吸了一口长气儿，在自个儿还刺痛的脸蛋儿上摸了摸，认真地睨着她。

    “妈，保重。”

    宝妈眼圈儿一红，看了看她绝然奔跑而去的背影，又抬起自己刚才打过她的那只手看了又看，眸子里突然涌现起一阵慌乱，声音颤了颤。

    “小七……”

    瘫软在沙发上，她到底还是没有勇气追出去。虚弱地扶着沙发的边沿，她侧过眸子望着游念汐，小声说：

    “念汐，快，快给她二叔打电话。这孩子，不要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赶紧掺扶住她的肩膀，游念汐一边儿流泪一边儿软着嗓子安慰：“表姐，没事儿的啊，你甭急。我现在马上就给二表哥打电话，小七她不会有事儿的啊。”

    “念汐，你受委屈了。”叹了叹，宝镶玉拍拍她的手。

    抽泣了一声，游念汐垂下眼皮儿，“表姐，我没啥事儿。不过，我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我还是决定搬出去住……”

    这会儿已经焦头烂额的宝妈实在没力气折腾这事儿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赶紧去打电话。”

    游念汐点了点头，“好。”

    可是，一分钟后，握住话筒的她，为难地转过头来，告诉宝妈：

    “二表哥的手机，关机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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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米  宝柒，咱们回家。

﻿    大过年的被撵出了家门，宝柒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三流的狗血剧。

    唯一不同的是，她看剧时，别人在剧中，她没有悲苦。而此时，她成了剧里的主角，变成了她在剧中，酸、甜、苦、辣都是她第一个最先感受到，而且，看客还不会给为她买票。

    冲出军区大院，老天并没有给她女主角的面子，一股寒风吹来，吹得她浑身的酷寒，小身板抖了抖。尤其被宝妈给刮了耳光的半边脸儿，一阵风来就是一阵刺痛。

    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她捋了捋被撩得满头乱飞的长发，将帽子压低。

    仰天一看，妈的，又下雪！

    伸出手来，接着，唉，真的，又下雪了！

    好在，雪下得并不大，零零星星的在天空中飘荡着，就像她此刻心里的感受。不多不少，淡淡的有点酸涩，但也不至于让她痛苦得去跳楼玩自杀。

    现在，该干嘛还干嘛，以前没有谁她能活下来，现在没有谁她还照样能活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际化大都市里，她首先能想到的人，也是最能信任的人就是冷枭了。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当她亲爱的小粉机拨到第三遍的时候，里面机械的女声循环重复的那句话，终于打碎了她的幻想。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关机了？！她纠结了。

    依她对冷枭的了解，一般他关机的情况只能是有不宜打开手机的任务或者工作。而现在都这个点儿了，他还在工作，今天晚上保不准就不会回家了，说不定，好几天都不会回来。

    那么，她怎么办？

    冲动的惩罚啊！

    她不是后悔跑出了冷家，唯一有点后悔的就是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口袋里那几十块零钱在京都能做个啥？！摸着自个儿干瘪瘪的衣兜，她有种想在另一边脸上再扇一个耳刮子的冲动。

    丢人，傻逼了不是？

    大概是最近这段日子，她过得实在太过安逸了，安逸得让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忧患意识都被屏弃了，来京都以前，她可是钱不离身的，随时准备跑路。

    可是，现在呢？！

    大雪天的，眼看天儿又要黑下来了，吃饭，睡觉都是个问题。

    站在军区大院外的十字路口，她左思右后，决定去部队找他。

    红刺特战队总部她并没有去过，但是和冷枭在一起这么久，大概的位置她还是知道，大不了到地儿再问一下，难不成那么大的地方没有知道不成？

    一方面对这个地方特别好奇，另一方面她这会儿还真的无处找他了。

    于是乎，几乎就在下一秒，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她颓然的心情在下一秒又飞扬起来，两只眼睛迎着飞雪望着繁华的京都市，望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雪花，头发被风吹得像是妖魔在乱舞。

    有点儿凄凉，也有点儿唯美。

    双手抬起来再次压低了帽檐儿，她脚步加大了起来，飞快地赶往了公交站。

    然而，红刺总部不在市区内，而是在市郊，她了就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地址。她这会儿站在公交站台上，眼睛都快贴到线路图上去了，找来找去，还是没有看到有哪路车是通向那边儿的。

    专心致志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啥时候过来的男人。

    猛地，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句戏谑的声音随之而来。

    “你干嘛呢？在考虑京都城区的远期发展规划啊？”

    心里一惊，她小心肝狠狠跳了跳，迅速转过身来。

    娘也！

    下一秒，她的瞳孔倏地瞪大了。

    面前的男人戴的帽子遮住了大半个头，一件双排口的短大衣，考究的线条结构，将他的外表修饰得高贵又优雅。但是，脸上一副大墨镜儿瞧着和大雪天实在不太和谐。

    当然，在她的眼睛里就更加不和谐了。因为，几乎下意识地，她就将眼前的大墨镜与绑架她到游艇上出现的那个邪魅男人产生了联想。

    黑社会？！恐怖头子！光天化日！

    嗖嗖嗖……

    脑门出汗，脚下生风，她猛地往旁边溜开，一张嘴就喊救命。

    然而，下一秒，衣领却被男人给拎住了，挣扎间她转过身再看，却发现已经取下了墨镜，掀开了帽檐的男人变了个造型。

    吁，原本是他？

    咳咳，玄幻了！差一点儿被她错认成了恐怖头子的男人，竟然是该死的方惟九。

    靠之，这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哪儿都有他！

    小样儿长得蛮帅的，可惜，这会儿他再帅也没有用。心情不愉快得快要爆掉的宝柒，眼睛里快长出刀子来了，恨不得一拳就砸死他。

    不过么，她当然不会这么做。

    长吁了一口气，不是恐怖头子就好。于是乎她悬在咽喉上的心，又落了下去。歪着脑袋，眉头一蹙，恶声恶气地抻掇他。

    “闪开，丫吃饱了没事儿干，准备做市都城管啊？”

    一张俊脸笑成了好看的弧形，方惟九斜斜地瞥着她怒不可遏的小脸儿，心情像是特别愉快，笑声爽利，“呦，这么久不见，妹妹，你身上的刺儿越长越尖，越长越可爱了啊？”

    “滚蛋！”蔑视地瞪了他一眼，宝柒没好气儿，“没工夫跟你瞎扯。”

    说完，她转过身来，眼睛又盯着站台上的公交地图研究了起来。

    侧过身子瞅她，方惟九摸着下巴，促狭地笑问：“这是要上哪儿去啊？乖乖地叫声九爷，我免费送你过去。”

    宝柒没有回头，身体半点儿都不动弹，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嗤之。

    “喂，别在这儿烦我啊，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不想死的就走开点。”

    小姑娘还挺横！

    眉梢懒懒地挑了挑，方惟九从她的话猜测，她肯定是知道了上次那个黄色网址的事儿是他干的。不过，依他方九爷纵横风月的经验，当然不会觉得这事儿不好意思。涎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俊脸，他誓将邪恶进行到底。

    “我说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好心给你分享生活技巧，哪儿错了啊？真没良心。”

    “甭在这儿招我烦，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叫个不停。”

    如果这时候还能好脾气和他说话，宝柒就不再是宝柒了。在公交地图上瞧了好半天也没有瞧到往红刺方向究竟该坐哪条公交道的她，心情正不爽呢。这小子自家撞到了枪口上，她能饶得了他么。

    自然的，话有多狠，就使多狠。

    可是，相对于一个18岁的小丫头来说，久经沙场的方惟九又哪能是她三两句话就能给打发掉的？

    他不急不躁地嗤嗤笑着，斜靠在站台上，双手抱臂，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邪魅的目光落在她有些红肿的小脸儿上时，眸色微微闪了闪，嘴里却不正经地调戏着。

    “小脾气还挺火爆。不过，刚好对九爷的脾气，九爷就稀罕你这股子劲儿，怎么样，跟九爷走吧？”

    受不了他了，宝柒直起身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讨厌！”

    接着，她扒拉扒拉头发，像被蜜蜂蛰到了屁股一样，快速地扭过身子就准备跳上刚停下来的那辆公交车。

    不管怎么说，她先得避开这个瘟神再说。

    小样儿，速度还挺快？

    可是，方惟九更快！

    一瞬后，宝柒又落到了他的手里。

    “姓方的！”望着他不着调的表情，她一双眸子杀气腾腾，恨不得捏死他：“给你三秒时间，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一……”

    “二、三。哈哈！”无耻地搂住她的腰，方惟九大笑着替她补充完剩下的两个数字。接着直接将她扛起来就绕过站台牌，一把塞进自个儿停在路边的法拉利限量版跑车里，嘴里一个劲儿的痞笑。

    “宝仔子呀，你还真是傻得可笑。暂且不说九爷我是什么人物吧，就说说咱京都市民吧，谁有那闲工夫出来管闲事儿见义勇为啊？又傻又天真！”

    “你才又傻又天真，你全家都又傻又天真！”

    眼看着车门被他上了锁，宝柒无赖得直瞪眼。

    但奇怪的是，大概是因为他是小结巴表哥的原因，她心里真的半点儿都不怕他，反而扯着嗓子就开骂：“方惟九，你脑子是不是有疱啊？大街上的强抢民女？”

    俊眸微斜，方惟九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然后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发动了汽车，调笑道：“妹妹，你见过几个强抢民女的人，是为了带她出去搓一顿的？”

    搓一顿？！

    一听这话了不得，中午吃完饭直到现在，宝柒还没有进过食呢。

    老实说，她还真的有点儿饿了。

    不自在地摸了摸自个儿干瘪的肚子，她歪了歪嘴，认真地想了想。如果今儿找不到二叔，她总不能饿着肚皮吧？不管那么多，先把温饱问题解决再说。

    于是，她笑了，挑了眉头，问：“真的？你有这么好？”

    “要不然呢？我还能把你弄去卖了？去！瞧你这身平板电脑一样的身子骨，不管是卖身上哪一块儿肉，都值不上几个钱吧？”

    我靠！

    被人讽刺成平板电脑了，宝柒心里之恨啦！

    偏过头来，狠狠瞪着他，她的眼神儿，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

    “烦不烦啦你？男人的脑子都是猪脑。”

    “怎么了啊我？九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你觉得自个儿身材挺棒的？不是吧？得得得，你千万甭逼我说这句话啊，我宁愿去死。”睨着她满脸阴郁的样子，方惟九心里乐呵得不行，逗起她来，越发有劲儿。

    拧眉，歪嘴，宝柒目光怨毒，真恨不得掐死他。

    他，她，她……

    一时间，一个一个的人脸在她脑子里放起了幻灯片儿来。

    娘的，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在和她做对？！

    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越生气，越生气越想骂人。

    于是乎，面前这个现成儿的出气筒就糟殃了。她竖着眉头横着眼睛，盯着他的脸，就爆起粗来了：“靠，都是些什么人啊！真他妈的闹心死了！”

    小嘴儿挺利索！

    咧了咧嘴，方惟九揶揄着，又侧过脸来：“怎么了怎么了？心里有啥事儿不舒坦的，跟九爷唠唠呗？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九爷最擅长干的事儿，就是替妹子分忧了。”

    渣男，败类！

    没好气地瞪他，宝柒挥了挥拳头，小声吼吼：“你管不着，神经！”

    “还真气上了？说吧，谁把我家妞儿气得这么厉害啊？”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一只手，方惟九不要脸的把她小手拽住，憋住心里的笑意，认真的学着她爆粗：“我操他大爷的，赶紧的，给九爷说说，九爷立马替你报仇去！”

    宝柒默了。

    咬着唇想，他这么一骂，不是连带着宝妈也骂上了么？

    一边儿狠狠抽回手，她一边儿又骂了回去：“谁大爷啊！混蛋，抽你丫的，闹心死了！”

    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方惟九轻吁了一口气，扯着嘴笑，死拽住她柔软的小手就是不放，满足地戏谑着说：“妹妹，不想出车祸就别跟个青蛙一样，又蹦又窜的啊。”

    “放开贼手。”宝柒怒了！

    “不放。”

    “放开！”

    “我说不放，就不放。”

    当无赖遇到无赖，无赖妞儿该怎么办？

    暗暗咬牙，她真是恨死他了。可是，好女不与恶男斗，力气不如人的她，还真害怕出点儿车祸把小命赔上去，于是，只有呲牙咧嘴地低低骂。

    “不放就不放，我就当自个儿手里牵了只狗，还是京巴犬！”

    闻言，俊眸微敛，方惟九差点儿没被她给噎死。

    一愣一怔之后，他又好脾气地笑了：“妞儿，别跟九爷拧着啊，这样还能少吃点儿亏。要不然，我一生气立马就把你给强了，让你的二叔哭都没地儿哭。”

    “你敢！”心里惊了惊，宝柒还真被他骇了一跳。

    方惟九嗤笑：“九爷有啥不敢的？”

    既然他知道她和二叔的事，宝柒也不用避讳。随即，就阴恻恻地瞪了过去，诡异的视线里满是恶毒，咧了咧嘴说：“你要真敢，你信不信他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后，再把你的裸尸挂在长城上去供中外游客观赏？”

    摇了摇头，方惟九失笑，“哈哈，你狠，别说，我还真不敢。”

    “知道就好。”宝柒讪笑。

    “不过，不是怕他抽我，而是……”

    挑了挑眉，听到他支支吾吾的话，宝柒嘲弄地笑问道：“而是什么？”

    方惟九侧过眸子来，视线落在她潋滟无波暗含讥笑的小脸儿上，一时无言。

    看多了国内外各色美女的他，心尖儿竟然诡异地颤了颤。这小丫头不算绝色，可是，却让他有一种极为特别的惊艳感，不媚，却妖，不纯，却净，撩人，勾魂。

    咽了咽口水，他无耻地说：“没什么啊，开句玩笑罢。就凭你这样儿的姿色，九爷还成看不上呢！”

    语毕，他微微停顿，接下来又笑问：“妹妹，大过年的，你说一小丫头在外面乱窜，该不会是被家里给撵出来了吧？”

    心里窒了窒，宝柒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丫干脆算命去算了！猜得真准。

    眯了眯眼睛，方惟九注视着她变幻不停的小脸儿，表情无比轻松惬意。

    “看来九爷还真猜对了。不过，听说你二叔今儿上午就离京了，在搞一个什么技术测试，大概晚上是回不来了。要不要九爷牺牲一下，将被窝，怀抱和身体都借给你用用？”

    “滚！”

    随口嗤了回去，宝柒心里却琢磨上了他的话，感觉有点儿颤歪。

    二叔走了？离京了？

    从昨晚上他回冷宅，到今儿早上他走，都没有和她提过半句要离开京都的事情啊。如果他真是晚上不回来了，应该，大概，或许，会和她交待一声的吧？

    好吧，老实说，对于这点儿，她不敢保证。

    但是，她也不太相信方惟九的话。因为，二叔要做什么事儿，连她都不会说的，按他的说法，那可是属于军事机密，他方惟九再牛逼充其量也是一个有钱的大奸商，凭什么会知道特种部队里的事情？

    见她半响没动静儿，方惟九戏问：“呵，瞧你这意思，是不相信九爷？”

    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出来，宝柒固执地别过脸去，“甭废话，赶紧带姑娘去吃好的。吃完了把我送我二叔部队去。”

    “嗤，你还真不客气？”

    贼溜溜地笑了笑，宝柒耸了耸肩膀，比他更流氓：“我为啥要跟你客气啊？嚯，不是你自个儿找着上门来让我作践的么？那我不糟蹋你，不是对不起你？”

    “成，狠！丫还真挺行市的！”

    不得不说，方惟九还真心挺佩服这丫头的。出了啥事儿她都这么镇定，被一个不算太熟的男人强摁上了车半点儿都不惶恐。难道，她真不怕他把她给怎么着了？

    接下来，宝柒不再理会他，直接将头靠着车窗的玻璃，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心里，纠结得厉害。

    别看着她没有半滴眼泪，其实，心里远远没有外表那么轻松。

    正如方惟九所说的，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盼团圆，老老少少其乐融融，而她还在这苍凉的大街小巷串着，没个着落，没个家，那个男人也联系不上，让她怎么能不煎心熬肺？

    好一会儿，骚包的法拉利终于停了下来。

    方惟九这种人，找个吃饭地儿也挺麻烦，一般的地方他瞧不上，向来生活在金字塔端的男人，对衣食住行都是精挑细选的，并不像冷枭那种常年在部队呆惯的人，有的时候会比较随意。

    这么一比较，宝柒心里，二叔又上了一个档次。

    她喜欢的就是平常。

    好在方惟九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的，因为，他是知道她和冷枭事情的知情者。

    有的秘密在心里藏得久了，人就会忍不住想要把它吐出来。虽然宝柒不至于向他倾诉自己和二叔的事情，但是遇到这样儿比她脸皮还厚，可以随便倾诉的男人，她也难免吐下槽吼几句。

    所谓，骂人可以解忧，吐槽相当消愁。

    这么一顿饭吃下来，宝柒肚子饱了，心里的郁结也吐了个七七八八。

    自始自终，方惟九都是笑着插科打浑，要么不发表意见，要么就埋汰她几句，态度友好得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这俩人儿不是恋爱，也是好朋友了。

    不过，宝柒还真没给方九爷的面子，吃完饭大喇喇地坐上车就指挥他送自个儿去找冷枭。反正是免费司机，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要不然就自个儿兜里那个仔儿，还真怕到不了部队。

    “你真要去？他真不在部队。”

    “谁信你？”

    “行行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路上两个人不停地斗着嘴，时间过得很快。

    有了方惟九的带路，汽车直端端就开往了红刺总部，免了宝柒找不到路的烦恼。

    对于这一点儿，她表示很满意。

    然而，别瞧着方九爷的坐骑是法拉利限量版，还没开入红刺总部的警戒线就被守卫的特种兵给拦截了下来。

    “停车——”两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礼貌地敬了个军礼，严肃地说：“同志，军事重地，外单位车辆一律不许进入。”

    从摇开的车窗探出头去，方惟九望了望总部大门，优雅地笑了笑：“车不能进，人能进吧？”

    特种兵战士愣了愣，不客气的板着脸：“不好意思，闲人免进。”

    好家伙，真帅啊！

    宝柒感叹着，将目光从远处庄重肃穆的红刺大楼拉了回来，落到了面前那两个挺直了腰杆儿的特种兵身上，腻歪着笑得特别友好，问：“喂，同志，你好啊，我找一下冷枭。”

    冷枭？！

    对视一眼，两个特种兵像是骇了骇，几秒后别过脸来，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脸。

    “对不起同志，首长不在总部。”

    感觉到方惟九投过来的视线，好像在说‘看吧，说了你不信’，宝柒便有点儿尴尬，梗着脖子讪笑就又问：“那啥，我能不能进去等他呀？”

    “不行。”

    “……为啥不行啊？我是他……”微顿，她目光纷飞：“亲侄女。”

    亲侄女三个字出口，明显感觉到旁边男人投过来的戏谑眼光。

    她自己心里，躁了躁，望着迟疑的特种兵：“行么？同志？”

    琢磨着亲侄女三个字，两个特种兵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低低讨论了两句，大概意思是他们职责所在，红刺总部作为军事保密单位，哪能随便放一个小丫头进去？

    再说，谁能保证她说的话是真的？

    好在，他们的语气还是软了不少：“不好意思啊，你先回去吧，军地重地，不太方便。”

    套话谁不会说？

    宝柒牙根儿痒了又痒，但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拿别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纠结了。

    颓然地耷拉下脑袋，再次掏出手机拨打了冷枭的电话。结果没得说，还是处于关机状态。叹了一口气，她刚想拉下手机盖儿，电话却响了起来。

    一看是宝妈的电话，她微微一怔，立马就选择关机了。

    同时，也放弃了去冷枭家里的想法，因为，她们说不定会去找她。

    而现在，她不想见她。

    “可怜了闺女，现在知道了吧？”方惟九幸灾乐祸的说着，重新按上了车窗，便将法拉利往后退出了警戒线外，好几十米才停了下来。然后，他蛮自在地掸了掸自个儿身上的衣服，小声戏谑：“你还找人呢，人压根儿就不让你进去。”

    “废话那么多？”冷瞥了他一眼，宝柒伸手就推开了车门：“谢你了啊，回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他，他总会回来的。”

    目光骇了骇，方惟九提高了声音：“喂，你疯了？也不看看这天儿几度？冻着爽么？”

    “很爽！”挑衅地说完，宝柒利索的跳下车。

    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她吸着一口冷空气，跺了跺脚，得瑟的笑望着他，气得方惟九七窍生烟，阴阳怪气地抻掇：“不错，这地儿到是个殉情的好地方，等着你二叔来给你收尸吧。”

    冷冷瞪视他，宝柒呵了呵手，不客气回敬：“谢谢，风景很美，死得其所！”

    暗嗤一声，方惟九拉下脸：“神经病吧，真想一脚踹死你，要等，上车来等。”

    “甭了，谢你了。喂，你赶紧走啊，不许杵在这儿，让他看到了膈应。”一边说着，宝柒顺手就将车门‘呯’地关了过去，后退几步，冲着他愉快地挥了挥小手。

    接下来，她敏捷地转身，就朝那个飘扬着红旗的红刺总部大门口走了过去。

    目光落在她娇小的身影上，方惟九讶然。

    随即又默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姓驴的，真心没错。

    ——★——

    方惟九说得没错，冷枭的确是离京了。

    他这会儿，正在红刺的一个秘密通讯基地。此时，通讯基地的控制室里，大晚上的灯光一片明亮。除了他之外，里面还坐着红刺几个战队的大队长。

    至于他关闭手机的原因，正和宝柒猜测的一样，因为手机的信号源会对他的通讯测试产生影响。不仅仅是他，但凡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的通讯设备都同样的处于静默状态。

    他们正在测试军委新配发下来的c4i系统。

    c4i是一个军事术语，它是现代化的军事战争中，集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于一体的综合性神经中枢数字软件。它能够利用各种信息技术实现军事情报的搜集，传递，处理和分发自动化。能够保障各级指挥员对部队人员以及武器装备等信息的实时了解，指挥和控制。

    可以想象，这样的东西，对于未来的高技术战争有多么的重要。

    为了配合系统的测试，并且让战士们顺利上手和掌握这款新的系统软件，同一时间，隶属于红刺的两个大队战士正在做夜间对抗演习，意为用电脑系统指挥代替战场指挥。

    现场的气氛，紧张，严肃，落针可闻。

    离通讯基地不远的地方，被划分出来命名为g501地区的演习区域里，正打得热火朝天。战场的情况是，由红刺天狼战队代表的红军利用c4i系统获得了节节胜利，代表蓝军的天鹰战队眼看就得败北。

    正在这时，通讯兵进入室内，立正敬礼。

    “报告！”

    “说。”截止测试开始，冷枭已经连续在控制室里端坐了十个小时。

    但是，他峻峭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疲态，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的心情。

    通讯员接着说：“首长，蓝军的指挥员到了。”

    “让他进来。”

    通讯兵出去不过两分钟后，一个提着军用头盔的魁梧军人就从门口侧身进来了。望了里屋端坐着的同仁们，他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

    “呵，你们坐在这儿很舒服嘛，害得我在外面吃灰。”

    “诚子，吃灰能壮阳你不知道啊？正好适合你。”一边儿的卫燎，敲着桌面调侃上了。

    “卫燎！”谢铭诚瞪了回去。

    冷枭面无表情，斜了卫燎一眼，冷声说：“演习还没有结束，谢铭诚。”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来见识见识，把我们蓝军打得丢盔弃甲的c4i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挠了挠头皮，谢铭诚老实的脸上，笑得忒实诚，毫不介意冷枭的一脸寒冷，他凑了上来就跟大家伙儿握了一个‘久别重逢’手。

    当然，大家都是一个部队的，输赢也都不会觉得丢人，主要是为了测试系统罢了。

    握完手，谢铭诚径直走到了计算机跟前，毫不隐示自己对c4i系统的好奇，“我说领导啊，啥时候这东西能装备到我们天鹰啊，给上头申请一下呗，给我们天鹰战队也配上？”

    “系统还在测试状态。”冷枭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哦哦！”谢铭态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继续研究。

    旁边的卫燎笑着哼了哼，挑起眉头轻笑着科谱：“你还不知道吧诚子，这套软件可是我们英明的领导，冷枭上校编写的。”

    “哎呀，真的？”

    “骗你干嘛？”卫燎嗤之。

    谢铭诚竖了竖大拇指，军内的人都知道冷枭个人的水平，作为爱尔纳世界特种兵大赛的冠军，他的确是个全方位的军事人才，不仅仅表现在军事素质超强，很多项技术他也相当过硬。但是。要想编写一套这么精确复杂的系统软件，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越看越稀罕，越稀罕越觉得自己输得不亏，由衷赞道。

    “真是太了不起了！”

    正在这时，控制室的通讯器响了，里面响起的报告声，正是来自于天鹰大队的副大队长。不为别的，这厮正是为了报告他自己的‘死讯’，以及天鹰战队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

    谢铭诚一阵头皮发麻。

    “诚子，认栽了吧？人脑不如电脑啊！”卫燎调笑。

    谢铭诚不理他，眼睛瞪在计算机上就不挪，喃喃自语道：“不行，测试产品咱天鹰战队也要，这，这真是太厉害了，得省多少事儿啊？”

    抬腕看了看时间，冷枭像是长舒了一口气，冷声说：

    “会有的。”

    “嘿嘿，那敢情好啊，先谢谢领导！”拿眼睛瞅着他冷硬的脸庞，谢铭诚想了想，又从军装上衣的口袋里掏了一盒烟来，准备给同在控制室的几个大队长打上一圈儿。

    接过他的烟，冷枭目光微凝：“我记得，你不抽烟。”

    “呵，哪时候的老黄历了？！”神色复杂地笑了笑，谢铭诚替他点燃了火儿，憨直的脸上若有所思，没有再接下去说。

    拿着烟卷儿在鼻子上嗅了嗅，了然于心的卫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敛了敛便笑了。

    演戏结束，他不再嬉皮笑脸叫领导了，而是直呼了昵称，半贬半损地说：“枭子，你整天忙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啊，咱谢大队长要回老家娶媳妇儿了，好事近了，心情愉快自然得抽两根儿了。”

    结婚？

    蹙了蹙眉，冷枭心里像是有点儿触动。

    “要结婚了？”

    “嗯，结了。”

    本来按冷枭的性格，话题到这儿就该结束了，绝对不会再问下去。可是，他在谢铭诚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半点儿新婚的喜悦，沉吟几秒，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对象哪儿的？”

    “呵呵，我老家的。人我还没见过，爹妈瞧着合适，一直帮衬着照顾家里，差不多就结了吧。”一席话说得，他明明在笑，可是语气里的凝噎感，让人觉得这爷们儿像是在哭。

    冷唇微微一抿，冷枭锐利的视线扫向他的脸。

    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再亲密的战友，他也不好干涉别人的私事儿。对于谢铭诚的家庭情况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没点根基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这个男人的意志力之坚强非常人可比。

    可是，这样的婚姻会不会太草率？

    良久……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婚假多批两个月。”

    “哎哎，不用了。不用请婚假，我就回去打个结婚证儿，走一过场。”尴尬的狠吸了一口烟，谢铭诚急着连忙拒绝。

    有人不喜欢婚假的么？他急什么？急得手里的香烟都掉到了地上。

    冷枭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而整个控制室里，知道他和邢小久之间那点儿小内情的人心里不免唏嘘。而不知道的人，瞧着他无可奈何的脸色，通通都觉得莫名其妙。

    好半晌，慢慢地蹲下身，谢铭诚将香烟捡起来，拿着鼻间嗅了嗅，闭了闭眼睛。

    看他那个样子，卫燎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无奈的直叹气儿。

    “诚子，节哀顺变。”

    有人新婚祝人节哀顺变的么？

    不再掺和这些事儿了，冷枭撤掉了办公桌上的攻防图，扫了一眼控制室的众人，严肃地宣布。

    “演习结束了，解散。”

    “是——”

    一句话，解决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大家们儿直起身来，松松胳膊腿儿，吁声四起。

    眉梢往上挑了挑，卫燎轻笑道：“哥几个，诚子的天鹰大队今天做了大炮灰，为了感谢诚子的勇于牺牲，咱今儿晚上找个地方happy一下？顺便给我们马上就要做新郎倌的谢铭诚同志上上婚前教育课。”

    “好啊，好啊，一起！”

    “你们去吧。”拿过办公桌上的军帽扣在脑袋上，冷枭淡淡地说完大步就走。

    想了想，他又转过身，扫了他们一眼：“帐单拿回来我报销。”

    习惯了他总是放单飞的个性，大家们儿也不勉强他。只有卫燎，明知道这事儿没有谱，还是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我说领导，真不一起玩？”

    “不了。”

    摆了摆手，冷枭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身后，大家伙唇角弯了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摊了摊手。

    几秒后，又欢腾了起来。

    ……

    ……

    出了红刺的通讯基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冷枭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上刚刚显示出‘中国移动’四个字，手机尖锐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微微蹙眉，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他刚接起来，那边儿的宝妈就急切的低声泣了起来。

    “老二，是你吗？出事了！”

    心里紧了紧，枭爷沉住气，冷声问：“大嫂，你说。”

    电话里的宝妈，情绪有点儿失控，声音更是哽咽不堪，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她紧接着便将今儿下午发生的事情挑简要的和他说了一遍，然后整个人泣不成声。

    “……我打了她一巴掌，老二，我从来都没有打过她的。但是，我今天真是，我真是气极了。现在都十点多了，外面在下雪，她身上没有钱，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手机也根本打不通了。我……她……呜……”

    深呼吸一口气，冷枭眉头拧到了一块儿。

    但是，他的立场，不便责怪任何人，只是心里特别的堵。

    微微眯了眼睛，他想了想，又问。

    “我那儿找过了？”

    “找了，都找了！你在市区的两套公寓，还有帝景山区我都派人去找过了。呜……她根本就没有过去。她那个什么朋友，我也都找过了，也没有去过，就连那个纹身店我都去过了，都没有啊……。老二，她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人都不认识，她究竟会去哪儿啊？你说，她能去哪儿啊？”

    “我去找。”

    冷冷地说完这三个字，他挂掉了电话，手指攥到了一声。

    然后，他试着拨打宝柒的手机，正像宝妈说的那样，她的手机压根儿就不通。

    小丫头会跑到哪儿去呢？

    冷枭一点儿都不怀疑，她出了这种事儿会首先来找他。可是，他今天偏偏凑巧不在京都，她既然没有过去他的房子，又能去哪儿？

    这狗东西，是个有主意的人。

    “回京都。”

    “头儿，这儿离京都一百多公里呢？都这个点儿了，你需要休息。”

    “没听见我说话？”

    “是，收到！”

    冷冷的声音夹着刺骨的冰雹砸了过来，陈黑狗赶紧挺直了腰杆儿，不敢再继续辩驳。偷偷望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位爷，一双眸子冷得像渡了一层寒冰，看着忒吓人。

    那种气场，除了冰，还是冷，不由自主的，他打了个寒战。

    骑士十五世很快便拐上了高速，一路疾驰，不过几十分钟就到达了京都。

    一身是汗的陈黑狗，紧张地问半声都没有吭过的男人：“首长，现在咱去哪儿啊？”

    手指撑着额头，冷枭冷声说。

    “总部。”

    “啊？！”陈黑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按常理来说，他这么失态的回来找人，怎么又要去总部呢？奇了不是？

    不过，首长的命令大过天，他有疑惑也不敢问。

    夜里，路宽车少，速度很快。

    远远的，红刺总部进入视野。

    庄严肃穆的红刺大楼，在静夜显得越发神秘。围墙边上的高高哨塔上，守卫的战士站着笔挺的军姿，手里的武器都像是闪着寒光一样，威风得不行。

    大门口的路灯上面，被白雪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外衣，发出淡淡又幽暗的白光，照得两边儿的树木一阵阵阴影婆娑，独具军营的风情。

    骑士十五缓缓驶近——

    突地，冷枭目光怔住了，眸底像是淬上了满天的飞雪。

    冷，冷到了极点。

    心口，一阵抽搐。

    只见总部大门口的那根硕大的柱子旁边，在一个路灯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小丫头双手抱着膝盖缩着肩膀蜷缩在那儿，羽绒服的帽子掀起来盖在脑袋上，可怜巴巴地缩成了一小团。

    喉咙紧了又紧，他拳头微攥。这个小傻瓜，躲在那个死角落里，冷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一时间，怒火中烧。

    “停车。”

    “是，首长。”陈黑狗下得不行。

    冷着脸，枭爷忙不迭的推开车门儿下去，一股风雪吹了过来，吹得他心脏都像被寒意给沁透了。如同一只扑食的猎豹，他移动的速度极快，疾风般掠过去，蹲下来身，一把就将她裹进了怀里，声音带着夜的嘶哑和性感。

    “宝柒。”

    “二叔？！”

    冷不丁的被他给抱了满怀，宝柒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微眯着眼睛望他。

    像是在做梦似的，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浓重阴影。接下来，她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眼睛，眨了又眨，想说千言万言梗在了喉咙里，绕了半转，只剩下一句似哽咽，又似埋怨的话。

    “二叔，你终于回来了……”

    冷眸里，一抹寒光掠过，冷枭恨恨地问：“为什么躲在这儿？”

    “这个角落位置好，哨兵看不到我，不会撵我走。但是，我却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你回来……”

    “愚蠢！”

    低咒着她，可是，他却在这飞雪遮盖的黑暗角落里，将她紧紧抱住，大手越收越紧，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

    然而，没几秒，怀里的小丫头却像是突然吃了烈性炸药似的，发起了狂来，猛地站直了身体，抬起脚就狠狠踹他。

    “混蛋，你上哪儿去了？你不在京都了，你要走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的？我讨厌你，混蛋！冷枭，你是个混蛋！”

    一句一句责骂里，她像一只暴跳如雷的小刺猬。

    颇为意外她冻了这么久，还有力气对他动粗，枭爷冷眉紧蹙在一起，对她雨点般落下来的花拳绣脚丝毫都不在意，只是拽紧她的手，将她了捞过来抱住。

    一言不发，俊脸平静，由着她像个小疯子似的撒泼。

    “二叔，你太混蛋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哪有男人上哪去，家里的女人都不知道的？真是个没良心的男人！”

    眼圈儿一红，宝柒边说边打。

    最后，她终于打累了。

    软倒在他刚硬温暖的怀里，她委屈地挣扎了几下，没了那点儿冲动，才发现，自个儿的两排牙齿，冷得直打颤，上面敲着下面，下面敲着上面，样子特别的狼狈。

    老实说，她真点儿怀疑，如果不是前一段时间，她有过洗冷水澡锻炼出来的那点儿经验和身体底子，会不会被这天气给活活冻死不可。

    见她撒泼撒累了，不再乱踢乱扭了，冷枭拦腰就将她抱了起来，裹进了自己的军大衣里。

    “不闹了宝柒，咱们回家。”

    “家……在哪？”宝柒声音有点儿哽。

    冷枭不答。

    满天的飞雪里，他挺直的腰杆微微僵了僵，可是箍着她腰的手却越发地紧。

    功名利禄……

    亲情骨肉……

    在她这个家里的概念里，一切似乎都有些迷糊了。

    只有怀里的女人。

    执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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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米 紧张得心跳啊跳————

﻿    记得在那年大年前两天的那个晚上，他曾经给过我那么多的温暖，我们的心和身体，都曾经那么的接近。而曾经的曾经，他离我，是那么的远。正如现在的现在，他离我，依旧还是那么的远。

    ——在国外求学的第一年，宝柒在日记里这么写着。

    雪，还一直在下。

    找到宝柒之后，为免宝妈一直担心和念叨，冷枭上车就给冷宅拨了个电话回去。当然，他没有解释说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廖廖数语的交待里，只是告诉宝妈她现在很好，不用太过担心，让她先在他那边儿住一阵儿，云云。

    人找到了就好，宝妈没有反对，也没有理由去反对。

    坐在冷枭的身上，冻得快僵掉的肢体暖和了不少，宝柒啜着气地揽紧他的脖子，将自个儿的身体鸵鸟一样全部缩入他的怀里。

    等他挂掉电话，她疑惑地问：“二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他不答。

    嘴角撅了撅，她不介意他的沉默，继续仰着头问：“喂，别告诉我你是神仙啊？掐指一算就猜到了。”

    “……”他还是不答。

    她依旧不介意，乖巧地笑着继续说：“二叔，我觉得你太万能了，你说你这样的人，让别人怎么活啊？嘿嘿，不过，我很开心，拥有了你，我简直就像拥有了全世界，哦耶。”

    “哎哟，你说说呗，二叔，说真的，你要是能多跟我聊聊天儿，那就更完美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你要真是话太多了，不就跟那个方惟九一样了么？整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那就不可爱了。”

    自个儿一个人说着，她想到比她还要聒噪十倍的方惟九，鼓起腮帮子又摇了摇头。

    冷枭拧眉，低下头看着她，终于开口了，“你见他了？”。

    宝柒抿着嘴儿笑。

    小样儿的，说话不会，吃味儿了吧？！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信任，接下来她就一五一十的老实交待了，怎么吃了人家方惟九一顿饭，怎么差使他送自己到红刺来的。

    好吧，在这种小事儿上，她不愿意欺骗。

    略略皱眉，枭爷没有说话，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妥。

    眨了眨眼睛，宝柒拽住他的胳膊，偏着头问：“喂，你生气了啊？革命需要嘛，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总不能饿肚子等，是不？”

    “没有。”

    吁……

    不承认，不承认的男人真可怕！

    压抑下小小的失望，宝柒挑着眉的狡黠地笑问：“……没有就好，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聪明啊？懂得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

    看着她，枭爷紧抿着冷硬的唇，没有说话。

    ……

    ……

    帝景山庄换了新管家了。

    当冷枭夹带着屋外的风雪抱着她进主屋的时候，一个浓眉大眼的大婶子就微笑着迎了上来。

    “二爷，你回来了？哦哟，这位小姐是……”

    挑了挑眉，宝柒没有说话，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冷枭，拽着他胳膊的手指，揪得很紧。

    她希望他说什么呢？好吧，她也不知道。

    无视她的注视，冷枭冷冷地扫了那个大婶儿一眼，将她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侧过身来，淡淡地说：“兰婶儿，她是宝柒。”

    万年不变的介绍方式，被他使用过很多次了。不是侄女，不是女朋友，更不是其它的什么，她是宝柒，来来去去一句，她都只是宝柒。

    宝柒郁卒了。

    淡淡的，有点失望。

    好在，大婶子人还是挺温和的，对他模棱两可的介绍并不算太介意，搓了搓双手，有些拘谨地笑着问：“宝小姐是冻坏了吧？哦，对，我去煮碗姜茶，还有……”

    说到这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踌躇着说：“我有一瓶从家乡带过来的蔷薇酒，是用野蔷薇的果实酿造的，咱村里的老人以前常拿它来御寒，要是不嫌弃的话，给小姐拿点儿？”

    心里‘咯噔’一下。

    目光凝住了，宝柒偏过头去，惊诧地望住她，“兰婶儿，你，你是哪儿人？”

    “呵呵，我是锦城人，锦城你知道吗？去年大地震的地方……哎，我老家就在震中鎏年村的，出嫁到了另一个镇子，地震时……哎不说了，宝小姐，你有听过这地方吗？”

    嘴角抽了抽，宝柒身体抖了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下一秒，她怪异地冲兰婶儿笑了笑，望着冷枭面无表情的脸，狠狠环抱住他，脑袋飞快地钻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谢谢你，你懂的。”

    不肖说，兰嫂儿来自锦城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枭爷有意为之。

    虽然宝柒是土生的京都人，但她到底还是在锦城生活了十二年。而且，还是与她的成长、性格乃至生活习惯养成至关重要的十二年。人这十二年，基本的生活习惯已经定型了，有一个熟悉那边儿风土人性的人来照顾她，自然是比北方这边儿的人要好得多。

    这个男人，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可是行动却总是这样的细致入微。比起那些嘴上说得乐呵，一样好事儿不做的男人，强了不止千倍万倍。

    这一切，让宝柒的心里，怎么会不感动？

    一时间，如鲠在喉，她傻乎乎地拽住他的手，使劲儿地扯，使劲儿地扯。

    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小脸儿红扑扑的，那个矫情劲儿啊！

    “坐好。”

    解开他的手，冷枭将她留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个医用冰袋过来。一伸手，抬起她的尖细的下巴。

    “咳……二叔……”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儿，宝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个儿的脸大概会特别的难看吧？一时间，眼神儿有些闪躲，“喂，是不是很丑啊？”

    冷枭眸色微黯，抿着唇没有回答，可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

    只见她原本白皙滑腻的左脸上，有一块儿红得特别不正常，仔细一看，五个红红的指印依稀可见。

    触目惊心，越看，他的眸色微冷。

    大嫂怎么舍得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二叔……”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宝柒一双大眼睛往下弯了弯。

    天讷，他怎么这表情？

    不用猜想了，一定难看到了极点。不是脸头，也变成猪脸儿了吧？！

    和所有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宝柒也非常敏感自己狼狈和难看一面被喜欢的男人看见。于是乎，她拽住他的手，语气越发凝噎，心情沉重。

    “喂，你……你就别看了，我不喜欢你看到我的丑样子。”

    睨她一眼，冷冷哼了哼，冷枭声音暗沉，“你啥时候好看过？”

    “喂，你开玩笑呢吧？”

    瞪大了眼睛，宝柒心里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是，丫的，这家伙的冷幽默，也真真儿太冷了吧。

    要不是她了解他，干脆撞墙死了算了。

    哪料，枭爷又是一声冷哼，“我不开玩笑。”

    “你——啊，你混蛋，就知道你总嫌我长得丑——”

    怪吼怪叫着，宝柒一旦生气，颓然下去的精神头儿又上来了。

    那副呲牙咧嘴的小样儿，像是恨不得叉起腰来来收拾他。

    冷枭微微勾唇。

    拍了拍她的脑袋，他去厨房吩咐了兰婶儿将煮好的姜茶和蔷薇酒都拿到楼上去，又返回来将她抱起着上了楼，径直放到主卧的大床之上，拉过被子来将她捂住。

    然后，掰开她一直紧紧捂住脸的小手，用手里的冰袋一点点敷上她红肿的左脸儿。

    嘶——

    一触之下，宝柒疼得咧嘴，眉头揪得死紧，“轻点儿，轻点儿啊！”

    俊朗的冷脸凝结成了冰，枭爷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二个字说得忒冷。

    “忍着。”

    见到他严肃的样子，宝柒又忍不住笑着撒起娇来：“二叔，别冷敷了，不如你亲我吧，你亲上去，指定比冰袋儿管用，真的，试试。”

    玩笑的言语，调侃的眼神儿，痞劲儿十足勾起唇的小丫头，又可恶又可爱。

    她都混到这份儿上了，还没有忘记借机使坏。

    放下冷袋，想了想，枭爷俯下头，唇真的就落到了她红肿的脸蛋上。

    可是，刚刚触上，敲门声儿就来了。

    没得说，兰婶儿上来了。

    “二叔，姜茶好了！”

    清了清嗓子，枭爷直起身来，冷声说：“进来。”

    兰婶儿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虽然冷枭没有说，但是她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他俩的关系。所以，她瞧着他俩的亲密，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放下手里的姜茶和蔷薇酒，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就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临走还关上门儿，省下了两人的尴尬。

    看着热气熏蒸的姜茶，宝妞儿直皱眉头：“二叔，我没冻着，真没啥事儿，我可不可以不喝这玩意儿？蔷薇酒还行喝了，香香的……”

    “不行。”

    冷冷的声音，正如冷冷的枭爷。

    宝柒默了。

    一只手乖乖地端着姜茶，一手摸着自个儿火辣辣的脸蛋儿，她扁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双眼眶湿漉漉的盈满了水雾，想想怎么找回来。

    心口微微一窒，冷枭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命令道。

    “喝。”

    “不好喝，你喂我。”见到他软化下来的神色，宝柒舒服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借题发挥，她真是半点儿都不放过的享受他的好和温情。

    冷冽的视线锁定了她，枭爷眉头微皱。

    接着，他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碗，猛地扬起脖子就往自个儿的嘴里灌了一口。

    宝柒愕然。

    艾玛，他这是要干嘛？自己喝了？

    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怔愣里，只见男人放下碗，伸手就钳住了她的腰。

    而他凉薄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温热的液体被他从嘴里一点点渡了过来，姜茶难闻的气味儿竟神奇的被盖了过去。宝柒瞪大了眼睛，没有办法抗拒，一口一口咽了下去。当然，接吻似的喂药方式她并不讨厌。只不过觉得怪怪的，仔细一想，又好气又好笑。

    她撒娇说让他喂她，意思是让他端着碗喂她，而不是让他用嘴喂啊。

    瞧这事儿偏得……

    好吧，此故事纯属误会，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总而言之，一碗姜茶不算太多，但是等她由着他喂完却足足花费了半个小时，每一次姜茶喝下去了，她的嘴唇儿还会被他给狠狠肆虐一遍。他的行为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丫的，这家伙喂给她了之后，该不会有些舍不得吧，总想要吸回去？

    咳！

    当姜茶，冰袋，蔷薇酒等都起到了它们应有的作用后，也就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冷枭像照顾初生婴儿一般，对她可谓是耐心十足，抱到浴室里，从里到外给她写干净了，还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等她再回到床上时，简直是浑身舒畅，体香滑腻，爽得不行。

    “睡。”

    冷冷一个字说完，男人稳稳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便将她揽在了怀里，如同过去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他没有劝慰的言语，只是用自己肢体温度来安抚她受伤的心，还有满肚子的委屈。

    窝在他的怀里，宝柒吸了吸鼻子，由衷的说：“二叔，我爱你。”

    男人身体微僵，按灭了卧室里的灯光。

    一片，黑暗。

    闭上眼睛，宝柒倚靠着他，深深呼吸着他身上浓烈的阳刚男性气味儿，双手轻轻搭在他精壮的腰上，满足地叹息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按常理来说，她今儿被撵出家门了，又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应该在床丶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才对。

    可是，实际情况却是，这小妞儿窝在男人的怀里睡过去便是呼儿嘿哟，等她一觉醒来，天早就已经大亮了，而一向总是习惯早起，每次都会在她醒来之前就离开的男人，竟然没有走。

    睁开眼就对上他的幽沉的眼睛，宝柒心里跳了跳，满心欢喜。

    她小猫儿一样软软的在他身上蹭了蹭，晨起的声音哑哑的：“二叔，你今儿没去部队？”

    “嗯。你醒了？”

    视线落在她脸上，冷枭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轻轻‘嗯’了一声，宝柒刚睡醒的时候，脸蛋儿是红得像苹果，嫩、粉、白，三色配在一起煞是好看。下意识地，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巴，就怕一不小心流个口水什么的，太影响她的光辉形象了。

    唇上干的。

    还好还好，没有节操不保。

    咧了咧嘴，她笑容刚刚绽放，一不小心手指触到了左脸，拧着眉头‘嘶’了一声，那件差点儿被她忘记的烦恼事儿，又浮上了心来。

    娇俏的目光微微一黯，她放下了手，重新搭上他的腰，脑袋垂得低低的。什么话也没有说，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就往他怀里钻了进去。

    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冷枭查觉到她反常的沉默。

    眸色一沉，他又把她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

    她脸上那五道指印儿没有昨晚上那么清晰了，明显消下去了不少。可是，和她另外一边脸上嫩白柔滑的肌肤比较起来，仍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协调。

    轻触一下，他沉声问。

    “怎么了？很痛？”

    咳了咳，宝柒再次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心里的郁结。

    家庭、命运、父母……貌似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东西是不能改变的，老天也从来就没有给过人自己选择出身的权力，这种事儿，哪怕天神般无所不能的二叔也没有办法解决吧？

    他能让宝妈爱她如可心，如普通家庭的母亲那样么？他不能，他不能左右宝妈的思想。

    他能改变她的出身，让她不用面对那么多纠结的问题么？他不能，如果能的话，他肯定也不愿意她是自己的侄女。

    一提起来，这个话题，一不小心就会生出彼此许多的不愉来。

    还是不要说了。

    所以，她迷雾般潋滟的眸子微眯了起来，盯住他，然后认真地说：“心情不好，因为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恶梦。”

    “什么梦？”

    难得和她聊天的枭爷，摆明了今儿聊兴挺浓。

    歪了歪嘴巴，宝柒眨了眨眼睛，随即便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来，装神弄鬼地笑了笑。

    下一秒……

    她猛地揪住他的手臂，尖吓似的大叫了一声，恐怖地摇头晃脑。

    “我梦见，我梦见……我拿着一把尖锐的刀子，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来，然后，一块一块给吃进肚子里了。哎哟妈呀，你的肉可真硬，太是太难吃了，害得我做恶梦。”

    边描述边联想，她自个儿被说得毛骨悚然了——

    然而，冷枭神色自若，完全没有她料想的反应。

    眸光里一抹郁色掠过后，他捏着她下巴的大手紧了紧，往上微微一抬，盯住她的眼睛，他低低的声音，仿佛沉重了不少。

    “宝柒，哭出来。”

    脑门儿‘嗡’了一下，宝柒错愕了。

    她知道，她应该哭的。

    可是，她真的哭不出来。或许，她的泪水早在六岁那年就已经哭干了。那时候，年仅六月的她被冷家弃如敝屣地放逐在偏远的鎏年村时，她是会哭的，多少个夜晚，她都在黑夜里哭泣。从一开始的失声痛哭，到后来的默默流泪，她哭得够多了。

    结果就是，她几乎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才发现，眼泪这玩意儿，除了能排放身体里多余的盐分之外，其实并不能带走她半点儿悲伤，更加不可能改变她的命运。

    慢慢的，她就失去了这个功能。

    不是不想哭，而是不习惯哭。

    装疯卖傻的假哭可以，但她要真心的伤心了，真的哭不出来。

    说起来，她和二叔还真是绝配，一个不会笑，一个不会哭。

    真是挺好。

    神思恍忽一圈，她随即收起脸上的不自然，皮笑肉不笑的调侃说：“我哭什么啊我哭？闹的你！明明就是你被我削来吃了，该哭的人是你才对，我才不哭。”

    话音刚落，腰上倏地一紧——

    原本侧身躺着的男人突地翻转过身来，狠狠地压住了她，额头抵在她的额上。

    目光，微沉，声音，暗沉又低哑。

    “真想吃了我？”

    闻言，宝柒的面色，微微僵滞一下。转瞬后，意会到他的话，她身上又发烧般的火烫了起来。入目的男人，俊朗的脸，深邃的眸，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心跳加快。

    唇儿微弯，她没有拒绝。小手更是顺势就探进了他的睡衣。

    然后，指尖压在他的心脏位置，慢慢往下游弋……

    “是啊，真想吃掉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吃掉，吃到肚子里，让谁也没有办法来给我分享，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二叔。”

    冷眸凝神望他，男人喉结上下滑动着。在她低软煽情的声音里，他无法压抑的冲动和浑身的热血在一起沸腾，晨起就勃动到现在的**更加的热切。

    这个小丫头，总是能如此轻易就撩动了他。

    对她的渴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仅仅范铁理解不了，其实连他自己也理解不了。从来就将原则和生活规则看得非常重要的自己，究竟是如何跨越禁忌的防线，击垮心里那座道德堡垒的？！

    和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极限。

    此时。

    他精壮的手臂撑在她左右两侧，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在空气里不断交织。

    “宝柒。”

    “二叔。”

    眸色微暗，含情带欲，他将她作怪的小手拉上来，放到自个儿的肩上，俯下头就覆盖住她的唇。一个几近狂乱的吻在他心里莫名情绪的催动下，热情而急切。

    “宝柒。”稳稳地扣紧她的后脑勺，他的手指插入她满头柔软的长发。

    纠缠，夹裹，决绝，放肆地侵入她，侵入她……

    “喔……二叔……”拧着眉，宝柒闭上眼睛。

    “睁开眼。”捧着她的脸，冷枭狠狠咬了一下她的唇，动作急切地再次与她唇和舌纠缠了好一会儿，唇滑过脸颊就来到了她的耳畔，望着她陡然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里夹着粗喘，问。

    “好吃吗？”

    呼吸窒了窒，宝柒难耐地嘤咛着，脑子有点儿不会转弯。过了好几秒，在他狠狠地研磨里，才想起自个儿刚才说的话来，脸蛋儿通红，她轻轻扭动身体，舌头有点儿打结。

    “……好，好吃，还要吃，全部……”

    闷闷地低哼一声，枭爷被她的话弄得浑身神经收紧。

    下一秒，再被她突然而来令人窒息的箍弄，搞得一脑门儿的汗。盯着她，死死盯着她，他的眸色里饱含亘古流传下来的欲念之色，紧紧抓牢她青葱的十指，一点点收紧，身体往下猛沉。

    “那，多吃点。”

    皱眉，啊的尖叫，宝柒脑袋微微摆动，小身板儿哆嗦一下。

    “二叔……”

    一个轻呼，一个挣扎，那柔劲儿，那娇劲儿，那要命的小样儿，几乎就在一瞬间，过电般将男人从来没有被人给逮住的命门儿给扣住了。

    要命的女人！

    潜藏在心底深和睥魔兽如同浴火重生，接下来，他的掠奈和进犯更加的肆意与霸道。

    每一次颠簸的羁狂，都带起她妖丶媚的嘤咛无数。在他凶狠的进犯里，宝柒微眯着眼睛，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看见，心就不会跳动了。

    因为，他眼睛的迷乱里，有一种让心惊的认真。

    对，认真。

    如果这样的男人认了真，哪怕仅仅只是在做这事儿的时候，也绝对没有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引诱。如此霸道，如此张狂，如此恣肆，如此阳刚。

    这样的他，比世界上任何的毒药都容易让人沉迷上瘾。

    那是一种纯爷们的质感！

    她怕她会傻掉。

    牙齿咬着下唇，她就这样儿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紧蹙的眉，看着他额头的汗，听着他粗重的呼吸，没有看眼睛，慢慢地还是迷失了自己。

    口干舌燥间的微张着唇，她与他交缠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承受着他凶猛的袭击，觉得自己像那只奋不顾身的飞蛾，扑入了他的火焰里，整个人都在燃烧。又如同被卷入了一种激昂的状态，在彼此的身体配合发出来的哧哧声里，骨头酥了，精神飘了。

    这一刻，她宁愿被他撕碎……

    天，地，一切都不在存在，如歌似泣……

    “二爷，冷家大嫂子过来了。”

    兰婶突如其来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了进来，立马让卧室里正在颠鸾倒凤的两个人变了脸色。

    冷家大嫂子，宝妈来了？！

    宝柒一阵激灵，一瞬间就从混沌的世界里拉回了现实的神智，心如擂鼓一般，狂烈的跳动了起来。来不及给她考虑，就在这失神的几秒，宝妈的声音就在也跟着传递了进来。

    “老二啊，小七起来了没有，我来看看她。”

    “呵呵，他俩都在楼上呢——”

    兰家的大婶子显然是不清楚情况的，闹不清楚冷家关系的她，心里认为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儿。昨儿宝妈来这儿找宝柒的时候，她是见过的。所以，恭敬的招呼着她就任由她上来了。

    头皮发麻，宝柒急得脸蹙成了一团，神色慌乱，小手紧紧揪住身上的男人，无语凝噎。

    几乎下意识的，她撑起手就想爬起来开逃。

    可是，四周一望，她该往哪里逃？！冷枭这个人简单，就连他的房间摆设都简单得不行，简单得一目了然。连衣橱间都有另外的单独房间。在这个房间里，压根儿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包括窗户都是密封的，完全不像冷宅那种，还能供她逃匿。

    尚且不说他俩正在办事儿，就算他俩什么也没有做，让宝妈看到她睡在二叔的房间，睡在二叔的床丶上，将客房全当了摆设，也会要命的难以解释。

    如果她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敢想，脑子里一团糟乱。

    而这个时候，一墙之隔的宝妈，正规律地敲着门。

    “老二，起来了没有？小七住哪一间，我看看她去。”

    咚咚的敲门声和宝妈的喊声，每一下都像落在了宝柒的心里，她几乎失声尖叫。咽了咽口水，她压着嗓子，紧张地小声喊：“二叔……”

    怎么办？他俩怎么办？

    瞄着她的神色，冷枭一脸凝重。

    接着，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脸，缓缓抽身出来，一边套睡衣一边冷冷地向外面吼了一句。

    “稍等一下。”

    “咦，这都十点了，老二你还没起床呢？要不然你继续睡，我去找小七……”

    房门是上了锁的，即便没有上锁，宝妈到小叔子家也不可能直接闯进来，更不可能一间间客房去找，这样不符合规矩。

    至少，得征得主人的同意。

    紧张的揪住床单，宝妈的声音清晰得让宝妞儿想去撞墙。

    “来了！”冷枭嘴里低沉的应着，飞快地穿好了衣服，然后摸了摸小丫头慌得肿红的左脸儿，小声安慰说，“不要怕，我来应付。”

    慌不迭的点着头，宝柒心里有点儿抓狂。

    但是在他镇定的眼神注视下，她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缩进了被窝里，光着身子连人带脑袋钻了进去。

    心，跳得怦怦的。

    掖好她的被窝，枭爷神色自若地打开了房门，不给宝妈往里看的时间，‘砰’地一声，走出去，再次将房门关上，声音平静而冷漠。

    “大嫂，客厅里坐。”

    “老二，小七呢？”

    宝镶玉望着他，语气有些迟疑。

    她是过来人，一个刚刚在**里转了一圈的男人，再怎么镇定都和平时不一样的，看着他湿湿的寸发，还有门开的瞬间里面太过旖旎明显的气息，一切，都太过明显。

    何况，在刚才那阵儿的疯狂里，小野猫还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望了宝妈一眼，冷枭拂了拂头发，手指微攥，镇定地冷声说。

    “她昨晚受了冻，身体不舒服，一大早上医院去了。”

    目光凝重，宝妈又问：“你没带她去。”

    “我忙。”冷冷的声音里，冷枭的样子，是对她的事儿不太关心的态度。

    忙，忙什么呢？

    宝镶玉望着他，没有动弹。

    而一直立在她旁边的兰婶儿眸光满是诧异。她张了张嘴，但是在接触到冷枭冰冷刺骨的目光时，她的质朴和善良不敢流露出来半分了。

    当然，想不明白的话，更不敢出口。

    她知道，那姑娘压根儿就没有出去过。

    而眼前这个原本被她理解为是岳母的女人，却被他叫着大嫂，兰婶儿再笨也能明白一点儿了。谁发给她工资她懂，再傻再笨也不会去砸掉自己的饭碗。

    此时气氛的不对劲儿，依宝镶玉的聪明，自然也感觉到了。

    所以，她默默站在那儿，并没有听冷枭的话离开下楼。而是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微笑着笃定地问。

    “老二，里面藏着姑娘呢吧？”

    她这句话不是疑问，其中肯定的意味儿，让冷枭的眸色沉了沉。

    直视着她，要说心理战，枭爷觉得是拿手的。

    他没有否认，声音冷冷地从唇角迸出一个字。

    “是。”

    望了望天，宝妈呵呵笑了。老实说，她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承认。

    下一秒，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瞧你，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老头子要是知道你屋里有人了，还不得高兴死啊？得了，闪边儿上去，让嫂子先给你瞅瞅，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入了我们家二爷的法眼。”

    说完，手迅速伸到了门把上。

    其实，在这一刻，宝妈的心，跳得不比任何人慢。

    她有怀疑，她也怕。

    “大嫂！”

    一句斥责的称呼，带着枭爷浓重的警告，即冰冷又无情，更有着冷枭独有的霸道和倨傲，“我女人不喜欢见人。”

    宝妈的手顿在那儿，手就扶在门把上。

    一拧开，就会是真相。

    但是，她顿住了。

    一秒……

    二秒……

    三秒……时间流动得极慢……

    房间里，宝柒捂在被窝里，紧张到了极点，紧紧攥住被子的手都在抖。她真恨不得自个儿能变成土行孙，钻进地缝里就逃走了。

    门外，寂静无声。

    她默默祈祷，宝妈千万不要进来。

    终于，在冷枭冻得人骨头缝儿都泛寒的目光逼视下，微怔了十来秒钟之后，宝妈还是放开了门把。慢慢地退后，然后转身下了楼。

    当然，疑惑还在，她不会就这么走了。

    一边走在楼道上，一边对着随后跟来的冷枭叨叨着。

    “哎，嫂子老了，不知道有啥可害羞的？你们现在的年青人啊，我真是看不懂了。丑媳妇儿不早晚都得见公婆么？咱家老头子虽然有点儿门弟观念，但他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儿。说白了，他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你不找媳妇儿。既然你已经有人儿了，还瞒个什么劲儿？”

    眉头微蹙，冷枭默默下楼，一言不发。

    ……

    ……

    客厅里。

    兰婶儿殷勤地泡了上等的好茶过来，心里也在打着鼓。

    在茶水的雾气里，宝妈静静地坐在那儿，脸上神思复杂。

    人就怕生疑，一旦有了疑问，好多东西就会产生联想。

    越想，她心里越惊。

    小七和二叔……

    她头皮发麻。

    可是这种事儿，她不敢胡乱猜测，更不敢随便拿出来问冷枭。她只有静静等待，偶尔捧着茶水喝上一口，脸上依旧是常期身处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式的优雅和闲适。

    沙发的另一边儿，冷枭点着了一根烟，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微眯着眼，他偶尔在烟灰缸里磕一下烟灰，淡淡地听着宝妈唠家常。听得烦了，他便微侧着头，用牙齿咬着烟蒂玩，任烟雾丝丝缕缕的往上飘动。

    不急，不怕。一双特别摄人的眼睛笼罩在冷漠里，看着礼貌周到，其实又无比疏离。

    他不怕，就怕她怕。

    有的时候，谎言憋得久了，他甚至宁愿它一朝儿迸发出来，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但是，她会如何？！

    他不敢想，想到她刚才的紧张劲儿，他心里就抽抽。

    “老二啊，你让谁送小七去医院的？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有。”

    冷枭寡淡的脸色，始终平静地迎上宝妈审视的目光。

    他的淡然，让宝镶玉心里的怀疑，在一点一点的开始瓦解。

    不应该吧？

    如果他真的和小七有什么事儿，不可能做到这么淡定地坐在这儿听她唠嗑。一个人再怎么能装，神色和眼神总会有些躲闪和别扭。她自恃这辈子阅人无数，不会看错。

    可是，如果真有女人，为啥又怕被她瞧见，小七又上哪儿去了？

    一会^阴，一会阳，一会怀疑，一会推翻，心里，被她自己弄得越来越混乱。

    捧起茶盏，喝一口茶，她接着又笑开了，试探的问：“呵呵，我说老二啊，姑娘不给大嫂见，总能说说是哪家的闺女吧？不瞒你说，我还真是好奇得紧。哎，老头子那边儿都快要急死了，你却把人给捂在家里，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说到这儿，她又猛地转过身望向兰婶儿：“你说是吧，兰婶儿？”

    “是。”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兰嫂儿眼皮儿赶紧耷拉下去，浅浅的就说了一个字。

    冷色的双眸危险一眯，枭爷淡淡地瞄了兰婶儿一眼。回答不仅简炼没有漏洞，甚至直接将宝妈接下来有可能继续问的话都给堵死了。

    “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他完全不留余地的话，让宝妈抿着唇，不好再说什么了。

    尴尬的笑了笑，她的眼睛环顾着帝景山庄的大客厅，满脸是笑的找着话题：“你这个地方啊，装修得还真心不错，我看，冷宅也可以借鉴一下。”

    冷枭不回答，只是吸烟。

    于是，宝妈说话的目标就转向了兰婶儿。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冷枭淡淡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直没有插话，甚至整个高大的身躯都像冰雕似的，没有动弹过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等待的宝镶玉有点儿不耐烦了，神情越发烦躁不安，越是拖延，她的怀疑就越厉害。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她疑惑的眸色又望向冷枭。

    “这丫头到的哪个医院？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老二，你让谁送她去的，赶紧给打个电话问问吧，别出什么事儿才好啊！”

    动了动嘴皮儿，冷枭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兰婶儿惊喜的声音，带着一股解脱的劲儿，大声说。

    “宝小姐回来了。”

    宝妈怔了怔，侧过身，目光就望到了大客厅的门口。

    果然，进来的人正是宝柒。

    摁灭了烟蒂，冷枭眸光微转，脸上没有表露出半点儿奇怪。

    虽然他没有给她交待过，但是依这丫头的聪明，一定会懂得在他们下楼离开后，爬起来从后门儿溜出去再绕回来。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久的时间。

    客厅门口的宝柒，目光扫过冷枭，没有停留，又落在了宝妈的脸上。

    老实说，本来她真心不想搭理她的。

    可是，这种情形，容不得她考虑其它，不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她双手紧紧扣在一起，语气淡然地问。

    “你怎么来了？”

    从昨儿吵架打了她之后，已经被这事儿给闹心得不行的宝妈，立即就站起了身来。

    “我来看看你。小七，医生怎么说？”

    揉了揉自个儿的额头，宝柒虚弱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像个病人。她没有给宝妈好脸色，痞痞地歪了歪嘴，没好气儿地小声说：“死不了，放心吧。”

    说完，她镇定的换了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而这个过程里，宝妈带着审视的眼神儿，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在她的脸。然而，在看到她左脸上那几道不太明显的指印儿和有些红肿的脸时，心里更加糟糕。

    甚至有点儿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小七……”语气凝结的唤了她一声，她挪过去坐在她边上，手就要去触碰她的脸：“还痛不痛？小七，妈不是有意的，谁让你……”

    “宝女士——”倔强的宝妞儿，别扭地拂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稍微坐得离她远了一点儿。

    接着，她极冷淡地说：“我没事，你回去吧，我准备就住在这二叔这儿了。”

    “那怎么行？妈就是来接你回去的，再说……”目光微微转了转，宝妈又瞥了满脸阴沉的冷枭一眼，接着解释说：“再说二叔家里有了二婶，你一个小丫头呆在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大灯泡做起来有劲儿么？”

    “我愿意，我喜欢。”

    耷拉着眼皮儿，宝柒犟起来的样子，让宝妈心里无比纠结。

    究竟是？还是不是？

    她像钻入了一个死胡同，解不开，又丢不下。

    喟叹着，衡量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突然下定了狠心，目光沉沉地望着冷枭：“这都大中午了，老二你不准备请我吃顿饭啊？你家姑娘也该饿了吧？这样，让她下楼来，咱一起吃个午饭吧？大嫂今儿亲自下厨，放心，我又不吃人，不会怎么着她。”

    冷枭眸色一沉。

    她这个说法和要求合情合理，如果他一再拒绝，还真就有说不过去的猫腻了。

    见他迟疑，宝妈又转过头来，盯着女儿，一字一顿地说：

    “小七，你见过二婶了吧？这样，你去叫，妈在这儿等你。”

    －－－－－－题外话－－－－－－

    姐妹们，多谢支持姒锦。好吧，现在飞吻木有人稀罕了……我我我我，该拿什么来诉说对你们的爱呢？！~哈哈，祝大家每人晚上都天降一个二叔，入梦，那啥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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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米  硝烟战争和吃味儿————

﻿    心里‘咯噔’一下。

    宝柒手指紧攥在一起，呼吸紧了紧。

    “大嫂！”撑了撑额头，冷枭眸色黯了黯，侧过冷眸睨了宝柒一眼接过话去，一字一顿，慢腾腾地说：“你既然非得……”

    “妈！”

    不等他的话说完，宝柒突地细着嗓子小猫儿唤了一声，捧住了自个儿的脑袋，小脸儿蹙成了一团，低低地喘息起来，像是呼吸极度困难的样子，满脸通红。

    “妈，我好难受……，我的头头好晕啊……房子……也在转……”

    “小七，小七你怎么啦，哎哟这是怎么啦？”

    女儿突然之间放低了姿态唤她，让本来就想和她改善关系的宝妈心里揪得不行，立马冲过来伸手拨开了她脸上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脸。顿了顿，手背急切地触上了她的额头。

    目光一凝，她失声惊呼了起来。

    “天啦，怎么这么烫？”

    她可不仅仅是不舒服和头晕那么简单了，这丫头明明就是在发高烧。

    “喔……妈……”眼前好多个影子在晃，宝柒撑着她的手臂都没有力气了，身体顺势滑倒在了她的怀里。

    她不是装的。

    为了证实冷枭刚才在卧室门口那几句敷衍宝妈的话，为了彻底打消宝妈心里的疑惑，她刚才偷偷溜到外面去的时候，直接脱掉了外套整整吹了两个小时的冷风。

    二月的京都什么温度，她能不感冒么，她能不发高烧么？

    “小七……小七……你怎么样了？撑住了啊，快，快，兰婶儿，让我的司机赶紧把车给开过来啊……小七……”

    失神地惊呼着，几乎就在她倒下的一瞬间，母爱泛滥的宝镶玉心里对她与冷枭的怀疑就落了下去。

    试想想，孩子都烧成这样子了，又怎么可能是刚刚在卧室里和老二做那种事的女人？

    绝对不可能。

    而且，一想到她自个儿刚才那种诡异的想法，她脊背就有点儿发凉，觉得自己的思想真是太龌龊了。她怎么可以把老二和小七的关系联想到那个方面去呢？小七再好看也只是一个小丫头，老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漂亮大闺女没见过，连闵婧那种大美女他都瞧不上眼，又怎么会和小七搞到一块儿？

    吁……

    她一时心里轻松下来，一时又为宝柒的病紧张起来。

    百转千回，说来话长，其实，时间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罢了。

    “我来吧，大嫂。”

    淡淡的几个字说话，冷枭已经拧着眉头抢步过来，一把从宝妈的手里接过了昏迷过去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大步就往外面冲了出去。

    刚刚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会发起了高烧？

    略一思索，他就猜出来了。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有多轴性？为了以假乱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值得么？

    她真的那么害怕他俩的关系被人拆穿吗？

    眸色沉了又沉，冷眸微垂，看到她通红的小脸儿。

    他真的想掐死她。

    ……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宝柒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像被人灌了几斤重的铅，混沌迷糊得不行。

    微微睁开眼，入眼的白色告诉她——可怜的倒霉妞儿又到医院了。

    打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她的身体并不娇弱，截止到今天之前，她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感冒是发生在啥时候了。多少年都没有生过病的她，为了瞒天过海，竟然活生生地把自个儿给折腾出了高烧来。

    真是形势逼人啊！

    暗自嗟叹着，她再次闭上眼睛，一时地会儿的脑子晕乎得回不过神来。

    然而，耳边的两只蚊子却没有放过她，一直在‘嗡嗡嗡’不停地叫。

    一个是宝妈。

    一个是游念汐。

    两个人压抑着嗓门儿不停在小心议论，虽然内容都是与关心她的身体有关，可是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是半句都不想被人叨挠。特别是不乐意听到游念汐又细又小的声音，让她烦躁得有点儿崩溃。

    受不了她，又来做好人了！

    心里腹诽着哀叹了好半天，可是很显然，她没有醒过来，人家不会走。

    不得已之下，她再次睁开了眼睛，蹙着眉头嚷嚷，声音哑得不行。

    “你俩饶了我吧，别说话了？吵！”

    “小七，你醒过来了？”惊喜的声音，来自宝妈。

    见到昏睡了几个小时的女儿醒了过来，她激动不已，赶紧过来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抬起探了探她的额头，摆了满脸的慈母笑容，欣喜地说。

    “果然退烧了。”

    “额……”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宝柒身上没啥劲儿。

    “小七，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摇了摇头，身体还虚弱着的她没有食欲，尤其是醒过来没有看到冷枭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啊？她明明记得晕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中感觉是他抱着自己到医院的，怎么睁开眼睛，就没有人了？

    她想知道他哪儿去了，可是又不好问出口。

    拍了拍她的手，屏除了怀疑的宝妈心情挺不错，温和望着她笑着说：“你这孩子，病得这么严重还硬撑什么？发烧到40度，多要命啊？幸亏你二叔昨晚上找到你，要不然，死在外面都没有人知道。以后不许再跟妈置气了啊？”

    话都递到嘴边儿了，宝柒接着便问：

    “我二叔呢？”

    “见你烧退下去了，他就回去了，他家里不是还有人儿等着呢吗？”

    “哦。”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好奇，还是见女儿能平静的跟她说话，所以没话找话，宝妈接下来的话，正好就是让宝柒无比头痛的话题。

    “小七，二叔屋里那女的，你昨儿见过了吧？跟妈说说，啥样的人？”

    没错，宝妈是开心的。

    至少在她看来，和宝柒的关系修复了，一切都雨过天晴了。而且向来独来独往的老二，屋里也有女人了，这又是冷家的一件喜事儿。

    “妈，二叔不让说，要保密。”虚弱地咧了咧嘴，宝柒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点了点头，对她的说辞，宝妈半点儿就不怀疑。

    瞧着老二神神秘秘的样子，可不就是诚心要把女人给藏起来么？

    “猜不透你二叔。”又惯性的探了探她的额头，宝妈抿了抿嘴，乐了：“不过这事儿，我已经给老头子说了。呵，你都不知道，好家伙，他高兴得不行了。立马就从军区疗养院回来了。念汐，算算时辰，这会儿大概已经到家了吧？真好，马上就要过大年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一下了。”

    看着宝妈兴高采烈的说着二叔的‘二婶’，说着即将到来的大年气氛，宝柒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本来就不太自在的身体，更加不舒服起来。清了清嗓子，喉咙口像有火烧，难受得蹙起了眉头。

    闭了闭眼睛，她再次睁开时，更加有气无力地说：

    “妈，我现在没精神头儿，我特想好好睡一会儿，你们回去吧。”

    “小七……”宝镶玉笑容敛住了，“呀，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啊？要不要叫医生？”

    “没啦，就是有点儿恍惚，睡一觉就好。”

    这时，在旁边默默看着她们母女俩讲话没吱声儿的游念汐，上前了两步，耷拉着头，小声地说：“小七，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对不起，我认真的跟你道歉。”

    宝柒纠结了。

    本来她自己就是个挺聒噪的姑娘，但这会儿生病的她，真受不了别人蚊子似的嗡嗡。

    不理，不答，她闭着眼睛，当她不存在。

    受了冷脸儿，游念汐有些点儿尴尬，不自在地将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小如蚊蚁。

    “小七，你甭怨我了，我这个人做事虽然有点蠢笨。但是，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还有，我已经跟表姐说好了，等过完年，我就搬到公司的宿舍去住……不，不会在你跟前，招你烦了。”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的脑子顿时清明了不少。

    仔细分辨，这厮的语气蛮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故意做作。

    ‘噌’地睁开眼睛，她的视线转到了宝妈的脸上。

    难道是真的？

    长叹了一声，像是为了确定游念汐的话，宝镶玉握住了她的手，拧着眉头补充道。

    “小七，本来妈是不同意小姨搬出去住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亲没故的多不安全？但是，既然她坚持要这么做，我也不便拦她。但是你这件事，小姨她真是为了你好，你本来也做错了，错了就要改。还有，你应该为那天的出言不驯给小姨道歉……”

    道歉？！

    淡淡地翻了翻白眼，宝柒抿着嘴不吭声了。

    “表姐……”游念汐摇了摇宝妈的肩膀，苦笑了一下，眉间眼里全是淡淡的一抹轻愁：“小七不用道歉，这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还有，我准备搬出去住也不是因为小七，不用自责。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独立生活。毕竟，我不能靠冷家一辈子，表姐，你不要为我操心。”

    一字一字，情真意切，流露出来的那种愁劲儿，让宝镶玉一叹，再叹，无比心疼这个懂事儿的孩子。

    耷拉下眼皮儿，宝柒默然了。

    此翻情形，又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对游念汐的判断了。难道，真是自己无理取闹，或者对她心生嫉妒才会产生讨厌她的龌龊想法？

    邪门儿了，她不是这么狭隘的人啊！

    她宝柒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真狠心撵别人走。

    要说她没父没母的孩子，确实也挺可怜的。

    抿了抿嘴，犹豫再三，她道歉的话虽然说不出口，但还是半试探半认真地开口挽留：“……那啥，小姨，你就不用搬出去住了吧。反正冷家的房子挺多，空着也是空着。”

    呵呵轻笑两声儿，游念汐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雀跃，一脸都是愉快的笑意。

    但，她再次婉言谢拒了。

    “小七你能这么说，能谅解我的过失，我很开心，真的，真的非常开心。只不过，我现在真的不适合再住在冷家了。嗯嗯，我已经决定了，为自己规划好了一个美好的未来，我要做一个坚强又独立的女孩子，过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额，这……”

    狐疑地看着她满脸生花的笑容，宝柒真的不知道该信任哪一个游念汐了。

    下一秒，她也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长长地叹着气，宝妈无奈地说：“也好吧，女孩子早晚得长大，早晚得嫁人，不过念汐啊，你记住了，表姐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都有表姐呢。”

    “知道了表姐，呵呵，我不还在公司么，瞧您说得，生离死别似的……”

    红了脸，游念汐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羞涩地笑着，双手不安地来回互扣着。

    样子，卑微又胆小。

    看着她，宝柒纠结了。

    这整的啥事儿啊？一场仗打下来，看着她赢了个金钵满盆儿。但是，再次将游念汐树立成了一个无害的乖乖女，而她自己成为万恶的毒瘤娇小姐。

    一阵恍惚下，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咳！

    一件原本不愉快的事情，因为游念汐的退步，表面上和谐了。

    一个原本搁在她心里落下不去的怀疑，因为游念汐的主动退场和休兵，仿佛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时间，宝妞儿脑子像在打仗般胡思乱想着，面上还不得不虚以为蛇的应付，没一会儿工夫，她就没啥精神头儿了，蹙着眉头嚷着自个儿需要休息，就把宝妈和游念汐给‘撵’回家去了。

    宝妈有点儿不情愿，像守着女儿，但是，最后嘱咐好了护士，还是离开了。

    一方面因为宝柒坚持，另一方面毕竟是大过年的，老头子今儿又从疗养院回来了，诺大个冷家，确实也要她回去操持和打理。

    两个女人离开了。

    终于，宝妞儿的病房安静了。

    她再次阖上双眼养神，想着游念汐这件事儿，总觉得古里古怪的。但是究竟哪儿奇怪她又说不上来。不过，仔细一想，既然人家都要搬出去和冷家划清界限了，她如果这时候再咄咄逼人，似乎真就不太好了。

    好吧，就此画上休止符。

    昏昏沉沉的想着，迷迷糊糊之间，她又再次睡了过去。

    一会醒，一会睡，高烧的后遗症把她修理得贼可怜。

    像是做梦似的，耳边时断时续有各种声音传来，说话声、推门声、甚至还有熟悉的军靴声在她似醒非醒的空间里反复出现，迷糊之中，好像又有护士过来给她扎过针，还有人把她给抱在了怀里，有一只大手总在她的额头上来回地探着体温……

    她不是退烧了么？难道又烧上了？

    沉浮着，她闹不清时间。

    等她再次恢复大脑意识时，觉得浑身的骨头和肌肤都不舒服了，又酸软，又疼痛，又无力。多少年都没有生病更没有发过高烧的她，真被那股子冷风给整大发了。大概是体内堆积了多年的东西都串烧到了一块儿吧？

    “醒了？睁眼。”

    就在她脑子胡乱打着圈儿，眼皮儿眨啊眨不舍得睁开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冷酷无情的命令。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入耳，她条件反射地就睁开了眼。

    入眼，是他冷峻的面容，呼吸紧了紧，她一瞬就撅起了嘴：“你终于舍得来了？”

    睨了她一眼，男人鼻翼里冷冷哼了哼，没有答话。

    “哼。”晃了晃昏沉的大脑，宝妞儿看到他出现，心情又爆好起来，咳嗽两声儿，哑着嗓子揶揄道：“喂，你家里的‘二婶’走了么？怎么有空来医院看我啊？”

    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冷枭没有接她的话茬。

    然后，他的手背覆上了她的额头，接着又侧过身去拿起床柜上医生给开的药，还有一杯温开水，用唇试了试水温才将她给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声音平静。

    “吃药。”

    “不吃行不行？”又咳了两声，宝柒狠狠皱了皱眉，说完就闭紧嘴巴，咬紧牙关，可怜巴巴地瞅她。

    宝柒不喜欢吃药。

    因为她不爱生病，有记忆以来就很少吃药。

    “听话。”男人皱眉，显然没得商量。

    唇儿往下一弯，宝柒撒赖：“你喂我？！”想到昨晚的姜茶，她脸蛋红了又红。

    可是，这西药的丸子，让他怎么喂？！

    很明显，这妞儿是故意为难冷枭。

    想法很美妙，不过可惜了，当无耻无赖的宝柒遇上三头六臂的冷枭，就是一个倒霉催的孩子。

    在冷枭第三次催促她吃药无效之后，他冷眸微眯，猛地就捏住她的鼻子，在她憋不住张开嘴来呼吸时，药丸飞快地撒进了她的嘴里，冷冷地，沉下脸就三个字。

    “咽下去。”

    “啊啊……水，水……”

    嘴里苦得不行，宝柒可怜地纠结了，两条眉头皱成了蚯蚓状！

    “自找的。”嘴里抻掇着她，可是冷枭还是做不到让她生硬，无奈地递过水去。

    狠狠喝了几口水，将药丸子给咽了下去，宝柒气息不稳地呼吸了好一会儿，又捂着嘴打了几个干呕，才捂着胸口缓过劲儿来，满脸都是嗔怨：“你这是喂药么？靠，简直就是谋杀！”

    冰冷的视线落在她含怨带嗔的小脸儿上，男人放好水杯。

    然后，抿着冷唇，黑着脸不发一言。

    歪了歪唇角，宝柒愣了愣，问：“怎么了？我开玩笑的。”

    眸色微微一黯，冷枭坐在病床边上，面色凛然地定定地望着她。

    正好，宝柒也望着他。

    四目在空中交会片刻，一瞬后，宝柒的脸色就变天儿了，眨了眨眼睛，她乖巧地拉着他的袖子，偏着头，小声问：“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我看你脸色不好看诶。”

    好吧，事实上，他的脸色就很少有好的时候。

    但今儿是真真儿不好。

    视线挪开，冷枭别开脸去，淡淡地说：“没事，好好养病。”

    “没事儿？才怪！”宝柒揪住他袖子的手紧了紧，顺势攀住他就整个人儿地坐起身来，脑袋靠到他的肩膀上，猜测道：“是不是老头子回来了，逼你把‘二婶’给交出来？”

    冷枭不语。

    一看他这表情，宝柒就知道自个儿猜中了。

    虽然说冷老头子有点儿顽固不化，是一个彻头彻底封建思想严重的老头儿。但是，相比较于别的官商富家来说，冷家的门风是比较严谨的，冷老头子更是不允许冷家的子女在外面荒唐乱来。他催促冷枭结婚，是催他正二八经的找个女人，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外面乱搞女人。

    现在，他一听宝妈说老二把人姑娘都给睡了，他能罢休么？即便不要求见到人，也得知道是哪家姑娘不可，要不然，冷枭在他的眼里，绝对就成流氓了。

    没有办法，在他们那一代的人眼中，睡了人家姑娘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如果冷枭这回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头子肯定得找他算帐。

    “二叔，这事儿，你打算什么应付？”

    “你别管。”

    拍了拍她的小脸儿，冷枭注视着她。

    淡淡的语气，冷静的神色，夹杂着他对任何事务都胸有成竹的镇定。

    眉儿弯了弯，宝柒抱着他的胳膊挨挨擦擦的笑了笑，暧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姑娘的狡黠：“为什么呀，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为啥我别管？二叔，要不然，你把我交出去算了？你就告诉老头儿，就说要跟我好，要跟我在一块儿。”

    闻言，冷枭脊背一僵。

    低下头，他冷眸微睐，认真地看着她。

    失神良久，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嚯，小丫头！

    “不敢了吧？”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宝柒双臂环住他精实的腰身，将脑袋像只小袋鼠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自言自语地轻声喃喃说：

    “其实吧，我真的好希望咱俩能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嗯，没有人认识我俩。你只是冷枭，我只是宝柒，大家看到我俩像正常的男女一样，没有人会去关心什么道德与伦常。你说这样，多好啊！”

    冷眉越皱越紧，冷枭将她拉近了一点，双手圈紧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听着她聒噪，一直没有说话。

    叹了口气，宝柒问：“二叔，你是不是有点儿后悔跟我在一起儿了？把你抽得这么难做人？”

    顺了顺她的头发，枭爷危险地眯起眼睛，直视着她，冷冷的说：“不要胡思乱想。”

    嗤声儿笑着，对未来的畅想话题，让宝柒的心情一直保持在良好的状态。

    心情一好，话题就high了！

    舒展了自己的身体，她干脆将手肘撑在他的大腿上，抬起头来望着他，无限憧憬地说：“我这个人吧，对生活的愿望其实蛮简单的，只要满足两件事儿就行了。一是有许多许多的钱，花不完的钱；二是看许多许多的鸟……”

    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冷枭嘴唇抽了抽，眸光变冷。

    “脑子抽了？”

    见到他吃醋的样子，宝妞儿心里很爽，继续不要命地说：“……你别误会，我就是看看，又不是要把鸟儿们怎么样。”

    “小流氓！”将她从腿上拎着领子提起来，冷枭猛地将她压倒在病床上，带着惩罚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唇。

    “唔唔……真霸道……好了，我，我只看你那只鸟……”

    小声吸着气儿低骂着，实际上，宝柒心里边儿雀跃得受不了。

    咳，她的恶趣儿，越来越严和了。

    喜欢看他为自己吃味儿。

    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更喜欢，看到他冷漠寡淡的眸色，着了火一般为她燃烧。

    一个热吻，浩浩荡荡，起于怨怼，止于呼吸不畅。

    然而，谨于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所以，接下来的故事就太监了。

    什么也没了！

    ——★——

    腊月二十九，宝柒出院回家了。

    身体底子不错，退了烧她恢复得很快。来接她出院的人是宝妈。

    此刻，站到冷家大院的门口，望着四周的高墙和守卫，宝柒想到自个儿那天冲出去时心里的决绝，又好笑，又无奈，还有一丝，忐忑不安。

    再走进去，又会发生什么？

    如果游念汐的自觉离开冷家算是她取得的胜利，那么她的激烈抗争，是不是也值了？

    “杵着干嘛，赶紧进去吧。”宝妈笑着取下手上厚厚的手套，扶了她一把她的背。然后，大概猜测她还在为那天的事儿膈应，又是叹气，又是安慰地说：

    “小七，过去的事情，咱们以后就都不要提了，好好过日子。还有，咱娘俩之间有啥事儿都敞开了说，行不？不过，你做得不对的地方，妈还是要批评教育，但是，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动手。”

    侧过眸来，宝柒心里说不出来是啥滋味儿。

    老实说，关于自己这辈子挨的第一个巴掌，她并没有完全落下去。

    尤其是想到宝妈那天声嘶力竭的样子，还有目光里突然流露出来的厌恶和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她真的有些想调头就走。

    但是，她不能。

    心里微转，她回手扶住宝妈，咧着嘴轻笑：“你多想了，我是在看，怎么都觉这副春联儿贴得有点歪。”

    宝镶玉微怔，抬头，皱眉，望着大门上贴的春联。

    “有歪么？”

    “有啊，你不觉得么？”

    “咝，真不觉得啊，难道是我的眼睛不对？”

    左看右看，宝妈陷入了疑惑，宝柒暗暗好笑，这小丫头心思不正，不捉弄她一下，心里的怨落不下去。

    正在这时，背后传来汽车的刹车声。

    宝柒回过头一瞅，从骑士十五上下来的男人，可不就是沉着脸的冷枭么？狡黠的笑了笑，她愉快地冲他招手，“二叔，你来看看，这副春联是不是有点儿歪？”

    冷眸微沉，冷枭瞥了她一眼，仔细看了看春联，面无表情的点头。

    然后，冷着脸就侧身进去了。

    抿了抿唇，宝柒望着他高大的背景，在宝妈没有注意的角度，暗暗砸了砸舌，又笑着说：“我就说吧，妈，你看，连二叔都说有点儿歪。”

    “这样啊？”狐疑的又看了一会儿，宝妈点了点头，“看来真是我的眼睛有问题了。”

    人的思维就是这样，非常容易被人引导。哪怕是正确的观点，如果被众人异口同声的否认，也会对自个儿的正确观点产生怀疑，这时候的宝妈就是这样。

    “……走了，妈，随它歪去吧。”心里暗笑着，宝柒一本正经的拉了宝妈，就跟着冷枭的脚步进了屋。

    她心里平衡了。

    可是，一进冷宅的大客厅，眼睛都直溜了——

    布置得年味儿甚浓的客厅里，除了冷家老头子，冷可心还有默然的游念汐之外，沙发上还坐了闵婧父母，还有一个她压根儿就不认识的陌生年轻男人。

    呵，这些人，大过年的干嘛跑别人家里了？

    看来，今儿的冷宅，注定要热闹了。

    敏感如她，几乎就在进门的刹那，就已经嗅出了空气里不寻常的味儿来。

    诡异，太过诡异！诡异得让她皮肤有些发冷，喉咙有种莫名其妙的窒息感。

    “都回来了？”

    最先发话的还是冷家老爷了，望了他们仨一眼，又侧过脸来客气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闵氏夫妻，拧着眉头，说：“老闵，孩子都回来了，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唉，老冷，我教女无方，说来实在惭愧啊！按理说，这事儿都是小婧她自做自受，怨不得旁人，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要是枭子能高抬贵手——”

    说到这儿，他聪明的止住了话题，将目光望向了冷得像个活阎王似的冷枭。

    这闵老头儿大概受了闵婧被关押在看守所的刺激，两鬓的白发明显比上次宝柒见到他的时候多了不少，整个人瞧上去憔悴不堪，双眼布满了血丝，从前盛气凌人的高官气势也少了许多。

    上次的意气风发，对比现在的槁木死灰。

    不禁唏嘘。

    抿着唇儿，宝柒坐得离冷枭稍远的沙发上，侧眸看了过去——

    视线里的男人神色丝毫不为所动，高大的身影像个没有感情的冷雕，声音更是冷得要命。

    “闵老，你找错人了，这事归司法部门管。”

    闵老头被噎住，一时间答不上来。

    坐在他旁边的闵夫人好像是憋不住了，救女儿心切的她，闻言面色突变，猛地就站起了身来，言词比较犀利，愤怒的样子让她脸上精致的贵妇人妆容显然特别扭曲。

    “老冷，你瞧瞧你儿子说的话？他有半点儿顾及咱们两家的情份么？来之前老闵还跟我说，他跟你在越战时是一个战壕里打出来的感情，是过命的交情，咱们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你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可是……可是你看看……”

    她越说越激动，一激动想到在看守所吃苦的女儿，眼泪扑漱漱就落了下来。

    接着，瘫软在沙发上，一阵阵地呜咽了起来。

    “呜呜……小婧她没有得罪过你，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要对她火上烧油啊……呜……现在咱们这儿就这几个人，我们不防挑开天窗说亮话吧。自从小婧进了看守所，我们现在还没有见过她的人。不准咱们探视，不准咱们取保候审……说白了，谁不知道是你冷家二少爷在里面使了大劲儿了？……何必呢……她只是喜欢你，她碍着你了……”

    “你闭上嘴，胡说什么啊？！”闵老头儿听到她这句‘碍着你了’，立马红着眼睛吼了她一句。

    闵夫人呜呜着，咬着下唇整个儿的匍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坐在她旁边那个年轻人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

    而旁边的几个人，神思莫辩。

    要说冷家老头吧，要是他昨儿个知道了闵婧这件事儿其中的猫腻，指定会怀疑上冷枭和宝柒的关系。

    但经过昨天‘二婶’事情，有宝妈亲自见证了老二屋里有了其它女人，他压根儿就不再信当初闵婧给他说的话了。在他看来，闵婧就是自个儿钻进了牛角尖死胡同，非得这么错误的认为，才闹成了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来。

    垂了垂眼皮儿，宝柒静静地坐着，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乖乖地不说话。

    但是，从闵夫人的嘴里，她也品出了些味儿来。

    闵婧现在看守所，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正如当初她自己受的一样。二叔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了她当初对付自己的办法对付她。

    至少闵家对这事儿前前后后的根源究竟知道多少，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根据她的猜测，闵家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儿根本就是冷枭故意设的局。

    在闵夫人的哽咽声里，客厅沉寂了好一会儿。

    最终，闵老头儿叹了一长气儿，目露哀求地望向冷枭，“枭子，我知道，我女儿她痴心妄想，是她不对。她现在犯了事，该受到什么样的法律制裁也是她应该受的。只是，闵叔希望你，不要枉顾法律。”

    枉顾法律？！

    他若有所指的言语，意思很明显了。

    宝柒心里抽了抽，有点儿闹心，还有替二叔担心。

    然而，枭爷始终是平静的。

    不管是闵老头的官话套话，还是闵太太的耍赖和哀嚎哭诉，他都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个局外人一般在看戏，冷峻严肃的俊脸上，更没有表现出来半点同情或者其它情绪。

    一听这话，他微微皱眉，面无表情地反驳，冷冽无情。

    “闵老，法律讲证据。”

    “枭子，行，你行……”没有想到，他话都点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是不关己事的样子，闵老头子咬着牙齿，狠狠点了点头，又侧过头来望着冷老头，“老冷，这事儿，你怎么说？”

    冷老头子沉默了。

    正如闵夫人刚才所说，他跟这个老闵确实是战争年代打出来的交情。想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他俩被困在敌人的狙击线上，如果不是有了老闵，说不定他早就牺牲在了战场上，哪儿还会有今天？

    可是，他又该怎么办？

    冷老头子封建顽固，特别讲究战友情义，但是，他又是一个非常讲求原则和法律条令的人。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望向了闵老，“老闵，如果小婧她真犯了事，谁也保不住她。每个人都应该承担自己应受的惩罚。至于你说的那些……我想，我们家老二说得对，法律讲求证据的……”

    “老冷，你！”

    眸光沉了又沉，闵老头一张老脸儿顿时胀得通红。

    接下来，他的目光便泛着冷地扫向冷枭，一句话说得高深莫测：“枭子，你不要咄咄逼人，我要的只是她的命罢了！我托人问过了，她在看守所里，并没有受到普通嫌疑犯一样公正的待遇，这样对她是极不公平的。你考虑考虑吧，放过她，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损失，作为一个父亲，我想我的要求也不过份！……但是，如果她的命没了，对你没好处！”

    不用说，他是在威胁。

    冷冷说完，恨恨地站起身来，他拽住哭哭泣泣的闵夫人就要走。

    “闵老，慢走。”冷睨着他，冷枭淡淡的话，礼貌又周倒。

    可是，那骨子里渗出来的森冷，却让旁边听着的人也有点儿肝儿颤。

    冷枭，越来越阴狠了！

    杵在当场，闵老头子脸面儿都没处安放了。

    望着他，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了唇好半天，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最终，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老闵！”沉沉地唤了一句，冷老头子蹙着眉头站起身来，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言词也相当恳切：“老闵，今儿人都到家了，吃了饭再走。咱们兄弟几十年的感情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些小误会，影响我们两家的交情。”

    脊背僵了僵，闵老头子对他的话，像是有了点儿触动，面色缓和了不少。

    沉吟着，目光接触到他的，哼了哼，又重新坐了下来。

    几十岁的人了，他们对于这种战友感情都看得相当重。女儿重要，但是战友情谊也同样重要。更何况，一时冲动离开的结果，其实是什么事儿都解决不了。留下来，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重新坐了下来，新添了茶水，在冷老头子的主导下，话题就从刚才的尴尬里揭了过去。

    其它人是无所谓，而闵氏夫妻在这种窘迫无奈的情况之下，不得不顺着台阶下。

    下了台阶，慢慢地，头脑也就清醒了。

    他知道，不管是老冷还是小冷，两父子都是硬茬子，更不是几句威胁的话就能起到作用的。

    一旦冷静下来，他就把来的另一件事儿想起来了。于是乎，趁着大伙儿聊兴正浓，他就正式把跟着他们俩一起来的年轻男人给隆重推荐了出来。

    “老冷啊，我这侄子，就是上次给你提过的，我大哥家唯一的孩子，闵子学。唉，你是知道的，我就小婧一个女儿。所以，子学他算得上我们老闵家唯一的男丁了。”

    女儿联姻不成，换上了侄子。

    这闵老头的算盘打得啪啪想，一方面为了和冷老头的感情，另一方面为了他的女儿，再一方面是这些年来，冷家的势力如日中天，盘根错节的官场形势让他不得不巴结。

    所以，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考虑，这买卖，闵家都是有赚不赔的。

    怔了怔，冷老头子望向了宝柒。

    刚才的事儿已经让老闵下不来台了，现在他不好再拂了他的面子。抿着唇顿了顿，他认真的说：“小七啊，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子学哥哥，他是生物学领域的翘翠，你们俩应该能有共同话题的，年轻人，多了解了解。”

    宝柒愣住了。

    什么意思！？上次是老头子暗示，这次索性更狠了，竟然就在大厅里，当着众人的面儿给说了出来，太过份了吧？用她的一辈子去成全自己的战友友谊？

    冷眼瞄了一下对面戴着眼镜看上去蛮斯文的男人，她挑了挑眉，痞痞地笑道。

    “爷爷，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对蚊子血没有兴趣！”

    说完，她的眼神儿又若有似无地瞄了瞄冷枭，不偏不倚，冷枭带着冷刺儿的视线也望着她。

    相触一秒，互相挪开了。

    她想笑又不敢笑，老实说，憋得有些辛苦。

    关于这个蚊子血的典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闵子学，蚊子血……

    人家小伙子姓闵，她活生生取了个偏旁就把人家给改名儿叫蚊子血了。

    而且，还这么不给脸面的直接拒绝。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冷老头子轻轻咳了咳，怕闵氏夫妇没法儿下台，接着又打着哈哈，准备缓和气氛：“我们家小七啊，说话就是这么直接，小伙子，你也别介意，只要你有这份儿心啊，何愁不能解冻三尽寒冰？”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

    重复着这两个字，闵子学戴着厚啤酒瓶底眼镜的脸，有些臊红，眸底隐隐有怒意。

    同样是世家子出身的他，玩过的女人无数，走到哪儿都是女儿扑上来找他，他哪儿受过这种不给脸的直接拒绝？

    心下，恨意顿生。

    冰棱子般的目光掠过了闵子学，枭爷眉头微蹙，又冷冷扫了众人一圈儿，眼神阴鸷无比，语气更是冷得刺骨：“爸，宝柒才十八岁。”

    枭爷说话言简意赅，大概意思是她才十八岁，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不过，听了他的话，宝柒心里却暗笑。

    这位爷说十八岁太小，他大概已经忘记自己了……

    不过么，他替她出头，她心里求之不得外加满心欢喜，这种抻掇他的话只能留到两个人的时候说了。看到冷老头子变色的脸，别别扭扭地笑了笑，故作羞涩地说。

    “是啊爷爷，二叔说得对，我才18岁，还没有考虑过这些。”

    她并不知道闵家夫妇对她跟冷枭的事儿，究竟从闵婧那儿听了多少。

    但是，这会儿，哪怕是演戏，她也必须演——

    要不然，怀疑的苗头又会指向她和冷枭。

    听了她的话，闵夫人突然阴阳怪气地接过话来：“呵呵，别说，我瞧着他们俩人儿还挺般配的呢。说事实，我这大侄子可是个饱学的才子呢。对了，镶玉，这事儿你怎么看？”

    闻言，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宝镶玉优雅地笑了笑，态度无比友好的回应她。

    “闵太太说得对，只不过，这么好的小伙子配给我这个不成气的女儿，实在是屈得慌。我们家小七，怕是高攀不上。”

    很明显，宝妈并不待见这一家人，正等着有机会回敬她一下呢。

    这闵夫人刚好撞上了她的枪口，不借机‘呯’掉她，还是宝妈么？

    看着老妈波澜不惊的让闵夫人吃了瘪，宝柒心里暗暗赞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想想又不禁后怕，依她家宝女士的头脑，昨儿她和二叔演那么一出，没有演砸实在是侥幸。

    尴尬的笑了笑，闵夫人受不了她的回拒，暗讽道：“瞧你这话说得，我看是咱们闵家侄子高攀不上你们冷家的小姐才对吧？呵呵，我说，一看镶玉你就是有福气的人啊，能教出这么一个出类拨萃的女儿来。照这形势，大概等不了多久，你就得抱小外孙了呢？”

    丫的话，不是摆明了说宝柒不捡点，和男人乱搞么？

    枭爷眸色一暗，目光冷箭一般射了过去。

    摸了摸着鼻子，宝柒轻轻咳了咳。

    女人之间的龃龉，男人真的不便插嘴，尤其是他的身份。

    悻悻地笑着，她正想怎么回敬她，却听到宝妈轻声笑了出来。要说换了其它人，对这种讽刺自个儿女儿的话肯定得急得跳起来吧？

    但是，宝妈她不是普通人，当年能够迷得冷家老大晕头转向的女人，她是普通女人么？

    眉梢向上挑了挑，她的面容越发优雅了，若有所指地捋了捋头发，打趣儿着笑说：“闵太太这话说得极是，我么，早晚都是能抱上外孙的。就是可怜你哦，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你……”

    别看闵夫人贵为部长夫人，段位显然不如宝镶玉高。几句话说下来，她就急眼儿了。对于女儿尚在牢里的她来说，这话无疑于火上烧油，咒闵婧死。

    她哪里受得了？

    女人的戏，一台接一台。女人之间的言语，也最容易碰撞出火花。但是，男人们就不同了，尤其是冷闵两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世家，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考虑，两家的老头儿，都得把僵下来的气氛给圆回去。

    一把扯住气得面色煞白的闵夫人，闵老头子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儿。

    “胡闹，会不会好好说话？”

    皱了皱眉，冷老头子也喊住儿媳：“镶玉，少说两句。”

    不管怎么说，战争过去了，硝烟还在。

    气氛，再次陷入了气压。

    正在这时，游念汐笑眯眯地从厨房里出来了，礼貌又恭敬的招呼了众人之后，又垂着手小声地说：“各位，餐厅已经备好饭菜了，大家请移步吧，先吃饭，有话好好说。”

    别说，游念汐这个女人惯常会说话的。

    吃饭，无异于彼此最好的台阶。

    “走吧走吧，吃饭，走，老闵，咱兄弟喝两盅去——”哈哈大笑着，冷老头子率先站起身来，招呼着闵氏夫妇和闵子学，就往餐厅走。

    然后，顿住步，他将赞许的眼神儿投向了规规矩矩站立在旁边的游念汐。

    很明显，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女孩子了。

    诡异的情况是，不管刚才在客厅里各人的心思如何，到了饭桌上，一时间尽是宾主尽欢，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带着面具一般，一顿饭从开始到结束，笑声都没有间断。

    不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小秤儿。

    该怎么称，谁在谁的心里有几斤几两，各人有数。

    酒过三巡，气氛不错。

    冷老头子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将话头对准了冷枭。

    “老二，以后侄女儿的事你少管，把自己的婚事先落实了。我让你带的人呢？”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枭爷混身都是冷刺儿，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没到时候。”

    “你说什么？！”

    双目一瞪，冷老头子仔细地观察着他阴沉的脸色，随后，‘啪’地一拍桌子。

    “不行，明儿就过大年了，不许给老子找理由，赶紧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

    －－－－－－题外话－－－－－－

    妞们，多谢大家的月票，评价票，钻，花，还有打赏。心里都记下了哈。

    另外说两点：

    第一，关于更新。我会尽量加快的。我说我尽力了，大家信么，还是信么，还是信么？俺每天都是33点以上的，写这些字，包括校对，我要用7个小时……真尽力了！

    第二：关于五年。剧情一直在往那个方向推的，但是该有的铺垫都是必须有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息息相关的哈，大家不要急。……我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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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米 美人心计！

﻿    “不行，明儿就过大年了，不许给老子找理由，赶紧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

    一言即出，掷地有声。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都落到了冷枭的身上。

    要说冷老头子这个人吧，严肃，刻板，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一板一眼的，遵循着自己认定的规则。从某种程度上说，冷枭有些方面的性格其实是遗传自他。尤其是像他这种战争年代浴血下来的老军人，不管对于什么事儿，决定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在他无比威严的责怒声里，一桌子人都噤若寒蝉，唯有冷枭不紧不慢地自在吃着饭。

    末了，抬起眼皮儿，不咸不淡地丢给他爹两个字。

    “没空。”

    “嚯！”眉头猛地挑得老高，冷老爷子喝了点酒，又是在老战友面前，加上在这件事情上本来就对儿子有意见，紧跟着脾气就上来了，“老二，你现在翅膀硬了，长能耐了是吧？怎么跟你爹说话的啊？没空！谁没空？是她没空，还是你没空啊？”

    “她没空，我也没空。”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爹，枭爷绝对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淡定帝。

    不管他老爹怎么怒，怎么发火儿，他自始自终就只有一副表情。

    能奈他何？！

    在这个世界上，能欺负老子的，大多数都是亲儿子。同样的，在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哪个做老子的遇到这样的儿子会不崩溃的。

    正如此时的冷老头子，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不少，瞪着眼睛青筋直冒。想不明白老冷家怎么就生出了一个这种难搞的儿子出来？

    你急，他不急。你怒，他不怒。你吼，他不吼。

    但是，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通通不理。

    于是乎，空气凝结了。两个姓冷的男人互相对视着，一个虎视眈眈，一个云淡风轻。冷老头子瞪视着儿子，脸上全是剑拔弩张的气势——

    心底，却又骇然。

    要说一个人最容易流露出真实情绪来的部位当数眼睛，不管他多么的善于撒谎和掩饰，但眼波的浮动往往是最骗不了人的。然而，自恃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的冷老头子，在冷枭黑幽的眼眸里，没有发现一丝的波澜。

    皱着眉头想了想，他终究无奈地挪开了视线，退让一步。

    “算了算了，过大年没空可以理解，家家户户都要团年嘛。那初一呢？即便初一也不行，还有十五嘛？枭子，你总得寻个时候让我见到她人吧？要是合适就把事儿给办了，拖着算什么事？说吧，哪个时候有空？”

    冷冷地扫了他爹一眼，淡定的枭爷，说出来的，仍旧是淡淡的言语，“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到。”

    应付他老爹，他不反抗，不应承，只打擦边儿球的战略战术，显然是有效的。

    只不过么，当着客人的面儿，冷老头子威严受到挑战，就有点儿下不来台了。尤其是在他给了儿子机会和做出退步之后，还没给点儿好脸，他哪儿想得过去？

    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老头子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眼神儿里火光冲天。

    “……行啊，小兔嵬子，你现在还真本事了，敢忤逆你老子了？”

    老头子火了，大家儿的神经都紧张了。

    就连宝妞儿都心肝儿狠狠蹦哒了一下，偷瞄着二叔，替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枭爷俊朗的面上半丝动容都没有，眉头微挑，淡淡地说：

    “爸，注意血压。”

    说完，冷静地放下碗，像是完全游离在事态和紧张气氛之外的武林大侠。起身，向众人致意，转身，淡定地大步离开，高大挺拔的背影铿锵有力，没带走半根丝儿的云彩。

    一时间，餐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叹息，有人暗笑，有些无奈，而冷老头子拧着的眉头都颤歪了，气得直磨牙。

    可是，生了这样的儿子，他有什么办法？

    清咳了两声儿掩饰自个儿的尴尬，然后他长长地吁了一口大气儿，不得不压下满腔的怒火，转过头来，对着闵老头儿说，“看到没有？老闵，你看到没有啊？你说说，养儿子有什么用？生来就是跟他爹唱反调的。”

    客套地笑了笑，闵老头子面色复杂的问：“枭子他……啥时候有人了？”

    酒盅一放，冷老头子冷冷哼了一声儿，像是郁气未消地说开了。

    “哎，究竟啥时候，谁知道他的啊？昨儿要不是被他大嫂给堵在房间里了，估计也是不准备告诉我的。老闵啊，怪不得以前他不太同意和小婧的事儿……哎，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又何必……”

    冷老头子无疑是睿智的人。

    他说这些话当然不是仅仅为了唠嗑拉家常闲扯淡，他话里面的主要的意思，其实是为了彻底断掉闵家联姻的念头。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闵婧这个女人不错，有学识，有样貌，脾气还好，能配得上他儿子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不管闵婧还能不能好好的放出来，做为一个正常的父亲，他都不可能允许冷枭再娶这样有案底的女人。

    不管是对冷家，还是对冷枭，在这一点上，他都得负责。

    同样的，闵婧也算是彻底失去了这个资格。

    因此，他其实是故意把这件事儿给挑出来说的。

    当然，浸淫官场数十年的闵老头子，除了能听懂他话里表面意思，潜在的东西也能意会得到。

    一个台阶已经被堵死了，他自然也不会放弃另一个台阶。顺着冷老子的话上去，既不失礼又能让他没有法儿拒绝。

    “老冷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家小婧没有这福份跟了枭子。但是，话又说回来，咱们兄弟俩几十年的情分，不管因为啥事儿，也不能断了，你说是吧？哈哈，你们家的大孙女，我瞧着丫头人不错，可得千万给我们老闵家留着啊，这孩子我喜欢，认定了啊！”

    “这个……”目光闪了闪，冷老头子抿了一口酒，态度认真：“老闵，现在时代不同了，不兴父母包办，这事儿我是不反对的。但咱主要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我做爷爷的，只能建议，不能强迫。”

    “那是，那是。看他们的缘份和造化吧。不过，老冷，你不介意让我这侄子多来冷家走动走动吧？”

    话到这份儿上，他是拿捏得当的。

    冷老头子哈哈直笑：“老闵你说这话可是把我当外人了啊？咱哥俩是什么关系？”

    两个老头子互相打着哈哈，一边儿维护着情谊，一边儿又都有所保留。而餐厅里的其余众人，每个人的脸色又各有不同，各有所想，各有猜测，不尽相同。

    但是，都不好插嘴。

    心思复杂的吃着饭，宝柒听着别人议论她的终身大事儿，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浅浅的，其实是，不在意。

    而餐桌另一边，‘蚊子血’厚厚眼镜下的双眸里，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似若似无地向她瞄着。

    ——★——

    翌日。

    大年三十，中国传统的除夕节。

    天寒，地冻。

    这年的冬天，天似乎特别的寒冷。大雪纷飞，白茫茫落下一片，笼罩了繁华的帝都。

    冷宅，庭院深深。

    昨儿闵家的人来闹腾了那么一阵，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宝妞儿的心情。

    因为过年了！

    从六岁离开京都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年，离乡背景的她，这是和家人过的第一个大年，心里盈满的是兴奋，是欣喜，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感觉，这份愉快多得甚至褪去了满冬的寒意。尤其是有了那个能给她温暖怀抱的男人，现在的她，除了幸福之外，小小的心脏里，哪儿还容得上其它的情绪存在？

    美啊美啊，美得她都有点儿找不到北了。

    一大早起床，遵循惯例，男人已经不见了。哼着小曲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游念汐从门口进来了，喜气洋洋的脸上有着新年的好心情，招呼着她，手里还扬着一封牛皮纸袋信封。

    “起来了啊，小七，这儿有你一封国外的来信。”

    顿住脚步，宝柒愣了愣。

    时代发展到了21世纪，书信这种玩意儿，几乎快要绝迹了。

    哟喂，谁会给她写信啊？何况，还是来自国外的？

    心里这么寻思着，她眉眼弯弯地就笑开了，冲游念汐咧了咧嘴，一边儿下楼，一边促狭地揶揄说自个儿，“呵呵，没有想到啊，还有国际友人给我写情书呢？”

    立在原地，游念汐也笑了，等她走近，就微笑着将信递过去。

    “快拿去看看。”

    “嗯哪，谢谢小姨——”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有着少女独有的清脆和柔软。

    虽然她并不喜欢游念汐，但是，既然人家表现得那么的友好，那么的不计前嫌，她自然也不好拉着个黑脸儿讨人厌，更何况，今儿还是过大年呢。

    眉眼儿轻扬着，她翻来覆去地将信封瞧了又瞧，信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信封上没有填写对方的地址，从邮戳上的地址和时间来看，邮件是来自日本，信件到达京都的时间，就是今天。

    没有去找剪子，她直接用手撕开了信封儿的边沿，一抽出来——

    目光一凝。

    呦，竟然是一张明信片。

    这个明信片儿上面的字体是机打的，公公正正地写着一行宋体字：“亲爱的宝妹妹，过年好。好久不见了，寄上点儿小礼物，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哟，有缘还能再会呢——想着你的寻。”

    想着你的寻？

    身上的汗毛立了立，宝柒被这几个字儿给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几乎就在‘寻’字儿一入眼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顿时就条件反射地映上了那个邪魅俊美的男人，还有他脸上大大的蛤蟆镜，以及总是特别张扬的笑容。

    礼物，小礼物？！

    下一秒，她伸手又往信封里掏了掏。

    里面儿还果真有个东西，硬硬的，圆圆的，她立马用手指将它捏了出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儿没有把它给掉到地上去。

    娘也，竟然是一颗子弹——

    不对，更准确点儿说，是一颗火药去空的子弹壳儿。

    他这是什么意思？

    给她寄来一张明信片，写着几句暧昧的话，又附上一颗没有火药的子弹壳儿，到底想说什么？

    调戏，威胁，恐吓？！

    到底他的目的是哪一样？

    “小七，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谁……”站在她旁边的游念汐，担心地看着她，小声想问谁来的信，可是话到这儿又顿住了，像是又怕她说自己多管闲事。

    被她的话拉回神来，宝柒掩饰地牵了牵角笑着，随后就将子弹和明信片一起给塞了回去，故意将眉头扬起，一脸得意地笑。

    “哎，没啥事儿。就是咱们学校有一个追求我的男生，出国了，神不戳戳的还学什么古人，千里送锦书，送定情信物呢，有病不是？”

    游念汐轻轻笑了声，眉目间很是小心：“呵呵……”

    “呵呵……”

    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宝柒也只能‘呵呵’一声应付着，就结束了和她的话题，绕过她就准备上楼把东西放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一旦心里膈应上了，不管怎么转圜，要说完全不介意，绝对是做不到的。

    对于宝柒来说，不管游念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要让她打心眼儿里真正的接受她，估计会很难。

    不过刚走了几步，背后就传来宝镶玉的声音，将游念汐没有问出口的话，直接问了出来。

    “小七，谁来的信？”

    心里跳了跳，宝柒老老实实的站定，转过身看着她。

    本来这事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是，一说到寻少的事儿，就扯得有点儿远了，说不定又要扯上她和二叔的关系，所以，她不能让老妈知道。

    可人都站在跟前儿了……

    在精明的宝妈面前，她当然不会做出藏信，撕信，或者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信给吃到肚子里去的遮掩行为。额，不仅行不通，再说，子弹也是吃不下去的。

    想了又想，她只能垂下眼皮儿，讷讷地说：“妈，私人信件啊，这可是我的**。”

    “**？”狐疑地看着她，宝妈皱了皱眉。

    要不是因为有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表，她指定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信从她手里拿过来了。

    然而，现在……

    她微微凝目，望着自个儿的漂亮闺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嘱咐道：“小七，你年龄还小，18岁正是脑袋容易犯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被外面那些不着调的男人，用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了，眼珠子擦亮点儿。”

    歪了歪嘴，宝妞儿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态度还会这么友善。

    于是，浅浅地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她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

    “唉，知道，知道，不省心的孩子。赶紧先去吃饭。”

    “哦。”

    小心翼翼的拿着信，宝柒垂了垂眼皮子，收回了先把信拿上楼的心思，往餐厅走了过去。而宝女士皱着眉头目光一直尾随着她。那眼神儿，像一个牛逼女侦探，瞧得她头皮发麻，心里发憷。

    大年三十儿的冷宅，和千千万万的家庭一样，热闹，喜气，融洽，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尤其是院子里，被冷可心燃放爆竹弄出了一地红红的纸屑，一会儿‘噼啪’一声，更是为过年贴上了标签。

    然而，宝柒握着那封带着子弹的寻少信件，找遍了整个冷宅，也没有找到冷枭。

    不禁有些疑惑。

    这厮，大过年的，跑哪儿去了？

    寻思着，她又回到卧室，关好房间门儿就偷偷给他拨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当那边儿传来男人低沉的一个‘喂’字儿时，她二话不说，使劲儿对着话筒‘叭唧’了一口，一张小※脸儿上笑靥如花，眉飞色舞地问：“喂，你上哪儿去了啊？”

    “部队有事。”

    撅了撅嘴，宝柒心里感叹着军人的不容易，下一秒撒上了小娇。

    “哦，那你啥时候回来呀？今儿可是过年呢。”

    “晚上吧。”

    “这样啊，回来吃年夜饭不？”

    “吃。”

    “还好还好，我有事儿要和你说，我收到了一封信。”

    本来这事儿她想等他回来再说的，可是一想到那颗诡异的子弹，想到寻少的身体，她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妥当，觉得还是先告诉他比较好。不过么，在说话的时候，带着小丫头的调皮，她不仅故意吊他胃口，还逗他一般地补充道：“嗯，一个男人写来的情书。”

    咳！

    痞劲儿地哧哧笑着，她等着男人不爽地吼‘谁啊，谁来的——吧啦吧啦——’

    可是，失望了！

    她的话说出去了好半天儿，冷枭那边儿啥动静儿都没有。

    宝柒默了，无奈地追问：“喂，你听见了没有啊？”

    “你说。”

    淡淡的两个字从话筒里传来，差点儿没直接把她给噎死。

    敢情她一个人在这儿唱着大戏，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反应啊？！

    傻妞儿啊！

    这个时候的她，那点儿小火候和枭爷比起来，实在差得太多了。

    接下来，不等人家问，她抽搐一下嘴角，迫不及待就把什么事儿都给交待了。末了，又对着话筒，半是怀疑半是玩笑地小声儿说：“二叔，你说他为什么要给我寄这种东西呢？！额，我猜……会不会是他绑架我的时候，对我一见钟情，自此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什么的？”

    噗！

    有这么夸自个儿，洗涮别人的么？

    但是，孩子气的宝妞儿，无耻无谓的说法，成功将男人心里的紧张感，换成了轻松。

    “宝柒，你还真敢想。”

    “嗬，那是当然啊，这不摆明的么？而且，二叔啊，其实那个寻少吧，长得挺英俊的，人又蛮帅蛮酷，啧啧，如果他不是恐怖头子就好了——”

    “好在哪？”

    话没有说完，一句冻彻骨头的询问声，让宝妞儿眉眼生花的笑容敛住了。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儿，她不再和他玩小矫情了，岔开了话题，认真的说：“开玩笑嘛。不过说真的，我有点儿紧张啊。”

    “别怕，好好呆在家，就这样。”

    男人的声音硬绑绑的，透着与生俱来的冷漠，可是回答得却很坚决很迅速。

    然后，挂掉了电话。

    宝柒不知道的事情，冷枭却是知道。

    日本的mandala组织趁着国内春节这个时间的空隙，不仅到处挑起和制造事端，在暗地里还大肆走私和干起了黑道买卖，这些天他天天忙碌的就是这事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mandala组织的恐怖头子寻少却给宝柒寄来明信片儿和一颗子弹，说明什么？

    明信片调戏的是他的女人，而子弹挑衅的却是他的权威。

    ……

    ……

    有了二叔在，宝柒从本质上来说，真心没有多怕寻少。

    恋爱中的女人么，有情不仅能饮水饱，有情还能一根杠杆撬起地球，有的是力量和勇气。挂掉电话时候的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封该死的信，会引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自由。

    为啥？

    从她接到信件的那一天开始，冷枭就不许她再私自出冷宅半步，而宝妈因为怕她再去纹身店儿学坏，更是差了人虎视眈眈地瞧着她。为了怕她偷偷溜出去，冷枭甚至还下令了冷宅守卫的士兵，一定要注意她的行踪，谁值班的时候被她给翻出去了，谁就得挨处分。

    可怜的宝妞儿，石头砸了脚，成了笼中之鸟。

    其它的事情到还好说，最让她郁闷的是，这么一来，她学纹身的事儿就真真儿泡汤了。好端端的幸福日子，好端端的纹身艺术就这么被活生生掐死了，宝妞儿怎么过？！

    每次摸到小腹上那道明显的伤疤，每次洗澡的时候看着它丑丑的红红的横在小腹上的样子，每次想到二叔摸到它时候拧紧的眉头，她的心里就落不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了？！”

    这晚，冷枭从‘秘密通道’进来的时候，她正拧着眉头躺在沙发上，拿着一本英语书发傻。听到他的声音，她斜着眼睛瞄了她一眼，嘴巴撅得高高的。虽然明明知道他的禁令是为了她好，但逮着这种撒娇的机会，她也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揉额，抿唇，摇头，晃脑，她最后可怜巴巴地揉起了胸口来。

    “二叔，我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觉得这日子真是痛苦，我这样儿是会被关出毛病来的。”

    冷枭走近，伸手像拍宠物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面无表情地说。

    “不关也浑身毛病。”

    “……啊！”

    一甩脑袋，甩掉他的手，宝妞儿嘟着脸像个肉包子：“大过年的，可心都能满地儿跑，我却这么被关在家里，你知道吧，我很压抑的，会得抑郁症的，哎哟，憔悴得我啊，心都碎掉了。”

    冷眸静静凝视着她，枭爷不为所动。

    心里一抽，宝柒哀叹！

    貌似和他讲道理没戏？

    不行不行，不能放弃自己的权利。她想了想，又继续游说他：“二叔，你想想啊，如果是你天天被人关起来，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人权啊！再说了，我躲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能在家躲他一辈子吧？开学了我也得上学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该怎么应付，还得怎么应付，是不？”

    “过些天就好。”

    枭爷嘴角一抽。

    看着她脸黑亮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狡黠样儿，凉薄的冷唇紧紧抿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跟抑郁症，沾不上半点边儿。

    知道她在家里闷坏了，但是这几天正是红刺清理mandalad组织的关键时候。他们有过绑架宝柒威胁他的事例，既然有过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

    他不得不防。

    相较于其它的地方，冷宅无疑是最安全的，在军区大院内部，有重兵把守，谁又能混得进来？

    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儿，宝柒撑着手肘，看着他暗沉阴鸷的俊脸，无奈地躺下了。

    “喔，好吧！”

    古人曾经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不自由的日子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时间过得有多慢，尤其是那种不能得到自由的心里暗示，特别折磨人的神经。

    按说现在的日子，一不愁吃，二不愁穿，大事不用操心，小事不用琢磨，她该觉得舒服才对。但是，从前日子过得像缕轻风一样自由自在的宝妞儿，现在真是浑身不自在了。尤其是听到冷枭说，以后她上学也得找人跟着，就更加崩溃了。整天像个囚犯一样被困在冷宅里，上学还得有跟屁虫？

    她的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儿大石头。

    难受，各种难受。

    闹心，堵心。

    尤其是眼看寒假就快要过去了，她纹身的事儿还没有搞掂。

    每每念及，更是坐立不安！

    除夕过去了……

    大年初一春节也折腾着过去了……

    大年初二，初三，初四，初五，数着日子过得真得好慢……

    被这件事儿给闹腾得，她这几天晚上都没有办法睡好。辗转反侧，就念叨着自个儿这个纹身，心里着了魔一样想将它付诸于现实。

    和墨师父学手艺这段时间，她还真是下了些功夫的，虽然说她手艺还没有到家，实践经验少，但是大概的技巧和纹身方法她已经都掌握了。如果她小心一点，仔细一点儿，应该给自己纹，没有问题的吧？

    越想，她越觉得可行，越想，她越是跃跃欲试。

    不管怎么样，得找个机会出去把这事儿给搞掂了。要不然，天天想着念着，她会被自个儿小腹上那道丑陋的伤疤给折腾疯的。

    几天下来……

    她终于做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决定——

    只要有机会出去，她就去纹身店儿，自己纹上几朵漂亮的蔷薇花！

    对，就是蔷薇花，和玻璃暖房里的一模一样。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宝柒的寒假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挨到了正月初十。

    她久寻不到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小结巴的电话，要请她做一百万瓦的大灯炮。

    支支吾吾说了大半个小时，她才明了小结巴这期间和江大志之间的江湖往事——

    话说江大志和结巴妹接触了几次之后，一个孤男，一个寡女；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情意绵绵；一个日思，一个夜想；一个是青春萌动的单纯少女，一个情窦初开的**青年……

    如此这番，这番如此，就有了点小儿女的情怀，互相看上了。

    当然，和江大志之间的情事儿，小结巴是断断不敢禀报父母的。

    小结巴的父母都是京都某高校的老师，王家书香门第，家风甚严，尤其是对于小结巴这个太过单纯善良又有点儿口吃的女儿，王父王母把她保护得极好。

    因此，过年期间，**青年江大志约了单纯少女小结巴无数次，都没有成功。过年过节的，结巴妹天天被父母拉着走亲访友和亲人团聚，她哪儿有机会出门儿？

    可是，刚刚恋爱上的男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凑到一块儿，怎么受得了？

    话题转回来，以前约会，小结巴都托了年小井帮忙，但今年春节的时候，年小井回了老家，朋友极少的她，只能找宝柒帮忙了——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一听这话，义气为先的宝妞儿立马就应承了下来。

    当然，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事儿，吧拉吧啦一点儿也没吃亏的将自己要去纹身，并且让小结巴也给自己做掩护的要求提了出来，两个人‘密谋’之后，觉得万无一失了才挂了电话。

    然而……

    接下来，宝柒头疼了，非常的头疼啊。

    她怎么才能出得去？冷血暴君，霸道阎王，不讲情面的二叔会让她自由自在的蹦哒出去么？左寻思，右琢磨，她反反复复考虑了好半天，也只想出了一个方案——

    三十六计之美人计！

    色丶诱他，勾引他，然后咪唏咪唏他，等他色令智昏的时候，提出什么要求，他答应的可能性肯定就会高得多了吧？何况，她出门儿不是还有江大志在么，应该是不会反对的才对吧？

    接下来，沐浴熏香，她为勾引大计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天儿晚上，夜深人静，四处漆黑的时候……

    她不老实的小手就爬到了男人的身上，五指乱丶摸，从喉结到胸膛，凡是她知道的男人性丶感带一个都没有放过，邪恶的小手一路往下引火燎原，呵着气儿，声音软糯细弱地勾引他。

    “……唔，二叔……”

    啧啧啧……

    樱桃小口，微微气喘，星眸朦胧。

    羞云怯雨，操搓的万种妖丶娆……

    莺声在耳畔，扬柳腰里，脉脉春浓。

    如此撩人，男人怎堪忍受？！

    猛兽出笼一般，枭爷扣紧她的窄腰儿，突地翻身就将她娇小的身体压下，黑眸流光，如同火灼，深邃难测，粗糙的动作又蛮横又狂肆，粗浅不均的呼吸性丶感无匹，“不睡觉要干嘛？”

    宝柒轻笑。

    装傻？！她要干嘛不是很明显么？

    不过，矫情的小妖精是不会直说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双手揽紧他的脖颈，双丶腿圈住他的窄腰，她眼巴巴的小模样儿，看着特别的委屈可怜。

    “二叔，我饿了！”

    饿了？！

    眸色微微一沉，小丫头这么明显的暗示，枭爷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懂？

    一时间，男人精实壮硕的胸腔里，心脏如同雷鼓一般咚咚直跳，如同装了一座蓄势待发的大火山，在等待他的迸发和融化，更如万马蹄疾，蓄力奔腾。

    喉咙上下滑动……

    他也饿了！

    粗励的手指，覆盖上她红软的唇儿，男人出口的话，即低沉，又暗哑。

    “哪儿饿了？”

    “不是这里。”横了他一眼，宝妞儿牵着他放在嘴上的大手，一点点往下，唇儿轻扬带笑，“是这儿……”

    “妖精！”

    入手生温，枭爷低低咒骂着这两个字儿，蓄着火儿的眸子里，像是有一把能刮骨割肉的刀子，锁定在她的脸上，他恨不得将身上的小丫头给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下一秒……

    低下头，他狂躁地将唇压了下去，急切的吻里，不等他主动，小丫头的舌头就卷了上来缠住了他，今天晚上这劲儿，又主动又热情，将他压抑的情潮撩动到了极点。

    一波又一波的潮涌之间，一向冷静自恃的男人，思维和神智被她的热情给缠绕得迅速瓦解。

    “宝柒。”伴随着他性丶感低哑的声音，灼人的呼吸悉数喷在她的脸上，而他探索的大手颤了又颤。

    “二叔——二叔——”

    唇贴着贴，脸挨着脸，她蔓藤一般和他死死纠缠在一块儿，细细软软的嘤咛着，身体柔若无骨地攀附着他，一边儿承受着男人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和攻势，一边儿在心里默默地算计着——

    眼看，他就要举枪攻城。

    时候到了……

    她猛地伸手抓紧他：“等等，二叔，我还有话要说。”

    火焰扑天盖地，忽趁一盆凉水，什么感觉？

    咬牙切齿，枭爷恨不得掐死她，一个字，说得极冷极寒。

    “说。”

    “不急嘛，不许生气……”

    看着他，宝妞儿水灵的眸子里盈盈蓄满的全是水雾，涤纶着他冷酷无情的心，却又拽住他进攻的法器不让他冒进，眼儿，迷离，目光渗了水一样透进他的眼睛里，小表情相当的勾搭人。

    一种能让男人疯狂的妖，一种能让男人窒息的媚。

    别样儿的风情！

    眸色如灼，此番情景之下，要说临门儿还能停得下来的男人，除了枭爷，还真就没有别人了。

    “赶紧说。”

    他急了？！她想。

    可是，她却不急。

    精心品味儿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非得把他挠得心丶痒难耐不可。狡黠地轻笑着，她昂着头给了他一个情意绵绵的轻啄，软乎乎的脸蛋儿在他刚毅的脸上蹭着，拿捏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将小结巴拜托的事儿说了出来。

    末了，可怜巴巴地说。

    “行么？我就出去一天。有大江子在，你应该是放心的吧？啊？”

    眸色黯了黯，冷枭面露愠色，狠狠掐着她的腰。

    “就为了这事？”

    “啊？！呃……什么啊？”

    阴鸷的面色冷得掉渣，冷枭冷冷一哼，补充道：“勾引我，就为了这事儿？”

    “误会啊，哪儿有啊！”嘟了嘟嘴巴，宝柒半眯着潋滟的眼睛，侧过去在他好看的俊脸儿上‘吧唧’了一口，咕哝着委屈道：“……我是真的饿了嘛。”

    “好，我就喂饱了你。”

    不容她抗拒，不容她抵赖，直接将她紧拽的小手拉起来压在头顶，就要攻陷城池。倏地尖叫一声，宝柒看着他起身时那身紧致的肌肉，心脏微缩，“……停停停……喂，你还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呢？不讲道理！”

    讲道理？！

    讲道理对于枭爷来说，那是惯出来的毛病！他哪儿是那么容易被一个小丫头给糊弄过去的？不耐地低下头，他直接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聒噪。

    下一秒，懂的……。

    “……呜……二叔……痛……”

    “活该。”大手拨开她脑门上的几缕碎发，男人粗糙的大手怜惜地拍了拍她脸上细软白丶嫩的肌肤，雄性嚣张的**更是血脉贲张。

    他其实比她更饿。

    “喔喔，受不住……你能不能答应我啊……”

    在男人狂烈的占有里，可怜的宝柒也没有忘记了自己美人计的目的。现在是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却被这霸道的禽兽给吃干抹净了，真真儿一肚子都是委屈。

    男人不说话，眸光阴鸷地盯着她，一记比一记猛烈。

    她弯着唇，欲哭无泪，一声一声哼哼得软弱无力，委屈的眼睛望着他。

    “……禽兽，你太欺负人了！”

    “出息。”

    看到她扮猪吃老虎不成功的小样儿，枭爷又好气又好笑。

    用力将她软软的小身板儿翻转过来，更加不客气地开始又一轮的精确打击，大概真是被欺负得狠了，惹得小丫头的嘴里除了嗯嗯咛咛的呓语，又是一阵娇喝：“没良心的东西！坏人，你是野兽。喔……不答应我的要求……你还这么不要命的欺负我。……我，我，我不干了……”

    拉开，再次将她翻转过来，摆出一个绝美易攻的姿势，男人强势侵入之后，拽住她的小脑袋就是一阵猛烈地狼吻，碾磨着她，纠缠着她，哪儿容得她躲闪，抗拒和嚷嚷。

    “王八蛋，冷枭，你……啊！”

    嗔着，骂着，闹着，到底还是没有跑掉，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宝妞儿的声音又娇气又靡丽，被他给折腾得香汗淋淳没有了半点儿劲儿。

    枭爷冷哼。

    这就是算计他的下场。

    可是再多的怨怼，最终他还是只能将快要睡过去的小懒猫给捞起来抱去洗澡。

    雾气氤氲，情事褪去。

    她脑子晕了，忘了，累了，睡了……

    男人吃饱了，喝足了，舒服了，搂着这个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小软团儿，倚在床头就拨通了江大志的电话。

    “大江子，搞什么？”

    电话那边儿，睡眼惺忪的江大志，一听到是这位爷的声音，立马就和周公老先生道了别，脑子从黎明前的黑暗里清明了起来。

    “嘿嘿，头儿，大半夜的找我啥事儿啊，我在睡觉啊，我没搞什么。”

    “还给老子装？”

    冷哼着斥责他，枭爷压着嗓子的声音里，犹带着情事之后独特的沙哑和性丶感，透过电话线传过去，惹得那边儿的江大志扯着嘴吃笑不已。

    然后，不怕死地揶揄起他来，“我说头儿，不是我搞了什么？是您老搞了什么吧？”

    “不要命了？”

    “不不不不，命还是要的……”一连几个‘不’字，江大志听着他阴沉低哑的声音，还真的摸不着头脑了。挠了半天脑袋，思前想后才终于有点儿了谱，大概猜到了是小结巴给宝柒打了电话。

    “嘿嘿嘿——”干干的傻笑了两声儿，他不好意思地老老实实招供了。

    “头儿，不瞒你说，实话啊，我对那个结巴妹吧，还真有点儿意思。而且，你知道的，我跟她算是挺有缘份的不是？我二弟都被她用针给扎过，万一以后要是有什么功能不全，不得找她负责一辈子么？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多柯瘆人啊，所以，索性一朝儿办踏实了……”

    “少废话！”冷冷一哼，枭爷打断了他的叨叨，抿着冷唇，说：“喜欢就认真点，好好对待。”

    “嘿嘿嘿，那是当然的，我指定好好对待她啊。我还准备讨她过门做我媳妇儿呢。头儿，我俩可是正二八经的两厢情愿，男欢女爱。不，不像你啊，我还没欢上呢。不过头儿啊，咱革命同志讨一房媳妇儿可不容易，遇到一个自个儿稀罕的姑娘更不容易，恳请组织考虑一下，帮帮我这个小忙。”

    “得了。”

    冷枭的手垂了下来，落在贴在他怀里的小丫头脸上，心里软了软。

    她都这么下软的来求他了，他要真不同意，还真怕把她给憋出火儿来。

    “明天早上来接她，务必给我安全送回来。”

    一听有戏了，江大志舒心了，笑嘻嘻地说：“是！本人江大志，向组织立下军令状，只要我还剩下一口气在，她就不会少一根汗毛。”

    皱了皱眉，冷枭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对于江大志，他自然是十分信得过的。红刺特战队里，天蝎战队的特种兵们，个个儿都是百里挑一的佼佼者，而江大志做为他亲自选出来的副手参谋，更是佼佼者中的翘楚，他绝对有保护宝柒的能力。

    更何况，大白天的，mandala再猖狂，能出事儿的机率也小得可怜。

    衡量着这些事情，他慢腾腾地躺了下来，拉过被子将宝柒裹住，往自个儿的怀里带了带。

    慢慢地，他阖上了眼睛。

    安静的卧房里，再没有了一丝声响。

    明天……

    而明天，又将会发生什么事儿？

    －－－－－－题外话－－－－－－

    来了来了来了，我来了……等久的妞拿小皮鞭来抽我吧！呜……我也不想的……

    嘿嘿轩，抽完了的妞，记得把月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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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米 电影院的枪声！

﻿    翌日。

    当宝柒看到大江子来冷宅接她的时候，傻愣愣地呆住了。

    艾玛！

    昨天晚上，二叔不是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么？怎么又会派了大江子来接她出去？

    这个男人做事儿，真是太难心琢磨了。

    转念一想，随即她又释然了。二叔的闷骚样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概因为她昨儿晚上的表现不错，那厮满意了之后心里又有点儿过意不去，想要补偿她的吧。

    一闭眼，是他黑幽的冷眸和抿紧了唇不说话的样子。

    一睁眼，是雪后初晴的大好天气。

    哦耶！

    像是被关押的犯人出狱一般的良好状态，让她出了军区大院瞧着什么东西都顺眼，看什么就稀罕什么，如同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样子有得一拼。在去接结巴妹的路上，和同样兴高采烈的江大志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

    小心情，愉快得不行。

    大江子这人吧，话多人也挺幽默，聊着聊着，宝柒的话题不由自主就转到了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身上。

    “大江子哥哥，我二叔他最近很忙么？”

    “呵呵，是啊，他是挺忙的！”

    “那你怎么这么闲？”

    “嘿嘿，因为我不是领导啊？今儿刚好轮到我休假。”

    “我靠！这太违背常理了吧？谁都知道小兵应该多做事儿的，领导么，就玩玩牌，泡泡妞，悠哉悠哉的乐呵就行了。”她瞪大了眼睛，用贯有的动作和大江子磨叽着，说白了，其实就是想了解冷枭的事情更多。

    “你说的那些是地方上的官员吧？咱红刺向来没有这规矩。”

    江大志先将自个儿的部队吹嘘了一番，然后在不违背纪律的原则下，实话实说地将冷枭的日常工作给她大概说了一遍。这么一听他委委道来，宝柒心里就有点儿惭愧了。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二叔的工作原来是那么的忙，不知道他整天原本有那么多事儿要做。而她吧，有的时候为了好玩还总缠着他这个那个的……

    不行不行，今儿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他，补偿补偿他。

    可是，一想到补偿……小丫头害羞了。

    好像除了肉偿，她还没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可以给他的？额！一想到男人在床上折腾的狠样儿，她立马又打消了要补偿他的念头，肉虽然好吃，但还是需要休身养性的，要天天被他那么折腾下去，指不定她会提前进入更年期。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她的小脸儿不知不觉就红了。

    转过眸来，旁边的江大志好生诧异。

    要说吧，大江子同志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虽然他暂时性也是进入了恋爱的阶段，但是在对待女人方面还真心属于实习生的水准，见她脸上阴一阵阳一阵，神色变幻无常的样子，他实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问了——

    “宝丫头，你怎么了？”

    没有冷枭在，他又恢复了这个称呼。

    没法儿，在他的眼睛里，她还真就是一个小丫头。

    眼皮儿垂了垂，宝柒含含糊糊的回答：“啊？哦，呵呵，没有什么，我有点儿热。”

    “咝……热么？”

    皱了皱眉头，江大志狐疑地瞧了瞧车窗外的天气。

    虽然今儿没有下雪，可是，这二月的天和‘热’字儿也扯不上啥关系吧？

    怪了！

    眼角余光瞄了瞄他，宝柒摸了摸自个儿有点滚烫的脸，不好意思地侧过脸瞧着车窗外的景色，不再说话了。江大志搞不清状况，又没话找话地又说了一阵，就到了结巴妹家的小区外面儿。

    远远地停下了车，宝柒下车边走边给小结巴打了电话，然后，在小区的大门口等她。

    和他们之前猜想的不错，果然是结巴妹的妈妈赵女士送她出来的。

    大概全天下做母亲的人心情都是一样的，尤其是结巴妹的妈妈，因为她天生有口吃，对女儿更是过度的保护，特别害怕女儿交了坏朋友或者被人家给伤害了。

    非得亲自把孩子送下来，亲眼见过她的朋友才肯放心。

    审视的看了看宝柒，赵女士友好地和她问好，然后又不厌其烦地叮嘱了两个小丫头好些话，她才一步一回头的回屋去了。

    见到老妈的身影消失，结巴妹长吁了一口气，直拍胸口。

    拍了拍她的肩膀，宝柒抽了抽唇角，极度无语：“结巴妹，你家里把你管得也太严了吧？我怎么觉得你妈看你的样子，像在看十几岁的未成年人啊？你都二十一岁了，我的姐……”

    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结巴妹冲她腼腆的笑了笑，对于宝柒第一次说她是姐，好像还蛮开心的。

    “我，我妈，妈说，我，我再大，大的岁数，都，都是孩子。”

    扶额，宝柒差点儿崩溃，拽着她就大步往江大志停车的地方走，边走边笑：“喂，亲爱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开口闭口就是我妈说了。噗！难道说，你和大江子亲热的时候，也这样？我妈说……”

    一想到那场景，她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脸蛋儿更红了，小结巴不好意思地耷拉下脑袋，不管她怎么取笑，都拒不交待自个儿跟江大志相处的细节，反而打趣起她来：“还，还说我。你，你不，不也是一，一样么？”

    翻译一下，她的意思大概是说宝妞儿同样被隔离在家里，比她的遭遇好不了多少，甚至于，比她现在还要纠结。

    看着她，扁了扁嘴巴，宝柒无语凝噎。

    好吧，她承认，她说得对。

    丫的，这个结巴妹吧，其实除了嘴巴不好使，其它都蛮好用的，尤其是脑子更是不笨。

    一上车，江大志殷勤地打开车门儿，俊朗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意，那傻乎乎直嘿嘿发笑的样子，瞧得宝柒直摇脑袋。而结巴妹的脸蛋儿，简直都快要红透耳根了。

    这一对儿，真有意思。

    故意拉了结巴妹儿坐在后座去，宝柒自然没有忘了自个儿的正事，捅了捅结巴妹的胳膊，压低了嗓子说：“喂，你没忘了咱俩的约定吧？这样，把我甩到墨云纹舍门口，你俩就去happy的约会吧。”

    “哦，哦，好……”

    红着脸点了点头，结巴妹就开始附合她一起撺掇江大志了。

    哪儿会料到，别瞧着昨晚上江大志在冷枭面前承诺的时候是嬉皮笑脸的。可是，他还真没把这事儿看成小事儿。不仅如此，简直就是当成一项政治任务来抓了。不管怎么说，绝对不同意把宝柒一个人撂下就走，好说歹说都没有用，不管她做什么都得跟着。

    翻了翻白眼，宝柒望天，郁结了。

    “大江子，你没有搞错吧？你俩亲亲我我，非得让我跟着你们燃烧，太过份了。就算你俩不介意，我也是会介意的是吧。万一我要是看到了什么，可是会长针眼儿的……”

    一听她痞痞的打趣话，小结巴急眼儿了，揪住她的胳膊，红着脸羞涩得不行。

    “七，七七，你，你别胡说。”

    “嘿嘿，宝丫头，激将法对我绝对是没有用的。老实告诉你，我可是在我们家首长面前立了军令状的。所以啊，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一边儿专注的开车，江大志状态蛮好，就是怎么都不松口。

    眼看形势不好，宝柒放软了语气。

    “大江子哥哥，其实我只是想给二叔准备一个神秘的礼物。嗯嗯，就是那啥，你应该是能理解的啊？”

    肌肉抖了抖，江大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理解理解。这样吧，你想做什么我送你过去。但是，我不会离开，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汗毛竖了竖，宝柒无奈地哀嚎：“不是吧？那你和结巴妹要怎么约会啊？”

    “嘿嘿。”在后视镜里瞄了瞄满脸通红的小结巴，大江子同志肉麻地说：“只要看到她，我就好了。”

    只要看到她，我就好了……

    ‘噗哧’一声，宝柒乐死了。

    伸手搂了搂旁边的害臊的结巴妹，她咯咯咯笑过不停，有一句没一句的揶揄起他俩来。

    然而，小结巴垂下脑袋，始终羞涩不语，只是不停拿眼睛去瞄前面开车的男人。

    额！郎有情妹有意！

    看到两个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宝柒真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碍时代发展。

    撒回了搂住小结巴的手，她双脚一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微微眯起眼儿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好吧，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就直接无视掉我吧，当我是透明人就好了。那啥，我睡一会儿啊，等到了地儿结巴妹你叫我，你知道地方的。”

    “哦。”结巴妹不好意思地应道。

    就这样，用给冷枭送神秘礼物的借口，两个女人软磨硬泡地硬是把江大志哄到了纹身店的外面。但是宝柒说什么都不让他跟着进去，羞答答地把事儿说得挺私密的，还说是跟二叔俩约好的小秘密。

    约好的小秘密，成功让江大志闭了嘴。

    而且瞧着她和结巴妹两个人不好意思似的红了脸，他堂堂大老爷们儿，实在不好意思再跟着进去了。再说他观察了一下地势，这个纹身店没有后门儿，就在门口守着，他也挺放心的。

    于是乎，宝柒笑嘻嘻地挥挥手就溜了进去。

    而江大志和结巴妹的约会，就成了坐在纹身店外面的汽车上聊天。

    不过么，对于刚刚享受到初恋快乐的男女来说，不管春夏秋冬，不管是寒风还是烈日，更不管是殿堂还是茅坑，一切的环境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浮云。

    直接无视。

    人讷！一旦爱上了，眼睛里就便只有彼此了。

    ——★——

    之前在纹身店学习的时候，宝柒和墨师父相处得一直很融洽。

    宝妞儿为人机灵性巧，小嘴儿即活络又挺会说话，所以，她虽然在纹身店做学徒的时间并不太长，但甭管是师父还是学徒，都和她关系不错。她学纹身的时候就和墨师父说过自个儿的目的。因此，当她谋慎重地提出来今儿就要纹身的时候，墨师父到没有特别奇怪，就是对她的技术还不太放心。

    最后，在她的再三游说和保证之下，墨师父谨慎考虑，还是先让她在练习纹身用的皮上先试了一次，瞧着效果还不错，觉得这姑娘是个稳妥地人，终究还是点了头。

    她要在小腹上纹蔷薇花的事儿，并不是突然之间起意。所以，她纹身所需要的蔷薇花图案，墨师父在之前就已经帮她设计出来了。

    不过，当手里真正拿着那朵漂亮的蔷薇花图纸时，她的心里，还是扑腾扑腾直跳。

    好漂亮的花儿，真是栩栩如生。

    为了不浪费时间，她紧跟着就操作了起来——

    接下来需要做的步骤，都是她在学习纹身的时候，做了无数遍的，有些更是墨师父耳提面命的。不过，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的她，用蔷薇花图样在纹身转印纸上描画时，心里的感觉还真是五味陈杂。

    又紧张，又忐忑。

    纹身转印纸纹，是一种纹身专用纸，外观上瞧着有点儿像印蓝纸，用法和用途其实也差不多。等她将纹身转印纸描画好以后，就忐忑地进了纹身房，反拴上门儿，对着已经消毒好的纹身机，咬了咬牙开始了对自个儿的实践。

    将需要纹身的部位消了毒，又认真地涂上转印膏，然后，她小心地将纹身转印纸贴了上去。

    不一会儿，拿掉纹身转印纸，一朵漂亮的蔷薇花图案就拓印在了耻骨部位。

    想象着它的效果，她拿着纹身机的小手都有点颤抖。深呼吸一口气，她稳定了心神，端正地坐在镜子面前，调试好机器设备就对着转印纸上的线条，慢慢地描摹了起来——

    但愿，会好看吧？要不然，洗纹身可就遭罪了！

    一点一点，针扎一般，有轻微的刺痛。

    她咬紧了牙关，对于这种可忍受范围之内的疼痛感，她命令自己必须无视掉，要不然手抖就惨了。

    坚持着，坚持着……

    不一会儿，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汗。但是，正如千千万万的女性一样，因为有了对美丽地强烈追求，因为有了对冷枭的强烈执念，她始终压抑着自个儿的疼痛神经。

    这个信念支配着她，时间好不容易过去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她终于完工了，瞧着还看不出效果的蔷薇花，她攥了攥拳头。

    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好看的……

    一定会的……吗？

    忐忑，犹豫，害怕，还是不确定。

    收拾好工具，她忍着不适在蔷薇花图案上，贴上一层保鲜膜，然后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慢腾腾地走出了纹身店。

    然后，若无其事的笑了。

    ……

    ……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一男两女三个人直接杀到了江大志和小结巴约会的地方——

    新世纪电影院。

    不要怀疑大江子没有约会创意，试想一下，能想到大冬天约人钓鱼的男人，脑细胞和别人比较起来，肯定更为发达和彪悍。关于看电影这个常规性战术的娱乐活动，他主要有以下两点考虑。

    第一，结巴妹胆儿小，特别害怕他俩的关系被父母发现，而电影院这个地方，相较于其它公众场合来说，比较具有私密性。

    第二，他带着一个千万瓦的大灯泡宝柒，要想和结巴妹说点啥亲密的话题多不方便啊？而电影院的黑暗环境，就能为他提供相对的便利。

    至于说，江大志同志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存着其它的心思，别人自然也猜不到了。

    总而言之，结果的结果就是，三个人买了票，捧着两大包爆米花就进了场。

    他们选择的电影儿是近来被炒得红遍网络的小刚大导演的新作《夜宴》。可是，当屏幕上出现白衫太子忧郁的唱着《越人歌》的时候，宝柒怔愣之余，表示依自个儿的艺术天份，真的看不懂这么高深的玩意儿。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段越人歌叽叽歪歪忧郁地唱了好久才结束，她歪歪斜斜地坐在小结巴和江大志的旁边，准确点儿说，她是坐在小结巴的旁边，无聊得想要睡觉。

    然而，随着夜宴剧情的发展，本来百无聊赖的她，慢慢地也就看进去了。

    不管怎么说，也比上次二叔带她去那个汽车电影院看的那片儿好多。

    突然，旁边那对儿活宝的对话让她震惊了——

    “你，你身上，什，什么，硬，硬硬的，咯着我，我不舒服……”

    结巴妹压低的声音，犹如一个天雷轰在她的脑门儿上。

    热恋中人嘛，小结巴和江大志也不例外，坐着坐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挤在了一堆儿。可是，蛮正常的状况之下，竟然出现了不正常的状况，出现了这么敏感的话题……

    宝柒眼睛都不眨，直勾勾地望着屏幕上某章姓女红衣美背匐匍的妖样儿，竖着耳朵听他俩说话。

    真的，好想爆笑一场。

    当然，她没有笑。

    如果她真笑出来，太不厚道了。

    而结巴妹旁边的江大志同志，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儿了。但是，他不好辩解，因为那物件儿还真的不敢说出来示人。于是乎，为了向小结巴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严肃地说：“你摸摸。”

    然而，说出刚才那句傻话后，小结巴听到旁边的抽气声儿，已经若有若无地明白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都羞红了，哪里还敢去摸？

    于是乎，她的眼睛也直直地望着屏幕，借着黑暗的遮盖，装着什么也没有听见。

    大江子不死心，拉着她的小手就往自个儿身上带，“来，摸摸是什么？”

    “不，不摸……”

    “摸！摸了你就知道了。”

    “……不，我不要！”

    一个羞涩又腼腆，一个霸道又不要脸。

    这句话，是坐在旁边的宝柒被他俩的对话雷得外焦里嫩之后总结的。

    心里暗暗腹诽着，他们俩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太离谱了一点儿啊？难道他们真的彻底无视掉了她这只一百万瓦的大灯泡，还有旁边若干次灯泡了么？哎！也不怕她被雷得头顶儿冒烟。

    为了维护自个儿的形象，她轻轻地咳了两声儿，大概意思是提醒江大志同志要保持理性和克制。摸与不摸那什么硬硬的东西，最好还是放到私下解决比较好，不宜如此明目张胆地进行。

    不曾想，听到了她提醒的咳嗽声，江大志像是更急了，拽住小结巴的小手就不放，在她不断的退缩中，硬是往自己的腰间探去。

    接着，又是一段无比诡异的对话。

    “呀……”这是结巴妹的尖叫声，尖叫声后，她嘴角咧开的弧度都加大了。

    “摸到了吧？”这是江大志认真的询问声。

    暗暗抽气一下，结巴妹接着又压着嗓子小声说：“……摸，摸到了。哇，好，好吓人……”

    “嘘，小声儿，傻瓜。”

    “哦，哦，我知，知道了！”

    “嘿嘿，够霸道吧？”

    “霸，霸道——”

    双手捂着自个儿的耳朵，宝柒觉得自己实在听不下去了，丫的，这两个人会不会太淫荡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不过么，出于好奇心考虑，她决定一会儿下来找个方便的时候，非得好好审审结巴妹，大江子那玩意儿到底有多霸道，有多吓人。

    嘶，真可怕！

    接下来人家他俩又说了什么暧昧敏感的话题她没听到，侧过脸去瞥了瞥大江子满脸得瑟的样子，又瞥了瞥小结巴傻乎乎的小样儿，直到他俩的嘴都停了下来，她才悻悻地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撇了撇嘴，将心专注地投入到了《夜宴》之中。

    不投入还好，一投入不得了。

    她不知道别人看这个共计130分钟的夜宴会有什么样儿的感觉，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个儿的文化素养确实太低了，总是忍不住想爆笑，实在有点儿对不住冯导和那么大额的投资和美元，她怎么就把好好的一个艺术片给看成了搞笑片儿咧？

    没有办法，因为台词实在太搞了，搞得她不敢随便深入去想，一会儿古，一会儿今，一会儿东方，一会儿西方，再加上旁边两个活宝在调节气氛，她直想哈哈大笑几声。

    不过为了不引起公愤，还是闭着嘴，忍了又忍。

    看到最后，印象最深刻的台词，只剩下了两句：

    “这是世界上最毒的东西了？”

    “不，还有更毒的——人心”

    人心最毒，真是没错儿的——

    好在，终于……

    电影要结束了，她的酷刑时间也要结束了！

    宝柒感叹着。

    这时候，面前的屏幕上，章大美女扮演的婉后正摆出一副胜利者的绝美姿态，轻轻抚摸着手里的茜素红，冷冷地说：“**，只有让我成就了辉煌。”

    倏地，屏幕一转，一支匕首从背后刺向了她的心脏。

    啊！

    突如其来的转变，极转直下的剧情，让宝柒随着她的惊恐和瞪着的双眼，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电影结束了！是谁杀了她？

    她正在琢磨着这个问题，突地觉得旁边一阵风声扫过，身体被人迅速压下，紧跟着，耳边儿‘呯呯呯’几声枪响掠过，还有人群的尖叫声——

    “啊——”

    “啊——”

    “救命啊，啊！杀人了——”

    杀人了！自从叶美美案后，她听到这个词儿就肝颤了。

    心，怦怔直跳。

    几乎没有间隙，接下来就和电视剧里的警匪片一样，又是两声闷闷地枪响，惊吓的人群混乱了起来了。电影院里，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充斥在耳侧，蜂涌而去的脚步声纷纷涌向了安全通道。

    而她，始终被男人的后背压着……

    惊魂未定之下，愣了足有好几秒，她才发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竟然是江大志。

    大概是这段时间经历的恐怖事件太多了，她对于这种事情相对于其它人来说镇定了不少。而且她知道，即便世风日下也不可能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枪击她。这么有创意感的事儿，一定是那个明信片上说想着她的寻少干的。

    “大江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上的江大志迅速弹了起来，伸手就揽住了旁边倒下去的小结巴，呼唤的声音惊恐不堪。

    “结巴妹！小结巴……”

    一听这话声音，宝柒的脑门儿，‘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结巴妹受伤了？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这一幕发生的时间不到一分钟。刚才琢磨夜宴的她，完全不知道歹徒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江大志是如何发现他们的。而现在，看到结巴妹受伤倒下的震憾，让她觉得胸膛难过的情绪在不停地激荡。这感觉，如同被人给扼住咽喉一般……

    她自己好好的没事儿，结巴妹却因为她，遭了无妄之灾……

    慌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声音，更加惊恐不安。

    “大江子，她怎么样了？”

    紧紧抿了抿唇，江大志褪去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已经从突发事件里镇定了下来，一把将宝柒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拿过电话就报警和拨打了120，接着通知总部。

    “……歹徒共有两名，一人被我击中胸口，一个腿部中枪，随着人群窜逃出了电影院，现在我无法追击……”

    放下电话，在电影院已经打开的大灯照耀下，江大志拧着眉头，开始检查起结巴妹身上的伤来。

    蹲在他的旁边，宝柒看到他有条不紊的动作，心里无比复杂。

    在他蹲身时，她瞧到了他腰上仿佛还在冒着黑烟儿的手枪，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刚才他和结巴妹在那儿摸来摸去的东西，竟然是一支手枪……

    在小结巴的受伤的情况，她脑子里没有什么邪恶的心思了。她思索的问题是，今天的江大志明明穿的是便装，为什么身上还带着枪的？

    难道，是二叔吩咐的？！

    一时间，她的心脏跳得极快，像是要跳出来堵住嗓子眼儿了。握住一脸煞白的结巴妹的手，她的手心，捏出了冷汗来。

    “大江子，结巴妹她伤得重不重么？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江大志身形一顿，声音低沉了不少：“手臂上中了一枪，不算严重，看来是吓昏的。”

    吓昏的？！

    担心地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小结巴，宝柒迟疑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地问。

    “大江子，刚才，你为什么没有去护住她？”

    没有转过头来，江大志望着小结巴，含含糊糊地回答，“因为歹徒的目标是你。”

    “可是刚才的情况，这么混乱……”

    将小结巴受伤的手臂扎紧，江大志将整个人抱了起来，一脸肃然地望着她，动了动嘴皮。

    然而，她没有说话，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想：如果这个问题不是宝柒，而是结巴妹问他，他该怎么回答？！

    大江子不好说出口的答案，其实蛮简单，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因为忠诚。

    对红刺，对冷枭，对承诺的忠诚。

    因为他的忠诚，所以在宝柒和结巴妹同时有危险的时候，他选择了保护宝柒，而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小结巴。

    因为他的忠诚，他不能违背自己昨晚上对冷枭作出的承诺，他说过，只要江大志有一口气在，宝柒就不能少一根汗毛。

    其实，在刚才他们成为歹徒袭击目标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犹豫的。

    可是那一瞬间，他判断出歹徒使用的是霰弹枪。这种枪的有效射程不长，但是在有效的射程以内，杀伤力和命中概率和范围都比普通的手枪更高，同样的，霰弹枪意为散弹，要不然就是两个人都受伤，要不然就是一个人受伤。

    非得逼他二选一的时候，他咬着牙选择了扑倒宝柒，然后只是拉了小结巴一把。

    当时，他没得选择。

    ……

    在京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里发生了枪击事件，得多大的事儿啊？前前后后不过就十来分钟的时间，荷枪实弹的警务人员就通通到位了，整个电影院被拉上了警戒线，而在歹徒有可能逃匿的各个路口也设了关卡。因为这件事儿很有可能涉及到日本mandala组织，红刺特战队也迅速在相关路口设置了卡哨，和警方一起追捕逃窜的歹徒。

    在电影院枪响之后不久，某郊区的别墅内。

    三楼。

    诺大的房间，被黑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房屋的主人像是故意萦造一种诡异或者说让人惊悚的格调，将屋里的灯光调得极为昏暗。

    角落的暗影处，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轮廓分明的脸上，一个大大的蛤蟆墨镜遮住了他的俊美，多添了几分让人难以窥测的深邃，黑色的衬衣只懒懒地系了三颗钮扣，露出胸口一大片野性的肌肤来。

    “铃木——”

    似笑非笑地看着端正垂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声音，邪佞里又夹杂着一丝狠戾：“我记得我交待的任务是活捉，为什么我们的人会开枪射击？竟然还和对方交上火了？”

    铃木低垂着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但是，声音却极其淡定。

    “寻少，我是按照您的吩咐交待下去的。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开枪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许是对方的人先开枪的。”

    “是吗？”

    突地直起身，男人的墨镜成功遮住了他眸底嗜血的光芒。但是，虽然他的眼睛阴沉地盯着铃木，嘴里唤得却是：“金子——”

    “在，主上。”听到他的招呼，站在他身侧的黑衣男人赶紧俯低了头，伸了耳朵过来：“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寻少笑了起来，眼睛一直盯着铃木，那个诡异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氤氲出一抹特别好看的弧线儿来。

    在他的笑容里，铃木的手紧了又紧。

    因为了解，所以知道。

    每次当寻少笑的时候，都不会有好事儿。

    寻少笑得越好看，他的心思就越狠毒。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听到他懒洋洋地吩咐金子：“金子，给我查，给我好好的查，要是查到他的话里有一点点的出入，给我卖到泰国变性做人妖去。”

    “好的，主上。”

    垂着眼皮儿，金子不问理由，不问原因，说完就直接退了下去。

    淡淡的瞄了铃木一眼，寻少收敛起了脸上的肃杀之气，冲他挥了挥手，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斜斜地靠了回去，“你也下去吧。”

    “是。”

    铃木低旧垂着手，躬着腰慢慢地退后，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出了门儿，长吁一口气，心跳却好半天都停不下来，脊背一片汗湿。

    拂了拂衣服，他挺直了脊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揉着汗湿的脑门儿，寻思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一出口，声音冷冷地小声吼道。

    “黑玫瑰，以后不要再让我做这种事，我不想背叛寻少。”

    “铃木，我没有让你背叛寻少，咱们做的事都是为了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

    “放屁！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

    “……铃木，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知道，只有你才能帮我。乖，不要怕，寻少他是信任你的，他绝对不会怀疑你的。”

    捂着还在蹦哒的胸口，想着刚才那惊恐的一幕，铃木没好气地哼了哼。

    “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放心吧，我相信你做事儿不会留下后遗症的……铃木，我是你的。”

    女人软软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来，直击他的胸腔。

    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乎，一只飞蛾，向火扑去！

    爱之一字，果真是把双刃剑。

    ……

    ……

    军总医院，小结巴的病房。

    又一次站在这个地方，宝柒觉得颇有些无奈。

    缘啊，缘啊！

    结巴妹儿已经醒转了过来了，伤口里的弹片儿取出来了，她的手臂被包扎得像一颗大棕子。

    而且，还是白味儿的。

    病床边上，王父板着脸严肃地端坐着，始终皱着眉头不吭声，但脸色极度难看。赵女士刚才接到消息那阵儿，哭得是稀里哗啦，到现在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而且，这么一场活动下来，她和江大志的地下恋情自然不可避免的被爆光了。在王父王母的‘严刑逼供’之下，江大志不得不把他和结巴妹之间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还把自己的情况也老老实实坦承了。

    本来他们在一起，也是奔着结婚组织家庭的目的去的。既然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回避，更不能对未来的岳父岳母撒谎。另外，他也想趁机就把这事儿给挑明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哪儿知道，事儿闹大发了。

    知道了整个情况的王父王母不仅大为震怒，更是立马表态，坚决不准他俩再交往。

    这样儿的女婿，他们不敢要。

    一方面因为江大志的家庭，另一方面因为他职业的危险性。一见面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见面礼，这让一辈子遵循平安就是是福气的王父王母完全hold不住。

    反对，坚决反对。

    但是，他们是有教养的人，不好意思骂别人的孩子，只好把结巴妹给好一顿骂。

    “爸，爸爸，妈，我，我……。”

    小结巴耷拉着眼皮儿，想安慰父母来着，偏偏说话又不利索，急得小脸儿上一片苍白。

    “叔叔，阿姨，这事情，都是我不好。”

    绞着手指头，宝柒没有回避自己的责任。事实的情况也是，结巴妹完全是受她的连累才遇袭，她心里确实蛮愧疚的。尤其是想到临走的时候，赵女士笑容温和地叮嘱，她就觉得头皮发麻，说话的声儿都小了。

    “没你的事，我们在教育自己的女儿。”不咸不淡地应付着她，赵女士这会儿，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不友善起来。没有给她好脸子。

    “妈，七，七七，不，不关于，她，她的事。”斜倚在床头，善良单纯的小结巴自然查觉到了母亲的态度。用另外一只手向宝柒摆了摆。

    然后，恳求的目光望着母亲，“妈，妈妈……”

    她的朋友不多，以前她只有年小井，现在又多了一个宝柒。她们不嫌弃她是个结巴，也不会听到她说话就嘲笑她，不仅愿意跟她交朋友，还真诚的对待她，她真的不愿意失去这份儿友谊。

    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赵女士嗔怪地瞪着女儿，又是气，又是叹。

    “傻东西，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是她来接你，我会让你出去吗？你不出去你会遇到歹徒么？还有啊……”

    说到这儿，她的话音顿住，猛地又转过头来，嗔怨地目光直盯着江大志，一阵炮轰似的追问：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女儿吗？为什么你们俩都好好的没有受伤，就她受伤了？你不是特种兵上尉参谋么？为什么你没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女儿？为什么有危险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是要保护别人？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吗。你说说，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这样的男人？”

    闷着头，江大志咬了咬唇，说不出来话。

    小结巴心疼他被自个儿的父母骂，急得眼圈儿都红了。

    “妈，妈妈……我，我也，也喜欢，大志。不，不怪他……”

    她真的不怪么？

    江大志皱着眉头，望着她单纯得有些傻气的小脸儿，心里纠结得比谁都要厉害。

    她是个好姑娘，她不仅没有怪他，没有问他，反而还勇敢的为了他和自己的父母抗争。

    挠了挠头发，他真诚地道歉：“结……雪阳，对不起。”

    “没，没事儿，我，我知道的。”腼腆地笑了笑，小结巴冲江大志友好地眨了眨眼睛。

    她完全不介意么？其实也不是。

    就如，曾经摆在过许多男人的面前的那个问题一样——如果老婆和老妈同时落水，又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究竟先救谁？这个问题让男人们都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人们争执的，无外乎就是自个儿在男人心里的份量。

    对于他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首先选择了救宝柒而不是她，如果她没有半点儿不开，未必真成没心没肺的傻子了。她不傻，是女人都会在意这种事儿的。

    然而……

    宝柒是她的朋友，她更知道江大志做这事儿是无关乎情爱的。

    所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被她淡化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除了会在她父母面前挨骂和挨白眼之外，他俩呆在这儿没有什么作用。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望父母的脸色，小声说：

    “你，你们，先，先走吧！”

    看着她苍白的脸，宝柒觉得这会儿丢下受伤的她，真是太不义气了。

    “结巴妹……叔叔，阿姨，让我留下来照顾她吧？”

    皱着眉头，看着执拗的小丫头，赵女士不客气地抻掇，“你们赶紧走吧，我女儿我们会照顾。”

    “去，去吧……”小结巴挥了挥手，直使眼色。

    王父王母的样子实在不太友善，宝柒心里也知道，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尴尬地牵了牵唇，她微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王父不置可否，赵女士哼了哼没有答话。他们俩都是为人师表的人，所以即便心里十二万分的怨气，也不会大声的破口大骂，一向对人客气有礼的他们，像今天这个态度，已经是极限了。

    “雪阳，你好好休息，我改天来看你。”

    在王父王母面前，江大志没好意思叫她小结巴或者结巴妹，而是规规矩矩的叫了她的大名儿。然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勾了勾手指头。

    遥遥的，拉了个小勾。

    结巴妹莞尔，一脸甜蜜的也勾了勾手指头。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样子，看得王父王母一脸冰霜。

    “快走吧，我女儿要休息了！”

    拉了江大志一把，宝柒又向他们挥了挥手，才退出了病房。

    一路上，两个人耷拉着脸，没有说一句话。

    没想到刚到走到军总医院的门口，她就看到停在那儿的骑士十五世，庞大的身躯冷冷地伫立在那儿。

    车如其人，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男人阴鸷冷漠的俊脸。

    神思瞬间从遇袭事件中拉了回来，她开始为自个儿担心了。

    如果他发现了纹身的事儿……

    如果他知道了自个儿因为纹身跑出来后，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会不会想掐死她？

    －－－－－－题外话－－－－－－

    来了姐妹们！~噗！枭爷知道了那个蔷薇花，会不会掐死77呢？77的蔷薇花首秀，会不会成功呢？嘿嘿嘿！情节在推进中……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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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米 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

﻿    抿了抿下唇，宝柒满脸不自在地慢慢欺近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离骑士十五世还剩下不到一米的时候，厚重的车窗落下了。

    车窗里，男人侧过脸来睨视她，精实的手臂搭在车窗边沿，目光如炬，冷唇紧拒，没有说话。由于骑士十五庞大的身躯高度的问题，这样俯视的姿势，让她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心里‘咯噔’一下，忒可怕了！

    “二叔……”

    她若有似无地轻唤了一声，声音小的，连她自个儿都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上车。”

    吁！

    男人平淡的两个字儿，让她心里的忐忑感压下去不少。瞧着他的样子，并没有山雨欲来的狂躁表情，还好还好，证明这位爷心情不算太糟！

    深呼吸一口气儿，她绕过汽车坐了上去。

    “伤势怎么样？”

    耳边，男人平稳冷漠的语气又一次响起。

    不过么，他说话的对象不是她，而是车窗外满脸暗沉的江大志，而他问的人，是这会儿还躺在医院病房里的可怜结巴妹儿。

    “她伤得不重，可是……”

    想到自个儿满心的期待和欢喜变成这样不可收拾的结果，江大志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更是迷惘，事到如今，他今后和小结巴的感情还能发展么？在她父母的强烈阻挠之下，他们还能有希望么？

    “可是什么？”手指撑了撑额头，冷枭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贯常的冷漠和沉稳。

    “唉！出了这茬子事儿，他的父母坚决不会同意我和她在一块儿了，头儿，我跟她更加没有指望了……”

    想到结巴妹，一向油嘴滑舌的大江子，语气竟然有些许的哽咽。

    不过也是，刚刚萌芽的爱情花朵儿，突然遭到狂风暴雨，就这么活生生被人给掐断了，换了谁心里能好受啊？

    冷枭拧了眉头，瞄了他一眼，轻斥道。

    “出息！”

    战友这么多年，对于江大志这个人，冷枭当然还是了解的。别看他平时性格大大咧咧，喜欢开点儿玩笑，插科打浑，嬉皮笑脸，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嘴巴子油得跟泥鳅一样。但是，在他的身上有着农村兵的共同特点，骨子里非常的敏感，还有不自信。

    尤其是对待感情。

    如果换了其它人或者其它的情况，对于别人感情上的事儿，冷枭是绝对不会插半根手指头的。

    但是今天这情况特殊了。

    说白了，江大志是为了完成他的嘱托，为了救宝柒，才让他在争取王雪阳父母好感的机会上首先被降了半旗，甚至是被降了全旗，弄得人家压根儿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了。

    所以，他不能不管。

    拧着眉头瞄着他，见到他满脸沮丧的小样儿，又忍不住放下手来，冷喝了一声口令。

    “立正——”

    端正地并腿站好，江大志直直地望着他，眉头皱得像个苦瓜。

    冷枭冷冷地睨着他，低斥：“堂堂一个特种兵上尉，腰杆挺直溜点。”

    “是！”

    一听到冷枭这话，江大志立马插直了胸膛。然后，动了动嘴皮儿，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千头万绪他也不知道打哪儿说起。他知道这位爷是有本事的人，可是再有本事感情上的事儿也帮不上他的忙。

    没有办法，对于结巴妹，他这债是欠上了。

    而对于结巴妹的父母，不理解他显然也已经成了定局。

    都说第一印象最为重要，他真是作死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他还有什么机会扭转乾坤么？

    想了又想，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扯着嘴角就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头儿，就这样吧。那啥，我先回部队了。”说完扭过头，他攥紧双手就往停车场里面走去。

    他的车还停在那儿。

    眉目一沉，冷枭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盯着他有些颓然的背影，突然冷冷地低喝：

    “江大志。”

    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来，江大志眼圈儿都红了，冲他敬了个端正的军礼。

    “到！”

    冷枭静静地打量着他，沉默了好几秒，最终，叹了一口气。

    “兄弟，谢了。”

    谢了！？

    江大志杵在那儿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一张略显落寞的脸儿上满是不解的神色。

    “头儿，谢我？做啥谢我啊？”

    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枭挥了挥手，没有解释：“去吧。”

    “是！”

    在说这个是的时候，江大志已经明白他要说的话了。他的意思是感情他救了宝柒，感谢他在关键的时刻放弃了自己的女人，而选择了去救宝柒。

    两个字不多，可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江大志对冷枭的了解是实打实的，这位爷感情和性格都相当的内敛，要说，他还真就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认真地跟人说感谢的话。

    嘴唇微抽，他的眼睛有些酸胀，再次敬了个军礼。

    “男人嘛，应该的。”

    抿紧了冷唇，冷枭凝着他没有再说话，厚重的车窗缓缓升起，骑士十五世慢慢离去。

    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宝妞儿，不断揉着有点儿不舒服的眼睛，强忍着从胸腔里奔腾上来的情绪，两片儿粉色的唇蠕动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交待自己的错误。

    “二叔，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

    “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淡淡地睨着她，冷枭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来。话落，手臂旋即伸了过来，钳住她的腰身提起来就放到自个儿的腿上坐下。动作又冷漠又利索，像一只充满了掠夺性强大力量的猎豹，但是，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淡淡情丝。

    身体离开坐位，宝柒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他了的袖子。

    看着他，她欲言又止，“二叔，我……”

    “想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冷冷的。

    45度昂着脑袋，宝柒凝视着他深邃无边的黑眸，凝视着他面无表情的冷脸儿，心里如同有万马有奔腾，纠结得快要不行了。

    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到底是主动交待？还是等着被他发现？

    踌躇几秒后，她纤细的手指头慢慢地松了开来——

    既然江大志都没有向他汇报这件事儿，依照现在这情形还是不要说了吧？等到她的纹身结了痂，等结的痂都脱落了，化茧成蝶，变成了一朵漂亮的蔷薇花，再找个好的机会拿给他看。

    按常规理论来分析，他看到一朵漂亮的蔷薇花所产生的愤怒感，总归比看到她现在还贴着保鲜膜的狼藉样儿肯定要少得多吧？

    对，就这么办。她决定了。

    只不过有点儿小问题，那就是，在这纹身后两周的恢复期里，她要怎么样做，才能逃得过他精明的眼睛？！

    这事儿，挺难啊！

    复杂了！回去得好好寻思寻思——

    于是乎，迎上他审视的冷冽目光，她嘟了嘟唇儿，像个软团儿一样扑到他的怀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话题看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去。

    “二叔，我的心里好不舒服啊。结巴妹本来是好好的，都是因为受了我的连累才受了伤。而且，还影响到了她跟大江子哥哥的感情。我有点儿内疚……”

    眸色微暗，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变幻的小脸儿，黑瞳里噙着一丝疑惑。

    终究，他什么也没有问。

    而是抬起大手抚上了她纤瘦的后背，有节奏地轻拍着安慰她。

    ……

    ……

    都说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可宝妞儿觉得吧，人这运气来了，神佛都挡不住。

    在回家的路上，她还在纠结要怎么样才能在纹身没有痊愈之前，不被二叔发现，哪儿会想到，当天晚上老天就给了她一个惊喜——她家的大姨妈，提前三天来报道了。

    从初三上学期初潮到现在，她还真的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谢她老人家的到来。

    月事儿来了多好啊，男人不仅不会也不可能有那方面的要求，而且她吃清淡或者偷偷摸查看纹身的诡异行为，都可以非常顺利地躲过他的眼睛，还不会引起半点儿的怀疑。

    嘛咪嘛咪哄！

    看来做人啊，就得做好人，做人总是会有好运的！

    给自个儿加着分，她这会儿正躲在卧室的卫生间里，将在墨云纹舍纹身后贴上去的保鲜膜给揭开，然后，仔细按照墨师父的吩咐用温开水把纹身的图案上面渗出来的粘滑物给冲洗干净了，又用棉签把图案上的水给吸干，再涂上一层消炎药膏，ok，完事了！

    然后，她垫好了卫生面包愉快地走了出来。

    心里美美的，就等着它结痂后脱落，变成漂亮的蔷薇花儿了。

    “明天我们去医院。”一出来，就听到男人没有带半点情绪和感情的话传入耳朵。

    宝柒微微愣了愣，几秒之后，终于领会到首长讲话的精神。不过么，她明白了，还是忍不住要问：“是去医院看结巴妹儿么？”

    “嗯。”斜靠在床头，男人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

    他是要去一趟的。

    不管是为了江大志，还是对此事的善后处理，作为江大志的领导他都该去看看的。从结巴妹儿的角度来说，莫名其妙就中了这么一枪，实在属于无枉之灾。

    “哦，好吧！”

    慢腾腾地爬上床去，宝柒因为纹身这事儿的心里小别扭，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儿，见到他就跟小狗见到肉包子似的迫不及待扑到他的怀里去。而是选择了，默默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睡觉。

    见状，枭爷眸色沉了——

    “过来点。”

    男人冷冷的声音，平静又霸道。可是，却惹得宝妞儿的心跳不正常了。猛地睁开眼睛，她侧过脸去——

    他就那么冷冷地半倚在床头，在暖黄的壁灯光线照耀下，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浮动的光晕，一双深邃的黑眸里，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可是这么一动不动凝视的样子，却充斥着冷傲尊贵的气场。

    这一点，让她非常的不爽！

    扁了扁嘴，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低声抻掇：“凭什么总是我过来？你不会靠我近点儿啊？霸道！不公平！”

    冷枭抿着唇，冷眼望她，波澜不惊的眸底有一抹暗芒掠过，像极捕食的猎豹看见了自己的食物！

    小丫头的脖子相当的好看，又修长又白净，尤其是像她现在这样儿，昂着头一脸倔强的小样子，将她的脖颈与下巴连接成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线。

    灵动，纯洁，妖丶娆，不多不少，拨丶弄得他心尖微颤。

    低下头，他贴近她的脸。

    “牛上了？”

    “我哪儿敢啊，没有你牛，整天爱理不理的一副吊样儿，真欠抽！”翘丶着唇儿，宝妞儿态度不恭地回敬他。

    唇角抽了抽，冷枭又凑近了一点，头凑近她了的脖子，嗅了嗅她身上好闻的香味儿，倏地，张开嘴，就猛地咬住她的脖子。

    不轻，不重，力重适中。

    麻，痒难耐，宝柒尖细地叫了一声，就用手去捶他，娇俏地哼哼：“嘶……你吸血鬼变的呀？”

    眸色一沉，枭爷并没有放开她的脖子，而是啃咬着她一路往下，刚劲十足的手指猛地挑开她的睡衣，淬上了火儿的吮丶吻就落在了她玲珑的山峦沟壑之间，流连忘返。

    “喔，二叔……不要……”弓起软娇的身体，宝柒嘴里嘤咛着用手推他，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也感觉到了自己在他嘴里的变化，心里被雷击中似的骇了骇，胸口像是上了弹簧一般，上下起伏过不停。

    在床这点事儿上，冷枭是霸道的，不理会她的抗拒，钳住她的手往上推开，再次对准她蹂躏。

    “喔……喔……”脑门儿嗡嗡的，宝妞儿情不自禁地含糊着呜咽两声儿，在他的吻里软了身体。下一秒，男人有力的大手就将她捞了过去，搂抱得更贴近了一点，声音沙哑暗沉。

    “不听话。”

    身体贴上了他精实的胸膛，火热的肌肤熨烫得宝柒倒吸了一口气儿，脑子立马就清醒过来。

    “喂，不，不行……我来事儿了！”

    抬起头，冷枭望着她，好半晌没有动弹。紧接着，为了践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拧着眉头就探手下去摸了摸她，冷脸，立马就抽了。

    呼呼！

    有了卫生面包做掩护的宝妞儿，成功逃过了一劫。

    暗吁一口气后，她咬了咬下唇，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皮笑肉不笑：“额！呵呵呵，还真是不巧！”

    抿着唇，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就侧过身倒在她的旁边，然后搂她入怀，将彼此的身躯贴紧。沉吟了良久，他的手又抚上了她的小腹，轻轻揉了揉，低声问：

    “有没有不舒服？”

    心脏一阵乱跳，宝柒赶紧摇了摇头，低低地干笑：“没有没有，哪儿会呢？一般情况下，我来事儿的时候肚子是不会痛的。当然，前提是不吃凉性的东西，不洗凉水什么的……”

    嘴里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吧，她心里吓得不行。

    娘也！

    他的手离她的纹身不过二三厘米的距离。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大姨妈在保护她，她觉得要不被他发现，还真是难上加难。

    “睡吧！”

    冷枭没有再多说，吻了吻她的额际，就阖上了眼睛。

    但是，他那只大手也没有离开，一晚上都放在她的小腹上。

    当然，枭爷这个举动还真不是莫名其妙来的。

    上次他打周益那儿听说，女人来事儿的时候子丶宫容易寒冷，肚子最好不要受了凉气儿。而宝柒的身子本来就凉性，按他自己的理解，就把手放在那儿，暖着她的小腹，自然就不会入了凉气导致腹痛了。

    他原本是一番好心，可是却可怜了宝柒。这只手搞得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睛差点儿变成大熊猫。

    太难以入睡了，太惊悚了！

    ——★——

    又是一个冬日的清晨，时间转到了这年的正月十二。

    懒懒伸了个腰，宝柒闭着眼睛去摸了摸旁边已经空掉的床。

    没有人了！

    不过，她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奇怪。

    由于昨儿晚上两个人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看结巴妹，所以，等宝柒洗漱好下楼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在客厅里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今天报纸的冷枭。

    挑眉，她扬起唇，给了他一个微笑：“二叔，早。”

    “早。”抬起头，睨了她一眼，冷枭淡淡地回了一个字。接着，又垂下眼皮儿将目光落到手中的报纸上。

    唇角往下弯了弯，宝柒真心想给他竖一个大拇指，太佩服这个男人的淡定了。不知道的人瞧着他俩这样儿，谁能想到晚上都睡在一个被窝呢？这么一起，她又忍不住嘴贱，促狭地笑问。

    “二叔，你在看报纸呢？”

    丫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大手顿了顿，冷枭这次连头都没有抬。

    “嗯。”

    心里暗自闷笑，宝柒咬了咬唇，没有再多说什么，脚步轻快地就去了餐厅吃早餐。

    餐厅里，逮着她宝妈就好一阵叨叨。尤其是说起了昨天发生在新世纪电影院的枪击事件，她的话就更是严肃，知道她呆会要出门儿，更是千叮万嘱出门在外，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又把话题扯到游念汐的身上去了。

    大年初十那天，游念汐就带着行李搬离了冷家，一个人住到二0三军工集团的职工宿舍去了。这会儿，宝柒从宝妈的言词上来看，她还真是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呢，那感觉，就像被人给下掉了一条手臂一样的难过……

    不过，专注着食物，她始终未置可否。

    她没有想到，游念汐还真的走了！

    在她走之前，她一直觉得这家伙是故意装蒜的，说什么离开不过是为了博取冷家人的同情心罢了。而现在这情形，就让她有点儿看不懂了，葫芦里卖的究竟是啥药？还是自个儿真误会她了？

    左思右想，不得其门，索性就作罢……

    吃过早饭，是宝妈目送她和冷枭一起出门的。

    当军区大院离她的视线越来越远时，端正地坐在骑士十五世上面，宝柒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轻声笑着问：“二叔，你说要是我妈她知道，原来我就是枪击事件的女主角，她会不会吓得睡不着觉啊？”

    “她一直失眠。”冷枭声音淡淡的。

    啊！哦？！正中真相？

    眉头微蹙，宝柒狐疑地侧过脸，正视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从鼻翼里哼出一声儿来，冷枭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斟酌了一下词语，面无表情地说：“她托我找周益拿过药。说是从你爸过世后就这样了。”

    闻言，宝柒默了！

    宝妈失眠这件事儿，她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么，她既便想知道也没有人给她机会。在她爸死了之后她就被放逐到了鎏年村，哪儿能了解她妈睡眠好不好啊？！回到京都之后，母女俩的关系时好时坏，深深浅浅的鸿沟一直横在彼此中间。

    心里念叨着这件事儿，她的嘴皮子就没有平日灵活了。

    一路上，她都总在出神。

    不一会儿工夫，汽车停下了来。回过神来的宝妞儿左右里一望。这地方，并不是军总的停车场，而是离军总不太远处的一个大型商场，停车场的两边挂着商场的广告和灯箱。

    “咦，二叔，咱们干嘛在这儿来啊？！”

    “买东西。”

    冷枭眼神深幽地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觉得她问的完全是废话。

    来超市，不买东西还能什么啊？

    弯着唇耸了耸肩膀，宝柒推开车门跳下去，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后面，往那间商场的大门儿走去，一面儿走，一面儿还得放小跑，她纠结了：“喂，冷枭，你能不能慢点儿啊。对哦，咱们去超市买啥东西？”

    放慢了脚步，冷枭看了看她：“不好空着手去看病人吧？”

    额！

    这个事儿吧，宝柒还真的没有想到。

    掀了掀漂亮的唇儿，她嘿嘿乐了乐，笑着调侃：“还看不出来啊，你丫还挺有生活经验的嘛？人家都说，经验都是做出来的，你是不是常干这种事后公关的事情啊？”

    望着小丫头调侃的小脸儿，冷枭低了低头，停下脚步，等她撞了上来才低声反问。

    “我办事的经验，你不知道？”

    脸蛋儿倏地一红，眼角的余光扫着商场入口的人来人往，宝柒的心里郁结了。

    装犊子的禽兽，她一个闷骚的男人！

    丫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典型。话到是不多，可是每每蹦哒出来一句，总能雷得她外焦里嫩。

    然而……

    任凭她的思绪在打结缠绕，枭爷已经正二八经的板着脸走在了前面。

    “丫的，喂……等等我……”

    咬了咬唇，宝柒跺了跺脚跟了上去，和他一起穿梭在购物大军之中。

    老实说，这感觉，让她的心里颇为愉快。她跟着冷枭这么久了，两个人真正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干某种正事儿的机率，真的是少之又少，尤其是这种像普通家庭夫妻一样的购物，一起出来采买生活用品……

    想着想着，她心里又美了，一张脸全是笑容。

    冷枭选东西非常有条理，他并不总是挑着贵的买，而是选择实用性比较强的。买东西也不拖泥带水，不会反复地斟酌和挑选，直接走到一个商品区，拿上东西就走，然后换下一个。

    一路行来，男人高大挺拔的冷峻样子俨然就是一个会发光的移动参照物，不知不觉就成为了四周目光的焦点，一路走过去，一路吸引着姑娘们的眼球……

    而宝柒呢？

    额！严格意义上说，她更像他的小跟班，或者像他的小尾巴。

    弄得她不得不感叹，男人太好看也是祸水！

    这些姑娘们，看了晚上能睡得着么？

    扁了扁嘴，当她终于发现自个儿身上的磁场和他的气场相比还远远不够之后，拧着眉头就拽住他的衣袖，压着嗓子小声问：“二叔，你难道没有发现有很多女人在看你吗？”

    冷睨着她，冷枭拧了眉头：“有吗？”

    “有啊，刚才还有个大胸美女故意从咱们旁边擦过去，我靠，太讨厌了！你没有注意到？”

    “我为什么要注意别人？”

    看着他一本正经板着脸的样子，宝妞儿噗哧一下，又给逗乐了，娇俏的脸蛋儿上倏地就生了无数朵漂亮的小花儿来，“这样子嘛就最乖了，记住啊，不许你看别的女人，只准看我一个人。”

    冷冷哼了哼，冷枭不答她，拽了她的手准备出去结帐。

    可是，侧过头来的下一秒，他的目光顿住了。

    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于是宝柒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同样装着一身儿笔挺的军装，英俊清朗的脸上带着优雅闲适的微笑，手里推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车。购物车的篮子里，坐了一个三岁左右的漂亮小男孩儿。

    他们认识的，战友？！宝柒揣测道。

    对面的男人讶然地笑了笑，友好地招呼：“枭子，好巧啊！”

    手指抬了抬，又放下，冷枭目光微敛，但习惯的内敛让他看上去面儿并没有太多的波浪。

    “钱仲尧？是好巧。”

    钱仲尧微微一笑：“呵，算算，咱俩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自从你从侦察营去了红刺特战队……这一晃，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差不多。”捶了捶他的肩膀，冷枭低下头瞄向了他购物车框里的小男孩，而那孩子也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仰望着他，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枭爷目光微闪，特别稀罕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向凉薄的嘴角勾了勾，心情像是不错，随意地问。

    “你儿子几岁了？”

    闻言，钱仲尧面色一变。随后，他勾起唇笑笑，也摸了摸孩子的头，神色微恻间正准备说话，不料，却被那个机灵的小家伙儿抢了先。

    “叔叔，我不是我大哥的儿子，我是我大哥的弟弟，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名，我大名钱天纵，小名钱小宝，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迷人哥……”

    小屁孩儿蛮认真反驳的话，极具喜剧效果。

    不仅仅是宝柒笑得直颤歪，就连向来不笑的冷枭脸上都浮现上了暖和的色彩。

    “小子，尾巴都翘上天了！”敲了敲小家伙儿脑袋，钱仲尧握在购物车把上的手有些紧，随即又微笑着岔开了话题，反问冷枭：“枭子，这位是你媳妇儿？”

    钱仲尧是冷枭在王牌侦察营时期的战友，离上次见面都多少年了。因此，他并不清楚他和宝柒之间的关系，自然更不可能是故意来拆他的台。只不过，刚才他远远地就看到他俩亲密的互动方式，还有彼此眼神儿的交流，凭着直觉就这么问了。

    又一次，关系这两个字，横在了他俩的中间。

    别人无意义的问话，对他们来说却是最难回答最尖锐的问题。

    当尴尬遇上尴尬，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宝柒微微垂了眼皮儿，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的举止太没有规矩了，毕竟在这种大商场里是很容易遇到熟人的。承认或者不承认都是让二叔为难。

    老实说，她真的不知道二叔会怎么回答了。

    皱了皱眉，枭爷俊朗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听到钱仲尧问话一般，大手疼爱地捏了捏钱天纵那张粉妆玉琢的小脸蛋儿。

    “小伙子，几岁了？”

    小家伙儿听了他的问话，小嘴巴往上撅了撅，仰着脑袋蛮得意地回答。

    “我三岁半了，叔叔，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喜欢我啊？”

    望着他骨溜溜直转的大眼睛，冷枭心里有些好笑，觉得心尖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低下头，他正视着小家伙的眼睛，问：“你这么自信？”

    抚着自个儿被大人们摸来摸去的额头，钱天纵眨着眼睛直放电：“当然了！我迷人哥长得这么酷帅，你喜欢上我，我不意外。”

    噗哧——

    笑得嘴角直颤歪的不是枭爷，而是站在他身边儿的宝柒。被小家伙成功将尴尬话题带开了她，满脸堆满了压抑不住的闷笑，遇到这样的小屁孩儿，真是太可笑了。

    “小朋友，那你说，我喜不喜欢你啊？”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从三岁半的钱天纵小朋友嘴里冒出来的，是大人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惊世骇俗，而他小小的手指，却是指向的冷枭：“你喜欢我，但是你更喜欢他！”

    说完，小家伙还帅气地飞了一个吻给宝柒，一脸迷人的微笑。

    三个大人讶然了。

    驳他也不是，不驳他也不是。

    冷枭微敛了神色，沉声说：“仲子，我先走了。”

    “好的，再次找机会再聚。”点了点头，钱仲尧是一个心思多么缜密的人，自然能查觉到其中一二。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要走，钱天纵看看这样，又看看那样，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们大人真麻烦。”

    “小东西。”爱不释手一样，冷枭又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再次和钱仲尧告辞。

    不料，小家伙却拽着他的衣袖不放了，极不不服气的看着他，扭过头去又望了望宝柒，无辜地问：“我说错话了吗？你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再见啊？”

    眉头微蹙，冷枭难得耐心的弯下腰来，平视着他。

    “小伙子，再见。”

    “切~！叔叔，你这样儿太没有诚意了。你喜欢我，是应该给我见面礼的。”痞痞地笑着，小家伙说完就摊开了小手，又扮了个鬼脸挑着眉头望他。鬼精灵的小样子，可以窥见将来长大了也是混世小魔王一枚。

    嘴角再次勾了勾，这事儿还真没有难倒枭爷。

    非常巧合的是，过年的时候红刺特战队特地制作了一种玩具小手枪，给军官干部的子女作为新年小礼物，这种小手枪是仿红刺的手枪配置，上面还印有红刺的标记。

    他的兜儿里，刚好就有一个模型。

    “哇，好帅啊，叔叔，谢谢你！”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红刺标志，钱天纵黑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立马就爱上了这款几厘米长的精致小手枪模型，然后，无比崇拜地望着冷枭。

    “叔叔，你和我爸爸一样帅，我决定也喜欢你了。”

    拍了拍他红扑扑的脸蛋儿，冷枭目光柔软地凝神他几秒，然后起身向钱仲尧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出了商场，宝柒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侧眸望着他轻松的俊脸，浅浅一笑。

    “二叔，我觉得你的心情挺好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那小孩儿啊？”

    “是啊。”果然，他没有否认。

    “噗，再可爱也是别人的孩子嘛，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

    “速度点，跟上……”打断她的话，冷枭眉头紧拧着，目不转睛地往停车场走去，声音又冷又沉。

    撇了撇嘴，望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宝柒意识到自个儿话里的问题了。

    他的心里，一定膈应着吧？

    一个这么喜欢孩子的男人，可是每次办那事儿的时候都不会忘记戴套。

    他的内心，是多么的纠结？

    如果不是她，换了其它的女人，他还会用套么？

    心里，波浪起伏，越想越乱，闷着脑袋，她低头跟了过去。脑电波里却不断浮现商场里小男孩儿灵动的小脸，一时间，不禁遐思悠远——

    要是她和二叔也有一个小孩子，他会不会也那么的喜欢？

    几乎无法抑止的，顿时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副二叔抱着孩子的画面，孩子是男是女她看不清晰，可是抱着孩子的二叔，却不是板着脸的，而是眉目飞扬地在笑。

    嗷！幻想是多么的美好~

    如果没有杜蕾斯的监督，她到是挺愿意尝试一下的……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小结巴的病房。

    可是，事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办。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提着礼物上门来的笑脸人。结巴妹的父母当然也是一样，既便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舒服，在瞧着满脸带笑走进病房的宝柒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尤其是在他们看到了跟在她身边儿的冷枭时，言词就更加谨慎。

    毕竟是部队的领导来慰问，怎么着礼节上也要过得去。

    冷枭今天来这儿，一方面代表部队，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江大志。

    可是，虽然王父王母对他说话客套又有礼，但是只要涉及到江大志和小结巴两个人感情上的问题，他俩怎么都不松口了。无论小结巴如何说，无论宝柒怎么劝，无论冷枭的样子有多冷。

    叹息！

    看来在子女的问题上，作父母的一旦铁了心，还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迫于无奈，在病房呆了三十分钟后，两个人不得不离开。

    临走的时候，在王父王母的推拒下，冷枭还是留下了一个装钱的大信封。

    钱不是万能的，可是钱对了每个家庭来说，却是最有用的。

    看到他做这一切，宝柒心里沉甸甸的。

    但愿，大江子和结巴妹，不会受到之事儿的冲击吧……

    ——★——

    过了大年十五，新的一个学期又开始了。

    而这个学期，也将是宝柒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截止目前，离她参加六月份儿全国统一高考，已经不足四个月了。

    在人大附中，经过之前大大小小的事儿，宝柒和班上的那些同学的关系不好不坏，不算熟也不算陌生。大家都知道她不是一个好惹的姑娘，所以，她现在的情况，基本上是处于‘人不防我，我不防人’的高端状态。

    她的头脑本来就好使，又有了二叔的‘私下’指点，所以，上学期期末考试，她的成绩相当不错，这学期一开学老师就给她调了座位，直接从三不管的后三排‘金三角’给调到了第三排。

    据说附中前三排的位置，都是留给成绩好，表现优秀的学生坐的。

    因此，她的心里小小的满足一下。

    咳！

    好吧，她得承认，这是她上学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调配到这么好的位置，上风上水，柳岸花明——

    正埋着脑袋沾沾自喜呢，突然，听到周围的同学们嘴里又是一阵抽气的怪叫。

    “哇……好帅！”

    “……有人的校草位置，即将不保了！”

    撇了撇嘴，宝柒狐疑的抬头。

    然而，眼前的情形，让她有点儿怀疑自个儿的眼睛发花了。

    她宝柒所在的高三三班门口，怎么会出现了四中的姚望？！

    接下来，班主任老师的话就坐实了这事儿：“大家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刚从四中转校过来的新同学，他的名字叫白慕轩，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

    一阵阵掌声，如潮水在涌，宝柒挑着眉头，傻乎了——

    回了京都之后，姚望的学名正式改成了本名白慕轩。

    只不过，宝柒还是习惯性叫他姚望，姚美人。

    啧啧，这事儿太玄乎了！

    可是，同学们热情的掌声在耳，让她想怀疑都没有用。而姚美人的视线也正朝他望了过来。还扯着嘴角冲她笑了笑。

    汗津津地……

    还真的是他？！

    勾了勾唇角，姚望又向全班的同学们点头示意，迟疑了几秒后，攥着书包就朝宝柒的方向走了过去。

    宝柒汗毛竖起来了！

    丫的，再一次，因为姚美人她又收到了来自n多女同学们敌意的眼光，真真儿的，她感到无语凝噎。谁能相信，她是无辜的啊？！

    于是乎，等他坐定下来，她低下头就是一阵小声的炮轰：“怪不得我旁边的位置没有人坐，原来是留给你的啊？搞什么啊你？”

    姚望只是微笑，望着她面露不满的脸蛋儿，他的手心故意在书包带儿上磨蹭了一下，便有了真的再次和她同桌的真实感。然后，满眼，都是璀璨的笑意。

    “呵呵，上学期期末考完，我爸就和附中的校长说过了。”

    半眯着眼儿，宝柒邪邪地逗他：“靠，敢情你一直瞒着我呢？老实说，是不是特想我啊？”

    四目相对，叭哒叭哒。

    八颗大白牙笑得明晃晃的，姚望毫不掩饰地笑着承认：“对啊，我特别想你。做梦都经常梦到咱俩在村儿里的事儿，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下河摸鱼，一起上山摘花，对了，昨晚上还梦到你差点儿淹死在河里呢……”

    微张着嘴，宝柒看着他，惊悚地直晃脑袋。

    “你的梦很诡异。”

    呵呵浅笑，姚望认真地摆放好文具和书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怎么了，我来了你不开心吗？不喜欢见到我啊？”

    脊背微微一僵，宝柒微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

    “说什么呢？咱俩铁哥们儿。”

    “那是……”

    “行了，甭废话了，要上课了，为了考上你的军校，为了成为最牛逼的狙击手，加油吧你——”

    “加油——”

    姚美人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热闹的气氛突然就凝固了。刚才介绍过姚望的班主任老师，今儿像搭草台班子唱大戏的主持人，再次拍了拍手，她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咱们班除了一位新同学之外。还有一位新的生物代课老师。这位老师，是美国某著名大学生物学研究生毕业的，大家鼓掌欢迎……”

    代课老师……

    宝柒抬头望到大幕似的教室门口，傻逼了！

    竟然是他？

    而年到中年的班主任老师眉飞色舞的脸上，眉头蹙了蹙，再次认真地说。

    “来，掌声更热烈一点，欢迎文子学老师——”

    蚊子血？！

    一时间，原本紧张严肃的空气里充满了喜剧效果，随后就传来学生们的爆笑，有几个大胆调皮的忍不住高声起哄了：“哈哈……蚊子血……哈哈……蚊子血……！”

    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儿，闵子学胀红了脸，低垂着眸子向班主任老师纠正道。

    “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叫闵子学。”

    认错字儿不可怕，认字认偏旁部首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把人的名字认错了，还闹出这么一个乌龙大笑话来。捋了捋自个儿一头憔悴的黑发，班主任老师的脸涨红了，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

    “大家欢迎闵老师。”

    说完，她飞一般的速度消失了。

    “同学们好——”

    望着闵子学太过白皙的脸，还有微笑时露出来的几颗白惨惨的‘獠牙’，宝柒直愣愣地，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儿。

    不知道为什么，大冬天的，她觉得脊背有点儿冒冷汗。

    “你怎么了？！”姚望睨了她一眼，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腿。

    摇了摇头，宝柒撇了撇嘴，俯低了头，小声说：“我跟你说啊，我和姓闵的，看来指定是上辈子的宿怨，他们家祖宗十八代都被我收拾过，要不然，你说怎么阴魂不散啊？”

    姚望清秀俊朗的脸，微微一沉，眉眼全是温柔。

    “宝姐姐，不要怕他，我会保护你的。”

    “怕个屁！我鸟他是蚊子血还是蟑螂血啊？”宝柒冷笑着揉了揉自个儿的脑袋，唇角微挑，对讲堂上那个看着斯文实则败类的东西嗤之以鼻。

    然而，世界上的事儿吧，还真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祸根埋下了，只要还没有把它连根拨除，就真得提防着点儿……

    －－－－－－题外话－－－－－－

    叩谢姐妹们的理解，谢谢姐妹们送的东西。每一个，飞吻一圈儿。

    另外说明一下，本章出现的孩子钱天纵，它是《强占，女人休想逃》里男主的儿子，没有看过《强占》的亲，千万不要产生误会和联想哈。当然，这个情节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和所有的情节一样，都是为了推动故事的发展，有它的必须性……

    好吧，其实我情节推得好快啊！

    呵呵！~我爱你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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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米  发现了纹身！

﻿    从看到闵子学出现在讲台上的第一眼开始，宝柒就大概预知了自己高中最后一学期的生活会有多么的精彩。

    苦逼啊！

    第一堂生物课，她上得神不守舍，想到姓闵的一家人，差点儿弄得神经衰弱。与坐在她旁边的姚美人俊脸儿上的神色自若和神采奕奕比较起来。虽然大家都是‘神’字辈儿的孩子，却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神仙，一个是神经。

    一边咬着笔杆子，一边儿暗自感叹着，她的思维细胞一直在通往周公棋舍的崎岖小路上胡乱晃悠。

    讲堂上，闵子学微微倾身，“宝柒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下面这题。”

    “宝柒——”

    闵子学的声音被她屏蔽了，在姚美人的手肘捅到她的胳膊时，她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望向了讲台上一本正经的“蚊子血”，接着，眼睛又挪到了他后面的黑板上的例题讲析。

    哪是一道单选题。

    请问：在动物细胞中，为精子运动提供能量的细胞器是哪一个：

    a．核糖体

    b．线粒体

    c．内质网

    d．叶绿体

    靠！下一瞬，她微眯着眼睛，心里恨不得把姓闵的祖宗十八代揪出来爆打一顿。

    这个题的正确答案是，线粒体是为精子运动提供能量的细胞器。可是出题的人真特么的有创意又刁钻，把正确答案放在了b上，这么一来，好端端的一道生物题就被搞成了猥琐范儿。答案是‘b’，其中的内涵么，就非得内涵帝，猥琐帝，yy帝们才能知道了。

    而这时候，课堂上已经有些发育超前，懂事儿较早的同学在私底下暗暗发笑了。

    “宝柒同学，请你在abcd四个选项中，任选一个。”见她半天不吱声，闵子学又补充了一句，眼镜瓶底下的眸光里掠过一抹只有宝柒才能看得懂和浓重阴影。

    宝柒踌躇了！

    当然，她踌躇的不是‘b’这个内涵字母的含义，而是踌躇于是不是应该直接告诉这个狗东西，他的精子运动应该归功于他猥琐的双手，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都与abcd都无关。

    要不是在课堂上，她担保自己说得出来。

    然而现在？忍吧，忍吧！咱千百年来的老祖宗都教导要遵师重道。

    无奈之下，她折中回答了三个字：“线粒体。”

    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闵子学手掌往下按了按，示意她坐下，声音平淡无波：“宝柒同学的回答非常正确。同学们，能为精子运动提供能量的细胞器正是线粒体。所以，答案是：b。”

    b，你个**！

    慢腾腾坐下，宝柒暗骂着，又有点儿替宝女士惭愧了！

    瞧闵家的多会传宗接代，个个都是人面兽心，个个修炼的段位都特么高。闵婧一个，闵子学一个，一样一样的表面上周五周六，长得人模狗样儿的，肚子里却是一包坏水儿。

    微眯着眼儿想着自个儿的策略，她没有端坐在她旁边的姚望攥紧了拳头。

    再不爽，好在一堂课也就那么几十分钟，再难挨一会儿就过去了。当下课铃声响起时，宝柒有一种翻身农奴得解放的舒心感，大喇喇地双手趴在桌子上休息神经，没有注意到姚美人哪儿去了。

    男生么，嘘嘘什么的去，也不好意思跟她打报告嘛。

    趴了一分钟，见到左右无人，她又拿出了书包里的小粉机来，翻开覆去地看照片儿。不一会儿，教室门口忽然蹦哒进来一个外号‘播音员’的高个子男生，仰天就是一阵长笑，吓了她好大一跳。

    “哈哈哈哈，同学们，最新八卦啦！咱班新来的帅哥同学在男厕所里，把新来的老师给狠狠揍了！噗，哈哈，搞笑死，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个蚊子血哈哈……脑袋都他给按到了小便池里……哎哟，我的肚子，笑死我了，那狼狈劲儿……”

    “啊……啊……真的假的？”

    “快快，走……快去看看……嘻嘻……”

    无聊的高中生活，养成了高中生们无聊的八卦精神。此事不关男与女，八卦之心人皆有。很快，好事儿的学生们已经像开火箭一般冲出了教室，一窝蜂地往公用厕所那边儿跑过去。

    其速度，其爆发力，其运动能力，要是田径教练员们看到了，指定得扼腕长叹，谁说咱国家的田径运动场上没有好苗子啊？

    傻愣了几秒，宝柒望着那些黑压压的后脑勺反应过来了。

    姚望打了蚊子血，脑袋按到小便池里了？

    哎呀妈呀，她放下笔也跟着往外冲。

    然而，等她撒丫子飞奔到被众人围观的公用厕所时，好戏已经散了场。不管是被打了的闵子学，还是打了人的姚望都不见了踪影。在一些围观同学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里，她大概知道姚望被带到了学校保卫科。

    毕竟不是孙夫子时代了，学生打老师，这事儿在当代的校园里并不少见。至于处理的结果么，就得看当事人的情况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姚望的少将老爸就来到了学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学校交涉的，又是怎么和闵子学交涉的。总之到了吃午餐的时候，姚美人又重新坐在了学校食堂，坐在了宝柒的对面儿。漂亮的脸上挂了点儿小彩，看来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光辉形象，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的清俊样子。从表情上来看，像是丝毫都没有受到打架事件的影响。

    “喂，姚美人，你没事儿吧？他们怎么说的？有没有要处分什么什么的？”宝柒横着纤秀的眉毛，两只审视的眼睛亮得像一个办案的民警。

    “没事儿，你放心吧。”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菜，姚望满脸都是无所谓的态度。要说他回到了京都之后，白家对他，真心当宝一样。不管什么事，还不得替他摆平啊？何况，是姓闵的淫亵在先。

    小嘴儿里包着米饭，宝柒看着他不在意的样子，激动地挥了挥手，恨不得掰开他的脑袋来：“还说没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闵家的人可不是好惹得，一党党全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姚望从饭盒儿上腾出一只手来替她将脸上的饭粒儿给抹掉，扯着唇淡淡地微笑。

    “你别管那么多，没你啥事儿，我刚才打他是因为他小便尿到我鞋子上了。”

    “啊？！真的假的？”宝柒信他才怪。

    沉吟两秒，姚望笑得露出了大白牙：“当然……是假的。”

    “傻孩子，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气。可是，你得知道，他现在是老师，咱不理他就行了。他那点儿龌龊的心思对咱造不成影响，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干，要是影响到了你，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宝妞儿边吃边说，吧啦吧啦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而姚望只是静静地听着笑，也不反驳，由着她聒噪，等她最后发表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他才来了一句结论性的终结语。

    “他要是还敢那么不要脸，我还打他。”

    一听这话，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宝柒，眼睛一斜，小脸儿立马就耷拉了下来，敢情她的政治教育和思想洗脑工作，压根儿就没有效啊？

    “得了吧，那种恶心的小人，你也不怕脏了手。”

    姚望敛了笑容，严肃了起来，“宝姐姐，姓闵的那些人，对你没有安好心思，你一定要注意着点儿。”

    “是啊，妈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掘过闵家的祖坟。”一说起这件事儿，宝妞儿气儿都不到一处来。

    见到她停下了筷子，满脸不满的愠色，姚望又觉得这么说太沉重了，怕她有心理负担，赶紧碰了碰她的饭盒儿，微眯着眼睛笑：“呵呵，咱不管他，多吃点。反正有我在，就没有人能欺负你！”

    望天！

    宝柒闷了几秒，又斜着眼睛望过去，“好了姚美人，本宫知道你够义气。说吧，看在你为了维护我，干下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要我怎么感谢你？”

    轻笑了一声，姚望看着他：“要什么都行？”

    “废话，只要我做得到的。”嗤了嗤嘴，宝柒挑着眉头，一副江湖女侠的样子。

    姚望漂亮的眼睛里突然掠过一抹亮色，掀起唇角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个香吻，可不可以啊？”

    “啊？！呀？呃……”

    一连几个感叹词儿出口，宝柒还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么难以解决的方案，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她一时半会儿的不知道道该怎么回应他。

    情况不妙啊！

    上次的观音玉佩事件好不容易才抹和过去，要是他再有什么不良念头，她回答得不谨慎，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友谊？略一思考，她唇角向下一弯。

    “姚美人，你就不要再害我了吧？”

    “这话怎么说？”

    “你看看旁边？我要是敢亲你一下，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姚望狐疑地望向她。宝柒果断的侧眸指引他四下里观望。啊哦，整个食堂里，女生们的目光正频频地往他们这边儿在看。狠揍老师的打架英雄，人还长得这么帅气，又是一个有钱的官二代，姚美人的形象立马就更加的高大了起来，可想而知，在女生中间的效果如何？

    好吧，宝柒觉得，自己的脊背都快要被那些像刀刀枪枪一样尖锐的目光给射穿了。

    看了她一眼，姚望又何尝不能领悟她话里真正的意思？

    其实……

    “呵，我跟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我真要被你给亲了，岂不是屈得慌？你瞧瞧我的粉丝有多少……第一天我就横扫附中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宝柒接着又嘿嘿直笑，“牛气！在你的光辉照耀之下，我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高中生活，不会寂寞了！”

    不会寂寞了，这句话真说对了，接下来的日子，她还真的是想寂寞都难！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了，这段记忆在宝柒的心里，若干年后回忆起来，更像一首节奏明快的曲调，但是却并不清晰。

    大概处在黑色高考压迫之下的莘莘学子们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忙碌，忙碌，接着忙碌，从早到晚的一片忙碌，各种各样的复习题压得人气儿都喘不过来，唯一的悠闲时光就是听有些无缘于大学的同学八卦谁谁谁又恋爱了，谁谁谁在校外同居了，谁谁谁是不是怀孕了……

    这个年龄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处在人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青春里，个个都像一只只欲破茧而出的蝶，蠢蠢欲动地憧憬着爱情，却又对爱情这个概念迷惘，惆怅，狂躁，挣扎……

    不过，对于宝柒来说这些都不是事儿，最让她感到烦躁的不是呈高压式发展的学习压力和永远也做不完的作业，而是该死的生物老师闵子学。

    就在姚望打了他的第三天，他又重新站在了讲台上，厚厚瓶底眼镜遮盖下的眼睛看不分明。但每每看到她的时候，眸子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抹精光看着让她晚上总做恶梦。

    可是，这家伙从那天起，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语言，表现和都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该上课就来上课，该下课就来下课，为人越加斯文和谦逊有礼。这么一来，竟然让他博得了好多同学的好感，尤其是女同学。

    宝柒念的是理科，和大多数的理科班一样，男生多，女生少，可就这仅有的二十来位女生，除了她之外个个都被生物老师给吸引了。没事儿的时候，课间时分她们议论的主题一般有两个。一个是姚望，一个就是闵子学。多次听她们讨论的结果，两个男人都没有分出高下来。没有办法，np时代，一女喜欢n男并不是多新鲜的事儿。

    如此这般，宝柒私心里，更加鄙视姓闵的人会装蒜。

    同时，也鄙夷这些女生们粗浅的眼光了。

    装吧，装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

    转眼开学就五天，眼看又要到周末了。

    这一天，宝柒郁积了。

    为啥？！

    早上冷枭在离开家的时候，在她耳边小声叮嘱说，下午他会来接她放学，然后一起去帝景山庄。

    接她不是好事儿么？去帝景山庄不是可以看到蔷薇花了么？刚开始她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句话甜蜜了她的睡眠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然而，等她从迷迷糊糊中彻底清醒过来时，差点儿把嘴里的牙刷给咬断了。

    丫的，禽兽！

    这几天考虑到她的人身安全，冷枭都有安排冷宅的司机接送她的，今儿他要亲自来接她，而且还是去帝景山庄，目的会有那么的单纯么？自然没有。

    别看那个男人平时沉默寡言，冷漠无常。可是，那心思，说他细如发半点都不掺假。她家的大姨妈，截止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他把日子算得比谁都准。指定是又想叉叉那个圈圈，圈圈那个叉叉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办？

    实事上，她昨儿身子已经干净了，本来叉叉那个圈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本身体质的问题，小腹上的纹身图案不仅结痂慢，而且结痂的部位还有些红肿，发痒痒，结的痂也没有办法脱落，现在她这个丑样儿怎么能给他看到啊？

    头痛了，痛得头皮发麻了……

    于是乎，早上出门儿的时候，她故意揣了两片儿卫生面包在书包里，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间时分，飞快地跑到厕所里把它给垫好了，以应付男人突发的兽性。

    叮铃铃！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终于还是催命符一样的响了——

    唉！见驾去喽！

    瞧着她攥着书包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收拾桌子，姚望的眉头扬了扬，开玩笑一般笑着问：“怎么？舍不得我啊？”

    瞪他，宝柒咬唇：“……无语。”

    “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见状，姚望的面色认真了起来，他很少看到她萎掉的模样儿。

    “……无语。”翻了翻白眼，她又重复。

    “呵呵，没事儿就赶紧走吧，再无语下去，快成哑巴了。”

    悻悻然地歪了歪嘴角，宝柒慢吞吞地向他挥着手，再见俩字儿还没有出口呢，书包里的小粉丝就怪叫了起来。掏出手机，她将书包搭到肩膀上，边走边接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感觉像在对待自己手下战士似的命令道。

    “赶紧下来，给你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霸道，不讲道理。

    都怪她自己嘴残，和他说了姚望转学到附中和他同桌的事儿。这下好了，每天司机来接送都得向他汇报时间，生怕她在学校多呆了一分钟。

    宝柒咬了咬牙，匆匆挂掉了电话，踩着脚下的运动鞋‘噔噔噔’就一股脑儿往教学楼下冲去。

    再一次，展现了附中学生田径方面的天赋。

    为了不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冷枭并没有把车开进校园，而是选择了停在了学校大门口接送孩子的大军之中。

    呼呼……

    宝柒跑得累死了！

    哪儿会料到，当她拉开车门坐上去的时候，男人无视她的脸红心跳和气喘如牛，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让她想要吐血的话。

    “迟到十五秒。”

    瞪着比青蛙还要大的眼睛，宝柒这一次是真真儿的无语了。

    冷哼了一声儿，她‘砰’地关好了车门儿，瞧着前排没有司机陈黑狗在，放肆地扑上去就拿自个儿的小爪子挠他。一边挠，一边小声骂。

    “好你个混蛋冷枭！你知道从教学楼到这儿有多远吗？我都跑得快断气儿了，你还在那儿说风凉话，还说我迟到，太过份了……”

    这招儿叫先下手为强！

    她怒了，他肯定就不会怒了！

    搂着她的双臂，冷枭抿着唇任由她又撒娇又耍泼，自到她玩累了才紧紧控制住她的身体，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将她奔跑时弄得散乱的发丝顺到耳后，注视着她脸颊上两团绯红的云朵，冷冽的眸光像是柔和了几分。

    “不闹了！”

    “哼！”

    唇角微抽，枭爷一只手臂揽紧她，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儿。

    谨于他认罪态度和表现都良好，宝柒又从鼻腔里轻哼了几声后，就没有再挣扎了，屈服于他的淫丶威这下了。然而，当她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时，下一瞬就悲催的小腹上纹身的部位更加的难受了起来。

    本来就有点儿痒痒，再加上她刚才这一阵用力的奔跑，小内内摩擦到了还没有完全痊愈的纹身图案，再又出了点儿汗水……

    综合之下，她这会儿的感觉是又痒又黏，难受得她特别想拿手去挠。

    可是，她不能当他面儿这么干。

    小姑娘么，怎么着都得注意一下形象的，矜持矜持。可又实在是痒得不行，于是乎，她就用两只腿来回地磨蹭着，借着身上的衣料和身体的摩挲来止痒……

    不过，痒过的人都知道，痒痒这事儿吧，越是磨蹭就越是痒痒。

    痒来痒去，这痒的感觉好像都要扩散到了全身了……

    忍了又忍，憋了又憋，一时间，她的脸胀得红了又红，不由得出声催促：“陈黑狗呢？咱走吧，二叔。”

    冷枭的观察力多强？她在那儿蹭来蹭去的小动作，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将她的身体拉离了寸许，他低下头，凝神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你？”

    轻声咳嗽一下，宝妞儿白净的双颊上顿时染满了粉色的红晕，眼皮儿垂拉了下来，声音比蚊子还要细小：“……没什么，身上有点痒。”

    “下面痒？”

    “我呸……不是，背，我背上痒。”

    背上？！

    眸色一沉，冷枭信她才有鬼了。她刚才两条腿来回搓动的别扭样子，他又不是没有瞧到。‘啪’的锁上车门儿，他微微倾身下来，直接用手臂固定住了她的身体，撩丶开她的衣服就要查看。

    “我看看。”

    倒抽了一口凉气儿，宝柒急眼儿了，按住他的手：“喂，你干什么呢？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学、校、正、门、口。”

    几个字说得特别有力度，是为了提醒他注意分寸。没错儿，就在骑士十五世庞大的车窗外面，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这男人胆儿也太肥实了吧？真敢啊！

    “别扭，他们看不见。”枭爷沉声吼了她一声儿，用力钳住了她的双手。

    的确是看不见的，这辆骑士十五世的玻璃不仅防弹，而且还能绝对的防窥视，单向可视的车窗玻璃让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片的漆黑，里面的内容么，什么也看不到。

    仅管如此，宝妞儿还是不同意，就怕他发现了什么。一边儿挣扎着，一边儿死死拉着他的手就不放，“不，不行，我不好意思。回去再给你看。”

    “放手。”霸道如枭爷，什么时候又给过她反抗的机会呢？何况现在，已经触到她嫩软肌肤的手又怎么能够停得下来？就在她红着脸反抗的时候，他已经趁虚捋起了她的衣服。

    “……讨厌！”挣扎着，身体扭动着，宝柒紧张得浑身直哆嗦，一串串的鸡皮疙瘩。

    她不仅害怕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更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儿真是羞耻到姥姥家了。双手被他钳住，腿被他压住，衣服更是被这个禽兽给掀到了脖子上，白生生的一双嫩桃儿大白天的晃来晃去。

    虽然说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她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啊！一个一个的人影走过车窗，甚至还有调皮一些好奇或者调皮的学生走近了，拿眼睛贴着窗玻璃打量这怪异的骑士十五。

    窘迫啊窘迫，她糗大发了——

    “冷枭，快放开我，丢死人了！”

    丝毫不理会她，男人在她的脊背上查看了一番，又顺着她弧度优美的腰线和上半身来回地巡视，动作瞧着有点儿轻挑，声音却无比严肃。

    “哪儿痒呢？”

    脸都快要烫到耳根了，宝柒真恨不得咬死他，看着又一个同学从车窗外走过，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做展览一样，被他检查得痒痒的，而纹身那儿还更痒，痒痒痒，痒得她只想快点儿能摆脱他霸道的钳制。

    “不痒了，哪儿都不痒了。真混蛋，你快点儿放开我！”

    他艺高人胆大，天皇老子的胆儿啥也不怕。但是宝柒却连羞带怕，急得够呛。

    瞪他，瞪他，她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儿，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可是，冷枭不仅没有放下她的衣服，大手更没有撤离阵地，反而随着她的腰线儿不断向下方游离，声音越发冷冽。

    “真不痒了？”

    “……真不痒了。”如果，他不挠挠的话。

    拧紧眉，枭爷冷冷地又问：“真的没什么事？”

    “真的，真的……二叔，大爷，我的二大爷……我求求你了，你老先把我给放开吧。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儿，多像一个被拐卖的小奴隶啊，多没有尊严啊？”

    心急如焚的宝柒，又痒又难过，难熬到了极点。

    以致于，她并没有发现男人面色阴鸷得有点儿不正常。

    定定看她几秒，冷枭突然放开了她的手，替她拉好了衣服，一脸阴沉地跨过去坐到驾驶位置发动了汽车。下一刻，骑士十五世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轰’地一声就冲出去——

    矫健的车身，爆发力十足的车速，惊得旁边的学生们尖叫不止，一片艳羡的感叹声。

    宝柒也感叹了！

    完犊子了！他在生气？

    下意识的心跳停顿了两秒，瞧他这情形，**不离十这位二大爷真生气了。难道就因为她身上痒痒不告诉他实话就生气了？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狐疑着，猜测着，她一边儿来回蹭着纹身那地儿的痒痒，一边儿瞄着男人冷峻严厉的侧颜。

    酷啊！就是太狠了点！

    一时间，心潮起伏不停，潮声四起啊！

    可惜了，不管她再说什么打趣儿的话，枭爷不禁没有开口再和她说半句话，更是一个眼睛都没有甩给她，专注的目光一直盯向前方的道路，俊脸上，波澜不惊。

    他不惊，宝柒就惊！忒可怕了！

    忐忑的一路，时间过得非常慢，当人群和车辆越来越稀时，她可怜的小心肝儿啊，提得越来越高。

    ……

    ……

    帝景山庄。

    停好了车，冷枭板着脸拽住她的手就往屋里走，阴沉着脸的样子像被人给借款不还一样，对兰婶儿的问好声视而不见，大步直奔楼上，吓得兰婶儿不敢再多一句话。到是宝柒僵硬着脸蛋儿给了她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能笑着死，决不哭着亡。

    她想好了，二叔即便再生气，大不了就是骂她几句嘛。即便被他发现了纹身，他又会把她怎么样呢？骂她，打她，抽她……切，最恶劣的不过就是把她当场给叉叉那个圈圈了。最多她横下心来，两眼一闭，由着他折腾去吧，反正享受的不还是她么？

    怎么算来都是她自己赚到了……

    额！心态啊，心态的确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她腻歪着笑脸儿再三强调自己心态的当儿，整个人已经被男人给猛地甩到了大床之上。

    好在，床很软，床垫儿的品质非常高。

    这些不着边际的思绪，在看着突然压在头顶的阴沉黑脸儿时，被拉了回来。

    她强自镇定着，第一时间就服了软：“……二大爷，饶命。”

    男人眸色沉沉，野兽似的盯着她，不理不答。

    咝，这厮到底要怎么样？

    宝柒被他帅得一踏糊涂的俊脸给弄得怔了几秒，最后决定使出自己唯一的杀手锏和绝招。眉毛一挑，唇儿一弯，笑声娇娇地撒娇：“……喂，二叔，别这么禽兽行不？我身上都还没有干净呢。你干嘛这么猴急嘛。乖，咱忍忍啊，过两天就行了。”

    “来几天了？”

    咂巴咂巴嘴，麻着胆子对着他，宝柒真佩服自己的镇定，“我算算啊，一二三……六天吧？我想应该快了完。快了快了！”

    危险地眯起冷眼，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含娇带怯的脸蛋儿，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宝柒默了默。

    丫的，算你狠！

    暗自咬牙，她决定转变战术，要弱上加弱，才能胜强中之强。于是乎，她将自己本来就软得糯米团子一样的声调再次压低了无数个分贝，软得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还傻乎乎地扯着单纯天真的笑容，飞了个媚眼儿，暗示性地说：“手……怎么样？”

    男人不答，眸色又沉了几分，还是盯着她。

    看着他更加阴鸷的冷冽脸色，宝柒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完全没法儿做匀速运动了。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她怕怕地盯着他说：“……难道？！靠，你不是吧？你是想我……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啊！”

    话音刚落，不料，半晌没有动弹的男人突然半个身子就压了下来，目光深邃得几欲致命，逼视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

    “你真敢想。”

    “……难道是误会？”

    顿了顿，男人松了松扼住她的手：“宝柒，我很好骗？”

    “骗？！额，我骗你啥了我？”脑门儿在嗡嗡嗡地唱着歌儿，鼻腔里充斥着他好闻的男性气息，身体被他压得密不透风，宝妞儿表示，呼吸很困难，思绪很艰难，想对付他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脑子在短暂的空白了几秒之后，她啊呀一声就回过了神了来，气血陡然上涌。

    难道是她的纹身穿帮了？

    僵硬地干笑两声儿，她讨乖：“二叔……我，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个好人。”

    不理她的插科打浑和装猫吃象，冷枭抬高了身体，二话不说直接就扒拉开她的衣服，大手往下伸入了她的纹身之地，在宝柒的失声尖叫中，他的目光冷冷凝住。

    “怎么弄的？”

    吁了一口气儿，宝柒从他的话里判断，这纹身长得太不像纹身了？他没有摸出来？他并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纹身，而是知道她骗了他月事儿没有完，还是仅仅只知道她有事瞒着她？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他知道哪一样，事到如今，她要再欺骗就是罪加一等。

    好吧，必须得招供了。

    小小声的，她低低啜气儿，垂下眼皮儿。

    “……是纹身。”

    下一瞬，她只觉得纹身图案上的大手一紧，痛呼声还没出来，然后身下陡然一凉，悲催的倒霉孩子就被霸道冷漠的男人给直接扒掉了遮羞的小内内。那个她羞于见人的，现在连她自己瞧到都会觉得难看到极点的纹身，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低低的，她听到男人倒抽了一口气。

    当然，他不是激动的，而是怒的——

    抖了抖身子，她颤歪歪地笑了：“二叔息怒！我也是为了好看嘛。你懂的啊，为了提高咱俩之间那个什么？什么和谐发展，增加点儿小情趣嘛！”

    嘴里说得乖乖的，一边儿瞄着他的脸色，一边儿就伸手去拉被他扒掉的裤子。

    可是，下一秒，手腕就被他给死死钳住了。

    阴鸷的视线死死盯住她，枭爷冷冽的眸底一片波浪汹涌，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到了极致。

    “说，谁替你纹的？”

    啊？！

    原来生气是以为她被别的男人看了么？宝柒瞎猜着歪了歪嘴，无耻无谓地问。

    “你觉得呢？”

    “说。”

    “啊！轻点儿！”被他捏得痛死了，宝柒欲哭无泪，不敢再抹和了，瞧着这件事儿是不能轻易过去的了，她索性就放开了和他抢小内的手，乖乖地眨着眼睛傻笑。

    “嘿嘿，好看吧？勾人吧？你女人是不是多才多艺啊？对了！就是我自己弄上去的。你不知道，我对着镜子那个劲儿啊……”

    很明显，她说她弄的后，男人的脸色稍微和缓了那么一点。

    不过，仍旧没有放开钳住她的手。而是将视线落在她明显有些红肿发炎的纹身部位，语气依旧停留在冰点位置，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丑不堪言！”

    “切~你懂什么啊？现在是还没有好，纹身效果还没有出来，过几天等结的痂掉了，绝对会好看的。”

    好看？！

    怪异地看着她沾沾自喜的脸蛋儿，冷枭眉头微蹙，语气还是一贯的没有温度。

    “看来你还真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惯得无法无天！”

    额！宝柒闭上嘴，不敢申辩！

    他是说过不许她纹身的。可是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在咬牙，但那语气到有点像教训孩子不听话的老爸，又严肃，又生气，却又多了几分无奈。这感觉，她其实蛮受用的。从小缺少父母和长辈关爱的她，一直是个性叛逆的姑娘，但听到他训她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半点儿讨厌，心里反而甜丝丝的。

    嗯，他说，他惯她……

    暂且算是吧？！她想。

    微眯着眼睛，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自然是不会表达心中真实想法的，而是换了种语气洗涮他：“……我这还叫无法无天？呵，你见过有我这么善良乖巧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么？再说了，你哪儿有惯我啊？一回来，又扒衣服又扒裤子的，整一个大流氓……”

    一句话没说完，就换来了小屁屁上的一个响亮巴掌。

    不轻不重的一下，他打得是弹丶性十足，大概看着她这个惹事儿精，他恨不得掐死她吧？要不然那眼睛里怎么那么的红啊？

    而且，那冷冽审问的语气，啧啧……

    “你知道发炎了吗？”

    “好像是知道的啊。”

    “知道？”

    “对啊，我知道啊。我抹了药上去啊，你没发现么？”

    “愚蠢！”

    冷冷的两个字骂她，像冰块落地，‘噌’地敲在她耳膜上。而男人撑在她两侧的双臂更是恶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黑眸虎视眈眈地俯视着她，眸底蕴满着满满的怒气，气场强大得宝妞儿的小心肝儿颤了又颤。

    屁丶股上挨了一巴掌后，小白兔变成了小野猫，宝柒咬着牙就不再认怂了。梗着纤细的脖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儿，那劲儿劲儿的样子，像一个英勇赴义的女战士。

    “说吧，你准备怎么办啊？要杀要剐要活埋随便你，眉头皱一下我就不姓宝。”

    一听这话，枭爷别过头去，深呼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急欲破土的情绪。

    然后，他冷冷转过头来，捏紧她的下巴，恨恨地说。

    “不杀，不剐，不活埋。老子生吃了你！”

    从他眸底散开的光芒，宝妞知道危险已经解除了，咧了咧嘴，嗤嗤笑着又得瑟了起来。

    “哎呀妈，二叔，你真重口。”

    “不然呢，干死？”

    此话有碍观瞻，宝柒眼儿一眯，娇妖地笑：“……行啊！本姑娘能屈能伸，随便你吧！”

    “美得你！”

    三个字出口，冷枭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就大步出了房间门。

    也？走了。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宝柒三两下就提起离开自己远去了好久的小内内，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儿，悬了好半晌的心脏终于又落回了实处。

    感觉，如释负重！

    没事儿了！

    消停了大概十来分钟，冷着脸出去的男人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酒精，棉签什么的，还有一管儿消炎药膏。黑着脸过来拎起她的身体又扒她的裤子。

    阿弥陀佛！巾帼女英雄宝柒姑娘本来还是挺想害羞的反抗一下下的，可是拉着裤子的手，不过迟疑了几秒，就被他给骂了。

    “你想化脓腐烂？”

    化脓，腐烂？！

    这两个词儿的长相太不符合科学发展观了，骇得她的小身板条件反射地抖了抖，汗毛立马倒竖起来，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往下掉，顿时，她就老实了。任由他把自己剥得像一棵白葱儿似的，肉白肉白的小身子子玲珑剔透地为禽兽的眼球做出了杰出贡献。

    下一刻……

    “嘶……嘶……”

    酒精啊，药膏啊，这些东西涂上去，痒痒的，凉凉的，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嘶啦嘶啦的刺痛着，尤其是酒精涂上伤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就叫唤了。

    “喂，喂……轻点啊！很痛的……”

    现在知道痛？！枭爷声音极冷。

    “老实点。”

    要说，见到一团白晃晃的漂亮肉馍馍在面前扭来扭去，正常的男人得多煎熬啊？枭爷其实也是，要不是他怕弄到她的伤口，就凭她干的这些不靠谱的事，就非得被他给狠狠收拾不可。

    “我还不老实啊？！”嘴儿嘟嘟，眉儿弯弯，宝妞儿拽着他的手臂，“……好了，好了，不擦了，又疼又痒，嘶啊……药涂一层就够了，你涂那么多干嘛？……嘶，喂喂，丫居心不良吧，弄来弄去的，究竟是伺机报复啊，还是趁机吃我豆腐？”

    话多，事多，当属宝柒。

    冷枭眸色微沉，真的想掐死她。

    “明早上要是没消肿，就去医院。”

    “啊，不要了吧？去医院我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啊？”一看他冷厉又认真的表情，宝柒知道他是认真的。可她不敢想象这玩意儿要是见了医生，人家会怎么想，怎么说？

    “二叔……”

    “二叔……”

    喊了几句，眼看她的抗议无效，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她委屈的脸蛋儿蹙成了一团，又开始放低身段儿装怂蛋了：“二叔，其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咱做人得讲点儿良心不是？！”

    冷枭眸色再黯！

    一把拍在她小屁屁上，无视掉她泫然欲泣的脸蛋儿，将酒精和药膏这些玩意儿收拾好，又去卫浴间洗干净了手，等他再回来时，打了温水拿了毛巾，将她翻过来覆过去，给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身子。

    整个过程服务周倒，但是冷着脸就是一言不发。

    “二叔……二叔，你还真生我气了啊？”宝柒见状，觉得他对自己是真好，赶紧又凑过脸去软着嗓子哄他，“二叔乖啊，不要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嘛。我保证，以后事无巨细，全部都禀报给首长您知情，行了吧？”

    冷冷哼了哼，枭爷沉着脸将她给收拾妥当了，又回到了卫浴间，等他再出来时才将她的身体摆好，然后自己上了床揽她过来，命令道。

    “伤口好之前，不许洗澡。”

    “呃，好的，我知道了。”乖乖举起二根手指头，见他说话了，她又开心了。

    不过，这么仔细一想，她大概就知道为什么纹身的地方会发炎了。应该就是因为她天天洗澡打湿丶了伤口给弄的。纹身的伤口虽然很小，但再小它也是伤口不是？

    但，那几天她大姨妈来了……不洗貌似也不行啊？

    乖乖伏在他的怀里，她乱七八糟的想着，不敢再胡搅蛮缠了。

    由于怕蹭到她纹身发炎的地方，冷枭给她清净干净后，不准她穿小内内睡觉。这让一直没有裸丶睡习惯的宝妞儿真心不自在。而且吧，那个地方刚开始折腾的时候是火烧烧的疼，现在平静下来又开始发丶痒。

    煎熬啊！煎熬。

    扭着身子，她不停在他怀里细声地啜气儿。

    “吡！二叔，好不舒服啊。好痒，我得挠挠。”

    “不许挠。”抓紧她的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冷枭不管她怎么嚷嚷就是不放开手。

    而且，一直闭着眼睛，不理会她。那意思像是就想让她受点儿活罪。

    “真的，真的痒得受不了我，要不然你试试……”这痒，那痒，一处痒，百处痒。宝柒觉得自己这会儿浑身就没有一个好地儿了。手动弹不得，腿被他压着，她就只能用脑袋在他的脖子边上磨啊，蹭啊，像个小猪一般拱来拱去。

    “忍着。”

    没好气地斥责着她，但男人还是将她整个儿地揽到了自己身前，大手好心地在她背上轻轻挠动着，帮助她的睡眠。

    又闹腾了好一阵儿，平静下来宝柒就舒服了许多，任由他在背上轻挠着，自己窝进他的怀里，不一会儿便神思飘浮，腿打开搭在他的腰上就睡了过去。

    脊背僵硬着，男人低下头看着她不雅的动作，气血从尾脊开始冲了上来，胸腔里怦怦直跳动。要不是她真的睡着了，他铁定怀疑这小妖精是故意勾引他的。好死不死的，她光着身子的腿心正贴着他贲发的……

    差点血崩。

    呼了一口气，他又闭了闭眼。

    妖精！

    怕给她上的药膏被磨蹭掉了，他赶紧又咬着牙将她软团儿一样的身体挪离自己一点。

    啪嗒，灯灭了！

    暗夜，沉沉。

    皱着眉头，他思索了良久，又开了灯，拿过床头的电话来，压着嗓子沉声吩咐。

    “替我准备一套纹身设备，送到帝景山庄。”

    －－－－－－题外话－－－－－－

    姐妹们，来了来了！二叔发现纹身了哦，准备给77纹哦…你们懂的哦~哦哦，等二叔纹好后，漂亮的蔷薇花啊，是会有福利的。姐妹们，票票砸我吧！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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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米 拳头很硬。

﻿    章节名：

    有了枭爷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不用上课，睡到自然醒，小日子真美啊！

    不过么，最美的事儿是人还没有睁开眼，就能听到床边传来男人熟悉磁性的声音。

    “醒了？”

    撅着嘴儿揉了揉眼睛，宝柒‘噌’地睁开眼睛微笑着望他。入目的男人，一脸的深幽阴沉，立马让她想到昨儿晚上那点儿不愉快的‘往事’，尴尬地摸了摸被他处理得干爽的纹身图案，心里隐隐冒着甜蜜味儿，她的嘴角噙满了笑意。

    伸出手，第一件事儿，就是向他撒娇。

    “二叔，早啊，抱抱我呗……”

    拧着眉头，男人的样子冷冽异常，像是不怎么爱搭理她。可是，迟疑半秒就坐到无错.床边，冷着脸将她从被窝里给拎了出来，惹得她笑着尖叫——

    “喂喂，我受伤了。亲爱的，你对待伤残人士，能不能态度好点儿啊？”

    小嘴儿里嚷嚷着，可是她却忘记了，枭爷本来就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大好人。

    丫是个冷血动物啊。

    冷蛇……

    一念至此，她的汗毛又立了立，乖乖地耷拉着腿儿坐好，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算再出一张悲情牌，“哟呀，二叔，肚子好饿啊，有没有早餐吃啊？”

    “饿了还磨蹭？”

    狠狠捏了一把她晨起粉色的小脸儿，男人的面色不太好看，瞧那样子好像还愠怒未消。因此，宝柒咂了咂舌头，不敢和他争辩长短，一件一件接过他丢过来的衣服往自个儿身上套。

    乖的要命！

    其实吧，她不作怪的时候，还是一个动作麻溜儿行动迅速的好姑娘。

    由于今天是周末，冷枭给她拿的是一套带着点儿韩范儿的****高领修身衣服，套上一条宽松柔软的打**裤，既避免了弄到她的伤口，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居家风情。

    “二叔，你对我真好——”穿好衣服，神清气爽的宝妞儿扑过去就抱住他的颈腰，声儿软糯地说着，然后踮着脚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顿时越发舒畅了。

    一个吻下去，瞄着冷脸儿的男人，像是面色缓和了？

    嘿嘿，傻啦巴叽的，看着样子挺酷，姑娘一个香吻就搞掂你。

    餐厅里，精致的餐桌上是冷枭为两个人准备好的早餐，两碗很简单很家常的番茄肉丝面。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妞儿坐下来捧着碗闻了又闻。接着，满足地呼了一口气，直赞二叔的手艺就是好，能把普通的面条做得这么地道。

    微笑着拿着筷子，她扒拨着面条儿，就准备狼吞虎咽，用饿死鬼投胎的姿势干掉它。

    可是，筷子习惯性地在碗里搅拌了几下就受了阻，她愣了愣，挑开一看，发现碗底下还有别的内容呢，面条的下边儿，男人还给埋了一颗白生生的煮鸡蛋。

    嘿嘿一乐，她呼啦啦吃了一口面，又瞄向冷枭的面碗。由于没有看到他的碗里有鸡蛋，于是含糊着嘴巴冲口就问：

    “你没有蛋吗？”。

    然而，男人不仅没有回答，还用一种特别诡异的眼神儿盯着她。

    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宝妞儿停下吃面的动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洗过下来的，没有东西啊？好吧，她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狐疑地望着他，她又补充地问：

    “喂，你看我干什么啊？我问你呢？你下面没有蛋吗？”。

    眉头微跳，枭爷冷着的面容未改，冷冷地说：“有，两颗。”

    “啊？两颗……”宝柒张着嘴儿，正想往他碗里挑看。却在筷子伸出的刹那反应了过来。艾玛，这话里有语病啊？！顿时，她的脸帽儿胀得通红。

    ****，****，****！

    小心肝儿，想到与蛋有关的东西不由得‘扑嗵’了好几下。不过么，即便再害臊，她也是hold住的姑娘，抿着唇清了清嗓子，她若无其事地埋下头去继续吃面，‘哧溜’地吸了一口，笑眯眯的揶揄。

    “怪不得你碗里没有，原来蛋都藏身上了。”

    “小****！”

    手指微屈伸过来，男人一个响亮的爆栗便敲在她的脑门儿上，乐得宝柒捧腹大笑。

    “哈哈——”

    一开心，她又口不择言了：“二叔，其实吧，此蛋与彼蛋，这两个蛋玩意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两个都是能生嵬儿的。一个能孵化出鸡仔儿，一个可以制造出孩子……”

    不得不说，宝柒是有才的同学，这么高深的生物科学研究理论，也亏了她在吃面条的时候都能想得出来。冷枭看着她得瑟得不行的小模样儿，索性不搭理她，优雅又迅速地吃完自己碗里的面条，再静静坐在旁边等着她吃完了，才唤了兰婶儿进来收拾。

    吃饱喝足，笑眯眯地抹干净嘴，宝柒非常愉快。

    其实，小姑娘可有心眼儿了。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像早餐这种事儿，男人完全可以让兰婶儿来准备的，哪里轮得到他亲自动作。不过，几乎每次跟他在一起吃饭，他只要有时间都是自己亲手，这说明了啥？说明他关心她呗。哪怕他这会儿还在为了昨晚上那件事儿生她的气，但还是给她煮了面条。

    额，当然，还有蛋。

    表面上来看吧，她是他的小奴隶，他是她的大将军王。说白了，她才是那只吃掉老虎的猪，小奴隶的外表享受着大将军王的待遇。而那个大将军王呢？瞧着一派骇然的冷漠，私底下，丫干的全是奴隶的活儿。

    哈哈，小丫头得瑟上了！

    不管是自我安慰还是事实如此，总之她这么一想，双只大眼睛‘嗖嗖’发光，彻底、完全、直接性地忽视掉了他冷漠的俊脸，不要脸不要命地缠上了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地问：

    “二叔，你今儿还要去部队么？”

    “有事？”

    对于他冷冰冰不带感情基调的声音，宝柒已经习惯了。舔了舔粉嘟嘟的嘴唇，点了点脑袋。

    “是这样的，今儿不是周六么。我想去医院看看结巴妹。你是知道的，那件事儿我心里一直挺内疚的。这都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她好点了没有，我每次给她打电话过去，都是她老妈接的。可厉害了，我都不好问什么。”

    低下头，冷枭的视线落在她灵动精致的漂亮脸蛋儿上，看着她眼巴巴企盼的样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见状，宝柒接着游说：“那啥，二叔，我用不了多久时间的。这样吧，你把我甩过去就去上班？”

    一句话说着，眼皮儿飞快地眨巴眨巴着，样子看着忒搞怪。

    男人没有回答她，但是却伸手揽了她的腰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去。接着，拿过旁边的电话就打到了红刺总部，神色平静地交待着今天的工作。

    坐着他的身边儿，宝柒撑着手肘看他一脸严肃的冷峻侧颜，心里揣测着想：这厮的火气儿似乎又小了几分？于是乎，心里更加认定，对待二叔这种具有野兽性凶猛特型的纯攻击男人，还是得来软的。

    咳！四两拨千斤，也是个技术活儿。

    事实上，甭管他的样子有多冷，有多凶，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好像还真的很少拒绝她的要求。

    思忖间，男人的电话讲完了，目光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走吧。”

    “ok，走嘞——”笑着起身，宝柒不期然望了望自个儿有点儿居家的穿着，小声儿问：“我要不要换套衣服再去啊？这个瞧着有点儿二。”

    “你去相亲？”

    看到冷冰冰的男人，听着他冷冰冰的言语，宝丫头委屈地撇了撇嘴，继续装出一副小媳妇儿的委屈劲儿，小心翼翼地由着他拽了手往外走，由着他拿了外套给她穿上，拿了围巾给她围上……

    心里，其实一阵阵闷笑，半点儿憋屈的感觉都没有。

    她觉得吧，有时候二叔也真够傻的，他觉得自个儿挺爷们儿的，天天对着她凶得不行。事实上呢，摆明了他就是她的全能小奴隶嘛。

    这么发展，他早晚得成妻奴吧？

    妻奴？！妻……不敢想。

    晃了晃脑袋，她赶紧打住——转而又想，要是他知道面前这个委屈得低头顺眸，耷拉着脑袋的小姑娘心里****又无赖的小心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抿着嘴偷乐谱着，宝妞儿思忖间已经被他半搂半抱地弄上了车，窝在了他的怀里，一路被他搂着腰，捏了胳膊地安置在他的胸前，一路往医院驶去。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车上她并不爱折腾，就喜欢这样靠着他，由他抱着暖和着，^

    其实宝柒觉得自己不仅人长得简单，人生的规则也挺简单。

    自从遇到冷枭后，她的第一理想，已经由钱转变成了他。能和他呆在一块儿，即便他一辈子不说爱她，不说喜欢她，甚至他们也没有婚姻，只要他能就这样呵护她，大事儿上关心她，小事儿上依着她，一辈子就对她一个人好，她就满意了。

    简单吧？

    ……好吧，其实丫这要求还真不简单，复杂到基本上涉及了每一个女人的梦想。

    一路平静，骑士十五世里，温馨得暖意氤氲流动。就在宝柒被男人捂得像只小猫一样半眯半闭着眼睛，差点儿睡过去的朦胧状态中，汽车停在了解放军总医院——

    交待好陈黑狗，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住院部的楼。

    没有想到，一进小结巴的病房，就看到她的父母在忙着为她收拾东西。而她已经换下了军总医院的病号服，装了一件素淡的外套，显得脸上又憔悴又苍白，精神头儿看着也颓然得不行。

    哟，这是怎么了？！宝柒心里一悸。

    看到他俩进门儿，结巴妹便红着眼圈儿迎了上来，“七，七七，你，你们来，来了？”

    心里紧了紧，宝柒紧紧握住她的手。

    “亲爱的，你这是要出院了啊？你身体都恢复得咋样儿了？”

    “呵，呵呵，没，没多大，大事儿了。回，回家，家养着。”垂了垂头，结巴妹想了想，又摇着头小声儿地说。

    这姑娘，真是个好脾气的。

    不管她经过了什么事儿，始终都是这么一副腼腆的笑容，简单干净的小脸儿，并没有被那一颗穿过胳膊的子弹破坏掉。而她和宝柒两人之间的友谊，更没有因为这次意外事故受到丝毫的影响。

    只不过，她和江大志的感情就悲催了。

    在她住院这一周里，江大志每天都会跑一趟医院，可是在王父王母24小时轮番守护和监视之下，他半点儿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一次进了病房还被王父给炮轰了出去。王教授文化人儿，言语不多知识多，句句都犀利直戳他的心脏。

    一句话，拿什么来爱他的女儿？

    时间吗？他没有。特种部队的生活忙碌而不稳性，时间不仅不宽裕，而且在执行性格的时候还可能会有危险性。

    金钱吗？他也没有。每个月的津贴工资大部分都得寄回老家给生养他的爹娘，部队里管吃管住啥都管完了，他给自己留着自用的钱很少。

    没有时间，没有金钱，只有爱情哪里够？没有房子，没有票子，有辆汽车还是部队的公车，他拿什么去爱结巴妹儿？教授的话让江大志回到宿舍后一宿儿没睡着，红着眼睛想了一晚上，早上爬起来就给小结巴发了一条‘对不起’的短信，不再有下文了。

    要说大江子这个人吧，也是国内某知名军校毕竟的正牌本科生，从念书到下部队，二十多年来他一帆风顺，还真没有吃过么大的瘪。

    叹也！嗟也！

    一段刚刚破土的爱情小苗儿，就被这么活生生地掐死了。

    其实，小结巴心里的痛苦不亚于江大志。但她是一个乖乖女，从小到大一直被父母保护得非常好，保温暖房里长大的她，除了和江大志谈恋爱这件事之外，从来没有隐瞒过父母任何事，更没有违逆过父母任何一句话。

    她的人生，像一颗不能经受风雨的小草儿，更没有勇气去和命运抗争。

    大概因为她和江大志关系的告吹，王家父母看到宝柒和冷枭来，没有上次那么冷漠了，倒了水给他们俩，就由着两个姑娘聊天，两老口就直接去了医院给结巴妹办出院手续。

    结巴妹本来就是军总医院的实习护士，所以一切的手续都从了简，但是，空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还是来给她做了出院前的常规检查。

    确定她真恢复得挺好，宝柒心放下了不少。

    不料，医生刚出去不到两分钟，病房门口就再次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并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呦，今儿还挺热闹啊？”

    宝柒悻悻地侧过脸去，看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

    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结巴的表哥方惟九。有了上次他‘雪中送炭’的帮助，宝柒对他没有好感，其实也谈不上多大的恶感。但是，见到她和冷枭在里面，方惟九‘哦’了一下，俊脸上的笑容就更加腻歪了不少。

    “表妹，知道你今儿出院，哥哥特地来接你，够意思吧？”

    瞧着这厮嬉皮笑脸和劲儿，宝妞儿心里莫名其妙就有点儿泛悬。因为，每次见到他好像都没有啥好事儿。尤其现在冷枭还坐在那儿像一尊冷面菩萨似的，要是这家伙又说点儿什么不着调的话，麻烦就大了。

    小心肝儿哦，紧张了，握着小结巴的双手，冒了点儿细汗。

    紧了紧她的手，小结巴其实是个蛮玲珑剔透的姑娘，微笑着望方惟九：“表，表哥，我，我们马上就走了。”

    “没事儿，我等着。对了，舅和舅妈哪儿去了？”

    “办，办手续，一，一会儿来。”

    “哦，那成吧。我等等送你们回去。”方惟九腻歪歪的笑着，邪佞的眸子闪了闪，明明好端端地在和小结巴说话，俊逸的脸庞突然一转，目光又落到了宝柒身上，皮笑肉不笑的揶揄。

    “宝妹妹啊，咱们好久不见了吧？那天晚上……想我了没有？”

    瞪着他，宝柒磨牙。

    臭****故意将话停顿在‘那天晚上’就去望冷枭那张冷脸儿，下面又看着她再接一句‘想我了没有’，不是明显让人误会他俩有奸情吗？

    哼！故意找茬的男人，她念着的那点儿‘旧情’立马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再客气，更不想和他有点点儿会引起冷枭误会的****。

    于是，接过去话茬，她就不屑地挑了挑眉，笑着说：“方总，那天晚上多亏了你送我去找二叔。对了，那晚上吃饭花了多少钱？咱俩aa制，一人一半啊，再加上你的汽车油钱，你算算是多少，我二叔一并还给你。”

    此话，亲疏立显。摆明了呗，她跟冷枭才是一国的。

    方惟九唇角轻谩地勾了勾，妖孽的眼睛使劲儿抛着一波波的勾魂索，“嚯，见外了吧？咱们俩之间，用得着分得这么清楚么？”

    “方惟九。”

    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地喊出他的名字，冷枭的样子不怒，不喜，浑身上下除了冷漠并再没有其它的情绪，冷冽的气势却不容任何人忽视。直盯着他，枭爷两道锐利又鹰隼的视线直射过去，划空而过，掀起了满屋的凛冽，“注意你的言词。”

    “嚯，我怎么了？冷二爷该不会这么霸道吧，连侄女儿的私生活都要干涉啊？说事在的啊，咱们国家见天儿的不平静，内忧我患的新闻比比皆这，首长，那些方面，你多费点劲儿，至于……”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声音再次沉了几个节拍，冷枭凝重的低喝着打断了方惟九的话。霸道，狂妄，倨傲的气势和强大得有点儿****的气场，不仅打乱了宝妞儿的思绪，也让病房里的空气，有点儿压抑。

    够拽，够横啊！

    方惟九俊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倏而又笑了，一步一步走向沙发上稳坐如山的男人。

    ——心里，打着小算盘。

    待他走近了，才压低了声音，戏谑地笑问：“你说能给她什么？”

    压低了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像雷声入耳一般敲进了宝柒的耳朵里。

    侧眸看到冷枭陡然阴鸷的冷漠面孔，她急得三两步就窜了过去，“关你啥事儿啊，姓方的？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跟你的姓一样？方的，方的……讨厌！”

    “****儿，你傻不傻啊？九爷这是在维护你呢？被人吃干抹净了连个名份都没有，你亏不亏啊？脑袋方的是你才对吧？呵呵……”笑嘻嘻地说着，方惟九嘴上半点儿不饶人。

    明知道对于他们叔侄之间的禁忌感情来说，他的话是最有力的打击和武器。

    对敌么，什么武器好使就使什么……

    气氛，再次陷入了低抑。

    阴鸷地锁定他的脸，枭爷伸手拉过宝柒，冷硬的面部表情没有半点儿反应，锐利的眼神儿却如利箭一般，‘嗖’地射了过去。

    “方惟九，你操心得太多了。”

    “啊哦，我跟你侄女儿感情好么……她年龄小不懂，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提点提点？”方惟九潋滟的眸子微眯，干笑了几声，继续不怕死的老虎头上扒毛。

    可是，冷睨了他一眼，枭爷哼了哼，竟然半点儿不搓火，淡定地拽信了宝柒的手。

    冷冷的，就一个字。

    “走！”

    “走啥啊？等等。”

    见到他俩就要离开，这方惟九今天像是脑子抽风了似的，顺手就拽住了宝柒的手腕，****劲儿十足地说：“枭爷，急什么啊？我和宝妹妹还有点私房话要说呢？”

    闻言，宝柒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个臭****今儿咋回事儿？

    “放手——”

    “放手！”

    异口同声的两句‘放手’响在室内，拖长了的愤怒声儿来自宝柒，低沉冷冽的短促喝声来自冷枭。同一时刻，在小结巴低低的抽气儿里，方惟九接着痞痞地笑。

    “今儿九爷我还就不放了。枭爷，实在对不住，我吧对这个女人，也很感兴趣呢，玩了那么多的女人，真就没见过这么嫩的……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方、惟、九。”

    一字一顿，冷冽的警告声音划过耳侧，让宝柒瞬间有种被利器穿透心脏的错觉。比他高了近一个头的冷枭，刺骨的声音直压在她的天灵盖上，没吓到姓方的，到把他吓得够呛。

    气压，低了，又低，低了，再低。

    一瞬间，低得空气好像都不会再流动了。

    “我的名字挺好听么？！我知道啊，是不是啊，宝妹妹。”咧了咧嘴，方惟九又笑着****起宝柒来，这笑声儿狡猾得像一头满肚子阴谋诡计的老狐狸。

    第六感，让宝妞儿有些许不安。

    按道理来说，依他和方惟九的接触，这厮也不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啊？

    今儿，他吃错药了？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个其原因，就听到旁边的冷枭拳头微攥时的‘咯吱’声，她骇了骇，按住他的手，斥责道：“方惟九，你脑子有毛病？”

    “九爷的头哪能有毛病？妞儿，你经验少，抱着一棵大树就以为是树林了呀？男人这活儿，你不对比，怎么感觉得出差距来，改天跟九爷试试怎么样？”

    “**你妈！”

    倏地，一声爆喝，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方惟九高大的身体竟被突然爆怒的冷枭给硬生生地撂倒在地，重重地后仰倒下，声音大得差点儿把病房震颤歪了，吓得旁边儿的小结巴尖叫了一声。

    宝柒愣住了！二叔打人了？

    眼前人影儿一晚，不待她作出反应，冷枭欺身上身，一把拎起方惟九的衣领，再一个帅气的左勾拳打在他另外一边儿脸上，眼看着拳头又要落下去——

    呯！

    咔嚓咔嚓——

    虚掩的病房门口，突然涌进来好几名记者，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乱拍。

    宝柒吓了一大跳。

    丫的，头痛了，好像但凡有方惟九的地方就有娱乐记者的存在！

    招谁惹谁了这是？

    而冷枭只是眸底微怔，完全不管不顾地继续殴打方惟九，像是压根儿不在意闯进房里直拍照的记者，赤红的眼睛危险地微眯，狰狞恐怖得像一只极度危险的野兽，凛冽，霸道，狠戾，像是恨不得吃了他。

    摸着自己挨了咒的脸，方惟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呸’了一口嘴里的血水，他对着正使劲儿拍照的记者嚷：

    “大家甭拍了啊，这是我跟我女朋友和她二叔之间的私事儿！”

    女朋友？

    宝柒脊背微僵，“你放屁！”

    “……嘶……枭爷，你不同意侄女儿给我交往，也不至于动手啊……”

    冷枭今天来医院并没有穿军装，面前这些记者并不认识平素不常露面儿的他。可是经过方惟九这么一提醒，有俩机灵懂事儿的目光转向他，立马眸底就出现了惊疑。

    “操！王八蛋！”攥紧拳头，枭爷冷厉的眸色沉了又沉，暗了又暗，眼睛几欲充血，火儿‘噌噌’地在胸膛里翻腾，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一句粗口来，毫不留情地继续胖揍。

    这戏码，两男一女……

    难道是争风吃醋？！

    娱乐记者的眼睛多么的亮堂啊，嗅觉是多么的灵敏啊，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了这气氛里的不寻常的气味儿……

    咔嚓——咔嚓——

    全方位，无死角，继续拍摄！

    见状，宝柒心里直扑腾。二叔很少在公众场合这么失态打人的，他可千万不要被姓方的给利用了。心里矛盾纠结之下，几乎未加思考，她斜刺里就插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二叔……别打了……”

    “让开！”冷声一吼，枭爷像吃了枪子儿。

    “二叔，别打他了，咱们走吧。”一看旁边猛拍照的记者，宝柒真的头大了。而一边儿吓得瑟缩不停的小结巴差点儿急得哭出来，“别，别打啊……表，表哥……”

    这儿要闹大了，姓方的大不了吃顿拳头了事儿，可是对二叔的影响多么不好？

    冷眸一瞪，枭爷眼神儿如利刃一般戳了过来，冷声嘶吼：“我他妈叫你让开！”

    手指颤了颤，宝柒迎上他冷冽得像是淬上了火儿的视线，嘴唇嗫嚅。

    “二叔……”

    冷枭睨了她一下，拽开她的手，狂肆阴戾的样子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缩了缩脖子，宝柒心肝儿直颤歪，却不能也不敢放手，拼命地拉扯着他，“……走，咱们走。”

    “乖妞儿，你不要管，让他打我。二叔打咱，咱不还手……”挨了打还在煽阴风，点鬼火的方惟九属实今儿玩大了，嘴角的鲜血都快冒泡儿了，还在咧着嘴笑，那劲儿，像极了一个古今罕见的痴情种，一副恨不得为了她殉情的样子。

    “你闭嘴！”

    一声带着愤怒的低喝，宝柒恶狠狠地死瞪着方惟九，可是却没有办法去辨解他的话，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仨身上，如果她再多说什么，人家难免会怀疑她和冷枭的关系。

    不得己之下，反而方惟九对记者的这个解释，才是最好的。

    说真的，此番情形，刺挠得她头大。

    一门心思就念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乎，一边儿拉着，一边儿扯着，眼巴巴地望着冷枭赤红的眼睛，眼圈儿红了红，目光切切地小声说，“二叔，先走……”

    看着她急得快哭的样子，冷枭揪住举起的铁拳握了握，低咒一声猛地放了手，在方惟九踉跄着后退的当儿，他抬手狠狠指着他，目光冷到了极致。

    “再胡说八道，老子骟了你——操！”

    说完，高大的身躯倏地转身，在人群吓得自动让出来的路中间，径直走了出去——

    “人渣。”低低一声带着愤慨的骂声从宝柒的唇齿之间溢出，接着，她扒开记者跟着冷枭的脚步就冲了出去。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方惟九站起了身，优雅地理了理衣服，又帅气地捋了捋头发，那副俊逸雅致的模样子，压根儿不像是刚挨了一顿狠揍，而像是刚从国宾宴上下来的。

    “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个本来是我方惟九个人的私事儿，大家又宣传又做广告的实在是太辛苦了，要不然这样，都请到我公司去喝下午茶，领点儿辛苦费？”

    ……

    ……

    “二叔！等等我！”

    跟在冷枭的身后，宝妞儿急切地唤着大步前行的男人。

    大概猜测因为她刚才阻止，这位爷心里不爽快了，可是她多屈啊，在那种情况下，她不劝架，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一路紧跟着，她小媳妇儿的扁着嘴巴。

    然而，上了车，男人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阴鸷冷冽的脸上，愤怒的情绪没有半点儿褪色，完全不同于他平时的平静和沉稳。

    “二叔……”摇着他的胳膊，宝柒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和哀求，可怜劲儿的小样子，像一只被人抛弃在街头的小猫儿，“……别这么小气嘛！”

    “难道要老子亲眼他给你弄全套再生气！？”男人铁青着脸低吼。

    额，宝柒小手微颤，干笑：“哪儿能啊，他就嘴贱，他不敢。”

    “你挺了解他？”冷枭的脸色，更沉了，黑眸死死地盯住她。

    歪了歪小嘴儿，她叹着气儿将两只手x入他的臂弯里，眉儿弯弯地解释着说：“二叔，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刚才那种情况下。你是知道的，咱俩的关系经不住别人暴光。要真闹大了，最吃亏的人还不是咱们么？那姓方的反正破罐子破摔，他都是大报小报的常客儿，不要脸不要皮惯了的……”

    “男人的事儿，你懂个屁！”冷枭甩开她的手，脊背僵硬的靠在椅背上，不再搭理她。

    看到他冷厉的脸色，宝柒心里塞满了铅，委屈得不行，脸蛋儿快蹙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二叔。”

    “别叫我！”

    说完，冷冷哼了一声，男人脸上的表情冷冽到了极点。

    接着，不管她再说什么，他只是危险地微眯着黑眸，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讲话，冷硬的脸部线条像被冻给凝结住了，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丫真吓人！

    见到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愤怒样子，宝柒默了。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方式，天生不同。

    宝柒想要维护的是他的脸面，可是对于老爷们儿来说，尤其是对于像枭爷这种心性冷傲，睥睨四方的老爷们儿来说，如何能容忍得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

    何况，还是当着面儿****？

    好吧，爷们儿的思想领略，女人永远理解不了。

    所以，宝妞儿也是蛮无辜的。

    叹了一口气，她又巴巴地靠过去，讨着巧儿，卖着乖：“……好了，二叔，二大爷，咱俩把这事儿给翻篇吧，下次见到那个家伙，找个没有人的地儿咱再狠狠揍他，好不？”

    目视前方，男人黑着的冷脸儿阴沉而冷冽。

    不说话。

    还是不说话。

    再叹，宝柒决定实话实说：“……二叔，难道你没有觉得么，姓方的他是故意这么干的么呀？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咱们？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高大的身躯冷冷侧了过来，枭爷冷声反问。

    “那又如何？”

    他又何尝不知道方惟九是故意的？在记者涌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正如他问宝柒的，那又如何？

    他就不打了么？

    “二叔……”迎着他没有半丝儿温度的眸光，宝柒的心里火刺刺的，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非常不舒服。

    唉！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

    认识这么久，她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儿。现在而今眼目下，她只能低垂着眼皮儿装怂。时不时的望他一眼，动动小嘴皮儿，终究还是发不出声儿来了。

    怎么解释，他现在都是不会听的吧？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汽车驶出了解放军总医院——

    “首长，现在去哪儿？”

    “送她回军区大院。”

    冷冽的，刺骨的，冷枭独有的魅力男声此时低沉里夹杂着愠意，入耳甚为骇人，陈黑狗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立马高声答道：

    “是。”

    宝柒默了。

    送他回军区大院几个字儿太容易理解了。

    是她，不是他们。

    是军区大院，而不是帝景山庄。

    很显然，她被男人给抛弃了，只能一个人回家去唱《窦娥冤》了。心里不爽，烦闷，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和他一次沉寂，抿着小嘴儿，直视着前方。

    男人和女人，各有各的表情，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心情。

    ……

    ……

    接下来的几天，宝柒纠结了。

    不再为了别的人，别的事儿烦恼，一门心思纠结着和一去不复返的冷枭之间的矛盾。自从上周六把她送回了冷宅之后，他就回了部队，再没有回过冷枭。

    前些日子的天天回来，到现在的不再落屋，果断的引起了宝妈的注意，私下里问了宝柒好几次二叔是不是有啥事儿。宝妈估计是寂寞了，没了游念汐，冷老爷子过完春节不是在部队，就在是疗养院和他的老战友们下围琪，冷可心又经常住校，诺大的冷宅，还真是冷了下来。

    对于老妈的回答，宝柒无言以对。

    问她，她又问谁去啊？那个男人要消失在她的世界太容易了，电话关掉了，她便找不到他了。

    想想又可气，又好笑！

    丫真是个十足****的男人，不管什么心思都闷着，压根儿都不和她交心。

    烦恼！

    一眨眼儿的工夫，又到了星期五，离上次闹别扭已经整整一周了。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班主任老师特地‘恩赐’了下来。三班的同学沸腾了，于是，好久没有见过的体育老师就出现了。进入高三以来，基本上所有的体育课、音乐课、计算机课什么的都被语数外物化都学校给占用了。

    体育，放松，对这群学子来说，等同于放风——

    理科班的男人多，三三两两的相约着就去了操场。宝柒望着空荡荡的教室，了无兴趣地趴在桌子上，现在对啥球儿都不感兴趣。坐在她旁边的姚美人说得口干舌燥，这会小姑奶奶动都不动一下。

    终于，一向好脾气的姚美人怒了，“宝柒，你再装死的话，信不信我用篮球砸你脑袋？”

    从小到大，姚望可都没敢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怔了怔，宝柒立马抬起头来，叉着腰瞪着他，“怎么，反了你啊？”

    见她说话了，姚望手里拿着篮球转了个圈儿，笑容又爬满了俊脸。

    “开玩笑的啦，走吧，替我加油去。”

    “你？！”宝柒鄙视地目光瞄着他修长劲瘦的身子骨，摇了摇头，不经意脑子里又浮现了那个六块腹肌的臭男人，目光迷离地叹了口气，“再练练吧，就怕你被篮球场上的风给吹跑了——”

    “少瞧不起人啊？”姚望的声音在人去楼空的教室里，优扬清爽，带着淡淡的笑意，“真不看可是你的损失哦？”

    拧着眉头，没好气地歪了歪嘴，宝柒终于撑起身体，慢条斯理地叹说。

    “走吧，不是看你啊，我是想去看看花痴们尖叫的表情。”

    “呵呵，你就不能说好点听，走吧……。”

    操场上，人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

    一到地儿，姚望拍了拍她的肩膀，就下了篮球场，宝柒找了个制高点儿，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穿着红白两间的运动物在场上奔跑，挥汗，看女生们激昂的小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

    “看到没有？喂喂，白慕轩扣篮的动作好帅啊……”

    “是啊，可是帅又有什么用呢？”

    “……帅能养眼睛。”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着，宝柒站得不远不近和她们保持着距离看着场上，老实说，关于这点儿她还是蛮认同的，场上那么多男生，就姚美人最好看，不管是奔跑的姿势还是运球的动作，青春蓬勃的男孩子朝气，淋漓尽致。

    可是……

    她还是想二叔……

    正在胡思乱想，胳膊被人碰了碰，她视线转过去就锁定了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竟然是陈黑狗？！

    宝柒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歪了歪头看着她，陈黑狗难得用开玩笑的语气促狭地笑：“怎么了，看到我挺不乐意？你是想看到头儿吧？”

    脸蛋儿热了热，宝柒冷冷一哼：“谁乐意看到他。”

    “这样啊，那我走了？”

    说完，陈黑狗还真就转过了身——

    宝柒急了，不想再苟延残喘，“喂！”

    陈黑狗嘻笑着转过头来，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儿流动着的光彩。

    “走呗？他让我来接你。”

    妞们，因为有点事儿，这章没有太多时间来修改，姐妹们先将就着看，我下午回家再修正一下错字什么的，如果出现bug，请谅解，会修的。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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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米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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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生之犊不怕虎。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过冷枭了，从陈黑狗话落开始，宝柒姑娘满心满眼都被即将到来的见面开始欢歌了，哪里还能记得一周前那个男人的冷漠和寡情？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是一个拥有超强治愈功能的邪恶人士。再配上她风一阵儿雨一阵儿的个性，实在太容易在感情路上好了伤疤忘了痛。

    一路上，宝柒口若悬河地对陈黑狗同志巴拉巴拉，就想套他的话，打听打听冷枭消失的一周都干了嘛。可是，身为受过特训的特种兵，冷枭的御用司机，他又哪儿是那么容易被她给糊弄了去的？

    她怎么问，他总能嬉皮笑脸地轻易给她抹和过去，将当兵的那点儿痞劲儿全给用上了。所以，直到汽车驶近了帝景山庄，宝柒还是啥也没有问出来。

    因此，下车的时候，脑袋反被忽悠上了的宝柒挤了挤眼睛，甩给了陈黑狗一个佩服的眼神儿。

    “狗子哥，你果然是用瓶子做的嘴巴。”

    冲她呵呵一笑，陈黑狗说：“不是瓶子嘴，而是我压根儿就没有嘴。”

    额！

    没有嘴拿什么说话的？

    闷闷的睨了他一眼，宝柒脚下生风儿，开动小跑的步伐奔进了帝景山庄——

    一脚跨进大客厅，她眼睛一亮。

    男人坐在沙发上，高大挺拔的身板儿微微前倾，整个人苍劲得像一棵松树，不动声色地杵在那儿，冷俊的脸上冷漠寡淡，和往常并没有任何区别。微微眯着眼睛，嘴里不轻不重地咬着一只点燃的香烟，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份红头文件，他一边儿吸烟，一边儿翻阅着那些文件。

    他好像很忙？

    本来满心的欢喜，见到他严肃冷漠的样子，宝柒略略有些踌躇了。站在门口，双手交握着来回绕动手指，闷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见到他抬起头来，她忍不住又低低喊了一声。

    “二叔，我来了。”

    “过来。”男人像是刚知道她进来的一样，深吸了一口烟，抬起头来睨了她一眼，手指利索地弹了弹烟蒂，又咬着烟，将那些文件叠放起来。

    又是过来……

    一贯这么霸道的命令方式，他也不嫌腻得发慌，换一句来说。

    心里这么寻思着，宝柒脚下却没有停留半秒，放下肩膀上的书包，立马像一只小山雀儿似的飞奔了过去，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便满眼含笑地偏过脸去睨着他刀凿般俊朗的轮廓。

    好帅！

    赞叹着，她嘟起粉色的嘴唇便凑了过去，直勾勾望着他，摆明了向他索吻——

    见此，男人俯下头要回吻她，突然意识到刚好吸了口烟在嘴里，略一拧眉，迅速侧过头去把烟吐出，重新将唇凑了过来。要贴上的瞬间，好像发现嘴里的烟还没有吐干净，又侧头吐了一次，凉薄的唇才重重亲上了她。

    宝柒心里一悸。

    又一次，被他整套帅气又男人的动作秒杀，甚至忘记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她想把二叔刚才侧脸吐烟的动作录下来，每天温习作业前看上一遍，脑细胞亢奋程度绝对比打了兴奋剂还要有效。

    唔……

    轻轻阖上眼皮儿，细细品位他口腔中带着烟草味的气息……

    被这样体贴完美的男人吻着，她的心，圆满了。

    一个小别重逢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亲得小丫头眼睛里罩上了一层雾气方才结束。

    轻倚在他的怀里，宝柒猛烈跳动的心脏过了好久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笑着问：

    “二叔，你是想我了吧？”

    微微眯眼看着她，男人不答，一贯沉重的面色像是并没有因为这个吻而缓和下来，还是拉得老长老长。

    丫的，矫情个什么劲儿？还不承认。

    歪了歪嘴，作为两个人相处时的唠嗑主力，宝柒半点儿也不介意他的脸色，脸上笑得像朵花儿。

    “干嘛整天绷着个脸，像一个受尽了压迫的小长工……”

    眉头皱了皱，冷枭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饿了没有？”

    好吧，服了他！

    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斜眼瞧着他好看的脸，宝柒嘴巴嘬到了一块儿，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饿了。”

    “走吧，先吃饭。”大手拍在她的肩膀，男人站起身来。

    “……先吃饭？先……那么后面还有娱乐节目了？呵呵呵，丫的，怪不得你要急着把我叫过来呢，明白了，看来大首长这是兽性发作了吧？”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事儿，十八岁的宝柒还处于刚入门的初级阶段，似懂非懂，非懂又懂，说话做事儿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语言简单直白，通俗易懂。

    不过，好在她天生懂得查言观色。话一出口，看到比自己高得多的那张黑脸又疑似冷了几分，赶紧乖乖地闭上了嘴，换了话题。

    “咳，开玩笑啊，话说，你给我准备了啥好吃的东西啊？”

    “饿不着你。”

    枭爷不冷不热的回答，让宝柒有点儿泄气了。越发觉得跟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混在一起，如果没有她强大的神经来支撑，很容易被他给弄成间隙性精神分裂。

    好在，她是宝柒，强大的宝柒。

    要换了别的女人，说不定早就被他给弄疯了？

    坐在餐桌上，她老佛爷似的敲着筷子，等着他麻利的给她备膳，笑处眉儿眼儿，悉数弯弯。入眼的风景很好，男人高大的身影儿不停在自个儿面前晃来晃去，让那丝儿甜蜜感不断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骇，越瞧心里越腻歪。

    于是乎，她只动嘴巴不动手。

    “二叔，这周你都干嘛去了啊？也不理睬我，给你打电话还关机，也不落家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在外面偷摸着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压根儿不搭理她，男人只顾着将两个人的晚餐摆放好。不过听了她的话，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见状，宝柒幽幽叹了口气，手撑桌面儿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只纷飞的花蝴蝶，可劲儿可劲儿地围在他的身边儿，绕来绕去地飞舞。

    不管他说不说话，总之，她不停地聒噪招惹他。

    “喂，你说话嘛……”

    “好二叔，二大爷，说一句，来，笑一个，给姑娘笑一个试试……”

    “……啧！真没有意思。二叔啊，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儿要给你说，听不听？不听就拉倒了啊？”

    闻言，枭爷终于不耐烦了，“有屁就放！”

    噗哧！

    看到他愠怒的脸色和怒骂，宝柒知道危险解除了。伸出手去从侧面儿环着他的腰，小心翼翼的查言观色。

    “其实，我真的有一件非常悲催的事儿要给你汇报。嗯嗯，就是那个事儿啦，我那个漂亮的蔷薇花纹身好像弄砸了……现在结痂脱落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好看。差，差那么一点点效果啦，能不能让我重新去弄弄，要不然，以后都没脸见你了……”

    对于她自爆其丑的事儿，冷枭好像丝毫都不意外，低下头瞥了她一眼。

    “自己找的，吃饭！”

    被他那凉飕飕的眼神儿一盯，宝柒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扁了扁嘴巴，又开始耍赖，“……可怜的我啊，受伤的小心灵再也没有办法愈合了。你还这么凶残……”

    “德性！”

    拉开她缠在腰间的手，冷枭把她安置在餐椅上，不再对她纹身的事儿发表任何意见。这让宝妞儿深受打击。但是，看在面前色泽鲜美的晚餐份儿上，还是决定只能用一个字来对付他——忍。

    忍吧，忍吧，吃人嘴短！

    当然，饭桌上，两个人相对时，隔了一周没见到他的宝柒，没有阻碍掉对他的拳拳之心。一边吃着饭，一边儿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儿，满脸都是兴奋。

    太兴奋了，因此，也并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到姚望打篮球时的样子有多么的帅，有多少招女生喜欢，还有模仿女生们夸张的惊叫时，男人越加阴沉的冷脸。

    下一刻，就挨训了——

    “废话那么多？”

    半天不说话，突然蹦哒出来一句，多吓人啊？

    心，跳了跳，宝柒的眼皮立马就耷拉下来。

    好吧，胳膊肘儿总是拧不过大腿的。不管是气势，气场，还是气质，她都不如面前的男人强。那么，除了乖乖地闭上了嘴装怂蛋儿，她还能怎么办？

    瞅着她憋屈出来的乖巧样子，冷枭的声音略略放软，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夹了一堆菜放到她的碗里，训斥道：“多吃少说，看你瘦得剩一把骨头了。”

    “瘦了么？都是是想你给想的……茶饭不思……”小丫头闭上的嘴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碗里的菜，一点一点被他给堆成了小山丘，她的小脸儿终于扭曲了。

    “停停停，喂，你这是在喂猪嵬子啊？”

    “猪比你听话。”

    “靠，二叔，这话太不亲热了，过份了啊。”脑子里映上圆圆滚滚的猪嵬子样儿，宝丫头的眼神儿厉色了几分，直射过去，与他冷冽的视线在空气中你来我往地撕杀了起来。

    ……战场，火花四溅。

    片刻之后，冷枭目光微闪，“不是想长大点么？”

    长大点？啥玩意儿长大点？

    下一刻，宝柒懵懂的脑子在他的视线挪到自个儿胸前的时候，知道这家伙说的啥意思了。一想到关于大小这茬儿，头皮有点儿发麻了。甚至于，再次联想到了范铁若有似无的鄙夷眼神儿。

    一撇嘴，她幽幽地哀叹，“哼！嘴上说什么无所谓，其实心里还是嫌弃我吧？”

    冷枭凝着她，“像是比以前大了。”

    “啊，有么？”

    心里一喜，宝柒没有注意这个话题在饭桌上说有多么不妥。脸蛋儿上全是亮色，急忙放下筷子，低下头来查看，还认真用双手垫了又垫，咕哝着：“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嘿嘿，好像还真的长大了呢，怪不得最近觉得纹胸有点紧。我就说嘛，我肯定还会长的啦……”

    目光怪异地瞅着她，冷枭喉咙微动，筷子在碗上一拍，声音略沉。

    “还不快吃，增加脂肪。”

    “OK，吃！马上就吃，哈哈，为了我伟大的breast快点儿飞翔，我要多吃点，大块儿吃肉——”

    看到她兴奋地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冷枭眉眼微挑。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

    ……

    这一晚，宝柒睡了一个昏昏沉沉的舒服觉。

    大概是和他在一块儿了，心里没有什么包袱，软乎乎地窝在他怀里，将一周以来的所有担心全部都抛弃了，一晚上，美梦连篇儿地翻滚。

    美梦混沌之中，她突然觉得身子凉了凉，好像梦境更深了。梦境的场地又转变了。一片昏黄的灯光里，她觉得自个儿被人给剥掉了衣服，面前出现了二叔冷峻的面，他亲吻了她的额头。接着发生了一个更羞涩的事儿，男人在用什么东西在她……

    呀！羞耻感让她的手紧了紧，想要去揪床单儿，可是却揪了一个空。

    陡地，她睁开了眼睛。

    眼儿一睁，她才发现自个儿身处的地方不对。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是睡在卧室里的么？

    为什么她这会儿却在温暖如春的玻璃暖房里？而玻璃暖房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透进来的光线照在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上，似乎带着晨起的露珠儿，给她一种如梦如幻的缥缈感，还真有点儿人间仙景的感觉。

    可是……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心里微懵，她慢慢地转过眸子，视线倏地定格了！

    艾玛，那是什么？

    就在她躺着的秋千架旁边，有一个高高的支架柜，支架柜上面，放着一应纹身才需要使用的东西。而满脸冷色的男人坐在支架柜的旁边，他正在处理它们。

    这……她的思绪有些停顿，好不容易才从混沌里拉到了清醒。

    一瞬后，她的头脑终于作出了反应，“喂喂，二叔，你在干嘛啊……”

    干嘛？答案不是很明显么？

    睨了她一眼，冷枭并没有停下手里的纹身准备工作，认真地给机器消毒。

    被他冷冰冰的眼儿给骇得，宝柒滴溜溜打了一个寒碜。

    接着，她便发现了一件更加悲催的事件来。正如她梦里想象的那样儿，她整个儿的被男人给剥得清洁溜溜不说，而纹身图案附近的凄凄芳草，幽幽毛发，竟被他给弄得干干净净，那处光滑滑地看着特别的诡异。

    侥是她脸皮又厚又不要脸，也羞得不行了。

    “你，你……干嘛把我给弄成这样了？”

    “为免感染。”

    不带感情的四个字说出来，像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她所设想的那些淫丶亵思想。反衬之下，可不就是她自个儿的思想不健康么？再一次，宝柒的脸上红了又红，那娇艳的样子，比起秋千架旁边的蔷薇花儿来，丝毫不逊色。

    抚了抚额头，她无比纠结地拧着眉头问：“你，你该不会是要亲自给我纹身吧？”

    “要不然呢？难不成我自己。”冷枭淡淡地反斥，不愠的嗓音低沉冷淡。

    “额！”宝柒抿了抿唇，心下有点儿惶然了。

    要说她现在这副纹身图案，差强人意，真是有点儿对不起观众的了。当然，观众只有他一个。但，她理解不了的状况是，观众嘛，他可以提出抗议，为什么还要自己友情出演。

    是不是太玄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就被毁了！

    惶恐不安，她问了：“二叔，你会纹身么？这玩笑咱可开不得啊？”

    好吧，对此，她表示深切的怀疑。

    这可要比她自己纹的时候还要可怕啊。她有正规的师父传道授业解惑，尚且给弄成了这副模样儿，而他呢？即便再有天才之姿，也不可能还会纹身吧？

    她的疑问，成功让男人的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脸上。

    迟疑了几句，他不咸不淡地说：“一周时间足够。”

    话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宝柒终于还理解了。

    他大概的意思是说，他这一周的时间，都是在自个儿练习纹身的技巧？OMG！他到底有几分把握啊，就拿她来做试验品？一周……太可怕了！

    耷下了眼皮儿，她闷闷地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抗议。

    “我可不可以自己来修补……”

    “你？！”事前工作终于处理完毕，冷枭黑着脸走过来，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看了一眼她小腹上自己纹上去的半成品，冷冷一哼：“我亲自操……刀。”

    亲自操刀……

    心里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没穿衣服摆得像个裸模儿引起的害羞，还是暖房的温度实在太高，宝柒觉得自个儿脸上烫得快要不行了，热度蕴上了满身的肌肤，弄得她整个人都像是在火中烧烤着一样，身上布满了一层漂亮的粉蜜色。

    美！

    美得男人眸色一黯。

    喉咙紧了紧，他坐在转椅上，冷着脸把小丫头扶正，分开那双腻嫩的白腿，分别搭在转椅的两只扶手上。

    “呀！二叔，你要干嘛！？”就这么大敞四开地被男人盯着那，就算平日里俩人再亲密，宝柒也觉得这姿势h度破二十个加号了。

    “别乱动！小心扎错地儿。”

    钳住她一只脚腕，将自己的转椅往前移了移，冷枭完全不理睬小丫头的窘迫，一本正经地拉过支架柜，专注地开始了对她纹身的修补。

    宝柒快要臊死，她希望那块能有个帘子遮着点，起码能少许掩盖无法控制的自然反应……

    羞涩，羞耻，羞愤，羞羞答答……

    迫于无奈，她只能掩耳盗铃了，双手捂着脸，心里暗示着——

    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

    无数遍，循环！

    不同于纹身店的师父是使用转印纸贴上去的，枭爷艺高人胆大，是直接用纹身笔给她描画的，一点一点，将被她弄得不太美观的蔷薇花重新勾勒出了它原本该有的水嫩姿色。

    一笔一笔，一寸一寸，笔尖轻轻地触感，挠动在身上，挠动在那羞人的地方，挠动得宝柒身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轻轻爬动。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又羞，又想笑，身体就抖动起来……

    “别动——”

    沉下脸俯视着她，男人手里的纹身笔微微一顿，眸底一缕火光。

    宝柒红着脸扭头看他，视线刚好与他的碰上。

    “……不好意思啊，你画得太好了，我有点激动，咳，对激动——”

    不管她激不激动，低下头，枭爷霸道的唇便毫不客气地履上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厉色说：“再乱动，收拾你。”

    回吻住他，顺便在他唇角一咬，她邪恶地问：“咋收拾啊？嗯？”

    男人的眸色着了火——

    她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说出来答案，他自然会用动作告诉她，邪恶的手指倏地抚上了那个地方。

    “唔……”她轻呼，嘤咛的声儿只猫儿，低婉动人。

    吻是最初级阶段的，手指是中级阶段的，而现在身体没有半点儿遮掩的她，还手无寸铁，不得不在男人火热的狼吻和侵犯下投降……

    小丫头，老实了。

    重新描画一朵蔷薇花没有花费冷枭太多的时间，在玻璃暖房盛开的蔷薇花映衬下，他拧着眉头认真的俊朗样子，活脱脱是一个会写生的大画家。

    而她，不是他的模特儿，而是他的画纸。

    呼……

    终于，蔷薇花画好了，剩下的事儿，就是用纹身机重新割线和打雾了——

    男人性子颇冷，平时挺粗糙的老爷们儿，可是他在做这件事儿的时候，动作却非常的轻。老实说，当纹身机的针头刺入身体的时候，宝柒觉得并没有她自个儿纹的时候那么疼。

    不过么，人都是挺奇怪的生物，自己把自己弄得再痛都能忍受，而别人只要弄痛了一点儿，一般都会受不了的。

    痒痛——痒痛——又痒又痛——

    反复几种感受，弄得她心里又纠结又好笑，不停地张开嘴，呼吸着，换着气儿，憋着那股子劲儿。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还是喊了出来。

    “喂喂，轻点儿……轻点儿啊……”

    低下头看她，冷枭拧眉，“闭嘴。”第一次尝试，她的作品再吼几句，是会影响操作情绪的。

    “……恶霸！”

    恶霸不爽了！下一秒，他俯下头去，唇就盖上她的，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低沉沉地说：“你再吼，我纹到你脸上去。”

    啊呀妈！脸上？

    无法想象脸上戴着一朵蔷薇花儿会是什么样子，毕竟不再是‘对镜贴花环’的年代了。但是，瞧着面前的男人野兽一般凛冽的眼睛，她有种感觉，这家伙还真敢干得出来。

    算了，她继续忍！

    呼呼喘了口气儿，她咬着下唇瞪视着他，心里腹诽：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块儿，她大脑的工作效率就挺差劲儿的？一点儿都不符合她无敌美少女的形象。

    继续——

    她不知道，他比她忍得更痛苦。

    微垂下头，男人深呼吸一口，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视线始终落在她光洁滑滑的蔷薇花上，严肃的侧颜让宝柒直发愣。

    谁说过，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的？太正确了！

    认真做事的二叔不仅仅是好看，简直是好看得一踏糊涂，好看得丧尽天良，好看得丧心病狂——

    噗，过了啊！

    花痴着愕然地想了一小会儿，她微眯着眼儿，忍受着身上痒酥的浅淡痛感，又开始琢磨起来，他一本正经的外表下，究竟会有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他从来不笑，他很少温柔，眼神儿要么冷冽要么阴鸷，要不然就是平静得比水还要纯粹。

    可是，偏偏也就是这么个家伙，一旦暴力血腥起来，啧啧啧……

    一想到他狠揍方惟九的表情，她的心脏就猛地一缩。

    可怕！

    “嘶——”

    突然重重一刺，将她刚刚收缩的心脏弄得差点儿停顿下来，不会跳动了。那个被纹身机扎着的地方火辣辣的果断痛了。

    “痛啊！”

    “颜色不同，深浅不同，忍着。”男人冷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儿。

    深呼吸一口气儿，宝柒吸了吸鼻子，嗅着他近在咫尺的冷厉气息，可怜巴巴地闭上了嘴巴。心惊肉跳地由着他摆布和折腾，脑门儿上溢出了一层冷汗，漂亮的脸蛋儿蹙成一团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不知道过了过久，终于，‘惨无人道’的折磨结束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宝妞儿楚楚可怜地昂着头望向面无表情的男人。而他居高临下的视线，也正睨着她刚刚绽放的那朵潋滟盛开的蔷薇花瓣儿，花儿，正鲜活又真实地嵌染在她那个颇为神秘的领域上……

    栩栩如生……

    冷峻的脸上掠过一抹诡异的邪恶之色，稍后，冷枭拉起她的腿放好，转过身去收拾支架柜上的物品，不敢让她瞥到自己身下狼狈的样子。

    脸蛋儿红得像熟透了的蕃茄，宝柒想爬起来，可是瞅了瞅四周，便没有看见有自己能穿的衣服。

    蹙眉，她小声问：“二叔，我穿什么？我的衣服呢？”

    “不穿。”没有回头，男人的声音闷闷地。

    脑门儿炸开，宝柒觉得自个儿肯定是被雷给劈了。

    这，这，这……

    “不穿……难道你让我就这么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呀？哎哟妈呀，这像话么？丢人啊！兰嫂儿要是瞅到，不得笑得更年期综合症发作啊？”

    不理会她的叽歪，冷枭声音有点儿嘶哑：“兰婶儿放假了，屋里有暖气，冻不着你。”

    “啊哦，不是吧？”宝妞儿在哀鸣——

    冷冷地转过头来，睨着她，冷枭扬起眉头：“你想再次感染发炎？”

    当然不想！

    心里呐喊着——王八蛋！她的视线也落在了那朵漂亮得有点儿诡异充满了色情范儿的蔷薇花，瞧着他一针一针纹出来的花瓣儿，瞧着那些潋滟的颜色，想象着自个儿光丶裸的身体在他的目光下走来走去，返璞归真的形象会有多么的光辉灿烂。

    一时间，思维有点儿紊乱！

    心脏装上了马达一样，怦怦怦——

    咬了咬牙，她一横心，商量道：“……我承认，裤子不穿是好事儿，但是……我总能穿身儿衣服吧？”

    瞄了她一眼，男人不答。

    不过么，那个眼神，真的有够威猛给力的……

    好像他在看一个神经病？！

    宝柒承认，只穿上半身不穿下半身是有点儿不伦不类，有碍观瞻。

    但是……

    “二叔，原始人她也得围几片树叶呢，我这光着不是活生生耍流氓么？太污染你的视线了……”

    噼里啪啦将支架推开，冷枭收拾着现场，并不去看她在那儿指手画脚的表演，更不理会她的反抗和嚷嚷，铁了心要给她顿收拾和惩罚。

    既然敢纹身，就是自找的！

    等收拾好，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他面无表情地将她从秋千架上抱了下来，在不触碰到她新上色的纹身前提下，用大毛毯裹紧了她，并且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放心，你污染不了我。还有，流氓是你的本质。”

    咳！

    耳朵根一热，宝妞儿觉得他这话吧，无疑是在她无所遁形的光辉形象之上，又多添了一笔浓墨淡彩的辉煌。心里起伏不停，被气得够呛的她，恶狠狠冲着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口。

    然后，换了一口气，又软了。

    “二叔……你好残忍……我不接受。你总不能24小时都守着我吧？哼哼……”

    “我警告你，听话点。”

    “不准乱说，不准乱动，一切行动要听你指挥，是吧？天讷！二叔，我又不是你的兵。”

    凝视着她，枭爷突地低下头，一边儿走着，一边儿拿脑袋狠狠撞了一下她的额头。

    “轴劲儿！等这次好了，非得整死你！”

    “罔顾人命，天理难容！好吧，整死就整死。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戴套。要不然，本姑娘誓死不从。”窝在他的怀里，宝柒梗着脖子再一次严重发表申明。

    枭爷冷冷哼了一声：“由得了你？”

    由得了么？额，好像是由不了！

    宝柒怂了！

    不过，苦命的姑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说着玩而已，他还真的就这么干了。而且，为了让她纹身不感染，还专门替她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就连宝妈那边儿都替她找好了借口，让她呆在帝景山庄学原始人。

    对于马上就要上高考战场的她来说，其实，在家复习和在学校复习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在乎，一个是衣冠，一个是禽兽……

    幸好，帝景山庄的房间里被他调得气温适宜，而且白天他大多数都不在，吃过早饭安排好她就去了部队。而且，晚上回来他还得身兼数职，老公，老爸，老哥，老师，老保姆……又要替她做饭，又要检查和铺导她的作业，还要替她暖床陪她睡觉。

    难得啊！

    偏偏宝柒丫头吧睡觉还不太老实，尤其是纹身再次结痂后痒痒，她晚上更是蹭来蹭去，痒得胡乱动弹。冷枭害怕她把新上的纹身又给弄砸了，不得不整晚地箍紧了她的腰，她稍微有点儿动静，他就会条件反射地醒过来，查看她的睡姿有没有弄到伤口。

    这么招呼着，他一个晚上，压根儿就闭不了多久的眼睛。

    “喔，松点儿手，松点儿手啊，勒死我了……”半梦半醒之间，她还总是这么抱怨。

    “好好睡，不准乱动。”

    “……嘶……痒痒，还痒痒。”

    “不想再来一次，就给老子忍着。”

    同样儿的场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一次或者两次，一周下来，冷枭被她给弄得疲惫不堪，恨不得直接掐死了她。

    ——★——

    当了一周的‘坐家’之后，宝柒终于正常上学了。

    在她终于告别了一周原始人的裸丶露生活后，终于穿上了久别重逢的小内内，结痂开始脱离的纹身部位也不痒了，她的心里真是稳妥又舒畅。

    还有……

    在她拿过二叔给她新买的内衣时，发现了一个让她极度欣喜若狂的小秘密——那几件为她量身制作的内衣，罩杯居然比往常的大了一号。

    哇哈哈，美哉，美域！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号，她也想仰天长啸！

    她那脸蛋儿上变态扭曲的样子，瞧得冷枭直皱眉头。

    小丫头，真这么在乎这个？

    不解，他微斥：“小疯子——”

    “呵，你不懂啦，对于女人来说，此乃兵家必争之地。”宝柒兴奋得不行，眉飞色舞，手舞足道。

    “……”

    “哈哈哈哈！”

    笑声里，她的生活和学习还得照旧，而冲刺高考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

    一眨眼工夫，时间就到了这年的三月植树节。

    离上次冷枭给她补纹那朵漂亮的蔷薇花，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有了男人的细心呵护，那朵蔷薇花儿长得很好，开得很旺盛，以至于，每次闷骚的禽兽男看到那花瓣儿的身姿里，眼睛里就会突然冒出一股骇人的光芒。

    要说美，实在太美！

    溶溶一点，捻花分明，嫣然一段撩人处！

    妖花呵！

    比翠娇，比柳嫩，衬花庭，浅染深勾风流驻。

    男人么，色心肯定是有的。不过，考虑到她的身体，或者说，害怕纹身的效果功亏一篑，枭爷一直在强忍着，从来没有越过雷池半步，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她。同时，为了不让自己色令智昏，他甚至都没有再看过那朵妖花。

    然而，这么一来，压根儿摸不准他心思的宝丫头却不太淡定了……

    之前还又色又骚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了？在纹身没有好之前，他看着似乎还挺满意自己的杰作，为什么现在纹身的效果都已经出来了，他却不爱碰她了？

    难道是……

    一件真是难以启齿的事让她忧郁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给她处理的，自从上次他说为免感染给她把神秘地带的芳草清除干净之后。丫丫的，它们竟然再也不生长了，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是光秃秃的……

    可怜的娃，本来就稀少，现在彻底成了小白丶虎。

    因此，坐在离人大附中不远处的一间咖啡馆里，她瞧着坐在面前神色淡然的年小井，面色却始终变幻不停。

    问，还是不问呢？！

    “你怎么了？”

    年小井顺着她的视线看，没有找到她的焦点。今儿下午，她学校没有课，并约了宝柒放学后在这儿见个面，找了间普通的咖啡馆歇歇脚，聊聊天儿。可是，这小丫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让她瞧得有点儿古怪。

    唉，叹气！

    宝柒竖了竖眉头，用手里的勺子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直到实在憋不住了，她终究忍不住请教面前这个专家了：“小井，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我那啥，那啥……”

    “哪个啥啊？你怎么了？”

    “……哎哟，我的姐，我不好意思说啊！”

    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脸上，生动、害羞又明媚的小表情，略长她几岁的年小井迷惘了，“啥事儿就直接说呗。不过哈，真是太难想象了，有什么问题是你会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靠！”

    瞪着眼睛，宝妞儿怒了！

    “我是那么彪悍的姑娘么？我明明天真，善良，又无邪……”说了这么多不要脸标榜自个儿的话，宝妞儿丝毫都不以为意，手肘撑着咖啡馆的桌子，苦着脸。

    然后，又旁若无人地抓起一块曲奇饼就住嘴里塞。

    “算了算了，不说了！”

    好笑地抿了抿唇，年小井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赶紧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写稿子——”

    一听这话，宝柒精神了。

    扯起唇角，就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打趣道：“不会是范铁有约吧？”

    “约？约什么约啊，我一直是孤家寡人。赶紧的，不要把话题扯开，要说就快说啊。”无视她的挑衅，年小井云淡风轻的脸上，带着一抹特别清冷孤寂的光芒。

    顿了顿，宝柒咬着下唇，说了：“……我，那个啥没有了。”

    啥？

    她的话说得速度又快，声音又低，弄得年小井完全没有听得明白，旋即又提高了音调，“什么东西没有了？你说清楚点儿啊姑奶奶？”

    宝柒偏过头去，贼兮兮地看了看咖啡厅的环境，想了想，干脆又绕过桌子来，直接坐到了她身旁边，脸蛋红着，蚊子般嗡声嗡气地问：“小井，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欢白虎啊？”

    “白虎？！”

    一时半会没明白过来，年小井反问的声音有点儿大。

    宝柒大糗，手指哆嗦一下差点儿上去捂她的嘴，“小声点儿！”

    好在年小井姑娘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将她的两句话上下联系起来之后，明白了！

    噗哧！

    她的脸上一改淡然，浮上了促狭的笑意，垂下头来压着嗓子问：“真看不出来，你那位竟然这么有情趣儿？刮干净了？”

    脸蛋儿臊得通红，宝柒恨不得去捏她取笑的脸。

    “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反正，我做个梦就没了。而且诡异的是，还就不长了！”

    年小井的手肘撑在桌面儿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笑，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不长就不长呗，你急什么啊？好多男人都挺喜欢这个，你不知道啊，欧美片儿里好多都是刮得光洁溜溜的？男人瞧着干净，就想干那事儿……”

    “谁告诉你的，范铁？”斜眼儿瞄过去，宝柒反将一军的语气，半点儿没有客气。

    神色一黯，年小井看着她，半晌儿不说话。

    可是，宝柒是好人么？

    随后，她笑得阴恻恻地继续问：“小井，你跟我说老实话啊，你跟他有没有发生过那啥……嗯？”

    “你说呢？”抿了抿唇，年小井喟叹一口气，反问她。

    很明显了呗……

    宝柒挑眉：“嘿，怪不得你知识广，厉害啊，经常给我科谱科谱！”

    望着她使坏的脸盘儿，年小井面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心思，转了又转！沉了又沉！

    好一会儿，她才又恢复了淡然的笑容，望了望天花板，叹了一口气，眼皮儿耷拉了下来，笑着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范铁了，以后——”

    “原来你在想我啊？”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就突然插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娘也！

    不仅惊了年小井，差点儿没把宝柒给活脱脱吓死。

    太诡异了！说曹操，曹操总是来得这么及时。

    没错儿，来的人，竟然就是范铁。站在她俩的跟前，他只手斜插在裤兜儿里，欣长的身形挺俊朗的，脑袋上头发短得离谱，但是瞧着不仅没有丝毫的怪异，反倒多了大老爷们的阳刚。没有穿军装，却很容易让人将他和刚毅的军人联系起来。

    红刺的男人，还真没有一个瞧着娘气的……

    不过么，以上都不是重点，最让宝柒纠结的是，他到底听到了几句。要是刚才那事儿被他给听了去，那还了得啊？

    同样的忧虑，估计年小井也有。顿时就变了脸色，“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人家咖啡馆打开门儿做生意，瞧你话说得。”

    “范铁，你说话不算话？”

    勾了勾唇，范铁无辜地望着她：“是，我是答应了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这不是听到你在找我么？”

    眉头微敛，年小井审视着他的脸色。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狐疑地望着她，范铁脸上神色如常，看上去不像是听到了什么。

    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淡定下来，神色回复了平静，将头转向宝柒。

    “七七，我先走了！咱俩改天再聚。”

    “小井——”大手搭上她的肩膀，范铁顺势就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然后，向那边儿的宝柒笑了笑：“咱俩换个位置啊。”

    换位置？

    见到年小井又羞又急的脸，宝柒怎么能没有义气的闪身呢？何况，每每想到这个男人可瞧不上自己了，她心里就非常地不爽，挑衅地冲他挤了挤眼睛。

    “你是不是，特别地想我消失啊？”

    冲她笑了笑，范铁将年小井挣扎的别扭的身体扳了过来，又抬手指了指宝柒放在对面沙发上的包。

    “你电话响了——”

    有么？！

    宝柒竖起耳朵一听，没有听到声音。

    丫的，想调虎离山？

    “真的，你不信打开看看。”

    看着他不像说谎，宝柒绕过去狐疑地拎起自己的书包打开看。

    果然，一拉开拉链，便听到手机铃声极小声地飘了出来。

    真可怕呀！不知道她的铃声啥时候变得这么小了！不过，可怕的不是她的铃声变小了，而是红刺这些男人真是都有够变态的。

    这么小的声音，他是怎么听见的？

    寻思着翻开盖儿接起电话来，那边儿是二叔低沉碰性的声音。

    “喂……”

    眉目含喜地听着，可是下一刻，她粉扑扑的小脸儿，红成了猪肝儿色——

    大变态，大色狼！

    －－－－－－题外话－－－－－－

    对不住了，姐妹们。来晚上点儿。

    那啥，就大家关心的一个问题说说，五年后不远了。没几章了！~！很快很快的拉。嘿嘿，我也在期待啊！另外，明天周末估计会有大家期待的福利，我我我我，我不会说什么月票到多久就给福利什么的，但是，大家月票的砸我吧！其实，我一定在努力的更新啦，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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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米 骑士十五世！

﻿    章节名：073米彪悍的骑士十五世！

    “枭子来的电话吧？”

    一只手钳住不断挣扎的年小井，范铁舒展着眉头，^

    “呦，脸怎么红了？”

    想到刚才电话里男人的话，宝柒的心里，还有点儿蹦哒。

    不过，这会儿顾不上那头了。自个儿的好姐妹们落入了****男人的手里，她能袖手旁观么？自然不能。于是她斜眼儿冷睨着他，一动不动地指着他，轻声斥道。

    “喂，你放开她啊。”

    完全不搭她的话茬，范铁一脸都是笑意，反问：“枭子是不是说他要过来？”

    他怎么知道，还问得这么胸有成竹？宝妞儿不悦地瞪着他，冷声哼了哼。

    “不关你的事儿，你先放开小井。”

    这事儿要换了宝柒，指定她又得骂又得打，不会留半点儿面子。

    可是，年小井这姑娘不同，性格使然，她心里再生气，也骂不出来太过难听的话。因此，被男人给紧紧钳制着，她除了气得满脸愠色，一张脸胀和通红之外，在咖啡馆这种公众场合，她还真的怒吼不出来。

    “小井，咱别置气了啊？”

    范铁这种训练过的大男人，对于她那点儿三脚猫的小挣扎和小打闹压根儿不放在心上，只当成是情趣儿了。两三个月没有碰过她了，这么将人给搂在怀里，他浑身直紧绷，手抓住她温热的手腕，心底复杂的情绪便‘噌噌’涌上脑门儿。

    要不是宝柒在这儿，他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动手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看到小井眸底的伤感和挣扎，宝柒又无奈又可气：“范铁，你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先放开她，有话好好说不行啊？”

    放开，放开这女人立马就得跑了——

    因此，他哪儿会乖乖就范？不仅不放开她，还变本加厉起来，索性将她整个儿的捞起来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任凭她又踢又打，纹丝不动地箍紧了她，摆明了就是霸道的兵痞作风。

    急得红了眼睛，年小井下了最后的通碟：“范铁，你再不放手，我恨死你。”

    范铁忍俊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不过，虽然在笑，声音却带着点儿淡淡的苦涩味儿：“小井，我不这么做，我也没发现你不恨我啊。既然左右都是恨，不如就让你多恨点儿，就那么回事儿吧。”

    “无赖！”胀红了脸，她只会这一句骂人的了。

    “喂，不许耍****啊，没看到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儿啊？”一见这情形，宝柒也有点儿急了，害怕小井吃亏，猛地冲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拽他。

    不料，手扬起，却没有能落下来，直接在半空中被人给狠狠钳住了手腕——

    宝柒条件反射地偏过脸，心里一悸。

    抓住她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电话里对她耍了****，这会儿正满脸阴沉牛高马大的杵那儿的冷枭。

    二叔来得也太快了吧！

    一把抽回手，她咬牙，不悦地嗔怪：“干嘛拦着我啊？你没看到这丫的在耍****呢？”

    “枭子，来得挺快啊？”范铁神色未变，搂紧怀里的女人挑了挑眉头。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枭沉声道：“公众场合，注意点影响。”

    看了看他的表情，范铁突地笑了：“行了，少抻掇我啊。我跟你比起来，可纯洁多了，你这又是画花儿，又是那啥的……”

    “活得不耐烦了？”凉凉地扫着他，冷枭打断了他的话。

    “哈哈，甭恼羞成怒啊？”

    随着范铁和冷枭的对话出炉，宝柒的脸‘噌’地红了。

    这一次，糗大发了。

    原来姓范的家伙还真的听到了刚才的话，怪不得二叔的电话来得那么及时。还问她草地不长草的问题，还说什么什么一堆的****话。

    靠，就是这家伙！

    吁出一口气，与年小井对视一眼，她自觉现在有了二叔撑腰不用怕这家伙，底气儿足了不少，横眉绿眼子地瞪着范铁，手臂却缠住了冷枭的胳膊。

    “二叔，你看着办吧。革命军人可不兴这样的啊。谈恋爱得双方自由，你看范大队长，他现在的完全是欺男霸女，有伤风化……”

    拽下她缠在臂间的手，冷枭在拉着她在对面坐了下来，压着嗓子说：“闲事少管。”

    宝柒默了片刻，视线轮流在面前这两个男人的脸上徘徊着，终于，恍然大悟。

    “哦，原来你们俩都是****。”

    冷哼一声，冷枭面无表情睨她，眼神儿却颇为复杂：“消停点。”

    爽朗的笑了两声儿，范铁拽紧年小井凉凉的手指捏了捏，目光望着冷枭：“哥们儿，找个地儿吃晚饭吧，我请！”

    “嗯。”冷枭没有反对。

    “说走就走。这破咖啡馆人来人往的，没劲儿。”范铁话说完，拉着年小井就要转身。

    “范铁——”

    低低的怒吼着，年小井被气得胸腔起伏不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那恼意，像是恨不得把他拆骨抽筋——

    “怎么了？”范铁勾着唇笑问。

    不料，年小井突地扬起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无耻！”

    结结实实的耳光，让范铁顿时怔在了当场。活了二十七年，除了他老爹，他这张脸，什么时候挨过别人的耳光？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他愣了，宝柒也愣住了，伸出手想要拉她：“小井——”

    掰开范铁紧握住自己的手，年小井声音弱了下来。

    “范铁，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你忘记了，那么我现在提醒你。”

    说完，推开挡在面前呆立的范铁，向宝柒点了点头，拎起桌位上的包儿，转过身就走了。

    直到她的背景消失，谁都没有讲过话。

    气氛沉甸甸的——

    良久，范铁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又没面子，又生气，又无奈，脸上五颜六色写满了不同的情绪，样子瞧着甭提有多郁闷了。

    眸色淡淡地掠过他，冷枭拉起了宝柒，站起身来不咸不淡地说。

    “走吧，要吃什么？换我请。”

    “呵，呵，枭子，你真幽默。随便吧！我现在啊，吃天鹅肉都吃不出味儿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范铁的眉目间满是受伤的郁气。

    幽默么？

    宝柒一头雾水，幽默在哪儿啊？

    出了不太吉利的咖啡馆，喝了两口凉风，宝柒便上了陈黑狗开过来的车。刚坐上去，就透出车窗看到旁边驶过来的一辆迈巴赫。

    接着，迈巴赫的车窗落下，里面是范铁阴郁的脸。

    “枭子，来，咱飙一个。”

    说完，不等冷枭回答，那厮一脚踩下油门，迈巴赫就跟疯了一样，‘轰’的一声就开了出去。

    冷枭冷哼，“疯子！”

    摇了摇头，他接着便吩咐陈黑狗，不必理会他的疯言疯语。这个点儿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在京都的公路上飙车，不是找死么？

    习惯性有宝柒在先按上前后座的隔层，陈黑狗同志驶着骑士十五该用什么速度还用什么速度，沿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迈巴赫路线前行。

    半晌，车里没有人说话。

    转过一条街道，宝柒皱紧的眉还是没有松开，思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儿，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冷枭：“二叔，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神色冷峻地抓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枭爷淡淡地反问：“你朋友没告诉你？”

    “没有啊~小井她来鎏年村旅游的时候我认识的。只知道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其余其它的……，好吧，年小井这个人吧，对人实在，真挺好的。但就是对自己的事儿讳莫如深。你知道就告诉我呗，二叔？”

    轻轻拍了拍她，冷枭沉吟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吭声儿。

    很明显，他不会回答了。

    宝柒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便有点不爽地侧过身体去盯着他的脸，揣测道：“不说是吧？！哼，我猜啊，依小井的脾气吧，非得跟范铁分手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范铁劈腿儿了吧？是不是和那个什么罗佳音？……我靠，丫的指定骑驴找马，一只臭脚踏上两只船，所以这下好了，船翻了吧，感情被水淹死了吧？”

    叽叽喳喳，她聒噪得有些恐怖。

    捏了捏她的鼻尖，冷枭迟疑着轻哼：“你该去做编剧。”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那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回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宝柒蛮老实的不耻下问。一般来说，这招儿都挺好使的，大多数人都会顺着她的杆子往上爬，直接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可是……

    枭爷眸色一沉，“少讹诈我！他们的事儿太复杂，等当事人告诉你吧。”

    无语，望天！

    嘘着嘴无奈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宝妞儿又不死心地讪讪笑：“二叔，就是因为太复杂，我才更想知道嘛。你得知道，任何简单的感情，都不值得探究和祭奠，这也就是为什么牛郎织女，梁祝等等故事能流传至今的原因了。”

    她有条不率的说着，一边儿说，一边儿叹着气眉心紧拧的样子，不像是十八岁初尝情事的小姑娘，到像极一个八十岁饱经沧桑的老太婆。

    然而……

    冷枭对她的弯弯道道置若罔闻，一双漠然的眼睛冷冷盯着她，“管好你自己得了。”

    一句话，结束了她的长篇大论。

    哼了哼，宝妞儿阴恻恻的干笑了几声，突然俯过身去勒紧他的脖子，下巴微昂，说：“我知道，你俩哥儿俩好，^”

    “……”冷枭盯着她，无语中。

    “二叔，你知道吧？喜欢大咪丶咪妹子的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范铁就是典型。”

    这话说得，冷枭眉心一阵狠跳，“你知道他喜欢？”

    略微低下头，宝柒像是不经意地掠过了自个儿的胸前，冷冷一哼：“废话！上次吃火锅的时候，就他盯着我看的那眼神儿……。”

    被人鄙视了，剩下的她，她说不出来了——

    冷枭啼笑皆非，粗糙的大手抬起，锐利如鹰的视线锁定了她，倏地覆上了她的柔软，声音暗沉：“还好啊。”

    条件反射的‘嗯咛’一声，宝柒身子比脑子反应得更快，习惯性的贴紧了他一些。心里甜了又甜，下一刻，她干脆垮坐到他的腿上，低头就狠撞了一下他的额头，压着嗓子，凑到她的耳边儿。

    “喂，说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喜欢胸大的女人？”

    闻言，圈在她腰上的大手紧了紧，枭爷猛地将她娇小的身体紧压到自个儿的胸口，磨蹭了几下，一本正经地小声说。

    “我对你有信心。”

    “什么？什么信心？”宝柒狐疑地问，没明白他怎么把话题扯远了。

    低下头，噙了一下她的唇，男人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是潜力股。”

    潜力股？！

    意会过来的宝妞儿，脸蛋儿倏地红了。

    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总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耍****。从鼻翼里轻轻哼了哼，她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吃吃地冷笑，“果然都是臭男人，都是一样的思想。我偏不长，偏不长大，气死你——”

    她耍泼的小样子，又娇，又嗔，又软，又柔，又调皮……

    喉咙一滑，冷枭觉得喉咙有点儿干渴！

    手腕用力翻转，一把将她按在了椅背上，目光烁烁地啃咬了一口她嫩腻的脖子。

    再抬头时，俊脸微侧：“小东西，还敢不敢耍横？”

    “耍横怎么的？”

    嗓子哑了哑，男人大手扼住她的手腕向下按，“弄死你！”

    迎着他灼人的目光，宝妞儿咽了咽口水，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呢，突然就听到前面传来驾驶室里陈黑狗同志蛮严肃的声音。

    “报告首长同志，汽车进入无人驾驶阶段。陈黑狗不存在了，他被外星人带走了——”

    哈哈！

    宝柒忍俊不禁，大笑开来！

    虽然中间有隔层，可是很显然，前面那位同志有点儿忍不住了，用了这么搞笑又残酷的方式来提醒他们俩要收敛情绪，不要忘记了，前面还有一位活着的同志。

    眸色沉了沉，冷枭将她拉了起来，端正了坐姿。

    而宝柒的笑声悠长，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

    由于冷枭和宝柒之间的敏感关系见不得观众，所以，嘴上说的是随便找个地儿吃饭，但实际上选择的地方并不敢太过随便。

    一号公馆是一座三层楼高的独幢小洋楼，也是京都市有名的私房菜馆。这儿不仅位置清净典雅，店家还非常注重吃客的隐私保护，公馆四周有一圈儿的高墙围着，里面的包间独立，具有相当大的私丶密性。

    当然，这也是他们选择这儿的原因。

    只要有冷枭在的地方，宝柒的心情便非常的愉快。因此，餐桌上就她一个人在开心地侃着大山，担纲着聊天的主力。

    冷枭还偶尔接她一句，表情平静寡淡。而范铁就不一样了，端着酒杯的手就没撤下来，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沉寂得有点儿可怕，一改平素喳喳呼呼的大炮型性格，好好的一个阳光小伙儿，变成了清新风格的忧郁文艺范儿男青年。

    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多一会儿，这家伙好看的脸就红透了。

    酒意上头，想到给了他耳光的女人，心里像被猫爪子给挠了一样，话匣子打开了，话么，慢慢就多了起来——

    “枭子，你说女人这生物吧，真的太***难伺候了。以前吧，我以为她就是发发脾气拉倒了事儿！可是，你看见了没有？看见了吧，她丫的不是在跟我闹矛盾，分明是铁了心跟我掰了，妈的。”

    “嗯。”鼻翼里嗯了声，枭爷表示赞同。

    不过，他没有任何有建议性的话。

    范铁长长叹了一口气，酒杯举起，一仰头，又灌了下去。

    “真他妈闹心死我了！”抿了抿唇，他接着发表感叹：“算了，枭子，你就是个怪物，我他妈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不过，我现在啊，也终于明白你了。”

    冷枭挑眉：“明白什么？”

    醉意上脑的范大队长，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宝柒，意味深长地说着男人经——

    “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多大美妞儿都不要，偏偏选了这只小白兔！呵，枭子还是你聪明啊，看着小丫头呲牙咧嘴，其实最好对付了。一颗棒棒糖给她能乐上好几天！不像我那个女人，表面儿上看无争无求，平淡如水……却不知道，性子拧起来比野猫还轴……”

    巴拉巴拉的说着，范铁一脸纠结的表情复杂得真不堪用语言来形容。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话得罪了宝柒。

    眉头一竖，她一双大眼睛‘噌’地瞪了过去，没好气地抻掇起他来：“你说什么呢，谁是小白兔？谁没脾气了？哦，敢情你以为冷二爷在养宠呢，还给个棒棒糖就乐好几天……”

    “得得得，你有脾气……”

    男子汉大丈夫，他哪怕醉了也不可能去和小丫头辨驳。

    于是，范大队长举起两根手指头，直接投了降。

    宝柒不爽地哼了两声，不再和这个可怜的失恋人计较了。

    不过，她心里却明镜儿似的知道，他的话虽然丑，但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她自个儿吧，看着脾气挺轴挺有性格的，可是遇到冷枭了，这些小性子全特么完蛋了。

    跟小井比，她的段位真的太低了啊！

    那姑娘，一副云淡风轻的表象下，绝对有一颗钢铁打造的硬心肠，她只要认定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逼不得，迫不得，除非她自己想通了，要不然范铁真没戏。

    她呢？在冷枭面前就是一颗大白菜，想捏圆就捏圆，再揍扁就揍扁。哪怕她再大的火儿，那臭男人勾勾手指头，都不用向她服软，不用哄她，她就巴巴地上去了。

    ***的熊啊，越想越悲催，她得是有多贱气儿！

    哈，不过，她喜欢！谁让这个男人是她自个儿死缠烂打追回来的呢？只要他愿意要她，她就乐意不要脸的跟着他。

    “铁子，顺其自然吧。”浅浅勾了勾唇，冷枭眼皮儿微抬，难得地劝了范铁一句。

    他没有喝酒，不是他不够哥们儿义气，而是不敢两个人都喝了酒驾。

    失笑地摇了摇头，满脸通红的范大队长，手撑着大脑袋，一脸沮丧的苦笑。

    “呵呵，说得容易啊枭子，我他妈也想啊。我恨不得马上出去找个女人，从此离她远远的。妈的，真能折腾人！但是，我他妈做不到啊……枭子，哥们儿，大道理我能不懂么？”

    说到这儿，他的手又端起了杯子，“得了，等你有一天尝到这种锉心刺骨的滋味儿，你就都知道了啊……什么狗屁的道理都他妈是假的，女人搂在自个儿的怀里才是真真实实的……”

    眼皮微抬，冷枭沉默。

    老实说，他并不太明白范铁现在的苦楚，至少，不会有感同身受的那么深刻。在他看来，感情也好，女人也罢，对于他的生活来说，的确是增加了相当大的调剂性。有固然是好的。

    要真没有了？

    他不知道。

    絮絮叨叨的说着，范铁没有撒酒疯，可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最后，声音是越来越低沉，那脸得直红成了蕃茄，整个人都快要喝趴到桌子上了。

    “……枭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啊，***，这辈子我都是还债来的……”

    冷枭黑眸更冷了，更沉了，不吭声的由着他抱怨完，等宝柒吃好了，和陈黑狗一起架着他就下了楼。这醉鬼没有带司机，喝了酒铁定是不能开车的了。

    因此，冷枭便差了陈黑狗送他回去，自己带着宝柒驾车离开。

    看到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冷枭眉头微蹙，倒转方向盘就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一瞧这方向，宝柒微惊：“二叔，咱俩去哪儿啊？”

    “系好安全带。”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冷枭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又凶我。”嘴里忿忿抱怨着，宝柒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脑子里想着年小井和范铁的事儿，心里稍稍有点儿不舒服。

    她那点儿小心思，枭爷如何能不知情？！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说：“去看电影。”

    啊？！宝柒一怔，狐疑地侧眸。

    看着他的俊脸，在京都霓虹闪烁下带着斑斓感的严峻与冷漠。

    不懂，还是不懂！

    他今儿晚上是受刺激了，还是被范铁的文艺细胞给扎中了脑子？！

    “不喜欢？”

    “不啊，挺喜欢的。”

    下一秒，乐观的小丫对心里又甜蜜上了。甩掉那点儿不愉快，她接着便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样，省略掉电影院的枪击事件，把小结巴和江大志看电影时那个搞笑的关于什么硬东西的桥段给搬了出来，笑着说给冷枭听。

    那个眉飞色舞啊……

    还没有说话，她自个儿已经笑得前仆后仰乐不可支了，才发现开车的男人视线太过专注，居然半点儿反应都没有的。

    “喂，你都不笑的？”

    “可笑么？”

    歪了歪嘴，宝柒服了，敛住笑容，耷下眼皮儿，“好吧，不可笑。”闭上嘴巴，她不说话了，不聒噪了，也文艺范儿地装上忧郁了。

    目光注视着前方，男人余光扫着她扁着的嘴巴，从方向盘上拿下一只手来，揽过她的腰拉近自己，淡淡地说：“怎么不说话了？”

    考虑到交通安全，宝柒俯在他身上也不敢挣扎，小声说：“二叔，你心里是不是讨论我的话多，说过不停，其实，你不爱听啊？”

    冷冷挑了挑眉，男人低下头扫了她一眼，大手摩抚着她柔软的腰线儿，黑眸深邃得让人看不分明，声音极淡：“我爱听。”

    “真的？！”

    “真的。”

    在他肯定的答复下，小丫头立马就开心了。下意识地离他近了点儿，微拉下眼皮儿，撅着嘴儿便撒起娇来：“二叔，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看电影儿啊？”

    正好遇到红灯，冷枭停下车来。凝神望她，冷眸里有些融化后的柔光。不客气地捞过旁边的小丫头来，霸道地紧按在方向盘上，不客气的在那个诱引了他好久的嫩唇上肆虐起来。

    这吻……

    炙热又热情，火辣又拳人，霸道又嚣张。

    直到黄灯亮点，他才放过她，将她安置在座椅上，沉声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二叔……”

    被吻得思绪七零八落的小丫头低低一唤，听得男人心脏微缩，下意识‘嗯’了一声。

    不料，小丫头摸了摸自个儿红透了脸，幽幽叹着说：“丫脑子今儿要是没进水……那么，只能是我的脑子进水了。”

    被噎得够呛！

    冷枭使劲儿捏了捏她的脸，一脚踩上油门儿。

    心情大好。

    ——★——

    夜色，灯光，霓虹闪烁。

    行人，匆匆，万家灯火。

    在京都市这座夜生活特别丰富的不夜城里，国际化大都市的优势正在一一展现。每一天晚上，每一个场合，都游荡着不一样的灵魂。相比于迪吧或者ktv这种年轻人喜欢的放纵娱乐场所来说，汽车影院露天的场所有其独特的优势。

    尤其是对于喜欢偷丶欢的有车一族来说，这种地方，属实是上上之选。

    夜色靡丽下，枫花园汽车电影院。

    远远望去，枫花园一道绿色的弧形造型显得优美又浪漫，其酷似苏州园林式的格调吸引了众多的‘电影爱好者’。当宝柒被冷枭带到这儿的时候，枫花园的广场上，已经停了大约有几十辆汽车。

    汽车影院的大屏幕上，正在热闹地播放着某部蛮流行的片子，而汽车与汽车之间有一定的距离。相对于整个广场，每一辆汽车又都是一个特别独立和私丶密的空间。

    各自欣赏着大屏幕上的电影，各自领略着耳边声效的震耳欲袭，互不干扰。

    今儿放的片儿，很合宝柒的胃口。而骑士十五世的汽车音响和质量都属上乘，内部环境和硬件配置让她这次的电影感受特别的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五分钟后——

    “啊！”

    低低的尖叫了一声，宝柒笑着按住神不知鬼不觉摸进自个儿身上的那只手，“喂！二叔，你不看电影，干嘛呢？”

    拉开她的手，冷枭覆住她的柔软，“你看你的电影，我玩我的。”

    闻言，宝柒大糗，脸蛋儿顿时臊红。

    不经意的，她想到了自个儿上次在这个地方，是怎么被他给捉弄的。傻乎乎的在这儿陪着他看那个什么要命的《吴清源》，让她莫名其妙睡了一觉，还损失了他一件事的承诺。

    一想到这，她就没有好气儿了。

    “我说二叔，你丫不是挺喜欢看电影的么？上次你来这儿，看得可正经了。脸上可是半点儿表情都没有的哦，继续——”

    “此一时，彼一时。”淡定的说着，枭爷面色不变，手下不停，对于那对儿他疼爱过无数次的娇巧爱不释手。

    嗔怪地撅起嘴儿，宝柒脑子一转，突然狡黠地笑了：“二叔，你没忘记了吧？你还欠我一件事儿要做呢？你当时答应我的可是三件事儿。第一件被你滑头了，第二件被你讹诈了，第三件事嘛……嘿嘿嘿。”

    她阴恻地笑着，可是枭爷压根儿不卖帐：“你忘了，我答应你三件事的前提是你不去纹身。可是，你已经违背了，自然作废。”

    “什么？作废？”咂巴咂巴嘴儿，要是她这么就认输了，她还是宝柒么？

    哼了哼，她毫不手软地拉出来他作怪的大手来，身体压上去就勒紧他的脖子，脸上的笑容贼贼的，“二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身上的纹身，可是你亲自纹上去的。一码归一码，还欠我一件事没做，对不对？”

    拉开她的手，枭爷撑了撑额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虽然说这丫头不讲道理，可是他还真心没法儿去辩驳。因为，那纹身到最后，的确成了他自己纹上去的。

    冷睨着她，枭爷绷直了面孔，问：“说吧，第三件事是什么？”

    “哼！现在，马上给我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电影！不管我怎么****你，你都不准动，像上次那样儿，这是姑娘对你小小的惩罚。”得瑟地又搂上他的脖子，宝柒说一句，就亲下他的唇，亲一下，又再说一句。

    末了，她粉色的舌还****地在他唇上舔一下。

    小模样儿，极尽****之能事儿——

    喉结一阵滑动，冷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突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气息微喘间，逗她：“你不觉得这个太便宜我了么？”一边说着，大手再次在她身上游弋。

    作为行动派的冷漠男人，枭爷反击的速度比她可快多了。

    呼……

    吁出一口气，宝柒红着脸儿往后退了寸许。

    心里不停地寻思着，对啊，他这句话到也挺在理儿的。

    于是乎，她不加思索地点头，娇娇地表示同意：“此话甚对。这要求确实太便宜你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得把第三件事儿留着，必须是非常难办的才使用。”

    “聪明。”

    肯定的两个字，带着冷枭独特的磁性嗓声。话刚说完，他的手已经迅速地解开了她的外套，丢弃在汽车前座上，拎起她娇小的身子，跨过去，直接就压倒在较为宽敞的后座。

    “二叔……”如此色情又极带震慑性爷们儿风范，让宝柒心肝儿颤了颤。

    一声轻唤，两处颤动。

    邪火儿串烧到了脑门儿，枭爷掐紧她窄细的腰儿，狼奔豕突，紧压而下，伸手扒拉起她高领的毛衣，声音哑然。

    “宝柒。”

    大概被他急不可奈的动作感染了，宝妞儿的气息有些不稳，配合着小手去急急地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嘴里小声且认真的说：“唔……二叔，你记住了，欠着我一件事，不管多难也得替我办。”

    “嗯。”

    这种时候，对任何男人来说，让他赶紧去死，也会同意的吧？！

    冷枭吻她的耳廓，吻她软软的唇，呼吸气促地点了头。宝柒喘急不堪，声音软糯：“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男人的动作粗犷又狂肆，嘴里应承着，大手毫不客气的剥开她。

    “呀！”身上一阵清凉，宝柒才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件粉丶嫩色的**衣在身上了，而男人轻捻慢挑，微勾还缠的小动作玩得熟练极了，她有些无力，软声悠长：“二叔……”

    小丫头……

    男人眸色淬上了火儿。在影院氤氲的灯光下，小丫头白软的肤色被映衬宛如瓷器儿一般，晶莹透白，滑软如稠……抓紧她的手腕压到头顶，男人望着她起伏处的视线十分专注。慢慢低头，他咬上嫩色**衣的边儿往上一拉——

    此情，欲遮。

    此景，还露。

    他危险的眸子一眯，低头……

    急促的唇儿微掀，宝妞儿浑身猛颤，抖了抖，一层细小的颗粒布满了她嫩粉的肌体。在他的唇下，她不知是冷，还是热，或者冷热在交织，身子一直在抖。车厢里明明有开着足够的暖气儿，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不受控制的哆嗦。

    倏地——

    她半眯的眼角余光扫过车窗，只见一对儿情侣半搂半抱的走了过来。心下大骇，她臊得脸儿嫣红，又羞又臊地吁气儿，“二叔，有人来了！”

    “不怕，看不到。”抬起头，男人的脸贴着她的脸，鼻翼间的呼吸交织着，他一向干燥粗糙的大手有些汗丶湿，抚过她的脸上时异常的烫，低哑的嗓音更是被夜色染上了难懂的情绪。

    车窗外，人影渐近，光影流动——

    宝妞儿急得不行，小手儿使劲儿捶着他厚实的肩膀，“祖宗二爷，赶紧停一下，你猴急什么啊？完了，他们在车窗外看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会不会报警啊？”

    “谁敢找死？”紧扣着她，枭爷低下头咬她一口，声音暗哑霸道，压紧了她，如灼的黑眸，火焰渐渐升腾，满是如火的兽性。

    “宝柒，我要看看，我亲手种的花。”

    丫的，男人竟然无赖上了？劲儿劲儿的。

    宝妞儿小心肝狠狠在跳，她虽然胆儿挺甩的。但怎么着都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在这露天场地上，大庭广众的干这种事儿太太太淫丶靡了，她越想越有点儿放不开了。

    吸口气，又吐一气，她稳了稳被他弄乱的心神。

    “二叔，你不是应该像冷血的怪物那么无情无欲，等着我来****才正常的么？往常一万次你都忍住了，今儿就不能忍忍么，咱俩回去再做……好了，大不了我忍着，让你做几次，行不行？”

    “不行！”面色阴鸷如鹰，枭爷恨不得掐死她。

    宝柒欲哭无泪：“****——”

    “还轴上了？”压住她拧动的身子，枭爷的声音带着野兽一般狂躁的气息，急切地扒拉掉了她的裤子，连外到内，半根儿丝都没给她留下。

    然而……

    下一秒，他怔住了，凝神屏息，目光专注，一声不吭。

    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弹分毫！

    车厢里，电影片子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他能灼伤人的狂烈呼吸，清晰可闻。

    ****的影院灯光下，一朵潋滟妖性的蔷薇花栩栩如生地落入他的眼底。妖花儿嵌染在瓷白的肌肤上，开得邪性，妖性，媚性。灯光太柔和，可越是看不分明，越是成功勾出了男人潜藏的狂野。

    他看着她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肚子。

    好一会儿——

    吻落下，一顿狂风外加暴雨，他像是饥饿了许久终于看见水源的旅人，急不可待地掠上她诱人的肌，耳鬓厮丶磨已经不能满足心里狂乱的念想了。

    他无法探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急切的想法，只有一种念想——吃她入腹。

    嘴里喔喔着，宝妞儿无力抵抗，臊了一脸的热量，“你，你，你今晚鬼上身了啊，这么颠狂……二叔，咱忍忍不行啊？丫太****了！”

    “忍不住是****，现在还能忍，那就是****不如。”啄上她粉软的唇，冷枭沉声，切切地命令：“宝柒，要吗？”。

    咬唇，宝妞儿干瞪眼儿，不玩矜持，但怎么都不肯说。而且，小身板跟着还挣扎了起来。

    可是，在这车厢里，就这么大块地儿，她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说！”冷硬的唇贴上来，他沉沉地看着她。

    说，说，说个屁啊？****男人，这么坏！

    她不服这爷们儿都不行了，这会儿，外面三不五时就有人走过。害得她不停拿眼睛去描车窗外面，心肝儿都快被揪起来了。本来骑士十五世长得就比其它车要大，要酷，要吸引人的眼球。她真的害怕，有人会趴到挡风玻璃上来看。

    这不，又看到有人视线投过来，她真吓得不行了。

    “二叔，二叔，暂停……虽然看不见，但是车……车它会动啊……”说到这个‘动’字儿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烧，都蔓延透了耳根。

    “放心，随便你得瑟，车比你稳。”着了火的狼眼看着她窘迫的脸蛋儿，枭爷兽性更足了。

    说到底吧，不管什么样的男人，潜意识里都有着雄性动物原始的征服欲，喜欢支配女人，喜欢女人对自己如对神一样的崇拜。啄一口，又撩着她，音色渐哑，“小骚儿，说不说？”

    拨来，弄去。好吧，她承认，其实她也想要了。不过，她真的不习惯在露天玩车丶震啊，丫的，这也太太太那个啥了吧？……不行了，她总觉得像是有人在看她，脸都臊到姥姥山去了。

    可是，枭爷会由着她得瑟挣扎么？

    抱着她，他觉得怎么疼都不够，恨不得将彼此揉合到一起，手顺着她的腰线儿滑下，再熟练地落下……彼此拥有的一瞬间，小丫头低低吟了一声，眼前宛若有一片星光在闪耀。

    眸底，更是像是开出了一朵一朵漂亮的蔷薇花儿来。

    不料，正在这天与地交汇的时候，车窗外又响过一阵脚步声和聊天声——

    “二叔，有人来了！”

    宝妞儿紧张不已，狠狠掐着他硬实绷直的脊背，下意识的紧了紧，弄得男人闷闷低哼一声。

    一时间，四目交织，潋滟不堪。

    车窗外，好像就是刚才离去的那对儿情侣，似乎对这辆汽车特别有兴趣，缓缓走了过来，眼睛贴在车窗上，在往里面望，被车玻璃隔离了的对话声，像隔着遥远的距离传了进来。

    “老公，这是什么车啊？”

    “我也不知道，一会回去百度一下，查查看，好牛逼啊！等我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汽车的标志。”

    很快，两道人影儿便出现在了前方的挡风玻璃处。这一幕，紧张得宝柒呼吸都不畅快了起来，羞得恨不得直接撞死掉，虽然别人看不到，但她都能看到了，这种感觉……

    接着，那个男的声音放低了在说什么，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却提起很高，“妈呀，真是太酷了！要是在这车上玩玩车……老公，不错吧？”

    两个人你捶我一下，我搂你一下，一边笑着，一边儿说着就走远了。

    而他俩的声音，也慢慢就也没有了。

    而车内正在偷丶欢的两个人，侧过眸子，对视着，这种感觉是有多么销了魂？

    吁……

    人走开了，宝柒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一点，而男人的马达再次启动，一点点的抚藉着她软成了一团的小身板儿，声音低哑的荡漾在车厢里：“知道为啥男人都喜欢玩车玩枪么？”

    小声儿悠喘着，宝妞儿对他半点儿招架和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

    紧掐着她纤弱的身体，一向少言寡语的男人眸底闪着狼性的光芒，低哑地缓喘着说了一串长话：“不管是车还是枪，都象征着男人，嗯，男人的这个……它们是男人性能力的表现。越大，越霸道，越强越好。我的……车，你满意吗？”。

    “坏蛋！”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宝妞儿狠掐了他一把。与他缠丶绵着，心脏狠跳。

    不多一会儿，在男人狂风爆雨的洗礼下，小丫头一双大眼睛就被逼得只剩下了一片雾茫茫，身体就软得没有了边儿，任由他折腾着将她摆出不同的姿势，神经找不着思考的点儿，唇齿里溢出一串串低低的嘤嘤声。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入了身，入了心，入了骨，入了灵魂，并什么都没有办法再思考了，只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永远跟他在一块儿，紧紧相连。

    至于车窗外，到底有多少人经过，她已经完全都不知道了。

    痴了，便忘了。

    忘了，便成了水样儿的小姑娘了。

    本来就是一个娇娇的小丫头，有了那朵蔷薇花的映衬，那儿简直更是美到了极致，让男人百般怜爱都觉得不够，搔动地格外专心，一世英明，陷入其中留恋来回不舍离开。

    而那朵妖性的蔷薇花一直在绽放，她动人的小模样儿，旖旎不堪，看得他深邃的黑眸仿若迷离。

    咬唇，眯眸，宝妞儿也在迷离。

    面色娇慵，微眯的眼儿惑人，十足十能勾搭男人的小妖精。

    有的女人很媚，是装出来的。有的女人看着单纯，却媚劲儿天成。

    宝柒就是属于后者，只不过，她平日里太痞太邪太可恶的形象，把她这份只有情动花开时才会展现的媚性儿给隐藏得很好。

    除了冷枭，连她自己都不会知道，当她身体的情丶欲之火被点燃的时候，有多么的撩人心弦。足够，足够让见到的男人为她赴汤蹈火，倾尽天下的城池。

    眸色愈沉愈暗，冷枭阴鸷的眸色如狼。

    在她婉转承欢时，娇俏的脸蛋儿上浮动的一抹被男人疼爱时才有的旖旎勾人的表情，看在他的眼睛里，就恨不得直接深入到她的心里。

    这样子的她，只可能属于他了。

    他必须私藏。

    ……（略）……

    好一番气吐万里如虎的吞噬之后，在枭爷的铁蹄之下，宝柒的世界全部被践踏得混沌不堪了。等她昏天黑地被带回帝景山庄的时候，抬头看到天际的黑幕，突然涌起一丝丝的庆幸。

    在他的x下，她竟然还活着，有够运气的。

    “醒了？”男人查觉到了她的眼神儿，低头问。

    撇了撇嘴，宝柒翻着白眼儿：“二叔，我们回家了？”

    冷冷哼了哼，枭爷无比认真地望着她：“下次办事再睡着，老子整死你。”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宝柒脸蛋儿上全是被男人疼爱后的媚色红艳，旖旎入骨，“我呸，还敢说？！谁让你每次都那么狠，跟吃错药一样。”

    “体力太差，没事多练练。”

    “……有你这样的人么？二叔，现在几点了？”拽住他的胳膊，宝柒望着帝景山庄黑幕下的沉寂灯光，无比纠结的问。

    她怎么觉得，自个儿好像睡了一个世纪了？

    丫的，那阵儿折腾太要老命了。

    “十二点半。”

    “丫的，用了几个小时啊你……。二叔，丫真的好狠。”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想到什么似的，邪邪地问：“你晚上带的套儿都够用了么？”

    “废话！”

    歪了歪嘴，宝柒身体像猫儿一样在他怀里扭动，“真想试试，没那层阻碍是个什么滋味儿。”

    抿了抿唇，冷枭眸色微暗，没有回答。

    看到他的脸色，宝柒又莞尔一笑，抬着下巴：“我开玩笑的啦，不要想太多。不过，嘿嘿，二叔，你说咱国家的假冒伪劣产品那么多，这保险套儿有没有质量特别差的……”

    “想什么呢？”

    拍了拍她的脸，冷枭面色平静，将她放在房间的沙发上，就转身去卫浴间放水。

    娇慵地靠在沙发上，宝柒望着他刚毅高大的背影，一点点拉起了唇角。

    她笑了！

    白雾萦绕之间洗漱完毕，已经接近凌晨了，确实没啥力气的宝妞儿倒下床便呼呼大睡，云里雾里间，小手往旁边一摸。

    咦！人呢？

    她的旁边空荡荡的，男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她讷了闷儿了。按道理来说，都这个点儿他再多事儿都应该就寝了才对吧？

    按照了壁灯，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

    哎呀妈，已经凌晨四点了，这家伙哪儿去了？

    吸上拖鞋，她出了卧室，循着灯光一间间找过去。书房里，灯光昏黄。站在门口，她透过虚隐的房门，看到了办公椅上，嘴里咬着烟，微眯着眼睛还在苦战的冷枭。

    表情，动作，告诉她，他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玩会儿游戏。

    我靠！

    宝柒望天！

    他吃什么长大的？累了几个小时，不去睡觉恢复体力，竟然还有精神头儿去玩游戏？

    太扯淡吧！

    不对劲儿？他肯定还有什么名堂？

    妞们，迟到了，没有办法啊，一直在审核和删改。对不住，明儿我尽量早点，我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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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米 姻缘神殿。

﻿    ﻿

    他有什么名堂呢？

    迷茫了！

    不过，第二天等他去了部队，宝妞儿清早偷偷潜入他的书房，再打开那台电脑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枭爷确实是在偷偷玩游戏，就是那款叫着《帝临天下》的网络游戏。

    可是，他玩的却不是自己的帐号，而是宝柒建的那个小小号——战神的宝贝。

    而让她惊喜的是，她登录上号时发现，这个角色已经从原来的20级垃圾菜鸟小号变成了60级。看着电脑屏幕，此情，此景，让她立马就想到了星爷很有名的一部电影《大话西游》。

    电影有一个很经典的镜头，斧头帮的那位仁兄，拿着照妖镜时爆出了一句台词儿。

    “猪啊！”

    这会儿，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真想骂一句——冷枭，你猪啊！

    一整晚的不睡觉玩通宵游戏，烟头杵了一个烟灰缸，就为了给她把小号练到60级。

    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这事儿说来话长。

    原来，《帝临天下》这款网络游戏里的结婚系统，有一个要求，玩家的角色等级必须要达到60级才能和另外的玩家结为夫妻。前不久的一天，宝妞儿在玩游戏时，看到别人结婚的时候，无意识地发出过一句感慨，要是她能到60级就好了……

    可是，她一个人自怨自艾了老半天也没有升级。一来她没有时间，要备考，二来她属实是个游戏白痴，操作太菜了。要知道在这款嗜杀的游戏里，她一个小菜鸟要单独练到了60级真是不容易，出门儿就得被大号给欺负。

    60级，结婚。嗯，她怔怔地想着，这么说来，二叔的意思是？

    要她在游戏嫁给他么？

    抿着嘴唇，她脑子里想象着他那张万年不变覆盖了冰霜的俊脸，老实说，有点儿不太敢相信。可是，除了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又实想不出来其它更确切的理由了。

    微眯着眼儿，她沉思着，怎么证实呢？

    幸好，宝柒本来就是一个想到就要去做的人，几分钟后，她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冷枭。在听到他带着磁儿般好听的声音时，她脸儿红红，两只眼睛眯得快没了缝隙儿，一张小脸儿蹙成了搞笑的一团儿。

    “喂，亲爱的二叔吗？有个事儿要问问你啊，我的游戏号是你给我练的啊？”

    “嗯。”男人的声音千年不变。

    不过么，宝柒对于他拥有的冰冻结界功夫，应付起来已经是游刃有余了。历史的经验告诉她，在枭爷的面前，要不怕冷，不要冻，沉着，冷静，不疾不徐，不留破绽。

    “猪头叔，你干嘛不声不响的给我练号啊？嘿嘿，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引导他，给他机会和台阶，看他说不说。可是，悲催无比的结果是，沉吟两秒后，那边儿的男人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闲得无聊，自己的号满级了。”

    闲得无聊？！

    我靠，他是闲得无聊的人么？闲得无聊用得着玩通宵么。丫的，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让她逼他才现原型是吧？又和他胡扯了几天，各种引诱他都是咬死不松口。

    罢了，罢了，她挂电话之前，非常愉快地告诉他：“那好吧，二叔，我看到那个结婚系统挺有意思的啊，姻缘神殿也是好漂亮哦。我想……嘿嘿，反正我不是已经六十级了，我要招亲，找个游戏老公……”

    招亲，找游戏老公，药下得够猛吧？

    她觉得自己能想出这么一招来，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鬼才了。这么激他一激，不信他不主动提出来。再一次，她没有料到，男人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再补弃了一句他很忙就挂掉了电话。

    紧捏着电话，宝柒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

    好你个冷枭啊！

    她话都递到他嘴边儿了，丫都不舍得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下？哼哼，你牛你拽，本姑娘还不高兴了呢？于是乎，她满腹忧郁地上了游戏，按着键盘上的‘T’键，骑上马就飞奔到了姻缘神殿。

    游戏里的姻缘神殿，门口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姻缘树。姻缘树上挂着许多男女玩家们求偶使用的铭牌儿，网络虚拟里的人物想要获得良缘就靠它了。

    骑着大马立在树下，她鼠标点击，指挥着游戏里的小人儿点击了一个铭牌，然后十指触键，上书曰：“小女子蜀国人士，十八芳华，尚待字闺中。今欲寻一良配结为连理，共渡《帝临天下》之幸福时光……”

    写完，她又读了一遍，瞧着蛮通顺的，立马就点击了‘发送’出去。脑子里却在‘嘿嘿嘿’直乐，寻思着，如果有许多男士前来应征做她的游戏老公，不知道二叔会不会气得吐血，立马跑来抢亲啊？

    哼，让他不开口，活该！

    接下来的时间，宝柒又恢复了自个儿准高考生的紧张生活。

    她是一个玲珑通透的聪明丫头，不管什么样的日子，她自然有办法过得愉快。上学的时候，她和姚望在一块儿，放学的时间，她和那个闷骚的禽兽在一起，生活的内容，即简单，又充实。

    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当然也包括三不五时的满意禽兽男人的床上运动和兽欲。

    唯一纠结的是，她那份儿游戏的征婚公告发出去了整整三天，就没有一个男玩家前来应征。每每看到冷枭打量的眼神儿，她真真儿觉得没有面子了。

    不对啊！

    按道理来说，这类角色扮演类的游戏，狼多女少，除了女扮男装的人妖，真正的女玩家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人妖都能嫁出去，她这么聪明的姑娘，应该是一个热门畅销货才对啊？

    丫的，问题出在了哪儿？找不出来。

    越想越憋屈，难道自个儿在现实里憋屈，玩个游戏也得憋屈啊，她就这么没有人格魅力么？

    想不明白，一想心里都揪揪。

    这天晚上，乖乖地温完书，男人还没有‘翻窗入室’。她一个人抱着自个儿的笔电爬到了床上，飞快地进入了游戏，打马又跑去姻缘神殿看她的征婚铭牌儿。

    无奈，还是一个信息都没有。

    小丫头真的不开心了。

    靠！太没有面子了。她原本是想要刺激冷枭的，没有想到却把自个儿给逼到了这个境地。挠挠着自个儿的头发，她觉得再这么等下去要疯了。算了，要不要直接跑到书房去找他，大声告诉他说：喂，你娶了我吧，求你把我从没有人应征的尴尬中解救出来？然后，和他甜蜜温馨地浪漫一回？

    不行！这么做又没脸，又没劲儿。

    于是乎，她一个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自己把自己折腾得上窜下跳的，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解决尴尬的方案。

    看到男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抓急。嘟着嘴巴，没好气儿地一个枕头甩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混——蛋——！”

    眸色微暗，男人听了她的话，眉毛竖了竖，竟然没有发火儿，而是望着她，语气沉沉地问：“你骂谁？”

    骂谁不是很明显么？宝妞儿撇了撇嘴，眉头紧蹙着，无辜又可怜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了他慑人的冷眸，回击道：“骂你啊！咱们这屋子里，除了你是个活着的生物外，还有人么？”

    冷色的视线利刃般飘了过来，男人沉着的将自己的电脑放到书桌上，没有看她，嘴里的话，镇定如常。

    “原来你不是人。”

    一句话差点儿把宝柒给噎死，跳下床，跑过去就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咕哝几句就开始撒娇。

    “二叔……”

    “怎么了？你有事？”

    有事么？明知故问。装得还挺像。她是说呢，还是不说啊？宝妞儿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究竟该怎么对付这个腹黑又闷骚的男人。

    最后，只能踮起脚来扼紧他的脖子，恶狠狠地斥道：“讨厌！”

    说完，不等他作出反应，斜着眼睛再瞪了他一眼，嘴硬地回到了床上，一个人蜷缩在那儿抱着被子坐好，捧着本本在膝上直发愁。

    不理睬她，冷枭坐下来打开电脑，认真地开始做事。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见她没有动静，他突然侧过头来看她，面色如常平静，轻描淡写地用了一种特别让她飞灰烟灰的语气，冷声问。

    “没有人肯娶你？”

    我靠！伤口上洒盐。

    瞥了这个家伙一眼，游戏内，游戏外都被他给嫌弃的宝妞儿，脸色很难看，不爽地竖了竖指头。

    “关你屁事！”

    冷眸微沉，冷枭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对着电脑。

    曲起脚，宝柒盘腿儿坐在床上瞪着他的侧颜，差点儿一口鲜血喷死。

    不料，等她转头看向电脑屏幕时，一条密聊过来了——

    她心里喜了喜，急急忙忙打开密聊的窗口，一看，无敌战神正在对她说：

    “姻缘神殿见。”

    姻缘神殿？好你个闷骚的男人。

    哼了哼，她心里闷笑，面上却带着愠气，瞄了一眼书桌前正襟危坐着面无表情的冷漠男人，狡黠地咬着下唇，啪嗒啪嗒地敲字过去：“姻缘神殿去干什么？”

    【密聊】无敌战神：“乱世三国，帝临天下，风云再起，前路茫茫。本王欲寻良配，姑娘你来是不来？”

    哈哈哈——

    心里一笑，小丫头脸上就绷不住了。真是想不到冷漠的闷*还会这么咬文嚼字儿。心思转了转，她的眼睛盯在屏幕上，一张小脸儿笑得快成红透的水蜜桃儿了。

    【密聊】战神的宝贝：“承蒙国君垂爱，小女子三生有幸。来，来，来，当然来，不来白不来。”她这条信息刚刚发出去，手里操作的小人儿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坐椅，飞快地往姻缘神殿的路上策马狂奔了过去。

    气氛，很暧昧——

    屋里相隔不足五米的两个男女，没有说话，都专注着电脑上的文字交流。这种感觉有点儿诡谲，诡谲里又透着难言的浪漫。赶往姻缘神殿的一路上，宝柒的马蹄洒满了一路的轻快。

    一溜儿的小跑，很快她就到了。

    电脑屏幕上，在古色古香的姻缘神殿面前，青翠的姻缘树下，风华无双的无敌战神正骑在国王坐骑——帝临马上，一身红衣似火，身上背着泛着青幽光芒的帝恨长剑，耀眼的样子让人炫目。

    宝柒哀叹！

    二叔！？丫要不要这么帅啊！一袭绯色红衣，一把青幽帝恨，一匹帝临宝马，一双看不出表情的慑人冷眸，宛如一副最勾人的男色画卷，让她第一次有种游戏世界也会让人沦陷的感觉。

    一时间，不由自主地，她握着鼠标的小手儿，抖了一抖。

    目光下意识望向了书桌旁的男人——

    男人的侧面轮廓正如游戏里一样，帅得真特么掉渣。好吧，这样完美的男人如果她不收了，一旦放出去，得祸害多少无知少女们的美梦啊？！

    这么一想，她愈发觉得自己的任务光荣而艰巨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只见游戏里的大屏公告上突然出现了国王无敌战神发出来的婚讯：【本王与宝贝大婚，敬请玩家朋友们光临，来者均可在姻缘树下领取游戏币作红包。】

    大婚？！宝贝……

    额！一时间，宝丫头被这两个词儿弄得心尖都颤抖了。虽然宝贝两个字儿是她自个儿不要脸的取在游戏角色上，相当于是她游戏的一个昵称。可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即便只是两个冰冷不带感情的文字，她也幸福得快要不行了。

    傻傻地看着电脑，看着她的‘大婚’，她有一种宁愿陷入游戏，不愿再回到现实的期盼。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游戏，该有多好？

    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无敌战神的私聊：“过来。”

    游戏如人，人如游戏，说得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宝柒咬着唇发笑，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十根指头放在了键盘上，反复地敲打了几次，可以心情复杂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太激动，太兴奋，以致于她聒噪的舌头都被猫儿叼走了。

    接下来，只能由着他在游戏里牵着她的手，一起进入了庄重的姻缘神殿，拜见了神殿里鹤发童颜的NPC老头——传说中的月老。

    屏幕上，出现月老提示：【你愿意与无敌战神结为夫妇，从此互相扶持，白首偕老吗？】

    咬着唇，宝柒对着电脑低低的说：“我愿意。”

    【密聊】无敌战神：“笨蛋，鼠标点，不是用嘴说。”

    她当然知道啊？不过是情不自禁嘛。

    瞪了现实里的他一眼，她的鼠标飞快地点击了‘我愿意’三个字的按捷键，心里的思维突然乱糟起来。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又是欢喜，又有点儿小小的不是滋味儿。

    这一刻，她觉得自个儿吧，还真是不懂得知足的姑娘。一开始只喜欢他理会她就好，等他理会自己了，又希望与他有点儿什么特别的关系，等真有了点儿什么关系了，她又期盼他对自己好。等他真对自己挺好的了，她又期盼得到更多……现在，游戏里的婚姻，他都给了她，她突然双觉得，要是在现实里，也能和他地老天荒该有多好？

    心里微恻，又摇了摇头。地老天荒，她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有多少你侬我侬的爱情，到了最后不过就是互相腻味儿了，戏散场了，哪儿来的地老天荒啊？

    大概是见她愣在好儿半晌都没有动静儿，现实里的冷枭没有对她说话。但是，游戏里的无敌战神却又发来了一条密聊：“大喜的日子，精神头儿呢？”

    大喜的日子……

    额！对哦。被他这么一点拨，宝柒立马为自个儿的走神惭愧起来。何必纠结那些莫须有的呢？把握好现在才是正道啊，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呗。

    突地，她目光一凝——

    只见，电脑屏幕上正在出现红字提示：【新人誓言】——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无敌战神与战神的宝贝自愿结为夫妇，从此夫妻同心，不离不弃，永结琴瑟之好。姻缘神殿，月老案前，立此为证。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看到这条誓言，宝柒愣住了！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啊哦，这游戏，好狠啊！

    丫丫的，这么要命的誓言是能随便乱发的么？她依稀记得那天上来玩游戏的时候，闲着无聊去观看了别人的婚礼，当时并没有看到系统有这样的提示。难道说，游戏官方策划，还特别为他俩搞了特殊系统？

    不对头！

    盘着的腿儿有些酸麻，她伸直了，顺便瞥向书桌面前满脸严肃的男人，越发觉得这事儿诡异，他不是说游戏是他写的么？写游戏的是干嘛的？她没有弄懂。

    没有等她思索完全，系统又再次发来提示：【礼成，请接收新娘礼服和结婚戒指】

    接着，‘嗖’的一下，她游戏小人儿的包裹里就多了一套火红的新娘服装，看那属性像是极高的。而小人儿的头顶上也多出来两个墨绿色字儿——王后。

    王后？！哈哈，她玩了一把游戏穿越了，宝妞儿感觉到十二万分的圆满。

    然而下一秒，她又纠结了！

    因为她的鼠标翻遍了角色的包裹，也没有发现系统提示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呢？难道被系统给吃了？

    完了，完了，不停在乱七八糟的包裹里翻找着，她心里有点儿慌乱。要是不见了，多触霉头啊？神经太过紧绷的她，并没有发现书桌前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儿。

    “找什么？”

    拧着眉头，宝妞儿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屏幕上，提高了音调：“丫的破系统啊，刚才提示我有结婚戒指的。可是……二叔，戒指我找不到了！”

    “笨得可以。”男人劈头盖脸地责怪了一句，狠狠抓过她握鼠标的小手。

    宝妞儿心里大骇！戒指给弄丢了，该不会把二叔气得要打自己手板吧？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让她无措得手指直哆嗦。只见她葱白的中指上被套上了一枚戒指，简单的玫瑰金戒指圈，内嵌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

    “戴这个，属性加成200,，打怪去吧。”平淡地说完，男人放开了她的手，整个过程自然得太过诡异。

    宝柒的记忆力不错，这颗戒指……

    不正是她在鎏年村的时候，看到冷枭放在身边的那颗么？还记得当时他的回答是：给你未来二婶的。

    这么说来，这个婚礼，这颗戒指，有明媒正娶的成份，也有私定终身的嫌疑了？！

    一时间，小丫头脸儿红红，心儿怦怦，眼皮儿耷拉着，清了好几下嗓子，竟然说出了一句真特么二百五的话来。

    “二叔，戒指有点儿大。”

    捋了捋她的头发，将垂下的一缕顺到耳后，男人慢腾腾的握住她的手，从她的手指上取下了戒指，又从自个儿兜里掏出一根红绳儿来，将戒指仔细地系好，然后，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样就好。”

    整个过程，宝柒的心跳速度，只有一个字——快！

    可是，可怜的她啊，结婚戒指就戴了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项链儿。不过，虽然他的嘴里什么也没有说，其实她心里都知道，这颗戒指既然是他的随身物品，又有给‘未来二婶’这么一说。那么，它是见不得观众的了。如果让冷家人看到戒指在她的手上，还了得么？

    只是，不管是戴在手上，还是挂在脖子上，对她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都含有二叔怜爱的心思，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一个能见光，一个不能见光。正好，可不正如他俩的关系？

    就在他们弄戒指的时候，姻缘神殿外的姻缘树下，前来观礼的玩家已经整了满屏。其为数之众，可是说真的算是颇为盛大的国王婚礼了。不管是为了来拿游戏币的，还是来凑热闹的，都在为他俩的游戏婚礼喝着采。

    宝柒圆满了。

    接下来，两个人还是走了一遍游戏婚礼的设定程序，花轿鼓乐，从姻缘神殿出发，途经了两三个游戏地图，最后到达了王宫。

    程序结束，婚礼结束。

    兴冲冲地关掉了电脑，还没有缓过神儿来的宝柒扑过去就抱住他，小脑袋靠在他的怀里，使劲儿地磨蹭啊磨蹭啊：“喂，今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夫君准备怎么共度良宵啊。”

    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枭爷的凉水就泼了过来：“入戏太深，游戏而已。”

    心里‘咯噔’一下，游戏而已么？

    好在宝柒特别有小强的精神，很快又哧笑了起来，小手捶了他一下：“二叔，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吗？”

    “好听的？”

    “嗯。”

    “今儿晚上，好好疼你。”揽住她的腰，瞧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蕴含的期望，这么一副招人心疼的小模样，枭爷哪儿会不心软呢？

    抱起她的腰来，他就在原地将她转了好几个大圈儿。

    “呀……二叔……晕了！不行了，停停停……”压着嗓子低呼着，被他给弄得脸蛋通红，气喘吁吁的小丫头，语气娇俏又柔软，小模儿像极一个会勾人的小妖精。

    一句话，一瞬间，便再次击中了男人心底一个柔软的角落。低低‘嗯’了一声，搂过她来便水到渠成地压到在了大床之上。几声长短不一的申吟娇哝之后，在这个属于他们俩的‘洞房花烛夜’里，两个人最原始的紧密结合，自然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儿了。

    其实，身体与心灵，究竟是哪一个最先契合，谁又能分得清呢？

    一阵阵颤粟的虚无里，宝妞儿掐着他硬实的脊背，低低问：“二叔……你爱我么？”

    男人没有回答，凉薄的唇吻着她的额，她的眉，她的鼻尖儿，她的脸蛋儿，最后堵住了她粉色的唇儿，不让她再说话。

    “二叔……唔……我爱你，你爱我么？”嘴儿好不容易得到空闲儿，小丫头又换了一种问话，锲而不舍地在他身下如是问。

    冷枭黑眸带着*睨着她，浑汗如雨，冷唇紧抿——

    彼时，卧室里的灯光，氤氲着一圈儿一圈儿暖黄的光晕，照射在她曼妙娇好的身姿上。男人占着有她的身体，他只知道这是他冷枭的女人，他与她夜夜相拥而眠，他可以用生命去保护她，他会对她好的。

    至于爱，他没有爱过，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这时候的冷枭，一个有事业、有理想、有抱负的成年理性男人，感情并不是他的一切和所有。而他本身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宝柒这个丫头在他的心中，到底占据了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

    因此，不太习惯什么承诺的他，宁肯让她失望。

    于是乎，他蹙着眉头，不说话。只是不断加剧身下的动作，一次次获取她全部的美好，将她天使的纯洁和妖精的妖性一点点勾缠了出来，直到她除了吟哦出他的名字再也问不出其它。

    终于……

    小丫头额际的长发被汗毛湿透了，牛奶一般的肌肤浮动着一层香丶艳细密的汗，声音又哑又沙，像在对她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嗯啊，二叔……如果不是游戏……多好啊……我和你白头偕老……”

    不是游戏？！现实……

    闻言，男人浮在云端之上的心脏，上下起伏不停，急急抽喘间，一边儿是天堂，一边儿是地狱。大手轻轻撩开她额头汗湿的发丝，他的吻，重重落在她的脸蛋儿上，落在她叫唤不停的粉色唇儿上。

    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这，也成了他日后回忆的伤……

    ——★——

    自从有了那天晚上的游戏婚礼和那枚给宝柒带来意外惊喜的结婚戒指后，也不知道究竟是触动了哪根心弦，宝柒觉得，她和二叔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特别微妙的变化。

    说不出，描绘不明白，但是那种感觉吧，就像是有一棵小小的种子在他俩之间发芽，而他俩，都在共同呵护着它的成长。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爱情么？

    她不知道。他更不会说。

    不过，从那天之后他俩的‘秘密通道’使用频率就更加的高了。除了平素没事儿找点儿借口去帝景山庄过两天消魂的二人世界之外。其余的时间，冷枭晚上都会回家陪着她，替她冲刺高考，当然，也随便冲刺她。

    偷鸡摸狗的日子越来越多，两个人的胆儿也会越来越大，大宅底下的地下情益发的猖獗起来。有的时候，甚至他会大胆到在冷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做点儿小动作，比如偷偷拉拉她的手，或者偷偷捞她过来，亲个嘴什么的。

    这种状态下的宝柒是愉悦的，那种被人珍视的感觉越来越浓。这让她将自己敏感的心，几乎全部都融入了和他的感情里。这一切，承载了她少女阶段最绚丽和美好的梦想。以致于，在整个备战高考的过程中，她都如鱼入水，轻松得如同云端漫步。

    不知今昔何昔，更不知明朝何日。

    快乐，旖旎，轻松，幸福……这就是她对高考前这段日子的全部感受。

    这么一路和他偷偷摸摸地过下来，一晃眼间，就到了这年的五月，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了。

    五月的京都，天气已经很热了。

    换上了轻便的服饰，脱下了厚厚的冬装，望着窗外越发灿烂的阳光，宝妞儿的心更是愉悦了几分。

    在这几个月里，游念汐周末有空闲的时候，都会来冷宅陪宝妈。每次她看到宝柒的时候，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小心翼翼的谦卑样子。但是，宝柒通常很少和她交流。没有办法，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对盘的两个人，虽然都不再交恶，但要变成朋友一样的相处，可能性也不太大。

    对此，宝柒无所谓。

    因为游念汐于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顺其自然吧——

    另外，在这几个月里，京都市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曾经有名的慈善大使，京都男人的梦中情人闵婧小姐买凶杀人一案正式开庭审理了。这件事儿，最初宝柒是从报纸上面知道的。闵婧害她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老实说，她心里的激动真真儿少了几分。

    但毕竟事关自己，她还是时刻关注着风吹草动。

    这个案子是在法院公开审理的，看报道说，闵婧的家里为她请了整整一个律师团队，在法庭上几番轮珠炮式的慷慨陈词，和公诉方唇枪舌战。

    然而，因为她买凶杀人的事儿证据确凿，因此律师团队主要能争取也就是宽大处理这一条了。大概意思是说她之前如何与人为善，做了多少慈善的事件，帮助过多少失学孤儿，帮助过多少地震灾民重建家园，又如何得到老百姓的拥护和喜欢等等。

    林林总总全部加到一块儿，大意就是说：闵婧有罪，但罪可从轻。

    案件审理的时候，宝柒没有去现场，一切来源都是网络和媒体。

    只是，从媒体上知道，审理当天，法庭都快被记者们给围得水泄不通了。作为被害人高记者的同行，这些记者朋友们禀呈着报道事实真相，要求严惩凶手的呼声很高，而已经伤愈出院的高记者，更是在法庭上大肆声讨着闵婧的种种恶行。

    因此，舆论对她相当不利，当时，法庭并没有做出宣判。

    大约又过了半个月之后，买凶杀人案件又重新审理了。而这一次，闵家的代理律师开始提请法院，反对公开审理此案，说是涉及当事人的*云云，大为不平。而一向端庄的闵姐，竟然在法庭上对庭审法官恶言相向，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报道上说，又上升到了人身攻击和诬蔑诽谤的角度。

    最后，法庭还是宣判了，闵婧与实施杀害高记者的某刑满释放人员构成了共同犯罪，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判处了有限徒刑十年。

    判决结果出来时，法庭里的快门儿声一阵阵乱响。

    很明显，她成起了京都市当天的重头新闻。

    事后，公X部门的新闻发布会，京都各大报刊杂志，网络媒体还有论坛等等都掀起了一阵阵的轩然大波。闵婧更是被市民们‘亲切’的称呼为：‘外表像菩萨，内心像王八’的人间极品女人。

    此事儿，告一段落，闵婧被收监。

    当然，以上种种这些，究竟是不是属实，全靠传言，宝柒知道的仅限于此。

    唯一属实的事儿是，自从闵婧的案子判下来之后，冷闵两家的来往就少了。闵家正在四处奔走，一心准备为闵靖提起上诉。而冷家老头子曾多次致电闵家老头儿，对方口头上应承着‘老首长，你有心了’，实际上关系真就是疏远了。冷老头的几次请餐聚，都被他以公务繁忙为由唐塞了过去。

    如此这般，一对儿关系铁了一辈子的战友，为了儿女的事儿，感情进入了扑逆迷离的阶段。

    而从扑朔迷离阶段走向彻底沦陷无可挽回，却是因为，后来再次发生的那事儿了。

    此事容后再述，现在说回来——

    大概是受到了这事儿的冲击，冷老爷子呆在冷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要么就在部队，要么就在军区疗养院，除非要‘接见’谁的时候，他才会回来一趟。

    对此，宝柒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没有了老头子在家的日子，她是自由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十分的热爱老头子不在家的日子。由于她成绩方面的稳步提高，宝妈现在瞧着她也顺眼儿了，她可以更加安心地和二叔呆在一块儿。

    玩玩游戏，调*，看看书，撒撒娇，没有了最初追逐他时的火热，却又多了一种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的家常味道儿。

    她想，一直这样，也是幸福的。

    这年的六月初，闵婧的案子终审判决下来了。

    终审法院维持了原判，这也就是意味着，这位闵大小姐既将在监狱里呆上十年。十年灿烂的青春，就得消耗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罪有应得，但是，每每想到这儿，看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宝柒还是觉得浑身的汗毛直竖。

    也好，了了一事。

    唯一让她想不明白的，就是与她的案子迅速审结不同的叶美美被杀一案，那事儿真就如同石沉大海了，而且，慢慢地也就淹没在了公众的视线里，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提及了。

    几个月来，她在学校里的生活，一如往常。

    和以往的人生经历丝毫不差的是，有关于她和姚望在谈恋爱的流言，从姚望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开始，直到接近高考了，期间都没有间断过。而他和她，自然也不会去解释。因为他俩都习惯了，对于谣言这种东西，永远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会越描越黑。外人或许永远也不会理解她和姚望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难兄难弟混过来的，单单凭相好的角度来说，甚至比普通的小情侣更铁。

    平常心，平常事，平常的人，那么就平常的活着。

    慢慢地，她也就淡定下来了。

    一天又一天过去，高考的脚步声响在耳侧了，高考的日子离她越来越近了。同学们一个个褪去了喧嚣，老老实实的复习起来。一张张稚气的脸蛋儿上，带着与实际年龄并不相衬的沉重和老练。如同一只只暴雨来临前飞翔在大海上那些可怜的海燕——翅膀还没有长硬，却不得不去迎接这离谱的压力。

    紧张的气氛这下，彼此之间聊得最多的当数大学志愿。

    宝柒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北航。

    对于这所航空航天的高等学府，她一直很是向往。而她其它的志愿也全都是填报的京都范围内的大学。因为，她不想离二叔太远。

    至于姚望，丫也是个执着的孩子，不改初衷填报的几个志愿都是军事院校，从国防大学到石家庄陆指，没有一个地方院校。

    对此，宝妞儿是表示支持的！

    如果没有他对当兵这份儿执拗，又哪儿来她与二叔的蓉新宾馆诡异的重逢？！

    眼看高考到了，这两天，一向轻松豁达的宝柒，心情也不得不随着同学们的节奏，弄得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之前想象的一切不在意，事到临头了，其实还是在意的。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她还非常在意两个人的看法：一个是冷枭，另一个是宝妈。

    为了这两个人，她也得好好考，全力以赴。

    不管各自的心情如何，高考终于到了，十年寒窗苦读，在此一举。

    六月七日，京都市阳光灿烂。

    六月八日，京都市阳光还是灿烂。

    六月九日，京都市阳光依旧很灿烂。

    而这关乎一大批学子命运和前途的两天半时间，其实溜儿得非常的快。尤其对于考场上的宝柒来说，觉得有一种恍惚和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好在，好与不好，一切都结束了。

    人生之中最艰苦的学习阶段告一段落，一切的紧张，沉重，刻苦，或者茫然通通都被考场上最后的一次铃声，给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如同所有的学校和学生一样，高考结束的当天，对于这些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们来说，都是一个情感急需释放的过程。为了渲泻这种轻松的心情，大多数的高考毕业生都会选择组织一次班级的狂欢活动。从大团体的全班范围再到小团体的三朋四友聚会……

    一时间，山呼海啸，喝酒唱歌。

    宝柒所在的高三三班也有组织这样的活动。活动是由班委会的几个班干部发起的，他们找了一间收费标准不太高的KTV，AA制包了一个挺大的包间，晚上要狂欢。

    这样儿的活动，宝柒原本是不想参加的，考完直接就回了家。

    但是，当姚望打来电话约她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了。她在京都上学的时间不长，和这些同学的关系不好不坏。可是，严格说起来，有伤感，有失落，也有愉快和开心的时候。正如姚望在电话里所说，对于大多数的同学来说，也许今天晚上一过，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再也瞧不到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参加这最后一聚。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她还是挺用心的打扮了一下自己。

    坐在梳妆台前，她将总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柔顺地梳理披散开来，身上穿了一条水蓝色的清爽连衣裙，简单清风的风格不算太隆重，但刚好衬出她百合花一样的美好。

    临出门之前，她笑对着面前的镜子，摩挲着脖子上系着戒指的红绳儿，甜笑着给还在部队的冷枭打了一个紧急电话，给他老实交待了自个儿今天晚上的行踪。

    冷枭没有反对。

    高中生涯的告别狂欢，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她正说得开心，镜子里突然就映出了宝妈的身影。

    面色微微变了变，她立马道了再见就挂上了电话，转过身来，赶紧乖巧地问好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小粉机，神经稍稍有点儿紧张。

    “妈，你找我有事啊？”

    宝镶玉的视线从镜子里的女儿挪到了面前的女儿身上，眸色的神色有些复杂。瞧着女儿漂亮的脸蛋儿上从刚才的光芒璀璨变成现在的坐立不安，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小七，对高考的结果有没有信心？”

    “有啊，感觉应该考得不错。”

    点了点头，宝妈欣慰的视线又落在她脖颈上的红绳上，蹙了蹙眉：“脖子上戴的什么东西啊？来，去妈的房里，给你找根合理的项链儿戴着。姑娘大了，高中也毕业了，可以戴点儿首饰了，串根儿绳子像什么话。”

    “妈。”拉着老妈的手，宝柒的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悻悻地笑着说：“不要啦，你的首饰都贵得要老命，我要戴出去还能活着回来么？你没听人说过啊，戴戒指的人遇到贼了会被斩手指的？我要戴个值钱的项链儿在脖子上，还不得被人斩脑袋啊？”

    “就你贫！”

    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在她的嬉笑声里，宝镶玉认真的想了想，斟酌着自个儿的语气，似乎漫不经心地又问：“小七，你和白家那个小子还处着呢？”

    处着？处着什么啊？！

    瞪了瞪眼睛，宝柒失笑不已：“妈，没有啦，我跟姚望真的只是朋友。咱俩在鎏年村就认识了，你啊，为什么我说了就是不相信？”

    “不是他？”一听她的话，宝镶玉本来还挺平静的脸色，突然更加沉重了起来，视线诡异地锁定在她的脸上：“不是他，那你告诉我，小七，你究竟在和谁处对象？”

    目光望向镜子，宝柒假装不在意地顺着头发：“没有啊，我啥时候处对象了？”

    “你还想瞒着我？”加重了语气，宝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你妈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就你刚才那笑容，那表情，还有啊，你经常神神秘秘发傻笑的样子，真当妈看不出来啊？”

    额！

    宝柒心里惊了惊。

    怎么她差点儿忘了？！宝妈是块儿老姜啊，而且还是贼辣的老姜。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狡辩不了，她索性垂下了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拒不交待。

    见状，宝妈脸色也放缓了，言语里并没有太多的苛责，“你也是，只要能考上好的大学，你这个年纪找对象也不算太早。妈是不会阻止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他是谁吧？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妈得给你参谋参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宝妈的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说得宝柒压根儿就找不到词来反驳了。

    既然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

    她急匆匆打开了手机看看时间，小声儿嘟哝着：“行了，以后我再告诉你啊妈，我先走了！”

    说完，拿着包儿就要开溜。

    “小七！”

    唤住了她，宝镶玉等她转过身来，却不说话了，过了许久，她喟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

    逃过一劫的宝妞儿，脸上绽放得像一朵花儿，挥了挥包儿，“妈，我走了！”一边儿说，一边儿噔噔噔就往外面跑。身后，再次响起宝妈拖长了询问声：“二叔有没有说，他回不回来？”

    心尖儿跳了跳，宝柒长声回答：“应该要的吧，最近不是都回来吗？”

    吁……

    一口气吐出来，妈呀，你是想要吓死我啊？！

    军区大院外，来接她的人是姚望。

    想到毕竟两个人就要分开了，相对于宝柒的眉飞色舞，姚望的表情有点儿落寞，在前往KTV去的路上，他一直都很少话，就听着宝柒一个人在那儿叽叽喳喳。

    到了。

    这一群被限制了自由N年的学生们，将大考后的轻松激情释放得淋漓尽致，一个个兴奋的小样儿看着贼让人心疼。这是一间能容纳几十人的KTV大包间，场面除了喧嚣，热闹之外，实在是壮观得紧。

    一个个笑着，闹着，将长久以来绷紧和压抑的情绪通通透过麦克风喊了出来，气氛high到了极点。

    少了在学校时的忌讳，一扎扎的啤酒，一袋袋的零食摆在角落里。

    很明显，今儿晚上同学们是准备不醉不归了。

    除了同学之外，包厢里还有几位任课老师，瞧得刚进包厢的宝柒怔了又怔。尤其是，当她在KTV的灯光下，视线迎上那个锃亮的厚底儿眼镜下的一双眸子时，心里，没由来地感到反感。

    丫的，这个人渣竟然也在？！

    －－－－－－题外话－－－－－－

    吁，终于出来了。姐妹们，今天520，我爱你们——祝你们家庭幸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帅哥相伴！

    PS：昨天73章的特殊版，大家加群下载，然后通过题外话的密码打开就是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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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米 反击！

﻿    ﻿

    “你们来了，来来来，赶紧过来，过来——”

    “俊男靓女的组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看到同时出现在包厢里的姚望和宝柒，以前说话还遮遮掩掩的同学们，由于毕业没有了思想枷锁，觉得大家伙儿都是成年人了，言语之间越发的没有顾忌，完全无视掉坐在旁边的老师。甚至还有大胆的过来拉他俩。

    两个人互视一眼，并不刻意地辩驳，微笑着就坐进了同学们中间。

    看到他俩的默契，有喝了点儿小酒的同学就开始起哄，“你俩合唱一个情歌呗，要不然毕业了，南地北，劳燕纷飞，这么热闹的场面可就没有了……”

    眉目微动，颇有点儿动容的姚望，一言不发地接过同学递过来的两个麦克风，将其中一个递给宝柒，柔和笑着说：“唱一个呗？你喜欢唱什么？我来点。”

    望了望姚望比平素沉重的眸色，宝柒当下摇了摇头，便没有去接他手里的麦克风。而是浅浅地痞笑道：“你还不知道我啊？公鸭嗓子一吼，一会儿大家都得吐一地。”

    姚望知道，她这是在变相的拒绝。

    手指稍微颤了颤，他没有强求，紧捏着的麦克风又收了回来，像是毫不介意。然而，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俊秀清冽的脸上难掩的失望还是照的分明。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秒，转眸又换成了温暖的笑容。

    侧过眸来，他攥紧了手指，对着旁边的一个负责点歌儿的女同学展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同学，麻烦帮我点一首《同桌的你》，谢谢。”

    “哦哦，好的，你稍等啊。”眯着眼睛笑得乐不可支，女同学的样儿摆明了受宠若惊。屁颠屁颠就为他点播了《同桌的你》，而且还特意把他点的这首歌给选择了优先播放。

    美男的正作用力量是无穷的，在姚望的身上，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再一首歌结束后，《同桌的你》音乐声徐徐响起，灯光映在姚望年轻俊美的脸上，有几分变幻，有几分迷离，霓虹下的光影或明或暗，闪动着不一样的情感与光华。

    这一刻，不管是宝柒，还是姚望，都没有想到：这首歌，这一晚，将会是他们少年时代的最后一聚。

    而当他们再见面时，已经是若干年后的沧海桑田，不复少年的单纯时光——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

    越唱到后面，姚望的声音越低，越沉，唱到最后几句，他的声音几近哽咽。大概是清冽的嗓子太够味儿了，很快便带出了包厢里的低压气氛来，甚至有些受到了感染的女同生还湿了眼眶，有些彼此感情好的抱头痛哭。那些不善于用眼泪来表达感情的男生们，则是互相碰着杯，猛地灌着啤酒。

    到最后，就连老师们都沉寂了下来，感性的女老师眼角也都湿润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们看着眼前这些即将离开高中校园的少年，依然记得自己站在九月新开学的操场时，那清澈的眼睛，纯粹的未来向往。

    ……以后，社会的大染缸里，将会如何的苍白无力？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随着音乐的旋律，包厢里‘啦啦’这一段尾唱，在同学们的嘴里异口同声地哼了起来，现场的抽泣声一片，女生们互相握着彼此的手，道着别离前的叙语。

    如鲠在喉的宝柒手指紧紧裙摆，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姚望一首动情的歌都唱完了，她才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笑道：“干嘛呢你？惹哭了一大片。”

    目光切切地看着她，姚望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凑到她的耳朵边儿，低低地问：

    “宝柒，你为什么不会哭了？”

    突然凑近的气息让宝柒身体僵了僵，明知道他是因为这包厢里喧嚣的声音太大，才凑得这么近，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眼皮儿垂了垂，她对他的问句有点儿纠结了。

    不对，是肝胆俱裂……

    宝柒，为什么不会哭了？

    姚望是曾经见过她大哭的人，正如他那句歌词里唱的，小时候刚到鎏年村的宝柒，曾经是最爱哭的小丫头。可是，现在的泪腺就像失灵了一样，再也不会哭了，越是悲伤越是哭不出来。

    这些，他明明应该都懂的……

    迎着他的视线，她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在隐隐疼痛，好不容易才收敛起情绪，她轻笑。

    “姚美人，丫胆儿肥了啊？敢直呼本宫的名字了？我记得，你应该恭敬地叫我一声宝姐姐才对吧？”

    在她的印象中，姚望很少直接喊她名字的。

    目光里像是有火花闪了闪，姚望伸出指头揉着自个儿的额头，也笑：“呵，以后你可就没有这待遇了。我不会再叫这么幼稚的称呼了。”

    宝柒哧笑：“怎么？翅膀硬了，长大了哇？牛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姚望视线越发凝重，“宝柒，眼看咱就毕业了，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心里骤然一紧。

    下一秒，宝柒突地捂着嘴大笑了两声，爽快地用自个儿地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包厢的门儿，小声对他说：“干嘛搞得这么慎重？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先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回来听你叨叨。”

    苦笑，姚望点头。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端起了桌面儿上的酒杯。

    吁……

    逃也似的跑出来，宝柒觉得自己快被里面的空气给整得憔悴了。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来了！

    刚才姚望究竟要说什么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她可不敢去赌。丫十八岁的青春少年，跟她一样一样的冲动，万不情绪压抑不住真给说出点儿什么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不愿意让彼此陷入尴尬的境况，那么，她就只能选择逃避了。

    她知道，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他既便有什么也都不会再说了。

    因为，他了解她……

    慢慢往洗手间方向走去，背后的人声沸腾越来越远，但喧嚣的音乐声还是很大。善于调整情绪的她，将那些太过沉重的离别情绪收拾的很好，深深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她又恢复成了活力四射的小强精神。

    满血，复活。

    这个聚会的KTV，大概是京都市难找的低端娱乐场所了，装修上就可见一斑。当然，学生们看中它的原因，也是因为它的收费低廉，适合学生的消费水平。

    一边儿路着，一边儿感叹着，转了一个墙角，宝柒就走进女洗手间。

    丫的，这情况也太糟糕了吧？

    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湿滑不堪，差点儿就把她给滑倒了。

    歪了歪嘴，她先在洗手台上洗干净了手，才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地面，听着充斥在耳边那些各种各样鬼哭狼嚎的歌声，往里面走去。

    卫生间不大，就三个蹲位。

    她打开其中一个稍微干净点儿的站了进去，然而在准备反拴门时才发现——NND，这个啥该死的地方啊？厕所插拴都是坏掉的。

    好在这毕竟是女厕所，来的都是女人，也没有啥事儿。

    暗暗地嗔怨着，她心里虚虚地撩开裙摆，拉下裤头儿蹲了下去，一只手还紧紧拽着那个坏掉的插拴，将门拉紧，一泡尿撒得小心翼翼。

    突然，几声细微的脚步入耳……

    这声儿，混在震耳欲聋的歌声里听得不算太清晰，但还是成功惊住了提心吊胆的宝柒。一开始，她本来以为是进来上厕所的人。可是，声音停在她的门口又陷入了静止。

    心下一惊，她轻呼一声：“谁？！”然后，就要站起身来。

    然而，来人的速度很快，压根儿就没有给她机会做出反应来，一把拉开了她用手拽着的蹲便小门儿就串了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宝柒脑子‘嗡’了一下，来不上思索，条件反射地拉上裤头儿，尖叫了一声。

    “救命……啊……”

    还没有等她的喊声传出去，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她的嘴就被来人给堵上了。男人将她整个儿地拽了起来，下一秒迅速将她压在了旁边冰冷的瓷砖壁上。

    “再吼，弄死你！”

    宝柒瞪着眼睛，急得脑门儿上的青筋直突突。目光看向面前逆着光的男人时，心下一阵狠抽。

    昏暗的阴影里，男人厚啤酒瓶底似的眼镜下面，一双眼睛闪着诡异又猥琐的光芒，满身的酒气随即他恶心的身体扑面而来，将她的手脚和嘴巴压制得死死的。

    他要干什么？难道想要强奸她？

    心扯了扯，恐惧感让它怦怦直跳。然而，她刚才那声儿短促‘救命’完全被淹没在外面那片儿喧嚣里，石沉大海！

    镇定，镇定……

    胸膛起伏不停，脊背抵在墙上僵硬得疼痛，尽管她非常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对付他。但在这种情况下，身体被一个力道很大的男人死死压住，作为十八岁的宝柒来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紧绷的小身板儿有点儿发颤，她嘴里唔唔着叫唤，身体拼命地扭动。

    男人邪恶的目光望着她，猫戏耗子式的不疾不徐：“宝柒同学，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老师要干什么？”

    老师？！

    宝柒真想咬死他。

    这个家伙怎么好意思侮辱这两个字？！王八蛋！

    欣慰着她愤怒的目光，闵子学邪邪地笑着，色迷迷地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儿，脑子里描绘着她妖娆的身段儿，不期望，想象开了她裙子下面一片玲珑有致的风光……

    想着那双白晃晃的腿，想着那细窄睥小腰儿，想着那白滑得像牛奶一样的水嫩肌肤……

    该是何等的*？！

    舔了舔厚厚的嘴巴，他带着阴笑的目光越发淫邪不要脸了起来，身体压紧了她，挪出一只轻佻邪恶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狠狠抬起，逼迫她面对自己，带着酒气的话，一字一句说得极恶心。

    “……小妖精，诱惑我多久了？你听好了啊，我想要干你。既然冷家对我们闵家不仁，我也就不会再客气了……你说我要上了你，你那个二叔得心痛死吧？哈哈……”

    “唔唔……”脑袋拼命摇晃着，宝柒厌恶的看着他，真想一口唾沫吐在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上被他狠狠挤压在窄小的地儿，承着他不断加重的挤压力道，心里又恶心又难受。

    真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可是，她不能晕。不仅不能晕，还必须强迫自己忍耐着，打起精神来等待获救。

    心里不停地祈祷，快点儿来人上厕所吧！

    “呵……真漂亮啊，小乖乖……”阴阴地笑着，闵子学邪恶狠戾的眼神儿，死死盯紧了她带着恨意的眼睛，将她娇小的身体紧紧挤压在光滑的瓷砖壁上，脑袋就慢慢地压下去。

    脸离她越来越近，气息扑腾在她的脸上，他淫邪的样子让人恶寒不止。

    “……小乖乖，你放心享受吧，我会好好疼你的。你说说，等咱俩生米煮成了熟饭会怎么样呢？……说不定，你那个爷爷还会把你嫁给我呢……早晚，你都是我的人了……”

    话一说完，他死死捂着她的嘴，压紧她的身体，就去亲她的脖子。

    宝柒呼吸一窒，心脏狠狠一收，惊悚得快要停止跳动了……

    动不能动，逃不能逃，她的脑子不及灵光了，只能凭着本能地来回偏着脑袋死死地挣扎了起来。可是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相比较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小巫的天壤之别。在闵子学不要脸的压制下，她完全没有办法逃离他的掌控。

    可是，对于酒精上头的闵子学来说，她越是不要命的反抗，越是把他动物般的征服兽性挑逗到了极点。

    “小乖乖，真够味儿，我就喜欢你这么有意思的……哥哥真儿好好疼你啊……”

    该死的畜生！

    又邪恶又下流的调戏话一句接着一句，让宝柒恶心得想要呕吐，尤其是他带着浓郁香水味儿的气息靠近她时候，恶心得她脑门儿都快要炸掉了。

    活了十八岁，除了冷枭之外，她的身体还从来没有被任何男人这样子的碰触过。冷枭，冷枭，想到冷枭，想到这样儿的侮辱她浑身都在发颤，一种在地狱挣扎的感觉扼住了她的心。

    恶心，恶心。

    几乎没有思考，她下意识地寻了个机会，曲起自己的膝盖，狠狠顶向男人的下丶身。

    没有想到她的性子真会这么烈，但闵子学大概是强奸这个事儿的个中高手，竟然稳稳侧开身，就躲过了她这招防狼必杀技。然后，狠狠骂了一句粗话，被她的挣扎和反抗惹得恼怒了，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与征服的狂躁之中。

    啪——

    他扬起手就给甩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下一秒，掐紧她的下巴，就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怒骂：“小婊子，拧啊，扭啊，你越拧得厉害我越兴奋你知道吗？你越是不从，我操得你越狠！”

    说完，伸手就去扯她裙子的领口。

    嗷！

    宝柒心里狼一样狂怒吼叫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惊醒了她差点儿混沌过去的脑子。正因了这一个巴掌的疼痛，她终于让自己的思维镇定了下来。

    ……宝柒，不能慌，不能怕。

    她记得二叔说过的，只要能有一秒钟的时间反抗，就必须充分发挥自己生存的本能。

    生存的本能，她不能被男人欺负，要不然她就毁了！

    短暂的失神了几秒之后，她忍受着身上感官极度的恶心，脑子在迅速地整理思绪——她曾经在天蝎战队居住过几天，二叔在介绍战斗博击时说过一句话——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一定要不怕死，集中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攻击敌人最脆弱的地方。

    当时她还曾经笑兮兮地问他，像她这样儿没有力气，个子又娇小的姑娘，如果被坏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二叔说：教你一个最缺德的招式，用你最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对方的颈动脉，或者喉结……

    二叔……

    就在这时，男人邪恶的手狠狠拽紧她的腰，一边儿去撩她的裙子，一边儿放开了她的嘴巴，俯下头来想亲她的嘴。脑子激灵一下，嘴巴获得自由的她，突然之间就冷枭附体了——

    野狼一般圆瞪着赤红的双眸，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偏开头去，小嘴张开，重重咬住闵子血的颈动脉。颈动脉是人体的大血管，一旦被咬破失血过多，肯定得死的。

    她就是要他死。

    所以，她的动作不仅仅是咬，还是狠咬，是不要命的咬，是恨不得咬死他的力度在咬。

    “啊——”

    杀猪一般的哀嚎了一声，被她突然之间爆发出来的反抗弄得措手不及的闵子学，脖颈上的疼痛袭来之际，他下意识地放开她的腰，双手掐紧她的喉咙，想逼迫她松开嘴巴。

    然而，这会儿的宝柒已经疯了。

    与其被他侮辱，不如被他掐死。因此，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道来扼紧她的咽喉，哪怕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始终拼尽了全力地咬住他的颈动脉不放，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嗜血的双眸恶狠狠地盯住他，像一个既将赴死的女战士，丝毫不管嘴唇里不断往下滴落的血滴……

    带着污渍的瓷砖地上，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下，很快就猩红了一滩……

    她的眸色，着了火，恨意蔓延……

    很快，男人扼住她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小了，脸上阴冷的笑容变成了疼痛不堪的扭曲，吸着气地哀求：“放开，放开嘴……我们俩都放开……”

    瞪着他，宝柒不说话。

    因为她不能说话，只要她放开嘴，哪儿还会有机会咬到他？后果会不堪设想。

    她不傻。

    像是明白她的意思，闵子学苍白的脸上全是扭曲的疼痛，手有些虚软地放开了她的脖子。然后，慢慢挪动脚步，试图往后退开。

    不料，地下太过湿滑，而洗手间每一个蹲便隔间都有一个小台阶。

    非常不巧，硌了一下他慌乱之中的脚。

    一滑，一扭……

    嘭——

    只听见一声身体物体着地时的巨大声响，闵子学的后背飞快地撞开了虚拟的小门儿，整个人后仰式倒在了地下，身体狠狠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动静儿。

    心里一窒。

    脑子同样儿昏眩的宝柒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一脸苍白的扶着瓷砖壁，也差点儿失去倚仗的倒了下去。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盯着倒在地上混身是血已经不会动弹的男人。

    一瞧之下，触目惊心。

    他死了？！

    下意识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想喊，可是嗓子却喊不出来。而面前，一大滩的血液混和在脏乱的洗手间地板后上，强烈的视线冲击，刺激得她本来就有点儿恍惚的神经越发糟乱。

    头痛欲裂，胃酸不断翻腾，弄得她又恶心又想吐。

    “呕……呕……”

    反胃，她真的呕了起来，呕吐得呼吸都快要停顿了。

    好一会儿，她缓过劲儿来才捂着胸口，颤歪歪地扶着墙，用尽全部的力气往洗手间的外面跑。

    刚刚拉开门，头重脚轻的她，就撞到了别人。

    嗡嗡……

    耳鸣，脑袋胡乱的响，而她酸软的身体有些把持不住，一下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宝柒——”望着她目光呆滞，披头散发的样子，姚望差点儿没被吓死。

    自从她笑着离开，在包厢里喝酒的他，心绪一直不宁，怕自己的话突兀了她。还想等着她回来说点儿别的什么缓解一下情绪。可是等来等去她都没有回来。

    后来，他实在等不下去了，再一看闵子学也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踪影，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紧跟着就跑了过来。哪知道，会看到满身都是鲜血的她？

    抱着软倒的她，他声音焦躁：“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姚望，我杀人了。”听到是他的声音，宝柒心下略略放松，双手攀着他的胳膊，想到刚才恐怖的一幕，身体抖动过不停。

    “不怕，不要怕。”安慰着她，同样也只有十八岁的姚望，惊骇得心脏骤停，视线往房门大开的女洗手间里望了一眼，顿时就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

    女洗手间的地砖上，一动不动状若死尸般躺在血迹上的人，正是离开了包厢的闵子血。

    这个畜生！

    心疼得抽了起来，他抱紧了她，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怕啊。你听我说，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他想要强奸你，所以我错手就杀了他……”

    “不，姚望，是我……”

    目光一怔，听到他这么说，宝柒一咬牙，倏地提起全身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他往包厢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儿失声嘶哑的吼叫：“来人啊……救命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况她本来就没有错，姓闵的畜生想要强奸她，她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是杀了人，又能有什么罪？既便是真的有罪，她又怎么可能让姚望来替她担当？！

    她是宝柒，她是怎么都打不死的小强。

    不要怕，不要怕，她还有二叔，二叔一定会保护她的……

    心里一句一句，不停地安慰着受了惊吓的灵魂，她顿时勇气倍增。可是，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还没有跑出去十步，她就晕倒在了地上。

    可是，这边儿的强烈动静，终于还是惊出来了一大批KTV的客人……

    其中，包括高三三班的师生。

    ——★——

    轰隆隆……

    劈啪……

    哗啦啦……

    这天晚上，京都市天气骤变，迎来了入夏以来的最大一场强降雨。闪电如利刃一般肆虐在京都城的上空，雷电更是毫不客气地发出了它震耳欲聋的咆哮，而倾盆的暴雨不要命地灌溉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雪白的墙璧，雪白的床单，雪白的护士……

    这一切，都诉说着一个实在让人悲催的事实，宝妞儿再一次住进了医院。

    事实上，在闵子学那么大力扼住咽喉的情况之下，她没有被当场掐死，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所以，她现在睡在医院里十几个小时了还没有苏醒，就更是半点儿都不奇怪了。

    “呜……呜……”

    抽泣着，包着泪水花儿的人，是宝镶玉。

    一直躺在床上的小丫头，苍白的小脸儿上，没有半点儿血色，以前整天嵌染在脸蛋儿上那两团儿红扑扑的香嫩胭脂红，也不见了踪影。多出来的，是五根清晰可见的血色指印。

    最可怕的是她白嫩的脖子上，一条条的指印儿异常清晰，整个脖子乌的，青的，紫的布满了掐痕。

    医生说，由于她的动脉血管被长时间压迫，引起了颈性晕厥。现在来看没有生命危险，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就中途清醒了不到两分钟，什么话都没有说过，又接着睡了过去。

    担忧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瞧着女儿，宝镶玉的眼底，泪水一串串地直往外冒。

    从接到消息开始，她的眼睛就没有干过……

    坐在床边不远的椅子上，冷枭沉重的面色，阴戾得宛如外间厉色的雷雨，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性。但是，在宝镶玉的面前，他的情绪收敛得很好，没有人会查觉出来半分。

    病房里，只有宝妈的抽泣声……

    冷冽的目光落在小丫头白如纸片儿的小脸儿上，冷枭拳头攥了攥，面无平静地说：“大嫂，你先回去休息。”

    “……不，不行，我要在这儿守着她。”摇了摇头，宝妈这时候的心思，已经没有可能再去思考一向对人漠然的冷枭，为什么会在接到消息赶过来后，守在这儿整整十几个小时都没有离开了，而是颇为歉疚的说：“老二，你先回去吧，让你操心了……”

    喉咙梗了梗，冷枭沉声说：“一家人，不要客气。”

    一家人三个字，让悲伤过度的宝妈哭得更厉害了。守寡了十几年的女人，外表再强大，内心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正如这会儿她，有了家人的支撑，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哽咽着就说起宝柒这丫头是如何如何的不幸来……

    一张未着妆容的脸上，泪痕未干，又是憔悴和苍老了不少。

    不多一会儿，紧闭的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人里面，除了满脸威严沉重的冷家老头子，还有闵婧的父母和闵子学的父母，四个闵家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屋，冷冷的扫了躺在床上的宝柒一眼，就在冷老头子的招呼下，坐在了沙发上。

    闵家兄弟里，闵婧的父亲是哥哥，而他和冷家老头也熟，所以，代表闵家发言的人也就是他了。一坐下来，没有转弯抹角，直接就进入了主题：

    “老冷，你看这件事儿怎么解决吧。咱们究竟是私了，还是官了……”

    何谓私了？何谓官了？这事儿说来就残酷了……

    冷闵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名门世家，都是有要职在身的官员，为什么遇到这种事儿还要讨论什么官了私了呢？答案就是，都不愿意被媒体炒作。不管本质上是不是闵家的儿子差点儿强奸了冷家的女儿，不管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者。到了最后，都只会被人当成一件香艳的事情讨论得津津有味儿。

    强奸案，谁的面上能有光彩？

    不管姓冷的，还是姓闵的，声誉影响都不好。

    在这片儿诡异十足的土地上，风土人情就是这么一个理儿——强奸和强奸未遂之间，对于茶余饭后喜欢唠闲磕儿的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换句通俗点儿的话来说，事实上，对于宝柒本人来说，案子爆出来，更没有什么好事儿。以后不管她走到哪儿，知道的人都会指指点点，私下流言：看，就是那个女的，X年X月那事儿你知道吧，哦，她啊，差点儿被人给强奸了……

    强奸到什么程度别人是不管的，可是都会一致认为这女的已经不干净了。

    没有办法，这就是国情，残酷的国情。

    至于那个被宝柒咬中了颈动脉的闵子学，他并没有死。当时被赶到的120送到医院，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现在他人也同样儿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

    不过，他和宝柒的情况不同。因为医生检查后已经宣布：由于他在滑倒摔到地面上的时候，脊椎神经严重受损，估计这辈子都得瘫痪在床上了。即便是最为理想的治疗效果，最多也就是一个下半身瘫痪，但这辈子，吃喝拉撒同样儿都得在床上解决。

    说白了，一个废人了……

    他可是老闵家的独苗啊……

    一个闵婧已经被判了十年的牢狱，而现在闵子学又变成了这样儿半身不遂的残废模样，一个接一个的打击，对于京都名门的闵家来说，简直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因此，他们今儿找到冷老头子，就是要让他给过说法的。

    可是……

    闵老头儿的话刚落下，就听到一声冷冷的哼嗤。

    不等冷老头子开口，一动没动的冷枭板着脸就侧了过来，冷冽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闵家人，语气里透出来的冷酷，夹杂着极致的阴鸷。

    “他残了，是他运气好。还敢来闹？”

    一听这话，尖针对麦芒，对冷家恨之入骨的闵婧的老妈不服气了。

    没了女儿，胆儿也大了，她昂着下巴，迎着冷枭面色铁青的脸，就语气尖锐的耍泼一般嚷嚷了开来：“枭子，咱话可不能这么说的啊？你不能就听那个姓姚的小青年一面之词就说我侄儿强奸了她……哼！谁知道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又能肯定不是你这侄女勾引我的侄儿到了女厕所，欲行苟且之事……”

    “够了！”

    一声狂肆的怒吼，冷枭竖着眉头‘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笔直指向门口，语气厉色之极：“滚出去！要不然，我让姓闵的王八蛋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他阴狠的暴吼，一屋子全都愣住了！

    空气，冷凝了一片。

    因为，他在说要让闵子学死无葬身之地时的目光，太毒辣了！绝对不仅仅只是逞口头之能的说说而已。谁都相信，他真的敢这么干。

    而冷枭要杀人，他们也都知道，神不知鬼不觉，会有一万种可能……

    这里的人，认识冷枭的年头都不短。对他的性格也都有几分了解。虽然他冷，他狂，他傲，他不近人情，他甚至不屑与任何人为伍。但是长年的军旅生涯下来，从入伍到现在身居高位，他从来都不会暴躁。更没有人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怒发冲冠的样子。

    “老二，你先坐下来说。”

    抬手压了压，冷老头子回过神来，喝止了情绪有些失控的儿子。随后，又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一室的沉寂，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闵家人，认真且严肃的说：

    “老闵啊，你们闵家最近发生的事儿，说说实，我也非常的疼心。但是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向来帮理不帮亲。你看看，我家的大丫头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她怎么着也是正当防卫，对吧？依我说，这件事儿不如就这样算了吧。你们闵家的人瘫痪了，我们冷家也不再追究了。一人退一步……”

    要了换了平常，这话已经算让步了。

    可是，现在的闵家，哪儿能接受这个？

    “你说什么话啊？老冷？你可不能这么说的啊！”

    闵老爷子骤然打断了他的话，一张老脸儿上都是儿丧女亡一般的崩溃表情，就连头上那一撮撮的白发，又像是新添了一层，语气又狠又无情：

    “老冷，即便我们家子学他不争气，强行要与你孙女儿发生关系。但是事实上呢？他强奸了她没有？不是没有吗？就他现在的伤残等级来判定，你孙女儿至少算是防卫过当吧？更何况，当时究竟什么情况，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哼！”

    强词夺理……

    咬了咬牙，冷老头子行伍出身的人，也是个脾气燥的。本来他心里觉得闵家也挺倒霉，看在老战友几十年的情份上，就不去追究了。可是，现在他们还要咄咄逼人，一气之下，他狠狠拍着桌子也站了起来。

    “说吧，那你们是要准备怎么的？”

    一听这话，闵婧她妈尖锐的嗓子最先疯狂的飙出来：“要怎么？我女儿坐牢，我要让她也去坐牢。都是这个祸害害得我们闵家鸡犬不宁……”

    “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咱们法庭上见吧！”冷冷哼一声，冷老头子又哪儿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而且，他的耐性已经用到了极点。

    撑了撑额头，疲惫不堪的闵老头子按住自己老婆，又和闵子学的父母对了对眼神儿，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宝柒，突然说：“老冷，其实还有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既不用她坐牢，还可以改善冷闵两家的矛盾，一切都可以化解……”

    有这样的办法，当然最好……

    随即收敛了脾气，冷老头子坐了下来，望向自己的老战友。

    “你说。”

    “很简单，让你的大孙女儿嫁给我侄子，这样咱们结成了亲家，自然是两不亏欠……”

    “放屁！”大喝一声，冷老头儿这一下受的刺激不轻，手颤歪歪地指着他，“老闵，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还是革命军人出身吗？你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简直不可理喻！想让我家好好的丫头，嫁给你们家瘫焕的儿子？做梦！”

    要说冷老头子之前的确还有过这种离谱的想法儿，但那是有前提的，对方是好端端的闵子学，是京都名门之子，是个有本事的生物学研究生，是个留个洋的学子，而不是现在只能靠躺在床上度日的瘫痪废物。

    他即便再昏庸，再不喜欢宝柒，也不可能把好好的丫头推进火坑，再说，还得维护冷家的声誉与面子，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不靠谱的条件？

    然而，一听‘瘫痪’两个字，闵子学那个一直在旁边不停抹眼泪儿的老娘就忍不住了。突然站起身来就往宝柒的病床边儿上扑过去，喊得声嘶力竭，带着仇恨的声音特别诡谲。

    “是谁让我儿子瘫痪的？你们说啊，是谁让我儿子变成现在这样儿的……我要让她负责……我要让她一命抵一命……”

    疯了？！

    冷枭眸色一冷，挡在了宝柒的床边，额头上青筋炸死，厉声喝道。

    “警卫员——”

    他的声音刚落，守在门口的几名警卫便齐刷刷地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拴‘吧啪’地拉开，整齐划一地指向了屋里的几个闵家人。

    而穿着军装的冷枭站得笔直，脊背紧绷着静静扫了一圈儿屋子里的人，森冷的目光锐利得阴鸷无比，抿着冷唇的样子，威压感比他爹还要横，冷到冰点的声音一字一句慢慢出口。

    “这几个人想要袭击老首长，带下去！”

    “是！”齐刷刷的答应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就过来拽闵家的人。

    “你们敢！”

    瞧着这个阵仗，闵老头子急得红了眼儿，大喊了一声。可是，不管他们当的啥官儿，当兵的人都只能自己顶头上司的话，半点儿都不停情面。

    见状，闵老头双颊的肌肉都气得不停的抖动，眼睛望着冷老头。

    “老冷！”

    睨了睨满脸震怒的儿子，一旁沙发上坐着不动弹的冷老头子别个了脸，挥了挥手。

    “让他们出去吧，不许再靠近病房。”

    “是！”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按照冷老头子的行政级别，本来就是军内重点保护的人物，他们几个姓闵的在这儿大吼大吵，还有人想要动手，治他一个涉嫌袭击首长的罪，也不算屈了他们。

    临出门时，闵老头子突然悲愤地望了过来：“老冷，咱兄弟几十的感情，你真忘了越战那会儿了吗？咱俩躺在同一个战壕里，你说的话……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生这个臭小子呢！”

    循着他的声音望过去，冷老头子的目光敛了敛，声音有些哽咽了。

    “老闵，我没忘。可是你变了！”

    “什么是兄弟？能舍命的兄弟。你说！”

    喉咙有些泛酸，冷老头子说得情真意切：“老闵，如果你要我的命，你拿去！可是，咱俩的兄弟感情，不能牵涉子孙！”

    无奈地望了望天花板儿，闵老头子长叹了一声，突然滚下了两行热泪，悲中从来。然后狠狠抿了抿唇，又苦笑着点了点头，悲切地说：“老冷，我的女儿毁了，我的侄子也毁了……兄弟，你看着办吧。实在私了不行，咱就交给警方解决。反正我们都是断子绝孙的人了，还怕什么？”

    说完，绝望转身离去。

    一时间，几个人的脚步声，响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如同敲在屋里每个人的心脏上。

    于是，更加纠结。

    病房里，失去了战友情谊的冷老头子，沉吟了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来。眼神儿示视儿子坐下，又望了望旁边哭得满脸是泪的大儿媳妇，一张老脸上写满了烦乱。

    “镶玉，等小七的身体养好了，干脆送她去国外念书吧。联系一个环境好点儿的国家，对孩子也是个历炼……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生来就罹难，不是发生这事儿就是那事儿。闵家要是把这事儿嚷嚷开来，对她的名声也不太好……就这样吧，等过几年，事情平息了，念完了书，再回来……”

    冷老头子的话合情合理，宝镶玉摸着昏迷中宝柒的手，抽泣着点了点头。

    可是，这席话落到冷枭的耳朵，顿时就让他脊背僵硬了。

    顿了顿，他面色平静地反驳：“我不同意。”

    脑门儿震了震，冷老头子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望着一向不管家事儿的儿子。

    “你还不同意了？！理由。”

    冷漠鹰隼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冷枭伸手扯开了脖子的衬衣扣子，稍微平复了一下胸膛涌动的情绪，不咸不淡地冷声说：“你们真忍心，六岁就将她丢到外面。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让她背井离乡？”

    “行了！”这会儿心情有些毛躁的冷老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懒得跟你理论。我决定了，就这么办。”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出了病房。

    看来，冷家人都有说一不二的毛病。

    “老二……”望了他一眼，宝妈被他今天的态度搞得有点儿迷糊失神。嘴皮儿动了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头子这话其实说得挺在理儿的，这样对小七比较好……她是个姑娘，要是留在京都，流言蜚语就会不断。唉，人言可畏啊……”

    人言可畏，就能任由她离开几年吗？

    不能。

    目光落在宝柒的脸上，冷枭闷闷地攥了攥拳，没有吭声，心下有了决定。

    ……

    ……

    宝柒醒过来的时候，头痛，脑热，喉咙肿疼，四脚乏力这些症状就不说了，最要她命是那种像是死过去一回的迷茫感觉。她觉得，睁开眼皮儿都是费劲儿的事。

    眨啊，眨啊……

    终于，眼睛睁开了。

    她不知道这会儿几点了，病房的灯光有些昏暗，窗外的夜色却斑驳不堪。

    眸光四周打量着，蓦地一凝。

    大开的窗户边儿上，男人峻峭的背影挺直刚毅，笼罩在一片寂寥的光晕里。从她的角度看去，显得特别的孤独和沧桑，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感，卷上她的大脑。

    心，狠狠抽了抽……

    这样子的冷枭，刺疼了她的眼睛！

    咂巴咂巴干涩的唇角，她伸出手来，好不容易才从自个儿快冒烟儿的嗓子眼里挤出来两个破碎的字：

    “……二叔……”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顿，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她睁开的双手和她伸出来的手，听着她沙哑不堪的声音，他原本拧着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三两步快步过来就坐在她的床边儿。

    目光沉沉地俯下身来看着她，他的大手仔细地捋顺了她额际的头发，沉寂的声音比夜色还要低。

    “醒了？”

    “嗯。我……”宝柒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接下来想问的话，却说不出口了。昨天在包厢门口晕倒之后的事儿，她通通都不知道了。她现在想知道那个畜生怎么想了，也想知道姚美人有没有事儿。但真要问起来，一方面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另一方面嗓子眼儿太痛了，说话很累。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一样，摸了摸她的额头，冷枭淡淡地说，“你那个小男朋友，被家人押走了……”

    小男朋友？

    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宝柒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收回放在她额头上的手，冷枭像是舒了一口气，转而握上了她柔软的小手，询问。

    “好点了吗？”

    冲他眨了眨眼睛，宝柒喉咙疼痛的厉害，说话不舒服，索性就不说了。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由着他俯低了头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地吻。

    多难得啊……这么的柔情蜜意！

    可是，她的心脏却莫名其妙有点儿泛酸，没由来的有点儿抽搐！

    他怎么了？

    张了好几次嘴，她摸着脖子，费力地问：“二叔……你不开心？”

    “傻了？”避开了她询问的目光，冷枭收敛起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淡然。

    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扶了起来，自己再坐到床上去，将她靠在自己胸前，松松地环抱着，像在抱一个受伤的小婴儿，接着又细心地拿过病床柜头上的水杯，硬绑绑地说了二个字。

    “喝水？”

    又冷，又硬，又成了老样子……

    闪了闪卷翘的睫毛，宝柒无奈地望天！

    目光落在他端着水杯的大手上，她慢慢张嘴让温热的液体入喉。

    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幸福的微眯着眼睛，听着他苍劲有力的心跳。

    放好了杯子，冷枭收了收环在她腰间的手，锐利的眸色落下，望了她几秒，突然问：

    “宝柒，你想出国念书么？”

    出国？！宝柒愣了愣，没有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是，她不想离开他，绝对不能离开他。下一秒，她果断地急切摇起头来。因为用力太猛，摇得她脖子生痛，忍不住就咳嗽了好几声。

    皱了皱眉，枭爷搂着她，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低低在她耳边说。

    “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题外话－－－－－－

    接近分离了，情绪有点那啥，写得来经常哽了又哽！所以，那啥，大家原谅我。我也准备想把更新的时间提前，可是……每次都是。我一定要加油！

    谢谢大家对姒锦，以及对二叔和宝丫头故事的支持。另外，关于特殊版本，我再说一次，不知道的可以入群咨询，我们的管理员妹妹都是人很好的人，会给大家解释。至于看盗版的妹子，就不要再来问密码了吧……更不要加我Q说：我没订，密码给我，我喜欢你……这样多伤啊！呵呵！群号，在置顶贴有，题外话之间我也说过了，没有看到的，可以回头翻翻。！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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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米  录取通知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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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柒住院一周了。

    在这几天，她如同一个被人装在了保护套子里与世隔绝的人，任凭外面风吹雨打，一概不知情。

    不管是宝镶玉还是冷枭，都没有把外面那些关于她、姚望和闵子学之间乱七八糟的不实传言告诉她，而她每天呆在静寂的病房里，都被他们以需要休息为由，不准看电视，不准看报纸，也不准上网。

    好吧，都快要被憋坏了。

    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一样知道出了什么事，脑袋瓜子灵活着呢。不用脑袋，也能猜得出来闵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主导了流言在外面满天的疯传。

    但是，她和别的姑娘不同。心胸豁达也好，吃亏太多脸皮儿厚了也罢，丫就是个流言堆儿里长大的，压概儿没有觉得多大回事。说得难听点儿，别人说她什么，关她屁事。只要老妈和她男人对她好，一切都OK了。完全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脆弱。

    只不过么，她知道他们也是为了她好，免得她受了流言蜚语的刺激。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小小地配合他们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终于，酷刑结束了……

    周末，京都的雷雨天褪去了之后，又是一个大晴天。

    在这个风和丽日，鸟语花香的日子里，宝柒胜利出院了。

    本来她的身体底子就不错，自然恢复得也就很快，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好人儿一个，啥事儿都没有了。不知道冷枭是怎么和宝妈说的，她不仅没有像以往那样儿神叨叨的阻止，反而微笑着将她送上了冷枭的车。

    她并不知道冷枭究竟要带她去哪儿。

    但是，只要不再呆在那个憋屈死人的医院里，她就能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一路上，俯在冷枭气息清冽的怀里，嗓子复原的她又变成了一只聒噪的小山雀儿，飞扬着清脆的音乐边笑边问：“喂，你怎么和宝女士说的呀？她竟然会由着你带我出去玩？太不可思议了！”

    冷枭的情绪就没有她那么飞扬了，不过一贯的冷冽到也少了几分，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头发，出口的话不咸不淡，没有情绪。

    “山人自有妙计！”

    还山人呢？！

    虽然他不说，但是依宝柒猜测，这应该还得多亏了那些流言带来的福利吧？宝妈大概也希望她能出去散散心吧？

    真是塞翁失马啊！

    小小感叹一下，她撇了撇嘴，昂着头盯着男人深邃锐利的双眼，瞧了瞧，瞧了又瞧，心里觉得这厮有点儿奇怪，“喂，你究竟准备带我去哪儿啊？”

    瞄了她一眼，如果冷枭会回答，那就不是冷枭了。

    因此，宝柒默了默，又笑了，举起两根指头，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先说好啊，我可不值什么钱……”

    低下头，认真望了望她神采奕奕的小脸儿，冷枭揽住她腰线儿的手紧了紧，眉心拧着问得认真。

    “你多重？”

    “额！”宝柒纠结了！

    啥意思，这话题也忒跳跃了吧？直接从人民币跳到了度量衡。

    接着，小身子靠过去，粉色的唇瓣儿嘟起，回答得也蛮认真：“大概八十多，九十吧……吧？……好吧，不清楚……”

    面无表情的男人勾了勾唇，大手抚在她小脸儿上，来回审视着，突然严肃地说：

    “按猪肉的市价算，还真值不上什么钱。”

    靠！丫的，臭男人！整人都不带笑的……

    “我让你说我是猪……我让你说我是猪……”吃了暗亏的宝丫头‘噌’地从他腿上坐直了身来，撅着嘴巴不满地用两只手去捏住他的脸，往两边儿不停的拉扯，直到他的俊脸变了样儿，才笑闹着滚进他的怀里。

    独处的时光是愉快的……

    窗外的街景在不停地变幻，驶得很快的骑士十五世没多一会儿就驶离了京都城区，上了高速。一晃眼儿看到路边儿大大的路牌上的——京津塘高速，宝柒心里不免诧异了。

    “呀，二叔，原来咱们这是要去津门啊？”

    津门市是离京都市最近的一个大城市，同样也是国内有名的直辖市之一。但是，这会儿宝柒坐在男人的腿上，伸着脑袋往外望时，左思右想都不太明白他为毛要带自己去津门了。

    还以为是上哪儿旅游呢……

    顺着她的视线望了望，男人冷色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双手紧紧勾起她的腰，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向总部提出调职了，准备调回天蝎战队。”

    啊？！

    审视着他别有深意的眸色，四目相对了大约有十几秒，宝柒就兴奋了起来，一张小脸笑靥如花，立马将这一周多以来的阴霾通通抛开了。

    为啥呢？

    从她醒过来开始，宝妈虽然不说理由，但每天都会耳提面命的告诉她家里的决定，完全不顾她的抗议，执意要让她出国留学，还说这是老头子下的指令，就连二叔都同意了。

    二叔究竟是怎么想的，她问过，但是他没有说过。

    可是如今听来，他好像真不是和宝妈统一战线的啊？！

    因为，离天蝎战队所在的天蝎基地最近的一个大城市就是津门市了，他带自己过去，又说要调回天蝎战队，那么其意不言而喻……

    猜测着他的心思，她心里涌动着莫名的满足感和感动。不过，虽然说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于是乎，做出一副懵懂的样儿，大眼睛眨巴眨巴。

    “……每次说话都绕弯儿，你回天蝎战队和带我去津门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津门大学，也不错。”不浅不重的几个字，用冷枭磁性低沉的声音解释出来，夹杂着一抹他难得的柔和语调，特别的顺耳，听得宝柒小丫头顿时有种返夏归春的感觉。

    温暖啊！

    温暖得心尖儿上都是柔的，暖的……

    小手儿巴巴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她像个孩子似的将脑袋搁在他坚硬的胸口，悦耳的嗓音软糯得不行，“二叔，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出国的。”

    冷枭眸子敛了敛，没有回答。

    抿着嘴巴看着他，宝柒笑得像只小狐狸，又得瑟又牛气。

    突地，面色一变，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脑袋歪了歪，两道纤眉儿紧紧锁在一起，狐疑地问：“话又说回来啊，这个不出国，留在津门念书这件事儿，宝女士和老头子也是知道的？”

    冷漠的唇角微动，冷枭回视着她的目光，大手顺着她的头发，反问：“你希望他们知道？”

    废话！宝柒猛地摇头。

    她当然不希望他们知道了，最好是偷偷的和二叔在一块儿，谁也不来打挠才好呢。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瞒天过海的从那两块儿老姜的眼皮子底子得逞呢？

    眼巴巴地望着枭爷，她一脸疑惑。

    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大手微抬刮了刮她的鼻尖儿，胸有成竹地说：

    “我会安排。”

    噢耶！

    感受到男人的宠爱，宝妞儿的心肝儿都软完了，酸不拉叽地恭维了一句‘二叔万岁’，又皮笑肉不笑地俯到他的耳朵根儿叽歪上了。

    “……二叔，你说咱俩这叫啥？”

    小半晌儿没有听到他回应，按照常理来推断他是不会说话的。宝柒咂嘴着该怎么再补充一句呢，却听见男人淡淡的声音飘了出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噗哧——

    宝柒哈哈大笑。

    随即，心里却有点儿沉甸甸的，如果不需要暗度陈仓了，该有多好啊？！

    然而，这世界上的事儿，可不就是不如意十之*么？

    走一步，瞧一步吧，说不定就峰回路转了呢？

    ……

    ……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一行三人抵达了津门市。

    没有走交通涌堵的津门市城区，陈黑狗同志直接开着彪悍的骑士十五世绕城而行。

    宝柒的心里没有目标地，所以走一路瞧一路，心情挺放松的。然而，当汽车停在一幢独门独幢的海边儿别墅面前时，她的心肝都紧了。

    抽啊！太美了！

    眼前这幢漂亮的欧式风格独幢别墅太拉风了，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好吧，作为钱佛星转世的姑娘，见到一切与钱相关的东西都不免心生好感。既然是普通别墅她也会流口水的，何况是这个呢？

    高高大大的棕榈树围绕着别墅，看上去特别有热带风光，别墅周围点辍着许多她叫不出名儿来的奇花异草，还有一些奇型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绿色草坪像块绿毯。

    啊哦，简直就是一幅纯天然的山水画卷。

    漂亮，美丽，亮眼，好看到了极点。

    这些就是她目前所能想形容好东西的词儿了。要说津门市可不同于海南深圳等城市，这种海边别墅不是太多，但是价值却昂贵得让人除了咂舌就只能骂娘了。

    大眼珠子扫视了一圈儿后，小丫头憋不住了，呼出一口长气儿，大张手臂迎着风，喊了两个字儿。

    “……哇哦！”

    接着，又是一连连的感叹声，她真的有点儿迈不动脚步了，聒噪道：“二叔，你带我来这儿，是来参观还是旅游啊？不要告诉我这里是你的产业哦？！”

    望着他像看傻瓜一样的表情，她摸了摸鼻子，又说：“不会吧，丫爪子伸得真远啊。你该不会在里面藏了一只小乔吧！”

    冷眸微沉，冷枭看着她，不作声。

    心一下悬在了半空，宝柒扁着嘴，正想撒娇骗丫的，却见他冷眸微微一眯，大手半握成拳放在嘴边儿上，状似无意的轻咳了一声，严肃了神态。

    “这不是铜雀楼。”

    “那这是什么楼？！”

    “没有名字。”

    闻言，宝柒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小手放在眼睛上极目远眺起来，不远处的沙滩，大海……一切一切，这独好的风景啊，迷醉得她小脸儿上一片酡红。

    “二叔，这儿真是个好地方。”

    “上大学，咱们就住这儿。”冷枭惜字如金，淡淡的说。

    虽然他字眼儿不多，似乎也不太热切，但是，宝柒还是很容易领会到首长的精神，并且自动脑补了他对自己的情深意深一二三四五点……。

    按他的意思说，这儿以后就是他俩暗度陈仓的窝了。

    心里那美，那甜，她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不过，小丫头的嘴巴么，该臭还得臭，歪着脑袋瞄他就促狭：“这么说来，你是准备把我给金屋藏娇了吧？咳，那是古时候，按现代人的说话，把我包养在这儿？”

    拧了拧眉头，冷枭不爱听她说包养两个字，瞄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宝柒郁结了。

    这个男人的天气情况真是不容易预测啊！

    宝柒将两层的别墅上上下下蹦哒了一遍之后发现，这位爷还真是早有准备的啊，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不说，一应的生活设施通通齐备，生活用品也准备得妥妥当当。

    可是，等大家都收拾好了，他的脸色还是黑沉黑沉的，正视都不看她。

    小样儿的！还置气呢？

    瞧瞧他这副冷脸儿，宝柒心里埋汰着他，嘴上却抹了蜜似的哄他。

    “二叔，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有罪，我有大罪。但是，你不能这样啊，你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我将功抵过，行不行？”

    将功抵过？

    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冷枭黑眸微敛，冷冷地说：“说来听听。”

    嘿嘿一乐，她张开双臂抱住男人的腰，踮着脚尖儿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二叔，我给这别墅取个名儿吧？如果取得好，就算将功抵过了……如果不好呢，随便你处罚。”

    冷枭俊目微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示意她说。

    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下巴的弧线好几秒，宝柒小脸儿突然红了，扯了扯嘴角，飙出了俩字儿。

    “炮楼。”

    炮楼？！枭爷被这两个字的引申意义弄得下腹有点儿紧绷，双手扣着她，目光着了火。

    “小流氓！”

    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痞笑，宝妞儿才不管什么流氓不流氓，一脸限量版勾搭人的微笑。

    “炮楼！炮者，兵也！兵者，霸道也！霸道者，二爷也！二爷者，不要脸也……怎么样，比起那个什么铜雀楼来强多了吧？实在太符合你冷二爷的牛逼范儿了！走到哪儿，人家一听说这丫的是住在炮楼的，不怒自威！”

    冷枭哑然，说他不要脸？！

    “老子弄死你！”抬起手，他就要狠拍她的脑袋。

    不料，小丫头哈哈大笑着，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想揍我？来追我呀！”

    冷枭当然不可能去追她。

    望着小丫头娇小粉嫩儿的身影，愉快地蹦来蹦去，他站在原地半晌儿没作声。

    脸色，异常怪异。

    宝柒猜想，他会不会是在想怎么宰了她。

    住在拥有国际牛逼范儿的‘炮楼’里，宝柒的小日子无疑是幸福的。

    抛却其它的因素不提，单单就一点就能让她乐不思蜀了。虽然津门市离京都市并不太远，一二小时的车程，但是，在这个地方有一个极大的好处：

    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更没有人会知道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褪掉了心灵上那把沉重的枷锁，恣意玩闹的人儿，会不开心么？

    蓝天，白云，夕阳，海鸥，落日，余晖，宁静的海滩，华丽的别墅或者喧嚣的津门城区，不管他们走到那里，宝柒都可以毫无顾虑地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他的手，拥抱他，和他接吻，他都不会拒绝。经过的人最多看他们两眼，感叹一下这小丫头真热情，真是好契合的一对儿情侣啊……不会有鄙视，不会有讽刺，更不会有人讥笑。

    恣意欢腾的日子，美好得让她觉得都不太真实了，任由海风吹拂长头，鼻尖儿呼吸的，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海天一色，情牵意引。

    或在海边逐浪，或在他身上撒娇耍赖，一切都幸福得她只恨不能仰头长啸。

    “我——很——幸——福——”

    幸福的她，当然压根儿都不知道在京都市那儿，她已经被人说得有多么的*不堪了，甚至于比起之前的闵家大小姐有多不少。

    对于女人来说，私生活的流言可比杀人罪厉害多了……

    这天儿傍晚，兴奋着从海边儿跑回来的宝柒，一头就扎头了卫浴间冲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自个儿的小粉丝儿正在乐此不疲地嘶哑着叫唤。好久都没有接到过电话了，她兴冲冲地就跑过去。

    是姚望！

    心里一喜，可是还没等她接起来呢，可怜的小粉儿就落入了男人的手里。

    “干嘛啊？”她迷惑了。

    枭爷半句话不说，冷冽厉色的脸上摆明了三个大字——‘不许接。’

    宝柒急了，跺了跺脚就要去抢手机：“喂？~姚望给我来电话肯定有事儿，你干嘛不让我接啊？丫还抢手机，没王法了你，个人*啊！”

    挑了挑冷眉，冷枭睨了她一眼，不仅不还给她，直接将手机关掉就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没收了！”

    宝柒差点儿吐血，撅着嘴儿申辩：“凭什么啊？”

    状似不经意地撩了撩她的头发，枭爷冷冷地转过身，拿了大毛巾替她擦头发。

    “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宝柒心里‘咯噔’一下，痞痞地竖起眉头：“你吃醋啊？”

    枭爷冷冷哼了哼，压根儿不答理她，展开毛巾一把包住她的脑袋就使劲揉搓了起来，顺便掩饰了他脸上不爽的情绪。

    “喂喂喂——”被捂在大毛巾里，宝柒气结。

    明明这家伙就是吃了干醋吧，明明就是他看到姚望对自己好心里不爽吧，还非得要装得像个无欲无情的冷面大爷。

    不承认是吧？

    不承认就得让他闹心了。

    在接下来吹风机的‘嗡嗡’声里，宝柒小丫头幽幽叹着，忆苦思甜了起来：“……二叔，你不知道，我跟姚望的感情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比的，我俩好了十几年了……你知道吗？那天出了闵子学那事的时候，他怎么跟我说么？……”

    巴拉巴拉，聒噪的她纯粹找抽型的编排着故事，随便添了点儿油，加了点儿醋，把姚望和她的兄弟情份感情描述得绘声绘色，总之就是那种恨不得为对方两肋插刀，或者为对方插别人几刀这种关系了。

    从这事儿说起，直到说到小时候河里摸鱼，看到姚望的小*了，才成功看到枭爷锁了锁眉头。她心里闷笑着，挑衅地拿大眼睛睨着他。

    “咱这份革命情谊，怎么样？”

    枭爷闷声不响的放好吹风，冷眸微睨，锐利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来。

    “幼稚！”

    宝柒直磨牙：“喂，你这是嫉妒！”

    嫉妒？！冷枭眸色转厉，恨不得转手就掐死她，小小年龄就看人家光屁股。再说了，他会去嫉妒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涩小子么？冷冷哼了哼，他坐在床头，将她拽了过来，坐在自个儿腿上，低头对着那说过不停的小嘴儿就是重重的一啃。

    “嘶……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不过我就咬人”

    吃痛不已的宝柒歪着脑袋，偏来偏去地捏着他直晃悠。

    终于，把男人给晃悠烦了，脑子里压根儿不听招呼，冒出一串串她和姚望关系如何如何好的话来。蓦地，一把无名鬼火，从胸腔窜了出来。

    “惯得毛病！”

    冷斥一声，强势惯了的枭爷，大手扣紧她晃动的后脑勺，不容她抗拒的吻就落到了她的嘴上。

    唇贴着唇，撬开齿缝儿，舌就缠上了舌。

    滋味儿还是那么甜……

    冷眸低垂，看着小丫头两排卷翘的睫毛在他狂烈的亲吻里，一下一下的抖动着，枭爷冷冽暗沉的面色又柔和了不少。可是，亲吻的力道和幅度却越来越大。

    手，腿，身，一起压下，形势很严峻，宝妞儿被男人吃干抹净势不可挡了……

    “唔……二叔……”

    正在这关键时候，男人粗着气的俊脸突然与她分了开来，然后双手轻轻插入她柔顺的长发，将她的脑袋捧着拉近了自己，低下头，在她白皙光洁的脑门儿上印上一吻，沉声说。

    “我去洗澡！”

    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宝柒喘着小气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男人性生活时的洁癖，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了！

    船都到港口了还能掉头离开的男人，估计全天下除了他也没有几个了。

    可是……

    这时候的宝柒哪里会知道，冷枭在办事儿时对个人卫生严格要求，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她好。从医学上说，能减少妇科疾病发生几率。心里上，他也希望自己干干净净地在那纯洁的小径中进出。

    他是一个自律性强，规则性强的男人，他不能只图自己玩爽了，必须得注意她的身体。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他紧急情况下的战斗澡就结束了。兴冲冲地从卫浴间出来时，一身光不溜秋的腱子肉上的泛着性丶感的水珠儿，那擎天柱高高展示着雄威就冲她扑了上去。

    “啊……”宝柒尖叫着笑不可支：“哈哈，大色狼！”

    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粉扑的脸蛋儿来，男人轻瞄着，就着那粉娇的唇儿就啄了一口，下面磨蹭了几下，身体越发紧绷了起来。

    “今儿把轴筋给你抽了！”

    “啊，大王饶命！”被他压在身下的小丫头，双手胡乱推着他的胸口，孩子气地拧了起来。钳住她的双手，男人急不可耐心低下头，戏弄着那粉娇儿，就想强横地往里闯入。

    蓦地，他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眸子里原本烧灼的火儿，被一盆冷水给扑灭了，沉声问。

    “来事儿了？”

    懊恼的‘啊’了一声，宝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弓起身来斜着眼儿瞄着被他退下来的小内上的斑红点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吞吞吐吐了起来。

    “我最近‘那个亲戚’有点不调，漓漓落落来来停停的……来一点，又没有了。我刚才以为没了……”

    吁……

    眸色一沉，男人一片乌云密布的脸上摆明了的饿狼传说，可是，却再不敢撕裂眼前美味儿的猎物了。那样子，瞧着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下一秒，他还是硬生生从她身上下来了，从抽屉拿了一片儿卫生面包递给她，又找了条小内内过来。

    “换上。”

    “哦。”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了，宝柒糗大发了。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男人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到了她的脸上，“回京都检查一下。”

    “……不用了吧？这种事儿对女孩子来说，是很正常的。”

    “正常吗？”即便枭爷再英明神武，也弄不懂女人妇科上那点儿事。

    见到他拧着眉满脸阴沉的样子，宝妞儿又乖巧俯到他身上去，啄了啄他的唇，笨拙的小手伸下去便握住他。

    “乖啦，不生气了。现在，让你可爱的小侄女儿来服侍你吧？”

    “傻子。”伸手搂住了她，冷枭眸底有柔完闪过，脸上少了许多冷厉之色，语气认真的嘱咐：“你体寒，要注意早晚温差，不要着凉。”

    “知道了！”

    对他对视着，宝柒大半身趴在他身上，小手上下不停来回，脸蛋上娇艳艳泛着一片儿粉红，像是抹了淡色的胭脂，大眼睛里添上了薄薄的水雾，又妖又媚又单纯，浑身散发着勾搭人的魅惑。

    “是不是这样？！二叔，我做得对不对？”笨拙的手儿没有经验，又没有方法，但那小可爱的小模样儿竟让男人心里一动，忍不住就凑过去亲了下嘴。

    “乖！”

    宝柒心里甜蜜了！

    冷枭难道说什么好听的话，一个‘乖’字不多，却让她更加卖力起来。

    然后么……

    在她小羊羔般温顺乖巧的服侍下，虽然这事儿办得完全不如真枪实弹的滋味儿来得美妙。可是因了她这份儿心思，却让枭爷获得了一种无以伦比的满足。

    在她的眼睛里，在她的手心里，他微眯着眼睛，哪里还有天蝎战队老大身上嗜血的冷厉？满是激情的俊脸上，更没有了半分初见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寡情。

    再大的冰山，也是会融化的。

    “啊……完了，二叔，救命啊……”情事毕，在冷枭释放后舒服的喘息声中，小丫头突然失声惊叫了起来。

    神经原本放松的男人被她给吓了一大跳，急忙伸手捞了她过来。

    见她满脸沮丧的样子时，他狐疑不已。

    “见鬼了？”

    “我呸！你才是鬼！”宝柒瞪着他，一只手拎着头发，一只手逮着脖子上那根儿和头发缠在一起的红绳儿，可怜巴巴地凑到他的面前。

    “你看，缠住了！赶紧的，头发缠住绳子了，快给我解开啊……”

    冷枭坐起身来，俯下头替她理着头发。可是，她洗澡后，他并没有将她的头发吹得太干，半湿的头发缠上去更严重，大概两个人刚才折腾得太厉害了，绳子缠了一圈儿又一圈，缠了好几个疙瘩，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解不开。

    看她呲牙咧嘴的小模样儿，他起身就找来自己随身的军刀来，军手里有剪子，他挑起绳子，眼睛不眨地就要剪断。

    哪知道，小丫头闪得比兔子还要快，“喂，你要干什么？”

    冷敛着眉头，枭爷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跑什么跑？剪掉就好了。”

    小眉头立马竖了起来，宝柒握着脖子上的红绳儿警惕地看着他，样子像是在防贼，“不许乱来啊，这个剪不得的。”

    冷枭默了。

    揪她过来，目光冷厉得像在看一个神经病，“躲什么？”

    “喂喂喂……真剪不得……”宝柒急得直嚷嚷：“你知不知道啊，红绳儿是月老的姻缘线，剪不得……咱俩可是在月老面前发过誓的……”

    月老的姻缘线？

    想到那场盛大的游戏婚礼，冷枭愣了愣，注视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认真的神色，冷着脸儿放下了剪刀，将她整个儿地抱过来，一点点用手替她头发和红绳的缠绕疙瘩。

    接下来，解绳的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宝柒微垂着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在自个儿脑袋上扯来扯去，被他弄痛了也不吭声儿。小下巴微微倔强的弧线，瞧着有那么点儿视死如归的精神，瞧得男人下手越来越轻。

    终于，解开了……

    双双松了一口气，躺回到了床上。

    宝柒笑眯眯地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紧贴着他的身体，脑袋在他脖窝儿里蹭来蹭去，小声啜气道：“二叔，等我到津门来念书的时候，要不然，咱俩把爱宝也接过来吧？热闹一点……”

    “嗯。”男人闷闷地说着，下巴搁她头顶，双手环着她的腰，汲取着她身上的清香……

    一时间，心旌摇曳，自然不会反对。

    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宝柒愉快了，“嘿嘿！这样儿，多像一个家啊，一个咱俩的家。二叔，这个地方我挺喜欢的。嗯，不用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以后我们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眉飞色舞的说着她的未来，宝丫头充分发挥了自己超常的艺术想象力，嘴里一顿噼里啪啦就铺开了一条康桩大道，描出了一副温馨柔美的画卷来。

    画卷里——

    有他，也有她，有爱宝，还有一个属于他俩的孩子，他们牵着孩子，爱宝傻狗在后面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紧跟着欢腾的跳来跳去，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抱着他们的孩子，两个人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

    “二叔，好不好？”

    一言不发地听着她，枭爷的眸色黯了又黯，始终微垂着眼皮儿，看着她兴高采烈的小脸儿。

    好长时间，他都没有说话。

    最后，摸了摸她的脸。

    “睡觉吧。”

    嗔怪的抱着他的腰，小丫头瞧着他的脸色直咕哝，倒下头，像是对他，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太喜欢这样的生活了……唔，我知道二叔你喜欢小孩，我也喜欢，等我毕业了就替你生一个……”

    冷枭勒了勒她的腰，打断了她的梦想旅程，不苟言笑的脸上满是冰冷。

    “睡觉。”

    宝柒忧愁了！

    丫刚才还好好的爽得不行，怎么一转眼儿，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阴阳怪气！”

    低低地咒骂一声，宝柒合上了眼睛。

    ……

    ……

    在海边美丽的炮楼呆了一个星期，这段生活美好得宝柒都不敢再企盼其它了。

    然而，再幸福和美满，两个人还是必须返回京都。

    毕竟，她的学业，冷枭的工作，都还得继续。

    没有想到，她离开了一周多，京都市的舆论不仅没有半点儿消停，而且在幕后黑手的撺掇下，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愈演愈烈之热，弄得宝柒压根儿不敢出门。

    脱离了二叔的视线，她偷偷拿回手机拨了姚望的电话，想问问他那天儿什么事儿找她，可是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丫的姚美人，干嘛去了？

    想了想，她又翻出来白家的座机电话。老实说，这时候她的身份很尴尬，拨电话的时候有点儿肝儿颤。这次电话终于通了，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你好，哪位！”

    “你好！”她想了想措辞，小心翼翼地问：“我是白慕轩的同学，请问他在家吗？阿姨，能不能请你让他听下电话？”

    没想到，听完她的话，对方的语气突然尖锐了起来。

    “你是那个宝柒吧？”

    啊哦？

    难道她有这么出名儿么？宝柒心里堵了堵。还是实话实说：“你好阿姨，我是宝柒。”

    电话线的那端叹了叹，女人的声音又柔了几分：“小姑娘，阿姨麻烦你一件事，能不能请你以后不要找我们家阿轩了？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知道，但是……你得替他考虑考虑。”

    “阿姨，我和他，只是朋友……”宝柒不愿意被人误解了和姚望的关系，急急地说。

    “我知道你和我们家阿轩只是朋友，可是别人眼里不会这么看啊？为了你这件事，阿轩这傻孩子……哎，就这样吧。其它不多说了，以后别打来了。”

    心里疼了疼！

    宝柒觉得呼吸有点儿不畅快了起来，难道说，和姚望的友谊也要受到这件事的冲击么？

    “好的，阿姨……再见！”

    讷讷的放下手机，她有点儿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老实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失去姚望这个朋友。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接了？！”男人沉重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耳边儿。

    眼皮儿跳了跳，宝柒默然。

    丫的，啥时候进来的？

    看着他的脸，她无奈的笑了起来，“看吧，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开心了吧？连对我最好的朋友都……”

    嘴皮儿动了动，冷枭良久都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来，将她娇小的身子裹进自己的怀里，声音略带一丝低沉。

    “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宝柒小手紧揪着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刻，她脑子里有许多强烈的情绪在翻腾，让她产生了一种把什么都说出来，然后听天由命的冲动。

    “二叔……我……”

    可是，她猛地意识到，不行，不能说。

    ……

    ……

    在等待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里，宝柒本来是不想上QQ的。但后来想着也许姚望会在她QQ上留言，于是还是咬着牙登录了上去。

    果不其然的，不经意就看到了她就读过的四中和人大附中同学群以及贴吧里，充斥着关于她的各种八卦……

    简直，不堪入目。

    简而言之，她已经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师生恋、三角恋的女主角，而强奸这事儿更是被这些一知半解的同学们从网上的流言里截取了部分用来进行了再创作，演绎成了无数个不同的版本。

    恼羞成怒失手杀人未遂……

    勾搭成奸，KTV和老师在女厕苟合，出现意外……

    与姚望，闵子学玩三角恋，一只脚踏两只船，终于把船踩翻了，一言不合殴打致残……

    什么叫流言可畏，她终于知道了。

    最感觉到对不起的人，就是姚望。她想要澄清，但是这世界上，最难堵的便是悠悠的众口。网络这个东西，已经变成了新时代的双刃剑。既可以帮助人，同样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罢了！

    看着姚望灰色的头像，她送了一条信息：“姚美人，对不住了——”

    在这样儿的形势之下，冷老爷子和宝镶玉整天像热锅上的蚂蚁，如坐针毡。冷枭虽然什么也不说，但也依了老头子的意思，开始着手替宝柒联系在国外的学校，做得没有半丝儿纰漏，而老头子和宝妈对他来办这件事儿自然也是放心的。谁都知道，二叔最疼她，这事儿错不了。

    不过，其中的真相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了。

    如同一个既将要和自己男人私奔的姑娘，宝柒这会儿整个人的血液都是在沸腾的，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筹划着国外之行，按照冷家人的意思准备考托福。暗地里，急欲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准备着和二叔的未来计划——炮楼之行。

    不得不说，宝柒丫头还真是一个争气的孩子。

    高考成绩下来后，她居然考了人大附中理科考生中的第三名，凭着这个成绩，冷枭替她联系国外的大学，还有找关系入读津门大学都是小菜儿了。

    按照计划，她会先在M国呆上一个月，然后再瞒天过海地转道回来直奔津门。

    只不过这些，都是瞒着冷家人的。

    在大家都以为她既将要出国的时候，只有她和冷枭知道，她的未来在津门市，在那个没有人认识他俩的海边别墅。在哪儿，他俩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夫妻般的生活。

    幸福的生活……

    越想，越美的。

    不多久，她托福就考出了一个理想的分数，如今，就等着那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真真儿轻松了。没事儿就带着长壮实了的爱宝在冷宅瞎溜达，看几本年小井推荐的言情，玩玩《帝临天下》游戏，将原来的60级升到了65级……

    什么事儿她都做，就是不看网络八卦新闻，QQ同学群也被她退掉了。

    她没有强迫受虐症，不喜欢就不看，别人怎么说其实影响不了她多少心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幸福的到来……

    而冷枭每天还是照常去部队，到了晚上才会回冷宅。虽然他并不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他，包括事情的进展情况。不过，宝柒自己能猜测得到，他肯定会做好的，她也就无须要问。

    这样挺好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她只要跟着他就好，他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信任，依赖，安全感十足，这些让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其它。更加不会为了网络上那些越传越悬乎的流言蜚语去胡思乱想了。

    将快乐进行到底，这就是她给自己现阶段制定的目标。

    并且，她还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

    她强大的心理，甚至让很少夸奖人的冷枭在诧异之余，都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由衷的说。

    “心脏功能很强！”

    宝柒听了，也不得是眨眨眼睛，嗤嗤的笑几声儿，并不给她解释什么。更不会告诉他，之所以会这样，一切都是源于他对自己细心的保护。

    她怕什么？怕个屁啊！按她自己告诉年小井和结巴妹的原话来说。

    “有了我家二叔，狂风暴雨又如何？”

    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在闷骚二叔的安排下，M国的大学也已经联系好了，他甚至还专程安排了人在那边儿接应她。

    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是什么？等待M国来的录取通知书……

    ……

    ……

    一转眼，又过了十来天。

    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间里，京都市迎来了今年的高峰期热潮。

    热！热！热！天气热得不得了。

    大概受了宝柒事情的影响，宝妈最近越来越能唠叨了，没事儿的时候就唠叨个不停，家事，国家，天下事，事事都操心，从环境污染到臭氧层，什么都要念叨。

    宝柒一开始还能附合着她说几句，渐渐地就对她的唠叨彻底失去了兴趣了。

    一旦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唠叨，她立马就开溜，去宠物房拉了爱宝出来来训练，经常气得宝妈干瞪眼儿，直骂这个女儿是个不省心的东西。

    训练爱宝，是她这段日子找到的新乐趣。

    在江大志那儿淘了点儿训狗的经验，她没事儿的时候就琢磨着怎么把爱宝训练成一条神犬。不知道是她的技术不错，还是爱宝本来就智商太高。动作，语言，命令，她只要多训练几次他就都会了。叫它叼东西，就叼东西，叫它做什么动作，它就做什么动作。

    于是乎，乐趣儿来了。

    这家伙，经常逗得宝柒哈哈大笑。

    这一天傍晚，炙烤着大地的太阳慢慢的褪了下去，她又开始训练起小爱宝来了。冷宅的大院子里，小家伙儿在她跟前跑来跑去，精神头儿好得不行，撒起欢的样子比她还要得瑟，小胳膊小腿儿，劲儿劲儿扑在她腿上。

    “嗷呜……嗷呜……”

    “爱宝！”站端直了身体，宝柒叉着腰：“立正——”

    学着冷枭平时严肃带兵的样子，她将爱宝当成了自个儿的兵，训练起来。

    本来正在撒欢的爱宝，听到她的命令声，还真就停了下来，吐着舌头望着她。

    不懂。

    宝柒瞪了它一眼，蹲下身来，摆正了它的站姿，认真的解释说：“这个姿势是立正。四条腿要注意站端正，前后腿的距离要一样，脑袋不能晃来晃动，不能动弹的，知道吗？”

    知道吗？爱宝当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来来回回地纠正了它几次之后，它大概也就明白了。等宝柒嘴里一喊立正，他就站得端端正正，不仅连脑袋不会晃动，就连尾巴也耷拉着不敢乱动。

    宝柒开心了！

    第二条口令出来了：“爱宝，稍息！”

    稍息？！让一条狗怎么稍息？

    这口令有点儿技术难度，但是压根儿就难不到聪明的宝丫头，屈下身子来，她抓住它的前腿往前挪了一小步，又絮絮叨叨地给它讲解了关于‘稍息’的分解动作。

    几次三番下来，照样儿有成果了。立正和稍息，这两条口令爱宝已经基本掌握了。

    拍了拍手，宝柒愉快地笑着说：“懂了吧。很简单是不是？爱宝，接下来，还要姐姐教你几个更加高难度的技术动作吗？”

    正处于稍息状态的爱宝，仰着脑袋‘嗷呜’了一声，尾巴来回摇动着，像个撒娇的孩子。很明显，它是不想学了。

    可是……

    “行，你很好学。咱们继续训练。训练好了，今天晚上给你吃好的。”

    爱宝歪了歪脑袋，一双乌溜溜的杏仁眼儿望着她，满是无辜的眼睛似懂非懂。

    也冲它眨巴眨巴眼睛，宝柒玩得好开心，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样，弯下腰来拍了拍它的脑袋，“现在姐姐要教你的动作，是只有红刺的特种兵才会的技术动作……”

    特种兵是什么？！

    爱宝不懂，昂着脑袋，尾巴‘哧溜’的摆动……

    叹了一口气，蹲在他的面前，宝柒气得直拍它：“没出息的家伙，让你做红刺的特种兵，你还不乐意？”

    “你到挺有出息的。”

    男人淡然的话，不期然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宝柒白生生的小脸儿腾地一红。老实说，背着二叔将爱宝和他们的特种兵混为一谈貌似是有点儿不太人道主义啊？

    清了清嗓子，她慢慢转身直起腰来，看到面前的男人眼睛亮了亮！

    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二叔都能勾她眼球。

    她真的好想跑过去抱住他撒点儿小娇，可是，这会儿是在冷宅的大院……

    好吧，忍了！

    抿着小嘴儿，她乖乖地问好：“二叔，你回来了。”

    脚下的爱宝也紧跟着她的声音‘嗷呜’一下，拼命地摇动着讨好的尾巴。

    宝柒有点儿不爽了，敲了敲它的脑袋。

    “要你多事！”

    黑涂涂的眼珠子看着也，可怜的爱宝脑袋晃了晃，委屈的缩了缩脑袋。

    枭爷一直沉寂着。

    冷色的黑眸一直盯着她看，准确点儿来说，是盯着面前的一人一狗看，大概有两三分钟，他都没有动弹过。

    实在有点儿瞧不过去了，宝柒哧哧直笑：“二叔，你怎么这么看我啊？我知道自己长得美……”

    “宝柒。”

    喊住了她，冷枭的声音有点儿低沉。低得让宝柒的心肝儿啊，跟着他语速的节奏狠狠跳了好几下。

    不解地望着他冷峻的脸，她分析着他脸上那一抹淡淡的愠色。

    啥事儿啊，搞得这么正式？

    下一秒，男人的手插入了裤兜儿里。清了清嗓子，一贯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多少温度，深邃难测得让她难以猜测，声音却比刚才还要平淡了。

    “M国UCF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录取通知书到了吗？

    这么快？！

    听到这句话，她有点儿不在状态了。虽然去M国只需要一个月，等成功骗过了冷家的人，她就可以回来了。

    但是，一个月，好长啊，整整30天她都见不到他了。

    她有点不舒服……

    －－－－－－题外话－－－－－－

    对不起姐妹偿。因为这两章的情绪和情节是关键时刻，这章我也改了又改，改了又改…

    这两天，大家都晚点来看吧。明天的章节应该就是五年前的最后一章了。

    叩首，姒锦致歉！

    PS：审核编辑：那个是情节……不是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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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米 离别！

﻿    ﻿

    如果我们每天的生活总是平平常常，毫无变化，那么生活多年与生活一天是一样的。完全的一致就会使得最长的生命也显得短促。——曼恩。

    因此，有时候变变没有什么不好吧？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句前不久看到的生活哲理文字，宝柒垂着手望着面前的男人，很快就收敛起了情绪，脸颊上荡开了两朵粉色的笑云。

    “录取通知书来了呀，那真是太好了！”

    她想：如果短暂的一个月分离，能换来今后长久的相守，这30天其实是值得的。等到她大学毕业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要和谁在一起，谁又能真能管得着？只要他们不在京都市，不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什么事儿都好说了。

    乐观的宝妞儿，开心的向他伸出了手，笑逐颜开地望着冷着脸的男人：“拿来，我瞅瞅长啥样儿了。”

    她真这么开心么？

    眉头微蹙，冷枭眸色未变地望着她摊手的小手儿，略微迟疑了几秒，将录取通知书放了上去。

    “哇哦，真帅！”

    宝柒感叹着！

    在这之前，出国联系学校的事儿不管是冷妈、冷老头儿乃至宝柒自己，都没有插手，一切事务都是冷枭在办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宝柒甚至都没有问过选择专业和学校什么的事儿。

    现在录取通知书拿到手了才知道，UFC是M国加利福尼亚州一所有名的公立大学，而这个圣迭戈分校在医学领域方面更是出类拔卒，二叔为她选择的专业是生物工程学。

    生物工程学？！呵，神奇的二叔！

    不过，学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录取通知书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只需要一个月，她就又回来读津门大学了，又可以和二叔呆在一起。

    收拾起录取通知书，她望着眸色浓重的男人，歪了歪脑袋，笑道：

    “走呗，进屋，让我妈看看去。”

    “嗯。”

    沉沉地望了她一眼，冷枭一如既往就冒出了一个字，然后侧过身子往主屋走。

    望着他刚毅挺拔的背影，宝妞儿站在原地没动弹，略微有些失神。

    艾玛，一个月也……

    摇头，晃脑，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感觉未来的一个月会是那么的长呢？人啊，都是贪心不足的，她现在是一天都不想和他分开了。

    不怕，不怕，守得云开见月明……

    笑了笑，她跟了上去。

    最为喜感的事儿是，就在UFC的录取通知书到达的第二天，来自北航的录取通知书也同时送达了。看到这个自己之前特别稀罕的学校来的录取通知书，宝柒哭笑不得。

    无奈地撇撇嘴，唯有感叹！

    北航，无缘了！

    万事俱风，东风也到了，这么一来，她出国留学的事儿就迫在眉睫了。

    按照现下国人比较流行的习惯，谁家的子女高考出了好成绩，在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后，都会大肆宴请亲戚朋友，或者摆上几桌谢师宴，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含辛茹苦的父母也能享受一下亲戚朋友羡慕的眼睛儿。

    可是，对于宝柒目前的尴尬来说，这些都只能是省略号了……

    在京都，冷家其实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有来往的家门亲戚颇多，而冷氏的子弟无不都是金字塔顶上俯视众生的顶尖儿人物。然而脸面大过天的冷家，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不肖的姑娘，惹了满京都人的口水，谁都没有兴趣来横插一脚恭贺了。

    认真说起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宝柒并没有真正得到过冷氏家族的认可。

    因此，在她出国前这几天，冷家是安静的。

    安静得有些沉重。

    行李备妥了，证件备齐了，外面的谣言还在满天飞，自从闵子学瘫焕后，闵家更是不可以罢手，而除了闵家之外，像是还有另外的力量在将这股谣言的震撼力推向高氵朝。

    声名狼藉的宝柒都不敢再上街了，除了年小井和小结巴等少数几个朋友，没有一个人不戳她的脊背骨。在这种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儿来的气氛里，她觉得特别的憋闷。

    这么一走，还真有点儿像条丧家之犬，仓皇地就逃离了。

    不服，不想，可是却无能为力。

    一转眼儿，时间晃悠着就过去了，离宝柒出国，仅仅只剩下三天了。

    随着日子的临近，之前蛮不在乎的宝妞头，心里也开始有了一种离别之前的淡淡伤感。因为这一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到京都，再回到这个家了。

    这天晚上和宝妈聊了大半宿，说来说去，没说点儿实质有营养的话，但宝妈的意义却是要把她送到国外，安顿好了才回来。对此，宝柒没有什么意见。对于这份儿迟来的母爱，她并不抗拒。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通红的宝妈就吩咐厨房，要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虽然，她没有说有什么名目，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晚餐，就是为宝柒饯行了。

    确切说起来，这餐饭是宝柒回京都以来，为了她准备的最为正式的晚餐了。就餐的人员也挺齐备的，冷老头子，冷可心，冷枭，宝妈个个端坐，就连好久都没有登门儿的游念汐都来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绝口不提外面的风言风语。

    可，气氛还是有些沉重。

    宝柒坐在冷枭的对面，眼角角光扫着坐在主位上满脸严肃的老爷子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对这个老头儿，她之前兴许有过埋怨，不过真没有怨恨。老头子是个死心眼儿，看问题的角度和思想作风兴许和年青人有很大的差异，但他本质上是个讲原则的老头儿，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一直是维护自己的，正如他说的，帮理，不帮亲。

    老实说，宝柒真有点儿不敢想象，这么一个讲规矩又能呼风唤雨的老头儿，要是知道了自己和他儿子两个人在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会不会想要杀了她？

    思忖间，晚餐的序幕由辈份最高的冷老头子拉开了——

    缓缓举行手里的酒杯，他望着她的目光里，少了许多平日的冷色和凌厉。

    不过，他的样子威严有余，慈祥还是不足。

    “小七，爷爷希望你出国后好好学习，为国争光，经常来电话给你妈。”

    为国争光……

    宝柒唇角抽了抽，笔直的挺着腰杆子，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谢谢爷爷，小七祝您老人家身体一直这么硬朗，松龄长岁月，皤桃捧日三千岁。”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祝爷爷老当益壮，万寿无疆！”饯行宴么，酒是必须的，冷可心也被允许了可以喝一小杯红酒。见到热闹也举着酒杯在那儿插科打浑。

    看到这个孙女儿，冷老头子目光柔和了许多，“哈哈，爷爷老了，哪儿来的万寿无疆啊？”

    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宝柒又端着酒杯，将桌上的人一一敬过，说了几句差不多过得去的客套话，当然也包括面色戚戚的游念汐，还有嬉皮笑脸的冷可心。

    最后终于轮到冷枭时，迎着他灼人的视线，她面上的微笑反而有点儿僵硬了。

    “二叔，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来，咱碰一个呗，祝你宏图大展，功成名就……”

    “嗯。”一如往常，冷枭的表情不喜不怒，面上瞧着并没有什么情绪。

    不过，杯中的酒却是一仰脖子，就喝得干干净净。

    宝妈笑了笑，接过话去：“二叔现在已经是功成名就了，还就什么呀？你这丫头就是不会说话。你呀，得祝你二叔和未来的二婶儿早点儿结婚，替你生个小弟弟，替冷家延续香火。”

    “镶玉说得对。”从鼻腔里哼了哼，老头子面色蓦地就沉了下来，筷子一放又再次提起冷枭藏在帝景山庄那个‘神秘女友’来了。

    “老二，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都没有工夫追究你的问题。你这么一天一天拖着，到底啥时候把人给我带回来啊？我还真就想不明白了，有啥不好意思见你爹的？谁家的孩子搞对象像你这样儿的，哦，你以为你在搞地下工作啊？你这么整，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

    一听这话，宝柒立马垂下眼皮儿，沉默了。

    明明她坐在冷枭的对面儿，明明他冷着脸一动未动，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可以非常清晰地感觉他身体的僵硬和紧绷。

    心，有点儿小堵。

    每次提到这事儿，她都替他紧张。当然，也只有她才知道，他不是不交出来，而是压根儿就没法儿交出来。

    阴沉着脸的冷枭并不太卖老爹的帐，声音冷硬地回答：“急了你就自己生。”

    “荒唐，你这说的什么话？！”在儿子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冷老头子的老脸儿立马都气得胀红了起来。眼看又得为这事儿争执，宝镶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一边儿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儿给抹和了过去。

    冷冷哼了哼，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好歹火气下去了。

    “算了，今儿看在是为小七饯行的份儿上，老子不跟你计较。我还就真不信了，你能把人藏一辈子，然后打一辈子光棍，气得我了。”

    到底是两父子，连臭脾气都是一样一样的，刚劲十足的冷枭，不过也就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冷冷哼了哼不再搭理他，那哼声儿里，不妥协和不屑的意味儿，诏然若揭。

    “来来来，大家吃饭啊。爸，你也甭着急了，老二他总会把人给你带回来的，说不定到时候啊，连人带孙子，一并地给你抱回来，你啊，就等着乐呵吧。”宝妈看见老头子又竖了起来的眉头，赶紧面带笑容的说着，接着，又将话题扯到了今儿晚餐桌上的菜式来。

    默默夹着菜，宝柒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思又压了一码。

    她觉得这饭吃得没啥味儿了。

    一桌子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还不谙世事的冷可心最为开心，小脸儿上洋溢着欢天喜地的笑容，不会觉得姐姐出国是啥大事，更不会觉得二叔娶不娶老婆和她有什么关系。东瞅一下这个，西瞅瞅一下那个，然后一个人笑得咯咯咯的说着自个儿那点儿小屁孩儿的趣事，逗得大家伙儿哭笑不得。

    喜，怒，哀，乐，人生百态。

    不管什么样的情绪，都是经历罢了。

    到了晚上的卧谈会时，宝柒望着冷枭一直绷得死紧的俊脸，半点儿都不敢把自己其实也闹心的心思给表露出来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骨溜溜转着只顾讨他喜欢。

    而不管她说什么，他只是望着她，听着她，好半天都不说一句话。

    终于，嘴巴说得干涩了，宝妞儿眉头拧了拧，又不要脸地趴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说：“二叔，你别绷着脸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挺舍不得我走的……嘿嘿，我不是一个月就又回来了么？”

    壁灯下的小丫头笑盈盈的脸蛋儿明媚和有如朝霞，一双漂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好像还真的是半点儿都没有要分开的难过。本来冷枭并不是为了这事儿在闹心，见状，冷峻的面孔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了，紧抿的唇角动了动，反问：“谁舍不得你？”

    听着他冷漠的声音，宝柒撅着嘴，默了。

    丫的，这位爷优秀一箩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闷骚了，舍不得她就是舍不得嘛。难道他说出来了，她还会嘲笑他不成？

    悻悻然地耷拉下眼皮儿，她故意憋屈地撇着嘴巴，眉头紧蹙着，像一个没有讨到糖果吃的小屁孩儿。

    “行吧，你舍得就舍得……哼，那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面色一沉，枭爷冷哼了一声儿，“你敢。”

    嘿，急了吧？！

    宝妞儿眉儿弯弯，眼儿翘翘，一张娇俏的脸蛋儿上满是促狭的笑意，故意用自个儿柔腻的身体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磨蹭着，小模样儿乖巧得人神共愤，但嘴里冒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掐死她。

    “嚯，我有什么不敢的啊？你啊，你就承认了吧？丫就是一只看着凶悍的纸老虎，你能把我怎么样？”

    枭爷冷眸微怔……

    小丫头，还真敢吃准他了？

    冷眉微微上挑，他鼻翼微翕，冷冷地哼哼，伸出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来，掐紧她的腰就恶狠狠地沉声说：“你猜我会怎么样？”

    宝柒哧笑：“会怎么样啊？吃了我呗？”

    冷冷地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蛋儿看了好一会儿，冷枭更加勒紧了她的腰，森冷的语气无比认真。

    “我会恨你。”

    会恨她？！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被他严肃的语气说得心底儿上骇了骇。脑子里七七八八的思索着这厮还真当真了？须臾之后，她忍不住又小声地娇笑起来，两只小手儿缠在他的脖子上，‘吧唧’一下亲了亲他的额头，笑容可掬地说。

    “报告首长，小的不敢。”

    冷睨她一秒，男人推开她的身体，直起了身来，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掏了一根儿烟，点燃了叼在嘴边，眼睛微眯着一口一口的吸，不再和她说话，更加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很少在她的面前抽烟的，这么做肯定是心里不爽了。

    丫还气着呢？

    见状，宝柒的唇角越发抿得弯弯的，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逗他，“喂，二大爷，小的都已经知错了，还不行啊？好吧，既然你的态度这么不友好，我决定了，这回走了还真的就不回来了哦？”

    冷枭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知道她开玩笑，索性由着她可劲儿折腾。

    故意伤心地撇着嘴巴，宝柒没好气儿嗔怨道：“……不过么，如果你肯给我笑一个，我可以考虑。”

    笑一个？

    冷枭皱紧了眉头，摆明了不合作。

    宝柒有些不明白了：“喂，笑一个对你来说有那么难么？我这都要走了，让你笑一个都不行啊？没良心的，我都没有见你笑过……”

    按下她的脑袋放到胸口，冷枭语气有点儿沉重，“等你回来。”

    “啊哦，你的意思是说，等我回来了，你就会笑了，是吧？”摸了下他的脸，宝柒又凑上去了一点，用食指指腹磨蹭着他的下巴，一点点触摸下巴上浅浅的胡茬，感觉着那坚硬，心里越来越软，“记住，一言为定哦。还有啊二叔，我走了之后没有人照顾你，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照顾他？

    妈的，到底谁照顾谁啊？

    眸色一黯，冷枭大手勾着她的腰，翻转过身来，就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不停地用下巴上的胡茬去擦刮她粉色的面颊，蹭来蹭去，却是一个字都不说。

    又痒，又麻，逗得宝柒哧哧直笑。

    一边儿笑着，一边儿感觉着男人温热的呼吸，鼻端汲取着他清冽的阳刚味道，整个人软成了一团儿棉花，挣扎着补充。

    “哈哈……我的意思是说，嗯嗯，那个，你懂的那个啊！我没法照顾你了……你的身体就不要劳烦别的女人来照顾了啊！”

    意识她的意思，冷枭拍拍她的脸，冷斥：“小流氓！”说完，低下头，凉薄的唇沿着她的脸蛋儿就慢慢游动了起来，细碎地啃咬着她眉，眼，唇，脖子，最后，一口叼着她粉色的耳珠，狠狠一咬，性丶感的声音低哑又蛮横。

    “老子有洁癖，不爱换枪套。”

    宝柒心脏狠狠一抽。

    怔愣着望他的侧颜，说不出来在听到他说这句的时候，心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儿。

    话虽然有点儿讨厌，但是其中内涵让她非常的喜欢……

    怦，怦，怦……跳动，好激烈！

    不一会儿，这张暧昧的床儿啊，就小小的晃动了起来。她不知道是被自己心脏给抖的产生了共震，还是被他接下来狂乱的动作给震的。

    慢慢的，越来越晃动得厉害了。而她呢，被男人认真开发过的小身板儿，在他厚实的掌心里被撩逗得一团火烫，不争气动了情，动了性，哪儿还有其它的脑细胞去考虑问题？只能仰着脖子胡言乱语。

    “喔，二叔，你，你等着我。我也不爱换枪……就你一个……”

    亲吻，无休无止的亲吻，两个人的视线，带着浓厚的不舍，将氤氲暖意的空气点燃……

    带着既将离别的情绪，彼此的身体死死纠缠在一块儿，像两条扭动起来的麻花，缠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深，像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分开似的。

    浅唱低吟，粗重迷离。

    一不会儿，她细嫩的肌肤上，就开出来一朵朵漂亮的粉色吻痕小花来，而上他冷冽的面色，如同被染上了淬火的光芒。

    “二叔……二叔……”在他猛烈的进犯里，宝妞儿手指狠狠掐着他的后背，乖巧的感受着他的疼爱，微微眯着潋滟的双眼。

    品味着他的占有，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好好地记住这种感觉，这种做他女人的感觉。

    接下来……

    一天……两天……

    两个人如同被引爆的烈性炸药，燃烧着彼此的身体和灵魂。这两天，是他们相处在一块儿以来最为疯狂的两天了。从被冷枭带到了帝景山庄开始，她就被迫开始了这两天的疯狂旅程。

    后来，连她自己都记不起来究竟是怎么度过的了，只知道帝景山庄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欢丶爱的足迹，莫名其妙的男人像一头不知餍足的丛林野兽，挥洒着像是无穷无尽的精力，带着非得把她给榨干吃下肚子的劲儿，一次一次的要着她。

    可怜的宝妞儿，在枭爷狂肆霸道的禁锢里，除了任由他的摆布和占有，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招架的力气和勇气了。两天的时光，两个人晨昏颠倒，不舍昼夜，俾夜作昼，以日继夜地干着那点事儿。

    她觉得，这禽兽简直是疯了！

    除了吃饭，洗澡，上厕所这些必要的事，其它的时间她的任务就是陪他办事儿，醒了吃，吃了做，做了睡，循环颠倒着这样的生活，只要她从睡梦中醒来，他就在她的身体里面，感觉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呼呜哀哉！

    丫这是在做丶爱么，不对，是在纵丶欲啊！她无语望天……花板！

    邪佞，霸道，狂野，纵情，不要脸，这几个词儿是她目前对冷枭的看法。最可气可恨的是，他做事的时候压根儿就不怎么说话，除了喘气，就是狠命地干，像是要把过去二十多年的精力一次用完拉倒似的，一次次带着她上天入地，在情天孽海之中神魂颠倒。

    不管她能不能接受这变丶态的疯狂，总之那套儿是消耗了一个又一个……

    *淫魄之间，宝柒混沌地搜索着自己的脑海，傻乎乎了……

    要说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像他这样儿冷冽内敛的男人，整天波澜不惊的生活着，会突然有这么狂放爆发的一面。好吧，一次两次是享受，尼玛来了一次又一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大灾难了。她有时候觉得自个儿实在不行了，又踢又打地不让他进来。可悲催的是，丫总有办法收拾她，总能让她自己渴望他，求着他……

    丫的，变丶态的男人啊……

    每每在狂乱的云雾迷蒙里，宝柒都会微眯着眼儿，问他：“二叔，你爱不爱我？”

    或者，柳宠花迷地要求他：“二叔，你就说一个字或者二个字。爱，不爱？”

    再或者，她咬牙切齿似申吟似嗔怒地吼吼：“冷枭，你太过份了！啊！有那么难么，有那么难么？”

    其实吧，小丫头就凭着自己那点儿冲动和热情在支配着大脑，并不是固执的想要得到他什么样儿的承诺。可是，每次这个时候，男人就会掐着她身上的粉色娇娇，浑洒着热汗故意狠狠挺身，逼得她尖叫着求饶：“不问了，不问了！混蛋冷枭，啊，你是个王八蛋！”

    然后，又嘤嘤嗯嗯地一遍一遍说：“虽然你是个王八蛋，可是，我还是爱你……爱你……”

    爱他，爱他，她是真的爱他。直到她没啥力气喊了，男人却撒欢儿了，变本加厉更加狂野地霸占着她，冷沉沉地命令她：

    “再说！”

    “我爱你……我喜欢你……”呜呜咽咽，她说。

    “继续。”

    宝柒迷迷荡荡地晃悠着，不明所以。

    丫像是听上瘾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突然觉得覆在她身上这个男人心里的感觉，跟她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他每一次或深或浅的进犯，除了澎湃的激动之外，像是还带着一种决绝。

    她懂了，却又嚷嚷：“不公平……啊……不公平……”

    不过往往到了最终，她心里再多的恼意，为了自个儿的小命儿，还是得乖乖的认怂，一遍一遍说：“我爱你，我爱你……祖宗爷，我爱你，你饶了我吧。”

    喊到最后，不知道酥掉了谁的骨头……

    一段段纠缠，一次次交汇，一场场旷世持久的激烈战役，如同一*浪潮，将这两个男女紧裹在里面，荡漾，荡漾，沉浮，沉浮，燃烧，燃烧……

    风起云涌，风云变色，不知天时，不知晨昏！

    宝柒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跟他这么久以来，他都自律得让她咬牙根儿，这么不要命地弄她还是第一次，之前他俩不是没有过疯狂激情的时候，但哪儿有这样不分日夜的整啊？好吧，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到底在她身体里出入过多少次了。

    大混蛋啊！

    蜂迷蝶恋之间，她不禁想：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如此狂势的爱怜过之后，这辈子还能接受另外的男人么？答案她知道，不能。

    一直持续到必须回冷宅的那天下午，良心发现的男人才开始替她抹药，蹙着眉关心了起来。

    “痛吗？”

    “废话不是？哪儿能不痛，你试试，拿根大棍子使劲儿戳戳自个儿！”幽怨的叹着，嗔怪着，宝柒呲牙咧嘴的瞪着他，恨不得咬死他。

    太过直白的话由冷枭抽了抽唇，不说话。

    放下手里的药膏，摸着她像是还染着事后情潮的粉色脸蛋儿，枭爷突然沉着嗓子，说：“明天我不送你了。”说完这句话，他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一个月后，我在津门滨海机场等你。”

    明知道他不送的原因是宝妈要送她过去，但宝柒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不住有点儿委屈。

    闷闷地‘嗯’了一声，挤了挤眼睛也没挤出一滴泪来，自个儿生着闷气。

    “没良心的混蛋！”

    冷枭眸色沉了沉，将她的头发顺到耳，不再说话。一把就将她娇小的身体抱了起来，大步下了楼，塞到骑士十五上就命令陈黑狗开车。回冷宅的整段儿路上，两个人沉浸在明儿就要分别的气氛里，谁都没有说话。像是都忽略了，其实不过就只有一个月罢了。

    宝柒不喜欢分离。

    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她的记忆线儿有点儿长，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六岁时被宝妈送到鎏年村时的情形，她哭啊闹啊，可是宝妈除了抹眼泪儿，半点儿回心转意的心思都没有。

    后来，她告诉自己，为了不分离，最好不相距。

    哪知世事无常，人生就是分分合合的过程，谁也没有办法抗拒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

    神思飘浮着，就在骑士十五世即将驶入冷宅时，她觉得感觉到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心头猛跳了一下，略一犹豫，她昂起头来，狐疑地看他。

    冷眸睨着她，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只用劲道十足的手钳紧了她。

    良久……

    他收了收手臂，沉声说：“等你回来，我给你一个家。”

    家？！这个字眼儿熨烫了宝柒的心尖儿。

    侧眸望着他坚毅严肃的冷脸，心里暖了又暖，那块儿无处生根的缺憾像是瞬间被填平了。

    一个月后，她就有家了么？

    她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她更知道，这个男人对于承诺的执拗，正如他这个人一样，已经到了某种非常变态的地步。

    只要他说出来的话，他就一定会做到。

    乖乖点了点头，她眸底水雾潋滟，脸蛋儿娇艳如花，笑逐颜开地吻了吻他的下巴。

    ——★——

    时光，匆匆。

    宝柒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这天是周一。

    自从昨儿下午送她回到冷宅后，冷枭就直接走了，说是部队上有急事儿，结果昨儿晚上也没有回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概可以猜测到，临走之前是见不到他的人了。

    老实说，心里不免有点儿发闷，感觉怪别扭的。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情绪，想要再看看他。

    所以，提着行李下楼时，每一步都走得磨磨蹭蹭，恨不得楼梯有成千上万梯。

    可是……

    离她的航班已经只剩下两个半小时了，这儿到机场还是有段距离，宝妈昨儿晚上就告诉她最好是早点儿赶过去。

    站在楼道上，环顾着这个她住了好几大个月的冷宅，之前觉得没啥感情，这会儿瞧着吧……额！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心里不免还是有点儿酸酸的。

    看了看时间，宝镶玉赶紧差了司机过来替她提行李，眼圈儿红红的，“走吧，小七。别磨蹭了，一会儿路上要是堵车，该迟了……”

    “哦，好的。”

    长长吁了一口气，她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来。

    既然知道他不会来送她了，她也没有啥兴趣儿久留在这儿。算了，等着一个月之后的津门相聚吧。

    挽住宝妈的胳膊，冲她愉快地咧了咧嘴，笑着打趣儿：“宝女士，咋回事儿啊，你的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臭孩子！”嗔怪的轻斥着，宝妈揉了揉眼睛，别开了脸去。

    哧哧一笑，宝柒歪着头又去看她，见她果真红了眼睛，于是安慰着挽紧了她的手。

    “瞧你啊！你不是要跟着我一块儿过去么？还有啥不放心的。等你看着我好吃好住，一直都妥当了再回来呗，放心吧啊，我啊一身的本事，半点儿事都不会有的。”

    “你这孩子，本来就是一个不省心的。出去了，千万要收敛点性子，别惹事儿，乖乖的读者……”

    “妈！天啦，你怎么变成老太婆了，这话已经说过一百八十遍了。我估计你到了M国还得给我再说一百八十遍……”努了努嘴巴，宝柒笑意盈盈：“再说了，我啥时候不懂事了？你上哪儿找我这么懂事儿的闺女啊？”

    被她逗笑了，宝镶玉心情也畅快了不少，“哼，你啊，就没懂过事。”

    “冤枉我啊！”说着笑着，母女俩手挽着手走出了大门儿。

    远远的，宝柒就看到爱宝跑了过来，小舌头还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走近了，两只爪子趴在她的小腿儿，可怜巴巴的不停‘嗷呜’着。看那样儿，像是舍不得她走。

    咦，这家伙不是关着的么，谁把它放出来了？

    瞧见了爱宝，她的眼圈儿红了红，又放开宝妈蹲下身来，轻轻摸着它的狗头，哄小孩儿一样的说：“乖啊，我的小爱宝。不要怕，我已经把你拜托给二叔了哦。跟着他，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说不定，他还能把你训练成特种兵神犬……乖，等着姐姐胜利归来！”

    爱宝摆着尾巴，一双杏仁眼儿黑漆漆的，蛮委屈地跟她亲热着，舌头不停地舔着她的手，嗷呜不停。

    突然，脑袋上响起了宝妈的声音：“咦，老二，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他回来了？！

    心里狂热的跳了起来，宝柒垂着眸子拍了拍爱宝，强压着差点儿喷涌而出的情绪，缓缓直起身来，望向了面前不远处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冷枭，扯着嘴角，好不容易噙上了一丝笑意，痞痞地说。

    “哦呀，二叔，你老这是回来送我啊？”

    面色冷峻的枭爷抿着唇，睨了她好几秒才出声，“我回来拿份文件。”

    “哦。”歪了歪嘴，宝柒望着他。

    丫的，就喜欢装！

    他也目光如炬地望了望她，然后，慢腾腾地走了过来，脸上的情绪不变，声音低了低。

    “一路顺风。”

    接着，带着冷冽的风与她错身而过，大步往主屋而去。

    宝柒侧过身去，目光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有点儿出神——

    秒针似乎就在那一刻放慢了转速，那离去的高大背影像极了色彩浓重的电影画面。

    每一格，都深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拽了她一把，宝妈不明所以地叹了叹，急匆匆地将她拉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车，絮絮叨叨地说：“你二叔就是这样的，不爱跟人交流。要说他对你啊，真是不错了！”

    “嗯，我知道的，妈。”宝柒闷闷地说。

    黑色的大奔缓缓驶出了冷宅，一路往首都机场而去，眼看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宝柒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一条条街道驶过……

    一句句唠叨略过……

    离别的情绪一点点积累……

    ——★——

    又一个清晨。

    冷枭从混沌不堪的梦里醒了过来，迷糊之中觉得自个儿身上有点凉。他蹙着眉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捞旁边的位置，想要抱过来小丫头柔软的身体。

    须要之后，他清醒了，手里的空落感让他想起来一个实事。

    哦，对，宝柒出国了。

    吁了一口长气儿，他拍了拍脸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儿愣了两秒，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儿神经，拿过旁边的枕头来就捂在自己的脸上。枕头上有宝柒的味道。

    习惯了一个女人的存在，真是可怕！

    他自嘲着自己，用极快的速度整理好了思维，爬起床来洗漱着装，准备去部队。

    日子，还得照旧。

    在宝柒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冷枭就搬回了帝景山庄去居住，基本上没事儿他不太回冷宅了。而部队那边儿，他也在按步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经过这几个月来的调养，从国境死亡线上被救回来的邢烈火，身体彻底康复了，可是人却变成了神经病，整个人比他的话还要少，简直就成了一块冰冷的大僵尸王，压根儿就不操心部队的事情。

    他这几天，除了部队就去医院关心他……关心他啥时候能回来和他交接工作，他得回天蝎战队。

    津门市，是他的目标。

    而现在，离他和宝柒约定的一月之期，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奇怪的是，原计划只是送了宝柒到M国就返京的宝镶玉，人却没有按期回来，一直滞留在M国。不过，她人虽然没有回来，电话却差不多每天都有，嘱托了一些公司和家庭的事务，也提到了宝柒在那边儿的生活一切都非常的顺乎，就是她对环境还不太适应。所以，她想多呆一段时间来照顾宝柒。

    有了她在宝柒身边，两母女又整天呆在一块儿，因此冷枭没有主动联系宝柒。

    而宝柒，竟然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她并不是没有电话回来的，偶尔宝镶玉打电话的时候，她也会接过来和冷可心唠几句嗑，听说也给年小井和小结巴打了电话，甚至有一次还和老头子说了几句，但是却没有只言片语给冷枭。

    冷枭沉默了。

    他想，也许她是为了避嫌。

    可是，随着宝镶玉和宝柒的家常越洋电话，一个个的陆陆续续打过来。

    他的心，越来越烦躁。

    每次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他都会用极快的速度拿过来看。不过不巧的是，来电的都不是宝柒。

    难道她连发条短信，打个电话都躲不开宝镶玉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了。

    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着，一拖，再拖，日子就过去了一个半月。

    终于，在离他们俩约好的津门见面整整迟到了半个月之后，宝镶玉从M国回来了。回来后的她，气色一直不太好，整个人有点儿颓然，说是在M国水土不服，生活不太适应造成的。

    至于其它，冷枭最关系的那些其它，她一概不谈，只说宝柒已经适应了那边儿的生活，已经进了UFC天始了学习，一切事宜都已经办妥当了，她性格挺开朗的，和同学们的相处也很融洽。

    一切都很好，宝镶玉也回来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音讯？

    答案，他很快就知道了。

    帝景山庄，夏日里也冰冷得像是没有温暖的大客厅里。冷枭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眸色沉沉地一条一条查看着宝柒发过来的短信，每看一条，都带动着一点思绪——

    【二叔，你在哪儿啊？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在干嘛？！我好无聊，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觉得我都准备得很充分了，不是清华，也是北大。】

    【他们不爱跟我玩。】

    【冷枭，我想你。】

    【二叔啊，你干嘛啊，我想你了，速度回电。】

    【二叔，我想你了。】

    【二叔，我想你了。】

    【二叔，我想你了。】

    【……】

    像这样无限循环的短信，一共有一百二十五条，数量不算太多，可是都是曾经她在国内的时候发送的。而第一百二十六条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她刚刚发送过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

    【二叔，我不去津门了。】

    不去津市了，就是爽约了。

    结果很明显，其中包含的意思也很明显。

    她到底在闹什么小脾气？

    他想求证，又不想求证。这么久以来，宝柒对他，一直都是热情得像火一样的姑娘，这么突然冷静的凉了他一个多月，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事儿，他有点儿摸不着门路。

    女人心，海底针。

    坐在他对面儿的沙发上，刚进门十分钟的范铁摸着下巴，瞧着他变幻莫测的冷脸，无比畅快地说：“枭子，老实说，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瞧着真他妈的爽！”

    “滚蛋！”眸底迸射出一束寒光，冷枭阴鸷的视线扫过，手里的烟蒂陷进了布艺沙发里，顿时焦黑了一个洞，但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冷冽和平静。

    范铁佩服啊！

    拿过茶几上的茶盏，他索性大喇喇地跷起了二郎腿，吹了吹，又舒服的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他，声音爽朗地撺掇：“枭子，男人主动点儿其实没啥可羞人的！她不打给你，你不能打给他么？”

    当然，范大队长并不知道冷枭和宝柒之间，真正的纠葛，只道是两个人闹了点儿矛盾，才惹得他现在这副死人脸。

    冷冷地瞄他一眼，冷枭摁灭了手里的烟头，面部表情十二万分的生硬。

    但觉得范铁至少说对了一点儿，有些话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没再踌躇，他直接拨号了宝柒的手机，毫不意外，她之前在京都使用的手机号，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想了想，他又拨通了国际长途，那个从冷可心那儿要的她在UFC的宿舍电话。

    一串优美的音乐声响过之后，那边儿响起清脆又纯正的美式英语：“hello，ho_is_this？”

    “Hi，may_I_speak_to_Bao_Qi？。”

    “Bao_Qi？”

    顿了顿，电话里的姑娘细声念叨了一下宝柒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几秒，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恍然大悟地笑着说：“She_has_gone_out_ith_her_boyfriend_just_no。”

    她说，宝柒刚刚和她的男朋友出去了。

    男朋友？

    嗡……

    一句短短的话与他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冷枭的脑门儿瞬间就炸开了，握着电话的大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厉色的冷脸乌云压迫一脸，难看得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亲自所见，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一遍又一遍说过爱他的宝柒，会交往了别的男人？短短一个半月的时候，能让一个女人变化得这么快么？他不相信，但是她压根儿不联系他却是实事。

    一边是信，一边是不信。他的心狠狠抽了抽，像是漏了风一般，凉飕飕的泛冷。

    下一秒，咬牙切齿，一把就将手里的电话给摔了出去。

    嘭——

    手机落地的响声敲中了范铁的思维，刚才还在旁边儿幸灾乐祸的他，被他眸底含冰喷火的样子给吓住了。

    仔细想来，认识他二十多年了，他还真心没见过冷枭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用猜测了，除了那个丫头，谁又能有这本事？

    和他光屁股时代一起长大的，他对他的性格不说了若指掌，至少知道个七七八八，这家伙生性傲慢，看着冷冽内敛不爱说话，骨子里是谁都瞧不上的主儿，本来就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人。这些年，他还以为这家伙要打光棍儿呢，没想到却找了个小丫头，还是自个儿的亲侄女。

    这段感情本来就悬乎，如今看来，事儿是闹大发了？！

    赶紧放下茶盏，收回了跷着的腿，他严肃地瞥着冷枭阴鸷的脸，关切地蹙了蹙眉。

    “枭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啥事儿了？给哥们儿说说。”

    冷冷地盯着他，冷枭不说话，像是根本没有瞧到他一样。

    范铁骇住了，又凑近了点儿，拽他的胳膊，小声喊：“枭子，枭子？”

    “放手，我没死。”一把甩开他的手，沉吟了好半天的冷枭像是缓过劲儿来了，慢腾腾地蹲下身来，以极慢的速度又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看来还好，他的手机性能不错，没有四分五裂，功能也还齐全。

    抿着冷色的唇，他没有看范铁，飞快地拨了一组号码：“给我查，最近一班到加州的飞机是几点。”

    很快，那边儿迅速回电。

    “报告首长，一个半小时后。”

    “准备一张机票。”危险的眯着眼睛，枭爷的声音平淡中夹杂着难以描绘的阴戾，瞧得旁边的范铁直犯膈应。可是，电话那边儿的人却迟疑了，“这事儿……首长，您是公干还是私事？”

    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露，冷枭阴鸷的黑眸刹那划过一抹又疯狂又森冷的黯芒，绷紧的脊背直溜的硬挺着，像一头随便准备攻击人的野兽。

    他怒了，声音越发冷冽逼人，“你他妈管我公事还是私事？”

    那边儿哑然了！

    其实他也蛮委屈的，要知道，军人出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首先需要办理的手续都相当的复杂和麻烦。尤其是像冷枭这个级别的特种部队军官，需要更多更繁复的手续，还得等待批复的。

    可是……

    他更知道，一切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短短的沉吟了几秒后，那边儿还是回复了。

    “是，我马上就办。”

    “首都机场见。”说完，冷冷地睨了范铁一眼，拿过沙发上的帽子就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那张冷峻的面孔上蕴含了无数种不同颜色的寒冰。

    忒霸道了，这劲儿了！

    然而，范铁的心却沉了又沉，赶紧地站起来跟上他，一把就揪住他的胳膊往回拉。

    “枭子，我跟你说啊，你不能这么冲动……这事儿是违反纪律的！”

    面色阴鸷冷厉的横扫了他一眼，冷枭心底的无名火儿都快要冲到脑门儿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纪律不纪律啊？向来遵守规章制度的他破例了，狠狠甩开范铁的手，大步就冲了出去。

    直接将驾驶室玩手机游戏的陈黑狗给拽了下来，他自个儿腾地坐上了车，脚下油门儿一踩，他开着骑士十五世就飞快地飙了出去，这速度完全是把汽车当火箭来开。

    “我操！枭子！”

    汽车呼啸而过的轰鸣声，让紧跟过来的范铁瞬间就变了脸色。

    妈的，看他这样子，得出事儿啊？

    三两步就冲了过去，无视掉陈黑狗一脸的惶惑，上了自己的车，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狂按喇叭。

    一路疾驰，两辆车一前一后追赶着，眼前就出了京都市区，前面的汽车在驶上机场高速不久，疯狂的速度却突然的缓慢了下来。

    因为，冷枭的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在M国留学了一个月又十八天的宝柒。而现在她使用的电话号码，正是她在国内的时候使用过的那个。

    一向循规蹈矩的冷枭在短短的时间里，连续破坏了三条规矩，出国，超速，如今开着车愣是想也没想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

    久违的清亮嗓音透入耳膜，灌铅一般堵在了冷枭的胸口，大手死死拽紧了手机，他压抑着心里狂乱又躁动的情绪，冷冷地问：“为什么？”

    “二叔，我们分手吧。”略微默了几秒，宝柒口气清晰的说。

    分手？！这句话太冷了，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都被他自己给冻结了！

    原就烦闷的胸口像被人给狠狠踹了一脚，抽痛难忍。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种被她给戏耍了的感觉，她临走前的喜悦，她宿舍的同学说的话，一切的一切，都让愤怒了，恼恨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发泄。

    咬牙切齿，还是那一句：“到底为什么？”

    “嘻嘻，你啊就是这么实在。哪儿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呀？！就这样啊，不说了，我挂了，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去蹦迪呢……夜晚的加州，真是美丽……哦耶，拜……”

    “宝、柒。”

    恨恨地喊了她的名字，听着她流畅得都没有半点儿迟疑的声音，燎原的火焰在胸口越烧越旺。他的喉咙像某种利器给扼紧了，呼吸不畅。

    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电话，他冷色的面孔上，愤怒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伤，眼，耳，口，鼻……无一不是愤慨。

    “说，你的理由。”

    “理由？！你不是吧，谁分手还有理由啊。最大众化的理由——咱俩不合适。嘻，你喜欢么？”

    一刹那，冷枭哑然。

    握着手机的大手，紧了松，松了紧，一种接受崩坍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大脑，来回旋转，燃烧了他赤红的双眼，眸底全是愤慨的火焰，他找不到言词了，竟然孩子般置气地说。

    “宝柒，我们结婚了。”

    “啊哈？游戏而已。这话可是你说的嘞。”云淡风轻的说完，宝柒像是忍俊不禁了，哧哧地笑：“二叔，你该不会当真爱上我了吧？”

    脑子里嗡嗡响着，他的面色越来越龟裂，嘴里固执地重申。

    “宝柒，那个戒指是我妈留给我的，给我媳妇儿的。”

    “哪颗戒指？！哦，我想起来了，你说那颗戒指啊。”像是吃了一惊，随即宝柒又自言自语般笑着喃喃：“难道你还没有收到吗？估计是国际邮件走得会比较慢。戒指我已经给你邮寄回来了。嘻嘻，你就留给我未来的二婶儿吧。好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和你说了，男朋友在催我……”

    “等等。”身体紧绷着，不想，但冷枭还是喊了。

    “你还有事吗？”

    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闭了闭眼睛，哑声说：“宝柒，你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接你。别和我闹了……”

    “二叔！”宝柒突然放沉了声音，不像刚才嬉皮笑脸，“我没有和你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像是受到了骚扰一样的‘啊’了一声，又小声地用英文和旁边的人说：“亲爱的，别闹，我二叔，等我接个电话啊，乖了……啵……”

    冷枭的心，惊悸之后狂跳起来，而那边儿的宝柒像是摆脱了那个男人，接着却认真的说：“二叔，你还记得吗？你欠我一件事。现在我要求你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永远不要找我，我和你结束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会允诺的吧？再见！”

    随着那边儿挂断电话的声音，冷枭捏在手里的电话一松，滑落了下去。

    啪……

    电话不轻不重的坠地声，让他狂跳的心脏也随之下沉。

    一瞬息间，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更像是进入了可怕的梦魇，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呐喊、喧嚣和挣扎，然而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就连呼吸都停顿了，眼前有一幕幕不同样子的宝柒晃动着，一声一声，笑眯眯地叫他。

    “二叔……我爱你……二叔……我爱你……”

    “宝柒。”他低喃。

    面前的姑娘一脸幸福，仰着小脸儿对他说：“二叔，说好的，等我回来，你就给我一个家。”

    “宝柒。”

    呯——

    日光下，骑士十五世在高速公路上划过一道亮眼的玄黑轨迹，继而反射出一个漂亮的弧型光晕，在剧烈的碰撞声后，就撞在了机场高速公路旁边的路牌上。

    大概是汽车太过坚固，只有车头部位有少量的塌陷。

    可是脆弱的车灯就不能幸免了，碎成了一块块的碎小玻璃渣，哗啦啦的溅在了烈日下的高速路上。

    碎的，还有一颗心。

    “枭子——”

    看着他整个车厢撞上去，范铁眼睛一瞪，大喊了一声。

    急忙将自己的车停在了紧急停车道上，然后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他的车门，大声嘶吼：“你他妈不要命了啊？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操蛋的娘们儿！全他妈的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

    得，连年小井一块儿骂上了！

    闭了闭眼睛，范铁抿紧了唇，一把掰过冷枭别到另一边的脑袋，伸出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喉咙一阵阵哽咽，再也不说出话来。

    他发誓，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冷枭流泪。

    而这，也是最后一次。

    ……

    ……

    国际邮件并不缓慢，三天后，冷枭就收到了来自M国的邮件。

    里面，装的是那颗他用红绳系着亲手戴在宝柒脖子上的戒指，那颗他母亲死的时候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以前给儿媳妇儿的戒指。

    而现在，手里串戒指的红绳儿，不是被她解开的，而是她用剪刀给剪断拿下来的。

    将戒指握在掌心里，他闭上了眼睛，久久无法动弹。

    后来那天晚上，他坐在帝景山庄全透明的蔷薇花房的秋千架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清晨，当阳光透过玻璃洒入时，他拿过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一丝不苟的善后处理，还换掉了不小心被他烧了几个大洞的秋千座垫。

    出了暖房，他脚下的步子稳健，一如既往，还是冷冽如天神般不可接近的男人。

    转过身，‘咔嚓’锁上暖房的门，缓缓离开。

    从此，他再也没有进去过。

    一切，似乎都挺好的……

    －－－－－－题外话－－－－－－

    更新了，吁了一口气，哭得不行！啊啊啊，要是有不满意的，不要砸我啊！~明天的章节，会接上开篇的第二章！木马，多谢姐妹们——

    为了可怜的亲妈姒锦，月票啊啊啊啊，跪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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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米  五年后，再次相聚！！

﻿    一般来说，在言情里，亲妈作者会给男女主的命运设置障碍，然后潇洒的解开。后妈作者则是设置成障碍中的障碍，直接把男女主给捆死在障碍里。

    那么，伪后妈的作者，又会如何呢？伪后妈，这种不符合自然规律的特殊生物，通常属于脑抽型世外高人。她们的座右铭是：一年两年，不算伤；三年四年，小沧桑；五年六年，艾玛，这样才荡漾……

    咳！其实吧，五年算什么？弹指一挥间。

    ——五年题记。

    言归正传，话说……

    一周之后，冷枭就面色平静的正常去了部队，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该怎么训练还怎么训练，该干嘛还干嘛，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一贯冷面的大怪物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从他冷如冰霜般凝固的嘴里，说出来的字眼儿越来越少了，除了公事的必要，他有时候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最大的业余休闲爱好就是溜狗，关注他的人，总能看到一人一狗默默溜哒的情景。

    夕阳西下，人和狗拉长的影子……

    人沉默，狗也沉默……

    一个月后，听说在m国留学的宝柒又换了新的男朋友了，从上次接电话时候的美国人，换成了一个染着黄头发，据说拥有古铜色性感肌肤的英国人——这话是从冷可心的嘴里传达的。

    当冷可心来找他无意中说起这个的时候，冷枭正在给爱宝刷狗毛和洗澡，高大的身躯蹲着一言未发，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到是不懂事儿的爱宝在听到宝柒的名字时，委屈地‘嗷呜’了几声。

    三个月后，身心俱疲的刑烈火终于能够正常开展工作了，因此，冷枭的职务调动被提上了军内的研究日程。众所周知，按照国内官场上的不成文习惯，不管是部队还是地方官员，只要没有违反过纪律，官儿都是越做越大，只升不降的。

    其时，冷家老头子已经升任为国防部no，1，军内一把手，全军最高指挥官。他有意调任冷枭前往总参机要局或者总参二部任主管军官。要知道，总参最神秘的两个部门，一个是负责军事情报收集的总参二部，一个是负责传递的机要局。而这两个部门儿，都是需要根正苗红，有军方背景的军内干部子弟担任领导的核心权力部门。

    不管从职务、未来前途还是工作的危险性来讲都有很大的提升。

    可是，他直接一言不发地把调职报告拍在了老头子的桌面上，申请回到了天蝎战队。气得冷老头子差点儿心脏病发，指着他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六个月后，在m国留学的宝柒没有与家人商量，自己做主改了攻读的专业，就读了之前冷枭三令五申、深痛恶绝的泌尿男科。消息传来时，气得宝镶玉捶胸顿足，整整一周吃不下饭。

    冷枭听到宝镶玉在电话里的诉苦时，同样也是一言不发。不过，当晚坐在窗边儿，他又抽了整夜的烟。其时，他正在准备开发天蝎岛山洞的地底温泉。

    一年多后，冷枭回到冷宅过春节，这是他为了避免被冷老头子催婚的首次回家。却无意中看到了宝柒寄回来的和她第五任男朋友的照片儿，还有他俩共同恭贺家人新禧的视频。照片上的男人是个加拿大男人。

    怒不可遏的宝镶玉为此大发雷霆后，在年夜饭上失声痛哭，扬言她要再这么**男朋友，就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对此，冷枭沉默着喝了点儿小酒，回到楼上时，坐在宝柒那间卧室的窗台上，迎着冬天‘嗖嗖’的冷气儿，又抽了一晚上的烟。

    翌日，浑身冰凉。

    二年之后，宝柒第十个男朋友，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迪拜王子告吹，她打来电话诉说了对失去帅哥和金钱的遗憾。其时，天蝎岛山洞温泉开发完毕，冷枭派兵驻守，不让任何驻岛战士进入……

    三年之后，初春的京都市，还泛着滋滋的凉气儿。冷家大宅陆续有高档车辆进进出出，热闹非凡。在冷枭那个‘神秘女友’整整三年没有露面后，眼看儿子已年近三十，冷老头子彻底急了。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邀请了京都各界的美女名媛，意欲为冷枭选妻。

    其时，远在m国的宝柒听说之后，还特意打来电话笑眯眯地表示祝贺，希望二叔喜得佳偶。

    然而，需要选妻的正主儿，这个冷家的不屑子竟然没有来参加父亲的寿辰。而是一个人躲在天蝎岛的温泉池里泡了整天的温泉。

    四年以后，冷枭从军委团的拜会出来时，突然发了疯一样命令陈黑狗开着车直追前面的那辆车。

    结果，在通过一条街后，前面的车辆停了下来。从车里走下来的小姑娘梳着直溜的马尾辫，样子单薄又纤弱，脸上挂着一抹稚气狡黠的笑容，看到他时，小姑娘的眼睛明显一亮，问他找她有什么事。

    而他仅仅愣了几秒，又一言不发的黑着脸转身上了车，绝尘而去。

    从此有外界传言，冷家的二公子其实喜欢的是那种十七八岁的稚嫩小丫头，有点儿个人性格怪癖。同时，也有人传闻，别看他不近女色，其实他曾经宠溺过一个女人入骨，从西南的锦城运了几数的蔷薇花抵京，只为换佳人一笑。

    只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够说清楚，那人女人到底是谁。

    以上，一切皆是传闻，事实究竟如何？

    只是一个迷。

    五年后的今天……

    死死压着身下的小女人，冷枭的眸底淬了一层冰和毒的神色，一点一点释放出来，用绝对居高临下的冷漠姿态，睥睨着她精致无双的脸蛋儿。

    那神情，像是恨不得灼烧掉她的脑袋，或者干脆把她吞噬下肚，骨头渣儿都不要留。

    “我在问你，谁的电话？”

    腰被他的力道钳制得又紧，又痛，宝柒强忍丰疼痛，昂着脑袋与他的视线相平视，心里骇然。但想要挣脱，又不能。

    最后，不得不无可奈何的承认，哪怕过去了整整五年，哪怕她已经将自己修练得心脏无比强大，百毒不侵，但是在气势上，还是和他逊色了不止一个档次。

    因为，他还是冷枭。

    转瞬间……

    她两排细密的睫毛微闪，粉色的唇儿微弯，哧声一笑：“电话？！呵呵，二叔，五年前，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吧。你不应该是这么死缠烂打的男人吧？这样儿太没有你冷二爷的范儿了，会遭人耻笑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言之凿凿，完全没有离别五年的伤感一样。

    然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只是用无比阴鸷的目光盯着她，冷唇紧抿，压根儿不动声色。眸底一簇簇着闪着疏离的光芒，让她觉得已经完全无法琢磨他的想法和心思。

    心下，惶惑。

    五年前，这个男人对她也是同样的冷漠，可是她记得非常分明，他再狠，再冷，再无情也不会真正的为难她，他只是天生性格上的不苟言笑，喜欢绷着个脸做冷酷冰人罢了。

    而现在呢？！

    在彼此都跨越了一千多个日子的五年之后当，当她再次看到他这张同样冰冷同样俊酷的脸孔时，第六感却告诉她。

    他，是冷枭，但是，他又不再是冷枭。

    此冷，不再是彼冷。

    现在的冷枭和五年前的冷漠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五年前的他只是不屑与人接近所产生的距离感，那么现在的冷枭就像一个孤高冷冽的活阎王，眸底是没有任何情感成份的纯粹冷酷，深不可测的极致冷酷！

    看来嬉皮笑脸行不通了。

    想了想，她索性敛住了神色，一板一眼的正经问他，“二叔，五年都过来，你现在又何必逼我？！我说过我俩结束了，那就是永远的结束。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你是了解我的，我同样儿的执拗。”

    男人面色一沉，大手往上，改为狠狠钳住她的下巴，冷冷地斥道：“少来这套。”

    这么几番挣扎不过，宝柒心里也烦了。不再讲理，干脆抬起腿来踢他，手足并用再加牙齿一并攻击。然而，对于面前这个像是用钢筋铁骨打造的变态生物来说，她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说不了，斗不过，挣扎不行，她五积六受的都是火儿，越堆越高，也只能干着瞪眼儿，暗自咬牙。

    冷冷瞥着她，他冷声讽刺：“不让碰了？！”

    “放开我……”淡淡的，宝柒的声音不冷也不热。

    危险地眯着冷眼儿看她，男人将紧贴的灼人部位往前顶了顶，声音降到了冰点，但态度却缓了缓。

    “五年不见，轴劲还是没变。”

    吁……

    事以至此，宝柒只能无奈的放松了身体，直挺挺地躺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儿，任由男人的气息喷洒在自个儿的面上，淡定地说：“说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说呢？”男人阴鸷得发狠发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冷冷的反问。

    看着他，宝柒那只他视线不可及范围的小手儿，悄悄拽紧了床单儿，手心里，全是冷汗，脊背‘嗖嗖’冒着凉气儿。

    她知道，他想要一个答案。

    暗暗吸了一口气，她凝视着男人冷峻的面孔，强压着几乎要跳出喉咙口的小心肝儿，沉着气，娇笑了几声，不着边示地问：“我猜，你是想我了，想和我做丶爱？”

    “做丶爱？”男人冷冷拧着眉讽刺的反问，下一秒，有力的大手突然拽住她，一把就将她娇小的身段儿往上弓起曲住，摆出一个羞耻又让人血脉贲张的受侵造型，声音冷刺儿般扎人：“不是做丶爱，是干丶你。”

    面色一变，宝柒涨红的脸蛋儿倏地白了白，床单上的手指攥到了一起，目光望着他眸底冰冷的火焰。

    心，沉到了谷底。

    她自然明白这两个词儿之间的区别。五年前，两个人撒欢到极点儿的时候，冷枭偶尔也会说几句粗糙的话，不过仅仅只是为了调节情趣，而现在……

    不过，她没有理由责怪他的，不是么？

    轻轻蜷缩了一下有些颤抖的指尖儿，她呼吸着来自他身上冷冽的味道，强撑着自己已经变得粗重的神经，探出手来，指尖儿玩着他胸前衬衫的钮扣，一点一点解开，妖精一样的面带媚笑。

    “二叔，其实，我还是挺舍不得你的……”

    舍不得么？

    在冷枭微怔的厉色视线里，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又不怕死的补充了几个字：“舍不得你的……那话儿。”

    身上倏地一紧——

    正如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儿，她的话一说完，男人身体僵了僵，精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起来，那表情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或者当场掐死她。

    手顿了顿，她又意味儿深长地噙着笑回视着他，顾不得会被这个男人撕得粉碎了，眉眼生花的笑着，又不无遗憾的接着说：“二叔，你一定不知道吧，这五年来我玩转欧美男，耍遍亚州仔，还真就没见过像你那儿……那么标准的。唉，真是可惜啊。欧美男人大，但是硬度又不够……亚洲男人硬度够吧，尺寸又差了点儿……所以啊，我是真是想念你……”

    “宝、柒。”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儿，像是从男人齿缝里迸裂出来的一般，沙哑又破碎。而他有力的手臂近乎粗鲁地掐紧了她尖细的下巴。

    冷冷地睨着她……

    一直睨着她，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每一处，每一个零件儿都像是笼罩着死亡的阴鸷气息。

    心，再次没由来的颤抖。

    宝柒‘嘶’声吃痛，不管心尖尖的颤抖，接着不要命地说：“喂，你干嘛啊？！你不是要干么？上就是了呀，反正我又不掉块儿肉，和谁做不是做啊，总归都是享受了……”

    纯粹找抽的一段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体就被一股子蛮横的疾风扫中，脑门儿刚刚眩晕一下，接着，整个人都被冷酷无情的男人给拎了起来。

    压低了嗓子叫着挣扎，宝柒郁卒不堪。

    “……啊，放我下来，喂，你要干嘛啊！”

    枭爷几大步就走到卫浴间，跨进去，隔着一小段儿距离，就将她的身体凶巴巴地甩进了浴缸里。

    啊！

    短促的尖叫一声，宝柒身体撞在浴缸壁上，痛得呲牙咧嘴，耳朵一阵‘嗡嗡’的响，咬着牙齿嗤道：“丫的，你现在是越来越变丶态了啊？我刚刚洗过澡了，你没有看到吗？……啊……你干嘛！”

    完全不理会她，冷枭抿着唇也不说话，直接打开了水喷头。

    哗啦啦……

    水劈头盖脸地淋向了她。

    他没有调节水温，因此喷头里流出来的全部都是冷水，刺激得她浑身一阵阵激灵，小身板儿抖了抖想要起起来，却被男人的大手再次狠狠地按了下去。

    “阿嚏——”

    受不了这刺激，她立马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而，像是对她受冷还是受寒压根儿就不在意，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枭爷大手过来直接过来呃紧了她的喉咙，就要扒掉她身上遮羞的浴巾。

    心里骤然一紧。

    不经意打了个冷战，宝柒哪儿敢让他扒下去？

    男人声音骤冷：“让我丶干都不怕，还怕扒浴巾？矫情！”

    面色微变，宝柒的小手死死抓住浴巾的下摆，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将被淋得满脸的冷水甩到他的身上，自然也将他溅了个浑身是水。

    “喂冷枭，不要不讲理啊。我知道我甩了你，你心里有气儿是吧。咱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二叔，别，别这样！你先出去，我自己来洗……”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男人像个高不可攀的王者。一言不发，不置可否，只是冷漠的拿着喷头，不停地用冷水去淋在她的身上。

    我靠！

    心肝儿都颤了！

    这时候，宝柒是真心怕这爷们儿了，以前他就够冷厉够暴力了，何况是五年后？很明显，现在他的变丶态等级至少增加了二百倍不止。

    闭着眼睛，在冷水攻势的不断冲击下，她都快要被他给弄崩溃了，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颤栗，脑子里却在想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先给逼出去再说。

    一张嘴想说话，满嘴都是冲下来的水。

    丫的施虐啊……

    狠狠吐了几口水，她趴过去抱住他，躲开水柱的直接射击，娇声儿说：“行了二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对我的好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洗干净么？洗不干净的啊，在我身上爬过的男人连我自己都记不住了，你真不嫌……”

    “你闭嘴！”

    冷声厉喝着她，男人赤红了双眸，再次扼紧了她的喉咙，大手越收越紧。

    “喔喔……”

    摆着头，宝柒张开嘴大口呼吸着，可是，颈动脉受到压力让她完全吸取不了氧气，一张脸缺氧般的涨得通红，没有氧气的状态，让她头脑一阵阵发晕。

    “……二……叔……”

    心惊肉跳！

    感受着他窒息般的扼紧，有那么一刻，宝柒真实的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掐死她，他对她是真正的萌生了杀意。

    五年不见，他变得更狠，更冷酷无情了。

    他恨她，她知道。

    可是……

    干脆……

    下一刻，她停下了靠着本能在蹬动着双腿儿，僵硬着自己的身体，同时也放开了抓着他的手，忽视掉喉咙上的痛楚和窒息感，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真得见阎王的时候，头顶上，再次传来男人冷冽中夹着恨意的声音：“放心，我不会脏了手。”

    “呼呼……咳咳……”

    喉咙终于获得了自由，被他放开那一刻，她苟延残喘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心里刹那划过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咳咳……”

    不停地咳嗽着，浑身湿透的她，头发被水流冲击得凌乱一团的紧贴在身上。

    小模样儿，狼狈得不行了。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她昂着头，望着男人阴恻恻的俊脸，笑了：“谢谢……不杀之恩。呵呵，刚才我准备拿命补偿你了，是你自己放过我的。从此以后，咱们就两清了，我欠你的，没了……你还是我的好二叔，我是你的大侄女……”

    “两清？”男人的唇角浮动着阴鸷的冷意，别开脸去，眸底不经意掠过一抹受伤的痛意。几秒后，等他再转头时，冷漠，孤傲，鄙夷地锁定了她的眼睛。

    然后，微微弓下手，用力拍了几下她的脸，哑着嗓子，鄙夷又厉色地说。

    “宝柒，你他妈的狼心狗肺！”

    微张着唇，宝柒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望他，点了点头，淡然地说。

    “二叔，放过我吧。五年了……以前是我小，不懂事……是我对不住你。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不懂？”

    不懂……不懂……

    枭爷冷冷睨着她退去了稚气的脸蛋儿，一晃神儿，竟然会依稀想到五年前被他压在身下时，那个一遍一遍说爱他的小丫头。

    可惜，她不是她了。

    气怒攻心而起，他五根钢筋般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越攥越紧，阴鸷的看着她，满是狠劲儿。

    宝柒身上汗毛直竖。

    在哗哗的流水声里，她似乎都能听到他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

    他要打她？

    打吧，也行！

    淡然迎上他杀气逼人的冷脸，宝柒觉得自己这会儿，颇有点儿视死如归的感觉。

    眼前拳头一晃，就在男人的拳手扬起时，她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就捂住了脸。

    然而，只听见‘嘭’地一声，拳头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吃惊地睁开眼睛时，只见他的手竟然砸在了浴室的墙上，满身湿透的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心尖微抽，她手指头紧捏浴巾，抿紧了唇。

    蓦地，男人回过头来，死死盯着她紧紧抓着浴巾的小手。接着，动作像电影慢镜头一样，缓缓蹲身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阴鸷的冷声问。

    “怕我打你？”

    忐忑的心脏在‘噗通’直跳，经过这一下，宝柒已经完全顺过气儿来了。

    伸手摸了摸有点儿疼痛的喉咙，她冲他摆出一个无比妩媚的笑脸儿，小手攀上他的手臂，鼓起勇气软着嗓子说：“好了，不生气了。如果你只是想要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先出去等我吧？等我洗干净了，就出来陪你，嗯？好不好？”

    一把甩开她的手，冷枭‘噌’地站起身来，盯着她的脸，冷冷说了三个字。

    “我嫌脏。”

    说完，甩了甩一头刚毅寸发，拉开浴室的门，决绝地大步出去。

    脚步声消失了，宝柒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儿来。被淋成了落汤鸡的她，长长久久的吁了一口气，泡在已经溢满了冷水的浴缸里，然后紧紧闭着眼睛，任由那冷水直接淋到自己的脸上。

    只是不知道，那如注的水流里，有没有一滴混和了泪水？

    五分钟后，终于平复了心情的她，飞快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疾步跑到卧室里速度换上了衣服。

    容不得她胡思乱想，现在，她还有另外一件同样需要纠结的事儿要去做……

    ——★——

    五年后，已经二十四岁的宝柒，到底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非常不乐意她这个点儿了还往外头跑，但儿大了不由娘，宝妈死活劝不住她，也就只能由着她出门儿了。

    “小心点儿，不要……”

    “得了，又来长篇教训了。我都知道，妈。”

    笑意盈盈的拥抱了一下老妈，宝柒拒绝了她要安排车辆的建议，甩着一头栗色的及腰长发，穿了一套欧美露肉范儿的紧身白背心和牛仔短裤，拎着个小包就出了门。

    无疑，宝柒是漂亮的姑娘。

    相比五年前，现在的她，除了精致的美丽和灵气儿，更多了一丝成熟风味儿的透澈和明媚。

    一路上，吸睛无数。

    出了军区大院的门儿，她走了好一段路才打上了车。

    望了望车屁股后面，没有跟踪，她才略略放下了心来。

    六月，夜晚有些燥热。

    出租车疾驰在路灯下的柏油路面上，光影下一片斑驳。在一条条道路掠过车窗后，她颇有些儿感慨。五年未见过的京都夜晚，在霓虹之下繁华依旧，璀璨夺目，绿酒红灯，无一不是帝都的风光。

    出租车司机估计是个喜欢听歌的主儿，汽车的音响里，从她一上车开始就反复飘荡着一首老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听着歌儿，想到刚才和男人惊险的对恃，宝柒微微掀唇，觉得这歌声儿还真是应景。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她的答案是：没有。

    一晚上，道路通畅，没有过多久，出租车在城区里也不知道绕了几圈儿，就停在了一处红木门的四合院门口。她付了钱，给出租车司机说了声谢谢，就走过去敲了敲那扇木门儿。

    很快，里面就有人过来开门儿了。

    吱呀——

    大门开了，门口站着的男人，正是诸飞。

    褚飞是那种长得很美的男人，之所以用描述女人的形容词‘美’字儿来形容他，确实是因为这厮五官长得有点儿女气的漂亮。白里透红的肌肤，如花似玉的俊脸，看着能让女孩子产生羡慕嫉妒恨的委屈情绪。而且，一头碎发还特别在脑门儿上挑染了几缕出来，又时尚，又洋气。

    不过，宝柒从来对他的容易词儿只有一个——**青年。

    拽了拽她，褚飞像是舒了一口气：“……小七七啊，你终于来了，急死我了！”

    淡定地瞪了他一眼，宝柒心里其实也微微一恻。

    走进院子，迎着凉爽夏夜穿堂风，看着眼见这幽静的环境，宝柒由衷的感叹：“其实你这祖宅吧，环境还真心不错的，适合养老！”

    “那是自然的，我姥爷留给我的传家祖宅。”

    褚飞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老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老爹在没有出事儿之前是京都政界的高官，在京都市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褚飞上高一那会儿，因为受了别人的牵连，他老爹的官帽子被下了，人也跟着就入了狱。

    好在，到底他也不是笨蛋，在入狱之前就将孩子给安顿好了。并卖了夫妻俩的祖产，套现了债券股票，将他送到了m国留学，这一笔非常可观的钱，够他今后的花销了。

    褚飞比宝柒要大两岁，是在m国一次华人圈子里的聚会时认识的。他是一个比较讲义气的孩子，一来二去就和宝柒混成了闺蜜，两个人的友谊，空前绝后的到达了最高阶段。

    在宝柒最艰难最不堪的日子里，褚飞就是她的左右手，最铁的手下。

    话说这头，兴高采烈的说起自个儿的祖宅，褚飞这厮小模样儿得瑟得快要不行了，率先走在她的前头，一边走着，一边儿给她介绍着四合院的规格。

    然后，就在他打开西屋的门儿时，面色却敛住了。

    “小丫头在里面呢，到不闹情绪，就是不说话，不吃饭，也不搭理人。”

    瞪了他一眼儿，宝柒随着他进屋，小声抻掇：“有你这么照顾孩子的么？”

    “没法儿，谁让我是男人呢。”褚飞不满地哼了哼。

    闻言，宝柒顿住了步，诡异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调侃着问：“嚯，原来你还知道你自个儿是男人啊？我以为你都忘了呢！对了，小飞飞，关于我特别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啊？”

    狠狠扯了扯嘴角，褚飞脸上红了红，被她噎得没了脾气了。

    “不跟你说了，你就只会洗涮我呗。赶紧进去看小丫头吧。”

    心思微沉，宝柒走了进去。

    西屋是餐厅，就在屋子的正中间，摆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坐了一个约摸有三岁左右的小姑娘，她的嘴角和罩衣兜面前到处都沾满了饭粒，桌子上也被她弄遍了饭粒和菜渍，汤汤水水地乱七八糟洒了一地。

    嘴角微抽，她瞪了褚飞一眼，又绽放出笑容朝着小姑娘走了过去，放低声音喊了一声儿。

    “我来喽，小雨点儿。”

    听到她的声音，小姑娘的目光慢慢从碗里游移了过来，握着小勺子那只小手儿动了动，张着嘴，嗫嚅了好半天，才非常艰难地从小嘴儿里冒出两个字来。

    “妈……咪……”

    一声‘妈咪’让宝柒心里柔软成了一片，吸了吸鼻子，她微笑着速度将孩子身上的饭粒儿弄干净，又换了身儿衣服，才又抱着她坐在桌子边儿上，眉啊，眼啊，全是母性的柔软和温柔。

    “小雨点儿，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吃饭啊？妈咪还准备明儿带你去玩儿呢，咱们现在吃饭，好不好？”

    “……玩？玩……”

    小姑娘讷讷的重复着她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儿，小眉头蹙了好半天儿，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玩？！

    将她放在凳子上，宝柒蹲下身体与孩子平视着，耐性十足地又做动作，又笑着告诉她：“是啊，玩，妈咪带小雨点儿出去玩儿。那么，你先告诉妈咪，为什么今天会不吃饭呀？”

    小丫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突然，她又从凳子上爬了下来，小步走到旁边的柜子里，小手儿在里面摸索了好半天，掏出来一个表面破损的布娃娃，闷闷不乐地递给她。

    一看这玩意儿，宝柒心下明白了。

    不管她给这个孩子买过多少玩具她都不爱，就爱这个旧布娃娃。

    而现在，很明显布娃娃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就破了一条口子，所以，惹小丫头伤心了？

    心疼地摸着她的脑袋，宝柒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才将她抱到桌椅上，好说歹说，闷闷不乐的小丫头终于肯吃饭了。

    宝柒长吁了一口气。

    侧过头来，她望向在旁边笑着溜须拍马直夸她有本事的褚飞，沉吟了好几秒，正色地问。

    “dr_johnson的报告呢？”

    挑了挑俊秀的眉头，褚飞看了小丫头一眼，拉了她过去另外一边儿，推开书桌上的笔记本儿电脑，点开了johnson不久前才从m国发过来的电子邮件，不爽地叹口气。

    “可怜劲儿的小东西，先天性自闭症。”

    “确疹？”

    不愠不火地睨着她，褚飞撇了撇嘴，像在对神经病说话：“废话不是？可不就是确疹了么，要不然johnson会啥发过来？”

    宝柒默了！

    小雨点儿这个丫头从几个月大就没有小孩子的活泼劲儿和精神头儿，不仅仅是不爱说话，基本上来说，她就不哭不闹。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带着她跑了好多个医院，一直都没有确诊。就在他们准备回京都之前的一周，找到了m国神经内科方面的专家dr_johnson替小丫头瞧过，当时，他没有做出结论。

    而现在，电子邮件发过来了。

    垂下眼皮儿深思了几秒，宝柒又抬起手，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智力方面呢？”

    “智力方面报告上没说，但是我和他交流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众所周知，患有自闭症的儿童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有一些患儿会有智力方面的问题，有极少部分却又是智力超常，思维神经超级发达，不过却不会和人进行语言和情感交流。另外，还有一部分，就是智力和正常人一样，同样儿不会进行语言和情感交流。

    气氛，凝重了。

    好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已经吃好了饭的小姑娘却突然过来了，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喊：“……妈……咪。”

    再次心口疼了疼，宝柒微微低下头来看着她，轻言细语地抱着她的手臂。

    “怎么了，小雨点儿？”

    “……玩。去玩……”小丫头懵懂的脸上有些茫然，不过，很显然她是领悟到了‘玩’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心下稍慰，宝柒莞尔一笑，愉快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释重负地笑了。

    “好，明天妈咪就带小雨点儿去游乐园玩，坐旋转木马，还有蹦蹦车。”

    伺候小丫头洗漱完，等到再把她哄睡着，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宝柒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想着出门儿时答应了宝妈要早点回去的话，就准备离开了。心里有点儿舍不得小雨点儿，不由得又左右横竖地挑起褚飞的刺儿来。

    不过，她也知道褚飞不是能带孩子能做家务活的家伙，一边儿埋怨着他，一边儿将小丫头弄脏的衣服等东西收拾起来给洗干净了，又在院子的衣杆上凉晒好了。

    做好这一切，她才舒心地拍了拍手，算是大功告成。

    一转过身，瞪着在自己身后绕圈儿的褚飞，她就忍不住抻掇。

    “看吧，孩子跟着你，可算遭大罪了……小飞飞，你能不能好好学习怎么做娘的？”

    褚飞笑嘻嘻地看着她，“你先告诉我，老情人相见，是不是格外兴奋啊？”

    “滚蛋！”想到刚才和冷枭半点儿都不愉快的再次初见，宝柒一晚上镇定的淡笑就有点儿龟裂，没好气地盯着他，一拳头砸下去，就去拎自己的包儿。

    “行了，我要回去了，你把雨点儿好好照顾着。”

    “小七七，不要回去了吧？”想到自个儿单独带这孩子，褚飞就有点儿头疼，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忧伤，“亲爱的小七七，不回去了啊，大不了，我陪你睡？”

    轻嗤一声，宝柒鄙夷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下，然后竖了竖指头，一脚踹了过去，笑着问：

    “姐们儿，你家阿硕呢？”

    一听这个名字，刚才还沮丧的褚飞精神头儿就上来了。

    顾不得报复她的脚踹和拳击，心潮澎湃的就说开了：“嘿嘿，两个小时后，他在纽约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就要结束了哦。明儿就到京都了，你懂的啊……小七七，明天你早点儿过来带孩子啊，我跟我家阿硕要去过二人世界。”

    噗哧一乐，宝柒挑了挑眉头，抿着嘴瞅了他一会儿，一句话问得高深莫测。

    “不行，你先告诉我。”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褚飞装傻：“告诉你啥啊？”

    会放过他，就不是宝柒了。

    下一秒，反手拧住他的胳膊，她板着脸冷冷地说：“快点说，你和阿硕，你俩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你想知道？”褚飞推开她的手，眯着眼儿来看着她，又不怀好意地贴近了一点儿，笑得意味深长：“要不然咱俩试试，你就知道了？”

    “没正经，我对娘们儿没兴趣，我喜欢纯爷们儿。”

    这家伙啥都说，就是对这档子事儿藏得死紧。

    宝柒知道套不出话来，她说完转身就走。

    “靠！”

    背后的褚飞生气了，不爽地吼着追了过来：“说谁呢，谁是娘们儿。我爷们儿，纯的！”

    “等你有功能再说吧！”

    不急不缓地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的额头上，宝柒又去屋里看了看睡过去了的小雨点儿，替她拉好被子，笑容渐渐就敛了起来，“小飞飞，我走了，照顾好咱闺女。”

    无奈地摇摇头，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褚飞耸了耸肩膀。

    “去吧，谁让她是我闺女呢。”

    “知道就好。”

    眼看时间不早了，宝柒也没闲工夫和褚飞瞎扯淡闲磨牙，在小雨点儿的额头上吻了吻，她准备出门儿时，又找个塑料袋子装上了小雨点儿那个布娃娃，准备明儿把布娃娃给补好了再随道拿过来。

    出了四合院，外面的路灯有些昏暗，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从这儿出去，要走上一小段儿路，才能打到车。

    夜深了。

    六月的夜风还是有点儿凉意，她穿的是光膀子的衣服。这会儿小风儿一吹，身上就不免就有了些凉意。微垂着头，她一边走着，一边儿寻思着自己未来的计划。

    先得回一趟鎏年村看望姨姥姥，然后就得出去找工作了。

    就是不知道拿着国外pass的女海龟，在京都吃香不？

    迅速将京都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都在脑子里筛选和过滤了一遍，还没有走出巷子，突然，旁边极快的窜过一条黑影——

    “啊！”

    条件反射的高声尖叫一下，须臾之后，她又拍着胸口顺着气儿。

    “喵呜——”

    刚刚窜过去的是一条野猫，把她给吓了好大一跳。

    丫的，怎么越活越胆儿小了？

    想当年……

    还没想出当年呢……

    嘀——嘀——

    不远处黑暗的阴影里，突然传出来来一道汽车鸣笛的声音，将她刚刚落下去的心脏又骤然提了起来。紧接着，不等她做出反应，两道刺眼的车灯就像探照灯似的直射了过来。

    手掌放到眼睛上挡了挡，她被强烈刺眼的灯光照得，几乎睁不开眼儿，不由得小心嘀咕。

    “搞什么？”

    话一问完，下一秒她就愣在了当场。

    当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刚才掩藏在阴暗里的一人一车就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静静倚靠在车身上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大挺拔，冷气逼人，嘴里叼着一根儿烟，带出来一缕若明若暗的星火。他依旧和五年前一样，那么的天神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只不过，他倚靠着的车辆，不再是那辆被她自个儿戏称为‘大怪兽’的骑士十五世了。而是一辆比骑士十五世更彪悍的异型征服者evade。

    在m国的时候，她曾经见过这款新推出汽车的宣传。它是和骑士十五世同一家公司生厂的，号称是‘世界上最不可阻挡的车辆’。

    当然看到的时候，她曾经心里动了动……

    而现在看到，不知道究竟基于什么样儿的原因，看到他换了车，心里有点儿淡淡的刺。

    不过，脸上照样儿是满满的笑容。

    笑容展现在昏暗氤氲的灯光下，曲线毕露的着装，让她像极黑夜里的天使，一种介乎于妩媚女人和青春少女之间的感觉，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痞痞地笑了笑，她自然地招呼，“呦，二叔，帅气啊，换车了？”

    摁灭了手中燃烧的烟蒂，冷枭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选择了将手插进兜儿里，一眨不眨地冷冷盯着她。

    他这是干嘛？

    心里微微窒了窒，宝柒紧了紧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子，瞄了一眼他桀骜劲儿十足的冷样儿，沉吟几秒，索性不理他，侧过身子就准备离开。

    “站住。”

    背后，冷冷的男声，夹杂着夜晚的凉意。

    咬了咬下唇，宝柒顿住步，望了望天，挺着背脊就转过身来了，小脸儿上笑得眉儿弯弯。

    “二叔，我知道你是跟着我过来的，如果你现在心情不错呢，就送我一程，我会相当的感激你。如果你纯粹闲得没事儿出来瞎溜达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冷冷哼了哼，男人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倨傲的样子比起五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牙尖嘴利。”

    “，那我先走了？”垂下眼皮儿，宝柒强自镇定着冲他笑了笑。

    冷枭脸色一沉，冷冷地说，话有点儿跳跃。

    “你还回去？不在你小男朋友这儿过夜？”

    抬起被黑夜蕴染过的双眸，宝柒怔了怔，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我到是想啊，不是怕给咱冷家丢人么？”

    说完，一双通灵莹亮的眼睛眨了眨，就那么淡然地瞧着他。

    咱冷家……

    冷枭看着她，眸光里透着恨。

    她明明干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她明明是个浮华不切实际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上偏偏能够看到一种不同于任何女人的特殊气质来？

    那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的豁达与灵性，她太过淡然，淡然得——

    淡然得真他妈的可恨，冷枭狠不得撕碎她脸上的淡定。

    然而……

    即便心里情绪在复杂地交织，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压根儿就没有下限的在她面前透支了自己的忍耐极限。

    “走吧，我送你。”

    “谢谢……”

    “不用。”

    两个人，穿越了五年的时空，像是回来了原点。

    最熟悉的陌生人，就是这样儿吧？

    冷枭打开车门，等到她走到身边儿时，自然而然地虚扶了她一把。不期然的，他敏锐的感觉到她脊背的僵硬，还有，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儿。

    眸色一沉，冷枭沉沉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他记得她在离开冷宅的时候，手里只拎了一个小包儿。

    大手扶在车门儿上，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过去拽，冷声问。

    “手里拿的什么？”

    －－－－－－题外话－－－－－－

    姐妹们，谢谢大家给姒锦的支持和鼓励，感谢大家送的东西。

    另外，我想说的是，姐妹们千万不要从文字和情节的表面去揣测事实的真相。或许，你们现在所看的一切，它都不是真的……还有，这是一个绝对一对一he结局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姒锦都在用心写，你们喜欢了，我非常开始，非常的感激。你们若是不喜欢，我会也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多谢……

    ps：一、不喜欢的人，如果你已经看到这一章了，还是从文字表面来怒骂，那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是希望能嘴下留德，不要做人身攻击。欢迎讨论和批评，但有些实在看不过眼的贴子，我会做删除，希望理解！

    二、如果有被误踢出群的妞，可以重新申请加入，盗版的，自重吧，如果真心支持姒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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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米 她牵的是，谁的孩子？！

﻿    “手里拿的什么？”

    男人带着质问的冷冽问话，成功让宝柒的心肝儿抖了抖。

    不过，此时非彼时。

    她索性淡定的弓了小腰，从他撑着车门儿的腑下钻过去，跨进了汽车，一屁股就稳稳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飞扬着纤秀的眉毛盯着她，而那个装着小丫头布娃娃的塑料袋子却被她抱在了怀里。

    对着面前冷酷逼人的男人，她只是淡然地浅笑。

    “男朋友给买的性感内衣裤。这个……二叔，你不会有兴趣吧？”

    冷枭收回了准备抓塑料袋的手，冷冷地看了她几秒，像是从鼻翼里讽刺的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体绕过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嗤……

    很快，他发动了汽车引擎。

    听到引擎声，宝柒心里松了一口气。挪回了视线来，目光端正地注视着前方，她佯做镇定的抿着唇，不敢侧眸去看旁边那张阴晴不定的冷脸儿。

    心道一声：好险。

    险字刚掠过大脑，不料……

    就在她刚刚松手之际，手里的塑料袋儿竟然在须臾之后就不翼而飞了。

    当然，它自己没有长腿儿走了，更没有长翅膀飞了，而是被旁边的男人给一把夺了过去。

    宝柒吃惊之余，直想咬牙。

    怎么她就忘了这茬儿呢？这个男人原本就是看着冷酷内敛一切都不在意。其实，丫内心里住着的是一只超级腹黑的野兽啊。

    电光火石之间，人的本能反应让她的大脑作出的指令是要扑过去抢。

    然而，经过了五年历练的宝柒，到底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抽离了本能后，她迅速作出二点判断：

    第一、在冷枭的面前，她抢不过，只会自取其辱。

    第二、欲盖弥彰完全没有意义，既然他喜欢看就看呗。

    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欲往前扑的动作，她淡定的侧眼儿看着他，微笑着看他。

    没有看到她作出任何反应，冷枭微微蹙了蹙眉。默了两秒，脸上挂着冷若千年的冰霜的他，当着她的面儿打开了塑料袋。

    下一秒……

    即便稳重如枭爷，在看到里面仅仅只是装了一只破旧的布娃娃时，面上还是条件反射的露出了诧异。

    拽着布娃娃，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冷厉的声音里夹着一丝讥讽。

    “你现在撒谎，脸都不红？”

    扬起粉色的唇儿，宝柒无所谓的捋顺着自己的栗色长发，笑出了声儿：“呵呵，我以前撒谎也不会脸红的呀？没法儿，谁让我天生就是个下贱的胚子呢？”

    自损自褒自我讽刺的话，她说得贼顺溜儿。

    冷冷看着她，冷枭一言不发，眸底的神色，像是讽刺，像是鄙夷，更多的像是审视。

    “为什么骗我？”

    冷枭说话向来简洁，别人听着这话或许觉得没头没脑。但是宝柒知道，他的意思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布娃娃，却要对他说是内衣裤。

    这么一想，她也觉得自个儿的脑髓抽条了，全特么堆积到了后脑勺。

    为啥不大大方方的告诉他？这样不是弄巧成拙么。

    丫的，每次面对他，她127的智商都得打折扣。

    ‘噗哧’一声儿，她索性乐得笑开了。伸出手就要去拿他攥着的布娃娃，嘴里打趣儿似的不经意笑言：“二叔，干嘛啊你？越长越回去了，丫还变成了一个喜欢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孩儿不成？”

    鼻翼微翕，就在她的手既将拿到布娃娃那一刻，枭爷冷不丁的大手微扬。

    哗……

    一声布料的窸窣声后，只见他手里的布娃娃就呈抛物线的状态，直接从没有关闭的车窗口飞了出去，稳稳当当的投进了小巷子里供居民使用的大垃圾桶里。

    一怔，一愣，一吼，宝柒生气了。

    “冷枭！”

    脊背活生生僵硬了好几秒，宝柒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扭曲到了极点，瞪着他，她小背心下高高挺起的胸脯因了气极不停地上下起伏着，这弧度瞧得男人眸底的光芒深了又深。

    而他的名字，被她喊得至少用了三个以上感叹号的感情丶色彩。

    “冷枭，你太过份了，凭什么动我的东西？你，你，你……”

    “我怎么？”收回落在她胸前的视线，枭爷阴鸷的冷眼扫着她，脸上压根儿就没有情绪。

    事实上，他心里隐隐觉得，发怒时张牙舞爪得像只野猫一样的宝柒，比她满脸无所谓淡然望着他笑时候的宝柒，让他爽快多了。

    大概这就是恨了！

    一念至此，他更加无视她的愤怒，大手握在方向盘，一脚踩向油门儿，就要将已经发动的汽车开离这儿。

    靠啊！

    心下一惊，宝柒急眼儿了。不管他的车开没开动，二话不说，直接手拉车门儿就要往下跳。像是早就预防到她会有这种作法一样，冷枭手明手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疯狂的举动。飞快地踩了刹车，出口的声音冷漠得有些骇人。

    “宝柒，一个破玩意儿，你急什么？连命都不要？”

    心里的火气儿都快要冲到脑门儿了，宝柒真想大喊大叫几句。

    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急，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冷面冷心的恶魔面前。于是乎，屏住心里的一口气，她一边轻轻掰开他的手，一边微笑着说：“因为它对我很重要啊。它是我和我男朋友的订情信物，心里自然是珍视的。”

    说完，不管他的脸，下了车就往垃圾桶那边儿走过去。

    没有阻止她，冷枭手指撑着额头，坐在庞然大物一般的异型征服者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娇小的背影走向垃圾桶，只当是看一场别人的笑话。

    宝柒走近了垃圾桶，弯下腰去捡。

    可是，夜太黑了，垃圾桶又很大，垃圾桶里面没有光线，特别的黑。捡垃圾的还得戴着手套去翻呢，她哪儿敢直接去摸啊。想了想，她翻出了自己包里的手机来，想替助那微弱的光线照着。

    瞅了又瞅，压根儿看不清楚。

    那个小粉已经很破了，年代久远的它光线实在太弱，完全看不清楚……

    好半响，她也没有看到落进去的布娃娃。

    凭空消失了？！

    妈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过眼儿了，冷枭恨恨地抓过随车携带的军用手电筒，推开车门就走到了她的旁边，眼神儿里还是不世一可的孤傲和冷漠，脸上还是极致冷冽，但明亮的光线却洒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神、经、病。”

    “……是啊！我脑子一直都不好使。谢了啊，二叔。”宝柒笑容可掬地应了他的话，压根儿都不和他争辩，不仅不怪他，反而感谢起来，摆明了随他怎么样都行的架势。

    心下微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了，大半夜的杵在垃圾桶边儿上互相放冷刺。

    暗叹嗟叹着，她借了他手电的光芒，手指成功从垃圾桶里拎出了那个布娃娃。

    吁……

    终于回来了！想到小雨点儿的脸，她又愉快了几分。

    将已经弄脏了的布娃娃装进了刚才的塑料袋儿里，两个人不再说话，重新上了汽车，宝柒又恢复了一派淡然的轻盈浅笑。

    冷枭也没有再和她说话，可是，眉目之间夹杂着的冷冽越来越浓郁。

    心里，一股滚烫的火焰燃烧起来，就落不下去。

    幼稚的人才会拿布娃娃做定情信物！

    不过，一个每年换无数个男朋友的女人，乐此不疲的拿着男人的感情当儿戏的女人，会突然间就找到了真爱还回家结婚，又会突然这么在乎一个男朋友送的定情信物？

    他心思微沉。

    回去的路上，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反复复的琢磨着，黑夜下的眸子越发深邃难测。

    坐在他旁边的宝柒呢？

    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小心肝儿里却像扎了根冰刺。

    实实在在的，不说话的他，远远比说话的他来得更加让人发寒。

    发寒归发寒，隔了五年再次坐在他的车上，她背转着他将脑袋偏过去靠在坐椅上朝向外面，心里寻思着着自己的未来竟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路好睡，连小梦都没有做一个，呼吸又平稳又正常。

    稳稳地开着车，冷枭睨了她一眼，放缓了车速。

    然而，直到汽车已经驶入冷宅，她还在沉睡之中没有醒过来，这得是多能睡啊？！停下汽车，冷枭蹙着眉头静坐了几秒，还是碰了碰她的手肘，提醒她到地儿了。

    “小雨点儿……别吵我……”

    咂了咂嘴，睡得特别舒服的宝柒姑娘，暂时还没有将时差倒过来，思维意识里的时间和地点也还得于抽离状态，她以为自己还在m国呢。

    小雨点儿？！

    冷枭眉目一沉，冷声问：“谁是小雨点儿？”

    突然从脑袋上冒出来的冷冽声音，吓了宝柒一大跳，神智立马从m国波段调整成了中国波段。然而。聪明的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故意满脸羞涩的拿捏着细软的声儿，‘嘤咛’一下，像是做了一个美好春梦似的撒娇道。

    “喔……小雨点儿，你好坏啊……不要舔了……”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车厢里的气氛至少整整凝结了十几秒钟。

    接着，只听见车门儿‘呯’的一声巨响——

    宝柒的心，跟前声音跳了跳，卷长的睫毛也跟着颤歪了。缓缓睁开眼睛，她知道现在车上只剩下她自己了。侧过头去，透过车窗的玻璃，可以看到男人大步离去时的挺直背影。

    默了默，她也下了车。

    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一个绷着个冷脸，一个面带着微笑，还在客厅里等候宝柒回来的宝妈。一颗心，揪得很紧。

    她今天的心情，真是一时起，一时落，摸不透彻和分明了。

    五年不舍得回来的女儿回来了，五年就出现过五次的小叔子也回来了。

    而且，还是同一天回来了……

    巧合么？真的没有猫腻么？！

    走进客厅，宝柒自然又淡定的笑着向老妈问了好，又乖眯眯地催促她赶紧去睡，说以后不要为她等门儿了，估计会经常晚归的。

    她离开之前，告诉宝妈说的是要去见褚飞。她离去不到五分钟，宝妈就听到了冷枭的车离开的声音。而且现在，她还是坐着他的车回来的。

    这一切，在宝妈原本就怀疑的心思上又加重了一环。

    她心里的猜测，终于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不过，她没有问，不知道该怎么问。

    宝柒呢？！当然她也不可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去向宝妈解释。

    有些东西，越描越黑……

    当然，事实本来就是黑的，自然就会更黑了……

    ——★——

    翌日，清晨。

    在m国已经习惯了早起的宝柒，今儿毫无意外的早起了。

    起床后她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昨晚上洗净又烘干的布娃娃给拿了出来，下楼找了张婶儿要了点儿针线，回屋后，仔仔细细地将它给缝妥当了。

    大功告成，她满意的笑了笑，又开始整理屋子。

    五年来没有住过人的卧室，估计平素有人在打扫，但是陈设和她走之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她将带回来的行李收拾整理着，心思安排着今天的活动。

    一会儿吃过早餐就去四合院里带小雨点儿出去玩儿。接下来，明儿或者后天就锦城去，等姨姥姥那边儿的事儿完了，她再回京都开始找工作。

    一边思索一边收拾，无意中，她看到了放在书桌下面的书包。

    陈年旧物，总是容易惹人神伤。

    她想了想，将它拎过来就准备塞到哪个角落去。没有想到，无意的举动却把放在书包下面压着的一本学生证给弄掉了出来。

    视线微顿，一种特别微妙的情绪牵引着她的手指，她翻开了学生证。

    手指，微颤。

    学生证上，青春洋溢的笑脸儿，眉目轻扬的小姑娘——人大附中，高三三班，宝柒。

    呵……

    那时候儿的宝柒真是年轻啊，脸上写满的全是单纯和幼稚，亏得她那会儿也总是大言不惭地自翊为英勇无敌的青春美少女。现在回头再想想，她简直稚嫩得像一朵任何风雨都可以随意摧残的小花。

    可是，那时候的宝柒多好，多勇敢……

    思绪沉淀在往事里，神思慢慢飘浮时，紧闭的房间门口，传来了‘咚咚咚’有节奏的三声敲击。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将学生证放进书包里，和那些课本一起，一股脑儿地塞到了储物柜的最底层。然后直起身来，双手放到自个儿的嘴唇两边，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娇媚热情的笑脸儿来，脆生生地说。

    “进来！”

    推开门儿的人是宝妈，看了看她的表情，她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喊。

    “小七，下楼吃饭了。”

    “哦，好的，跟着我就下来啊，你先去吃呗！”笑着侧过头回应着老妈，宝柒继续整理着一会儿出去时要带的东西。当然，主要就是那个布娃娃，还有一些自己那时候用过的小玩意儿，准备一并带给小雨点儿。

    见状，宝妈的语气有点儿生硬了，“怎么？你一会儿还要出去？昨儿才回来，都不能留在家里陪你妈说说话？！”

    宝妈是寂寞了？！

    不过也是，冷可心大了，游念汐这些年还老样子，只有周末才过来，而更年期的宝妈住在冷宅里，心里无疑是空虚的。

    手，顿了顿，宝柒并没有抬头。

    脑子里迅速地思索着宝妈的语气，语态和语调里，所要传递过来的意思，然后笑着回应道。

    “妈，咱俩有的是时间说话啊，你别委屈。我不是准备回锦城看姨姥姥么？所以啊，今天先出去买点儿东西，回去的时候，也好捎上。”

    手搭在门把上，宝妈想了想，说：“小七，过几天再回去吧。”

    “怎么了？”闻言，宝柒直起了身，看着她。

    喟叹一下，宝妈慢慢地走进了屋子，随手关上房门，拉了她的手坐下来，正色说道：“马上就该是爷爷的寿辰了。你这些几年在国外没有参加也就罢了，现在人既然都回来了，要是又走了，怕是不好。老爷子本来就有点儿嫌隙……”

    寿辰么……

    在心里琢磨一下，宝柒默许了。

    因为这种事儿，她还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她笑着顺了头发，“行吧，一会儿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姨姥姥的治疗情况。”

    “唉，还治什么啊。癌字儿沾身上了，剩下来的，就是等日子了……”

    上了年龄的人，说着死亡总会特别的感慨，宝镶玉也不例外，一说到此处，又开始感叹起许多的陈年旧事来，听得宝柒微微皱眉。

    她期待有人响应，或者共鸣，可是，宝柒听到最后，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说：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啥。”

    宝妈诧异地望她。

    五年过去了，平日里的家常电话里不觉得，现在一看，自己这女儿还真是变化了不少。这么浅淡的就将亲人的伤痛带了过去。

    微微沉吟着，瞄了瞄她的笑脸，宝妈又说了几句就准备下楼了。

    临出房间门儿的时候，她突然又转过身来，像是不经意地轻声问：“昨儿晚上你不是去见姓褚的小子了么？怎么后来……又和二叔一起回来的？”

    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宝妈这是想了一晚上，还没有想过去啊？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思忖间，宝柒始终带着随意和淡然的笑容，然后拎着自己的包，挽着她的手一起下楼。

    “回来的时候，在大院儿门口遇到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你二叔还是疼你的，多少年他都不怎么回来了，这不，一听说你回来，就着家了。”

    “哦，是啊，二叔挺好的。”

    宝镶玉点了点头，遂即又岔开了话题：“爷爷寿辰的时候，把姓褚的小子也叫上吧。这小子看着是嫩了点儿，只怕是个不懂得待人好的。不过，他家里没啥人了我挺稀罕，没有人就好……唉，两相权宜，这事儿妈的也不好给你筹划了，你自己要想好啊。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妈，你又来了！”

    耳朵都快要被她的唠叨给灌满了，宝柒笑着打断了她：“我都二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

    身体微顿，宝妈不乐意了：“哼，你要是真懂事，在国外就不会搞那么多的荒唐汤事儿给我丢人。好在是在国外，要是那些事儿在国内啊，指不定人家会怎么编排你的是非呢。”

    悻悻然地笑着，宝柒按捺下纠结，回道：“妈，名声这玩意儿吧，关键看个人的看法，要是太过在意就活得累。像我啊，我完全不在意，活得多潇洒，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

    眼看宝妈的劈波斩浪极品唠叨磕儿，又要再次掀起风浪，宝柒索性连早饭都不吃了，直接甩开她的手往外走，离她至少十步之遥，才拎着包甩了甩，笑着挥手。

    “妈，我啊，就不陪您吃早餐了啊。还有，中饭和晚饭也别准备我的，我晚点儿回来。拜——”

    一个飞吻，人已经极快的掠出了大门儿。

    “小七，你个死丫头，气死我了……”

    身后，是宝妈长长的喊声！

    宝柒无奈。

    对付宝妈，她现在只有采取这种极端的办法了。要不然让她逮着，就是半秒钟都不停留的训示，外加思想教育，准能让她听得，心肝脾胃肾全是压抑。

    今儿起床后，她就没有瞧到那个男人了。

    他应该已经回部队了吧？！

    没有了拘束，她把心思放了又放，努力让自己明媚了起来。

    看来，时间果然是治疗伤口的良药，五年后的她，再走在京都市，过去的一切流言蜚语，都像是已经化成了灰烬，没有谁还会记得她宝柒是谁。生活日新月异，八卦新闻更是层出不穷，越来越高端，五年前的八卦事儿，随着时间的失衡，一切都已经尘封了……吧？

    好吧，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她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人生！

    ——★——

    在四合院里，宝柒接了小雨点儿，双笑着奚落了一会儿盛装打扮得像个妖精一样的褚飞，就带着孩子踏上了前往游乐园的路。五年后的京都，变化还是挺大的。下了地铁，她又转了一趟公交才辗转到了京都市游乐园。

    来这儿之前，她在四合院打了两个电话。

    本来想约小结巴和年小井一起来这儿汇合的，可是，小结巴今儿在医院值班走不了，答应赴约的只有年小井了。

    五年没见的朋友，除了非常想念之外，再见面时，还有点儿激动和忐忑。

    近了……

    可是，当她牵着小雨点儿的手走到游乐园的门口时，瞧到那个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少尉，竟然有点儿不敢相认了。

    光阴，还真是洗去了岁月的铅华，小年比起五年前来，像是又成熟了不少。一身儿军装熨得笔挺，原本就清清淡淡的姑娘，在这身儿服装的衬托下，更多添了几分一个人的孤寂。

    不知道为什么，她喉咙哽了哽，笑容有点儿散，声音有点儿哑……

    “小井！”

    “哎呀，我的宝贝儿……”

    当然，年小井称呼的‘宝贝儿’不是指的宝柒，而是她手里那个瘦瘦小小的漂亮小雨点儿。

    眼睛一亮，她就冲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小丫头。

    “来，阿姨看看。呀，你就是小雨点儿啊，你长得好漂亮啊。”

    看着小丫头，已经二十七岁的年小井突然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又嘟嘴，又卖萌地逗起了小丫头。

    然而……

    要是换了普通人家的孩子吧，突然被一个没有见过面的陌生阿姨抱了起来，就算不会被吓得直哭，也会惊慌失措，或者找妈妈各种表情，动作或者声音吧？

    她眼里的小雨点儿，只是面无表情地瞧着她，压根儿没有任何反应。

    既不哭，也不笑，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年小井不傻，见状神经立马紧了紧，一边抱着她游乐园里面走，一边小声问宝柒。

    “七七，这孩子，怎么回事？”

    “呵，自闭症。”

    淡淡的说着，宝柒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微笑，像是并没有太过在乎。想了想，她又向小雨点儿摊开了手，然后从年小井的怀里抱下地，扶着她的手臂站好，指着年小井，笑着教她。

    “小雨点儿，乖，咱们叫一个阿姨好不好？跟妈咪学，阿……姨……”

    “妈……咪……”

    “不对，是阿……姨……”

    仰着头望了望年小井，小丫头抱着怀里的布娃娃不松开，想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慢腾腾地张嘴：“阿……姨……”

    ‘阿姨’两个字的尾声，被她拖得很长，听上去有些怪怪的。她的话和她的样子，惹得旁边路过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看她们，那眼神儿里发出来的诧异和同情，让年小井狠狠叹了口气。

    不过，宝柒到像是没有什么感觉，压根儿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镇定地牵着她的小手往里走，认真的说：“小井，这孩子她不笨，她非常的聪明……”

    “我知道的啊，自闭禁的孩子，其实就是孤独，他们只是不懂得交流和表示，心里明镜儿似的，比好多大人都懂明，有些啊，还是天才呢。”心里软了又软，年小井也附合着说。

    不过，嘴里这么说，看到游乐园里一个一个吵吵嚷嚷，你追我赶，欢天喜地的小屁孩们儿，她心里怎么都还是不舒服，觉得这小丫头可怜。

    不同于其它孩子，小雨点儿在坐小火车、激流勇进或者高空秋千这种容易晕眩的游乐项目时，不仅不会尖声叫，还半点儿都不懂得害怕。除了眼睛里稍微有点儿惊奇，她再没有其它的表情了。

    年小井的心，又沉了沉。

    而这会儿，顺着宝柒的视线，她瞧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木马发愣的孩子，清冷的脸上有着对好友的淡淡担忧。

    “七七，你真打算自己过了？不对……是跟着那个褚飞过？”

    没有望年小井，宝柒脸上淡淡的笑着一直望着小雨点儿：“是啊，不然怎么办呢？反正他和阿硕也结不了婚。他也没有想过要结婚。然后吧，眼看小雨点儿也要上幼儿园，过两年还要上小学了，必须得给她一个正常的家。”

    看着好友淡定的笑脸迎着阳光在绽放，年小井知道，这么些年宝柒有多么的不容易，更知道，她的心里，远远没有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和不在意。

    想了想，她还是淡淡叹口气，漫不经心地说：“七七，他这些年都没找。”

    眉心跳了跳，宝柒自然知道年小井说的‘他’是谁。

    心里九曲回环，脸上云淡风轻，她笑着反问：“呵呵，你怎么知道的啊？范大队长告诉你的？”

    提到范铁，年小井抿着唇，迟疑了。光洁白皙的脸蛋儿上，添了一抹疑似苍白的色彩。

    五年，怎么像过了一辈子了？

    发生了多少的事儿啊！

    “瞎说什么？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他今年年底就要结婚了，别再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宝柒吃了一惊，诧异的收回了旋转木马上的视，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要……结婚了？”

    其实，她在国外念书这五年，并没有和年小井失去联系。现在的通讯那么发达，电话，网络，差不多两个人每周都会互相叨叨下彼此的近况。

    但是，不管是在电话里还是在网络上，年小井都极少提到范铁，偶尔她不小心提起，她也总是保持沉默。宝柒知道这姑娘的性子，所以，慢慢地，就很少主动去戳她的伤疤。

    事实上，五年，一千多个日子，时间真的不短。

    而宝柒这些故人，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变化……

    年小井是在她离开的第二年，大学毕业的。因为她大学的时候就读的是新闻专业。因此，毕业后她应聘进了解放军报做了一名实习记者。业余时间还写着她风花雪月的言情，家在外地的她，一个人在京都城打拼着自己的事业，奋斗得像一个变态生物。

    不交男朋友。自然，也不交女朋友。业余时间，她也没有什么应酬，整天除了跑新闻，写稿子，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和范铁见面的时间也不多，当然，主要还是她自己不愿意见范铁。

    一来二去吧，这范铁也是个性子刚硬的爷们儿，多吃了几回瘪也就不再找她了。说来两个人的地理位置并不远，可心的距离，却越拉越大。

    终于，彻底掰了。

    至于小结巴，她还在军总医院工作，从实习护业转了正。

    可是，她的工作虽然转了正，但和江大志之间的感情却是屡屡触到暗樵上。

    在宝柒离开之后，他俩又搞了整整四年的地下工作，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王家父母的认可。

    然而，就在去年的春节，江大志兴致勃勃的请了探亲假，告诉了家里，首次带着女朋友回家过个团圆年，却遇到了比王父王母更可怕的阻挠。

    小结家的父母吧，不管怎么着，不管他们有多么不满意江大志，好歹他俩都是有文化的大学教授，说话和做事终归不会太过份。

    而江大志的父母，可就大大不一样了。

    试想，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飞出山沟的儿子，一个特种兵少校军官，当爹娘的吃了多少苦，有多么的不容易。眼看就瓜熟蒂落了，就盼着他好好找房媳妇儿给家里生一个大胖孙子，一切就都完美了。

    哪儿知道，混帐儿子竟然领回了一个结巴？

    村儿里人迷信，都说结巴是会传染的，就这独子的江家两老，能同意么？

    不同意，好说歹说不同意。

    江老爹气得连饭都没吃就去了他叔家，一连三天不回来。江老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耍遍了，吓得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结巴妹儿，说话更结巴了。愣了好半天，她当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惹得村里挤着看新媳妇儿热闹的那些人，哄堂大笑。

    想想，多没有面子？

    从来脸上都挂着个微笑的结巴妹，臊得泪如雨下。气得江大志火大得扛着板凳把人给撵了出去，直接关了院门儿。

    可是，这么一出闹剧下来。等他俩再回了京都，小结巴吃了委屈，又是个不会撒谎的主儿，王父王母一听这事儿，女儿受了这种嫌弃和奚落，他们怎么受得了？

    本来就觉得女儿屈就了江家，本来这当父母的就怕结巴的女儿被未来的婆家嫌弃，这么一来，他俩还怎么还可能让女儿跟了江大志？

    一刀两断，克不容缓。双方的父母，几乎同时下了最后的通碟。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了。

    瞧瞧这事儿扯得，两个好姐妹儿，这些年都跟她一样，也没落着个好。

    这时候，旋转木马停了下来……

    宝柒拉回了思绪，走过去将小雨点儿抱了下来。

    拽了年小井，两个人又走向另一个游乐项目，一边走她一边笑着安慰年小井。

    可是，淡定的年小井，压根儿就没有反应。

    斜着眼儿，宝柒纠结了：“你像是没有事儿啊？！对了，范铁是要跟谁结婚？不会是那个罗佳音吧？”

    “嗯？！哦，好像是吧。除了她，谁还有资格做范家的儿媳妇？呵呵。”摸着小雨点儿的脑袋，年小井微微一顿，突然又无不羡慕说，“七七，其实换个角度想，你现在这样儿也挺好的。带着孩子，过自己的日子，人生啥也不缺了……”

    眨了眨眼睛，宝柒打趣她：“怎么不缺，还缺男人啊。”

    “男人嘛，可有可无。”年小井淡笑。

    宝柒也笑。

    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越是说得不在意的人，其实心里越伤。

    耸了耸肩膀，她嗤笑：“你啊，心可真够狠的。亏得人家范大队长对你那真是巴心巴肝的，你非得活活把人推到了别的女人怀里，现在好了吧？你自己也单着，看到人家双宿双飞……”

    说到这儿，她用手指卷出一个麦克风的样子凑到年小井的嘴边儿。

    “来，采访一下，年大记者，心爱的男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心里有什么感受啊？”

    感受么？！

    年小井垂了垂眼皮儿，不经意的拉拉衣摆，清冷的笑了笑又抬起了头，一把拍掉她杵在跟前的手，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儿波浪。

    “说来他也是真的该结婚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范家三代单传，他老爹为这事儿，都已经住了几次院了，结婚是对的。”

    对的？！

    宝柒再笑：“那你呢？”

    “我啊？事业型女人。我的目标是我的直管领导，舒爽舒大主编，我要向她靠拢。”

    “甭扯淡，你懂我说的是什么。拒绝了范铁，你就没打算再找个男人？”

    脸色微微黯了黯，年小井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揽着她的手臂反问，“离开了冷枭，你就没打算再找个男人？”

    宝柒怔了！

    然后，噗哧一乐，哈哈大笑着拍了她一下，戏谑说：“嚯，我怎么没找啊？！我找的男人，在我家宝女士那儿备案的吧，保守估计差不多能有一个排了吧？”

    笑了笑，年小井面色复杂地望她：“你也真敢，真决绝。”

    敛了神色，宝柒一本正经的盯了她几秒，然后又笑了，“喂，年小井，我警告你啊，不许提这茬儿了啊，我今儿已经差点儿被我妈给念叨死了！”

    看到她带笑的脸上突然染上的那抹黯然，年小井赶紧插开了话题，说到了结巴妹的事儿，说到她差点儿被王家父母列入了黑名单，谢拒往来户云云。

    离题千里。

    其实，两个女人心里都知道，彼此的心里都有伤。

    闺蜜，是陪着渡过安慰不幸的，而不能以安慰的名义，一次次去揭开那条疤来爆晒。

    ——★——

    天蝎战队。

    办公室的门儿，紧紧关闭着，外面的天气越来越阴暗。

    屋里的烟味儿，浓郁了。

    靠窗的墙边儿，伫立着冷枭萧索孤寂的背影。

    半个小时之前，刚在训练场上训练回来的他，累出了一身的热汗。回来后，只是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里，简单地洗了个战斗澡就杵这儿抽烟了。

    自从nua国际恐怖组织六年前彻底在国内消声匿迹之后，红刺特战队目前的主要工作，变成了和以日本mandala为首的涉黑，恐怖，走私，国外敌对势力等等破坏份子的交锋。

    而冷枭，想要训练出来的，是一支世界最尖锐的特种队敢死队。

    当然，天蝎的战士，只有尖锐，才能保命。

    比起红刺其它的特种兵来说，他们的任务太过特殊了。

    几年来，他们不仅仅担负了破袭敌方政治、经济、军事目标等等的特殊任务，还要做一些在各类恶劣条件下的袭扰、暗杀、破坏、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心战宣传以及特种警卫。以及一切的反颠覆、反特工、反偷袭以及反劫持。

    其任务的严肃性，残酷性，战友们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不容许他在这儿多想了。

    甩了甩头，一想到这些，他觉得头脑，又似乎清明了不少。

    好多事儿，得梳理梳理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外隐隐传来敲门声，跟着，就是通讯员的有力吆喝声：

    “报告——”

    蹙了蹙眉，他狠狠摁灭了烟，又将面前的窗户推得开了点儿，以便烟味儿迅速地扩散出去。然后，冷着脸走到办公桌边的真皮大椅上，端正了自个儿的坐姿，拔高了音调儿沉着的回应。

    “进来！”

    “是。”

    他以前的通讯员小魏复员回家了，现在跟着他的通讯员是去年从侦察营选入的一期士官，姓晏，大名晏丕，因为名字读音不太雅观，脑子又经常脱线儿，战友们诙谐地给他取了个绰号——不二，不二为丕。

    一动不动地直挺挺站着，不二抬头挺胸，大声报告着。

    “报告首长同志，两分钟前接到总部来电。因您的私人电话已经十个小时无法接通，老大说，老大原，原，原话说……”

    支支吾吾，眼皮眨了眨，不二说不下去了。

    拧紧冷眉，冷枭厉色望他。

    “说。”

    “说，好说……咳。”瞄了瞄他冷冽得没有半点表情的脸，不二又直了直胸，磕磕巴巴了几下，挺着腰板儿学着邢烈火的声音，严肃地说。

    “他是这样说：去，看看你家首长在棺材里睡醒了没有啊？嗯，天黑了啊，他该出来活动了。晚上八点半，谨园。告诉他，他嫂子回来了……”

    回来了么？

    冷枭的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a国边境线上，邢烈火冲着废墟去的那一幕，想到了他在医院里要死不活的样子，当然，也想到了他在部队里，冷得掉渣般装大僵尸王的日子。

    还好，他用了六年的时间，终于守得云开见了月明，死了的人又活着回来了。

    大手撑在额头上，他冷静地思索了几秒，用无比冷酷无波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极具冷幽默的话。

    “回电：吸血鬼已死，大僵尸自便。”

    “啊！？”身体前倾了20度，通讯员不二傻了好几秒，眼珠子都不会动弹了，“首长，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没有回答他的话，枭爷接着又冷声补充：“多加一句：我不妨碍大僵尸占领京都了。”

    “哦。”小声的应道，挠了挠头皮，脱线脑子的不二又傻问：“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冷唇微抿了几秒，枭爷差点儿拿着桌上的烟灰缸砸他，“你不是不二，你是二到极点。”

    “是！我二，我非常二。立正，稍息，退下——”一边自己高声喊着口令，一边儿做着规范的标准动作，不二吓得踢着正步离开了……

    吁！

    门儿合上了，世界再次剩下他一个。

    沉淀着情绪，他冷静地处理了一些公事儿。最后，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电脑，拧了眉头。

    晃动着手里的鼠标，他通过了网关，进入了互联网。

    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帝临天下》的游戏画面。

    不过，他没有玩。

    就是双手抱胸，直挺挺地躺在椅被上，就那么看着，看着屏幕里的姻缘树下，一男一女两个角色并排着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火红的结婚礼服，用同样的角度面对着姻缘树。

    游戏而已。

    角色么，还真是死的。

    因为他们的表情永远都是一模一样的，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静静地冷冷凝视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开的窗户玻璃上传来雨点敲打的声音，‘噼里啪啦’尖锐地传入了耳朵，却让深思中的男人，恍惚间想起了宝柒在车上梦呓时的名字。

    小雨点儿……

    心肝儿抽搐了一下，他眸色越发暗沉了。

    撑着额头寻思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从裤兜儿里掏出手机，打开，然后拨通了电话，说话的声音陡然降低了至少八个调儿。

    “备车，回京都。”

    不等对方‘是’字出口，他就极快的挂掉了电话，情绪难辩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拉上门，转身，下楼。

    汽车飞奔而过……

    京津高速，景色依旧……

    大约二个小时以后，牛逼哄哄的异型征服者evade庞大的车身就驶入了繁华的京都城区。一路一风骚，沾惹了无数的眼球。

    最后，它静静地停在了某个小巷深处的四合院儿门口。

    静静的，突兀的，它似乎根儿就没有目的的，就停在了这儿。

    异型征服者evade太过庞大的身躯，孤傲、冷漠，高高在上俯视着路过的车辆，它的样子，倨傲之外，似乎还带着最深的落寞。

    车窗半开着，小巷的细雨里，夹着凉风拂过……

    斜倚在椅背上，任由车窗外的雨丝吹拂在冷漠的脸孔上，冷枭紧阖着双眼，看上去像是淋着雨睡着了。

    然而……

    当小巷口慢慢地踱进来一把雨伞时……

    严格来说，是持到雨伞之下，牵着手怔在当场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时，他锐利无波的双眸‘噌’地瞪大了。

    她牵着的是谁的孩子？

    －－－－－－题外话－－－－－－

    来了来了！吁！谢谢姐妹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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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米 我不准你和褚飞结婚。

﻿    是她的女儿？

    雨伞下的小丫头单薄的身子，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一瞬间，明明是阴雨绵延的光线，他竟然觉得有些刺眼儿。

    如何没有记错的话，他分明记得在五年前，为了怕她受不该受的罪，每一次办事儿，哪怕他再不情愿，哪怕脑子里千百次的叫嚣想要肉贴肉的占有她一次。最终，他还是会采取措施。

    别开头，他眯了眯眼睛又转回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不动，像是要看她会怎么办。

    当然，在他看到宝柒的时候，她也看到了那辆想忽视都不容易的异型征服者。

    她会怎么办呢？

    撑着一把大雨伞，牵着小雨点儿站在离他大约二十米的巷口，宝柒一直没有动。老实说，她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昨儿的‘春梦事件’后又堵在了她的巷子里。

    落荒而逃呗？这是她的本能反应。

    不着痕迹的笑着迎上去，这是她觉得最为理智的做法。

    最终，理智战胜了本能。

    想避不能避，索性迎上去。

    在冷枭的面前，在被他盯上了以后还想跑？估计结果会比淡定的迎上去悲催无数倍。因此，大抵了解他为人的宝柒没有转身离开，更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太过的震惊。

    征服者汽车就堵在四合院的门口，她连绕弯都不行，拽着小雨点儿的小手，她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轻笑着站在半开的车窗外面，望着他，轻笑。

    “二叔啊，你这是……有事儿找我？”

    多淡定的女人！

    冷枭半个身子隐在了异型征服者的车身里，冰冷如霸的俊脸儿上，情绪已经调整到了初始的状态，微微拧了眉头，他冷冽的视线挪到了小丫头面无表情的小脸儿上。

    “谁的孩子？”

    宝柒知道他会问。

    当然，如果这都不问，就真真成了非正常人类了。

    略一扬眉，她自然地蹲下身去，雨伞夹在臂弯儿里，将小矮个儿的雨点儿抱了起来，然后才撑好了雨伞，将小丫头面对冷枭，语气轻柔的哄着。

    “小雨点儿，乖乖，跟妈咪叫，叫二姥爷。”

    二姥爷？！

    不伦不类的称呼让今年三十二岁的冷枭，觉得这情形无比的可笑。眸色暗沉到了极点儿，拳头攥了又攥，怒气濒临爆发。

    可是，在看到小孩子无辜的脸蛋儿时，他又微微松开了手。

    在孩子面前，还是不要太过吧。

    然而，小雨点儿小嘴扁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揽住宝柒的脖子，将头朝向了院门。

    不仅不喊他，甚至也不再看他。

    见状，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宝柒将她往上掂了掂，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冷枭笑说：“不好意思啊二叔，我女儿她有点儿怯生，还不太会招呼人。”

    她的话，她的动作，她的表情，自然又淡定，滴水不漏。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只是面对着自己的亲叔叔，而不是和她滚过无数次床单，纠缠过无数暗夜的男人。

    “你女儿？”撑了撑额，冷枭冷漠的嗓子有些哑。

    一句话，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个儿的嘴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眉儿弯弯的笑着点头，宝柒怜惜的抱着小丫头，手一直放在小雨点儿的后背上安抚着。

    “是啊，呵，她很可爱吧？对了，她叫小雨点儿。”

    她的女儿？

    冷枭一直在念叨这几个字，感觉心底有个地方在抽抽。手肘撑在车窗口，深幽泛冷的眸子里黯淡无边儿的神色，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认真又疑惑的审视着她，过了好半响，他才问：“姓什么，几岁了？”

    噗哧！

    宝柒乐了！

    “你查户口的？改行着户籍民警了？”

    面对着他严肃的审问语气，她像是不以为意，淡定的笑着打趣一下，接着还是补充了。

    “跟我姓呢，姓宝，三岁多了。”

    三岁多了，也就是说她离开自己出国后，没有几个月就跟男人发生关系怀了孕，然后还生了一个女儿？那为什么她又要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男人鬼混？

    目光如炬，枭爷审视的视线锁定在她的脸上。

    里面儿，灼热的光芒像是要将她脸上给灼烧出几个大窟窿来，彻底看穿她的脑子究竟想了些什么。

    须臾……

    他冷冷偏了偏头，狠狠咬牙，然后又状似不经意的问：“她父亲呢？”

    宝柒抱着雨点儿的手有点儿酸，又掂了又掂，然后敛住了笑容，情感真挚地望着他。

    “……二叔，不瞒你说。这事儿我实在记不得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儿，那段时间私生活又太过糟乱，男人太多，真不知道是谁的……不过，好在褚飞他也不介意啊，呵呵，他很喜欢小雨点儿的，所以，我准备定下来和他结婚，好好和他过日子。”

    不得不说，这妞儿是个天生的演员，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将冷枭之前的疑惑都一并给解开了。这就是一直私生活糟成的她，为什么突然又要结婚了。

    原来，是找到了良人？

    可是……

    如果因了这两句话就褪散，估计那个男人，他就不是冷枭了。

    他冷着脸，毫不在意地冲她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然而，谁会知道这个野蛮的男人会突然推开了车门儿，大步跨下来，拍了拍她怀里的小丫头，就在小丫头转过身来瞅他的时候，却一把将孩子给夺了过来。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放到了打开的车座上。

    事发突然，弄得宝妞儿大吃一惊。

    好吧，她真的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怔忡一秒，下意识地就扑过去抱孩子，嘴里小声的抻掇。

    “二叔，你要干嘛啊？不要吓着孩子。”

    不容她的挣扎和抗拒，枭爷大手铁臂般绕过她的后腰，一把抛了雨伞，就拎着她也要往车上扔。

    “呀！混蛋！”紧拽住他的衣袖，宝柒失声尖叫。

    而男人却在她拽住衣袖的刹那，略微失神。

    多少次，她曾经这样拽着他的衣袖，笑逐颜开地撒娇？

    “二叔！放开我！”心尖儿颤得不行，这时候的宝妞儿，越发觉得五年后的冷枭简直不能按照常理来推论。以前要说他是个变态的话，现在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刚才站在外面的时候，她半丝儿都没有查觉出来他有什么异样的情绪，突然爆发这么一出，实在是太，太，太骇人了。

    “二叔……你先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多不好啊？”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拽着衣袖的手上，语气冷冽而执拗。

    不多，不少，就俩字儿：“不放。”

    宝柒心里跳了跳。

    犹然记得当年，总是她死不要脸的缠上去，经常将他气得暴跳如雷，恶狠狠地让她放开他。不过那时候，她总能厚着脸皮嘻嘻笑着说不放。

    时光流转，难道时值今日，乾坤倒过来了？

    两个人，在细雨里僵持着。

    车上的小雨点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不知所措。

    就是这当儿，突然，四合院门打开了，约会回来的褚飞大概是听到了宝柒的声音不对劲儿，出来查看时就看到这么一出。

    惊了掠，他狐疑。

    “啊呀，干嘛啊这是……”

    不知道别的男人瞧到自个儿女朋友被二叔抱到怀里该是什么表情，反正宝柒看到褚飞不怀好意思的视线直望冷枭的时候，就有点儿悲催了。

    心里呐喊：丫的，这小子会不会扮演好角色啊？跟了他家阿硕这么久，就没长点儿本事？

    大概被宝柒虎视眈眈的眼神儿勾回了神儿，褚飞直瞅冷枭时镫亮镫亮的眼睛收敛了，板着脸，严肃地说：“二叔，咱有话好好说，先把我家小七七放下来，进屋说，好不好啊……”

    丫的，宝柒真想把这厮两只招子给挖掉。

    他这么看冷枭，很容易暴露的好不好？太色了！

    冷冷地扫了褚飞一眼，枭爷压根儿没有在别人男朋友面前的自觉性。不过，在宝柒不停的挣扎里，又见褚飞态度相当友好，终于，还是放手了。

    但是，他的声音却无比的冷。

    “我有话跟她说。”

    了解的点了点头，褚飞望着他笑得无比妩媚，漂亮的以眼皮儿眨了眨：“哦，你们有话说是吧啊……这样吧，二叔，我家就在这儿，咱们喝点儿小酒，慢慢地唠……嗯，怎么样啊？”

    “小飞飞……”宝柒喊着，亲热的笑容腻歪了小脸儿，走过去拽住丫的胳膊就拉到了四合院的屋檐下，有了点儿距离，她背对着冷枭恶狠狠地瞪住他，然后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

    “他不是gay。”

    “我知道啊！”斜着眼儿望她，褚飞揽住她的肩膀儿，旁若无人的贴了贴她的额头，挤眉弄眼的同样儿在她耳边儿小声说：“直的有啥，我可以给他掰弯……”

    压着嗓子，宝柒瞪他：“我靠，褚飞！冷家还靠他传香火呢。”

    “……小七七，你不觉得我比你更漂亮妩媚么？而且，我还温柔多情的。”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打情骂俏的样子，瞧得汽车边上的冷枭黑沉的脸越发难看了，冷冷地视线如同淬上了北极冰川最坚硬那块儿冰。

    抬腕看了看时间，他拔高音调，意有所指的说。

    “给你们两分钟。”

    两分钟？

    宝柒错愕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褚飞才是她的男朋友。

    不过么，她太了解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了，他说两分钟，那就是两分钟，如果两分种后她还没有‘和他谈谈’，他指定会直接把她拽走，哪怕是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儿。

    心肝儿，直蹦哒。

    望着同样错愕的褚飞，她轻笑着应了，声音不怕恶心的撒娇又软糯：“小飞飞，你先把咱闺女抱进屋吧，给她换身儿衣服，我和二叔谈谈就回来。”

    “哦，好吧。亲爱的，你快点儿啊，我等不及了。”褚飞恶劣的挑了挑眉头，一句话说得恶心巴拉的。接着，又笑容腻歪地望向冷枭。

    “二叔啊，你真不进去……坐坐？”

    拧着冷眉，枭爷孤傲的看着他，没有搭理。

    好酷！

    褚飞真想冲他吹声儿口哨，然后上去搭讪两句。

    可是他不敢啊！

    一来冷枭太冷太酷样子不好惹，二来他怕他的阿硕会抽死他。三来他更怕的是，小七七这个恶魔女人会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然后学黛玉葬花，让他的一缕香魂全做了花泥。

    可怜啊！

    惋惜地小叹了一下，他搂住宝柒的小腰儿，情意切切的说：

    “去吧，今儿下雨，早点回来，不要着了凉。”

    不要着了凉……

    宝柒眉梢微动，眼角余光瞄了瞄冷枭面无表情的冷脸儿，冲褚飞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乖了，将咱闺女抱进去呗。”

    委屈地点了点头，褚飞捡起了地上的雨伞，走过去就将坐在车里一直发愣的小丫头给抱了下来。

    “乖女儿，走嘞！”

    看着大人们好半晌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小雨点儿，突然愣头愣脑地冒出了一句。

    “……爹……地……”

    褚飞愣了愣。

    哟嗬，小丫头终于开金口了？真是难得喊他一回啊。心里直冒粉色的泡泡，他愉快的在小丫头脑门上‘吧唧’了一口，又冲她卖萌的扮个鬼脸。

    “走嘞，我的好闺女。”

    五步开外，细雨中，冷枭微眯着冷眼，手指微僵。

    宝柒笑眯眯的走过去，爱怜的亲了亲小丫头：“小雨点儿，妈咪一会儿就回来啊，乖乖进屋给爹地玩！一会儿妈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雨点儿愣愣地瞄了她一眼，又瞄了瞄旁边冷若冰箱的冷枭，小嘴儿扁了起来，垂下脑袋耷拉在褚飞的肩膀上，一声不吭，不应也不答她了。

    宝柒看得出来，小丫头不太高兴了。

    呵呵一笑，她拍了拍她，脸上绽放出母爱的光辉。

    刹那，让人失神。

    直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四合院门口，冷枭才跨上了车厢，沉沉地命令般望她。

    “上车。”

    宝柒微愣：“就在这儿说。”

    像是恨极了她疏离的样子，男人的声音骤然变冷：“你喜欢淋着雨说话？”

    嘴角抽了抽，她耸了耸肩膀，无奈地坐了上去。

    压迫感太强，她挪了挪屁股，至少离他两尺远的距离，才笑着顺了顺头发。

    “行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冷冷地望着她，男人倏地伸过手来揽过她的腰拉近了距离，随后，高大凛然的身躯就俯了下去，望着她，依旧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你女儿很内向。”

    “呵，二叔，你就想和我说这个呀？”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衣摆，宝柒镇定着情绪，含笑反问。

    对于她的话，冷枭充耳不闻。

    冷冽的黑眸又冷了几分，力道十足的手臂捏紧了她的腰儿禁锢在怀里，低下头整个人就俯了下去，噙住她温软甜美的唇，惩罚般劲儿劲儿地吻。

    舔过一圈儿又一圈儿……

    像是尝到味道了，他的吻，如饥，似渴，狠劲儿地汲取着属于她的味儿，舌尖熟悉地撬开她紧闭不开的双唇，夹裹着一股浓浓的恨意刺入她的口腔，在她唇齿之间掀一阵阵的涟漪。

    “唔唔……”

    宝柒挣扎着，在他极赋威摄力的霸道拥吻下，小手儿紧张地抵在他硬实的胸口，略略失神。

    对于他的阴晴不定，阴阳怪气，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狂吻，她真真有点儿招架不住。一颗心脏从他的粗暴对待开始，激烈碰撞了仅仅几个回合，节拍就不安份了，像是不受她控制似的，和他的齿舌共鸣了着舞蹈了起来。

    脑子一片空白——

    一切都是熟悉的。

    熟悉的清冽味道，熟悉的缠绵感觉，熟悉的每个触感……

    如梦，似幻，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但是，突然间有那么一种感觉，急切的在他的吻里回笼了，让她身不由己地追逐起那个撩动她的舌尖，回应起来他的拔弄，直到神智沉迷进了他故意带起来的情浪。

    从生涩到熟练，这个男人，现在真真懂得如何撩拔女人了！

    女人杀手！她如是想。

    一个一个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她无比羞涩的感觉到，身体温润着在渴望他。

    一时间，她方寸大乱。

    然而……

    就在她头脑脱离理智控制的时候，冷酷无情的臭男人却突然抽离了她的唇，推开她的身体保持着距离，一张脸冷得比冰块儿的温度高不了多少。仿佛刚才那火热的一吻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他的声音强势、阴鸷，冷酷，没有半点儿感情的成份。

    “你还是喜欢我。”

    他冷冽的话，夹裹着一阵儿寒气吹进车窗，让宝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指尖儿微微攥紧，小脸儿上还泛着被他热吻后蜜质的粉色。一种没由来的羞耻感，让她的面部表情变了好几种，一度接近扭曲。

    不过，已经回魂儿的她，迫使自己恢复了淡然和笑意。

    不仅不否认，干脆直接大方的承认。

    “废话不是？当然喜欢了！像你这样有魅力又性感的男人，哪个女人又会不喜欢呢？扯淡不是。我说过的啊，如果你只是要约个炮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的……”

    “闭嘴。”

    “噗哧，你还挺保守，这事儿多正常啊，男女之间互相需要，身体慰藉彼此，不影响感情。办完事儿，穿上衣服，你还是我二叔，半点儿不影响。”

    枭爷有点儿内伤。

    胸膛起伏间，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轻不慢地从掏出根儿烟来，低下头点燃，然后咬在嘴里，抽一口，头靠在椅背上，阖上了眼睛。

    静默着，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说来，他这种冷寂孤傲的模样儿，五年前她曾经见过了。

    以前，每当他心里为了啥事儿纠结或者为难的时候，就会这么点燃一根烟，默默不语，直到他想明白，或者想不明白。那时候的她，大多时间都是笑眯眯的绕着他转，说东说西，说长说短，恣意挥洒着自己青春的莽撞和勇气。

    而现在，没有了五年前的聒噪，他不说话，她也只是耷拉着眼皮儿，不言不语地跟他比着耐性。

    沉默，一般不会生金。

    两个人都沉默，只会生出怨气。

    细雨，迷离，天空，阴沉沉的……

    一支烟灭了。

    他还是没有说话，又点燃了另外一支。

    侧过头望他，宝柒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烟雾，继续袅袅。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但是，至少母鸡都能顺利孵化出一只小鸡仔儿了，才突然听到旁边的男人极平，极稳，极淡，极冷，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孩子我来养，你不许跟褚飞结婚。”

    什么？

    终于听到这位爷先讲话了，宝柒正想舒一口长气儿呢，一听这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在说啥啊？你要养小雨点儿？”

    宝柒郁卒了。

    难道这个极度漫长的抽烟过程，他就是在琢磨这个？

    再次冷冷扫着她，男人的语气淡淡的，表情淡淡的，一切都是淡淡的，半眼儿都没有看她，微眯着锐利的双眼，叼着烟望着前方，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我喜欢孩子。”

    他喜欢孩子，意思是说，让她跟着他，他会照顾小雨点儿么？

    思索着他的话，宝柒喉咙梗了梗，心沉了沉。

    好半晌，她没有出声。

    经过这么一顿折腾，这时候的她，已经真正的冷静了下来。

    好久都没有这么平心静气的说过话了，她笑了笑，小脸儿上照样儿淡定。

    “我知道你喜欢啊，可是这……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倏地直起身子，刚硬的身躯挺直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大手顺着她长长了许多的头发，冷沉冷沉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语气，阴鸷里夹杂着愠色。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心思微沉，宝柒掀起唇，拢了拢自个儿的衣服，微笑着望着前面这张冷漠的脸。

    一句话，就将被勾起来的浮躁心思悉数斩断。

    “呵呵，成啊，你养小雨点儿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像褚飞一样，在老头子和我妈面前，大声告诉他们，你爱宝柒，你要娶她。只要你能面对所有人的质问大声告诉他们，你就爱自己的侄女，你要一辈子都跟她在一块儿，我就同意。”

    他能么？他当然不能。宝柒知道，他或许对自己有点儿感情，不管基于爱，还是基于恨，但是，这种感情又有多深呢？

    至少，还没有深到能做到上面的两点。

    像是被烟蒂给烫着了，冷枭的手抖了抖，冷着脸摁灭了它，双手抓着她的肩膀。

    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她，咬牙，切齿。

    “不要逆着我，否则……”

    否则如果，他没有说。

    歪了歪嘴，宝柒失笑着去掰开他的手，迎上他染着怒意的眉眼，唇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二叔，你知道的，我这些年吧，蹉跎着过了些荒唐的日子，现在呢，我准备好好的生活了……嗯，大概就是做宝女士希望的那种女儿。结婚，养孩子，正二八经的工作……所以……”

    顿了顿，宝柒低下头，笑了笑，又偏过头去，认真端详着他冷冽的面孔。

    “所以，再一次对你说，对不起。过去的咱就让他过去，好吗？请你，放开我！”

    不等他的回应，她说完伸手就推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站在细雨里，她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像是五年前那次决别。

    她是认真的。

    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冷枭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盯着她潋滟如初的大眼睛。

    一张脸，无比阴霾。

    望着她已经走上四合院小台阶的背影儿，他无比霸道的冷喝。

    “记住，你休想。”

    脊背一僵，宝柒‘咣当’一声关上四合院的门，后背抵靠在门板儿上。

    长长吁口气，她仿佛一只瞬间被法师的照妖镜给打回了原型的妖精。

    怅惘着，望天，直喘气儿。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特么羡慕年小井里的那些女主角，不管发生什么样儿的事，不管有着什么样儿的现实都不用俱怕。勇敢到无知，无畏，勇敢到捅天灭地，只为了两个字——爱情。

    五年前的宝柒也是敢的。

    她也羡慕那时候的自己，然而，经历诸事之后，她才真正的明白——

    说爱，也是要有本钱的。

    ——★——

    接下来的几天，宝柒都没有见过冷枭。

    自从那天四合院一别，他再没有回过冷宅，她自己也为了小雨点儿的事儿，整天忙得天昏地暗，跑遍了京都市的医院，没有工夫去想这些事儿。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治好小雨点儿。

    自闭症也被称为孤独症，以前普通认为是不治之症，好在现代的医学发达了，虽然没有任何特效药物有显著疗效。但是好几个这方面的权威医生都建议她，多多使用心理疗法，家庭参与再辅以中医的治疗，还是很有希望治愈的。

    家庭参与……

    对啊，完整的家庭，对于一个小孩子的成长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已经是普世的观念了。尤其是患有先天性自闭症的小雨点儿，温馨的家庭更是重中这重。

    宝柒也懂。

    从小在那样儿的环境中长大的她，个中真谛，个中滋味儿，没有尝试的人，真的很难明白。看着整天不说话，闷着脑袋不吭声的孩子，她心里有点儿发愁。

    不过，面儿上却始终绷着劲儿。

    没有办法，这病不是一朝一夕能治愈的事儿，调理与治疗将会是一个长久的攻坚战。

    她必须得打好这一战。

    日子一晃一天，一天一晃。

    时间不等人，转眼之间，就到了冷家老爷子的大寿之日。

    作为冷家的儿媳妇，在这种家庭大事上，宝镶玉必然得将心给操到实处的，大事儿小事都得担待着，张罗着，比正主儿都要积极。

    而她张罗的事情之中，自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宝柒。

    五年的光景儿溜过去了，当年的流言散了，她不能将宝柒藏一辈子。孩子已经长大了，将来还要在社会上立足。在这块儿土地上，国情使然，少不了你来我往的人际关系。

    因此，她也想趁老爷子大寿的机会，推销推销自个儿的女儿。

    受了母命，这天早早回来的宝柒，正准备休息一下，门就敲了。吸着拖鞋，她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立在门外穿得精致整齐，神采奕奕的宝妈。

    “妈，你干嘛啊，离晚上的宴会还早呢！”

    指头点了点她，宝妈说：“干嘛？我收拾收拾你！”

    “啊！？”

    宝柒狐疑的啊声未灭，很快就知道了。

    宝妈嘴里的收拾，不是打她，也不是要训示她，而是要打扮她。

    天讷！

    哭笑不得的她换上了衣服，就被宝妈生拉活拽的带到了一个会员制的女人坊。

    看得出来，宝妈是这儿的常客。年过五旬的她保养得宜，大概也多亏了人家的功劳。不过很明显的是，她也是经常被人当兔子狠宰的冤大头人物。

    见到她俩进来，那漂亮的女造型师的脸都快要笑烂了。

    “宝女士，你好，请问你需要我为你做点儿什么？”

    上上下下地扫着自己的女儿，宝妈的眉头皱了又皱，似乎与她身上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有深仇大恨似的，摇了头，又摇头，指着她对设计师说。

    “安琪，给她准备晚宴的衣服，再化个妆，弄漂亮点儿。”

    “好的。”安琪微笑着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宝柒，态度非常恭敬：“小姐，跟我进来吧，保证让你成为晚会上最漂亮的一个。”

    啊哈哈……

    宝柒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咕哝着：“换身儿衣服就行了吧。至于化妆，我看就……免了吧？！”

    宝女士怒其不争的瞪着她，“不化妆怎么行？爷爷的寿辰，晚宴上会来多少京都名流你知道么？我女儿这么漂亮，怎么也得出来长长脸。”

    不会化妆的她，还真是挺少折腾这玩意儿。

    不会也就不做，不做也就不喜欢。

    除了护肤，她很少倒饬自个儿。

    哭丧着脸儿，最后，她终究还是无奈的任由宝妈半拉半拽着往里面边儿走去。

    这个女人坊兼顾女人家的一切，档次嘛看起来蛮高的，宝柒喜欢这儿的装修风格，喜欢面前这个漂亮的造型师小姐，却不喜欢她盯着自个儿脸看的样子。

    好吧，女人看女人，也能把人给看得发憷得。

    抬起她的下巴观察了许久，安琪小姐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的眼神儿，灼灼生光：“小姐，你的五官和脸型，长得非常的完美，只要经我的手稍加修饰，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斜眼儿瞄她一下，宝柒没好气儿地悻悻然笑。

    “怕是宝女士的银行卡，更加完美和惊艳吧。”

    安琪瞬间耷拉下了脸，不高兴了，“小姐，你这是对我专业水准的质疑。没错儿，相对于其它地方来说，我们的收费偏高。但是，我不会为了讨好顾客说事实不符的假话……”

    “得得得……ok！”听她说得没完没了，宝柒赶紧换上了笑容，“美女，可以开始了吗？赶紧打造我的倾国倾城吧。”

    “好的，开始。”笑眯眯的看着她，安琪满意了。

    眸底，真的全是惊艳。

    干这行儿的她，见过的美女，尤其是人工造就的美女成千上万，专业的眼光自然就挑剔了许多。像宝柒这样儿的美人胚子真并不多见。

    只不过，让她觉得有点儿郁闷的是，这样的美人儿却被一张完全不化妆的清水脸，还有一身儿毫无形象的衬衣牛仔给埋没了。

    可惜了啊！

    磨拳擦掌，她今儿要大展身手——

    柔顺的栗色长发被她打了几个小卷儿梳盘了一部分，剩余的则是层次分明的顺在了肩后。风情又不失俏皮，妩媚又不失纯真，将她原本就水色氤氲的大眼睛突显得更加的勾搭人。

    两腮略施薄粉，唇儿轻点红脂。

    一身深蓝色的露肩贵重晚礼服，将她的肌肤衬得如瓷赛雪，高挺的胸下束了一个轻盈的蝴蝶结，酥丶胸挺翘而不突兀，一把小腰儿不盈一握，简直就是性感和清纯最完美的交织和结合。

    一边儿是天使，一边儿是妖姬。

    但凡男人，看到没有不想咬上一口的。

    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宝镶玉愣了愣，就乐得满脸笑开了花。如果说，世界上有那么一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嫉妒另一个女人的美貌，那么，这个人必然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刷完卡，宝妈又从随身带来的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套首饰。

    一一替她戴上，将她转到镜子面前。

    “看看，我闺女真好看——”

    这夸奖，实诚！

    镜子里那个女人，笑靥如花，明媚绽放。

    当她含笑带娇地揽着褚飞的胳膊步入衣香鬓影的寿宴大厅时，不容置疑的，顿时就成为了一块儿会活动的吸睛石。诺大的镶金寿匾不及她的光芒，轻柔舒缓的音乐不及她的动人微笑半分。

    政商名流，军中大员们识美无数，万花赏尽。一时间，竟然纷纷迷了眼儿。

    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

    绝代，风华。光彩夺目，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当年在京都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冷家长孙女么？

    一见到她，众人的心底都生出了几分疑惑来。她如兰的气质，如梅的芳华，矜贵而又不张扬的小模样儿，真会是传言中那样**不堪的女人？

    在座的人里面，几乎没有人没听过有关她那些风流韵事的。可是，实实在在见过她本人的人并不多。因此，不管是因为冷家的地位，还是因为在这样的场合，她五年后的首次出场，并没有人再去置疑、猜测，或者询问当年那档子烂事儿了。

    此时的宝柒，不再是以前的宝柒了。

    时光这玩意儿，不仅仅只会转动年轮，还能常人所不能，改变人的性格，毫不留情地磨去岁月留下的各种痕迹。

    宴会大厅的另一端，在一众男人隐忍或抽气的气氛里。

    枭爷慵懒的坐在那儿，端着酒杯，微眯了眯眼。

    然后，冷冷地别开了头。

    当然没有人知道，单就只是这么瞧着她，他身下竟然有些发紧，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她，或者干脆将她夺过来，不许任何男人用那种纯生理的占有的眼神儿去淫亵她。

    她再下贱，再无耻，再可恨，也只能他能收拾。

    宝柒微微一笑，视线穿过人群，停顿在他孤傲冷寂的身影上几秒，然后，也侧过了头。

    这样儿多好，一切都让时光淹埋吧。

    从此，再不会有人知道冷家老二和冷家的长孙女，那些暗地里不可告人的私密破事儿。

    由着宝妈微笑的带着她和褚飞给来宾们介绍了一圈儿下来，她穿着十几厘米高跟鞋的脚就有点儿受不住开始喊冤了。拜了拜宝妈，她拉着褚飞找了个不太能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悄悄脱掉鞋子，就唠起了闲磕儿。

    话题由小雨点儿的治疗开始，又说到了褚飞和阿硕之间那点儿gay之爱。一说起这个，宝柒就笑得眉眼生花，半逗半勾的想引诱褚飞说出来，到底谁在上的问题。

    而褚飞呢，今儿西装革履的他，打扮得十分光鲜，这份儿光彩丝毫不亚于她，也是漂亮得能招女人嫉妒的主儿，脸上带笑可是弄死都不肯开口。

    他们这一对儿坐在角落里，在外表上看来，绝对称得上是郎才女貌，羡煞了旁人。

    “宝柒。”

    正说得兴起，宝柒听到声音，侧过了头。

    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笔挺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外表英俊，脸庞儿精致，贵族范儿十足。

    除了姚望，还能有谁？

    自从五年前ktv那么一聚之后，她和姚望再也没有联系过。不是她不联系，而是她没有办法和他联系。一方面那个打给白家的电话着实让她心里扎了些结，另一方面姚望电话换了，后来也没有再上qq，一来二去的，两个从小长大的玩伴儿，就这样生疏了下来。

    勾了勾唇，宝柒微愣两秒，微笑着招呼他坐了下来。

    五年后的姚望，变化很大。

    褪去了青涩的他，内敛和成熟了不少，再没有了当初那个冲动害羞的大男孩儿样子了。看着宝柒和褚飞相依相偎坐在一处的样子，也只是微笑着坐下来说起了近况。

    五年前那件事儿之后，他就被老爸老妈给彻底管制了起来，整天派人寸步不留的守着他，就害怕他再出点儿啥事儿。一直持续到他进入了军校学习。他才知道宝柒被流言逼出国的事情。

    军校里的管理非常的严苛，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想法儿要去联系宝柒。

    因为，经过那些事情以后，他终于知道了一个道理。

    要保护自个儿心爱的女人，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行的，靠着父母荫庇，需要躲在父母的翅膀下才能遮挡风雨的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能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伤害她，陷害她而无能为力。

    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要成长，要成为一个独立自主，有能力为他撑起一片蓝天的男人。

    一年前，他大学毕业了，放弃了攻读研究生的机会，进入了一个野战侦察部队做了一名上尉连长。当然，成为了连指战员的他，并没有放弃自己最初的狙击手梦想，一直在这个领域上寻求着发展。在今年初的全军狙击手射击竞赛上，他获得了冠军的好成绩。

    下一步他也想好了，他要进入红刺特战队。

    可是……

    他想要呵护的女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看来都不需要他的保护。

    最后唠了一阵，褚飞插科打浑着，姚望微笑应对着，两个人哥俩好的样子看上去颇有几分一见如故的气氛。被白政委叫走之前，姚望颇为感叹地说了一句恭喜的话。

    “你俩啥时候办喜酒，记得通知我啊，我肯定是会参加的。”

    揽了揽宝柒的肩膀，褚飞看着他，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谢了啊，兄弟，不知道你有对象了没有？”

    宝柒对他看到美男就没有节操的样子暗暗发笑，于是，‘饱含深情’地望着他笑了笑，俯过头去，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阿……硕……”

    “咳咳！”差点儿被口水呛着，褚飞僵硬的笑了笑，为了自个儿的小命着想，不敢再对姚望挤眉弄眼为了**事业的发展做贡献了。只能无奈的感叹着，和姚望挥别。

    心里纠结啊！

    为什么这么帅气的美男，又是直的？

    休息了一会儿，宝柒的脚稍微舒服点儿了。

    时不时微笑着和褚飞说着话儿，她唇角轻轻地勾笑着，注视着寿宴厅里的动静儿，小眼神儿不由自主会有意无意地往那个冷光笼罩的俊朗男人瞄。

    本能。

    她告诉自己，就是本能和习惯的支配。

    慢慢的，就会习惯不看了。

    之前很少参加这类宴会，她对今儿参加寿宴的人们并不太熟悉，宝妈给她引荐了，也没记住几个人。而现在，灯火通明，奢华璀璨的宴会厅里，一派歌舞升平。

    冷家老爷子心情愉悦的朗声大笑时常响起。

    宝妈游走于众位宾客之间，谈笑风生，高贵典雅。

    游念汐温婉动人的随在她的身后，只笑不语，还是那个性格拘谨的样子。

    至于那些个未婚的名门淑媛小姐们，却都在卯着劲儿的往冷家二少的身边儿凑。

    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这些女人们谁会不希望被冷家二少选成正妃呢？如今的形势下，在京城的太子党里，冷枭的身份，冷家的地位本就是灼手可热的人物。那些已婚的男人都会有人上去勾搭，何况是至今未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的他？

    口水，洒了一地……

    然而，实事的情况是，不管是十寸的高跟鞋儿，还是红色漂亮的晚礼服；不管是妖娆无双的艳丽女郎，还是小家碧玉的温婉闺秀……一个一个，像是都入不了他的冷眼。

    此刻的冷枭，像个寂静无场地，默默蛰伏的王。

    静坐在那个地方，他不与任何人交际和应酬。在这浮华的圈子里，着实是个大怪物一般的存在。

    觊觎他的女人很多，但是，像这样档次的寿宴上，来的自然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小姐们既便再喜欢他，也不会显得太过份失礼，搭讪一下他不理睬，吃了闭门羹也就作罢了，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过多的纠缠，丢人现眼。

    所以，冷枭对付女人的办法，千年不变——不理睬。

    “您好，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站在他面前说话的少女，约摸就十**岁的模样儿，一身简单的衣裙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大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冷着脸的枭爷没有抬眼皮儿，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地端杯浅酌。孤傲，强势，冷漠，像是诺大的寿宴厅里就他一个人似的，像是没有任何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走累了，打扰一下喽！”

    对于他的冷漠，小姑娘却没有半点儿像那些个矜贵淑女们的娇羞。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更是毫不介意，嘻笑着就坐在了他的面前，歪着脑袋托着腮帮，望着他娇声笑说。

    “冷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两个字的辈份儿给感染了，冷枭握着透明玻璃杯的大手紧了紧。抬起了冷眼儿，望向了面前的小姑娘。

    眸子里，闪过一种做梦般的情绪。

    捂着小嘴儿，小姑娘笑得更加开怀了，“哈哈，你一定是不记得了吧？真笨！提醒你一下啊，去年军委的团拜会，我跟爷爷一起去参加了。嗯，在我出来的时候，你的车追了我两条街……真的忘了么？”

    他当然没忘。

    当时，一刹那闪过眼前时，他以为是宝柒。

    染满了冷色的眸子微微一敛，看到小丫头干净的脸蛋儿，单纯得像没曾染过世俗烟火的样子，冷枭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明显比对待那些过来搭讪的小姐们，态度好了许多。

    小丫头乖巧的继续捧着脸，笑眯眯地看他。

    “冷叔叔，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呢？嗯？”

    说完了，见他冷着脸不答，她也不介意，继续自我介绍。

    “我叫伍桐桐，伍字是一二三四五的伍前面加个单人旁，桐桐么，就是伍桐桐那个桐了。”

    “呀，我好伤心啊，你都不认识我了。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回家，还被爷爷好一顿笑话呢。后来……”

    “后来，每次见那些叔叔伯伯，人家都说冷叔叔喜欢我……”

    一句，又一句，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不管冷枭说不说话，伍桐桐依旧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得噼里啪啦。

    不管冷枭是皱眉还是面无表情，她一律充分发挥着自个儿这个年龄阶段的优势，小萌物一般咯咯直笑。

    很快，她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为啥呢，因为她是全场呆在冷枭身边最长的小姑娘。

    而最主要的是，冷枭虽然没有和她说话，但是，他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听她说学校的同学如何如何，听她说收到过几封男同学的情书，听她说学校里男孩子脸上的青春痘，说男生们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最后，大概是看她说得口干舌躁了，千年冰霜般不理人的冷枭，竟然还主动地站起身来，替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然后，高大的身躯继续倚靠在椅子上，冷着脸继续听她说。

    玄幻了吧？！

    远处见到的冷老头子瞧到这茬儿，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诧异了几秒后，就招了招手，叫过一旁边的参谋来，低声问：“枭子旁边那个闺女，是哪家的？”

    “没见过呀。”

    “去，查查。”

    不一会儿，参谋就笑着回来了，压低了嗓子说：“是d军区伍副司令员家的小孙女儿。”

    “多大了？”冷老头子若有所思。

    “听说才十八岁，念高三呢。”

    “十八岁……”冷老头子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沉着嗓子问参谋：“伍副司令员前些日子是不是递过拜贴？”

    “是的，首长。”

    若有所思地看到远处的儿子，冷老头子冲他摆了摆手，再次坐回了几个老战友的堆儿里，和他们兴高采烈的说起了过去的军旅往事，心里却始终记挂着这事儿。

    这么震撼的一幕，宝柒自然也瞧到了。

    不过，二十四岁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缠着二叔不放的小姑娘了。更不会看到有女人找他说话就心里烦躁得想杀人的小流氓了。

    远远的，那个小姑娘满脸欣喜，凑在他的面前吧拉吧拉地在说着什么。

    熟悉的场景，不过只是换了个人罢了。

    曾经的她也这么青春年少过，也会不要脸，不要皮，不管不顾地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说着自己那点儿觉得天大，其实屁大的事情。

    浅浅笑了，又笑。

    看着小姑娘笑得天真又无邪的小模样儿，她想到自己的曾经。

    一时间，竟生出些许羡慕来……

    她羡慕一切可以光明正大说喜欢和爱的人……

    瞧到她诡异的笑容，褚飞不解地凑过脸来，嗤之以鼻。

    “怎么？吃醋就哭，谁还笑啊！傻不拉叽的。”

    吃醋么？！

    宝柒嘴角抽了抽，目光掠过那处瞧着冷漠其实温馨的地方，浅笑回他：“吃醋又如何？我从来就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即便重新来过，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儿。”

    褚飞凑过去，涎着脸笑：“要不要我牺牲一下，赏你一个吻，刺激刺激他？”

    “神经病！”她移开眼睛，看了看冷老头子，笑着说：“看来老头儿瞄上这棵水灵灵的小葱白了。说不定啊，他俩还真是有戏呢。不过，我有点儿怀疑的是，要让我叫一个丫头片子二婶儿，能不能喊出口？”

    说到二婶儿的时候，宝柒的眸底闪了闪。

    别人或许不懂，但是褚飞懂得。

    在m国时，多少个日夜，看到过她趴在电脑前，叭嗒叭嗒打字儿写日记？

    不是为了他，又是为了谁？

    看着她压根儿像个没事人的样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瞪着她，继续嗤之。

    “切！神经病不是我，是你才对。要是我家阿硕敢找男人，咳，或者找女人，看我不捏死他。”

    “噗哧！”拍他一下，宝柒乐了，“我看就阿硕那身子骨儿，只怕被捏死的人是你吧？你个小受，你就认了吧！”

    “我靠！”

    每次听到宝柒说他是小受，褚飞都恨得牙根儿痒痒。

    伸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要掐她，宝柒咯咯地笑了两声儿，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就举手投降了，浅笑着穿上鞋子，站了起来。

    “我上厕所啊，小受，你要不要陪我？”

    褚飞啐了一口，竖起眉头：“滚犊子。不去，哥在这儿看帅哥……”

    哥，看帅哥？！

    宝柒眉儿弯着，笑得无比璀璨：“小样儿的！”

    说完，一低头，无比撩人风骚的动作掐了掐他的肩膀，径直往偏厅走去。

    一路上，惹得青葱的男孩儿或者成熟的男人蠢蠢欲动。事实上，今儿晚上她要不是有‘正主儿’褚飞陪着赴宴，说不定会有和冷枭一样的态势，成为未婚男青年们追逐的目标。

    望着她的背影，苦逼的褚飞在心底里暗骂不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享受的是温香软玉，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啊。这虐了心又虐身的，这种女人，真真儿惹不得。

    通过了偏厅的玻璃门儿，宝柒问了下侍应生，嘴角一直噙着笑，往洗手间去了。

    心里，却像堵了块儿铅。

    不对，严格来说，是堵了无数块儿铅，铅饼子们，在心里互相挤压，碰撞……

    喉咙发紧，心里在哀号。

    但是，她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在洗手间里，她平静地对着洗手台的镜子，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漂亮的脸庞，从眉到眼，从眼到唇，从唇到下巴，一点一点用手指划过，一路往下。

    最后，手指停留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平静的漂亮面孔下，究竟压抑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足足在洗手间里呆了半个小时，再出洗手间时，她又是容光焕发的冷家长孙女儿了。

    不管，刚出来走了不过几步，黑色的昏黄灯光下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儿一闪。

    下一秒，她的腰身就被男人给大力扼紧了。

    扑鼻而来的酒意夹杂着强势的疾风，瞬间笼罩了她。

    －－－－－－题外话－－－－－－

    姐妹们，这章修了又修，传晚了，实在是对不起。真真的不好意思。俺中饭还没吃呢，哪个小没良心的才吃了饭……5555555555，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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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米 小丫头喊爹了！！？

﻿    啊！

    随着人被扼住，宝柒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喉咙口。

    紧张，心慌。

    在这电花火石之间的刹那，条件反射一般，她张开嘴就准备放开嗓子呼救。然而，短促的啊声刚出口，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熟悉的低哑嗓音，两个字冷冽得几乎能刺入骨头缝儿。

    “别喊。”

    吁……

    宝柒的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好歹不是被坏人给掳了。

    强压着狂乱跳动的心脏，她慢慢地转过头去，昂起脑袋，看着面色冷到了极点儿男人。

    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此刻，她正被满是酒意的男人压在两颗高大的室内植物盆栽后面。而且，这个位置还是洗手间外墙的转角处。

    见状，她心底不由自主的腹诽：不管过去多少年，人的本质还是不会变化。他果然还是特种兵王，哪怕是半路掳获女人，也永远都知道要寻找一个最有利的地势。他既便就在这儿掐死她，也不会有人会看到。

    可是，他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一时间，她的脑门儿像装了发条，突突着跳动，压根儿就整理不清楚思绪。

    心，抖了又抖。

    好不容易，她啜了一口凉气儿，压着嗓子小声说：“二叔，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们就好好的做叔侄不行么。你这样儿做算什么？”

    叔侄？！

    他当她是侄女的时候，是她非和他死磕到底的缠上来。

    现在，他能如她愿么？

    休想！

    冷枭黑沉着脸，压根儿就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利用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死死地抵住她，目光里全都是呲人的火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讥讽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恨意。

    “打扮成这样，又准备勾引谁？”

    勾引谁？！

    宝柒心里一怔。

    随即，她轻声呵笑着，随意又无害地扬了扬纤细的眉头，浅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一阵阵极小声的发笑。接着，一抛眼儿，那勾搭人的小模样儿，媚入了细胞，骚入了骨髓。

    不过，出口的四个字，却绝对能呛死人。

    “与卿何干？”

    一个勾搭死人的眼神儿，弄得男人浑身都着了火儿。

    一句比辣椒还呛人的话，气得男人浑身都染了愠怒。

    又火又怒！

    妈的！

    冷枭阴戾着脸，强势地将她抵在墙壁上，一双冷冽又灼人的视线，淬着毒一般锁定了她含媚带笑的眼睛，那骇人的冷酷模样儿，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戳穿。

    一字一句，他说得又冷酷又执拗。

    “只要我想，就有关。”

    噗哧一声。

    勾了勾粉色的唇儿，宝柒眨了眨眼睛，又笑了：“嚯！你不是吧？！哦也对，你是我的长辈嘛，管管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二叔，这个可是我的个人私事儿，难道冷家二爷转性儿了？改为研究女性生理结构和性心理常态？”

    “放屁！”

    好吧，男人怒了，宝柒觉得有戏了。

    越怒，越好，越恨，越好。

    “呵，我是淑女，我不在外人面前放屁！”

    直接无视了他眸子里迸发出来的彻骨寒意，她吃吃地小声嘻笑了两声儿，继续以毒攻毒，整个身子偎依上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根：“二叔，你说这良辰美景，我要不勾搭男人，岂不是可惜？！”

    话音刚落，腰上骤紧。

    果断的，她成功惹上了他更深层的恼意。

    再接再厉吧！

    在见到他眼里投射出来的憎恶和嫌弃光芒时，宝柒心里略沉两秒，脸上又挂上了妖娆的笑容，手指轻巧巧的搭上了他的胸口，那染上了晶莹的指甲一点一点轻轻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又贱又放荡的样儿，在看到他恨不得掐死她的脸色时，充分演泽到了极致。

    “嗯，其实吧。我刚才还在想呢，我有那么多的男人，今儿晚上该宠幸哪一个才呢。啧啧，真是好为难哦。二叔，你替我想想，我该选个什么样儿的共度长夜呢？”

    “下贱！”

    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冷枭手上的力道加重，眸底的怒气越来越强。

    可是，再怎么恨，再怎么讨厌，再怎么憎恶，身体传递过来的感觉却不受他的控制。胸口处，被她的小手拨弄时的酥麻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很受用。

    妈的！操蛋的贱女人！

    手下又狠了狠，他勒紧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他一句话，几乎说得咬牙切齿：“没有男人你会死吗？”

    “喔！这个还真没有试过。男人有什么不好啊？他们能带给我很多的快乐呢。不过二叔，你和其它男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嘛。”微微挣扎了一下，她见挣脱不了，又眉开眼笑地戳他胸口，“你呀，还装呢？这么不经事儿。我又没有怎么样你，为啥小二叔它就抬头了呢？”

    嗤笑着他，她的心里，其实，一阵燥乱。

    不想，却不可抑止。

    被他铜墙铁壁一样的高大身躯死压在墙上，夏季的服装太过单薄，彼此的肌肤火热的接触着，本来就容易受干扰的情绪，快要被点燃了。

    一根根神经，都在狂烈又兴奋的在波动。

    头顶上，男人冰冷的视线却凝固了。

    他恨极，为什么还会被她的身体撩拨？

    真该死！

    谁该死？他不知道，也来不及理清。

    一张冷冽如冰雕般的俊脸上，神色愈发危险难测。

    冷哼一下，大手箍紧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按在下腹上，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彼此的身体留下半点儿缝隙，阴鸷的声音里，埋藏着恨意深深。

    “发骚了？我成全你！”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暗道要遭。

    不会弄巧成拙，激得太过了吧？

    按道理来说，她都贱到这份儿上了，以他的理性和原则，以他至少七分洁癖的性观念，不是应该赶紧把她甩得远远的，害怕沾上什么毛病么？

    怔忡了，一秒，两秒……

    再下一秒，她微眯着眼儿，昂着头望着他阴沉冷漠的面孔，笑得媚眼如丝，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行了，咱别在这儿折腾了！今儿可是爷爷大寿，咱俩得注意影响，要做么，有的是机会，对吧？”

    男人没有动静……

    难道老头子对他都不好使？

    默了默，她又笑着说：“哦，对了，二叔，刚才瞧着你那个小丫头还不错的，真是比我水嫩多了！我听说啊，老男人都喜欢年轻水嫩的妹子，你也不会例外吧？

    老男人？！

    三个字直接扣上了冷枭的命门儿。

    俊朗无俦的面色更加暗沉了，一双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刺入她的心脏。

    呵……

    宝柒伸手掰了掰他的手：”小妹儿才十几岁呢吧？床上绝对包你爽的，今儿晚上就带出去吧，赶紧的，放手吧，一会来人看到不好……“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轻松话题还没有说完，手腕瞬间就像被铁钳给扼紧了。男人劲道十足的拽上了她二话不说就冷着脸往洗手间旁边的小门儿大步走去。

    说拽是紧的，严肃点儿说是拖着她离开的。

    ”喂！“甩手，踢脚，宝柒郁卒了。

    在这之前，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寿宴厅这种地方掳了她走。

    突如其来的意外，震惊得她差点儿失去了语言功能。

    一步一步，穿着高跟鞋的她，脚步踉跄着，而他没有半点儿同情，脚步越拉越大……。

    可怜劲儿……

    待她回过味儿来时，浑身冒冷气儿的男人已经推开门走出去，往停车场去了。

    四周看了看，好在没有人瞧到。

    可是他这阵势，真心让她惊了。

    ”冷枭，你究竟要干嘛啊？我知道你喝了酒。喂，你不要乱来啊。我现在只要放开嗓子喊一声，多少人都会看见，你的声誉，你的……“

    ”有种就喊！“

    冷冷打断她的话，男人像是压根儿就不理会她的威胁，脚步半步都没有停顿，甚至还加重了力道，拖着她的手走近了停靠在那儿的异型征服者，拉开车门儿，捞起她来就甩了进去。

    好吧，他真的是吃准了她不敢喊。

    事实上，她真的不敢喊。

    只是在人落入车的刹那，身体下意识再次扑向车窗，想要逃出来。

    呯！

    紧接着，车门儿关闭了！

    她瞪着大眼睛，真的急眼儿，死盯着随后上车的男人，咬牙切齿。

    ”冷枭！“

    老实说，她真的非常痛恨受制于人，而自己又无法挣扎的感觉。生活已经够悲催了，不停的受制于现实，受制于环境，受制于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头来，还得受制于他？！

    男人没有说话，手臂伸过来，一把拎起她来斜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加重了手上禁锢的力道，将她整个儿地夹裹进了自己的胸前。

    不言，不语，眉目间全是冷气，怒气，愠气。

    一张冷脸儿上，写满的都是孤傲，霸道，还有嚣张。

    见到这状况，驾驶室的陈黑狗大气儿都没出一口，赶紧地发动了汽车，顺便还懂事儿地按下了汽车前后座之间的隔层。

    ”二叔？“宝柒屏着气。

    ”二叔……“无奈，宝柒声音软了软。

    ”二叔！“悲催，宝柒提高了音调。

    然而，不管她用什么样儿的音调，什么样的表情，他都不看她，不理她，就是不放她。

    这样儿邪气森寒的男人太过骇人了，噎得宝柒一股凉气儿直在喉咙口里窜扰。上不去，下不来，脑子嗡嗡的，只能凭着本能挣扎，嘴里不饶人。

    ”冷枭，你脑子抽条儿了么？想干嘛么？强奸还是囚禁啊？咱俩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啊？寿宴这会儿才刚刚才开始，咱俩突然消失了，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锐利的视线刀子般剜向她，枭爷会搭理她的反抗么？

    才怪！

    好吧，算他狠！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宝柒纠结了心思，却又不得不镇定下来情绪。

    ”二叔，你要带我去哪儿？“

    ”……“

    ”二叔！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需要知道。“

    大概被她烦得不行了，男人冷冽狂妄的声音终于入了耳。

    可是，她真太无语了。

    即便遇到科学怪人或者外星人绑架，也不至于像他这么拽吧？掳了她，二话不说拽着就走，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她不需要知道。

    别了别头，又气，又怒，又忍不住失笑。

    ”喂，你到底讲不讲理啊？你得明白，我是一个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你随意支配我的行为是触犯了法律，你到底懂不懂？“

    ”犯法？！“男人垂下冷眼，冷恻恻地盯着她，压根儿不急不躁，冷漠的目光深邃得如一汪不可测的深潭。紧接着，不缓不慢地掏出兜里的手机来，递给她。

    ”拿去报警。“

    呼呼……

    宝柒胸口急促起伏，一把甩开手机。

    她能报警么？当然不能。

    哀了！

    她曾经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和他重逢的场面，想过他或许会有怨气，会发狠，会生气，甚至想过他会狠狠的打她几个巴掌教训她，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压根儿不搭理她。

    但是，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为了遵守当初的承诺整整五年都没有找过她，已经对她不闻不问了五年的男人，会这样儿完全不讲道理地掳了她就走。

    这个人还是冷枭么？

    他不是最讲原则，最讲纪律，最讲承诺，最讲究一切生活规则的男人吗？

    好吧，这和她回国之前的设想简单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最严重的是，当一切事务都脱离了她自己预定的轨道时，在这一刻，精明聪慧的她，真的完全拿他没有办法了。

    郁卒之气，在脑子里辗转了两周半，她终于寻回稍微清明点儿的大脑。总算是看出来了，她越气，越急，越焦躁，越是骂骂咧咧，他越是要让她不爽。

    此时，两个人靠得极近，呼吸会不经意交织，正如五年前。

    同时，也惹得她的心脏仿佛产生了核磁共震，跳得极快。

    汽车疾驶，她一遍遍的思索：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不要这么折腾了？

    眸子里的怒气，慢慢地淡了下去，将真实的情绪，埋进了心里，她樱花般粉嫩的唇儿勾着笑又了起来，无比妖娆风骚的揽上了他的脖子。

    ”二叔，你这么急躁躁的把我弄出来，是不是想做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择时不如撞时，就在这儿吧，咱俩再玩一回车震。有黑狗哥在前面听着动静儿，一定会比上次更加刺激的，我挺喜欢的。不过，你得答应我啊，玩完了就送我回去，我男人还等着我呢。“

    正常的女人能这么不要脸的说话么？不能。

    所以，她真的是个贱人！

    冷枭眸底的冰块儿融了又结，结了又融，紧拢在她腰间的手，都快要将她的腰给掐断了。

    眸色沉了又沉，黯了又黯，脸色简直比阎王殿的温度还要低上n个百分点。

    咬牙，切齿，他的声音冷冽逼人。

    ”你真无耻！“

    ”噗哧……男欢女爱嘛，有啥无耻的，难道你不是想了么？“晶亮水润的眼儿弯了弯，宝柒仿佛一个邪恶的妖精附了体，露肩的晚礼服越拉下下，劈叉开来就跨丶坐在他的身上，软腻腻的磨蹭几下，邪邪的小手就伸下去摸他裤裆，”好硬……认了吧，其实你想得要命！还装什么清高？凭什么嫌弃我是无数男人上过的女人？“

    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冷枭阴鸷的盯着她，冷冷嘲讽。

    ”急什么？下贱不在一时。“

    ”唉，那好吧，不过得快点儿。我怕我男人等不及呢。“眉目轻轻扬了起来，宝柒说得极骚气儿极无所谓，心底某处却在‘飕飕’漏凉气儿。

    一万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告诉她，危险！

    面前的男人，又冷酷，又无情，还不讲道理。

    现在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究竟要带她去哪儿，更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处理她。

    冷枭，越发不可窥测了。

    慌，慌，慌。

    汽车开得越来越远，软的招儿不行，硬的招儿也不行……

    她怎么办？

    ——★——

    寿宴大厅里，两个光芒四射的男女不见了。

    这事儿对于大多数不知情的人来说，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更不会那么通透的联系到一块儿去想。毕竟一个是有男朋友的大侄女儿，一个是从来不近女色的二叔。谁又会知道个中的猫腻呢？

    不过么，对于那些怀疑，甚至说那些知情人士来说，这事儿可就有悬念了。

    褚飞眼见着宝柒上个厕所就不见了人影儿，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来着。打了几遍她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又跑到卫生间去找了一圈儿还是没找着，开始有点儿慌。

    然而等他发现冷枭也没有了，心里大概就有数了，敢情这两个人是‘私奔’了？

    天讷，他的这顶绿帽子啊……得让小七七赔点儿什么好呢？

    他边走边思索着，更加头痛该怎么应付她老妈的询问。

    或者，干脆自个儿也偷偷地溜掉？！

    这招儿成！

    他寻思着就准备绕过偏厅的后门儿，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溜，不料，天不遂人顺啊，不过走了几步，背后不远处，就传来宝妈的喊声。

    ”褚飞。“

    啊哦！他望天！

    长得太帅果然还是一件麻烦事儿，走到哪儿都扯眼球。

    歪了歪嘴，他摆出一副温顺乖良的样子，咧着嘴巴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样儿特别有绅士范儿，微微颔首对她施礼。

    ”阿姨，你叫我？“

    目光微闪，宝妈直奔主题：”小七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褚飞这小子笑容立马就有点儿僵硬了，怎么都觉得小七七这个老妈的眼神儿，像一个探测器，整一个特工级别的神秘人物。

    他能说他不知道么？万一把小七七给暴光了，她会杀了自己的！

    脑子里转动着，转动着，转了又转……

    大约十来秒，他才敛着眉头，正色说：”哦，她刚刚有点儿拉肚子，出去买药了。“

    ”你这孩子，怎么没有替她去买？“宝妈的声音无比严肃，蛮有丈母娘的威严。

    ”我，我，我……嘿嘿，不好意思啊阿姨。我这不刚回国么，在国外的时是太长了，对京都太不熟翻，她怕我出去走丢了！“

    心里擂着重鼓，褚飞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儿不自然。

    平素里觉得撒个小谎真真挺容易的，然而事儿到临头的时候，被人逼在瓶颈子上，要现编出来一个又圆又不容易被识破的谎言，还要做到面不改色，老实说，忒高难度了。

    好在，宝妈像是相信他的话了，稍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为了自个儿的逃跑大业，褚飞赶紧趁她转身的时候在背后补充了一句：”那个……阿姨啊，我去门口瞅瞅她去啊！“

    ”去吧！“

    宝妈没有回头。

    然而，褚飞不知道的是，她心里的疑惑已经飙升到了极点。

    因为，她过来寻找小七之前，听到老头子也正在差人找老二。

    答案在心底里萦绕来去，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只不过，她还是在自欺欺人，或者说，她真的不敢去认定。

    兹事体大啊！

    ”表姐？呵，你上哪儿去了，冷叔叔在找你呢。“

    宝妈沉闷着重新步入寿宴厅时，游念汐就微笑的迎了上来，乖巧地搭上她的手臂，然后指了指对面的贵宾休息室，挽着她就往那边儿走。

    一边走，她一边小声地耳语：”表姐，老头子这会儿正在里面发飙呢，你小心点儿。“

    ”发什么飙？“宝妈心里沉甸甸的，其实，明知故问。

    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游念汐声音压得极低：”好像是介意自己大寿，二表哥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生气着呢。“

    ”哦，知道了。“

    叹了叹，游念汐又随口问：”小七呢？找到她了么？“

    心下微微一憷，宝妈拍了拍她挽在胳膊肘的手，平静地使用了褚飞的借口，回答道：”她肚子不舒服，跟她男朋友先回去了。“

    ”这样啊，刚回国估计水土不服。“游念汐笑了笑，没有再问，又打趣了了两句小两口感情真好什么的，就走到了贵宾休息室门口，没有跟着进去，她又转身招待客人去了。

    宝镶玉暗吸一口气儿，调整她了心情，整理好脸色，推开门儿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了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踱步的老头子。

    她恭顺地笑问：”爸，念汐说，你找我啊？“

    ”孽子，真是个孽子！“看到她进来，冷老头儿的气儿还没有消，直接指责起冷枭来。

    宝镶玉顺手倒了杯水给老头儿，又过去扶他坐下来，然后才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温婉的劝慰。

    ”爸，你就甭跟老二置气了啊，没得气坏了自个儿的身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不爱跟人亲近，不理人的，这种宴会，人能来啊我看就不错了。“

    哼！

    鼻腔里使劲儿哼了哼，老头子自个儿的儿子，当然也是知道他脾气的。只不过刚才实在就是顺不下那口气儿罢了。现在有了儿媳妇儿的劝解，他踩着台阶也就下来了。

    ”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啊！我现在对他选媳妇儿已经没要求了，只要是个女的，只要能给咱冷家传宗接代就行了，不管是不是门当户对，你说说，他还在作什么？一晃眼儿，你看看吧，都三十多岁了，再拖下去……再拖下去唉……“

    说到这儿，想到没有大孙子抱，一肘子砸在茶几上，冷老头子满是郁结的长叹了一声。

    宝妈拭了拭溅出来的水，微笑着：”爸，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也别太焦躁了，得多注意自个儿的身体。“

    抬起头来望了望她，冷老头子大概今儿生日又受了点儿冲击，特别想找个人倾诉。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宝镶玉坐下来再说话。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叹了：”镶玉啊，其实有件事儿我一直想说来着。五年前，小七没有出国前，有一段儿，我还怀疑过老二跟她……唉，不要怪我这个做爷爷的心思不正，而是老二他还真是从来没有对谁的事那么上过心。“

    心里跳了跳，宝镶玉不插话，但笑不语。

    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不是瞎的啊！

    只不过，谁也没有真正往那方面去想，去深究罢了……

    望着她，冷老头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说：”现在吧，小七有着落了，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爸，褚飞还是挺不错的，年轻人嘛，轻浮点儿不算什么，过几年就好了。“宝妈附合着他的话，心思却沉重得都快要压不住了，像长了根针刺儿一般，惶惶不安。

    如果小七要真和老二……

    老头子即便对媳妇儿的要求再低，也绝对不可能接受小七的。

    现在，可如何是好？！

    脑子里思忖着，旁边的冷老头子还在感叹：”镶玉啊，枭子他妈死得早。你这个长嫂，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我有个事儿想找你参谋参谋……“

    ”爸，你说？什么事儿。“

    点了点头，冷老头子沉了沉嗓子：”今儿大厅那个小姑娘，你都看到了吧？“

    ”哦？我看到了。“宝妈心脏跳得欢实了。

    果然，老头子突然侧过头，说：”她那样儿有点像五年前的小七吧？“

    尴尬地笑了笑，宝妈默认。

    摆了摆手，老头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岔开了接着说：”这么多年了，我还真就没有见到枭子待见过哪个女的。今儿那个小姑娘是个大意外啊。看得出来他像是注意了她几分，注意了，就是有了感觉。可是枭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正二八经的给他提起来，说不定又得鸡飞蛋打了。所以我想，先找个机会给伍副司令谈谈，要是他和小姑娘都没有啥意见的话，咱们来个先斩后奏，由不得他不从……“

    ”先斩后奏？“他的话，让宝妈狐疑不已。

    在儿媳妇面前，冷老头子还是有点儿顾虑。别了别脸，他重重的清了清嗓子，深思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的转了过来，严肃了老脸儿，迂回地对宝镶玉说了自个儿的想法。

    这个……

    宝妈愣了愣，没有吱声儿。

    ——★——

    城市的另一边儿……

    已经升任为寻少贴身总管的金子，低垂着眸子，恭敬地递上手里的资料，不敢去看浓黑的阴影里，那个慵懒躺坐的男人。

    ”主上，这是黑玫瑰刚刚传过来的消息！“

    懒洋洋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被一副大大的蛤蟆镜遮掩着看不分明。而这副墨镜儿，仿佛终年四季都没有离开过他脸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对蛤蟆镜下的脸，一探究竟。

    微微眯了眯眼，男人凝神看着资料上的内容，心里像被人给投了一块儿石头。

    又闹腾，又犯堵，嘴里低骂。

    ”该死的小女人。“

    ”是，寻少，她真该死。“金子二话不说，立马附合。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他只会说是。

    为啥？

    因为五年之前，铃木受的教训对他来说太过深刻了，现在，他半句都不敢顶嘴。

    然而，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刚刚出口，就挨了一记重重的飞毛腿，寻少斥责的声音又邪佞又阴戾，吓得他毛骨悚然。

    ”你他妈才该死！“

    摸了摸疼痛的膝盖，金子真的憋屈：”是，我他妈该死。“

    明明是他说那个女人该死的，为什么到了他嘴里了，就得挨打啊？！

    不再搭理他，寻少邪魅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难掩的阴恻，”真是没有想到，一回国就又和他勾搭上了。“想到小女人那张倔强的小脸儿，他的心里火烧火燎的。

    五年来，这样儿的放过她，到底值是不值？

    见到他脸上的阴沉，金子懂事儿的谏言：”主上，要不然，咱们找个机会作了她？或者我把人给你弄来，你爱怎么收拾她不行啊？“

    ”闭嘴，你懂个屁！“瞥了一眼金子，寻少俊美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是，我懂个屁。“

    ”记住了，不要逾越了你的本分，要不然，铃木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冷声哼了哼，寻少又邪佞无害的笑了起来，懒懒的一甩手，就将握在手里的那摞资料给甩了出去，将面前茶几上的水杯撞得倒了下去。

    水，流了一桌，溅湿了那些关于宝柒的资料。

    一听他的话，再看他的动作，金子吓得心里直犯突突，头垂得更低了。

    ”金子不敢！“

    是的，他不敢，借他十个胆儿都不敢。

    曼陀罗组织的成员都知道，阴奉阳违的背叛组织，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

    五年前，铃木违背了寻少的指令，几次三番的想要置那个女人于死地，这件事儿寻少是交给金子去办的。同时，也是金子亲自差人查出来的。

    当时，他奉命绑了铃木到寻少的面前……

    接下来，组织对铃木施予了极重极严酷的家法，一幕一幕还在脑子里，太过惨不忍睹了。早就不怕死的他，宁愿死一百遍，一千遍也不愿意受那酷刑。

    酷刑受尽的铃木没有死，他奇迹般的顶下来了，但是绝口不提有任何同谋或者有另外的目的。

    他只是交待说，他之所以一次次想要杀了宝柒，是不希望寻少被一个小姑娘迷惑，失去了曼陀罗组织杀伐决断的狠戾，会影响组织的预期计划和行动能力。

    然而，不管他什么说，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后来，看在他多年来劳苦功高的份儿上，酷刑下活过来的他，并没有真的被送到泰国去变性做人丶妖。只不过，活罪终是难逃了，一直被关在了日本曼陀罗组织的大牢里，截止现在已经整整五年了。

    铃木的倒台，换来了金子今儿的总管地位。

    有了前车之鉴，现在他说话做事儿更是小心，半点儿都不敢违逆。可是，看到自家主上这些年来整的事儿，心下隔应之余，又不得不承认，铃木当年的担心是对的。

    五年来，他不停的搜集那个女人的资料，事无巨细，了若指常，却又不动她分毫。

    真的变情圣了？！可怕！

    埋着头寻思间，寻少已经撑起身站起来了，走到窗边儿‘哗啦’一声拉开了面前厚实的窗帘，然后拉开了玻璃窗户，仿佛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人突然重现了天日一般，望向窗外的灯火。一张邪魅十足的脸上，勾着浅笑的唇，不一会儿，又摆了摆手，笑着吩咐。

    ”继续盯着，有事汇报！“

    ”是，主上。“

    ”退下去吧。“

    ”是，主上。“

    一模一样的话，金子一天要说无数次，他习惯了。

    慢慢地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屋里，男人的双手继续搭在窗户上，然而，脸上邪佞魅惑的笑容却敛住了。

    心下暗忖，真的热闹了！

    他不太相信那个丫头现在还会接受冷枭，更何况，他们俩啥关系啊？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目前的身份格局。没有了冷枭，她迟早会乖乖的投奔到他的怀里来。

    不急，慢慢来，他可以等。

    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而不是强取豪夺。

    当然，主要还是夺不了。人可以夺，心呢？！

    那个小丫头的性子究竟有多烈，他太明白了。

    不过，男人抢女人，要的就是交锋的乐趣。

    谁输谁赢，还未有结论。

    ——★——

    夜幕，沉沉。

    气氛，一直阴霾着。

    眼看着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驶入了小巷，宝柒的心肝儿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疯了么？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

    侧过眸子，她定定望着他。

    一路上都没有说过半句话的男人，此刻依旧紧抿着冷冽的唇，视线阴鸷得让人半点儿都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扶了扶额头，她悲催了！

    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动了也白动。

    现在，她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办法了？

    沉默着，终于，汽车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夜幕里，大红的木门瞧着有几分诡异。

    宝柒忍不住了，狠狠挣扎一下，还是问了：”二叔，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

    ”你说呢？“

    男人冷冽的五官阴鸷得有些可怕，大手绕过她的身体打开了车门，一把将她推了下去，像是被她的吃痛声没有半点儿感觉，声音冷淡无波。

    ”带上孩子。“

    ”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宝柒顾不上吃痛，脑子总算开了窍，这会儿明白他带她到这儿的目的了。

    那天他说要养小雨点儿，竟然是真的要养？

    甚至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就掳了她过来带人？

    天呐，他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手臂支撑在地上，她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头发散开着，样子狼狈的不行。

    看着他阴戾的双睛，好半晌，她没有说话。

    什么叫着咫尺天涯，大概这就是了？

    五年，到底还是不同了。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办法左右他半点想法。

    冷冷的笑了笑，她问：”如果我说不呢？“

    男人冷冷嗤了一声，凛冽的语气里隐含着磅礴的怒气。

    ”别他妈考验我的耐心。“

    说完，视线落在四合院的大门上，一贯的冷冽的沉声命令道。

    ”陈黑狗！“

    ”到！“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位仁兄，这会儿脊背都是汗湿的。

    ”敲门。“

    ”是！“赶紧推开车门跳出了驾驶室，陈黑狗瞄了宝柒一眼儿，啥也不敢问，更加不敢反对，直接上前就敲门儿。不过么，他的动作虽然糙急了点儿，但是礼貌还是没有丢掉，拉着大红木门上的两只门环，轻轻叩了三下。

    ”来了！没带钥匙么？“

    很快，一声清亮磁性又好听的男声就响了起来。紧跟着，四合院的大门就被人拉开了，带着一丝凉风出来在门口的男人，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儿，正是小雨点儿。

    一见这人儿，陈黑狗怔愣住了！举着的手都忘了放下去。

    妈呀！

    虽然他入了军营好几年了，不过作为现下的年青人，再没有娱乐常识也不会不认识红遍大陆和港澳台的大明星阿硕啊？！如果不是背后那一束视线太过灼人，他真会立马掏个本儿来让他签名儿不可。

    见到这状况，阿硕也愣了愣。

    但是，常年走穴的艺人，对于各种突发事件的处理，自然会比普通人沉着了许多。望向冷着脸像个斗败公鸡一样杵在那儿的宝柒，他淡淡的望着陈黑狗：

    ”请问你是谁，要做什么？“

    车窗里，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冷枭刚才只是泛冷的脸，已经完全黑透了。浓重的夜幕下，依稀可以看到他眼中跳跃的火焰。

    紧紧攥了攥拳头，他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完事儿。

    胸膛起伏几秒，他瞄向了陈黑狗，语气森冷得如同地狱阎王：”把孩子抱过来。“

    惊了惊，宝柒嗤笑了一声，”怎么着？你这是要抢孩子啊？“

    不回答她的话，冷枭声音冷漠。

    ”不要蹬鼻子上脸，速度。“

    ”冷枭，你个混蛋！“宝柒差点儿咬碎了牙齿，可是再怒不可遏，她又能拿他怎么办呢？而这时候，男人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又进入了耳膜。

    ”一分钟时间，后果自负。“

    一听这话，宝柒觉得自个儿的肺都要炸开了。

    别人不了解冷枭，她可是太了解了。

    像被雷劈中了的脑子僵硬了两秒，她只好无奈地闭了闭眼，就走到了大门口伸手抱过了一直在发愣的小雨点儿，”小雨点儿，来妈咪抱。“

    好在，阿硕是个明白人儿，瞄了汽车上冷酷孤傲的男人一眼，什么也没有问就将孩子交给了她。

    ”小心点儿。“

    揽过小雨点儿，她腾出一只手来顺了顺乱七八糟落下来的头发，眼皮儿微垂，眼神有点儿飘。

    ”我没事，你先睡吧。“

    ”嗯。“阿硕说完，关上了院门儿。

    一瞬间，车上的枭爷听到这句‘你先睡吧’不由得血气上涌。他分辩不清楚胸中蔓延着的情绪究竟是憎恨，是厌恶，还是什么，一点点升腾起来，压都压不下去，让他恨不得活活撕碎了她。

    因此，等到她抱着小丫头坐进车里时，他冷冽的唇角全是讥讽。

    ”你是有多浪贱，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

    抿了抿唇，宝柒知道她误会了。

    不过，她喜欢他这样的误会。

    搂了搂小丫头，她清亮的眸子淡淡的掠过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儿，笑着咧了咧嘴。

    ”帅吧？二叔，你认识他么？大明星呢！~“

    ”无耻！“大概顾及有小丫头在，男人冷冽闷沉的声音不大，但听到宝柒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股极快串联的寒流，一点点从脊背开始蔓延到全身。

    除了冷，他就只有冷了。

    即便琢磨不透，即便没法儿反抗，那就随意吧。

    忽略掉被劫持般的不愉感觉，她搂紧了怀里不动声色的小丫头，毫不在意的笑了。

    ”这词儿都不新鲜了！换一个呗，二叔，你不是词汇匮乏的人吧？“

    冷冷哼了哼，有了小雨点儿在旁边，冷枭没有再说难听的话，也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而是冷漠又沉寂的将头靠在坐椅上，阖上了双眼，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斗嘴，得两个人才有意思。

    他不接话了，宝柒自然也就无趣。

    摸了摸小雨点儿的脸蛋儿，将她打横抱坐在腿上，也偏过头去，将眼睛挪向车窗外的夜景。

    互相不理睬。

    车厢里，一时沉默。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小丫头，同样没有什么动静儿。

    汽车慢慢前行着，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大概是路上太过无聊了，小雨点儿动了动，突然从自己身上的罩兜口袋里掏出来了宝柒的小粉手机来。

    手机敲了好多次，妈咪不在，她就放到兜儿里了。

    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看到她。拿着小粉机的小丫头，只是依葫芦画瓢的学着宝柒经常做的动作，翻到了那张冷枭亲吻她的照片儿。

    瞅了瞅，又瞅了瞅，然后小嘴儿亲了上去，愣愣的喊了一声。

    ”爹……地……“

    宝柒一愣，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小丫头手里的手机和照片儿。

    嗡……

    顿时，她的脑门儿像安装了一只烈性炸弹，差点儿被炸得四分五烈了。这张照片儿她一直舍不得删除，本来想扫到别地儿的，但是这种老式的手机不带内存卡，也没有数据线，照片儿压根儿就导不出来。

    因此，多少年了，她一直没有换手机。

    不巧的是，昨晚上她离开这儿的时候，把小粉儿给落在四合院儿了……

    然后，她的小粉儿就成了小丫头的玩具……

    更加可悲的是，她想捂已经捂不住了。不仅她看到了，不仅她听到了，旁边原本阖着眼睛的冷酷男人，也正目光冷恻恻的看着照片，看着小丫头。

    审视的，怀疑的……

    好半晌，他弯下腰来，放柔了自己冷硬的声音，轻轻摸着孩子的小脑袋。

    ”小丫头，你刚才喊他什么？“

    摸着自个儿手里的照片，小雨点儿没有抬头去看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嘴里喃喃的重复着。

    ”爹……地……“

    喉咙哽咽一下，枭爷像是突然间被注入了一大碗鸡血，热血在胸口沸腾而起……

    伸出手来，一把就将宝柒怀里的小丫头给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皱得死紧的冷色眉头，倏地舒展了开来。

    那双锐利的眸色里，除了激动，还染上了几多柔光？

    嗓子沙哑着，他柔声说：”乖，再说一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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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再累也值哈！截止今日，本书共有解元以上的妞九名了！大吼一声，我骄傲！

    附：《宠婚》荣誉榜——大家鼓掌，呵呵！

    会元一名：18636107554

    贡士四名：一土雨007、aa100920、梦落之繁花、13030701999

    解元四名：pj109821298、qingcarol、等一树的花开、elmo47

    （题外话字数限制，后面的亲就不一一例明了，同样感激，握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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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米 约法三章

﻿    “爹……地……”

    没有抬头，小雨点儿捣鼓着小粉机儿，小嘴儿里又喊了一句，稚气幼嫩的声音将‘爹地’两个字儿拖得长长的，像两条长长的小尾巴，缠绕在了冷枭的心尖上。

    没错，他索来喜欢孩子！

    闭了闭眼，他压抑着心底澎湃的心跳，将下巴磕在了小雨点儿的额头上。沉吟了几秒，他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手臂伸出去就将旁边怔愣在当场的宝柒一起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低下头，黑眸灼灼看她一眼，就在她饱满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一如往常的没有说话，眸底，浮动激动的情绪。

    “不……不是……二叔，你听我说。”在他的亲吻里，对视上他的眼神儿，宝柒从傻眼儿里回过神儿来了。看见到他抱着自己和小雨点儿就不放的激动模样儿，急了起来，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大手抚在她的后背上，冷枭声音淡淡的，不过，却少了许多的冷意。

    “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

    “你知道啥了？！不说哪儿行啊？”好不容易才直起身来，宝柒纠结的从女儿手里夺过了自个儿的手机，想到照片儿，颇有点儿尴尬：“二叔，你不知道，这小丫头从小就没有爸爸，但凡见到我跟哪个男的在一块儿吧，她就都叫爹地的，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说完，又低下头，掰过小雨点儿的脸：“乖乖，叫二姥爷，知道吗？”

    小丫头半秒都不瞄她，更加不卖帐，依然如旧：“爹……地……”

    要不是手上不得空，冷枭真的想要抽她。打从看到照片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相信她现在的说辞了。再次揽她到怀里，恶狠狠地盯着她。

    “照片你又怎么解释？”

    “照片啊？”捂着小雨点儿的耳朵，宝柒稍秒凑近了他点儿，索性就承认了，一句话说得言之凿凿。

    “二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对于自己经历的第一个男人，都是会有特殊感觉的。我承认，照片我是有点儿舍不得删。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的，只是一个记念。”

    没有接她的话茬，冷枭抱着小雨点儿，手指来回的摩挲她的头发，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眸色沉了沉，侧过头来突兀地问宝柒。

    “她总是这样？”

    瞄了瞄小雨点儿，宝柒知道他查觉出来小丫头的不对劲儿了。好吧，稍微注意点儿都能够看得出来的。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二叔，她有自闭症，先天的。”

    先天性自闭症？！

    闻言，冷枭身体震了震，偏下头来仔细端详着小丫头的小脸儿。动了动嘴皮儿，随即又将她紧紧地揽在了自个儿的怀里，大手无限怜爱地抚摸着她，声音哑然。

    “爹地会治好你的。”

    嘴角抽了抽，宝柒不再和他计较这个称呼了，“二叔……”

    见她还要抵赖，冷枭面色沉了，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压着声音。

    “宝柒，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我哪儿有啊，我真冤枉！二叔，你听我说，小雨点儿她真不是你的孩子。你说这事儿我有必要瞒着你么？你说是不是，如果真是你的，我早就说了，何必遮遮掩掩？”

    不是？！

    冷枭眸底掠过一丝黯芒。

    是啊！她又怎么肯承认呢？彼此是这样不可示人的身份，乱丶伦生下的女儿她又怎么敢承认是他俩的孩子？一时间，这位爷的脑子里七七八八，不知道到底琢磨出来了一些什么事儿。

    不过，他冷冽的目光到是放柔了不少，大手摸着小雨点儿的头，沉沉地说。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宝柒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抱他怀里的小雨点儿。不料，男人像是抱孩子上瘾了，半点儿都不松手，甚至还不爽地睨着她，弄得她哭笑不得。

    “二叔，你这是做哪样？”

    “不管是不是，我都会抚养她。”

    抚养她？

    宝柒望了望车顶，双手来回小弧度的搓动着，心里想要试图和他讲讲道理。

    但是，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已经是大变态的男人交流了。

    “二叔，我成年了。我懂得照顾自己和我的女儿。何况，我女儿有爸爸！褚飞也挺稀罕她的，你又何必非得强人所难呢？”

    面色冷了冷，冷枭脾气不算太好，浑身冷冽得快没了边儿。可是，大概他是怕吓着了怀里的小丫头，还是刻意将声音将小了一些：“我决定了。”

    他决定了？！

    宝柒扶额：“二叔，你会不会太霸道了？”

    冷冷地瞄了她一眼，枭爷对此不置可否，眼神儿里大概的意思是说‘算你聪明，爷就是这么霸道’。不过，这会儿她沾了小雨点儿的光，没有再收到他的鄙视和讥讽的目光。

    长叹了一口气，她仰躺在椅背上，认真地说：“你要实在不信，去做dna亲子鉴定吧。”

    目光厉色的盯着她，冷枭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得如此坚定。

    思索几秒，他冷然了哼了哼，不再说话。

    “行了行了！~随便你！”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宝柒直起身来，抚着他怀里那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小丫头，循循善诱地就事论事儿。

    “我告诉你啊，这病不是那么好治的，为了她，我已经跑了很多医院了，都说没有什么特效药可治疗的，而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健康和谐的家庭参与辅助心理治疗，所以……”

    打断了她的话，冷枭的声音有些暗沉沙哑。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话，让宝柒狐疑不已。

    别开了脸，沉吟了好一会儿，冷枭揽紧了怀里的小丫头，另一只手揽紧了她的腰，动了动嘴唇，像是考虑了良久，才低沉着嗓子，沉沉地喊了一声。

    “宝柒……”

    然后，又没有了下文。

    从回国后，他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还是第一次。几乎同一时间，宝柒就感受到了他语里夹杂着的淡淡的伤感，或者说，带着一点儿不同与以往任何时候的孤寂。

    脸上尖锐的棱角收敛了不少，她轻声问：“嗯？你想说什么？”

    歪着头看他，她在等待二大爷说话。

    可是，接下来，他啥都没有再说。一路前行，他始终沉默着，不知道一个人在那儿想什么。

    她喟叹一下，也沉默了，而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同样儿也在沉默。

    气氛静寂得有些诡异。

    街景在变幻，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宝柒以为一车人都会寂静到死的时候，旁边陷入了深思的冷漠男人又突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那些破事儿，我不计较了。”

    心里梗了梗，宝柒侧眸望过去。只见他的目光就落在小雨点儿的头顶上，半秒钟都没有看她。老实说，他会将自己的底线放到这么低，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之所以用了那么多难堪的故事来丑化自己，下贱自己，说白了就因为她了解冷枭是一个多么干净的男人，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去沾染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而是他说什么？他不计较了……

    一切都偏了，偏了她的设想……

    她难道就这么被他给强取豪夺了？

    奇怪的是，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第六感觉，他刚才想要告诉她的，原本不该是这句话的。

    那么，他究竟是想要和她说什么呢？

    ——★——

    满心忐忑不安的宝柒，最终还是只能无可奈何的连自个儿带小雨点儿被大野狼给‘绑架’了。而且，绑架她去的匪窝。还是她熟悉得曾经无数次梦见的帝景山庄。

    帝景山庄。

    这个曾经承载过她许多梦想和激情的地方，五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不管是陈设还是布置，一如当年那样，甚至还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年都没有再重新翻修过，依然是她走时的样子。

    这……

    离得越近，心下越烦躁。

    前来开门儿的人，是兰婶儿。

    看到他们两大一小走进来，她刹那就惊诧了眼睛，好半晌儿才反应过来，“宝小姐，是你吗？”所谓故人嘛，再怎么说，久不见面了都会感慨一下的。更何况，她俩还是锦城的老乡呢？随即又嚷嚷了：“哎呀妈呀，还真的是你啊？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宝柒看到她，心里也有点儿触动，一脸真诚的笑意：“没错，是我呀，兰婶儿，你可是长福态了！”

    “呵呵，那是那是，在这儿好吃好穿的供着，又不累，心宽体胖，自然就长了一身的膘子！”

    抖了抖身上的肉，兰婶左右来回的围着她转了又转，转过头又去观察了一下冷枭手里的小雨点儿，动了动嘴皮儿，想问，又像是不好问，最终还是做罢，恭敬地对冷枭说。

    “二爷，范爷在屋里等你。”

    一听这话，冷枭的脸就黑了几分。

    不是他不够哥们儿，而是他这个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包括范铁。

    没有想到，范铁人来了还不算完，还有更憋屈的事儿等着他呢！脚刚迈入大客厅，就看到了直挺挺地躺在他家沙发上闭着眼睛装死尸的男人。

    枭爷冷漠的脸，瞬间又黑又沉。

    “范铁！”

    闻声抬了抬眼皮儿，范铁睨了他一眼，用手挡着眼睛，不爽地小声喃喃：“吼什么吼啊？不就是在你这儿睡会儿觉么？今儿你家老头子的寿宴，兄弟我一开心就多喝了两杯……靠！我到地儿的时候丫就不见了，害我好一顿找，原来你……”

    话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的人，腾地一下，直直地坐起了身来，像看外星怪物一样的看着面前的宝柒和冷枭怀里的小雨点儿，好半晌才找回了自个儿失去的语言。

    “枭子，你快打我一下，我没做梦吧？你家闺女？”

    “你管不着！”

    不冷不热的瞄了他一眼，冷枭将小丫头放在沙发上，吩咐完兰婶儿准备点儿零食果品什么的过来，又把闷着头始终不吭声儿的宝柒给弄过来坐下。然后黑如锅底的俊脸上，一束阴鸷无边儿的视线就落在了还在发愣的范铁身上。

    “铁子，今儿没功夫招待你。”意思是，赶紧回去吧！

    可是，掀了掀唇角，范铁一脸苦逼的笑容：“呵，嘿，哈，我知道呀！不过，我不需要你招待我，我在这儿自力更生。”

    随即，又懒洋洋地躺倒在他的沙发上，一只手把玩着沙发上的靠垫流苏，一只手帅气地搁在脑后，满脸都是‘我就不走，看你怎么办’的神色，酸不溜秋的大声说道：“悲催啊！本来我还以为咱哥俩一样的人生呢，好歹往后还能做个伴儿。现在看来啊，兄弟，就剩我这孤家寡人了，还遭你嫌弃！”

    “少抽疯，年底就结婚了，你还寡个屁！”

    看得出来，这会儿的枭爷心情相当的亮堂，接过兰婶儿削好的苹果，想了想又用水果刀切成小片儿，才往小雨点儿的小嘴儿里塞，一副被慈父之光给笼罩了的光辉样子，瞧得范铁直摇头。

    “枭子，早先吧，哥们儿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丫就是个绝世好男人啊……嗤！”嗤了一块儿，他又瞟了宝柒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不过嘛，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有些小白眼儿狼可是养不熟的，再被咬一口，我看你还有命活下去。”

    范铁不待见宝柒。

    要说五年前只是因为膈应她的年龄和身份，那么现在五年过去了，他膈应的更多了。冷枭或者能忘，他范铁还真心是忘不了。试想一下，他妈的牙齿咬钢筯，肺穿子弹都不会吭一声儿的哥们儿，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哭了，怎么想他怎么落不下这口气，所以，对宝柒他真没啥好脸儿。

    感受到他的敌意，宝柒没劲儿理他，粉唇微掀着，既不怒，也不愠，从进屋到现在，坐在沙发上，她跟个活动木偶似的，一句话都不吭，自然更不可能和他解释什么。

    她不解释，冷枭却不爽了，冷眸一睨，厉声道：“铁子！”

    “我靠！丫重色轻友！”怒视着他的冷脸儿，范铁伸手指了指宝柒，又指了指他坐在他腿上吃苹果的小雨点儿，“枭子，哥们儿劝你，还是先做鉴定再认亲吧，少替别人养了孩子做冤大头，绿乌龟……”

    “操。范铁！”

    冷厉的喝斥声后，冷枭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他挥了挥拳头。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哥们儿玩笑的话，这一声出口，他是真的怒了！

    这话不是捅他心窝子么？

    明知道他是喝多了酒，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个儿满脑子都是绿帽子。明明他自己也骂过宝柒下贱无耻，但他还是不愿意让别人来指责她什么。

    是他的人，骂也好，打也好，都属他管，与人无关。

    “得得得，我不说行了吧？那是你的宝贝！哼！”抓过沙发靠垫，范铁直接蒙在自个儿的脑袋上不再说话了。不过，瞧着他股子劲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坐了下来，冷枭没有再和他计较。

    这厮自从确定了和罗佳音的婚期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从要死不活，到吊二郎当，再到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样子，见到谁都像欠了他八百吊钱一样没点儿好脸色。尤其是回家见到他亲爹，活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不是发急，就是红脸。

    当然，性格决定，他也不会去掺和他的感情。

    ……

    ……

    由于在寿宴上宝柒压根儿就没有吃过东西，在冷枭的吩咐下，兰婶儿欢欢喜喜地进厨房做了一顿丰富而又赋有锦城特色的晚餐。而在这个过程里，他压根儿就不让宝柒插手小雨点儿的个人事务，还真成了一个没有准备就能上好岗的好爸爸样子。

    对此，宝柒很无奈。

    对餐桌上，五年没吃过的锦城菜，宝柒很开心。

    而天生自闭的小雨点儿，对他的示好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自始自终都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天使，偶尔说上两句话，无外乎就是‘妈咪’和‘爹地’。不过，每每她软软嫩嫩的那声儿‘爹地’出口，都能让冷枭心里乐上好一阵。

    眉目间，俱是感动。

    此情此景，就像是某种缺失了许久许久的遗憾，又重新补齐了一样，美好的情景让他，或者说让她不约而同的都不太想去破坏这份儿美好。

    心情不愠的范铁，自始自终都没有点儿什么好脸色，仿佛醉酒状态就压根儿没有清醒过一样，越呆在这地儿越不对味儿，一贯山大炮似的嗓门也喊不动了。

    宝柒知道点儿他和年小井之间的事儿，为了避免他再找自己的茬儿，他不待见她，她也不怎么去搭理他。两个人，诡异的僵持着，冷枭就是僵持的中介。

    晚餐之后，在冷枭再三的眼神儿暗示下，他终于还是准备走了。

    他走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常服的宝柒正在厨房里洗手，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蹦哒进来，整个人牛大高马的杵在她的身侧，莫名其妙的抻掇了一句。

    “你们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愣了愣，宝柒觉得这厮简直是匪夷所思。

    至于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恨尽了么？

    当然，她流氓出身，本来就不是个肯让人的，让了他一晚上了，这会儿小丫头和冷枭都不在，也不太想和他客气了，扬了扬唇，皮笑肉不笑的奚落。

    “范大队长，留点儿口德吧。现在我总算知道了，小井她为什么不要你……”

    人家哪儿痛就往哪儿扎，本来就是她的个性。伤人，自然要伤得最狠。

    果然，一听这话，范铁眉目里的怒意更浓了，讷讷的讥笑着反问：“口德？”挑了挑眉头，他仔细看着她，若有所指的说：“我嘴缺德没有你办事儿那么缺德。你知道吧，五年前那天，枭子他差点儿……”

    “范铁！”

    门口，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冷枭，浑身竖着刺猬般倒刺儿，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差点儿把他甩出去。

    “赶紧他妈的给我滚蛋！”

    “妈的，见色忘友，等着瞧吧，有你受的！”

    又粗声粗气的骂了一句，范铁带着对冷枭的不平，带着对女人的不谅解，终究还是离开了！

    两个人，互望着，没有说话。

    一声‘嘭’的巨大关门声响起时，宝柒才从微笑着捋了捋头发，望着面前男人冷冽不愠的面孔，不经意的轻声儿问：“他刚才想和我说啥啊？五年前你怎么了？还有，你今儿在路上又想和我说啥？”

    冷枭皱眉。

    下一刻，二话不说拽住她的手腕就走出了厨房，冷声吩咐兰婶儿看好小丫头，就带着她径直穿过了大客厅往到帝景山庄的后院。

    远远的，像是尘封许久的玻璃暖房，晃花了宝柒的眼睛。

    顿住步，她不走了，抽出手，不冷不热地说：“行了，二叔，有啥话就在这儿说吧。”

    睨视着她镇定如常的面孔，冷枭的面儿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冷冽凛然的冰雕一块儿。

    迟疑一下，他一本正经地问：“你怕？”

    “嚯，奇怪了，我有什么害怕的？反正我现在没有自由身，好的，坏的，随便你。只不过，不喜欢看到那些旧事旧物，让我心烦罢了！”

    宝柒死鸭子嘴硬，一席话说得，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

    冷冷哼了哼，冷枭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拖着她的手就大步往暖房走。

    一路踉跄，宝柒直咬牙。

    全透明的玻璃暖房，像是许久都没有人造访过了，把在门儿的铁将军都生上了一层铁锈，看得出来有些年月都没有人进去过，而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那些曾经极致妖娆般盛开过的蔷薇花，早就已经枯萎成了一片僵尸，横七竖立的歪倒在地上。

    视线所及，满目疮痍。

    心肝儿抽了抽，一种淡淡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突然就涌了上来。

    宝柒别开了眼睛，嗤笑着无所谓的说道：“干嘛啊这是？花儿都枯萎了，你还有兴趣儿来赏玩啊？你丫的爱好真是和常人不同。”

    拧了拧眉头，冷枭面色略沉，不带感情丶色彩的冷声问。

    “你希望它还开吗？”

    宝柒歪了歪嘴，抽了抽手没有收回来，目光一转，笑容即没心，更没肺：“二叔啊，俗话说：花无百日好，即便是又开了，它还是以前的花儿吗？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侧过脸来冷冷地打量她，冷枭紧抿着唇没有再开口。一只手拽紧了她，另一只手放在铁锁上。一拉，一拧，那把大锁竟被他给活生生给拧断了锁柄。

    心里颤了颤，宝柒眼儿瞪了瞪，不可思议！

    丫的，这男人手底下得是多大的劲儿啊？

    不过，见这情况，她总算是知道了。

    以前他每次拽紧她的时候，她都以为他是卯足了劲儿收拾她。事实上，自个儿这纤瘦的身子骨，比起那把大门琐来可真是差得太远了。一念至此，不由恶寒。如果他要真的想要掐死她，估计她早就灰飞烟灭了无数次啦。

    原来，他一直都是手下留情的。

    望着大门洞开的玻璃暖房，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男人冷着脸就将她给拖了进去。

    在他掌心里，宝柒没有挣扎的余地，索性乖乖的任由摆布。

    一进屋，视线有些迷糊了。玻璃暖房里虽然终年四季都上着锁，可还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灰尘大军给彻底占领了，满屋，满地，到处落满了尘埃，房顶屋角上甚至还结上了一个大大的蜘蛛网，彰显着它过去的华丽，对比着它现在的破坏。

    心，凉了凉。

    好不容易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宝柒将头发使劲往上抚去，眼睛不敢看他。

    “要说什么，快点儿说吧。”

    男人不动声色地冷睨她一眼，突然放开了攥住她的手。

    接着，他大手伸到自己的脖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一颗颗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儿。

    宝柒心下一惊。

    不会吧？！要办事儿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啊，五年不见，这位爷的口味儿更重了？灰尘都积满了，难道他还有那兴致？就在她瞠目结舌的胡思乱想中，男人已经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能勾搭死老中青三代女人的精壮肌肉来。

    情不自禁的，宝柒咽了咽口水，脸儿红了红，状若无意的别开头去。

    不料，下一秒腰上骤紧，男人倏地捞抱起她，迈开步子就走到了那个五年前曾经承满了甜蜜的秋千架上，先将自己干净的衬衣垫在面，再将她放到上去坐好。

    然后，双臂撑在她的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略略挣扎了一下下，这情况有点儿诡异，宝柒心肝儿怦怦直跳，好多回忆不停在脑子里冲击，让她越来越不自在了，蹬蹬腿儿就想要跳下来。

    “坐好。”

    冷冷的两个字，男人沉声命令着，没有使用秋千摇摆，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宝柒骇了骇，眼皮儿微抬。

    四目相对。

    一时间，那些美好得让人心痛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现了上来！

    五年的时间，说来即不长也不短。而早就已经铭记在了心里的东西，又如何能轻易抹得去呢？

    那一年，锦城的蓉新宾馆初见，被黑衣男人追击的雨夜狂奔，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他挡刀，被绑架时他天神般的出现解救，中了迷幻药的她无数次不要脸的缠着他说要，他为了她建成的玻璃暖房，一朵朵曾经极致绽放的蔷薇花，痛彻心扉的第一次欢爱，秋千架上荡漾过的无限激情，伫立在海边那所叫做‘炮楼’的蓝白相间的大别墅……

    一幕一幕，穿越五年光阴。

    ……恍如隔世，又恍如全都在眼前。

    吸了吸鼻子，她命令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突然凝了凝。近距离的观察时，她才注意到在他的左臂上，有一条很明显的伤痕。这条伤痛在五年前是没有的。

    心下一疼，她蓦地伸出了手，抚了上去，一点点触摸。

    “怎么弄的？”

    眯了眯眼，他自然不会告诉她，是那场车祸的小擦伤，因为事后处理不当，留下来的疤痕，而是面色不变的淡声说：“一次特殊任务。”

    想到他任务的危险性，宝柒眼儿迷离了一瞬，抽了抽唇角，随即又失笑，故意揶揄他。

    “你不是战神么？不是特战精英么？不是特种军王么？还会受伤的！？”

    “好笑吗？”盯着她，冷枭冷冷地问。

    “不好笑吗？”宝柒反问，尴尬了一下。

    皱了皱眉，男人目光微敛，瞪着她的样子像在呵斥自己手下的兵。

    “严肃点儿！”

    懵了小半秒，她屁股下像有针扎，不自在的挪了挪，干干地咳了两声儿，把话题扯到正事儿上来，不想再扯这些没有技术含量还容易偏离方向的话题了。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赶紧说吧！这地儿还是有点意境的，适合谈事儿。”

    喉咙一紧。

    男人冷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不容易识别的情绪，望着她又妖又媚的微笑，望着她没心没肺的可恶又可恨的表情，他想说的话在胸膛里回旋了又回旋，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表情。

    像是为了接下来的话题做准备，他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没有看到她微微皱起来的眉，而是狠狠吸了几口，自顾自地摸着秋千架上曾经被他的烟蒂烧过的地方。

    斟酌着，思索着……

    静静的，时间在流逝。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下意识地咳了咳，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不高不低的说。

    “宝柒，我也是先天性自闭症。”

    “啊？！”

    总算是开了金口，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他要说的会是这么惊悚的话题。

    先天性自闭症的孩子……

    从小雨点儿的身上，她也能知道他的童年会有多么的不幸了。当然，更知道他能治愈是多么的不容易了。没由来的，一种急切想要拥抱他的念头顷刻间从心里升腾而起。然而，情绪在到达心脏位置时，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没有拥抱，她只是伸出手来抚上了他的脸。

    这事儿，肯定是冷家的禁忌话题吧？要不然，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她竟然有这么回事儿。

    而她……

    更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孤傲睥睨天下的冷家二少爷，小时候竟然是一个自闭症患儿。一瞬间，之前许多不理解的东西，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怪不得她总能看到他时不时的孤独，怪不得他总是不爱跟人讲话，怪不得他会有那么的让人难以接近，怪不得他明明没有谈过恋爱却整天像个失恋症候群患者一样的板着脸装酷。怪不得，一听说小雨点儿是先天性自闭症，他就……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现在细细想来，他当初能让她接近，还真得多亏了她那张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多亏了她压不垮，打不倒，嚼不烂的小强精神。

    可是，时过景迁……

    小手放在他的脸上，轻柔、缓慢的摩挲着。瞬息后，狠狠抽了一口气儿，她缓过那股劲儿，又拉回了正常的思绪：“二叔，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

    冷冷地扫着他，一直沉默盯着她的冷枭，冷声问：“说了你就会去津门吗？”

    像是被他呛住了，宝柒看着他，抿着嘴，不再说话。

    而他接着又恶狠狠的揪住她的胳膊，语气冷冽逼人，继续问：“说了，你就不会找男人了吗？”

    抬头望了望天，宝柒将那一股急欲冲破眼眶而下的液体活生生倒了回去，眼圈儿红了红，眉头蹙在了一起。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沉寂着……

    他沉寂着，她沉寂着，尘埃也在沉寂着……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寂之扣，她突然被男人拦腰抱住，整个人掉入了他熟悉的怀抱，与他没着上衣的炽烈肌肤火热的接触上，她像被烫到了，下意识去推。

    “宝柒。”

    眉头紧蹙着，冷枭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收紧了箍住她腰的手臂，冷冽的面上表情不变，不过，急剧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花谢了，还会再开的。”

    花谢了，还会再开的……

    他的话美好得像一副曾经让她无比向往的蓝图，仿佛就是那一副，她曾经在海滩上幻想过的美好画卷儿……

    一模一样。

    心沉了又沉，她想开口说点儿什么，或者干脆恶狠狠的嗤之以鼻。

    然而，到了这份儿上，知道了他这件事儿，伤害他的话，她还真的不太容易说出口了。低下头去，她没有与他的目光对视，小小的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潋滟的笑了开来，像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

    “二叔，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还想跟我在一块儿？”

    “是。”简单一个字，冷枭承认。

    挑了挑眉，她浅笑：“你真的半点儿都不计较我的过去？”

    这一次，他沉思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只说了一个字：“是。”

    笑着观察他，宝柒从他的眉眼，一直观察到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我执意要和褚飞结婚呢，你会怎么办？”

    “休想，没门儿。”

    好不容易缓和了脸色的男人又冷下来了。

    他的声音，冷冽，阴沉，说得斩钉截铁。

    揉了揉额头，宝柒看着他更加冷沉的脸，心里像悬了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各种权衡，各种思索，各种谋算，最后总算是想明白了。

    这事儿由不得她了，不过，说不定还能讲点儿条件。

    迎上他阴沉沉的黑脸，她邪劲儿十足的笑着说：“要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么，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咱俩约法三章。”

    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紧了又紧。

    对于她的三个条件，尤其是曾经的第三个，一听就能让他的无名火儿直往脑门儿上冲。男人的胸口明显起伏得比刚才厉害了，看到她急欲摆脱的姿态，真的想要捏死她。

    然而……

    冷冷的扫了一圈儿破败的蔷薇花，他还是凉凉开口。

    “说。”

    理了理自个儿的思路，宝柒软软的笑了笑，一本正经地盯着他，样子极其认真。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你必须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第二：我俩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人前，你只能是我的二叔。第三：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不能强迫我发生关系。”

    “你说什么？”

    冷得结冰的语气，凝结了枭爷的脸，大手一挥，秋千架旁边那个支架柜上，一盆儿早就已经干枯掉了的蔷薇花，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噼啪——

    瓷器儿的碎裂声里，他宛如冷面阎王般冷了脸色，凶狠地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

    “你还嫌弃上我了？真以为我乐意上你啊？”

    瞬间变了天，宝柒心里暗自叫苦，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无耻无谓的小贱笑容来：“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上自个儿了。我知道，二叔你是有洁癖的。你也没兴趣上一个人尽……”

    “你他妈再敢说一个试试？”像是极其不愿意听她说这件事儿，冷枭声音倏地高了度了，厉声打断了她。

    心里酸了酸，宝柒不愿意刺激他。

    然而，还是绽放了潋滟无边儿的笑容：“不答应啊？不答应那咱俩就死磕到底好了！”

    下一秒，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男人唇角一扯，直接甩开了她的下巴，冷哼。

    “我答应。”

    说完，他喉咙梗了一下。冷冷抿着唇，静静地弯下腰来，将碎了一地的瓷碎片捡了起来，堆放到了墙角。动作一丝不苟，面儿上没有任何能让人窥测的情绪。

    只要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于找不找女人结婚生子，那不都得由着他么？

    再者说，她又没说，是找哪个女人……

    弄好了那些，他冷着脸过来抱起了她，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不知道究竟是怒火还是恨火没地儿发泄，那勒紧她腰的手，又狠又用力。

    进屋之前，他顿住脚步，低下头，阴冷冷地盯着她：

    “记住，以后安份点儿。”

    ——★——

    等到他俩从暖房回屋时，小丫头和她两个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就已经有人送到帝景山庄来了。兰婶儿正在整理，一应的物品准备得又齐备又妥帖。甚至，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还细心的请了一个专业的育儿师过来带小雨点儿。

    何谓专业？就是说，这个育儿师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在针对自闭症患儿的护理上和特殊情况和罩上，她都挺有自己的一套。

    老实说，怔愣之余，宝柒觉得说不定有了他的帮助，小雨点儿的病还真的能有更好的治疗效果。

    或许，还真的不是坏事儿。

    拿着小粉机在手里辗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她先打了电话给了褚飞‘对口供’。自己的情况，她没有跟他说得太清楚，但是，一听说她晚上不回去了，褚飞差点儿举双手和双脚赞同了。他和阿硕好不容易摆脱这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多爽呆的二人世界啊！

    笑着和他又调侃了几句，她挂掉电话后，踌躇再三还是打了一个给宝妈。

    当然，除了说她晚上和褚飞住在一块儿，就不回去了，实在再找不到其它的借口。而电话那边儿的宝妈，并没有骂她，欲言又止的念叨了几句，又问她的肚子好点儿了没有。幸好她事先和褚飞通过气儿了，对此，应对自如。

    不过，这种感觉很诡异！

    她知道宝妈是怀疑的，而宝妈也知道，宝柒知道她自己的怀疑。

    就像母女两个都在保守同一个秘密，却又不得不互相保守着一个秘密般，她不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最后，施施然放下电话，宝柒瘫软在沙发上，身体接近虚脱。

    未来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明儿就该回锦城了，现在有点儿变态了的冷枭，会同意她自己回去么？

    不过，好在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糟糕。

    不知道究竟是他太过遵守信诺，还是他心底其实还是在膈应她，天晚上，他把她和小雨点儿安顿好之后，真的就把主卧室让给了她俩，自己回了客房去睡觉。

    看到这样不言不语，不冷不热的冷枭，宝柒觉得心底那结都快要把心给堵死了。这儿的一切，从空气到气息，还都是那么的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踩对地方的熟悉感，让她越来越窒息，让她每一个细胞都想狂躁的叫嚣。

    可是离开，又不能。

    竭力克制着自个儿的情绪，关上卧房门后，她伺弄好小雨点儿睡下，匆匆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小雨点儿已经乖乖地睡了过去。

    直到小丫头都睡得翻了个身，她还在望着天花板儿失神。

    今天照样是24小时，但仿佛经过了至少72小时的事儿。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得她脑子都有些混沌了起来。怎么着，又被他给拐带了呢？！

    最让她心烦的是，和他接触得越多，她一直坚定的轴心就越来越偏移。

    该纠正过来了吧？

    她真的累了！

    从身到心都累，却没有办法入眠。

    失眠的情况持续到后半夜，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身体有点儿凉意，从脚趾头到手臂都泛着冰冰的冷。意识像是睡过去了，又像是压根儿就没有睡过。自从五年前离开了那个怀抱开始，她觉得自己身上就很少有过暖和的时间了。

    又过了一会儿……

    搔了搔头发，她烦躁的坐起身来。没有开灯，她在黑暗里替小雨点儿掖了掖被角儿，自个儿就盘腿抱着膝盖，阖着眼睛开始默默念叨《金篆玉函》上的口诀，帮助自己入眠。

    可是，以往特别有效的招儿，今儿却压根儿就不好使了。

    她明白，不为其它，就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就睡在隔壁。

    双手将自己的脸捂在掌心里，她讨厌自个儿一回国就受到他的左右，没出息的劲儿太不像自己了。懊恼了好半天，又磨蹭了好一会儿，脑子越来越清醒，哪儿来的睡意？！

    讨厌！讨厌！

    害怕自己在这儿辗转难眠的折腾影响到小雨点儿的睡眠，她索性翻身起床，吸上拖鞋就打开了房门儿，准备去楼下坐会儿。

    蹑手蹑脚地经过隔壁，听了听没有声儿她才慢腾腾往楼下走。

    不料，一下楼，就看到了黑沉沉的客厅里，一缕忽明忽闪的烟火。

    怔了怔，她不由得失笑！

    看来今夜无眠的不止她一个？

    退已不能退了，男人自然也已经看到她了，摁灭了烟蒂，他伸手按亮了一盏橙黄色的坐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用手挥了挥赶走烟雾，沉了沉嗓子。

    “过来！”

    过来！

    这两个字，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好像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但是在说过无遍之后，宝柒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命令。揉了揉有些迷茫的眼圈儿，她浅笑着妖妖娆娆地款款走近，动作像极了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二叔啊，吓我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轻轻‘嗯’了一声，男人眸底一抹冷光掠了过去。没有说什么，随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儿去。宝柒微微欣起唇，脸上的笑容像是压根儿。

    深更半夜，一男一女，还曾经有过那种亲热关系的一男一女坐在一堆儿，不太好吧！？

    “过来！”他又重复说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冷。

    挪了挪脚步，在氤氲微弱的光线里，她慢慢地走近了，站在他的面前，却没有坐下来，浅笑问。

    “找我有事儿么？”

    男人冷冷地瞄了她一眼，侧身躺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坐下来，给我揉一下。”

    依旧是命令的冰冷语气，但是他的样子和表情，更像普通男人在叫自己的媳妇儿，有着那种寻常夫妻之间才有的随意和自然，阖上眼睛，静静等待。

    一双水眸望着他面无表情的冷脸，她想了想，坐在了他的身边儿。

    两只小手儿，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上，好久都没有动弹。

    “你磨蹭什么？”冷冷的语气，淡淡的声音，有着冷枭特有的磁性嗓声。

    性感，沙哑。

    勾了勾唇，宝柒手指放软，在他头上慢慢按摩起来。

    接下来，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沉寂得太慑人心。她觉得该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一下这种暧昧的气氛。于是乎，回国后的第一次，像是拉家常一般，她问起了他的现况来。

    “二叔，这些年来，你都一个人过么？”

    然而，随意的一句话，说到‘一个人’的时候，想到他小时候的自闭症，她的脑子里顿时就想到了那个倚靠在窗边的孤傲背影，眼眶顿时就热了，再也说不出其它。

    当然，男人并没有回答她。

    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没话找话罢了！

    既然他不答，她索性也不再说话了。

    微微眯着潋滟的眼儿，手指力道适中的替他按着。

    一时沉寂，只听得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上的男人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他像是睡过去了？！

    宝柒心下稍恻。

    手下按压的力道越来越轻，仔细瞧了瞧他的眉眼儿，她就准备起身去拿一床薄被过来替他盖上，让他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不曾想，身体刚刚挪动，手腕就被男人给死死扼紧了，非但没有能离开，反而被他扣住腰就捞了过去。

    “二叔……”

    心紧了紧，她的身体整个儿的趴到了他的身上。

    黑眸微睁，男人盯着她，不等她作出反应过来，顺势扣紧了她的腰就翻转过身来，死死压到她的身上，形成了一个男上女下的暧昧位置，贴紧她身体又硬又滚烫。

    宝柒心里一慌，手撑在他的胸前，急急地小声吼。

    “第三条。”

    抿着冷唇，枭爷眸色黑沉，额头垂下，轻轻抵在着她的额头，冷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醇厚性感：“慌什么？我又不上你，只是问问。”

    掀了掀眼皮儿，宝柒无奈的笑了，佯装无辜地促狭：“……那你能不能放开我再问？压得我喘不过气儿来，压死了你只能上阎王殿去问喽！？”

    能听她的，还是冷枭么？！

    他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恶劣地往前抵了抵。

    下一秒，冷声迸出：“宝柒，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心下惊了惊，宝柒镇定着眸光直视着他，额头与相触着，微弱的光线下，他那双幽黑的眸更加的深不可测，像是紧扣着人的心脏。

    呼吸有点儿紧张，汗毛不听话的直竖。

    吁……

    稍缓，她轻扬着眉头，不再和他对视，嘴里调侃着笑不可竭。

    “呵呵！我能有啥事儿可瞒着你的，喂，你该不会是职业病犯了吧，觉得每个人都是恐怖份子。嗳，你不会怀疑我是国外派回来的间谍什么的吧？”

    离开她的额头，冷枭抬起头，大手捏紧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滚烫的贲发嚣张地抵住她，但是并没有任何要办那事儿的动静，整张脸上审视的神色愈发浓郁。

    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一个把男欢女爱视若家常便饭的女人，为什么偏偏要拒绝他呢？

    还约法三章，狗屁的约法三章。

    这合理么？

    大手放开她的下巴，缓缓上移，直接覆盖住她小小的半边儿脸蛋。

    真是小得可怜的一张脸！

    可是这个女人的心呢？狗吃了？！

    眉头拧了拧，他黑眸如灼，逼视着她：“宝柒，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

    像是被雷给劈中了，宝柒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心里抽了抽，她微微笑着，脸上略略有点儿不自在。

    “什么啊，你要让我说什么啊？我这些年的生活，都在宝女士那儿有备案，不如你问她去？”

    危险的眯眸，他狠狠掐了掐她的脸，声音阴鸷而沉重。

    “少他妈呛我！”

    “冷枭，丫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作个屁啊？”闪了闪神儿，宝柒顾左右而言它，身体开始挣扎，“你别忘了，咱俩现在最多算个契约关系。别逼我啊，逼急了我就不同意跟你在一块儿了。”

    “答应的还反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不算数的，最喜欢出尔反尔。”

    “那敢情好，你不守信，我也可以。”

    她越是这样儿，冷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冷冷沉哼着，直接就撩开了她的睡衣，将他遮羞的小内拨开，然后，勃发狠狠抵在湿软处，以一种随时准备贯丶穿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宝柒，你该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易如反掌。”

    “你去查呗！你这么拽，干嘛要来问我？我说了小雨点儿不是你的，你非得自个儿认女儿。”感觉到那处传来的危急感，宝柒又羞又恼，五年没有被人探访过的门户越来越润，于是挣扎得越来越狠，然而挣扎之间不知道究竟是男人故意使坏，还是物体间相互力的作用，那贴在一起的衔接越磨越润，臊得她一张脸通红。

    “冷枭，你答应的约法三章，才第一天，你就不算话了。”

    冷睨着她，他的胸膛在起伏，死死扣紧了她的腰，两眼充了血。

    “君子重诺，得分人，对你实在不需要。”

    －－－－－－题外话－－－－－－

    姐妹们，月票榜飙到第三了？！我哑了！你们真的太给力了。一天我也骄傲，感动……！还有妞们给我送的道具，作者后台都有详细清单的，不一一点名，锦都记下了。为此，不睡觉我也要把更新时间给提前，今天早吧？

    还有啊，呵呵，姐妹们一定要相信姒锦是亲妈啊！有亲猜测小雨点是77被强暴生的，这种不和谐情节是绝对没有的，真相只有一个——

    我爱你们！

    ps：留言区有位叫chunxiao2009的妞说，她儿子也是孤独症患儿，心有点儿揪。每一位孤独症的小孩，其实都是沉默的天使，他们的世界很干净的。姐妹们，咱们一起祈祷和祝福吧，期待小家伙早日康复！

    附【宠婚】荣誉榜：继昨儿9名妞之外，又多了一名解元粉丝——‘shellry’妞儿，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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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米 大呆萌和小呆萌

﻿    章节名：（精彩！求票！）

    呀！

    宝柒不由自主的打个激灵灵的寒战，^

    这种心里很诡异！

    就仿佛人去医院打针似的，如果那针头一下子就扎进肉里，也就痛那么一下，该推药推药，该注射注射，算着时间该结束也就结束了。但是，如果一个针头就那么在肉皮上磨来磨去，威胁着它就要扎进去了，偏偏却又总是不进，这种危机感，持续时间越长，越会让人感觉到胆儿颤。

    此刻，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靶心落入别人手里，枪已上膛瞄得准准的，射不射击都得看人的脸色。

    条件反射的，她心里毛噌噌的，细胞们没处安放。

    不过么……

    “直接说吧，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男人危险得双眸微眯，冷冷的哼了哼，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想要玩什么心思，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法眼？他自然不会相信她没有听清楚自己刚才问的是什么了。因此，他压根儿不理搭她的反问，身体凌驾于她之上，将她的睡裙往上拽了拽，大手附上一团儿丰腴软颤，唇和舌搜索着她的敏感目标——那粒耳珠儿。

    不过几下，他就抬起头来，满意地看着她差点儿崩溃的脸庞。：“你还真敏感，一碰就软。告诉我，那些男人都怎么干丶你的？一次多长时间？”

    说话间，他又恶劣地往前送了送。

    宝柒受制于人的小身板儿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身上各处传来被他撩动的麻痒触感，迫使她聪慧的大脑走在了浆糊路上。但，好在理智尚有一息存在，稳了稳自个儿的心神，她软软地呵着气儿。

    “你这是特别想知道啊？！呵，偏不告诉你。不过二叔，你这玩女人的本事到是愈发见长啊？看来这几年没少在姑娘们身上历炼吧？”

    指头捻了捻那一抹湿意，男人的俊脸阴沉得没有了边际，声音冷冷，不受她丝毫影响，自顾自说。

    “给你一个选择题。”

    “什么选择题？！呵……有点儿意思，说来听听！”只要能磨叽时间，不让他兽性大发，什么都是好的。

    睨着她狐疑的眉眼，枭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对着掌中的小果儿一捻一拉，再次将她娇小的身体整个儿压抑在刚硬的x下，姿态极其霸道，嚣张，狂妄，像极一个能主宰人生死的神。

    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冷酷。

    “一、要么现在说，少吃苦头。二、要么上完了再说，苦头就多了。三、要么干脆不说，等我查出来……到那时，就别怪我无情了。”

    一道选择题？！这是什么狗屁的选择题？！

    憋着一股子凉气儿在胸口萦绕，苟延残喘在他的指尖儿下，宝柒下意识的软软挣扎了两下。

    最终，只能无奈地勾起了唇角，轻佻地笑着，媚状万千。

    “呵呵，二叔这选择题还真是出得够味儿，忒像你的范儿。不过么，我还真没有啥事儿怕查的。噗，你看看我这么个人儿吧，透明得都快像一张纸片儿了，哪儿有那么多事情可瞒你？如果你非要知道我一晚上和多少男人睡觉，恶心恶心自己，就去查呗……”

    不承认，不害怕？

    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男人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不过，阴戾的面色未褪，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的话。

    但是，他却也不再追问了，只是恶劣地捻了捻一朵红梅，阴鸷的脸庞贴近了她的脸，鼻翼里的呼吸越发浓重，带着某种危险的讯息，阴恻恻地逼视着她。

    “不见棺材不掉泪！宝柒，你知道最适合用来形容你的词儿是什么吗？”。

    还能有什么？！

    宝柒心下发笑。好吧，在眼前这个霸道又冷酷的变丶态男人的面前，她至今还没有被吓得软了腿，没有心神俱灭，认真说起来，她觉得自个儿这些年来，小心肝还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问过，今儿偏偏要逼问自己的事儿，还‘举着枪’像审犯人似的那么野蛮。

    但是，应对自如，眉眼生花，巧舌如簧，正是现在的宝柒——

    “你不都说了么？无耻，下贱，还有什么？！哟，难不成今儿二叔你又开发了新词儿给我呀？！赶紧的，说来听听？”

    “两个字——欠操！”轻弹了她一下，男人作势就要贯入，声音又冷又硬。

    粗俗的两个字儿一入耳朵，宝妞儿的脸不由自主涨成了两团儿艳山红。

    心跳狂乱了，浅浅啜上一口气，好不容易她才强压下来从胸口升腾而起的怒气。眉儿挑得更开了，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被冷冽和寒霜笼罩的男人。

    肝儿颤了！

    虽然连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身体在微微颤抖，但是她脸上却是一直在笑的，带着一抹轻挑的笑容，柔媚的声音又轻又柔，恶心得像极了古时候窑子里的****子，似笑非笑比他还要邪恶几分。

    “二叔，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就欠操！只不过，不欠你操！再者说了，你瞧瞧，这个地儿办事儿，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嗯？”

    ‘嗯’字儿，男人压得低低的，沙哑性丶感，意味儿格外悠长！

    同时，随着这个字儿出口，他的身体也随即往下压去，目光凉凉地盯着她，眼神儿深邃，阴暗，森冷，夹杂着宛如黑夜中沉寂出来的愠色，恼意，漠然，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咽了咽口水，危机感越来越强，宝妞儿笑着小声儿补充：“……兰婶儿说不定都已经醒了，咱二叔可是革命军人，还是稍稍注意点儿形象，对不对？这当着别人的面儿又放枪又放炮的，多不合适呀？是吧？”

    宝柒说着，拿眼神儿示意他，让他看现在两个人****的姿势。

    虽然他的衣服穿得完完整整，但她的睡裙却被撩至了腰窝以上，这种标准压倒办事的姿势，即便小弟和小妹都没有被****在空气之中，但这种小动静儿也太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了。

    换言之，此时此刻，冲锋号已经吹响了，就等着深入敌境了——

    闻言，冷枭没有说话，依旧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不反对？宝柒猜测。

    抿着唇儿轻笑，她抬了抬手，做出了一个‘请起’的动作。

    不料，冷枭不仅还是纹丝儿不动，反而更冷地看着她，意有所指的冷声问：“你还操出国际水平来了。你说，哪儿合适？”

    手指攥了攥，宝柒这会儿只想先摆脱兵临城下的威胁，等暂时逃过这一劫再寻思其它办法。

    眉儿弯了弯，她笑得自然又大方，柔声说：“嗯~？哦，对啊，哪个地儿，都会比这儿合适点吧？”

    低下头，冷枭凑近了她的脸，凉薄的唇贴近了她的耳廓。

    “自愿的？不是胁迫？”

    心里一怔，宝柒差点儿咬到舌头，怎么说来说去，有种钻进了儿他圈套的感觉？

    明明就是被他胁迫，怎么着就变成了她自愿？

    腹黑的老奸诈老狐狸，这几年来修炼出来的段位更高深莫测了，而他x下的摩丶擦更加‘生动逼人’了。

    “不自愿，你违约……说话不算话。”有点儿小小的恼羞成怒，她伸出手就狠狠推他，却轻易就被他抓紧了手，高大精实的身体压得彼此间没有了一点缝隙。

    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在她剧烈的反抗里，他始终钳制住她的身体，唇贴着她，却也不吻她，更没有下一步的深入动作，如同一个掳获了猎物的猎手，就喜欢看着猎物在自个儿x下挣扎。

    “……吁。”

    终于，她无力挣扎了，淡定的面色在挣扎之间红嫣了一片粉泽，浑身发软的仰倒在沙发上，喘着气儿怒视着他。

    一边磨蹭着她化成了水儿的身体，男人一边目光灼灼地问：“想不想我丶干丶你？”

    “不想！”宝妞儿底气儿不足了。

    缓慢地转动着腰，男人将接壤之地磨着润了又润，“到底想不想？说！”

    宝柒有点儿抓狂了，正如打针心里，她真受不了这样的半威胁半勾搭了，堵在门口的磨蹭让整个径内深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有种想主动去吞丶咽的冲动。

    “想……”喘一口气，她放弃了，闭上眼睛，咬着唇，等待被既将到来那一刻。

    岂料，沉得的压迫感突地没有了，男人突然抽丶身离开了，‘噌’地站起了身来。

    水泽的眸儿微眯着望他，宝柒不明所以。

    微垂着眸子，枭爷俯视着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小女人，一副冷冽得让人难以靠近的凛然姿态里，竟然夹染着几分难得的邪气。

    不过，他的声音更邪，一边收拾整理自己的衣裤，一边儿漠然地讽刺。

    “你说对了，我洁癖。操了你，我怕恶心！”

    说完，冷着脸转过身，扬长而去……

    恶心？

    衣裳不整的宝柒身体虽然得到了解放，心窝子上却像被他给重重踹了一脚。

    丫的，作出女性维护自尊的本能，她真非常想爬起来揪住他，然后，直接往他那张冷酷的脸上招呼一爪子。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样可不就是她希望的。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原来刚才她吓得肝儿颤的一出戏，只不过是他在玩猫捉老鼠，他不过逗她玩玩，或者说看看她的笑话，其实压根儿就没有真想和她做。

    也好！

    忙不迭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客厅，顷刻之后，收费好凌乱的衣服，火烧屁股一般回了卧室。

    卧室里黑沉沉的，床上的小雨点儿呼吸浅浅的，睡得正香。

    咯吱——

    关上门的瞬间，她长吁了一口气儿，后背贴在门上，想到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不由得越发纠结。

    一会儿化身野兽表现得穷凶极恶，^他到底要搞哪样？说起来磕碜，她觉得过去和他在床上纠缠了那么久，其实压根儿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亏得她还自翊聪明。

    一切回国前的美梦，全特么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生活，果然比狗血得多。

    ……

    翌日清晨。

    经过昨晚那番不死不休的大混战，再经过早上这么一遭，宝柒觉得越发认不清冷枭的真面目了。

    冷冽的面孔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灵魂？

    老实说，现在这个男人，真不能按正常的逻辑去推敲他。

    因为，当她带着小雨点儿起床下楼时，餐厅里俊朗冷清的男人，像是昨儿晚上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着她依然如故，对待小雨点儿更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只不过，细心如她，还是发现了区别。

    不管是昨儿回到帝景山庄的晚餐，还是今儿早晨丰富营养的早餐，全部都是出自兰婶儿的手笔。曾经和她在一块儿时，每一餐都会亲自下厨的男人，终究还是遗落在了记忆的时光里。

    他不会再下厨了。

    宝妈曾经说过她的男人经。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了你下厨，指定是打心眼儿里疼爱你的。如果一个男人只肯锦衣玉食的供着你，也许是疼你，也许只是养着你。

    她笑了笑！

    转念又想，这样儿多好。

    不用走心，不需要彼此托付节操，更不需要去维持一个什么表象，即便非得和他呆在一块儿，也容易了许多。

    不以为然的坐下来，她吃完自己那份儿早餐，想要去接过伺候小雨点儿的指挥棒，却被男人冷冽的视线给瞪了回来。好吧，索性她也就住了手。清了清嗓子，跟他说正事。

    “二叔，我一会儿要回趟家。”

    抬起头，淡淡地瞄了她一眼，男人没有答话，示意她继续说。

    手指划拉着餐桌的腿儿，她从容的解释：“回去拿点儿东西，然后，我准备回一趟锦城。你知道的，姨姥姥养我一场不容易，她老人家病得那么厉害，我……。”

    原以为要说许多好话才能得到他的允许，不料他只是漠然地替小雨点儿擦了擦唇，眉梢一扬就打断了她的话，冷冷地回应。

    “行，回吧。”

    宝柒不由得惊了惊，太过容易办事儿反而让她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真这么好说话？不会吧。

    果然，不等她寻找到答案，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就刺入了耳膜：“小丫头留下来。”

    “什么？”

    她浑身一震，完全不能理解地望着他，眉头揪起来了。

    要说刚才只是吃惊，那她现在简直惊得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甭管是中文，英文，拉丁文，甚至是火星文，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郁卒感和惊诧感。

    第一反应，这男人抽了。

    第二反应，这男人傻了！

    而男人显然觉得没有必要给她解释什么，问了小雨点儿有没有吃好，不看她半眼儿，直接抱起小丫头就大步往餐厅外面走去，仿佛她就是一个隐形人儿。

    丫的！

    收拾她没问题，这事儿关系到小丫头……宝柒就有点儿恼了！

    抽搐了一下唇角，她毛噌噌地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没好气儿地抻掇：“冷枭，你别这么幼稚成不成？！小雨点儿跟我习惯了，她和你又不熟，你怎么能够照顾得了她啊？你要对我撒气儿，等我回来不成么？何必啊！”

    望着她娇俏的脸蛋儿上充斥着的焦急和怒火，枭爷非常的淡定，冽厉的面色半点儿不改，不过，细心的话就可以发现他微缩的瞳孔。

    “跟着我安全。”

    “安全？什么意思？”宝柒不解，望天。

    冷冽的黑眸扫她一眼，他的语气简洁，意思明朗：“有她在，你就跑不了。”

    “我靠！王八蛋，敢情你是想把我女儿当成人质了，是吧？”

    该死的！这次是宝柒情不自禁的第三反应。

    急躁之下，她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好不容易修炼了五年的淑女形象毁于一旦。揪着他手腕的动作，像是恨不得咬死他。

    冷冷盯着他，男人的样子看上去，没有半点儿恻隐之心。

    “你这么认为也成。”

    毛了，慎了，慌了，最终，她还是释然了。

    轻轻地松开了手，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抓狂地捋了捋自个儿满头的长发，没有尖叫，没有嘶吼，更没有发疯，而是乖乖的坐上了赶回冷宅的车，然后在途中给褚飞打了一通电话交待了一下这个情况。

    心下郁卒。

    好在，不管怎么样，至少他是真心疼小雨点儿的，必然不会亏待了她。

    另外，瞧着他请的那个育儿师也是真真儿的专业，说不定由她来做特训，还真能让小雨点儿的病情有所好转呢。

    再者说，她这次回了锦城也真是说不准备需要呆多久，姨姥姥的病情在那儿摆着，她拖着小丫头又要照顾老人，还真的有些不太方便。

    行了，就当免费找了个专业又金贵的托管机构吧，怎么说来，都是她赚大发了。

    她自我安慰着。

    宝柒，还是乐观的宝柒。

    ——★——

    锦城。

    一个人拖着简单的行李下了飞机，步出机场大厅，宝柒嗅着好几年都没有感受过的锦城味儿，不由得微眯了眼睛。

    天儿，可真好！

    六月的锦城，休闲平淡得一如多年以前，总能让迷失了方向的思乡人找到归宿感。当然，归宿感的存在，离不开这座城市的大人小孩儿们习惯了的生活状态。

    安逸，悠闲，无忧，简单，锦城人的整个世界似乎都是由一壶清茶，一桌麻将，一个鸟笼，一个个小摊贩推着精致小吃的吆喝声构成的。

    锦城，是属于生活的锦城。

    刚刚走出熙攘的机场大厅，年小井的电话就来了，归家感让宝柒的心情无比的愉快。

    接起来电话来时，如同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走到了家门口一般，语气轻松、自然，又惬意。

    “喂，年大美女啊，何事儿召唤我呀？”

    “小七，哪儿呢？”

    “呼，锦城的阳光下，蓝天白云！”

    “啊哦，你回锦城了？”电话那边儿的年小井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平静，但是宝柒还是非常敏锐精准地抓住了她语气里的重点——这妞儿，今儿好像有点儿烦躁？

    一只手稳稳的拖着行李箱，宝柒将手机夹在脖子间，理了理肩包的带子，然后才又抓过小粉儿来，懒洋洋地享受着六月锦城的阳光，微着眼儿笑问。

    “说吧，赶紧的，找我有啥事儿，不要吱吱唔唔的啊，忒不够姐妹儿了。”

    轻轻笑了笑，年小井沉吟了两秒，放开了声音，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了：“小七，是这样的。我妈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了，我准备接她到京都来跟我一起生活。那啥，就想问问你，就褚飞那个四合院附近有没有房屋出租的？！”

    妈妈？房屋出租？

    和年小井做姐妹这么多年了，老实说，这还是宝柒第一次听到她主动说起自己家里的事儿。

    想了想，她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索性拖着行李箱，找了个阴凉的地儿，屁股坐在箱子上，静下心来，仔细听她继续说。

    很快，她就明白了，这姐妹儿清冷的面孔下，还有一本苦难经。

    年小井的家乡在外地的s市，父亲在前些年就因病亡故了，当时治病欠了亲戚不少的债务。她家和范铁家的情况正好相反，范铁是母亡，只剩下一个做空军司令员的爸爸。而她是父亡，只剩下一个做乡村民办教师的妈妈。

    众所周知，民办小学教师的薪酬少得可怜，这些年来母女俩相依为命，靠着这钱过日子，还要优先偿还债务，日子过得十分的紧巴。但这位坚强的母亲，还是硬咬着牙齿供了女儿上大学，可以说，真真是相当的不容易。

    好在小井这姑娘争气，学习，工作一路如意，从上大学开始后就没怎么让母亲拿钱了。而退下了三尺讲台之后，年妈妈每个月拿着四五百块钱的退休金，再靠着小井这边儿的补贴，日子也算过得下去。

    然而，这两年下来，年龄越来越大，由于早年生活的辛苦，她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因此，孝顺的小井想将年妈妈接到京都市来，跟自己一块儿生活。

    这个想法儿在有钱人看来很容易。可是，现实照进理想，丰满就变成了相当的骨感。

    京都市的房价见风在涨，用‘水涨船高’这词儿来形容都嫌太屈了它，实在配不上帝都的气质。

    像年小井这样儿工资每月就那么几千块钱，再加上写书赚那点儿外块，只能望房兴叹，赚的钱和房价比，九牛一毛都算不得。

    至今她已经毕业两年了，一个卫生间的钱都还没有能够凑得上，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数自己那个京都市的户口了，可偏偏那玩意儿又变不成钱。

    毕业前她一直住在学校宿舍，毕业后她就住在单位的宿舍，一个人单身住宿舍倒也挺方便的。但是，现在她母亲大人来了，就都完了。

    思来想去，她觉着还得先租套房子。而褚飞家那个四合院附近的房子，在京都市来说相对价值便宜点儿，租房也就便宜点儿，另一方面，想着离宝柒还挺近，所以就问问她，打听打听。

    终于，她史上最长篇的话说完了，可是，依旧是只字未提范铁，那个进驻过她的身体包括心脏的男人。

    自然，宝柒也不会去问。

    两只腿儿交叉搭拉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她微眯着眼望着明晃晃的太阳，慵懒地笑了笑，直接就替褚飞拍板儿了。

    “小井，我看就甭租房子了。你和阿姨要是不嫌弃的话，索性就住到褚飞那个四合院去吧，他那地儿啊，东西厢房一共大十几间呢，全空着的。”

    “不行不行，那怎么成。再说，也不方便啊！”年小井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摸着额头想了想，宝柒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的确也不太方便。

    “那成吧，你直接打给褚飞，让他帮忙张罗张罗！”

    “不好吧？”年小井迟疑了，知道褚飞，但并不熟悉的人，她不好意思去唠扰人家。

    “有啥不好的！自家姐妹嘛，不用白不用。”

    好吧，在宝柒的心里，褚飞就从来不是一个爷们儿。嘻嘻笑了笑，她又和年小井叨叨了几句她新书上架的情况，就互相道了再见。

    接下来，她还是打电话给了褚飞，传达了自己的领导精神，让他替年小井看看附近的房子，当然，不仅仅是体力上和精神上的帮助，主要还是贯彻的金钱上的帮助。

    褚飞这厮从国外回来后，整天游手好闲啃着老，啃着他家阿硕，啥事儿都不干就盯着花样美男瞧，刚好给他指派点儿任务好打发日子。

    最后，在褚飞一阵阵呜呼哀哉声中，她‘噼啪’按下了小粉儿的翻盖。

    行了，启程。

    ——★——

    辗转从锦城到达r县时，已经是下午了。

    宝柒姨姥姥的病情很严重，患的是腹膜后恶性肿瘤，大概是在今年五月下旬的时候检查出来的，一检查就被告知已经是癌症晚期了。

    当时，在m国听说她的病情时，她很受了点儿打击，当时就做了回国的打算。只不过没有想到，等她真正赶到r县，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癌症猛如虎，病情一般来说发展得极快。

    而且，它没有特效药治疗。

    发现病情后，表舅一家带着老人跑遍了省内各大肿瘤医院，出来的结果差不多都一个样，没有办法手术了，最多就只能活得过半年，好好让她渡过剩下的日子吧。

    最后，为了离家乡近点儿，还是决定把人给弄回了r县进行保守治疗。而检查和治疗费用太高，在姨姥姥的强烈要求一上，表舅和表舅妈也索性放弃了。这病吧拖着也就是耗钱的，直接就把人给弄回了家里，只是定期去做化疗等措施。

    姨姥姥人已经70多岁了，背驼了，眼花了，头发更是早就斑白了一片。

    当她看到宝柒提着行李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却像是瞬间舒展了许多，颤歪歪地伸出了手来，“宝伢仔？！……哦呵呵，姥姥可算是见着你了。”

    “姨姥姥——”抛下了手里的行李箱，宝柒快步走到了她的床边儿，双膝半跪在床前，握住她干瘦得形同枯稿一般的手滨，死死咬着下唇，没有掉下泪来。

    老人没有什么力气了，脸也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微笑着望着面前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她脸上到没有太多的悲伤。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呵呵，姥姥还能见着你啊，就算是出福气了。”

    “你会好起来的，姨姥姥，我这就带你上锦城，上京都去瞧病……要是实在不行，咱就去国外，找专家教授……”说着说着，宝柒的视线已经被水雾给迷糊了，声音带着几许哽咽，几许沙哑。

    “傻伢仔！姥姥这是癌，好不了啦。呵呵，不要难过，人早晚是要死的。”安慰的拍着她的小手，老人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红晕，精神头儿似乎还很是不错，“不过啊，没有看见你找个好姑爷，心里有点儿没着没落的……”

    “姨姥姥……”

    脑袋俯在床褥子上，宝柒心里在流泪。

    可是，除了这么唤她，她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回来之前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想象和实际之间是有很大差距的。之前，她有设想过姨姥姥生病了会如何如何的痛苦，会如何如何的难过，会变成什么什么样儿……

    然而，一切的想象都不如实际见到那一刻，那么的让人崩溃。

    姨姥姥只是宝妈的远房亲戚，当时从京都被送到鎏年村跟着她生活的时候，宝柒只有六岁，还只是一个梳着羊角辫，大声哭嚷着要妈妈的小丫头。

    可以说，这个老人在她生命中充当于许多角色，姥爷，姥姥，爷爷，奶奶，妈妈……如果没有她，表舅和表舅妈对她或许会更加的刻薄，如果没有她，她宝柒能不能长这么大都犹未可知。

    现在，她真的要死了么……

    死亡，没有这两个字眼更加残酷。

    “姨姥姥，小七不孝顺，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回来看您……”

    “好伢仔！不要难过啊，姥姥知道你委屈，受欺负了……不要怪你表舅和老舅妈……这两个混帐也不真是什么缺德的……就是小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受不了这样嘱咐的话了，宝柒觉得每一句都像在戳她的心窝子。

    陪着姨姥姥，两婆孙期期艾艾的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老人的身体就扛不住了。服侍她吃了药慢慢的就陷入了混沌的思绪里，说着胡话就睡下了。

    这时候，宝柒不得不面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了。

    表舅兰勇见到她这会儿回来，心里自然还是高兴的。可以说，比任何时候都要欢欣鼓舞。一直站在床边儿没有说话的他，眼看着宝柒把老人伺候睡下了，终于和她接上了话。

    “小七啊，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也不枉我妈她疼你一场。你不知道啊，这几年她老人家可惦记你了，没事儿就坐在村东头说，我家伢仔怎么不回来看姥姥啊……”抹了抹泪儿，他继续说：“你看，这人吧就怕生病，一生病那钱啊，花得就跟流水一样……我这些年的积蓄，全都给搭进去了……也没见着好……”

    转起身去，宝柒看着他。

    快要六年没有见过表舅了，这个曾经和她相处了十二个年头的男人，四十多岁的脸上添了许多风霜，村儿里人年龄都显老，他看上去足足有五十多岁。

    几年后再见，过去那些讨厌像是消散了不少。

    动了动嘴皮儿，她想说点儿什么，曾经那么根深蒂固的怨恨却都使不出来了，也许是被时间磨灭了，也许是经历过更大的灾难之后，她发现他和表舅妈那些小刁难与小刻薄，其实不过就是寻常人家的勾心斗角，人性贪婪使然，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姨姥姥刚才的话，而且，他把姨姥姥照顾得还算不错。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是，刚才她特别注意看了看，姨姥姥虽然因病瘦得厉害，但是身上却被打理得很干净，并不像有些生病的老人被子女弃之不管不问。

    单凭这一点，她原谅了这个人的贪婪。虽然她明知道在姨姥姥生病后，宝妈曾经打过钱到他的帐户上，但还是从自己的行李箱隔层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递给了他。

    “表舅，这里面的钱，本来就是我给姨姥姥准备的。”

    没想到这个小守财奴会这么大方的给他钱，表舅反倒吃了一惊，呲着嘴笑着，露出一口黑黄黄的大烟牙来，两只手在身上搓了又搓，才又接过银行卡来，语气到是十分的真诚。

    “小七啊……表舅以前……这么多年了，你大人大量……”

    “过去的事不说了！”不轻不轻地打断了他的话，宝柒睨着他，声音淡淡的，并没有太多感情：“这里面也没有多少钱，你拿着吧，算是我尽点孝心。也算是你照顾姨姥姥的一点儿补偿。”

    这话不假。

    宝柒理帐有一个习惯，从来不会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每一笔钱存一个单独的帐户，哪个帐户是给姨姥姥存的，哪个帐户是存给小雨点儿的教育资金，哪个帐户是她的日常开销，哪个又是她的未来规划……

    一笔一笔，从无错漏，也没亏了她守财奴的名号。

    “是，是。我自己老娘，我应该照顾的。”将银行卡揣进口袋儿里，表舅悻悻的笑着说了，就吆喝着表舅妈张罗给她洗手吃饭安排住宿的事儿了。

    表舅妈看到她回来，一直耷拉着脸也没有多说什么。村儿的人，或许会有小心眼儿，有私心，同样人性本能的贪钱，但是要说他们在本质上能坏到什么程度，和某些人相比真的相形见绌。

    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几天……

    为了弥补自己几年未尽的孝道，宝柒基本上担负了全部照顾姨姥姥的任务，一天的主食，水果，零食等等都亲自处理照料。

    国外五年的独立生活，让她也能做出一些像模像样的餐饭来了。

    老人的牙齿不好了，她就将食物用搅拌机给打成了糊状，再用高压锅给蒸熟了，放置到温热了才慢慢喂给她吃。不给吃多，不给吃少，保证营养的基顾上，少食多餐。吃鱼挑好刺，吃果先去芯，一样一样，细心得让姨姥姥连连叹息，宝伢仔真长成大姑娘了，再也不是小时候敢和小男孩儿玩命打架的野丫头了。

    长大了！

    宝柒有时候会望天，她宁愿没有长大，永远活在十八岁。

    ……

    ……

    一晃眼儿，又过了两天。

    这日，是姨姥姥县城去做定期化疗的日子。表舅早早起床就找了村长家的老大，开着他那辆小四轮农用车运输车将老人给带到了县城的医院。

    自然，宝柒也随行了。

    到了医院，她再次认真的咨询了一下医生关于老人的病情。遗憾的是，医生说她的癌细胞已经在腹腔内转移了，现在开始在向肝肺等重要脏器扩散，确实已经没有了治疗的希望，至于还能活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

    心，寒了！

    化疗的痛苦过程，不再累述，因为实在太过残酷。看到这样的姨姥姥，宝柒堵在心里的情绪翻翻转转，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一心一意地逗着乐子，让她开心。

    将人给安置她，她就去了楼下的收费室，准备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和交费。

    别瞧着这会儿仅仅是一个县城的医院，那家伙，生意好得就跟看病不要钱似的，挂号和缴费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简直是人山人海的盛况。

    正烦躁间，不经意侧过眸子——

    不远处，斜眉吊眼望着她痞笑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儿晨，好不悠闲自在。

    她默了！

    这个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和她巧遇度最高的人了。

    五年前在国内，无数次和他巧遇。甚至在m国的五年，同样也总是跟他在各种场合不期望地巧遇上。他或者****两句，偶尔也会吃豆腐似的搭搭肩膀，摸摸手肘，任凭她怎么骂他就不生气，死皮赖脸的下次继续跟她巧遇。

    当然，经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的不巧遇上后，她不再相信巧合了。

    这厮是故意的！

    “呦，好巧啊！”

    千篇一律的台词，惹得她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低吼回去：“倒霉催的方惟九，你丫怎么就阴魂不散啊？！我欠你钱没还怎么的？”

    “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凑近了过来，他果然又搭上了她的小肩膀，一点儿不怯的动作，熟稔程度直逼热恋中的小情侣，“小老婆，我这次我啊，还真的来办正事儿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厮就不要脸的在她头上安上了这个称呼。而且还说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小老婆。不过，这个‘媒’，不是媒婆的媒，而是媒体的媒。

    对于这个不害臊的男人，她想都没想，一把就挥开了他的手，横着眉头瞪着他。

    “方惟九，你要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拿针把嘴给你缝上？”

    “得，得得，我不说了啊！我最听我小老婆的话了。”举手，眨着眼儿示意，方惟九翩翩佳公子又宠妻如命的妻奴样子，立马就吸引了医院里若干雌性生物的眼球。

    “地球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没有心情跟他瞎扯淡，宝柒这会儿满肚子都是愠怒和烦躁，排着的长队又往前走了两步，她跟进了一下。大热天儿的，心情本来就火爆，自然越发看他不顺眼儿了。

    不过，要说她是个****，那么，这方惟九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赖。

    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潋滟得妖孽一般眨了眨，凑得越发近了，“你啊，真是太刁蛮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一壶……”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美女怕缠郎！

    好像孔子也曾经曰过：男怕投怀送抱，女怕软磨硬泡。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吧，一拳二拳三拳砸下去，拳拳都砸在棉花上，宝柒对他咬牙切齿，却可气又无可奈何。

    气儿不顺，她扬起脚来，就在他名贵的西装裤上狠狠踹了几脚，随便留下几个飞毛腿脚印，声色俱厉的警告：“姓方的，我告诉你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给我小心点儿！”

    拍了拍裤腿儿，方惟九不以为意，继续‘啧啧啧’出声地调侃她，“你要咬我啊？！不怕你知道，我就喜欢你给我咬……不过啊，最好咱把咬字给拆开读……”

    “我靠！”没得说，宝柒真怒了！

    一听她爆粗口了，方惟九扯着嘴角就乐了：“别靠了，你丫也没有工具。我给你说啊，你越是这样儿，在别人眼里，咱俩越是在打情骂俏，亲密无间。大不了人家就觉得小夫妻吵架……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你！”

    闻言，宝柒视线微转，果然众人的视线都投在了他俩的身上，大概的意思看来：好一对儿郎才女貌的碧人！恶狠狠的瞪着他，她愠意上升，恨不得将他踩到地缝儿里去。

    不过，她虽然不待见他，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不管做了什么讨厌的事儿，不管说了多么可恶的话儿，太过帅气的外表，总能让人觉得他的笑容无害。

    臭****，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

    不再搭理他，她直接当他神经病！

    微笑着看她恨不得吃掉自己的眼神儿，方惟九浅浅笑了几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将她从排队的人群里拉了出来，不顾她的怒斥和反抗，直接在医院找了‘后门’替她将要办的手续通通给办妥了，免了她大热天儿挤人肉墙的痛苦。

    “说吧，小老婆，怎么感谢九爷我啊？”

    没好气的瞪她，宝柒没鼻子没脸儿的骂：“滚，谁求着你了？”

    越看她这样儿，方惟九越是欢乐，“得了吧，傻丫的！你还真以为你长得如花似玉，艳盖西施啊？！老实告诉你，九爷来这儿是公司资助了一个灾后重建的大项目，过来瞅瞅工程的进度……切，跟你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自作多情！”

    听说他来搞灾后重修，宝柒正准备转身的脚步停了停，又侧过小脸儿来，怪戳戳的瞄了他两秒。

    “谢了！方大善人，下次不见！”

    说完，她娇小的身影儿，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耸了耸肩膀，方惟九嗤嗤的笑了笑，不偏不倚地躲开了好几位往自个儿身边儿凑的大婶。

    出了医院，他疾步上了一辆车黑色的奥迪a8……

    ……

    ……

    帝景山庄。

    离开了宝柒已经十天的小雨点儿并不认生，在育儿师的细心调理下，她的吃喝拉撒都井井有条，并没有半点儿失去母爱的可怜劲儿，日常生活和作息时间相当规律，精气神儿也颇好。

    为此，冷枭特意给了育儿师双倍的工资。

    这几天来，部队的事务多，他本身的工作也很忙。但是，几乎每天他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亲自陪着小丫头玩点儿小游戏。

    小雨点儿不爱说话，正好，他也不爱说话。

    所以，诡异的一大一小，玩游戏的过程中，沉默的时候特别多。

    在玩游戏的过程中，他发现了这个闷不做声的小丫头，聪慧的头脑不仅半点儿不低于正常的同龄孩子，而且还要高出别人许多。

    正如曾经的他，其实是一个相当高智商的自闭症患儿。

    心下，又柔软了几分。

    前两天，他自己专门写的一个翻积木的电脑小游戏教给小丫头玩。这款游戏，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一般来说比她大的孩子都没有办法玩得通关。可是不过短短两天，小丫头就将它给玩通关了。

    小丫头的脑子，绝对没有问题！

    这天下午，冷枭走进去的时候，梳着一个小马尾的小丫头，正蹲在大转椅上默默地盯着面前电脑，面无表情的发呆，沉浸在自个儿的世界里，像个安静的小天使。

    见状，他冲育儿师挥了挥手，走过去双手撑在椅背上，弯下腰去注视着她的脸色。

    “小雨点儿，在想什么？”

    面无表情的小丫头，没有抬头看他，缩了缩小小的身板儿，默默不语，像是压根儿没有发现过他的存在。

    了解她，正如了解曾经的自己。

    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冷枭也不催她，自己也不说话。只是拉了一张凳子过来，慢腾腾地坐在她的身边儿，陪着她一块儿发呆。

    沉寂里，只有一大一小平静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默的小丫头终于有反应了。

    侧过头来，她望他，小嘴儿轻吐了两个字：“妈……咪……”

    微微一眯眼儿，冷枭心里微抽，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轻轻问：“想妈咪了？”

    垂了垂眼皮儿，小雨点不说话。

    冷枭微怔。

    离开京都已经十天了，她没有打过电话来，再次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当然，他也没有打给她，虽然知道她的电话是通的。

    惦不惦记不知道，反正小丫头是惦记上了……

    拧着眉头，他将小丫头侧过来，仔细端详着她的小脸蛋儿。小小的五官长得很精致很漂亮，可是……

    眉心蹙了又蹙，他心疼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无声叹了叹又站了起来。

    拉来房门，他招手示意育儿师进去陪小丫头，自己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里，他严肃的俊脸上浮动着一丝莫名的情绪，黑眸深邃，阴沉，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究竟藏着什么样儿的奥秘。

    冷枭，一般人琢磨不透。

    点烟，揉额，吸烟，惯常的三步曲之后，他拿起了书桌上的电话，一惯冷峻凌厉的脸上更添了几分阴鸷，声音沉重低压：“查得怎么样了？”

    “头儿，因为这件事儿涉及到你和宝小姐的个人隐私事儿，所以我们不太方便使用二部特使处的人，在m国私人查起事儿来会比较麻烦，又必须得躲过老头子的耳目。所以……”

    眉目骤然一冷，枭爷像是没工夫听他的理由了，冷厉的脸上更添一抹戾气。

    “直说，需要多久。”

    “至少还得一周。”对方顿了顿，又说：“不过，目前我们的人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要不要现在汇报你？”

    枭爷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凝，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不用，一并汇报吧。”说完，夹着烟的手指扶了扶额头，紧抿着唇角又低声吩咐，“一个小时你亲自过来取样，替我做个亲子鉴定。”

    “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挂掉了电话，对着冷寂得有些诡异的空气，默默的抽着烟，微眯着的眼神儿一直处于冰点。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呤呤——

    他兜儿里的手机又尖锐的叫唤起来，掏出电话来，一看是部队打过来的，阴沉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严肃和刻板：“喂，说，我是冷枭。”

    “报告老鸟，机要处传来可靠消息，曼陀罗组织首脑，于两天前，偷偷潜入了锦城……”

    一脸阴沉地端坐着，冷枭把玩着手里的笔，嗓音骤冷：“多少人？”

    “不多，随众就几人，但是，一入锦城就行踪不明。”

    神色狠狠一敛，冷枭凛冽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寒芒，声音冷到了极点，眉目间冷了一片。

    “传我命令，血狼小组待命，直升机准备，今晚动身去锦城！”

    “是——”

    挂掉电话，他紧抿的唇角，不一会儿冷意就褪下去了一些。

    诡异的，一点一点儿，唇角竟然出人意外地往上扬了扬，无端端的生出了几分轻松来……

    此爷的心思，谁能猜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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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情节，会进展得比较快。离小七进入红刺做军医，离二叔全面接管红刺特战队，晋衔升职就在几章内了。当然，还有五年首战更近……嘻嘻！喜欢军旅大戏的，喜欢更加火爆激情yy的，很快就拉开……当然，真相也会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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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米  谁捉了谁？

﻿    ﻿

    此时，正是鎏年村的野蔷薇花盛开的季节。

    每年的五月六，山坡上，田野里，明媚的日光下，远观近瞅，生机勃勃的绿树荫蔽下，一朵朵妖娆的蔷微花竞相绽放，潋滟动人，漫山遍野，勾人眼球。

    傍晚的落日余晖下，山上摘花的宝柒姑娘，精神儿却有点儿打蔫儿了。

    一方面，姨姥姥的病情愈发严重了，精神混沌的时候比较多。另一方面，离开京都城已经十天了，她的心里总有个地儿不太踏实。

    说不上来，落不下去。

    不去深想，但总是存在。

    从鸡公山上下来，她怀里捧着满满的野蔷薇花，嗅着它清冽的香味儿，一边儿走，一边儿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不太烦躁，也不太愉快，慢腾腾地往表舅家走。

    嘶……

    一不小心，一根蔷薇的刺儿扎了扎手腕。

    野蔷薇花的花丶径是有刺儿的，短而密的刺儿一不小心就会刺入人的肌肤里，那种滋味儿可不好受，所以，她每次摘花的时候都会用废旧的报纸将花丶径处紧紧包住才敢握它。

    可这，总还是会出意外……

    抚了抚被扎的地方，她呼吸着不同于城市的乡村新鲜空气，刚刚经过鎏年古村，远远地就看到离村长家的大坝约五十米开外的机耕道上，停留着一辆纯黑色的奥迪A8。

    心里微怔。

    按理说，鎏年村这种地儿不应该有这种豪车才对？

    自然，与她同样儿的疑惑，鎏年村的村民们心里也有，大家伙儿都十分默契的远远瞧着那个大铁家伙指指点点，嘴里议论着什么。

    收回视线，宝柒没有走近那辆车，径直往表舅家走。

    可是，看到她出现在了视线，奥迪A8的车窗却落下了。里面那个打着大大的呵欠，瞪着潋滟的双眼瞧着鎏年春光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日子过得哈皮无比的方惟九大少爷。

    “喂，等等我啊，老婆——”

    不大不小的一声吆喝，还有他盯着宝柒的那双诚挚的眼睛，立马就欺骗了众人。一时间，引起了阵阵哗然和热闹的议论。大家伙儿都在想，原来这个城市有钱的伢仔是兰勇家的姑爷啊，原来兰勇家那个大姑娘都许了人家了呀？！

    各种八卦性质的议论，纷纷入耳。

    宝柒抱着蔷薇花，瞪了他一眼，不理睬继续往家走。

    猛地推开奥迪A8的门儿，方惟九一副大情圣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被老婆抛弃的好老公，奔着宝柒跑过来，就一把抱住了她。

    “老婆！我知道错了。虽然我不知道自个儿究竟哪儿错。但是只要你生气不理我了，就一定是我的错。老婆，你就原谅我吧，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专程来接你回家的！”

    顿时，又是一阵议论。

    一看这情形，宝柒差点儿崩溃，一边儿挣扎，一边儿拿脚去踹他，厉声喝道。

    “方惟九，你搞什么？”

    连名字都叫得出来？可不正是小两口么？

    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声音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方惟九所说属实。

    “小老婆，咱俩还真是有缘份啊，有这儿也能碰巧遇见。”低低在她耳边说着，然后方惟九得意地冲着满脸愠怒的宝柒笑了笑，又转过头来扫着远远观围的村民们，欢乐的裂嘴一笑，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就往车边儿走，八颗大白牙在日光下明晃晃的，嘴里笑着嚷嚷：

    “各位，各位乡亲父老，我跟我老婆闹了点儿小意见。今儿让大家伙儿见笑了啊！下回来我补请大家吃饭……”

    瞧这小伙子多会说话啊？！

    小年轻的夫妻吵架，就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一众村民，大概就这么认为了。

    “方惟九！你他妈放开我，你神经病啊？大家快帮帮忙……我不认识这个流氓……”大声地吼叫着，宝柒挣扎之间，野蔷薇花瓣儿落了一地，一些短刺将报纸撕裂开来，扎进了方惟九的肉里，但是他压根儿没有放手的意思。

    而信以为真的村民们，更没有帮手的意思。

    直接将她挣扎个不停的身子塞到了奥迪A8的后车座里，方惟九乐不可支。

    “小老婆，别叫了！咱小两口吵架，别人怎么可能来趟这种浑水？省点儿力气吧啊，没有人会理你的。你还真别不信，这个世界的人情就这是这么淡漠。即使我现在就在这儿把你强奸了，也没有人会管半毛钱的亲事……啧啧，最多不过让人家看看你的笑话儿，谁会来阻止？”

    “王八蛋啊你！”

    宝柒真想杀人。

    可是，他说得真对，还真的没有半个人会来理睬和阻止。不过，这完全是因为这个坑爹又坑妹的王八蛋用一副纯良优秀青年的外表和那些插科打浑的话，将纯朴老实的村民都给骗了，而不是人情淡薄的事儿。

    “姓方的，你是被人抽了脑髓，还是吃饱了撑的？干嘛没事儿总来找我的茬儿啊？！”

    “开车！”笑着吩咐了前面的司机开车，方惟九伸手紧紧勒住她的腰，不让她胡乱折腾，嘴里却痞劲儿十足的笑着说：“嘿嘿，其实吧也没有啥事儿，九爷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过得忒没劲儿了。想找点乐子。再怎么说，咱俩也是老相好不是？你陪我两天也是应该的吧？”

    横着眉头，宝柒恨不得撕了他：“谁跟你老相好，我说你这人儿，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噗哧一乐！

    紧了紧勒着她腰的手，方惟九无所谓的笑容又自然又清新，灼热的目光落在她满是怒意的漂亮小脸蛋儿上。一时间，浑身冒汗……

    他觉得，被这样一双干净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管她是恼，是怒，还是火，怎么瞧怎么舒服，身上越来越燥热。老实说，他真想亲亲那张小嘴儿，再压到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咳咳！

    想象归想象，他清了清嗓子，手上半点儿没敢胡乱挪动。而是在宝柒鄙视愤慨的目光注视里，摆出无比可怜的样子来，言语戚戚地说：

    “宝妹妹，好姑娘，你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吧，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破地方，我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堆的无良八卦记者。害得我啊，一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肚子饿得不行，你必须得陪我吃点儿东西，吃完了，我就送你回来。”

    吹了吹额头上掉下来的头发，宝柒的气儿越发不打一处来。

    “呵，毛病吧？你吃没吃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啧啧啧，这话可真不中听！想想那个飘着雪花儿的浪漫晚上，你饿着肚子的时候，是谁带你去吃饭，谁送你去找情郎的？是九爷我！没良心的东西，怎么换到我在你地头上了。哦，你就不管我了是吧？！滴水之恩……”

    “行了！”

    别开脸去，宝柒不想和他纠缠这个。眼看离鎏年村越来越远，她这会儿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丫什么报恩，什么吃饭，全特么扯淡！

    这完全就是活生生的硬性绑架啊，还敢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除了方惟九，还真就没有人会这么无耻无谓了！

    然而，她向来是属于镇定型，淡定型，稳定型的三型妞儿，既然已经上了贼车，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方惟九这个纨绔大少爷的脑子，从来都不符合正常人类的正常思维。你越是理他，他越是得劲儿。

    一念至此，她索性翻个白眼，端坐在一边儿，不再搭理他。

    见她不理，方惟九的手心往上移了移……

    宝柒脊背一僵：“贼手拿开。”

    “别啊，我又没摸其它，小腰儿真软啊……”无赖三级的方惟九不仅不放手，嘴里还调戏般嗤嗤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说小老婆啊，看在我这么多年来对你一往情深的份儿上，你说你怎么就忍心这样对我呢？”

    混蛋！

    吸气，吐气，缓冲十秒，宝柒转头盯着面前这个*无赖青年，恶从胆边儿生。暗自将一只手并成掌，速度极快的划拉出来，指尖直取他的双眼，嘴里恨恨的说。

    “佛说：叔可忍婶不可忍。欺人太甚，姑娘就要你小命！”

    “哎哟！”方惟九痛呼一声。

    靠！

    他压根儿就没想到她会突然间出手，而且出手还这么狠，直取最薄弱的眼睛。好在他反应够快，眼睛到是没有出事儿，可惜好看的俊脸还是中招了。被她的指甲给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来。虽然没有出血，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终于还是让他知道了，这只小野猫，真是不好惹。

    放开了搭在她身上的手，方惟九摸着自个儿的脸，歪着头仔细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抽搐了一下唇角，敛着眉头问得极其认真：

    “妞儿，你和冷家二爷办事儿的时候，也这么残忍对他么？他受得了你啊？”

    说完，看到小丫头白生生的俏脸儿上顷刻之间浮上了的两团可疑红晕，方九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放心吧妞儿。九爷我不会怎么着你的。今儿只是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走一遭后，你保证会特别感激我的。”

    “感激你？”

    不明白他怎么会出这种狂言，宝柒不冷不热地睨着她，淡定的讽刺：“姓方的，知道我为啥这么忍你么？不过就因为你是结巴妹儿的表哥。我也老实给你讲，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动脚，老娘把骨头给拆了！”

    喜欢他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样子，方惟九被骂了半点儿不害臊，都乐得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得了，甭把自己装点得像个孙二娘似的，小白菜儿一颗罢了。怪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提到这茬，宝柒心里‘咯噔’一下。

    闷了闷，她干脆别个头去，不再搭理这个神经病。

    “喂……喂……”

    方惟九捅了捅她的胳膊，见她不理睬，无可奈何的躺在椅背上，不再吱声儿了。

    冷静下来后，宝柒这时候才查觉到一点儿异常。

    车厢里除了野蔷薇花的味道，还另外充斥着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道。大概是因为她从来不用香水的原因，对香水的味道特别的敏感，吸入鼻子里的时候，也会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这种香水味道，并不是方惟九身上那种骚包的男士香水。

    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是女人用的香水。

    当然，方惟九有女人，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车厢里有女人用的香水味儿，更加的不稀罕。让她觉得异常和窘迫的是，这种香水味儿里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让人忍不住竖汗毛的*味道。

    这种味道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性的味道……

    没有人会喜欢坐在人家的办过事的‘事后之地’上面，还能保持心情舒畅，宝柒亦然。

    像是为了尽量缩小自己与车身的接触面积，她收拾起自己的手脚，缩紧了自个儿的身体，心里不禁有点儿尴尬。按照她的猜测：方惟九这个花心大萝卜，大概在刚刚不久之前才跟一个女人，咳，或者不止一个女人在这个车厢里干过那件事儿。

    “怎么了？！你的表情怪怪的。”摸着自个儿还在疼痛的脸颊，方惟九瞄了她一下。

    小妞儿脸上的异常，他查觉出来了。

    “没事。”

    为了避免他误会什么，她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内心的感受，更不可能去问他为什么车上会有女人的香水味儿。一动不动的坐着，后背挺直着的她，仿佛害怕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东西一样，一张脸上面无表情，颇有几分冷枭的真传。

    可是，她的鼻子一向都很敏感，被这种味道给刺激得，一不小心就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阿嚏！”

    吸了吸鼻子，形象俱损！

    目光微转，方惟九大概猜测出来了什么。戏谑的脸色微微一变，沉淀了下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落下车窗，像是为了让车窗外的风来稀释掉这种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解释的他，突然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的女秘书，上午坐过这车。”

    怪异地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宝柒状似很严肃的‘哦’了一声。实事上，她的脸上写满的全是‘关我屁事，你神经病啊’的小表情。

    然后，又别过头去了。

    出了这个茬子，刚才还谈笑风声的方九爷感觉到没劲儿了，慵懒地双手搭在后脑勺靠在椅背上，规规矩矩的看着她，但是却不再碰她。

    宝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觉得后背都要坐得僵硬了的时候，兜儿里的小粉机特有的嘶哑嗓门儿就叫唤了起来。

    心下微恻。

    她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胸中某处顿时微微一颤。脑子里不期望的就映上了电话那端的男人冷峻的面孔。

    十天都没有打过电话，这会儿是什么事儿呢？

    略微思索了两秒，她定了定神，接了起来，淡淡的开口。

    “喂……”

    “在做什么？”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得醇厚磁性，随意而又平稳。

    在做什么？宝柒默了默。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了一下旁边正竖着耳朵倾听的方惟九。明明没有做贼的她，心脏还是不受理智控制的悬挂了起来，紧张得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蹦出。

    “哦，二叔啊，我在……”

    她正准备随口说个什么，冷不丁的斜斜伸出一只手来。她手里的小粉机就不翼而飞了。而夺过了她小粉机的方惟九，勾着唇邪气十足的笑了笑，就在她失去手机条件反射的‘啊’声里，故意扯开了嗓门儿，暧昧地说。

    “小老婆，谁来的电话啊？乖乖，咱俩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不喜欢你接电话，谁都不行，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说完，不等那边儿的冷枭做出反应，直接按下了翻盖，将手机揣到了自己的裤兜儿里。

    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宝柒简直不敢相信，怔愣半秒，拔高了嗓子。

    “你有病啊？手机还给我。”

    邪邪地望着她笑，方惟九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儿，浅蓝的眼神儿潋滟无比，意有所指的说。

    “想要啊？自己来拿啊，来摸摸看……”

    咬牙，切齿。

    宝妞儿觉得真是流年不吉，遇上了这么一个瘟神，深呼吸一口气，她讥讽的嗤之以鼻。

    “姓方的，我说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你特么到底啥意思啊？我给你说啊，我没时间跟你大少爷玩。手机拿来，放我下车，速度！”

    悠哉悠哉的撑着额头欣赏她盛怒的表情，方惟九好半晌儿都只是笑，没有说半句话。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气得只能自个儿生闷气了，他才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倾身过去正色地问。

    “小妞儿，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么？你不是就想要他误会你是一个水性扬花，人尽可夫的女人吗？你不是就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再碰你，甚至想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么？你个没良心的，我这帮衬你一把，你不但不感谢我，竟然还冲我撒气？”

    心，狠狠一抽。

    盯着他认真的眼神儿，宝柒像被人击中了最薄弱的心尖儿，紧攥的手指慢慢地松了开去。

    对，他说的完全没错啊？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是条件反射，还是身不由己？

    真可怕！

    就这样吧！

    接下来，她闭紧了嘴巴，默默看着地注视着前方，一声都不再吭。

    到了R县县城后，方惟九还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没有强迫她干别的事儿，二话不说果然只是带着她去吃饭。找了个特别有R县特色的大餐厅，豪气的让宝柒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然后，这丫的看到每盘儿菜上了桌，都是红通通骇死人的油辣子，惊得两只妖孽般的眼睛直冒绿光。但是，在听到宝柒说这些菜都是她打小儿爱吃的之后，他还是忍了又忍。

    行吧，横下心来吃，也吃不死人的。

    一顿饭吃得有点儿久，吃的过程里，他时时刻刻都有一种想要脚底板儿抹油开溜的痛苦感觉，奈何美色在前，实在舍不得。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方九爷今儿是‘辣椒菜里死，死了也爽快’。

    而且，宝柒还特别的‘善心大发’，自个儿一口都不吃，拿着一双筷子，小手儿就殷勤地直往他碗里面布菜，小脸儿上还全是关怀他多吃点儿的神色。

    悲了个摧的方惟九，瞧着她像是恨不得把餐盘全扣到他碗里的劲儿，明明知道这妞儿就是故意报复他，还是不得不忍辱负重。

    终于吃完了，帅气的上下嘴皮儿，差点儿变成两条大香肠。

    不过，幸不辱命，好歹把宝姑奶奶给逗笑了！

    接下来……

    他突然面色一变，苍白着脸，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部位，一手只扶着面前的桌子，脑门儿上直冒冷汗，两个红通通的嘴皮儿直哆嗦。

    “……唔……”

    见状，把宝柒给吓了一跳，赶紧搭把手来扶住他。

    “喂，方惟九，你怎么了？”

    “……姑奶奶，辣死我了，我胃痛。”

    “活该！”咬了咬牙，宝柒刚才虽然真真是恨不得咬死他，但是见他胃痛不像是装的。作为故意整他吃辣椒的罪魁祸首，她还是皱着眉头撑起他来，拿过桌上的温水给他漱了漱口。

    “做坏事儿是会遭恶报的，丫现在知道了吧？走吧，去医院。”

    ——★——

    R县驻军，某团指挥所。

    捏紧了手里的电话，冷枭阴鸷的目光里，渗着冰水一样的寒冷。

    她和方惟九……

    都到了R县这地儿了，该死的女人都没有忘记了勾搭上男人。

    无耻！

    胸中有个地方在突突直跳，一种极欲奔出胸膛的愤怒情绪在里面横冲直撞，差点儿无法克制地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强大自制力。

    拳头，紧了又紧。

    目光里，雪白的墙壁，一大片，一大片竟然全他妈是灰白色的。沉重的基调在他眼前弥漫，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何止是不舒服，沉闷的压抑感，让他差点儿喘不过气儿来。

    操他妈的！

    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心潮起伏，他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因为，他现在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正事儿要做。

    对于冷枭这样的男人来说，情绪失控是一件既可笑又没有特种军人风格的事情。傻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再一再二再三掌控不了自己情绪的男人，不是傻逼就是脑残。

    扶了扶额头，他微微眯着赤红的眼睛，生硬地开口。

    “江大志！”

    “到！”看到他来回变幻的冷硬表情，十分懂事儿的大江子同志明智的庄重了自己的站姿，站直溜了身体，立正，敬礼。

    直直地盯着他，冷枭的目光阴沉得有点骇人。

    “侦察的情况怎么样了？马上呼叫猎鹰1号。”

    “是。”

    铿锵有力的答应后，江大志转过头，向身后全副武装的通迅员不二同志递了一个‘赶紧呼叫’的眼神儿，又转过来担忧的小声说：“头儿，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有了情况我再向您汇报？”

    “废什么话？赶紧呼叫！”骤然提高了冷厉的声音，冷枭一双喷着火儿的黑眸，孤傲又苍茫，像极了一头凶猛的孤狼，等着撕碎猎物的身体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是！”

    瞄了他一眼，江大志不再吱声儿了。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

    大概基于这种了解，在瞄向他时，他的眼神儿里，不由自主地就带上了几分同情。

    “转过头去！”

    对视一秒，眼睛里染满了血丝的冷枭更是怒火滔天。

    妈的，他的样子看起来，很需要别人的同情吗？

    “报告！猎鹰1号！”小心翼翼地递上了无线通话器，通讯员不二耷拉着脑袋说完又默默地退开了。

    悄无声息地冷瞄了他一眼，冷枭接过通话器，一脸严肃。

    “猎鹰1号，汇报情况。”

    嘶啦嘶啦的通讯器声音响过后，那边儿传来猎鹰1号的声音：“报告老鸟：我已顺利潜入目标地侦察，发现曼陀罗成员数名，尚未发现首脑寻少，等待进一步结果。完毕！”

    手指按压在无线通话器上，他想了想，命令道：“猎鹰1号听令，小心黄雀。”

    “报告老鸟，我是猎鹰，不是螳螂。完毕！”

    冷枭厉声说：“继续侦察，你要是被他们给发现了，自己打好铺盖卷儿回家种地。”

    “报告老鸟……”

    “还有什么事？”

    “……报告老鸟，我家没地。完毕！”

    黑眸微微一眯，冷枭吁了一口气，高大峻峭的身躯倒向身后的椅子，冷漠的声音一如既往，“没地就去开荒！完毕！”

    血狼小组这次随行到锦城的只有十余人，如果曼陀罗首脑和一众喽啰藏在天水人间娱乐城里，那么为了地方百姓的安全，他们现在需要地方兄弟部队的支持。要不然那么大个地方，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故，尤其是人命就麻烦了。

    接下来，他和一直陪在左右的驻军团长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当然，并没有告诉他们大多关于曼陀罗组织的具体情况。他所交待给驻军部队的任务，只是要求他们包围娱乐城，以及保护群众的安全。

    剩下来的时间，只需要等待猎鹰1号的侦察情况了。

    猎鹰1号是红刺特战队最尖端的第一号侦察兵，隶属血狼小组成员之一，冷枭自然是信得过他的能力的。

    手指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儿，他目光凉凉的不知道在看着哪个点儿。那些不稳定的心思，已经被他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

    现在，只是等待着一举擒获曼陀罗这只大鱼。

    至于那个女人，他命令自己保持静默。

    夜幕一点一点落下，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无线通话器‘刺啦刺啦’的响声震动了他的心弦。果然，执行侦察任务的猎鹰1号传来了确实的消息。

    “报告老鸟，报告老鸟。目标出现在天水娱乐城。请求指示，完毕！”

    “蹲守，注意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放下无线通讯器，他凛然地站起身来，微微眯起的冷眸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这头蓄势待发的森林孤狼，准备着要抓回自己看中的猎物了。

    十分钟后……

    驻军部队几辆军卡已经准备完毕，一个个井然有序地跳上车厢。

    冷枭目光冷厉地看着面前全副武装，满脸涂着伪装油彩，头戴伪装战术头盔，脚踩战术靴的血狼小组成员十人，凌厉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对时间，七点三十分，半小时拿下。”

    “是！”十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有力。

    冷枭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左胸，这是他和血狼小组每次出征前的动作。对于真正的战士来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鼓动，不需要告诉他们需要注意些什么，因为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特种兵战士。

    夜风里，只听见他用男人最冷硬的声音在血性的命令。

    “出发！”

    “保证完成任务。”

    整齐划一的狼嗥声嘶吼着，吼出来的是每一个人心里的热血。

    严格来说，他们是武器，不是人。

    正如他自己一样，残酷，冷血，无情，剥夺过许多人的生命。自然，他们本来就是不应该、不需要拥有感情的职业特种军人。只有残酷和冷血的男人，才能镇定和理智地去分析和评断各种残酷的战斗形势。

    如果让一个女人成了自己的心病，怎么对得起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去他妈的感情！

    冷冰冰的夜色，冷酷无情的男人。冷枭的情绪恢复得迅速而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过发生一样，他紧绷的冷脸儿上弥漫着的，只有冷硬平淡的神色。

    既将到来的战斗火焰，将他的愤慨燃烧了个彻底。

    一路前行。

    夜幕之下的R县县城，空气沉重，低压，暴风雨前的宁静着。

    一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汽车驶离了驻军营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往R县城郊的天水人间夜总会开去。五分钟后，尾随其后的是一辆辆载满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的军卡。

    沉闷的气氛里，充斥着一种临近战争时才有的斗志，还有纯爷们之间勃发的激情。

    R县的路况一如既往的差，竟然上面儿数次拨款用来修整路面儿。但某些人总有办法把公路修成一个个的豆腐渣工程，然后再次向国家财政伸手要钱。

    汽车，一路摇晃着。

    行近了。

    由于冷枭的冷冽和沉默，血狼小组的战士们一个个捏紧了手里的枪支，跟他一样的默默不语。

    作为和平年代的战士，他们现在要赶赴的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而这种战场寻常战士并不多见。只有他们这些人，这些隐藏在和平画卷下的黑暗使者，职业特种军人，必须得随时准备为残酷的战斗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

    ……

    天水人间娱乐城位于R县的城郊结合部，取这个名儿大概为了借助那个驰名中外的京都‘天上人间’的光。

    不过，千万不要小瞧了它。

    虽然它是山寨版的天上人间，但是在R县这种贫困县城里，却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档娱乐场所。根据事先调查所当的资料，这儿和天上人间异曲同工的是，它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唱唱歌，跳跳舞，喝喝小酒娱乐娱乐，这里主要从事的是性丶交易。

    汽车停在大门二十米左右，望着娱乐城门口闪烁的霓虹和迷离的灯光，坐在车里的枭爷面色冷冽平淡。

    对于这种男人销金窝，纸纸醉金迷的地方，他一向不爱涉足。

    只不过，他觉得不同寻常的是堂堂日本曼陀罗组织的首脑，竟然会寻色来到这种地方消遣。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仅降低档次和格调，也不符合他对寻少此人的了解。

    如果不是情报来源准确，他还真的有点儿不敢相信。

    一个简单的手势后，血狼小组一行十人，进入了已经被驻军部队包围的娱乐城，狙击手在各个出口进行了狙击封堵。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这个理儿了。

    不要看血狼小组他们人少，一个娱乐城，只要那些人真的在里面。

    那么，今儿，还真的就跑不掉了。

    冷冷看着战士们矫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冷枭随即拿着电话报了警。电话里举报说，天水人间这儿有人卖淫嫖娼。

    当然，他这么这样做，有他的目的。

    因为，接到报警大约十来分钟后，就会有警察出来替他们收场了，他们只需要在这极短的十来分钟里控制住曼陀罗组织的成员即可。

    更重要的是……

    像做这种娱乐城场所生意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不会太干净，大小得涉点儿黑。事实上的国情是，地方保护主义极强，警和匪，黑与白，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点儿勾勾缠缠？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会事先报警，但事后必然要知会的。

    此话不便多说。

    总之，血狼小组成员进入娱乐城果真迅速就控制了整个场所，动作干脆利索，和他预计的时间一样，不过十来分钟就看到猎鹰1号涂着油彩的脸上，神采奕奕地跑步出来了。

    “报告首长，行动顺利，圆满完成任务。”

    “干得好。”

    赞许的声音肯定了他们的行动后，冷枭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腕表，从他宣布任务离开营地到现在，刚好二十五分钟整。

    不多不少，远处，警笛声声——

    揉了揉额头，他瞄了一声身后的通讯员，冷着嗓子说。

    “走，下去看看。”

    板着脸下了车，他率先往天水人间的娱乐城大门走去。一路上的驻军士兵们列成了两队，挺直了胸板儿站直了军姿，崇拜的目光跟随着他。

    常期身居高位的人就是这样儿，哪怕他什么动作都不做，哪怕他什么话都不说，也会给人树立一种上位者的权威和强烈的压迫感。

    冷枭即是如此。

    一言不发，他大步迈了进去。

    已经完全被战士们控制了的大厅里，此刻灯火辉煌，鸦雀无声。

    三大堆儿双手抱在脑后，蹲在地上的人被划分开来，一个堆儿是嫖客，一个堆儿是小姐，一个堆儿大概有十来个人，由血狼小组专门的人员看守着。

    他们正是曼陀罗组织的成员。

    “报告首长！”

    看到他走进来，一个战士踩着镫亮的军靴，站直了身体，过来敬礼：“一共擒获曼陀罗组织成员十二名，其中包括曼陀罗组织首脑寻少。”

    冷冷抿着唇，冷枭锐利的视线扫着那几个抱着脑袋垂着头没有半点儿脾气的人，眉头蹙了起来。

    “带走吧！”

    “是。”战士答道，又随口问：“他们的首脑要如何处理？”

    “你见过寻少吗？”

    冷冷扫了他一眼，冷枭凛冽的身姿站定在那几个人面前，伸出手来，一把甩开那个领头的‘寻少’脸上遮着的蛤蟆墨镜，语气平淡。

    “这些，都是小喽罗！”

    虽然他没有真正见过寻少长啥样儿了，所有的资料里，最显目的就是那个蛤蟆墨镜。但是，和曼陀罗组织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寻少此人有多么的老奸巨滑他心里清楚。

    这次的抓捕过程，从得到消息到成功捕获，竟然会有这么的顺利。

    一开始，他就觉得有点儿猫腻。

    当然问题究竟在哪儿？

    这么一出偷梁画柱的意义又是什么？

    真正的寻少又会跑到哪儿去了？

    无数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而这个时候，R县警方在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带领下，已经急喘吁吁的赶到了现场，一看现场这阵势，这厮立马慌了神儿。

    在外面他就听说了，京城来的大官。

    京城，那可都是接近大BOSS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警帽，此人一脑门儿的汗。

    平时这种小地方的官员们，哪儿会有机会见到京城来的大官啊？当然，他出汗的主要原因是，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天水人间吧，他们没事儿也是会来找点儿免费乐子的。

    只不过现在……

    瞧着冷枭面无表情的样子，副局长大人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他的来头和准点儿，说话之间尤其客气，就差点头哈腰了。

    “领导同志，战士们都辛苦了。我看剩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警方来办理吧。您先下榻到蓉新宾馆去歇着。呵，这种地儿太脏了，不要污了你的眼睛。”

    污了眼睛？！

    手掌微微一抬，冷枭皱着眉头挡开了副局长递过来的大中华香烟。

    “谢谢，我不抽烟。”

    尔后，他冷冽的眼神儿微转，就看到了那围成一圈儿的女人。一个个的衣裳不整，甚至有的人还是光着身子从正在从业的床上弄下来的，光生生的抱着头蹲在那儿，实在是有碍观瞻。尤其是他手下这些战士，有多少还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这画面感太强，太刺激荷尔蒙了。

    人抓了，在这一股子淫秽味儿的地方，确实也没有什么可呆的。

    冷冽的目光微微一敛，他冷声命令道：

    “把人先押送到驻军。收队——”

    他冷冷的话音刚落，刚刚进去里面小解的不二却跑了出来，大声喊。

    “报告——”

    “说。”身体转了回来，冷枭看着他。

    挠了挠头，不二黑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古怪，指了指里面，小声儿俯低了头，对冷枭说：“首，首长，里面有一女的……有，有点古怪！她说要单独见你，有重要情况汇报。”

    望着他浮着红晕的脸，冷枭瞄了他一眼。

    “出息！”

    本来这事儿就处处透着古怪，现在女人要单独见他？

    心里寻思着，他望向了那一排排正被警察带着走的小姐们。冷着脸带着不二就走了过去。不二这小伙子还没见过姑娘的身体，一路上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去看那些衣裳不整的女人。

    冷枭径直走在了前头，被整件事儿牵引着神经，对面前白花花的女人完全没有感觉，冷冽的眼神儿看的像是一堆儿尸体。

    里面，在靠近厕所那个最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她身上的衣衫褴褛着，抱着膝盖卷成了一个小团儿，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在瑟瑟发抖，满脸都是泪水。

    一见到她，冷枭顿住步，惊了惊。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姑娘竟然就是曾经出现在冷老头子宴会上的伍桐桐，D军区副司令员的孙女儿。

    一个冷家宴会上的贵宾，一个军中*，为什么会轮落成偏远娱乐城的小姐？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儿。

    他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她的出事，和这整件事有没有必要的关连。

    同时，小姑娘正泪水涟涟的望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喊不出来。

    “冷二叔！救我……”

    “怎么回事？”一声冷二叔，一声儿由冷叔叔变成了的冷二叔，让冷枭的面色变了又变。望向她的眼神儿有些狐疑。一般来说这些卖淫的小姐都是为了钱和嫖客儿你情我愿的。这么说来是被胁迫？

    可怜劲儿的泪水顺着脸颊下来了，伍桐桐哽咽着就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冷二叔，我高考之后和一个要好的同学到锦城来旅游……呜，今天上午，我们在一个旅游景点儿游玩时，同学和我走散了，天双黑了，我就被人给掳到了这儿……还好，刚刚他们要逼我接客……呜，你们就来了……我，我刚才想叫你，可是不好意思见你了，我没脸了……但是，冷二叔，我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去公X局，去了就要被立案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去，我的……我的名声……”

    泣不成声，但她大概的意思还是交待清楚了。

    的确，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兹事体大。虽然她并没有卖淫，或者说差点儿被人胁迫卖淫。但要，如果让她和那些小姐一起在警方被立了案，她这辈子的名声，还真的就毁了。

    名声……

    想到曾经被名声所累的宝柒……

    冷枭沉吟了两秒，侧过头去吩咐不二去里面房间找了一张床单出来，罩在了她的身上。

    “跟我走吧。”

    “冷二叔……”

    裹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床单儿，伍桐桐的样子看着特别的狼狈，小身板儿直发抖，“我的腿……我走不动了……”

    小声抽泣着，她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目光凛然地掠过她，冷枭偏了偏头，“小二，带上。”

    “啊？！我？”指着指自个儿的鼻子，想到这女人床单下被撕得接近光裸的白白身体，不二同志的鼻端有点冒鼻血，“首长，还是你来吧……我……我……”

    闻言，冷枭本就冰冷的脸色更是生硬了几分。

    “革命军人，你什么你？赶紧。”

    “是！”不二敬了个军礼，蹲下身来，闭了闭眼睛，才听话的将小姑娘抱了起来。好吧，食色性也，这个刚才看上去还正义凛然的小伙子，双手有点儿抖，走路的身体有点儿倾斜，目光里爆发出来了一种诡异的眼神儿。

    咬着嘴唇，伍桐桐望着大步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又看了看抱着自己这个容貌不太出彩的年轻军人，小脸儿上浮现出了一丝丝失望。

    不过，随瞬即逝……

    ……

    ……

    今儿的R县城是热闹的，大晚上的老百姓们看着一辆辆警车开过，都议论开了，鼎鼎大名的天水人间娱乐城竟然被部队给端了老窝子。

    呵，多大的事儿啊？

    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但不妨碍老百姓编故事。

    冷枭和血狼小组一行共计十三人，入住了R县最好的二星级宾馆——蓉新宾馆。

    当然，对他而言，入住这个宾馆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

    因为伍桐桐家里的特殊身份，他第一时间联系了伍副司令员，然后在蓉新宾馆给她开了一个房间让她休息，打算等明儿一早就让人将她送回到京都市去。同时，他又就关于伍桐桐差点儿被人胁迫卖淫的事儿，给警方打了电话，交流了这一情况。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她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接下来，他又将抓捕曼陀罗组织成员的一些后续事情给血狼小组成员交待了个明白，包括如何押解回京审讯，什么时候部队返回天蝎基地等等。

    而他自己，暂时还不准备回去。

    既然人都已经过来了，还是去鎏年村探探病吧。

    他这么告诉自己。

    等做好这一切回了自己的房间时，他先去浴室冲了个澡。冲澡的过程中，理顺着自己的思绪，再次出来时，还是拨了宝柒的电话。

    这一次，她的电话再没有人接听。电话里一直传过来的都是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贱人！

    一双冷眸快迸出火儿了，他大手一扬……

    吁……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摔掉手机的冲动。

    脑子里全是一些不堪的片段，一想到今天晚上，或者就是现在，她正躺在那个方惟九的身下，做跟他做的那些事情。心里，一阵冰凉，一阵发狠。

    伫立在窗边上儿，他抽完了一支烟，还是落不下去那些情绪。

    执行任务时他可以淡定，可是这会儿，对着浓浓的夜色……

    不知不觉，一个重重的拳头，被他恶狠狠地砸在了贴着灰色墙纸的墙壁上。

    嘴里，硬生生蹦哒出来一个冷得刺骨头的咒骂声，“操！”

    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做起了体能训练，俯卧撑，一直做，一直做，主要为了挥发自己的怒意和汗水。等做累了，心里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然而，太过充沛的体能害了他……

    一百个……

    二百个……

    三百个……

    四百个标准的俯卧撑过去了，挥汗如雨的他，心底的情绪却没有落下去半点儿，满身的汗水只是湿透了他精壮的身体，没有办法融解他的怒意。

    就在他觉得自个儿会做俯卧撑到死的时候，门外一声儿诡异的惊叫，——

    啊！

    还有‘咚咚’不停的敲门声。

    紧接着，就传来伍桐桐惊慌失措的大喊：“冷二叔是我，快开门儿，救命啊？”

    救命？！

    作为一个特种军人的本能，‘救命’这两个字儿一入耳，他没有多想，快速地冲了过去就拉开房门。

    “二叔……二叔……”

    二叔……

    从冷二叔，直接变成了二叔……

    就在他略微失神的两秒，年轻小姑娘娇软的身体，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就扑到了他的身上，两只手臂紧紧环上了他的腰，小声啜着气儿：“二叔……我害怕……”

    心里‘咯噔’一下，回过神来，冷枭下意识就伸手去解开她环在腰间的手。

    “放开，有事说事。”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陌生的姑娘抱着的感觉。

    而且，由于天儿太热，他刚才洗了澡在房间里就穿了一条单薄的军用短裤。

    没有想到，小姑娘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不仅不放开他，反而作死的对他越抱越紧，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和脑袋不住往他的胸前豆腐块般的坚硬肌肉上蹭。

    “二叔……我，我的屋子里……有，有老鼠！好大的老鼠……我……怕……”

    老鼠？！

    值得吓成这样儿？

    冷脸沉了又沉，他生气了。抓紧了她的手臂，正想给她甩开，眸光倏地就凝住了。

    走廊里，就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一个房间里开门走出来的女人……

    可不正是宝柒么？

    一刹那，本就有点儿崩溃的心脏，差点儿骤停！

    妈的，她竟然在这儿和男人开房？

    同样儿……

    突如其然地看到搂抱在一起的男女，宝柒的眼神儿，也是下意识地眯了眯。

    这算是捉奸么？

    谁捉谁的奸？还是彼此捉奸！？

    －－－－－－题外话－－－－－－

    本月最后两天了，感谢姐妹们的力挺月票榜，感谢姐妹们赠送的各种道具！叩首再叩首！

    继续给力更新一万三千字！继续求月票，甭留了啊，要过期了哦！

    呵呵，明儿二叔会有什么反应，小七又会有什么反应呢？！哈哈哈，欢快的告诉大家，五年后首战倒计时了哟！

    多谢吾爱们，一个个飞吻！

    附【宠婚】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粉丝12名了，鼓掌！

    新晋衔首位进士粉丝——‘18636107554’妞儿，鼓掌！敬礼！

    新晋衔一名解元粉丝——‘13727020322’妞儿，鼓掌！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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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米 爱她的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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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米 多出来的疤痕！

﻿    ﻿

    他说什么？

    有那么一刻，宝柒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三天没睡觉，产生幻听了？

    那个‘操’字儿的用途甚广，气氛不同，环境不同，地点不同，说的人物和对象不同，意味儿肯定也不同，而现在，她分明听出来了一点儿邪恶和侮辱的意味儿。

    这个男人现在真的是什么都能说得出来的么？

    谁把他调教成这样的？

    耳朵像钻进了蜜蜂，她呆在那儿傻乎乎地看他，动了动嘴皮儿，好半晌，没有找到自己的语言功能存在。

    “走。”

    拽了拽她，男人的声音冷漠。

    下一秒，见她还杵在那儿发傻，他阴鸷的脸上沉了沉，依旧没有表情。但是，扣在她瘦削手腕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冷不丁的猛拉了她一下——

    呀！

    宝妞儿脚下没有站稳，不偏不倚的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昂着头，她淡漠的视线迎上了男人冷傲厉色的双眼。默了默，喉咙有些噎住，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手腕，小声说。

    “二叔，我不要去。我要在这儿陪姨姥姥。”

    “她死了！”男人锐利的眼，染上赤色的光芒，冷冽，狂躁，恨不得杀了她就地儿埋，“你再啰嗦，信不信就在这儿办了你？”

    这会儿，墓园？

    眼神儿飘了！

    她的小身板儿想到这种可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一双憔悴深陷的眸色像是染了一层墨。

    黯了又黯，眼皮儿垂了下来。

    面前的男人，俊脸上夹着冷霜，浑身都在冒冷气儿。以她现在混成了一团的浆糊大脑，没有办法窥见他真实的情绪。

    她混沌的心，怦怦直跳。

    呼吸紧了又紧，手指来回绞动。

    不过，很显然，男人压根儿就不会给她申辩和抗拒的机会。

    只肖片刻之后，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半拖半拽着离开了墓园。

    脚步踉跄着，她委屈，憋闷，烦躁，心口处像堵了一万块重量极的大铅，想要破来嗓子大吼，大叫，大哭，大闹……但，却什么情绪也发泄不出来，脸上僵硬着。

    她脑子像有颗没有引爆的炸弹。

    一时间，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了！

    飞驰的汽车越开了墓园，不一会儿就驶入了R县的城区。一个个熟悉的建筑物极快的掠过之后，远远的，蓉新宾馆的大楼就耸立在了面前。

    那天离开的时候，冷枭并没有退房。

    江大志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就带队和几个血狼小组的战士一起，押解着逮捕的曼陀罗组织成员十二名回京复命了。因此，这会儿宾馆里留下来等他的人只有通讯员晏不二，还有另外两名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留下来的血狼战士。

    拽着她上了楼，一路上小女人半声儿都不吭，像条缺了水的死鱼，咬着快发紫的嘴唇，耷拉着脆弱的眼皮儿，样子毫无生气。

    冷枭心里一阵阵发紧。

    见到他回来，晏不二和另外两个战士都出来了。

    不过，在看到他的表情，以及宝柒尸体样的憔悴，什么话也没有说。

    面无表情的路过他们仨，眼看就要走到房间，枭爷扣住她的那只手突然紧了紧，凛然高大的身躯僵在了那儿。一双冷冽的视线利刃似的投掷到前方不远处。

    他的样子，像是一只凶猛孤野兽看见了要与自己抢猎物的敌人。

    十米外，门开了，斜斜倚靠在房门口的男人，面容同样有点儿憔悴，一张勾引过无数青春美少女的俊脸儿像是清减了不少。

    他不是别人，正是被辣得胃痉挛，然后活活折腾了三天的方惟九方大少爷。宝柒不知道的是，这厮身体看着很好，胃痛是打小儿就犯下的，这些年一直养着，特别注意吃食。

    这一次，还真是差点儿磨去了半条命！

    见到冷枭拽着宝柒过来，他浅蓝的眸子挑了挑，带着一抹笑意，态度十分友好的招呼。

    “呵呵，我当是谁把我家小老婆给带走了呢。谁来是冷家二爷啊？怎么着，瞧你这个样子，是准备霸王硬上弓？”

    伸手揽紧了宝柒的腰，冷枭的声音阴鸷无比，目光像极一把刮骨的刀子。

    锋利，冷冽。

    “方惟九，注意言词！”

    “哟，怎么，急了，还是吃醋了？还真是难得见到冷二爷吃味儿呢。呵呵，不过，他怀里的搂着的，本来就是我小老婆。”像是毫不介意他的冷斥，方惟九痞痞的语气里带着几成揶揄，几成调侃，几成似乎恨不得把他激怒的故意。

    冷冷哼了哼，冷枭黑眸一睐。

    没有说话，可是他眸底的寒芒又岂止是比刀枪更狠，更利？！

    冷冽，无声地逼视着他。

    “你想找死？”

    两个男人，对恃着，为了同一样女人，一个木讷得完全没有反应，像是游荡在他们的事件之外的女人。

    须臾之后，方惟九的桃花眼儿放着电地抛了过去，直直望着冷枭怀里有点儿不对劲儿的宝柒，痞劲儿收敛了些许，声音略沉。

    “冷枭，你把我小老婆怎么了？赶紧把人还给我。”

    “方惟九！”喊了他的名字，冷枭惯性的冷冽声儿里，带着一种嗜血般的沉重压迫力，比世界上任何锋利的尖刀都要凌厉。裹紧了宝柒的身体入怀，他的样子骇人得如同一匹嗜血的野狼。

    “想找不痛快？那我会让你彻底不痛快。”

    “怎么？想威胁我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方惟九挑了挑眉头，帅气地撑了撑自己的额头走了过来，身体挡在他的房门口，脸上摆着一副‘你不交人，我就赖在这儿’的架势。

    盯着他，冷枭的神色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不值得我威胁。”

    “啧！冷二爷果然够拽，够霸道。行了，咱就别争这些口头上的威风了。你看看你，怎么就把她变成这副傻子样儿？”

    “与你无关。”冷枭厉色沉喝，黑脸沉了又沉，“让开！”

    “不让怎么着？！”

    眸色一黯，冷枭没有回答，鼻翼里冷冷一哼，一只手搂紧了宝柒，另一只手‘啪’地拍在方惟九的肩膀上，一拎，一拽，手下再一用力，直接就将他堵在房门的高大身体甩了开去。

    方惟九身形儿顿了顿，随着他强大的力道往后踉跄了几步。

    眸光里寒气掠过……

    下一秒，敛了心神，他好看的微笑又重新浮在了脸上，痞意未褪，讥笑说：“我说冷爷，你难道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那次在医院你揍了我，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还要动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哦？”

    冷着脸逼近了他一步，冷枭反问：“不客气又怎样？”

    盯着他阴沉沉的脸，方惟九勾了勾唇，俊美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怯意，笑着迎上了他的万丈冰霜。

    “冷枭，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件事。她再受不得打击了，你千万不要对她怎么样，要不然，后悔的只能是你！”

    他的话什么意思？

    方惟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冷枭心底微恻。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他跟宝柒之间的事儿，不需要他一个外人来掺和。

    思忖间，他危险的眯了眯冷眼，冰刃一般的视线刺在了他的脸上，“方惟九，我也警告你。你下次再打她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么？！

    看到缩在他怀里默不作声，木讷得完全没有半分灵气的宝柒，方惟九寸步不让。

    “呵呵，你说和我无关就无关了？她是你老婆还是你的谁啊？冷二爷还惯常红口白牙说狠话。你要是今儿拿本结婚证砸我，九爷我屁都不放一个。可是你凭什么警告我？就凭你是她的二叔？太搞笑了。说不定，你在她心里的份量，还不如我呢？”

    方惟九说着，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勾起邪魅的笑容，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他的语气里，更是带着十足十的嘲弄，有意往宝柒和冷枭之间感情上洒盐。

    虽然，他明明知道宝柒喜欢的男人，就是冷枭。明明知道对他俩来说，一张结婚证难上加难。

    但是，一方面缘于不甘心。

    另一方面，他认为，冷枭压根儿就不能带给她幸福。

    那么，谁都可以公平竞争。

    冷冷睨着方惟九，枭爷冰雕般的冷脸上，刻板无情得分辨不出半丝儿情绪。

    沉默了几秒，他冷冽的声音一字一句划入了众人的耳膜。

    “我会让你知道，谁的份量重。还有，结婚证么，会有的！”

    呼吸一紧，方惟九怔忡两秒。

    结婚？！怎么想的？！

    他当然知道冷枭这个人有多么的不好惹，更加知道，他说出来的话，一向都是算数的。

    而他刚才这句话里的语气，慎重得他出乎意料。

    很明显，他心里是做了什么决定后才说出来的。

    他什么意思？

    倚在墙上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他浅蓝的眸底划过一些狐疑。随即，他又掀着唇，笑了。

    “你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视线顿了顿，落在冷枭厉然的眉间，方惟九沉下了嗓子，“冷枭，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都不愿意再跟着你了，你何不就君子一点儿放了她？这样苦苦相逼，实在有失你的风范，而且，太让人不耻了。”

    挑衅冷枭这样的人物，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本事的。

    方惟九，的确是个艺高人胆大的主儿。

    可是，看到一直被冷枭狠狠拽在怀里的宝柒，压根儿就像一个没有反应的半个植物人般，他就不得不出头。

    而她，既不应和他的话，也不拒绝冷枭的拥抱。

    大概，她的心，这会儿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冷冷一哼，冷枭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不想再和他在这儿鬼扯，浪费时间了。指着他，挥了挥手，旁边两个战士就速度极快的就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在墙壁上。

    动作又快、又狠、又准。

    天蝎战队训练出来的精英特种兵，哪个又是吃素的？

    下一刻，方惟九嚷嚷了两句，精致的俊脸就被按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半点儿都动弹不得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让人动手，他的心里，恼意顿生。

    对于养尊处优的方九爷，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手指微微攥了攥，他到是没有丝毫的慌乱，眸色沉了又沉，样子像是要拼命。

    不过，略略思索几秒后，他攥紧的手指又松懈了下来，只是张着嘴大骂。

    “他妈的，冷枭，你他们这算什么？有种就咱俩单挑啊，你还是个爷们儿么！”

    一见他还敢乱骂，其中一个特种兵战士按住他的头就沉声低吼：“给我老实点儿。”

    侧过头去，冷枭冰冷的视线切割着他，不疾不徐地近了两步，精实的手臂按在他的肩膀上，指下用力，声音带着冷冽刺骨的冰寒。

    “方惟九，和我单挑，你觉得自己够格么？”

    肩膀上的力量重压得像泰山，他那五指像刀尖在割入骨髓。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眸底火花四溅。

    不知不觉，方惟九的脑门儿上，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湿汗来。

    一时间，气氛森冷的僵持着。

    良久……

    直到他脸上变了色，冷枭才淡定的放开了他的肩膀，面无表情的揽紧了依旧麻木的宝柒，黑眸冷冷盯了他几秒，不屑地沉声说。

    “不服气，回炉重造。”

    “靠！冷枭，你他妈欺人太甚！”方惟九叫嚣着，像只斗败了又没有办法反抗的红脖子鸡公。

    冷冷扫了他一眼，冷枭不再和他哆嗦。转过头来，盯着旁边站得端正的晏不二和按住他的两个战士，夹着怒意的声音，冷冷命令道。

    “好好看着，不许他离开半步。”

    说完，带着雄性生物间逞凶好斗的凛冽，他猛然冷下了脸凑近他，五指如利刃般按住他的肩膀，冷傲的眸子眯了眯，森寒的冷意落在他的脸上。

    “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靠！你要干嘛，你放开她！”

    两人男人的战争，刚刚开始，他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要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

    ……

    ……

    砰！

    “二叔……”

    惊了惊，在房门合上的瞬间，麻木着神经好半天的宝柒倏地眯了眯眸子，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不过，仅仅只是闷闷的唤了他一声，等他瞧过来时，又小心的摇了摇头，就沉默上了。

    隐隐可以看出，她很不安。

    当然，她并不是十八岁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他说了那种话，又把她带到房间里来，她当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在门口，他和方惟九的争执她自然也不会愚蠢到什么都不知道。

    只不过，她觉得这些都离她好遥远，声音像是十万八千里传来的。

    而现在，真真切切只有两个人进了屋，情况又不一样了。

    目光骤然一冷，冷枭抬起钳住她的下巴，目光冷冽专注地盯着她。

    心思沉沉。

    如果任由她自个儿这么消沉下去自虐，还不如一次性把他逼得够狠，逼到悬崖再无退路。退无可退的时候，基于人的本能，才会奋起反击。

    伸手，抬起她垂下的头，看到她苍白木然的脸色，还有眼里满满的慌乱，他冷冷地说。

    “去洗澡。”

    宝柒默然。

    果然，不管他怎么改变，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冷枭。

    这几天，替她操办姨姥姥的丧事，时不时他还温言细语的安慰，差点儿让她忘记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冰冷性子。

    见她不动弹，冷枭拎起她来，直接按进了卫浴间，语气凉凉的命令。

    “给你十分钟。”

    话音刚落，他压抑着心里的恼意，转身回来坐在窗外的椅子上，从兜儿里找出烟来，‘啪’！点燃了一根儿。

    这会儿，他需要香烟。

    好在，小女人还算听话。

    没有多久，卫浴间里就响起了哗哗的水流声。声音入耳，想象着那水流下的迷蒙美景，那柔美到极致的嬾白肌肤，那青葱的身体上淡淡的红泽……

    喉咙不由紧了又紧。

    此时，房间外面，是方惟九狂躁的骂娘声。

    充耳不闻的一口一口吸着烟，他在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然后，直到他给的十分钟过去了三倍，里面洗澡的小女人还是没有出来。

    吐了一口烟，他掐灭了烟蒂，大步过骈站在卫浴间的门口，目光如剑地盯着紧闭的门，敲了两声。

    “舍不得出来？”

    没有动静，没有回应，里面的小女人半声儿都不吭。

    心下一沉，不会出事儿了吧？！

    下一刻，他抬腿一脚就踢开了面前那扇并不牢靠的门，目光骤然冷了。里面傻傻站着的小女人，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任水流了一地，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衣衫完整，压根儿就没有要脱掉洗澡的意思。

    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有动弹过。

    一张阎王脸，顿时沉了下来。

    杀气腾腾地走过去，他冷着脸，钳住她，三两下就扒掉她的衣服，声音冰冷暗沉。

    “你是在等我给你洗？。”

    在他火热的大掌下，宝妞儿的小身板儿，不由自主的抖了又抖。一双眼睛木木的望着他，双手死死拽住裤腰，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不要，二叔，不要……”

    “……”

    男人不理，又回头扒她内衣。

    看到面前眸底闪着阴鸷光芒的男人，她的声音有些漏风儿。

    “……求你。”

    冷枭微顿。

    听到她软着嗓子说求他，那只拽紧她裤腰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差点儿就下意识的收了回来。可是，一想到如果他现在放开她，她又会那样半死不活，又狠了狠心，硬着头皮把自己弄得像个强女干犯似的，声音森冷。

    “现在求我，迟了！”

    紧接着，‘嘶拉’一声，布料的碎裂声充斥在室内。

    同时，也彻底惊了宝柒。她本能的用力反抗了起来，裤子撕碎了，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再让他拽下自己的小内内。

    手，脚，牙齿并用，愤怒的挣扎着，像一头发了狂的小野猫，爪子利索的在他身上找出几条抓痕来。

    小丫头，还真是野性了！

    目光一凝，男人心下有些烦躁。这会儿，对着这么一个没有心的玩意儿，不管打她，骂她，讽刺她都没有用，该怎么办？那么，只能像他刚才说的，操，狠狠操，操得她死掉的心又痛得活过来。

    拧紧了眉头，心下发狠，他拉开她的手就撕开了那条薄薄的遮羞裤。

    视线，从她狼狈得发白的脸蛋儿上，挪到了她极力隐藏的下腹。

    目光，顿时凝住了。

    只见她原本光洁平坦的小腹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疤痕，肚脐眼旁边还有个。加上曾经舍她挡过的刀伤，共有四个凹凸不平的疤。

    这些疤，在卫浴间昏黄的灯光，竟有点儿刺目。

    按理来说，就算她在生小雨点儿的时候是剖腹产，不是只会留下一条疤痕么？

    他想不明白。

    紧紧掐住她的窄腰，他眼神像刀片儿般盯在那儿，大手抚上了其中一条颜色稍深的疤，沉声问道。

    “怎么弄的？”

    宝柒被他的手惊得哆嗦了一下。

    脊背一阵阵发着凉，不知道是汗，还是水，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无所循形，小身板儿下意识的想要往后缩去。然而，却完全没有办法逃脱男人的掌控和钳制。

    一张脸，红一阵，又白一阵，终究，嘴唇动了动，小声回答。

    “生孩子。国外就这样。”

    是吗？

    黑眸盯着他，冷枭蹙紧了眉头。

    他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见过女人生过孩子。可是说对女人生孩子这事儿一窍不通。

    思索两秒，他决定暂时不再追究她这事儿了。抬起手，拿过旁边的淋浴蓬头，又用手试了试水温，二话不说就往她的身上冲去。

    “我自己来，二叔，我自己来……”

    忸怩的转过身去，宝柒的双手按住重要部位，来回躲闪着他的淋浴。

    害羞了？！

    冷枭拽过她的手臂，继续自己的动作，哪儿会由着她折腾？！

    五年了，再次见到她这么裸光着在自己的面前，本来是诚心要替她洗澡的男人，一双冷冽的眸子不知不觉就着了火儿，目光烁烁地逼视着她，冷峻无波的面儿上，划过一抹欲的色彩。大手划过她的脊背，带过她揭在自个儿身下的小手，放到自己身前。

    “宝柒，摸。”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冷枭独有的命令语气。

    当然，也夹杂着一抹浓重的情丶欲色彩。

    像是被烫到了手一般，宝柒赶紧甩开手，又放到身前，脑子混沌得像是快要倒下了。

    “二叔，你不是说过的么，我下丶贱，我无耻，你不是不要我么……为什么这时候，还要来招惹我？你知道的……我……我……”

    “放屁！”冷冷喝斥着她，冷枭手里的淋浴未停往她身上冲，随即将她整个儿地压在墙壁上，火热的身体磨蹭着她，哼了啊：“宝柒，一直是你在招惹我。”

    “我哪儿有？！就算是我吧，我累了，我错了，二叔，我现在不招惹了，饶了我吧？”经过了姨姥姥死亡的事儿，宝柒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样，整个人连人带声音都软下去不少，说话里竟然再也没有半分底气，活脱脱是一只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而这，正是冷枭受不了的！

    他受不了这样要死不活的宝柒。

    眸色黯了黯，他用力扯过她的手，再次放到身前兴奋得高高扬起的，“看到没有？不都是你招惹的结果吗？”

    强词夺理的男人！

    脑子一阵阵嗡嗡，宝柒觉得自个儿要晕厥了。明知道他在欺负她，但是这会儿傻掉的脑子愣是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他，思维像是被人放空了，被迫圈上这个想要进犯她的粗犷火器。

    心里，一阵紧似一阵。

    哗啦啦……

    流水声里，帮她洗澡洗得好好的男人身体突然僵了僵，冷得发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冷冽得骇死个人。

    “宝柒，你竟敢骗我？”

    宝柒埋下头，不敢回应他。

    而她失去了手遮掩的地方，在被一阵阵水流冲过之后，药物被水融解之后，那朵潋滟芬芳的蔷薇花就一点一点的显现了出来。自然，再一次，她的谎言被拆穿了。

    男人的眸底，神色莫变，怒一阵，喜一阵，不知道他究竟在喜还是在怒。

    再一次，他不懂了。

    这个小女人，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要把蔷薇花藏起来？！

    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过两天等血狼在M国的调查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明白了。不管她在玩什么花样儿，既然手机里的照片儿还在，蔷薇也还在，至少能证明，她的心里还有他。

    而这些，足够！

    现在，他就这么靠近她，鼻尖儿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已经不太会用理性去思考其它更严肃问题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憋了他妈五年了，他现在就想要狠狠弄她。至于其它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说白了，只要他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刻，看到久违的蔷薇花再次带着露珠儿出现在他的眼前，心里那只尘封了五年的小野兽，狂飙着就叫嚣起来，强烈的欲念比五年来每一个煎熬他的夜晚都要来得猛烈，猛烈得让他贲发的*一阵阵发疼。

    他想要她，他只想要她。

    这种急切的生理渴望，暂时性主宰了他的大脑，刺穿了他的神经。

    狼性的眸子，火热，锐利——

    久违的欢愉，这一回，他想在床丶上办她。

    因为他听说，床才会给女人安全感。

    一双冷眸猩红了，他的身体滚滚的发着烫意，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解开湿透的衣裤，任凭流水一点点划过他精实的紧硕肌理。

    吁！

    当拉过她的身体来贴上自己时，他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急！快速地将彼此的身子洗干净，不顾女人有气无力的小小挣扎，捞起来抱到怀里就放到了房间的大床之上。一入房间，听到门外方惟九的吼叫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催动了邪恶，他冷冽的眸子里，更多添了几分狂热。

    方惟九喜欢宝柒，他一直都知道。

    想要抢他的女人，也得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同样的，外面的声音如雷，宝柒自然也知道门口不仅有方惟九，还站着其余三个男人。

    湿着的身子尽量的蜷缩着往床头上退，看到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男人，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二叔，不要……外面有人！”

    就那么瞧着她不情愿的样子，冷枭心里莫名的抽了抽。

    一种什么情绪，将他的心溢得满满的。软了又软，可是，又不得不硬下心肠来，满脸冰寒地逼近了过去。

    下一秒，泰山般刚硬的身躯，大半个压在了她的身上，抓着她白软的脚尖儿，一路向上摸索着，声音哑哑的，问：“怕个屁？怕他听见？”

    被他硬实的身躯紧紧的逼压着，宝柒心脏跳得极快，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喘气了。

    死死咬着唇，她微眯着眼睛，张着嘴呼吸着，想忽略掉他的触碰。可是人的大脑皮层和神经中枢有很多时候并不受意识来支配。

    酸麻难耐。

    血液，一点点在沸腾……

    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你不想要我？”男人冷冷地抓过她攥紧的小拳头，反压在她的头顶，“说，你要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灼人的气息就那么喷洒在她的脸上。

    熟悉，熟悉得，宝柒混沌的脑子懵了。

    心尖儿，直发紧。

    这个男人太熟悉了，哪怕离别了整整五年，他沙哑的声音，冷冽的面孔，带着强烈荷尔蒙的男人气息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思绪半秒。她记得的，五年前，他每次想要她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现在的他，比之以前，更多添了几分邪恶的性丶感。

    她承认，他更加懂得如何撩动她了。

    她更知道，他这一次和上次沙发上不同，他不仅仅是为了损她或者戏弄他。

    他是认真的。

    而他此时正在做的动作，无一不是表明了这个事实。

    他脸上的低气压，沉得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天气，黑，阴，冷，森寒……只见他拿过床头柜上酒店专门提供的套子，戴了一个还不算，又在那利器上套了第二个。

    他竟然戴了两个套！

    这个动作，太过刺眼了。

    刚才还挣扎的宝妞儿，瞠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浑身倏地瘫软了下来。

    这样的行为说明了什么？嫌弃她脏么？！

    一想到这个必然的可能性，她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和刺激，刚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又狂烈的开始了，就连原本一直混沌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少，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要和他拼命。

    冷枭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套好工具，压根儿就不管她的挣扎与反抗，大手游离在她挣扎出一层细汗的粉色肌肤上，野性的眸子暗了又暗。

    “生气？恨我？”

    心下一酸，宝柒狂乱的叫骂起来：“你混蛋！冷枭，你混蛋！”

    冷冷哼了哼，冷枭像个邪恶的撒旦，覆上了她……

    吁！这个小东西……

    她的身上就像是有着邪恶的牵引力一样，本来只是为了把她逼哭，逼她发狠，逼她大声地骂出来。可是，随着他的手触上了她，随着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身上，他越发对这身儿柔细的嫩色放不开了。紧绷的贲张昂首怒抵，他觉得没有把她逼急，到是急得他快要发疯了。

    一刹那，宝柒心肝儿颤了。

    双手胡乱在他身上抓挠着，心脏羞耻得差点儿停止了跳动，仿佛心里最刚强的那根儿神经被他拉断了一样，本就接近崩溃的脑子里，无数的想法儿纷至沓来。

    他在羞辱她……

    “冷枭……我不要，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放开我！”

    “再拧抽你！宝柒，你就只配我这样对待。”粗急的喘着，男人的吻流连在她的脖颈之间，或重或轻，带着火的大掌在她身上反复来回的捻捏着，逼着她的唇齿与自己交缠着，逼她的唇里嗌出一声声的申吟来。

    宝柒怒了，羞了，恨不得杀了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

    对，他说，她只配受到这样的对待！

    两层套，外面四个听房的男人。他不是故意作践她又是什么？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忍受……

    她的脑子彻底狂乱了，在与他激烈的打斗中，她流失的神智越来越乱糟。小手推搡着，双脚乱踢着。可是，男人精实的身上，每块儿肌肉都像他的人一样亢奋，硬实得她咬都咬不动，何况是踢打？

    几个回合下来，汗水涔了又涔，湿透了彼此。

    滴滴落下。

    一阵阵狂乱的战斗般翻滚之后，她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直直瞪着他。终于，她还是狂躁的叫骂出来。

    “冷枭，我恨死你了！”

    男人浑身怔了怔，虽然让她发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可真被她这么喊出来，心里还是没由来的疼痛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恼火骤然升腾。大手一指，将她娇小的身体翻转过去。接着……

    迟到了五年，挣扎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得逞了，急吼吼的从后面撞进了她！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的脊背，划过一阵濒临死亡般的快慰感！

    可是，比这种感觉更疼的是她的心。

    “冷枭，你个王八蛋！”

    吃痛地尖叫了一声，她的泪水滚滚而下，双手无力揪着床单。

    这种感觉，不知道究竟是疼还是舒服，她强自压抑着被充实后想发出来的其它声音，抽泣着，哭着，叫骂着，嚷嚷着。而覆在她身上的男人，面色变了变，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声里，像是激动得不行，声音都有些颤抖。

    “七……”

    狼狈的泪水隐忍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它们终于还是流出来了。

    她的不堪，她的痛苦，她的羞愤，通通都哭出来了……

    嚎啕大哭——

    “你个混蛋！你起开！”

    这时候的门外，他们的对话如数的传了出去，几乎每一句都渗入了方惟九的耳朵里，宛如嗤心。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耐这样的折腾。可是他被两个特种兵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只有愤怒的狼嗥声，穿过墙壁透了进来。

    “冷枭！”

    完全无视他的抗议和怒吼，枭爷大掌翻飞，在她身上四处游弋着，将她细白的肌肤捏出一个个属于他的红印儿来，凛冽灼人的呼吸变得急躁和狂热，哑着嗓音低唤。

    “宝柒。”

    咬着唇，宝柒泪水今儿像不要钱似的，滚水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说话，也迫使自己不吟出一声儿。

    见她还在发轴，视线游离，男人柔和了不少的眸子微微一眯，又恢复了冷冽。

    瞳孔微缩，覆在她身上，捏住她的下巴，“宝柒，说喜不喜欢？”

    宝柒双手揪住他的肩膀，推搡着他，一言不发，只是拼着劲儿的想要阻止他的进犯。突然，小粉尖儿惨遭不幸又落入了他的嘴里。男人吃一口又问一句同样的话，见她不答，又狠狠啃一口。

    她条件反射的呼疼。

    然而，她的反抗和挣扎，每一次都带来他更凶猛的还击，活脱脱成为了他发丶情的催化剂。俊脸上写满的全是满足，在她身上汗如雨下。

    “出去。冷枭，你个混蛋啊，出去！”脸蛋儿上染上了一层胭脂，宝柒的泪水止不住了。

    男人霸占着她，动作强势得一如往常……

    “混蛋！混蛋！”颤抖着声音叫骂着，混浊的意识里，她狂乱的神经总算归位了，“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冷枭，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为什么……”

    一遍遍说着为什么，她卷翘的睫毛随着嘶吼抖动着。

    眼窝儿处，滑落的泪水越来越多。

    痛心，伤心，堵心，闹心……而正是因了几种心的折腾，她空洞麻木掉的心脏，又鲜活了起来，尤其在他每一次占有时叫她的名字时，这种感觉莫名让她觉得是找寻和等待了许久的。

    “宝柒，叫我。”大概见她只顾骂了，男人又冷声命令。

    “……冷枭，混蛋。”

    “叫我二叔。”

    “……”

    “叫！”

    泪水关不住水龙匣了，宝柒泪儿涟涟，咬紧了牙关偏偏不叫，就算叫也只叫冷枭。而他偏生要一遍遍地啃她，咬她，逼她。

    哭出来的泪水，湿透了麻木的心脏。

    “呜呜呜……”

    她越哭越大声了！

    低低地喘了喘，男人的动作越发肆虐，闷吼了几声，趴在她的身上，听到她的哭声，大汗淋漓的俊脸上，诡异地浮动着一丝笑容，像个开心的小孩儿，紧紧将她裹在怀里。

    他笑了？！

    可惜背向着他的宝柒没有见到。

    凉唇的嘴唇掀了掀，男人无底抑止心底占有她的欢愉！尤其，在他感觉到她生涩得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探访过的紧丶窒时，除了吃惊之外，他真的笑了。趁着她还在泪水里失神，他再次重重的，狠狠的折腾了她一会儿，直到弄爽了，又猛地撤退出来。

    “喔！”

    宝妞儿带着泪水的眸子失了神，水雾茫茫地转过头来盯着他，傻乎乎的眸子里，明显是想要他的再次给予。

    没有一个女人能在做到这种程度里突然失去。

    男人眸子里掠过一丝邪恶，再次将她翻转过来，在她身上磨着，低低呼出一口气，大手猛地拉住了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身下带，黑眸邪恶地紧紧盯住她泪水未干的脸蛋儿。

    “想要，求我！”

    哭过一阵儿的眼睛有些泛红，水雾笼罩里，宝柒急得红了眼睛，死死盯着他就是不开口。男人低低哼了哼，惩罚性的低下头狠狠啃了下她的唇。然后，吻又变得轻柔了几分，动作怜惜里带着几缕缠蜷。

    “说！”

    身子激灵一下，宝姑娘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前一刻可以狠狠的蹂躏你，强势霸道得像个不近人情的混蛋，下一刻，又可以带着这么多的怜惜和心疼来吻你，阴晴不定得样子，让她恨不得撞死他。

    可是……

    在他的撩动下，她身上的热量越来越足，触感越来越灵敏，脑子越来越乱，身体的空虚感和灵魂深处的叫嚣，迫使她不得不羞涩的嘶着嗓子。

    “进来，进来……”

    “让谁进来？”啄了啄她的唇，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低沉、沙哑的在她薄弱得不堪一击的耳畔响起。被他呵口气儿，她的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咬着牙瞪着他：“要你。”

    一口含上她粉色的耳珠，感觉到她的颤抖，他哑着嗓子命令。

    “我是谁？”

    像是受了恶魔的诱引，宝柒吸了吸鼻子，“二叔。”

    “说完整点。让谁进来？”他恶劣地纠正她，声音又低哑又性丶感，像一道夺命的催命符。

    看着他染火的黑眸，宝柒觉得像被慑了魂儿，不由自主地张开唇，吸了几口气，“二叔，要你进来……”

    喉咙紧了紧，他放柔了声音。

    “再说一遍。”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绕上他的脖子，微眯着眼睛，羞涩的咬牙：“二皮！进来进来！”

    生气了？！

    其实，他也觉得自个儿有些无耻，但是他就是喜欢听她这么柔着嗓子喊他二叔，求着他占有她，求着他狠狠地要她。这种感觉，很消魂，很爽！

    当然，他不知道，宝柒在心里已经暗骂了他无数遍了。纠结得想要做无了就一头撞死……他。

    这个男人，五年后真的变丶态了吗？

    “再来一遍。”

    “滚！”

    滚字儿一出口，男人俯下头，唇和舌就激烈地掠夺了她的唇，声音无比邪恶。

    “刺激么？这样儿爽不爽？”

    宝柒换了一口气儿，手指掐进他的肩膀里，直喊疼。而男人压根儿不等她完全适应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快速来回穿刺。情潮海浪来得又快又猛。一波又一波的席卷了这两个阔别了五年的身体，重新的接攘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彼此都沉溺了进去。

    不再是为了逼她，更不是为了征服，只是为了给予或者说得到。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自然，也没有人还记得门口有几个听房的男人。

    女人绕在他脖子上的小手越紧越紧，像个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叫唤。男人的唇时不时在她唇上啄一下安抚，身下的动作越发张狂。

    良久……

    “你，你还要……多久？”宝柒急了，泪水又开始往下掉。

    每次搞这件事儿，他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但是，她五年没做过真是疼痛得不行了，有些承受不住。到最后，她的申吟都换成了哭腔。

    “二叔，你能不能……快点，好不好？”

    “快点成。一会儿再来两次。”箍紧她，按着她，压根儿不准她的身体往后撤退。男人简直是做死般不要命的搅动她，逼得她呜咽。偶尔大发善心放缓了几下节奏，待她缓一口气儿，又轮翻再来一次。那动作凶猛得像是恨不得催毁她那颗稚嬾的幼芽儿。

    那朵蔷薇花，在他的摧化下，不停的绽放着……

    绽放成了一种种极其妖冶的颜色，鲜嫩得男人恨不得咬一口。

    本能的，她在他身下扭，腰儿又妖又娆，连接处越发的敏感。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宛如天生就该连在一起似的。

    男人鼻翼里的气息浓重，一滴汗落下时，他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示意她看着彼此的结合。

    “七，看到了吗？”

    微眯着眼睛，这种强烈的视角冲击感，是为身体的最美，是人类最原始最初的嵌套，可是她已经不能思索了，只能由着本能的去感觉他给的快乐。

    身体被他征服……

    可是思想呢……

    此刻，她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声音低哑地叫唤着，咬紧了他，吐纳着他，神魂俱销的滋味儿，让她现在的感官有些偏离了现实，沉溺在其中，再已没有了推拒和抵触的力量，只能跟着他狂烈的节奏，渴望更多一点，让彼此再贴近一点。

    缠绕他，缠绕他……

    “宝柒。”他的鼻头儿抵着她的，时不时和她唇与齿互相交换着，嘴里咀嚼着她的名字。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带着颤抖。

    一下，又一下。

    她低低吟出暧昧的声音，呼吸迷惑而错乱，被他这样儿紧紧的抱着，压着，顶着，充满着。

    一阵阵的战栗，弄乱了她的思维。

    ……

    －－－－－－题外话－－－－－－

    姐妹们，六一儿童节，祝有孩子的孩子快乐，没孩子的自己快乐了！

    首先，感谢大家，在大家的支持下，《宠婚》上月获得了月票版第三名的好成绩！鞠躬！木马！

    另外，今儿传晚了，对不起，大家懂的。

    我也不想的，唉！那啥，现在，儿子还在吼着让我带他出去玩，身上又酸痛，大姨妈也来了！呜，大家理解下！

    附【宠婚】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粉丝13名了，鼓掌！

    新晋衔一名会元粉丝——‘龙人妈’，鼓掌！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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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米  我们结婚吧！！

﻿    机缘，情缘，孽缘，人生各种各样的缘份，往往都是在冥冥中注定的，由不得人挣脱的。

    对于冷枭来说，宝柒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那只‘缘’！

    一场风花月雪的情事，被这两个人闹腾得活像是打了一场硬仗，生死搏斗到了最后，又是激烈纠缠，又是不死不休的一番纵情挥洒，到现在，那只‘缘’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

    而他，静静地坐在酒店客房一角的椅子上。开着窗，吹着风，静静的思索。

    他的指间夹着一支烟，一支点燃的香烟。

    烟雾袅袅之间，男人的心里已经辗转了几千个来回，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这种感觉直接反映到大脑神经末梢，两个字儿解释，就是孤寂。

    他的一番苦心，她到底能理解多少？！做出来的效果，又能有多少？

    冷枭是一个受过心理战特训的特种军人，自然是深谙人的心理成因以及解决办法的。今儿为了刺激她的情绪，逼迫她封闭的心理找到突破口发泄出来，他都快把自己给变成禽兽了。可是，毕竟人的思想是世界上最为复杂最为奇妙的东西，而且，还具有相当的个体差异性，谁能知道结果如何呢？

    他不知道。

    一室，染上了沉寂。

    此时，外面的天空早就已经黑沉了一片，白日宣淫的结果是两个人战到了天黑。而房间外面的方惟九他早就让人放了，这会儿他压根儿就没有声儿了。他知道，为了男人的骄傲和自尊，也许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候里，他都不会再来找宝柒了。

    这正是他一箭双雕的目的。

    可是，他赢了么？！

    同样，他还是不知道。

    冷枭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大多数时候，他都沉默得让不理解的人觉得可恨。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位爷很少大喜大悲，大怒大燥，嘴里吐出来的话，更是少得可怜，字字金贵。

    今天儿，他算是又一次破例了！

    弹了弹烟蒂，他又狠狠吸了一口裹在嘴里，那张冷寂得没有表情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目光直直落在床上睡着了还一脸执拗的小女人脸上。

    心里，相当不踏实！

    “叮呤呤……叮呤呤……”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划破了黑的沉寂，同时，也划破了他的思绪。惊了一惊，差点儿把烟蒂弄得烫到了他的手指。这两天，每每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心里就有些诡异的不安。

    既期待结果，又害怕结果，心烦意燥。

    眸色一沉，大概犹豫了两秒，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接了起来。

    “喂！”

    “头儿，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电话那边儿的血狼，声音拖沓着，显得有点儿迟疑。

    冷枭何其聪明的人？！

    迟疑的态度，其实从另一个方面就已经表明了结果。

    心狠狠抽了抽，他淡然地仰躺在倚子上，视线依旧落在宝柒的脸上，压着心里不由自主激烈的心跳，语气尽量和缓平淡：“直接说结果。”

    “是！那个……根据dna亲权鉴定的结果显示，这个孩子跟您不具有生物学意义上的父女关系。”

    血狼的声音，隔着几千里的空中电波传了过来，清晰，沉重，落入了冷枭的耳朵里面。

    坐在椅子上，他好半晌都没有动静儿，皱了皱眉头，叉着烟的手指扶在额头上，沉吟着淡淡地说了几个字。

    “知道了，保密！”

    挂断了电话，手里的烟蒂刚好燃尽了。想是为了借助香烟的燃烧来挥发情绪。他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支烟，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默默地吸着。自始自终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这样的结果，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烟叼在嘴上，轻轻咬着，微微眯着的眸子，让他的目光越发深幽难明。

    良久之后……

    他摁灭了手中的烟蒂，在夜风里消散了烟味儿，缓缓关上窗子。

    再躺回床上时，他将小女人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黑暗里，感受着她浅淡的呼吸匀称的喷洒，他心里松驰了不少，一双粗砺的大手摸上了她粉软的面颊，手指一点一点去触碰她的眉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就那么地儿吧！

    是与不是他的孩子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小雨点儿挺乖巧的，给他做女儿他也挺稀罕，都是自闭症患儿，也算有缘份。更何况，他要和宝柒在一起，血缘关系的牵绊本来就不能生育孩子。这样的结果，比他俩生育了一个说不定真正残疾的孩子要来得更好。

    ——★——

    咕噜……

    咕噜……哗……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两声儿，难耐的饥饿感，将宝柒从诡异的梦里拽回了现实。

    脑子有点儿浆糊，明明饿得不行了，但是她却懒得睁开眼睛。吸了吸鼻子，一阵喷喷香的饭菜味儿就扑鼻而来，钻入了鼻端，要命的勾引着她的味蕾。

    而且，这种饭菜味道好熟悉，熟悉得让她觉得自个儿的梦肯定还没有醒。

    怎么可能是二叔做的饭菜呢？！

    她现在睡在哪儿？！前一刻，她还在做美梦呢。她的美梦里，有一片大大的碧绿草原，而她在草原上疯狂的骑着马狂奔！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任由她撒欢儿，俊俏的马儿由着她骑来骑去的奔跑！

    多美啊！

    咕噜噜……

    不听使唤的肚子又划拔着响了一下。不行，真饿！这一回她真醒了，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一望，心下惶然，身上的感受真是不得了……

    脖子痛，小腿痛，大腿痛，腰杆儿痛，嘴巴痛，手臂痛，整个人像被大卡车给碾过一样，身上就找不出一个不痛的地儿，尤其是下面简直像着了火，火嗤嗤的。

    呜……

    哀哀的叹了叹，她将脸蛋儿埋进了枕头，恨恨地咬了咬牙。当然，到了这会儿她自然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不是她在草原上骑了马，而是她成了一只马，被那个思想不正常，尺寸太彪悍，体能太变态的男人给狂骑了一天。

    嗷！要命了！

    她这会儿，又累，又饿，又晕，又酸，又痛，仿佛经历过一场大大的酷刑煎熬，好不容易活过来的！

    悲催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抬起头来，她幽怨的小眼神儿从窗外的天光，挪向了宾馆房间的墙壁。愣愣地想了好半晌儿，终于，还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丫的，被他骑了就骑了吧，反正她也没有算吃了多大的亏。

    男欢女爱么，自个儿爽了就行。

    冷枭的心理战成功了，他猜测得半点儿都没有错儿。在昨儿那一阵嚎啕大哭的宣泄之后。乐观，向上，邪恶，无耻，不要脸皮的优秀女青年宝柒姑娘又满血复活了。

    既然太阳晒屁股了，既然天儿也大亮了，她该怎么活，还得怎么活，不是么？

    现在，她就觉得必须干一件事！她的肚子好饿！

    饿，饿，饿，饿得前胸贴上了后背了，她必须要吃东西！

    立刻，马上！

    在姨姥姥过世的这几天里，她就偶尔凑和着拔一口饭，咀嚼几下没味儿就撂了碗筷，压根儿就没有正经吃过什么东西进她的五脏庙。

    奇怪了，昨儿在墓园她还不觉得饿呢？！难道真是被那个臭男人给折腾狠了，把身体里储存的脂肪和热量全部燃烧殆尽了么？！

    好吧，她摆脱了！

    终于，缓过劲儿来了，也想明白了！

    其实，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要经过那么一遭儿的。至少，姨姥姥走的时候很安详，她去了天堂之后，也不用再受癌症的病痛折磨，比活着会舒心得多。而且，她们有过真正的相互告别，她也得到了姨姥姥的祝福，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这样的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沉寂在悲伤和痛苦中，想必姨姥姥在天之灵也不愿意见到。

    就这样吧！

    动了动手指，动了动脚趾，忍着酸胀的疼痛，她撑着额头又将环境探测了一番。自个儿身上是光洁溜溜的，床榻旁边儿是空空荡荡的，浴室里的水声是哗哗啦啦的，不远处的小桌上饭菜是香喷喷！

    枕头边儿上，男人有为她准备衣服，内衣，内裤，裙子，一应物品都是崭新的，码放得齐齐整整，正如冷枭这个人一样那么规范。

    掀了掀嘴皮儿，她不客气的伸手拿过来穿上。

    心里为自己的行为解释着：她的衣服本来就是被他恶劣撕坏的，就当是他的赔偿好了。

    吁！

    不大不小，尺寸刚好。

    理了理上身柔合舒适的衣服，她的目光凝了凝，心里莫处动了动。随即，又淡然的扯着嘴笑着下了床。不料，脚尖儿一着地，差点儿跌倒。两条腿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有点儿聚不了力，小妹妹更是嘶啦嘶啦的。

    丫的，到底被折腾得是有多狠！

    磨蹭着走到桌子边儿上，她坐下来拿着筷子就准备一个人就餐了。

    吃了两口缓解了饥饿，良心发现，她又停住了。

    咂巴咂巴嘴，抹了一把，又站起身来往浴室走去。

    好歹叫他一起进餐吧！

    浴室的门儿没有关严，她轻轻伸手就推开了。水雾蒸腾的迷蒙小小空间里，潮湿的氤氲雾气差点儿迷了她的眼睛。空气里，有着沐浴露好闻的清香味儿，迷惑人心啦。

    虽然她五年前见过这番美景，有心理准备，但心肝儿还是被震慑了，差点儿血液逆流，鼻血横溢。

    只见，哗啦啦的流水声里……

    透明晶莹的水流从男人黑色的短寸开始滚落，一点一点，流过额头，眉，眼，鼻子，淌过他性了感的下巴，徉徊过一片刚硬精实的胸肌，一路下滑到了小腹，慢慢没入那片诡异的……还有那片精实的肌理上深浅不一的疤痕，不仅没有给他减分，反而多添了几分男人的硬朗之气。

    呀！

    真帅！简直就是完美男人嘛！

    好吧，她一觉睡醒过来，精气神儿都归了位，不客气地欣赏起面前精壮又健美的男性身体来。

    突然，她的目光又凝结了。

    完美里的不和谐被她发现了。男人身上有太多明显的指甲印和牙齿印儿了——

    啧啧！真狠！这些东西仿佛都在提醒她昨日的罪行，还让她记得了自己披头散发着，像一个骂街泼妇似的又哭，又闹，又骂，又叫唤，又呻吟的光辉形象。

    阿弥陀佛！那个不是她！

    咽了咽口水，在男人蹙着眉头转过来看她时，她才颇有几分窘迫地挪开了眼神儿，赞道。

    “不错！”

    没头没尾的话，让冷枭愣了，“脑子坏了？”

    又摸了摸下巴，宝柒索性直接欣赏了起来，再赞：“真不错。”

    关上水，他拉过旁边的浴巾围在腰上，修长的双腿一迈就走了过来。却不知道浴巾围得松松垮垮的样子，平坦的腹肌，若隐若现，更加勾搭人！

    好吧，宝柒真要喷鼻血了——

    压根儿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在想这些与色有关的东西。男人俊脸阴沉着，严肃地揽住了她的腰，低下头目光烁烁地瞧她，叫了名字，欲言又止。

    “宝柒，昨天的事儿……”

    其实，他不喜欢为自己做的事情去解释。

    但是，从昨晚到现在，他在考虑了无数次后，还是准备将两个保险套的问题说清楚，免得给她留下心里阴影。

    “打住！”

    没料到，小女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妖娆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调侃的笑着说，“昨儿那一战，二叔，你的超常表现，让我非常的满意。呵，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宝刀未老，雄风犹在，技术还更精湛了……值得表扬！”

    一听这话，紧紧搂住她的冷枭，大脑思维差点儿停顿。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宝柒揉了揉脑袋，目光又停止在了那不可小觑的尺寸上头，色色的发笑。

    她是真傻么？！

    当然不是，他昨天的做法其实并不需要他再来解释。昨儿虽然她大吼大骂，可是现在理智回拢了，稍微清醒点儿思考，她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有些事儿她知道了就好，并不想他说出来，更不想让自己的思想有一点点动摇的念头。

    因此，为了配合和保持自己的色女形象，她整个儿的靠过去，差点儿将身体黏在了男人精壮的高大身躯上，小手更是顺便揩油一般往下探了一把，吃吃地发笑：“呀，不是吧，又硬了？”

    枭爷倒抽一口气！

    小狐狸精！

    一把拽起她的小手，男人的眸色倏地变冷，大掌捏紧了她的腰，视线锁定了她的脸。

    “好好说话，说正事呢。”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摸摸更健康嘛，难道这不是正事儿？！还有啊，我表扬你还表扬错了呀？”

    双臂收紧，冷枭将她裹进怀里，整个人像是冰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喟叹一声儿抱起她来走出去，直接将人放到桌子边儿的椅子上，命令道：“吃东西，有什么以后再说。”

    “喂，你自己做的？哪儿做的呀？”眨了眨眼，宝柒问。

    冷枭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上午二傻※子似的跑到人家宾馆去借了厨房来做了这餐饭。

    而是镇定地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声音如常。

    “不是。”

    “哦，那我记得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娇※声笑了笑，宝柒无所谓。是不是她自然心里明白。不过，既然他不肯承认，她也不会去逼他承认。对她来说，不是比是好处理得多。

    接下来，她愉快地搓了搓小手，像是饿了八辈子都没有吃过饭似的，重新投入了与饭菜的奋力博斗之中，脸上一副笑容可掬的小模样儿，还真像没有受到昨儿强女干事件的丝毫影响。

    坐在她的对面儿，冷枭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吃东西，眉眼间，染上几分疑惑。

    难道她还真的缓过劲儿来了？

    咀嚼着饭菜，宝柒抬头，狐疑地问：“二叔，愣着干嘛？吃呀？好吃，味道不错。”

    拧了拧眉，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子，喊出十分亲热的称呼。

    这，分明是亲密无间的？

    终于，他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放开了。端起碗来，优雅的吃着饭。比起她不靠谱的吃饭动作来，吃饭的枭爷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见状，宝柒停下筷子，松开了咀嚼的嘴，开玩笑似的揶揄说：“喂，你能不能偶尔也粗※鲁一点儿？不要总这么尊贵，太反衬我的俗气了嘛！”

    “喜欢粗的？”挑了挑眉，冷枭心情好了，说话也糙了。

    望着男人脸上浮动的异样光彩，宝柒干咳了两声儿，脑袋凑过去了一点儿，毫不客气的贱笑：“喜欢粗啊，你的，我就很喜欢。”

    这……

    怎么又换成这模样儿了？！

    男人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顿，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妥。

    “宝柒，你没事吧？”

    冲他翻了翻大白眼儿，又笑着扒拉了几口饭，宝柒才伸出手来捶了捶自个儿身上酸※软的胳膊腿※儿，没好气儿地瞪着他说：“怎么会没事儿？！事儿大了！你差点儿把我给拆了，知不知道！下回办事儿悠着点儿啊！”

    下回办事儿……

    一听她说还有下次，冷枭喉咙梗了梗，像是打了鸡血般激动。

    终是放下心来了。

    气氛，和谐了！

    这个半吊子午餐，可以说是两个人五年后重聚最为温馨和谐的一餐了。相对而坐，偶尔对视，边吃边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没有谁去提那些膈应的事情，一如五年前。

    唯一和五年前不同的是，不再是宝柒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冷枭都会尽可能的多说几个字儿，配合她的发挥。

    然而，好景不长……

    放下碗，愉快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宝柒笑了笑就向他告辞了。

    “二叔，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现在要回鎏年村去了。嗯，那边儿，有些后续的事情还得做，你就不用送我了，回京都去吧。为了我的事儿，你已经在这儿担搁好几天了。”

    这话说得……

    客气里，有几分熟稔。

    熟稔里，又带着几分淡淡的生疏。

    椅子上，男人高大的身体微微顿了顿，绕过桌子来伸手抱紧她，下巴放在她额头上磨蹭着，好一会儿，才声音沉沉地说：“宝柒，跟我回去吧。”

    轻轻笑了一声，宝柒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怎么了？！我肯定会回去的啊。不过么，不是现在。你知道的，我还得为姨姥姥烧三七，四七，七七……你不能在这儿陪着我，什么事儿都不做吧？”

    随着她嘴里的‘七’字儿越来越多，男人的面色越来越沉。

    抿了抿唇，宝柒伸手拉下他的头，又送上一个吻。

    “回吧啊！来‘日’方长嘛！”特意加重了日字的发音，她笑得贱贱的。

    好不容易被她这么主动又生动的吻了一下，男人喉结一滑，鼻翼里的气息就加粗了，握在她腰上的双手一紧，接她拉近了自己，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上下不停的抚摸着，哑声说。

    “这么久。”

    这语气……

    宝柒心里‘咯噔’一响，半秒后，噗哧一声又笑了，歪了歪头，调侃的笑说，“喂，别装深情男了行吧？五年你不都过来了？！”

    无奈的顺了顺她的发丝，冷枭眸色沉沉。

    “你不想小雨点儿么？”

    “想啊，怎么不想？”被他大力的紧勒弄得哼哼唧唧了好几声儿，宝柒无奈地在他怀里不动弹了，“不过，有你看着，我挺放心的。”

    闻言，男人的身体僵了僵。

    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自己的决定，让她放下心来。

    “宝柒。”抬起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男人目光沉重地望着她，那一贯冷色的眸底，执拗，严肃，像是缠绕着万千的情意，声音暗沉而坚定，“我会把她视如己出的。”

    视如己出？！

    心里凌※乱了一下，宝柒蹙着眉迎上那双黑幽深邃的眸子，僵硬地抽了抽唇角。随后，目光闪了闪，又慎重地摇了摇头，双手好玩地缠上他的颈项，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小※脸儿上笑得风情万种。

    “你要视如己出？！不成不成，我怕褚飞不会同意呢。”

    枭爷怒了！

    大手紧了又紧，眸色沉了又沉，好不容易才收敛起想要当场掐死她的念头，粗哑的声音说得极基认真。

    “他不同意？我管他！”

    大白眼儿又翻了翻，宝柒的笑容更加腻歪了。将本就瘫软无力的身体完全倚着他，言之凿凿地说：“行行行，你是二大※爷。不过，你真没必要啊！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回了京都找个好点儿的妞儿结婚。那个小姑娘不适合你，我觉得她跟……”

    “宝柒。”

    没等她说完，冷枭的愠气就染上了冷眸，嗓子哑了哑，沉沉低喝：“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摸了摸※他的额头，宝柒郁卒了！

    这个男人真真太情绪化了，刚才还好好的和风细雨，怎么转眼间变天儿就又阴云密布了？

    她承认，有点儿跟不上这位爷的节奏了。而且，被他这么一打岔，她刚才要说的话就又咽了回去。轻哼了哼，略略拔高了声音，语带娇俏的笑了起来。

    “我怎么没心肝儿？！有啊，不信，你摸※摸，火热火热的在跳呢！”

    眸底一黯，男人由着她将自己的手按到她左胸的心脏上，感觉着她心脏的跳动，眉眼间依旧直冒冷气儿。

    为什么她就非要他和别人结婚呢？！

    喟叹一声，他的手抚上她的嘴，“宝柒，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褚飞能给的，我也可以。”

    啊？！

    他说什么了？！

    一双水雾般的眼睛瞠得大大的，宝柒怔愣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说结婚的样子严肃得有些吓人，霸道得不容抗拒的样子更加个暴君在宣布拉下去砍头，高大的身姿凛冽又冷酷。

    他真的愿意为了小雨点儿有个完整的家庭，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迟疑了良久……

    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宝柒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可是，关键还有可是……

    吁了一口气，她嘴角勾了起来，呈现着一个漂亮的半圆弧型，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带着点儿促狭地睨着他，笑说：“你疯了！听说过侄女儿和二叔结婚的么？你能领证？”

    “有什么不能？”

    好吧，你能！你二大※爷万能！

    宝柒心里猫爪子挠似的，不得不强打起笑容。

    “……不过，你说娶我就娶啊？！嗤！谁要嫁给你？不嫁！”

    “不嫁？！你再说一个试试！”一双眸子瞬间变得森冷，男人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看，俊脸上咬牙切齿和样子有些狰狞，像一头没有情感的冷血大怪物。

    这气势，冷冽逼人。

    要知道，做出这么一个反人伦的决定，对于从来倍守规则的他有多么的不容易。

    心里，可算是挣扎了又挣扎。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慎重其事的说出来，却遇上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仅半点儿不当回事儿，还笑了，而且，还笑得几乎快要弯下腰了。

    如果做得到，他真想立马撕碎了她。

    “宝柒，我是认真的。你严肃点儿！”

    “额！”

    被他目露凶光的样子给骇住了，宝柒一颗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直蹦哒。

    为了不被他当场再办一次或者被他胖揍一顿，她决定先凉拌下来，支他回京都再说。反正，她算是彻底领教过这个变※态男人发起狠来让人惊悚的样子了。

    拖延，往往是策略里的上上策。

    于是乎，略略思索了几秒，她抿紧了唇儿，认真的睨着他，咧着嘴笑。

    “这事儿，我回京再说吧，如果你还未娶的话……总之，你答应我的约法三章，千万别忘了！”

    一听这话，男人阴沉的脸色，果断地放柔了几分。强势的收紧了手臂捞她过来，掐紧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儿贴在自个儿身上，滚汤的吻，就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

    一遍又一遍掠夺，直到她再也没有能力说什么反驳的话了才松开……

    最后，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约法三章见鬼去吧。”

    “世界上本没有鬼。男人说话得算话。”撇了他一眼，宝柒咧了咧嘴巴，挣脱不成，索性抬起他的手腕来，看了看他腕表上的时间，无所谓的笑笑，着急起来：“行了，就这么地，我就不陪你了啊，你回京都，我回村儿了，咱俩一拍两散！”

    “你说什么？”

    “……开玩笑的！”

    赶紧圆着场，不料刚刚转身，男人速度却比她快了许多，硬是又将她给捞了回去。完全无视她挣扎的紧紧抱住，铁钳般的双臂用力勒着她，力道大得像是害怕她再跑了一样。

    无奈，吁气儿！

    下一秒，宝柒笑眯眯地望他，“好了，先放手。”

    更加收紧了自己的胳膊，男人牢牢地钳制住她。

    既不说话，却也不放手。

    耍上无赖了？！倒！

    呼吸不畅的宝柒狠狠喘了一口气儿，被他勒得浑身骨头缝儿都在疼痛，心里越发急得直咬牙。

    “二叔，你这是准备勒死我啊？”

    闻言，男人冷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手臂微松，将她的身体放开了一点儿，满脸都是冷漠固执。

    四目相对，迟疑良久，终究，他还是叹了！

    “我送你。”

    既然争执不过，宝柒只能由着他了。吃吃笑着捋顺了被他弄乱的头发，又理了理褶皱的衣袖，她笑容贱贱地，一边儿笑着一边儿和他往外走，“送就送吧，随便你。反正我现在没啥力气。昨儿还真差点儿被你要了老命！”

    心里舒坦了许多，男人眯了眯眼，大手往她身上摸了把。

    “还疼？”

    “你说呢？”横了他一眼，见他关上房门儿，又微笑着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心里腹诽，这已经不是疼字儿可以解释了。

    不过么，从她淡定的笑容和反应来看，完全没有真实的情况那么严重。

    唇角抽了抽，男人眸子里掠过一抹情绪，一股疾风般捞过来她来，完全不顾场合就压到了自己胸前，嘴里发出一声沉闷又疑惑的‘嗯’字问句后，狠狠的吻上了她。

    这……

    吃错药了，还是着魔了？宝柒嘴被霸占，呜呜着想。

    男人贪婪地汲取着她齿间的甜美，大手死死地掌控着她可怜的后脑勺，恨不得吃她入腹似的，精力好得有些吓人。一个走廊吻，不算温柔，不算缠※绵，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又狠，又湿，又深，又霸道，又火热的狂烈拥※吻。

    色※女的心，又颤了！

    气喘吁吁间，他总算是亲够了，意犹未尽地含上她的耳珠子，舔※了舔，低沉又色情的小声说：“要人命的是你，昨儿差点儿夹死我，又紧，又湿……”

    吁！

    一听这话，女人的身子骨差点儿被他说得酥了，强大的神经系统错乱了。

    下一刻……

    她气恼着捶他的肩膀：“你魔怔了，不怕被人听到。”

    “这儿没人。”男人声音低哑，大手像是带着电，差点儿把她融化在他的怀里。

    宝柒轻轻的抽气两声儿，理智下意识地在偏离大脑。左右一看，他们目的所在地，距离楼道口不过十来米。眉头蹙了蹙，她啜气儿使劲儿推他，嗔怪地反问。

    “你不是人？”

    “……”

    枭爷不说话了，重重地咬一口面前红嫩嫩的唇儿，捏一捏她潮※红的脸蛋儿，圈着她的腰就往楼下走去。

    好一对儿奸※情男女！

    只顾着沉溺在彼此的世界里，谁都没有发现那拉开了一条缝儿的隔壁房门……

    还有，房门里的那一双眼睛。

    更不知道，他俩刚才色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屋里人的耳朵里。

    “怎么，你也想了？”

    就在两个人和谐的脚步声远去的当儿，一道邪魅又磁性的男声响过之后，趴着门缝儿瞧的伍桐桐猛然回头。

    “你……”

    啊！

    尖细的叫嚷一声！

    不等她从刚刚看到的画面拉回神绪，她的身体就被男人翻转了过来，大力按在了背后的门板儿上。接着，屋里的男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需要发丶泄一般，嘴里重重的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大手狠狠在她身上掐了一把，撩了她的裙子来，也不脱掉彼此的衣服，更不顾她有没有做好准备，直直就……。

    啊！

    又是一声呜咽的哽咽！

    疼痛感让她咬着下唇，蹙紧了眉头……

    转瞬之后，她微微地张着嘴叫唤一声他的名字，却又被男人捂紧了嘴巴，不让她出声儿……

    嘴里喔喔着，她虚软地贴着门板儿，看着面前邪魅完美衣衫完好的男人，目光慢慢迷离。

    男人瞅着她，又像是没有瞅她，重重的动作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

    冷枭回天蝎战队已经三天了。

    作为一个职业特种军人，工作都摆在那儿，他不允许自己完全地失去重心。

    他走了！宝柒的日子还那么过着，仍旧留在鎏年村里，和以前相比，像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时候的天儿，已经极热了。太阳火辣辣的照射在大地上，像是恨不能戳穿人的皮肤，一滴水入了地上，转瞬间就能变成被她给变成水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也正是这儿，才让鎏年村漫山遍野地野蔷薇花，开得更加的茂盛了。

    这三天以来，她都是早早的上山，越着晨露未掉，去采集蔷薇的花枝儿。不过，却不再是为了做小导游赚钱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性。她有点儿像一个强迫症患者——见到花开了，她不采不舒服。

    站在山顶上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躲在树荫下，望着远处空荡荡的乡村公路发一会儿呆。

    不过，她的嘴角总是带着笑容的，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乡村里的日子，鸡犬相闻，宁静而悠然，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其实也真的不错。

    同一时间，在离鎏年村几千公里外的京都市。

    这天是周末。

    返回的第三天，冷枭回到了帝景山庄。

    在育儿师的细致耐心的调理下，小雨点儿非常习惯这儿的生活，小※脸儿上红※润润的，精气神儿看着都挺好。只不过，她依旧只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事像是陌不关心，自己的事，也与人无忧。

    冷枭走进她的房里，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儿。

    “爹地回来了！”

    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小雨点儿这次没有吭声儿。

    当然，对于她来说，瞧一眼已经算很给面子了。所以，了解她的冷枭无所谓受到的冷遇，掏出自己兜儿的手机来，递给她，淡淡地说。

    “来，给妈咪打电话。”

    小雨点儿沉默着，依旧垂着头！不过，却像是听见了，乖乖地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来。再然后，小丫头竟然可以准确无误地拨出宝柒的电话号码。

    当然，对此，冷枭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惊奇，因为，他三岁的时候，已经可以默背圆周率200多位了。

    耷※拉着眼儿，小雨点儿默着地听着话筒。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的小※嘴终于张开了，讷讷地说了声，“妈……咪……”

    “嗯。”

    “嗯……”

    不知道宝柒在那边儿对小丫头说了些什么，她只是乖乖的答应，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是‘嗯’一下，点一下头。静静地蹲在她的旁边儿，冷枭瞧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儿，觉得十分的窝心。等她讲完，他接过电话来又和宝柒聊了两句。

    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讲话，那边儿的小女人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就火急火燎说要忙着去做晚餐了。

    于是，挂断！

    收起电话来，他抱起小丫头，顺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真乖！爹地给你买了好吃的。”

    “爹……地……好！”

    小丫头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三个字，让枭爷身体震了震，情绪激动的大手紧了又紧。一大一小两个没有再说完，抱着闷不作声的小丫头，他就下楼进了客厅。

    茶几上，摆着好几样花式小点心，这些都是他回来前特意咨询了卫燎打听的。每一样据说都是他家孩子喜欢吃的，他不知道小雨点儿会不会也爱吃。不过，这些小东西，摆在那儿，看着也煞是喜人。

    好在，小雨点儿虽然有些自闭症，但出于人的本能，她对于好吃的食物还是无法抗拒的。任由冷枭把她抱着坐在桌几旁边的小凳儿上，她抿了抿小※嘴，就开始吃了起来。

    枭爷愉快了。

    怜惜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见她吃得好，又拿出纸巾替她抹了抹嘴角的点心渣儿，满脸都洋溢着父爱的光芒。

    不多一会儿，紧闭的客厅的门，‘咯吱’一声儿，响了！

    这时候能找上门儿来的人，只能是范铁。这位年底就要结婚的准新郎倌儿，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能让他烦躁的事儿，一脸挂着笑容。不过么，说出来的话却是又酸又尖锐，大炮似的嗓门儿也大。

    “枭子！不得了啊，好一个父慈女乖啊……”

    放下手里的东西，冷枭侧过脸来，横了他一眼，“又跑来干嘛？”这厮现在是自己家不落，得空就跑到他家来混吃混喝，还混睡。

    “来看看你呗！随便蹭蹭饭！”懒洋洋地走了过来，范铁顺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儿，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就将自己高大的身躯陷进了沙发里。

    而坐在那儿乖乖吃东西的小雨点儿，像是压根儿就没有见到他似的，完全对他的动作和声音不搭理。

    见状，范铁哈哈大笑，“枭子，要我说吧，这孩子的性子还真是像你！哈哈哈……”

    说完，看到冷枭脸上的不自在，干巴巴地又笑了几声后，严肃地转过脸去盯着他，问得认真。

    “是你的么？”

    “嗯。”冷枭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范铁像是吃了一惊，“不可能吧？这丫头长得可不太像你？”

    看到小丫头拿东西的小手，倏地停顿了一下，冷枭心里一抽，不爽地横了他一眼，冷冷地小声喝斥。

    “别他妈当着我闺女，胡说八道。”

    他知道，这小丫头看着不出声儿，心眼儿里，就跟明镜似的，什么东西都知道。而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对于一个温馨的家庭有多么渴望，他大概也能明白。

    既然她认为自己是她的爹地，那以后，他就是她的亲爸爸

    面容怪怪地盯了他几眼，范铁一时半会儿闹不懂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他总觉得这小丫头的年龄跟宝柒出走的时间对不上号儿，害怕自己哥们儿吃了亏。可是，看着面前都喜欢沉默的一大一小诡异的相处方式，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谁说亲生父女就非要长得像呢？

    “成吧！好闺女，来，叫声干爹……”

    小雨点儿没有抬头，自然更不会搭理她。

    范大队长吃瘪了，不过，这厮也不生气，靠在沙发上吃吃笑，还揶揄上了冷枭。

    “小性子，还真像你！”

    冷冷哼了哼，为了转移掉这个敏感的话题，冷枭直接将话头又抛还给了他。

    “婚礼都备妥了？”

    “婚礼？”吃惊地反问了一声，范铁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笑得是前仆后仰。直到冷枭拧起了眉头，他又突然地收敛了神色，神色自若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冷冰冰的说了四个字。

    “关、我、屁、事。”

    冷枭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心里大概知道这家伙的心思。

    不过，他的性格决定了，不会去管别人的感情。

    大手抬了起来，摸了摸小丫头的发辫儿，只是冷声抻掇了一句。

    “幼稚！”

    “咳咳……”不轻不重地假咳了两声儿，范铁喝了一口兰婶儿给他端来的水，说了声谢谢，又望向他笑着说：“嗳，还是你舒服啊。我啊，明儿就去南疆任务了。枭子，你说我吧，开了这会多年武装直升机，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嘭！那大铁家伙就掉下来了？啊哈哈……”

    眸色一沉，冷眼睨着他亮光光的脑袋，冷枭冷冷哼了哼，不接他的话。

    这哥们儿最近总想一些不着调的！

    没有收到回复，范大队长挠了挠自个儿的头皮，又放大炮一般哈哈笑了起来：“其实吧，要真这样就成烈士了，我爸也有成就感了。真真是挺好的。还有啊，我要死了，还有谢铭诚跟我陪葬，在下面还有个人唠嗑，哈哈哈……”

    说完，又是一顿大笑。

    冷枭默了。

    自顾自的说着，想了想，他又接着说，“枭子，你知道为啥临时改派了诚子去南疆么？！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么？而且啊……”

    竖着眉头，范铁的样子，神神秘秘！

    没错儿，这一次，上头将去南疆执行围剿东x恐怖份子的特殊任务安排给天鹰大队和谢铭诚，的确有些违反常规。按道理，这种危险程度较高的任务，都会是天蝎战队的活计。不过，听说这次上头作战计划书都已经拟好了，白纸黑字写着冷枭的名字，然后给划拉掉改写成了谢铭诚。

    百年难得一遇，要说不诡异都奇怪。

    只不过，范铁所说的猫腻，其实大家都明白，谁让谢铭诚看上了邢小久呢？！上头的意思，是非得活活折散了这对儿冤家不可。心里喟叹，冷枭拧了拧眉，反问。

    “而且什么？”

    “而且，还让诚子运用了一台兆瓦级高温超导电机到348研究所……”

    “范铁！”闻声，冷枭直起腰来低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军事机密，不得外传。”

    “咳，我就是个运输司机，给你说又不怎么的……”

    当了十来年的兵了，军事机密不能随便说给人听，哪怕是战友也不行，范大队长又哪儿会不知道？只不过，当这个人是冷枭的时候，于他而言，又另当别论了。进了冷枭的肚子，比保险框还要安全。

    “说白了，还是女人惹的祸啊！枭子，你说，这些女人吧，还真是个个儿祸水。诚子多老实的男人？多好的哥们儿……噗，你看看被折腾得……依我看啊，这次他的南疆之行，凶多吉少了！”

    “少触霉头行不？乌鸦嘴！”心里‘咯噔’一下，冷枭脸色沉了沉，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气势十足地冷睨着他，哥们儿俩习惯了，他说话不留半点儿情面。

    气氛，有些凝重。

    出征前不说怂蛋儿的话，是军中的规矩，范铁抿了抿唇，不吱声儿了……

    “行了，吃饭去！”冷枭淡淡地说完，拍了拍腿边儿的小丫头，兜儿里的手机又响了。

    看了看号码，他淡淡地睨了范铁一眼，面无表情地接了起来，沉声说。

    “讲。”

    那边儿的血狼，声音有些兴奋，急切地汇报。

    “头儿，m国那边儿的资料反馈过来了——”

    －－－－－－题外话－－－－－－

    姐妹们，我来了！我爱你们！

    咳，昨天的一个肉肉啊，我我我……结果是有许多亲都没有看明白啊。留言区五花八门，噗，真的好好玩！哈哈，那个两层套，一不是嫌弃，二不是为了避孕，而是二叔为了刺激小七的情绪，让她发泄的。……嗷！继续求月票！评价票（免费那种，哈哈）！

    ——附【宠婚】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粉丝13名了，鼓掌！

    新晋衔一名会元粉丝——‘一土雨007’，鼓掌！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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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米 枭爷的特殊逼问！！！

﻿    查到了资料不辱使命的同志是兴奋的。

    可惜，现在枭爷心里却是紧张的。

    眸色沉了沉，那只捏着电话的手，手窝里儿里，不自觉竟微微有些汗湿。稍顷，撑了撑额角，他才冷着嗓子命令。

    “传过来。”

    在宝柒离开去m国的整整五年，他强迫自己对她的一切事情不闻不问。一来因为他曾经亲口答应她的第三个承诺，不去找她，当然也包括调查她。二来他的心里，属实也怨恨着她的狠心离弃，他大男人的骄傲不允许。

    虽然每每听到他们提起她又如何如何了会极不舒服。

    但是五年时间，他还是忍不过来。

    而现在，当真相就在面前，只需要他揭那层面纱就可以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自然。

    她在m国的五年，是迷幻堕落的五年。这些东西单单只是听说就已经够他心抽得发痛了，如果那些资料或者图片儿亲眼见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其压力之重。

    “枭子，怎么了？”旁边的范铁，觉着这哥们儿中邪了。

    冷睨着他，冷枭没有说话。

    拽着手机在掌心里，他来不及回应他狐疑和探究的目光，拍了拍小雨点儿的脑袋，转过身来又嘱咐好兰婶儿先带她去餐厅吃饭，自己冷着脸就去了楼上的书房。

    一张冷冽无波的俊脸，瞧得范大队长大热天儿的差点儿冒冷汗。

    哟喂，这哥们儿又怎么了？

    没得说，指定又是因为那个女人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但凡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事儿，他就是这副死德性。

    不过，他更知道，这哥们儿的事情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哪怕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也不行。

    耸了耸肩膀，他现在对女人是视若敌人，却又不得不涎着脸微笑着抱起压根儿不理她的小雨点儿来，厚着脸皮逗她。

    “走嘞，干爹抱着小宝贝吃饭去——”

    闻言，不爱搭理人的小雨点儿，罕见的掀起眼皮儿睨了他一眼。

    ……

    ……

    书房里。

    光线重重，阴影婆娑。

    冷寂的房间里，冷枭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电脑屏幕的光线也很暗黄，映照得他冷冽英挺的面容上，轮廓更加深邃了几分，更加难以窥测心思。

    办公桌前的真皮大椅上，枭爷手里的鼠标，来回点在血狼发过来的加密邮件上。

    滑过……

    再次滑过……

    英明神武的枭爷，在敌人的钢刀和银枪前面都不会眨下眼皮儿的枭爷。就这会儿，对着电脑，踌躇得心都抽成了一团竟然胆怯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现在对他来说，重要么？

    五年里她究竟干了些什么事儿，现在对他来说，重要么？

    眸色黯了黯，他放下了鼠标，点烟的动作，越来越麻利儿优雅了……

    星火，点点。

    过了，良久……

    半支烟没有了。

    他唇角扯了扯，不是已经想好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么？看看又如何？

    心理建设做好了，他坚定了心思，不再给自己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机会，随手晃动着鼠标就取消了屏保，打开了电子邮件。

    划开的瞬间，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真实的宝柒就在面前了——

    冷冽的双眸眯了眯，怔愣了两秒，他的鼠标越滑越快，冰冷无情的嘴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无暇它顾，他一个个快速的点了开来。

    不得不说，血狼这次派过去的情报人员调查得真是相当给力。

    他们一方面要避开总参二部老头子的耳目，不让他们发现他在调查宝柒，另一方面还得以私人的名义做调查，而且遮开的还是尘封了几年的东西，这任务真的是难上再难。

    因此，这份资料也是来之不易的。

    吸了一口烟，他将高大的身躯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有些汗湿的鼠标，真真切切看到她五年的生活，心里的滋味儿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百感交集？！

    五味陈杂？！

    看着看着，他的唇慢慢勾了起来，他看着五年来的宝柒，各种各样的宝柒，她的成绩单，她的校外实业，她有一天淋了雨，她生病了……

    慢慢地，他唇角翘了起来。

    这些资料里显示，小雨点儿的确不是他冷枭的女儿，但她也不是宝柒的女儿。因为在m国加州留学的五年时间里，她并没有怀过孕。而那些她每次家常电话里所谓的世界各国的男朋友，不过是她收费教授中文的老外学生。

    她为什么这么做？

    每一个她教授中文的老外，她都要求人家和她来张亲密合影，然后将照片或者视频寄回国内给宝镶玉。到了ufc学校不久她就改了专业，而且还专挑他最最讨厌的泌尿男科。回国后，她又无所不用其及的将自己的生活说得糜烂不堪，甚至不止一次让他结婚生子。

    这几者之间的有什么共通性？！

    现在在他看来，能够分析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她之所以千万百计的败坏自己的名声，千方百计的将自己塑造成淫荡娇娃，目的不过就是想让他讨厌她，恶心她，永远都不要再找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纠结着，他想不通。

    实质上，在那五年时间里，除了她在m的第二年认识的褚飞之外，她并没有什么交往得十分密切的男人。同样，也只有这个褚飞是才是她对外认可的男朋友。并且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至于其它男人，包括那些老外学生，并没有和她有过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资料上还有，她和褚飞是在她到m国的第三年一起领养的小雨点儿。

    小雨点儿是一个叫吴婷的华人女留学生留下的弃婴，孩子的生父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就狠心地抛弃了她的生母。而小丫头出生时，吴婷就难产大出血过世了。

    而这个女留学生吴婷，是宝柒出国后唯一相处的不错的女性朋友。

    唯一一个，也死了！

    同时，资料里还显示，方惟九曾经在m国找过她……

    而这些，他都曾经缺失了五年，整整五年没有参与过宝柒的生活。而他之前以为的那个糜烂不堪实际是完全相反，她学习成绩优异，不仅没有胡乱花钱，还自己打工赚钱供自己和小雨点儿的日常生活花销。

    勾起的唇角又冷冷抿住了。

    眸色，变得更冷。

    终于，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

    而他握住鼠标的手却僵住了，面容变得暗沉不堪。

    在这些资料里，有特工人员搞到的照片，有文字和文件，有关于宝柒在m国五年生活和学习的杂七杂八的一切详细资料。可是，却独独缺了她刚到m国的一个半月。也就是她狠心向他提出分手前的那一个半月。

    关键的一个半月。

    下面有血狼的备注两点：

    第一：经查，在这个期间，她的人并不在m国加州。

    第二：在调查这次资料的过程中无意发现，曾经有另外一个组织的人员也曾经详细调查或者说关注过她。

    那一个半月，她去了哪儿？

    另外那些调查她的人又会是谁？如果是曼陀罗组织，为什么五年没有动她分毫？明明是有机会的，不是么？难道仅仅是他们以为她对自己不再重要？

    疑点重重，但是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问题就出在这一个半月。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这段时间里，她一定出了什么非常大的事情。

    他记得，那一个半月她是有大嫂陪着的，所以他才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甚至都没有起疑她会出什么事儿。而大嫂回国之后，面色憔悴，明显的精疲力竭外加精神状态极差。

    这之中……

    叉着烟的手指撑着额头，他蹙紧了眉头，微微眯着的冷眸里，情绪莫测地来回翻腾着电脑上面那些资料，试图从里面找到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除了看到了更多宝柒生活的辛酸和不易，再没有其它了。

    心湖里，像投了一块儿巨石。

    枭爷的心，被堵住了！

    没由来地特别的犯堵，比他这二十几年来的所有闹心事的总和还要多。

    一种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的颓然感，让素来强大，素来无所不能的男人有点儿沮丧。

    是啊！

    任凭是谁，哪怕他再厉害，也无法去改变历史。

    电脑屏幕前，森冷的目光里跳动出一簇簇小火苗，不断在睫毛下的阴影里闪烁着，手攥紧了鼠标。

    当宝柒绝情的提出分手，他为什么就没有深思过其中的问题呢？！

    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为什么就没有引起他的警觉呢？

    难道真是情令智昏？

    情？！

    手里抖了抖，枭爷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难理解的东西，也没有这个字眼那么难解。而女人这种生物正是造成这种难题的根本。因为，男人永远都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尤其是像宝柒这样主意无比大的女人。

    那么小的一个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事？

    一环扣一环，单单就是为了用来骗他。

    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出来让他来解决的？难还他真的不足以让她信任吗？

    吐着烟，他的心思越来越重。

    既然五年间的事情都明朗了，他想要知道那一个半月的事儿有三个办法。第一，继续查，第二，去问大嫂。第三，最简单，最直接，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宝柒，让她亲口告诉他。

    静静地，他思索着……

    终于，抽完了手里那支烟，他按了烟蒂拿起手机拨了宝柒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远方的小女人感觉到了他现在膨胀的情绪，一个电话拨到第五遍她才懒洋洋地接了起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句噎死人的反问句。

    “刚刚你不是打过了么？怎么又打来？有事？”

    心里恨恨地，冷枭揉了揉额头，强忍着即将崩盘的情绪，同样的来了一句反问。

    “打过了就不能打？”

    “能啊，怎么不能？！行吧，我的电话是24小时客服，请问这位冷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小女人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几分痞气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搞笑的气氛十足十，满不在意的语气也十足十。可惜，他这会儿非常闹心，半点儿和她调侃的心思都没有。

    略一思索，既然早晚都得问，索性他就直奔主题。

    “宝柒，五年前离开京都后的一个半月，你去哪儿了？”

    此话一出口，那边儿的小女人就沉默了。

    明明听着她呼吸凝重了，可是过了半晌儿，小女人又嗤嗤的细声笑了起来。

    “二叔，你怎么回事啊？想着想着又来和我翻旧帐，不是都和你说明白了么？”

    她的回答，太过明显在和着稀泥，这种是实而非得并没有涉及半点儿重要的回答想要圆滑过去，是不是太小瞧他的智商了？

    小女人，想要和他斗智斗勇。

    她大概正在猜测他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况。

    电脑边的男人面色沉了又沉，英挺的鼻翼里轻轻哼出一声儿，声音骤冷，言语间责问的意味儿明显：“不要东拉西扯，直接回答。”

    “呵，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要我回答很简单啊，四个字——你管不着。”逼急了，她索性直白地反驳。

    视线落在远处的阴影里，枭爷眸色更暗，“我怎么管不着？”

    “你当然管不着，这是我的私事儿。二叔！”二叔两个字，宝柒咬得很重。而语气却平静又淡然，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无波无澜，好像压根儿就不在意他责问的话题。

    她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没有把他当回事儿。

    或者说，他在她的心里，除了二叔这个身份之外，根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俊脸阴鸷了下来，枭爷抿紧了唇，心底透着一丝丝的凉风，将不断从胸间涌起的火儿压抑了下去。

    默了！

    默了两秒，他喟叹一声，语气尽管平稳：“宝柒，咱俩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啊？！冷枭，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妨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真的没有半点儿想给你在一块儿的心思了。我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确，如果二叔你需要床伴儿什么的，看在你活儿还不错，我可以满足你。至于其它，一律免谈。”

    “宝、柒。”冷枭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

    那边儿的小女人，呵呵一笑，反而完全放开了，声音隔着电波过来了。

    “咱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会打这个电话，想来是知道了不少我的事情。对，我是骗了你，小雨点儿不是你的，的确也不是我的。至于为什么，答案还是那一个，我不想和你在一块儿了，怕你不死心，才故意那么说的。明白了么？”

    啪……

    枭爷手哆嗦一下，又点了一支烟。

    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张结成万年坚冰的脸下蕴藏的痛意却骗不了人。

    他，很生气。

    “宝柒，不要岔远了，离开京都的一个半月，你究竟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就这样我挂了。总之，谈性可以，谈情免扯。拜——”话音刚落，那边儿的宝柒完全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时间，急不可耐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妈的！

    冰冷的嘟声刺激着他的神经，等冷枭再次拨通过去时，那边儿已经关机了。

    该死的，真狠！

    紧紧捏着手机，他仿佛担的就是那个惹了他的女人，恨不得捏成水化掉！

    当然，他并不清楚的是——

    电话的那一端，宝柒手抖动得小粉机差点儿都拿不信。

    良久……

    她才放下了电话，收敛起了脸上不屑的痞劲儿，收敛起了那张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假笑，顷刻后，扑倒在自己的小床_上，整个脑袋捂进了被子里。

    肩膀一抖一抖。

    所谓相爱，即相杀。

    所谓相生，即相克！

    ——★——

    “范铁！”

    餐厅里，正在吃饭的范大队长筷子顿住了。

    不对，是被冷冽的声音给吓住了。

    丫丫的，脊背发冷，杀气好重！

    侧过头去，看到满脸冷冽寒霜的哥们儿，视线一点点掠过他寒意森森的脸和凛然的身姿，至少怔忡了两秒，又才笑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枭子，你这是要干嘛啊？嫌我吃你家米饭了还是怎么的？哼！”

    冷眉皱眉，枭爷没有迟疑半秒，冷冷地说：“赶紧起来，送我去锦城。”

    “啊？现在？”范铁受惊了。

    “现在。”

    太霸道了吧？！

    摸了摸自己剔得无_毛的大光头，范铁站起身来，眼珠子瞪了瞪他，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哥们儿，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啥十万火急的大事儿要现在过去？”

    “你管不着。”

    说完，冷枭差点儿闪到舌头。

    这明明就是那个小女人刚刚用来对付他的话，他怎么就活学活用甩给了范铁？

    “喂喂喂……不带这么作践哥们儿的啊！饭还没吃饭呢。”不用寻思了，瞧他那样儿范铁就知道，指定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一念至此，他一屁_股坐下来又开吃了。

    见他这副德性，冷枭的脸色沉了下来，“行，我自己带着丫头去。”

    “啊？！”范铁差点儿噎着。

    他去不算，还要带小丫头，还准备自己开直升机进去？

    那怎么成？

    冷冷哼了哼，冷枭不再搭理他，直接就去抱旁边已经吃饱了饭的小雨点儿。不过么，对她说话时候的声音，立马就柔和了八度，“丫头，吃饱了没有？”

    小雨点儿沉默，旁边的兰婶儿赶紧接口，“小小姐已经吃好了！”

    点了点头，冷枭摸了摸她的小_脸儿，“那咱们去找妈咪，好不好？”

    一听这句话，面上没有表情的小丫头终于点头了，还伸出小手来让他抱。

    见到这一大一小两个萌物，被他忽略了的范大队长觉得自个儿头脑有些发晕了。

    有他这么办事儿的么？他知道，冷枭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冷枭一样。丫的这哥们儿是在逼他呢。大晚上的从北方去西南，他还带着个孩子，他能袖手旁观么？！

    “兰婶儿，给小姐拿两件衣服，我们走了。”

    枭爷冷冷睨了他一眼，径直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走了。

    可怜的范大队长被噎得差点儿岔了气儿。

    好吧！服了！

    又扒拉了两口饭，他还是不得不跟着他的屁_股后面出来了，大炮嗓子嚷嚷开来——

    “枭子，丫有种！”

    接过兰婶儿收拾的东西，差了陈黑狗送他们三人到南苑直升机场。

    一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萌物都不说话，脸上都同样的没有表情，像两个不同等的冰棱子。而前方驾驶室里，被强行抓了壮丁的范大队长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忍住了，不吭气儿。

    心里暗暗的骂着祸水女人，胸闷，气短，纠结，各种情绪都有……

    可怜的他啊！

    大约过了四十来分钟，一行人到达了南苑军用机场。整装完毕，冷枭怀里的小雨点儿，看着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呼呼转动，听着机身巨烈的轰鸣声，目光里透露出兴奋来，软软的喊了一声。

    “爹……地……飞飞……”

    “乖，飞飞，一会儿就见到妈咪了。”

    顺着她的后背，冷枭的声音平稳冷静，丝毫听不出来他的心里积压了那么多的情绪。

    慈父啊慈父！

    范铁哼了哼，坐上了直升机的驾驶舱，拧着的眉头快要扭成麻绳儿了。

    心里揣测着，这哥们儿到底为什么事这么急切的去找那个女人。可是他想问问吧，每每话一出口，迎着冷枭锐利得剔骨刀一般的眼神儿，又咽了下去。

    狠！今儿吃火药了！

    忍了吧！

    离开京都的时候天气情况还不错，预计夜间飞行从京都到鎏年村也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就到了。而范大队长飞行世家出身的，对于武装直升机的熟稔程度，用他曾经对年小井说过的一句色情语言来描述，就像熟悉她身体的每个角落，闭着眼睛也能上手。

    另外，对于锦城和鎏年村那边儿的山区峡谷地型，范大队长也还算比较熟悉。

    几年前c市发生了特大地震，他驾驶着直升机运送物资和抢救伤员来来回回这趟航线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因为直升机上有孩子，他开得相当平稳，并没有耍两手自个儿的绝活儿。

    有了范大队长过硬的飞行技术，小雨点儿没有任何不适，一路上小脸儿上罕见出现了兴奋的状态。当直升机稳稳停在了鎏年村小学的大操场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了。

    村儿的夜晚，格外的宁静。

    村里的人不像城里人有那么多丰富的夜生活，大人小孩儿都睡得极早。一辆武装直升机飞过来了，闹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儿，除了熟睡的小孩儿，不仅仅是人，简直是把村里的包括鸡犬在内的一切活生物都吵醒了。

    “铁子，你回吧！”冷枭知道他明儿还要去南疆执行任务，抱着小雨点儿下了飞机挥了挥手。

    “成啊，枭子，你小心点儿啊！”

    脑门儿上直抹汗，范铁有些怀疑，哥们儿这么大晚上造孽，会不会被这村儿人给煮来吃了。

    再次拉下启动杆，直升机稳稳上升，渐渐远去——

    然而……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鎏年村的老百姓们对于军用直升机都是有相当感情的，一听这声音，远远看着那个机身，个个儿都像见到了亲人似的。

    当年地震的救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谁还会在意有没有打扰啊？

    而且，村里人没有什么娱乐，老百姓都比较好热闹。

    那家伙，这么大个直升机半夜从天而降送了人下来，多喜气的事儿，多有嚼劲儿啊？于是乎，从村东头到村西头，从村长到社员，个个都披上外衣起身来看个究竟。

    为了自己的私事儿打扰到了别人，冷枭心里过意不出。

    因此这会儿，已经成了一个围观动物的他，抱着孩子连连点头示意。一向寡言少语的唇舌，也不得不艰难地不断从嘴里挤出抱歉的话来。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心燥了，他也不乐意这样做。

    “解放军同志，原来是你啊？！哦，来看你的大侄女儿吧。走，我带你过去！”一圈儿人里，村长代表众人出来说话了。兰勇子办丧事儿的时候冷枭出过面儿，几乎全村儿都知道他们那点儿关系。

    拧了拧眉头，不屑与人交流的枭爷，对于这份儿热情有些无奈。

    “没事，我自己过去。”

    “那哪儿成啊？咱村里沟沟坎坎的，晚上没灯你不熟……”

    热情的村长，咬着旱烟，不容他客气，已经率先走在了前面。

    冷枭无语，抿着唇紧随其后。

    最难消受，是热情！

    ……

    ……

    天上那么大的直升机轰鸣声，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儿，宝柒当然也听见了。

    刚刚窝进被窝儿里的她，在全村男女老少的沸腾劲儿里一动不动。因为，刚刚和冷枭通过电话不过二个来小时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冷枭会从京都飞过来。

    而她素来不爱凑这份热闹，索性闭着眼睛继续和黑暗为伍，哪儿会去管别人出了什么幺蛾子？

    可是，不理会，不理会，越不理会那阵儿闹腾声竟越来越近了。

    不太隔声的院子外面，一群人的走动声越来越大，大得差点儿掀了她的屋顶。那感觉，好像是全村的人都涌进表舅家院子来了似的。

    本来就心烦意躁的她，更是恼火！

    丫的，谁啊，闹得这么大的动静儿！？

    啪啪啪……

    没错儿，好心的村长吸着旱烟袋子，领着人就过来了，到地儿了，直拍表舅家的门儿，常年当领导喊话的嗓门儿贼大：“勇娃子，你家来亲戚了！解放军同志来找你侄女儿的。”

    来亲戚了！

    解放军同志？！

    心里‘咯噔’一下，两个关键词儿组合，让宝柒顿时觉得脉搏的跳动速度都加快了。

    血流，开始在身体里流窜——

    不会是他吧？！

    “小七！”刚想到这茬儿，随着院门儿的打开，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她的房间门口就听到了表舅的声音，“小七啊，二叔从京都过来了。快起来！”

    “知道了！”

    避无可避！

    对于这个男人的执拗，她今儿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不理行么？这会儿人都已经到屋外了，想不理他都不行了。三两下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吸着拖鞋，她换上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拉开了房门。

    然后，眼睛睁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除了冷枭，还有他怀里可怜巴巴的小雨点儿。

    这样子，像极了一个丈夫抱着孩子来找离家出身的老妈！

    “妈……咪……”

    半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小雨点儿轻轻唤了一声，叉着两只小手过去就要她抱。

    毕竟是带了几年的孩子，她的心下不免有些震动，伸手抱过小雨点儿来，眼眶热热的，看了看杵在门口的表舅和表舅妈，垂下了眼皮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只能讷讷地说：

    “表舅，表舅妈，你俩先去睡吧。一会儿我会安排二叔住下的。”

    “哦哦好……”

    他俩之前的关系就让他们觉得有些过份的亲密，而现在男人都抱着孩子过来了，要说表舅和表舅妈一点不奇怪绝对是假的！

    不过么，表舅现在蛮懂事儿的，五年前被冷枭吓那么一次，现在还心有余悸。转头看了看他脸上冷恻恻的脸，赶紧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自个儿老婆，就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里去。

    掂了掂小雨点儿，宝柒小声说：“进来再说吧！”

    人都来了，她还能怎么的？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压根儿没有想到，下一秒，她连自己带小雨点儿一起就落入了男人宽敞的怀抱里，他抱得紧紧的，衣服上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气，像是恨不得将她俩嵌进骨缝似的紧窒。

    这拥抱，急切的，热情的，惹得她忍不住浑身激灵了一下，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话，孩子还在这儿呢！”

    “不放！”冷冷斥着，男人整个儿地环住她们，紧接着，又从她怀里抱过来小雨点儿，用自己另一只手臂搂过她来，俯下头去就吻上了她的唇。噙，吸，吮，吸，死死和她纠缠在一起。

    那架势，像是这一刻亲了她，再没有了下一刻。

    见状，怀里的小丫头，竟然自动挪开了脸去。

    什么叫高智商？这就是了！

    “唔唔……二叔！”两只手推动着他，又不敢叫得太大声。宝柒好不容易才挣脱他来势汹汹的亲热拥吻，大口大口呼吸着抻掇，“喂，你不能好好说话么……唔……”

    话没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住了。

    霸道的枭爷，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话。

    不能！

    手臂再次揽紧她的腰，吻她，吻她，狠狠地吻她，直到吻得她气喘吁吁，再也无力招架和抗拒了，才抬起头来，目光烁烁地捏紧了她的下巴，凉凉地问：

    “宝柒。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经病啊，我好好的在这儿，我能有什么事？”目光闪烁着，大口呼吸着，几番拉拒都没有办法反抗的宝柒，拧不过，说不过，只能装傻。

    “告诉我！”只手勾着小女人柔腻的小腰儿，感觉到她的抵抗和，防备，还有一丝丝颤抖，冷枭心疼了，闷闷的声音里又降低了几个度，阴郁的表情也消散了不少。

    “我没什么可说的。”在他怀里，宝柒僵直着身体，语气尖锐的抵抗了起来。

    她那小模样儿，像一只竖起了倒刺儿的小刺猬。

    冷枭眸色沉了，皱眉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很显然，她的样子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她特别介意那个资料上没有显示的一个半月，而且，她特别害怕他提起来。

    好吧，先不逼她，缓过劲儿再说。

    撩了撩她的头发，枭爷手臂一紧，炙热的双唇在她眉眼间来回吻着。然后轻轻_咬了一下她的鼻尖，黑眸微沉，声音柔软：“我饿了。”

    “你说什么？！”

    压根儿没有想到他的思维会这么跳脱，宝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幻听了？！

    见她不理解，男人又摸了摸她的脸，继续说：“我说我饿了。”

    “没吃饭？”吁了一口气，她懂了。

    “没有。”

    “小雨点儿呢？”

    “她吃过了。”

    瞄了他一眼，宝柒似信非信地抿了抿唇。不过，弄点儿吃的总比被他逼问要好。无可奈何地从他手里接过小雨点儿来，将她轻轻安顿到床上，脱掉外套，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乖乖，你先在这儿睡觉啊，妈咪先去弄点吃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了看他，小雨点儿没有说话，但是，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感叹着！

    宝柒临出房门前，盯着男人补了一句，“守着她睡。”

    “嗯。”

    淡淡一个字，冷枭还是那个冷枭。

    今儿大晚上他都过来了，自然不会急在这一时。所以他尽量放缓了语气，是为让她放下心理防线。想了想，又蛮认真的吩咐：“随便弄点儿，不用那么复杂。”

    脚步顿住了，怪异地转过头来望他，宝柒不咸不淡地说，“想复杂也没有。”

    乡下不比城市，物质没有那么丰富。

    说完，不再和他再对眼神儿了，出了卧室，穿过较宽敞的客厅就出了正屋，往偏号的厨房走去。

    不管怎么说，他大老远过来，至少算得是客吧？！

    算点吃的，应该！

    表舅家的格局是典型的农村房舍，堂屋和卧室在正房，厨房和厕所等其它农具房都有格外的偏房。进了厨房，她默默地打开了沼气，到处翻找一阵儿，家里就只剩下面条了。又摸了两个鸡蛋出来，她打算给她做一碗鸡蛋面吃。

    好在冷枭这个人毛病虽然不少，但是，对吃的还不算太过挑剔。

    一米多宽的灶台前，昏暗的灯光下，炉火噼啪着，水在大锅里荡来荡去。她的身体倚靠在旁边，默默地等着水开，思绪飘远……

    记忆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做吃的吧？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几乎他俩每次在一起，都是他来给她准备吃食。而这碗面条，必然会成为她给他的首秀。

    他对她……

    孽！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水开的咕噜声拉回来她的思绪。拿过面条下到锅里，她拿着筷子默默地搅动着，压根儿没有注意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杵在了厨房门口。高大的身躯就倚在木质的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杵着，俊脸上满是深邃莫测的情绪。

    “做的什么？”

    惊了惊，锅里的沸水跳出一滴溅到她的手上。

    嘶……

    声音刚出口，男人已经大步移了过来，抓紧她的手，担心地瞧了瞧，沉声说。

    “我来！”

    宝柒侧眸，昏黄的在灯光下，他冷峻高大的样子像堵厚实的墙。

    让她压迫感顿增。

    咳了咳，她推了推他，尽量平稳了语气。

    “你先外面等着我，马上就好。”

    男人的身影僵了僵，不喜欢这种距离感。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从后面无声无息地环住了她的腰，英挺的下巴就抵在她的后脑勺上，一起面对着面前沸腾的滚水和面条，音色淡然。

    “宝柒，告诉我实话，一切让我解决。”

    转过身来瞄了他一眼，宝柒无所谓地轻笑，“解释什么啊？二叔，别闹了啊！先出去。”在他的环抱下，这个暧昧得像夫妻般的亲热感，让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当然，除此之外，让她不自在的原因是除了他的手臂和他滚热的呼吸外，还有一个火热的东西抵在她后面。

    一时间，脑子里，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就上了头！

    脸蛋儿微红，她拿手去拨开他，“二叔，你要闹哪样？”

    “我饿了。”

    拥着她不放，男人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一句话说得言之凿凿，又从后面抵了她一下。想是向她展示自己到底有多饿。烫到了耳根儿，在这种地方也发丶情，宝柒有些无语，“你先放开我，再不放我生气了。”

    “不放。”男人的声音闷闷从她的耳边呵着气儿传过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执拗和偏激的语气，像一个不听大人话的小孩子。

    吁……

    一冷一热，刚才恶狠狠的吓唬没有用，现在这位爷又改打温情牌了？！

    不自然地动了动小屁屁，宝柒望了望炉子上燃烧的火苗，再看看锅里随着沸水在滚动的面条儿，心思有些郁卒了。

    “你不是饿了么？面条儿都要煮烂了，你到底吃不吃啊？！”

    “煮烂了好。”枭爷冷眸发光。

    “神经啊？！你……”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唇突地就含丶住了她细软的耳珠子，暧昧地低低‘嗯’了一声儿，“没有了面条，我就吃你。”

    心里颤了颤，心跳像上了马达，加速，还在加速！

    这儿是厨房！

    好吧，这会儿的宝柒被他身上的男性磁场弄得快要崩溃了，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说出来的话小了，声音有些哑了，在他的唇和舌不停在她耳边描摩的时候，心快要蹦出嗓子眼儿了。

    “二叔，别这样……”

    “你不喜欢这样？”男人的舌尖钻入她的耳廓，极赋逃逗性地轻轻舔舐，逼她失神，逼她就范，逼她神思恍惚，逼她心里防线失守，然而向他说出实话。

    “喔啊……”忍不住申吟一声，宝柒无奈地推着他，手下越来越无力。好不容易才强忍着心底窜动的情绪，轻笑着再次将自己扮成淫丶荡娇娃。

    “先吃面好不？吃完面你要做什么都行。不要在这儿勾搭我，表舅和表舅妈听见了不好！不就是想和我做丶爱么，小事儿一桩啊，我说过的，只谈性，不谈爱，什么都不好说！”

    一腔热情被浇了透心凉，冷枭皱起了眉头。

    “宝柒，一定要这么说话？”

    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宝柒眨了眨眼睛，“冷枭，因为我就只会这么说话。如果你要的是我的身体，我可以给你。不过得出去，这厨房离表舅的房间极近，在这儿发丶骚他们会听见的。”

    极近么？！

    极近才好，不极近还没用呢！

    不顾锅里的面条快煮成糊状了，冷枭拧住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下头，目光烁烁地锁定了她的眼睛，“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审犯人啊，一遍一遍问，我玩累了不行么？”

    “不行。”

    “我不喜欢你了，不爱你了不行么？”

    “不喜欢了么？”冷枭一脸阴沉，用力担着下巴抬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的表情，另一只手放到她的后腰下，将她软娇的身体按向自己，磨蹭了几下，厉色问：“你能说，没有感觉么？”

    “对，我有感觉，但那和喜欢与爱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极为吃力地昂着头与他对视，宝柒试图挪开身体不接触那块儿烙铁。

    因为这样儿，她有时候真的脑晕。

    然而，想要在冷枭执意的时候拉开距离，何其困难？！

    她完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将彼此贴得紧紧地，反反复复隔着薄薄的衣服戳着她，冷冷地嘲讽，“都湿了，还不承认？爱和性不一样吗？”

    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宝柒就差捂着嘴笑了。

    眉儿弯弯，唇儿弯弯，她嗤笑：“当然不一样。天讷！你该不会天真到认为他们是一样的吗？性是性，爱是爱，两者之者两个概念，二叔，这还用我来教你？”

    “放屁！”冷枭怒了，高大的身体直接将她压在灶台上，目光冷冽地逼视着她：“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因为我对其它女人……”迟疑几秒，他又沉声补充：“它不会硬。”

    愣了又愣，宝柒挑着眉头又笑了。

    在他的身体狠狠按下，她的腰不停往后仰着，差点儿掉进锅里。而她压着嗓子的笑声，有些怪异，叽叽叽像小鸡啄米，脸蛋儿也有些扭曲。下一秒，趁他发愣，她猛地拨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笑着反问。

    “这么说来，你今儿晚上过来，是想要我负责？”

    “对！”男人索性承认，又阴又冷地狠狠地说：“负责一辈子。”

    上弯着嘴角，宝柒转过头望了望沸水的锅，邪邪地说：“一辈子时间太长。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再不放开我，掉进锅里的就是我的了。”

    目光阴鸷的盯着她，男人说得咬牙切齿，“正好，把你煮熟吃进肚子。”

    “神经……唔……”刚准备申辩，她粉色的唇儿就被他霸道的堵住了，恶狠狠的蹂躏了起来。枭爷的情丶欲和激情总是来得又快又猛又急，不过单单只是触上她柔软的身体就像是已经忍不住了。

    而现在，离他上次和她做不过才三天半。

    禽兽啊！

    “二叔，不要！”

    紧拽住她的身体，男人目光始终逼视着她，快速地掀起她的裙摆来，大手不管不顾地伸了过去，摸上那朵儿纹身的妖气蔷薇花，然后目光烁烁，像一个邪佞的恶魔似的，好整以瑕地观看她不断变红的脸。

    无力地捶打着他，宝柒纠结着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瞪着他，小声吼吼。

    “冷枭，你混蛋，这儿是厨房！表舅他们会听见，你不顾形象了？！”

    “你不叫不就听不见？”不给她半点儿喘气儿的机会，男人身体纠缠着她压在一处，作势就要拉下自己的裤链儿。在他的强势下，宝柒身不由已地申吟一声，急切的挣扎着，目光楚楚染上水雾。一时间，被他这种恨不得要嵌进她灵魂里的举动弄得脑子乱糟了。

    此时，灶上的炉火旺旺的……

    烤着她，烤得她额头上都是汗，全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湿透了。

    急急地喘息着，看着面前男人撒旦般冷漠的俊脸，她的心脏狂跳着，就在他想要破门而入的激烈张狂里，她狠狠闭了闭眼睛，含糊地压着嗓子低吟。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

    大手抚上她的脸，男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开她，让她调整好心里防线。没有停止想要闯关的动作，更加狂肆霸道的按着她的身体，非得将她逼到一个临界点儿，他才能听到真话。

    “说！”

    重重地喘息着，她与他做着最后的抗争，在与自己的思绪做着最后的抗争。终于，在他越来越冷的视线逼迫里，索性豁出去了，牙齿一咬，含含糊糊地说。

    “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冷枭心里一凉，目光冷冽里淬上了火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非要逼我，非要逼我，好，我就通通都告诉你。冷枭，我们有过一个宝宝，他没有了。而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懂了吗？”

    咯噔——

    谁的心弦崩裂了？！

    枭爷按在她身上的手慢慢松开了，沉重的视线直勾勾望着她。

    心上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在一寸一寸地抽痛。

    －－－－－－题外话－－－－－－

    姐妹们，感谢支持！求票啊！排名太低了，呜呜呜！求救！

    ps：经过一夜的慎重思考，锦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解散12两个读者群！

    老实说，这俩群对我来说意义非常，狠心解散的原因，确实因姒锦精力不足，心力有限，太过疏于交流。有时候说两句话又忙开，没有看到妞们的话，或者有些妞q我，也没来得及回答。

    在此，若有我不小心得罪的，抱歉了！

    三群合一，现在只剩vip读者交流群：4853161（入群敲门砖：会员名+宠婚单本粉丝值）

    再次致以诚挚的谢意！

    ——

    附【宠婚】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粉丝13名了，鼓掌！

    新晋衔一名解元粉丝——‘木茫’亲，鼓掌！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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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米 风流总在雨打风吹后！

﻿    “二叔，你还要听么？！”

    深浅不一的呼吸着，宝柒的眉头都打上了结，视线落在男人冷冽中夹杂着苍白的脸上，她的心尖尖在止不住打颤。

    空气，沉寂了几少……

    一时之间，枭爷稳重内敛的俊脸上神色莫名的深邃起来，两束阴沉的目光蕴含的满是疼惜，手指一点点握紧了她细窄的小腰儿，裹了又裹，力道大得像是恨不能把她塞入自己的身体里。

    须臾后，他刚毅的下巴撂到了她的肩窝，声音沉沉地响过她的耳边儿。

    “还有呢？我想听。”

    还有？！

    刚才那话已经是她浓缩后的了，至于他口中那些还有，真的太过嗤心。

    转念，她又淡然了不少。

    所谓万事开头难，最艰难的一句话说出口了，接下来什么都好说了。而现在，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没有什么事儿是有必要再隐瞒的了。

    都说一个人的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也是会郁结难解的。

    有时候，说出来，未尝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儿？！

    咽了咽口水，宝柒思绪沉沉地想着，该怎么说？

    从哪里开始说……

    此时，厨房小小的窗户外面，竹影摇曳。

    屋内的炉子上，火舌直卷，将围绕的一片昏黄照耀得特别诡异。

    手指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宝柒的思绪被拉得很长，那根摸不着的记忆线跨越了整整五年之后，那些恶梦一般的往事，仍然让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的节奏。

    “二叔……”

    又唤了他一声，她张了张嘴，美眸里神色复杂，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小小颤抖。

    “不要怕，都过去了。乖，说给我听。”

    男人的大掌轻抚着她纤瘦的后背，一下一下有节奏的上下滑动着，冷峻的面孔柔和在灯光下，他的样子，像在哄一个受伤回家后急需要向父母倾诉的小孩子。

    然而……

    他越是对她好，她越是不敢贪图这份好。

    在他的安抚里，宝洒扯了扯嘴角，微微眯着眸勉强笑了笑，慢慢地沉淀了下来，口气里的淡然，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天上午，我和我妈在前往首都机场的路上……”

    说到这儿，进入往事，她的眼圈儿红了红，小手不由自主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的肚子在车上的时候就有点儿不舒服，一开始我也没有太过在意，想想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慢慢的越来越痛了，下面开始出血，我以为大姨妈来了，到了机场上了个厕所……在等航班的时候，就开始疼痛难忍了……我，出血量越来越大，我忍不下去了，我妈也查觉了……她吓到了，赶紧打车将我送到了离机场最近的一个军区医院。医生说，我们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说到这儿，哽咽了一下，她垂下眼皮儿接着说：“……可是他不乖，他没有正常着床，而是在输卵管里……我宫外孕了。后来手术之前，我就因为大出血休克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就是你那天看到的三个疤痕，腹腔镜手术留下的……。”

    “都是我不好。”男人的眸色阴沉得能滴水。

    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揽紧了她颤抖的身体，一向凉薄的嘴里吐出来的声音低沉无边儿。

    任他千算万算，千想万想也完全没有想到过，以为已经离境了的母女俩竟然一直就在京都市。就在离他极近极近的地方，他的女人竟然遭受了这样毁灭性的疼痛。

    而他，一点儿都不知情。

    瞒得多好啊！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大嫂每三差五就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说是已经平安到达，一切都平安。

    平安么？！结果竟是如此。

    因此，在他安排血狼派人前往m国加州她学校所在的城市调查她五年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时，同样，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个因素参考在内，没有想到过需要调查京都……

    摇了摇头，宝柒头倚在他胸前，脸上还是浅浅笑着。

    可是，笑容却难以避免她声音里不期望透露出来的哽咽声。

    像一个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的话痨者，这些年来，她心里被这些事情憋得极为难受。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一个倾听者，或者说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她索性说个干干净净，原原本本。

    “不，其实都是我不好。在津市那次，我以为是血事儿来了，当时，月经淋漓不尽我就应该警觉的，其实它就是宫外孕的前兆……我，我没它当回事儿。如果那时候知道了就去治疗，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当然，更不可能会碰见那个女军医——”

    “女军医？！怎么了？”冷枭声音沉沉的，锐利的眸色紧盯着她。

    目光迷离，宝柒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我妈在病房里哭，还揪住一个女军医不放手地破口大骂。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军医姓卓，她是刚刚分到这个军区医院的……高材生。在宫外孕的手术过程中，我被切除了右侧输卵管……由于她操作不当，还造成了左侧输卵管的损伤……呵呵，然后，我就不能再怀孕，这辈子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话中哪句最伤心，此句最甚……

    说到这儿，她抽泣一下，泪水就飙出了眼眶！

    任由他的手指替他抹着眼睛，她又笑了笑，夹着泪滴的笑有些勉强，但还是一点一点将那段不堪的回忆都说给他听了。

    当年，手术结束后，出了这种医疗事故给自己的女儿造成了终生不育的损害，宝妈自然是不会甘心的。几乎第一时间她就拽着女军医找了院长要个说法。

    可是，接下来，院长一席话就让她哑了。

    当时的宝柒只有十八岁，还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丑闻遍天飞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和男人发生关系造成了宫外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还有，那个女军医是有军内背景的**，凭着关系进的这家军区医院，如果这件事儿闹腾大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宝柒本人。

    她的身体损伤已经既成事实，哪怕凭着冷家的权势最终处置了女军医，宝柒也不能恢复身体的原状。而且，关键的问题是，对于医疗事故的处理，最多也不过就是赔钱了事儿。

    卓家不缺钱，而宝妈同样不需要钱。

    那她能要什么？！

    更何况，那时候的宝柒，本来在京都市的名声就已经够烂了。她和闵子学，姚望的ktv事件，杀人事件等等在闵家有意的炒作之下被传得沸沸扬扬，乱七八糟。如果这时候，再来一个证据确凿的未婚宫外孕，再上女军医背后的卓家再来一个名声摧残，那宝柒这辈子就不要再做人了。

    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意味着什么？！

    未来，前途，爱情，婚姻，命运……

    权衡再三，思虑再三，宝妈只能抱着术后身体虚弱的宝柒大哭了一场，哀叹她的不幸，恨着她的不争，将这事儿给咽了下去，还得强颜欢笑着向家里报平安。

    不过，为了宝柒的名声，她和院方及当事的女军医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将宝柒宫外孕的事情保密。

    当然，作为出了医疗事故的院方自然巴不得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因此，当场就将宝柒此次的医疗档案全部销毁了。而卓姓女军医就此事给宝妈道了歉，免除了医疗费，也就不了了之了。

    宝镶玉当然是恨的。

    恨女军医玩勿职守，毁了女儿一生。也恨女儿不争气，小小年纪就和男人发生关系。

    可是，当时得知自己不孕的宝柒，除了整天看着面前的墙壁发呆和发傻之外，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话也不会说。

    宝妈见此，又哭，又急，又气，又伤心。然而，软硬兼施，能想的一切办法她都用尽了。一遍一遍地追问她，害她宫外孕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都没有结果。

    宝柒的嘴就像上了封胶，死咬着不松口。

    那个时候，痛定思痛的宝妈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测。

    就在宝柒休克过去之后，到她醒来的过程中，宝妈替她换过医生的病服。当时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戒指，那颗象征着冷家媳妇的戒指。这个来自冷家世家相传，只有一个，由长媳配套。当年，冷家老太太过世的时候，冷老大已经没有了。因此，老太太没有把戒指给她。而是留给了她的小儿子冷枭。

    看到戒指的时候，宝妈差点儿晕过去。

    然而，对于戒指的来历，宝柒有她自己的说辞。不管她怎么旁敲侧鼓，她回答给宝妈的就只有一句话——她看到了二叔的戒指，特别喜欢，然后趁二叔不注意就偷了过来。

    她偷的……

    按当时宝柒的为人和个性，在宝妈那儿，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她也可以辜且信之。但是还有另外一桩，在她替宝柒换衣服的时候，她还发生在女儿的身上，有着明显和男人欢爱过后留下来的痕迹，很多很多，不仅有吻痕，腰上还有指痕，而且她下面明显红肿。得是多么激情的欢爱才能留下那么多的痕迹？！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那样的……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人——冷枭！

    因为她知道，在这之前的两天时间里，宝柒是跟着冷枭在一块儿的。

    对此，宝柒依旧漠然，只是解释说是自己欺骗了二叔，利用了他替自己打掩护，其实这两天她并没有跟他在一块儿，而是和男朋友玩去了。至于她究竟和谁在一起，她再次咬紧牙关不松口。

    她猜测过姚望，最后，也只能是自欺欺人。

    她知道，最大可能就是冷枭本人。

    可是，她只能猜测，不敢问任何人。

    兹事体大！

    在京都休养了一个月左右，宝柒的身体就已经恢复了，可是她的精神头儿明显没有了。作为母亲，她又能如何，吩咐她找时间将戒指寄回给二叔，就只剩下了安慰和细心的照料。然后带着她偷偷离境前往了m国，入学。除了为褚飞保密他和阿硕之间gay情事，基本上她都说了。

    不过，这样么，她和褚飞感情这一段就略过不提了。

    因此，基本上是默认了褚飞是自己的男朋友。

    自然的，在枭爷的潜意识里又多了一个至强的情敌，一个陪伴过她几年的男朋友。而且，他几乎可以认定，一定还是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朋友。

    当然，关于这一点儿，他不敢问，也不敢去确认。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是他知道的了……

    一句一句，一段一段……

    她的心，说得支离破碎。

    “宝柒——”

    听她说到这里，冷枭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绘了。像是心窝子里被人给狠狠捅了一刀，捅了还不算，刀尖还生生地在体内搅动了着。

    疼痛。

    不过，疼痛之后，理智向来优于常人的他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已经能把所有的事情按前因后果的先后顺序都串起来了。包括她为何狠心绝情地提出分手，为何会把那颗戒指给寄回来，为何要故意做出那些事情来……

    现在，他通通都能了解了。

    但是，了解了，还是希望得到她的证实。

    拧过她别开的小脸儿，他目光烁烁地盯着她，恨不得看透她的灵魂。

    “宝柒，就因为这个，你选择了离开我？”

    眼神儿闪了闪，宝柒心里扑腾着。

    忐忑的不发感让她眼皮儿都耷拉了下来，不敢与他对视。

    缓了口气儿，她牵了牵唇角：“不完全是。”

    她还在否认和逃避？

    瞳孔微缩，枭爷眸色一暗，声音骤冷：“还有什么？”

    灯光昏暗……

    他的声音刺入耳膜，宝柒心肝儿颤了颤。

    拧了拧眉头，突然发现自个儿会不会交待得太彻底了？

    明明就已经想好了要守着心房，不让他知道的，为什么被他那以一逼迫就控制不住吐了个干干净净？！当然，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心理战。

    心跳很快，声音却平稳了下来。

    “二叔，我那时候年龄太小了，并不懂得真正的情爱以及世俗对情感的压力到底有多大。自个儿想当然的觉得，喜欢你了，跟你在一块儿就好了。直到那次打击之后，我才真正知道，人生其实还有许多的无奈，并不是按我们的想法发展，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幸就落到了头上。”

    说到这儿，她腰间的大掌一紧，男人目光淬火的钳着她。拉扯得又急切又霸道，她挣脱不开，只有继续咕嚷着就事论事。

    “你想想啊，我跟你之间，不管怎么样，都是可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和祝福，何况还不孕……既然如此，又何必死死纠缠彼此呢？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多好……其实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男人黑眸一眯：“不在意？”

    “不在意。”淡淡一笑，吸了吸鼻子抽泣，宝柒这会儿脑子有点儿乱。

    “说得好。”

    男人冷冷说着，低下头就噙住了她的唇，像是为了急于求证她其实是在意他的，或者为了向她证明彼此绝对不可能各不相干，男婚女嫁，他向她霸道地索着吻，舌尖狠狠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滑腻的小舌纳入口中就狂烈的吮吸，动作急切得像是恨不得把她吃进自个儿的肚子。

    “喔喔……喔……”

    宝柒舌头被逮住，口沫交接中，鼻翼里呼吸载发不畅，身子扭动着，小手使劲儿抗拒着，拼着吃奶的劲儿推动着他的肩膀。

    泰山般的压力，哪儿是她能推动的。

    男人的急切，猴急，霸道，不过几个回合下来，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心下郁卒！

    她当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少言寡语如冷枭，并不习惯说太好听的话，更不习惯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他这是用他的热情拥吻来告诉她，他根本就不在意她会不会生育，他是乐意跟她在一块儿的。

    她能么？！

    如果老实交待的结果是这样，她还不如不交待。

    她要的当然不是他的同情、怜悯或者可怜，她说清楚这事儿，一来因为他的逼迫，二来她希望借助他向来理智的大脑，明白他自己该负起的责任——他是冷家唯一的独苗孤根，必须得为冷家传承香火的。

    在中国这块儿土地上，没有生育是会被人说闲话的。三朋四友，亲戚同事，明面儿上虽然不说，随便丢几个同情的眼神儿就足够杀死人的自尊心了。尤其像冷家这样世族传承下来的大家族，没有后代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她自然明白。

    冷老头那关，他就过不了。

    她自己那一关，她也过不了。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心里能真正放得下这件事儿么？！不能的。即便男人能用同情和博大的胸怀来包容她，她自个儿也得内疚一辈子。

    思索着，考虑着……

    在他带着怜爱的疯狂拥吻里，宝柒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一阵阵天眩地转。

    终于，她还是横下了心！

    小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掐了掐，张开嘴就咬上了和自己凑在一起的火热唇片儿。咬着他，狠狠地，狠狠地咬他，像是带着一股极大的愤慨、委屈，或者说憋屈一般，发泄似的狠咬。

    鲜血的红，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萦绕。

    可是……

    她原以为咬了，痛了他就会放开她。岂料，任凭血腥味儿在齿间蔓延，狂热的男人像是根本都不知道疼痛一样，依旧半点儿都不松开她的唇。

    不知道他的肺活量到底有多大，霸道地亲吻着她，半秒不停地表达着不愿意松开的执拗。

    呼吸不畅了！

    挣扎无用了！

    咬他也没有劲儿了！

    一时间，她委屈的泪水像一颗颗掉线的珠子，扑漱漱地就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喉咙口里不停的哽咽着咕咕，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不曾想，泪水的咸味儿，比血腥味儿更有用。

    绵长狂肆的吻停下来了，男人掰着她的脑袋，看着她直淌眼泪儿的眼睛，沉声说：

    “你太小瞧我了，宝柒。”

    “什么意思？”小嘴儿微微启着，眼儿微微眯着，刚刚缓过劲儿的小女人，手指拼命地揪住他的衣袖，喘着粗气儿，一双水雾未歇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狐疑。

    一副带着眼泪儿望着他茫然无措的小样子，怎么个勾人了得？

    不过，有那么一个瞬间，冷枭真的很想掰开她的小脑袋，仔细看看，究竟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目光里淡下去了**，黑黝的眸底升腾起来的是火苗儿。

    “你觉得，我会计较？”

    “你不会吗？”睨着他，被吻得失了神儿的宝柒，顺口就反问。

    什么女人啊这是？

    头仰起望了望灯光，男人脸上阴云密布，脖颈间的喉结在上下滑动着，这姿势，勾勒出了一抹性感无边儿的阳刚弧度来。

    不要误会，他是在暗隐下怒气。

    半晌，低下来头，他认真地捧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却极其肯定的话里带着淡淡的恨和恼。

    “不会。”

    就在他目光冷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宝柒却惊呼起来。

    “呀，锅里的水快要烧干了——”

    伸手关掉火，冷枭蛮横地拧着她的腰，目光沉沉，“我说我不会。”

    “哦！”心里咯噔咯噔直闹腾，宝柒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容来，风轻云淡地望着他，在他的脸色快要黑如锅底之前，悠然自得地表了态。

    “可是我会，我会非常计较。二叔，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不生育的女人是会什么心情？！还有啊，你现在可以不计较，将来呢？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看到别人享着天伦之乐，你也不介意吗？还有，你想过没有？咱俩的身份，老头子那边儿……太多了，太多的问题，二叔，你就放手吧！我承认以前是很爱你，但是现在，我跟褚飞在一块儿，过得也真的挺开心的。”

    “休想！”沉声说着，枭爷手臂一紧，将她拥在身前贴着自己，手指放到她的脸上，抚着她凉凉的泪迹，一向冷漠的眼神儿柔了又柔，与她的淡定交织在空中战斗。

    一席话，说得狠戾，阴沉，霸道，不过，却十分的坚定。

    “宝柒，你记好了，你是我的！我允许你使劲儿折腾，但是，再也不会让你逃离我的掌心。”

    闻言，飞快地昂起头来，宝柒目光切切地睨着他，可是，却被他眸底那一抹像是要将她珍藏一生的柔软弄得失了神儿。

    她想要争辩……

    动了动嘴皮儿，却说不出话来。

    一双漂亮的眸子挂着晶莹的水雾和他对视着。

    而他的眼睛，如刀，如刺，还是有着贯常的冷意。

    但是，真真深深入心的分明又是疼惜！

    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疼惜。

    吁……

    她心里抽搐了！

    她怎么能占有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枉自费尽心机搞了这么多名堂，结果，全都成了徒劳无功？

    思忖间，她整个人石化了。

    冷枭没有动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想到她所经历的那些过往，心头才会酸涩地疼痛，疼痛得无以复加却不得不强势的站在她的面前。

    不为其它，只因为这个小女人是个欠抽的！

    如果不逼她，她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不能退，只能进，直到把她牢牢地攥在自个儿的手心里。

    这时候的冷枭，不懂得什么是爱，甚至会可笑的对着宝柒把性和爱混为一谈的拿出来说。但是他却深刻的认识到。这个曾经一心一意喜欢他的小东西，他必须珍藏。

    穷其一生，他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了！

    因此，他必须冷硬下心肠，她才不敢推开他。要不然，以这个东西的性格，转瞬一想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天南地北，地球之大，想要找一个有人躲避的人，又何其艰难？！

    就这么地儿吧！

    不管如何，彼此的命运就紧紧的捆绑在一起了！

    抬起手指，他抚在她的眉尖，随着跳动的暗黄灯光，可以看得出来，他阴沉冷冽的视线里，其实，布满了疼痛出来的血丝，声音沉沉，安抚里带着执拗。

    “傻瓜！我们还有小雨点儿。”

    抿了抿唇，宝柒说得艰难：“小雨点是褚飞的。”

    “不也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让他再领个别的孩子。”一提到褚飞，冷枭心里就有点儿别扭，话说得狂妄狠戾又霸道。

    看着他这劲儿，宝柒无语。

    她相信他能把小雨点儿当成自己的，可是他又怎么会不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呢？冷枭这个男人，得有多么喜欢小孩儿啊？！她还记得，那年在商场里见到钱天纵时他的表情，还有他看着小雨点儿时的表情，那种喜欢劲儿都是骗不了人。

    他想要自己的孩子！

    当然，冷枭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样优秀的男人如何没有后代，老天都不会允许的！

    她又怎么能做孽？！

    眉儿弯了弯，静静的，互相睨视着，此时此刻，她不想反驳。

    因为他的话，对于一个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女人来说，太具有治愈功能了。

    现在，她舍不得这份柔软的温暖。

    过了今天，再说吧……

    她在和自己的心，拖延着！

    ——★——

    厨房的殊死战斗，最后以平局讲和剧终。

    当然，那锅里早就烂成了糊状的面条是不能吃了。而宝柒的首秀也宣告失败了。最后，将她安置到旁边坐好，他像个天底下最疼老婆的男人一样，自己动手重新做了一碗面。

    看着她坐在一边，他觉得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劲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过，也很美妙！

    面条好了，坐在厨房里唯一的矮桌旁边，两个人对视着。她就坐在他的对面，他埋头吃一口面条，又抬起头来看一眼没有说话的她。

    默默对视，大概这就是相濡以沫的感觉？！

    宝柒很喜欢。

    舍不得……

    又不得不舍。

    晚上冷枭是在表舅家的客房睡的，瞪着眼睛到了天亮，无数次想去宝柒的房里又不想逼她太急。而宝柒则是自个儿搂着小雨点儿睡在了房间的小床上。同样的，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一晚上几乎都没有怎么合眼睛。

    一直思考的未来，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像是轨道都不由自己掌握了。

    该怎么办？

    她了解冷枭，这个男人一贯是孤傲强大的存在，他完全可能彪悍的掌握她的未来和人生。不是因为他爱上了她，即便是因为责任，他也会觉得是他欠了她的，从而照顾她一辈子。

    天！

    这完全就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到底是怎么回来，怎么就说了呢？

    她很闷。

    翌日清晨。

    因为小丫头和冷枭都在家里，宝柒自觉得早早起床熬了粥，又找出面粉来做了点儿疙瘩汤和软饼子，还用自己的石磨磨了点儿豆浆。

    一顿丰盛的早餐，表面儿上其乐融融。可是，表舅和表舅妈却吃得战战兢兢，因为，和冷枭同桌的压力实在太大，而宝柒想着心事儿，面儿上虽然带着笑容，心里却被杂七杂八的事情堵得很满。

    只有小雨点儿最轻松，一贯绷着的小脸儿都舒展了不少。

    最诡异的是，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个机灵鬼儿。

    平素里叫冷枭都叫爹地的，而现在，当着表舅和表舅妈的面儿，她不叫爹地了，罕见的叫二姥爷，听得冷枭心里一阵阵隔应，却又不便反驳。

    至少，给宝柒留了面儿。

    吃过饭，趁着表舅和表舅妈下地干活了，宝柒收拾好屋子，就开始催促。

    “你啥时候回京都？！”

    “你是撵我走？”枭爷冷冷睨着她，眸光里的冷冽，差点儿就可以冻死这大夏天的蚂蚁了。每每瞧着她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在她跟前儿的态度，他觉得，心肝脾胃肾通通都不爽快。

    最憋屈的，还偏生拿她没有办法。

    当然，最最主要，他现在真是舍不得逼她一丝半点。

    心里抽搐一下，宝柒斜睨过去，淡淡一笑：“哪能啊，你是小雨点儿的二姥爷嘛。亲戚来往，应该的，只不过，你不需要工作了？”

    “真想掐死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女人！

    冷枭高大的身子压过去，冷冽里目光里射出来的寒意，差点儿将整个屋子都笼上一层厚厚的冰层，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抖了抖手里的笤箒，宝柒无所谓的笑：“来吧，我巴不得死呢！？”

    “……找抽了？”

    “抽吧，身上痒痒！”

    没有办法，强大得恨不得脚踩全球的枭爷，终于被一个小女人给彻底打败了。

    接下来，不管他怎么说，宝柒都很委婉的回拒了马上和他回京都的说法。一来有给姨姥姥烧纸的事情摆着，二来她再次申明自己必须要冷静一下，如果非得逼她，她死活都不跟他了。

    牛逼是枭爷！

    无奈还是枭爷！

    在男人与女人的战争中，谁的心丢得多，谁就等着挨欺负吧！

    坚持了三天，在鎏年村这个地方，他不得不妥协了。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天天赖在侄女儿的表舅家里不走吧？！这样子成何体统！？终于，他还是准备回京都了。

    不过，现在他学聪明了，不管宝柒怎么不同意，他也非得把小雨点儿带回去。

    在他看来，孩子在自己眼皮儿底下，就不怕这小女人逃到天边儿去。

    对此，宝柒望天！

    “二叔，你现在怎么无赖了？”

    “我一贯如此！”

    冷冷的，枭爷说得大言不惭！

    瞅着他深邃难测的目光，还有认真和执拗的俊脸，宝柒心中大感此事休也休也。

    “行吧！我冷静好了就回来！”

    冷冷一哼，枭爷没有回答，脸色不太好看了。

    吃过午饭，他带着小雨点儿就准备走了，宝柒将他俩送到了村口。没有想到，村子里的好多村民都来送行了。村长更是热情，差了自己的大儿子，开着他家的小四轮农用车非得将他俩送到镇上。

    盛情难却！

    冷枭没有办法了，只得打了电话让过来接他的车不用过来了。

    这辈子，他第一次坐这种车。

    坐在颠簸的车上，他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一摞钱要递出去，可人家偏偏不要，就说等下次去了京都看**的时候，再到他家去吃饭就行。

    这个，冷枭答应了！

    偏过头来，远远的，他看着宝柒在挥手。

    喉咙一紧，心里像灌了沿。

    怀里的小雨点儿望了望宝柒，突然抬起小脑袋来，认真的看着他，喊了一句。

    “爹……地……”

    心里一怔。

    冷枭哭笑不得。

    现在又不叫二姥爷了？！揉了揉她的小脸儿，他没有吱声儿。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说话，嗓子一定是哑的，更差劲儿的情况是，说不定还会丢人的哽咽。

    小女人，真够狠劲儿的！

    他心里恨恨的说着，心里头憋屈得不行。

    算了，来日方长。等她回到了京都，在他的地盘儿上，再好好收拾她！

    他心里暗想。

    只不过么！到底谁收拾谁，就说不准了！

    ——★——

    时间这玩意儿，永远是固定的。

    每天24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更不会因为任何牛逼人物而改变。

    但是，想要日子过得快一些还是有办法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生活状态弄到最麻木的状态，什么都不去想，只是认真做一件事情，抓住一件事就做一件事情，将脑子彻底放空，不去想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任何东西。

    宝柒就是这样儿……

    放空，无所谓，放下，一切都不存在。

    一眨眼儿，姨姥姥烧三七了……

    再一眨眼，七七也烧过了……

    七七四十九天后，宝柒已经基本上从姨姥姥彻底离开了这个事实中回过劲儿了。姨姥姥，再次成为一个只能在她记忆里寻找的人。慢慢地，看着姨姥姥的遗物，她也能习惯地淡定了。小脸蛋儿上，从早到晚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再也瞧不出任何其它的情绪了。

    活着，醒着，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期间里，除了褚飞，年小井，小结巴等等朋友的电话联系之外，冷枭的电话更是没有断过，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虽然说不上几句话，但就是非常固定。偶尔，他也会让小雨点儿和她说几句。

    她的心，慢慢淡定了！

    现在的冷枭，同样守信。

    他既然答应了要给她时间考虑，人还真的就再也没有来过鎏年村。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冷枭很忙，整天实在忙得焦头烂额。

    上次去南疆执行围剿东x恐怖份子的谢铭诚，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就差不多完成了任务，基本上剿灭了大部分的东x份子。可是，在最后一次歼灭战役里，谢铭诚带着他天蝎战队带个精锐突击队的战士在追击残余恐怖份子到a国边境的时候，迫于无奈摘下军衔穿越了a国国境线，深入到了a国进行越境作战。

    至此，东x份子全部被歼灭，而他们，也与总部失去了联系。

    两个突击队加上领队的谢铭诚，一共几十号战士全是红刺的精锐，全部都是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事发后第二天，他接受了上峰的绝密任务，带着血狼小组潜入了a国境内寻找谢铭诚及率众的下落，结果只查到他们进入了a国北部人迹罕见的大沙漠。

    进入沙漠者，无水无粮，结果可想而知……

    回国之后，大家都认为谢铭诚及所率部基本已无生还机会。当然，红刺内部并没有放弃，动用了一切能想的办法，遣了我国驻扎在a国的维和部队再次秘密进入了沙漠寻找，还谴了m国的特工打听，救援小组更是长期驻扎在a国边境。

    甚至，还动用了侦察卫星和航空雷达……

    一晃之间，时间就又过去了。

    在冷枭离开鎏年村的两个月，严格说是两个月后的第一天，宝柒终于离开了鎏年村。

    但是，她没有回京都去，而是开启了她长这么大的首次旅行之路。

    她觉得，自己的心，真的需要静一静。

    好好的，仔细地想明白。

    或者，走一走，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绵城的景区是她的起点——

    九寨的水，黄龙的溪，贡嘎的山，稻城的寺，从青城到峨眉，从亚丁的湖光山色，到藏区人民对于虔诚信仰带给她的震撼。从泸沽湖女儿国的神秘走婚，到喜马拉雅横断山脉的梦幻女王谷，在大自然的山水洗礼之下，脑子没有通，她的小脸儿却晒黑了，人的精神头更足了。

    她不知道，京都市，那个五年前害她不孕的卓姓女军医倒霉了，整个卓家都倒台了。

    这个女军医在这几年时间城，已经通过关系进入了红刺特战队，成为了红细胞医疗小组的组长。不久之前，这个女军医，被人当场抓住在红刺老大的夫人安胎药里混入维甲酸。

    更诡异的是，她竟然傻逼的在整个运往灾区的药品里混入维甲酸，从而牵引出了整个家族倒台，自己也身陷牢狱。可是，在面临被军事法庭起诉的当儿，却又被红刺声称案件涉及国家机密，因此交给了红刺内部来处理。

    而处理的人，正是冷枭。

    时后，冷枭开始准备年底在爱尔纳举行的国际特种兵大赛，整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负重夜袭武装越野，障碍式武装泅渡，山地攀岩，等等军事项目眼花缭乱……

    和宝柒一样，他俊朗的脸上，也晒黑了。

    训练的闲暇之余，他会坐在荒郊野外的训练基地，给她发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一般都很简单，往往也就几个字。

    “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宝柒姑娘或者正在山顶上看日出，或者正站在波光麟麟的湖边儿看小情侣泛舟嬉笑。一般，她总会含着笑掏出手机，看过一遍又一遍。然后，给他回上一条，大多时间就一个字。

    “玩。”

    时光纷飞，花开花谢——

    一转眼，到了这年的八月一日建军节前夕。

    宝柒还有旅行的途中，离开了锦城，他一路往北方游玩着前行，走一站玩一站，蜗牛一般的速度，慢得比走路好不了多少。每到一个地方，她必先拜访这个地方的景点儿。

    她觉得，活了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过这么轻松惬意的时候。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红刺特战队的官兵们沸腾了！

    因为，失踪了这么久的谢铭诚及率部战士终于有消失了。侦察卫星拍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上摆出来的一个sos字母，还带着红刺的特殊标志。

    范铁受命前往塔克拉玛干沙漠，联系了救援部队和南疆一个陆航团进行了紧急营救。横插了名为‘死亡之海’的大沙漠纵深十公里，终于找到了失踪的红刺战友。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无一死亡，通通都活着回来了。

    消息传回京都时，无不振奋。

    而此时，宝柒也是振奋的，她的人已经到达了满洲里，正站在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草原上放声呐喊，一句一句的喊——冷枭，我爱你。下辈子，我要嫁给你！

    下辈子，只能是下辈子了！

    大草原的风声太大，将她的呐喊一个字一个字淹没。

    转眼间……

    继续转眼间……

    天儿渐渐地就凉下来了，宝柒到达了北方的重工业城市沈城，徜徉在那个清太祖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建成的故宫里面，昂头看着一个个匾额，她矫情地想，如果她穿越了，在古代会再遇到一个二叔么？

    终于……

    游历了大半个中国后，几个月就晃过去了。

    可是，对于她来说仿佛一瞬间。

    为什么？

    因为她心里那个人，自始自终就横戈在心尖上头，默然注视，不离不弃。这时候，她终于明白，于她而言，要忘记一个冷枭，难如登天。

    北方的冬天，下起了大雪，天儿越来越冷了。

    转眼间，十二月底了！

    人生匆匆，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辗转之间，宝柒到达了哈市，在哈市有名的冰雪节上，她一个人站在冰雪大世界里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艺术冰雕，看着这一片巧夺天工的玉砌银镶，脑子里挥不去的还是那张比这些冰雕更酷更冷的脸。

    冷枭！

    冷枭！

    在她默默念叨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与她的未来息息相关的红刺特战队里，正在进行着天翻地覆的人事变革。

    京都市。

    八一大楼内部，庄严嘹亮的军歌声正在奏响，整个礼堂里的军官们，正齐唰唰地敬着军礼。

    在这里，一批军官的任职和晋衔的仪式正在隆重举行。

    通过常委扩大会议的决议，会议上由总政治部x主任宣布了对红刺部分军官的调整和任职及晋衔的命令。

    一、原红刺特战队大队长的邢烈火同志调转总后勤部。

    二、任命冷枭同志为红刺特战队第二任大队长，晋大校军衔，统管红刺特战队军政大权。

    三、另外，红刺特战队其余部队军官，包括范铁、卫燎、谢铭诚等等均有晋衔和调任。

    会议结束了！

    面无表情的冷枭接过了任职通知书和军衔命令状，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

    捏着《军官任职通知》走出了八一大楼，他掏出手机，第一时间就发了一条短信给宝柒。

    “天冷了，归巢吧。”

    嘀嘀嘀——

    接到他短信的时候，宝柒已经离开了哈市出发到达了海拉尔的二战遗址。站在这里，感受着曾经的硝烟弥漫和英雄热血，她紧紧的捏着手机，然后，一抬头，仿佛看着了**城楼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莞尔一笑，她发送了一个字。

    “好！”

    不管她走到哪儿，他都是她的心魔。

    既然走到哪儿都躲不掉，又何必自寻烦恼？！

    人的一生，正如她这次旅行，前路的风景如何，只有自己真正去领悟才会知道究竟美是不美。

    随其自然吧！

    她想，该回京都了！

    －－－－－－题外话－－－－－－

    姐妹们，大家原谅下，虽然我没有按时更新，但每天更有字数都不少。

    这个……有目共睹。实在有意见的，锦也真的没有办法了。今天我又得整改文了！很无奈，请大家理解，整改章节很累的！另外，总是揪我的姐妹儿，真心给跪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月票兮，快到碗里来——

    ——

    附【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首先探花——‘18636107554’亲！敬军礼！

    新晋衔一名贡士——‘梦落之繁花’亲！敬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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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米  嫁还是不嫁？！

﻿    回到京都，将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旅行。

    更没有了旅行中放松的心境，还有那些可远观近赏的沿途风光。而且，还不得不面对一些不得不面对的人和事。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抵制‘速度’这个词儿，从海拉尔到京都，宝柒选择的交通工具是火车。

    轰鸣声阵阵，神思飘了千里——

    说来有点儿不可思议，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火车。小的时候，她坐过村儿里的马拉蓄力车，长大了，坐过冷枭的武装直升机，但是，这种对老百姓来说最普通的交通工具反而一直无缘。

    火车上，一个靠窗的位置，她可以边走边看，在火车一次次的鸣笛声里，经过一个又一个站台，一个又一个城市，心境一点一点变换。

    硬座，绝对没有想象中的浪漫，坐在那儿她没有半点儿睡意，从早到晚，她的头脑越瞧越清醒，心里却越来越憋闷。大概所有爱自由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不喜欢任何封闭式的空间，这种空间给人的压抑感太大。

    火车晚点了一个小时，摇晃了近三十个小时后，她终于抵达了京都西站。

    此时，上午十点。

    京都城，下着鹅毛大雪。

    下了火车，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吁了长长的一口气。她回京都时的具体时间，没有告诉过冷枭，当然，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此，看到其它旅客开心的寻找自己接站亲人，她没有什么感觉。

    一个人，怎么走都是一个人。

    裹了裹身上及膝的呢子大衣，又将围巾拉到下巴，她迎着京都市冬季的雪夹寒风，拖着一个大红色的拉杆箱走出了站台。鼻尖里儿，充斥着熟悉又亲切的京都味道，她这个旅行了好大一圈儿的游子，吸了吸鼻子，扬起眉头笑了。

    到底还是回来了。

    面颊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她无意识地目光扫了一眼人潮汹涌的出站口。

    来往接亲的人们，或拥抱，或尖叫，或热切的谈论着彼此的思念，这情况，让她的心里有一种情绪在蔓延……

    大冬天的，有人接，其实也蛮好！

    “宝柒。”突然从侧面传过来的熟悉声音，吓得她差点儿心肝儿抽搐了。

    他怎么来了？！

    条件反射地侧眸过去，不远处的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峻峭的姿态杵在人群里无异于鹤立鸡群。他正在看着她，一向不苟言笑的冷峻脸宠上，唇角的一端微微勾起，像极很淡很淡的笑容。说他在笑，其实他又没笑。不过，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是化去了寒霜，俊朗的样子像一个孤傲的王。

    微微眯眼，她心底叹息！

    一直以为自己这次旅行是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始终都在他的眼皮儿底下。

    四目隔着飞雪对视一会儿，离别了数月之后，男人大步向她走了过来。

    他的样子并不十分急切，峻峭冷傲的姿态也没有因为这个逃离了几个月的小女人而降低一分。他还是那个冷枭，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冷酷到了骨子里的冷枭，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枭。

    正如他所说——

    折腾吧，折腾吧，怎么折腾都在他的掌心里。

    可不？现在又乖乖回来了。

    宝柒思索着，他走近了，气息也近了！

    “啊——”

    突如其来的腰上一紧，吓得她惊叫了一声。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正在腹诽的这个沉稳得一万年都不会改变的男人，竟然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一阵爆炸式的尖叫，在火车站人群之中会有什么反应？

    扰民啊！人家还以为出啥事儿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利箭一样，‘嗖嗖’往他们这边儿射过来。

    脸红了，心跳了，实在没有办法了，不想出糗的她，只能将自个儿的脸蛋儿埋进他的军大衣里，装鸵鸟，掩耳盗铃。

    “小疯子，还跑不跑了？”冷哼一下，枭爷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的腰，低下头，双手不空的她用唇撩开了她额际的发，在她脑门儿上吻了吻，动作极度的怜惜，声音低哑性感得由她心尖尖直颤。

    “……！”没有抬头，宝柒继续深埋着脑袋，装死不说话，心里直打鼓。

    在这样儿的公众场合，他真就不怕被熟人瞧到吗？太惊悚了！

    心啊，不由控制了！

    “报告首长，陈黑狗报到！”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旁边，陈黑狗身姿站得笔挺，抬手敬了个军礼。这个天儿，他还穿着一身冬装常服，没有穿大衣的他身体颤了颤。

    有了熟人，宝柒不好再那个埋在他的衣服里了。

    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来，她冲陈黑狗笑了笑，算是招呼了。见到她笑，陈黑狗也傻乎乎地笑了笑。

    蹙了蹙眉，冷枭问：“狗子，你冷吗？”

    “报告首长，不冷！”陈黑狗挺直了腰杆，大声说着。

    “真不冷？还是故意耍帅呢？”枭爷挑眉。

    “真不冷。”

    “不冷你抖什么！”一脚飞过去，枭爷抱着个人儿身姿照样儿矫健。

    “报告，冻的！”侧声闪过，陈黑狗又站直了。

    噗哧一声！

    宝柒差点儿笑翻了，现在，她想装死都不成了。要说这狗子哥还真是一个蛮好玩儿的主，经常说些一本正经的话出来，不过，却能让人爆笑出声儿。

    谨于黑狗同志把宝柒逗笑了，冷枭投去了赞赏的一瞥。

    扯了扯军装，挺直了胸，黑狗同志用眼神儿表示：下回要再接再厉。

    上了车，因为车里的暖气太足，宝柒刚想动手脱掉外套。不料，枭爷的速度快了她不止一个档次，三两下脱掉自己的军大衣，又将她的外套给脱了。然后，不等她坐开，就将人给抱了过来，不声不响紧紧压在胸口。

    “二叔……”鼻尖儿里全是他清冽的男性味儿，害得宝妞儿心脏狂跳，觉着有点憋不过气来了。

    于是乎，她的身体扭动着挣扎。

    “害臊了？”幽黑的眸光睨着她，不肯吃亏的枭爷趁机在她身上偷摸了一把，贴着她耳朵说。

    当然，有机会抱着，他不找回来点儿这段时间的憋屈，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么？

    “干嘛啊你？！”懊恼地轻吸一口气，当她抬起头，看到男人眸底掠过的那一抹，像极偷了腥般得意的邪佞表情，唇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是二叔么？！

    小手不自在地抵在他硬实的胸口，为了不让他可恶的手在身上为所欲为的乱摸，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略一思索，蛮认真地问起了京都亲友团的近况来。

    从冷老头，宝妈，问到小雨点儿，男人的答应千篇一律三个字。

    “老样子。”

    “……没了？”

    “没了。”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男人微眯着眼睛搂着她，手底下熟稔地吃着嫩豆腐，回答得并不太专心。

    咬牙！宝柒在他手下忍不住抽气，想了想，又不死心地笑着追问一句。

    “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的一贯的假笑，冷枭淡淡地说：“回家。”

    “哪个家？”

    “我们的家。”

    非常自然的回答，弄得宝柒愣了一下。

    要说他这句话在她的心里，绝对属于重磅的炸弹。

    而且，还是巨型的！不过，心脏抽搐下，她笑得唇儿一弯，调侃，“谁跟你是一家的？呀——”话刚说完，抱着她的男人大掌就加重了力道，‘嘶’了一声儿，她赶紧闭嘴了。

    她觉得，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想要安生，是有多困难啊！

    一念至此，她索性闭上眼睛，乖乖的倚靠在他怀里。岂料，男人乱摸的手却不再动弹了。转而收回来将她的身体抱得紧了一点，又将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上一动不动，不再胡乱折腾了。

    怎么了？奇怪！

    她不知道，冷枭还真心不敢再摸来蹭去了。

    为什么？他真的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就在这儿要了她。

    如此这般，宝妞儿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软乎乎地贴着她，声音小小的轻声问：“二叔，小雨点儿的治疗情况怎么样？”

    感觉到了她的担心，男人的大手顺着她纤弱的脊背，一点点往下抚着，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安抚的动作，心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还没有什么起色。”

    “哦。”

    这事儿强求不来，宝柒知道。

    不知不觉，就这么倚着他，她脑子就懵圈儿了。在火车上近三十个小时，她压根儿就没有睡着。现在有这么一个暖融融的怀抱，有他在轻柔的安抚着，她紧张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慢慢地，睡意上来了。

    闭着眼睛，她由着自己的本能，手臂环上了他的腰，将自个儿整个缩进了他的怀里，舒服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就直接睡了过去。

    低下头，看了看她，冷枭眸色沉沉。

    喟叹着，轻轻拿过旁边的大衣搭在她身上，抱着她后仰，也闭上了眼睛。

    多温馨的一幕啊——

    驾驶室的黑狗同志，瞄了一眼后视镜，懂事儿的就将车速缓了下来。他就是个当兵的粗人，不懂得什么情情爱爱的，但是看到后座上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儿，怎么看着怎么和谐自然，他就一种感觉——生怕自个儿的车没开稳惊醒了他们。

    事实上，见天跟着冷枭的贴心司机，再笨他也逊不到哪儿去，对冷枭的为人最了解不过了。

    这会儿的首长同志，别瞧他脸色还是千年不变的冷冽，但明显好相处多了。

    这样的他，才像是食人间烟火的人类。

    他喜欢！

    咳，他是喜欢这样少挨骂的情况！

    一路行进着，汽车很缓，很快，不曾想，这一幕和谐的气氛，终究还是被打扰了。

    《神话》的电话铃声，宝柒活生生用了几年——

    当它的旋律响在车厢里的时候，她从甜梦中被吵醒过来，半眯着眼睛，有点儿不知今夕何夕。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再然后，就看到自己被他稳稳的抱在怀里，呵护得如同一只冬眠的虫。

    心里有点儿犯抽抽！

    清了清嗓子，她小小挣扎了一下，男人就松开了手。她伸手过去拿过包里的手机来。

    电话是宝妈打来的，不早不晚。

    接通了电话，宝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唠叨叨，说了几分钟，重点的话题就一句。

    “什么时候回来？”

    睨了冷枭一眼，感觉着他胸前跳动的心脏，她吸了一口气，淡淡笑说，“已经到京都了。”

    “要不要我派司机接你？”

    心里一怔，对于这个催了她几个月的老妈，她有点儿头大。没有过多思索，她随口就答道：“不用了，褚飞来接我了，今儿我不回来了，我去他那儿。”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瞄到男人明显阴沉下来的目光，她觉得底气儿有点不足。

    半晌，宝妈没有说话。不过，她知道宝妈不会多说什么。对付她，就这招儿最好使了。毕竟她已经长大了，现在这个社会，和男朋友同居住在一块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果然，宝妈没有再问。

    接下来，不知道她是试探还是无意，又问，“小七，你和二叔联系过了么？”

    “……”愣了愣，宝柒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好，沉吟了几秒，才又笑着很随意地说：“联系过吧，好像打过两次电话，他挺忙的，我也没好烦他。”

    “那你知不知道了？！二叔调回京都了，高升了！”

    “哦。”除了这个字，她不知道说什么。

    估计是她对这个话题的‘没兴趣’，那边儿宝妈又给她说了说冷枭的工作情况调动，还有冷可心大学的情况云去，突然叹了口气，“小七，你和褚飞是怎么打算的？上次你提到结婚的事，妈找人看过皇历了，过年之前是没啥好日子，开年的三月有两天还不错，你俩商量一下，时间紧，可以早点儿准备！”

    换了以前，宝柒肯定没有什么。

    而现在，她觉得脊背汗涔涔的。

    因为，她和冷枭离得太近了，她手机里传出来的话，这个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察觉到他脸上的阴沉和不快，她干笑了几声儿，就想把这事儿敷衍过去，“妈，这事儿我和褚飞说说吧，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商量吧，现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是？就这样了啊？挂了，我车上呢。”

    “怎么的，你又不想结了？”

    揉了揉额头，好难缠的更年期妇女。

    她叹：“没有，结啊，怎么不结。”

    可怜劲儿的，结字刚出口，腰上就被男人给狠掐了一把，痛得她差点儿当场尖叫。‘嘶’的抽气声儿还没有过，宝妈更劲爆的话就甩出来了。

    “褚飞跟你在一块儿呢？来，这事儿你女孩子不好意思张口，妈跟他说。”

    顿时，宝柒傻了。

    这个真难住她了！

    拒绝，怎么拒绝？不拒绝，又怎么办？面色变了变，她觉得自个儿像一只刚刚断了尾巴的可怜壁虎，被人踩到痛处了。昂着头，只能傻乎乎地望着冷枭。

    男人的眸色锐利阴鸷，与她目光交接片刻，在那边儿宝妈‘喂喂’不停的声音里，他冷沉着脸，直接就从她的手里将手机拿了过来。

    宝柒一惊，正想阻止，手又伸回来了。

    当然，他没有接。

    而是直接将手机给关掉了，声音沉沉。

    “没电了！”

    吁……

    她怎么没想到呢？宝柒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刚想表扬一下他的聪明，就看到他眸底一掠而过的那抹阴霾情绪。

    扬起唇笑笑，她掰过他的脸来，明知故问：“怎么了？啧啧啧……脸黑起来的样子，真真难看。”

    冷冷一哼，男人钳子般的大掌揽紧了她的腰，带着她的身体整个儿往后仰躺着，目光不愠不怒地看着她，脸上一片阴云密布。

    “还装不懂？”

    “是不懂啊，我干嘛装？！少冤枉人啊！”眨巴眨巴眼睛，宝柒轻声发笑。

    眸色一暗，枭爷冷眸睨着她，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宝柒，不如承认吧。”

    不如承认吧？

    心下一怔，宝柒愣愣的望着他。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干脆承认了他俩的关系，不再偷偷摸摸的，可是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谈。他们不可能得到家里人的谅解和祝福的。换了以前她还敢放手一博，大不了鱼死网破，就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在一起生活。

    而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本去博击？！

    她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不再是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能为冷家传宗接代的女人了。她现在能做的，下定了决定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儿，简单的，纯粹的，只是做他的女人，看着他一步步走上事业的顶峰，看着他有一天想明白了找个女人生儿育女，如果他没有腻了她，就这么下去。如果他腻了，她就默默的离开。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小身板儿抖了抖，未来的事儿就不要想了。

    眉儿下弯，她又笑了，昂视着他：“二叔，你知道承认了，会有什么后果么？”

    男人的眸子很沉，摩挲着她红润的小脸儿，反问：“你说呢？”

    睨着他不疾不徐的放松样子，宝柒撇了撇嘴儿，牙根儿有点儿痒痒。抓过他放在自个儿脸上的手来，一口就咬在了嘴里，当他是磨牙棒一样，磨了又磨才恨恨的说。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虽然咱俩这事儿吧没有危害到别人，算是私事儿。但是国情如此，轻松点儿，受到舆论或道德的捆绑。说严重点儿，你得开除公职。更严重点儿，老头子说不定会打死你——”

    目光飘了飘，手指被她这么一咬，枭爷喉咙往上下一滑，感觉全都集中到了下腹。心思沉沉，大手又摩挲上了她的脸蛋儿，大拇指一点点抚触上她粉嫩嫩的唇，一双阴鸷幽黑的冷眸里，染杂着深邃难测的莫名情绪，执拗，肯定，不屑。

    “只要你肯。”

    “我当然不肯！……还有，你别这样看我！”目光闪了闪，宝柒别开视线。

    “怎么了？”冷枭蹙眉，不解。

    脸蛋儿红了红，宝柒当然不会告诉他为什么。

    好吧，她特别怕他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说不出来心底是种啥滋味儿。每每被他这么瞧着，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绵软了，一不小心就会神思游走，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儿，哪儿还能集中思绪？

    咳了咳，她娇声笑：“没有什么。总之，说好啦，你得听我的话。要不然——”

    “不然如何？”

    “要不然，我就嫁给褚飞，再也不理你。”

    “你敢！”一抱将她拉近，将她脸上的肉肉捏了起来，枭爷声音凛冽又森冷，“你要敢，老子宰了你……还有他！”

    心肝儿颤了颤，这刺骨头的冷意，骇得宝柒不行了。

    老实说，她真心觉得这厮指定能干得出来！

    “放手，痛……”

    还知道痛啊？！知道痛就不要胡说八道。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枭爷没有说出来。看到她眉眼都痛得蹙成了一团儿，怜惜心下，又放柔了表情，手臂环着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额头。

    “吓到了？”

    “这么凶干嘛？”推了推他精壮的胸口，宝柒的声音闷闷的。

    “害怕就好，乖乖嫁给我。”

    “不嫁！”宝柒在他怀里摇头。

    “不嫁？！”

    “不嫁。”

    凑过头去，男人噙着她的唇瓣儿，轻轻咬了咬，声音沉闷。

    “果真？”

    小舌头伸出来，宝柒色情地舔了下他的嘴唇，吃吃笑着，肯定的说，“果真。”

    “我操！”

    见到他骤然变冷的神色，还有竖着眉头爆粗的样子，宝柒心肝颤歪一下，揪着他的袖口，又软下来，笑了，“又急了是吧？！说了你得听我的！想反悔？”

    “……”

    男人眸色沉了。

    算了，先不逼她了吧！

    ——★——

    雪，还有继续下。

    不多一会儿，异型征服者就驶入了帝景山庄。

    陈黑狗将车开到车库去了，在车上还没有腻歪够的两个人，搂搂抱抱地进了主屋。

    一进屋，两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儿？！

    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仅兰婶儿不在，就连请的育儿师和小雨点儿都不在屋子里。由于外面下雪的原因，没有开灯的屋里，光线有点儿暗，没人气儿凉飕飕的。

    这大中午的，人会上哪儿去了呢？！

    想到好几个月没见面的小丫头，宝柒放软了声音，就上楼去找。

    “小雨点儿，妈咪回来了——”

    “可能出去了。”拔高声音喊了两声儿，冷枭蹙了蹙眉说道。

    将两个人的外套挂好，他跟着宝柒的身后上了楼。喊了两声儿没影儿，也就作罢。宝柒正要下楼，却被男人抱了个正着。没有人在家，正好方便他作恶，百无禁忌之下更加放得开手脚了。

    眉头挑了挑，他压根儿没有宝柒那样儿的着急，伸手将她拽了满怀，满脸都写着大色狼瞧到了小猎物一般的饥饿感，低下头，嘴唇就直往她脸上凑。

    “二叔，不要闹了啦，一会儿被人看见。”被他的吻蹭得脸上痒痒的，痒得宝妞儿一边躲开，一边娇娇地笑。

    将她软腻的身体整个儿地扣紧在胸前，男人声音低哑。

    “别动，让我好好亲亲。”

    “讨厌！好痒！你，哈哈……”在他的亲吻里，她被迫仰起了修长的脖颈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小手胡乱推着，却没有办法阻止他在自己脖颈上喘着气儿地狠狠磨蹭。

    呼吸，越来越紧。

    “宝柒。”

    “嗯？二叔……”声音悠长，鼻间浓浓，情绪泛滥。

    咬她一口，他低咒：“小疯子！”

    “大流氓……”

    “小流氓！”

    互相**般抻掇着，不知不觉，从脖子到脸蛋儿，四片唇瓣自然而然就吮吸在了一块儿，颤抖着抚慰彼此。它们比人的心更纯粹，没有人的思维和情绪，只能遵从着本能，互相夹裹着接壤在一块儿，倾诉着彼此几个月以来的长长思念，贪恋着交缠时汲取入心的温暖。

    甜蜜，丝丝……入心，入脾！

    犹如丝线，缠缠绕绕——

    搂着，抱着，拥着，枭爷技巧越发精湛，挑逗着就将怀里已经没啥意识了的小东西给弄到了卧室里的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压下去，目光盯着她，沙哑的声音饱含**。

    “宝柒。”

    微微眯起眼儿，宝柒小猫儿样的‘嗯’了一声，看到视线上方男人冷峻的脸上，一层一层，不管怎么看都是渴望的东西。

    脸蛋儿一红。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心，胡乱的蹦哒起来，没有半点儿抗拒的力量。

    大概，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性魅力了吧！

    一沾上，就跑不掉。

    他凑近了她一点，一边低下头吻她，一边用大手抚着她的脸，满足的叹息：“终于不需要那个讨厌的东西了。”

    嘤嘤一下，宝柒脑子懵圈儿的，压根儿没有回神儿。

    “什么东西？”

    激情在胸口不断膨胀，冷枭视线一眯，看着小女人脸蛋儿上泛着狐疑的傻样子，一贯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止一点点，凑过去，含了含她的耳垂，哑着嗓子暧昧的说：“子孙袋！”

    子孙袋？！

    脑子呆了一下，宝柒恍然大悟，‘噗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丫的，这家伙太有创意了吧？！只能说过那个玩意儿是子孙袋。没想到套子也能叫子孙袋的？！一笑就断掉了情绪，扯着唇，她笑不可止地推了推他。

    “现在不要吧？大白天的——”

    “白日宣淫，人间极乐！”打断了她的话，冷枭逗着她说。其实刚才他不过就是想摸两把先过过瘾罢了，哪儿知道这小东西会说得这么认真。眸色一闪，狼血沸腾，他索性就干得彻底点儿，伸出手就去解她的上衣扣子。

    瞄了瞄大开的卧室门口，宝柒急了：“冷枭！没关门。”

    “嘘……”亲了亲她的鼻尖儿，冷枭眸子淬上了火儿，揉了她一把：“不要说话，好好享受。”

    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不行了！

    呼吸急促了，宝柒闭上了眼睛。

    耳边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强劲有力的喘息声，让给她一阵阵战栗。而他黑黝黝的眸子，像是能承载她整个的情绪，睨她两秒，就吻住了她。

    浅浅的，品尝着她的唇，柔软的开始，温暖的过程，渐渐地用力深吻。

    “二叔……二叔……”闭着眼睛，宝妞儿身不由已低喃。

    “嗯，我在这儿！”

    感觉到身下的小女人跟他同样儿的激动，男人喉咙一梗，就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倏地——

    “哈哈哈哈哈！”

    这浓情蜜意的时刻，一阵阵不和谐大笑声震惊了卧室里的两个人。喘息未定的宝柒脑门儿‘嗡嗡’作响，睁开眼睛一看！

    天呐！

    卧室的沙发后面，卧室的门后面——竟然藏着范铁和江大志。

    开着大嗓门儿的码力大笑的人，是在冷枭面前胆儿最肥的范铁。刚才眼见他俩快要刹不住车了了，这厮才笑得打断的。站起身来，他得意地摸了摸自个儿的光头，看到冷枭变了天的脸，笑得不可开交。

    “白日宣淫，人间极乐。啧啧，枭子，丫的，哥们儿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丫私底下这么骚，这劲儿真是……噗！哥们儿真是自叹弗如啊！”

    宝柒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微张着红润润的小嘴，好半晌儿都回不过神儿来。

    脸蛋儿这一次，真的是红得见了底了。

    被两个大男人瞧到她，她，她刚才……

    嗷！不要活了~

    “操！”从宝柒身上爬起来的冷枭，冷冽的脸上绷得极紧，阴沉得有些可怕，镇定下来一切都想明白了，拔高声音厉色地喝道：“陈黑狗！”

    卧室门口，陈黑狗探头探脑地进来了，站直溜儿了敬礼，“到！”

    枭爷简直想杀人，扯了扯裤子，目光阴鸷：“这事你知情吗？”

    “知情！”陈黑狗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咬切牙齿，冷枭真想踹死他：“为什么不报告！”

    “报告！范大队长许给我一个媳妇儿！”

    “操！赶紧滚蛋！”

    “是！”吃吃笑着歪歪敬了个礼，陈黑狗临出门前向范铁抛了个‘媚眼儿’，“范队，不要忘了啊！答应我的，要胸大屁股大的！”

    宝柒脑子一直在犯天晕，还要浆糊掉了！

    丫的，一群臭男人！

    敢情他俩刚才在给人家放现场直播？这辈子她还真心没有过这么窘迫的时刻。不敢想象，这几个男人得是有多么的恶趣味儿啊。支开了帝景山庄里的人，然后提前埋伏在屋子里，还串通为了一个媳妇儿就‘出卖’首长的陈黑狗同志！

    实在可恶得令人发指！

    一想到她和冷枭刚才那一副**般纠缠在一块儿，急不可耐想要滚上床单的样子……

    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报告——”

    嘿嘿傻乐着没吭声儿的江大志，一见到首长大人这回是真恼怒了，赶紧端正地敬礼，表情无比严肃地进行了自我批评和思想情况汇报。

    “嘿嘿嘿，头儿，我是被逼的！你是知道我的。范大队长他官威大，生生压迫我……当然，也怪我自己，政治立场不坚定，没有经受住他糖衣炮弹的考验！”

    一个飞脚喘了过去，范铁的脚尖子直袭他的裤裆，嘴里抻掇：“靠，你他妈不想看啊？！好你个童子江，哥这是让你给咱们首长学点儿人生经验。你那几把刷子，真是太丢咱红刺的人了，搞个姑娘几年了，都没有搞上手！”

    他踹了，但是没中——

    天蝎的人，岂能是随便能踢中的，像会轻功的大侠，江大志‘嗖’的窜开就避开了他的飞毛腿儿。不过么，听到范大队长这句直捅人家心窝子的话，大江子的黑脸儿就更黑了。

    范铁说得是实事。

    小结巴这姑娘，太过保守了，又特别听父母的话，这辈子违抗父母命令给江大志偷摸着在一起儿就已经是极限了。不管他怎么要求，亲亲摸摸可以，就是不让他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理由永远只有一个——我妈说了，没有结婚不能那么做。

    可怜的大江子！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心里想得都要老命了，还是必须得忍着，一方面怕唐突了她，另一方面又为那小姑娘的单纯钦佩。又可恨，又可怕，又可爱，一个小结巴，就这么生生抽走了他的心。

    “行了，都闭嘴！”

    一声暴喝，冷枭阴沉冷冽的脸，成功阻止了这两个人的暴动。

    谁愿意自个儿这点私事被人偷窥？

    试想想，平日冷冽得像一块儿冰雕的冷枭同志，这么些骚包的话除了宝柒从来没有人听过，就这么活生生的落入了战友的耳朵里，他还能清净么？！这事儿，可比那个看a片儿的小情节，更能让范大队长有嚼头。

    “范铁，皮子造痒了吧？”

    不怀好意地冲他咧着嘴笑了笑，范铁眉头一扬。

    “枭子，我这接风洗尘的方式，绝对别俱一格，让你俩终生难忘！话说，二弟的功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哈哈！哦哦，对了，没有关系。现成儿的男科医生捂在自个儿家里，没事儿就可以帮你瞧瞧。”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枭鼻翼里冷冷哼了哼，甩给范铁一个‘仔细你的皮’的眼神儿，他就不再提这茬儿了。要不然，越说越臊得慌，宝柒的脸面儿，都快要没地儿摆了。

    当然，作为男人，他自然不像她那么的脸皮儿薄。

    替她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他淡淡反讽着范铁。

    “范大队长心情不错，要做新郎倌的人了，真不一样。”

    不得不说，有了宝柒的冷枭，话多了！

    冷幽默感，很强了！

    不！对于范大队长来说，他这不是冷幽默，而且冷得刺他骨头的黑色幽默。勾了勾唇角，他摸了摸自个儿亮光光的大光头，挠了又挠，无所谓地耸肩膀，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发笑。

    “少洗涮我了啊！现在你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唉，可怜了我这个和尚哟！”

    和尚？！

    睨了一眼他的大光头，江大志找到了报复他刚才那个话茬的由头了，接过嘴来，嘿嘿笑说：“范队，这话不对吧，你的婚期可就剩下一周了？怎么还是自个儿是和尚？”

    横着眼睛，范铁笑得眯起了眼睛：“没看我头发么？！老子是没头发的，这辈子就当和尚了。”

    “大江子！”冷枭眸色一沉，意有所指的他指了指范铁，“记得，范大队长的洞房，要好好热闹！”

    “洞房？！”哈哈大笑着，范铁的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搞笑的笑话，双手拍在沙发上笑得直抖动，“枭子，你听说过和尚还要洞房的么？”

    冷冷一哼，冷枭当然知道他那点儿破事。

    自从跟年小井分手后，范铁就给自己剔成了光头，发誓再也不留头发了。自然，他不可能真正和罗佳音洞房。他肚子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其实冷枭能猜到十有**。

    只不过，现在他的气儿还没下去呢，当然不可能放过他。

    冷眸一扫，随即他就声音沉沉地命令：“江大志！”

    “到！”

    “到时候挑几个块头大的，给老子押着他洞房。”

    看到他拿捏着官腔，话说得极其认真，范大队长就抓急了，“哥们儿，不带这样的啊！”

    这时，房门开了——

    刚才被谴散了的兰婶儿在敲门儿，瞧了瞧几位爷脸上的销烟味儿，她恭敬的笑了笑，“二爷，午饭准备好了！大家下来吃饭吧！”

    点了点头，冷枭不搭理那两个小子，只是侧过头来，拽了拽宝柒。

    “走，吃饭。”

    “嗯，好的。”看到范铁吃了瘪，宝柒心里舒坦极了，笑得一脸儿的甜腻，邪恶地勾起唇，挑衅地望了范铁一眼，甜甜蜜蜜地挽住冷枭的胳膊，两个人率先出了门儿。

    望天，范铁又拧过头来望江大志。

    “大志，谁说他俩不配的？”

    江大志一愣，揉了揉自个儿的脑袋，然后，手指颤歪歪地指着他：“你！”

    “我？”

    一拍脑门儿，范铁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明明就是天生一对，一模一样的狠劲儿！”

    ——★——

    餐厅。

    看到小雨点儿乖乖的坐在专用的餐椅上，宝柒激动了。

    抱着她来又亲又啃，直问小丫头有没有想妈咪。可是，和她的激动热情不同，小雨点儿漠然地唤了她一声，又垂下了头。看来真的像冷枭说的，她的病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好转。不过，还是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小丫头的小脸儿绷得没有以前那么紧了。

    关于小雨点儿的身世，这里知道的实情的人，只有冷枭和宝柒两个。

    其它人都认为这是他俩的女儿。范铁虽然将信将疑，但既然冷枭都那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再当着孩子和宝柒的面儿再说些什么。

    各自吃饭，三个男人就说起了部队的情况。

    范铁不愧是红刺特战队有名的大炮，说起话来刚蹦儿脆落，不管是笑话，荤段儿还是其它什么，张口就来顺留得紧，一张俊脸上，笑得看不出来有半丝儿的不痛快。

    好吧，宝柒有点儿犯膈应了。

    这家伙难道真的就忘记了年小井了么？

    从开始到现在，范铁明知道她跟年小井一直有联系的。但是，他却半句都没有问过她，聊天的字里行间更是半个字都没有提起过她，好像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来，男人果真比女人薄情啊。

    只是可惜了，年小井却不如他这么洒脱，能够说结婚就结婚。这几个月来，她是知道年小井消息的。褚飞办事儿挺得力，上次电话后，他就在离他家的四合院不足五百米的地方，给她和年妈妈找了一个别致干净的小四合院租住。

    听小井说，年妈对地方挺满意的。

    她不喜欢住在高楼大厦，就喜欢这样清幽能沾到地气的地方。

    可是，也正因为租了这套四合院，小井的日子就过得拮据起来了。作为朋友，宝柒可以鼓励，但是，既然她没有提出来，她也不好太主动开口提供经济帮助，那姑娘的性子，骨子里太过刚强。

    这边儿呢？范大队长都要结婚了！

    越想，她的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不过么，再不爽有些话，也不能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好歹他也是冷枭最好的哥们儿，不能说出来打人的脸。更何况，人人都有苦衷，谁又知道谁的心理埋了一些什么？

    听着他们聊天，她一直都没有插嘴。只是照顾着小雨点儿吃饭，然后，消灭掉自己碗里不由飞过来的食物，冷枭还是倾听得多的主儿，有战友在场，他也没有忘记给她夹喜欢的菜。

    除了宝柒之外，饭桌上最沉默的人，就是小雨点儿了。

    小丫头默默耷拉着脑袋吃着饭，像是完全沉溺在另一个不同于他们的世界里，对于大人们的声音，她充耳不闻。

    一顿饭吃着吃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江大志和范铁俩就扛上了，恨不能在这儿干一架。

    两个感情都不顺当的主儿，心里都憋着劲儿。一旦说嗨了，什么上下级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范大队长开玩笑又说到了江大志谈了几年的地下情还是一个童子江，然后，正为和小结巴的事闹心的大江子就较上真儿了。

    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冷枭，他欠抽的说：

    “讲个笑话吧？头儿，前天晚上，有一个大光头喝醉了酒，深夜十二点，跑到部队训练场上去搞体能训练，噗！听人说足足跑了两多个小时，还打碎了五个沙袋……”

    “江大志，靠，妈的，闭嘴！”一听这糗事儿，范铁急了，瞪着眼珠子吼他。

    还有这事儿？！

    看到他的着急样儿，刚才被打断了好事的枭爷哼了哼，冷冷二个字附送。

    “活该！”

    大江子爽了：“嘿嘿嘿，头儿，你说这是做新郎倌的人该干的事儿吗？”

    冷枭还未开口，范铁就真急眼了。两只大眼珠子，瞪得像两个铜钱儿，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怎么着，一唱一合了是吧？什么狗屁的兄弟。”

    不知道究竟是被这俩给说得添了堵，还是自己真真窝火儿得要命，他心里的烦躁终于憋不住了，戏也演不下去了，大少爷的脾气犯了，‘啪’的一声将碗推开，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范队！”见真把这厮给说毛了，江大志站起身来。

    “不用管他。”冷枭像个没事人儿似的，阻止了江大志，胳膊肘动了动，又侧过眸子来望宝柒和小雨点儿，认真说：“吃饭。”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无语。

    她这不是在吃么？

    江大志气走了范铁，心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了，“头儿，要不然，我给范队打个电话嘛……这个，我玩笑开过了，知道他心里不舒坦，还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提得好！”冷枭头也没抬。

    “这……”江大志一愣，说了声儿是，然而继续搭着脑袋吃饭。

    老实说，好好的一顿饭演变成了这样儿，宝柒还是蛮诧异的。

    不过，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儿，范铁的真实的内心，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吧？！

    感情的事儿，当局者最是迷糊。

    作为局外人，她又能说什么呢？！

    ……

    ……

    晚上。

    陪小雨点儿玩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她睡下了，宝柒才回屋。光着脚丫子往卧室的沙发上一倒，她舒服地叹个一口气。

    “终于舒服了！”

    在外面旅行了几个月，精神上来说是满足了，可是**上嘛，还是受了些小小摧残的。再加上火车上的三十个小时，今儿下午的几个小时，她累得都不行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个儿家好啊。

    家？！

    脑子一激灵。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个大胆想法给骇了一跳。人在神经松懈的时候，有些太过自然的条件反射真心可怕！笑着拍了拍脑门儿，她顺手就拿过了遥控器来，打开了挂墙的电视。

    真是巧了！

    电视里正在播出的节目，竟然是一个不孕不育症专科的广告！

    “权威不孕不育专家，为久治不愈的患者带来福音……”

    不孕，不孕……

    像是被遥控器给烫到了手指，她几乎未加考虑，哆嗦一下，就把电视给关上了。

    然后，放下遥控器，瘫软在沙发上，伸手捂着自个儿的脸，一动不动。

    在卫浴间放好了水出来，冷枭刚好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锐利的视线带着探视地望了她两秒，眸色一沉，他走了过来蹲下身揽着她起来，一身居家服的他，冷硬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怎么了？”

    “没事儿啊，累了！”斜趴在他的肩膀上，宝柒笑着翻了翻白眼儿。

    她不想再说这件纠结的事儿了。

    被她的头发扫到了耳朵，痒痒的感觉让男人心里颤了颤，便掰过她的脑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就落在了她脸上。接着，低下头，舌尖轻而易举地探进了她粉嫩的齿缝之间，几个来回的吮吸后，又将她的头按在自个儿直蹦哒的胸前，哑声说。

    “去洗澡吧？”

    吸了口气，宝柒知道他的意思，故意轻松地逗他。

    “累了，我不想洗。”

    “嗯？”男人低沉的嗯声，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性感和诱人。

    视线胶着在她的唇上，像是在研究她说的话，更像是对她那两片儿粉嫩有着意犹未尽的追逐。

    知道他这个人的洁癖和毛病，宝柒撇了撇嘴，撩过自己的一撮头发，一下一下的去捎他的下巴，妖软的说：“我不想洗澡，你是不是就不要我？”

    男人越发眸色暗了。

    小东西越发会勾搭男人了！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能弄得他神经又酥又麻了。恨不得直接把她压在这儿，就地正法。

    事实上，与宝柒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他并不是真的计较这些东西，他每一次注意这些细节，目的都只有一个——为了她的健康。

    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识好！

    她以为他愿意忍么？！

    心里这么思忖，他的眸色暗沉，深深地看着她，粗糙的大拇指，放在她粉色的唇上，一圈，又一圈地来回描摹着，低哑的嗓声意有所指的说：“不洗，就用这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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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马——啵——感谢众位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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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天某锦老眼昏花打错了——【梦落之繁花】亲，应该是晋升了会元，而不是贡士哈，特此更正。

    ——

    附【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解元一名——【lying6】亲！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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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米  吃错药了？

﻿    “我呸！”

    这么重口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不期望的——

    脑子强大的能力发挥出来了，自动的描绘出了他话里的那个情形来。一念至此，脸蛋儿‘噌’地一红，她抬手就拍掉他放在嘴唇上的大手，大眼珠子一瞪便坐直了身体，板着小脸儿蛮认真的说。

    “先别闹啊！二叔，听好了，我现在有正事要说。”

    正事！？

    枭爷扫了她一眼，眸底的狼性更足了！

    要说这小东西不是故意整他，他都不信。每每关键时刻，她总有无数的正事儿要说。在她小屁屁上狠狠一捏，他手臂收紧，又满足的抱紧了她，大掌抚触上她细滑如白瓷儿的肌肤上，阴沉着脸，没好气儿的说：“什么正事都没这事正。”

    嘶——

    捏着不痛吗？！？

    宝柒急了，横着眼睛瞅他，咬牙，切齿。就差双手叉腰骂大街了！

    “冷枭！”

    “说。”男人眸底含着宠溺地望他，大手更是肆无忌惮。

    “冷枭，我在认真和你说正事儿！”又急，又慌，又脸红，宝柒逮住那只已经爬进了她衣服里的咸猪手，唇角抽了又抽。

    “嗯，说啊，我在听。”

    他是在听的，只不过神思飘到哪儿就没有人知道了。面前的美景，犹如蔷薇花盛开，两团儿红晕似粉如霞，氤氲在她精致绝伦的娇颜上，凭添了一抹勾搭人的绝艳媚色。

    此情此景，不色还是男人么？

    更何况，她的正事儿，对他来说，向来就没好事儿，自然是不说为妙！

    钳住她推却的小手儿在嘴里咬了一口，男人将她柔软的身体贴近了自己，继续自己手下的正事儿。

    “二叔二叔二叔！”

    一连三声不断气儿的嚷嚷，一声比一声来得低。

    在他技巧熟稔的揉捏下，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思绪集中能力，才缓过来劲儿。

    “二叔，我明儿准备去医院看看，找份儿工作。”

    “工作？”

    果然没好事儿吧？！

    就她学的那个泌尿男科，她出去能找什么样儿的工作？

    难不成，还真任由她去给男人看那个东东上的病？

    操！想想都不成，还不要说真有其事了！

    握住她的大手停住了，男人鼻翼里冷冷一哼，沉吟了几秒，淬冰的目光烁烁生光地盯着她，又放软了语气。

    “作什么啊？！把我伺候好行了！”

    “靠！你准备气死我啊？！二叔，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男人！”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处蹭了蹭，宝柒改走悲情路线，眼圈儿红了红，委屈地咬着唇，差点儿就掉泪珠子了。

    “……”男人无语。

    怎么还作上了？劲儿劲儿的。

    见他沉默，宝柒揉了揉眼眶，将它揉得兔子似的泛了红，才接着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丫就是想把我当一个包养的小情儿是吧？我要出去工作怎么了？我凭自己本事吃饭，我要用自己赚钱养我和我女儿。哦，敢情你就缺个暖被窝儿的女人，干脆吃掉窝边草，瞧着我挺合适是吧？”

    这批评上纲上线，从精神领域下降到了**领域，小丫头真够狠的。

    冷枭蹙了蹙眉头，看她说得劲头十足，口沫横飞也真是挺不容易。可是，一想到她那个专业，心窝都堵了，又怎么能同意？

    不同意，却又不得有板着脸放柔了声音找借口。

    “我怕你累着。”

    没说过什么好听话的男人，说起这种话来别别扭扭的。不过这会儿宝柒抓着这由头了就得作，要不然就凭她的专业，估计他够呛能让她出去找工作。

    凝噎啊凝噎，孟姜女也没有她这么惨！

    “二叔，你瞅瞅我，好胳膊好腿儿的，我累什么累啊？”

    冷枭默了！

    不容她再说了，伸手捞她过来就强势地脱去了她身上的衣服，尽量把话题往边儿了插：“这事儿以后再说，先洗澡。”

    “不行，你先答应。”

    甩了甩胳膊，宝柒这回轴上了。

    开玩笑，这会儿不反抗，由着他吃干抹净了再来说，还有用么？

    目光一凝，男人撑了撑额头，心下便有了主意。

    吁……

    叹口气，他状若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儿，“好好好，我答应。”

    “呀，二叔，你真伟大！”奸计得逞，宝柒圆满了。主动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凉薄的唇上啃了两口，眉儿一弯，眼珠一转，要求又来了。

    “还有，我俩的关系，没有我允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被她这么亲了两下，男人心肝儿都软得要爆掉了，几个月没碰过她，这么软磨硬泡的美人计，他还真有点儿气不消了。

    好吧，枭爷这会儿真没工夫和她扯这事儿。不管是大脑袋还是小脑袋，通通都在叫嚣——以事，容后再说。

    “行了！”

    托着她的腰，直接将小女人给抱了起来环在腰上就往浴室走去。宽大的居家服在她不停的磨蹭下敞了开来，一身精壮的胸肌若隐若现，让微眯着眼儿的宝柒心里一荡。

    低下头，就要拿嘴去亲。

    她的身体下滑，男人抱着就不方便了，赶紧伸出手来拖着她光溜溜的小臀，捏了一把，语气哑然而暧昧：“夹紧！不要乱动。”

    脸蛋儿一红，这词儿太歧义了。

    宝柒腿儿夹住他腰往上掂了两下，就拿手去捶他的脑袋。

    “大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怪物！我是说让你夹紧我的腰，免得掉下去，你想什么了？”勾了勾唇，那抹弧度让枭爷天生的冷硬柔和了几分，不过那股子闷骚的邪恶劲儿十足了个十。

    进了浴室，将她安放进已经放好了温水的大浴缸里，看着水波荡漾里的娇小玲珑，男人觉得自个儿真是找罪来受。

    眼前湖光山色掠过……

    心里波涛汹涌澎湃……

    脸上面无表情依旧……

    手上赶紧拿过粉红色的沐浴球和专门为她准备的沐浴乳来，先在自个儿手里揉出了些许泡沫，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在身上，一点一点晕开。

    心啊，抽抽，再抽抽！

    手下的小丫头，皮肤本就白嫩得紧，用吹弹可破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再加上温水拂过，水珠子透亮透亮，入了眼睛，岂不是要了老命？！

    不过，坐在浴缸里的宝妞儿么，脑子里的想法跟他就差得远了。

    有人主动替自己洗澡，她该怎么办？

    一个字：享受呗！

    摸了摸刚才被他狠狠掐过的小屁屁，思忖着是不是都红了，然后再一转，就想到明儿要去的医院来，脑子里俨然已经铺开了京都地图，安排着路线和适合自己专业的医院先后顺序来。

    男科，男科……

    咳！

    想着想着，她软乎着自己的身体任由他劳动着，摆谱儿的跟西太后似的，倍儿放松的躺在浴缸，双只眼晴不知道怎么就紧紧闭上了。

    温水袅袅，抚摸柔柔，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她想睁开来的，可是眼皮儿不听话呀，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慢慢的，宝姑娘就没有了知觉，直接找周公去了。

    “宝柒。”

    洗澡的男人停顿了。

    看到浴缸的小女人，脑袋瓜子一歪就睡了过去，枭爷的心里，此时此刻，有如一万头那种什么马在狂奔……

    他是多么悲了个催啊！

    然而，俊脸再黑再阴沉，他还是只能手下轻柔的把她给洗干净擦干净然后抱了出去。还得认认真真拿出吹风机来替她吹干头发，动作小心翼翼，还生怕把她给弄醒了。

    多好的待遇！

    事实上，要说宝妞她在这个过程中真是一点儿都没有醒，纯粹瞎扯淡的。

    只不过她确实是太困了，眼皮儿真心不想睁开，软着，瘫着，由着他去折腾了。

    好不容易忍着憋闷劲儿，枭爷终于完工了。将她软软地放到床上，她还没有睁眼睛，他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然而……

    恨恨地拍了拍她的小脸儿，男人还是返回了浴室，迅速地冲了一下自个儿，大约也就十来分钟时间，等他再出来时，这小东西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冷枭眸色一暗。

    吁了一口大气，倒在她身边儿，将她的身体搂过来，手指在她脸上一圈一圈的轻轻描着，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吧！

    可是，指腹一碰着她白嫩嫩的肌肤，心里就有一团火，越燃越烈，几乎烧得他快要爆炸开了。下移，下移，摩挲到了她的腰，他喉咙梗得不行了。

    狠了狠心，半撑起身体来，低下头轻唤她。

    “宝柒。”

    没动静！

    大手捏了捏她的脸，他提高了声音，又唤：“宝柒。”

    “……嗯？！”迷迷糊糊，恍恍惚惚有人在叫她，但是她还是没有睁开眼，鼻子里配合地嗯了嗯。早就睡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不过，还真怨不得她。

    一个旅行了几个月没好好睡觉的姑娘，又整整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硬座火车没闭眼睛，这会儿终于躺在自己男人身边儿了，温暖的被窝儿里，不埋葬掉睡眠还是人么？

    “我操！”低低的，他下意识的咒骂着，也不知道骂谁。

    傻呗！

    早知道就不带也洗澡了。

    大概听到了他的咒骂，努力撑了撑，宝柒眼皮儿动了动，咕哝着喃喃问。

    “…二叔，有事？”

    抚摸着她的后背，看到她这痛苦的样子，他无奈轻哄，“没事，睡吧。”说完，轻柔地撩开她额际的软发，俯低了头在她前额上落下一吻。

    然后，侧身仰躺着，微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好半晌，视线又挪动了下来，看向自己身下。

    妈的，不是没事，是事儿大发了！

    都着火了！

    狠狠闭上眼睛，他命令自己入睡。

    过了好半晌，他突然伸出双手直刨着脑袋，腾地下了床直奔浴室。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终于降下了火儿，忍住了想要把她拉起来操练三百个回合的念头。

    是有多憋屈啊？！

    没有她在身边儿的时候，他还能强忍着不去想这档子事。可是明明饿得不行，美食就摆在面前，偏偏不让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作了什么孽？

    第一次被范铁那个不着调的家伙给破坏了。成！这事儿他还能找到对手，总能在范铁身上找回来的。但这次就没法儿了，她直接被周公给拉走了……

    他找谁去？

    ——★——

    不管寒冷的夜晚里，枭爷是如何的燥热难耐，第二天的太阳还是会冉冉升起。

    当然，他看不见。

    因为在这个季节，想要看到太阳还是比较难的。

    而今儿，是一个阴霾满京都的日子。

    数着羊，较着劲儿憋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时，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去了部队。等宝柒睡足了醒过来的时候，诺大的床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打了个哈欠，睡得真饱！

    起床、洗漱、弄孩子、吃饭、直到差不多快要九点半了，她才安顿好了小雨点儿，穿了身职业点的衣服在里面，外面套了件簇新的羽绒外套就出门儿了。

    外面，天儿好冷。

    捂了捂围巾，她寻思出去打车，岂料斜刺里就蹦哒出来一个陈黑狗，毕恭毕敬的招呼她。

    “嫂子，早上好！”

    嫂子？！

    这叫声吓了她一大跳，瞧了瞧狗子哥今儿身上穿的便装，不由得拧起了眉头，狐疑地问：“狗子哥，你这是……”

    狠狠一抿嘴，陈黑狗黑脸板着，一本正经地回答。

    “报告嫂子，首长吩咐过，让我今儿负责你的安全。”

    心里犯着抽，宝柒蹙着眉头：“你还是叫我宝柒吧，我听着这声儿嫂子咱那么发汗呢？”

    咧了咧嘴，比她大了好几岁的陈黑狗赶紧点头。

    “也好，要不然我也别扭。”

    这声儿称呼他刚才琢磨了好一阵儿才定下来的，没想到不过十秒就被她推翻了。

    冷枭今儿自己开车去部队了，临走时留下了陈黑狗做她的司机，并且负责她的人身安全，当然，还有额外的任务吩咐，只不过宝柒不知道罢了。

    她这会儿，还处在受宠若惊的状态里，。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天蝎战队的士兵。别瞧着他只是一个司机，冷枭用人，向来都是极为挑剔的，陈黑狗这家伙能耐着呢。

    很快，他就从车库里开了一辆灰黑色的跑车过来。

    ——兰博基尼reventon。

    低调奢华的颜色，恰好符合宝柒保守的性格，心下又淡定了不少。还好，他没有弄一个太过牛叉叉的高调颜色，走出去就会让人仇富到想要爆胎。

    包里揣着m国ucf的毕业证和公证材料，她对工作的事儿还是满怀信心的。因此，她直接省去了向医院投送简历的环节，直接上门推销自己了。

    毕竟这专业，她怕被人略过去，还是现身说法好一点儿。

    其实，当初她所谓的要‘看尽天下鸟鸟’的愿望不过就一玩笑罢了。

    她以前是说着好玩儿，当初在m国故意改成泌尿男科也不过是因为让冷枭反感。

    而现在，她为什么又要执意找工作呢？

    作为女人，一个思想独立的女人，她并不想让自己依靠冷枭，从而失去了格调和尊严，而是想凭借自己真正的能力在社会上立足。

    没有尊严的女人，是极为可怕的。她并没有想过今后在医学领域要有什么大的发展，但是至少要能够养活自己，养活小雨点儿。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在国外五年，她对《金篆玉函》上介绍的摸骨疹疗法已经极为熟稔了。除非病人的病情很严重，或者特殊情况，要不然，她并不需要直面男人的小鸟，就可以疹断出来病情了。

    不过么，这个事儿她并没有告诉冷枭。

    兰博基尼reventon漂亮的弧度舞动过京都市的大街小巷，不到两个小时，宝柒丰满的理想就被现实的骨感给打破了。到了第一个医院，她的信心就被打击到了。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暂时不需要男科医生。”

    “而且，为了男医患者的心理考虑，女医生的确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以上是比较委婉的拒绝台词，而第二家医院的回答，就比较生猛，直接，而且更为有力了。

    “请问，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么？”

    一句话，胜过千万句啊。

    不管她毕业的ucf医学院有多么的牛叉三级，不管她毕业的成绩有多么的优秀。人家就认准了她缺少了的那个东西，一个在国内医院行医的重要pass——执业医师资格证。

    而且，这个证件的考核时间大概在每年的二三月，离现在还得两个月呢。没有办法，她又提出先在医院实习，来年考过资格证再转正。这样的操作是国内的惯例，她知道在行业内是有这样先例的。大不了就是没有医生的处方权，说白了，现在好多医院里有一部分医生，其实是没有考过资格证的。

    谁知道，这事儿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

    好说歹说，不管她怎么说，人家都不要她。

    这妞儿栽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连跑了三家医院，她悲催的都降低了自己事先想好的要求水准了，还是没有着落。

    国内医院的要求，难道都这么高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等了，大不了再等两个月。不对，严格说来不是两个月，两个月后才能报名参加考，考试结束还得等成绩下来，再到颁发资格证书，她有一种整个明年都要混进去了的感觉。

    小心肝啊，扭曲了！

    在返回帝景山庄的路上，接到冷枭的电话时，她纠结的心脏都快要拧成一团了。

    “二叔，怎么会这样啊？”

    噼里啪啦——

    她终于找到倾诉憋屈的对象了，不等冷枭说话，就想自己今儿遇到的罕见事情一一说给了她听。没想到，她火烧屁股般的毛躁，没有影响到半点儿电话那边儿的枭爷。轻描淡写的几个‘嗯嗯嗯’就打发了她的长篇大论。

    接下来，一句她晚上想吃什么，就将两个人的话题扯了个十万八千里。

    吹了吹头发，宝柒小眉头拧紧了：“二叔，你这人，怎么就不替我难过一下？”

    “嗯，我很难过。”

    “……”宝柒郁卒了，听到电话里的他近乎调侃的语气，她真恨不得咬他的肉。

    “算了，你心里高兴着呢，是吧？”

    “要说我实话？”男人反问。

    “当然说实话呗，赶紧说！”

    “实话就是——晚上不许再睡着。”

    “冷枭！”

    睨了一眼端座驾驶室的狗子哥，她娇脸通红，啐了他一口，就挂了。当然，这时候的她，还没有嗅出来‘阴谋’的味道，在路上买了点儿小雨点爱吃的零食就颓然地打到回府了。

    吃过午饭，带着小雨点儿，看到时间走得忒慢，她心里特别的烦躁。

    一想到今天这件窝火儿的事，她的心就完全静不下来。

    左思右想，又抱着小雨点儿打了电话给年小井。

    正巧，她今儿下午休假。心里暗爽，她赶紧又约了小结巴，临走时打了电话给褚飞，人就算齐整了。接着，带上小雨点儿就准备去小井家租住的四合院儿。

    本来是准备自己打车去的，可是这狗子哥今天就像是和她干上了，她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就停在五步开外，不多不少，不远不近，像个尾巴。

    有什么办法？带着呗！

    谁还能把尾巴给剪了不成。

    又上了那辆兰博基尼，一路还算通畅，没有多久就到了。

    四合院里，接到消息就等在那儿的褚飞，看到被冷枭给‘囚禁’了好几个月的闺女，‘嗷’了一声就奔上来了，差点儿泪儿花花的哭诉了。抱起来左边儿亲一口，右边儿亲一口，怎么看怎么喜欢。

    小井和小结巴也挺喜欢这小丫头，和褚飞争抢着要抱，然而小丫头却把脸蛋儿绷得死紧，除了喊声儿褚飞，任谁都不爱搭理了。

    年妈妈大约五十开外，瞧着那样子，年青时也是个美人胚子来的。看到几个青年人在院儿里疯闹，她的精神头儿都好了许多。自然，不需要任何人介绍，从小雨点儿口中的爹地和妈咪，她直接就将宝柒和褚飞当成一对儿了。

    咳，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估计很难想象出来褚飞的性取向问题。

    气氛，在这冬日里，如同她火红的炉火，杠杠的温暖。

    三人小女人嘛，也是好久都没有聚在一块儿了，心里的愉快自是不必多说。找了几把藤条椅子端了个方桌，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毫无形象的跷着腿儿，剥着瓜子啃着花生，看着褚飞和小雨点儿玩耍，等着年妈承诺的饺子。

    慢慢的，宝柒心里那点儿小颓废就没有了。

    怪不得有人会说，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绝对不能没有闺蜜。

    闺蜜这种生物很奇怪，退可帮你解忧，进可替你寻仇。吃，穿，住，行可以咨询，还能无条件弄得力所能及的最好。在外面不敢说的话，心底里不敢示人的秘密，甚至于对哪个男人的性幻想，都可以毫无保留地为彼此分享。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个狗血的女人凑到一起，就是一部狗血得革了命的战争历史剧。

    不偏不倚，三个女人的心里都有颗种子，一颗破了土，发了芽，却还没有开花结果的爱情种子，经过了这几年的风吹雨打，种子没有溃烂，但生长的速度已经停滞了。

    因此，就有了共同的话题。

    要说在这三个女人里面，没有一个感情上省心的。

    结巴妹儿本来生活富足无忧，如果没有遇上江大志，找一个父母可心自己也可心的男人，说不定连孩子都抱上了。现在呢？这几年来为了和江大志的事儿一直跟父母软抗着。不管王父王母介绍了多少个自己的优秀学生给她，这小姑娘就是沉默，沉默，一直沉默，用自己的沉默来对抗着父母。

    相对来说，年小井现在的日子比她俩都难。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经济基础一切都是空谈。她不仅没有老可以啃，还得养老人，在这物价高涨的京都市，日子难过吧？

    因此，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藤椅上，啃着小瓜子，听着小结巴断断续续的诉说自个儿的烦恼，等她说完了，才促狭地淡笑。

    “对我来说啊，现在目标就是向钱冲！其它一切，都是浮云！”

    “我表示怀疑。”掀了掀嘴皮儿，宝柒挪了挪屁股，凑近了她挑着眉头不信地反问。她心里知道，这姑娘看着满面拂了满风，眉梢眼底没有半点儿不愉快的情绪，但是，她或许可以不介意其它，却不可能不介意范铁结婚的事儿。

    “范铁还有一个星期就结婚了，你要去参加么？”

    唇角牵住笑容，年小井无所谓的笑笑：“噗，玩我呢？名门公子小姐大婚，我一小市民，有资格参加么？”

    “真不介意了？”宝柒不信。

    “还介意什么啊？我说了你们偏不信，我和范铁真的彻底断干净了。现在这个社会，谁还没能有过初恋啊？谁没谈几个朋友就结婚的？过去的，就是历史，以后甭提了啊，闹心。”

    不介意还闹什么心？

    宝柒嗤之！

    挑了挑眉，见到她含着笑容的淡然样子，脑子里竟然突地浮现起了范铁的笑脸。

    老实说，这两个人儿，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人种啊！连这种装出来的笑容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喜欢装着不在意，心里却难过得要命。

    睨着她，她笑了笑，就又下了一道猛料。

    “小井，昨儿我听大江子说，范队有天晚上喝多了，跑了俩小时，打碎五个沙袋……噗，你不好奇为什么！？”

    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爱八卦的。见状，小结巴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渣，猛灌了一口水，也点了点头附合着表示，“对。这，这事，我，我听大，大志，讲，讲过的。”

    宝柒瞄了她一眼，抿了唇。

    要说江大志和小结巴俩算得上数年抗战的典型了，在双方父母的高压政策下，还能保持地下关系，互通消息还真是不简单。

    “人家体能好呗！”扯了扯嘴角，年小井淡定地瞄着她俩，继续嗑瓜子。

    噗哧，宝柒乐了！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真真儿想抽这年姑娘。

    邪恶之心顿起，她扬起唇角，戏谑地冲年小井莞尔一笑，“请问年大记者，你怎么知道他体能好啊？哪个方面好，嗯？详细点给咱详细下情况。”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呗。床上？！”侧过脸来，年小井笑着瞅她。

    她干嘛的，干记者的，啥场面没见过？！说话自然大方得紧，半点儿都不怕她的揶揄和调侃，而且反将一军。

    宝柒没愣，把小结巴说得不好意思了，缩了缩脑袋，就想要退出三足鼎力。

    “我，我上。上厕所。”

    “喂——”睨了小结巴想撤退的身份，想到昨晚上大江子和范铁之间的争执，这会儿宝柒对于探索年小井和范铁房事的兴趣，远远没有对小结巴和江大志的调教来得有劲儿。

    拽住她的手腕，头仰45度，眨眼儿，没正形的翘唇，宝姑娘摆出一个完整的造型。

    “结巴妹，给咱们说说呗？”

    几年过去了，她的称呼还是这样儿。

    一看矛头指向了自己，结巴妹儿首先就是脸红，然后就是装懵。

    “啊？啊啊！说，说啥啊？！”

    每次瞧到她脸红得手足无措的表情，宝柒就有些好笑。这小结巴姑娘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还单纯得跟十几岁的大姑娘似的。

    不拿她开涮，涮谁有意思呢？

    清了清嗓子，左右一瞧没有人，褚飞带着小雨点儿进去看年妈和面去了，她说话也就大胆了起来。

    “结巴妹，听说你还处着呢？”

    “什，什么？”她这句话太过含蓄，单纯的小结巴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扯了扯嘴角，宝柒看着这个单纯的孩子啊，忒没心没肺了！看来还非得提点提点她，调教调孝，要不然大江子要开荤，八年抗战都拿不下来。而且两个人之间关系没有进展，完全不利于对抗双方父母。要是结巴妹突然怀上了小不点儿，管她王家还是江家，谁不爱大孙子？

    就这么办！

    下定决定，她眨了眨眼睛：“我说，你还是处女呢？”

    处女二个字太生猛了！至少对于小结巴来说太过生猛了，瞠目结舌地往后面瞧了瞧，她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脸蛋儿上红得快要滴血了。

    “七，七七……”

    “七七七七七，别七了啊，赶紧老实交代，为什么啊？你都不知道的么？男人要是憋和久了，对身体不好的。你真忍心让大江子……嗯？就这么憋着。”

    “我，我……”

    脸蛋儿上绯红，小结巴转眸过去望年小井，想要寻求她的声援。

    奈何年小井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膀，摊摊手，表示没有招儿。

    耷拉下眼皮儿，结巴妹儿左右手指相互绕着圈儿：“我，我妈，我妈说……不能，和，和男人……。”

    噗哧……

    “得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按到藤椅上坐下，宝柒笑得都快要不行了。

    “姐妹儿，你几岁了？！这句口头禅还没有忘记呢？！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男人这生物啊，你还真别饿着他。尤其是你俩现在这种情况，你不得早早把他吃掉，万一被别的姑娘给吃下了，他可是个负责的男人……你啊，到时候没地儿买后悔药，更没地儿哭啊！”

    闻言，羞涩的结巴妹，脑袋快要埋到胸口去了。

    不过，她却老老实实的交待了情况：“以，以前他，他还，还是要，要求过的。现，现在不，不了……我，我……不能……”

    结结巴巴的说了好一会儿，宝柒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开始吧江大志每次见到她，还总是磨着想干那事儿，但是她拒绝的次数多了，后来他也就不要求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要求过。每次亲亲小嘴就完事儿，以前他还摸两把，现在摸都不摸了，小结巴正为这事儿烦恼呢。

    她觉得，江大志是不是对她有意见了，或者两人具的感情淡了。

    摇着头，盯着她不好意思的红脸蛋，宝柒笑叹：“啧，赶紧的，让年大记者给你支招……”

    年小井望天，伸直了腿儿，“主动勾引呗。”

    “啊？！”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俩，结巴妹臊得不行，“我，我主，主动？”

    “你有啥不能主动的？”宝柒心里大概能猜测出江大志心里的纠结了，想碰不能碰，不过一点都不要碰，碰了也白碰，反而自个儿难受。

    但是，这时候她可不会去点明结巴妹，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儿，还得他们自己去摸索。于是她直接表示同意了结巴妹自己的说法，就说大江子大概是变心在即了，她要是再不行动，男人说不定就是别人的了。

    可怜的小结巴，脸也不红了，直接就白了。

    纠结了。

    她这辈子就处了这么一个男人，小手都没有被别的男人摸过，怎么可能放得下江大志啊？要不是深爱，又哪儿来的动力和从来不敢违逆的父母抗争了几年？

    于是乎，接下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着，小结巴就耷拉着脑袋坐在那边儿，仔细听着宝柒教授她勾引大计，以及具体的操作方法有流程，脸蛋儿上一阵白一阵红，小猫样儿抓挠。

    这，这，这些行么？

    说得嗓子眼儿冒烟了，宝柒咳了咳，喝了一口水，眼角余光瞄到年小井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问得极其认真。

    “听明白了么？”

    小结巴乖乖点头：“明，明白了！”

    “那就这样儿，下次见到他一定记得试试！不要对不住姐妹们的栽培！”翘了翘大拇指，宝柒的微笑，意味太过深长了！

    “……哦，好。”

    小结巴真是个乖巧的好姑娘，虽然臊得不行，羞涩得不行，但却回答得老老实实。

    孺子可教也！

    生活永远比更加狗血，而且还是强大到不可抵抗的狗血。

    在四合院呆到下午四点多，饺子刚刚起锅，都还没有来得及入嘴呢，宝柒就接到了宝镶玉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宝妈大概意思总结下来，说是老头子回来了，让她和诸飞这两天抽空回去吃个饭，讨论一下他俩的结婚时间，究竟定在三月的哪一天。

    宝妈还急了？！

    宝柒心乱了，这事儿由得了她么？！

    接着，宝妈话锋一转，竟然又问起了她在锦城的情况来，尤其是，直接问她在锦城有没有见过二叔，说是听爷爷说，二叔过去执行任务了。

    她含含糊糊的敷衍着回答了几句，没想到宝妈接下来又爆炸了一句，差点儿没有让她当场吐血晕过去。

    宝妈说：“上次你二叔去锦城，老头子特地安排了姓伍那个小丫头过去旅游，想让她和你二叔培养培养感情。没有想到，反而差点儿让她出事儿被人给拐了，好在最后又被你二叔给救了。老头子心里有愧疚，又觉着他俩也算有缘份。现在那姑娘对你二叔有好感，老头子他……”

    说到这儿，宝妈停住了，欲言又止。

    心里惴惴不安，总觉着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宝柒没有问。

    即便她问了，宝妈也不会回答。

    稍倾，宝妈又问：“小七，你觉得二叔和她怎么样？”

    抿了抿唇，宝柒知道，宝妈这是半试探半提点她呢。心下笑了笑，她握紧了电话，说得挺自然干脆，“不合适。”

    “为什么？”

    “她配不上我二叔。”

    “哦？！你觉得什么样儿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透过电话，她已经可以感觉到宝妈声音里铺天盖地的警钟长鸣。如果换了其它女人说不定她就闭嘴了，可对方是伍桐桐又另当别论，没有任何的犹豫，她慢悠悠地说：“那是二叔的事儿，我怎么知道！反正那姑娘不是什么好货。”

    静了两秒，宝妈叹了。

    “老头子现在急，没那么容易死心的。”

    不死心又能如何？！宝柒心里轻嗤。

    难道他还能逼着冷枭上了那个女人，还是能逼着他娶了她？要知道，冷枭并不是一个能够任由老头子摆布的男人。

    除非……

    除非他利用他老子的身份阴了他，要不然，只要冷枭不是自愿，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就范。

    挂了电话，饺也也就出锅了。几个人将桌子摆到有炉火的屋檐下面，吃得喜笑颜开，喜气洋洋。而宝柒天性的乐观的性格让她没有将宝妈的话往心里去想，将电话里宝妈让回家吃饭的事儿和褚飞说了说，又开心的捉弄起小结巴来了。

    吃完饺子，饭局，友局差不多就该散了。

    几个人从年小井家的院子里出来，宝柒让陈黑狗先送小结巴回有去了。而她则随着褚飞回了他家里。

    上次小雨点儿几乎是被冷枭给劫走的，她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进了屋子里，她只拿了小雨点儿的出生证等必要的证件，其它的包括衣服都没有拿，帝景山庄里，冷枭都给准备等很齐备，完全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

    要真论起来，那个男人还真是个好爸爸。

    至少，比褚飞这厮强了不止一百倍。

    “小七七，你不要走嘛……”见到她又要走了，褚飞颇为不舍。

    最近阿硕又去了棒子国演出，要元旦节才会回来，他寂寞着呢，最近老去年小井家蹭饭吃，他都不好意思了。

    噗哧一笑，宝柒看着她的娘们儿样就想笑，像哄自家的小妹子，她软着嗓子说：“小飞飞听话啊，姐姐改天来看你。对了，下次给你带点儿我从鎏年村带回来的蔷薇果子酒，美容养颜，有效的哦。今儿太急，我忘了。”

    “噢！你太好了，小七七！”

    褚飞又兴奋了起来。

    对于美容的兴趣儿，褚飞半点儿不比妇女同胞们少。

    当然，他的兴奋有很大程度上是假的。

    从在m国开始，他和宝柒两个人相伴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突然回国了，她就这么从从他的生活里刨去了，换了谁都会有点儿空落感的。尤其还有小雨点儿，这闺女可是他正二八经收养的孩子，丫的，就这么活生生被恶霸给霸占了。

    虽然恶霸长得又帅又酷，但是有了阿硕的他，立场还是坚定的。

    这么坚定的想想，还真有点儿憋屈。

    因此，站在送别的四合院门口，他漂亮的脸上除了不舍，还带着一股对恶霸的浓浓的杀气。

    有了杀气的结果就是，他在看到不远处停留的汽车时，故意挡住了宝柒的视线，然后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除了嘟起嘴在小雨点儿的脸蛋儿上不舍地吻了吻，又将宝柒给抱了个满怀，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感，趁她不备时在她脑门儿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宝贝儿，你小心点儿啊……我真舍不得你，我会想你的……”

    哦着嘴巴，宝柒惊住了，昂了昂下巴瞅他。

    “小飞飞，你吃错药了？”

    “宝贝儿……”看到男人走过来，褚飞搂紧了她，不敢她再说话。

    “爹……地……”

    小雨点儿的声音刚入耳，宝柒只觉得背后骤然一冷，自己的手臂就被人给拽住了。然后一股大力，她就被来人从褚飞怀里活生生拖了出去。

    紧接着，男人森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入了耳朵。

    “舍不得走？”

    －－－－－－题外话－－－－－－

    姐妹们，传晚了，先道歉！

    今天儿子学校报名，担搁了。然后心里惦记着就发急，越急越慌，一慌就卡文卡词！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写完。

    网文没有存稿，全靠直播，一旦有点事真的很麻烦，抱歉了。做了妈妈的，应该能理解，没有做妈妈的，以后能理解，嘿！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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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米  脖子上的红绳！

﻿    只一瞬，她就明白了。

    褚飞这丫的在找死呢？！

    瞪了故意使坏的小飞飞一眼，她过头来，冲冷枭莞尔一笑。

    “二叔，你怎么来了？”

    此笑，百媚催生了，小脸儿上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倏地全部绽放开来。

    花骨朵来了！

    目的么，自然是为了息事宁人！

    因为男人脸上的阴鸷已经积蓄得快要下雨了——

    撇了撇嘴，褚飞哼了哼，瞅到冷枭目光里射出来的冷光，心肝儿颤抖啊！尤其是他脸上生硬得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表情，简直帅到不行了。

    吃了他吧！

    被男色所迷，他又犯贱的想要找抽了。

    眨了眨潋滟的眼睛，他无比灿烂的笑容娘们儿气息十足。

    “二叔，好久不见了哦，你又丰神俊朗了不少！真是麻烦你了，专程来接我家小七七回家。”

    他家小七七……

    五个字，字字往枭爷的心脏扎刺儿！

    并不知道她和褚飞真正关系的男人目光骤冷，拳头捏紧，两束凛然冷冽的视线，冷冷地扫过褚飞漂亮得过份的脸，心里恨恨。

    而褚飞美色在前，不怕死的离他更近了一步。

    见状，宝柒暗自替小飞飞捏了一把汗。

    悄悄走过去横在中间，拉了拉男人的袖子，暗暗摇了摇头安抚他，又转头向褚飞使了个眼色儿。紧接着抱起小雨点儿就要拉冷枭离开这儿。

    冷睨褚飞一眼，枭爷松开了拳头。

    看得出来，他本来是想要说点儿什么的。可是，看了看宝柒的样子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本来吧，硝烟味儿消了，各回各家也就算没事儿了。

    可是，褚飞看到人家三口人离开了，看到自个儿的闺女就这样被霸占了，又留下他孤零零一人人了，就觉得这个打击有点儿大。斜倚在四合院木板门上，他委屈地扁起了嘴巴，自个儿别扭了一阵，忍不住就在嘴里嘟嘟囔囔着喊了起来。

    “小七七，你不要抛弃我……”

    脑门儿炸了炸，宝柒知道这姐妹儿怕寂寞，连忙安抚的转过头来向他挥手。

    “赶紧回去。”

    挑了挑眉头，褚飞还撒上娇了，“我不要，我要跟你还有咱闺女睡。”

    “褚飞……”

    一听这话宝柒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儿替这姐们儿默哀的感觉了。这句话或许有些调侃和故意的成份，但在褚飞看来还真蛮正常的。

    只不过么，落入的冷枭的耳条里，事儿就大条了。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冷枭就忍不住了，停住了脚下的步子，桀骜地转过头来，强势地直直杵在那儿望向褚飞。

    “你说什么？”

    这样子，像在看他世界上最大的情敌。

    可怜的褚飞，到底还是不了解冷枭啊！见他英俊得过份的脸上除了帅毙死人的冷和酷，就没有其它什么表情了，胆儿就更加肥实了几分。

    紧赶几步过来，伸手揪过宝柒的胳膊，又补充了一句。

    “二叔，我以前和小七七睡惯的，她走了我不习惯。不过，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心肝儿一颤，宝柒脑袋大了。

    耳朵嗡嗡的，她觉得自己几乎听到了冷枭紧攥的手指里捏出来的‘咯吱’声。

    她对冷枭的了解，自然比褚飞多得多。

    他本来就极不情愿她继续和褚飞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用来迷惑宝妈，现在褚飞公然挑衅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就他那种超强的占有欲，她可以肯定小飞飞要遭殃了。

    自然，小飞飞还是要维护的，不能让冷枭灭了他。

    不自在的笑了笑，她伸出小手来拽住了男人盛气凌人的胳膊肘儿，硬生生挤出轻松的笑容来，哄着恼怒无比的男人。

    “走了，咱们先回家了。二叔，他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这么幼稚了！”

    冷枭皱眉，冷冷地睨着他。

    “我幼稚？”

    他膈应褚飞，非常膈应褚飞。但是为了宝柒高兴他忍了，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当面儿‘挑衅’他。而宝柒竟然帮着这个娘们兮兮的男人来说他。

    这么两相比较下来，他越发觉得宝柒的心思偏了。

    怪不得不许他泄露两个人关系出去，难不成真就是为了这个褚飞？！

    醋这个东西啊，最容易迷惑人的大脑，再精明的人都会失衡。比如英明神武的枭爷，面对‘情敌’，而且还是自己女人护着的情敌，是她认同的正牌男友，他情何以堪？！

    心下恼恨无比，权威从来没有人敢挑衅的他，自然气急攻心。

    然而，看到宝柒脸上明显的维护，想着答应她的话——不能泄露他俩的关系。

    作为二叔，他又当如何？！

    俊脸上冷得结了一层坚冰，一把甩开了女人拧住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抱过小雨点儿来，他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一触即发的战事解除了，宝柒松了口气。

    而褚飞看着离去的大帅哥，站在原地懵圈儿了，捂着自己漂亮的脸蛋儿，他心里毛噌噌的感觉到好怕怕。老实说，他长这么大还真心没有见过这么强势的男人，不言不语，眼睛一扫，就能刮人的骨头。

    不过，他喜欢。

    嗷，好吧，这厮又发花痴了。

    “小七七啊，如果他不是你男人，我说什么也要施展三寸不烂之媚功把他给掰弯。”

    “想找死你就试试。”宝柒拧紧了眉头，转过头跟着冷枭的方向走了。

    “……哟，还真急了？我不就是说说么。哎，真是可惜了啊，朋友夫，不可掰！”

    看着宝柒头也不回的走了，又忧愁又悲催的褚飞，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真生气了？！

    哎哟，玩笑都开不起。

    看到他们的背影上了车，汽车又缓缓驶离，他哀哀地倚门而叹。

    “又剩我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阴柔精致的脸上，那双能勾男搭女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

    回到帝景山庄的路上，男人默默开着车，除了中途接了两个电话，另外和小雨点儿说了两句话之外，一句话都没有和宝柒说。

    宝柒郁卒了！

    她和褚飞的事儿，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实在有顾虑。

    如果她不说出褚飞是gay的事实，即便她说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冷枭也不会相信不是？试想想，两个天天住在一起的男女，经过了几年时间，没有点点暧昧谁会信啊？他都没有提，自己主动去解释不是找不自在么？

    然而，她偏偏又不能说褚飞是个gay。

    一来那是褚飞的个人**，他非常不喜欢别人像看怪物的眼神来瞅他。这就是为啥他俩要互相打掩护的原因。她当时需要褚飞来做男朋友应付冷枭，而褚飞和阿硕之间的gay之爱，也需要她这个‘女朋友’做为中介，毕竟世俗不容，阿硕还是公众人物。

    二来她并不确定冷枭会不会对这个事儿特别反感。褚飞是她的朋友，性取向是他的自由和权力，她不喜欢他受到别人的歧视，哪怕这个人是冷枭也不行。

    诶……叹！

    她真的没有想到冷枭这么个大男人，醋劲儿竟然会有这么大，持续时间这么长，回了帝景山庄进了书房就没有再钻出来。

    她无奈。

    抱着小雨点儿就回了小丫头的房间，叫了育儿师上来，一起做康复训练的小游戏。看到小丫头在育儿师的指导下有了进步，她心里甜滋滋的。

    要说她这这个姑娘吧，神经有时候也挺大条的。

    在她看来，男人气一阵子也就完了，难不成他还真就不理她了么？！

    不料，晚上十点，等她终于把小雨点儿哄睡着了回到卧室，男人还没有回来。寻思片刻，她慢腾腾地到了书房。

    门儿虚掩着，满屋的烟味儿，而男人就默默地躺在宽皮大椅上抽烟。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多的烟头。

    心里微颤。

    见到这个情况，她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毕竟冷枭这个男人不同于一般的人啊，他的心理不能按常常人去推测的不是？

    他小时候患的自闭症固然已经痊愈了，但是，按她现在对自闭症的理解，长大了这病也会对性格造成相当大的影响的，看他遇到感情的事，就总往自个儿心里憋劲儿，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咚咚咚——

    敲了敲门，她装着没事儿人一般，自然地冲他笑。

    “二叔，怎么还不睡啊？”

    男人没有抬眼皮儿，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儿，再狠狠吸了一口烟，漠然的说。

    “先去睡。”

    无奈地掀了掀眼皮儿，她想了想还是退了回去，自个儿进浴室去洗澡了。等她再出来时，看到满屋的冷清，琢磨着总不是那个味儿，想到冷枭孤傲的身影倚在书房的大椅上吸烟的样子，沐浴了一身清香的她，心里不好过了。

    毕竟他这么不爽，都是因为她。

    出了卧室，她又去了书房。

    而书房里的男人，还是她真的时候看到的模样，仿佛一动未曾动过。

    手中的烟，还在袅袅。

    推开门，她缓缓走近，坐在他身边儿的椅子护手上，脑袋软软地靠上他的胳膊，尽管放柔了声音：“二叔，少抽点烟。”

    “……”

    “还生气呢？你可是大男人。跟他计较什么？”

    难道那个褚飞就不是男人？

    皱了皱眉，男人喉头动了动，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还是不说话。

    宝柒闷了。

    这个样子的冷枭，貌似又回到了他俩之初的时候，半点都嘣不出一个屁来，打死都不说一句话，谁也弄不懂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心思微沉，计上心来。

    “二叔……”唤了他，她就捂着自个儿的鼻子，像是受不了那烟味儿，忍俊不住的直咳嗽，咳了好几下才停下来，直顺着胸口呼气儿。

    没有看她，男人却自觉的摁灭了烟蒂，目光暗沉。

    宝柒心里软了又软，侧转过身去，伸手抚上男人冷冽的俊脸，面对面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表情的样子，认真的道歉兼勾搭。

    “好了，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拦着你，不该让你不准暴光咱俩的关系。我让二大爷受了憋屈！我有罪，今天晚上，姑娘就任你处置怎么样？嗯？”

    喉头又动了动，男人微瞄她一眼，抿紧了冷唇。

    说得像迫不得已，不是更憋屈么？

    偷瞥着他的表情，见到他无动于衷的继续板着脸，宝柒心道真坏了。竟然连这一招儿都不好使了，他连晚上的福利都不要了，那还得的？难不成，真是自闭症复发了？他这样子，跟小雨点儿一样一样的！

    好吧，醋劲儿上头的男人真心可怕。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吃醋的，男人吃醋更胜一筹。

    事实上，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冷枭，她心眼儿里都不会真正的怕他。在她的面前，这男人不过就是只纸老虎罢了。她相信他不会真的怎么她，大不了就是自个儿生会儿闷气。

    她怕什么？

    她只是怕他气坏了自己，所以，想方设法的逗他笑。

    于是乎，颇为羞涩地摇了摇头，宝姑娘佯装恼怒了。

    “你不要算了，以后不许碰我！”

    说完，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她真心服了，嘴巴翘了起来，小声的嘀咕几声，语气幽幽的样子，可招人心疼。

    “二叔，你欺负人！”

    明明是指责的话，她偏偏说得软糯轻嫩，还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小调子，给人一种极为柔软温柔的感觉。不过么，这份儿柔软里面，硝烟味儿已经在往外面涌了。

    先礼后兵，典型的宝柒作风。

    目光里的意思，再不得应，她就真炸毛了——

    心里狠抽，男人自然了解她。半晌没挪动的高大身躯终于动了，只不过，瞥向她的冷冽的眸色里，蕴藏着一抹极为浓重的阴影。

    “回去睡吧，我没事。”

    终于肯理人了，理了就好。

    宝柒继续笑靥如花，大眼睛狡黠的眨巴眨巴，娇憨的样子彻底屏弃了二十四岁姑娘的成熟，仿佛瞬间穿越回了十八岁那年的宝柒，整个人不要脸的爬到了他的腿上，捏着他的嘴巴往两边儿拉扯。

    “来，二叔。笑一个，来，笑一个呗！”

    拧紧了眉头，看着这样的宝柒，男人原想狠狠教训她的动作，硬生生地变成了慢镜头，大手拿掉她的小手，然后停顿在了她的发端。

    目光，沉沉，仿佛看到五年前的曾经。

    小尖的翘鼻吸了吸，宝柒白生生的脸蛋上满是微笑，这副摇头晃脑说笑的样子，机灵巧生，看得他眼花缭乱，什么狗屁的不爽心情都见了阎王。

    宝姑娘的笑啊，绝对治愈系的典型。

    不笑则已，一笑明媚生花，美艳不可方物。

    她知道，他的气儿下去了。

    抿了抿嘴唇，宝柒见他褪去了几分冷冽的气息，喜滋滋地揽着他的脖子，心里美美的，那种扭转了男人的心里所得到的满足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因为，这个男人是冷枭。

    眨巴眨巴眼睛，她的脸蛋突然凑到了他的面前，俏皮的唇儿微翘，手指戳向他的胸膛。

    “二叔，我要尿尿。”

    这话说得……

    眉头狠狠跳了跳，冷枭攥住了她在面前胡戳乱指的手指，握在手里狠狠一捏，峻峭的脸上有一种见了鬼般的无奈，表情有点儿龟裂。

    “找不到卫生间？！”

    脸蛋儿灿烂的笑着，宝柒眸底又狡黠了几分，使坏的心思又浮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最大的恶趣味儿，就是喜欢看到冷枭的冷静和沉稳彻底崩盘，就喜欢看他克制不住被自己弄得失控，甚至疯狂的样子。五年前，正是她有这样的心态才会屡屡去挑衅他，挑逗他，然后才会有了那样的开始，经过和结果……。

    而这种恶趣儿，过了长长的五年，竟然还残存在她的脑子里。

    此时此刻，极度膨胀。

    因此，咬着下唇，拽紧他的袖子，她拧着邪恶的小火苗，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要脸地说：“我要你抱我去。”

    看着她，冷枭表情冷硬的面色，一点点在僵化。

    难道，尿尿还要让他掂？

    “你几岁了？”

    宝柒咧了咧嘴，看着他惊悚的冷脸儿，真心想要爆发大笑。

    不过，她却没有笑。

    反而还故意扁了扁嘴，伸出刚刚洗过澡光洁溜溜的腿儿，搭在他的身上磨蹭着，嫩白嫩白，细软修长，一晃一晃的动作着，脸上的表情还做出一副憋得不行的样子。

    “不行了，不行了，二叔，快点带我去。我，我快要憋不住了，要流出来了！”

    靠！

    喉咙微动，男人好不容易才从她的腿上移开冷眸，无奈地捞起她站起来出了书房，往卧室里的卫生间走去。

    窝在他的怀里，看到他崩成了万年冰霜的俊脸，宝柒忍不住唏嘘。

    二叔啊！堂堂的特种兵王，红刺首长，让他掂她去上厕所，他这会儿，是不是有一种想要撞死的感觉？！

    失控吧，失控就好了，失控骂人就绝对不会自闭什么的了！

    抱着她踢开卫生间的门，冷枭走进去，一把将她放在马桶上，淡淡地哼了一声。

    “撒。”

    “你出去。”

    男人冷冷哼哼，不动，“赶紧，不是憋得不行了吗？”

    “等等啊，等等！”拧着眉头望他，宝柒嘴里应着，却没有实际行动。身子微微动着，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却没有想象中的水声和动静儿。

    冷冷地扫着她，冷枭没有吭声儿，心里认定了这狗东西是故意作弄自己。

    于是，不客气的挑眉：“难不成，要我帮你？”

    “嗯？行啊！”毫不客气的笑着应了，宝柒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只不过，这事儿你能帮我么？”

    嘴角狠狠抽了抽，冷枭索性抱着胳膊斜在门边儿，目光烁烁，就那么看着她。

    “赶紧撒，我看看有多急！”

    知道他和自己扛上了，宝柒动了动，直接忽视他的挑衅，扁着嘴。

    “不行，我得憋着。”

    “……欠收拾。”什么不好憋？！憋这玩意儿！

    “嗤，你骂人是吧？”还坐在马桶上，宝柒委屈地望着他：“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你以为我愿意憋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冷枭默了。

    憋尿是为了他，这东西，能不能再有创意一点儿？

    想不到过去了整整五年，她收拾起人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撑了撑额角，他抿着唇不说话了。不过，也不准备离开。非得看她准备作个什么名堂出来，究竟要在马桶上坐多久。

    “你真不走？”

    “……”他不答。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的表情有点儿扭曲了，略一思索，她冲他招了招手，“你凑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凑过去？！

    操，她坐在马桶上，让他凑过去？

    咬了咬牙齿，冷枭都忍不住想要捏死她了。不过，看到她嘟着嘴撒娇的小模样儿，他还是忍不住犯贱地微微倾身过去，双眼锐利的直视着她。

    “说，搞什么鬼？”

    清了清嗓子，宝柒宛如城墙般的厚脸皮红了红，小声说：“其实，我是坐在这儿练习尾骨肌的收缩能力。”

    “尾骨肌收缩能力？”男人不解。

    拉了拉她的胳膊，宝姑娘神神叨叨：“耳朵拿过来，要不然我不好意思说。”

    “你，会不好意思？”挑了挑眉头，冷枭觉得她这话相当好笑。

    “找死是吧？”俏娇的脸蛋红透了，宝柒眉头倒竖了起来。

    “……。”看着她红艳的脸蛋儿，冷枭还是遂了她的愿，凑过了耳朵去，随后就听到小丫头呵着气儿般的细细低语：

    “这是一种练习耻骨尾骨肌收缩能力的方法，每天早晚上厕所前这么练习几次，每次数一百，嗯嗯可以紧缩下面。办事儿的时候更容易刺激男人的……咳，难道你不喜欢么？难道我不是为了你么？现在，哈，我刚好默数到一百……嘘……”

    哗啦啦……

    水声四响——

    枭爷望着她，面孔黑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抓紧她纤细的两只肩膀，他咬牙切齿地锁定了她笑不可止的脸，恨不得直接掐死了她。

    一字一顿，语气冷冽。

    “宝、柒。”

    “怎么了？凶什么凶？”缩了缩脖子，宝柒睨着他要吃人的冷样子，抖了抖。

    “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东西？你不是学医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憋尿会造成肾脏的负担，引发身体疾病？！”男人的语气里强势倒转的逆气流，带着几分阴鸷，更多的是对她身体的关心。

    其实只要是她，那什么什么……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简直找死！

    被他这么发着恨急的吼了，宝柒反而轻松了。

    吼了，吼了，吼了他心情就好了！

    推开他的手，她舒服地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然后环住他的腰，邪恶的坏笑说，“其实也没有啦。你真以为我不懂啊，我不会真憋的。算得刚刚好，不会影响的……”

    看到她无赖的小痞子样，冷枭想到她这点儿小心思，深深吸了好几口凉气儿，好不容易才压抑下去了，心里抓狂般的感觉。

    女人啊，到底怎么想的？！

    扬起唇角，宝柒犹自嘻嘻地笑：“不都是为了你么？反正怎么着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瞧瞧我这么伟大，你觉得该奖励我一点什么？”

    睨着她不禁不检讨，还得瑟得劲儿十足的小样儿，冷枭心里直犯堵。一把抬起她尖细的小下巴，目光灼灼，暴戾恣睢地盯着她的眼睛：“好，那我检验一下你的训练成果，看你吸得紧不紧。”说完不待她反应，抱起她的身体剥掉她身上的浴袍，一边儿放水，一边儿就迈进浴缸里去。

    宝柒揪住他的胳膊：“喂喂，我刚刚洗过。”

    “再陪我洗一次。”

    “二叔，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啊？！洁癖，是有多严重？！”岂料，话音未落，身子激灵一下就抖了。因为，头上的水流如注般扑了下来，浇了她一个满头满身。这感觉，不期然地就让她想到了那次在冷宅的浴室里，他发狠般欺负自己的事儿来。

    于是乎，抿着唇，她看着他，不说话了。

    浴缸特别的大，身材高大的身躯再加一个娇小的她，洗个鸳鸯浴再回转360度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随便干点儿啥事儿都能自由发挥。

    碧水微撩处，男人声音沉沉。

    “宝柒。”

    好柔和低哑的声音，宝柒心肝儿颤歪了。老实说，她这个名气，宝柒，宝器，认真说来并不太雅致，但是每每从他的嘴里咀嚼般氤氲着喊出来，贼动听迷人。

    心里一荡，她勾唇笑问：“嗯？”

    “这儿真长大了。”宝柒微愣，什么长大了？心里寻思几秒，随即，她就从男人手下的动作里反应了过来。噗哧一乐，她又想到五年前，她傻傻地吵着要每天吃木瓜增大的小片段来，嘴角，不由自由地浮上了笑意。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眼功夫，五年了啊。

    心下颇有些感慨，身子软了软，后背倚上他精实的胸膛，也学着他的样子沉着嗓声喊。

    “二叔。”

    男人声音很低：“嗯？！”

    宝柒沉默了。

    耳边哗啦啦的水流停止了，浴缸里已经注满了水。

    看着自己的身子和他纠缠在一块儿，不知道为啥心里突然就有了些情绪，喃喃低声，如同呓语般诉说。

    “大是大了，你没有发现，其实我也老了么？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身体也有损亏，比不得年轻的小姑娘了那么鲜嫩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多好啊，比如那个五筒，人家那脸，真是青嫩得会滴水儿似的。胸是胸，腿是腿真让人羡慕。再过几年……我过了三十了，就会更不成样子了，而你呢，五年了，半点变化都没有，再过几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觉着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坐在她背后的冷枭大手顿了顿，绕到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掰转过来，转仔细瞅着她：“……脑子抽了？”

    迎上他的目光，宝柒微微昂着下巴，脸蛋儿在热水的氤氲下，粉色白泽，嘴唇一张一合的样子，依旧娇俏无双。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说出来的话，却饱含太多的不自信。

    “你看见了么，我的脸上。以前不管再多的事儿，睡一觉就恢复了。而现在，稍微精神状态不好，脸上就会憔悴暗沉。听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就该长幼纹了。以前，听人说年龄不饶女人，我只当是笑话，现在，真心觉得这话特别在理。不管玉环，飞燕，还是貂蝉，都逃不过年龄的……”

    “宝柒！”

    凝了冷色的眉，枭爷掐紧了她的腰，面对面看着她，不想听她说这种自损的话。

    “你听我说完嘛，急什么啊。”翻了翻眼皮儿，宝柒又笑了起来。

    使劲儿叹口气，她索性转过身去，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冷峻无匹的俊脸，认真的打量着，注视着，指腹一点点抚过他深邃如刀凿的好看轮廓，嘟了嘟嘴，忍不住又叹。

    “你心里可能在笑话我刚才做的那件事儿吧？但是，二叔……我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少了一条输卵管的女人，虽然大家都说对身体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可是你知道么，我的心里膈应。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完整的女人。整天担心皮肤会突然变差了，担心有一天睡过来，突然发生自己变成了老太婆，变得白了头发……”

    “……”男人冷眸更沉了，抿着唇没有回答，手臂狠狠地搂紧了她，一门心思想要阻止她继续说这些乱七八糟，自抱自弃的话。

    宝柒呢？！

    今儿不知道哪根神经抽疯了，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似的，说个不停：

    “二叔，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身体挺有想法，可是，如果我真的变成了那种样子了，脸上憔悴不堪，头发枯黄，乳丶房下垂，腰上还系着游泳圈般的赘肉……到了那种时候，有名有业的首长大人你，再面对比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诱惑时，还能经受得了？纯扯淡！”

    喉咙微动，男人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吻，搂紧了就湿漉漉地跨出了浴缸，将她放到洗盥台上，目色沉沉地盯着她。

    “宝柒。”

    “嗯？”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么？”

    想知道么？她当然想知道。她是个俗气的女人，当然也希望听到自己的男人说，宝柒，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哪怕有一天，牙齿掉了，头发秃了，双腿都颤歪了，还是他心里的宝。

    可是……

    噗，这种情话，不是只能当着闺蜜之间的笑话来听的么？！

    世界上，如果真有这样伟大的男人，那只有一个原因，这个男人要么没有机会或者没有条件找另外的女人罢了。

    而冷枭，她知道他是个长情的男人，或许会比别的男人更坚定几分。

    但能持否？！天长地久，谁又说得明白。

    当然，她更知道，他不是能够说得出这种肉麻话来的男人。他不会说，现在的她，更是听不起答案，不管什么样的答案都听不起。

    于是乎，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她笑得眉儿弯弯。

    “我啊，不想知道。”

    喉咙里低闷的咕哝了一声什么，男人越发暗沉了眸子。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寸发上，沾染了点点水渍，轻轻蹭着她，他性丶感的声线儿里带着不同于**的沙哑。

    这个样子，忒勾搭人。

    “宝柒，我三十多了，大你八岁。”

    “是啊，代沟太大了。”

    “沟大？”男人眼线微垂，望着她起伏的曲线：“大沟还成，小沟得填了。”

    哑哑地说完，唇覆上去，就吻住了她的唇。

    宝柒看着他，乖乖地坐在洗盥台上，顺从着他被摆布成了一个别扭易入的姿势。双眼儿迷离了，微微眯起和他接着吻。面前的男人，俊挺深邃的面部上，轮廓冷硬里夹杂着坚定，一双阴鸷的眸子里透出来的情绪，仿佛是在像为了向她证明什么。

    索性闭上眼，任由他吻着，不去想那些复杂的纠葛。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吃尽了苦头，但是能遇上这么一个男人，也算是运气。

    此时此刻，他吻着她，她的心，格外酸。

    酸是泛着甜，甜是穿着苦。

    若有似无，各种情绪均是淡淡的，挠之无痕，弃之还有。无关乎风月，无关乎**，只是由心底升起来，慢慢浸染了全身的细胞，最后，就剩下一种念头，想要这个男人，让与这个男人混合骨血，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慢慢地，他的吻，加深了。吻得口沫交接，吻得她的脑子懵掉了。而男人自然也容不得她的思绪多作停留，凉嘴的唇强势的吻她，带着绝对强硬的姿势，将她的嘴唇紧紧裹着。同时，两个人湿漉漉的身体，如同一双交了颈的鸳鸯紧贴在一块儿。

    这情形，刺激到了宝柒，她呜咽：“二……二叔……”

    几个月来的压抑让男人有些迫不及待，而往往压抑之后爆发出来的情浪会比平素要激烈得多。喉间闷闷出了个声，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拼命的吻着她，想要她陪着自己共赴一场爱的盛宴。

    要换了往常，被他这么急切的拥着吻着，宝柒或许会有些怕。因为这个男人每次办事都像是恨不得弄死她。可是这一次，她心底里诡异有个声音在呐喊——让放纵来更激烈些吧。

    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晚上才是他俩的第一次。

    迟来的第一次。

    过了这么多年了，从前而今那么多次了，他俩还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亲密接触。微眯着眼睛，她看着面前男人英挺的轮廓，只是想想，心里就激动得不行，随着他的亲吻和抚触喘着激动的吟哦了起来。

    “七……”眸色沉了又沉，如同深渊，意乱情迷之间，男人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吻着她，凉唇喃喃，唤出她隔了五年，却又记忆深刻的昵称来。

    “二叔……”眉目微动，宝柒喉咙哽咽了。双手紧紧攀附着他有力精壮的胳膊，将自己整个儿地缩在他的怀里，心里难言的冲动，恨不能和他永远在一块儿，今生今世都不要再分离。

    火烧，火燎，火焰燃烧得旺透了。

    然而，现在的冷枭对敌的经验比之以往真的丰富了。虽然他心底深深的渴望着她，但他不会再像初尝禁果时那么的冲动了。更何况，对于他俩的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肩负着让她终身难忘的使命，不仅仅只是要追求和挑动感官的刺激，他要的是真正意义的灵和肉的拢合。

    亲吻着，舌与舌的交缠，唇与唇的碰撞……

    她身上纹着的那朵蔷薇花儿，栩栩如生地慢慢地绽放了开来，如同她精致动人的眉目一般粉色生辉，勾魂引魄。

    “二叔……”

    明显带着邀请的哑声，让男人的目光更加淬火。而且，呼吸急促，动作却不急，吻点点落下，从她的唇下巴，慢慢下滑……

    呀！

    宝柒微眯的眼儿，倏地睁大了。作死她也想象不到一贯霸道狂肆高高在上的不像个正常的人冷枭会为她做这种事儿。而作为一个知情知趣的成熟的女人，这一刻，她有种心身都不再属于自己的感觉。

    一切一切，包括魂魄，全飞了。

    “宝柒，狠心的小东西，害我一个人空巢了五年的小祸害。”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男人目光如灼的望着她，眸子越发深邃难测，恨恨地说。

    虽然做了这事儿，但丝毫都没有损掉枭爷的半分威风，反而多添了成熟男人才有的性魅力。其实，这事儿现在看发生得自然而然，要换了以前想都不要想，像他这样的大男人，打死都不可能做得出来。

    为了女人屈尊降贵？没有想过。

    为了女人服务？！这样的梦都不要有！

    而现在，他不过想要给她留下难忘的第一次。

    严格来说，冷枭并非重欲的男人，在宝柒离开的整整五年里，他的日子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甚至想都没有想过要再找一个女人来代替她，填补自己的寂寞。这种空虚，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

    众所周知，男人在没有过女人之前或许还能忍受折磨始终禁欲。一旦有过女人，尝过那种销了魂的滋味儿，想要让他再禁欲，而且是有条件找女人的情况下去禁欲，绝对比登天还强。

    但，他却可以轻易做到……

    这个狗东西，要再不识好歹，他只能活埋了她。

    “二叔——”脸氤氲成了红胭脂，宝柒拧紧了眉头，忍不住将脑袋向后高高仰起，小身板儿激动得不行，脚趾头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声音更是哑得不行。这种从来没有试过的奇异的销了魂感觉，让她真的难以言说，吸了口气儿，她不容易才问了出来。

    “二叔，哪儿学的这些？”

    “练的。”

    “呀？！这些年你有过多少女人啊，练得……！”

    “……！”

    冷硬的额头上，滴下一颗汗来，男人不回答她这种幼稚的问题。咬了咬牙，发狠般地将她的身体整个儿的环上自己，目光，示意她看向洗盥台的镜面儿。

    宝柒双目茫然地坐在洗盥台上，随着他的指引看向镜子，然后……

    眼睛微眯……

    “呃……！”

    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触感，让两个人同时闷闷出声。

    镜面里的人影儿，依稀恍惚在晃着，宝柒魂儿飞了，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动，还是镜子在动。

    ……（略）……

    ——★——

    翌日。

    从温暖的被窝儿里爬起来的宝柒姑娘，茫茫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男性化风格十足的卧室，捏捏自己的胳膊腿儿，真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刚从少林寺回来，闯过十八罗汉阵，被人给狠狠捶打过，因为她这会儿。浑身上下都在喊痛不已。

    诶，果然是老了，身子骨儿不行了！

    稍微久点儿不运动，老胳膊老腿儿就吃喊不消了。

    年仅二十四岁的宝姑娘，心里幽幽的想着。如果让枭爷知道她此刻的心思，指定为了替她锻炼身体，还得多操练几次。

    当然，此时，床侧早就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影子。不过么，腿之间传来的清凉感觉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被人玩完了就抛弃，男人更不是泄完欲就不见了。至少还懂得给她上点儿药。

    吁了一口……

    两目微转，再看看她躺的床哦，就没有她那么幸运了，用最简单的四个字来形容：

    一片狼藉。

    床单，枕头，被套，衣服，全都被揉啊，搓啊，捏得，弄得褶皱不堪，像咸菜疙瘩似的。而这个作案的还不是别人，就是她宝姑娘自己。昨晚上男人太狠了，每每她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就拿这些死物来抓揪。

    不过，她估计那个大活物也应该遭了她的殃才对。现在还陷陷记得她凶起来的时候，像只发狂小猫的样子，死命地抓挠他，恨不得咬死他。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没能饶了他。

    那家伙，像一匹饥饿了八百年的大野狼，不知餍足的折腾她，直么把她给做晕厥过去了，至于后面还有没有再继续，除了他，只有土地公公知道了。

    “禽兽啊！”

    低低暗骂着，她忍受着身上的疼痛，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

    突然，微张着唇，讶然了。

    赤果果的身子上到处的青紫自是不必多说，而她光洁溜溜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根编结的红绳，红绳的末端挂着的，正是那颗玫瑰金的漂亮戒指。戒指的光晕迎着天光散了开来，晶莹漂亮得刺了她的眼睛。

    旧物，总是招人稀罕。

    然而，喜了，惊了之后，她又默然了。

    他这是何苦？这个戒指……

    诶！

    正叹息着想要取下来，而男人竟像是算准了她起床时间似的来短信了。

    嘀嘀嘀……

    老掉牙的声音里，她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

    “敢从脖子上取下来，就戴到你中指上。”

    曲起的指关节，她左瞅右瞅，想象着自己的指上戴上这枚戒指是什么样子，她沉吟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唇，回复道：“行吧，我先暂时替你保管，等你替我娶二婶的时候，再还回去。”

    放下手机，她苦笑一下，开始穿衣服。

    还没有穿完，男人的短信又过来了，这次看情绪就是发了狠。

    “昨晚真该弄死你。”

    “禽兽，已经死很多死了。”她笑着，没有正型的回道。

    开玩笑么，她荤素不忌。

    说白了，她不怕他和她玩色的，就怕他来正经的。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刚刚才发过狠的男人，下一条短信就正经得让她发寒：“今天回来晚点，下午有局，得吃晚饭。”

    印象中，他很少有什么聚会的，除了不得己的事儿，他都是能推就推。冷枭这个男人，不知道是智商高了，目光就高还是怎么的。一般的人，他都不爱搭理，更不用说跟人应酬。

    心里思忖着，实际上，看到他给她如同丈夫给老婆交待行踪一般的短信，她的心里，说不上来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不得不说，冷枭绝对是个好男人。

    可是，这么好的男人，她……

    手指来回地翻转着手机，对于这种明显只有夫妻之间才有的互动，她作为炮友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了。突然，手里的小粉儿，抖了抖就又叫唤了起来。

    一看电话号码，来电的是褚飞。

    施施然接起来，她嘴里的‘喂’字儿刚出口，电话那边儿的褚飞就鬼叫鬼叫起来，明显压抑着的声音，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

    “喂，出事儿了，小七七……”

    拧了拧眉头，她摸了摸鼻子，懒洋洋地问：“干嘛啊？大惊小怪的。”

    嗤了一声儿，褚飞对她的不以为然非常有气儿，“丈母娘突然过来了，我这会儿躲在厕所里给你打电话呢。”

    “我妈？”宝柒惊了惊。

    没错儿，褚飞住在哪儿宝妈是知道的。之前她早就恨不得把褚飞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追问一遍了，自然也不会略过他的住所。

    所以，找过来办点儿都不奇怪。

    见她终于重视了，褚飞就幽怨了，“可不就是咱妈么，折腾得我啊……”

    “找你干嘛？”宝柒拔高了声音。

    “还能干嘛？！说是来看看咱们的……生活呗。哎哟妈也，小七七啊，你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就说你出去买东西去了，你不知道，她看我那种眼神儿哟。啧啧，真可怕！你赶紧的过来吧，我万一撑不住可是会把你招出来的哈，谁让你家的二叔那么凶我……”

    “甭废话，应付着她，我马上到。”

    三两下收拾好了自己，她给兰婶儿说了声，又拍了拍小雨点儿的脑袋，吩咐她要听婶婶的话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不过么，她今儿出门就没有昨天那么幸运了。

    冷枭指定没想到她被折腾成那样还有劲儿出门儿。

    院子里没有了陈黑狗，哪怕车库里摆着几辆车，她也只能干愣眼儿。

    因为她没有驾照。

    嗷嗷，即便有驾照，也不能开着二叔的车去见老妈吧？！

    一边儿乱七八糟的想着，拎着跑穿着双小跟鞋，她就火急火燎地跑出了帝景山庄，大冬天的跑得汗滴滴的也没有车。

    帝景山庄的别墅群落里，谁家没有私车？！

    跑吧，继续跑……

    得跑出了这段儿路，才能有车。

    正在她快急破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她跟前疾驰着飞掠过来，好家伙，速度快得她嫉妒，也没有看清楚是什么车，就像黑豹的影子掠过了空气。

    倏地——

    吱——呀——！

    在车轮与地面摩擦出来的尖锐急刹车声音里，汽车突然停在了旁边儿。

    随后，车窗落了下来——

    －－－－－－题外话－－－－－－

    感谢姐妹们送票，送钻，送花，送打赏力挺，尤其有些姐妹送的数量还挺大！

    我心里特别特别——咳！你们懂的，我就不矫情了！

    另外，推荐友，君青染文：《染性，宠无下限》，有喜欢的亲看看吧。

    ps：我都改哭了！做的过程没有了哇，这次啥都没有了啊，器官更是没有出现任何有违禁令的！啊啊啊！拜托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改了！都略了啊，亲的都是嘴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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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米 心肝儿又抽搐了哇！

﻿    宝柒条件反射转头——

    车窗里那个男人，慵懒的倚坐着，戴着蛤蟆镜的俊脸上是俯视的角度才有的张狂力度。一只双臂懒懒地撑在窗棂处，气势十足地望着她，姿态里带着一抹魔魅般的戏谑浅笑。

    咚！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宝柒听到了自己的心肝沉下去的声音。

    一种无形的压力感，笼罩了周围的空气。

    寻少？黑色曼陀罗！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她都没有忘记过这张脸。到不是因为他帅得惊人想要忘记都难。而且，对于一个姑娘的人生来说，被绑架那场诡异的经历，绝对能成为一个刻骨铭心的回忆。

    “愣着干嘛？！不认识我了？”

    “当然……认识。嗨，大白天的在这儿卖枪啊！？”眼角的余光瞄向没有半个人影儿的四周，宝柒捋了捋头发，尽量用镇静无波的口吻说着，把卖枪两个字儿说得像卖烧饼那么简单。

    “你不是在要打车么？我特地来送你一程。我对你好不好？”寻少勾起邪魅的双唇，笑了起来，他的语气熟稔得像是遇到了多久不见的老朋友那么自然。

    老实说，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忽略掉他的恐怖份子身份，绝对是一个极能扯眼球的男人。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宝柒要上他车的理由。

    虽然心底知道被他盯上了想要脱身很难，但她还是克制着自己心里的紧张，死死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平稳着因跑得太紧的呼吸，勾着唇角笑容浅浅的说。

    “不好意思，我散步！不用送了。”

    说完，她便麻着胆子转身，继续往前走。

    噗哧！

    脚下走了不到五步，背后就传来了男人邪佞浅笑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还有夹杂着的淡淡威胁。

    “宝贝儿，再往前走一步，我担保你会后悔的。”

    心里‘咯噔’一下。

    宝柒闭了闭眼睛，缓缓地转过身来，直面着男人那半边儿轮廓深邃的五官，目光像刀子般冰冷地刮了过去，恨不得一刀一刀把他那张精心雕刻的俊脸给划烂。

    “直说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帅气！”男人邪魅深邃的一双眸子，不偏不倚地盯在她微微恼怒的俏脸上，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上车来，我送你。”

    一句话被他说得轻松自然，好像他还真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活雷锋。目的单纯得仅仅只是为了送一个打不到车的姑娘。

    宝柒鼻翼轻嗤。

    然而，在与他眸底的冷光接触的刹那，心底仍是微微一骇。

    真毒，真冷。

    他的这种冷，和冷枭身上的冷气不太一样。

    在宝柒的心底，冷枭再冷都不可怕。因为冷枭的冷就像是代表着正义一般，他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不管他站在那个地方，不管他做的是什么事情，在那份不可触怒的威严和气势里，都有着铁血军人骨血里透出来的正直本质。

    而这个男人不同，他是邪佞的，阴狠的。

    尽管他的脸上始终都是带着微笑，甚至可以从每一个能见的线条里找得出来优雅与柔和。可是，在他蛤蟆镜下看不见的眸底，却时时刻刻都嵌着一抹随时有可能致人于死地而不眨眼的肆意。

    微微眯了眯眼儿，宝柒扯着唇笑了。

    走不掉，就不走呗！

    前后都无人，她不觉得反抗会更有效。

    如果他真要找她的茬儿，有的是机会，别说跑不掉，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那谁不是说么，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凶猛的敌人。

    紧了紧小包的带子，她不疾不徐地走向司机拉开的车门——

    上了车，语气轻松地报了四合院的地址，她扯着嘴角从容不迫地笑着说：“谢谢，麻烦速度快点儿，我赶时间。”

    平淡的样子，像是真把他当免费送路的司机了。

    “提高车速。”

    没有料到，轻声笑了笑，男人微微勾起唇角，冰冷冷的命令着司机，汽车竟然还真的往她说的四合院方向开去了。

    这是要搞哪样？！

    宝柒心底感觉到诧异，但脸上却佯做无所谓。

    敌不动，我不动。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最没有用的就是慌乱无措。

    沉寂半晌，男人目光炯炯地审视着她，邪魅无常的视线落在她精致淡然的小脸儿上。好一会儿，又笑了，身体带着强劲的压迫感，慢慢地朝她欺近了几分。

    “你当真不怕我？”

    “我是流氓，我怕谁？！”宝柒邪邪的反问，挑着眉头正视着他的眼睛。

    心底却在呐喊：丫的，不怕才怪，她都怕死了好不好？！

    不过么，哪怕无数的疑问在脑子里一一闪现，哪怕惊悚感和恐怖感揪着心的一直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她还是得绷住了自个儿的姿态。头可乱，血可流，格调不能丢。更不能露出半点儿怯场的意思来，要不然会死得更惨。

    “不怕就好，咱俩更方便谈事儿！”迷人的唇角轻抽几下，男人优扬的声音笑着荡漾了开来，随即又笑着说：“小女人，你真的取悦了我。”

    很明显，他是真的愉悦了，整个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取悦他？！嗤，她在心底已经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骂了一圈儿了。

    不过，心里活动不宜示众。她浅浅地吸了口气，也跟着笑：“是么？我很荣幸。要谈什么，说吧！”

    “想和你谈点交易。”男人声音十分悦耳，说得像市场上买卖大白菜。

    “交易？！我孤家寡人一个，孑然一身，除了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交易的。你是要哪样？！”宝柒知道，这恐怖头子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可是，尽管心里跳得怦怦直响，面上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表现出镇定的笑容来。

    老实说，她都有点儿佩服了自己。

    多亏了二叔的栽培啊！

    “不，宝贝儿，你太小看自己的能量了。你现在的价值大得你完全想象不到……对我们来说，无异于黄金宝库！”不疾不徐地飙出这句话，男人像在和朋友倾谈心境般自然，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不行，压根儿就不像一个恐怖组织的头目，到像一个贴心的邻家大哥哥。

    眼儿微翻，宝柒吃笑：“黄金宝库！？真要这么值钱，我早把自己卖了！”

    男人微笑，像是为了向她解释自己话里的意思，慢吞吞地拿过旁边的笔电来翻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划拉着电脑的屏幕，一边儿继续笑着说：

    “别啊，你可是冷枭的心肝儿。冷枭的心肝儿是什么？那就是红刺的命脉，知道红刺是什么吗？是一只充满了掠夺性的矫健雄狮，吃人不吐骨头的雄狮。你说说，我现在要是把狮子的心给挖了，他还能动弹么？”

    果然是为了对付冷枭，卑鄙！

    暗暗在心里骂着，宝柒的手指攥紧在了一起，横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他还会有后续。

    然而，下一刻……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时，心里的吃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电脑上的照片里，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和冷枭。其内容之丰富，其故意之详尽让她脊背上直发毛，汗水涔涔。忒可怕了，搂抱，亲吻，亲热，虽然并没有实际交缠的照片，但是任何人看到这些东西，都可以认定他俩之间的暧昧。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这些资料，时间跨越了整整五年。

    原来从五年前的锦城开始，她就已经是这个邪恶男人注意的目标了。

    心里狂乱了！

    冷冷哼了哼，思绪催动，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淡淡的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爽快，聪明！”

    寻少浅笑着，邪肆的目光望着她，静静凝住了。

    面前的小女人，年龄不大，但她身上遇到事情时的这份儿淡定却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应该说，这就是她最为勾引人的绝艳一面了吧？！

    五年前绑架她的时候，也就是这份她这份儿自如得堪比男人的魅力让他怦然心动。而五年之后的小女人，更加精致的脸蛋儿，成熟惹火的身材将她勾勒得更加引人遐思无限，仿佛那一头海藻般的栗色长发，丝丝缕缕都全都像缠绕进了他的心脏。

    真是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可惜心有所属！

    不由自主，心脏触动了！

    他没有挪开视线，指尖慢慢抬起，轻触上了她滑腻白嫩的脸蛋儿，面色越来越沉，性感的声音却有些梦幻，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宝贝儿，你怎么可以美得这么招人？”

    目光一闪，宝柒心里有了计较。

    没有动弹，她任由他的手指探测式的触在脸上。

    而男人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失态，更没有发觉，蛤蟆镜掩藏下的面孔有多么的柔情。其实，每次瞧着那些关于她和冷枭的资料时，他都纠结得想杀人。而现在，她没有反抗他的触碰，让他心底的隐忍与难耐通通都被揭开了，目光扫视着这个他肖想了五年的女人，他的心底浮思连翩，眸底全是她明媚的美好！

    倏地——

    宝柒冲着他勾着唇角温柔一笑，施展尽了妩媚的劲儿。就在男人微微失神的当儿，她猛地伸出手来，迅速扯掉了他脸上的蛤蟆镜，奸计得逞的咧着嘴笑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住了，目光骤然停顿在他脸上。

    嘴皮儿动了动，拧着眉头，有些迟疑地小声说了句。

    “方惟九！？”

    “狡猾的女人。”陡然被她摘去了墨镜，寻少稍微错愕了两秒就回过神来了。没有半点儿失措，他拽过她的小手儿来，从她手里拿过墨镜再次戴在面上，遮住了那双浅蓝的眸子，唇角上依旧噙着微笑。

    “我看上去，很像你的故人？！”

    “是有点儿像。”

    点了点头，宝柒又轻轻松了口气，将刚才见到他面孔时下意识攥紧的手指松开了。

    虽然他还真的有点儿像方惟九，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但实实在在来说，又有许多的不可。怪不得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竟然是如此。

    要说世界上长得像的有人，但是长得这么像的却是不多见。

    好奇心升腾，她忍不住歪着脑袋问了：“你认识方惟九么？方氏集团的方惟九。”

    要说方惟九在京都市也是有些名气的，按道理来说这个人不可能不认识。

    而且，长得这么像，说不定是兄弟什么的？！

    看着她小脸儿上的狐疑，听着她语气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审视，寻少冷然地侧过脸去，须臾后又转过来看着她，目光里的镇定，丝毫不像作假，“知道他，但我不是他。”

    “那你跟他……”

    见小女人又要发问，寻少撑了撑额头，有些好笑地打断了她，“宝贝儿，现在咱们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吧。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咱们在谈交易，不是你来审问我的，明白？！”

    这个——

    宝柒闷了闷，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歪了歪嘴角，她微笑着迎上他唇间噙着的冷色笑意，长长地吁了口气，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儿八卦。继续说呗，你拿这些东西来威胁我，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

    “说了是交易，不是威胁。”男人的嗓音压得有点儿低，戏谑中透着些许认真。

    “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交易吧。你希望我拿什么东西来和你谈交易？”

    抿起了好看的唇，男人凑近她坐近了点：“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想办法替我拖住冷枭一个星期。让我们顺利走一批货，我保证你和他的恩爱照片，只会有我一个人欣赏。”

    丫想得可真美！

    宝柒心里嗤斥着。她要真这么干，问题就实在严重了，罪行都可以上升到卖国的程度。

    打死她，她也不可能这么干的。

    默了默，她轻笑：“胆儿真大，你就不怕我直接告诉他？”

    “当然可以啊，我不反对。”摊了摊手，寻少半点儿没有发怵的意思，脸上的笑容越发开了，认真睨着她说：“宝妹妹，你别说，我还真想知道冷大首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然，你别为我的安全担心，记住车牌啊，知道我长相了啊什么的，dala要是这么容易被他掰倒，我也不会现在还坐在这儿和你讲话。你得知道，nua都撤离了，为什么我们还有能力在国内活动？狡兔三窟……”

    “停！”笑着打断了他，宝柒没耐心听他分析国际形势，“你不是兔子，你是狐狸。你就认定了我会同意是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东西在我手里，我要怎么处理都凭我高兴。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觉得冷大首长的前途和名声值得起一批货，就自然会有衡量的标准。”

    狡猾的男人懂得往她心里最脆的地方砸。这一句冷枭的前途和名声就足够了，实实在在的打在了宝柒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她娇小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说白了，这个恐怖头子所谓的走一批货，不过是投石问路的小戏码罢了。

    这次走一批货，下次呢，又走几批货？

    他要的当然不止是一批货那么简单，只是想要试探她会不会受他的威胁。只要能把自己紧紧地攥在他的手中，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那接下来，岂不是让他为所欲为？！

    她又怎么能遂了他的意？！

    暗中咬牙，她没有说话。看着他，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思。

    这个深沉的男人，笑容下面是满肚子的城府。那为什么这些东西在他的手里都那么多年了，他却没有采取过任何的行动？单单要挑这时候再来威胁和利用她？

    男人眉梢微挑，揽了揽她的肩膀：“去吧，宝贝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侧过眸子来，望了望外面熟悉的街景，原来汽车已经停在了四合院的小巷子外面。

    抿了抿唇角，她挺直了自个儿脊梁骨，傲然的美眸冷冷地斜睨上他的眼睛，淡淡的笑着说。

    “多谢你送我过来，我会考虑的。”

    “真乖！”

    看着她，男人目光里有些愠怒，说得咬牙切齿。

    对于她这么容易为了冷枭做出妥协，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胜利的喜悦。相反的，那张邪魅迷人的俊脸上，突然就浮上了一抹宝柒无法正解的阴郁和难过。

    吸了口气，就在她转身就要下车的当儿，他的大手猛地揽住了她的腰，顺势抓她过来，一只手勾起了她小巧的漂亮下巴。

    捏紧，抬起，逼她和自己四目相对，笑得越发邪肆。

    “宝贝儿，其实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脸没有动，宝柒眼皮儿微抬。

    阴郁的笑了笑，寻少的声音有些低沉：“跟着我！这么一来，我为了我的女人，自然会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毁得干干净净！”说完，见她不动声色的望着自己，他唇角往上扬了扬，蛤蟆镜适时的反射过一道光芒，他声音更柔了几分。

    “如果你不想留在京都，我可以带你去日本，那儿是我的地盘，冷枭也没有办法的。当然，你也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宝柒愣了愣。

    真的假的？！刚才还是拿着东西威胁人的黑老大，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情深意长的有情郎？！

    我靠！

    粗口刚想出来，脑子里灵光一闪。

    刚才没有想通的问题，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么说来，他拿着这些东西五年都没有任何动作的原因，难道竟然是他喜欢自己？！

    她当然不是郭美美，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自信心。不过，也可以辜且一试。随却，她冷冷地挥开了他的手，失笑不已，笑个不停地瞪着他：“丢死人了！对一个冷枭玩儿过的破鞋，你都这么感兴趣？！怪不得你处处受制于他，单凭这点儿，你就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儿，顿了顿，她又眨了眨眼睛。

    “对了，想怎么爆光你就去吧！我是不会受你威胁的……哦，不对，是交易！交易可是有自主权的，sorry啊，我不交易！拜——谢谢你送我一程。”

    说完，不待他作出反应，径直拉开车门，娇俏的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车门碰撞的巨大‘嘭’声传来，让寻少邪邪挑起的眉头终于拧成了一团，眉目里的愤怒气息，将他一张精致的五官悉数淹没在扭曲之中。

    “该死的女人！不识好歹，敢情是吃准了我？”

    “主上息怒——”前面副驾的金子颤了颤，心下暗叹，不是吃准了你，明明就是你老想让人家吃，人家不吃好不好？！

    “开车！”

    深呼吸一口气，透过车窗望向已经走进了小巷口的娇小背影，他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混蛋！

    ——★——

    事实上，宝柒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小心肝儿吓得怦怦直跳，完全是麻着胆子做的赌注。

    不过很显然，她赌赢了！

    如果那个男人真敢那么干，就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更不会在五年时间内都没有动过她，或者直接拿着这些东西去威胁冷枭换取他需要的条件。

    是他不屑，还是真心维护她？

    她不知道，当然，她并不是个善良得处处栽桃花的姑娘，她也不想知道。

    钱可以还，人情可是万万还不起的。

    拍了拍脸，她躲在墙的转角处，看着那辆汽车驶离，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她没有直接进四合院，而是又重新绕了回来，在外面的小卖部里随便买点儿东西提在手上交差。然后，才又慢慢悠悠地晃了进去。

    严格说来，在这个世界上，宝柒怕的人并不多，而宝镶玉算是其中一个。

    而这个‘怕’字的基础，就是因为她爱。如果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不管另一个人有多大的能量或者势力，她是绝对不会怕她的。因此，心里顾虑太多的她，在看到宝妈板着的脸，并有点儿战兢，甚至比刚才面对那个恐怖头子时，还要心惊胆颤。

    “哪儿去了？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看到她都这点儿了才出现，宝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妈，下次你要来，提前打个电话吧，我们准备着迎着您的大驾。”放下手里的东西，宝柒调侃着笑了笑，拉了张椅子来，就坐到了她的旁边，规规矩矩的等着听她的训示。

    “哼，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贫！看你嫁了人还贫不贫！”宝镶玉睨了睨旁边笑着直搓手的褚飞，心里闷了闷，到底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毕竟这关系到女儿的幸福，她不能让褚飞对女儿有什么不好的猜想。

    接下来，她只是象征性地随意抻掇了宝柒两句做事温吞，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不过，谁能说她精明的双眼里，没有瞧出什么猫腻来？！

    “知道啦，知道啦！妈，今儿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睨了她一眼，宝妈叹了叹，就说明了来意。

    今儿下午有个小型的家庭聚会，爷爷本来是让她打电话叫她和褚飞过去的。她反正没啥事儿，索性就直接过来了。一来看看他俩的生活怎么样，二来么，也是顺便接他俩就一起过去。

    宝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应合。

    怎么着都是亲妈，她来看看自己的住处什么的，也是合情合理。

    两母女聊了一会儿天就快要晌午了，宝柒乖乖地起身，让褚飞陪着老妈聊天，自己就去厨房做饭了。宝妈看她对这四合院熟门熟路的样子，怀疑又减少了几分。

    三个人在四合院里吃过了午饭，又小唠了一会儿，宝妈就开始催促着早点儿过去，免得爷爷在那儿等。

    宝柒不想去。

    但是，她却没有理由反对。

    幸好褚飞这儿还放有她的东西，她笑着敷衍着老妈，瞄了褚飞一眼，装模做样地进了里屋，换了身儿衣服出来了。然后，迎着宝妈审视的眼神挽住她的手，和褚飞一道锁上四合院门，就上了宝妈停在外面的黑色大奔。

    汽车一路前行，她和宝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并没有问要去哪儿。

    然而，当汽车停在十三陵国际高尔夫俱尔部时，她有点儿惊悚了。

    大冬天的打高尔夫？！

    当然，这个还不是最让她惊悚的。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停车场里，她看到了冷枭那辆有别于常人的异型征服者，还有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她直发愣的陈黑狗。

    不会有这么巧吧？！他说下午有局，难道就是指的这个？！

    如果是家庭聚会，他为什么不直接说，难道是他没有想到她也会来么？

    玄幻了！

    狗子哥挺懂事儿，并没有熟食地特别去招呼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和对待宝妈及褚飞没有任何区别。

    趁着宝妈不注意，宝柒冲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干得好。

    三个人进了俱乐部，还没有走到休息区，就在外面看见了几个人杵在那儿聊着什么。其中除了冷老头子，还有几个陌生的老头，都没有穿军装，身上厚厚的装束不像是来打球的，到像是来打猎的。而他们的旁边站着唯一的姑娘——穿着身像滑雪装的伍桐桐。

    小姑娘娇俏的脸蛋儿粉红粉红，张扬的大围巾在微风里飘荡着。

    宝柒心里微沉。

    难不成，是二叔的相亲聚会？！看样子又不像啊！搞的什么名堂。

    见到他们仨过来，冷老头子爽朗的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几个老头儿说：“镶玉，小七，你们来了，来来来，我给介绍一下。”

    果不其然，几个老头都是他的老战友。唯一不是他战友的老头，就是伍桐桐的爷爷——d军区的伍副司令员。

    宝柒大概知道了。

    名为家庭聚会，联系战友感情，变向的还是为了给冷枭和伍桐桐制造机会。

    在几个老头爽朗的笑声里，冷老头子介绍完了，又向几个老头子说，“这是我的大儿媳妇，还有大孙女和准孙女婿。呵呵，我啊老骨头一把了，好久没有活动过，家里也好久没聚会，就趁今天有时间一朝儿料理了。你看，现在就剩一个小孙女在外地读大学没有回来，人都齐整了！”

    几个战友暂且不提，伍副司令员对三个人十分热情，跟着就热络的招呼了过来。

    他自然知道冷家有和伍家联姻的意思，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这门亲身他都是求之不得的。不说官场盘根错节那点儿，就论冷枭在军内的地位和名声就绝对不会辱没了自家孙女。因此，虽然他孙女今年才十八岁，冷老头一提，他半点没含糊就答应了。更何况，孙女本人也有意愿，更是皆大欢喜了。

    几个人寒暄着，一路说说笑笑就往休息室去了。

    作为晚辈的宝柒，只能笑着跟在他们后面，没有插嘴。

    目光不时打量着，奇怪没有发现冷枭的身影。

    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人呢？！哪去了！

    “宝姐姐，你身材好好哦！”

    在里间的更衣室里，当只剩下了她的时候，伍桐桐终于耐不住性子，凑上来和她套近乎了。

    宝柒又凌乱了！

    以前听姚望叫她宝姐姐的时候，每每想到红楼梦的薛宝钗，她只是觉得好笑。

    而现在，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这么称呼她时，她觉得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说起来，并不是吃醋或者嫉妒，如果这个五筒姑娘真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冷枭。当然，她指的是干干净净的喜欢冷枭，她说不定还会为她让路。可她先和方惟九勾搭成奸，再转过来想搭上冷枭，就让她非常的不爽了。

    不爽归不爽，在这样的场合，她却不能不理人的。

    吸了一口气，她笑了笑，淡定地回应：“谢谢。”

    “宝姐姐——”伍桐桐声音拉得极长，神神秘秘的。

    “有事？”

    抿了抿粉唇，伍桐桐好像对她的冷淡不得为意。一脸灿烂的笑容里，仿佛没有半点儿污渍，八颗白晃晃的小尖牙让她看上去是真真儿很单纯。

    “二叔……哦，我是说你的二叔呢？冷家爷爷说他来了，但是我没见到他人。”

    “你为什么问我？”侧过眸子，宝柒轻笑。

    嘟了嘟嘴，伍桐桐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说：“宝姐姐，其实那天在蓉新宾馆，我听见了。你和他做丶爱了，我没有说错吧？！”

    心下一怔。

    目光闪了闪，宝柒微微错愕。

    想不到这个小姑娘这么能沉得住气，既然她心里什么都知道了，还能不告诉任何人，自个儿装得若无其事，笑得比谁都天真。到底是她真的没心没肺，还是戏演得太好？！

    不过，如果这么容易被人给吃住了，她还是宝柒么？

    小丫头，还嫩了点儿！

    脑子转了转，她随即也不再假笑了，冷冷地看着她，认真道：“既然知道，你就该知难而退。他不会喜欢你的，懂吗？！”

    “我知道呀。”伍桐桐笑了，笑容有些怪异。

    不知道为什么，宝柒觉得她灿烂的眸子里，有几丝无奈，还有几丝黯然。

    当然，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儿。扯了扯嘴角，她笑得眉儿弯了，“知道就好。妹子，聪明的话，就不要把我的事到处乱说。要不然，你那个来自法国的特制香水，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广为流传哦？！我想，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说完这席话，她心底有些好笑。

    今天上午刚刚被寻少威胁过，现在她竟然也用了同样的办法去威胁别人。

    哦不，按寻少的意思来讲，是交易。

    现在她和五筒，不也是在交易么？

    ——互相保守秘密。

    果然，伍桐桐漂亮清纯的脸蛋儿瞬间苍白了下来，嘴唇嗫嚅几下，喃喃地轻声问。

    “原来，你都知道？”

    眨了眨潋滟的大眼睛，宝柒随意的笑笑，“不巧了是吧？不过，我管不着你那些破事儿。”

    说完，她径直出了更衣间。

    伍桐桐耷拉下眼皮儿，随着她的身后也出来了。

    伸手挽着等在外面的褚飞，她想了想，笑着向伍桐桐介绍：“这个是我的男朋友，记住了哦？”

    “哦。知道了！”伍桐桐乖乖地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掠向她的背后。

    她怎么了？

    宝柒看着她，略略迟疑一下，正想回头，耳边儿就响起了冷枭阴沉得寻不到边儿的冷冽声音来。

    “要不要找个大喇叭给你，向全世界宣布？！”

    男人话里的戾气显而易见，宝柒纠结了。

    她压根儿不是这个意思好么？

    不过，此时此刻，让她怎么解释？！

    缓缓地转过头去，她的镇定龟裂了片刻。

    面前的男人气势凛冽，王者般高高在上地睨视着她。身形挺拔，高大帅气，身上没有穿军装，一袭造型和做工堪称完美的高尔夫冬装，将他衬托得俊美矜贵。冷冽的英挺气息笼罩下，他的冷酷几乎惊艳了整个冬日。

    一双深不可测如同寒潭的幽黑眸底，早就已经染上了刺骨的冷气儿。

    唉！又吃味儿了！

    掀了掀眼皮儿，宝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漂亮的瞳仁儿里带着笑容，暗暗向他递了过安抚的眼神儿，佯做自然的招呼。

    “二叔。”

    不过，男人这回没有接收到她的电波。

    主要是她倚在褚飞身边的娇软笑容，太过刺他的眼睛了。

    望了望她，见到冷老头子一行人过来了，他冷冷哼了哼没有说话，大步往前走了。

    “冷叔叔，等等我！”伍桐桐望了宝柒一眼，微笑着朝冷枭的背影喊了一声，就小鸟儿般欢快地追了上去。

    挽着褚飞的手，宝柒小手紧了紧。

    远远的看过去，只见那五筒清秀漂亮的小脸儿，时不时的仰望着男人在说着什么。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脸上泛着少女的淡淡红晕，还有那种在冷枭面前会自然流露出来的怯怯眼神儿。

    好一副小女儿样子，看得她心里犯膈应。

    “小七七，你还好吧？”看着她的面色，褚飞关切的眨眼睛。

    “我？！挺好的啊，你感觉不到么。”

    “好酸啊！”吸了吸鼻子，褚飞拿着手直扇。

    “怎么可能？~我只打酱油，不吃醋。”

    咧了咧嘴，宝柒轻松的笑着，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承认，其实她有点儿羡慕五筒了。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去追逐。而她和冷枭，大概这辈子都注定了，只能在不见光的阴暗角落里纠缠。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他永远都只能是她的二叔，而她，也只能是他的大侄女。

    一行人各自坐着电瓶车浩浩荡荡地往发球台去了，宝柒脸上扬着笑容跟上，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一路上，看着那些郁葱的树木在冬日里的颓然，看着绿茵场上还有未化的残雪，半点儿都没有首次打高尔夫的人应该有的雀跃心情。

    心底里，就一种感觉——凉飕飕的。

    她和褚飞是最后到达的，五号球道上，冷老头子一行人已经等在那儿了，老战友几个正兴致勃勃的聊着什么，气氛十分热烈。

    不得不提的是，在那么一群将星闪耀的人里面，冷枭还是那个最引人注目的男人。他像是天生就有那么强大的气场，没有人有办法掩盖半分他身上天生的王者之气，尤其是那种独树一帜的冷冽气场，强大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不需要说一句话，就成为焦点和重心。

    看见他和褚飞过来，宝妈开心地直招手。

    “小七，褚飞，快点儿，在后面磨蹭什么呢？！”

    说完，她又侧过头去对他们解释，“你们看，小年青啊就是这样，谈个恋爱吧，整天腻腻歪歪的，恨不得黏在一堆儿。我看，真得早点儿把婚礼给他们办了。”

    “哈哈哈……”

    一阵笑声，附合了她的话。

    冷枭眸色微沉，没有吭声儿，眼睛微眯着，冷冽逼人地望着笑的娇娇的小女人。

    心里，恨恨的，牙根痒痒。

    “冷叔叔，喏，水给你。”相比于他的沉默和冷冽，伍桐桐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而且她有把柄在手里，显然也没有把宝柒的警告当回事儿，她不敢说，难道她就敢说出去么？笑着乖巧地递给冷枭一个热水壶后，她又开始为他挑选起高尔夫的球杆来：“唔，冷叔叔，你看看哪副球杆适合你用呢？”

    闻言，身侧的宝妈笑了：“我看桐桐还是改个称呼吧。这要是结了亲戚，叫叔叔岂不是隔辈儿了么？”

    偷瞄了冷枭一眼，伍桐桐红了脸：“宝姨，你说什么呢。”

    “瞧这姑娘，不好意思了！……”宝妈笑了笑，感受到老头子的目光警告，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儿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为了不犯冷枭的忌讳，包括冷老头子在内，谁也没有真当成一件正事儿来提起。要不然以冷枭的脾气，说不定当场就拂袖走人了。

    于是，她赶紧岔开了敏感的话题，又催促起自个儿的女儿来。

    “哎哟，赶紧的啊你俩，有啥事儿回去再说呗，都等着你俩打球呢。”

    “我不会打，我就坐这儿瞧他们打吧。”本来换好了衣服，宝柒还是准备学习一下的。而现在什么狗屁心情都没有了。端着脸儿，满是微笑地走了过去，她没有去看冷枭射过来的冷冽视线。

    褚飞也只是笑着不吭声儿，把‘好女婿’的角色扮演得蛮出色。

    当然，没有人奇怪，或者说在意冷枭今儿的脸色和态度。

    因为，不管对谁他都是这个样子，不仅不热络，就连日常的官腔都懒得打。整天冷着面孔，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样子让他在军内更添威风十足，人人都怕他，除了伯伯辈的老头子的战友们，包括伍副司令员都没敢上去和他说话。

    到是伍桐桐仗着年纪无知，极其无所谓的厚着脸皮儿。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复，还是笑着拿起了替他挑好的球杆，讨好地递了过去。

    “诺，冷叔叔！你看看行不？”

    没有说话，冷枭盯了宝柒一眼，接过来就走。

    冷老头子见状，摸着下巴，侧过去和伍副司令员对了个‘有戏’的眼神儿，精神便格外的矍烁。

    “来，老伍，咱们几个搞一局。”

    “老首长，我可不是您的对手，您手下留情。”伍副司令员有些汗湿。

    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老头子心情愉快，是真的开心了，“走吧，开球，咱们谁也不许客气。这些洋玩意儿，我也是生手，搞不明白，学习为主啊！”

    “是，是，是。”

    几个老头儿说说笑笑上去了。

    没有想到，已经走出去的冷枭却又忽然转过头来望向了褚飞，那像在看阶级敌人一样的冷眼儿，吓得他肝儿颤。还没有来得及摆得自己最勾搭人的妩媚笑容呢，就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侄女婿，比一杆？”

    侄女婿？！褚飞纠结了。

    丫大帅哥是把他当情敌来收拾呢？

    抿了抿嘴，他正在寻思，胳膊上突地一痛，转过去就看到了宝柒警告的眼神儿。没法儿，他只有收敛起自己色迷迷的眼神儿，硬着头皮笑了。

    “好啊二叔，你可得让着我点儿哦。”

    冷枭不说话，率先转身过去。

    冲宝柒挑了挑眉梢，褚飞嬉皮笑脸的捞过球杆也跟了上去。他那个得瑟的样子，不像是去打球的，到像是去泡帅哥的。

    看着他的背影，宝柒翻了翻白眼。

    “来，坐下等吧。老头子今儿兴致高，还不知道得折腾到几点呢。”

    宝妈也不会打球，于是拉了拉她，两母女就坐了下来聊天。

    不多一会儿，褚飞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猛灌了一口宝柒递给他的水，他憋屈到了极点，悻悻地说：“哎，我一直觉得自己技术还行，没想到，咱遇到二叔就是个小菜儿啊。一下子十几杆就输出去了。”

    对于高尔夫，宝柒不懂，疑惑：“你不去打了？”

    “小小的休息下。有漂亮的小妹妹陪着，二叔现在不需要我。”

    褚飞故意冲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阴阳怪气。

    噗，宝柒笑了。

    她都没吃味儿，这家伙还吃上了？

    随着他的话落，她远目眺望，只见伍桐桐拍着手围绕在冷枭的旁边，欢快得像只小鸟儿般笑不可止，小模样儿像是美坏了，尖细又高亢的笑声，时不时的传了过来。

    微微眯了眯眼儿，心里微抽。

    然而，感觉到宝妈若有似无的视线窥探，她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发笑。

    “小飞飞，丫不是嘴硬么，碰到对手了，就不敢去了？”

    “嘿！休息一下呗。”坐在她的旁边，褚飞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想了想，又斜着眼儿问：“小七七，要不要我教你？嗯？一起上去打？”

    “不用，没兴趣。”

    哼了哼，宝柒没好气儿地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置气。

    无辜的小飞飞啊，不吱声儿了！

    几个人大概心情都不错，一直打到晚餐时候才收了杆儿。

    在这整个过程中，冷枭都没有过来。直到高尔夫球场的中餐厅吃晚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拿过正眼儿瞅过宝柒，自始自终黑着脸，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不搭理人。

    席上，饭菜十分丰富，几个老头笑声朗朗，气氛无比热络。

    宝柒和冷枭两个人，就坐在彼此的对面。只要稍一抬眼皮儿就能和对方瞅个正着。

    而十分不巧的是，褚飞和宝柒坐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但伍桐桐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也坐在了冷枭的旁边，脸上的笑容提起来了，就没有再落下去。

    这种情形，宝柒觉得瞅着真特么的搞笑。

    “冷叔叔，来，吃这个。”

    “冷叔叔，你喜欢吃什么呀？！”耳朵边，时不时就能听到五筒娇俏飞扬的声音，小手儿翻飞，不停地往冷枭前面的菜碟里替他夹菜。冷枭没有拒绝，不过，却也没有动过那菜碟。正确点儿应该说，他除了喝别人敬的酒，压根儿就没有吃菜。

    空腹喝酒，不是伤身么？

    宝柒真膈应他这样的，悄悄看了他几眼，一概被他无视了。

    席上的人大多都是军人，聊天的话题自然也脱离不了部队和国家大事的局限。而宝柒平时并不怎么关注这些东西，他们说的内容，她大多也都听不懂。

    于是乎，她唯一的任务，只能是闷着头皮吃东西。

    不到半小时，不知道怎么的，老头子的话题就扯到她和褚飞婚礼的事情上了。今儿心情倍儿好的冷老头子，喝了酒之后，看着她的目光特别的慈爱。

    “小七啊，你妈说了，明年三月就有两天日子不错，你就挑一天喜欢的。到时候，爷爷指定给你办得热热闹闹，让你风光大嫁！老王，老周，老伍，老石，记得啊，到时候都来参加我孙礼的喜宴……”

    “一定，一定。”老头子们附合着。

    除了冷老大结婚，这么多年来冷家还没有办过喜事儿。一提起这茬儿，冷老头子大概就兴奋了，越来越急切，愉快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明天就把她给嫁了，没几分钟已经连婚礼的具体细节都讨论起来了。

    宝柒感觉到对面一束刺骨的冷芒，不敢吱声儿，含含糊糊的应了几声儿，只能老老实实地埋着头吃饭。

    没过几分钟，她兜儿里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声音。

    她低下头，拿起手机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她对面黑着脸的冷枭发的。

    短信如人，冷的就一个字。

    “走。”

    眼角余光扫了扫席上的人，她稍微舒了一口气。好在现代人都习惯了手机不离手，大家伙儿正在热闹的聊着天，并没有人来特别关注她。

    做贼一样，她赶紧把手机的铃声关掉，调成了震动，在桌子底下偷偷发送了一条。

    “去哪儿？”

    发送完，她没有看向对面，继续埋着头，拿着筷子吃自己的东西。

    两三分钟后，感觉到兜儿里震了震，她装着不经意地拿过来一看，这次，上面有两个字。

    “回家。”

    心下抽了抽，她鼻腔里顿时涌上一阵酸楚。

    见不得光的感情，怎么能称为家呢？可不正如他们俩明明就坐在彼此的对面，还是只能互相发短信是一个道理，这样的两个人组成的地方，又怎么能称之为家呢？面色不由自主地白了白，她抬起头不经意瞄他一眼，正巧他也在看她，目光冷冽逼人。

    想了想，她终于还是回复，“现在不行，别人会怀疑的。何况，我怎么说，怎么走？”

    这一次，男人回得很快。

    “不管！五分钟，你不走，我拉你走。”

    －－－－－－题外话－－－－－－

    今天更得早哇，表扬我哇，冻梨！冻梨在哪儿！大夏天的我要吃冻梨！

    另外，那个上一章的特殊版会有的，我下午写，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大家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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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米  御前带包侍卫

﻿    五分钟！？

    宝柒暗自惊了惊，微抬眼皮儿看到他眸底掠过的愠意，.

    丫的，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相信，冷枭他真的干得出来。

    叹！

    她怎么觉得有点儿心肝俱损的感觉？！

    微微垂下眼皮儿，她迅速在桌下给年小井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大概意思是让她赶紧给自己打个电话过来江湖救急。

    偷偷发完短信，放好了手机，在褚飞狐疑的侧眸凝视里，若无其事的继续笑着吃饭。

    两个人在桌子底下的短信交流停下来了，满桌子的人也都在边吃东西边火热的聊着天，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背地里的小动作。

    年小井到底是好姐妹儿，什么也都没有问，大概五分钟左右就来电话了。

    扫了扫众人，她歉意的笑笑，并没有走开，就坐在桌位上接起了电话。

    “喂，小井啊，什么事儿？”

    电话里里的年小井，蛮懂事儿地拔高了音调，大声儿地说，“七七，快点儿来，帮帮我，我妈妈有点不舒服，血压也不正常，我现在一个人……”

    握着电话，宝柒眉头紧紧蹙起，倒抽了一口凉气儿，故意大吃一惊。

    “怎么了？小井，你慢慢说，你别急啊，我马上就过来。”

    终于，她惊慌失措般拔高儿了的声音，获得了满桌子人的注意。大家伙儿的目光都投向了她，除了冷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表演，其它人都目露担心。

    “小七，怎么了？”宝妈的话题，代表了众人的疑问。

    急急收起电话在兜儿里，宝柒歉意的致意一圈儿，又红着眼睛对说：“爷爷，妈，我有个好朋友，她家里有点儿急事，我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一趟。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小七七……”

    褚飞奇怪了，刚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就收到她的眼电波，赶紧闭上了嘴。而其它人一听说是朋友的家里有事儿，都客气的让她赶紧去云云，这种情况非常正常，没有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正巧，我也有事要走。顺便送你过去！”始终没有说话的冷枭，冷冷地站起身来。

    说完，推开自己的椅子，抿着冷冽的双唇，没有对任何人解释半句，自然他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意，转过身拿起外套穿上就走在了她的前面，凛然的背影森冷难测。

    老头子们已经习惯了他的为人和处事方法，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何况在外人眼睛里，二叔顺便送送侄女儿实是在太正常不过了。当然，这里面得先除去目露愠色的冷老头子和宝镶玉，还有绝对属于知情人士的褚飞和五筒。

    感受到宝妈视线的尖锐，宝柒压抑着尴尬的表情，自然的笑了笑，又假意和褚飞交待了一下，才礼貌地和众人道别。

    “那我就先走了啊，妈，爷爷，还有各位……你们慢吃。”

    转过身去，出了中餐厅，背后没有了视线的关注，她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儿。

    臭男人，这是不把她逼到绝崖誓不罢休啊。

    ……

    ……

    到达停车场，异型征服者鹤立鸡群一般停在那儿。而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已经冷冰冰地坐在了后座上等着她。

    悻悻站在车边儿上，宝柒的眼神儿轻飘飘地望了望天，好半天没有动弹。

    “需要我抱你？”

    落下来的车窗里，男人的声音阴鸷森冷，火气未褪的样子，浑身冷棱般的强势压迫感，让他本就高大精壮的身形儿平添了许多森寒，比这京都的天儿温度还要低。尤其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和眉梢，全都落满了冷意。

    宝柒郁卒不已。

    如果不想被人围观，自然得先上车。

    扬了扬眉头，她勾着唇笑了：“谢了，我自己有腿”

    面儿上装得挺像样儿，其实她的小心肝儿啊，这会儿怦怦直跳着，已经收紧了。

    乖乖地上了车，屁股还没有坐稳，眼前一晃，一股清冽冷意的男性气息就扑面而来，连同他峻峭的身体一起袭击了她，她的腰肢，瞬间就落入一双铁臂的包围圈。

    呀！

    她惊呼！

    目光所及，汽车隔窗升了起来。

    陕小的空间里，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气息互触，男人狠狠抱紧了她，下巴贴在她的额头，声音冷漠、阴沉又无奈。

    “该死的，你是想要逼疯我？嗯？”

    逼疯他，这话从何说起？！

    小手抗拒的放在胸前，宝柒被他带着浓烈酒味儿的灼热呼吸笼罩着，气儿都有些喘不匀了。

    “二叔！~咱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手啊，真想掐死我啊？”

    “不放！”

    男人的冷冽里，带着孩子一般的执拗。

    酒精这玩意儿，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没有喝酒的冷枭没有那么多需要表达出来的心理。或者可以说，没有喝酒的冷枭，即便有许多的心思也不会刻意的表达。不过么，此刻有了酒精的支持，他也可以无赖，可以流氓，可以不用讲道理。正如刚才限制她五分钟之内必须出来一样，如果他没有喝酒，也许真的不会那么做。

    这些，宝柒都知道。

    好吧，他喝了酒状态好了，而她的感觉，就非常不好了。

    头皮发胀，脑袋

    头皮发胀，脑袋都大了！她可怜的小身子骨哦，都快要被他给勒断气儿了！本来昨晚上遭到野色狼全部袭击过的身子都还没有完全痊愈，散了架一般酸软无比。现在再被他这么捏嫩豆腐似的狠狠勒在怀里挣扎不开，她身子痛得直想爆粗。

    想爆，就爆，绝不轻饶！

    “嘶……靠！冷枭，我痛死了！”

    痛么？！

    男人蕴了酒意的眸子低下来，望着她，慢慢的，里面的阴鸷少了几分，柔和感又多了几分。

    微眯着眼睛，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问：

    “很痛？”

    很显然，这位爷并没有真的醉过去，还知道她会痛呢？自然，他也没有忘记昨儿晚上那些妖冶得媚态横陈，百媚翻飞的旖旎情景卫浴间的纠缠，怎么一路交缠着就滚到了床上，一个个片段忒疯狂！

    吁……

    峻峭的锋眉微蹙，他箍紧着她的双臂略略放松了些许，然后掀开她的衣领瞅了瞅，目光一凝，看到那一片白皙的肌肤上被他糟蹋过般留下来的痕迹，又是满意，又是心疼。

    “下回轻点。”

    偏过头，气噌噌地看了一眼没了脾气的帅爷们儿，宝柒撇着嘴，嘴里哼了哼。

    “还好啦，技术到位。功夫真没白练！”

    他昨晚上说这功夫是练的，虽然她不知道真假，心里的感觉还是隐隐的不太舒坦。

    撑了撑额头，男人伸出手臂勾着她的腰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圈在自个儿怀里跨坐着，姿势虽然有点儿色情不太雅观，不过气氛却是绝对温馨得没有半点儿淫秽的思想，谈论的话题也是绝对的正经事儿。

    “宝柒。”

    “嗯？说呗！”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面贴面，宝柒覆在他刚铁般的怀里，身上情不自禁的发热。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身体往后挪了挪，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以便让她也能坐得舒服些。手臂稍紧紧了紧，又把她往自个儿的怀里裹了裹，脸上不期然露出来的宠溺和怜惜感，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可以描绘和形容的。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不像质问，到像是平常夫妻拉家常。

    “你今儿怎么会过来？”

    “嗤，怎么？我不该来啊？！不是说家庭聚会么，我怎么着也是冷家的一份子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家庭聚会是假，我看来看去都像是你的相亲聚会吧？”到底还是个女人，即便她拼了命想让自己把这句话说得清淡点儿，有格调点儿，姿态高点儿，但结果还是俗气得醋酸儿肆意横飞。

    俗啊！忒俗！

    眸色沉了沉，男人脸颊低下，摩挲着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发际，声音依旧冷沉冷沉的，没有情绪，只是就事论事的说：“老爷子召见，我不知道有她。”

    不知道么？

    其实，这事儿宝柒是相信的。今天在十三陵的时候看老头子脸上的样子也没有和冷枭勾通过的，不管是打球的时候还是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明了说要和姓伍的联姻什么的。她猜想，大概这么多年以来他和冷枭的父子战一场一场的打下来，老头子也着实摸透了这个儿子的脾气。

    就像上次的‘二婶儿’事件，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老头子拿他这个儿子，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办法。大概也算是明白了，和他不能来硬的，只能使点儿无伤大雅的软计谋。

    当爹也不易！

    宝柒感叹着，歪了歪嘴巴，昂起了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小手抚了上去，摸着，摸着，一句话说得极其认真。

    “二叔，我可给你说了啊，如果对方是好女人，我是绝对不会阻拦你获得幸福的。不过，这个五筒姑娘么，真的不太适合你。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她跟方惟九是有一腿儿的。”

    “五筒？！方惟九？”枭爷被她柔软的小手摸得很舒坦，眸子微微眯着，享受着问得漫不经心。

    “装傻是吧？！”

    凑了过去，宝柒哼了哼。看到他脸上对五筒不太感兴趣并且表示迷糊的样子，翻了翻眼皮儿，吻了吻他的脸颊，差不多算是原谅了他今儿的做法了。

    于是乎，接下来，她就把自己在R县时遇到方惟九，如何被他从鎏年村弄到了R县了，然后在他车上嗅到那种与众不同的香水味儿，接着那天方惟九胃痉挛，她怎么送他去了医院，送回到蓉新宾馆，又怎么跟他他和那个小姑娘遇上，接着，**部分就是她在五筒的身上，闻到和方惟九车上同样的香水味儿。

    而且，最主要的是，五筒当时亲自说了，这种香水是她母亲找法国的调香师定制的。

    所谓定制，自然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句话，冷枭也是在场的。

    如果说这些事儿都是凑巧，她打死都不相信，两个京都人，大老远都会不约而同的到了R县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去，一个是旅游，一个是灾后重建，同一个宾馆，同一种香味儿。

    一切，一切……

    宝妞儿原本就是一个能侃的姑娘，噼里啪啦，口沫横飞，一阵竹筒倒豆子，从理论联系到实际，分析得头头是道，条条有理。然而，在她的叙述过程里，男人只是拧着眉头，眸色沉沉地望着她，并没有插半句嘴。

    终于……

    宝柒吁气儿，“我说完了！懂了吧？这个小姑娘要不得！”

    男人目光灼男人目光灼了火儿，依旧看着她，没有反应。

    鼻翼微微龛合，闷闷呼了一口气，随即，宝妞儿又轻笑着出了声儿：“当然了，如果你老要是不介意她跟过姓方的，也可以上的啊！毕竟小姑娘还是蛮水灵鲜嫩的嘛，看那副小身板儿就知道了，肯定会伺候得你很爽的。『雅文言情吧』”

    “说什么呢？”大掌狠狠捏她的臀，男人凑到她耳边咬她耳垂，低低说了句糙话，然而又掰她过来，狠狠咬了咬她粉嫩的嘴儿，才又敛紧了神色，严肃地说。

    “方惟九，我查过他。”

    “啊，你查过？”

    “嗯，五年前查过。蓉新宾馆事后，我也差人查过。”

    宝柒心里惊了惊，真没想到这位爷原来也是个会玩阴的。

    突地，她就想到了和方惟九长得很极像的寻少，忍不住就急切地问：“结果呢，结果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指哪个方面？”想打他女人主意，这算不算问题？！

    “比如，他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身份，或者是个恐怖头子什么的？”

    “没有。”

    “你肯定？”

    “肯定。”双手搂紧了她的腰，冷枭眉目微挑，“你不相信你男人？”

    撇了撇嘴，宝柒纠正：“我二叔，好吧？！”

    “找死？”

    “……要死也死在你床上。”嗤嗤笑着，宝柒不要脸的昂着头眨眼睛，痞子味儿十足。不过么，想了想，她衡量了半天，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中咬了半天嘴唇，还是横下心来把今天在路上遇到寻少的事儿说了。当然，也包括他提出来的‘交易’内容，还有，关于他和方惟九长得有点儿相似的观点。

    按道理，冷枭应该很吃惊才对。

    她没有料到，除了说到长相时他的目光沉了沉，而说到那个交易，他竟然半点儿别的反应都没有。到最后最她说完了，他甚至不无遗憾的说。

    “妈的，只说不干的东西。”

    “喂，你什么意思？”宝柒诧异了，眉儿弯成了月亮。

    眼光锐利的盯着她，冷枭面色不变，说得理所当然。

    “爆光啊？我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丫丫的。

    哦着小嘴儿，宝柒顿时恍然大悟，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胸膛，呲着牙恨恨地说：“你这个禽兽啊，原来你是早就知道咱被人给偷拍了？不仅不阻止，还巴不得人家拍了去暴光？冷枭，打的什么主意呢，你脑子没有进过水吧？”

    “我怕什么？”眸子闪过一抹冷冽的锐利光芒，男人强势地掰过她的脑袋来，面对着自己，带着酒气的凉唇吻了上去，大手裹了裹，就用自个儿的身躯将怀里的小女人整个儿地拥住。

    偷香成功，唇角微勾，声色冷冷。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冷枭的女人才好，看你还到处勾搭人。”

    她到底勾搭人？！多冤枉啊！

    手背擦了擦被他亲得润泽不堪的嘴唇，宝姑娘挑着眉梢，恼羞成怒了。

    “冷枭，你这个老狐狸，原来你是一直都在算计我啊？我猜想，你是不是每次都在知道有人偷拍的时候，故意和我亲热的？”

    “……”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哦，我终于知道了，原来那些亲热都是假的，丫做戏的！”一个起身她坐了起来，双腿骑跨在他的腰上，与他的视线平行对视着，恨恨的说着，说完还不解气儿，直接自个儿的拿脑袋撞向他的额头。

    嘶

    小绵羊撞向大灰狼，痛的是谁啊？

    摸着额头，宝姑娘直呼痛，身体扭动着又掐又捏。

    “小疯子！老实点！”

    咬牙切齿的枭爷，声音有些沙哑。这丫头要再扭来扭去他就快喷火儿了。

    鼻尖儿磨蹭着她的，他没有不解释，不否认，不承认，而是直接将话题岔开了。

    “刚才吃饱没有？”

    “饱了啊，你没见我使劲儿在吃？”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宝柒想到了桌上五筒大献殷勤的样子，捏着嗓子，奚落道：“哪儿像你啊！啊哦，冷叔叔，来，吃点这个，嗯，尝尝这个好不好吃呀？哇，有佳人侍候着，不吃只看也饱了是吧？不对，你是越吃越饿，想吃她了吧？”

    “没良心的狗东西。”

    沉声抻掇道，男人黑曜石一般深邃暗沉的冷色眸子里，不经意就映上了宝姑娘那张酸不溜啾的扭曲小脸儿。抱着她在身上不停扭动着的身体，看着她粉色的唇里吐出来的一句一句控诉……

    没由来的，枭爷竟然心情大好。

    她吃醋！她因为他吃醋！

    这项认知，让他目光都柔了，大掌顺着她的头发摩挲着，将她的身体往下压了压，声音低哑地说：“我是饿了，不过……。”

    “啊！你个吃不饱的大禽兽。”宝柒感受着他戳过来的硬实力道，赶紧拧着身体反抗。然后，期期艾艾地指着自个儿的身上，嘴唇不经意的嘟了起来。

    “看到没有？这，这，还有这儿，到处都痛着呢。咱俩先说好了啊，一个星期你都不准碰我。要不然，有你好看……”

    “想什么呢？”男人大手伸过来，替她按摩着喊痛的肩和腰，当然还有胸，一本正经的冷脸上板板正正，语气略带揶揄地说：“我是肚子饿了，我刚才没吃东西。陪我吃点？”

    “啊？！”“啊？！”

    难道真的是她对‘饿’字的反应太过强烈？

    难道这只绝种的色中恶魔真的没有那个方面的意思，而是她自作多情了？

    嗷！这一回丢人了。

    她大眼儿一瞪，无比哀怨地瞅着他。一秒后，呲着牙就扑了上去。

    “戏弄我，好你个大禽兽，你戏弄我，我要和你拼命！”

    “傻样儿！要拼咱床上见。”

    双手钳紧了她的腰，男人侧身躲避着她的小尖牙和两个武力值明显不足的毛爪子。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左右来回地折腾起来。

    到最后，到底还是让他寻到了她的唇，顺势压在坐椅上就是一番狠狠的亲吻，不要命的胡乱啃吻一气。岂料，正在这水深火热的当儿，要命的电话就又来了。

    拍了拍她的脸，冷枭吁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来端正了坐姿，接起了电话。

    面色变了变，嘴里‘嗯嗯’两声儿之后，他就挂掉了。

    “走吧，刚好饿着，就有人请喝酒。”

    “谁啊？”摸了摸被狼吻了的嘴巴，宝柒呼吸还不太流畅，出口的声音更是比蚊子强不了多少。

    眸色沉了沉，冷枭直言，“铁子。”

    范铁？！

    轻哼两块儿，宝妞儿有点替小井抱不平了。于是，没好气儿地暗讽。

    “他啊？不是再过三天就要做新郎倌了么？到底是心情太好了要喝酒，还是心情郁闷了要喝酒啊？”

    “坏东西！”冷枭捏着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明明你都知道，还尖酸刻薄！”

    替自个儿哥们儿抱不平呢？

    男人啊，一什么之貉来着？

    努力往下弯了弯嘴巴，宝柒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主儿，大眼睛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儿，小手就死命地掐他的喉结。一双清澈的双眸如含山泉，温波荡漾间，唇儿微翻，笑得像一个女流氓，拿腔捏调说着，便又用京腔唱起了昆曲儿。

    “二叔，你不就喜欢我坏么？！休说俺偷眼宫娥魂欲化，凭你个见惯的君王也不自持。恨不把春泉翻竭。恨不把玉山洗颓。不住的香肩呜嘬。不住的纤腰抱围……险把个襄王渴倒阳台下，恰便似神女携将暮雨归……”

    小流氓！

    瞅着她自唱自说的娇俏小模样儿，枭爷憋笑憋得胸膛一阵上下起伏，而那双落在她腰间的手收了又收，紧了又紧，眸底的神色更是将她稀罕到了骨子里。

    要说来，伍桐桐身上还真有几分宝柒的神韵。可是，他的小东西这份儿独特的钟灵毓秀不仅仅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环境磨砺出来的，又岂是别的姑娘能模仿得出来的？！

    略微垂着黑眸，他像是在思索什么，目光深邃悠远。

    一秒后，他俊眉轻挑，又腾出手来，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接上了她的话。

    “被翻红浪，喜匆匆满怀欢畅。枕上余香，**滋味，才从梦里尝。”

    噗哧

    酒精呀，果真是个好东西呀！没想到，喝了酒的二叔也能这么认真的说古诗儿呢？

    宝柒微愣一秒后，笑了，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双手不停捶打着他的肩膀，上气不拉下气，憋得腹腔叽叽作响。

    “二叔，丫真是个大色狼！枉姑娘我以前觉得你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内敛深沉，结果丫都是装的呀，大腹黑，大闷骚，你呀，是从内到外都骚透了！”

    眯着眼睛看她瞎闹腾，男人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强势的按住她的腿儿坐在身上。

    “那你喜欢么？”

    “喜欢啊，我怎么能不喜欢？”昂着脑袋，宝柒突然探唇噙住他性感的凉唇，在嘴里裹了裹，粉色的灵巧舌轻轻一舔，目光的潋滟里夹杂着几分狡黠，接下来的话，却不是冷枭要听的那种。

    “二叔，你得知道，哪怕是找炮友和床伴，也得找知情知趣儿。像你这样的极品男人多好啊，床上能骚，床下能打，十八武艺俱全。又安全又实惠，包爽包养，我要是还不喜欢，要不是我脑子抽风了，就是我天生性冷淡！”

    眸色黯得没边儿了，枭爷气结。

    抬起手来，狠狠捏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儿，咬牙切齿了好半天。

    最终，放下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炮友，床伴，她心里明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可是，每次都故意要把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安放到这种尴尬的位置上。闭了闭眼睛，沉吟几秒，将她裹进怀里整个儿的包裹住，他的黑眸暗芒掠过，直视着前方不再吭声儿。

    冷冽俊美的面上，再没有什么表情。

    而他怀里的宝柒姑娘，感受到他骤然变冷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冷战。

    心里暗叹，思绪纷飞……

    待她再次神魂重新归位的时候，汽车已经停了下来，身体徒然脱离了男人温暖的怀抱，宝柒感觉到有些凉意，蹙了蹙眉头，侧过眸子呆呆地看他。

    大步下车，把她放在那儿不管了呀？

    生气了！

    “下车啊？”

    看着她还在做梦一般发傻地瞅着自己，男人心里那点不爽快又默默隐了下去。这个小女人，心里明明冷硬得像块儿顽固不化的大石头，她却可以表露得处处可怜，一副柔得能掐出水的小模样儿。

    哪怕他是铁石金刚，也只能化作绕指柔化作绕指柔。

    其实，冷得不是他，一直都是她。

    石头！

    转回过身来，他伸出手抱她下车。

    见到他的表情，宝柒知道他没事儿了，默认了她的关系定位论。

    紧绷的心弦儿，倏地松开了。掀起嘴唇调侃着把自己手里的包递给了他。

    “诺，包替我拿着。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又升官了！”

    手下微顿，冷枭目光凝住，接过她的包来，狐疑地望向她，不明所以。

    嗤嗤笑了两声儿，宝柒一跃而下，双手揽紧了他的脖子，斜睨了两眼儿，轻轻笑出了声儿。

    “恭喜你正式成为本宫的贴身‘御前带包侍卫’，正一品，够拽吧？独一无二的！”

    御前带包侍卫？正一品。

    闻言，冷枭嘴唇抽了抽，阴郁了半天的坏心情竟然诡异的褪散了。

    独一无二的！

    高高在上的枭爷啊，底线还有下限么？！

    不过，他面上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实际动作却是大掌伸出来，拍掉她肩膀上飘下来的雪花，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胸膛上，没好气儿地冷声抻掇。

    “你到是挺会拿乔。”

    “哈哈。”

    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宝柒爽快的大笑出声儿。

    ★

    冷枭带宝柒去的地方，作死她也没有想到，会是帝宫会所。

    还记得，五年前她第一次来帝宫的时候是和姚望一起来的，那次她还喝了酒，还被这位爷恶狠狠的揪了出去。好像当年姚望还说过，帝宫会所是他堂哥名下的产业。

    不过，不管是谁的产业，总之，这儿是京都男人的销金窝就是了。

    销金窝啊，声色犬马，醉生梦死之地，男人福音啊。

    第二次来帝宫，宝柒发现了很多的不同。

    以前的帝宫九层，针对的是不同的消费群体。一层比一层高档，之外除了装修奢华京都第一，服务高档小姐漂亮之外，并没有十分有特色的东西。而现在，不得不说，帝宫的老板太有创意了，把个销金窝也做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而且针对不同的人群，设计了不同的包厢，有古典，有时尚，有法国情调，有德国的硬朗。当然，也有意大利的梦幻，尤其还针对各种的情侣包做出来各种各样的花样儿。

    很明显，帝宫变样儿了。

    唯一没变的，还是他昂贵得非常人能消费的价格。

    范铁在帝宫第九层要了一个包厢，明显的清宫殿堂结构式装修，雕花屏风，格扇造型，一个个浮雕栩栩如生，名曰：乾清宫。

    好吧，走进去的时候，宝柒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不过么，感觉却非常好。

    竹雕，紫檀，青白玉案，果然是宾至如归，帝王般的享受啊！

    范大队长一个人孤伶伶坐在青白玉案前的龙纹宝椅上，案上则放着各种各样的酒，还有几种明显是为了她准备的饮料。见到他俩进来，眼皮儿抬了抬，招了招手。

    “枭子，来了？！”

    好吧，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自己先喝上来，看上去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只见他招呼完冷枭，又向旁边穿着清宫宫女装的女侍应生招了招手，醉意蒙胧的说：“上菜吧。叫两个姑娘过来”

    姑娘？！

    宝柒心里‘咯噔’一下。

    坐在青白玉案的另一边儿，冷枭神色不愠的瞄了瞄宝柒，冷沉了嗓子。

    “铁子，灌了多少马尿？”

    不搭理他的话，范铁微眯着眼睛，一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样子，勾了勾唇，“妹子，你不会介意吧？铁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找两个姑娘陶冶一下情操！什么叫着情操？就得多操”

    “范铁！”冷枭见到这厮还真喝多了，开始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了，不由有些动怒，“嘴找歪呢？”

    换平素范铁也不会说这种话，可他这会儿不是喝多了么？

    “得得得，我不说你的宝贝儿了。美人在旁，兄弟算个屁啊？”说到这儿，他又凑过头来，挑了挑眉望着冷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枭子！我这儿不爽！”

    冷枭眉目一冷。

    “没事儿，二叔，范大队长玩得真精彩，我权当免费看戏了。”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宝柒极度无所谓地坐在冷枭的旁边，随手拿起案上摆放的小吃就开吃起来。

    要说，范铁在这儿折腾个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不就为了年小井么？

    说完这话，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又说了句：“或者，我要是兴趣来了，还能拍下来给小井发过去，让她也看看？”

    闻言，范铁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抖，微眯着眼睛抬头望着她。

    须臾之后，又一口灌下酒。

    她看了又如何，不过照样把他范铁当个笑话，手指头都懒得为了他动一根儿。

    不得不说，帝宫会所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菜式刚刚摆上三两个，五六个羞羞答答的漂亮小姑娘就含羞带怯地进来了，风韵犹存的公关经理满脸摆着客套的笑容，“二位爷，看看这几个丫头咋样儿？这可都是我们老板娘亲自特训出来的，会所顶尖儿的，个个干净没伺候过人呢。”

    说完，看到两个男人都没有动静儿，又笑着说：“要是不满意，还可以再换……”

    “不用了！”范铁抬起”范铁抬起头，顺手一指，“你，你……过来，行了！”

    公关经理大概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应付，反而愣了愣。

    帝宫九层来的客人们，哪一个是好伺候的主儿？

    见他还真没有什么刁难的样子，随即她就笑了：“好的，好的，妹子，好好伺候爷们儿啊。二位爷，慢慢吃着啊，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老板娘说了”

    “行了，下去吧！”范铁微挑着眉眼儿，样子还真有点儿像古时候醉卧青楼的纨绔。

    “好的，好的。”

    公关经理微笑，赶紧领着没有被挑中的妹子退下去了。

    瞧着她的背影，宝柒没好气儿的撇了撇嘴。

    怎么着这些人的眼睛里就只有二大爷，没有姑奶奶啊？

    难不成把她当成了冷枭的……

    靠！

    一想到这层，她暗暗思忖着，便有点儿恼火。

    两个小妹子也是懂事儿的，看到宝柒陪着冷枭，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范铁的旁边，一个温婉多情，一个小家碧玉，两种不同的气质左右交辉，煞是好看。唯一相同的就是两个美女的脸蛋儿上都带着淡淡的娇羞，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女性的柔美。

    看得出来，人家的确是特殊训练过的，懂得讨男人喜欢。

    而且，她们身上还真心没有普通干这行的小姐们那种脂粉气，小脸儿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妆容，打扮得完全就是名门千金。

    宝柒不由得暗叹。

    这个世界有钱的男人，还真特么是好享受，要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小井啊！

    不过么，大概干流氓这行，怎么着也得讲究个天赋。而她宝柒指定就是天生的流氓。比如现在，她脸不红，气不喘，心更不跳，吃着自己的东西，含着微笑直勾勾地看着两个娇妹子伺候范铁吃东西，竟然十分的怡然自得。

    冷不丁的，腰上缠过来一只手。

    她侧眸过去，望向男人暗沉的眼睛，拧了眉头。

    “怎么了？”

    摸了摸她的脸蛋儿，冷枭俯到她耳边儿，沉声说，“他喝多了，给你姐妹打个电话。”

    给小井打电话？！

    一把拉开他的手，宝柒不爽地瞥着他，掀了掀嘴皮儿，想了想，还在凑过去压低了嗓子。

    “呵，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要打电话？他要睡哪个女人，关小井什么事儿？男人如果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有用么？今天晚上打电话，明天呢？！再者说了，你没听人家经理说么？这两个妹子纯青倌，老板娘特训的……干净着呢。放心吧啊，我就怕你哥们儿不干净，坏了人家！”

    “宝柒。”眸色一暗，瞄了范铁一眼，冷枭声音冷了几分，“他心里憋，找事儿呢！”

    “对啊，找事儿呢。做男人多好啊，心里憋就找俩女人上上，泄了火儿完事又不用管。反正是给钱服务，有什么关系啊？走出去，照样儿是大名鼎鼎的红刺雄鹰范铁范大队长，谁知道他干过这种事儿呢？对吧，即便知道，也没有人会指责男人的过失……”

    吧啦吧啦，叽叽喳喳，替妇女同胞们抱不平的宝柒姑娘，林林总总地小声说过不停，那语气得带着对男人的深恶痛绝，差点儿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给进去了。当然，也包括她面前的男人，而且还越说越来劲儿，就恨不得像踩小强似的踩扁全世界的男人了。

    “按我说啊，这社会就是对女人不公平。凭什么男人可以找女人，女人要是红杏出墙了，哦，就得被人骂得狗血喷头的。哼！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这样的女人，我只要高兴了，照样睡了男人不负责的……”

    “宝、柒！”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枭爷捏了捏她的胳膊，没好气的厉声喝她。

    接着，拍了拍她的脸，又低下头来，用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赶紧打电话，听话。”

    噗哧……

    擦了擦嘴巴，宝柒真的是笑的，打趣地说：“我打电话怎么说？小井，你的前男朋友要和女人睡觉了，哦，不对，找妹子睡觉呢，你赶紧过来阻止他！？丫不是扯淡么！我没那么矫情！”

    “铁子不会真干什么的。”

    扣紧她的腰，冷枭像是替哥们儿申辩，声音却是沉到了极点。

    “我让你打电话，是希望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

    宝柒心里恻了恻。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小井脸上那份故作的笑容和淡然。抬起眼皮儿来，望了望冷枭严肃的冷脸，狐疑地问：“你不是一向不爱管别人感情的事儿么？今儿怎么回事？”

    “他不是别人。”望着她，冷枭认真说。

    对，他不是别人，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哥们儿。

    不过，关她啥事儿呢？！小井还是她姐妹儿呢！

    咬了咬下唇，宝柒无奈的叹气摊手。

    “不好意思，二叔，这种事，别人帮不了的。”

    正如他们俩，谁又能帮得了？

    更何况，谁能知道，如果她真的打了电话让小井过来，说不定反而把她心里残存的念想都给断绝了。依她对年小井个性的了解，她最受不了男人做这种事儿了，要真让她看见了，那还了得？

    还有，即便范大队长今儿晚上没有睡别的女人……

    难道三天之后，他还能不洞房么？

    纯扯！纯扯！

    心下确定了心思，她不再看冷枭的表情，侧过身去，坐直了自个儿的身子，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脸上带着微笑的看向范大队长。

    而这个时候，那个小家碧玉般的小姑娘正热情地拉着范铁的一只胳膊说着什么，小腰儿水蛇像的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一对饱满的丰盈更是恨不得递到他手上去。

    可是范大队长呢？

    只顾着喝酒，叫了姑娘又不玩，岂不浪费？

    她咂巴咂巴嘴，凑过头看着冷枭，无比流氓的小声说：“去！你看你这哥们儿，太不给力了。瞧得我火大，我都恨不得上去，替他摸两把了。”

    “咳！咳！”

    冷枭看着她眸子里绿油油的狼光，差点儿呛死。

    然而，宝柒睨着他，却无比淡定。

    不过一出闹剧罢了，不看白不看。

    接下来，范铁和冷枭一杯一杯的喝着，冷枭沉着脸，半句话都不说。而他却满脸都是笑容，眼神儿暧昧地逗着趣儿，乐得两个小姑娘开怀大笑。不得不说，幽默风趣，英俊多金，偶尔还能来两句荤段儿的范大队长，其实也是蛮能讨姑娘喜欢的。

    瞧那两个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了，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就不下来。

    说白了，这样的事儿，在当今社会算个啥？

    有钱多金的京中八旗子弟们，哪个不是爱玩儿的主？找丶小姐？！噗，太稀松平常不过了。

    范铁以前不爱玩，是因为年小井，那是因为有爱。而现在他要扮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色林大侠，谁也挡不着不是？

    特训过的俩姑娘，心思其实都蛮活络的。

    虽然还是处，可是见惯风月的她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二位爷和平时爱来玩的那些浪子男人真心不一样。就不说身上那份儿贵气十足的架式了，单说她们陪的这位吧，嘴上虽然说得闹腾，可是手上却规矩得很，压根儿就没有像其它男人一样，趁机偷摸一把或者揩揩油。

    不过，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让这俩姑娘上心。

    毕竟为钱出卖身体不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一夜恩宠的雨露，能换得今后长长久久的恩宠，再借机上岸游过这浅水滩就是她们的梦想？要知道，能在帝宫九层里侍候的妹子，哪一个不是有学历，有文化，有素质，还有脸蛋儿的妞？

    没点儿幻想找个金龟嫁入豪门？！嗤，指定是骗人的。

    一个姑娘娇软地抱着范铁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滴了水儿，“哥哥，来，您别只顾着喝酒，也吃一口菜呗，要不然，会伤胃的。”

    另一个妹子不乐意了，身子斜侧了过去，也夹了一口菜去喂他，“哥哥，妹妹也喂你！”

    蹙了眉头，范铁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板着脸的样子严肃得不行。

    这……

    她俩有点儿摸不准了，到底是不是来找乐子的？

    揉了揉额头，范铁突然抬眼儿，却不是望她们，而是望向对面的冷枭，眉目挑了挑。

    “哥们儿，你说我让她俩打一架，谁赢了我吃谁的，好不好？”

    扫了他一眼，冷枭沉默。

    意思很明显，当他是个神经病。

    而宝柒则是心情倍儿好的微笑。

    哈哈大笑，范铁扬起眉头闲适地坐在那儿，一个美人的小手拍了一下。大光头在灯光之下泛着光泽，故做粗犷的形象并不妨碍他英俊的容貌施展魅力，衬衣扣子被他喝酒时解得乱七八糟的样子，越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样子是很性感，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有点儿感性。

    “妹妹，你们告诉哥哥，什么是爱情？谁回答得好，今儿我就带谁出台。”

    两个小妹子怔愣了，爱情？！

    出来玩的男人，谁特么会问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啊？

    怔愣之余，两个小姑娘越发觉得这事儿靠谱了。一看他就是个感情失意的男人，正在感情的空窗期啊，可不就是有机可趁么？！

    “哥哥，我觉得啊，真正的爱情就是两个人的身心契合，不会被世俗的东西玷污。两个人相爱了，只要拥抱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觉得都是幸福……”一个妹子娇声说着，声情并茂，还真的去抱他的腰。

    “爱情么，爱着的时候珍惜，没有办法再爱的时候，要懂得放手……”另一个妹子走的是文艺路线，更为狡黠，答案扑朔迷离，明面儿上说的是爱情，其实是暗含哲理的规劝。

    “身心契合，世俗玷污，珍惜，放手……”手里握住的玻璃杯来来回回的晃动着，半醉微醺的范大队长将这几个词儿放在嘴里，反复咀嚼了一会儿。

    突然，一仰脖子就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然后大喇喇抹了一把嘴。

    “放屁！”

    “……”

    两个姑娘像惆怅了，没料到这么动听的话，会换来这么两个不雅的字。

    片刻后，一把将杯子杵在桌子上，范铁没有看向她俩，而是一直望着杯子发神儿。喉咙滑动着，像是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恨恨地说。

    “爱情就是他妈的她什么都不是，老子偏偏惦着她，想着她。”

    看着他眼睛里愤愤的眼神儿，宝柒撇了撇嘴。

    惦着她，想着她，所以要找别的女人睡一睡？

    看来男人和女人还真是不一样，他表现得对年小井如此的浓情蜜此的浓情蜜意，却半点儿都没有妨碍他和别的女人结婚或者睡觉。

    冷枭会是这样么，她不在的五年，他会不会也像范铁这样，打着失意人的旗帜出来鬼混？

    正寻思呢，对面的范铁突然站了起来，绕过青白玉案，重重地拍了拍冷枭的肩膀。

    “枭子，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么？”

    “……”冷枭冷冷扫着他。

    习惯了他不说话，范大队长自顾自地说：“爱情就是**，爱情就是占有，爱她的时候，就是恨不得把她吃到肚子里，恨她的时候，真想把她撕碎，还吃到肚子里，不让她跑掉……不要她跑……她还是跑了……”

    嘴里喃喃地说着，这厮像是醉得快要不行了，前脚打着后脚地往外走。

    见状，两个小姑娘赶紧懂事儿的上去扶着他，“哥哥，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眉头狠狠的蹙了起来，他脸上的火气噌噌往外串，语气粗鲁，声音又高。

    “哥哥撒尿，你帮我扶着啊？！”

    啧啧啧

    宝柒差点儿喷了！

    两个小妹子脸蛋儿红了红，身子僵了僵，其中一个便娇羞的说，“走吧，我扶你去，怕你摔着。”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宝柒挑了挑眉，再次啧啧啧，感叹这份儿敬业精神。

    而范铁却像是突然怒了，双手往后一挥。醉了的男人压根儿就掌控不了自个儿的力道，他是练过的，两个小妹子多柔软了，被他这一甩，左右两边儿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喽，神魂未定就听到他的厉声儿暴喝。

    “滚远点儿……”

    咕哝咕哝地说着，又往外走了，刚走到了门边儿，他却没有忘了侧过头来，“枭子，替我给她们小费！打发了，还有……结帐！”

    不睡了？宝柒有点儿意外！

    啧啧啧，原来就是发发脾气啊？！德性！

    她正准备发表第三次感叹呢，就听到耳朵边儿的男人无比暗沉冷冰的声音。

    “妈的。”

    多哀怨啊？

    冷枭一辈子没来嫖过，还得替这哥们儿付嫖资。

    真他妈的邪门儿了。

    清了清嗓子，宝柒憋着笑，冷眼瞅着男人付钱给那两个瞠目结舌的妹子，打发她俩走人的冷漠样子，老实说，还真心有点儿搞笑。

    几秒后，两个小姑娘退出去了，她终于憋不住了，索性放声大笑了起来。

    然后……

    揽过他的胳膊抱紧，学着两个小妹妹的样子，冲着他甜腻地歪歪头，摊开了手就要钱。

    “哥哥，我也要……”

    “你要？！好，一会回去好好给你。”眉梢挑了挑，男人狠狠拍在她的小手上。接着，不动声色地环紧了她的腰过来。

    瞧那他眉眼间的意思，宝柒有点儿抓狂了，心里顿时有一种自己钻进圈子里去找虐的挫败感。

    接下来，她踩着小高跟儿离开了包厢，小包拿给‘御前带包侍卫’拎着，看着他一步步扶着醉酒的范铁下了楼，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帝宫这个销金窝儿。

    没有将半醉着一直说胡话的范铁送回去，冷枭索性一朝儿把这厮给拉回了帝景山庄。

    反正他蹭吃，蹭喝，蹭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这么一晚上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边儿……

    范家和罗家正在热热闹闹的准备三天后的大婚。

    又一个黑夜来临了，在这寒冷的冬日夜色里，城市的上空飘浮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有喜的，有悲的，有哀的，有怒的……

    各色的故事，各色的人生！

    “铃铃铃……”

    第二天，当宝柒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她记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调闹钟的习惯呀？

    难道是冷枭干的？

    不管了，继续睡。

    懒洋洋的伸手按掉它，她又继续蒙着头呼呼大睡。一个回笼觉，她也不知道究竟睡了有多久，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上午九点半了！

    掀开被子来，她半眯着眼睛想要起床去看小雨点儿。

    刚刚穿好衣服，套上鞋站起来，她的目光就被床头柜上一个方方正正的红皮本子给吸引住了。

    因为，本了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特招入伍通知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X国人民XX军，红刺特战大队。

    家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这是给谁的啊！

    疑惑着，她拧了拧眉头！

    思索一下，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将红本子给拿了过来，打着大大的呵欠，懒洋洋的翻开它的红皮儿。

    下一秒，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里面的内容，感觉脑袋里‘嗡’的一下。

    嘭！炸了！

    －－－－－－题外话－－－－－－

    多谢妞们支持，锦在这儿说四点儿哈：

    第一，关于群里的活动，锦在此申明，与内容无关，参与【自愿】。

    第二，本文与《军婚撩人》是系列文，但不管结构还是情节全是独立的，可单独阅读不影响。亲们千万不要忽略了95，的不同，抓住那5，就认为情节雷同了哈。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故事，偶有情节穿插，都是大事件，我也是一笔带过的。另外，同一个妈生的文，非要一点血缘都没有，锦水平尚浅，真心做不到。

    第三，故事正在展开，结局还早。哎哟，催结局会崩溃啦，哈哈！

    第四：特别版地址已改，请重新加群索取，不愿入群的看置顶贴，发邮件给管理员。

    PS：锦认认真真写文，世界不用多大，圈子不用多宽，喜欢的咱继续，不喜欢的请默默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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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米  范铁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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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了！真炸了！

    这事儿也太玄乎了——

    只见她手里那个方正得像录取通知书一样的红本儿上，白纸黑字，无比规范地写着：

    宝柒同志：

    依照X国《兵役法》规定，经我部考察和政审，认为你符合专业技术干部特招入伍要求。我部党委研究决定，批准你光荣服现役。望入伍后积极履行兵役义务，从事专业技术工作，为保卫社会主义祖国做出贡献。接此通知后，请积极做好入伍准备，并于12月31日到红刺特战队红细胞应急机动医疗队报道。

    通知书的右下方，盖着的红刺特战队大红的公章。

    一个激灵灵的冷颤，她这回算是彻底惊醒了。

    首先，今天不是愚人节。

    其次，冷枭更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男人。

    再次……

    好吧，没有再次了，她一个大活人真就这么被卖了身。拧着眉头，她将入伍通知书翻过来颠过去地看了无数遍。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儿上，想了想，又凑到自个眼前审视了好久，终于确定，没有做梦。

    施施然放下了它，她默然了。

    这种通知书一旦做出来了，基本上就没有可以反悔的余地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想跑都不可能，那是得按逃兵处理的！

    多纠结啊！

    本来她想先打个电话给那个臭男人确认一下的，可是手机晃了两圈儿看看时间又做罢。上午十点应该是他工作比较忙碌的时候，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的私事去打扰他的日常工作。

    先这么地吧！

    乐观的宝妞儿暂时就将这事儿放在一边儿了，洗漱好了出去时，小雨点儿已经吃好了早饭在育儿师的陪同下在训练室里做康复特训了。宝柒笑眯眯和她交流了几分钟，下楼吃过早餐再回来时，小丫头又玩上了冷枭特地为她写的小游戏——高智商拼积木。

    小丫头坐在地上，宝柒蹲在她旁边看她玩。

    老实说，瞧这丫头的思维……

    视线落在她小小的身上，看着她宛若静止般的沉寂，宝柒心下不免感叹。

    小时候的二叔，是不是也这样？！一个人的世界！

    中午饭后，小雨点儿午睡去了，她又百无聊赖地回到了房间，打开电脑先翻了翻日历。今天是12月27日，离她去医疗队报道还剩下三天时间了。

    也就是说，她还有最后三天自由公民的生活。

    那么，这三天她该干些啥呢？

    掰着指头算一算，吃，玩，买衣服……好像都没有啥得别给劲儿的。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12月30日是范大队长的婚宴。冷家和范家的关系不错，而冷枭和范铁的关系更是不错，范家这次是大肆操办儿子的婚礼，都是合家满请的，她到时候肯定也是得去参加的。为自己的姐妹儿憋屈着，一不小心，她脑子里又想到了昨儿晚上范铁在帝宫搞事儿的样子来，一想到这个，就又想到了年小井的样子，还有冷枭说，给他俩一个机会吧……

    思索片刻……

    她半趴在床上，鼠标落在了电脑屏幕的企鹅脑袋上，双击跳出对话框，输入密码，点开右下角的小企鹅，她寻到了年小井的QQ头像，挑着眉头，输入。

    “小井，在干嘛呢？”附上笑脸一个。

    “写稿子，主编催稿呢！”年小井在那边儿回复。

    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她索性整个人趴了下去，用另外一只手敲着字儿，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首先汇报自己的情况：“恭喜我吧，我要穿上绿军装打鬼子去了！”

    “你要是没睡醒呢，就再去睡会儿，我很忙！”

    丫的，这妞儿还真心不客气，直接端盆儿凉水过来泼在她的脑袋上。

    难道她要当兵很奇怪么？！鼻翼里轻哼，想了想，她继续一只手敲道：“写什么稿子？是你的还是报社的呀？”

    “舒大主编在催，当然是报社的。你是不知道，又到今年新兵入伍集训的时候了。现在呀，天天宣传入伍光荣呢。我这两天还被安排了好几个采访，忙得焦头烂额。”

    “来，采访我吧。问问一个即将入伍的新兵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年小井大概见她再次说起这件事儿，估计不是开玩笑了。

    下一秒，回了一个‘？’号给她。

    看着小小的问号，宝柒想着她蹙紧眉头疑惑的小样儿，抿着嘴，吧哒吧哒就把特招入伍这件事儿给她发送出去了，然后完了又故意佯做随意的在末尾问了一句。

    “男朋友要结婚，新娘不是你，你还有心情工作么？”

    那么顿了好久，才传过来她的对话，“要不然怎么办？我不工作了，去喝西北风，或者站在人家的门口请求支援我这个大龄未婚女么？”

    一只手揪了揪床单，一只揉着脑袋上的头发。宝柒使劲弯起身体来看了看天花板纠结了片刻，然后才发了过去：“心里真的不难过么？我跟你说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还有回旋的余地哦？其实他还是爱着你的。”

    “不说了，我忙着呢。”这一次，年小井回答得非常迅速。

    宝柒叹了一口大气儿，“作吧，作吧，真把男人作没了，我看你就哭去吧啊！”

    “命贱的人，享不了福。就这样啊，勿回。”

    歪了歪嘴唇，宝柒看着聊天框直发着愣。

    丫的，忙是一个方面，逃避话题又是另一个方面吧？

    这妞儿真轴啊！不对，他俩都轴，一个比一个别扭。不明白他俩当初为什么分手走到这一步的，年小井从来没有说过，她问过她也不回答。作为朋友，她只能言尽于此。毕竟感情的事儿还得人家自己琢磨。

    要不然，她在这里使多大的劲儿都没有用。

    同一时刻，红刺特战队总部。

    高墙电网里，警通大队的士兵们正在出操，大操场上传来一阵阵铿锵响亮的口号声。横看，竖看，方队井然有序，每次脚步提起再落地的时候，明明由无数人做出来的动作，却只听得到一个声音。

    警通大队作为红刺特战队总部的‘卫戍’大队，主要负责总部的日常保卫工作，算得是首长同志的近卫军了。因此，近卫军的头儿，大队长卫燎同志这会儿正在首长办公室里，就坐在冷枭的面前。

    半个小时前，他来是为了公务。

    而现在，他正在发表感慨。

    在忙着公务的时候，冷枭是他的首长。

    在他发表感慨的时候，他们就是战友兄弟。因此，他说话的语气也就痞了几分，两个人抽着这空闲，各人嘴里叼了一只烟吸着。男人之间的感情扯不明白，反正没有那么多矫情的玩意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上一根儿烟，成了，兄弟。

    作为已经入了围城的过来男人，卫燎瞧着面前这个一年365天都同样表情的哥们儿，觉得自个儿非常有必要点醒他一下。都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孤家寡人的过日子，真心让人受不了。

    “枭子，你说现在的情况，连范和尚都要结婚了，你到底咋考虑的？”

    淡淡掀开眼皮儿，冷枭睨了他一眼，“我考虑你是不是准备改行？”

    要知道，他和宝柒之间的事情，在红刺内部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属于保密级别忒高的‘军事机密’，而那些知情人士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情到处宣扬。因此，包括卫燎在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有相好的女人了。

    扯了扯自己整洁的军装袖口，卫燎不知道抽了哪股风，不怕死的嘀咕着，又继续感叹起来。

    “你就说我们这代人吧。不对，是我们这批人。从爷爷辈儿开始扛着枪上战场起，就注定了咱们未来的人生道路。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里光着腚子打架，读的也是部队子弟校，高考了也没法儿像别的人那样，发挥个特长考学校，唱个歌儿啊，拉个胡琴儿什么的。注定了唯一的道路——读军校。军校吧，出操，训练，进了特种部队，再训练……枭子，不瞒你说，我这一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娶媳妇儿了，长长几年的抗战，总算夺取了最后的胜利……”

    此君想到自己的媳妇儿舒爽，笑得满脸都开了花儿，就差仰天长叹三声，沧天啊，大地啊，祖国母亲啊，他简直幸福得冒泡了。

    说白了，显摆来了！

    冷冷扫着他，冷枭夹着烟的手抖了抖，面无表情地说：“同志，一会出去注意看军容镜。”

    “军容镜怎么了？”俊眉微蹙，卫燎不解。

    挑着眉梢，冷枭声音平淡无波，“一脸春心荡漾。”

    “嗤！你呀，这就是嫉妒，活生生的嫉妒我。这大冬天儿的，哥们儿我晚上老婆孩子热坑头，睡着多暖乎？哪儿像你啊，苦行僧一般苦哈哈的熬着，有点啥想法吧，也只能看个毛片儿，性福基本靠手……”卫燎同志带着戏谑的思想性教育还没有说完，外面的楼道口就响起一阵整齐的军靴踩踏声。

    顿了顿，他闭上嘴。

    接着，外面就传来通讯员晏不二的敲门声。

    “报告，老首长来了！”

    “老首长？”

    卫燎瞄了冷枭一声，嘴里低低地念叨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端正地站起身来，理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军装，挺胸抬头地站着，一副军姿飒爽的帅气样子。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人正是冷老头子，后面跟了三个牛高马大的警卫员，严肃庄重的样子着实威风得不行。一进门儿，看了看卫燎，又向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齐声答应。

    作为全军的一把手，冷老头子说话自然是有份量的。

    包括卫燎在内，站直了身体，话落立马离开了办公室。

    临出门儿之前，卫燎又转过头来给冷枭递了个眼神儿，意思是让他记得悠着点儿。红刺内的几个要好的哥们儿，谁都知道他这几年和老子的处于不冷不热的尴尬期，而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终身大事儿。

    相对于其它人的慌乱，自始自终都没有吭声儿的冷枭面上就平淡了许多。

    没有人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摁灭了烟蒂，然后站起身来，‘唰’地敬了个军礼，挺直了腰板儿，像是真正对待自己上级那样儿，说：

    “欢迎老首长莅临红刺指导工作。”

    “坐下。”

    看到儿子故意拉生分，拉距离，冷老头子横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少给老子来这套。”

    门关上了，就剩下父子俩，相对而坐。

    冷老头子放下脑袋上的军帽，头发露出一些斑白来，但精神头儿还是倍儿好，没抱孙子誓不罢休的劲头倍儿足，满脸严肃的望着对面的儿子，拉了开场白。

    “老二，我今儿来，是有事要找你。”

    心里默了默，冷枭面色如常，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差不多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了。

    只不过，知道了，却必须装着不知道。

    哼！

    冷冷哼了哼，见他不吭声儿，冷老头子审视的眼神儿就直直落到了他的身上。

    僵持着，其实也是默默的气场对抗。接下来，静默好一会儿，冷老头子才避重就轻地说：“红刺内部的特招名额，我本来是不想干涉的。但是，老二，你得知道，你现在是红刺的一把手，不管什么事情，你得禀着公正公开的立场，不能任人唯亲！”

    任人唯亲！

    果然，跟他预料的差不多，他老爹今儿还真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

    拧了拧眉头，冷枭并没有丝毫触动的样子，不过，声音却冷了几分。

    “有话直说。”

    “还直说呢？你直说得了么？”老头子被儿子噎了，眉目之间便有了些怒气儿。他本来刚才那种说法故意弄得那么委婉，就是为了给儿子留面子，可是他竟然还要挑明了来说。

    左右办公室没有外人，他寻思几秒，索性就开了口。

    “老二，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不要以为你那点儿鬼心思，真的能瞒得了我？！”

    眉头微动，冷枭心里微动，面色依旧淡然。

    看老头儿的表情，他猜测，如果他真是坐实了他和宝柒的关系，绝对不能这么淡定。略一思索，他冷着嗓子，声音里是绝对的严肃认真。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特招宝柒入伍，并非因为私人关系。作为M国UCF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她的毕业成绩和社会实践能力都不错，绝对符合特招条件。”

    “可她学的是泌尿男科。”

    “红细胞医疗队，没有那么细微的划分，她是个医学人才就行。”

    “专业不对口，你招她进部队能干嘛？嗯？！”

    “这是我的工作，请您不要干涉。”

    “老二，你是为了工作吗？”

    “当然！”

    “冷枭同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语速极快的一轮唇枪舌战之后，冷老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一个大巴掌就拍在办公桌面儿上。怒视着他，眉头竖起，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突突暴露的样样子，扯来是真急眼儿了，连名带姓的直呼同志。

    而这个称呼的出口，意味着他现在不是他的老爹，而是他的上级。

    “我命令你，立即……”

    “军令如山，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腾地站起身来，冷枭沉声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平淡地直直望着他老爹，目光锐利如箭，眉毛轻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眸底带着睥睨的桀骜。

    “除非你撤我职！”

    “好，那老子就撤了你的职务！”

    “随便！”冷枭的目光，锐利得像刀片儿。

    “你——混帐！”

    看到儿子冷着面色漠然挑衅的样子，冷老头子呼呼直喘着气儿。

    这个儿子，打小儿就这副德性，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情，即便是八头大黄牛都拉不回来了。

    胸膛一阵上下起伏着，冷老头子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缓缓地坐下身去，揉了揉自个儿的额头，改变了战略战术，表情柔和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劝说起来。

    “老二，你觉得你爹会害了你吗？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今后的仕途走得更远？飞得更高！更何况，小七她愿意么？你有没有咨询过她的意见？她就要结婚了，老二！一个女孩子，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当什么兵？”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平常人家的老父亲在规劝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冷冷睨了他一眼，冷枭眸色黯了黯，也坐了下来，声音平淡地淡淡吐了两个字儿。

    “迟了。”

    “什么东西迟了？”老头子不解地反问。

    “一切都迟了。”冷枭抬起手来，揉了揉自个儿额头，随后又站起了身，“老首长，您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先走了。”

    儿子冰冷冷的话，让冷老头子怔了怔，有点儿摸不着他的路子。

    “刚才那话啥意思？！”

    “没意思。”冷枭淡然说着。

    如果没有遇到宝柒之前，或者……

    而现在，真的太迟了！

    抬起头来，冷老头子目光锐利了几分，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面前这个比自己要足足高出一个头的儿子来。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儿大真不由爹！

    有点儿颓然的撑起手来，老头子叹了口声儿，为了早点抱上大孙子，不得已又换上了悲情路线，声音哑了，目光软了，“枭子，你妈死得早，你哥也死得早。我这个做爸的容易么？你看看我的头发都白了。现在你爹就问一句话，你跟我实打实的交个底儿。”

    顿了顿，冷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目光凝住，老头子锁定了他的眼睛，“到底啥时候才能正经找个媳妇儿？啥时候能让我抱上大孙子？让咱们冷家有个后？我现在对你找媳妇儿没要求，只要你喜欢就行！”

    喉咙动了动，冷枭眉头拧了拧，五根手指微微捏起，看着自己的老爹。

    两父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良久，冷枭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了他那一句‘实打实’，将话说得极为认真。

    “爸，儿子不孝！”

    身子顿时颤了颤，老头子眉目骤冷，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压根儿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不孝的意思太容易理解了。所谓‘不孝不三，无后为大’。按他的意思来理解，就是说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了？是不是更可以理解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不要？

    刹那之间，了解儿子个性的冷老头子，仿佛苍老了十岁，一句话说得痛心疾首，一张老脸儿黑沉得没边了。

    “究竟为什么？！老二……你这么做，总得给你爹一个理由吧？”

    冷枭静静而立，凛冽而淡然。

    看着他，老头子又气又怒又烦，想了又想，实在没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释了。

    最后，他像是极为不好意思的开口问，“老二，你跟爹说实施，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外面人家说的那个什么同性恋？喜欢男人的？”

    一大把年纪了说起这个，冷老头子的老脸儿，有些胀红。

    冷冽的目光怪异地瞄着自个儿的老爹，冷枭鼻翼轻哼，“您还懂这个？”

    “……荒唐！你……”面色一变，老头子差点儿倒下去。

    “我不是。”

    淡淡三个字说完，冷枭也不再过多解释了，侧身绕过他，径直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没有办法，因为他太解他的老爹。

    如果他一直杵在这儿陪他说关于孙子和结婚的问题，老头儿能孜孜不倦的坐上半天，非得把他的脑子给翻转来不可，不做通思想教育工作，绝不会罢休。

    同性恋？也亏他想得出来了！

    他解释了，至于他信不信，或者怎么去想，都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了。

    另外一件原因，他没有孩子这件事儿，说起来也着实对不住老头儿了，从他二十多岁催到三十多岁，头老都催白了，他也真是不孝。因此，他不想再留在那儿，就怕一不小心跟他有些什么言词上的冲突，索性走为上策。等老头儿腻歪过这阵子，说不定想过去了就消停了。

    而他的身后，冷静静的办公室里，冷老头子还站在原地。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儿，一束威严又犀利的眼神儿落在儿子离去的方向，半晌儿没有动作。

    不过，他的脑子里，有些想法却慢慢成型。

    不行，绝对不能再等了！

    ——★——

    这天晚上，冷枭回来得极晚。

    早早就弄好了小雨点儿上床的宝柒，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床边儿上还是空荡荡的。不知道究竟几点了，迷迷糊糊之间才仿佛觉得身边有点儿轻微的颠簸。

    喔，他回来了么？！

    男人的体重使然，她身边儿的大床往下面陷了陷。而她的重心，就稍稍往他那边儿倾了过去，这么一折腾，她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微眯着在暖黄的壁灯光线下看着旁边的男人。

    四目触上——

    激灵一下，她心底骇了骇。

    男人锐利得过份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审视，窥探，还是其它？！抽了一口凉气儿，她捂了捂有些干涩的喉咙，狐疑地歪头：

    “干嘛这么看着我？玩午夜凶铃呀！”

    摸了摸她的脸，男人微低头，沉声问：“把你吵醒了？嗯？”

    抿了抿嘴巴，宝柒清了清嗓子，有点儿不太舒服地瞪圆了双眼，好半晌儿才找到了自己有些哑涩的声音，软软地打了个哈欠：“知道就好！你今儿好晚。”

    冷眉微微一挑，男人圈过她的腰来，一只手执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着，“想我了？”

    想他了么？

    宝柒刚刚回魂儿的脑子晕乎乎的，好像也没有怎么想他吧？

    反正早晚他都是会回来的，不是么？

    于是，她就事论事地摇了摇头。

    一秒后，男人脸色就难看了，眉头皱了皱，语气冷冽。

    “没良心的东西。”

    噗哧……

    看着他表面上冷冷的，其实有点儿小哀怨的样子，宝柒咧着嘴不厚道的知了。一笑没有倾城，到是把脑子给笑清楚了许多，随即捋了捋额际掉下来的头发，她倾身过去，看着他。

    “喂，我怎么都快成没良心一族的代言人了？”

    一个不算好笑的笑话，冷枭自然没有笑，瞅着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额头低下来抵着她的，认真问：“宝柒同志，入伍了，有没有思想要汇报？”

    宝柒挑眉看他。

    对于突然就要去当兵了这件事儿，经过这么一整天的认真思考，她基本上已经认命了。

    不就是去工作么？反正都是医疗，在哪儿又不是工作呢？！

    因此，她丝毫没有那种工作被强行加诸在身上的不适感，反而，无比愉悦的笑了起来，小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一字一句回答得极其认真。

    “思想么，怎么汇报？！哦，对了！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首长同志的栽培，知道我的个人喜好，我现在啊开心着呢。那么多的兵哥哥排着队的任我蹂躏，鸟儿满天飞……啧啧，想想都兴奋得紧！”

    狗东西！

    冷枭目光烁烁地盯着她。

    不过么……

    原本他一方面确实因为医疗队正在特招，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把她给放到自个儿的眼皮底下比较放心，免得一不留神就这只狐狸给跑了。自然，她设想的这个因素他已经考虑进去了。

    于是乎，枭爷手臂伸展过来，直接用大被子裹住她拉向自己的怀里，为两个人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声音极为淡定的说了两个字。

    “做梦！”

    “喂，你什么意思？”推了推他的胸口，宝柒昂着脑袋。

    “红细胞没有泌尿男科。”

    哟，敢情都是想好了的？！

    咧了咧小嘴儿，宝柒挑了挑眉，笑容依旧无比灿烂，如同蔷薇花开到了脸上，“没有男科不打紧，红刺有男人就行了。到时候我可以主动宣传男性健康知识，服务广大官兵嘛。”

    侧过冷眸，枭爷双手将她箍紧在怀里，仔细审视着她。过了好半晌儿，才又凑近了头去，高挺的鼻尖在她面颊上蹭着，语气恶劣地冷冷说。

    “休想！”

    皱眉，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宝妞儿怨念了，“额！不让看病，那你让我这个UCF的高材生去做什么啊？”

    闻言抬起头来，男人突地伸出手来，托起她小巧的下巴，目光在她精致的小脸儿上凝视了数秒之后，才一字一句，语气十分淡然地告诉她。

    “打杂！”

    “打杂？！”

    “例如：扫地、倒水。”

    “我靠！冷枭！”低低地呜咽一声，宝柒像只受伤的小兽，伸出手去就开始掐他腰上的精肉。可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就像真是钢筋铁骨打铸的一般，她自个儿的手指都掐痛了，他竟然没有半点儿反应在。

    终于，看她掐得累了，枭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抱紧了她，一个字说得哑哑的。

    “睡。”

    二大爷的意思很明显了，要是再不睡，她就没得睡了。

    这事儿宝柒懂，不情不愿地咽了咽口水，她覆在他怀里找了个最利用睡眠的舒服动作，慢慢地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却像是在播放电视剧，各种乱七八糟的片段都在晃悠。

    过去，现在，未来……

    突然，她若有所感地迷糊着感叹：“二叔，咱俩认识都六年了。”

    沉寂了两秒，男人环住她小腰儿的手紧了紧，沉沉的声音就在她头顶落下。

    “错了，是二十四年。”

    “嗯？啊？！”没明白他的话是啥意思，她随口嗯啊着，却没有睁开眼睛。

    这会儿，她的睡意来了。

    “第一次见你，你在襁褓里。那时候，你叫冷柒。”

    额！是啊……

    被他这么提起，她依稀恍惚记得，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不爱说话，整天沉闷的二叔。

    那时候他俩就认识的。

    记忆太遥远，两个人竟然认识二十四年了？！不过，按理说是他认识她二十四年了。她么，真正的有记忆，还是在R县的时候，那家伙记忆太过深刻了，来就是*上阵。

    岁月啊，时光啊，匆匆地，就这么溜过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男人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改姓了？”

    小心肝儿微颤，这个问题么……

    宝柒对自己说，她睡着了！

    ——★——

    两日之后，刚好是12月30日。

    这一天，是范铁和罗佳音的大婚之日。

    在此之前，因为范铁坚持要先举行结婚典礼，然后再去民政局扯结婚证。所以，按民间说法来算，今儿礼成就算是结了婚。不过，如果按照婚姻法律程序来说，自然这事儿还是做不得准。

    但，对于痴等了他十来年的罗佳音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儿。

    婚宴一办，亲朋四友就算昭告了，那么她就是范太太了。她的婚姻就如同被锁进了保险柜。安全了，便是谁也偷不走了。

    当宝柒跟着宝妈到达香格里拉大酒店时，门外老远都已经成为豪车的天下了，车童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车辆停放。

    哟嗬，还真热闹了！

    婚宴现场的入口处，摆放着一个大大的龙凤拱门，签到台前扎好的鲜花竞相开放着，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大气球，件件都带着婚礼才有的喜气洋洋。而婚宴厅里，西式的奶白色背景布置看上去更是温馨有爱。放眼一望，主礼台上的两边儿各摆放着一个龙凤烛台，还有高高的香槟塔，流光溢彩。

    气氛，十分活跃。

    衣香鬓影，宾客往来，云集了京都名流的婚宴自然是政商人士和社交爱好者的天下。为了表示重视，范罗的婚宴包下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整个第三层，可同时容纳一千多人同时就餐的大厅奢华无比。共计摆放了二百多桌，实可谓声势浩大。

    自然，作为新娘子，今儿的罗佳音必然是风头出尽的。一身儿露出性感双肩和锁骨的白色婚纱，还有其它的饰品无不是出自名家之手，面上的微笑都快要甜毙了众人，迎宾时，每向宾客们点头一次，她笑容就扩大一分。

    而范罗两家的家长，那就更是红光满面了。要知道，做父母的好不容易促成了这一桩儿女大婚，其喜悦程序自是不必多说，难以言表。另外，范铁的结婚，到场的红刺特战队战友们也不少，足足坐了好几坐，大家彼此都熟悉，也都不太避讳，最热闹当数那一处。

    宝柒今天穿得比较低调，乖乖地跟宝妈坐在一起。远远地看着冷枭不声不响地坐在战友堆里。哪怕在一干出色的男人中间，他的样子，还是冷冽，帅气，英俊，十分出挑。

    两个人的目光，偶尔越过人群接壤两秒，又默契十足的挪开。

    认真说来也是挺搞笑的，这俩人儿吧，晚上都滚在一个被窝里搂着爱着。偏偏大庭广众之下见了彼此，感情却浅淡得不行，像是比普通人家的叔侄关系还要不如。

    范铁的婚宴，绝对是一个容易遇熟人的地方。

    当五年后的宝柒再次看到参加婚宴的闵家二老的时候，说实话有些恍惚。

    一不小心就五年了，此时的闵靖还在京都第二监狱的大牢里。自从她和闵子学的事儿后，冷家和闵家的关系，就算是彻底的决裂了。虽然在官场上的两个老头偶尔会有接洽，也仅仅限于工作上的关系，私人感情，算是真真撂下了。为此，冷老头子对闵家失望之余，惋惜几分，又伤心了好久。

    结婚嘛，范大队长并没有玩消失。

    他今儿打扮的样子还真真是意气风发的新郎倌形象，西装革履，皮鞋镫亮，一副年轻才俊的伟岸样子，让在场的好多未婚女子暗暗羡慕嫉妒恨起了新娘子来。而收到那些姐妹淘的目光时，罗佳音心里的舒坦劲儿，就飘飘然登天了。

    这种感觉，比喝了几杯葡萄美酒还要微醺怄然，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一种，她真的是范铁的亲密爱人的错觉来。

    苦心等待了这么多年，只要过了今天，事件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她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罗佳音的人生跟京都市许许多多高干家庭出身的姑娘相比，并没有什么两样儿。不需要努力学习，不需要担心成长，更不需要操心自己的工作问题。因为投胎的时候选了一个好肚皮，出身了就有了好爸爸，没有了普通姑娘奋斗时的痛苦，因此，她的人生需要经营的最大目标就是——嫁给范铁。

    只要她能嫁给范铁，她觉得，这就是她最大的成就。

    人生在世，还有什么事比梦想成真更能让人兴奋的呢？目光一直追随着笑颜迎接宾客的范铁，她今天浓妆过的眸子里闪着的光华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在宴会厅里琉璃般的晶亮灯光映照下，她绝对是今天的女主角。

    宴会的一侧，宝柒始终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时而高贵的，时而张扬的，时而傲气的，时而温婉的罗佳音。她有些怀疑，这样外表美丽的姑娘，其内心，是不是也和表象那样儿的优秀？！

    “小七……？”瞧着她脸上笑得那么甜，宝镶玉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

    侧过脸去，她笑着问：“嗯？怎么了？”

    “嘴角笑抽抽没有？看你笑得，比人家新娘子还要开心。”

    “噗！婚礼嘛，来都来了，可不就是来笑的？”忍不住抬起揉了揉自个儿的脸颊，宝柒笑着，说得无比自然。

    “呵，等你结婚的时候，有你笑的啊。”宝镶玉小声儿嘀咕着喃喃，目光随着场上的新人在转动，声音在大厅里优扬的音乐声覆盖下，轻盈里夹着随意：“对了，你真准备去二叔的部队？”

    心里怔了怔，宝柒有点儿想笑。

    宝妈现在就喜欢搞这样儿的，每次想要套她什么话的时候，非得找几句前奏语出来充数。

    笑嘻嘻地望向她，宝柒微微眯着眼儿，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单纯。

    “对呀，我还没有当过兵呢，去玩玩呗！我可是听说了，红刺特战队的帅哥特别多……”

    “有了褚飞，你还胡思乱想呢？”

    “哪有！就是看看，纯艺术性的欣赏！”

    吃吃笑着，宝柒笑得像个小流氓一般放荡不羁的小模样儿，成功让宝镶玉拧起了眉头。原本她还想说什么，不料这时候婚礼司仪的声音就透过麦克风响了起来。

    “大家肃静，肃静一下——”

    吁……

    宝柒轻松了，因为宝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看起来，是婚礼的仪式要正式开始了。

    小井啊！唉！

    婚礼比较西式，虽然并没有严格按理西式婚礼的程序来进行，但两家人为了表示慎重和专重，特地请了王府井教堂的神父来主持婚礼的宣誓仪式。

    看着神色上台，宝柒瞪大了眼睛。

    好吧，她长了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随着表舅妈去参加过乡村的土式婚礼，还真心没有被参加过任何洋气儿点的婚礼，老实说，她还真的蛮好奇的。宣誓，交换戒指，得到神父的祝福，手按在圣经上什么一串电视剧里得来的知识，不停在她脑子里往外冒。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婚礼进行曲，正在唱响——

    这时候，一身儿洁白的婚纱的罗佳音小姐已经挽着她老爸的手，踩着长长的红地毯缓缓地走向主礼台。她的身后，两个小花童拖着的长长裙裾，漂亮得像两个小天使。而她脸上带着微笑，稍稍昂着的下巴，不期望就流露出来了一抹喜悦和得意。

    她走得很慢，掠过通道两侧摆放着的鲜花灯柱，觉得走向了胜利……

    终于，一个庄严又肃穆的时刻到来了……

    寂静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主礼台。

    着装严肃的神父面对着两位新人和来宾们站好，首先在放着花篮的台前宣读了一长串关于神圣婚姻殿堂的夫妇俩需要的互爱互助等等……然后，终于开始了对新人缔结婚约的庄重询问。

    老外都讲究女士优先，这事儿一般都是先问新娘子的。

    “罗佳音小姐，你是否愿意范铁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一直都愿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罗佳音就含羞带怯颔首点头。

    不言而喻，她有多么喜悦！

    神父点了点头，接下来继续尽职尽责的扮演自己的角色，转向旁边一直勾着唇含着笑的范大队长：“范铁先生，你是否愿意罗佳音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帅气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范大队长嗤嗤地笑了出来，目光里的轻佻让台下的好多人皱了眉头。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时，就见他含着笑容转过身来，缓缓地扫过台下的亲戚、朋友还有战友。

    接下来的情节，就如同所有的三流偶像剧里播出来的那个经典镜头一般，他面对着众多来宾，面对着正在拍摄婚礼现场的摄影机镜头，敛了神色认真回答。

    “我不愿意。”

    “范铁，你什么意思？”

    没有女人在这时候能淡定，穿着洁白婚纱的罗佳音小姐12厘米的高跟鞋差点儿不稳，身形晃了晃，一脸本来就涂了胭脂的脸涨得更红了几分。

    这事儿，多没脸啊？

    而台下，罗家父母的脸色，更是立马唰白。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范铁的声音徒然提高了几分，目光突然转向场下同样不解的来宾，唇角噙着笑意，“生活太无趣了，所以我今儿亲自上阵给大家演了一场偶像剧呢。各位，不要介意啊！”

    说到这里，他大概觉得不过瘾，索性拿过旁边司仪手里的麦克风来，样子又收敛了不少。

    “为了弥补大家浪费的时间，我要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精彩的故事，一个六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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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米  大闹婚礼，几许痴心！

﻿    一个故事，六年前的故事。

    两句话，已经非常值得咀嚼了！

    除了某些‘不想听’的人面色有点儿发白之外，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全场宾客顿时就陷入了静默状况，好奇的目光纷纷望向台上唇角噙着笑容的新郎倌。

    当然，宝柒也竖起了耳朵。

    心里大概能猜测得到他要说什么，其实，她也好奇死了，非常的想要知道，六年前，在范铁和年小井之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些什么，会导致后来那样的局面。

    拿着麦克风掌握了话语权的范铁，耍了个帅，似乎为了便于回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昂了昂脖子望向了天花板，喉结滑动着，可是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六年的时光，对于他来说，过得并不容易。而过往那些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偏偏又在他脑子里记忆犹新，一幕一幕刻了上去，宛如就发生在眼前。

    年小井，三个字浮动，面前便是一张清丽可人的脸——

    几秒后，他眸光微微一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大厅。语速缓慢，吐字十分清晰，沉重里，带着淡淡伤感。

    “各位，我的故事讲得不好，大家多担待点儿。熟悉我范铁的人都知道，范家的儿子打小儿就混蛋，别瞧着我现在衣冠楚楚，混得人模狗样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就一粗人。读书的时候，打架生事没少干，给我爹惹过不少麻烦，学习成绩也总是属于赶鸭子的货。

    好在，就这样也没有彻底算长歪了，继承了我老爹的优良血统考上了飞行学院，毕业后承蒙老大慧眼进入了红刺特战队，后来又成了直升机大队的队长，这算是我最光荣的事儿了。这辈子说起来吧，其它事儿都不咋地，就属开飞机还行。咳，这些就不多说了。我想说的是，以前我活着真心没觉得有啥伟大的目标和人生理想，唯一的快感，就是开着直升机翱翔在蓝天上俯瞰大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可算是征服大地了。反正吧，在那个时候，我从来就没有认真地想过，我的心里，究竟要的是什么，直到她的出现……”

    她？！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凝结，看到‘观众朋友们’投过来不解的目光，他停顿住，稍顷之后，扯了扯唇角，继续说，“当然，她是个女人，是我的女人，是我范铁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说到唯一的时候，他加强了语气，深邃的目光有些迷离。

    而台下的范父还有罗家父母终于憋不住了，没想到儿子婚礼上搞这一出的范父，更是气急攻心，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冲上来拉他，声音都颤了。

    “铁子，有什么事，婚事完了再说，你闹什么闹？”

    “爸，我没有闹。婚礼没有了，永远都不会有了！”笑着说完，他的眸光扫过众人，落到台下红刺特战队那几座上兄弟们的方向，勾了勾唇，苦涩地笑了。

    “兄弟们，想听老范给你们讲故事的就帮帮忙，让这些人都闭嘴。”

    这些人？！

    范父的脸都黑了！他怎么成了儿子嘴里的‘这些人’了？！

    翅膀长硬了，竟然敢用武力来压他老子？！

    不待他做出反应，几乎就在范铁话落的同一时间，红刺座中的冷枭凛然的面色沉了沉，冷冽中泛着寒气的声音不大，但是刺骨般的穿透力却极强。

    “让他说完。”

    “让他说完！”随后，红刺特战队过来参加婚宴的几座兄弟，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样子气势汹汹，个个竖着眉头的样子威慑力十足。

    众多窃窃私语的来宾，包括台下正在蠢蠢欲动的罗佳音的父母通通都噤了声。而罗佳音本人面色已经极度难看了，婚礼弄砸了，表演的舞台又被范铁占剧了，她不服气但是碍于目前的形势，却是半点儿都发作不得。

    红刺特战队，它在军内就是这么一个独特又有魅力的存在。虽然它并不是最大的军事单位，可它却是最神秘，最血腥，最有行动能力的军事单位。在座的来宾里，有非常多比他们军阶等级都要高的人，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当然，另一个方面的原因，全军一把手，冷家老爷子还端着脸在那儿稳坐如泰山呢，他都摆明了一副准备要听故事的样子，谁又敢出来阻止？！

    “哥们儿，真给力！”范铁笑着竖了竖大拇指，像个高高在上的演讲者一般站在台上，目光麻利儿的转了一圈，面对着沉寂下来了的宴会厅，眸子略沉，嗓子里放出来的声音有些慢悠，像是在边说边回忆。

    “我爱上她的时候，她才19岁。那一年，她刚到京都来读大一，她们学校为大一新生准备了一个军令营的活动。我想这大概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缘份吧，好巧不巧，她们系的新生分到了我所在的直升机大队来体验军营生活。军令营为期十二天。而我后来，多么希望它是十二年。

    军营令的第二次，她的教官，也就是我的部下特地来向我请示，说有个参加军令营的姑娘头一天训练就开小差，今天更过份，躲在宿舍里玩电脑不参加训练和活动，他去‘请’了两次，人家压根儿不作声，偏偏又是女孩子，他不好处理。当时我一听，挺生气。我最讨厌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是个女的就为难教官的女人，于是，我脾气上来了，怒气冲冲就去了她的宿舍。”

    握着麦克风的大手微微抖了抖，他的声音低沉不堪，像是穿越了一道漫长的历史长河传出来的，落入耳朵里，说不出来的震慑心灵。

    “她侧对着门，就坐在那儿，非常安静地坐着，十根指头放在面前的键盘上，不停地在那儿敲字。看到我进去时，像是很礼貌的微笑了一下，但那双眼睛却是清清冷冷，我感觉，她压根儿就没有对我笑。六年了，六年过去了，我很悲哀地发现，竟然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第一眼看到她的样子，记忆清晰到能记得每一个细节。

    本来我以为会是个傲娇女，没想到是这样。当时我愣了愣，还是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她面前的电脑提起来，砸了，拽着她的手就要拉她出去训练。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被砸到地上的电脑尖叫了一声。你们无法想象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心痛的，愤怒的，悲怆的，可怜的，好像我砸到的不是一台电脑，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宝贝。

    事实上，她当时并不是在玩电脑，而是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她老妈当时身体又不好，她要靠在网络上写来还债和维持自己的生计。而她写这种是需要每天都更新发布的，我不知道我当时摔掉的是她辛苦了几个小时写出来的稿子，还有她可怜的二手笔记本……当然，这些都是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目光有些湿湿的，他抬手捂了捂脸，接着又苦笑：“我知道，在座的各位，绝对没有人缺过钱，没有人真正体会过一分钱难死英雄汉的绝望。很遗憾，我也没有。正因为没有，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后来，我喜欢上了她，具体喜欢她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她对我的不屑，冷漠和看不起刺激到了我的自尊心。

    总之，我当时那个冲动的样子，就和咱们京都城的公子哥们没有啥两样儿，各种肤浅的勾搭，像块儿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追求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买下来给她，恨不得用钱砸死她，想让她知道我范铁有的是钱。结果很容易猜到，我的追求失败了……

    整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我挖空心思也没有得到她的半点儿青睐，我的自尊心受不了，这种打击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不堪忍受。

    她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放手去追求的姑娘，我恼，我恨，我怒，我想不明白她凭什么不喜欢我？她凭什么呀？我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要事业有事业，而她有什么，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长得不算特别漂亮，身体不算特别火辣，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京都城像她那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可是我……

    我老爹就不该给我取名叫范铁，我该叫犯贱！因为我还是喜欢她。最后，报着不成功也得成仁的思想，我找到了她，请她给我一个死的理由，我要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不是？那天晚上，就在她们学校的宿舍楼下，我记得旁边还有花的香儿飘过来。她拧着眉头考虑了很久，只给我说了一句话：‘范铁，你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心’，说完，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上楼了。

    心？心是什么？我悻悻然离开后考虑再三，改变了追求的策略。不再送花送钻送衣服送香水，而是真真正正的去帮助她。因为她写的是军旅，我就为她提供素材，提供资料，为她节约时间。终于，她第一本完结了，答应陪我吃一顿饭以示感谢。

    各位，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么的雀跃……一瞬间，好像全世界的鲜花都在为我盛开……抱歉，这句台词是抄袭的，是我无意中从她的中看到的。

    再后来，我和她恋爱了，和全天下刚开始恋爱的男人一样，我狂热的心情每天都处于激动的状态，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跟她黏糊在一起。可是她的时间太少分配给我了，她要打工，她要写，她还要上课，她不喜欢一切奢侈的娱乐活动。于是，我陪着她吃素面条，吃干面包，穷逛街什么都不买，周末喝着矿泉水陪她在烈日下的公园里发传单，仅仅为了换回二十几块钱的酬劳。傻逼吧？！真傻！但是这一切，我都甘之如饴，每每回想，我真希望时光倒流。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学校的宿舍，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把她带回了我的公寓。不怕大家笑话，我他妈当时真想跪下来谢天。她流着眼泪躺在我身下，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胳膊，对我说：‘范铁，我把自己交给你了，请你用心珍惜’。再一次，她提到了心这个词。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心的男人，我只顾着沉浸在得到她的狂喜之中，被情潮淹没，我想，我是会珍惜她的……

    故事如果就在这里结局，那么，就是一个完美大结局了。

    可是，我的故事远远还没有结束。

    大约就在我们甜得过了蜜里调油的三四个月之后，我突然接到上峰的紧急任务要离开了京都市。大家知道，因为这种军事行动的保密性，任何人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分钟开始，一切通讯联系都必须中断，是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联系的。当然，我也不能例外。我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行踪。

    十天之后，当我回到京都市准备去找她时，通讯员却递给我一个大封信，不知道是什么人寄过来的，信封里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网络女作者为寻求出版，用身体换名利，和已婚出版社总编宾馆开房实录。

    除了字条，信封里面还穿着一摞摞照片，照片上，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拍摄了关于她和一个几乎可以做她爹的中年男人的暧昧照片——咖啡馆见面，她笑容满面的接过中年男人手里的钱，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宾馆，宾馆门口的大钟上显示，足足呆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最让我崩溃的是她脸上开心的笑容，很甜，很美，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对我那么笑过……

    我承认，我当时震怒了，或者说是嫉妒了。她是我的女人，我讨厌她对任何男人笑，而且她怎么还敢笑得那么甜？我当时还太年轻，震怒之下，完全没有思考太多……

    其实后来我想，或许在我和她的感情里，长期以来都是我在单方面的追逐，不停地追逐她的脚步，我的心里不平衡了……然后，我去找了她，再然后，我就把她弄丢了……”

    说到这里，在来宾们各种各样窥视不解的表情里，范铁再次停住了。

    那次的事情始末，他记忆犹新，更是他毕生的遗憾和后悔，而那些片段也如刺刀般永远铭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还记得，其实那天的阳光，明媚如火。

    正如他几乎丧失了理智的心脏，火，无数的烈火在燃烧。

    紧紧捏着照片儿出了门，他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打了电话给她，让她在他的公寓里等着。自从他俩发生过男女关系之后，他死皮赖脸的终于说服了她搬到他的公寓，两个人算是正式同居了，过起了普通小夫妻般的小日子，而那段时间，也是他这辈子最难忘，最愉快的一段。

    莫名其妙消失了十来天的男人突然回来了，接到电话的年小井，无疑是惊喜的。

    电话里，两个人只简单的约好了见面，范铁没有多说，欣喜中的姑娘更是没有听出来他语气有多么的不好。

    挂了电话，他还是压抑不住怒气，脑门儿上突突在跳，心脏里像有无数的钢针在刺着。他的样子，和无数被戴过绿帽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儿，走出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嘲笑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给睡了。

    心潮狂乱，意识就容易扭曲。范铁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时候又这样儿被一个女人羞辱过？她的矜持，她的清高，原来通通只是对他一个人。而别的男人只要给点钱她就可以打开怀抱。

    那一刻，嫉妒心驱使着狂乱的他，什么爱情，什么心都通通见了鬼了，他脑子里就寻思着想干一件事，把她压在身下好好蹂躏，问问她凭什么这么对待他。要是不出心里那口怨气，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憋死。

    其实，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而他的举动，不过像一个受了伤的大孩子，想要发泄心里的委屈，怒火和醋酸味儿！

    于是，他怒不可遏了，他疯狂了，怒气累积得高高抛起，犹如一触即发的狂风暴雨。

    所谓，爱有多深，痛和恨就有多深……

    他怒气冲冲的打开公寓的门，进了屋，在厨房里找到她时，愣住了……

    厨房里的炉子上，煲着他最爱喝的汤，而他的女人像是刚刚洗过澡，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背对着他站在那儿，纤细的身子不盈一握，身上还穿着他的军衬衫。衬衣太大太长了，刚好包住臀露出白生生的修长双腿来，懒懒的吸着拖鞋，露出来的脚趾头圆润好看……

    那时候的她，多么像一个正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居家打扮的小模样儿，对于一个其实在心里狂热爱着她的男人来说，是一种什么样儿的诱惑？

    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说服自己原谅她了……

    可，偏偏就是差一点儿。

    直到现在他依旧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

    如果当时的他，能稍微克制那么一下，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和她说会儿话，或者听她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也许后来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他多么的混蛋？他是怎么做的？！

    像一个被怒火烧晕了脑袋的野兽，下一刻他就放开了微攥的指头，眸子里怒火升腾，挂着讽刺的笑容，掏出了公文包里的照片，还有一摞摞的钞票，直接恶狠狠的砸向了她，砸在了她带着期待微笑看他的脸上……

    “年小井，你不是要钱么？要钱你给我说啊！我他妈什么不能满足你？”

    照片儿，纸币，一张一张在空气乱舞。

    有些落在了地上，有些落到了流理台上，还有一些直接落提了锅里，那沸腾滚烫的浓汤，本来是为他准备的，却真真被钱给玷污了……

    他记得，她当时整个儿的傻了，就那么带着错愕的目光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她眼睛里难隐的那份儿心痛，却被他错误的理解成了心虚。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说？！

    他的目光更加愤怒了，看到穿着他衬衣的女人，想着衬衣下白嫩的身体，他诡异的想到了那些只有他到访过的美景竟然被别的男人给看过摸过上过，一股火光直冲脑门儿，他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场景，咬牙切齿地走近了她。

    “钱够不够？不够你再说，嗯？！”

    后退了一步，女人抿着嘴巴，脸色苍白成了一张薄透的纸片儿。

    一点点，她整个人最终退到了流理台的边沿，退无可退。但是，自始自终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目光红通通的看着逼近自己的男人，看着他眸底燃烧着的怒火。

    她是多么的冷静。

    与冷静不相符，只有她紧张揪着衣角的手，还有拖鞋里的脚趾头，又害怕又不安的来回蜷伏着。

    可惜，当时的范铁，什么都看不到。愤恨的火焰从脑门儿上窜到身下，染红了他的眸子，急促了他的呼吸。伸出手来，他扣住她想要闪躲的腰，直接把她抵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恶狠狠的撕掉了她身上的衬衣。

    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她瓷白的身体就那么落入了他的视线……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女人故意花了心思为了迎接他而准备的爱情盛宴，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极其混蛋的说了一句，“果然够下贱，他没有满足你么？等着让我干？”

    被嫉妒之火烧成了灰烬的理智，还能让他说出什么正常的话来？！

    女人看着他，咬着下唇，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脑袋不停地后仰着，想要避开他的亲吻，一头湿着的长头全部落在流理台面上扫来扫去，白皙修长的脖颈里，还带着沐浴后晶莹的润泽和馨香。

    在他狂肆的啃咬下，她身体有些颤抖了，喉咙哽了又硬，终于还是喊了他。

    “范铁，你不要这么幼稚。”

    “我幼稚？！我他妈就幼稚给你看了！”怒火中烧，目光灼火，欲火再起，火火火，火光冲天快要烧穿他的肺了。凛冽逼人地看着她，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身体里好像真着了火一般在不停的燃烧。

    那恨意，让他恨不得把她也点燃了。

    或者，两个人同归于尽。

    到底还是年轻惹的祸，年轻的范铁，还有年轻的年小井，第一次恋爱，都还没有用理智和成熟来处理感情矛盾的经验，以致磋砣了岁月！

    男人对女人的**，和对她的爱或者恨，其实是同等量。

    带着愤怒的范铁，火气来得又快又猛，四肢百骸的细胞都像被点燃了一般，气势汹汹地将她光裸的脊背压在流理台冰冷的台面上，放肆的狂吻，如同野狼掠夺猎物，他的吻凶猛得不成样子。而女人无力反抗，只能出气不匀的挣扎着，抵抗着，恨恨的扭动着。

    慢慢的，她的呼吸，像是被他给夺走了，目光无意识地看着他，不再动弹。

    看着她焕散的眼神儿，他有点儿心软了。

    他想，就这么惩罚她一次，然后这事儿就过去了吧。无论她有多么的不堪，不还是他的女人么？！这么安慰着自己，他又狠下了心肠来。既然就一次，那他非得要收拾她不要半点儿怜惜的办她振振夫纲。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咽得下那口气。

    憋屈啊！他不敢想象她这头发，这脸，这腿，这美好的一切，原本都属于他的一切，竟然被别的男人给染指过了。怒火夹杂着欲色从胸腔撺掇而起，迅速地袭击了他脑子里残存的理智，几乎淹没了一切的思维。

    除了狠狠办她，其它的想法通通都没有了。

    下意识的动作永远比头脑支配的思维来得更为迅猛，就在他头脑做出指令的时候，身体已经压下去阻止了她的反抗，狠狠将她的身体抵在流理台上，女人吃痛之余，开始拼命地用腿蹬他，用牙齿咬他，恨不得杀了他，不让他得逞。

    可是她那点儿小力气，又哪里是他的对手？！箍紧了她的身体，他只手拽住了她的长发往下用力拉着，逼得她不得不后仰着头，屈辱地挺起身体来，任他为所欲为。

    目光浊浊的望着天花板儿，不知道究竟是疼的还是伤心的，女人倔强下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遥远幽冷。

    “范铁，你这样的行为，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是畜生？！我他妈干自己女人我怎么就畜生了？”

    “我不是你的。”

    “你就是我的！”一听她这句话，他更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心里更加的扭曲，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只想着要生生地撕碎自己的猎物，用力扳+开她的身体，在她无比绝望的眼神儿注视下，他甚至来不及脱掉自己的衣服，就开始了对她强势的掠夺和征服。

    “范铁，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一声申吟和吃痛生生哽在女人的喉咙里。

    泪水，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

    绝望的目光冷了，她甚至不再挣扎，任凭他像畜生般粗暴对待。

    “小井，小井……你是我的！是我的，我的！你说啊，你是我的！”

    满足的叹息着，他真的想不明白，他都已经决定原谅她了，她明明做了错事在先，为什么还敢这样儿对他？

    难道他范铁在她眼里，就这么的不堪？！

    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淌过他刚毅的下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得十分急促。在他疯狂而又迷乱的眼神里，映衬着的是她脸上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在他畅快的叹息着释放时，他想，结束了，以后还是好好爱她吧。

    大掌温柔的抚着她的后背，他服了软，亲吻着她，生怕弄疼她似的轻柔退出。末了，又托起她的脸，“小井，不要恨我……我心里不舒坦，我他妈憋屈知道吧？”

    “你找人调查我？拍照？！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没有去拾地上撕碎的衣服，她就那么光着身子面对着他，无所谓的冷冷看他。

    “我没有。”被她看得有点儿发瘆，范铁赶紧否认。

    “那这些照片儿哪来的？”

    “我……我不知道……”

    他真的说不出来照片儿哪来的，更弄不明白怎么反过来变成了她咄咄逼人的质问起了自己来。明明都是他该质问她的不是么？算了，罢了！收拾好裤子，他伸出手去抱她，哄她：“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抱你去洗洗。”

    然而，向来温顺的女人态度却很坚决，十分厌恶的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大概挥手的弧度太大，顺势就将旁边无辜的一个酱油瓶给甩翻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四分五裂的瓶身里，流出浓浓的酱色液体来。

    酱油瓶儿，碎了！

    看着范铁紧紧拢着的眉心，年小井的眼光反常的平静着，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清冷的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认真。

    “范铁，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分手？

    看着她清冷平静的脸色，范铁的脑子顿时懵掉了。

    那一刻，他觉得碎掉的不是酱油瓶子，而是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可是她会不会太狠了？不就是因为吃准了他稀罕她么？或者更残忍点儿来说，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压根儿就不在乎他怎么想的。所以，她才能做到，说不原谅就不原谅，说不要他就不要他，说分手就分手。

    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他的目光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带着寒峭的凛冽之气，一把拽过来她的腰身，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像是想要拼命抓+住他们正在流失的感情。

    然而，再气，再怒，再怨，再恨，他也没有勇气洒脱的同意说分手……

    嘴唇贴在她冰冷的唇上，一边儿亲吻一边儿喃喃，可怜巴巴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了！小井……”

    推了推他，年小井的身上像笼罩上了一层他再没有办法跨越过去的真空。睨着他，她的面色淡淡的，脸上甚至都找不到发怒的迹象，声音平静无波。

    “范铁，放过彼此吧。其实我和你，从来都不在一个世界，是我太傻。”

    “不，我不同意。”彻底嘶哑了嗓子，他慌乱的吻又回到了她的唇上，狠狠地贴着她，大掌急切地抚摸上她的身体，冲动得想要让她知道，他的爱有多么的炽烈……

    心痛的感情，超过了肢体，年小井平静地看着他，指了指地上。

    “范铁，看到那个酱油瓶了吗？碎掉了，怎么都修补不回原样了！”

    “小井！对不起！我刚才畜生了……我，我太爱你……”骤然扣紧她的手腕，范铁的急切之下的力量大得差点儿碾碎她，而女人好像压根儿没有痛觉，一脸都是麻木的淡然。

    “范铁，自重吧！”

    爱情，不过是有钱人消遣的玩意儿，她玩不起的。

    年小井素来为人清冷，说完漠然地推开他，没有再正眼看他。而是就那么裸+着身体自然又平静的慢慢收拾干净地上的酱油瓶儿，关掉炉子上的火，结果了人民币熬出来的煲烫，声音低低地说了句‘再见’，就光+裸+着身体走出了厨房。

    “小井，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手慢慢垂下，范铁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还能看到她腿上流淌下来的一抹白+浊。可是她却就这么走了。女人，真是狠心的东西，他给她分享过自己所有最**的第一次，他就算有做错，难道她就没有做错么？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她就可以这么绝情的离去？

    归根到底，她不爱他。

    从来都不爱，所以，她才做得到这么狠心。

    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他心神俱裂，目光灼火。觉得浑身的器官都疼痛得抽+搐，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狠狠扯开自己的衬衣领口，他颓然地坐在厨房的地板儿上。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

    她走了！

    事后许多年，他曾经想过，如果当时她是恨恨地摔门而去，他说不定还有勇气追出去。

    而她没有，淡定得比一阵风还要轻+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理智回拢之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回想了许多，刚才着了魔般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她的话。

    她说，照片哪儿来的？

    对啊！寄照片的人为什么会去跟踪她，还‘好心’的寄给了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事后他有过猜测，但很快便有了结果。

    就在他神伤后的两个小时，他亲爱的老爹就给他来了一通电话。话里的语言挺多的，不过他都没有听进去，到是把重心听明白了。他说，年小井这样不知自重的姑娘，绝对不可能成为他们范家的儿媳妇，让他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这么说来，不用查了。

    照片儿哪来的？自然是他亲爱的老爹调查的。

    然而，痛定思痛，他还是没有放弃。可是年小井这样的姑娘，横下了心肠又哪能那么轻易的原谅？！从范铁的公寓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后，她向学校请了假，径直去了锦城。

    理由很简单，悲伤的人想要得到心理上的复原，只能去看看比自己更痛苦，更悲惨的人或者事，而发生过特大地震的锦城，新闻里报道过无数悲伤的离别。

    在震中的鎏年村，她认识了宝柒。

    在鎏年古井，她听了宝柒为她讲述的一个爱情故事，并且支付了二十块钱的酬劳。

    之后的故事……

    范铁扬了扬眉，俊脸上神色凝结，唇角依然是勾着的：“各位，还想听故事么？男主角这会儿讲累了。不如，我找个当事人来告诉你们真+相吧！”

    说完，在台下来宾们的万分感叹中，他脸带笑容的击了下掌，声色骤沉。

    “带上来！”

    下一刻，宴会厅的大门开了。沿着那个象征着新婚夫妻幸福白头的红色地毯，一个神色颓然，微垂着脑袋的中年男人在两个战士的看下颤着身体走上了台来。

    顿时，同样如梦初醒的罗家父母面色全变了，脊背里，窜上一阵阵的凉气儿。

    此时此刻，他们没有办法再犹豫了，拼着老脸儿不要，也要跺上一脚挣扎一番。语气夹着火儿，冲着范父就去了。

    “老范，事到如今，咱们亲家结不成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整成仇家？你儿子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我们就没空奉陪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说完，鼻翼里冷冷哼了哼，拉了拉罗母，走过去一把拉起默默垂泪的罗佳音。

    “佳佳，我们走。”

    “慢着！”

    脚步还没迈出去，耳朵边上就传来了一个冷冽的低喝声。好半晌坐在那儿没有动弹，也没有吭声儿的枭爷发话了，挥了挥手，婚宴厅的大门顿时就关上了。

    见状，罗父怒不可遏，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香格里拉我来去自由，你们还想绑架不成？！”

    眼皮儿都懒得抬一下，冷枭直接默然，压根儿不搭理他。

    当然，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也走不出宴会厅去。

    台上的范铁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一把扯过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中年男人，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脸上无比轻松地看着罗家父母，手下的力道却宛如刀劈。

    “罗伯伯，走什么走啊？！我的故事刚刚进入高+潮部分，你要是没听见，多可惜！怎么，心虚啊？要不然怎么连听故事的勇气都没有了？”

    冷枭和范铁，两个人一冷一热，一个台上唱一个台下合，弄得罗父罗母左右不是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杵在那儿下不来台了。旁边的宾客熟识的也都纷纷劝了起来，让他俩先坐下听完了再走也未尝不可，何必闹得这么僵。

    无奈，他们再次坐下。

    “继续——”范大队长这时候像个高级指挥家，舞了舞手上的麦克风，‘叭’的杵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声音阴戾无比：“好好说，照实了说！”

    垂着脑袋，中年男人的双+腿有点儿站不稳了，颤抖得不行。

    本来他是不敢在这个地方说的，太得罪人了，而这里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可是，不说行么？昨儿晚上他被冷枭和范铁给吓得，又吃了点儿小苦头，不得不说了。

    “我，我是一个出版社的总编……当年，罗，罗先生找到了我，我……都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我在qq上联系到了那个作者，用出版的事约她在咖啡馆见了面，然后预支了两万块钱取得了她的信任。又以出版合同放在宾馆为由约她一起去宾馆拿，节约时间，因为我骗她要赶飞机离开京都。

    本来，按照我和罗先生的约定，是要将她骗到我住的房间的。可是那个作者非常有心眼儿，不管我怎么说，她都只肯坐在大堂里等，我怕说得多了引起她的怀疑，只得上楼拿了那份出版合同下来和她坐在大厅里谈。

    事先，我已经在合同的条款上做了手脚。因此，又重新进行了修订，这样就造成了她进了宾馆两个小时才出去的假相。这，这一切都是罗先生安排人拍摄下来的，跟我，跟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其实并不想拿他的十万块钱，我是没有办法啊，不得不替他办事……我真的没，没有伤天害理啊……”

    “还他妈没有伤天害理呢？如果她再傻一点，跟你去了房间呢？结果又是如何？！”范铁恶狠狠地卡着他的脖子，嘴里呼呼喘着气儿，恨不得把他脖子给拧断。

    就在他决定和罗佳音举行婚礼演出这么一场戏这前，他深入调查才知道，就在他去执行任务的同一天，小井在乡下的母亲生病了，她急需要一笔钱。而恰在这时，这个出版社的总编就联系上了她，说是看了她在网上连载的有意向出版推广，而他本人刚好在京都出差，于是约好了在某咖啡馆面谈。结果就像照片中那样儿，两个人相谈甚欢。而当时不过大一的年小井，哪里会知道人心如此叵测？！

    整个过程安排得天衣无缝，奚巧得令人发指，他当然不会那么单纯的认为是巧合。而根据线索的指引，他开始认定的怀疑对象是他亲爱的老爸竟然是错的。

    罗佳音的父母，他们挖了一个坑，把他给埋了，也把他和年小井的感情给埋了。

    即便水落石出，他也再没有办法得到年小井的原谅。

    因此，他导了今天这场戏，就为了报罗家的一箭之仇。

    “范爷，我不……不敢了……饶了我吧……钱我通通退回去还不行吗？我什么也没有做啊！真的没有做……我只是趁她不注意，扶了下她的肩膀，方便他们拍照……”脖子上剧烈收缩的疼痛，濒临死亡般的感觉，吓得那个总编的脸一片苍白，像个很快就要入地狱的恶鬼似的，狰狞不堪。

    “老子杀了你！”范铁手下加劲儿。

    “铁子！”冷枭喊了他一声儿，视线冷冽的射了过去，就怕这哥们儿压不住火。

    喘了口气儿，范铁一把推开总编，恶狠狠地吼了声‘滚你+妈的’，然后又将凛冽的目光投向了面色苍白的罗佳音父亲。

    “真是恶心死我了。这还不算，你们为了怕自己的事情败露被我知道，竟然故意把这一切的屎盆子，都扣到我老爸的头上，让我以为是他做的，不好追查，不好指责，父子不和……”

    在他声色俱厉的指责声里，大寄的宾客们已经小声议论开来了。

    谁能想到一个婚礼会变成这样儿？谁能想到这些事情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来龙去脉。私底下窃窃私语着，但是谁也没有出头，彼此熟识的人交换着眼神儿，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罗父恼羞成怒，声音都在颤抖！

    作为有头有脸的官场中人，做了这种事儿其实不奇怪，这件事情的性质也算不得多严重，可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来，众目睽睽的，他的脸面该往哪里摆？！

    因此，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没料到这个老家伙会这么沉得住气，老脸儿不要了的狡辩，还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不过，好在他也有准备。

    “放vcr——”一扬手，他像电视节目主持一样指挥着。

    很快，原来该放新人恋爱花絮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罗父和总编的身影。这总编也不是个笨蛋。害怕有一天事情败露会影响自己，毕竟人家是当官的，他早有准备全给录了下来。

    只见罗父递过钱去，声音沉沉地说：“……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让你吃牢饭的，最好是把她弄到房间里……。”

    哗——

    此视频一播出，不用多说了，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一场喜宴，竟然会抖落出来这么多的丑闻？！

    “爸，妈，竟然真的是你们做的？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说话的人是新娘子罗佳音，垂着好久眼泪儿的她，提起洁白的婚纱来，狠狠跺了跺脚，突然‘哇’的一声儿就大哭了起来，带苦含悲地翘+起手指，指责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我是喜欢范铁，我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你们这是在害我呀！”

    “佳佳！”

    罗父心里一痛，目光吃惊地看着女儿！

    当年，最先得知范铁谈恋爱的是正是罗父，本来是想劝女儿另择佳婿的，可是他这女儿认了死理，大哭大闹，然后以死相逼，非要父母替她想办法除去那个妖精，没有范铁她这辈子都不嫁了，活不下去了……

    要不是这样，他又何致如此？！

    这个不孝女啊，此时此刻，竟然为了保全自己，反过头来咬自己的父母一口。

    见状，爱女心切的罗母赶紧使了个眼神儿给他，上前一把抱住在那儿痛哭流涕的女儿，也跟着掉眼泪儿进行危机公关，博取同情。

    “佳佳，不要哭了啊，都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给你商量……我们的爱太自私狭隘了……我去给那位姑娘道歉，我给她下跪，只要她能原谅咱们……”

    “妈！不要说了，你们……你们……呜……”

    罗佳音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被泪洗过一样，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突地又转过身来，脱了高跟鞋，整个儿的扑过去，跪在了范铁他老爹的面前。

    “范伯伯……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我替父母赔罪了……我，我的婚礼……”

    大受打击的范父，这会儿的心情比谁都糟糕。

    谁能想到关系好了几十年的亲家，居然处心积虑的瞒着自己干了这么龌龊的事儿，竟然还把屎盆子扣到他头上，没在吐露半分？

    可是，佳佳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呀，闹了这么一出，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寻思片刻，他转过头来，捂着胸口望向范铁，“铁子，人都来齐了，你和佳佳也算是青梅竹马，婚礼还是继续吧……”

    “休想！”

    冷冷地望着他爹，范铁抽了抽唇角，毫不避讳地瞪了回去，语气轻佻的说：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既然宾客们都来齐了，不如……干脆你娶了吧？给我做小妈也成。反正我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你一个单着也……”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他老爹气得直颤抖的样子，范铁赶紧住了嘴。

    “爸——”

    脸部的肌肉如同加了马达，快速的抽搐了起来，范父面色苍白，呼吸不畅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扶着桌子边沿的，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着踉跄了一步，就往地面儿倒了下去。

    儿子的婚礼，从喜悦，震惊，愤怒，再到吃惊……

    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着，他的神经终于撑不下去了——

    “爸——”

    范铁玩了这么一出戏，本来是想要报复罗家的，可没有想过真要把自己老爹给气死。见状，其它的事儿他都管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掐着他的人中，狼嗥般呐喊。

    “快备车，备车——打120——”

    他老头儿这么多年来身体其实一直都不太好，以前父子置着气，他原本就过问得少。

    没有想到会这样儿，他有些慌了……

    而宴会大厅里，同样是哗然一片。很显然，婚礼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举行下去了。该哭的，该笑的，该看热闹的也都可以散场了。看了看时间，宝柒瞥了冷枭一眼，正准备叫宝妈一起离开。不料，兜儿电话响了。

    来电话的正是刚才范铁故事里的女主角年小井。

    而她的电话内容，竟然和她上次替宝柒救急时一模一样。

    “七七，你有空吗？我妈的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了，我一个人心里有点儿发慌，我刚才给结巴妹打了电话，让她在军总给我找熟人要个床位，我现在送她赶过去，你要没事的话，赶紧来帮我定定神——”

    没有男人的女人就是这样，出了事儿，首先想到的就是姐妹。

    这一次不是为了替宝柒救急，而是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年妈真的病了。

    姐妹儿有事，宝柒自然是不可能不去的，什么叫两肋插刀？就是这个时候了！至于范铁的父亲，还有大厅内的哗然，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在宝妈狐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果断地挥了挥手，径直就冲出了婚宴大厅。

    －－－－－－题外话－－－－－－

    多谢姐妹们支持宠婚，支持姒锦，支持二叔和小七。不解释，不多说，你们懂我的，爱一个！啃一口，飞吻！

    ——

    【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一名进士——【aa100920】，鼓掌！敬礼！

    新晋衔两名解元——【辣椒姐54】和【queenqint】，鼓掌！敬礼！

    ——

    ps：审编，那完全是一个争执的过程的啊，压根儿就没有做的过程，没有h禁令上的任何一条，能不能理解一下啊？！我不是不整改，我是不会整改了！大过节的，至于么？有器官么？有*过程么？你们截的那里是两个人的争执，是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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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米  够拽啊！！

﻿    解放军总医院。

    宝柒火急火燎的打车赶到的时候，大楼门口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的旗杆下面，只有穿着护士外套的结巴妹手里捏着个手机焦急的来回踱步，没有看到年小井的身影。

    顿了顿，她气喘不匀地跑过去，拔高嗓子喊了一句：“结巴妹！”

    “你，你来了，七七——”

    不知道是心里着急给憋得还是怎么，今儿这漂亮妹子的结巴都没有那么严重了，冲口而出的五个字就结了那么一下。

    宝柒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样了？小井和年妈妈过来没有？”

    “还，还没有。”

    点了点头，两个人继续焦急的等待。年小井租住的四合院儿离军总医院较远，小井又带着老人，大冬天的收拾好东西再出来打车怎么的也得花点儿时间。

    ,全文字手打结巴妹说了年妈妈的症状，之前就是咳嗽，胸闷，吃了药也没见好转，今天早上起床有点儿低烧，就在她打电话之前，年妈突然咯血了，吓得她慌乱了起来。

    还好没有等多久，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年小井的出租车就等在了军总院的门口。

    两个姑娘赶紧迎了上去，帮着小井把老妈扶了下来。年妈妈的样子比较虚弱，比上次在四合院吃饺子时看到的又消瘦了不少，脸色苍白得像片儿纸，捂着胸口，咳嗽不止，喘着气的样子，像是呼吸极度困难。

    扶着手臂，宝柒难受地替她顺着后背心，担心的望向年小井安慰。

    “别紧张啊，小井，没事儿的。”

    “走，走吧，上，上去吧！”小结巴脸上贯常的笑容没有了，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众所周知，解放军总医院的床位紧张，按民间夸张说法，提前一个月排队都不一定排得上。亏得小结巴是这个医院的护士，上了好几年班了，她生性单纯善良，不爱与人争端，因此，虽然她不太会与人交流却也深得同事们的喜欢，要一个床位还是很容易办到的事儿。

    三个姑娘扶着年妈妈，慢悠悠地往大楼的门口走。正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医院门口的活动电子栅栏拉开了，一辆挂着军车牌照的汽车直接驶了进来，很快就停在了她们旁边。

    不用多说，瞧那军牌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京都不大，巧事挺多。

    汽车上的人，正是在婚宴大厅被儿子气得晕过去了的范老头。车门打开时，首先跳下车来的，正是穿着一身新郎服装的范铁。一瞬间，和面前扶着老妈站着的年小井打了个照面儿，两个人俱是一愣。

    然而，这会儿的情景，谁都来不及多说什么。

    范铁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就准备将车上的老爹给背下来。

    岂料，转身时，他更是愣了。

    已经清醒过来的范老头儿，目光直直望向他的背后，手指伸了出来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范铁暗自猜测他是因为看到小井了，动了动嘴皮儿，随即又闭了嘴。

    这种时候了，他不想再刺激老爹，没有再多说，他孝顺地转过身去蹲下身来。

    “爸，我背你。”

    “……她，她是……”范父嘴唇有些哆嗦，眼神儿没有挪动，身体也没有动弹。

    抬起眼皮儿，看到已经小井离开的背影，范铁心里叹息，“爸，咱先看医生。”

    范老头儿直勾勾地望着远去的几个女人方向，视线有些模糊了。

    下一刻，慢腾腾地挪过身来，俯在了儿子的背上。

    ……

    ……

    “妈，你怎么样了！？医生就快来了，你忍着点儿。”进了小结巴安排好的病房，年小井看着老妈脸上突然变黯的神色，坐在床边儿替她拍着后背，有些担心地问。

    她现在的脸色，比刚才在家里咯血发病的时候还要难看了几分。

    轻轻摆了摆手，年妈妈又狠狠地咳嗽了几声，缓缓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倚在病床上，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动了动嘴皮儿，小井侧过头去，和两个姐妹互看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看病，才是主要的。

    俗话说，厨房有人好进餐，朝里有人好做官。在医院也是同样的，有了熟人就是好办事儿，年妈妈的住院手续还没有办完，小结巴找好的医生就已经过来了。经过疹断之后，初步排除了肺结核和肺癌的可能，判断是肺炎引起的咳血，另外还有左下肺支气管扩张，需要住院治疗。

    听了医生的话，心里担心了许久的小井，总算是稍微放了点心。不是肺结核，也不是癌那就好。之前看到老妈咯血的时候，她简直都急得快要发疯了，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不敢想象老妈再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而肺炎是年妈的老毛病了，在村子里干了一辈子的乡村教师，粉笔尘吃得不少，而且还是劣质的粉笔尘，不得肺炎都难。

    “小，小井……我，我去，去上班。”手续都弄完了，今儿还当值的结巴妹儿就准备走了。

    “去，去吧。”

    条件反射什么的真可怕，年小井不由自主也跟着她结巴了。

    小结巴脸上一红，抿着唇微笑着，又和宝柒说了声儿，就急匆匆离开了病房，临走之前交待说，有啥事儿就再给她打电话，她整天都会在医院。

    有了姐妹儿的人生就是好呀，宝柒感叹。

    很快，小井拿着医生的处方去缴了费，护士就过来给年妈妈挂上了输夜瓶。两个姑娘坐在床边儿陪护的椅子上，本来想陪年妈妈唠唠嗑转移她的注意力的，但是见她似乎没有什么谈性，咳嗽几声又闭上眼睛，也就不再和她说话了。

    年妈住的这个病房，一共有四个床位，现在都住满了人。每个床位又都有家属陪着，两个小姐妹说话，就不得不压低嗓子。

    见到年妈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宝柒就关注上了年小井，毕竟范铁在婚礼演出了那么精彩的桥段，如果不给她分享，那是得遭天打雷劈的。

    于是乎，她凑近了，挤眉弄眼地瞅着小井，低声说：“亲爱的，我今天去参加范大队长的婚礼了，你是没有看到那场面……”

    “七七，我不想听。”尴尬地顺了顺头发，年小井面色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再平静的面色也没有办法隐藏她眸底泛起的波光。虽然她和范铁正式分手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来，那个男人也没有少来纠缠，但她就是一个死心眼儿的人，下定了决心做出来的决定，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头的主儿。

    更何况，范家的婚礼，场面又怎么能不大呢？刚才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他一身衣冠楚楚的新郎装就知道了。不过，见到他穿新郎装时，刹那的心绞痛还是让她无法忽略，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影响力。不管多么坚强的女人，都无法接受自己倾心相予的男人已经结婚的事实吧？

    逃避，往往是女人处理感情问题时，最直接的一个方法。

    因此，不听，不看，不知道，一切就都好了。

    睨了闭着眼睛的年妈妈一眼，宝柒微微偏下头，邪恶地噙着笑容看她，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忒欠抽。

    “怎么了亲爱的，听到他结婚了，就不舒服了？”

    “哪有？”

    不自在地偏开头去，小井伸手掖了掖老妈的被角，看到她紧阖的眼皮儿颤了颤，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赶紧侧过脸来，食指竖在唇边儿，轻轻‘嘘’了一下，压着嗓子说，“七七，他的事，跟我无关了，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要真无关，你就不是这样的表情，当我是傻子呢？！”宝柒看了看同样不太正常的年妈一眼，声音也是和蚊子差不多大，不过却神秘兮兮。

    “小井，你真的不想知道范队的婚礼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么？”

    “不想。”年小井回答得斩钉截铁。

    “喂，姐妹儿，你不听，今后可是会后悔的哟？”

    “我从来不后悔。”

    看到她清冷的面色，宝柒默了！

    丫的，这姑娘可真够轴性的啊！

    第一次，宝柒终于通过别人发现了自己不太多见的优点。和小井比较起来，她简直就是一个脾气无比之好，绝对没有棱角的好姑娘了。如果她有小井一半的倔强劲儿，二叔那家伙哪能那么容易得逞啊？！

    要说，小井的御夫之术真厉害，看范大队长被她吃得死死的就知道了。

    女人啊，果然还是得牛气儿点。

    不过，她是这么容易妥协的妞儿么？显然不是。

    耸了耸单薄的小肩膀，她又歪过头去，瞧着年小井的眼睛，说得幽怨无比。

    “亲爱的小井啊，我知道你不想听他的事。不过，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肚子里就像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有着非常强烈的倾诉欲望，我要是现在不说出来，我会憋得五脏五腑都上火儿的。……然后我就会生病，我一旦生了病……”

    “得了！你要是会憋出病来，就奇了怪了！”

    横了她一眼，小井就知道挡不住她的铁嘴，掀起唇角来，嗔怪的轻斥。

    “呼！知我者，小井也！”翻了翻眼珠子，她愉快地凑过一点儿。然后神神秘秘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转过身来，两个人正好背对着年妈方便讲话。

    “小井，实话告诉你吧，你家范队他没有结婚。”

    “没有？”吃惊之余，小井不由自主的拧着眉头反问了出来。

    当然，她告诉自己，好奇的成份多一点儿。

    嗤！宝柒抿着唇偷乐。

    口不对心的家伙，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不在意，不关心，不想听……

    嘿，这会儿就有劲儿了吧？

    人家有劲儿了，她就卖起了关子，“是啊！你都不知道，范铁今天真是帅气死了！好吧，我迷上他了。咳，如果你真不要了的话，不如让给姐妹儿？我想放手一搏……”

    鼻翼里轻哼，年小井的打击能力也不弱，“不怕被人剥皮抽筋，你就搏去吧。”

    “咳咳！你太懂我的心酸了！”痞子劲儿十足的抽搐一下嘴角，宝柒直愣愣望着她做了个鬼脸儿。这会儿，她实在是不吐不快了。顾不得年妈就在背后睡觉，接下来就小声的将婚礼上发生的事儿一字不落地通通告诉了年小井。

    叽里瓜啦，字间行音的表扬，差点儿就把范大队长给夸成了一朵喇叭花。

    没有办法，今天婚礼那些情节，实在太偶像剧了，她真心憋不住。而年小井在她的叙述的过程里，被她文艺范儿的描述逗得早就红了眼睛。

    其实，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儿了，她真正是准备埋藏在心里谁也不说的。包括她最好的朋友宝柒和小结巴，也从来没有说起过和范铁之间的过往经历。

    她作死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广而告之。

    “小井——”

    说完了见她还在发愣，宝柒清了清嗓子，又去扯她袖子，“别啊，瞧你感动的劲儿。喂，嗯？！小井亲爱的回魂了！”

    “谁感动了？”

    回魂了，年小井没表情的轻声驳回她的论调。

    事实上，要说半点儿都不感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感动又能怎么样呢？过去了的事，就回不去了，正如当年那个打碎了的酱油瓶儿。

    轻轻呼一口气，她笑着感叹：“六年了，他还是那么幼稚。”

    “不是吧？小井，这就是你听我故事的结果？”

    “不然呢？”

    “看来我讲述得不如他精彩啊……喂，你不是还怪他吧？”

    怪他么？拧了拧眉，她想，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吧。只不过，原谅了他，不代表她就还能跟他再续前缘。她和范铁的差距太大了，年轻时候太过冲动，对感情的定位不太准确。现实的问题是，不管是环境，性格，还有人生观和价值观，都不在一个世界。

    何况，他俩还得不到父亲的祝福，勉强凑在一起，早晚不还得出事儿么。

    又何必呢？！

    “啊哦，我服了你了！”哀叹着，宝柒姑娘歪了歪嘴巴，觉得这两个人真心憋闷，“你说你俩吧真是让人烦。当年他要是多问一句，或者你给他解释一句，不啥事儿都没有么？”

    心下微抽，小井淡然地笑：“解释什么？他但凡对我的人品有半分信心，就不会那样对我。”

    “……不解释，你心里不会憋得难受么？嗤！如果换了是我，猜我怎么着，我得狠狠给他骂回去。不对，是上回去。然后，再把地上的人民币给捡起来，直接砸到他扭曲的脸上，算给他的服务费。或者，干脆点儿揣在自个兜儿里带走，反正不能吃亏。”

    “你狠！”年小井瞅着她，目光怪异。

    真有那么狠？！吹的吧！

    促狭地眨了眨眼睛，宝柒挑了挑眉头，又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正形地继续意淫了好几种对付臭男人的办法。最后，话题才绕回到正事儿上来。

    “当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是有人在整你么？”

    “看到他甩出来的照片时，我就知道了。但是，对于我来说，谁害我完全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

    对她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呢？她的话，停在了这里，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既然事情过去六年了，其实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她又何必非得再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呢？

    自然，她不用说宝柒也了解。

    她真正在意的只是范铁当年的态度和行为吧？

    眼皮儿微翻，她认真问：“亲爱的，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

    “和范大队长的未来啊？人家为了你，可是煞费了苦心。”

    “没有打算。”年小井轻轻的笑了一声。

    不过，笑容不太好看。

    宝柒扭曲了，真想拿个大锤子敲她脑袋。

    她还没敲呢，房门却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过，本来就只是虚掩着的病房门被推开了。

    门口的男人，正在两个姑娘正在议论的男主角范大队长。一身帅气的新郎装还没有换下，此时就这么笔挺挺地杵在病房门口，着实太扯眼球了。

    一瞬间，齐刷刷的几双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无视掉了别人的目光，他的视线，稳稳地落在年小井清冷的脸蛋儿上。凝视了两秒，放软了声音，沉沉地说：

    “小井，我有话和你说。”

    “说吧。”

    年小井的面色极为平淡，看到他出现完全没有别人那么多的表情，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找她说话的熟人那个样子。不拒绝，不热情，不反对。

    手握成拳在嘴边咳了咳，范铁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圈儿病房的眼睛们，抿了抿唇。

    “你能出来一下吗？”

    眉目不动，年小井淡淡地看着他，身体却没有动弹。

    几年来，这个男人无数次用各种理由找她，要么说谈一下，要么说有很重要的话，结果说来说去，除了被他吃尽了豆腐，啥话也没有说明白。

    因此，她犹豫了！

    看看她，再看看他，再看看她和他，宝柒快被这两个人儿整疯了。捅了捅她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儿，她小声说：“赶紧去吧，我替你看着阿姨！”

    “嗯。”淡淡应着，年小井站起身来。

    同意的理由么？

    她告诉自己，不想那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杵在病房门口，阻挡了病房的风水。

    两个人默默地出了病房，站在门外面的走廊上。

    气氛，稍稍有点儿尴尬。

    手插在裤兜儿里，范铁咳了咳，视线胶着在她脸上，先开了口。

    “你还好吧？小井，我没有结……”

    “挺好的！”点了点头，年小井打断了他话，顿了顿，话锋一转，像普通朋友那么询问：“你爸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了，他本来血压就偏高，刚才又受了点儿刺激，所以……嗯，现在住院观察中。”范铁悻悻然说着，目光落在她垂下额头的一缕细碎长发上，插在裤兜儿里的手指来回握着。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没有去替她顺开。

    看着他，年小井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那就好。没事儿了吧？我进去了！”

    “小井——”伸手拦住了她，范铁笑了笑，含糊其辞的说：“先别急着走，我找你是真有事儿。那啥。你看这儿的环境也不太好，给咱妈换个病房吧？”

    咱妈？！亏他叫得这么顺溜。

    心里抽了抽，年小井偏开头去，失笑了好几秒，又抿着嘴侧过望他，“注意用词，范大队长。还有，穷人也是有尊严的，高干病房列不是谁都住得起，请你自重。”

    “小井，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这么刺儿行不？”

    “没别的意思就好，再见！”顺着他的话说完，年小井拂开他的手就要走。

    然而，范铁又哪能让她就这么走呢？

    瞥了一眼她的脸，他目光略带不悦，“小井，都这么多年了，干嘛非得我这么生份？”

    年小井心底，越发烦躁。

    抬起头来看着他，她语气不愠，“因为本来就生份。”

    “生份么？”抿了抿唇，范铁盯着她清冷无情的脸，左右四下诡异地看了看，突然扣紧了她的腰，低下头去，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勾起唇来，笑着问，“还生么？还生，我再多深入的了解一下？”

    唇上那一秒的触感，让年小井拧了眉。

    “范铁，我没时间和你瞎扯。”

    “没事，等你有时间，我们再扯？”没她甩了冷脸儿，范铁也不生气，不疾不徐地说着，唇角边，浮起一抹笑意来，“还有哦，换病房的事儿，不是我的私自决定。而是我们家范老头的意思？”

    什么，他爸的意思？！

    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年小井有些吃惊，唇角没由来的抽搐了一下。

    抬起头看他，只见他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她和范铁的爸爸，彼此都知道有对方的存在，但是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有机会遇上过。就算是她进了解放军报做记者以后，也没有机会采访到像他那个级别的首长。

    虽然没有接触，但是她却凭着本能知道。他并不喜欢她这个人。因为，他一早就认定了，只以罗佳音才是他们范家的儿媳妇。

    那么现在，他又是唱的哪一出？

    略略寻思几秒，她缓缓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笑了笑，范铁凑上前两步，将她别扭的身体整个儿地圈了起来，双臂撑在她左右的墙壁上，身体似压非压，并不与她接触，却也不让她躲开。低头看着她别开的脸，像是在暗夜里行走了好久才终于见到了曙光的孩子，他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愉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被我今天这么一逼，自个儿想通了吧。总之……小井，老头儿都想明白了，你难道就不能……”

    “不能！”正色望着她，年小井端着清冷的脸，直接打断他的话，迎着他越来越逼近的脸，还有他越来越灼热的呼吸，她语气十分认真地再次向他表明了观点。

    “范铁，我说过无数次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你了解我，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眸光绕着她的脸蛋转了一圈，范铁抽回一只手来，托起她的下巴，“我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你别这么无赖好不好？”早就领教过他磨人的功夫，没想到现在比起以往更胜一筹，年小井再好的脾气，都有点儿绷不住脸了。挣扎了一下，没有办法离开，胸中酸涩难明，一口恶气儿憋在了嗓子眼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范铁，这儿人来人往的，你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儿脸？”

    心情十分愉悦的范大队长，被骂了也开心，俊脸上风平浪静，十分无耻地说：“我管别人怎么看？！就这样啊，等咱妈输完水，就会有人来替你们挪病房。”

    “你强盗啊？”双手狠狠推开，年小井的情绪有些激动。

    “不是，我是土匪！”

    “你——”气得呼呼直喘气儿，年小井瞪着他说不出话来。多年的斗争下来，她已经知道，和他讲道理，纯粹是伤肺又伤肝的自虐行为。

    见她气得嘟着脸的样子，范铁的黑眸里，一片波光，“其实也不对，我不是土匪，而是土匪的儿子。这都是我家老土匪安排的，跟我真的没有地点关系哟！”

    不得不说，今儿这位范爷真是兴奋劲儿到顶了。这么多年来，今儿他终于有机会一朝儿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还有，最主要的是他老爹突如其来的转变，简直让他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说来也稀罕！

    谁能想象得到，他老爹住进高干病房后，自己刚刚缓过劲儿来，竟然不是询问自己的病情，而是第一时间关心起小井母亲的病情来？在他看来，这岂不就是等于他老爹已经认同了小井这个儿媳妇么？要不然，他又怎么会连带着关心她母亲的病？

    真好！真真好！

    这么一阵分析，他激动的心情，都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心潮阵阵起伏，今天的他，真是大落又大起。

    他是满心雀跃的，在他包围圈里的年小井是无奈的。

    同样的，她也搞不懂他们家的首长大人怎么开了窍，不过，她也不想再询问或者申辩了。

    和土匪能谈事儿么？！不能。

    好不容易愠气散去，她认认真真的为自己顺了一口气，仰起头来看着他，态度坚决的轻笑，“随便你吧，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

    “小井……”

    他没想过要让她感激，其实他想认真的对她说句‘对不起’。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三个字儿实在太过苍白，什么也弥补不了，绝对没有行动来得实在。

    要说当年那件事儿，他后来真的是悔不当初。可惜，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偏偏却没有后悔药卖。而因了一念之差而改变命运，或者错过一辈子的事情更是多了去了。

    他不想再错过。

    所以，他要争取。

    微微低头，他叹了一口气，拉过她的一直紧握成拳的手来，慢慢地，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给她掰开，然后贴在自己的手掌上，逼得她和自己十指交握着，将她挤压在了墙上。高大的身体直接将她隐在了里面。

    瞅了半天，他的脸色放晴了，声音低低的说。

    “还记得么？咱们最爱做的动作？你说过的，十指连心，十指交握就表示两心相缠。小井，我不想请求你的原谅。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未来，交给我来负责。”

    此时的小井姑娘，情绪有些浮动。

    今儿得到的意外太多了，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调整自己的状态。

    深呼吸一口气，在他强烈的压迫感逼近时，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呀？”

    “凭我爱你呀，不够么？乖乖等着我！”范大队长对她明显讽刺的语气充耳不闻，犹自在她额头上偷了个香，然后缓缓放开了她的手，直起身来，又拍了拍她的脸，愉快地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不想走，但是不得不走。

    他老爹住院了，病房里来了无数看望的人，他还得去招呼着。

    “范铁！”看着他的背影，年小井咬牙切齿。

    不过，吐出来的声音，并不大。她没有宝柒那种冲动的性格，更没有像她那样儿喳喳呼呼的力度。只能将后背靠在墙上，目光望着走廊的尽头。

    任由思绪纷飞，好半晌没有动静。

    ——★——

    次日，12月31日。

    对于宝柒姑娘来说，这个日子是十分重大又有记念意义的。

    今天，是她正式入伍报道的日子。

    比较变态的是，红刺特战队里特招入伍的军人，就只给一天的报道时间，让她想拖延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昨儿晚上她一直在医院陪着小井没有回家，中途冷枭到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两个人大概扯了几句若有若无的闲篇儿，又说了说小雨点的治疗情况就挂了。

    不过，她感觉到那厮不太高兴。

    而他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她太过高兴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和小井好好聊天，她自然是雀跃不已。于是乎，有选择性的暂时屏蔽掉了他的气场和心情。

    换到了高干病房，环境果然好了许多。晚上和小井挤在一个床上唠了半宿，大清早儿的起来，就有范大队长特地送过来的爱心早餐。

    范大队长服务周倒，热情，主动，带面带微笑，乐得她心里直夸，不住在小井的面前替他美言。

    其行虽可恨。

    但，其心可嘉嘛。

    正因为她友好的态度，范铁之前对她那点儿嫌隙，也就烟消云散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他还要曲线救国，现在必然要笼络一切可以用来打动小井的资源。

    而宝柒，无疑是最合理资源。

    当然，笑眯眯的宝柒姑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范大队长归类成为了一种‘可利用不可再生的资源’了。既然难得享受范大队长的伺候，她不享受白不享受，跟着小井沾着光，吃完了早餐，还要顺便坐他的便车前往位于红刺总部的红细胞应急医疗队。

    一路上，心里不免幽叹，她家的首长也真是狠心，也没说来接她。

    难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节道他不知道人生地不熟，她去红刺是会被人欺负的么？

    红刺特战队的红细胞医疗队，没有普通医院的规模。它只是作为应急时紧急救助使用的，更没有像普通医院那样的科室划分，大概编制一共也就几十个人。设有队长一名，副队长一队，下面分了四个组，一个担架组，一个药品组，一个抢救组，一个机动组。每个组设组长一名，按班的编制设有医生和勤务护士。

    不过，虽然它没有科室的具体划分，但红细胞的医生也是有术业专攻的。只不过，和普通的医生相比较，相对来说，他们更会万能一点，不仅要会看自己擅长的病，也会瞧常见病，最主要的还是战场上应急救治那一套。

    前红细胞医疗队的队长卓云熙服法之后，现任的医疗队长正是周益。

    周大医生的医疗技术绝对过关，但是行政能力明显不足。他不太懂得官场规则，更不懂得投机取巧，所以蹉跎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

    这次医疗队特招入伍的医生只有宝柒一人，不过，从其它部长挑选或者地方特招上来的特种兵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她报道后整个上午都在医疗队，主要是完善一些必要的手续。

    而在医疗队再次见到周益，想到五年前她中了迷幻药的事儿，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尴尬。

    毕竟那个时候，她的形象并不是太雅观。

    同样的，周益自然也认出她来了。不用多说，他那天晚上曾经去过冷枭的公寓，心里大概也明白了这个姑娘的来头，说话之间，也就恭敬和谨慎了许多。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宝柒领到几套新军装，一时新鲜感来了，她就在医疗队里迫不及待地换了上去，然后开心的站在军容镜头整理着衣帽。

    微笑，咧嘴，敬礼，嗤，她竟然当兵了？！

    站在军容镜前，她好笑的瞧着里面的自己，再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那一道拦着铁丝网的高高围墙。想着五年前那个雪夜，她蹲在红刺的大门口等冷枭时的可怜劲儿，抿了抿唇，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真是时光如梭，世事无常。

    之前，她又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里面工作？

    老实说，真心有点儿恍惚啊。

    倏地——

    镜子里漂亮的美女，笑容僵了僵。因为，镜子里突然出现了周队长那张板正的脸。

    赶紧转过身去，她歪歪斜斜的敬了个军礼。

    “周队好！”

    “你好！”

    看着她满脸真诚的笑容，周益就有点儿笑不出来了。

    “宝柒同志，刚刚接到上头的电话，你也必须参加新兵三个月的集训。”

    “啊？！我？集训！”瞪大了眼睛，宝柒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侧过头去，又望了望外面的大操场，无比严肃地说：“周队，我是医生。”

    “我知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周益想着措词，继续贯彻落实首长的指示，“是这样的，按照咱们红刺特战队的规矩，不管是哪个部门的兵，都是要经过集训和考核的，虽然你是作为专业技术干部特招入伍的，但也不能例外。”

    “不是吧？”

    苦着脸，拧着眉，宝柒脑门儿里‘嗡嗡’作响。刚才她还觉得身上的军装穿着又帅气，又漂亮，又庄重，而现在，被集训两个字儿搞得，脑子快速抽条儿了。

    等等，周队刚才说什么来着，上头的指示？

    咧了咧嘴，她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容来，“周队，冒昧地问一下啊，上头指的是谁啊？”

    “这个……！”周益迟疑了。

    “是不是冷枭？”

    一听她直呼首长的名字，周益差点儿被口水呛着，赶紧解释：“咳咳！宝柒同志，你要明白，红刺的医疗队不同于外面的军医院。所以，参加集训是部队的传统，是雷打不动的规矩，绝对没有任何的针对性。”

    没有针对性么？！

    当兵真的这么苦？！宝柒愣了一下，心肝肺都纠结成了一团，眉头也都蹙了起来。

    “周队，我当兵不是自愿的！”

    “这个……这个……。”周队长无奈啊，首长家事儿他能怎么说。摸了摸帽沿儿，他耷拉着脸像极了一个老学究，老着哈哈就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

    宝柒望着他，心里快要憋屈死了。

    看着他说话瞻前顾后的样子，就知道自然是不会应合她的话了。

    试想了一下，三个月集训要不要命？！她还记得，当初军训都差点儿褪掉她一层皮，集训三个月，她还有活路么？

    想了想，她哼了哼：“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我直接找他说，这个兵我不当了。”

    不当了？！

    周益眼睛眯了眯，心里有数了，继续贯彻上级指示：“首长说了，在新兵集训期间发现逃兵，按情节特别恶劣处理。不仅处置逃兵个人，还得处置包括逃兵所在的整个单位，从组长，副队长，到队长一律处分……”

    哈……哈……哈……

    宝柒拧着眉看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威胁她，丫这是活生生的威胁！

    欲哭无泪之间，她的脑子里，不期然地就出现了那个男人凌厉又冷锐的目光。

    靠！这算什么呀？

    望着还没有授衔的肩膀，她的脸色无比难看，“周队，我还不算是正式的军人吧？怎么能算是逃兵呢？！”

    “手续已经完备了，正式授衔儿，要等到集训结束考核之后。”

    说完，周益心里不免感叹。

    果然是下有对策，上有政策啊，首长大人简直料事如神，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

    没有活路了，不也得活么？

    她还就不信了，集训还能把她给练死？

    无奈之下，宝柒只能换上了指定的数码迷彩作训服，往新兵集结点去了。在去之前，周益详细给她讲了今天下午的安排——

    新兵集训点仪式之后，会有人带她和其它战友一起，熟悉部队的环境，操场，靶场，食堂，球堂，还有各个训练场所等等地方，都会去走一圈儿。

    吁……

    夹着苦，吃着烦，她慢腾腾地穿过操场——

    耳朵里，听着那强势震天的口哨声，呐喊声，口号声，心里各种情绪，乱七八糟的浮动。

    “宝柒！”

    人还没有走到集训点儿，一身气歪歪的她就撞见了熟人。背后，一声带着迟疑，或者说疑惑的声音，让她心里浮上了几分喜气。

    转过身去，她大眼睛一瞪，随即就笑了起来。

    “好啊，姚望！”

    要说她和姚望这辈子有什么缘份，那指点就是同窗之谊了。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混到现在，竟然到了部队，混成了战友。

    熟悉的一拳头砸过去，她笑得眉眼生花。

    “喂，你不是在野战部队，做，做那个什么侦察连长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换上了红刺特战队独有作训服的姚望，肩膀上跟她一样，同样也没有配带军衔。不过，却没有损掉他半点儿清秀和俊朗。脸上带着笑，他的心情也是十分愉悦，一边儿带着她往集训点走，一边儿笑着说。

    “怎么，你忘了么？我打小的理想是什么？”

    “额！没忘……”

    她当然没有忘记，当年的小屁孩儿拿着气枪打汽球时就说过，他将来要做一个国内最优秀的特种兵，更准确点儿来说是最优秀的特种兵狙击手。而目前的情况来看，最优秀的特种兵都在红刺，最优秀的狙击手自然也是在红刺。

    摇了摇头，宝柒失笑：“哥们儿啊，你知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是啥意思么？”

    真心的，她觉得这姚望忒傻。

    要知道，他在野战部队的侦察连做连长，那就是连队的军事长官，说话就得算话的。

    而他到了红刺呢？红刺里面的军人，哪一个不优秀，不用说军官干部，就算是普通列兵，哪一个又不是兵王苗子里选出来的人精？

    最主要的是，他想要再做军事主官，那简直就比登天还难了。

    此时的宝柒，没有他那么大的宏伟目标，也没有那么崇高的信仰。

    总之，就觉得这厮傻的！

    看了看她，姚望抿唇一乐，脸上没有半点儿她想象之中的情绪。

    “宝柒，你看过军事方面的电视剧么？一个狙击手，他就得像古时候的大侠，千米之外就可取敌酋之首级，来无影，去无踪……”

    噗哧！

    望了望天，宝柒笑了！

    看他说得这么有理，忍不住揶揄着勾起了唇角。

    “姚望，送给你四个字——装疯迷窍。”

    “哈哈——”一听此话，姚望与她相视一眼，随即就放声大笑了起来，俊朗的面孔上，满是晴天。

    装疯迷窍，一句锦城特有的骂人土话，顷刻之间，就拉短了这两个青梅竹马的男女不经意疏离掉了的几年时光和距离。不知不觉，气氛又温馨了许多。

    人的一生里，总有一些人，是别人无法借代的。

    正如他俩的彼此，不是恋人，但是这种比朋友更多的感情，没有任何人能抹灭。

    一路说说笑笑的他俩，时不时相视一笑，瞧着真是郎才女貌，好不登对的一双。于是乎，很容易就吸引了众多的眼球，尤其是水灵灵的妹子，在这狼多肉少的军营里更是容易引人注目。

    走过之处，训练场上的大兵们，都为这新来的女战友吹起了色狼口哨。

    扭过头，招了招手，冲大家眨了眨眼儿，算是宝柒比较礼貌的问好。

    然而——

    “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媚眼儿还没收回来，一个不巧，他们就碰到了从行政楼方向走过来的几个人。

    看到男人身上蕴含着那抹天性的冷冽，宝柒有点儿傻眼儿。

    绝对的狭路相逢！

    没错儿，几个气宇轩昂的男人里面，走在最前面的冷面阎王，正是板着脸装酷的冷枭。

    一双冷眸微微眯着，冷硬无双的轮廓没有揉上去半丝儿柔和，身上笔挺的军装，更是将他本就自带的冷漠和倨傲，十分强势霸道地融合在了一块儿。

    枭爷的魅力，依旧出类拔萃。

    有了他，别人还活不活了？

    宝柒揶揄的想着，勾起了唇角。

    他也看见了她，不过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隔了这么远，她几乎都能够非常准确地感觉出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抹冷冽寒芒。

    啧啧啧……

    这男人，实在不太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

    一眨眼儿，温馨没有了。

    只要有这个男人出现的地方，天气永远比隆冬还要冷。

    眼角的余光瞄了瞄姚望，下一刻，宝柒心里就有底儿。

    不用猜测，她知道冷漠的闷骚男，为啥脸色会这么难看了。

    呵，不就是不高兴她和姚望太过亲密么？！

    可是，他凭什么还横上了？她还没有找他茬儿呢，不经过她同意就把她弄到部队，还让她去参加三个月要命的集训，明显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呀？

    站在原地，偷窥着他阴晴不定的冷脸，宝柒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基于那个男人身上相当可怕的变态指数，她快速作出了判断。最好的办法就是——敌不动，我不动。

    可是，下一秒……

    悲了个催的！

    她压根儿就没有料到，人家大首长的视线，就那么冷冰冰地在她脸上划拉了一下，嗖的一声就飘了过去，脚步没有停留半秒，直接掠过她就走了。

    视而不见？！

    我靠，够拽啊，首长！

    －－－－－－题外话－－－－－－

    【歪诗来打头，端午没闲愁，祝姐妹们合家欢乐】：

    一早起床凉入袖，粽子鸡蛋雄黄酒。

    艾叶插门虫蚊散，不见离骚万事休。

    ——

    附【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首名榜眼——【18636107554】胖嘟木女士，嗖嗖升官，鼓掌！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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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米  小姑奶奶！

﻿    看着那个远去的凌厉背影，宝柒拳头微攥。

    丫真横！

    天地良心，她被弄到这儿来，何其无辜呀？！

    真心的，她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砸他一拳，然后狠狠扯着他的领口，大声质问他，“,@￥@Y@U……凭什么？混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呀？”

    咳！

    可是，以上这些都只能是她的想象。即便有天大的怒气，她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她在他的地盘上活着呢？除了任由他捏圆揉扁，还有啥办法？

    一盆凉水烧到自己心上，她总算压下自己火烧一般的心情，目光暂别了那一道冷冽挺拔的背影，转过头来，咧着嘴笑着望向姚望。

    “哥们儿，走吧，继续去受苦受难。”

    “其实吧，我蛮佩服你二叔的。”

    佩服他？！

    心里冷哼，宝柒真想说其实她也挺佩服他的。要说依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歹见了面也说句官话套话吧？可是，丫的臭男人是怎么做的？简直假得都不行了，表现得跟她多生疏啊？那表情像是压根儿就像不认识她。谁能猜得到他俩在背地里其实是对‘狗男女’的关系呢？

    冷枭啊，真玩出领导水平了！

    恨恨地想着，这位吃了瘪，受了气，心态有点儿小扭曲的宝柒姑娘，大概已经全部忘记了，这正是她自己要求冷枭做到的。

    “宝柒？！”看到她在走神儿，姚望好心地提醒。

    “干嘛！？”语气不愠地挑起眉头，她斜着眼睛横向姚望。一秒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搭她的话茬，勉强牵了牵唇角，她笑问。

    “哦，对，你佩服他什么？”

    “公私分明呗！”看着她的表情，了解她的姚望心知肚明，不觉又笑了笑。

    “公私分明？！”

    对此，宝柒完全不信。

    看看她惨痛的经历就知道，他究竟哪里有公私分明了？

    “是啊，要不然我就不能在这儿见到你了！”姚望又何尝不知道，说白了，哪怕他军事素质再好，射击能力再优秀，能不能进红刺，全凭冷枭一句话。

    当时，他不是完全没有担心的。

    因为他知道，冷枭其实非常不爽他和宝柒之间青梅竹马的关系。不说其它的，就刚才他瞧着自己时，那简直堪比情敌的眼神儿就知道了。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他再不爽，在这次红刺特种兵的选拔和考核时，还是没有假公济私地挤兑他，趁机刷掉他。而是凭着考核的真实成绩，大笔一挥就把他弄给弄到眼皮子底下来膈应他自个儿了。

    这样的结果，让他打心眼儿里开始佩服冷枭。

    要说，在感情上输给这样有气度的男人，值得！

    ……

    ……

    新兵集训点。

    二百多位新一批被选入红刺特战队的军人们，装着红刺特战队统一的数码迷彩作训服，整齐划一的站成了方队。

    除了宝柒之外，另外还有两名女军人，一个短发圆脸儿，长得蛮甜美的。另一个男人味儿十足，要不是胸前的铭牌儿，真看不出来是女的。除此之外，清一色都是男兵，没有任何人配戴了军衔。

    因此，看不出来这些人在原部队的级别和兵种。

    齐刷刷地站在集训点的大操场上，方队排列得整齐划一，看上去特别有力量感。每个战士的脸上洋溢着欢欣鼓舞的兴奋表情，等待着接下来的集训小队划分和部队首长的讲话。这些战士们，和许许多多有着军旅和特种兵梦想的军人一样——热血在胸中沸腾着，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今年和往年不同的是，新选入的红刺特战队员们，并没有直接分配到各大战队进行新兵训练。而是先集训，集训三个月后还要进行再次综合素质考核。

    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人，还得谴送回原部队。

    也就是说，今年红刺挑选兵源的残酷性和严格性，比之往年更甚一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红刺新换了老大——有着军中冷血魔王之称的冷枭。试想一下，如果他要是按照天蝎战队的标准来要求这些地方部队的兵王，再优秀的人到了他眼里都是个零。

    但是，战士们还是期待着。

    因为这一天，将是他们前途和未来的开始。

    而宝柒姑娘一直在痛苦着，因为她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三个月会有怎样魔鬼似的训练。

    担任这次新兵集训主教官的上校，是来自天鹰战队的大队长谢铭诚，作为历届新兵入队时的训练教官，一来他经验十分丰富，二来他为人忠厚亲兵，很容易让新兵们接受。

    诺大的操场，此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一动不动，大家都在静静等待着……

    然而，首长大驾迟迟未到！

    站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宝柒的小心肝儿，越来越扭曲了！

    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那丫就是一个大****货，又冷血又腹黑的大魔鬼。他故意磨蹭着不来，就是为了整他们在这儿罚站的！

    一遍又一遍，在她暗暗咒骂了无数次之后……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首长同志到了。

    当他挺拔的身影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出现在集训点时，原本就寂静的空间更加安静了几分。男人冷着脸，面上绝对找不出任何情绪，一种霸气，冷酷，尊贵，孤傲相结合的特殊气质瞬间震住了全场。

    一众兵王们，无不被他身上那种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势给怔住。

    好吧，宝柒猜测，他原本就是故意的，要给这些来自各大部队的兵王们一个下马威。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谢铭诚同志整队完毕，带着全场人员一起庄重的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同志，红刺特战队新届新兵集训应到二百六十八人，实到二百六十八人，请指示！”

    “稍息！”

    一身笔挺的军装，映衬着彻骨的冷冽，冷枭面上无波无浪，甚至都没有太多的动作，却无端端地散发出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凌然杀气。

    他的声音，铿锵，洪亮，冷冽，却又充满了威严的节奏感。

    “同志们，恭喜你们被红刺选中。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加入红刺特战队，你们身上不会有英雄的光环，享受不到赞美的褒奖，更没有那么多想象的激情。有的只有训练，训练，训练，任务，任务，任务！你们的青春就是汗水，你们的辉煌就是献出生命！你们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

    “红刺的光荣传统只有一个——生是红刺人，死是红刺魂。”

    “是！生是红刺人，死是红刺魂！”

    话音整齐有力，如狼假虎的震撼了操场外哗哗的绿树。而操场上的新届战士们，一双双眼睛里，一个个的冒出来热血的光芒。

    男人的，纯男人的热血。

    报名来参选红刺特种兵的军人们，谁又没有在之前特地去了解过这支特种部队呢？！又有谁会不知道他就是冷枭，来自天蝎战队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枭呢？

    知道，还是要来。

    因为，不管是在钢筋水泥打造的现代都市，还是在不见人踪的原始丛林，不管是在黄沙飞舞的荒漠戈壁，还是在阴雨绵绵的热带雨林。不管是反恐，反劫持，斩首，解救人质还是特种警卫，虽然他们每天都在和死神打交道，但是——红刺就象征着军人的最高荣誉。

    军人，男人，要的就是热血，忠诚，还有坚韧不拔的意志。

    无惧于死亡，无惧于毁灭。

    当然，上述是姚望之流所想。而被莫名其妙特招入伍的宝柒同志，在这之前真心没有过那么多光荣而伟大的梦想。她以前的梦想简单得爆绷——饿不着，渴不着，冷不着，伤心不着，就万事如意。

    现在而今，在这群男人们震天而起的雄性升腾的呐喊声里，她不得不承认，自个儿少得可怜的热血像是不知不觉被勾了出来。突然之间，就觉得身上那身儿军装仿佛是神圣了不少。

    “报告！”这时候，一名新兵战士突然扯着嗓子说。

    “讲！”冷枭示意他出列。

    大概是现场的狼血沸腾感染了他，这名战士几乎是热泪盈眶了，抬步出列，敬军礼，声音慷慨激昂：“报告首长同志，我有个请求。”

    “讲！”冷冷的，还是一个字。

    “我，我喜欢红刺，非常想成为一名红刺特种兵。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考核不合格，我希望红刺能够留下我，我宁愿在炊事班里做饭，或者去喂猪……”

    冷冷睨了他一眼，冷枭沉声说：“等你打得过养猪的再说！”

    “是！”

    难道养猪的都是武林高手？

    宝柒心里忖度着，睨了睨那个冷漠的男人，又转过头去瞅那个耷拉着头退回来的战士，真心不知道这些哥们儿都中了什么邪了？好像进不了红刺，人生就没有希望了一样。可是吧，事实就是如此，现在一起参加集训的新兵战士是二百多名，谁又能知道集训结束后，还能剩下多少人呢？

    没有人再发言了，冷枭锐利冷冽的目光再次扫视了全场，沉声喝道。

    “谢铭诚！”

    “到！”

    “鸣枪！”

    “是！”

    红刺还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每年每届新兵入伍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带着血腥味儿的祭奠方式——向天鸣枪，哀悼红刺特战队为荣誉而死的烈士们。

    砰——砰——砰——

    子弹在寂静又宽敞的空间里，划破空气而发出来的响声，震天动地，震得宝柒真想捂住耳朵。然而，下一秒，她的心肝儿还是颤了。不是因为枪声，而是听到他说，红刺特战队在此之前，为国捐躯的一共有二百九十五名军人。

    庄重的军礼，整齐划一落下，鸣枪仪式结束。

    沉默了良久，冷枭没有再讲话，目光也没有望向人群中的宝柒，将手里的枪抛给了谢铭诚，然后就在几个人的跟随下，转身大步离去了。

    看着他，宝柒心里继续憋屈。

    接下来的时候，就由谢铭诚进行误导了。

    双手背在身后，他黑沉着脸站在队伍前，拔高了声音，几乎是用呐喊的说：

    “同志们，红刺特战队是一支光荣的，神秘的，悍勇无畏的武装力量。希望你们在未来的三个月集训时间里，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每个人都能留下来，成为红刺的新鲜血液，传承红刺的精神，创造红刺的未来，为祖国和人民而战！”

    “时刻准备着！”激动得，无畏的，个个挺起胸膛，放声高喝。

    目光一扫面前的所有战士，谢铭诚放开嗓门，喉结鼓动：“现在，跟我一起唱军歌！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军歌宝柒不会唱，嘴巴嘟囔着，感觉着这些纯种军人们的热血和青春，眼望着渐渐消失在眼前那抹高大又孤傲的背影，感受着他身上肩负的沉重责任，觉得心里有什么情绪在滑动，眼眶有些潮湿。

    轻咳了咳，她提醒自己，出息点儿！

    此时，操场上的她，还是宝柒，却又不再是以前的宝柒了。

    从此刻开始，她就是一名红刺特战队的军医了。即将开始一段漫长又悠远的军旅岁月，直到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

    冷枭走了。

    接下来，就是主教官谢铭诚同志的天下了。

    这是宝柒第一次见到谢铭诚。老实说，第一印象就挺好的。

    红刺的那些男人们，尤其是那些战队的队长，几乎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自带的狂傲劲儿，绝对是睥睨一切的气势。当然，作为军中王牌，特种部队中的尖刀，尖刀中的刀尖儿，他们的确有本事牛逼和拽横。

    然而，就是这位挂着上校军衔的谢大队长，是她进了红刺这几个小时来看见的最平易近人的一位大官了。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这位队长同样立过战功无数。而他也是红刺所有战队队长里，唯一一个没有军中背景上来的大队长了。

    咳！

    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宝柒这种观点会持续在整个集训的三个月。只不过么，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曹智寒、俞平、齐真天、丁乐柳、刘晴、宝柒……白慕轩、曹四格……”

    谢铭诚一直背着手站在方队旁边，另外一个姓董的教官则拿着新兵花名册在高声点名。点名的目的是将新兵们划分成了几个训练队，每个队又都有分班。

    宝柒被分在六大队五班，大概因为她性别的关系，刚巧和另外两个女兵分在了同一个班。而且最幸运的是，姚望也和她在分在同班了。

    当从教官嘴里听到分班名单时，她阴暗无比的心灵天空里，犹如突地洒下了一抹温暖治愈的阳光，真是雀跃得快要不行了。

    不管怎么说，集训期间有了姚望在，总归还是要好点的。

    缘份啊！

    要不然怎么说，缘份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终于分完了班，董教官又给大家讲解了一些必须要遵守的规章制度，接下来的活动就正如周益介绍的那样，今天下午主要的事儿就是带着他们这群人去参观部队。

    “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口令声声，在教官的带领下，‘红刺一日游’开始了。

    一路列队走去，有一个干事就在旁边给他们做着介绍。其中，包括红刺的文化，红刺的历史，红刺的战功，红刺的一切需要他们知道的东西。

    这么一大群没有授衔的新兵集合了整队走起，声势还是蛮浩大的。不过，说他们是‘新兵’，其实这些人里面，除了少数几个特长兵和特招兵，并没有新正的新兵，大多都是从各大部队里挑出来的兵王苗子。

    宝柒就是属于真正新兵那一流，队列简直就是受罪，除了军训时跟过几天，啥也不懂。这会儿，她跟着大部队，走着走着，身体就开始斜歪了。

    试想一下，一个整齐的队伍，一个人歪了是什么情况？

    不用说，她马上就****了自己。

    一见这情形，离她身边不远的谢铭诚赶紧跟上来几步，大着嗓门儿喊。

    “在搞什么？好好走，走直线。”

    看到他黑沉沉的脸，宝柒心里恨恨的，立马就把刚才对他的好感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要知道，她根本就和他们不同好不好？

    嘟囔一下嘴，她不爽地回答。

    “报告，我不会。”

    她是真的不会，并非因为娇纵。

    然而，作为主教管的谢铭诚同志，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认识宝柒的。当然更加不会知道她是冷枭的女人，唯一知道的仅仅是新兵名单上的介绍：某国外著名医学院留学归来，特招入伍的女军医。

    特招两个字，有的时候代表能力，有的时候还代表了另外一层含义——关系户，上头有人。

    再结合女军医三个字，很容易就让他联想到前不久才犯事儿的卓云熙，她同样也是一个特招入伍的女军医，结果犯下那种滔天的大事儿。

    因此，狠狠地竖了竖眉头，他沉声喝道。

    “不会没长眼睛？不会看别人走吗？记住，穿上了军装你就是军人，要注意自己的军容军纪。继续走——”

    说完，不再理会他往前走了，

    拧着眉头看他，宝柒心里憋屈得要命了。

    她又没有当过兵，干嘛非要用这种对待真规军人的标准来要求她？怎么说也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不是？

    而且，面前这个男人，难道他就没点儿怜香惜玉的想法么？

    难道没看到她是女士么？

    心里哼了哼，她故意抬脚踢了一下旁边的草，嘴里小声叽咕了一句。

    “太过份了，什么鬼地方。”

    原本是极为小声的抱怨，她压根儿没想到，那个****的谢教官，耳朵就像装了一个窃听器一样，猛地就顿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瞪着她。

    完了！

    对视一秒，宝柒心里哀嚎着。

    不过，对付男人么，她自然知道怎么办？

    放柔了面儿，她眉眼儿一弯，做出一副无害的乖巧样子来。

    悲了个催的，其他几个教官瞧着都心都软了。可是谢铭诚同志偏偏是个异类，除了邢小久姑娘，他向来对任何女人都处于无视状态，哪怕漂亮得小仙儿一样的宝柒，在他眼睛里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兵。

    黑着脸，抬手指着她，他高声说：“你，出列，俯卧撑五十个。”

    五十个？

    宝柒当然不会知道，其实五十个俯卧撑在红刺来说，已经是极轻的惩罚了。

    她想不通，真的无法接受了！

    第一天入伍，二话不说就罚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儿撅着屁股做俯卧撑，会不会太没有人道主义了？

    睁大了眼睛，她看着谢铭诚，满脸的不可思议。

    “谢教官，你没有开玩笑吧？少点儿行不行啊？！”

    “讲条件？一百个。”

    一百个？！

    ****颤了颤，宝柒觉得自个儿要晕倒了。打死她也做不了一百个俯卧撑啊？多少年她都没有锻炼过了，就依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动动胳膊腿儿都得吃痛好几天，一百个俯卧撑，不是要她的命么？

    太不公平了！

    咬了咬齿，她的委屈感到达了极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火儿了，直接站出列面对着谢铭诚：“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有这样做事的么？丫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不呆了行不行？我不当这个兵了！”

    盯着她，谢铭诚还是那张黑脸儿，丝毫不为所动。

    “辱骂教官，一百五十个！”

    “啊啊！”宝柒简直想破口大骂。

    很明显的，这个谢教官是准备把她当鸡给杀了，然后杀给猴子们看看，在红刺违抗长官命令的下场，不管男女，绝对没有半点儿情面可讲。

    气歪歪的杵在那儿，宝柒气得双眼通红，简直想和他拼命了！

    队列里的姚望，见状心都提起来了。他知道这姑娘心里又犯上浑，害怕她收敛不住自己的性子和教官起冲突反而更加吃亏。略一思索，他赶紧出列大声说。

    “报告！”

    “讲！”

    挺直了胸膛，姚望盯着谢铭诚的脸，认真地说：“报告教官，宝柒同志是从地方特招的军医，她不懂得部队的规矩，可不可以……”

    “可以，现在你和她一起。她150个，你200个。做完再跟上来。其他人，继续前进——整队——”

    “是！”

    高声答着，姚望趴下就开始做俯卧撑。其实，他心里都清楚出列会是这样的结果，在部队和长官讲道理是绝对没有用的。只不过，他这样做至少能够阻止宝柒继续犯浑，到真依了他的脾气，到时候就不是一百五十个俯卧撑能够搞掂的了。

    1，2，3，4，5——

    一边做，姚望一边儿高声数着。

    大部队在教官的带领下，继续规规矩矩地继续参观红刺去了。现场就留下了他和宝柒，还有一个谢铭诚留下来负责监督数数的董教官。

    四周寂静，只有姚望的数数声——

    望天，望地，看姚望，宝柒紧紧咬了咬牙齿，倒吸了一口凉气。

    终于，还是趴了下去。

    眼睛瞪圆了看着地下的土地，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心里的委屈感，快要爆棚了。好吧，她真的被这支鬼部队给震撼了。丫的，前几天还期盼部队的生活来着，现实给了她一个多么残酷的开场白啊！

    悲催！

    做一个，她恨恨的想一个：什么鬼地方？

    事实上，她做的俯卧撑和姚望比较起来，一个是力量和优秀，一个简直不堪入眼。

    咳，她的动作像极了一只螃蟹在地上爬，绝对没有半点儿标准可言。好在小身板长得还不错，小屁股一撅一撅的满勾搭人。那个留下来的董教官对她的标准问题，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便不标准的俯卧撑，也搞得她气喘如牛，豆大的汗水从额门上直掉。不过，聒噪如她，这时候也没忘了自己的嘴。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姚望，我看你……你丫简直就是疯了，疯子！才主动跑到这鬼……鬼地方来受活罪！”

    “红刺是我的向往。”脑袋上的汗水同样在滴落，但姚望的声音却很坚定。

    “向往？呵！瞧你的劲儿……！，80，81……”

    歪歪斜斜，戚戚惨惨，不伦不类，她再多的不爽，再多的哀怨也没有办法，俯卧撑还得继续。不过，经过这些事情，还有这几个小时的接触下来，她总算对‘军队’这个以前自觉神秘的词儿有所了解了。

    说白了，部队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大社会。它和地方上比较起来，最大的差别就是——等级森严，权力至上。

    换一句话说，在部队这方土地上，上级长官就是绝对的权力。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可以争辩和抗议，哪怕觉得是错误的决策，都必须令行禁止，坚决贯彻执行。

    而红刺，它同样也是从上而下自成体系的一个小社会，由一个****领导的****中的战斗机。在这个小社会里，它的军政一把手冷枭同志显示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王者。他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其它人只有遵照执行的份儿。

    正如她这会儿忍受着的苦逼生活，就是拜他一句话所赐。

    规矩，命令，执行……

    啧啧啧……

    她是多么悲催的人啊，进部队第一天就惨重地领教到了部队的残酷！

    等她好不容易做完150个不太标准的俯卧撑，姚望早就已经完成了200个了。他是军校生，毕业就被分到部队，作过侦察连长，他的军事素质，自然和她不在一相档次。

    在地上趴了半天，汗水湿透了全身，她好不容易才爬起了身来，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急急喘着粗气儿，快要虚脱过去了。

    “赶紧，跟上——”

    再痛苦，还得继续跑。

    跟着董教官的脚步，她和姚望小跑着寻找大部队。而等他们跑到时，一行人已经在谢铭诚的带领下到达了参观的最后一站——红刺多功能大厅。

    远远的，抬头就能看到多功能大厅的楼上大大的牌匾——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

    另外，还有从楼顶垂下来的各种励志大红条幅：

    “摸爬滚打锻精兵，千锤百炼造英雄！”

    “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一步生。”

    “陆地猛虎——海上蛟龙——空中雄鹰——”

    脑子天晕地转，宝柒心里不爽，撇了撇嘴，抖了抖酸痛的腰杆儿，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不想做猛虎，也不想做蛟龙，更不像做什么雄鹰。她就想有点儿钱，过点儿好好的小日子就OK。

    正寻思着，她和姚望已经跑近了大部队。不待教官说话，姚望站在原地，就立正敬礼，响亮地大声说：“报告教官，俯卧撑完毕！”

    谢铭诚目光转了过来，黑脸上没有半点怜惜的表情。

    “入列！”

    “是！”

    姚望回答，伸手小小拽了她一下，意在提醒她不要犯倔。

    气鼓鼓的端着一个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儿，宝柒手里握拳小跑入列，紧跟着大部队的步伐慢慢进入了多功能大厅。

    其实不消姚望说，就目前这情况，打死她都不敢再挑战了。

    一百五十个，想想就胆儿颤。

    没有想到，一进入多功能大厅，竟然灯光灿烂，气氛热闹得不行。主席台上被布置得像一个大大的舞台，台下也坐了不少的人，看穿着好像正在做什么文娱排练。晃晃悠悠睁着眼儿一看，里面好多漂亮的女兵。

    这又是搞哪样？

    视线再慢慢拉远，只见台后面大幕的布景上面有几个大字。

    “官兵同乐，欢庆元旦。”

    哦了，明儿就是元旦节了。

    一想到这个，她更悲情了。都过新年了，可是她却莫名其妙在这儿受苦受累。

    冷枭，都是冷枭。

    心里暗暗咒骂着，很快就听到旁边讲解的参谋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年一度的元旦节，部队也是相当重视的。每年这个时候，某文工团都会派人来红刺搞一个热闹的联欢晚会。而这个联欢活动么，主要是为了活络活络这些大兵们的眼睛。文工团的妹子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在狼多肉少的红刺，平日里哪能见到这么多漂亮的姑娘啊？

    因此，这样的联欢会，是大家都很期待的。

    新兵队伍慢慢绕着多功能厅准备撤出去，因为规矩在那儿没有人有过多的动作，可是大兵们的眼睛都瞄过去了。正在彩排的文工团文艺女兵们，个个又秀气又水灵，掐一把就会滴水儿，哪像他们晒成的古铜的炭黑色？

    上面又唱又跳，热热闹闹，有些少见女人的兵仔，就被勾得眼珠子里冒了狼光。

    宝柒心里又叹，这些女兵怎么就那么舒服呢？

    “看什么看？！”再一次，黑着脸的谢铭诚像个异族动物，“整队，出去！”

    “是！”

    被他这么一吼，宝柒飞快地瞄了过去，心里猜测这厮要不是脑袋被门夹过，就是性功能障碍。作为正常的男人哪怕泡不上手，看到漂亮妞儿解解馋也是好的。就他看到美女没有半点反应，眼珠子像是长在屁股上。

    记仇的女人，各种贬损着，当然不敢吱气儿。

    作为‘参观人士’，她随着大部队绕着走过了多功能大厅，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再也没有人去望那些漂亮姑娘了。但是，那些文工团的小妹子们就没有部队那么多的约束了，看到他们像是炸了祸一样热闹。弯着腰，挺着胸，压着腿，抛着小媚眼儿，恨不得把这帮小子给馋死。

    大部队出了多功能大厅，最后一站参观就算结束了。

    在宣布解散之前，谢铭诚大概说接下来的安排。今天剩下的时候自由活动，正式的训练从元月四日开始。元旦三天按照规定给新兵们也放假，不过所谓的放假，其实也就是串休。不能随便离开部队，不能夜不归宿，出门上街有时间限制，必须两人结伴，还得先打报告。

    啧啧啧，这和坐牢有啥区别？！

    对于这个事儿，宝柒没有思想准备，今天来报道之前，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三个月集训都不能回家。

    心里真真的抓紧了！

    队伍解散了——

    大多人选择了回宿舍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安排接下来的部队生活。宝柒站在原地和姚望聊了几句，他先回宿舍去了。

    本来她也准备先去看看自己的宿舍啥样的，可是，从上午过来报道直到现在，她一直处在各种悲催的状态，还没有解决过民生和个人问题。憋了这么久，她真的有些尿急了。然而，多功能大厅到集训的女兵宿舍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

    问了问旁边的战友，她又返回了多功能大厅。

    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从旁边的侧厅穿了过去，直奔战友指点的洗手间。

    ……

    ……

    洗手间，作为一个特别神奇的所在，无论贫贱富贵都得光顾它。而它独特的隔间模式，更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听壁角不容易被人发现。

    嘘嘘……

    终于舒服完了，她提好裤子正准备拉开插梢出去，外面两个美女的聊天对话就引起了她的注意，鬼使神差的，她顿住了要出去的动作。

    美女么，声音自然如黄莺出谷。从她们的话里判断，很显然就是来参加明晚联欢汇演的文工团女兵了。

    一边儿解决着个人问题，拥有无限八卦功能的女人嘴里自然也不会闲着，小声的嘀咕着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小安，你刚才在那儿骚首弄姿干嘛？那群新兵也值得？”

    “没听姐妹们说过么？红刺的男人才算真正的男人。嘻嘻，我看那个领队的就不错。更何况，谁说那些都是新兵的？红刺是出了名的藏龙卧虎！”

    “得了吧，你还想他呢？知道那是谁么？天鹰战队的谢铭诚，名草早就有主了。刘婵那个没出息的知道吧？想勾搭他来着，结果怎么样？栽了个大跟头，邢小久一个电话，就被团里给除名了。”

    “啊？就是他呀……唉，陈姐，你说为什么好男人就轮不上咱们！”

    “有点出息成不？有主的男人千万碰不得！不过话又说回来，红刺现在真正的单身王老五，你难道不知道是谁？”

    单身王老五？

    宝柒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一下，难道不会是……

    果然，沉默了几秒后，另一个美女就笑着接了茬：“知道啊，冷家那位爷呗？噗！喂，陈姐，我好像听说他是不太正常的？”

    “什么不正常？！你还真信！一般的女人人家哪儿瞧不上眼？眼界儿高！诺，小安，你没看到咱们叶队长今天哪去了么？”

    “对哦，刚才彩排就见她溜了一圈儿，然后就没影儿了，人哪儿去了？”

    “……还能去哪里，又去行政楼找首长汇报工作去了呗！”

    “小骚狐狸！丫敢情勾搭冷枭去了？”轻嗤一声，一个美女酸不溜秋的问。

    另一个美女的话就更酸了，“可不就是？人家有工作的便利，哪儿像咱们？！”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两个美女动静挺快，外面跟着就传来了水声。又说着小话儿，两人像是洗了手，就听到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儿拉开了，接着又关上了，耳朵里，终于又清净了下来。

    叶队长，文工团来的领队？

    她是谁啊，条件反射的，宝柒迅速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人物……

    不过，没有结果。

    唯一的结论就是，她勾搭冷枭去了？

    哦，不对，汇报工作去了！

    默默地走了出来，她悻悻然洗着手，听着水流的哗哗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老大的不爽快。要换了平时有美女勾搭他，她还能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来考虑。

    而今天，一系列变化下来，她觉得自个儿有点儿扭曲。

    思想，行为，通通都被扭曲了，罪魁祸首正是他。

    被扭曲了的大脑，自然没那么多正常的想法。

    越想越来气儿！

    怪不得今儿看到她像看到陌生人一样，没有半点儿好脸色不说，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原来真相竟然在这儿，丫天天有美人相伴啊？

    在脸上拍了拍水，她动了动身体，身上酸痛到了极点的各大器官们通通都在叫嚣着向她抗议，绝对不能就这么平白被他给欺负。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要是长此以往，那还了得，她还活不活了？

    好吧，横下心来一咬牙，她觉得自己现在也有思想情况要找首长汇报。

    摸了摸身上的兜儿，她颓然了——小粉不在。

    真是气糊涂了！

    新兵集训不准使用手机，知道了一律上缴。为了她小粉儿的安全考虑，她压根儿就没有将它带在身上。没有了手机在身边，她就没有事先联系首长的关键通讯工具了。

    小小地纠结了一下，她决定自己偷偷潜过去——抓奸！

    要是能因此作为反击武器，能不当这个兵最好了。

    可是，首长在哪儿？

    刚才谢铭诚带队熟悉红刺总部的时候，她在被罚做俯卧撑，行政楼究竟在哪个方向，她根本就闹不清楚。

    好在，这种事儿还真难不到宝柒。

    拖着无处不痛的身体从洗手间出来，她原路返回，找到了下午遇到冷枭的大操场。然后，逮到了一个落单的战友。热情，大方，笑脸，三样武器出击，她上前直接就问了：“你好同志，麻烦问一下，行政楼往哪边儿走？”

    她身上没有着军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今年刚进来的新兵。

    小战士偷偷瞥了她一眼，脸就有些红了。

    进了红刺总部的自然不会是坏人，为了同志友爱，他当然得好人做到底。扬起眉梢笑了笑，就热情地说：“刚来的吧？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谢了啊！哥们儿！”

    美女就是好办事儿，瞧同志这服务多么的周倒。

    宝柒同志今天连续受到创伤的心灵，终于得到了一点抚慰。松了一口长气，微眯着眼儿连声道着谢，就跟上那个战友的脚步。

    因为明天元旦放假，到这个点儿，训练基本都结束了。路上三三两两的战友看到她，也都会多瞄上两眼，然后将羡慕的眼光瞄向那小子，此君就有些飘飘然。

    红刺总部戒备森严，但仅限于对外。

    真正进了总部里面，和普通部队比较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路上非常顺利，没多一会儿，宝柒就到了。

    面前就是飘扬着五星红旗的红刺总部行政大楼了。也就是说，这儿就是红刺权力的中心——首长的办公大楼。

    再次谢着辞别了那个好心的战友，宝柒抬步就要往里走。

    然而，不管多么丰满的想法，都没有办法抗衡骨感的现实。

    就在行政大楼的门口，她就被挡了下来。

    警卫室里，一个画着伪装油彩的冷脸出现了，而他手里端着的微型冲锋枪，更是毫不留情地指向了她：“站住，干什么的？”

    为什么见一下他，比见天王老子还麻烦？

    宝柒整天都处于怨怼状态，心里无比恨恨。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端了端自己的帽沿儿，她咧着嘴微笑，再次施展了自己魅力无双的甜美笑容。

    “你好同志，我找一下首长。”

    执勤的战士审视着她，大概瞧出来她是新兵，样子看着也无害，于是收了手里的微冲，大声说了一句‘你等一下，就冲里面的另一名战友偏了偏头。

    接收到他的意思，警卫室里那个同样画了伪装油彩看不见脸的战士，很快就拿起了桌上的军线电话来，直接将电话拨到了首长参谋室。说了两句话，大概是对方询问了，他又转过头来，问宝柒。

    “请问找首长什么事？”

    心里闷闷的，宝柒胸膛急剧起伏着，看到这些被冷枭训练得都没有人情味儿的脸，恨不得上去扯着他的脸给点儿表情出来。

    礼貌懂不懂啊？

    气归气，急归急，她还是必须得端着笑。

    “私事儿！麻烦你们了，你看我又不是坏人，没见我们是战友么？”

    瞄了她两眼儿，那个人对着电话说了两句，接下来又说，“是，我让她离开。”

    一听他这话，宝柒心里真气急了。

    不让见他？她又没电话！

    被拒之门外的她恼火到了极点，受了委屈的脑袋‘嗡嗡’响了一下，她实在憋不住火儿了。觉得自己今天简直霉运衰到家了，一怒这下，刚入伍的她管不了什么军容军纪了，二话不说就直接冲了进去，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电话来，冲着电话那端大声说。

    “你好同志，我是冷枭他姑奶奶，亲的——我要见他——”

    那个被她突然抢了电话的战士急眼儿了，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抢电话，所以让她钻了空子。听到她敢辱骂首长，赶紧冲过来拉开了她，生气地急喝一声，“你干什么？”然后，又慌里慌张地冲着电话那边儿直道歉，“不好意思，这个新兵不懂事儿，我知道处理！”

    “让她上来。”

    “啊？！”

    听到电话那端的吩咐，战士懵圈儿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宝柒。

    难道她真是首长的亲姑奶奶？

    瞧她的年纪，这么年青，辈份儿太离谱了吧？！

    为了确定自己耳朵没有产生幻听，他踌躇了好几秒，还是尽职尽责地追问了一句：

    “江参谋，你……你没说错吧？”

    没错儿，电话那端的人，刚好是冷枭的参谋江大志同志。

    刚才宝柒怒气冲冲的大吼声，他自然是听出来了是她本尊。而且，还听出来了，姑奶奶现在心情非常不爽。姑奶奶心情不爽了，首长就不爽了。首长不爽了，他也不会太爽。

    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额头，认真的说。

    “没说错，赶紧让她上来。”

    －－－－－－题外话－－－－－－

    啦啦啦！亲姑奶奶来了！枭爷会怎么样呢？还有那个叶领队……又是谁人？！咳咳！咱们明儿继续！

    感谢姐妹们送票，送钻，送花，送打赏！热情地抚摸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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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米  小姑奶奶发飙了！

﻿    真是首长的姑奶奶？

    放下电话，那个战士伪装迷彩下的脸色看不明白。但是，他转头时迟疑的动作，却比任何电影里的艺术表现力还要慢上了半拍。

    接着，冲另外一个还拽着她的战友摆了摆手，又对宝柒表示了歉意。

    “同志，不好意思。我不“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知道你是首长的……的……”

    姑奶奶三个字，他说不出口。

    要说吧，宝柒对此也诧异。

    不过，得到了允许，她冲天的火焰也就落下了不少。眉儿弯弯地看着面前战友认真的表情，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跺脚狂笑的欲望。

    吸气，吐气，斜着眼睛，她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战友的肩膀。端着小脸儿，无比板正地说。

    “战友，这件事儿不赖你。姑奶奶先上去了啊。好好执勤！”

    “会的。姑奶奶，您慢走——”虽然她看上去年龄小，但是咱中国人就讲究个辈份。既然她是首长的亲姑奶奶，态度又这么和蔼可亲。即便小小膈应，他们也得尊称一声的。

    撑着腰，憋着劲，宝柒慢腾腾地走进了不远处的楼道。

    回头一瞅，躲开了他们的视线，瞧着左右没有人，她终于受不住了。

    两只手拽住楼梯的扶手，她笑得差点儿没岔过气儿去。

    顶楼。

    她还没走到，就看到江大志站在那儿等待了。

    一瞅到脸上挂满了笑容的他，宝柒笑容就敛住了。一整天的火气，顷刻间就化成了脚下着地时的力量。将剩下的几个阶梯，踩得‘咯噔咯噔’直响，酸味十足地说。

    “哦呀，原来是江参谋。啧啧，见个驾可真难啊！”

    嘿嘿一乐，江大志挑了挑眉头，搞笑地拱起手，做了个大揖。

    “姑奶奶万福，要是您老早报了名号，我哪儿拒绝呀，指定得在楼下边候着你啦！”

    “少贫了！”嗤着横他一眼，想到自己吃的苦，宝柒眉头直打结。

    忍住真要把这办公楼给拆掉的火儿，她哼了哼。

    “首长大人呢？听说有美女来找她汇报工作，还没有汇报完呢？嘶，我说，不会是在办公室里和美女办事儿吧？”

    噗哧一声。

    江大志心下明白了。

    怪不得姑奶奶脾气这么大，敢情是吃味儿了呢？

    回视着她不爽又疑惑的目光，他偏着头做足了深思的样子，片刻后才促狭地说：“作为首长的参谋，我必须得严肃告诉您，你说得没错，的确是在——”

    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她面色渐变之中，大江子又乐了。

    “嘿嘿，开玩笑的。首长刚刚从军委开会回来不过才五分钟时间。那位大美女在这儿可是足足等了他两个小时了。现在人吧的确是在办公室里。不过姑奶奶，您该不会认为咱们家首长办事的能力，就是五分钟选手吧？”

    “江大志！”

    咬了咬牙，宝柒攥拳。

    丫的，油头子大江越来越会捉弄人了。

    四下又看了看，她压低了声音，以牙还牙，“江大志同志，洗涮我之前摸过脑子没有？哈呵哦，我也严肃地告诉你——你惨了！我告诉结巴妹，你利用职务之便和文工团女兵乱搞！”

    “我哪有啊？”

    见他急了，宝柒邪恶的扬起唇：“你当然没有啦。不过么，我说有，结巴妹就会信。”

    “别，别，别——姑奶奶——我也叫您姑奶奶——”赶紧拱手讨饶，江大志不敢肯定这姑娘能不能这么干。可这声儿姑奶奶真诚到了极点，顺便还拍上了马屁。

    “您就放心吧啊，就您这气场。什么狐狸精瞧到也得胆儿颤，谁敢来迷惑咱首长啊！”

    看着他大太监一样的矫情劲儿，宝柒哭笑不得，差点没有一口鲜血喷出来。

    为了结巴妹，这厮也算给足了面儿了。

    不再捉弄他，她正色问：“得了，甭扯了。我现在要见首长，是不是得恭候啊？”

    “你说呢？就你一句话。”

    “我说？”

    这可算是难住宝柒了。

    按道理来讲吧，首长在接客。咳，是见客！她是应该乖乖等待的。可是作为首长的亲姑奶奶，自然又另当别论了。为了不被江大志搞笑的逗乐方式弄得剩下的火气儿没有了，失去了强势的压迫气场——不能等！

    旋即，她斜着眼儿横了大江子一眼，十分怪异的眨了眨眼睛，一抛，一挑，眼儿一勾，竖起指头，腰板儿一挺，下巴一扬，拽劲十足。

    “大江子，起驾！”

    “得令！”又一拱手，江大志嘿嘿笑着，配合得天衣无缝。

    哈哈……

    心里闷笑，老实说，宝柒真的很想扁他。

    不过，为了好不容易凝起的女王气场，还有压倒狐狸精的姿态，她得忍住，憋住，保持现在这副阴霾的表情，一边跟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儿皮笑肉不笑地问：“叶领队，漂亮么？”

    “这个问题……嘛！？”有点儿棘手。

    挠了挠脑袋，江大志太难回答了。

    就姑奶奶现在这明显吃醋的样子，他如果说其实人家真的蛮漂亮，岂不是找死么？可是如果违心地说人家长得不漂亮，或者比母猪还要难看，那撒谎的事他也干不出来啊？

    “嗤！江参谋，小心把自个儿脑袋挠破了！漂亮就漂亮，不漂亮就不漂亮，一句话的事儿，有啥不好说的？”

    憋住了气儿，江大志嘿嘿笑着，口齿灵活地避重就轻。

    “嘿嘿嘿，在我看来嘛，世界上最漂亮就是我家的小雪阳了！”

    “呕——”作势欲吐，宝柒望天。

    她知道，这厮在装大蒜呢。

    不回答的答案不就明显了么？叶领队，绝对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要说二叔吧，还真是一个有福份的家伙。不管什么样的美人儿，燕肥环瘦个个都上赶着往他身边儿凑，如闵婧更是搭上了十年牢狱。都说女人是祸水，男人太出挑了，照样儿也是祸水呀。

    站定了步了，瞅着面前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宝柒有些膈应。

    大白天关门儿，准没干好事儿。

    “咚咚咚……”上前一步，江大志敲门儿了，“报告——”

    “进来！”

    男人冷沉的声音，带着如山般的气势压迫卷了过来。

    冷战一下，宝柒同志找茬的气，散了几分。

    大门没有落锁，大江子一推，‘吱呀’就打开了。

    宝柒一看，格调不错嘛。

    首长办公室里，陈设布置简洁干练，没有任何奢华的装修，却有着浓浓的男人风格。不像其它的官场领导，一旦走马上任，在众所周知的‘三把火’之前，一般首先就是大肆装修自己的办公室，以显示威严。

    冷枭不同，他接任后，几乎原封不动地保持了原样。

    微微眯眼，他锐利的视线落在了江大志身后。娇小甜美的身形儿在迷彩作训服的衬托下，没有遮去半点风姿，一张气鼓鼓的小脸儿像个讨债的。

    高大的身子动了动，他想要站起来。目光掠过面前的叶丽丽时，又敛住了面上的神色，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进来吧！”

    坐在他办公桌对面，进来了几分钟还没得到他半点儿表情的叶丽丽，从他一闪而逝的情绪上，查觉出来几分不同。下意识地就转过了头去，微笑地看向门口。

    乍然见到她，宝柒心下微愣，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会是她？！

    女人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儿上荡着一个小小的梨窝，唇角勾出来一种十分舒服和温暖的笑容。不算特别亮丽的一眼美女，但正是无害的笑容，给她加足了分儿。

    好一个讨人喜欢的女人！

    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氰化钾中毒死亡那个叶美美的亲姐姐。

    叶美美死的当晚，在冷枭的生日宴会上，宝柒曾经见过她一面。当然，这个并不足以让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最主要的原因——她和叶美美长得像极了，至少有六七分近似。而叶美美那张的脸，笑的，怒的，还有警方让她查看时已经变成了尸体的面部表情，都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用一种诡异而又独特的方式得到了记忆的永远留存。

    宝柒还记得，当年叶美美之所以上去招惹闵婧，正是为了她的亲姐姐抱不平。

    事发之后，叶美美的母亲买通了生物老师企图陷害宝柒，同样也正是为了替女儿报仇。

    那么现在呢？叶美美的姐姐又缠上了冷枭。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在男女感情的方面，宝柒同样有着十分敏锐的第六感。几乎和她一打照面儿，就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姑娘对冷枭有兴趣。

    似笑非笑的瞥了冷枭一眼，她杵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抿抿嘴，小脸儿上的浅淡笑容里，意味深长。

    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进来！”加重了语气，冷枭拧紧了眉头，心下有些恨恨。

    这个小女人，拿上劲儿了。难道非得要他亲自去拉？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眨，叶丽丽注意到他突然变得生动异样的脸，虽然还是冷冷的，可是明显不一样了。又转过头去再次看了看穿着一身崭新军装的小姑娘。

    凝眉几秒，她倏地笑了一声儿，站起了身来。

    “首长，您有客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节目安排和人员名单给您留下，您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就按照上面这个执行了。”

    叶丽丽在文工团里，是专业唱歌的。

    不论是笑声，说话声，字字清脆婉转，特别的好听。

    宝柒再次为她加分，笑得甜，声音好声，长得也不赖，家世也不错……

    二叔，真是桃花运不断啊！

    “去吧！”

    目光冷冷的，冷枭点了点头，公式化的将名单放在了旁边的一堆文件上面。视线挪过来，依然落在宝柒浅笑的脸上，并没有认真去她。

    正如江大志说的那样儿，宝柒姑娘气势十足，其它的妹子再漂亮也没用。

    首长同志就像被贴上了她的标签，谁也撕不下来了。

    叶丽丽与她擦肩而过时，不期然又扭过头来望她。

    互视一眼，宝柒被折腾得依旧红扑扑的脸上，笑意十足，分外好看。

    不过，她却并不吱声。

    动了动嘴皮，叶丽丽忍不住，先问了：“你好，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有点面熟？”

    勾了勾唇，宝柒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很显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

    抿抿唇，她眼皮儿抬起，目光清澈地望过去，“宝柒。”

    闻言，叶丽丽倒退一步，温和的目光突变。

    微笑的脸蛋白了白，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在宴会上她虽然没有见过宝柒，事后是见过她照片儿的。

    微微侧身，看着她娇俏的背影儿，宝柒无奈地摊了摊手。心下不免感叹：难道她身上的杀气，已经足够震慑到别人了么？瞧她逃得那劲儿，还真把她当杀人犯了？

    目光微挑，江大志接收到信号，笑了笑就懂事儿地出去了，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没有外人在场了，男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就走了过来，拉她入怀，声音略沉。

    “你怎么来了？”

    呵！这话说得……

    小手撑在面前，宝柒挑着眉头去推他，目光不冷不热地睨着他，酸酸地说：“瞧你这表情，敢情我是不该来对吧？嗤！该不会怪我打断了你的好事吧？话说，嗬嗬嗬！冷大首长你可真行啊，打着工作的幌子，在办公室里堂而皇之地搞女人……”

    搞女人？！

    冷枭眉头皱得更深了。

    要说人家来汇报工作，属于正常范畴，难道他避而不见么？

    就在她进来之前，他连半句话都没有吭过，难道这也犯了作风问题了？

    女人啊，讲理了还叫女人么？

    蹙着眉头拉她过去，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男人拉过她的手来握住，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语气淡淡地反问：“新兵同志，这就是你对首长的态度么？”

    “我呸——”

    不提还好，一提到新兵两个字。小姑奶奶眉头上都是火气。两只手抬起来，死死撑着他的肩膀，她目光烁烁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啃他的肉，喝他的血，压根儿就忘了自己上来捉奸这档子事儿了，话题又被枭爷牵着走。

    “冷枭啊冷枭，你丫可真狠啦啊！不明不白让我来当兵，你问我同意了么？”

    “问了啊？你说挺好。”冷冷挑眉，枭爷面无表情回击。

    有么？！

    宝柒仔细一回想，好像她真这么说过？！

    吁！她再次咬牙，“行吧，那时候我对部队不了解。现在，我慎重地说一句——兵，我不当了，成不成？”

    “理由。”目光淬冷，男人盯着她。

    摸摸肩膀，拍拍腿儿，看着他森冷的面色，宝柒不用伪装，说得都差点儿声泪俱下：“真是活受罪！当兵才第一天，莫名其妙就被教官罚做了150个俯卧撑，我真是屈得慌。而且，而且三个月集训期间都不能回家，我，我……”

    火大，头大，气大，她漂亮的眸子里露出了凶光，憋出得得说不下去了。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小姑奶奶的力度不是盖的。

    哪怕在外人面前冷血得像魔鬼，横拽得像江东霸王一样的冷大首长。此时，瞧着她火气是真心上来了，虽说脸上还是又冷又硬，没有什么温度，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势了。

    “怎么，害怕不能回家？”

    “废话！”宝柒脸色相当难看。

    “怕见不到我？”

    转过头，宝柒怪异地看着面前霸道冷酷的男人，数秒后，挑唇轻嗤。

    “美得你……我是怕见不着小雨点儿！”

    “是吗？”男人深邃的目光沉了下来，锁定了她，话刚落下，随意地揽过她的肩膀，大掌动作流畅强势，手势自然迅捷，直接袭击她身前的战略高地。

    “流氓，我在说正事儿！”宝柒窘迫不已。

    丫的，这儿可是办公室，变态男人，他有没有点儿常识。

    被骂流氓的男人动作加重，沉着眸子打量她精致小脸儿来，声音冷冽：“承认了，就让你回去。”

    “承认什么了？”听着他文不对题的话，身子在他的牢牢掌握中，宝柒的脑子走了点神。

    冷冷一哼，男人不向她解释，精壮健硕的高大身体大山般的力量向她压了过去。哼唧着，宝柒吓了一跳。然而，男人只是大半个身体覆着她，手臂撑在她两边儿，并不真的压下来。一双冷漠深幽的黑眸里，跳动着两簇火花。

    乖乖！靠之呀！

    对于他的霸王作风，宝柒心里也略知几分。既然他不爱解释，她就只能自行分析了。不消说，意思明显了：他让她承认是舍不得他，就能放她回去，不当兵了？

    行！小女子能曲能伸——

    眉头微微抽搐，她重重的应承一声儿，小手圈上他的脖子，笑容甜得无比腻歪：“二叔呀，其实我是真的舍不得你的。让我在家里伺候你吧？我真的不想当兵了，放我回去吧！”

    哪料，男人听完，眉头微蹙：“我说的是不住宿舍，至于兵么，没得商量！”

    敢情她表错情了？

    要她不住宿舍，为了谁呀？不还是为了他自己么！

    丫想一箭双雕来得？

    动了动还在酸痛的骨头架子，宝柒气得眉头快要打结了。她真的无法想法，未来三个月还会发生多少像今天这样痛苦的事儿。下一刻，她卯足了吃奶的劲儿推开他来，直起身，目光带恨恨：“二叔，当兵可以，不集训成不成？！”

    “不成。”

    “为什么非得让我吃苦，敢情你是施虐狂啊？！”

    “你身体太差劲了！”淡淡地睨着她，冷枭手臂收紧，拢了她的小身板儿又抱过来。一只大手无意识地替她揉着酸痛的肩膀，面上严肃地说：“每次办事，我正得劲儿，你就晕过去了，扫不扫兴？得练练！”

    什么？！

    一双美眸圆瞪着，看着一本正经说着流氓话的男人，宝柒心下抽抽。

    “二叔，你把我丢到部队，就为了这个？”

    唇角动了动，男人不答，眸色里透出一抹笑意来。

    话是这么说的，事实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之前，他曾经就宝柒的身体咨询过周益了。女人一边的输卵管被切除了是可以生育的，只不过生育的机率更低。她现在身体的问题是，另一边输卵管损伤，按周益的说法是可以治疗调理，经过通水手术，其实也有受孕的机率。虽然这个机率极低，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这些的前提，就是她的身体必须要健康，这才是一切之本。

    既然有机率，何不试一试？

    冷枭此人，从来不放过万分之一的机率。

    哪怕生育的孩子还会面临另外一个机率——不正常，他也愿意尝试，绝不放弃。

    “禽兽呀，啧啧，私欲泛滥的大禽兽！”

    宝柒眼角抽搐着，对于他的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转而试想想，这种事儿吧，还真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禽兽是怎样的？嗯？”冷冷轻哼着，在她讨债鬼般的目光注视下，男人冷冽的脸上摆满了正经的神色，粗糙的拇指和食指却灵活地落在了她军装的扣子上。

    挑开一颗……

    再挑开……

    “喂，干嘛？”宝柒急了，双手死死拽紧了他的手，不让他动弹，心肝火都旺盛了起来：“二叔，我刚刚做过150个俯卧撑？你知道我现在啥情况么？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你竟然还有心思耍流氓？太惨无人道了！”

    说完，咬着下唇，目光楚楚。

    “我检查下。”

    枭爷的眉梢，凉气森森，似乎对她的说法不太相信。手下的动作更是没有停留，冷冽得泛着寒芒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眸底饱含着难以言说却足以致命的魅惑。

    幽怨了！

    喘着气儿，宝柒的身体不敢胡乱动弹。

    没有办法，一用力扭动就像要散架了一般。除了痛，还是痛。

    好在，她的脑袋还能灵活运转：“冷枭，冷枭，放手！丫的，你发骚也太不挑了吧？不挑时间也就罢了，难道也不挑挑地方？”

    枭爷本就只是想逗她，见状，重重冷哼，“我只挑人。”面无表情地说着，大手更加恶劣了几分，放在她的身上，或轻或重地探索着。

    咬了咬下唇，宝柒心里无比哀怨。

    挑人嘞？！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感激被他挑中了满足大王的兽欲，然后跪地谢主隆恩？

    谢铭诚来得很及时。

    至少免除了宝柒当下就得被迫接受‘恩宠’的窘态。

    听到他有力的报告声，宝柒心下舒了一口长气。急急地扣上了凌乱的衣服，她正准备去里间的休息室回避一下，没有料到，还没起身就被冷枭扣住了手腕。

    阴沉的目光，闪着勾人的光华，他淡淡地说。

    “见见吧，自家兄弟。”

    男人清冷平淡的声音，带着一抹独特的韵味儿。语气里含着坚持和执拗。

    宝柒愣了愣，脑子有点儿傻掉了。

    这么多年来，除了江大志，范铁和陈黑狗这几个他身边儿不得不见着的人，她很少见到他的战友或者其它人。因此，他们的关系始终处于背光状态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

    如果谢铭诚来了，她一个新兵在首长办公室，肯定是不合时宜的。

    他什么意思呢？

    她想走，不过她却没有走。不虚伪的表示，她的真实意思就是——真的很想凭着自己跟首长大人这点儿裙带关系，谢教官能在集训时照顾照顾她。要不然三个月下来，她非得被褪掉一层皮。

    门开了。

    愣愣地站在门口，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时……

    更准确地说，是看到冷枭旁边的新兵宝柒时，谢大队长心下‘咯噔’，吃了好大一惊。

    “你……是……”

    “诚子，给你介绍一下。”没有给宝柒机会说话，枭爷长臂帅气一伸，就将她别扭的身体拉了过来，顺势宠溺般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秒后，抬起头来，语气轻松自然地望向眼睛瞪得像铜铃儿的谢大队长。

    “诚子，你嫂子！”

    脊背上飕飕一股冷风过来，谢铭诚同志风化了。

    其实上，他的年龄比冷枭还要大上两岁。不过按照部队的传统，嫂子这称呼主要和官阶有关系。然而，此刻，此景，面前的一幕，像一部科幻片儿般扼紧了他的神经。

    可怜的，憨厚老实的谢大队长，心里战兢了。

    千年冰封都没化过的冰山王，从来没见过他有女人，突然之间就蹦哒出来一个嫂了。而且，还是一个他几个小时之前狠狠处罚过的女兵。

    这事太不接地气了，他不敢相信，目瞪口呆。

    尴尬地落在他怀里，宝柒同志，同样处于石化状态。

    这个男人，不仅变态，而且还有点儿发疯。当然，这个吻并不是他们的初吻，但却实实在在的震撼了她。他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亲密。而现在，竟然就在她教官的面前吻她，那宣示着主权一般的吻，热烫得她脑子都空白了。

    首长的心思，很难猜！

    她不懂。

    ——★——

    时间：一个小时之后。

    地点：红刺总部外面，不远处的中餐厅。

    汇报完新兵入伍和训练大纲等必要工作后，三个人就坐在这间中餐厅里。穿着一身大头兵的军装，宝柒真怕丢了首长的脸。

    但是，男人照样霸道地抓着她的手不放，气定神闲的身影散发着天生的冷冽寒芒。点完菜，等着菜品上桌的间隙，他看了看还在别扭的宝柒，没有端首长架子，蛮认真的望着谢铭诚，说：“诚子，我替你嫂子请个假。她身体不好，集训期间，就不住宿舍了吧。”

    “好说，其实……嫂子不一定非得……”红刺几个战队队长里，谢铭诚和冷枭的接触不算太多。因了他这个人冷漠又不爱与人接触的性格，老实说，今儿罚了她的女人，谢大队长底气不足。

    “咳！”冷枭咳了咳，谢铭诚会意，不再继续。

    可惜……

    咬着牙看他，宝柒已经明白了。

    果然是冷阎王搞得呀！丫真是太狠了！

    好吧，既然躲不过集训了，那至少得和教官处好关系吧？

    一念至此，她抽回冷枭握着的手，乖眯眯地挪过去坐在谢铭诚的旁边，笑得小脸儿上鲜花盛开，摆足了十二分的热情来招待她的现管领导。

    “谢教官，吃菜，你甭客气啊？！”

    “谢谢，嫂子，你吃。”不好拒绝，又不好热情，谢大队长的黑脸胀红了。他本来就不太会和女人相处，何况还是首长的女人？加之，今儿处罚她那件事儿，心里稍稍过意不去。

    于是乎，束手束脚，有点儿拘束。

    目光冷了冷，枭爷睨着小女人的脸，恨不得掐死她。不过，没有表情是他一贯的作风，撑了撑额头，他状似无意地问：“诚子，结婚证儿领了吧？”

    “哦？领了！”憨憨的扯了扯嘴，谢大队长表情怪异。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嫂子的殷勤，他无福消受是一个方面。而冷枭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更让他有点欲哭无泪。要换他说，这一对儿，也太搞了吧？

    “谢教官为人真是不错，又平易近人，又亲兵和谐，能在您的手底下学习，我真是觉得好大的福份呢。”一脸的笑容，宝柒好像压根儿没听到冷枭的话，半真半假地说笑着，拍领导马屁的成份居多，暗损和报复么……咳，也有那么一点点啦！

    黑脸儿‘唰’地红了，谢大队长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今天那个事儿吧……那个……”

    “诚子！”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被无视了好久的枭爷，一把拽信宝柒的手臂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儿，面上无波，语气冷冽：“你做得很对。今后训练，规矩不能丢。”

    “是！”谢铭诚直想擦汗。

    宝柒心灵扭曲了！

    不帮她也就罢了，还要斩断她向教官示好的路——

    狠狠拧紧了眉头，她耷拉下脑袋，样子像极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声都不再吭了。自顾自地扒着碗里的白饭，筷子碰都不碰他夹过来的菜，摆明了和他置气。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太大了。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当着谢教官的面儿承认她，是会让他给自己点儿关照的，哪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狠吧！冷枭真够狠啊！

    她难受了！

    吃着饭，两个男人继续谈论着工作的事情，冷枭面色淡淡的，不管她吃不吃，照常给她夹菜过来。宝柒不拒绝，但是也不碰，什么热情都抛掉了。偶尔瞄他一眼，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今儿大笑话了。

    饭后，谢铭诚回去安排工作，率先告辞离去了。而冷枭直接忽视掉宝柒的挣扎，执意搂着她的腰大大方方地走出了中餐馆。冷着脸，横着眉，他的样子，像是压根儿就不在意别人会不会注意到。

    直到上车离去，宝柒始终心乱如麻。

    作风冷硬，不避世俗，本来就是冷枭的性格。

    她现在心里震撼的是，他今天的行为，虽然没有明说，却像是故意向世人昭告他们的关系？

    一路沉默，想到林林总总的烦躁事儿，她的心情越发不太好了。

    陈黑狗开着车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按冷枭的吩咐先去了一趟解放军总医院。冷枭去看范铁的爸爸，宝柒去看小井的妈妈。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儿，两个小时后下楼径直离开。

    回到帝景山庄，冷枭脱掉身上的外套递给她，举手投足间的表情，无不像一个普通家庭的丈夫对待妻子时那么自然。

    睨着他，宝柒越发难受。

    男人撑着手坐在沙发上，从育儿师手里接过来小雨点儿，拍拍她的头，他“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的面上带着慈父的光芒，而悠然冷冽的目光，却还是一直望着发愣的宝柒。

    “元旦节，咱们一家人想去哪玩？”

    一家人？宝柒心沉了。

    挑了挑眉，她浅笑：“我准备回家去。”

    “这不是家么？”冷枭状若无意地理了理小雨点儿的衣服，又抽手拍拍自己身边儿的位置，目光烁烁地望她，“坐过来。”

    宝柒走近，坐下，并不看他。

    男人撩起她垂下的头发，顺到耳后，“大嫂那儿我说过了，你三个月都住部队。”

    嘴角一阵抽搐，宝柒心里忖度：原来又是一招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呀？

    “二叔，你还真狡猾。”

    冷冷睨她，男人没有避讳孩子，揽过她的小腰来，语气略沉：“宝柒，你以为我愿意？”

    目光微敛，宝柒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她沉默，枭爷的面色更沉，“我更希望光明正大。”

    要怎么光明正大？！

    联想到他今天的行为，宝柒心里突突乱跳，害怕他又旧事儿重提，假假的干笑了两声，“二叔，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啊！”转而又岔了话：“对了，你觉得今儿那个叶队长，人怎么样啊？”

    “很好！”

    “很好？！”她不想，但是心脏还是跳了跳。

    凑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她，冷枭清冽的气息沉重地喷洒在她的面颊上。良久之后，突然语气森冷地说：“宝柒，其实最坏就是你。”

    宝柒一怔。

    她坏么？

    勾起唇色，她痞气地吃笑：“二叔，你要不要说得这么明显啊？给我留点脸呗！”

    大掌慢慢抚上了她的脸，冷枭有些自嘲。

    她的确很坏，明明知道他心底的意思却故意歪曲。好说歹说，打死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害得他天天像做贼。

    可是，谁让他偏要上赶着找虐？

    ……

    ……

    晚上。

    在卫浴间里洗完澡，宝柒对着那面镜子，瞧着自己被热水泡过之后依旧酸痛得快要死掉的身体，再次在心里把冷大首长用各种各类熟知的语言给狠狠痛骂了一遍。

    痛，不掺假的，真心痛！

    刚才她从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觉得两只脚都不听话的在打颤。按照以往运动后遗症的逻辑来推理，今儿晚上睡上一觉，等她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肯定能给痛死。

    而这苦楚，还得受三个月。

    嗷呜——

    她真心想仰天长叹，雾气氤氲间，看着自己泡得粉色的玲珑身线儿，包上浴巾的时候，她眼皮儿狠狠跳动着，就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三个月，绝对不能让那个禽兽碰了。

    必须的！要不然她惨被摧残的细胞们都不会原谅她。

    在卧室里等了好半天没有见到她出来的男人，觉得如果再不把她给拽出来，饥饿难耐的细胞们也不会原谅他。受不了等待，他索性大步走了过来，‘刺啦’一声拉开门。

    巧了！

    他还没有出声儿，就看到了裹着浴巾的女人正准备出来。

    打个照面儿，正在寻思整他计策的宝柒吓了吓，怔住了。

    而看着面前带着晶亮水珠的身体，男人也愣了愣。

    浴巾面积不大，上面齐胸半遮山峦，下面裹住挺翘的臀，上面是精巧漂亮的蝴蝶骨，下面是修长白嫩又匀称的腿。露在外面的肌肤润泽勾人，露出来的脚趾头，圆圆白白，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刁钻的角度，缭乱神经的视觉。

    不受思绪控制一样，男人气血瞬间上涌。他很难想象，没有她的时候，怎么禁欲都行。有她的时候，就看一眼就快要不行了。目光淬火，难耐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一秒后他长臂一伸，大掌包住她翘着的臀儿就压向自己的身体，作势要扯去她的浴巾。

    “二叔！不要啦，你先洗澡。”

    想好了要收拾她的宝妞儿，强压住不断狂跳的心脏，拽着身上的浴巾死不撒手。

    洗澡？哦，对！

    男人眸色一黯，火苗差点儿窜了出来。不由得咬牙，这小东西越发会勾人了，差点儿让他忘记了这档子事儿。微微眯眼，他摸了摸她的脸蛋，语气霸道，声音带着欲色的暗哑。

    “床上等我。乖点儿，嗯？”

    咽了咽口水，宝柒差点儿就投降了。

    真的，就差一秒。

    要知道像冷枭这样的男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声音对一个女人说乖乖在床上等的效果。她估计，十个有九个都得中招吧？！好在，她睚眦必报！而她能治他的事儿，估计就剩下这一茬了。不管怎么说，至少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想好了，就这么办。

    为了先勾出他的火儿来，然后再狠狠让他难受。她妖媚地勾起唇角，潋滟无双的美眸里水光浮动，小手戳他一下，邪气地娇笑着，掂起脚尖在他耳边儿呵了一口气。

    “我等着你，快点来哦？……好想……要你！”

    “嗯。”哑哑的声音里，男人喉结一滑，想象着既将到来的盛宴，目光里的火花跳动得越发狠了，视线灼热得差点儿把她烧起来。

    ok！万事俱备——

    抛了个媚眼儿，她迅速退出浴室拉上门，听着身后哗哗的水声，按耐着对男人那身儿性感肌肉的念想，撒丫头飞快地跑出了卧室。

    一，二，三，找了一间离卧室较远的客房，她进屋之后，仔细关好门窗并且落了锁。放声笑了开来，然后就将自己缩进了被窝里。

    伸长了疼痛的四肢，躺下去，呀，真是舒服~！

    舒服的主要是报复的快感，心里愉快啊，喜悦啊，欢欣啊，种种情绪升腾而起。闭着眼睛，她笑眯眯地想象着男人洗完澡出来之后，会是怎样怒气冲天却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哼！

    任他狂风怒炸，她自怡然不动。

    活该！

    谁说过，女人是惹不得呢？

    怕她等得急，男人的速度果然够快，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出来了。找不到小女人的影子了，他顺着就跟到了客房来。

    很快，重重的敲门声就炸入了耳膜，男人冷冽的声音里夹杂着无边的怒气。

    “宝柒，开门。”

    裹着软软的被子，宝柒一个人笑得叽叽作响。脑子里想象着他现在的黑脸儿，不由得心花怒放，觉得说得不过瘾，索性就高声唱了起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再说一遍，赶紧开门！”怕吵到小雨点儿，男人不得不压着嗓子，冷闷的声音里，有怒，有怨，有火。当然，还有一股子浓浓的威胁。

    妈呀！好吓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被他压迫惯了的宝妞儿，心脏突地漏跳了好几拍。

    想了想，她不敢疏忽大意了。拉亮了灯，三两下就吸着拖鞋爬下床来。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做贼一般去检查窗户。还嘟着嘴，憋着劲，狠狠拉了拉。

    拉不动，确定很稳妥之后，她放下了心。

    吁……

    笑着挑了挑眉头，她松了一口气儿，脚步又重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

    “就不开，我就不开，你能奈我何呀！赶紧回去睡吧，冷大首长。训练不过才三个月罢了，三个月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啊。忘了告诉你了，这三个月我要专心训练，把体能搞上来，以便更好地为首长服务。因此，三个月之内，我妹妹停业整顿，不再接客。”

    拽了，牛了！

    男人在门口咬牙切齿，拔高了声音：“宝柒，你再不开我砸门了？”

    “哈哈哈哈——”

    一连串愉快又清脆的笑声之后，宝柒开心地滚到在了床上。

    终于整到他了，她憋出一整天的阴霾，悉数散了去。

    嘶……

    吃痛一下，身上150个俯卧撑的疼痛还有。她想，要不是他太禽兽了，能进来乖乖给自己按摩一下，其实也是挺好的。

    算了！不可能！她哪能指望欲火中烧，精虫上脑的男人能那么好心，只按摩不做坏事？！

    思忖之间，外面竟然没有了动静。

    难道就这样胜利了？他认输了？

    哈哈哈！再次发笑。

    虽然这样有点儿不符合冷枭的强硬作风，但是，她猜他拿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还有外人在，还有小雨点儿在，他总不至于真把门儿给砸了吧。虽然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过她判断他不会那么做。

    解放了——

    再次闭上眼睛，她准备美美地睡一觉。心里却又有点儿小小不踏实。

    房门外面，寂静无声，半点儿响动都没有。

    真是放弃了？！

    不知道为啥，她可耻的有点儿小小失望。失望感主要来自她的眼球，因为没有看到他沐浴后之后的大好美景。

    须臾，她抓了抓脑袋，又骂上了自己不争报。

    傻瓜，难道真想他上你？

    缓了呼吸，倏地——

    门口像是轻轻响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动静，轻得她几乎以为耳朵出了问题。竖着耳朵来，她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张了起来。紧了紧被子，抬高了脑袋，目光死死盯着客房的门。

    一点，一点响——

    咔嚓——

    妈呀，明明反锁上了的房间门，竟然猛地被打开了，而且房门完好无损，就像用钥匙打开的一样。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那样阴沉的黑脸，她吓得心脏骤停，低呼了一声。

    “呀，你怎么进来的？”

    沐浴后的男人穿着浴袍，胸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身结实又精壮的胸膛来，头发还湿着，脖颈间的水珠在灯光下忽闪，将他本就英挺的轮廓拉得更加强势，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性感和一种随时准备把她扑倒的凌厉，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心里的小鹿子，撞啊撞啊！

    死死压着被子，宝柒咧着嘴，尴尬地笑着，望着面前冷酷得没有死角的大怪物。

    “二叔……二叔……咳！那啥，我今儿真是不舒服……”

    扬了扬手里开门的小铁丝，冷枭面无表情地甩掉它。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扯开她裹在身上的大被子，露出一身儿光洁溜溜地身体来。

    目光一凝，男人的眸底火焰升高，狠狠拧起她想反过来抓被子的小手，向上扭住。左右一看，扯过旁边的浴巾，咬在嘴上，‘嘶啦’一下就撕成了条儿。

    宝柒目光顿住，心里害怕了，“停停停，二叔，你要干嘛？！”

    凛冽地身姿高高在上的睨着她，男人不理会她的挣扎和示好，速度极快的就把她给绑得个结结实实。直到她动弹不得，才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冷冽出口：

    “宝柒，你死定了——”

    宝柒想晕过去。

    玩捆绑，还是玩sm？

    －－－－－－题外话－－－－－－

    被人骂着是骗子骗钱！说点数太高，段落重复，差点把我骂懵圈儿。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其实少更点对作者来说是一样的，无非是把一章分成二章发。我没有半点损失，还可以休息得更好。我这……嗷！眼球啊！

    求抚摸，求安慰，求票啊，昨天一天就被人追了二百多票过去，呜呜！

    ——

    附【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一名解元——【喵渺】女士，升官了！鼓掌！敬礼，戴朵大红花！

    ——

    ps：敬告对作者人品有质疑的亲（没质疑的勿看，哈哈，抚摸你们！）

    骂我什么都行，淫荡啊，下流啊，好男色又好女色啊什么的，没问题！但是，作者最痛恨的就是‘骗钱’。不是自翊清高，而是三毛六分钱真心砸不中我的g点，如果你拿大额支票砸我……咳，说不定我就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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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米 不好意思，晚更了！！

﻿    “二叔……我错了……”

    “二叔……我真的错了——”

    “别，您老人家可千万要息怒啊！”

    悲剧了！宝柒目露惊恐，微张着嘴，看着头顶上冷酷无情的男人。语气加重，循序渐进，一句比一句更加软腻。声音相当的惊，语气相当的软，脾气相当的没有。

    识事务，识事务！

    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句哲理名言，她脸蛋上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此刻最大的祈愿就是能在他手底下留一个全尸。

    看得出来，今儿冷大首长果真是被她给惹恼了。气恼之下的男人，犹如大野狼逮住了小白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不被拆吃入腹，那就奇了怪了。

    “二叔……”

    “二叔……”

    一声声喊着，太降她的格调了！

    好吧，事实上她真的不情愿。但凡她现在的造型能够稍微雅观那么一点点，她又何至于如此哀求他呢？每每想发横，她垂下眼皮儿瞄瞄自己，就又不得不服软了！

    现在啥情况呢？！

    房间里，灯光下，娇小白嫩的小身板儿可怜地被男人束缚着仰躺在床上，半分都动弹不得。而捆着她的浴巾在撕成了条之后，坚韧得堪比绳索，双手被他死死绑在头顶固定住。最可怜的还是她的双脚，分别拉开了绑在床两侧的床柱上，脚踝被浴巾缠住了，羞耻的造型大开门户，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这番光景，除了哀求，她还能干嘛？！

    丫的臭男人，多像一个惯犯呀？！捆缚技术如此到位。

    又快，又狠，又不留半点情面！

    “错哪儿了？说！”男人声音冷冷如覆了冰，目光淬上一层怒意，恨恨地看着她，像一个资深的猎人。并不急于立即猎取已经到手的猎物，而是玩弄一般轻拂着她的身体，深邃的冷眸在客房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来一抹冷冽无边的光芒。

    肝儿颤！

    冷芒！寒芒！暗芒！忽闪忽闪！

    她觉得，他眸底像是暗藏着冷冷的杀机，一种恨不得刺入她骨肉的邪恶杀机。

    咳，此杀，非彼杀，邪恶之杀……

    二叔呀！

    哀了！直接老实点儿，继续认错吧！

    “二叔，嚯嚯！我说真心话来的。刚才我检讨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哪儿都错了。小到头发丝儿，扩展开来包括呼吸和细胞，浑身上下就没有不错的地方。”

    这认错态度，够深刻了吧？

    然而，男人不为所动。

    心肝脾胃肾，全都抽了！她白生生的脸蛋儿上粉蜜般的红潮涌动着，一双染上雾气儿的美眸里，全是哀求的神色，一对勾搭人的长睫毛眨巴眨巴，可怜劲儿的样子，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心底里却在暗骂，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儿。

    “二叔……二叔呀……”

    “真心认错？”

    “真心的……比珍珠还真！比甄環还真！比海洋之星……”

    其实，当然是假的。

    而且，她心里知道，男人同样知道她装的。

    可是，以往每每在他想要狠心拾掇她的时候，她总能用这种荡涤水儿的目光化险为夷。只要她故意甜得发腻的讨饶，喊得他神经发麻，他就会放了她。

    这一招，屡试不爽！

    “得了！”冷斥声里打断她，男人冷哼。

    这小女人，满嘴就没有一句实话。

    太欠收拾了。

    “二叔……”她又喊，就为了喊得他心里发软，喊得他迷惑之后，丢掉阵地向她投降。

    不料，他目光一冷，狠狠地揪了揪她的小腿肚，面上没有丝毫激荡，面色还更冷沉了几分，睨着她冷得像地狱来的撒旦。

    “敢玩花样，就好好受着！喊什么喊？！”

    “二叔呀，你还真生气啦？别介呀！咱有话好好说嘛。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挪过凌厉的视线，男人完全不与她乖巧的眼神儿接触，凑近了她被紧紧束缚住的身体，手指轻浮地把玩着她可怜的小身板儿，一点一点，故意挠痒痒一样的滑动，声音冷冷：“我也是开玩笑！”

    丫的，这玩笑开大了吧？！

    受不了痒痒，她惊声叫唤，又拧巴又挣扎。

    “哈……哈……冷枭……呀痒……哈哈……别……我真错了……”

    悲催了！她是又想笑，又想哭。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就怕人家挠痒痒。现在这情况下，身体不能动弹，却被他这么不轻不重地挠动着，什么感觉？！老实说，她宁愿被他狠狠地暴打一顿，或者他索性直接上了她也就罢了。任何一种残酷的情况，都比被挠痒痒的感觉要好受得多。

    靠啊！邪恶的男人，太狠心了！

    “二叔！我错了……别挠了，啊……哈……哈……”

    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和求饶，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大掌轻轻滑动，突地又抚上她的唇，指头重重地磨了两下，若有所思的冷声里，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考虑，是不是得把嘴给堵上。”

    啊？！堵嘴！

    现在已经够惨了，还要堵嘴！看着自个儿白花花的身子摆在他面前，活生生像一块儿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是欲哭无泪，欲挣又无门。

    现在还能活动的，就剩一张嘴了！

    不行，绝对不行！

    吓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她轻轻‘哈哈’了一阵儿，眉头蹙成了一道秀气的小山峰，转而求其次，又笑又扭地猛抛媚眼，娇声嚷嚷。

    “二叔，我看还是不要了吧。这事儿你最懂了啊，没有声音，无声电影表演出来的效果太次了。你玩着也不带劲儿，是不是？不要堵我嘴！”

    “说得好！”男人声音依旧冷冽，带着火的大掌往下滑落了几分，眸底的火花一点点跳跃，喉咙略微干渴，声音低沉沙哑，“有声音，才有情趣。”

    吁……

    丫的，情趣你个大头鬼！

    心里暗咒着，好歹嘴巴算是留下了。

    要知道，不能说话的状态，对于一贯聒噪的宝柒同志来说，比不能动弹会更加要小命儿的。

    反之，只要她能说话，她觉得一定会想到办法对付他的。

    “二叔，你别挠挠了，痒痒的难受！你想做什么，就赶紧的吧！”

    够爽快了吧！男人还不赶紧扑上来？！

    可是……

    哼！

    男人喉头一阵急促滑动，明明呼吸就重了起来，目光却只是看着她傻不啦啦地横陈在他的面前。黑眸里的光芒一簇簇闪地，还能稳稳地端坐如同泰山，手指不疾不徐地一寸寸掠过她痒得发慌的肌肤。

    要命啊！她咬牙切齿，一辈子，最讨厌人家挠她痒痒了——

    突地，男人的目光锁定在她细致的眉心，声音暗沉。

    “你以为，我做什么？”

    “……哼！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还能想做什么？就不是要睡我么……”

    “错！我来给你按摩的。”

    按摩？！

    丫的大禽兽会有这么好心么？

    再说了，有把人给捆起来按摩的么！？

    对此，宝柒表示深切的怀疑。然而，看着他冷冽凌厉的面孔逐渐在眼前放大，感受到他粗糙的指尖流连在身体的骚痒触感，她身上越来越难受。

    狠狠咽了咽口水，她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语调就软了下来。

    “行吧，行，依了你……按吧，好好给姑奶奶按啊，别墨迹——”

    姑奶奶？

    拧着眉头，冷枭面色一沉。

    当然，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关于姑奶奶的轶事。

    冷冷哼哼，粗糙的手指划拉一下，掠过她花蜜一般粉色的唇瓣，冷冽无波的俊脸上，本就幽黑的冷冽眸色，更加深暗了好几分，一字一句，冷冽的声音切齿。

    “胆子不小，姑奶奶。”

    “诶！乖，叫得真好！”闭着眼睛，宝柒眉眼生花，“赶紧给按摩吧！好好伺候你小姑奶奶！”

    有些人吧，死就死在嘴上。

    比如现在的宝柒，她就是这样的下场。

    一句话揶揄的话刚出口，男人猛地就俯了下来。

    穿着浴袍的高大躯体如同大山一般的阴影压来，比之她娇小的身板儿，几乎直接就能将她整个儿地覆盖住，一双着了火的眸子凝视着她，距离近得几乎能烫着她的脸。

    一边儿挠她痒痒，一边儿邪恶地说：

    “求我啊！”

    求他！

    忍着痒痒，宝柒轻嗤：“做梦呢！打死都不求！”

    “不求是吧？！”

    说罢，男人抿着冷唇，粗糙的指尖和凉薄的唇反复与她的身体胶着，声音又低沉，又嘶哑，不可抑制的滚烫呼吸里，夹杂着几分难测的阴沉情绪。

    不求，就吻，吻得她求饶为止。

    “二叔，不要！好痒，我就随口说说！咳！我不是你姑奶奶，不是……”

    男人冷色的眸光沉沉地锁定着她，恶魔般凛冽的样子，犹如一缕寒风掠过脊背，不期望的，让宝姑娘激灵灵就打了一个寒战，小身板儿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退缩。

    然而，脚被捆住了，她退无可退，压根儿就挪不了半分。

    悲了，哀了！天呐！

    “饶了我啊！二大爷！”

    眉心拧得死紧，枭爷大掌抓小鸡仔似的拎住她，结实有力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个铁铸的包围圈，牢牢钳制她，“捆了还跑，不听话，该怎么惩罚？”

    说的是惩罚，一个温柔的吻就落在她的眼角。

    眼角顿时热了热，宝柒心肝儿微颤。

    如果不是身上又羞又恼的束缚感实在太过霸气侧漏，她几乎会误以为，男人现在的样子，其实温柔得堪比春天一般的温暖。

    而实事上，比冷天还要寒冷。

    寻思间，倏地，男人手指向下滑动——

    一呆，一惊，她被突如其来的穿透噎住嗓子眼儿。懵圈半秒，大脑无法做出清楚的认知，迟钝得像是嵌入了几十公斤铅块儿，水汪汪的眼睛里渗水，轻声惊叫，“不要……”

    男人目光凉凉，惩罚性地掐了掐她，“说不要得有资本。”

    咬了咬牙，宝柒轻轻哼唧，“好吧，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嘶……哎哟！”须臾之后，她拧紧了眉头，做出一副痛苦状来。

    事实上，她并非装的。

    身上本来就很痛，再被他这么弄一下，就觉得更痛了。

    “怎么了？”皱了皱眉头，明知道她的呼痛可能有诈，男人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声问了出来。

    他俩之间，正如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见他语气放软，她心知有戏了。

    长长的睫毛无辜地抖动几下，硬是逼出了自己几颗泪水来，把眼眶给打湿了，一边可劲儿地眨巴，一边儿用眼神儿显示他看向自己的痛处。

    “二叔……放了我吧，我的膝盖，肩钾，后背，手臂……没有地方不痛的，你这样绑着我，真的好难受啊……呜……呜……”

    哭了？！

    她的呼痛声，生生揉碎了他的兽念。

    眸色黯了黯，冷枭坐在床沿的身体挪进一点，小心地捏了捏她所说左脚膝盖，听见她嘴里发出的‘嘶’声儿，心下恻了恻，又解开一个捆住的脚踝，抬高到自己面前瞅瞅，无视她羞耻的姿势，对着那一截滑如凝脂的小腿肚轻轻揉了起来。

    “这里痛？！”

    “啊呀——对对对，痛——”

    痛字刚刚出口，她惊叫了一声儿，吃痛得眼睛都瞪大了。

    久不运动的人，在剧烈运动之后，最痛就是脚踝上方那块儿了。

    握住她白嫩得堪比牛奶的小腿，男人一寸一寸地揉捏着，心猿意马，躁动不堪，眸底火花四溅，恨不得咬上那么一口。

    “你放了我吧，二叔……我难受！”再接再厉，她目光切切的哀求。

    男人冷睨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靠之——他怎么这么邪恶呀？

    一边儿是恶劣的惩罚，一边儿痒痒的按摩。

    对于宝柒来说，犹如冰与火，两重天！

    好吧，不放就不放，她不信他能捆她一辈子。

    在他的按捏下，她抽气着，语气噎噎地开始责怪了起来，“……脚脖子，上面点，对，就那里最痛……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你个大野兽，还好意思绑着我。真不是人！要不是你，我犯得着受这份儿罪么。”

    男人面色暗沉，声音略略拔高，冷冷地说：“欠缺锻炼！所以，更得加把劲儿。”

    “啊？锻炼，锻炼，锻炼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想到他说过的话，宝柒觉得委屈得快要不行了，本来是装哭，现在声音里吧，还真就带上了点儿哽咽。一句又一句，没有逻辑没有道理地胡乱嚷嚷着，她的脾气越发上来了。

    蓦地，趁他不注意，她那只能够活动的脚就开始乱蹬乱踹了起来。

    “踹你！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解开？解开呀……”

    男人抿着唇，阴沉着脸，大掌捏紧她胡蹬乱踢的小脚。不料，晶莹粉嫩的小脚落入掌心，按捏两下，略略有些失神。把玩着小脚，竟有些爱不释手。

    女人的脚和男人真是差别太大了。

    这娇嫩的小足，软若无骨。

    一根根浑圆白嫩的脚趾头，绵若凝脂。

    “不放是吧？想替我捏脚呀！？”自个儿的脚被他大手握着，有些痒痒，宝柒心里难受得猫儿挠挠。转念一想，让首长为小兵服侍捏捏脚，也算是她拿下了一城吧？这么想着，她顾不得害臊就大声命令了起来。

    “捏脚？！”声音沉沉，男人不露声色地看着她。

    抬起她的晶莹的小脚来，一口咬了下去。

    呀！

    男人竟然咬她的……脚！

    又麻又痛又痒，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拧着眉头，无可奈何的宝柒同志，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了：“二叔，丫玩够没有？你啥时候放开我？到底要绑多久啊！”

    “等我高兴。”

    “你啥时候才会高兴？”眉目愕然，她有些郁卒。

    男人冷冷蹙眉，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施力，一点一点有节奏的按捏和亲吻着，冷漠的样子严肃认真，还真像是吻式按摩，像是真没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

    嘟着嘴，她想了想又问，“我要喝水怎么办？”

    “我喂你。”

    喂她？！她有手有脚干嘛要喂？

    斜着眼睛睨他，她哭笑不得：“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男人冷沉的目光微暗，视线转向她含泉之地，低沉的嗓音里夹带着促狭之意。

    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就地解决。”

    什么？没听错吧！宝柒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被束缚着的指头动了动，目光吃惊地看着他深邃凌厉的眼眸，思索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王八蛋！报复心比她还要重！

    心里直发狠，脸上却不得不继续装委屈，一脸天真无邪的乖巧。

    “二叔，你看我多可怜，就不能饶我这一回么？”

    “不能。”

    “呜——二叔！”两条漂亮的锁骨随着她讨饶声一动一动，牵引着纤弱的肩膀也跟着颤动，束缚下的瓷白身子，闪烁着勾人心魂的娇美。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个儿女人这样时，不心生怜惜吧？！

    可是，面前的男人在今儿被她戏弄的某种火的促使之下，大男人思想作祟……再加上，她现在没有了棱角的美态，太挠心。

    咬了咬下唇，宝柒眼看和他来软的不行了，决定改变策略——来硬的。

    哀怨的目光一转，迎着他阴沉冷冽的视线，她小眉头蹙着，含含糊糊地咕哝了几声儿，又开始拔高声儿斥了起来。

    “冷枭，你丫王八蛋……警告你，你别玩得太过份啊！”

    “不是要按摩？”

    “有这样按摩的么？！”

    “捆绑式按摩！难道你不舒服？！”

    脸蛋一红，她悲催了。不得不承认，在他独创的捆绑式按摩下，她完全不受控制的可怜小身板儿，早就被染上了一层诡异又靡丽的瑰红色彩，反常的越来越……。

    没错儿，他在认真地按摩，她的身体却在反常的发颤。

    “按得舒服么？”

    “技术真差，你还得炼炼！”她不承认，死死咬着下唇，邪邪地揶揄回去。

    尊严啊，为了尊严，她必须不能承认其实真的蛮舒服！

    男人眸色一暗，大手加重了力道。

    “呀——”她轻呼，身体抖动。

    “别动！”箍牢了她，枭爷冷沉沉的警告声里，带着一抹低沉又性感的沙哑。

    其实，她不知道，他比她还要难受百倍。

    真不知道，究竟是惩罚了她，还是惩罚了他自己。要知道面前的小女人白生生带着颤的鲜嫩身体，不仅仅只是在折磨他的神经，更是对他久经考验的革命意识做出的最大考验。

    “……得了吧，我想动也动不了啊。你继续按，我困了！先睡！”既然挣脱不了，宝柒命令自己那就好好地享受。眨了眨眼睛，她索性支配起免费的按摩师来。

    “嘶……对对对，就是那儿！轻点呀，痛死我了！”

    冷冷哼哼，男人黑眸更深了。

    不知道是怜惜的情绪感染了双手，还是心生了怜惜，他手上力道放缓了，还真是认真替她按捏了起来。

    “对，就是那儿……舒服了……”

    “……。”

    “不错……继续啊……啊！我真困了！”

    “嗯。”轻轻的碎吻一个，落在她形如弯月的眼角上，男人握住她精致的小腿，浅浅地叹息着，慢慢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终于良心发现了？！

    四肢得到了解放的宝柒，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心里暗骂着大变态，嘴上却恭维的感激涕零，“二叔，你对我真好……”

    “少拍马屁。”

    男人灼烫的视线，正视着她的目光，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咳！

    瞧着他眸底炽烈的火花直串动，宝柒鸡皮疙瘩抖了抖，哧哧一笑：“没有啦，其实我是诚心的。”要说这话也不完全是假的，一想到他刚才闯进来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而现在却在乖乖替她按摩，说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她心里哪里还有真气？

    冷枭微微眯眼，“赶紧睡。”

    “……二叔，要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捏得浑身舒坦了，宝妞儿没了骨头一样地瘫软在那儿，语不惊人吃不休。迷迷糊糊的打着小哈欠，小样儿娇艳得媚态横陈。

    还让他讲故事？！

    枭爷暗暗咬牙，挑着眉头，语气冷冽，“不想睡了？”

    “呃……好吧，我睡。”

    咂巴咂巴嘴，宝姑娘心里真的放松了下来。

    仔细一想，她今儿并没有吃亏，和冷大首长之间，算是一打一扯平了吧？勉强差不多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好歹今晚上守住了身子。

    越想，她心里越美！

    软着娇娇的身子任由他揉来捏去，往他怀里凑了又凑，摆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就眯起了眼睛。鼻翼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清冽醇香的气味儿。

    浑然之间，不自觉就睡了过去。

    美吧，睡吧~

    她却不知道，漫漫长夜，剩下来的时间，对于浴火焚身的男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难熬。

    心脏狠狠纠结，手指落在她的唇上，一遍一遍描绘着那两片儿柔软的轮廓，看着女人鲜嫩得像笼罩了魔光般媚到极致的样子，男人深邃幽暗的瞳仁儿里，几许柔和，几许怒。

    到底是什么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只知道，心底深处的男性兽念被她牵引着，炽热得濒临爆发的小宇宙，快要崩溃了！

    妈的！小祸害！

    黑暗里，他静静地仰躺在床上，真后悔放她睡觉，恨不得马上压过去。

    然而，实事却是，他抱着她的样子，呵护得像一只小猫咪。那些念想，全部都只是大脑在正常反应之下，做出来的种种幻想罢了。

    结果的结果就是——他啥事儿也没干成，反倒白白做了一晚上的按摩工。

    该死的女人！

    ——★——

    翌日，元旦节。

    节假日的交通情况挺好，一路畅通无阻。

    当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身躯开进红刺特战队总部的时候，时间刚刚走过了九点半。因为部队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既然放假，冷枭还是过来了。

    他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陈黑狗同志再一次成了宝柒的专职司机。

    停好车，他走车库里走过来，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眸色沉了沉。掏出兜里的手机来，给这个点儿还没有出门的宝柒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雨夹雪，穿厚点。”

    几个字发完，他继续往里面，还没有进入行政大楼，门口执勤的战士走过来了。

    “报告首长！”

    顿住步，他蹙眉：“什么事？”

    执勤的战士，真是昨天得罪了姑奶奶的那位哥们儿。昨晚看到宝柒和冷枭一起出去的，晚上回去，他心里膈应着一宿没有睡好。左思右想之下，他觉得今儿还是必须找一个机会给首长老实交待清楚这个事情。

    于是乎，见到首长大清早一个人过来，赶紧上前去，认真细致的把宝柒过来时发生的事儿通通都说了。末了，还认真的做了思想检查，并且请求首长原谅。

    闻言之下，枭爷眉心隐隐跳动，唇角差点儿抽搐。

    他的亲姑奶奶，原来如此——

    小东西，还真敢啊！

    手指微微攥了攥，他冷冽的面色如常，摆了摆手，“没事，你做得对。”事儿已经发生了，他自然不可能去向战士们解释什么。

    亲姑奶奶，就亲姑奶奶吧，找机会，得好好收拾！

    坐在办公室里不过几分钟，他刚刚交待完元旦期间的安全保卫工作，还没有来得及放好办公桌上的电话，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脸色未变，他右手放电话，左手拿出手机接了起来，语气里，千年如一日的冷漠。

    “喂，大嫂！”

    “老二吗？”宝镶玉的习惯，说话之前，就喜欢这样确认一下。

    “嗯。”

    淡淡的，冷枭除了对宝柒，对任何人的语气都是这样。

    不咸，也不淡。

    电话那边儿的宝妈略略沉思了两秒，像是在思考自己的措词，小半晌才认真的问：“老二，公司下周三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你能不能过来参加一下？”

    “找老头子吧。”冷枭面上情绪不明。

    这么多年以来，关于二0三军工集团的各种事务，宝镶玉总是每次先来请示他，偶尔也会请示老头子。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直接推到了老头子那里去，直接让老头子处理。对于企业的经营，他并不十分感兴趣。

    叹了一口气，宝妈说：“老头子又去疗养院了，让我这事儿找你。”

    “什么会议？说吧。”揉了揉额头，他无奈。

    “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去参加了一个军工单位的高新技术与产品对接会。那个会议是国内首次几乎集结了国营和民营军工单位的会议。在会议上，921工程办公室指定给二0三军工一个非常大的项目，这事儿我不敢做主，得你们拿主意。”

    蹙了眉头，冷枭不答。

    对于他的态度和待人方式，宝镶玉这么多年来也都习惯了。

    没有听到他出声儿，她顿了顿，续而接着说：“这个项目是……50吨级的振动平台研发。”

    50吨级？！冷枭眉头拧住了。

    由于国情的限定，军工方面但凡是关于核工业，航空，航天，兵器、船舶等与国家命脉悉悉相关的东西几乎全部都是国有企业的。私营的军工企业大多只能做零部件的加工和生产等等。而冷氏的二0三军工集团作为民营企业，却是国内为数不多的一家拥有军工科研和生产经营的军工企业，产品经过国家权威计量机构的鉴定之后，全部能直接用于国防。

    当然，二0三军工集团也有涉及力学振动行业。

    宝镶玉口中的振动平台，在军工方面的作用不言而喻。正如m国对华的禁售产品名单之中，就包括了9吨以上级的振动平台。试想想，9吨以上的东西，m国就禁止对华销售了。那么，50吨级是个什么概念？而921工程办公室，为什么要把这个项目交给二0三军工，最大的原因是之前参加神五、神九等的35吨级电动振动系统的研究，二0三科研所亦有人员参与了全程的力学动力冲击试验。

    “老二……”

    絮絮说了一堆，见他没有吱气儿，宝镶玉喊了一声，像是为了确定他到底还在不在。

    拧了拧眉，冷枭抬腕看了看时间，面不改色地淡然说：“行，我争取。”

    争取？

    这事儿可是老头交待给她任务，必须要他参加的，怎么能只是争取呢？

    缓了缓语气，宝妈笑了笑，劝道：“老二，冷家的东西，迟早你得接手的。咱们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不能总是这么躲着吧？！老头子说了，你一定得参加。何况，这个事儿，不仅仅只是关乎到我们企业，对于国家来说……”

    “行！”领教过宝妈的唠叨，冷枭怕她再说没个完了，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先把这个项目的评估分析和预算报告发给我，我先看看。”

    “好的。”他同意了，宝妈的声音就轻松了。

    面色转冷，枭爷转而又吩咐：“另外，大嫂，你一定得注意参与人员的资格审查，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我知道的，这事儿我都是亲自抓的。”

    “嗯，就这样吧。”冷枭绷住脸，说完正事就要挂电话。

    不料，宝镶玉有些急切地喊了他，“老二，等一等——”

    “嗯？还有事？”

    迟疑着，宝柒语气不愠：“小七她在部队，还好吧？”

    “挺好！”微微眯眼，冷枭淡定的说。

    心湖里，就像突然被人丢了一块儿石头一样，一荡一圈涟漪。

    宝柒两个字，足够他心潮翻滚了。

    不过，仅限于他自己知道。

    “还有事么？”

    沉吟了好几秒，宝镶玉叹了叹，“没有了，老二，替我多照顾她吧。这丫头，唉！三个月……”语无伦次的说着，宝妈的话，有了上句没有下句，毫无重点，完全不知道她到底要表达什么。

    更多的像是本来想说的话没有说，以致于找不到话说才不得不胡诌几句。

    冷枭撑了撑额，眉头拧了又拧，“没事我先挂了，大嫂！”

    “好！报告我待会儿就传给你！”

    “嗯。”

    挂了电话，冷枭静静坐了一会儿，又抽了支烟，二0三军工的报告就传过来了。

    板着脸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他面无表情的冷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

    没有人，可以窥测到他的情绪。

    ……

    ……

    宝柒没有拒绝冷枭的安排。

    因为，有了陈黑狗做司机，她带着小雨点儿出门的时候，会方便许多。

    临出门之前，她给宝妈打了一个电话问新年好。在电话里，又和放假回京都的冷可心聊了几句，完事之后收拾妥了才带着小丫头去了解放军总医院。

    既然是好姐妹，在关键时候她就不能掉链子。小井这几天在医院里照顾年妈妈，短短时间，人却瘦了好大一圈儿，大过节的，她必须得去看看她。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的消瘦，自然有范大队长的功劳在里面。

    以前吧，她总觉得冷枭同志就是最难拾掇的男人了。而现在看到小井被范铁给缠得受不了的样子，不得不感叹，范大队长对于女人方面的道行，缠人的功夫比二叔还要厚脸皮。缠上小井时的那股子邪劲儿，痞气儿，当然，还有尊贵和优雅劲儿，简直是完美地融合到一起——

    绝对的，极品中的战斗机，追姑娘的档次绝对够高。

    她带着小雨点儿赶到军总医院的时候，范大队长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年妈病房外间的沙发上剥苹果，平素里总爱翘着二郎腿没有了，狂热奔放的劲道也没有，一张据小井说最适合接吻的嘴唇破了……

    哟！

    被小井咬破的？

    放下东西，捅了捅小井的肩膀，她小声问：“你俩那啥了？”

    淡淡地睨她，小井眉目平常，“什么哪啥？”

    “他嘴怎么破的？”

    “关我什么事！”垂下头去，小井揽住她的肩膀往里面走，压根儿就不搭理沙发上大献殷勤的男人。心里寻思，被咬破嘴唇，也是活该！

    昨儿晚上，他突然跑过来，把她按到墙上就猴急猴急地亲。

    她怒急之下，张嘴就狠狠咬了他。

    结果，就那样儿了！

    嗤嗤笑着，宝柒胡乱猜测的瞅她的脸色，“还不承认呢！我都看出来了。姐妹儿，说真的，不如你就从了他吧！我瞧着他这几年日子也过得不好，恕的罪，也够了！”

    年小井不答，清冷的脸上不给予任何回应。

    歪了歪嘴，宝柒叹息。

    安置好了小雨点儿，她善心大发，踏着愉快又有节奏的步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侧过脸去，看着范大队长俊挺的鼻梁，微微眯了眯眼。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把他这鼻子给打歪了。

    这样不是更帅么？

    抿唇笑着，她轻声喊：“范队，范队……你够可以的啊！”

    “七七啊，大美女，你啊，就别洗刷我了。”范大队长现在对她的称呼，自然而然地随了年小井。样子亲热得不行，一双眼睛里全都是光彩，“记得啊，多多美言——”

    心下嗤笑，瞧在他是自己领导的份儿上，她的态度也蛮恭敬。

    “必须的呀！不过，她不听我的。哈哈！”

    “唉！就是轴性儿！”

    大眼珠子一转，宝柒不忍心了，转话题：“范队，你今儿晚上要去部队么，那不是文工团的妹子来参加元旦联欢汇演么？”

    “去！”

    正巧这时候，小井出来了，他偷窥一眼，抿了抿自个儿受伤的唇，“小井，你要去不？总政文工团的节目还是很有看点的，你们报社，有没有安排采访？”

    说来说去，这厮鬼急鬼急的，就是想和人家搭讪，讨一个话语权。

    看到有宝柒在场，年小井不想拂他的面子，勉为其难地说了句。

    “不去。我要陪我妈。”

    说完，又进去了！

    看了看她的背影，宝柒挑了挑眉，又看向范大队长：“范长官，你是不是技术太不过关了？！不然，怎么就没有什么进步啊？”

    “这个么……”摸了摸鼻子，范铁挪了挪高大的身体，声音挺镇定，“七七啊，万里长城，它也不是一天建成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在努力。”

    噗哧！

    宝柒挑了一下眼，斜着看他，“得了吧！你看看你，高干病房，保姆一样的殷切伺候，端茶倒水……这些事儿，你都一样不落的做了。可还是没有成果，你知道为什么吗？”

    身体一僵，范铁皱眉，“为什么？”

    睨了他一眼，宝柒心理狂笑，凑近了一点，颇有经验的说。

    “现代男女的思想不同了，不论男女，心里其实都渴望被异性征服……什么是征服，范队，你懂不懂？”

    “征服？！”

    “不懂是不是？”声儿压得低低的，宝柒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眨巴眨巴。

    范铁来了兴致，“说说看！”

    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他，宝柒摸下巴，说：“这事儿，你得去问冷大首长，他最懂。”

    “哟？呵呵呵——”意味深长的笑着，范大队长挑挑眉头，“说说，你是怎么被他征服的？”

    “呵呵呵呵——”同样意味深长地挑了眉梢，宝柒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说，“要与时俱进啊，范队。事实上……是我征服了他。”

    范铁嗤笑，明显不信。

    宝柒捉弄之心又起，严肃了小脸儿：“你还不信呢？不信你就去问他呗。问问他是怎么被我征服的……保管你受益良多。只要有了我一半的功夫，征服小井，小菜儿！”

    “真的？”

    “真的，比甄環还真！”想到冷枭被范铁追问时的表情……

    宝柒简直想狂笑。

    没有呆太久，大概两个小时，宝柒就牵着小雨点儿的手从军区总院出来了。

    陈黑狗尽职尽责的做着司机的本份，快到帝景山庄的时候，她在一个大型超市的外面叫停了汽车。算算日子，她的亲戚快来了，她准备在超市买点儿女性必备品，随便就带回去了。

    牵着手里的沉默的小天使，她没有让陈黑狗跟着进去。一个大男人跟着买那玩意儿，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让他先回去的，可是他弄死不从，只得让他等在了门口。

    慢吞吞地游荡在超市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买卫生巾的几排货架前面。

    一排排地看着，她寻找着自己习惯使用的牌子。

    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跳入她的眼帘。

    就在她手出去的时候，那个影子从她身边儿掠了过去。

    虹姐？！

    几年不见，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女人穿着一身儿普通的装束，整个人像是憔悴了不少。她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异样，掠过她身边的速度很快，像是看到了什么要紧的人。

    思索着，她透过超市里的大柱子上的镜面反射，看到慌不迭跑过去的虹姐，急急拉着一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女人衣袖，边说边比划着什么。

    被她拽着的女人，一头发丝随意地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蛋儿，身形有些羸弱和纤细。

    换了别人，她的侧面或许认不出来。

    可是她对于宝柒来说，同样儿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被虹姐拽住的女人，竟然是游念汐。

    她怎么会在这儿？

    巧合么！？

    她认识虹姐？虹姐为什么又会拽住她？

    疑惑太多，鬼使神差的，她摸了摸小雨点儿的脑袋，将她的小身体挪过来，挡住自己。

    瞅了她一眼，聪明的小雨点，像是懂了，小身体靠在她的旁边。

    她蹲下了身去，将自己的身体隐在小雨点儿和货架之间，装着在认真挑选东西的样子，慢慢地靠了过去。

    －－－－－－题外话－－－－－－

    ——

    附【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一名解元——【silence79】女士，升官了！鼓掌！敬礼，戴朵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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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米 台阶上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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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三米的距离，宝柒挪动得很快。

    然而，也正是这两三米的距离，在超市轻缓音乐背景的遮掩下，加之游念汐和虹姐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非常的低，她耳朵嗡嗡的，完全听不真切她们究竟说了什么。

    她心下焦躁。

    五年前，虹姐被闵姐收买陷害她的事情败露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而当时冷枭究竟是怎么处理的她，事后她也没有多问，而现在，见到她居然和游念汐是认识的。

    这件事，她觉得就不太一般了。

    急切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身体却又没有办法再前进半分了。因为，她此刻已经挪到了货架的尽头，如果再过去一点，就会暴露自己。

    眼看她俩拉扯几下就转过了身去，像是要离开了。心下略一思索，她趁着这当儿，索性大方地站起身了来，假装刚刚看到她俩的样子，出其不意地拔高了声音喊了一声。

    “嗨，两位，好巧！”

    与此同时，她带着笑容的眼儿微眯，注意观察着两个人的脸色。

    按照正常人的情绪来推论，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一个人如果心虚，必定会露出不自然的面色来。

    “啊！”

    果然，虹姐看到是她，面色变了变，轻叫一声儿，一张大嘴张开着，犹如见鬼。

    而原本只是侧对着她的游念汐，身体微顿，像是吃了一惊地转过脸来，看到是她，面上反而浮现出一丝笑容。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惊喜，“小七？！是好巧啊，咦，你怎么也在这儿？！”

    宝柒心下有了计较，淡淡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笑着反问。

    “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微微愣了愣，游念汐恍然大悟地笑，“我在这儿来买点儿东西。”

    废话不是？在超市里不是买东西，还能是干嘛？

    可问题就是，这一个超市是离帝景山庄最近的一个超市，而游念汐居住的二0三军工宿舍和现在的方向简直就是南辕北辙。试想想，如果不是脑子抽了，谁会没事儿穿越大半个京都城，跑到这个超市来买东西？！

    游念汐脑子自然没有抽掉，她是在撒谎。

    不过，因为宝柒自己按照正常的逻辑，也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个超市。所以，她心里的怀疑就不好意思直接在台面上给她抖出来了。

    要不然，她自己能来，人家游念汐为啥不能来？

    转而一想，她挑了挑眉头，直接将话题插入了另一个问题的重心。

    “小姨，原来你和虹姐是认识的？”

    “虹姐？！”喃喃自语，游念汐皱了皱眉，“谁是虹姐呀？”

    宝柒轻笑，没有回答她。若有所指的目光，转向了她旁边一直目瞪口呆发愣的虹姐。

    虹姐有些手足无措，表情明显不自在，“哦，我，我就是虹姐！呵……”自我介绍完，她尴尬的面色，却像是缓和了下来，又上前两步面对着宝柒，言语间颇有些踌躇。

    “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宝小姐。刚才，真是吓了我好大一跳。”

    脸色凉了凉，宝柒掠过她的窘迫的脸，“看见我，你吓什么吓？大白天的！”

    “宝小姐，我，我是这样的……”虹姐越说越不明白了，越发慌乱起来。

    目光微闪，游念汐跟就笑了起来，“呵呵，小七，我和这个大姐的确不认识。原来她叫虹姐啊。瞧我，刚才都忘记了问名字。是这样的，我刚才进超市的时候，摸东西时不小心把钱包给掉了出来。她捡到了，赶紧追过来还给我。这不，她说给点钱感谢她，她还非不要……”

    “是，是啊……我，我不能占这种小便宜……”支支吾吾，虹姐像是舒了一口气，附合着说。

    游念汐看看她，笑容更开了：“小七，你瞧我这人吧都这么大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识，太疏忽大意了。虹姐真是个大好人……”

    嗤！宝柒心里暗骂。

    编吧，编！继续编——

    要说别人疏忽大意她还相信，但游念汐这个人她实在太了解不过了。当初在冷宅居住的时候，她都快成半个管家了，家里事无巨细她都操持得清楚明白。大到家装，小到她每个月的月经啥时候来，这个女人都知道，还会说自己疏忽大意？大白天掉钱包！？

    靠！再且说了，虹姐捡到钱包，现在都拾金不昧了？

    谁会相信？！

    见宝柒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发笑，游念汐像是完全没有觉得异常，神态自然地反过来问她，“对了哦小七，你跟虹姐……呵，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

    多么无辜纯粹的眼神儿！

    到打一把，反将一军，游念汐玩得炉火纯青。

    宝柒甚至觉得，这个心思沉重的女人其实什么都明白，包括她和冷枭的关系。

    不过，既然她不拆穿，她也只是看着她笑。

    片刻，她的笑容又转向了虹姐，笑得眉眼都弯了，揶揄的语气里，夹带着促狭的意味儿：“是啊，我认识她。不过，还真是没有看出来，虹姐，你还有这么高尚的品质……啧啧，我到是小瞧你了！”

    一听这话，虹姐的脸上立马胀红，又羞又急，那张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僵硬之下更加失去色调，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面部神经不协调一般无比怪异。

    但是，她却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感叹着，她说：“宝小姐，当年的事儿都是我不好。我……后来吧，我为这件事受到教训了，坐了几年牢，前几天，才刚刚放出来。在监狱里，教官们感化了我，我现在是诚心要做个好人的。所以，我捡到别人的钱包，肯定是要还的呀！”

    轻轻‘哦’了一下，宝柒看着她不停闪烁的目光，心里暗暗冷笑。

    装得真特么像！故事也编得真圆……当她宝柒是三岁小孩儿了？

    虽然她们俩的话，天衣无缝得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不过还真不足以消掉她的怀疑。从幼年时期就单独在外生活的宝柒，心思本就比寻常人更纤细和敏感。而此时，从第一眼看到游念汐就说不出来的那种怪异感觉，现在又加深了几分。

    淡淡地睨游念汐一眼，宝柒不露声色的捋了捋头发，嘴唇微微上翘，对虹姐说。

    “原来这样啊，那恭喜你改造成功了。”

    “谢谢，应该的……应该的……谢谢！”来回拽着衣角，虹姐的表现实在太不如人意了。

    相比于她的紧张，游念汐的态度和表情，实在沉静得让宝柒佩服。

    她现在的样子和五年前比较没有太大的变化，低眉顺目，柔弱万风，尽管现在的她不管是工作和身份都不可同日而语，可是那份儿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谦卑，以及见到冷家人就示弱的样子没有半点改变。

    真不简单，看来，人不可貌像。

    不过现在这情况睛，她知道再和她俩说下去，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于是，紧了紧手里牵着的小雨点儿，她平心静气的笑笑，淡然地说，“那就这样吧，我东西买好了，小姨，那我先走了！”

    “小七——”微笑着叫住她，游念汐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望向她身下的小不点儿，接下来的话里要表达的意思就明显了，“这个小丫头是你的……”

    既然敢牵着小雨点儿出来，宝柒自然就不怕被人询问。

    摸了摸小雨点儿的头，她笑眯眯地接着说，“我女儿。”

    “啊？！这样啊！表姐她知道吗？”像是又吃了一惊，游念汐拧了拧眉头，沉下了脸色来，瞧上去，那样子摆明了是在为她担心。

    “还不知道。当然，你可以告诉她。”宝柒轻笑，不软不硬地就顶了回去。

    这话算不得是敷衍。

    她没有主动和宝妈说起小雨点儿的事，主要是怕她唠叨。有些事情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容易出纰漏。至于，游念汐说或者不说，对她来说毫无影响。

    就算她说了，宝妈也不会相信。

    如果她要真能生出个女儿来，宝妈指不定还得大大高兴一回呢。

    腼腆着脸，游念汐始终保持着微垂三分的脑袋，终于略微往上抬了抬，友善的笑容里分辨不出究竟有多少真诚的成份，“小七，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问问……你的私事儿，我是不会到处说的。你放心吧。”

    未婚生育，的确算是私事儿。

    宝柒眯了眯眼，低笑一声：“那就得多谢小姨替我保密了！说起来还真是惭愧，这些年我还真是不孝顺，幸亏有你替我照顾我妈的身体，还替她分担工作。当年的事儿吧，都是我小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妈能得到小姨你这样儿又有能力，又忠心的人做助手，真是她的福份！”

    心里越是防范一个人，越是要把她捧得高吹得牛，才能扫除她对自己的戒备。

    这是宝柒的处世哲学。对自己人的时候，不用装，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面对外人的时候，就得多留一个心眼了。

    扶了扶额头，游念汐有些怅然地笑：“呵呵，小七，你说笑了，能跟着表姐做事儿，是我的福份才对。表姐她待人极好，在公司里的声誉也很高，公司里的人大多都是跟我是一样的，打心眼儿里服从她的领导。不仅仅是为了报恩，她这个人本身也值得我为她卖命的！”

    “……卖命？！噗！小姨，你说得太严重了吧？上个班儿罢了，怎么都扯上卖命了？你们的工作很危险么？”

    愣了愣，游念汐被她揪住字眼噎住，一时半会儿说不上话来。

    而宝柒也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不吭声。

    旁边，被忽略了许久的虹姐，手足有些不会摆放了，刚才她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插得上话。见两个人停了下来，赶紧接口想溜：“宝小姐，你们聊啊。我还得买点东西去，这样，我就先走了。”

    勾起嘴角，宝柒挥手：“虹姐再见，祝你好运，还能再捡一个钱包。”

    虹姐愕然，脸不自然地僵了僵，冷汗爬上了脊梁，不自在的说：“哪能有那么好的……？不，不是，还是不要捡到得好。”

    说话间，语无伦次！

    “呵呵，是啊，钱包这东西还真是没有人会轻易掉得出来的。不过呀，我到是听人说过，有时候捡到钱包什么的，都是高级的骗术，你们可千万要小心点儿啊？不要轻易上当。”宝柒痞痞地说笑着，突然，又猛地转过头去看游念汐：“你说是吧？小姨？！”

    “对，我也听人说过！”游念汐面上淡然，她怎么好回答不是呢？

    “呵呵……是啊是啊！”干笑了两声儿，宝柒声音一挑高，顿了顿，见虹姐还傻愣着杵在那儿，面色又沉了下来，一下子收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她。

    “虹姐，你不是要买东西去么？！怎么还不走啊！你该不会是又后悔了吧？是不是想我小姨再给你点儿捡钱包的‘辛苦费’？”

    刚才还笑容可掬的一个女子，突然之间沉下脸来说话，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阴阴沉沉的，样子严厉得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虹姐想到冷枭的手段，顿时面如土灰。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游念汐神态自若的脸，扭曲的扯着唇角尴尬地笑了笑，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宝柒面色不变，唇角却是又勾了起来。

    “小姨，这种人啊，你还是要小心点儿。毕竟人心隔肚皮嘛，对不对？”

    “呵呵，小七，你多虑了。我的生活圈子蛮简单的，身上又没有什么钱，别人犯不着来害我的。到是你……哦，对，我听表姐说你当兵去了，部队的生活挺辛苦的吧？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淡淡地把话题岔开，游念汐的关心，听上去真心实意。

    “嗯嗯，我会的。”

    诡异地杵在原地又唠了几句，游念汐始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对她嘘寒问暖，还不时笑呵呵地去逗小雨点儿。宝柒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应合，和往常的她也并无多大的区别，一脸的笑语靥靥。

    宝柒没有什么东西可买，她先离开超市的，临走和游念汐道别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情绪已经可以随便收放自如了。哪怕对游念汐没有半点儿笑意，却可以伪装出无比真诚的笑容来。

    人啊，都在变！

    从超市出来，看到倚在门口等她的陈黑狗时，她脑子里激灵一下，突然升腾起一种想法——

    “宝柒同志，你可算是出来了？我都快要站成冰棍了！”陈黑狗痞笑着迎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小雨点，一把抱起来就往停车场走。

    “怎么不去里面等？”

    这个天儿，外面是挺冻的。

    宝柒觉得这家伙真是一个实心眼，跨进去几步就是暖气，他竟然都没有挪过步了。

    “我怕错过你，回去首长会扒我皮！”说笑着，陈黑狗不以为意地拉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先放好了小雨点儿，等她上车之后才关妥了门绕到前面的驾驶室去。

    “狗子哥，等等——”使了个眼色，宝柒示意他不要发动汽车。

    然后，在他狐疑的注视下，她不疾不徐地问，目光里带着一抹诡异的兴奋。

    “狗子哥，你的跟踪技术怎么样？”

    跟踪？！

    一听她这话，陈黑狗心知有异，赶紧敛起笑容，认真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啥事儿了？跟踪谁？”

    正在这时候，游念汐出来了，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走向了停车场的另一边儿，上了一辆她代步用的菠萝车，文静的样子看上去绝对无公害。

    停车场很大，他们这辆车，游念汐应该不会认识才对。

    宝柒努了努嘴，目光微闪，小声说：“偷偷跟着她。”

    陈黑狗跟在冷枭身边的时间不短，自然是认得游念汐的。微微张嘴‘啊’了一下，瞧了瞧宝柒的面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赶紧发动了汽车引擎，等游念汐的车屁股离开了停车场，就慢慢地驶了出去。

    “要不要汇报首长？！”

    “先跟上去——，千万不要让她发现。”

    “你就放心吧，看不起我，你也该信任首长的眼光。”

    见他说得有点憋屈，宝柒笑了：“甭扯了，你要是把她跟丢了，那就打脸了啊！”

    目光注视着前方，陈黑狗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如果真跟丢了，那才该恭喜你。”

    “这话怎么说的？”宝柒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前方游念汐的坐驾。

    轻轻咳了咳，陈黑狗同志脸上的光芒，有着所有红刺特种兵的自信，“在我手里跟丢的，只有一个解释——对方要不是我的同行，那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宝柒觉得这话到是在理，“行，你牛掰！现在就看你的啦……”

    接下来，宝柒神经有些紧张，没有再和陈黑狗玩嘴皮子分散他的注意力。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怀疑游念汐这个人有问题，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多的是来源于女人的第六感。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总是挥之不去。她不知道说给冷枭听他会不会相信，但就是始终压不下去。

    因此，她跟着游念汐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她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买东西。

    第一次跟踪别人，过程么，慌乱，紧张，兴奋，刺激……

    可是，结果却令她无比的恼火和失望。

    陈黑狗自然没有跟丢游念汐，问题关键在乎游念汐还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做。从超市出发，她在穿越了无数个十字路口之后，径直往二0三军工集团的宿舍而去，中途没有逗留，更没有半点可疑的迹象。

    直到看到她的车影驶入了职工宿舍的小区，陈黑狗才远远的停了下来，疑惑地问。

    “她没啥问题呀，你怎么了？”

    “没什么，跟踪好玩呗！”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宝柒一个冷哼，目光望着小区大门，久久都没有收得回来。

    当然，这件事情，她现在不想和陈黑狗解释。主要原因是她怕说出来，他会觉得她是神经病。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哪儿会有那么多的坏人。她总不能说，因为别人超市选得不对，就大老远去跟踪吧？！毕竟人家要选择哪个超市买东西，全凭自由。即便再解释不通，但她没有证据和理由排除这种可能性。

    难道，真的只是她太敏感了吗？

    算了吧，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不会透风的墙。

    是人是鬼，总归是要暴露出来的。

    ……

    ……

    傍晚的时候，天上又飘起雪花来。

    宝柒寻思着反正元旦是放假，好不容易得来的时间休息，她就不想去部队观看汇演，凑那份儿热闹了。何况，心里还有点儿膈应文工团那个有着小梨涡的漂亮叶队长。

    窝在家里和小雨点儿玩了一会儿，手机就接到了好几条新年的祝福短信。

    她的朋友不多，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一一回复了短信过去，她想了想，最后又特地拨通了电话给褚飞。电话里，嬉皮笑脸地和他扯几句关于他和阿硕的闲话，就应他的要求，把电话递给了沉默的小雨点儿。

    “诺，小乖乖，爹地有话要给你说。记得，给爹地说……新，年，快，乐！”

    为了让小丫头听懂并且照着说，她故意把新年快乐四个字的语速放得极慢。

    在这件事情上，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觉得对不住褚飞。

    毕竟领养这个孩子，其实更多的是褚飞和阿硕的主意。他俩在一起过日子，这辈子同样也不可能有孩子的，当年说来说去，三个人就一起领养了小雨点儿，之所以对外声称是她和褚飞的，主要是为了给小雨点儿一个正常，健康和稳定的家庭结构。

    “爹地……新……年……快……乐……”乖乖地接过电话放到耳朵根，小丫头依葫芦画瓢，一字一句的对电话里的褚飞说着，脸蛋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病情明显已经有了进步。

    不知道电话里的褚飞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小丫头没有把电话挪开耳朵半分，偶尔还蹙一蹙小眉头，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儿，像是不耐烦又不得不忍受着，瞅得宝柒格外舒心。

    真是个乖孩子！

    女性化气质出众的小飞飞，好不容易和闺女说话，抱起电话就不放手。一通电话打下来，说了老长的时间。等他挂掉电话时，这部已经接近老年迟暮状态的小粉儿，整个机身都发烫了起来。

    “小雨点儿，爹地和你说什么呢？！”摸着小丫头的脸，她诱导着和她聊天。几乎就在她话落的同一时间，小粉机再次叫唤了起来。

    她瞧了瞧电话，接了起来——

    “和谁讲电话这么久？”隔着看不见摸不着的空中电波，男人凌厉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不愠。宝柒噎了噎，明知道他心里会不爽，可是想象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冷峻又嫉恨的俊脸儿，偏偏就要在他的火上烧油，非得让他更不爽。

    “哦，我家小雨点儿他爹地……小飞飞！”

    她知道，冷枭最讨厌她和褚飞肉麻地互叫‘小飞飞’和‘小七七’了。

    每次听到，他就蹙眉头。

    而现在，想象着他在电话那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冷样子，昨晚上无奈被捆绑式按摩欺负过的宝姑娘，心里果断地大为爽快。

    这一次，约摸过了十来秒，男人冷到了冰点的声音才又再次传了过来，仿佛融和了一种冰质的性感，透过电话线，格外的好听，“晚会要开始了，让陈黑狗送你过来。”

    “不去！我去干嘛呀？！又没有文工团的帅哥让我泡。首长大人，你玩就好了啊。人家叶队长今儿晚上一定会为你准备精彩节目的。就这样，古……拜……”

    “宝柒。”男人唤住了她，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不过却没有勉强她过去看节目，须臾之后又补充说道：“记得在家里跑跑步。”

    好不容易放三天假，还跑步？！

    宝柒心里不爽！

    咬了咬下唇，她双眼里含着幽怨，声音软糯又悲催：“四号开始，我就要进行残酷的训练了……这几天就饶了我吧啊！”

    “我会让陈黑狗监督你。”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冷枭淡淡地说。

    训练之后的肌肉疼痛，一旦停下来，会更难受！

    所以，训练开始就不能停。

    隔着手机，宝柒差点儿石化了！

    臭男人，到底有没有心的啊，就知道欺负她，她又不想做世界冠军，干嘛啊这是！

    放假都没有一个清净！

    暗暗咬着牙恶，她正想狠狠揍他几拳，再押着他跑十公里，不对，跑二十公里，三十公里，不许喝水，不许停下来，停一步就用大铁锤敲他，敲他的脑袋，敲他的小鸟……

    哼哼，脑子里恨恨地想着各种各样折磨他的方法，她不愉的心情又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然后，冲着电话那端的男人轻轻嗤了一声儿，她就娇滴滴地甜笑了起来。

    “首长大人，我都听你的！跑步就跑步嘛……不过，今儿晚上我还睡客房。而且，你也不准再给我‘按摩’什么，行不行？”

    男人冷冷哼了哼，语气还是一贯的冰冷，但声线却是柔和了几分。

    “你觉得可能么？”

    “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一个王八蛋！冷枭，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倒抽一口气儿，她拔高了声音，恨恨地骂了几句，一下就把手机盖儿给翻了下来！

    直接，挂断！

    想象着那个男人被她骂了又得不到还嘴，只能一个人在那边儿死死纠结的小样儿，她就哧哧笑了起来，心里舒坦得不行。这种独有的自我安慰式调节功能，一向是她乐观向上的源动力。

    好吧，爽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慵懒地躺倒在沙发上，抱过一直沉默的小雨点儿来，和她说着，玩着，乐着，心里一直在猜测着男人脸色的难看程度，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娇俏。

    真是活该！

    谁让他那么对待自己的，忒狠的男人！

    无声的笑着，她眼睛越来越弯了。这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和他说话太过急切，她甚至都忘了告诉他关于今天见到游念汐和虹姐的那件事情来。

    一想起这件事儿，她舒坦的心情又降下去几分。

    游念汐！

    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呢？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么，生活圈子非常简单？！

    手里把玩着小雨点儿的发辫儿，默默地念叨着这件事情，她心下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惶惑。略略思考一下，她猜测冷枭这会儿应该是在忙着，于是，又不想再给他打电话过去专程说这事儿了。

    反正他晚上要回来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可是，游念汐那一副温顺和谦卑的笑容，总是不时的在她脑子里飘来荡去，一会儿变成了呲牙咧嘴的冷笑，一会儿又变成了狼牙森森的暗影。

    嗷呜，烦啊！

    心里莫名其妙有些慌慌的，特别不好的预感。

    游念汐……虹姐……闵婧……叶美美……叶丽丽……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小雨点儿已经睡下了之后，她躺在了大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圈儿，还被这几个人的名字折磨着。像是魔怔了一般，怎么都控制不了她们在脑子里回旋。这种抛之不去的诡异感，不知不觉就像叶美美死亡时的样子，又开始袭向了她，放大的脸，青白的脸，乌紫的唇，恐怖的面色……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了一场恐怖片儿。

    身上发瘆，脊背发凉……

    小身板儿抖了一下，她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望着空荡荡的主卧室，觉得今天晚上它像是变得更大了。

    明明知道其实听不见，她却觉得好像窗外有着呼呼的风声……

    一种，濒临黑暗的感觉，将她的心思，琢磨得越来越远。

    她记得，在她来到帝景山庄之前，虹姐在这儿是住了好几年的。一个帮佣了冷枭几年的老佣人了，冷枭待她又不薄，工作非常的轻松，薪水领得又多。而且几年时间的下来，难道她对冷枭的为人就没有半点了解么？她真的会为了钱敢出卖了他，把他俩的事情告诉闵姐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没错，可是如果生命和金钱比起来，又得另当别论了！

    沉浮啊沉浮！心神一直在沉浮之中乱成了一团麻。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想越觉得乱糟，她心思更加难安了起来——

    乱乱的！一种莫名其妙的乱！

    她真希望自己有一双天眼或者洞悉人心的力量，那该多好呀。

    为了安定心神入睡，最终，她还是不得不从床上盘着腿儿坐了起来，心里默念着《金篆玉函》上的口诀，慢慢的，形态如同老僧入定！

    ……

    ……

    红刺特战队多功能大厅里，此时张灯结彩，繁花似锦，台上载歌载舞，台下的官兵们欢聚一堂无不欢欣鼓舞，掌声雷动。

    这里，正在隆重的举行迎接新年的联欢汇演。

    往年部队组织的各种晚会，冷枭基本上都不参加。但是今年确实不同，不管他想看或者不敢看，作为红刺的首领他都必须得出席一下。因为联欢汇演之前的领导讲话非他不可。而这个对于下属的官兵来说，都是拉近彼此距离和鼓舞士气的难得契机。

    鲜花与掌声，虽然不太适合他。但是对于普通战士来说，却也总能带动起来无限的激情。

    联欢晚会的帷幕拉开了。

    他大约坐了十来分钟就没劲儿了，一个人退出来绕进了旁边的偏厅里。

    偏厅现在最是清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文工团的演职人员有专门的接待后台，而今天晚上，所有的部队官员们，除了在值班站哨的基本都在礼堂里看演出了。

    长舒了一口气，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范铁寻着他的脚步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烟刚刚下去半支。

    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范大队长勾勾唇，挑挑眉，扯出一个笑容，说：“我就说嘛，撒尿也不至于搞这久么。原来躲这儿抽烟了。怎么了？哥们儿，心情不好？！”

    抬了抬眼皮儿，看到面前这哥们儿的面色，枭爷面无表情。

    “不好的是你吧？遇见吊死鬼了？瞧你的面色！”

    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范铁熟悉的在他兜儿里掏了一支烟来点燃，深吸一口气，不知真假的笑着说：“嗤！吊死鬼没有遇到！不过，我自个儿想去吊死。”

    斜瞟了他一眼，冷枭嗓音冷沉紧绷：“怎么了？”

    “悬崖绝壁之前，想要凌空一跳呗……枭子……”说到这儿，范铁认真地喊了一声儿，侧过脸来无比专注地盯着他的冷脸，样子像是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又犹自哧哧笑了起来，揶揄着打趣儿。

    “枭子，赶紧给我讲讲呗，你家七七是用什么方法征服你的？嗯？”

    “……征服？我？！”拧着眉头，冷枭有些意外，但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想到，宝柒同志曾经和范铁说的那样的话。

    事实上，范铁自己其实也是不信的，不过就当做一个玩笑罢了。他何尝不知道，像冷枭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的臣服，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不管她玩什么手段都没有用，还谈什么谁征服了谁啊？

    不过么……

    有一点，他觉得年小井曾经说得那些话真真没有错。像他们这种从小除了训练几乎就没有就尝过什么苦楚的纨绔子弟大少爷，有时候还真的是忒欠收拾。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是上心。

    诶！叹！

    一念至此，他身上像长了刺儿，横竖都不太舒服起来。没有墨迹，他和冷枭之间是知无不言的。很快，他就说起了最近和年小井之间相处的情况来。

    冷枭一直沉默，眸色忽明忽暗，幽深冷漠。

    说到最后，范大队长迟疑之间，喟然长叹，“枭子，我他妈真是一失足成千足恨。这个光棍儿啊，看来得打一辈子了，遇上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意气风发了一辈子的他，栽在了年小井的手里还无法自拔，着实也是挺恼人的！

    “不能出息点儿？”冷枭横着冷眉。

    “嚯？！枭子，好哥们儿，敢情你忘了啊！……想当初谁他妈差点儿撞死，还掉眼泪……咳！”见他面色沉下来，范铁有些好笑的摆了摆手，换了话题，继续深入谈论自己的问题。

    “我觉得我这人儿吧，就是得瑟得太早了。现在老天爷像是恨不得作死我。你说说呗，我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就半点不动心呢？现在连我老头儿都软了心肠，可她非得跟我拿劲儿……”

    闻言，冷枭蹙眉，“你老头？”

    在他的记忆里，范家老头儿一直都是中意罗佳音做儿媳妇的。

    他又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接受了年小井？！

    不可思议！

    摸摸自己灯光下的光脑袋，对这件事儿，范铁到没有多想，对老爹信心满满的他，没有过多地向冷枭解释自己老头儿的怪异行为。因为这件事儿吧，他自个儿其实也闹不懂。老头子莫名其妙生了一场病就开始关心上了小井的事儿，明明已经可以出院了还要赖在医院不走，主动要求调理身体。就在今天早上，他还特地关心地询问了小井她妈妈的治疗情况。

    这一切，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自个儿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家事儿，心里谙着就行。现在他就想给冷枭倾诉和小井的烦心事儿。摆出一副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儿样子，范大队长一贯宏亮开朗的嗓门儿，在空旷的偏厅里，不得不压下去了几分。

    “枭子，你跟你说啊，我那个女人吧，心思真的狠！犯起倔来，跟头老驴子差不多。当初我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天荒地老的话可没有少说啊。结果怎么样？！全他妈是狗屁，什么呀。犯错一次，她真就半点机会都不给了。你说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我他妈都做到这份儿上了，难不成非得我跪下来求他？……我，算了，真想买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一把拍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枭爷凌厉的视线探照灯一样扫过去，嫌弃地瞪他。

    “铁子，战场上你可没这么怂，现在能有点斗志不？”

    “斗志也得分地方，敌人都没有，我和谁斗去啊斗！妈的！”别扭的躺下去，范大队长语气颓然。

    冷冷睨他一眼，冷枭摁灭了手里的烟蒂，也跟着躺了下去。

    眼睛没有看他，他的声音不大，冷冽里依旧没有波浪，不过却是向他支了招儿：“教你两点。一、她不喜欢你，你就让她讨厌你。二、她越烦你，你还就每天在她眼皮底下转。”

    这个……

    噌地坐起身来，范大队长眼睛瞪成了铜铃儿，“枭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可有什么讲究？”

    犹豫了几秒，枭爷微眯着眼睛，淡定的开口：“她讨厌你，就会记住你。你转的时间多了，哪天她要没瞧见你，心里就不得劲儿。明白么？！这叫战术！”

    战术？心里默了默，范铁觉得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儿，赶紧竖起了大拇指，诚心地笑着说：“靠，枭子，哥们儿还真是服你了！对这种战术也有研究？！”

    不直接搭话，冷枭声音冷冽平淡，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来。

    “对付女人和对付敌人一个道理，都是技术活，别短了志气。”

    瞠目结舌地瞧他几秒，范铁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肩膀蹭了蹭他的，吃笑着说：“枭子，依我看呀，咱俩一样一样的，都是贱骨头。人家当初死心塌地跟着咱的时候吧，不知道珍惜。换到现在，还得玩阴的，讲策略，玩战术。妈的！你说在她面前，老子咱就这么窝囊呢？想我范爷的魅力……算了，甭提魅力了……”

    范铁的高谈阔论刚说到一半儿，就听到女人如同黄莺一般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位首长好啊。”

    闻声儿侧过脸去，看到是穿着一身表演礼服的叶丽丽，范铁刚才耷拉着的俊脸又满血复活了。满是尊贵范儿的脸上端得架子十足。

    “叶大美女，啧啧，今儿真是好漂亮啊！”

    女人么，谁不喜欢被人夸漂亮？

    何况还是被范大队长这样的男人夸？！

    咯咯轻笑着，叶丽丽肩膀到胸前的金黄色绶带立马荡漾出了一抹别样的风情来，走过来的弧度不大，坐下来的资态更是亮眼端正又不失礼数。像她这种漂亮又不胡乱发骚的姑娘，要不是遇到这两位都是有了主儿的爷们，估计还是大有市场和卖点的。

    “多谢夸奖，刚去了一趟洗手间，索性就顺道出来透透气儿。里面太闷了！”一坐下来，叶丽丽就摆开了闲聊的架式，说话之间笑语嫣然，梨涡浮动，“哦对了，一会儿我有压轴表演哦，二位首长可得去给我捧场啊！”

    这话说得……

    范铁勾着唇，查觉到她眼角的余光瞄向的方向，就知道她的战略目标是谁了。

    眉一挑，他心下冷嘲。

    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想攀附上来的女人，他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而始终冷着一张脸的枭爷，压根儿就没有看她。斜倚在沙发上，索性把军帽的帽檐往下拉低，扣在了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当人家不存在。

    他对待女人的方法实在单一，基本上都是这么干的。

    范铁心下十分了然。

    暗暗嘲笑着这个女人的不自量力，俊脸上却摆出一副没有正形儿的流氓样子，痞劲儿十足的笑着问：“成啊，一定去看，就是不知道叶大美女表演什么？不会是跳钢管舞吧？”

    脸上‘唰’地一红，叶丽丽没有想到范铁说话会这么不正经，语气便有些羞涩了，“范队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儿会跳舞啊……”羞涩的笑容未褪，她柔和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往他的旁边，然后落在了冷枭军帽底下冷峻坚毅的下巴上，嘴角隐约含笑。

    “……我一会儿独唱一首《兵哥哥》，准备送给红刺的官兵们……”

    “哦，这样啊！”冷枭沉着脸不说话，范铁到是不介意损损这位姑娘。

    拍了拍手，他笑着说：“好听好听，想死个人的兵哥哥……啧啧，就是不知道叶大美女心里想的是哪位兵哥哥呀？！咱们红刺别的不多，就兵哥哥多，光棍多。说说看，哥给你做主呗？不行的话，今儿晚上就先安排你和心上人共度良宵。要是一个不够咱就上俩，俩还不够，三个四个五个随便你选……”

    华丽丽的，叶丽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青一阵，白一阵，手足有些没法摆放。

    一开始她还以为范铁就是纯粹的开玩笑，听他的话越来越不对劲儿，语言越来越出位也不好意思打断。到最后竟然说什么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彻底变了脸色，她有些难堪下不来台，却又不得不应承着假笑。

    “……那个范队长真会开玩笑。我，我去后台看看姑娘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先告辞一步！”

    说完，飞快地起身，在范铁明挑暗损的眼神儿注视下，落荒而逃了。

    “妈的，这种女人，就是欠操！”讽刺的嗤笑一声，看着她的背影，范大队长异于常人的大脑，再次进行了一番科学的总结陈词。

    一直盖着军帽的冷枭，终于拿开了面上帽子。

    冷着脸，他侧过去看着范铁，良久一言不发。

    蹙着眉头，范铁奇怪了，“怎么了？哥们儿，对我刮目相看了？我是不是特别英明神武？！”

    眸色暗了暗，冷枭突然一本正经地冷了声音。

    “总结到位！”

    噗！

    范铁忍不住，看着他严肃的冷冽面孔，憋得胸口直振动也没有憋住笑意来，举起双手来向他做投降状，“枭子，你行，丫真是骚心全在里子里。话说，你该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了吧？！所以啊，严格来说她不是欠操，是欠你操！”

    横他一眼，枭爷目光骤冷：“不如派你去灭了她？”

    “饶了我吧……哥们儿，我得先走一步了。剩下的节目就不看了。回去好好地总结和提炼一下首长同志你教给我的战术精华，争取早日把年小井那娘们儿斩于马上，为咱们红刺争光。最好让她跪在哥的军装裤下大声唱征服！”

    “说大话，使小钱，回去跪吧。”冷枭的目光，深浅不匀地落在他脸上，全是奚落。

    “操！不说实话你能死啊？”

    歪了歪嘴，范铁不以为然地扭过头来看他。

    于是乎，两个爷们儿的视线就对上。

    然后，范铁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知道枭子丫的说得全他妈大实话。只要小井能够原谅他。暂且不说原谅了，她能给他点儿好脸色，他就恨不得给跪了！

    大手摩挲在沙发的边沿，冷枭打量着他的背影，微微勾唇。

    一秒后，他撑了撑额头就站起身来了，去大厅里给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他也准备回家去了。剩下来全是娱乐表情，没有他什么事儿，对于歌舞什么的他没啥兴趣，不如回去早点洗洗睡。

    暮色沉沉里，元月的京都空气里雾霾笼罩。

    驶车往家走，离帝景山庄近了起来，他心里隐约有些说不出来的激动。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不管那个小东西怎么反抗，今天晚上，都绝对不能再放过她了……

    一想到那事儿，想到她昨晚上被捆着时白花花的身子，他突地情绪高涨了起来，身下竟有些发热。

    妈的！

    暗咒着，他面色更冷。

    三十几岁了，怎么想到要上她竟像毛头小子一般有些迫不及待？越不想，偏越想，身上的热量越发上升，吁了一口气，他索性降下车窗来，迎着冬夜的寒冷，吹着冷风替自己消火儿。慢条斯理的动作帅气冷漠，看着无波无浪，谁能知道这位爷的心，快被*灼烧穿了。

    一入别墅区，水泥路面慢慢变窄了，他驶着车有些心急地往自家而去……

    突然，车身之后警笛缭亮的响了起来，直贯入隔膜。

    呜啦——呜啦——呜啦——

    蹙了蹙眉头，警方有案子要出警，他虽然急着回家去。想了想还是自动将车避让开来，任由警车先行通过。一前一面，两辆警车很快往别墅区里面去了。

    不料——

    当他慢慢接近自己家时，却看到好些人在往他家门口去，看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儿。

    而刚才过去的两辆警车，竟然也是停在他家门口。

    怎么回事！？

    心下略转，眸色沉了沉，他到没有慌乱，沉着地将车停了下来，他走近了自家的别墅大门。

    咔嚓——

    咔嚓——

    取证的警察手里拿着照相机，闪光灯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时不时掠过大门口的台阶。在它昏暗的白光映照之下，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台阶之上静静地仰躺着一个身体僵硬的女人。

    女人白纸一般的脸，泛着幽幽的青白色，在黑夜里看来犹其恐怖。

    那是一个死了的女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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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米  突然想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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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刮过。

    寒气袭人。

    大门口，警方正在做死亡现场处理，因为这儿是别墅区，围观的住户并不多。就连警戒线之外的窃窃私语都很低很少。身边发生这样的事儿，大半夜，恐怖的感觉充斥在他们的心底，看见尸体后酝酿出来的特殊情绪之下，大气儿都不太敢出。

    这样的夜晚，死一般的寂静。

    冷枭一言不发静静而立，蹙着的眉头未解。

    一个女人的尸体堵在了他的家门口，在警方没有弄好之前，自然没有办法进屋。

    而且，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

    死亡的人，正是五年前为他帮佣，然后被他亲自送进了监狱的虹姐。

    人要死很正常，可是死到他的家门口来了，什么情况？！

    缄默着，他凛然而立的高大身姿，带着一种强大的精神领域征服力，将他的冷冽散发到了极致，仿佛拥有感染和穿透力一般，让几个办案的刑警很快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有的人，不怒自威。

    有的人，不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个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头儿的刑警怔了几秒，缓缓地走了过来，在夜色里并不明亮的光线下瞄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军衔，心里微骗，态度十分友好的询问。

    “首长你好，我是d区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我姓张。请问您有什么事？”

    淡然瞄他一眼，冷枭抱臂而立，目光掠过台阶上的尸体，声音清冷无波。

    “这是我家。”

    “啊？哦。”

    显然，他的话让对方吃了一大惊，当然也明了他站在这儿的原因了。

    不仅仅是他，就连正在门口拍照的警察都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几个出警的刑警都是d区刑侦大队的，开始是附近路过的群众发现的尸体，遂即拨打了110报案。因案件涉及到了群众死亡，警情立即转入到了管辖的刑侦大队。他们刚刚到达现场，目前还摸不清楚虹姐的身份和案件的情况。

    想了想，张警官略略迟疑着问。

    “首长，请问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认识。”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是做为特种军王的冷枭，其记忆力的储存量之大，又岂是常人可比。而且虹姐应该是刚死了不久，尸体并没有什么变形。就这么看着她，他还能记得当年她被人拖走时痛哭流涕的样子。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半分怜悯。

    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首长……”张警官的声音更加迟疑了，“请问，能请你给介绍一下她的情况？”

    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冷枭声音比这个冬夜还要凉，“她叫方虹，其它的，回去翻档案吧。”

    翻档案，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有过案底的。

    翻档案，还说明首长同志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好的，好的。”张警官颇为尴尬的点头，转过身去，看了看正在处置现场的几个人，拔高了声音问：“小王，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法医模样的警察走了过来，脱下白手套，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口罩，皱着眉头说：“张队，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也没有发现有中毒的迹象。也就是说，她的外表征象没有任何的特异性可查。现在如何仅仅根据尸表的检验还弄不清楚死因，必须等回了局里进一步尸检。”

    张警官皱眉：“这是第一现场？”

    “对，死者没有被移尸的痕迹，可以确认，这里就是死亡现场。”

    冷枭眉头微动。

    正在这时，一直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前后虽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也足够惊醒里面沉睡的人了。一拉开门骤然看到门口的女尸，那人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声儿，身体晃了晃，差点儿没有直接晕过去。

    开门的人是兰婶儿。

    她刚才其实一直就躲在大门的后面，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喧闹声和动静。不过却没有敢开门，如果不是听到了冷枭的声音，估计还不能打开。

    “别动！”见她抬步就要跨出门儿来，一个刑警赶紧上前制止了她，怕她破坏了现场。

    “不动，我不动……”

    兰婶儿虚弱地说，吓得声音都在发颤。事实上，她这会儿想动也动不了，一双腿儿抖得给筛糠一样瑟瑟着。好不容易才将目光转向外面的冷枭，心下好歹安了安。

    “二爷，您回来了。”

    “嗯。”冷枭点头，目光闪了闪：“小姐呢？”

    兰婶儿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宝柒，抬手拍拍胸口，缓过那股劲儿了，“小姐在里头，让我来看看情况。”

    她不会出来，他想到了。

    没有再说话，他静静等着刑警弄完。

    一分钟……

    二分钟……

    十五分钟……

    像是过了良久……

    拍了拍手，副大队长高声说着，“兄弟们，都好了吧？！好了咱就收工。”末了，他又瞄了冷枭一眼，续而又命令说：“打扫干净现场。”

    不得不说，警方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他的命令声落不过几分钟，现场又恢复了原样，尸体被处理好拉上了警车。

    按照警方的办案程序来说，虹姐现在是死在冷枭家的门口，警方其实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走访和调查他家的情况以及和虹姐的恩怨什么的。可是有谨于冷枭的身份和态度，而且现在又是大半夜了也就先省了这道程序，回去先尸检了再说。

    不过，张警官在临走之前还是非常委婉的说，如果有需要希望首长和家人能够配合一下警方的调查。并且再三表示警方一定会尽快破案，给首长一个安心。

    没有说话，冷枭同意。

    尽管他心里的疑惑同样不少，但他并不想让宝柒此时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之下。

    过了今晚，一切都好说。

    外面发生了这么大一件惊天动大的事儿，要是宝柒还能够在里屋安睡，那就真是神奇了。她早就醒了，或者说压根儿就没有睡着。坐立不安的在里面来回走动着却又不好出来看外面的情况，一听到警车离开的警笛声音，赶紧从大客厅里跑了出来。

    冷枭高大的身子刚进大门，她就疾风一般扑了上来。

    双手一张，紧箍咒式的圈住了他的腰，抬起头来看他时，可以看看到她眼底掠过的一抹慌张。

    “二叔，怎么样？死的人是谁？”

    “虹姐。”淡淡的两个字，男人粗糙的手指抚上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是她？！”吃惊的抽气着，宝柒身子微一抖动，浑身的神经如同触到了鬼一般，紧张的扩散了开来。

    一点一点，诡异地渗入骨髓。

    几乎就在顷刻之间，大脑里就映上了今天在超市里遇到虹姐和游念汐的情景来。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几个小时之前才跟她说过话的人，突然之间就死了。而且就死在家门口，这种难言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她有点儿无法接受。

    “怎么了？”查觉到她的异常，冷枭低下头，大手拍着蜷缩在怀里的小身板儿安抚。

    深呼吸一口气，宝柒努力让自己镇定。

    可是，太阳穴突突地抽搐着，心底的不安，瞬间就触发成了大脑的不对劲儿。

    隐隐地她觉得有什么情绪在窜动，向是在对他说，更像是喃喃自语。

    “怎么会是她？”

    冷枭蹙眉。

    怎么会不是她？！

    他没有说话，一秒后，打横捞起她的腰身，整个儿地抱了起来，两个人很快便回到了别墅的大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宝柒依旧窝在他怀里。微微眯眼，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心里又安定了不少。在他带着疑惑的目光询问下，她理清思绪，跟着就将今儿遇到虹姐和游念汐时看到她俩的小争执，还有她和陈黑狗的跟踪，甚至她私心里对游念汐的不安和怀疑一股脑地说给了冷枭听。

    在她缓慢的叙述过程中，冷枭目光冰冷的凝结着，一声不吭。

    说完了，抿了抿唇，宝柒拧眉：“二叔，你不相信我？”

    睨她一眼，冷枭点了一下头，“我信。”接着，大掌安抚地顺着她的后背抚摸，声音沉稳：“好了，你先去睡觉。这事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

    男人的话带着镇定功能，宝柒又踏实了一些，脑袋使劲儿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抬起来，可劲儿地摇头，眉头拧成了一团。

    “二叔，我哪儿睡得着啊？我总觉着吧，这件事儿太不寻常了。”

    “不寻常，你也得睡觉。”枭爷眉心紧蹙，瞬间沉下了冷脸。

    不管谁死了，不管谁有什么异动，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

    至少都不是需要女人来担忧的小事儿。

    “那你抱着我睡……”双手使劲儿圈住他的腰，宝柒啜着气儿，被他怀里的安稳感定了神，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似的要求道，“有什么情况，如果我睡着了，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其实她现在心下的感觉很反常。

    说怕，又不是特别怕。

    说不怕，又十分的紧张。如何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兴奋的成份要多得多。这种类似于兴奋的情绪奇怪地支配着她的神经。如同已经触及了什么秘密或者真相的边缘一般，她特别的冲动和急切。

    “嗯。”

    几秒后，男人淡淡应声。

    大手若有似无地在她腰部和后背上慢慢地画着圈儿，声音低沉，脑子里的思绪没有断。

    直到怀里的女人呼吸匀称了，他才喟叹着将她放到床上去，盖好了被子，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然后才走出了卧室径直进了书房。在书房里，他先给晚上去总部看了表演就没有过来的陈黑狗挂了个紧急电话。问清楚他今天超市那段的情况之后，他又接通了天蝎的血狼。

    他相信宝柒。

    因此他知道，如果游念汐真的有什么问题，影响会有多大多深远。

    不仅仅是冷家，包括二0三军工集团，还有即将开展的大项目——50吨级的振动平台。

    ……

    ……

    刑侦大队的张警官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因为这事儿涉及到首长同志，因此程序处理起来极快，他几乎在拿到结果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做了汇报。

    警方的调查速度不算意外，但是结果却有些匪夷所思。因为根据走访和调查还有尸检结果，他们认为虹姐属实自然死亡，突发性的猝死。

    既不是谋杀，也不是自杀。

    第一，根据别墅区的保安介绍，她自称在这儿帮佣过几年，但是他们因为不认识她，所以并没有放行。当时还和她有过几句小小的争执。被赶走之后，他们并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但是，警方通过别墅区的监控录相，可以确实她是自己一个人利用熟悉地形偷溜进去的。监控能够看到的范围里，并没有看到她接触过什么人或者物。

    至于她去冷枭家里的目的，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不过警方推断，她出狱之后想找以前的雇主，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第二、根据尸检的结果显示，导致虹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脏破裂。几个法医商导之后确认，应该是初次急性透壁性心肌梗塞死亡。这种死亡，是因死者的冠状动脉突然血栓形成或者冠状动脉痉挛引起的。因为是初次心肌梗塞，她过往并没有明显的心绞痛史和心力衰竭史，平日里也没有心肌缺血和陈旧疤痕组织作为支架，故而容易引起心脏破裂猝死。

    虹姐此人，除了之前和闵婧合伙得罪过冷枭，别无仇家。

    坐了整整五年的牢后，她出狱仅仅才三天。

    自然死亡的推论，合情合理。

    虽然突然死在别人的家门口有点儿诡异，但是既无凶手，又无伤痕，又没有过仇怨和怀疑对象，这样的定案结果属于正常范围，冷枭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从他嘴里知道答案的时候，宝柒却瞪大了眼睛，怎么都不肯相信。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啊？心肌梗塞……会不会太巧合了？！我比较关心的是她为什么会来帝景山庄？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你说，或者对我说？关于游念汐的？”

    她的样子，像一个福尔摩斯，神神叨叨。

    冷枭蹙眉，“心梗猝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错，心梗是容易猝死。但是……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奇怪呢？！一个没有心绞痛和心力衰竭历的人，突然心梗死了……第一次心梗！”

    见她还在碎碎念，冷枭继续蹙眉：“别想太多，跟咱们无关。”

    “无关么？！”嘴唇越发干涩，宝柒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唇，又瞄了瞄男人蹙紧的眉心，试探性地问：“二叔，其实你心里也有怀疑的，是吧？”

    摸了摸她的脸，冷枭凉色的眉心更加拧紧了几分。

    半晌叹口气，他掰过她的脑袋来面对自己，打量着她眼睛里坚定的神色，点了点头，“怀疑又怎样？！那是警察的事儿。明白？”

    如果指出来虹姐生前曾经和游念汐在超市有过争执，就势必就会把宝柒扯出来，因为没有任何人能证据当时和虹姐争执的只是游念汐而不是宝柒。更确切一点说，虹姐曾经针对过宝柒还因此坐过牢，她俩之间才是有直接恩怨的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警方没有调查虹姐死亡之前发生的事儿，更没有查过超市里的监控，冷枭就不想再多生事端。毕竟宝柒还是一个有着不良底子的人。要是事情闹大了，五年前的事儿再被有心人翻出来炒作一番，对她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从警方的分析来看，虹姐的死亡根本没有任何有利的线索可查。

    一切都指向了自然死亡，他有什么理由自己吃力不讨好，去替一个害过自己的人翻案？！

    枭爷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怀疑游念汐，也会是自己私底下再慢慢调查。

    至于这个案子，能就这么结案，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明白！”

    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明说，但是宝柒了然。

    说到底，他只是在维护她。

    可是……

    她此时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超市里她明明看到的游念汐和虹姐两个就是起了争执，虽然没有听清她们说什么，但是为什么两个人会异口同声的扯到捡了钱包去？！她们到底要隐瞒什么，两个人之前就认识的勿庸置疑。

    俗话说，有异必有妖。

    她将这么多年来在游念汐身上的怀疑，林林总总的全部加起来考虑，疑惑感已经到达了峰值。

    而且，她认定这事儿会是一个契机，或者有力的突破口。

    如果就这样放弃任她逍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

    不行！得想想，这事儿得好好想想。

    ……

    ……

    今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冷枭没有去部队。本来他是想要带着她和小雨点儿去一趟津门玩玩的，那幢炮楼自从买下来，还没有投入过使用。

    可是，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不管干什么事情，宝柒都自顾自地出神儿，一副心事重重，六神无主的样子，弄得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最后，他索性趁着剩下的一天时间，带她去天蝎岛泡温泉。

    天蝎岛温泉开放完之后，他还没有带她去过。

    大片大片的云朵飘过……

    当他的专机抵达天蝎岛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蝎岛气候和京都迵异，温暖舒适，落日夕阳，余晖萦绕，仿佛世外桃源，又是另一番情象了。

    虽然冷枭已经离职了天蝎战队，但是对于天蝎战队的士兵来说，他依旧天蝎的灵魂和精神领袖，见到他们的到来无不欣喜若狂。而对于冷枭个人来说，对于天蝎战队，这一支他亲手带起来的部队同样也是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用一种比较俗气和*的比喻——娘家人。

    天蝎战队对外的神秘，注定了天蝎战士的嘴都是密封的瓶口。

    不让他们说的话，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绝对不会透出半点儿风声。

    因此，一只手臂托着小雨点儿，一只手牵着宝柒踱入天蝎基地的营区时，他不会担心有任何人会说什么闲言碎语伤害宝柒。

    宝柒心下也是放松的。

    熟悉的天蝎营房，没有太大的改变。

    五年前的时光一一滑过脑海，她在这儿居住过几天，还被岛上的毒蛇咬过，还和二叔一起陷入地底流沙，达到过那个有着温泉的山洞。

    往事依稀，有些东西，在脑子里生了根，就很难拔除。

    她也想念了。

    由于小雨点儿的还不满四岁，年龄太小不适合泡温泉。当然更主要还是她会成为小灯泡，不太适合两个大人去搞少儿不宜的军事行动。所以可怜的小丫头被安置在了营区让大兵们带着玩，他俩则沿着已经修缮好的静谧小道前往山洞温泉。

    在温暖如春的气息里，吹着袅袅的海风，宝柒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之前她就知道山洞温泉开放修葺过，但究竟整成啥样儿了，她完全没有底。

    一道石门，一百来级的石梯，隔绝出一个天上地下两个世界来。

    温泉山洞里，已经接入了地面电源，石壁上的篆刻的《金篆玉函》残篇通过技术处理得以保存。石壁上凿开嵌入了暖色的灯光，地面上铺着干净的鹅卵石小道，小道的两旁有着她叫不出名的绿色植物，看上去应该都是天蝎岛的独有产品，葱绿得让人想要掐上一把。

    好美的地方！

    灯光，植物，温泉，石壁，鹅卵石，有石桌，有躺椅，有……

    一切相映成了——暖。

    慢慢沿着池避，她走到了石壁之前，踮起脚尖来儿，手指一点点摩挲着石壁上的《金篆玉函》，心下感慨良多……

    良久，凝眸……她染上水光的眸子停留在了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凌厉冷冽的男人静静立在她的左侧，蹙着眉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看上去像极一个有光和暗交织的冷酷剪影。

    俊朗无匹——

    动了动指头，她目光烁烁，手指就痒痒了，像看到极品的雕塑，特别想摸一下他的脸。

    嘟嘟嘴，时光穿梭，她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变成了那个不太懂事儿的小丫头。摸上去，声音细和蚊蚁，在洞中回旋。

    “二叔……”

    “嗯。”

    男人低沉应着，拧过头来看向她。

    这个山洞，在五年之间他曾经来过无数次。

    目光微眯，看到面前的女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倏地，他偏开了头，沉声说：“不是不舒服么？赶紧去泡着。”

    之前他曾经找人检测过温泉池中的水质，结果发现里面含有18种矿物质，15种微量元素，这种珍稀的水源在温泉中较为少见。既能舒筋活血，促进血液循环，提高免疫力，还能养颜等等，好处多多。

    “行啊！你呢？”

    “嗯。一起。”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得到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一起两个字儿，有点儿让她心绞绞。目光微垂，她咬了咬下唇，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走到池边儿脱掉衣服，本来想换上之前就准备好的泳衣。岂料还没穿上胳膊被人一拉就下了水。暖水一荡，她激灵一下，身子沉浮着猛地一颤。

    舒服呀！

    吁了一口气，在温泉水的洗涤之下，浑身的泛酸细胞们都在大声欢呼觉得舒畅。微眯上眼睛，她彻底放松下来躺在光滑的池壁上，觉得好久没有过这种舒坦的感觉了。

    男人看着她，目光危险一眯，不得不打败了邪念，将头扭到边儿。

    转头去看他，宝柒奇怪：“二叔……”

    “嗯。”

    “二叔，给我按按呗，脑子有点儿发昏。”拉着他的手来，抚上自己的太阳穴，宝柒的表情看着懒洋洋的。半阖着眼睛，想借助他的手将不知不觉挪到虹姐事情上去的大脑拉回来。

    眸色略沉，男人靠在池边儿，从后面环过她的身体来，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双手绕过头顶放在太阳穴轻按，安抚她的情绪。

    冷唇紧抿着没有说话，目光淡然地瞄向她，像是在无声询问。

    吁！宝柒缓缓倚在他身上，身体紧贴在一起。目光看着石壁，慢慢地，天翻地覆的脑袋就放空了思绪，不再和自己较劲儿折腾了。发了一会儿呆，又拍了拍他放在额头的手。

    “好了。不按了。辛苦喽！二叔……”唤一声，欲言又止。

    “嗯？”男人沉应了一声，山般壮实的身体微动一下，拉过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蹭，嘴唇偏过去，不期然就贴上了她粉色的耳廓，呼吸绵长，“想要了？”

    扭过头，宝柒好笑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灵动的样子，让男人喷洒在她耳畔的呼吸更重。

    心尖一紧，她啜口气儿，故意使坏轻微嘤咛一声，“二叔……。”

    “又勾引我！嗯？”男人并不太确定她的想法，在这气氛暧昧情暖之中，他无奈地呢哝一般在她耳畔咬牙，其中的暗示实在太过明显。

    脸上烫了烫，宝柒斜眼瞥他，没有说话。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大多时候都是想上就上，不挑地点场合的上，哪儿会问她可不可以啊？！今天出鬼了！不过，在这种氛围之下，她觉得要是自己阻止，估计老天都不会原谅她的矫情。

    兴趣来了，没法儿拒绝不是么？

    摸摸搞搞，搞搞摸摸，两个人贴得很近，呼吸交织间，她声音越发柔得化了水。不培养情趣，反倒还聊上了天：“二叔……”

    “嗯？”

    “你还记不记得呀？就在这个地方，你可恶地用军刀给我引蛇毒。咳，我还以为你要用嘴吸呢？！还有啊，我怎么扑倒你的，嗯，叽叽哈……”想到当时那个情景，现在没有了难受，现在就只剩下搞笑了。脸上不自觉就荡出来一丝温暖和嬉笑。

    “嗯。”

    继续一个字，显然，他也没有忘记。

    身体又往他贴了贴，宝柒目光迷离深远，像是陷入了一段漫长的回忆，呼吸悠长，“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又狠，又冷，又可恶！而且，还相当地看不起我……”

    “……。”男人不答。

    有么？！他不知道。

    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我那时候可不服气了，恨不得把你高高在上的冷脸给撕碎了，或者干脆踩在脚下蹂躏。二叔，我那时候儿一直在想啊，你说你要是突然崩溃了会是什么样子？或者有一天，你一直引以为傲的行为准则被什么事给打破了，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暴怒？！生气？痛苦，纠结……咳，不管是哪一种，一定会让我暗爽。”

    男人冷色的眸光微闪。

    不说话，她继续叽叽喳喳，“有一件事，你说得蛮对的，我还真是挺坏的。一个人活在不爽快，就恨不得把你也拉下来跟我一起不爽快。”记得那时候，她千方百计地挑战他的底线，不过就是图一时的爽快，至于后来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他。

    思绪沉沉，她软软笑着，叹了叹，“二叔，其实你好好的过自个儿的日子，都是我把你给拖进了这种漩涡里，经历这些事儿……我在想，如果不是我，你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吧？怎么着日子也会过得也现在更舒坦……所以，我还是坚持约法三章的事项。遇到合适的女人，你还是再找一个吧。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冷家考虑。”

    “又想找死了？”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不喜欢她说着又搭上这茬，整得真像他姑奶奶似的，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推开。话音未落，奔着捏痛她的想法，他手底下暗暗使力掐紧了她，逼得她没法儿再唠唠这些。

    算了！宝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受着男人的怒意。

    还有，他呼吸重重的喷洒过来。

    温热的池水里，这种紧贴相拥的姿态还有耳鬓厮摸的亲密，实在不太适合说这些大煞风景的话。在他喷出怒气的大力按捏下，她眼儿浅浅地眯了几分。这一刻，她不想去想那么许多，更不想再去破坏良辰美景了，要不然就实在对不起《金篆玉函》和温泉池了。现在，她只想把自己交给他。

    “额，不说了……那个，二叔……可以开始了吗？”

    心下一紧，男人侧偏过头来，嘴唇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珠，蹭蹭它，然后一口含上它，语气重重的呼吸，“等不及了？嗯？”

    “喔！”温热的包裹，宝柒倒抽一口气。男人在办这事儿的时候总是特别恶劣，喜欢挑动她的底线。一双潋滟的眸子挑了一下，带着夺目的璀璨划向他，“……等不及了！”

    冷枭手下一紧。

    喉咙重重滑动，一只手捏过她尖巧的下巴来，强迫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一只手将她托在池沿。如灼的视线烁烁逼视她，乘虚而入碾冲她的身体。刹那的紧绞让他冷冽的视线微顿，接下来，无视她蹙紧的眉头，狰狞的利器继续挥伐自己的领土。

    样子，如猎人对待猎物。

    身体的位置有些别扭，宝柒睫毛闪了闪，白藕般的手臂抬起，抚上他身上好几处凹凸不平，深浅不一的疤痕，指腹掠过一点点掠过那片带着十足男人味儿的古铜肌肤，仰身倾臀，如同一个献祭的女奴般虔诚的将自己给他。

    眸色黝沉，男人鼻翼呼吸重重，没有说话。

    更狠，更急。

    “二叔……”她想说话，声音呢哝不堪的卡在了嗓子眼儿，喉咙干哑。

    男人哑声，“嗯？”

    报以莞尔一笑，宝柒呼吸着，松掉一口气，舔一下唇角，心脏怦怦跳动越来越快，感觉着身上的男人沉重的存在感愈发激烈，清晰到能感受它每一个脉络的跳动。

    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存在。

    生命……

    “二叔，生命真的好脆弱。”凝视着一圈圈荡漾的水波，她突然有感而发，声音说得极小地自言自语。

    咬牙切齿，男人目光一沉。

    见她这时候还能分心，他恨恨地低下头将唇贴过去咬她。

    手指死死抓在温泉池沿，她温漉漉的身体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品味着他蓬勃的生命力，嘴角抿了又抿，一束潋滟的目光比石壁上的灯光还要闪烁几分。心跳极快，喉咙极哑。每一下都像是触碰到了可以致命的点儿，忍不住颤悠。

    呼呼……

    怦怦……

    心跳越发加快，喘不过气儿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张开嘴用来代替鼻翼的呼吸。而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恶劣地堵住了她的唇，一吻持续良久，他终于得偿所愿地让她没法再思考其它，整个人随着他在飘荡。

    “二叔……二叔……”激动之间，宝柒的手指控制不住颤歪，好几次差点儿抓不住池沿瘫软，眼前一阵阵发空，什么都看不清了……石壁在转动……灯火在摇晃……

    倏地，濒临死亡的极限临界点，她瞪大了眼睛的目光看着石壁。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身体尖颤一下，她大喊了一声，“二叔，我想到了！我终于有办法了！”

    面上僵硬几秒，男人铁臂将她拉紧，动作戛然而止。

    “宝、柒。”

    目光从石壁上挪回到他脸上，入目所见，是一张难看到极点的阴云密布大黑脸。

    “那个，那个，二叔，对不住了……咳，我到了，你到了没有？！”

    “你说呢？”在这种时候被中断，他真的想掐死她。

    浑身舒坦了的女人，好不容易挤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来，“你继续——我，我一会儿再说吧！”

    “小混帐！”男人恨恨的斥责声落下不过一秒，他高大的身体在石壁的灯火阴影下就再次席卷了她，一阵阵狠戾的冲击从彼此接触处传递了过来。

    “二叔，饶命啊！”她呜呜，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瞅他。

    枭爷眸子微黯。

    蓦地抬起大滨挡住了她的眼睛，死死蒙住不看，狠狠压下去几个大力就加大了弧度。

    宝柒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了。

    触怒了男人，会不会被他弄死啊？！

    灯光摇曳，树影婆娑，良久……

    男人颤抖了一下，溃不成军，鼻翼龛合闷呼……

    抽离起身，他闷闷地踩上温泉池边儿拿过一条浴巾，躺在旁边安置的宽敞大椅上，点燃一支事后烟，闷闷地吸着阖了眼睛。手里，则捏着烟盒儿，来回颠倒。

    半晌，他手下突然用力，‘哗’一声就将倒霉的烟盒给捏扁了。

    锐眸一睁，凌厉幽深的视线就看了过来，透着出某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过来——”

    见状，宝柒抖了一抖，庆幸自己不是那个烟盒。要不然就遭了大殃了。喘息了一小会儿，她慢腾腾地爬上岸去，揉了揉刚才被他蒙了半天有些不太适合光线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走了过去躺在他的旁边。

    “不好意思嘛，我刚才真的是灵光一闪就计上心来。咳，想到了办法，抑制不住就说出来了！不是不专心什么的啦~你也不要太受打击，跟你的技术绝对没有什么关系~”

    冷冷一哼，男人将她在胸前磨蹭的小手抓在掌中，顺着力度就扯到自己的唇边。

    看了两眼，猛地张开嘴，有力的狠狠咬了一口。

    满意了！

    “现在说吧！”

    抽气般‘嘶’了一声儿，宝柒见他出了气儿，不再有侵略性的手揽住了自己的肩膀，心下安定了。扯着唇角笑了笑，温热的小身板儿就靠了过去，紧紧贴靠着他，缓缓开口。

    “……看到石壁上的东西了没有？”

    “嗯。”男人的声音沉沉。

    宝柒眸子侧过去，专注地看了他两秒，又问：“还记得我在看守所拿到的小册子么？！”

    “嗯。”

    再次肯定，原以为小女人会接着这个话题说。不料，她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怪怪地看着他，眸底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自信和狂热，小手抓紧了他的胳膊。

    “……喂，二叔，你能不能替我想个办法，我想见虹姐。”

    眉心狠跳了一下，冷枭喉咙差点儿噎住。

    见虹姐？！现在的虹姐，她可是一具尸体。

    “你在说什么？”

    舔了舔唇，宝柒继续说：“我想摸摸她——”

    “摸摸她？！”摸一具尸体？！蹙着冷色眉头，冷枭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她，有一种被天雷击中了大脑的感觉。敢去摸尸体的女人，怎么想来都不应该是宝柒。

    这小女人是不是中邪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清楚了？！

    可是，小丫头一双大眼睛瞪得锃亮，她的样子绝对不像脑子有问题。

    难道这五年，他错过了什么？

    他有点儿摸不清状况。

    愉快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宝柒眼波微荡，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光泽。

    自信，锐利……

    她每天温习的那些东西，正是石壁上记载的《金篆玉函》的残篇，主要是山、医、命、卜、相中的摸骨玄学部分。而摸骨玄学，是一种通过对人的骨骼摸索来探知命运的方法。那个看守所男人给她的手册上记载的却是一些学习摸骨知病的方法和口诀。两种东西合起来，再融合这几年她在m国ucf医学院学得的医学知识，摸骨知病已经难不到她了。

    说起来蛮高深，简单浅显一点说，就是如同中医学上‘把脉’，医生们可以通过患者的脉象来判断她的身体状况和疾病原理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换了一个疹断的道具，变成了通过人体的骨髓来疹断疾病。

    实则是，两者异曲同工。

    当然，这些她并没有说给冷枭听。

    对于一般人来说太玄乎的东西，未必能够接受。毕竟《金篆玉函》的失传让摸骨玄学这门学科完全不如中医把脉那么源远流传，那么容易让人信服。

    见他不答，她继续催促：“怎么样嘛？二叔！我保证能弄明白虹姐的死因。行不行？！”

    一本正经的小脸儿，自信的光芒，熠熠生辉的眼眸……

    带着几分正气的美丽，让男人的心，怦然一动。

    “行。”一个字，从他情事后略微干涩的喉咙迸出，沙哑的声线儿里诏示着他对她的绝对信任，不问，不逼，无条件的同意和信任……

    这种感觉，突地一下，激灵了宝柒颓然了许久的脑细胞。

    她觉得她可以。

    眼儿忽闪，光华浮动，她勇气上头，‘噌’地翻转过身来死死压在他的身上，带着水渍的额头死死抵在他坚硬的脑门儿上，惊喜的声音飘扬在石洞之中。

    “二叔，你真的这么相信我么？”

    对视着她的脸，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语气却是肯定，“等我安排。”

    呲着白生生的小尖牙，宝柒咧着嘴笑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

    话音刚落下，男人抓着她手指的力道又强劲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但却实实在在的让她屏弃掉了心里的几丝不安，“放心吧，我一定行的！”

    沉吟半晌，冷枭眉头一挑，视线凉飕飕的扫向她的脸，“你不害怕尸体？”

    “害怕呀！”抿了抿唇，她肯定地点头。

    要说不害怕，绝对是装的，不过她不认怂……

    于是乎，挑高了秀气的眉头，她冲他额头垂下，重重撞击一下，声音清脆了几分。

    “害怕也得摸。”

    男人冷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语气沉重地说：“不过，……还是有条件的。”

    啊？！

    宝柒浅叹一下，心里略沉，“什么条件？”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她呀？！不料，一秒后坐在身下的男人烫灼点暗示性地戳了她一下。目光凝望向男人再次着了火儿的眼眸。抿了抿唇，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原来你……靠，丫真是色心难解！”

    男人像是挺享受她被胁迫时的窘态，浅眯眼睛，“这次你来。”

    “啊？我……”眉头狠狠挑着，宝柒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被他如灼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无辜的嘴角狠狠抽搐着，心底产生一种落入陷井的感觉，“还，还是不要了吧？天色不早了！”

    抿紧了嘴角，男人看着她。

    两个人互视着，僵持了十来秒。

    男人突地起身站了起来，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拖到自己的身上压住，咬上了她的唇瓣，温热的唇厮磨了半天，舌尖狠狠探入了她的唇齿，搅动，吸吮，缠绵着亲吻。吃饱喝足，性感地舔舔唇，冷冽的视线暧昧地落在她懵掉的小脸上，就在她以为他要继续时轻拍她的脸。

    “傻样儿，还不走？！”

    啊？！宝柒默了！

    事实证明，二叔的腹黑和闷骚，再次登峰造极了！

    “走啊，怎么不走！？”自觉地转过身去，她拿过他的军装过来准备替他穿上，算是条件补偿了吧？一件又一件，无视男人恶劣蹭刮她的动作，微眯的眼儿，暧昧地笑。

    “有求于人，真是惨啊。姑奶奶做不成了，还得做小女奴！”

    男人冷唇紧抿不说话，任由她的服侍，宛如帝王般的王者姿态更添几分尊贵。

    黑如墨色的冷眸，深深地看着忙碌的她。

    一边儿亲吻，一边儿穿衣服，说是在替他着装，更像在*。男人有力的大手始终顺着她后背上下滑动，兴致一直高涨着压不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像模像样地替他压好了衬衣，扣上裤扣时也费了好大劲儿，然后拉好皮带扣上，舒了一口气。

    “行了！”

    小小的羞涩，淡淡的脸红，像个小处儿。

    老实说她非常喜欢他穿军装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的都是正直，刚毅，威严，大气和正能量。垂下眸子来不经意掠过他下方充血部位，竟诡异地想到自己被他压在身下时，那一种破坏了正规则的邪恶感，想到了他有时候急迫得来不及脱掉衣服时的缭乱模样儿，心脏略一抽搐，竟再次微湿。

    危险的双眸垂下，男人低头望她，“还想我上你？”

    仿佛心思被人看穿扎了心，宝柒有些难为情，脸上顿时臊红。觉得这男人忒可怕了，这种隐秘的性臆想竟然也会被他给看透么？！不敢承认也罢，恼羞成怒也罢，她粗鲁地替他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狠狠瞪他。

    “人渣！”

    “还不承认？”枭爷抱着她的腰，低头啃了一口嘴，动作粗糙得狠不得将她吞进肚子。

    山洞里，一丝暖风拂过，带来潮湿的气息。

    “走。”男人的声音，格外的沉重沙哑。

    “嗯。”宝柒喘不过气来，想走，却差点儿站不稳身体。

    见她脚下发软，枭爷铁臂伸出托她一把，浅眯着冷眸低头看她，“舍不得？”

    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宝柒装着镇定的挑眉。

    “谁舍不得啊？你吧！”

    嘴角微微一提，男人不再说话，率先往外走。

    查觉到自己又矫情了，宝柒失笑一下，上前两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石门打开了，又关上了。

    洞里洞外，两个阻隔了的世界。

    直接无视掉洞外把守的士兵们暧昧的视线儿，两个人吹着咸湿的海风，沿着那条静谧的小路转回到了天蝎基地的营区。

    考虑到夜长梦多的问题，在基地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没有接受战友们的挽留，径直乘专机返回了京都市。飞机起飞之前，冷枭向红刺总部那边儿下达了任务要求。让他们必须控制好虹姐的尸体，就怕他们人还没有到，突然被人给火化了，宝柒想摸就没得摸了。

    上了直升机，抱着小雨点儿，宝柒视线掠过机舱外面不过穿流的云层，紧张得太阳穴直突突，心律不齐——

    死人会说话吗？！

    不知道，但愿虹姐能给她想要的答案！

    －－－－－－题外话－－－－－－

    激动吧？！妞们想不想77牛逼京都城啊？！想的话，拿月票神马的砸我吧！

    宝贝们儿，不要怨锦更新时间不准确，其实每天写好之后，修改第二遍和斟酌情节都得三四个小时外还带过审时间。要知道，每天万字以上更和更五六千字时间是花费二倍以上啊，何况锦还是一个钻牛角尖的慢性子！我爱你们，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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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米  宝柒初展拳脚，冷枭帅气逼人！

﻿    急切之下，直升机一落地，两个人将小雨点儿送回帝景山庄，宝柒就迫不及待地在冷枭地陪同下前往了d区刑侦大队的法医室。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心下忐忑，情绪紧张。

    没有料到，原本以为会很顺利办到的事情，却遭遇了一个大瓶颈。

    汽车刚停好，就看到位于d区刑侦大队的法医室的楼下人声鼎沸，吵闹不堪。

    现场有许多民警在进行劝解和调停，本就不太大的地方被几十个老百姓给占据了。有些手里拉着大红的横幅，有些在和警察讲着什么，大声地喧哗了起来。

    就在异型征服者旁边，还停着一辆民政的运尸车。

    不远久，冷枭派过来处理这事儿的江大志，手里拿着电话在来回走动，几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在老百姓面前也没有用武之地。

    一看到他们过来，江大志明显松了一口气。

    拍了拍胸口，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直接冲了过来。

    “阿弥陀佛，我的首长啊，你们总算是来了。”

    上直升机前吩咐完任务，冷枭没有再与他联系过，不禁皱了眉头。

    “这里怎么回事？”

    侧过脸来，江大志看着他，努了努嘴，指向现场那几十个情绪激动像是要围攻警方大楼的老百姓，解释道：“那些人都说是虹姐的亲属……他们要求把尸体拉走火化，还要求警方赔偿……。”

    火化，赔偿？！

    事情是这样的——

    江大志在接到了冷枭的电话之后就赶了过来，刚和处理这个案子的陈队打了招呼，说不让处理虹姐的尸体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虹姐的家属就闹上门来和警方僵持上了。

    家属方代表的意思是警方定性为自然死亡，而且未紧急刑事案件，在解剖尸体之前，没有征求家属同意，也没有给家属发放《尸体解剖通知书》就草率地解剖了他们的亲人，是对死者和家属的极大不尊重。

    而且，他们不仅要求警方赔偿，还认为乡里人就讲究一个‘死者为尊，入土为安’，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为何要扣留已经结案的尸体，亲属中间更是谣传说警方有可能会贩卖死者的器官，因此什么道理都讲不通了，必须要马上带虹姐尸体火化，就连民政的运尸车都找来了。

    此时，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

    这事说来警方也冤枉，一方面因为元旦节刑侦大队人手紧张，另一方面，他们不是不通知家属到场，而是他们在调取了虹姐坐牢时的档案发现，她的丈夫和孩子早年间就已经死于车祸，父母也早就过世了，只有一个亲姐姐住在京都辖区一个县城的农村里，两人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来往了。当然，这也是当初冷枭雇佣虹姐的原因之一，她的家庭环境非常简单。

    再次，根据她坐牢时的记录显示，在她坐牢期间，这个家在农村的姐姐，五年都没有来探过监。

    为了简化程序，他们索性就省了这一环，于是出事了。不得已之下，张警官只能说此案还有疑点，现在正在准备进行二次尸检，等结果出来就能领人走了。

    哪知道，这话说出口，这些人更不依了，认为二次尸检就是要割卖人的器官。

    打哪来儿听来的！？

    在江大志向冷枭汇报事情经过和处理情况的时候，宝柒的目光一直看着场内。

    她打小儿就是在农村长大的，生性识人又比较敏感，对于乡下的老百姓，了解得自然会比其它人要多得多。一般来说，这些纯朴善良的老百姓们都是相当好说话的一种人，更加不会随便和政府警察这样的当权机构缠上还不依不挠。

    再者说，现在警方既然已经说了要进行第二次尸检，案子有疑问，说到底了不也是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么，作为死者的亲人，他们为什么偏偏不让呢？

    死者人权？入土为安！赔偿，公道？

    这些事情，是普通的老百姓能想得出来的么？

    更何况，一个多少年都不来往的姐姐，在妹妹死了之后才带领一大堆的‘亲戚’抱过来，一个个说得条条框框，法来法去的有理，怎么不令她生疑？！

    “怎么办？头儿！”江大志脑袋大了。

    他啥事儿都不怕，就怕和老百姓纠缠。

    因为跟这些人打交道，只能是两眼儿一摸黑。不能动武，只能动嘴。可是动嘴吧，他们偏偏又不讲道理，也讲不通什么道理。说来说去家属就一句话——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把人给拉到火葬场去火化了！而且，还一定要警方就此事道歉并且赔偿。

    凝视场内，冷枭森冷的面上没有表情。

    半晌，他突然侧眸望向宝柒，沉稳的声音里没有半丝慌乱。

    “你需要多久？”

    手指下意识握了握，宝柒撑了撑额头，略一思索，“三十分钟足够。”

    “嗯。”冷枭应声，冷冷地说：“大志，想办法让她进去。”

    “是。”

    江大志答应得挺好，脑袋却无比之大。

    如果不动武怎么能进去？！

    现在，进入陈尸的法医室大楼的唯一通道完全被堵住了。一边儿是维持秩序的警察，一边儿是情绪激昂的村民家属等。警察们正在好言相劝，村民家属们寸步不让，他人既不让人进去，更不让人警察们出来，除非交出尸体来。

    看这情况，如果不是几个警察的人体肉盾挡在那儿，估计冲上去抢尸也是有可能的。

    想了想，江大志碰了碰旁边拿着喊话筒的警察，低低说了几句。那个警察瞄了宝柒一眼，遂即点了点头，拿着喊话筒来，大着嗓门安抚性地动听起来。

    “乡亲们，乡亲们，麻烦大家先让一让好吗？为了还你们的亲人一个公道，我们现在请了刚从国外深造归来的著名法医对死者进行第二次尸检，一切都是为了严肃法律，麻烦大家先让我们的法医官过去好吗？”

    一听这放在，宝柒心里抽了抽。

    乡亲们……这个称呼！

    还有什么深造归来的著名法医，大江子这个小子还真会糊弄人。

    不过，甭管警察的话说得有多么的好听，虹姐那些亲属和村民们根本就无动于衷，情绪依旧激昂得不行了，一双双眼睛里，看到警方和几个当兵的人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虎视眈眈地拦在楼道。

    “不行！我们花了钱把运尸体的车都请过来了，现在就得带我姐离开。”人群里，说话的中年妇女满脸菜色，看样子正是虹姐的大姐。

    黝黑的脸庞，粗糙的皮肤，她有着典型农村人饱经风霜的面容，不像是作假的。

    同样的，相较于其它的人，她眼底的敌意更加浓郁，要人和要钱的心思更加急迫。

    看样子，怎么劝解都不会听了。

    再僵持下去，不知道会闹到什么时候去了，而且，到时候社会影响也会更加不好。

    闹心了！

    宝柒站近了冷枭，压着嗓子问：“二叔，怎么办？！”

    浑身笼罩着一层阴鸷的寒气儿，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冷枭气势凛人的样子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正如现在，他像是压根儿就没有看到面前密不透风的人群一样，蹙了蹙眉头，冷冷地简洁命令。

    “江大志，开路。”

    “是！”

    开路两个事儿，命令就很明朗了。

    既然软的不行，只能硬闯了！

    江大志向旁边的几个特战队员招了招手，吩咐的话还没有出口，刑侦大队的门口又有几辆车驶了进来。最前面的俨然是得到通知赶过来维稳的副市长，还有分管刑侦的公安厅长副厅长。

    他们的车身后，还有几辆车，正是电视台或报纸等其它媒体的车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记者样子最兴奋，冲在最前面，随后一群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目标正是此刻焦头烂额的刑侦队张警官。

    “你好，我是京都市电视台八点聚焦栏目的记者，我们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过来的。请问一下，关于帝景山区的案子是否有了新的进展？”

    “你好，我是京都早报的记者，关于这宗离奇的死亡案，外面传得拂拂扬扬，请问警察同志，死者究竟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还是谋杀？！”

    “……请问，既然已经结案了，警方为什么不让死者的亲属领取尸体？是有什么新的线索能证明死者是非正常死亡吗？”

    “……请问为什么开始判定为正常死亡，现在又要重新尸检？”

    看到自己的直管领导来了，被这件事儿弄得头大的陈警官，心情无比糟糕，却不得不压着语气，缓着劲儿地说：“不好意思各位，案件的情况现在我们暂时无可奉告。一旦有了新的进展，一定会及时向社会和媒体公布的，希望理解配合一下工作。”

    大多记者听完了也就围在旁边架起枪炮等待结果，而最先跳下来的女记者，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捕捉到新闻的刺激感，望着现场秩序的糟乱，不死心的窜了过来。

    “警察同志，现在就家属们质疑警方没有发过解剖通知，你们有没有什么解释，会不会太不尊重？”

    对于这些无冕之王们，张警官本来不想得罪，可是这事儿闹得他心下烦躁，没有好脾气招待和应付了！拧紧了眉头，“好了，小姐，我很忙。要不然，你先把这些人劝退，我再慢慢接受你的采访？”

    说完，他推开了记者群，赶紧迎上自己的分管领导，向他和副市长汇报了事情的始末。

    副市长和那个副厅长没有和冷枭打过交道，但自然是知道他的为人和身份的。既然他要求重新尸检，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说警方就要草草结案完事吧？

    只能想办法寻一个折中的办法了，可是上下都能安抚，又哪那么容易？

    上级管下级，说到底事情又落到张警官的头上了。

    啪！

    拍拍脑门儿，他觉得自己遇到这差事儿，真是倒了大霉了。

    一旦被媒体乱写，上头不管结果不管理由，点名批评的还是他……

    记者来了，场面更加混乱了，虹姐的家属们觉得有了撑腰的，闹腾得更厉害了！

    同时，江大志本来安排几个特战队员强行进入的行为，也打住了。

    他们可以不用害怕任何敌人，但是却不能真正和老百姓起正面冲突，尤其还是在媒体的眼皮子底下，谁敢和老百姓动粗去拔开他们？

    宝柒心里微微叹息。

    他们从天蝎岛到这儿，不过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普通的死亡案件，为什么就被媒体传成了离奇的杀人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亲属义愤填膺的赶来阻拦？

    游念汐么？！

    如果这一切是她在捣鬼或者说布局，只能说对手实在太过强大了，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普通。

    难道自己医生生涯的首次表演，就要这样无疾而终了？

    可是，她偏偏就是一个不认输还只认死理的姑娘，对手越是这么着急地干扰，她越发觉得其中有问题。

    如果她不心虚，又何致于此？

    一念至此，她脑门热了热，就从警察那儿借过了喊话筒来，大步上前站在人群前面，拔高了音量，大声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好不好？！听我说一句话，能不能听我说完一句话？！”

    咝——

    不知道是她站出来太过突然，还是她的样子太过年轻。这么冷不本地突然出声儿，竟然诡异地打破了现场气氛的喧嚣，不管是虹姐亲属、记者、民警或那些高官，一众人都纷纷转过头来，视线通通聚焦到了她纤弱的小身板儿上。

    吃惊，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拔开了额头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宝柒精致灵动的脸上满是自信的光芒，一双明亮眼睛有神而纯粹，模样儿长得乖巧无害，声音如珠落玉盘，煞是夺人眼球。

    “大家好，我就是准备给虹姐进行第二次尸检的……咳，法医。我个人非常理解你们的想法和心情，作为她的亲人家属，在亲人已经过世之后，谁都不希望她的身体再被人反复作践，这份心情没有错。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一言到此，她略微停顿，目光掠过一抹熠熠光华望向场内，“我想说，我给大家保证，我只是用手替她做检查，只是摸她的骨头，绝对不会动刀，更不会损害她的半点尊严，希望大家能相信我！”

    话说得情真意切，可是不用刀，用手摸骨头？！

    又有谁会相信？

    现场沉寂了几秒，在有心人的带动下嘘声四起，几个虹姐的近家属语气就更是不好了。

    “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们警察都没有好东西。是不是想拿我二姐的器官割出去卖大钱？”

    “对，已经结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她的遗体？为什么不让我们运走？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医学研究，还是把已经把她肢解卖了！？呜……我可怜的阿虹啊……”

    越说越离奇，越说越激动……

    这一下，好几个家属的眼圈儿都红了，情绪再次昂扬了……

    拿器官卖钱，搞医学研究？！

    老实说，如果没有人恶意挑动，宝柒还真的不太相信这些老实巴实的村民们能想到这个领域上的问题去。看来，这就是他们势必要和警方对峙的原因了？

    唇角一扬，她认真地打量了场中众人一圈儿，握在喊话筒上白皙的手指紧了紧，突地荡漾开了一抹自信又含蓄的笑容来，声音无比真诚。

    “这样好了，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派一个代表全程看着我，这样可以了吧？！”

    合情合理，正当，公道，公正，公平，什么都有了！

    亲属村民们面面相觑，小小私语，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见此，宝柒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看起来有希望了。

    不料峰回路转，在家属人群里突然又站出来一个小眼睛大鼻子的男人，三十来岁，满是暗疮的脸上阴戾而暗沉，话锋直指宝柒。

    “你说你是法医，你就是法医了？！你的证件呢？拿出来我们看看。”

    证件？！

    心思动了动，宝柒一愣，扭过头去和冷枭对视了一眼。

    遂又低头回头两步，敛了敛眉，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无奈。“二叔，……连我没有资质都知道的人……范围很小了吧？”

    “嗯。”冷枭面色阴鸷冷沉，目光凉透了，同样压低嗓子，“我来处理。”

    话一说完，他凛冽压人的姿势未变，冷冷的扫视众人，冷冽的声音朗朗出口，正气熏天。

    “各位，这位法医是m国著名医学院深造归国的，在医学领域有相当的造诣。大家不相信她，可以相信我。”

    宝柒心肝儿一抖。

    侧过头去看他，刚毅的侧脸轮廓像个凌厉的雕塑，总能给人无比的安全感和正能量。

    下面哗然了！

    一个挂着大校军衔的解放军军官，一个只观面色就知尊贵的首长，他肩膀上的肩章就是他的铭牌儿，帽檐上的国徽足够让人信任。

    按照常理，这事儿真心没啥障碍了。

    毕竟老百姓的心思都是单纯的！

    然而，那个小眼睛暗疮男，却是冷笑一下，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又凭什么信任你？”

    凉得刺骨的视线扫上他的脸，枭爷的脸色更加阴云密布，心下更加了然这个人的来头不单纯了。

    沉哼一下，他冷酷的面色未变，“我会让你信。”

    语毕，大手凌然挥动，冷冷两个字沉沉出口。

    “拿下！”

    “是——”整齐的声音铿锵出口，两个特种兵战士二话不说上前就逮人。

    冷枭样子更加阴鸷嗜血。

    所谓擒贼先擒王，不先抓了在老百姓中间挑拨的人，今儿怎么和他说都说不通了。

    当语言无力苍白的时候，只有武力才能震得住场面的关键。

    他深谙其中道理。

    果然，见到当兵的动武了，那些真正的老百生大多还是害怕的，一时间气氛就沉重了起来。

    暗疮男被反剪了双手，语气急促，气愤的指责起来，直接将人民内部矛盾演化成了阶段斗争，“干什么你们，想要以权压人是吧？这就是你们这些人民公仆该做的事儿吗？凭什么抓我，我说错了什么话？！”

    冷枭压根不搭理他，正想把让人把他弄走审讯，旁边了许久的副市长过来了。

    “冷首长，我看这事儿，要不然先缓缓？！”

    带着商量的语气，他颇为踌躇。

    今天接到电话过来，他本来就是来维稳的，眼看事情变成这样儿，要是他不出面儿，事情真正闹大了，责任下来，他害怕自己的前途受到了影响。

    冷睨他一眼，冷枭面无表情：“不需要。”

    抿了抿嘴巴，分管刑侦的公x副厅长也过来了，郑重地说：“我觉得市长的话特别在理，毕竟和群众对着干又不占理，到时候搞成一出大闹剧……这个，这个胡乱折腾的责任，上头认真追究下来，谁来承担？”

    责任！？

    宝柒心里轻叹息。

    说到底在这个没有了信仰的时代，责任才是官场中人最害怕的东西吧？

    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一级压一级，追究的都是责任，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

    悲哀！

    凉凉的视线掠过她清亮执拗又带着鄙夷的眼神儿，冷枭淡淡地说。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宝柒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侧过眸去看他。

    刹时之间，一种两个人捆绑着荣辱与共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他就这么信任她么？不惜为她承担这种责任……毕竟，她真的是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医生。

    握拳，为了二叔，她一定得查出来。

    “那好吧，好吧……”

    两个高官担忧的脸上慢慢地松懈下来，这些事儿本来就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冷枭后台强硬啥都不怕，他们却怕上头压下来找自己麻烦，更怕媒体报道之后影响自己的官帽儿。既然他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他们还怕个屁啊！？

    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你们不要相信她，大婶儿，二伯，千万不要相信啊——”暗疮男被押走了，一边走一边折腾着大吼。

    见状，虹姐这些亲属和村民们都拿不定主意了。

    暗疮男的挑动不是没有作用的，虽然他们不再高声出来挑事儿，但依旧围在楼道口还是不让路。

    说来说去，还是对宝柒的身份不信任。

    不过说来也是，一个看上去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会尸检不奇怪，但是她凭什么还能推翻几个法医商定之后鉴定出来的结果？实在太过扯淡，不仅他们不信，在场除了冷枭之外，估计真就没有人真正的相信。

    实在情有可原！

    宝柒忖度着，脸上慢慢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来。

    事以至此，她不会再怯场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这些人证明点儿什么。

    继续拿着那个喊话筒，她索性放开了声音，自信地说：“既然大家对我不信任，我有一个办法让大家相信我。如果我没有做到，马上就走人，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就放我进去尸检好不好？”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相信？！”

    莞尔一笑，宝柒唇角轻扬：“你们谁愿意站在我身边来，让我摸一下骨头，我就能告诉你们结果。”

    哗……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人群里好多人失笑。

    她的话会不会太狂妄了？狂得没有人相信有谱！

    这种话假得和市面上那些卖假药或者走街串户的骗子郎中有什么区别？！

    不信，完全没有人相信！

    不仅不信，还有人出声刁难奚落起来——

    “看出来了吧？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摸骨头就能？还要医生干什么？！”

    “毛儿都没长齐的小闺女，也太大话了！记者们可都守在这儿呢，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也不怕被人公众笑话么，堂堂的国家机关，竟然使用小丫头的摸骨来尸检……迷信得太没谱了吧。”

    “算了，不要再和他们理论了浪费时间，我们要拉人走！”

    “对！带走，凭什么不让我们带人走！婶儿，是不是真的器官被卖了？不敢让我们家属见到人啊？”

    “有可能……”

    人群里的质疑声音越来越大，好不容易寂静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吵嚷了起来！

    目光骤冷，冷枭侧过头去，冷冷命令。

    “江大志——”

    看得出来，枭爷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准备使用武力解决？！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黑压压的人群里突然就站出来一个高瘦斯文的年轻人来，小伙子大概也就二十来岁，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潮红。看起来他是一个有些文化的人，一出场就语惊四座。

    “我来做小白鼠吧！这位医生，你替我摸一下。”

    小伙子话音刚落，虹姐那个亲姐姐就站了出来阻止，一把拽住了他。

    “良子！你干嘛啊你？回去！”

    “妈！”原来年轻人竟然是虹姐的亲侄子，白净净的脸上干净又腼腆：“妈别闹了！我本来就不太赞同你们的行为，为什么你们要相信别人的谣言，而不愿意相信解放军，相信警察呢？我相信这位医生，我愿意试一下。”

    说完之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不顾他母亲的阻拦向宝柒走了过来，张开双臂平举两侧，温和的笑着说：“医生，你来吧！”

    什么叫柳岸花明又一村？这就是了！

    心下感激，宝柒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在冷枭略略不爽的目光注视下，她靠近了他的身体，小手覆上了小伙子的腰，“我做法医前是主攻泌尿科的，替你看看吧！”

    根据摸骨术的知识，她知道人体的第一，第二，第三根腰椎骨是统管肾脏功能的。人体的泌尿系统和生殖系统也都和腰椎有关。

    在这种紧张不能有失的情况之下，她首先选择的自然是自己最拿手的泌尿科。

    手指搭上去，让小伙子配合着撩起了衣服，她摸上他的腰椎摩挲了几下之后没有再动弹。略略一分钟左右，又换了另一根腰椎骨，如此反复大约三分钟左右，她的脸蛋儿上神色有些怪异。

    “你的诊断结果，我能说出来吗？”

    小伙子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场中好奇的众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医生，你说吧，没事儿的。”

    抿了抿粉色的唇，宝柒脸上略略带着笑，不过神色还是严肃感居多。

    “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要担心……不过，你现在是不是有些慢性前列腺炎的困扰？！这都是因为你长期手丶淫造成的！切记，没有性伴侣的话，一周一次手丶淫缓解性压力就好，千万不要过度，要引起肾亏就更严重了。”

    轰！

    全场一片哗然声大起！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对于性这个东西，在公众场合上由一个小姑娘对一个小伙子说起来，尽管她的样子严肃得摆足了的医生样儿，还是有不少的人管不住嘴巴笑了出声儿来。

    小伙子面色大窘，微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不过，他羞是羞，还是没有忘了感谢，并且为宝医生正名。

    窘迫地挠着自己的脑袋，他理好衣服下摆，搓了搓滚烫的脸，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医生，我以后会注意的。……那个医生，我叫曾立良，那个，改天……我能不能来找你拿点药？！”

    曾立良的话出口，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但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了，宝医生的诊断是真实的。而且，曾立良的身份是虹姐的亲侄子，他即不是警方的人，又不是军方的人，自然更不可能是一个托儿。

    一时间，窃窃私语，形势急转直下！

    崇拜的，佩服的，匪夷所思的……什么样儿的眼神都有！

    宝柒脊背却有些凉，因为某只禽兽的目光太冷了！

    清了清嗓子，她直接忽视掉了枭爷扫过来的冷冽视线，微笑着挺起胸口，神色自然地望着全场。

    “还有谁不相信我的，上来试一试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还敢来试一试？

    哪个男人没有自丶慰过？要是谁再被她在大庭广众下踢爆什么隐疾，承认也不承认，不承认也不是……

    如此一来，事情圆满解除了。

    能摸骨断病的人，在老百姓的眼睛里俨然就已经是神医转世了，谁还有理由或者说借口去阻止她替虹姐尸检呢？绝对没有了！

    这事儿还没完，对新闻嗅觉无比灵敏的大记者们，长枪短炮的镜头无不都对准她今天晚上格外闪烁的小脸儿。如果没有江大志带着的那几个特种兵的护航，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冲上来采访这位‘当代华佗’、‘女版扁鹊’不可……

    热闹啊！

    当然，也正是因为有了无孔不入的记者们存在，才会有了不久的将来名噪京都，举国哗然的摸骨女神医问世。到了那个时候，当男人们排着队，宁愿花费比外面高出无数倍的价格‘但求她一摸’的时候，冷大首长的脸色，就会越来越难看。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换上了法医专用的一次性解剖服，宝柒在被障碍干扰了近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得以进入了停尸的法医解剖室。

    真不容易！

    随她进去的除了一个当时给虹姐做尸检的法医，还有死者家属商定之后派出来的代表，正是场上那个虹姐的亲侄子曾立良。

    宝柒走进去了，房间里凉飕飕的！

    屋子中间的不锈钢尸体解剖台上，已经被解剖过一次的虹姐静静躺在上面。因为冻存的原因面色苍白，脸上有些浮肿。由于解剖之后的尸体去路一般都是径直往火葬场，法医在缝合的时候自然不会像外医手术对待活人那般仔细。

    因此，被剖开又缝合的尸身，看上去有些狰狞。

    宝柒视线掠过去，慢慢走近这个昨天还在超市里和她说话的女人。

    忐忑，惶惶！

    “宝医生，我有点怕。”旁边说怕的是虹姐的大侄子，他的面上有些发白。

    对于普通人来说，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是不正常的。睨他一眼，宝柒笑了笑，为了缓和他的惊恐，开玩笑地说：“不是你的亲姨么？怕什么怕，你啊，现在应该好好问问她，究竟是谁害死了她。”

    “嘶——”身体抖了抖，曾立良的视线赶紧别离了解剖台。

    深吁一口气，宝柒套着解剖手套的手指慢慢地摸了上去。

    “宝医生。”闷着头半天没吭声的法医，尊重地唤了她一声宝医生，有些迟疑地说：“死者的尸检工作是我负责的，尸检前她身上没有伤痕，我采集了心脏，肝脏和肾脏等组织进行过病理学检查，没有中毒迹象。……那个，心梗导致心脏破绽是我和几个法医讨论的结果……我觉得结果很明显，你为什么就认定……”

    “我没有认定，我只是怀疑。”凝重的目光落在虹姐身上，宝柒没有看他。手上一点点滑动，阴冷的室内温度之下，她的脑门儿上竟布满了一层细汗。

    愣了愣，那个法医没有再说话。

    作为同行，他对于自己做出来的结论还是很有信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

    现场已经得到了控制，冷枭和闹讯赶来处置紧急情况的两个高官一起被请进了刑侦大队的接待室。

    面前的茶水，冒着滚烫的热烟儿。

    但是，却没有人动它。

    陪衬的张警官看气氛僵着不是那么回事，试图打破沉寂，“呵呵呵，大晚上的打扰到了各位领导们休息，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来，领导，喝茶喝茶。”

    没有人接他的话。

    高官们的心，小猫样的挠动，脑子里都不得安生。

    外面的记者们还在等待结果，死者家属同样也还在等待，这事儿关系到政府和警方信誉的问题。老百姓闹起事儿来可大可小，他们绝对不相信几个法官鉴定的结果会被一个小丫头推翻。

    旁边，冷枭独自一座，神色淡然。

    宝柒说了她只需要半个小时，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这半个小时。

    因此，坐在沙发上，他高大的身躯向后靠着，半阖着双眼谁也不理睬。

    沉默着……

    一分钟……

    二分钟……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

    突地，外面响起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儿，如临大释的张警官赶紧过去打开了门儿。

    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宝柒，一个人是协助的法医。那个曾立良已经成了宝柒的崇拜者，现在赶去和亲属们汇合了。

    “怎么样了？宝医生，尸检结果怎么样？”问话的人还是张警官，在座的人里面就数他的官儿最小，心最急最脆弱，脑门儿上的汗最多。

    睨了冷枭一眼，宝柒淡淡地说：“没错，的确死于心脏破裂。”

    吁……

    各怀心思的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马上就不一样了。要不是冷枭在那儿不动声色的杵着，估计两个高官当场就要发作了。大晚上的折腾了这么一阵，结果完全就是做的无用功，谁心里不气？

    只不过，官场历炼，喜怒都不会形于色。

    轻轻笑了笑，宝柒自然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拿过桌上的纸巾，她擦了擦刚洗过的手上残留的水渍，脑子还在尸检的问题上转动。因此没有考虑太多，自然而然地端过冷枭面前的那杯茶就喝上了。直到眼角的余光发现几个人有些怪异的眼神儿，她才反应过来。

    这些人都知道他是她的二叔，此举貌似不合时宜？！

    放下茶杯，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二叔，我渴了太急——”

    “没事。”冷枭目光烁烁，手指动了动又握住，面色清冷地岔开话题：“说吧，结果。”

    看着他，宝柒笑了。

    果然还是他了解自己啊，知道她还有下文要说。

    定了定心神，她润了嗓子的声音更加清脆了几分，“各位，法医们的鉴定没有错，死因是心梗猝死。但是我发现一个疑点，十分怪异……死者在临死前大脑精神系统和其它内脏器官，包括肺、肾、胃、心、肝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到极大的影响。肌肉一度痉挛颤抖，神经错乱，最后心脏破裂而亡。这和单纯的心梗猝死有着很大的差别。”

    怪异，终点？！

    负责刑侦的副厅长抽气一下，有了兴趣：“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样？”

    目光敛了敛，宝柒抹了抹额头，认真地说：“具体是受到什么影响导致的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但是，我敢肯定说她的死另有蹊跷，因为这种能让各大器官同时产生如同共振一般的巨大影响，绝对来自外力的作用，而非死者自身的原因。所以我说非常的诡异……”

    诡异吧？！

    没有人，没有伤，没有毒，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信不过宝柒，几个人的目光通通都望向了旁边的男法官。

    “宝医生的说法是正确的——”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之前只关注了心脏破绽的死因，没有太注意这个问题，刚才宝医生指定，我重新核对了尸检资料，发现真有这个现象存在。”

    是真的？！那……

    几个人互看了一下，觉得有些气氛有些凉。

    冷枭的目光更凉，看着宝柒神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站在门边儿的一个警察，突然之间，瞳孔涨大，“她不会是撞鬼了吧？！”

    撞鬼了？！

    副厅长同志看到自己的民警，厉声斥责：“胡说八道，你才撞鬼了呢？这些话不要乱说，咱们是人民警察，要是传了出去，又得被记者胡写一通造成恐慌！我看也没有什么可蹊跷的。没有人接近她，她自己走了到冷首长家门口去。大家该庆幸家属没有追究她死亡原因就行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善后吧？正常死亡，又非刑事案件，解剖尸体没有通知家属到场，这事儿……张副队长……”

    被点名儿了，张警官脑门儿冒汗：“厅长……我，我……尽量尽量……”

    “我不听这些，现在要的是解决方案。”

    “这事我来负责。”扫了众人一眼，冷着脸没有吭声的冷枭突然站起了身来。

    副市长侧过头，稍微有点儿诧异。而副厅长则是直接问道：“冷首长，你说怎么解决？！”

    冷冷凝着众人，冷枭面无表情，像是从来就没有什么事儿能难得到他一样，直接就把人家的活儿给揽了过来，还说得气势熏天：“家属的安抚工作我们做，案子移交给我们。”

    “啊？！”

    一般来说，军方是不会要求移交这类案子的。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算是案件，甚至都没有立案的理由。

    吸了一口气，副厅长小声问：“移交案子，用什么理由？”

    “国家机密，希望你们配合。”冷枭一句不冷不热的套话，直接就掐断了他们想要寻根问底的想法儿。像是非常紧急，他说完这话，不等别人回答，更不管别人的脸色，看了宝柒一眼，径直率先离场。

    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两位高官的手指尖颤了颤，被噎得有些上气儿，却又无话可说。

    地头蛇吧，有时候也压不过强龙！

    何况，有人来接手这件棘手的事儿，想一想，他们不仅不吃亏，正该求之不得才对。

    被他的情绪感染，宝柒心里骇了骇，微笑着向众人示意一圈，紧紧跟着他出了门儿。

    在几个特种兵的护航下，两个人非常顺利地上了车。

    宝柒看到男人脸上的凝重，才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声，“二叔？”

    冷枭侧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张开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冷冷地命令陈黑狗。

    “红刺总部。”

    “啊？！大晚上的去哪儿干嘛？！”长卷的睫毛抖了抖，宝柒诧异地侧过脸去看男人冷峻的脸。

    冷冷地扫着前方，男人的脸上阴鸷浮动，寒意逼人。

    呃！这个男人！

    又在发什么神经啊，冷得掉渣的样儿，忒吓人！

    略微沉思了几秒，宝柒左思右想也不太明白。不停打量着他不太对劲儿的面色，终于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拧着眉头：“二叔，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就我刚才说的？！”

    冷枭眸色更寒，摸了摸她的脸，张开嘴正准备说话，不巧，他兜儿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瞄了瞄宝柒，他看了一下号码接了起来——

    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冷，冷，越来越冷！整个接电话的过程里，冷酷得面无表情的男人，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到底怎么了？！

    心里更凉，宝柒愣了好一会儿，观察着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实在忍不住，她猜测着问：“二叔？！发生什么事儿了吧？是不是你查到了虹姐的死因，赶紧告诉我吧？我好奇死了！”

    “没事。”

    男人侧眸看她。

    两个人视线碰撞，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二叔？！……我不信。”宝柒不解。

    可是，对上他一双无比冰寒的眸子，她不得不放弃。

    这个男人一贯都是不会直接回答她问题的主儿，问了其实也是白问，索性就闭上嘴巴装木乃伊吧。

    她后躺在椅背上，冷枭亦是半阖上眼睛，像在沉思之中不再言语。

    沉默着！

    一路沉默着！

    异型征服者庞大的体积正如他的主人一样，狂肆、霸道、姿势桀骜地飞驰在京都的大道上。随着它一路飙出来的浓重阴影，宝柒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多。

    这事儿，太奇怪了！

    终于，汽车驶入了红刺总部插着红旗的大门儿。

    吱呀——

    车停了下来，还没有等到她开口说话，冷着脸默了一路的冷枭才敛了眉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沉吟着，一板一眼的语气里情绪难以窥测。

    “三个月好好训练，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总部。”

    －－－－－－题外话－－－－－－

    77厉害吧？！呵呵呵，好诡异啊！凉啊！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嘶，二叔在干嘛呢？！明儿继续唠叨——

    感谢宝贝儿送的月票，评价票，钻石，鲜花，还有打赏，姒锦记下了！群体木马！

    ——

    附【宠婚】荣誉榜——巴巴掌拍起！

    新晋衔一名解元——【snoopysun】女士，升官了！鼓掌！敬礼，戴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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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米  九死一生！

﻿    ﻿

    宝柒吃了一惊。

    三更半夜把车开到红刺总部，原本就是为了把她给送过来？！

    神奇！

    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她浅眯着眼睨他。男人刚毅高大的脊背挺得笔直，冷峻的脸上无一不是阴鸷严肃的表情。见此情况，不肖多说，他的话，绝对不是在和她开玩笑的了！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还认真的替她向谢教官请假，说要让她集训三个月的时间住在家里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天了？！没有他的命令就不得离开总部——

    多霸道啊！

    情况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她闹心不已。眼皮儿微微一抬，她扯着唇角就笑了。

    即便心里再不舒坦，也不想让他给看了笑话。

    接下来，她什么也不问，侧过身去，二话不说，‘嚓’的一声儿就打开了紧闭的车门，腿往外一迈就要往下车下跳。

    “宝柒。”冷枭突地伸手拽住她，皱着眉头。

    男人拽住手腕的力道实在太大，大得她脑门儿见了风般的懵了懵。几乎就在接触的同一时间，条件反射地转过了头来，半眯着眼睛望他，似笑非笑地问。

    “还有什么事吩咐，首长？”

    目光凉凉地冷枭扫着她，冷枭的眉宇之间布满了踌躇。

    一种难得会在他脸上出现的踌躇。

    宝柒望着他，不知所以。夜色下的车灯阴影里，他凌然的姿态沉寂孤冷，深邃锐利的面部轮廓上，每一个器官都是她看不懂的问号。

    阴晴不定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冷酷无常。

    她断定，他一定有事。

    至于他究竟有什么事儿，就不得而知了。

    拧眉，她脸上也是问号。

    四目相对一小会儿，终于，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放开了拽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底那一抹踌躇收了回去，孤傲冷酷的神色一如既往，声音骤然冷却。

    “去吧！”

    暗暗轻哼，宝柒冷冷勾唇，‘噌’地跳下了车去。站在汽车外面，她揉弄着被他捏得有点儿吃痛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冲他高高挥手，洒脱地说：

    “古——拜——！”

    明面儿上没有半丝生气，她阴恻恻地笑着，心里气得快要不行了。

    “好好听话。”

    像个长辈般甩下四个冷到了极点儿的字，冷枭就拧开了注视她的头，低声吩咐陈黑狗开车。

    听话？狗屁呀！

    恨恨的在嘴里咀嚼着他的话，宝柒气咻咻地站在原地瞪了好久的车屁股。

    一肚子，全都是火儿！

    ……

    ……

    玄黑色的异型征服者evade，利剑一般驶出了红刺总部，穿插过京都市浓郁的霓虹和夜色，径直疾驰而去。

    车窗外，一片阴霾。

    憋了好半天劲儿，始终着把自己当做隐形人的陈黑狗同志终于有点儿忍不住了。瞧了好几眼后边儿的男人，小声叽咕。

    “头儿，刚才这事儿，狗子我实在有点儿不理解您了。可不可以提意见啊？！”

    冷枭没有说话。

    目光里，满是他看不懂的郁色。

    既然他没有反对，那就是认同——这是陈黑狗自己理解的。

    “头儿，您明明就蛮喜欢人家的，为啥又要这么莫名其妙大晚上丢到总部去？！诶！她肯定又得生气了，或者误会您了。她如果生气误会您，您的心情就会很糟糕。您的心情一旦糟糕了，我的日子就会不太好过了。这样儿，我的心情也会很糟糕……”

    后座上，冷枭峻峭高大的身躯躺在座椅上，半阖着眼睛没有动弹，听着陈黑狗一句句的絮叨，一只大手始终抚着放在膝盖上的军帽。

    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抚过，慢慢地移动到了帽檐上硬实的国徽。

    冷冷的，抻掇出口就俩字儿。

    “脑子！”

    领悟到了首长同志的精神，陈黑狗扯着嘴就笑了：“老大呀，我要有脑子能只做您的司机么？！哈哈，不过，我就想做一个欢乐的小司机。所以，你要是心里有啥气儿吧，就冲我撒……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你们俩……！”

    挑挑眉头，冷枭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军帽，冷枭嗓子冷沉了。

    “欢乐的小司机，提高速度。”

    “是！”

    高声应着，陈黑狗微微抬起眼皮儿，从后视镜里瞄着他身上凌厉的样子。暗暗替他担忧着，心下不免感叹。做了几年他的司机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明白他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他还是猜测不透他的心思。这种能够运筹帷幄在心中，出其不意再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男人，他这辈子都成不了。

    不过，要比欢乐，谁比较多呢？！

    小司机讷闷地想着，开着汽车出了城转悠了一阵，就到了市郊一幢看上去特别普通民居的外面。这个地方他并不常来，不过，每一次来都会发生大事儿。

    “外面等着。”

    冷冷地吩付完了，冷枭径直走了进去。

    当然，他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仅得着，还得注意有没有被人盯了梢和负责外围警戒。

    这幢民间房看上去像是很普通的自建住宅，两层青砖瓦结构的小楼伫立在那儿，外面是一圈不算太高的红砖围墙，朴实得看不到任何奇特之处。

    冷枭高大的身影在暗夜里行走的速度非常的快。

    推开门进去，直接走到底楼书房样子的偏厅里，大手摸到墙壁，‘啪’的一声儿脆响，屋里的灯光亮了。回身关上房门，他目光如炬地走到书柜面前，粗糙的手指一一拂过上面堆满了的各类书籍。

    倏地……

    他眸色一沉，抽出了其中的一本……

    哧……

    不轻不重的声响之后，面前高大的木质书柜竟自动从中间分了开来，露出书柜后方的一道不锈钢门。走过去，书柜自动合拢，在不锈钢大门上输入密码指纹锁，门儿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道往下行的楼道。

    面容愈发阴鸷暗沉，冷枭抬步迈了进去，门又自动合上了。

    楼道的阶梯大约有好几十级，弯曲蜿蜒而下，再推开一道门，俨然是一间结构严密的地下暗室。

    暗室里的灯火，照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在他左耳的耳钉上划拉出一道明亮的光芒来。

    冷枭拧眉。

    见到他进来，男人黑色的军靴不羁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一只手肘子慵懒的靠着沙发的扶手，右手指关节交替着来回不耐地敲打。

    “喔哟，老鸟，总算是来了呵！”

    凉凉地注视着眼前神色张扬的俊脸，冷枭一贯的语气冷冽无边：“你那耳钉不摘掉，老子把耳朵给你割了！”

    委屈地撇了撇唇，男人捂着耳朵，“别啊老鸟，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冷冷沉哼，冷枭大步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东西呢！”

    “诺……自己看吧，刚才电话里已经汇报给你了！”歪着头打量他，男人的无名指扫着眉梢，勾着唇角：“老鸟，我这单干得漂亮吧？！我说你能不能再陪我玩一把，如果这次我赢了，你就放我离开红刺……”

    “嗯？！”冷冷挑眉，冷枭凝着他。

    “老鸟，我不想做什么血狼了，我要做我自己。”有些孩子气的俊眉拧紧了瞅他，这个年仅21岁的少校男人，正是天蝎战队血狼小组的新晋组长。

    代号——血狼。

    想到自己的命运如此悲摧的搭在冷枭的身上，竟然只是因为一次极限运动打赌输给了他，血狼就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怎么着？血狼组长的位置，还屈了你了？”

    冷枭大冰山面无表情，一句话冰刺儿似的噎了过去。

    原来的血狼小组组长在他卸任天蝎战队的大队长之后，直接升职接替他以前的位置，成为了天蝎战队的新任大队长。

    全军单兵能力最强的血狼小组，一个个都是金疙瘩堆出来的宝贝精兵，没有一个怂蛋的。而这个新任的血狼小组组长更是超常于人，能力卓绝，唯一的缺点——天生野性难驯。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驯服回来了这匹野马。

    怎么可能让他转业？！

    “不屈，不屈……不过，老鸟……你是懂我的呀。我更愿意搂着祖国的漂亮妞儿周游世界做我的李寻欢。作为一个没有信仰的男人，这个真不是我的追求。”

    “追求？”

    冷枭的目光掠过他俊得有些邪气的脸庞，冷芒扫过他的耳钉时又哼了哼，手指抬起，指着室内的东西，“这些，也不是你的追求？”

    “这个么……”

    摸了摸下巴，血狼舔了舔线条流畅的唇角，目光无辜的闪又闪。

    这儿不仅仅只是一个地下暗室，更是血狼小组与老鸟的秘密联络点。更准确点儿说，它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里面陈设的不是其它东西，而是各种新型的尖端武器。手枪，步枪，冲锋枪，狙击枪，大口径机枪，单兵火箭筒，带火控系统的单兵导弹。手动，半自动，全自动，要什么有什么。

    没有信仰，不代表他不喜欢武器。

    男人么，爱美酒，爱美女，爱靓车，同样也爱各种现代化的尖端武器和枪械。

    爱不释手！

    挑了一下唇角，他懒懒地抓过一支消音M4A1手枪过来，摸着他精致的外壳，黝黑的目光注视着他泛着光亮的枪身，感受着它冰冷的质感，血管里好战嗜血的因子在静静流淌。

    武器对于男人来说真是个好东西，看谁不爽‘啪嗒’就是致命一击。

    “诶！”

    看着冷枭阴沉得没有半点热度的脸，他挑着眉头躺了下去。

    无奈了！

    冷枭没有理他嘴里的抱怨，尤自翻阅着手里的一大摞资料。

    里面就是血狼拿来邀功的东西，他近两天查出来的，关于游念汐的一切资料。

    游念汐，现年27岁，日本早稻田大学商学科毕业，在校期间……

    慢慢的，一点点翻阅，他拧起了冷冽的眉头。

    看来他真的没有用错人，这个小子能在这么短促的时间内搞到这些东西还真是了不起。资料上面的游念汐，已经处于半透明状态了。再结合今天在刑侦大队抓捕的那个小眼睛暗疮男的交待，基本上可以确定几点。

    第一、游念汐此人与日本黑社会组织Mandala有关。

    第二、五年前京都酒店里叶美美被杀一案，正是与游念汐有关。当年在酒店里伪装成调酒师毒杀叶美美的正是暗疮男。

    第三、虹姐死亡的案子于游念汐之手。

    第四，……

    关于这个第四，他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老鸟。”眯着狼眼，血狼凑近了他一点儿，歪了歪头，手指再次习惯生地抹过眉梢，邪气的笑容里意味儿深长，“看到这个是不是感动了？。”

    “滚！”

    “游念汐这个女人，啧啧，原来她这么喜欢你。一直这么喜欢你……”

    面无表情的冷脸上没有变化，冷枭静静的凝着他，脑子里消化着这些资料。而血狼却还在进行着进一步的深入剖析。

    “她的宿舍里，枕头底下常年压着你的照片儿……换个浪漫点的说法，就是夜夜枕着你的名字入眠！这个好习惯从她在日本上大学时期就开始了。也就是说，她暗恋你很多年了！其实，她针对宝柒的原因很简单——醋！吃醋！依我看，这些行动，不一定都是来自Mandala组织的授意，很大可能是她自己的私人行为。”

    私人行为！

    利用虹姐嫁祸闵婧，再害宝柒，一箭双雕。

    眼看宝柒开始怀疑虹姐和她的关系，害怕虹姐揭露此事，索性来个杀人灭口？

    看上去，的确很有道理。

    一个人唱了好半天独角戏，见他抿着唇没有说话，血狼挑挑眉，说：“老鸟，我在查证姓游的过程之中，还发现了一个很玄妙的事儿……”

    “讲！”

    “姓游肯定有想杀掉宝柒的念头，一开始就想你没有给她这种机会。可是后来，她有机会，有了许多的机会。包括现在，她完全可以直接杀掉她，而不是搞掉虹姐什么的小虾米，为什么她没有动手？你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么？冷枭拧眉。

    之前想不通的东西，现在反而想通了。

    因为游念汐是曼陀罗的人，必须就得听命于寻少……

    不杀宝柒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男人。

    拧了拧冷色的眉头，思绪转动之间，冷枭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沉吟着考虑几秒，他接着就将宝柒对虹姐的尸检结果告诉了他。

    抖动的军靴静止了，血狼面色微变，‘噌’地坐直了身体，目露惊诧的望他，“你怀疑是……”

    眸色更冷，冲他点了点头，冷枭肯定的答复。

    “次生波武器！”

    “呀！我的娘——”

    次声波，是指低于20Hz的波段。

    次声波武器，是指能发射20赫兹以下次声波的大功率武器装置，也是现代化战争环境之下，继冷兵器，热兵器之后出现的新型软武器。

    次声波，一种常人听不到，也看不见的东西，除了传播速度非常迅速之外，它还具有良好的隐蔽性和突袭性。可以在固体，液体和气体之中进行传播，具有较强的穿透能力和渗透能力。不仅可以穿透建筑物，甚至还可以穿透坦克和潜艇杀伤内部的乘员。

    有谨于现代化战争的残酷性，各国的武器专家都在利用次声波的特点进行研究和开发，以期利用大功率次声波定向辐射有生目标，以达到杀伤效果。

    说白了，次声波武器，就是利用声音杀人于无形。

    而今天宝柒说的虹姐死前的症状，正好只有一种解释——次生波伤害。

    这样一来，就大发了！

    次生波武器虽然有着其它武器所没有的优点，但是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难以定向。因为声波传播的方向性问题，在这个研究领略有相当大的难度。因此，能够真正直接应用于战争的次声武器还不太多见。对于二0三军工集团来说，也是一个技术难题。

    再说明白一点，因为这个东西的难以掌控，如果落到有心人手里，一但失去了控制它的手段，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将会是比核灭人类还要恐怖的大灾难。

    看不见，摸不着……

    如果说游念汐这个女人，或者干脆点说日本曼陀罗组织拥有了这种能够大规模杀伤性的次生波武器。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又会有可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管用次生波武器来杀害虹姐是曼陀罗高层的授意，还是游念汐本人的自作主张。按照常理说起来，她之前都是绝对想象不到这件事情会暴露出来的，她更加不会相信宝柒能‘摸’出来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

    杀害虹姐之前，她是相当自信的，她认为神不自鬼不觉的杀了虹姐，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她，也找不到证据来怀疑她。但是，在见到警察无端扣留了尸体不让家属领取之后，又做贼心虚，才会派了心腹挑唆家属抢尸毁迹。

    百密终有一疏，她自然更加想象不到血狼小组的审讯方式，能把世界上闭得最紧的嘴巴撬开，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暗疮男也不过挺了两个小时就招了。

    不过，在来这里之前，关于此事可能出现的一切变化性情况，已经被扼杀在了终端。虹姐的尸体让其家属领取火化了，还给予了家属赔偿。被抓捕的暗疮男也好端端的放回去了。鉴于他自己出卖了组织和对红刺的恐怖，相信什么也不敢多说。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游念汐正在放心的酣睡中，不会知道情况的变化。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个男人，对视良久……

    冷枭眉目深沉，冷冽的姿态像个渡了冰的雕塑。

    地下室里分明没有风，却凉气儿森森。

    看着冷气附体的他，血狼咳了咳，摸了摸自己的钻石耳钉，伸了伸曲得太久有些发麻的长腿儿，淡淡地说。

    “老鸟，向上级汇报吧。”

    汇报吧！兹事体大。

    按照部队条例，他必须马上向上一级军事主官汇报情况。

    这个地下室是屏蔽了电波和通讯的，沉默着思考了好一会儿，冷枭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默默走过去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幽蓝的荧光屏里，他通过军网单独联线了冷老头子的参谋。

    这个点儿，老头子已经睡下了。

    不过儿子召见，又是重要的军情汇报。大概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披着衣服起了床，端坐在了视频的那一端。

    他屏退了参谋，单独听着冷枭的汇报，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视频的两端，共计三个人，分析着目前不容有任何闪失的情况。

    然后，老头子一捶子拍板儿，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一个对于冷枭本人来说，比杀人放火更加艰难的决定。

    合上电脑，没有了蓝光，只剩下他面上的冷光。坐在他旁边的血狼，瞧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泡妞休假的事儿，通通都泡汤了。

    不肖说，又会有新的任务了？！

    果然，再次挪过来坐在沙发上，冷枭看着他，默了好久，好冷着嗓子说：“现在，给你两条指令。第一，启动A战备，给我看牢了游念汐。第二，……”

    话到此处，顿住了。

    血狼歪着头瞅他，无名指顺着自己的眉梢，代表他在纠结。

    “第二怎么了？说呀！憋死个人！”

    “指个徒弟给你！”

    “啊？！”瞠大了一双狼眼，血狼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儿提不上来，“老鸟同志，你不是开玩笑吧？！”

    冷脸更沉，冷枭眸色森寒。

    他会开玩笑么？

    跟着他的女人，要是没有一点儿防身的功夫实在不行。暗处虎视眈眈的危险实在太多，让人防不胜防，最好的保护便是自我保护。

    而血狼，无疑是最佳人选。

    冷唇微启，他沉着嗓子说：“等这事完了，把你的功夫教给宝柒。”

    “你自己怎么不教？”看着面前这个战斗力超强的男人，血狼无解。

    “我教？！”枭爷的眉目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如果他来教宝柒功夫的话，估计大多数时候会教到床上去比划床上功夫。

    摸了摸下巴，血狼斜睨着他，线条邪气的唇角越发扭曲。

    “行吧，组织吩咐，莫敢不从！不过，领导，我有个请求。”

    “讲！”

    挑了挑眉，眨着魅惑的双眼，血狼认真的说：“能不能让你的妞儿也给我摸摸，看看我的性功能如何？”

    “小兔嵬子！”

    抻掇着冷瞪过去，冷枭抿紧了凉唇。

    想到那个小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笑着说关于男人手丶淫的问题，他脑袋就有发麻。心底里喟叹一声，他凛然起身，走到了一排泛着冷光的武器前面。

    看了看，然后侧身，“走吧！”

    纯黑色的高帮军靴踩在地上铿铿作响，血狼走到架子前，捞起一把他垂涎了许久的沙漠之鹰新式手枪插在腰带上，然后帅气地走到镜子前面，摆POSE一样用手指勾住自己的战术背心扯起来，亮了亮武器和粗壮腹肌。

    “老鸟，瞧瞧怎么样？”

    冷枭冷冷扫他，不搭理他。

    邪邪的勾起唇，他又快速的掏枪，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个射击的动作，嘴里小声说了一个‘呯’字，再侧过头来望他：“说实话吧，姓游那个女人，我一枪呯了她得了……老爷子又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复杂么？真复杂！

    同样站到了光洁明亮的镜子面前，冷枭敛着冷色的眉目，从镜子里打量血狼年轻朝气的面孔，从头看到了脚，细细端详了一遍，冷冽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他正在发光的耳钉上。

    “看不下去，像个军人吗？”

    “再戴一个项链就更加完美了！”左右欣赏着自己，血狼不以为意的比划了一下自己脖子，唇角微勾邪气的笑，“老鸟呀，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老爷子的决议，你就不怕你妞儿飞了么？”

    扯过旁边枪架上的手枪，一颗子弹噌地上膛，冷枭平举志来，瞄准了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声音凉到了极点。

    “国家荣誉。”

    “狗屁的荣誉！”低低‘啐’了一口，看到他目光骤冷，血狼接下来的话又凝住了，叹一口气，在自己的手枪上搞笑地吻了吻，轻笑出声：“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啊，等你们挖出了次声波武器，搞掉了Mandala……我怕你妞儿给别人跑了哟！到时候别赖我没说啊！”

    目光黯了黯，冷枭手里黑洞洞的枪口静静地瞄着镜子，一动不动。

    他是军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见他闷着头冷着脸不再说话，血狼风度翩翩的扯了扯军装，军靴又踩在旁边的枪械支架上，歪了脑袋过来，好心情地欣赏他面无表情的脸。

    最后，终结发言。

    “行啦！老鸟，咱速战速决，妞儿还是你的，跑不了！”

    看到他飞扬的面色，冷枭唇角微抽，放下了手里的枪支，临出门前，又说，“对了，我想换套房子。你给看一下！”

    “啊！”邪魅的笑容没有了，血狼嘴一撇，“首长同志，这在我的工作范围么？”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冷枭眉目一敛，“怕你太闲。”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事实上他知道血狼没有入伍前就是个爱好享乐的主儿，潮范一族，在这京都市里吃喝玩乐的事儿他知道得多，找一处合适居住的房源，他应该非常在行。

    一念至此，他想了想又补充说，“我的婚房。”

    婚房？！

    脑子懵了懵，血狼眸光一闪，“老鸟，开玩笑呢吧？！你要……和谁结婚？”

    一道凌厉的视线划过他吃惊的俊脸，冷枭挺直的军装在兵器的冷光之下，天生自带的冷酷锐利感竟莫名的少了几分。压低了嗓子，他的语气比进门之后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柔软，少了好几分杀戮之气。

    可是，淡淡飙出口的就一个字。

    “她。”

    她？！当然是她，要不然还能是他么！

    看着他矫健的背影径直扬长而去，血狼扯着嗓子又在背后喊了他一声儿，“喂老鸟，啥时候咱再赌一局呗……我不想卖身啊！”

    远去的男人没有理会他，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眼珠子无奈的转了转，又回过头来把玩起了室内的武器。

    赌博真是万恶之源啊，好好的大少爷做不成了。

    一辈子都没有输给过谁的他，悲催的觉得，他简直就是……一见冷枭误终身。

    他这辈子完蛋了！

    ——★——

    谣言……

    绝对是谣言……

    两日后，无端端被冷枭一脚踢进了红刺革命队伍的宝柒同志，嘴里叼着一根草坐在树荫下的草丛里，纠结得想着江大志说的话，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穿着作训服斜倒在那儿，嘴里咬着草，手里也在拔着草，她相当的没有兵样儿。

    现在是训练间隙的休整时间，她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那个男人。

    两天过去了，整整两天过去了……

    自从那天她在D区刑侦大队大出风头的摸了一把骨头之后，晚上被丢到这儿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电话没有了，联系也中断了，真应了第一天谢教官说过的话——来到这里，只有训练，训练，再训练。

    红刺的新兵集训，和她上学那会儿觉得无比苦逼的军训相比，甚至就是大巫见小巫，巫巫不是巫，军训完全是糊弄人的小儿科。

    这两天来，每天早晨五点哨声想起床，开始压被子，五点半操场集合开始跑步。一次五公里？！做梦！一天至少三次负重五公里跑。这还只是餐前小点，热身运动。晚上还有加训长跑和其它能力训练。

    吃饭要规定时间，睡觉要规定时间，跑步要规定时间，什么都要规定时间……

    累了两天下来，她倒在地上都能睡着。

    比坐牢还惨的感觉！

    她想死了的出去，想死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然而，在这个军权至上的地方，没有他的命令，她真心走不出去。

    训练时一个不小心，屁股还得挨教官踢……

    当然，那是男兵，她暂时还没有被踢过！

    谢教官总算够意思，还算比较照顾她，并没有让她像其他那些部队上来的新兵一样扛圆木，挂勾梯，滚泥浆，高压水枪等等魔鬼式的训练。大概他也看出来了，就这样儿跑步，她就已经累得像条小狗儿似的，哈啦着舌头倒下去直喘气。

    “慢慢来，一点一点来，体能会好起来的……”

    这些好听的话都是厚直的谢铭诚说的，可是，他科学合理的训练方法在两天之内还没有让她看到任何成效。只知道，她现在最喜欢听他说的两个字就是——休整！

    休整啊休整！

    正在休整的她，这会儿纠结的不是累死累活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而是刚才不小心抓住过路的江大志时，从他嘴里听到的那些个‘谣言’。

    必须是谣言！

    望天！想到他说的话，她四肢有些冰冷。

    两天的时间里，冷枭没有来找过她，像是突然间就在她的面前彻底消失了一样。但是，他并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做的。至少从江大志的嘴巴里，她知道他很是做了几件大事儿。

    就在把她丢到部队的第二天上午，他就亲自把小雨点儿给送回给了褚飞。虽然他也好心地留下了一直替小雨点儿做康复训练的育儿师。可是，他不愿意再抚养小雨点儿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了。

    要的时候，江东霸王似的抢回去。

    不要了的时候，都不给她商量一下又把孩子还了回去。

    他是在搞哪样？！

    还有，就在同一天，他辞退了干了好几年的兰婶儿。于是乎，那个出过人命案的帝景山庄，他们俩的‘爱巢’就成了一间空荡荡的鬼宅了……

    房子不是自己的，男人其实也不是自己的，但是宝柒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更别扭，不是这个，还有……

    接下来，万能难测的冷大首长，搬回了已经久不回去的冷宅居住。

    当然，这个同样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冷家老头子不知道哪根神经抽抽了。不再看好之前选中了的伍桐桐做自己儿媳妇了，而是把他锐利有毒的目光瞄中了温柔娴雅的小家碧玉游念汐。然而，他委婉的表示自己年纪大了，挺习惯姓游那丫头照顾的，差了宝妈说和将在二0三军工集团住了几年的游小姨给弄回了冷宅。

    事情玄乎不？！玄啊！

    尽管没有人明说什么，但是他们这个态度暧昧得宝柒抓急。

    冷老头子的做法，不是明显的认了游念汐做儿媳妇了吗？而冷枭的作法更加让她来气儿。天下女人千千万，他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偏偏要找一个明显有问题的游念汐。她不是告诉过他自己的怀疑么？当时他也没有反驳啊，怎么转眼就变了天！？

    为什么？

    她想知道为什么……

    奈何她现在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小鸟，不对，比小鸟还要惨的受虐鸟。冷大首长权势可滔天，富庶可敌国，她一个小小的新兵蛋子拿什么跟他抗衡呀？本来她想理论来的，可是现在压根儿就进不了行政大楼。意思就是说，没有他的召见，现在她想见他一面儿都难如登天。

    奶奶的，她越想越窝火……

    游念汐啊游念汐，丫还真心有本事，苦熬了几年，难不成竟然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丫的，她还真不相信了。

    不习惯坐以待毙，更不喜欢任由人揉捏是她的个性。没有办法，她打小身上的懦弱细胞就少得可怜。越是憋屈了，越是吃瘪了，她心里的热血越是燃烧，越是沸腾得厉害。

    不行，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要不然，考虑不发威，还会被人当成病猫！

    咀——咀——

    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接着就再一次听见了董教官没有人情味儿的呐喊声。

    “速度！集合——”

    集合，集合！一天都集合！

    心里抱怨着，但是她没有办法反抗，哪怕一双腿快要被压成铅饼子了，还是保护漂亮的姿势不变，乖乖地跑过去入例。虽然谢教官私下对她宽容，但是她不能对自己宽容让他难做。或者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肖得到冷枭半点儿好处，更不想沾他半分光。

    整队完毕，一个大大的豆腐块就伫立在了操场上，一个个保持着英姿飒爽的站姿，正气凛然。宝柒不得不承认，如果不算上她自己，包括两个女兵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儿。

    至于她自己么，现在后背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透，能撑着站在这儿已经算不错了。她那小身板儿的体能，跟这些人不要命的人类相比较，实在太过差强人意了！

    董教官的肺活量不小，整完队就震天的喊——

    “第一排开始，排头至排尾，开始报数！”

    “1。”

    “2。”

    “3。”

    第十号女同志声音小了点儿，教官黑脸上的伪装油彩都是怒意，再次放开嗓门儿狼嗥着嘶声说：“大声点儿，没吃饭啊！”

    “12！”

    果然，下一位哥们儿就非常有劲儿了。

    宝柒站在队例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教官脸上的油彩，脑子里却九曲回环在想象着那个变态的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心里像缠绵上了许多理不明白的线，乱七八糟地纵横交错着，思绪蔓延了千万里。

    当然，她并没有忘了报数。

    报数之后，又是例行的负重跑步……

    别的战友是负重20公斤，由于她的体能不能比，现在就负重了5公斤，但是脑子是晕的，双腿是软的，等她的大脑从那个江大志的‘谣言’里回过神来进入清明状况时，双腿像是快要抽筋一样的麻森了。脑门儿上，全部挥洒着的汗水，脚下踩着的军靴里面，像是装了半斤水一样的湿滑。

    不行了，不行了！浑身上下的细胞们通通都在向她抗议。

    得想个办法。

    想着想着，脚步就又慢了下来——

    “加快速度，跑！才十几分钟就撑不下去了吗？！”尾随着盯梢的一个上尉教官，冷漠的声音像魔鬼一般传递了过来。

    啊哦！

    娘也！她还以为自己跑了一个世纪了，竟然才十几分钟的？

    宝柒暗暗咬了咬牙，一边儿赶鸭子似的紧着队伍跑步，一边儿不时抬头看看天。

    怎么办呢？！

    跑啊跑啊，心里堵着，烦着，恼着……

    跟着大部队一起，一路顺着训练时山坡绕着跑，约莫跑了将近二十来分钟之后，她心里的小炸弹彻底爆发了。

    丫丫的！

    咬着牙把心一横，她脚下索性颤歪歪的踉跄了一步。接着冲着天翻了翻白眼，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冬瓜似的‘咕咚咚’就瘫软着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九死一生，不死怎么生？！

    －－－－－－题外话－－－－－－

    天气持续高温，姐妹们注意身体！木马！感谢大家支持宠婚，票票们，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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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米 恶作剧被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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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米 小矛盾，大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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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米  热血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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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

    “到！”

    “166！”

    “到！”

    “167！”

    集训已经进行到第四天了。

    此时，训练场上满脸油彩的谢铭诚正在声音响亮的点名。

    穿着一身儿宽大迷彩特战服，戴着宽边特战奔尼帽的宝妞儿，脊背僵硬地挺直了站在队伍之中，随着谢教官一声儿‘168’的喊声，清脆地高声回应。

    “到——”

    训练短短四天，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像武侠里写的那样儿，人枪合一，变成了一支真正的小钢炮儿了，没有了知觉，对训练麻木了。

    怪不得红刺出来的人都那狠劲儿。

    假以时日，她相信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抬头，挺胸，迎着教官这两天怪怪的眼神儿里，她挺直的身体有着骨子里的硬气。

    “跨立！”

    谢铭诚呐喊的口令声一出，只听到场上‘唰’的一声整齐响声划过耳膜。全场二百多名战士在他的口令声里，齐刷刷的背着手，身体呈跨立姿势，等待他的训示。

    “同志们，现在是集训的第四天了，相信大家已经熟悉了红刺的训练模式。现在，我给大家通报一下，四天来各队各班的分数情况和成绩。”

    “是！”

    一个个战士的脊背挺得笔直，耳朵都堪堪竖了起来。教官要宣读的是训练进入第四天后，现在每个队的分数情况，没有人不紧张。要知道，为了提高战士们的协同作战能力，选拔战士的末位淘汰制度也同样适合用每个班，全班成绩是个人成绩的总分。

    也就是说，就算在个人考核里没有被淘汰，如果所在的班最终轮为了成绩的末位，不管其中的单兵能力有多么的拔尖儿，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班一起提着辅盖卷儿走人。

    “6大队5班——”

    念到6大队5班的时候，谢铭诚的脸上稍稍凝滞，“现在成绩暂时位于末位！”

    末位！

    队列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

    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宝柒觉得自己身上有无数道视线射过来。6大队5班共计有十个人，除了宝柒之外，其它人的军事素质都是非常强的。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格桑心若昨儿当面说过她拖全班的后腿之外，其它的八名战友还没有人说过她。

    然而，别人不说，不等于不懂行儿。

    以前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当不成兵还可以干很多事儿。

    通过这四天的训练之后，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能选拔进入红刺进行集训，对这些战友来说有多么的不容易。他们首先必须通过原部队的层层考核拿到第一的成绩，其次，还要在各军区各兵种的领头兵里面成功脱颖而出。最后，还要经过冷枭那个恶魔挑剔眼光的认准才能获得这个集训机会。

    好家伙，比超女，超男冠军还要不容易……

    如果他们因为她而切断了梦想……

    一念至此，她的身体冷不丁的激灵了一下。

    这时候，已经念完了的谢教官正在高声说：

    “全体都有！负重20公斤，武装越野五公里！出发——”

    部队就是这样，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来进行休整。一个接一个训练接踵而来。

    第一项就是每天像吃饭喝水一样的常规科目武装越野了。

    二百多人的部队在山坡路上奔袭着，宝柒心里着急想要跑快，可是这训练的事儿和修筑万里长城大概也差不多，哪儿是她短时间想努力就有用的？！

    不过几分钟时间，她又成了赶鸭子的那一个人。

    “哼！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跑在前面的格桑心若同志，没有忘了放慢自己的脚步，给这位落后拖后腿儿的同志下点佐料，加点儿酱油。

    咬着牙，宝柒没有看她，一脑门儿上都是汗。

    她没有说话，当然不是她的性格改良善了，而是她现在自顾不睱，没有精力应付藏妞儿。

    今天是她第一次负重了20公斤进行武装越野，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老实说，她现在能跑这么远就已经是极限了，换到以前想都不敢想象。而且还能继续跑下去，简直就是潜力无穷可待开发，丫的，藏妞儿还敢嫌弃她？

    “哼！小菜鸟！垃圾！”

    见她没有说话，常常在嘴皮子吃亏的格桑心若抓住机会用自己能想象得到的极限语言讽刺她。

    心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这个时候，山路正好是上坡的趋势。

    看着长长没有尽头的路，宝柒满脸都是汗水，眼睛有些发花，心里哀号着觉得跑得越发吃力了。背上的背囊越来越沉重，像是在不停下滑。搞得她不得不一只手反过去托着它，另一只手索性把手里的枪当成拐杖，撑着自己的身体。

    “168，背囊给我！”见到左右没有人，姚望跑近了她的身边儿。

    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宝柒边跑边摇头，“不用。”

    跑得轻松，格桑心若撇撇嘴，讥笑：“呵，呵，背囊给我……哼，你们俩不要太过份！”

    姚望不知道这妹子吃错啥药了。

    宝柒和他对视一眼，心里知道又不好对他说。

    没料到，他俩都还没有来得及反驳格桑的话，另一位战友166又退着跑回来了，冲着格桑心若就不爽地吼嚷：“我说165，你说话不要这么损人好不？”

    格桑心若心里憋屈，觉得这些人都是瞎了眼睛护着她。

    说话间，更是不客气了，“166，你难道不知道168拖了咱全班的成绩？难道你也想被淘汰吗？”

    “大家都是战友，咱们应该想办法帮助168提高自己，而不是讽刺打击她！”166扫着宝柒的脸，瞪大了眼睛恨恨看格桑。

    朝天撇嘴，格桑暗讽：“我看你不是傻了，就是色迷心窍了。166，她长得好看有你啥事儿啊？难道你也像169一样，老爸是参谋长？！哼！”

    “别吵了！”艰难的用手托着身后的背囊，宝柒被他们闹得耳光里‘嗡嗡’作响。觉得这几个哥们儿的话太影响她对自己潜质的挖掘了，“你们几只小蜜蜂，躲开去叫。放心，我跑不死！”

    “168，背囊给我！”

    “168，枪给我！我来背！”

    花儿在哪儿开，蜜蜂就往哪儿飞。

    她没有想法，不仅没有赶走人，又有两个男兵跑过来要帮她减轻身上的负重。

    望天！

    她现在说话都费劲儿，索性跑着不理会他们。

    见到这状况，格桑心若更是咬牙：“……哎哎哎，同志们，我说你们都疯了还是咋的？不往前面冲，都跑回来英雄救美了？！一群脑抽！如果这是真正战场，那么168就是拖累战斗力的主要因素。就算她不自行淘汰，为了不影响团队，我们也要丢弃她。”

    “爱跑你先跑，矫情什么劲儿！”

    “……离远点！”

    “自私自利，是红刺精神么？”

    “红刺是胜利，不是这种败类！”

    “等你真正披上红刺的战甲再说吧！”

    几个人吵吵嚷嚷着，一路走一路较劲，个个都不是好脾气的主儿，恨不得动手比高下。

    “你们在干什么？加快速度，跑——”随队赶过来的谢铭诚看到放慢了速度的几个人，脑袋瓜子都胀大了。愕然了好几秒，狠狠吹了好几声口哨，心里无比恼火。

    漂亮的女人放到了男人堆儿就是祸水，果不其然。

    脊背上是审视的光束，不过宝柒顾不得看谢教官对她是什么眼光了，脚步像是被她跑成了惯性运动，就连脑子都快要迟钝生锈了，憋着的一股劲里，就剩下了一个字——跑。

    耳朵边儿，不时响起战友们的鼓励。

    “168，扛不住就不要硬扛！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

    “168，负重给我吧？”

    闷头跑着，宝柒始终一声不吭。

    作为军人，就要遵守部队定下来的游戏规则。一个部队如同一个小社会，只能她去适应它的规则，不能让规则来适应她自己。

    不得不说，人的潜能有的时候真的是自己无法想象的。从来没有负重过20公斤的宝柒，竟然跑下来了武装越野的五公里。老实说，她自个儿都没有想到。

    只不过，一到目的的，她全身趴在地上就吐了。

    中午在食堂午饭时，训练了大半天的她快瘫软了。

    趴在桌子上，半天不爱动弹。

    好在，现在的宝柒同志在这群战友中间，已经升到了女神的级别了。喊完口号，唱完军歌，见到她没有劲儿，竟然有好几个战友抢着去为她打饭。而且几个人还争得脸红脖子粗，这种精神，就连姚望都自叹弗如了。

    这么一来，秩序井然的食堂里，其它的兵仔子们都惊讶了。

    一个女人，搅动了万池春水。

    作为雄性生物们的本能，天生对雌性生物的占有欲，千百年来没有过任何改变。

    “干什么，干什么？吃个饭也吵嚷！”一阵阵的骚乱声，搞得谢铭诚吹了好几声儿口哨才制止了下来。

    他的脑袋更胀痛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完全有必要给首长汇报了……

    祸水啊！

    青白着脸的宝柒摇了摇头坐在那儿，战友们的友情关爱她也不好拒绝不是？

    不过么，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格桑心若同志目光里的不屑更浓重了。以前因为她们仨都是女兵，一般都是坐在一起的。现在她好歹扯着曼小舞的手换到了另外一桌去，两个女兵低着头在那儿嘀嘀咕咕，不时又看她一眼，显然没有什么好话了。

    她大概猜测得到，自己的节操下限在她们的眼里，一定又再次被刷新了。

    同性相斥，果不其然啊！

    她正感慨着，食堂里再次小小的骚乱了起来。

    她坐的位置是紧靠着窗户的，她桌上的几个人没有大的动作，而旁边桌上已经吃完了饭的战友，就差把身子趴到窗户上去了。紧接着，好几个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看到没有，一号车——”

    “一号车？谁的？！”

    “你说傻还真傻？！一号车还能有谁？”

    一号车？

    心里默默念叨了一下，宝柒反倒成了这群人里唯一没有侧过脸去看的人。说得对呀，一号车还能有谁啊？除了冷老头子之外，自然再没有别人的了。试想想还真是诡异。身居高位的一号首长和她这个低入尘埃的末位小兵，竟然会是一家人，简直就是一个不着调的极大讽刺。

    “168，快看啊！”

    “看什么看？”

    “……咦，你都不感兴趣么？一号首长啊？！”

    对啊，她要不感兴趣是不是会特别奇怪啊？

    心肝抽搐一下，她无奈，不得不装着好奇的样子透过窗户望了出去。

    食堂外面的不远处就是大操场了，一号车驶到那里就停了下来。一些吃完饭出去的战士都规规矩矩地立在原地敬立，个个像雕像般不动弹。

    突地，她的目光凝住了。

    窗户口不大不小的视野里，出现了冷枭峻峭的身影。他好像是从军官食堂里走出来的，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他军帽下的冷脸，但是，却能感觉到那股子冷厉和杀气。

    司机打开了车门儿，车上的人就下来了。

    首先下车的军人果然是冷老头子，她半点不意外。

    一号首长嘛。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紧跟着走下车来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她亲爱的老妈宝镶玉。而另外一个女人，穿着合身的职业套装，微垂着头，永远保持着低人一等的谦恭样儿……她不别人，竟然是游念汐。

    一行人前呼后拥着，径直往行政大楼方向去了。

    宝柒收回了视线，默默吃饭，目光有些闪烁。

    ……

    在军方坐第一把交椅的冷老头子来红刺自然不奇怪。

    而他今天带着游念汐过来参观，自然也有他的目的。既然要让她放松警惕，让她相信他们冷家是真诚的想要接纳她，对她更没有半点儿怀疑，那就是大大方方的带她进入红刺，这个她曾经想方设法想要了解的神秘军事基地。

    当然，即使她来了，不该她看到的东西，一样也看不到。

    能让她看到的，都是做秀的。

    “这儿真是好大呀，呵呵，要是早知道，我也应该读军校就好了……”一边挽着宝镶玉的手腕走着，一边赞叹和感慨着，游念汐愉快的声线儿里听不出来真假，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瞄向冷枭。

    拍了拍她的手，宝妈笑说：“呵呵，说来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呢？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进来看过……”

    “表姐，你又取笑我。”害羞地垂下头去，游念汐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冷枭峻峭的身形不变，眉目冷沉，走在前面。

    看到旁边走过一个女兵，宝镶玉突然顿住了脚步，侧过身追随人家的视线看了好久，叫住了冷枭，“老二，我能不能见见小七？”

    心里微顿，冷枭转过头来。

    撩了撩精致妆容上落下的一缕头发，宝镶玉有些尴尬：“那个……我不知道你们部队的规定啊。我好些天没有见过小七了，想看看她好不好……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通讯员！”阴沉着冷脸，冷枭突然侧过脸去喊通讯员。

    远远跟着的晏不二赶紧上前，“在！”

    “去新兵集训大队，告诉谢队长，让宝柒来一下行政楼。”

    “是！”

    晏不二的身形远了，游念汐看着前方挺直了腰背的高大男人，一脸的淡妆都靓得通透了起来。其实她本来就长得不赖，这几年不怎么打扮自己的原因自然是为了保持一种自然和纯朴，博取宝镶玉和冷家其它人的好感。

    今天冷老头子突然带她到红刺来，她知道会见到心上的男人，自然是要打扮一番的。

    要见到宝柒了，如果她知道自己和冷枭的事儿……

    会不会气得吐血？

    想到她有可能的反应，她突然特别期待！

    ……

    宝柒吃完饭正准备回宿舍午休，谢铭诚就过来把她单独叫开了。在食堂的另一边儿，当她听说去行政楼是首长大队的指示时，脸上愣了愣。挑了挑眉头，在格桑心若尾随的不友善目光里，她大步出了食堂，径直往行政楼去了。

    心里猜测，格桑心若同志一定又在猜她是个什么来头。

    或者，她更想用军靴底直接砸在她的脑袋上？

    胡思乱想着，她没有多久就到了行政大楼。大概冷枭打过招呼了，门口两名不熟悉的士兵看了她的铭牌儿之后竟然也没有阻拦她就放了行。

    “各位首长好。”进了接待室，她挺直了胸口敬礼一圈儿，对每个人都微笑着招呼。

    无论她现在心里有多么鄙夷游念汐，然而，不管是作为晚辈还是下属，在两位大首长的面前，她该敬礼还得敬礼，礼貌和礼仪还是要有的。

    “小七，赶紧过妈这儿来！”打从她进门起，眼睛就直直盯着她身上的宝妈，看到好久没有见到的女儿，不自觉就站起了身来拉她过去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安置在沙发上，她侧过身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女儿，摸摸胳膊探探肩，瞧着瞧着，她的眼圈儿竟然有些红了，“你怎么搞得，怎么黑了，还瘦了这么多！？”

    “妈，我这叫着健康自然肤色！”摸了摸脸，宝柒歪着头，笑得又无辜又无害。

    睨她一眼，冷枭默然，目光冷冽如旧。

    游念汐坐在宝镶玉的另外一边儿，看到宝柒训练之后明显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身上不太干净的迷彩服，不由得身心越发舒畅，扭过头来，她靠在宝妈的胳膊上，微笑着小声儿接嘴。

    “表姐，我到不这么觉得。你没发现么，小七的身体壮实些了呢？”

    壮实，有这么形容女人的么？！

    微微眯起眼，宝柒的视线越过宝镶玉，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姓游的女人永远都顶着一张唯唯诺诺的小脸儿，看上去伤害值飙零。一副弱不禁风的孱弱气质，让现在整天老爷们儿堆里打滚的她也忍不住想要去怜惜。

    啧啧，好模样儿！

    咧了咧嘴，她忽然笑了：“小姨你今天红光满面，是自己捡到钱包了，还是不小心发现金库了呀？”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宝柒和游念汐之间的关系历来就不对付。而她也很少给游念汐好脸色看，五年前游念汐离开冷家，正是拜宝柒一个巴掌所赐。这屋子里的都是冷家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个事儿，因此听了她的话，也没有人奇怪。

    游念汐面红耳赤，委屈的小声说：“小七，我……”

    “小七——”想到她和冷枭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宝镶玉有些头痛地站起了身来，一把拽过来宝柒，笔着说：“走，咱娘们儿里屋说话。”

    “哎哎哎，我和小姨说话呢！”宝柒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老妈给拉起来去了隔壁。

    母女俩到了隔壁的休息室，宝镶玉叹息着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双眼盯着她看，欲言又止，“小七，部队的生活你还适应么？！唉！”

    “挺好的。妈，你眼睛里装暗器了？！飕飕的——戳得我难受！有啥事儿直接说吧。”

    宝镶玉看到女儿脸上笑眯眯的表情，犹豫了好几秒，才小声说：“小七，你二叔和你小姨，可能快要结婚了？”

    “结婚了？”瞪大了眼睛，宝柒不笑了。

    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躲避着女儿的目光，宝镶玉偏过头看向门口，接着就慢腾腾的将那天下午家里发生的‘大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宝柒。

    虽然她没有明确警告宝柒什么，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比较明了，为了她的幸福着想，主要还是为了让她安下心来和褚飞相处，以后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盯着她，宝柒好半晌抽了一口气：“啧啧，二叔还真是强大！”

    “唉，你小姨这些年来一直是喜欢你二叔的。虽然你二叔未必会喜欢她，但是他自己酒后乱性……”

    “是啊！酒精什么的……果然很麻烦。”

    看到宝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宝镶玉心里更感慨了！她知道这个女儿惯常的死鸭子嘴硬，即便她再难受都要死撑着脸装下去的。继续叹着气儿说了些家里的事情，接着，她又微笑着拉宝柒的手，慈祥地对她说道：“小七，我想过了！你集训三个月之后差不多就是三月份了，那个时间和褚飞举行婚礼正好。”

    “哦！”

    “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了，妈都会给你安排好的。你们小孩子都没有什么经验，一切都让妈来办好了。而且老头子也说过了，一定给你隆重地办，风光大嫁。”

    “哦！”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宝镶玉见她心不在焉的哦哦声，有些心疼了。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柔，心里大概猜测得到她这会儿的心情糟糕，就不想再给她添什么堵了，接下来的话题都十分轻松。

    有一句没一句的唠了几句，宝柒就准备先离开了。

    咚——咚——

    休息室门被人在外面敲了两声儿，接着就推开了。

    用肩膀推开门进来的人正是游念汐，她左右手里各端着一杯水，微微垂着头看着水面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将滚烫的水放在了她们面前的桌面儿上，她摸了摸耳朵，声音几年如一日的卑微。

    “表姐，小七，我给你们倒了点儿水来。你们请喝水吧！”

    多有礼貌！

    不对，多有女主人的样子！

    “二婶……”冷不丁地唤了一声儿，宝柒突然站起了身来，眉眼怪怪的瞅着她。

    “小七，你怎么这么叫我呀！”脸上倏地一下红了，游念汐接收到她的眼神儿，赶紧羞涩地垂下了头去。心里恨恨的暗讽，宝镶玉真是个八婆，果然忙不迭就把那事儿告诉宝柒了。她当然知道宝柒不待见自己，叫的这声儿二婶更是言不由衷。

    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合理，她是绝对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和宝柒有什么争执的。

    她了解宝柒这个人，知道这个贱女人偶尔脑抽就会发疯，一旦发疯就会不管不顾。

    要是她突然发疯作了起来，冷枭会怎么做她不敢猜想。

    因此，不管和宝柒发生任何冲突，都对她自己不利，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等到她嫁入了冷家，正二八经成为了冷枭的媳妇，天长日久，两个人总会有几分情义在的。到时候，这个女人还不是任由她搓圆捏扁？

    忍就一个字！

    一直看着她微笑，宝柒嘴角的笑容，说不出是抽搐还是狰狞。

    “二婶……二婶，早晚不得叫么？提前恭喜一下，到时候喜糖记得给我发双份啊？”

    “小七谢谢你啊。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唯唯诺诺的小声的应付着，游念汐将自己的脑袋越埋越低，像是羞涩得不行的样子。实事上，瞧着宝柒现在的脸色，她觉得特别解气儿。其实，她最想做的不是给她倒水来，而是直接将那杯水倒在她的头顶上。

    端起水来放到嘴边儿上，宝柒像是觉得水温太烫了不好入口，呼呼地吹着热气儿。突然，她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就含着笑容将手上的水杯斜倒过来，不偏不倚，满满一大杯滚烫的水，她还真是半点儿都没有浪费，通通倒在了游念汐的胸前。

    “啊——小七——”游念汐失声惊叫了出来，噔噔退开了几步，慌不迭地用一边儿用手拂着水，一边儿拉扯着打湿了的衣服，不让它贴着肉难受。

    冬天的衣服穿得不少，这个水温完全不至于烫伤了她的皮肤。不过，她的惨叫声却特别的大，非常成功地引来了在外面谈话的冷老头子和冷枭。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坐在旁边的宝镶玉完全没有想到女儿会突然出手，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见到老头子冲进来时愠怒的脸色，她心里骇了骇，厉色斥责起女儿来。

    “小七，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小姨道歉！”

    不疾不缓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宝柒微眯着眼睛望着游念汐，勾起唇角，笑容有些邪恶，“不好意思啊，二婶儿，杯子有点儿打滑，不是诚心的。”

    “没事儿，我没烫着！”游念汐摆出来忍耐的情绪，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就连声音都在颤抖。说完了，又小心翼翼地瞄向门口冷老头子生气的样子，还有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冷枭那张颠倒众生的冷脸。委屈劲儿十足，心里却在呐喊和狂笑！

    “好了，召见完了吧？！我该去午休了，下午还有训练呢。我走了！”挑了挑眉头，宝柒扯了扯身上的迷彩服，走到门边时，肩膀挤开了冷枭，嘲讽的瞟了他一眼，径直离去了。

    冷枭目光一敛，默然退了出去。

    见到他隐忍离开的表情，想到宝柒刚才出去时那个嘲讽冷枭的表情，猜测着她心里的难受和愤怒，游念汐觉得那杯水半点都不烫了，心里无比的畅快。

    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小贱人难受了吧？！一定绝望吧？！

    垂着头拂拭着自己的衣服，她继续笑着好心地在老头子面前为宝柒开脱：“冷叔，刚才是我自己倒水的时候没有注意，杯子太滑了，小七真不是故意的。没事儿的，一会儿回去换身儿衣服就好了。”

    “你这孩子……哎！”冷老爷子感叹了。

    亲眼见到女儿把水倒在她身上的宝镶玉，皱了皱眉头，沉默了。

    游念汐唇角浅笑。

    心里暗忖，宝柒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叫着绝望？

    可是等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接待室里空无一人了。

    那个男人，难道追她去了？！

    心里‘咯噔’一下，她状若无意的小心拉了拉宝妈的衣袖，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指了指自己胸前，“表姐，我去一趟厕所，弄弄身上。”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脑子有些乱，宝妈揉着额头，坐在那儿不爱动弹。

    冷老头子目光如炬。

    威严地坐在接待室里，他也发现自己那个不孝子，竟然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

    “宝柒。”

    背后传来熟悉的冷沉唤声，成功阻止了宝柒‘噔噔’下楼的身影。

    顿住脚步，她转过身来，45度昂起了小脑袋，一眼就看到了楼道口那个冷面阎王阴云密布的脸。

    冷枭皱着眉头站在那儿，身体笔直地绷紧着，像极了一棵苍劲的松木，冷峻的脸上染着一层清冷的光泽，眉目之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唇角却紧抿得像覆盖了一冰层，严肃地冷冷抿着。

    目光里，依旧是一贯的冷酷。

    宝柒挑了一下唇，“首长，叫我有事儿？”

    “宝柒。”重复着她的名字，冷枭眉目敛紧，话在舌尖转动。

    “嗤！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要走了哦——”

    说走她就走，哦字刚出口，人就已经迅速转过身去了。

    冷冷睨着她的背影两秒，冷枭心里狠抽。

    他并不知道刚才在屋内发生了些什么事儿。更不知道宝镶玉对宝柒说了一些什么话，只知道她如果不是愤怒到了极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杯滚烫的水倒在游念汐的身上。尤其是刚才她看他的目光，除了嘲讽就只剩下镶满的冰刺儿。

    双脚不由心掌控，他几乎没有多想，就疾风一般追了下去。

    一把拽住她纤瘦的胳膊，低低沉喝：“宝柒，等等！”

    “喂，少在这儿拉拉扯扯，被人看见！”

    见到她满脸都是不耐烦的样子，枭爷的心脏怦怦作响，跳得从来都没有过的那么快速。喉咙干涩的梗了又梗，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叔……”鼻尖儿酸了酸，软腻地叫了他一声儿，宝柒的手软软的放到了拽住她的大手上。

    小手真柔和，冷枭心下一紧。

    突然，不知道小女人哪根筋抽了，拽住手又低下了头来，猛在在他那只手上咬了一口，样子狂暴得像一头发怒的小母狮子。接着，就在他吃痛之时，毫不犹豫地挥起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速度快得他措手不及。

    啪……

    咚……

    前面是她响亮的耳光声，后面是他心崩的一声。

    “冷枭，你还能再恶心点儿吗？贱男人！丫再追过来，我还打你信不信？啐！死不要脸！”双眼直视着他，宝柒咬牙切齿地撂下这一句话，在他无比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宝柒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蹬蹬跑下楼去了。

    摸着自己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脸，枭爷觉得她手指拂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疼的不是脸，而是心。

    这么多年，不管宝柒多么生气，她从来没有扇过他耳光。

    因为她曾经说过，男人的脸是不能随便打的，那是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而现在，她没有迟疑就扇了他的耳光——

    他的耳朵里，仿佛还能听到在女兵宿舍时，她在他身下扭动着，一遍遍软着嗓子唤他二叔时的小样子……

    眉敛紧了！

    目光冷了，又冷！

    此时，楼道的转角处，看到眼见活生生上演的狗血一幕，游念汐的唇角挑得高高的，赶紧闪过身往厕所去了，她现在可没有胆量去看男人满目赤红的阴沉着脸的狰狞样子。

    不过，她的脚步越发轻快了！

    晦暗的心，敞亮了起来。

    ——★——

    短暂的午休之后，新兵集训大队再次集结。

    随着集训时间的推移，不仅训练的难度加大了，需要训练的科目也越来越多了。

    今天下午，他们要进行首次射击训练。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预备唱……”随着董教官呐喊山呼震天般的歌声里，二百多人气势十足地坐上了绿色的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唱着《打靶归来》前往红刺多功能靶场。

    这个场景非常具有震撼力，宝柒托着半自动步枪坐在军用卡车里，瞧着自己身上的军装，摸了摸脑袋上只有特种部队才佩发的奔尼帽，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又帅气了几分。

    不当兵，永远无法体会军人独有的情怀。

    热血，还有激情。

    “……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跟着大家高声歌唱着，她小心肝儿可劲儿的跳动着。在这之前，她背了整整四天没有子弹的空枪。接下来，总算是能见识到真正子弹上膛出梢是啥样儿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她骨子天性就有嗜血的因子，对于打靶这个科目，她的期待感其实蛮强。

    红刺多功能靶场。

    这是国家引进了多项国外先进技术，耗费了巨资修建而成的多功能综合性的靶场。

    还没有进入围墙，远远的就能看见它高高的铁丝网。

    军卡驶入靶场，宝柒在口令声中跳下了军卡。

    转目四望，看着眼前的靶场，她有些惊呆了。

    哇靠！这完全就是摸拟出来的一个真实战场呀！她的眼前，一排排严重破损的建筑物耸立着像是弥漫着浓浓的硝烟，碎石砖块儿，瓦砾堆儿，废旧的汽油桶，密布的草丛，战壕和深沟……唯妙唯肖的还原和展现了战场景象。

    牛叉！

    列队集结，谢教官开始讲解射击要领，并且进行了分解动作演示。

    讲解完毕之后，首先进行了一轮个人射击训练，每个人按照规定打满了五发子弹。

    在震耳欲聋的枪声里，宝柒同志兴奋了！

    然而，非常遗憾的事情是，虽然她不停地调整着自己的身体，按照谢教官的射击要领和要求静心静气地瞄准了靶心，但是，最终五发子弹里还是有四发子弹飞出了靶子之外，淹没到草丛里不知所踪。余下的一发子弹准心不错，好不容易留在了靶子的边沿。

    她的射击情况，引发了现场兵王们的狂烈大笑声。

    提起枪，直起身来，她拍拍衣服不以为意。

    成绩虽然差强人意，但她的功劳还是大大有的，至少将射击科目引向了大高氵朝嘛。

    自嘲的笑着，心里有点儿抽抽。

    姚望撞了撞她的肩膀，小声说：“没什么，调整好心态，咱们继续下一组训练……”

    瞪了她一眼，宝柒茫然问苍天。

    丫的，她明明瞄准了的，子弹，它飞到哪儿去了？

    子弹打飞了！不过她现在不想服输。都说没有风雨不见彩虹，哪儿有天生的神枪手？！那啥歌不是唱过么？没有人能随随便便便成功！除了某些人本来就自有天赋之外，大多数人要想训练出来，靠的还是毅力的坚持的信念。

    她宝柒也能！

    下一组射击的训练科目，叫着二人协作射击。

    二人协作射击时，每人十发子弹，分别对百米开外的人体靶位进行轮流射击。

    顾名思义，这个科目的训练要领是两个人协作来进行射击。其中一名战士利用另外一名战士的身体做为枪巴的依托。在射击完成的过程之中，战士的枪不能离开另一名战友的身体，至于两个人射击的姿势和选择的队友，在班里自由选择。

    自由选择的原因，是因为教官说了，训练的个人成绩取两个人的平均值。

    宝柒纠结了！

    整个新兵集训队伍就三个女兵在他们班，很显然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已经自动选择了成为一组。也就是说，在这项必须和战友有亲密肢体接触的射击训练里，她必须选择男性战友做队友了。

    她该去祸害谁比较好？

    没有料到，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射击会飞靶，但是包括姚望在内，6大队5班的几名男性战友全部自告奋勇地要和她进行同一组射击训练。

    咳！多玄乎啊！

    可是，除了姚望，她没有别人好选择。

    其它哥们儿，瞪着姚望，只有陡留失望了！

    这个季节的京都，多风阴霾，子弹是不是容易被风吹跑啊？！

    半趴在地上，她闷闷的想着。二人协作射击里，有人用臀部的，有人用膝盖的，也有人用胸膛，肩膀和后背的，还有人利用腿部做枪支依托的。

    一开始，她和姚望两个人选择了膝盖作为支撑点。

    但是，宝妞儿的膝盖实在太过摇晃，怎么能托得住枪呀？！怎么比划都觉得别扭。好在姚望是狙击手培养的种子选手，就在她的膝盖上也打出了十环。

    轮到她的时候，她趴在姚美人的背上，瞄准了好久的靶位，‘呯’地开枪了。

    咳！

    老天没有眷顾她，让风把子弹吹到十环上。再一次的，她跑偏了靶子，子弹脱了靶。

    见状，谢铭诚头痛地看着靶子，嗓门更粗了些：“168！集中精神，瞄准靶心！”

    “是的！教官！”

    她清脆的回应声刚落，正在哄堂大笑的战友们突然闭了嘴。

    而刚才还喧嚣的多功能靶场上，沉寂了下来。

    有啥啊？

    不就是脱靶么？怎么没有人说话了！

    呼了一口气，宝柒侧过头去，就看到了冷老头子一行人进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冷老头子挺直了腰杆，手指在比划着，正在介绍了些什么。跟着他身边的冷枭凌厉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自然而然的挪到了她和姚望趴在一块儿的身上。

    而他们身后挽着宝镶玉胳膊的游念汐脸上的笑容，像是又绽放了几分。

    见到老首长来了，谢铭诚赶紧迎了上去，提手敬礼：“首长好！红刺新届新兵正在打靶训练！”

    “继续训练！我们参观参观你们的训练成果！”

    “是！”

    高声应答着，谢铭诚又转过身来，对着正在训练的队伍，粗声贯彻指令，呐喊着。

    “继续训练——”

    姚望仰躺在草丛里，而宝柒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她闪烁的目光，姚望心里感慨了。一方面她连续脱靶心里肯定有障碍了，另一方面现在冷枭过来了，她还能静下心来射击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低声说：“168，一定要静下心来！打不好没有关系的！”

    “你不怕我影响你的成绩？红刺不是你的理由和追求么？”侧过脸去，宝柒看着姚美人的俊朗的脸，小声嗫嚅着唇问。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知道，姚望打小儿就爱好射击，立志成为一名狙击手。而现在谢教官也非常看好他的射击能力，有意将他作为狙击手苗子进行重点培养。本来他在这群兵王里都是佼佼者，现在自愿友情支援来和自己搭配，要是影响了他的成绩就大罪了。

    拂了拂她肩膀上的枯草，姚然失笑：“那有什么？只要我的单兵成绩好，总能留下来的。”

    宝柒瞪他，“是，知道你老爹是军区参谋长！”

    “……那我留下来做炊事班长！总行吧？！”

    “没听人家说嘛，炊事班也得打得过才行！”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有啊！姚美人，冠绝一时——”

    两个人闲聊着，宝柒觉得脊背有些凉飕飕的，微微眯眼侧过眸子，她正对上冷枭冷若寒芒的眼睛。

    抽了抽唇角，一秒后她不再单膝跪地了，迅速将卧倒在地上的姚望拉上来坐好，变更了协作姿势。换成了面对面的样子，她正面对着他单膝跪地，将自己手里的枪支架在了他的肩膀上托付住。

    这样的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不期然的，姚望的视线有些热了，碰撞上了她的。

    宝柒挪了挪他的腿，枪支狠狠撑住他的肩膀，向前方的靶位瞄准着，恶狠狠的抻掇他。

    “别动，本宫打一个十环给你瞧瞧！”

    想到自己的念头，姚望脸上烫了烫，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转眸又挪开去，极力瞄向天空，轻声吩咐她说。

    “稳住身体，瞄准靶心——”

    呯！

    一枪迅速地射了出去，紧接着，一排枪声响过之后，就有人跑过去验靶。

    宝柒这一枪虽然没有十环，不过，好歹在靶子九环偏中，还算是有了大进步！

    得瑟了！

    “怎么样？姚美人！姐姐早晚成神枪手吧？”

    正对着她娇俏的脸蛋儿，姚望的视线好几秒都没有能够移得开去。

    现在轮到姚望射击，她做依托了！

    本来他想继续使用这个姿势的，因为，在他看来，宝柒同志全身最稳定的地方估计就是肩膀了。

    不料，宝柒却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拍了拍自个儿的肩膀。

    “来！哥们儿！”

    半跪着将枪架在她的肩膀上，姚望试了好几下都有点儿别扭。因为他的个头高而宝柒的个头矮，这样非常不方便。想了想，他干脆像她一样坐在草地上，两条腿分开坐在她的背后将她夹在中间，然后再将枪架在了她的小肩膀上。

    这样人裹人的姿势非常暧昧。

    尤其在远处的人看起来，宝柒像是整个人都窝进了姚望的怀里。

    坚硬的胸膛不时擦刮着她的脊背，姚望努力平复着呼吸，瞄准远方的靶子。瞄准，再瞄准，继续瞄准。可是，他瞄了好一会儿，靶子竟然越来越迷糊。刚才还让她要稳住的他，不仅心跳开始不匀，握枪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察觉到他呼吸越来越烫，宝柒的脊背僵了僵，撩了撩眼皮侧过眸子。

    “169，你怎么还不射？”

    “别动！”姚望低低喝道，呼吸灼烫。

    “射啊！你射啊！”

    “……等下！”

    深呼吸一口，姚望的眼神儿好不容易从她的后脑勺挪到了枪支的瞄准器上。

    女人温热的身体窝在他的怀里，让他赶紧射。

    这暧昧……

    这样环抱着的姿势，这样近距离和她的接触和身体纠缠，给了他的身体极大的震撼感。

    他其实真想好好射出这一枪的，可是他的目光就像被她身上的‘万有引力’给呼拉走了，怎么都无法定下心来了。身体更是完全不听他招呼的紧绷着坚硬起来，从来拿着枪就能沉静下来的心境，迅速土崩瓦解了。

    心跳，愈发地快了起来！

    而现在，全场都已经射击完毕了，这一轮就只剩下他了。

    沉默着，大家都在等待。

    有那么一秒，他觉得全场几乎没有人说话。

    耳朵根有点热，略微尴尬一下，宝柒低唤：“姚望！”

    听到她带着指责的低喝，姚望浑身更加燥热难堪。可是，心尖尖上却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攀爬，绕得他六神丢了五神，脑门儿上溢满的全是冷汗，完全无法开枪。

    “宝柒，对不起！”

    “说什么呢？！快开枪！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宝柒当然听得懂他话里道歉的意思，因为抵在自己身后那个部位像块儿硬石头，那份沉重的压迫感还有他不断颤抖的手臂实在太过明显了。

    “宝柒，你不要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贴着她的地方像是血液都在逆流，姚望捏着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狂烈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身体一动不动，宝柒沉声催促：“丫的，我没生气！别忘了，我可是男科医生。我懂得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说了不丢人，赶紧的！”

    “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

    姚望嘴里答应着，可是举着枪，还是没有办法集中精神。神经系统无法由着自己指挥一般，浑身的触感像是全部都集中到了身上和她相贴的地方。

    因为这种贴近，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静静而立，冷枭凛冽的眉目，越发森冷了。

    胸膛里无处渲泄的怒火，狂躁的叫器着，奔腾着，让他高大的身躯迸发一种几欲杀人的寒气来——

    －－－－－－题外话－－－－－－

    附【宠婚】荣誉榜：

    新晋衔一名会元——【shellry】女士，升官了！鼓掌！敬礼，戴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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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米 二叔心尖的酸味儿！

﻿    火焰在席卷！

    心尖上的酸味没有办法骗人，冷枭半垂于裤缝上的手指骤然攥紧，语气冷意森森而出。

    “谢铭诚！”

    “到！”谢大队长站得十分端正，他的脑袋更痛了。

    冷枭扫着他，重重的沉声低喝：“你带兵是打靶，还是谈恋爱？”

    “报告首长，打靶的！”

    抹了抹脑门儿上，谢大队长悲催的目光掠过他挺拔森寒的面孔，心肝儿都在一阵抽抽。心下暗暗忖度：可怜的首长同志就看到这样的情况已经冷彻了骨头，要是让他知道那两只野鸳鸯还偷偷上过床，那他还不得气死啊？！

    说？不说？

    一念至此，他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

    标准的转身动身，他放粗了嗓门儿，厉声沉喝：“169，你在搞什么？现在就等你了，射击——”

    “是！”姚望高声答道，目光再次收回到了瞄准镜上。

    呯！

    一声迟来的枪声，终于打响了！

    没得说，未来的枪神姚望同志，再次十环命中了靶心！

    撑着腰杆直起了身来，宝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儿，眉眼带笑的望着他。

    “169，牛叉！”

    谢大队长的心脏也松了几分，“下一轮准备，换——”

    “慢着！”一道冷酷无波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看到冷枭明灭的表情，谢大队长又头痛了，挺直了胸杆：“是！请首长同志指示。”

    指着姚望，冷枭目光森冷，“这就是你说的狙击手好苗子？”

    “是！”

    “枪都开不了的好苗子？”

    “是！”答完了，憨直的谢铭诚才觉着语气不对，“哦，报告，不是！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枪法很准。”

    讽刺的冷冷一哼，冷枭目光寒气森森的掠过他，准备转身离开。

    此时场上众人面面相觑，各有各的表情，各有各的心境。

    整个人的姿态，依旧保持着正常。在大多数的人看来，首长不过就是不爽169刚才抱着168在那儿迟迟不开枪的作风。又有谁会知道，他心里澎湃的究竟哪种味儿？！

    “报告首长——”

    背后是宝柒清脆的声音，冷枭皱了眉头，转过头来看她。

    仿佛没有瞧到他转头，宝妞儿眸色微闪，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来，转过去看向了姚望。

    “姚美人，用你手里的八一杠打800米的苹果，能打中么？”

    姚望微愣，“什么意思？”

    “169，请回答，中还是不中？”

    “可以试试！”

    “行，不中本宫活剥了你！”

    翘着唇儿，宝柒旁若无人的压着嗓子小声儿和姚望亲密的交谈着，直到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她才咧了咧嘴，转过身去，目光对上冷枭冰冷的眼睛，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169想和您比试一下枪法！”

    全场哗然，惊愕了——

    168是不是疯了？！挑衅首长！

    心里一凛，姚望肝儿颤了。早知道她问这话就没有好事儿，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让他和冷枭去比枪法。她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一束冷芒射过来，他知道对面的男人心里不爽了，心里凉飕飕的。不过面儿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握着枪横在面前，立正姿势站好，一动不动的看着冷枭。

    松了松领口，冷枭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

    凛然的气势，夹杂着冬天寒冷的风暴。

    一道速冻冷气，随着他的走近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怎么比？”站定在他们两人面前，冷枭冷冷启唇，目光落在宝柒的脸上，心里又冷静了几分。言语之中不再有任何的起伏，更没有半点的情绪表露。除了场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在生气。

    “打靶子吧，我觉得没啥意思。”星眸微微闪动着，宝柒唇边儿带着笑意，捋了捋袖子，歪着头看他，“首长，八一杠，800米射击移动苹果，行不？”

    今天随队的军卡除了运过来弹药，还有好几大框苹果，是给新兵们打完靶加餐用的。

    她一早就瞧见了。

    “你确定要跟我比？”冷枭的话是对姚望说的。话里，夹杂着不停压抑的喷薄怒火。

    姚望万般不情愿地点头，“比吧！”要是他不比，宝柒指定杀了他。

    “169，有种！输了咱们不丢人，赢了就是大英雄！”宝柒莞尔一笑，用平时难得温柔的语气对着姚望说着。一笑，如同雪中的寒梅初绽红润，更犹如大地的冰雪在消融，美艳不可方物。

    一时间，两个男人看着她的笑容，各在所思。

    对于姚望来说，那是一汪温泉，一曲情歌，长醉不愿醒！

    而对于冷枭来说，看着她温柔到极点的笑容，冷脸更是变了颜色。

    冷冷看着她，久久不语。

    转过头来，宝柒得寸进尺，进一步刺激着他的神经。

    “怎么？首长你不敢比？”

    得意，狡黠，娇俏的小样子，一字一句对待陌生人般的语气，一针一针扎进了他的心里，搞得他心肝儿抽痛，手指重重地捏拢，从齿缝儿里冷冽地迸了一个字。

    “比！”

    靶场上的二百余名精英们，个个自觉地背枪负手挪开了位置去。心里都充满着止不住的兴奋感和刺激感。雄性激素向来发达的男人，素来争勇好斗。正如武侠里描写的那样，大侠的决斗，好比华山论剑，江湖中人没有人不期盼见到现场的。

    尤其决斗的还是冷枭。

    冷枭在军内是一个不败的传说，但是他的枪法和武力值究竟如何强大，在场的新兵们，没有人真正的见识过。

    因此，几乎没有人不兴奋。

    众人炙热的视线化成了一束统一的光线，集中在了靶场中间的三个人的身上。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尽显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孤傲的神色冰冷，不怒自威。

    一个男人俊美得如同神祗，神色优雅间可见贵气。

    一个女人清灵娇俏，精致的五官里没有女孩儿的孱弱，反倒多了几分英气。

    场上气势，凝重了！

    高大峻峭的身形有些冷冷的萧条，冷枭睨着宝柒伸出手，“枪拿来！”

    现在，附近就剩了他们三个人。

    闲置的枪，只有她手上的一把。

    宝柒眉梢一动，“自己找枪！”

    “枪拿来！”拔高了声音，男人冷冽得喷火儿的眸子，扫得她骨头缝儿泛寒。

    “那怎么行啊？教官就发给我十发子弹，你给我打了，我一会打什么？”嗤嗤的笑着，宝柒偏偏不如他的愿，抱紧了手里的枪支，样子像是抱着珍贵值钱的宝贝。

    胸膛急剧地起伏，冷枭气极，一身怒气偏得隐忍！

    远处观望地谢铭诚头皮发麻，怔愣了几秒，跑步过去递给他一把同样的八一杠。

    “首长！枪给你！”

    ‘咔嚓——’

    一把拽过枪来，拉起枪拴，划过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冷枭眸色冷冷地望向姚望。

    “一枪！”

    一枪定输赢？！

    知道这个男人向来说话省略，姚望立在原地看了看他，认真地点着头。觉得脖子上好大一股掠过冷气儿掠了过来。他真觉得他手里那支枪，其实更想做的事儿，是砸到他脑袋上。

    不远处，游念汐的心里在冷笑，脸上却是虚以伪蛇的笑容。

    “表姐，好精彩啊！”

    “嗯，是啊！”宝镶玉心底了然，不时拿眼角的余花去望老头子的脸。

    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冷枭锐利的视线始终落在宝柒的身上，黑沉深邃的眸子里，说不出来的情绪凝结成了一抹火花，“宝柒，你觉得谁会赢？”

    “那还用说么！？肯定是——”搞笑的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无视掉首长大人冷得掉渣渣的表情，宝柒同志毫不给他面子换上了一双柔情的眸子对上了姚望，“姚望，你一定会赢的！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加油！”

    在她心里，他是最棒的！

    一句话，比重锤击心还要响，直砸在了冷枭的心尖儿上。

    面前的两个男女完全无视他存在的眉来眼去，刺得他肌肉抽痛。

    沉了嗓子，他不屑：“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噗！你赢了关我屁事呀！……哦，对了，你要赢了，说不定我二婶儿今天晚上给你加大餐？！首长大人，不要侮辱咱们新兵的宝贵时间了，绷着场子上不比划，严重影响部队打靶训练。咝，你这个行为不太好吧？”一句又一句，宝柒揶揄的笑着，压根儿不卖他的帐。

    冷冽刺人的目光一敛，冷枭扫过全场，扬声道，“准备！”

    “是！”

    一个战士在谢铭诚的眼神示意下去框里拿了两个苹果就往八百米开外跑了过去，身手敏捷地‘嗖嗖’爬上了一颗大树。用细铁丝拴好了两只苹果，分别挂在大树上。今天的山风很大，小小的苹果在树枝上晃动着，相当于一个目标极小的移动靶位。

    坐在场上，冷老头子敛了眉。

    睨着老头子的脸色，宝镶玉有些紧张。

    “表姐，二表哥，他一定会赢的！”挽住她的手，游念汐笑容莫辩。

    “我看那姓姚的小子也不错！”宝镶玉就事论事地说，刚才她可是看明白了姚望打出来的十环。

    沉寂，沉寂，场上再没有人说话了——

    见到‘靶子’已经准备好了，宝柒抱着枪站在姚望面前，亲热的笑容浅浅，“姚望，你先来！我继续做你的枪托！别给我丢人啊！”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肩膀。

    眸色一黯，冷枭握枪的手紧了紧。

    “好！”姚望轻声答道，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去，八一扛架到了她的肩膀上。

    微微眯眼，瞄准，他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时间——

    呯！

    子弹划破长空的响声之后，验靶兵赶紧跑过去了——

    “报告！命中目标！”

    “呀！”撑着手站起了身来，宝柒抱着姚望欢呼雀跃，笑得眉眼生花。

    现场无数地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场的人里面，大多都枪法了得，之前有好多不服谢铭诚挑选他做狙击手苗子的战士，心底也都服气了。

    想不到这个小子的枪法，竟然好到这程度。

    就连很少夸人的冷老头子，都竖了竖大拇指。

    要知道，有效射程400米的八一杠，一枪命中800米之外在风中摇晃的苹果并不容易。

    当然，射击上讲的‘有效射程’四个字的意思，并不是说它就只能打中400米之内的标的物。而是说子弹在400米之外，就会失去它的精准度。何况，他打中的不是人，不是靶子，而是一只……苹果！

    冷枭看着宝柒的笑容，格外的刺眼。

    接下来该他了！

    很显然，宝柒不会给他做枪托的。

    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枪，姚望笑望着冷枭蹲下身去：“首长，我给你做依托！”

    冷冷扫他一眼，冷枭遍体生寒：“我不需要！”可怜催的冷枭同志，现在心肝儿都在抽痛，明明声音是从嘴里出来的，但是他却觉得自个儿头顶都在冒怒气儿。

    真想掐死她！

    抡起手里的枪支平举，他目光凛冽，深不见底黑眸里仿佛蕴藏着无数浓重的阴郁，让人无法猜测出他的真实想法。

    好家伙，他不仅不需要东西做依托，而且还是单手握枪！

    哟嗬，胸有成竹？

    眉梢挑起，看着他冷峻的侧颜，宝柒眸色狡黠，突地笑了。

    “首长，请等一下！”

    “讲！”冷冷吐出一个字，冷枭侧过头来。

    瞧着她摆明了又要算计自己的眼神儿，他心里的火气，再次冲天而起。

    然而，又不得不压抑下去。

    邪邪地勾起好看的唇角，宝柒又长又翘的睫毛忽闪着，下面是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眸子里的狡黠，遮掩了她一切的其它情绪。

    目光与他短暂相接两秒，她笑得眼儿都弯了，“首长，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不公平么？！”

    我们？！

    她嘴里的您，我们……

    亲疏立见。

    冷冷地看着她，冷枭凉唇抿紧。

    见他不说话，宝柒无所谓的耸耸肩，接着说：“我们是新兵，您是浸淫在部队里十几年的大首长，军中娇子，这样比试太不公平了！”

    心肝儿抽搐！

    冷枭平举着枪的大手紧了又紧，浑身凉透，看向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你认为，怎样才公平！”

    毫不畏惧他冷冽的目光，宝柒眨了眨眼睛，一根指头竖了起来，指了指远方为他准备的那一只苹果，那一只凭她的肉眼完全看不见的苹果，勾起粉唇儿，“您稍等一下！”

    说完，她不管在场众人的诧异目光，撒开了脚丫子往刚才那个战士拴苹果的大树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穿着迷彩服的小姑娘，像一只骄健的猴子般爬上了大树，用树枝勾过拴苹果的细铁绳来，再通过绳子拉过那一颗做靶子用的苹果。

    接下来，二话不说，她笑眯眯地放到嘴里就啃了起来！

    啊！

    众人大惊，抽气声此起彼伏！

    她把射击目标都吃下去了，冷枭还打什么打？

    见到老首长阴沉下来的脸，谢铭诚的黑脸都快要沉到地上去了。

    他是宝柒的军事教官，她要犯了错误，他自己也跑不了责任。

    三两步跑上前去，他大声吼：“168，你在干嘛？”

    “吃苹果啊！？没看到吗？”看到谢铭诚的身影，宝柒吃苹果吃得非常地愉快。说完了，见他一副脸色快要崩塌的样子，他又挑了挑眉头安慰他，“放心吧谢教官，我会给首长留一个苹果核的！”

    嗷！

    苹果核！

    咳，结果就是她真的将苹果啃得只剩下小小的一个核了，又将绳子放了回去。

    一个有重量的苹果挂在树上，在风的拂动之下还会荡来荡去呢，何况是一个没有重量的苹果核？

    苹果核要怎么射击？！400米射程的枪支，打800米外的苹果核，不是狙击枪，没有依托！

    众人震惊了！

    这个168也太张狂了吧？怎么敢这么戏弄首长？

    愉快地跳下大树跑了过来，宝柒拍了拍胃，打了个饱嗝，眼神儿挑衅地望着冷枭，“首长，如果你现在觉得比赛不太公平，可以重新来过，让你换成和姚望一样的标的物，有点丢人就是了！或者，你干脆认输吧？我们可以算你平局！是吧，姚望。”

    姚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老实说，他真是太佩服宝柒丰富的想象力了！

    呃！还有，一颗坚强的小心脏，要不然敢这么对付冷枭么？

    阴鸷的目光死盯着她，冷枭的唇角抽搐了。

    她早知道有苹果……

    她甚至早就已经想好了用咬苹果这招儿来收拾他，想要他在下属面前出丑！？

    “开始吧，首长！贱在弦上，不得不发呀——”得瑟地抱臂看着他，宝柒缓缓退开了几步。

    这句颇有深意的话，他们两个人都懂，他的心肝更抽了。

    小女人怕他不输，还拿一句话来扰他心神？

    冷脸凝固了，雕塑一般冷冷扫着她，他冷冽的语气十分复杂。

    “宝柒，你会看到的！”

    慢慢地，他单手平举起了手里的八一杠。

    枪口微微抬起，在他高大剽悍的凛冽身形衬托下，一人一枪，极目远眺的冷冽和强劲气势，让她如同一个古时候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王在挽弓射敌，桀骜，孤傲，冷漠。

    现场，一片寂静。

    单手持枪，射击800米外小小的苹果核！

    大家都知道，八一杠的后座力非常强，一般人单手开枪连枪支都拿不稳。

    认真说起来，没有人会相信。

    可是，看到他霸气冷酷的一张脸，却又不得不信。

    每个人都在等待，每个人的心思不同。

    他始终冷着脸，提着八一杠，枪口朝下站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秒后，他把右手上的八一杠，换到了左手之上。

    我靠，太藐视全雄了吧？！现场又是一声抽气！

    目光看着远处，他还是一动不动。

    场上的众人，心，紧了又紧。

    气势到是够狠，只是真不知道他怎么办……

    呯——

    枪响了！

    就在大家猜测的心思里，枪声划破了沉寂——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举枪射击的，更没有人看到他有调整过枪口的准心指向目标。自始自终，他的右手都背在自己的身后，一个跨立动作，速度快得惊人。

    冷眸扫过宝柒，他抬头示意验靶兵看靶。

    然后，一把甩掉了手里的枪支，不待任何人反应，提步就走出场外。

    远远的，传来报靶兵惊骇的呐喊声——

    “首长太威武了——正中目标！”

    看着他冷冽挺直的背影，现场所有的兵王们都震惊了。

    这样的枪法太过惊世骇俗~

    静静的，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一个掌声响起！

    紧接着，一阵阵掌声排山倒海般响了起来！

    “宝柒，这就是我追求的境界！”姚望缓过劲儿来，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咽了咽口水，宝柒有点儿恍惚，她没想到都这样儿他也能打准苹果核。大脑里‘嗡嗡’作响着，至少短路了半分钟之久，才如同梦醒一般呐呐的问：“什么样儿的境界？”

    “人枪合一！意念瞄准，而不是眼睛。”明显的，姚望同志还在感叹。

    “是吗？”

    不知道是问他，还是喃喃自语。

    一股凉透的风透入脊背，她觉得眉心清凉了一片。

    这时候，耳朵里，刚好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她知道，那是异型征服者。

    他走了！

    这时候，冷老头子也算‘视察完毕’了，带着他们的大部队开出了多功能靶场。

    临走之前，宝柒仿佛觉得有几束不同的复杂目光，不约而同地掠过她的身上。

    坐在一号车上，游念汐的视线透过窗外，看着冷枭愤然远去的车身盘旋在公路上。

    心里，无比悠然自得。

    失望吧！灰心吧！

    一号车回去的时候，再次经过了红刺特战队大门外的公路，冷老头子的视线掠过大门时，不巧正好看到范铁从他的汽车上跳下来。然后车后座打开了，下来了一个穿军装挂文职军衔的年轻女人来。

    女人的怀里，还托着一个小女孩儿。

    看着小姑娘面无表情的小脸儿，冷老头子惊了惊，嘴里喃喃：“咦，那是谁家的孩子？”

    不期然听见他的声音，游念汐也转过了头去。

    哟，这不是宝柒那个小丫头么？

    情绪拉扯思绪，她脸上浮动着笑意。

    ——★——

    年小井带着小雨点儿来看宝柒了。

    为了能够顺利进入红刺的大门，她不得不委婉地搭上了自己。

    没有范铁牵线搭桥，她和孩子两个又怎么能够进得来红刺这个军事重地呢？

    跳下车来，在大门口做了登记，等到进去的时候才知道宝柒去靶场了。无奈之下，她只能由着范铁自告奋勇地带着她和小雨点儿在红刺转悠了一圈儿，然后去了宝柒的宿舍等她。

    得到谢铭诚的允许赶回来的时候，宝柒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久没有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不兴奋都难啊！

    一把抱住小雨点儿在怀里，她亲了又亲，“小雨点儿，想死妈咪了！你想妈咪么？！”

    “妈……咪……”小丫头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小动物般不撒手，脑袋埋在她的脖窝儿里，一动不动匍匐着。

    狐狸眼睛眯了又眯，见到两个女人开心的笑容，大嗓门儿的范大队长笑了。

    “七七啊，你和枭子俩，最近是咋回事儿了？”

    对于冷枭的事情，范铁这两天也看得不清楚了。

    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宝柒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范大队长，咱们三个女人讲话，男人不要插嘴啊，还有，这儿可是女兵宿舍，麻烦尊驾先回避一下吧？”

    大老远的送人过来，他还要回避啊？

    范大队长纠结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小井处上一会儿呢。

    不想走的他，在接收到小井不经意扫来的淡然目光时，挠了挠头，无奈地起了身。

    “好了，好了，我回避……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他还殷勤倍致地替她们俩关好了宿舍的门儿。末了又伸进头来敬了一个军礼，滑稽的样子特别让人欢乐。

    “……！”冲他咂了咂舌，宝柒目光掠过小井的脸色，慢慢勾起了唇，“小井，范大队长对你是真心不错的，瞧多听话啊！你俩今天一起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大的进展啊！~赶紧汇报给组织乐呵乐呵！”

    斜眼望她，小井弯唇：“我这是为了来见你！”

    “甭矫情了，谁知道你自个心里是不是正春心荡漾呢……”

    年小井扫她一眼，不再和她辩白。

    要论嘴皮子滑溜，她永远都说不过宝柒！

    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凑在一块儿说话了，直接坐在下铺格桑心若姑娘的床上就聊了起来。

    女人嘛，坐一起，三句话就离不开男人。

    不过，这次形势却扭转了——

    向来聒噪的宝柒，这次绝口不提冷枭。

    反倒是从来不喜欢说自己家事的年小井，每句话里都有点儿离不开范大官人，还有他那个反常的老爸。

    今天小井的妈妈出院了，范铁的爸爸还专程派车给她们娘俩送到了四合院。而且，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也全是都是他承担的，不仅态度又好又端正，还不容许她们拒绝。这事儿不仅小井诧异，就连范铁都快被自家老爸给吓得惊悚了。

    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

    “你妈怎么说？”宝柒听完，把玩着小雨点儿的发辫，笑嘻嘻地挑着眉头问。

    年小井叹气儿：“我妈就是什么话也不说。自从这次住院，她好像话就变少了！”

    观察着她的表情，宝柒嘴角的弧度完全咧开了。

    “那不就结了，说不定你们两个小的没有搞成，人家两个老的已经看对眼了呢？”

    “小七，别瞎说啊！让我妈听到揍你！”

    怕她真往心里去了，宝柒赶紧笑着解释：“别别别！姐姐，我真心开玩笑的啦！唉！等我出狱了，一定先去看咱妈。”

    ‘噗哧’一声儿，向来清冷的年小井姑娘，被她出狱这句话给逗乐了！

    气氛，暖融融的温馨。

    女人间的情谊，是一个难解的千古谜团——

    探访的时间有限，宝柒接下来还要去训练，范铁也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因此，大约就坐了一个多小时，年小井和宝柒俩聊完了彼此的近况，不得不再次暂别了。

    数着日子，她还有两个多月才能获得自由。

    宝柒特别头大。

    挥别了年小井，她转身又向她的‘监狱’走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年小井愣神半晌。

    “上车，别看了啊！”殷勤倍致地将小雨点儿放到了汽车后座，范铁又伸手过来拉她上车。

    “放手，别拉我！”淡淡地看着他，年小井不轻不重地甩开手，自己上车抱了小雨点儿过来放在膝盖上，僵硬着脊背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可怜的范大队长，脸色难看了，“……狠心的女人啊！利用完了，你就不认人了是吧？”

    年小井不说话。

    心里的想法，其实差不多也就是这样儿。

    之前因为褚飞说小雨点儿最近想妈咪了，康复情况不仅没有进步，还在倒退。她心里一时着急，没有别的办法可想，要见到宝柒，最简单的就是找范铁了。

    不得已而为之！

    见她闷着头不说话，范大队长眉梢挑了挑，又笑了：“得了，我又没有生气。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正求之不得呢，你尽管使用就是了。哪个部位好使用哪个，千万甭和我客气啊！”

    说白了，他做这么多，不过就为了换她一笑罢了。

    “谢谢！”

    头缓缓偏向车窗之外，年小井的脑子有些乱。

    一听这话，范铁又不乐意了。

    “咱俩之间，犯得着这么客气么？小井，我不喜欢你总把我当外人！”

    掀了掀眼皮儿，年小井继续不说话。

    范大队长苦逼了！

    一路上，不停地瞄着年姑娘的脸色行事，想搭几句话吧，不痛不痒的就给他唐塞了回来。直到汽车在褚飞家外面的四合院门口停下来，他还没有成功撬开女人关闭的心门。

    悲了个催的！

    尤其是下车时看到站在那儿接孩子的褚飞，他亮锃锃的铜铃眼睛都快要瞪瞎了。

    怪不得不爱搭理他！

    会不会是天天跟这个长得母气十足的娘娘腔做邻居飘了心啊？他知道，这个娘娘腔没事总去小井家里蹭饭吃，而且年妈每次看到他，比看到自己乐呵多了。

    一来二去，难道两个人产生了啥感情？

    范大队长的目光，不太友善了！

    不过，褚飞却友善得有些过份，“嗨，帅哥！今天谢谢你带我孩子去看她娘啊！”

    接过小雨点儿来，褚飞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范铁眸子里飙出来的狂躁狼气儿。眨巴眨巴着潋滟的漂亮大眼睛，近乎无耻的向他凑了过去。

    胸膛里那一颗小心肝儿，一遍一遍的发颤。

    他在认真的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那个红刺当个兵啥的？

    这些男人，太爷们儿了！

    全是他碗里的菜啊！

    冷不丁打了个冷战，范铁被他的目光瞧得有些发毛，退开了一步。

    这个男人长得会不会太过风情了一点？！

    还有，小丫头是宝柒的闺女，冷枭说小丫头也是他的闺女。可是他又把小丫头还给了这个娘娘腔。现在更纠结的是，娘娘腔又说宝柒是他孩子的娘？

    太他妈的混乱了！枭子搞的啥名堂？

    逻辑思维能力超强的范大队长，瞧着褚飞这副撩人的鸟德性，脑子有些懵圈儿了！

    他不懂了。

    “褚飞！”

    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声之后，褚飞家四合院的门口再次传来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

    其中蕴含的愤怒感，还有那毛蹭蹭的眼神儿，把范铁给惊了一下。

    抬头一睨，哟，这不是……大明星阿硕么？

    啧啧！

    要不怎么说京都市藏龙卧虎，特有帝都风范呢？不大个地方，随便一个院子就能撞到个明星。

    “……哦，哦！回来了，回来了！”褚飞身板一抖，脸上色色的笑容凝结了，赶紧抱着小雨点儿转身过去，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眨巴着瞅向阿硕。

    看着他俩，范大队长眼睛里满是疑问。

    娘娘腔走路那德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看到那个大明星，他觉得花枝颤了一地？！

    妈的！

    什么社会？！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女人！

    接下来，他又厚着脸皮将年小井给送回了几百米开外的家。

    站在门口，他挨了挨她的肩膀，涎着脸笑着说，“诶？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啊？”

    “下次吧！”捋了捋头发，年小井淡淡的说。

    “敷衍！”

    “知道就好，难得你有自知之明！”说完，年小井一脚迈进了院门。

    接下来，大门‘呯’的一声儿就关上了。

    望着那紧闭的门，白白做了几个小时的劳工，又被甩了冷脸儿吃了闭门羹的范大队长，俊朗的脸黑得拉了下来。噎了至少一分钟左右，才咽了咽口水，一脚踢向了旁边的青砖墙壁，嘴里恨恨骂道。

    “靠！小样儿，欠收拾的女人！”

    不过，他的愤激，里面的年小井是听不见了。

    当然……

    如果她能听见，他就不说了！

    ——★——

    “黑玫瑰，找我什么事？”

    黑暗的房间，黑色的遮光窗帘，黑色的宽大蛤蟆镜，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男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一圈一圈晃动着手里的玻璃酒杯，慢腾腾地睨着面前的女人问。

    他面前的欧式理石台面茶几上，已经空掉了两个酒瓶。

    “主上，我试过次生波武器的威力了，效果真是太明显了，而且不会被任何人查觉。主上，我准备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保证能够顺利破坏掉二0三军工集团50吨级振动平台的研发……”垂着头站在他的面前，女人目光幽幽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空酒瓶，态度十分恭谦地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武器交出来吧！”

    不料，听完了男人完全没有反应。唇角勾了勾，一口气将杯中的烈酒倾倒下去，酒液流入喉间之时，一节漂亮的弧线在脖子上流转。表情得慵懒的样子，看上去对二0三集团50吨级振动平台是否研发成功毫不在意。

    “主上，你……”女人微张着嘴，显然有些吃惊。

    “我是中国人！”酒杯握在手里，依旧不停地晃荡着。

    淡金色的酒液，被他晃出一圈圈的波光来，恰如其分地衬托了他的心思。

    他真不在乎？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这次政府把刚刚研发出来的次生波武器，交给我们曼陀罗使用。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他们在振动平台方向的研发成果，为了不让他们越来越先进的卫星顺利升空……主上，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要紧，东西交给我就好。”酒壁的波光很浅，寻少的脸上带着笑容。

    可是，他面前的女人却知道，他那浅笑的眸子里的意味深沉。

    见他再次喝尽了酒，她连忙殷勤地端起了几上的酒瓶替他斟满，声音平静地游说，“主上，武器我会妥贴放着的。那东西的杀伤性太大，我怕不小心伤了主上的贵体。”

    “你能耐了？！”唇角勾着笑意，寻少神色莫辩地凝视了她许久。

    蓦地，他鼻翼里重重哼了哼，站起了身来。

    倾身向前，一根手指头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面着自己的眼睛：“好大的胆子，敢拿次生武器来威胁我？”r本樱之花军事研究所刚刚研发出来的次生波武器样品，交给mandala的目的正如这个女人所说，是为了50吨级的振动平台。而现在这个女人刚才那番话，明显是不会再把武器交还给他了。

    “我没有！”呲了一声儿，女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非常了解面前的男人，一个面上带着笑的修罗。

    对于他来说，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因此要搞掉他和曼陀罗，不仅计划得周密，行事更得小心谨慎。

    绝对，不能让他看出半点端倪来，要不然，她真会死无葬身之地。

    凝视她良久，寻少修长的手指放了下来，勾着唇邪邪一笑又坐了回去。

    端过酒杯，他状若无意地问：“想嫁给冷枭？”

    “是。”

    “为了什么？”

    “为了组织，为了国家。”

    “国家？！”手指抓紧了酒杯，寻少讽刺地笑着，目光闪了闪，“你很忠诚。”

    脑袋垂得更低了点，低下的角度，成功掩藏住了女人眼睛里的寒冷。暗暗吸了一口气，她的语气仿佛没有情感的浮动，平静犹如一潭死水：“是组织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理应效忠主上。”

    “很好！你发个毒誓。”寻少重重的两个字，依旧带着笑。

    可是那分笑容里，又带着不容易查觉的一丝阴鸷。

    发毒誓？

    浑身突地一凛，女人忍了又忍，攥住拳头说：“我发誓，绝对不会背叛组织，不会背叛主上，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静静睨了她半晌，寻少的目光里浮上了浅笑。

    他像是终于满意了，冲她点了点头，慎重地挥了挥手。

    “去吧！按你的计划进行！”

    侥幸过关的女人，心里也满意了。

    低垂下的眸子里，满是冷笑。

    主上，等着死吧！和你的曼陀罗一起灰飞烟灭！

    慢慢地，她退出了让她有些窒息的黑暗房间……

    门缓缓合上了，寻少微眯着眼睛看了房门好一会儿。一仰头，再次把手中的酒杯里的液体悉数倒入了喉咙之中，阴恻恻地说：“出来吧！”

    哗啦——

    房间墙壁上的一道侧门被推了开了。

    进来的男人脊背有些不正常的驼了，看到他面前三瓶高烈度的酒，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寻少，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伤身的！”他记得以前寻少也爱喝点儿小酒的。可是，他很少喝这么多。

    难道他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他竟然变得这么嗜酒了么？！

    冷眼睨着他，寻少蛤蟆镜下反射出来一道浅浅的光线。

    光线，比他杯子里的酒液似乎还要妖冶几分。

    而他的唇角慢慢地勾了起来，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自嘲感，“伤身有什么关系？总比伤心好。”

    “是！”

    “铃木！”轻笑了一声，寻少神情自若的再次拿起了酒瓶，修长的手指贵气而又优雅地将酒注入了酒杯，声音低沉而缓慢：“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日本弄过来吗？”

    “寻少请明示！”铃木不敢抬头，手指微攥。

    “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么？”晃了晃酒杯，寻少视线停留在杯壁上，没有看他。

    心尖一颤，铃木再次垂头，“知道！”

    “杀掉她！拿回武器！”

    杀掉她！？

    五年苦重的牢狱下来，手指都有些弯曲麻木的铃木，张了张嘴巴，面色里带着一丝惨白。

    寻少继续浅笑，邪肆下巴微微抬起看他，声音凉透了一室。

    “铃木，你和她不同，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他冷漠无情的话，只会对自己熟悉看重的人说。而他在对待外人的事情，永远是一副轻谩的笑容。

    这一点，铃木懂！

    心脏狂烈的跳动着，‘杀了她’三个字，如同一根儿尖锐的冰刺扎进了他的心底。

    握紧了手心，他终于抬起头来，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

    －－－－－－题外话－－－－－－

    折腾死了，家里断网了……啊啊啊，我是跑到网吧发的，如果有什么错字和bug，我去把电脑修好了再改啊！~木马，本来想上午更的，结果还是折腾到快两点！

    姐妹们，票子飞到我的破碗里来吧。

    相信我的破碗能承载大家的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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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米  发火儿！！

﻿    傍晚时分。

    乌云狼狈地告别了太阳，乌鸦疯狂地吵走了凤凰。

    天地，变色了！

    位于红刺特战队总部的行政大楼里，一片阴云密布，三昧寒气罩顶。

    风云变幻，其势瘆人！

    此时，行政楼顶楼的行政办公室和参谋室内人心惶惶，同志们一个个心惊肉跳，小胆儿在打战，小心肝受了惊，走路的脚步能多轻就多轻，不约而同的做事小心翼翼，就害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首长同志的逆麟。

    冷枭其实不常发火，更不会是那种动不动就拿下属撒气装逼的主儿。

    但是……

    即便他没有发火，还是人人自危。

    自从今天下午陪着老首长去了靶场回来开始，他就一直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召见过任何人，没有处理任何的公务，已经整整几个小时过去了，可想而知有多么严重。此事，以他为中心的首长办公室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雷同于北极般寒冷的风暴中心，将整个行政楼层的气压拉得低低的。

    那些平时见面还开开玩笑的大兵们，现在只能彼此眨个眼睛打个手势。

    一言一行，军容风纪都端正了不少。

    暂时还没有人知道究竟为什么。

    然而，当隔天他们知道首长在靶场耍了威风才变成这样的之后，就更加不解了。

    为啥大人他牛逼了一回还气上了？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报告首长——”站在冷气森森的办公室门口，晏不二拔高了嗓子喊道。他的胳膊窝里，夹着军委纪委刚刚发过来的重要文件。风口浪尖儿上，他不想进去，却又不得不进去办公室，心里万分的纠结。

    “进来！”两个字从门里传过来，夹杂着冷酷的分子，一个个纷纷往他脸上扑。

    握拳，给了自己力量，他一只手推门进去。

    “首长好！”将文件轻轻放在冷枭面前的办公桌面儿上，他接着挺直了胸口用极快的语速说着：“报告首长同志这是军委纪委发过来的紧急文件需要你马上签署并且回执再做出答复……”一席话说完，丫中间没有打一个标点儿符号。

    “嗯。”

    鼻翼里冷冷哼哼，冷枭拿过桌上的文件来，面上的样子没有不二想象中的那样雷霆震怒或者冰疱砸脸，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并没有参谋室里那些人传得那么玄乎。

    呵呵呵，压根儿就看不出来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嘛。

    历来就少一根筋的不二同志大大咧着嘴，进门时的恐惧感烟消云散了。

    哪儿料道，他的小心肝儿刚松开一厘米，只听见‘哗啦’一声儿，刚才他递给首长同志的那份文件就像雪花似的飘了过来……

    oh，不对，是带着首长大人愤怒的火焰席卷着向他甩了过来。

    接着，耳朵里就响起他冷冽而森寒的暴喝声。

    “叫江大志进来！”

    江参谋？！

    晏不二的心脏随着冷枭语气的冷气儿产生了磁场共振，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的文件，他面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怪异地瞅着首长阴恻恻的脸，他抱着一颗对革命同志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压着嗓子无比八卦地问。

    “首长，江参谋他犯啥事儿了？你干嘛气成这样？”

    说他二吧，有时候真的二。

    这啥时候了，他还管上江大志了！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办公桌上，冷枭眸色淬冰般怒视着他，身上的寒气濒临爆发的极点了。

    “解放军内务条例第九章第十二节，给老子背！”

    背啊？哦，背吧！

    晏不二同志将文件放好，挠了挠脑袋，冥思苦想着那些不太熟的东西，涎着一张苦瓜脸，一边儿整理文件一边儿小声嘟囔，“一、不该说的秘密不说，二、不该问的秘密不问。三、不该看的秘密不看。四、不该带的秘密不带。五、不在私人书信中涉及秘密。六、不在非保密本上记录秘密。七、七、首长，七是什么……”

    七，还七是什么？还敢问首长？！

    七已经气死首长大人了！

    深呼了一口凉气，冷枭双目里的冷气儿快要笼罩整个办公室了。

    “赶紧滚蛋，把江大志叫进来！”

    “是——”直起身来敬了个礼，晏不二想了想又转过头来，“首长，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儿了啊？有气是要撒出来才行的哦，要不然憋在自个儿心里可难受——”

    “滚，继续背！”

    “是！七，七，七，七，七，七——”

    一边儿踢着标准地正步出门，委屈万分的晏不二同志将内务条例始终停留在不会背的第七点上。

    脊背上，寒芒森森。

    乐观的不二同志当然不会知道，他敬爱的首长刚才真的产生过一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

    出得门儿，他直接前往了首长参谋室，笑眯眯的敲了敲江大志的桌子。

    “江参谋，你的好事到了！”

    “怎么了？”狐疑的抬头看他，黑着脸的江大志，眼圈儿有些发黑，一看就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直起胸膛站在他的旁边，晏不二仰着下巴，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首长有请！”

    点了点头，江大志面上灰白灰白的十分难看，三个字更是说得有气无力。

    “知道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不要说首长有请，就是宇宙长有请都对他造不成半点情绪影响。

    为啥？

    昨儿晚上，他和结巴妹正式分手了。

    分手是他在左思右想之后提出来的。

    都说恋爱的尽头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两个人长达五六年的拉锯战下来，也没有说服双方的父母，结婚的事情不仅遥遥无期，还越逼越厉害。他不怕把自己的青春给拖过去了，就怕把结巴妹给拖着，毕竟女人的年龄不饶人。尤其是最近，这原本单纯羞涩的姑娘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有事没事在一块儿就总来撩拨他。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克制不住把她给办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是他缠着要结巴妹不给他。

    而现在事件逆转，她要给他吧，他却不敢要了！

    那么好的姑娘，没有婚姻基石，他不敢随便要了她的身子。

    每每看到结巴妹越来越憔悴的小脸儿，他真的怀念当初在他老二上扎针那个小丫头。

    没有烦恼，傻傻的快乐着！

    既然给不了她要的幸福，不如大方点放她离开。

    两个人纠缠着痛苦，吃亏的最终还是女人，他不想这么做。

    当他严肃地向她提出分手的时候，结巴妹瞠目结舌，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结巴着宣读出来了对他的分手感言，一句用了至少一分钟之久——江大江，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因此，现在首长找他，犯了多大的事儿，对他来说，都不会比这个事更大了！

    没有什么可怕的！

    端正了自己的军帽，他走到军容镜前看到看自己，黑着脸大步往首长办公室去了。

    “喂喂！江参谋，风紧，天气冷——注意扯乎啊！”无视他阴暗的黑脸，晏不二好心的在他身后扯着嗓子提醒，末了，一边儿翻出来解放军内务条例背，一边儿摇头晃脑。

    一个一个，阴阳怪气儿的！

    办公室的门儿再度被打开了，江大志凝视着办公桌前男人高大凛冽的样子，眉头稍微皱了皱，有些犹豫的慢慢走了过去。他没有敢像平时那样直接坐下来，而是站在办公桌旁边提手敬礼。

    然后，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江大志，你在搞什么？”冷冷睨着他，冷枭面上再度恢复了雷打不动的冷漠。

    垂了垂眼皮儿，江大志站直了身体，“我在敬礼。”

    妈的！

    谁不知道他在敬礼？

    枭爷鼻翼里冷哼，牙齿咬了咬，“老子没闲工夫和你扯淡，看看吧！”

    看什么？

    心里忖了忖，江大志放下敬礼的手来，没什么气儿的看着他。

    见他不爱动弹，冷冷地回视着他，心情本来就十分不爽的冷枭，一双能冻结人的冰冷视线更凉了几分，落在他的肩章上，他冷声质问：“你是不想干了，准备回转业？”

    “不想！”身体抖了抖，江大志朗声道出两个字来。

    转业两个字儿对于他来说太重，一想到要离开部队，有些惶惶不安了。

    “坐下！”揉了揉额头，冷枭加重了语气。

    “是！谢首长！”

    江大志勉强牵了牵唇，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然后，收敛起了飘荡在天外的心神们，拿起冷枭给他的那些资料。

    摊开在面前，翻开了第一页，就看到里面的“举报现役军人江大志材料”几个大字儿。视线再挪到下面，看到落款处的名字时，他眼睛‘噌’地瞪大了！

    王教授不仅把他给告了，还直接告到了军委纪委！

    呲！

    王教授他不是别人，正是差点儿成为他岳父大人的男人——小结巴的父亲。

    这个做爹的在女儿去江家受了气儿之后，真是下定了大决心要折散这对鸳鸯的。尽管两个小青年之后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还是没有逃过做父母的眼睛。

    他还没想到王教授竟然下了这么狠的心，给他整出来这么严重的招儿。

    不得不说的是，王教授果真是教授，文化人总会走正规的渠道做事儿的。他指定花了大力气研究军队的各种条令条例，比晏不二同志的熟悉程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一摞检举材料里全是江大志同志违背条令条例的条条款款。

    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人家王教授却说了，要是不处理他，还得接着告。

    要知道，条令条例它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管哪一个部队，都知道当兵的人辛苦。所以只要不是太过的东西，表面儿上过得去就行。比如举报教料里面关于他违规使用手机这一条，只要是军官基本上都犯，上头对这种事儿，一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事儿。

    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江大志惯常的‘嘿嘿’笑声没有了。

    材料还没有看完，他就直接又推到了冷枭面前。

    “首长，你签发处分我吧。”

    狠狠敛了冷眉，枭爷真想收拾他。

    他要是想要处分他，还叫他进来干嘛？

    江大志是在天蝎战队时就跟着他的参谋，这么多年来这个人的人品如何他会不知道吗？

    混蛋！

    见首长冷着黑脸不说话，只是冷刺刺地瞪他，江大志又叹了一口气，“头儿，其实我跟她昨晚上分手了。我猜测，以后她老头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巴不得和我憋清关系的，放心吧，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千万不要影响到咱部队的声誉。”

    分了？！

    没有想到其它的什么声誉，冷枭怔了怔。

    咀嚼着这句话，他原就冷色的眸子，又黯暗了几分。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分了就分了吗？

    念想着自己那点事儿，江大志抬起头看到他有些奇怪的冷脸，心下不免戚戚。

    “头儿？”

    “嗯。”

    “你这是……心情不好？”

    冷冷瞪了他一眼，冷枭不回答。

    摸了摸下巴上没有心情剔干净的胡茬，江大志这个悲催娃儿像是寻到了在失恋途中的知音，黑脸怔愣了几秒，竟诡异地浮出来一丝笑容来。

    “…原来不止我一个啊！”

    “少扯淡！回去写一份整改材料和思想汇报上来，想想怎么应付你老丈人吧！”又将资料一把推回到他的面前，冷枭面色隐隐不愠。

    撇了撇嘴，江大志脸色灰了灰，“老丈人……不是我的了！”

    重重冷哼一下，冷枭接着刷刷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另外已经签署过大名的一摞文件通通交给了他。

    “让晏不二送到机要处！”

    “是！”

    “还有，记得给你老丈人写回执！”

    “知道了！”

    站起身来，江大志冲他敬礼，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再度关上了，冷枭双手捧在脸上，沉默一会儿，冷不丁地产生了一种十分怪异的念头——难道他脸上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什么是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好？！

    三十几年的修炼，走火入魔了？

    掏出一支烟咬在唇角，他找来找去找了好半晌没有找到火，心里顿时又起了大火儿。

    娘的！

    咬啊咬，他咬着烟，就像在咬某个女人的肉一样，心下恨恨。

    正在这十分‘旖旎’的当儿，他面前的军线电话突兀地响了。

    心思沉淀着，他随手接了起来。不出所料，接进来的电话是血狼的。他今天的声音有些反常，没有惯性的张扬和桀骜，严肃起来的声线里，竟带着几分阴寒。

    “老鸟，目标开始行动了。”

    一把拿下咬在唇角的烟，将它在手里来回折着，冷枭语气严肃又森寒。

    “详细点！”

    “我们的人跟着目标，找到了一处曼陀罗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采取行动。接着，曼陀罗有人再次和目标接洽……”电话里的血狼，认真地向冷枭分析着游念汐那边儿的情况。

    听完后，稍一琢磨，冷枭厉声说了四个字。

    “严密监视。”

    “老鸟……”说完了正事儿，血狼阴寒的语气一转，戏谑的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儿，“你今天吃枪子儿了？”

    心里一阵抽抽，枭爷差点儿郁卒！

    他纠结了。

    难道真的这么明显？

    晏不二和江大志好歹是看到了他的人才感觉出来这情况，现在血狼这小子连他的面儿都没有见着，他凭什么断定自己心情不好？他自恃刚才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半丝变化。

    难道全世界都知道了？……

    操！

    心下咒骂，意念微转，而电话那边儿的血狼同志像是真就感到了寒风扑面一般。

    “老鸟，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一个字一个字飙出来的时候，相当于一台冷气制造机放大了十倍的功率在放送冷气。你是不知道，你话里的冷气儿都快要打到我脸上了。根据我超常的大脑作出来的精准数据分析，你每个字的尾音音频下降了十度左右，预计……”

    “你还有事儿吗？”手里恨恨地掐着那只没有被吸掉，却仍然难逃恶运的香烟，枭爷冷脸快沉到西太平洋去了，森寒十足的言语迸出来，像极了一头狂暴症发作的狮子。

    “啧啧！老鸟，不要发火嘛！”

    哧哧低笑两声儿，血狼心情似乎很好，煽动性的声音接着就传了过来，一大串字眼里，绝对没有半句是正经的话，“老鸟，爷们心里难受的时候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个妞放一炮，消痒止痛，活血化瘀，宁神固本，还能让你返老还童，三十几岁如愿绽放二十几岁的雄风……一插即灵……”

    心肝儿火啊，旺旺旺！

    是啊，他三十几岁了？！

    恨不得掐死电话那边的小兔嵬子，枭爷心脏血液逆性循环着要爆血管了，咬牙切齿的话从他冰冷的嘴唇里蹦哒出来，带着如同严冬一般冷酷的寒意，直击电话那边儿心脏无比强大的血狼。

    两个字，“我操！”

    “老鸟，别操，我不爱男人！拜啊——等着我的好消息！”

    血狼玩味的戏谑笑声之后，电话就断掉了。

    接下来，枭爷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一个处世时沉稳不惊的男人……

    一个历经过世事沧桑还能沉淀的内敛男人……

    一个在时光淬炼和残酷环境的雕琢之下永远冷酷无情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眸子赤红得有些吓人，心脏一下又一下地紧紧收缩着。

    拳头，捏得紧紧的。

    ——★——

    入夜时分，霓虹初上。

    整个京都市沉陷在一片夜下的灯火辉煌里。

    这会儿宝柒同志，看不到外面高楼大厦和广告灯牌闪烁的色彩，也感觉不到各式灯光点缀之下的暧昧柔情都市。

    咳！

    在她的面前，只有一排排整齐的营房，还有长长的跑道。

    “啊哦！……169，我不行了！”

    长吁了一口气儿，她叉着腰停了下来，鼻翼翕动着大口出气。

    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她完全不顾姚望的阻拦，瞒着教官在战友们都入睡了之后，偷偷一个人跑到操场来加跑和训练，不过，却被始终注意着她的姚美人给逮到了。

    于是，两个人，再次在操场绕着圈儿跑了3000米！

    3000米啊！

    她觉得自己再一次突破了极限。

    人的潜力，你不去挖掘永远不知道有多深。想当初校运会上，1500米女子长跑她看着就头痛，现在怎么也不会想到，整天要命的训练下来，她还能再跑3000米的。

    嘴巴里不停地‘呼哧，呼哧’，剧烈运动后的心脏跳得怦怦作响。

    弓起了身子，她晃动着膝盖，可劲儿呼吸着冬夜的寒气儿。

    “你啊，就是太过心急！说了这事儿急不得，饭得一口一口吃！谁能一下吃成大胖子的？”又心疼又无奈地轻声说着，陪着她跑步的姚望也停在了她的身边儿，一把扶着她往下软倒的身体提了起来，带着她慢慢走动，“注意啊，刚刚运动完，不能趴下去，再难受也得多走几步……”

    “哎呦，你怎么成老妈子了！”

    冲着天上翻着白眼儿，宝柒半软着的身体倚靠在姚望的身上。

    不行了，不行了！

    她真的想要倒下去了。

    “169，我头晕，眼黑！恶心！想吐！”

    “168，你是不是怀上了？”为了岔开她难受的注意力，顺便缓和气氛，姚望开玩笑地说着，语言之间，气息平稳得让她不免生嫉。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他俩加跑的3000米对她来说是挑战，对姚望来说太小菜儿了。在读军校之前，他就非常注意锻炼自己的身体，进了军校之后部队管得严更没法放松，到了野战部队五公里同样儿是家常便饭，为了做红刺的特种兵，这几年来，他军事素质就从来没有落下过。

    “靠！169，丫说什么呢？！别败坏我的名节啊。”

    一句话出口，宝柒本来就气促的呼吸更加紧了几分。接着，她怪眉怪眼儿的瞅着他，扬起拳头砸在他硬实的肩膀上，调侃着说：“……不知道了吧，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上哪儿怀※孕去？”

    “……”轻声笑着，姚望摇了摇头。侧过去看她。

    只见她漂亮的眼角在灯光照射下，晶亮得像一个发光的碗豆角。

    轻灵，美好，让他忍不住想要怜惜。

    “怎么的？你还不信呢？”挑着秀眉，认真的看着他，宝柒抿着唇一本正经的样子蛮严肃。接着，趁着他悠然发愣的当儿，她噗哧一声，笑得差点儿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其实，我也不信！”

    当然不信！

    勾唇浅笑着，姚望心里知道，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诶！我说姚美人！你这几年难道就没谈个女朋友什么的？”两个人一步一步慢慢在操场走着，宝柒八卦之心不免升腾崛起，她离开京都去m国好歹也是五年，一千多天，一个正常男人不找女人那叫不正常。

    唇角向上飞扬着，姚望的目光黯淡。

    不过，在夜色下的路灯掩饰下，宝柒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吧，军校是不准谈恋爱的。”

    “下了部队呢？”宝柒好奇。

    “野战部队啊？！除了母猪，我没见过雌性。”

    “噗！哈哈，你还挺幽默嘛……”摸了摸满是汗湿的额头，宝柒心里想象着他这几年来‘五内俱焚、惨不忍睹’的部队生活，目光不由得飙出几分同情来。

    姚望笑了，目光浮上一缕柔色：“幽啥默啊，我说的老实话。”

    “行吧，你不是幽默，你是幽了一个默！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宿舍吧。唉，洗一个澡，再睡几个小时的好觉，又该开始被谢教官摧残**的新一天征途了！”

    随着她搞笑的话勾着唇，姚望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又拧了眉。

    “宝柒。”

    “嗯？”用手做扇状扇着脸，宝柒脸上还湿烫着，转过身来狐疑不已：“啥事儿？”

    微垂了视线，姚望摸摸自个儿的鼻梁，状若无意地问：“你今天的举动蛮奇怪的哦，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地方奇怪了？跑步——？哈，我不是说过了么，我要依靠自己的能力留下来。我可不想天天被藏妞儿拿带刺的眼神儿戳我脊背骨。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希望拖累你们大家的成绩。因此，我必须加油，再加油——”

    “不是这个！”姚望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俊美的面孔在夜色里看得不太分明。

    “我指的是今天在靶场的时候，你为啥要那么做？你在针对他？”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眸子微闪。

    接着，嘿嘿一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169！我今天累了，明儿再唠！再说几句话，我该倒下去了！天生没有爷们儿的身体，却非得按照爷们儿的标准来检验……都说女人的命苦，现在我才知道啊，女兵的命更苦！不对，是特种部队的女兵苦，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我看用不了多久，手上长茧，脚上长疱。男人要是摸一把，啧啧，还以为手里拉着个男人——”

    悻悻地笑着和他抱怨，她翻了大白眼就冲他挥手再见。

    然后，右手撑着柔韧了不少的腰肢，左手扇着凉风，慢腾腾往女兵宿舍方向去了。

    她非常巧合的回避了姚望的问题——

    回到自己的宿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儿。

    熄灯号一个小时前就吹响了，白天训练得疲惫的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已经睡熟了。她没有开宿舍的灯，蹑手蹑脚手地摸到了自己的床边儿，摸索着找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换洗内衣裤等洗漱用品，又拿了毛巾和盆子慢慢地摸着出了宿舍。

    公共浴室在这个点儿，已经停气了，因此没有热水。

    不过么，跑得一身的臭汗，没有热水了，冷水也得洗的。

    出得门来，望着天上乌蒙蒙的天光，她苦逼地笑了！

    宝柒，加油！你一定能的！

    好在，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她还真心算得上有经验的，想当年她在游艇上被寻少下了那个药之后，不能洗热水的种种经历，心上像是蒙了点儿什么……

    她想，人还真得多点经历才好。

    亏越吃得多，人生越圆满。

    就比如她现在，洗冷水也觉得挺乐呵的！

    洗完澡，擦干净身子，她穿好衣服摸出了公共浴室，走过一条不算太长的小道，她正准备进女兵宿舍的楼道时，拐角处倏地串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高大影子。来人二话不说拽住她的腰就反手压在了墙上。

    心脏立马给大脑报了警，但是，她却没有特别感到害怕。

    因为她现在处的地方是红刺，在红刺总部里面，不会有坏人！

    ……只有禽兽。

    不用猜，就是他了！

    刚才那一拽，她脚下差点儿被台阶给绊住，心下不爽，一扬眉头，膝盖向上一弯直往他下腹上的要害部位顶去，一边动作一边儿斥责，“臭流氓！大晚上地又钻到女兵宿舍来。姑奶奶非得让你再也立不起来，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身手骄健地躲开她要命的无影膝，男人一把箍腰，一手掌心捂住了她的嘴。

    “欠收拾的女人，嘴真损！”

    大眼睛狠狠地瞪视着他，宝柒乖乖的闭上嘴，停止了身体的挣扎。

    见她乖了下来，男人怕自己的捂着了她，赶紧将掌心挪了开，转而揽住了她的腰身。

    一触之下，他拧紧了眉头，她怎么就穿这点儿？

    嘴得了空，宝柒的话就多了起来，“怎么啊，不服气就关我禁闭吧。哼！反正部队是你家开的，你爱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得了！难道还想让我顺着你的毛儿啊，没门儿！”

    圈着她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气儿，冷枭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一双深邃的目光里，划过一道厉色的寒芒来，视线落到她执拗的小脸儿上。

    “大晚上的洗冷水，你不要命了？”

    本来她就冷，再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更冷了点儿！

    身体条件身射地抖了三抖，轻吁一口气，宝柒挑起了唇角，甩给他三个字。

    “我乐意。”

    小拽样儿！

    冷声哼了哼，男人到也没怒，反问：“白天没跑够，晚上还去跑？”

    原来他都看见了？

    推他，瞪他，闪他，来回折腾了几下，她还是走不掉。

    索性放弃了，歪着脑袋看他，痞性十足地说：“是啊，我训练这么刻苦，耐劳，努力，发奋……首长同志，有没有嘉奖什么的啊？”

    用自己身上的热度捂紧了她，冷枭略略低头，鼻尖嗅着她刚洗过澡后身上发散出来的淡淡香味儿，心下血液循环快速，嗓子不由得哑了哑，“给你加夜餐？要吃么？”

    宝柒知道他说的吃是什么东西，脸上微烫，肩膀狠狠撞他一下。

    “流氓！赶紧闪开——”

    哪由得小泥鳅跑掉，身形高大的枭爷，更加强势地抵住她。

    想到操场上两个相依相偎的影子，肝儿又抽了。

    冷冷的，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哼，我看你不是去跑步，而是半夜私会男兵。”

    “哟，瞧首长这话说得！奇怪了！我要私会男兵也该找小树林儿什么的吧？！在大操扬上能干个什么呀？反到是你哦，大晚上的又不回家又不睡觉，跑到女兵宿舍来，偷偷摸摸，意欲何为啊？！”鼓着尖细的腮帮子，宝柒眉儿弯弯，皮笑肉不笑的反斥。

    要耍嘴皮了，她有得是劲儿！

    冷枭总算是发现了一点儿门道！

    只要是损他，这个小女人就特别来劲儿，身上像是用不完的力气，不仅训练下来的疲惫没有了，那精神头儿好得，像一个爆发了宇宙无敌能量的超人！

    低下头，他的唇贴上去，距离她的唇大约一厘米左右停下。

    语气暧昧，声音暗哑，暗示意味儿浓重。

    “小超人，你说我要干……嘛呢？”

    男人故意加重了干字的语气，宝柒又怎么听不出来？

    “甭往我脸上贴金啊？姑奶奶要是超人，第一个先灭丫的！”

    “怎么灭？”淡淡地瞥着他，男人对着她刚洗过花儿般清灵的脸蛋儿，凑过去就啄了一口，然后唇又贴着她的耳根处，呵着气儿轻声说，“求灭火！”

    “诶，我说你……”

    宝柒发现禽兽变成了无赖。

    眉头跳了跳，她膝盖不放弃的缓缓移动，稍微挪开点儿空间，一路加劲儿膝盖直顶他的裆部。原本是极具杀伤力的绝招儿，奈何她的身体被压抑得完全没有了着力点儿。那强势的顶不仅没有力度，反倒化去力度柔软万分，更多的像是在故意挑逗人家。

    眸色黯了黯，男人呼吸一紧。

    眯了眯眼，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小流氓，满意了？”

    “满意个屁！……混蛋！让开！”一脸别扭的脸上满是尴尬，宝柒想到刚才触上去的硬度，心下有些委屈。奶奶个熊的，她原本是真的要顶啊！

    苍天！谁能替她作证？

    一把掰过她的脸来面对着自己，男人眸色深邃难测，爱不释手的样子，不停用大拇指磨着她的唇。

    “不承认？嗯？”

    他低哑的声音里，有着从未没有人过的柔软。

    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委屈感。

    牙关一紧，宝柒狰狞着脸瞪他，“放不放？”

    “不放！”

    “到底放不放？”

    “不放！”更紧地将女人搂到怀里，冷枭凉透了夜的嗓声越发哑了。

    “……不放啊？行！那你就抱着吧啊！我睡了！”宝柒一口热血涌到喉头，纠结了半天，突然又扯着唇角问：“咦，首长，我发现你是不是感觉偷情的滋味儿挺爽啊，有事没事就喜欢这么干？”

    “爽！”

    宝柒望天！

    她累了，想睡得要命！

    “宝柒！”冷枭紧紧拥着她，将她身体圈在这黑暗又狭小的空间里，只给她留下一小块儿能自由呼吸的地儿，目光烁烁看她，耳朵里几乎能听见她静夜里的心跳声，渴望从下而上越发沸腾。

    在犹豫了约摸0。00001秒之后，他滚烫的唇就熨帖地落到她细白的脸颊上。

    光滑，柔腻，细软的脸蛋儿，在洗过冷水之后带着一点冰冷……

    唇裹了上去，他触着她的腻滑，心尖儿一麻。舌头随着就推开了她薄薄的衣领，顺势滑到了她的锁骨，眸子闪过狼性的光芒，他强势的啃吻了上去，又吸又吮，像是嫌她双手碍事儿，得寸进尺的拉住她的双臂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颤着，雷击一般的异样酥麻……

    游离在**边缘，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

    一种带着对过去，对现在，对将来憧憬的感情。

    一种带着对回忆，对现实，对暧昧禁忌的感觉……

    吻着，吻着，吻着，持续地吻着……

    直到吻得她再也喘不过气儿来，他才喘一口大气儿抬起头来，捏着她尖巧的下巴抬起，舔了舔下唇，像极了一只饥肠辘辘的大野兽，黑眸里锐利的光线迸出，铁臂撑在她左右，几个字冷不丁出口。

    “我要你，现在。”

    宝柒一愣，心悸还未回神……

    男人竟是说要就要，不分场合地就要。接着他粗励的指头直接插入她带着几分潮润的头发里，猛地固定住了她的脑袋，火热的舌尖儿就吻上了唇，勾缠着她，诱导着她索吻。

    呼吸迷离，唾液交融，嘴唇滚烫，喘息粗急。

    “冷枭！”急了，躁了，这儿是路道！虽然晚上没有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丫也太禽兽了，哪儿有发情了说要就要？嘴唇被他吻得润泽不堪，她抬起小手抹了一把唇，然后狠狠撑在自己面前。

    ——抵死不从。

    视线锁定了她，冷枭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在黑暗中，跳动着一股焰火般的璀璨光芒。一只手有力的圈着她，一只手指腹按住她的唇，身体紧紧地靠了过去，不管不顾地将她整个围在墙与自己之间，抵紧了她。

    “宝柒。”

    他不说其它，只是用沙哑的嗓子喊她的名字。

    “……你有病啊？到底想干嘛？”

    “说了想和你睡觉！”紧紧拥着她，他感受着她身上的凉意，双臂越环越紧。

    为了不让她胡乱挣扎，他圈着她不算，还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际。

    然后，抿紧冷唇沉默着探索。

    “你真无赖。”

    死死捏住她的腰，冷枭目光凶狠：“灭了我吧？！嗯？”

    无赖吧？荡漾吧！

    他还是冷枭吗？！

    男人还真心就耍上无赖了，牵着她的小手儿就往下探，野蛮地带动着她的手，一定要向她证实自己的渴望似的，火光撩动的黑眸里，迸出来的光芒诉说了一件事实——他真要把她就地正法。

    咬牙！

    宝柒倏地牵起唇角笑了！

    笑容有些邪恶，趁他不备，手下狠揪一把，轻声啜气道。

    “首长，注意精神文明建设！”

    吃痛的低呼了一下，冷枭气急败坏，额头抵着她的，目光却放柔了：“他妈的，你弄废了我，饿死你！”说罢大手迅速去撩她的衣服，握牢她的柔韧，摸上她水嫩嫩线条流畅颗的身子，真恨不得当场把她给剥出来晒在面前。

    滚烫的眸子，深邃无比。

    手下狠狠用力，他恨不得揉碎了她。

    重重的吻更是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眉上，眼上，鼻尖上，脸颊上，吻里有着淡淡的烟味儿，一种混合了男人情和欲的味道啃噬着她。大滨用力按住她的臀带向了自己，更紧地将她挤压在墙上，想要撩动她的理智和思维。

    舌尖，手指，他在一寸一寸探索和感知她。

    每一个部分，不厌其烦的反复探索。

    “宝柒！宝柒！妖精！”不知是骂还是恨还是怒和怨，他低哑暗沉的声音始终含糊的唤着她的名字，一贯强悍的男人吻里少了好些冷冽，手指如同在膜拜自己怜惜的宝贝一般抚着她，硬实的喉结上下一阵阵滑动着，急得想要释放的火热不停擦刮她。

    血管里，血液在奔腾和燃烧。

    火焰，在跳动！

    淡淡的月光柔和的铺陈在两个人的身上。

    呼吸，还有吻，深深浅浅的交错在一起。

    冷不丁的，宝柒大口喘着气儿，突然挪过了脑袋去，死死盯着他，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脆动听。

    一句话，有些莫名。

    “二叔，你真喜欢侮辱我的智商吗？”

    冷枭心梗了，黑眸闪过一缕光芒。

    双手紧紧的，力道十足的抱紧了她，他冷眸微微一眯，“宝柒，你在说什么？”

    眸色生波，宝柒一扬唇角，再次想要去勾膝盖。

    “我说你丫赶紧走！我真的要去休息了。”

    “不走——”视线牢牢的锁定了她的脸，冷枭难得无赖地腻歪在她身上。死死压住不挪地方。幽黑的眸子不停在她眉间流连，像是恨不得望入她的眼睛里，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宝柒正想说话，男人衣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在这样的暗夜里，手机的声音格外尖锐。

    心下微恻，冷枭迅速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电话是血狼来的！

    眉目冷了！

    他看了一眼宝柒，冷色的眉头拧紧了，却没有马上把电话接起来。

    这时候血狼来电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游念汐那边有动作了！

    撒下了网的渔夫，在收网的时候都是兴奋和刺激的，大手摸上了宝柒细腻的脸儿，他正准备和她道个别，不远处就传了一声拔高的厉喝：

    “谁，谁在那儿？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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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米  半夜逮鸟记！！！！

﻿    啊哦！

    宝柒心下一惊！

    不待反应，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芒，就往他们这边照射了过来。

    不偏不倚的光线，刚好打在了他俩旁边的墙壁上。

    omg，要不是首长同志位置选得的好，两个人当场就暴露了。

    在这个点儿出现，还敢拿着手电筒胡乱晃悠的兵只有一种。

    ——没得说，警备纠察兵！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纠察兵那家伙，警备纠察标志一戴，凡是违反军令纪律的人，上至军官，下至小兵一律‘格杀勿论’，又牛又拽狠得不行。虽然在红刺总部里，他们不会把首长怎么样……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首长同志能出去面对他们么？

    这儿没有被窝钻，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

    纠察兵们来得速度非常的快，思忖不过两三秒，一阵响亮的军靴声踩踏声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

    凭着直觉判断，此时距离他们俩最多不过五十米！

    “我操！”

    呼了一口热气，嘴里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儿，正欲行禽兽之事的冷枭同志，胸膛处起伏着一抹诡异的弧度。

    现在他，骑虎难下！

    要么他就只有站出去亮明身份，可是大半夜的出现在女兵宿舍楼下，很难不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要么他……

    一念至此，他眸色微黯，手臂再次圈了过去，迅速将倚在墙上一动不动的小女人拉到自个儿怀里来。紧紧地裹了裹她，一，二，三秒，紧紧抱着没有说话。然后，他轻轻松开手，指了指她侧面的楼道，用手势示意她要注意隐蔽自己，待会儿再上楼回宿舍。

    而那两个纠察兵，由他去引开。

    眼皮眨了眨，宝柒表示明白。

    接着，她沉默了！

    果真世事如棋局局新，前天无奈钻被窝，今天被迫扑墙角，两个人还真是缘份不浅。算起来在一起的时候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差点儿撞破多如牛毛，直到现在还能挺住真心不容易。

    看起来，他俩注定了就是一个偷情的命运！要不大晚上的躲在墙角根儿上按来按去，不是奸夫淫妇偷情又是什么呢？而现在，既然首长大人已经对‘躺猫猫’的游戏有了进一步的战略指示，她当然只能遵照领导的意思执行了。

    蹲下身子，她拎起刚才火热激情时不慎掉到了地上的衣服，顺了顺头上的发丝，蹑手蹑脚地更加靠近了墙根儿，蹲着，不吭声儿。

    此时，枭爷又在干嘛呢？！

    飞一般的速度下，他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肩章，这是能够证明他冷枭身份的东西。要不然，只要手电光一旦晃到他肩膀上的大校标志就完蛋了。现在的红刺里，就他一个人是大校军衔。

    然后，弯腰捏了捏小女人的脸，他拉低了帽檐，捏着手机就窜了出去！

    说了这么多，前前后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见到他火箭般飞奔而出的速度，宝柒在背后无声地给了他三个字儿——拜，炮友！

    待他人没有了，她蹲在那儿才反应过来！

    丫身上没有配戴军衔……

    会不会，被误认为是他们的新兵同志？

    靠！

    果不其然——

    判断得真没有错儿，他的身影刚一串出去，立马就吸引到了两个纠察兵的注意。

    不过，好在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那怔愣的当儿，他已经跑出去了好远。

    “站住！跑什么跑？”两个纠察兵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愣了不足两秒，遂即便一前一后的紧跟着他的身影飞快地追了过去。手电筒的光‘嗖嗖’地直射过去。不巧，还真就晃过了他光秃秃的肩膀。虽然就一晃眼儿的工夫，但因为没有看到他肩膀上配戴有军衔儿，心里自然就认定他是新届的新兵蛋子了。

    “刘二，你那边儿，我往这边儿，不要让丫新兵蛋子给溜了！”

    “收到！”

    “不行，跑得贼溜快，速度叫人来——快快快，把他们都喊过来！”

    “好的！丫的兔嵬子！给我站住——”

    纠察兵随身带着无线通话器，很快在他们的号召下，整个值勤的纠察班一共十几个人，通通都围掩着集中了过来。

    “快，他往那边儿跑了！”

    “……兄弟们，咱们这么多人，不能让新兵蛋子给跑了，要不然，丢人就丢大发了！”

    “嗷！追！”

    “通知谢大队长——”

    前方的影子越跑越快，距离越拉越远，‘武艺高强’的纠察兵们狂躁了。老兵怎么能跑不过新兵呢？要知道，能进入红刺特战队的人，个个都是血性爷们儿。

    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放弃？

    默哀吧！

    眼看屁股后面的纠察又多了两个，冷枭脑子思忖着，脚步不得不越来越快。而且，他还不能只顾着跑，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刚才血狼打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儿，他不能误了大事儿。

    妈的！

    一边儿吊着后面的纠察奔跑，一边儿还得拿着手机接通了血狼的电话。

    奔跑中的声音，想要再恢复一贯的冷中带冰，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喂！讲！”

    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劲儿，轻轻的嗤笑了一下，电话那边儿就传来血狼同志带着揶揄的调侃声：“嗯？！声音沙哑，呼吸粗重，喘息气促，胸膛起伏！啧啧，老鸟，你该不会正在擦亮钢枪深入敌腹吧？”

    没好气儿的跑动着，冷枭声音骤冷，呼吸却火热，“讲！”

    “……咳！难道被我给打扰了？！”

    “你又懂了！速度——”

    仔细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儿，血狼哪儿能猜到首长同志正在练长跑呢？邪气的语气拉得长长的，他语言越发地扭曲了：“……看不起人是吧？老鸟，这世上有我不懂的事儿么？尤其在这事儿上……”

    “说正事！”抽一口气，冷枭好不容易沉下嗓子。

    “是！”玩笑归玩笑，正事儿还是不能抛开的，可收可放，可圈可点的血狼魅惑的语气没了，不过转瞬间就又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语气：“报告老鸟！目标与铃木三郎约在了魅力四射酒吧见面！”

    “铃木三郎？！”

    “是！”血狼也是在监视游念汐的过程中见到的铃木三郎。这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后，他就迅速派人做了调查，同时，这个在牢里差点消声匿迹五年之久的男人，导致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因为，那原本也是个杀人狂魔。

    嗒嗒嗒，电话那边儿的血狼像一个称职的播发员，语速极快极兴奋地向他介绍。

    “铃木三郎，生于r本昭和50年8月，曼陀罗第四代首席总管。继任时正值曼陀罗老大过世，内部分裂情况严重。他力挺组织内‘少年派’上野寻继承主上之位。造成另一股反对势力‘穿甲派’不服。而后，在上野寻督导下，铃木三郎亲自暗杀了穿甲派首脑，本来是上野寻最得力助手，五年前……。”

    接下来，血狼简要地将他刚才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其中包括五年前铃木因得罪寻少入了牢狱，现在又突然放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从r本来到国内，还有上野寻为什么又要让他去见游念汐，暂时他还不得而知。另外，他还提到了铃木三郎和游念汐，也就是黑玫瑰之间的关系。

    冷枭回头看看追兵，心里计算着。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在极短的时间里抓到游念汐那个女人了，再这么憋屈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气得爆血管了。要是宝柒再给他整点儿幺蛾子，或者戴顶绿帽子，游念汐死一万次都不够。

    不过……

    想到次生波武器的威力，酒吧那种地方——

    静了静心，他布置了细汗的脸上阴鸷无比，语气好不容易调整到沉稳。

    “严密监视，没有拿到次生波武器之前，不能轻举妄动！还有，她有任何异动，马上报告，24小时不分宿夜！”短短一行字儿，对于正在迅速奔跑绕圈儿的冷枭同志来说，无异于在心脏上加了点儿重量。

    “噗——”好像被自己给呛住了，血狼答了声儿是，又似笑而笑的戏谑问：“要是你正好在整事儿，比如现在，你先说好，会不会宰了我？”

    整事儿？整个屁啊！

    想想现在的处境，枭爷心尖上就在冲火了！

    他已经围着新兵集训大队的营房跑了一圈儿了，几个纠察兵还在屁股后面跟跟尾随。

    对着电话，他冷冽的声音里带着几些憋屈。

    “赶紧给我把事儿办好。你不办好事，我就没法办事儿！”

    “老鸟，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嗯！”

    就在冷枭要挂电话的时候，血狼又低呼了一声儿：“老鸟，等等——”

    “还有什么事？”

    迟疑几秒，血狼凝重了语气，说：“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讲！”

    “曼陀罗的老大上野寻，虽然打小在r本国内长大，应该是一个中国人，或者拥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个国籍问题，与曼陀罗组织的首领纲要不太符合。”曼陀罗组织规定，任主要职务的人必须要具有r本国籍，任何其它国家的人都不行，更何况是中国……

    吁了一口气，冷枭望了望身后，“继续追查——”

    说完，不再担搁时间和他再多话了，刚才在接电话的时候，他只是匀速的跑着吊着那几个纠察兵，现在，他终于可以具中精力甩掉这支尾巴了。

    哪料到，等他回头一看，顿时惊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候，人已经多了起来，不止纠察兵，几乎整个红刺新兵集训大队的营地都亮了灯光，如同炸了的油锅一般沸腾了起来。

    而他的后面，追赶的人影儿也越来越多。

    他取肩章的做法固定弊清了他是老大的嫌疑，不过却让两个纠察兵误以为是新兵，已经通知了今晚上在新兵集训队值班儿的谢铭诚。

    围追堵截，一场拉锯战开锣了！

    首长同志冷着的面孔，快要结成冰了。

    在这红刺特战队里，一路走到哪里，他这张冷脸就是通行证。不论是门口的岗哨还是警备纠察，但凡看到是他都得站住立正敬礼。

    可是，他现在能停下来，能被揪住么？

    不能啊！

    一路绕着跑，他是准备绕过新兵集训大队营房那道门儿的，可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发现门已经关上的。本来有几个值勤的战士，他也能轻松绕过去。可是现在，那儿简直就是一阵灯光明亮。几十个人围拢在那儿如同铁桶一般。

    如果用武侠的说法，那就是——金钟罩。

    所有的情况都在告诉他一个实事，他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家军队的包围圈里。

    阵仗真大，围得真他妈不错！

    试想想，屁股后面有追兵，前面又有重兵阻拦……

    西楚霸王当年什么样的感觉，他现在就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尖儿有些抽搐了，他靠在营房墙边的原地，冷硬的棱角和身形越发凛冽。前面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绝对360度无死角啊！

    “……操！”

    首长大人再一次粗俗地低骂了一声。

    现在这种情况，叫个什么事儿啊？

    懊恼！

    想想真他妈的柯碜，三十几岁的人了，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兵龄都有十几年了，不管走到哪儿人家都敬礼，从来就没有被纠察兵追过的经历。真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他竟然会阴沟里翻了船，在自己的地盘儿上，被自己的兵追得绕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不说，现在还没有办法出去了。

    早知道，他索性就不跑了，直接亮明身份。

    可是现在呢？开弓没有回头箭。

    丢人！

    该死的女人！

    一边想着，一边儿往集训大队那边儿移动。

    冷不丁地，前方哨卡了的门边儿传来一个有力的喝吆声，“妈的，难不成什么人都敢在红刺撒野了？！你们，你，还有你，去那边儿。你你你，往那边儿！今天晚上不把人给老子逮出来，全体扣分儿。同志们，想一想，要是摸进来的是一个敌人，你们也能让他跑几千米都抓不到吗？红刺还要你们干嘛？”

    拳头微攥，冷枭自然听出来了。

    那喊话的哥们儿正是谢铭诚，他背手跨立着，正在指挥他的新兵火力们逮他呢。

    而那些新兵们，闻言也在窃窃私语——

    “妈的，肯定哪个仔儿又跑去女兵宿舍偷窥了！”

    “又？！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怎么，你也想去？”

    “靠！是见过啊，我那是大白天光明正大去看的……”

    冷脸都气得绿了，冷枭眉头微拧，一把扯开军装的领口，盯着越来越靠近他的人群，转身贴着墙根靠了过去。刚才他已经观察好了地势，这儿是集训大队唯一的低矮建筑——水房。

    接下来，一个迅猛的冲击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劈过。他面色凝重，脚尖点地，双手向上一攀，随即纵身一跃，跳上了水房大约离地有四米左右的屋顶。人白鹤般轻巧的落上去，完全没有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速得不可分解。

    可是……

    水房就这么窄小一个地儿，虽然他暂时脱开了追击。但是，他现在依旧还是处于我军的包围圈之中。而且，根据他对自己手下这些兵仔们的判断和分析，今天晚上他们要是没有逮到人出来，哪怕把整个红刺翻过来，势必也不会罢休的。

    趴在水房屋顶，他抬头，望天！

    不过，冷枭到底还是冷枭，不过短暂的考虑了几秒，利与弊就已经权衡十分明白了。

    一秒后，只见他将大拇指和食指合拢放入口中，吹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鸟叫哨儿。

    咕……咕……

    当然，它不仅仅只是一个哨儿，而是特定的暗号。

    新兵们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是，谢铭诚却可以听懂。

    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将‘伤害值’减到最低的就只能是找谢铭诚同志了。这件糗事儿被自家兄弟知道了大不了奚落一顿。总比好过像一只大猴子似的被整个红刺的大兵们围观要好得多。

    谢铭诚听到了声音，迅速的转过了头来，面上像是不敢相信地怔愣了几秒。

    随后，他大掌微抬，猛地按住了两个想跟过去看的新兵，朗声说道。

    “好好守着，我过去看看！”

    谢大队长速度也蛮好，二三十米的距离很快他就走近了，站在冷枭藏身的水房屋檐之下，他退后几步略略抬起头来瞅了又瞅。

    然后，这厮嘿嘿乐了。

    压着嗓子，他小声又严肃地低声说。

    “口令！”

    “你大爷的！”冷枭身体贴紧了屋顶，冲他摆手，“让他们撤！”

    撤啊？！

    谢大队长又想笑又无奈！

    可是，哪怕他现在心里藏着十万个为什么，也不敢真的把冷枭暴露出来，或者进行晾晒和风干。接收到了他的指令之后，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迅速地转身走了过去，面对着那些呈包围圈儿的战士们。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啪……

    军靴声整整齐齐，新兵战士们做好了抓‘淫贼’的准备工作。

    不料，接下来他们尊敬的谢教官竟然迸出两个不合常理的字——

    “解散！”

    众战士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抽气一声：“啊！”

    谢大队长背着手挺着胸，几乎能感觉到二三十米左右发出来的寒芒。

    清了清嗓子，他认真的解释：“明天还有训练，大家回去睡觉。我会留下来和纠察队的一起找！反正就这么大个地儿……去吧去吧！”

    “是！”

    虽然战士们心里有疑惑，但是没有人敢去质疑谢教官发出来的命令。

    紧接着，口令声声，军靴阵阵。

    一个个战士令行禁止，整齐地列队小跑着离开，各自进入了营房。

    吁，枭爷的冷脸，总算冰封化解了一部分。

    接下来，谢铭诚又迎上去找到了几个还在四处找人的纠察兵，看到他们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老实说，他都有些不忍心了。冷大首长啊，大半夜的你这是练得哪门子体能啊？

    “谢队长好！”纠察兵见到他，迅速敬了礼！

    谢铭诚同样回礼，然后皱着眉头，“纠察同志，人已经抓住了，这事儿就交我来处理吧。”

    “不好吧？我看这事已经惊动首长了！责怪下来，纠察队……”一个纠察拍着胸口，气喘不停，心里愤愤不平，要是逮到了，非得狠揍一通不可。

    撒谎这事儿，对于谢大队长来说，一直都属于高难度的操作。

    挠了挠头皮，他黑脸耷拉着，表现得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不自在也得说：“放心，首长那儿，我来交待！”

    几个纠察互相望了望，终于点了点头。虽然明知道他说什么自己来处理都是托词儿，说来应该只是谢大队长不愿意承担自己手下新兵出差错的责任。但是，他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们自然不会去得罪这位天鹰大队长，现在的新兵总教官。

    临走，一个纠察兵撸了撸手里的微冲，不无感慨的叹气儿。

    “吁！谢队长，你训练出来的新兵蛋子，属实厉害！脚丫子跑得贼溜快。”

    “咳！咳！”咳嗽了两声儿，摸摸自个儿的鼻子，谢铭诚的目光没敢往墙头上的冷气集中里看，板正着脸，严肃地说，“没多大事儿。就是一个新兵半夜出来撒尿，对路况不熟，不小心就摸错了方向，走错了宿舍！”

    “……”纠察兵无语。

    男兵宿舍的方位错了，还摸进了女兵宿舍，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尽管心里是这么琢磨的，几个纠察兵到也没有再多啰嗦和纠察，再次向谢铭诚敬了一个礼，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谢铭诚觉得比打仗还要恼火。

    再次走到屋檐下，他嗓子依旧低沉。“首长，赶紧下来吧？”

    坐在屋顶上，冷枭目光烁烁地看他，冷气儿森森。

    谢铭诚心下一愣。

    见他半晌儿没下来，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干什么，不禁感觉有些稀罕了。

    “首长，你不冷么？”

    “……”看着他，冷枭板着凌厉的脸色，一句话都没有说。

    冷，他还冷个屁啊！

    “……咳，要不要我扶你下来？”谢铭诚后退了几步，老老实实地伸出双臂来，做出一副要接住他的样子。

    “……”继续不说话，冷枭双手撑着屋檐就跳了下来。

    干净利落的着地，瞪视着谢铭诚好半晌，才说：“老实人，也不老实了！”

    “哈哈哈哈——”

    终于，哪怕是性子憨厚的谢大队长也实在忍不住了。

    双手捧着肚子，他压抑着笑个不停！

    冷枭心里有些窘迫，不过习惯面子不能丢掉，一张冷脸温度直逼零下50摄氏度。

    “……笑，笑，笑你大爷的！”

    “我没有大爷！就一爹独生子！”坑爹的谢大队长，实在笑得闭不拢嘴巴。

    要知道谢铭诚进入红刺好几年了，他认识冷枭的时间真心不算短。以前每次见到他都是冷着脸像个没有表情的怪胎，不仅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尴尬和窘迫，甚至连表情都很少见到。

    今天晚上的冷枭，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发笑了好一阵儿，越想越不可思议，眼看谢大队长的笑意就收拾不住了。

    冷哼一声，望着他的脸，冷枭寒气森森。

    “靠！诚子你他妈的，你笑爽了你？”

    “没……没爽！哈哈哈哈……”又笑了好一阵儿，谢大队长清了清嗓子，主要是害怕自己笑得岔了气儿。终于止住了笑声，认真地站在那儿看冷枭整理身上的军装。

    见到这身儿凌乱，他皱了皱眉头，实在忍不住好奇地揶揄：“首长啊！大晚上的你去女兵宿舍找嫂子吧？……有啥事儿不能白天说啊？白天见你俩跟仇人似的，没想到晚上还偷偷约会，搞得像地下工作一样，哈哈，差点儿就被自己兵给当成淫贼收拾了吧？”

    鼻翼翕合间，冷冷哼了哼，冷枭面色微寒，没有好气儿。

    不说话，太正常了！

    瞧着他的冷脸儿，谢铭诚心底乐了又乐。本来他之前还觉得有好多事情想要找他汇报，但是此时此刻让人啼笑皆非的情况，实在不宜说正事儿。深呼吸一口气，他心肝抽了又抽，好不容易才艰难的按捺住了想要再度发笑的神经。

    “首长您讲，我在前方带路！”

    知道这厮在暗笑自己，冷枭扫了他一眼，沉着脸大步向前。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夜晚——

    从来都是‘天大地大，谁也不怕’的男人，今儿晚上真是糗大发了。

    直到重新回到行政楼的休息室，坐在宽大椅子上吸着烟，冷枭总算舒出一口长气儿。

    女兵宿舍‘偷情’，被纠察兵‘追捕’，被新兵‘围剿’，被谢铭诚‘奚落’……一幕一幕绕在脑子里，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多大事件，竟然件件都跟他自己有关？

    操！纯属虚构！

    枭爷为了宝柒，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节操下限。

    同时，也用事实证明了他神一样强大而且无处不在的足迹。

    ——★——

    魅力四射酒吧。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京都市，它也算得上是高档拔尖儿的地方。

    此时，酒吧独有的华光溢彩之下，男男女女的不睡精灵们，正在疯狂扭动自己年青的身体，喧嚣着，叫嚷着，发泄着自己内心浮躁的情绪。

    面前放着一杯红酒，酒吧最角度的位置，游念汐独自坐在那儿。

    酒吧嘈杂的音乐背景，还有昏暗得永远看不分明人脸的光线，都是她选择要在这里和铃木见面的原因。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从来都觉得，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我来了，你等了很久吗？”

    男人的声音夹杂在一片喧闹的音乐声里，显得特别的低沉。

    对于铃木要和她见面的事儿，游念汐的心里并不是没有产生怀疑的。善妒多疑的她，哪怕是对铃木，这个一直笑着她的男人，心里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她此时微笑的脸孔。

    抬起头来，她敏锐的观察着铃木的面色。这一个她五年没有见面的男人，大概为了掩饰身份，戴了一顶宽大沿儿的黑帽子，在r本坐牢受罚的几年里，他的后背明显有些不正常的佝偻，精气神儿看上去也差了许多，哪里还有当日首席总管的威风？

    廉颇老矣，善能饭否？

    她诡异的想着这句话，笑着请他坐下，替他找服务生要了他喜欢喝的酒。

    “铃木，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

    问一个为了她受尽家法折腾，牢狱五年的男人过得好么，也算是有才气儿了！

    没想到，铃木竟然冲她点了点头。

    突然，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探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游念汐自动把他的动作判定成了是要摸枪，瞳孔一缩，她厉色喊。

    “铃木！”

    抬了抬眼皮儿，没料到铃木却是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根儿烟。静静地望着她良久，他唇角浮着一丝冷笑，想了想，又认真地问她，“叫我做什么？我可以抽烟吗？”

    “随便！”

    放下心来，游念汐长吁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会动他的，男人啊，在得不到的女人面前，就是喜欢犯贱！

    灯光掩护之下的游念汐，表情十分的丰富。目光里早就褪去了平素故作的卑微姿态，多了好几分不经意就流露出来的傲慢。

    呲——

    点燃了手里的香烟，铃木像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吸过烟的男人。

    一口，接一口，他吸得十分的急迫。

    坐了良久，却没有发一言。

    “铃木，有事你就直说吧！”最先憋不住的人，果然还是游念汐。

    笑着看他，她的心里却在暗讽——坐五年牢，把这男人坐傻了？

    她在日本的时候，和铃木两个人曾经相处过好长一段时间，她自然是十分了解他性格的。他今天约她出来，绝对不会是为了叙旧。所以，她首先争取了话语上的主动权。

    “哦！”

    轻淡的说话，铃木仿佛非常随意的抬了抬眼皮儿，目光追随着她平静的表情下，隐隐浮动的那份儿傲然自得，慢慢的，他眯了眯眼睛，很轻的说了四个字。

    “东西给我。”

    东西？！

    尽管他使用的是对待市场大白菜一样的语气。不过，游念汐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她手里掌控着的次生波武器，那个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玩意儿。冲他抛了个媚眼儿，她突地伸出自己的手指来摊在面前，仔细瞧着自己今儿为了庆祝特地去做的漂亮指甲。

    “不瞒你说，那东西果然好使！铃木，我舍不得！”

    “你该知道，不是我要！”看着她怡然自得的姿态，铃木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诧。

    了解她，太过了解她！

    放下手指来，游念汐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弧度，脸上的笑容修饰得有些过份的腻歪，“铃木，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目光里，满满都是惹人怜惜的可怜。

    一次，再一次，再再多一次……

    这些年来，她没少对铃木说过这句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知道，铃木喜欢她，喜欢她很多年了。

    当年她在r本曼陀罗组织接受训练的时候，就是在铃木的手底下做事儿的。

    认真说起来，铃木其实算得上是她的‘授业’师父。她现在的一切本事都是铃木教的。

    她有自信，铃木会再帮她的，因为无论多少次，无论他说过多少个最后一次，最终的最终，他还是帮了她，甚至为了她违背他最敬重的寻少。

    男人就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

    没想到铃木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又眯起了眼睛，“听说，你要嫁给冷枭了？”

    冷枭……

    想到冷枭，游念汐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柔情来！

    勾了勾唇角，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儿不自然来，甚至觉得没有必要给铃木扯任何一个借口。这事儿在她看来，铃木对待她的感情，正如同她自己对待冷枭的感情，谁吃亏谁犯贱从来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既然喜欢上了她，就活该他吃亏受罪，因为她没有逼过他犯贱。

    搭过去一只手，她慢慢地放到了铃木有些弯曲的手指上，摩挲着，面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怎么了？铃木，你舍不得我嫁？”

    铃木的手像是触了电，忙不迭的收了回来，一张沧桑憔悴的脸拉了下来。

    他是一个黑社会。

    他本就不是什么浪漫的人。

    对于游念汐，他已经用足了自己十二分的耐心。

    “黑玫瑰，你现在交出东西来，我给你留一条活路。”

    留一条活路，在他看来已经又是对寻少的一次背叛了。

    不过，想来拿回了次生波武器，也算有了交待，寻少生气归生气，最终还是会原谅他的。

    他没有办法，作不出杀掉这个女人。

    心里‘咯噔’一响，游念汐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目光平视着，打从铃木今天晚上进酒吧开始，她总算是拿正眼瞧他了。皱眉，再皱眉。五年后的铃木不仅老了，也更丑了。但是，他还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木讷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面瘫机器人。

    她觉得……他想杀她，是真的！

    判断出来了这一点，她微微眯眼，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直接绕到了他的身边儿紧挨坐下。一条手臂缓缓勾进了他的胳膊肘里，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在他带着淡色疤痕的耳朵边儿上，啜着气小声说。

    “说实话，铃木，我还是有点儿喜欢你的！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儿感觉呢？我舍不得你。不过，你也知道，我对冷枭是多少年……”

    不待她软软诱哄的话说完，铃木拧着眉，不耐烦地侧过脸正对着她。

    “把东西交出来，再说一次。”

    “瞧你！”心下大骇，游念汐紧张得心缩成了一团。却又不得不麻着胆子冲他娇笑，“铃木，咱们俩五年没见面了，就不能好好叙叙话么？你就非得冲我这么来劲儿么？”

    “不要给我玩花样！”

    讪讪笑着，游念汐从铃木的神色里，已经查觉到了。

    寻少不仅怀疑她了，如果她猜得没有错的话，铃木就是寻少派来杀她的。

    她能死么？

    不能，她现在可舍不得死。

    一双眸子极力染上魅惑的颜色，她不得不扮演着多情女人的角色，面对铃木阴暗的脸。

    “傻子，你说说，那种东西我能把它带到这种地方来么？难道你不知道它的威力？呯……厉害着呢！不过么，寻少还真是不相信我了呢？他要就说呀，我自然会巴巴给他送过去的，干嘛还要让你跑一趟呢？”

    “在我面前，你不用虚伪。”睨着她，铃木的声音沙哑干涩，“现在走，带我去拿东西。”

    说她虚伪的时候，铃木的语气里只有认真，没有半点贬损和刻薄，就像只是在阐述一件既定的事情。当然，游念汐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真正的理解到，当一个男人明明知道你全部的缺点，甚至是致使的缺陷而没有表露出厌恶的意思时，那个人是需要回报或者好好用心珍惜的。

    铃木一语，直击关键。

    撇了撇嘴，游念汐知道避无可避了，微微抬起了头看他，想着要怎么游说他。她现在已经踩在独木桥上了，除了铃木还真心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

    “铃木——”半抱着他，她笑得有些凄凉：“我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那年我一个人在日本，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早就饿死了。铃木，我心里一定念着你的恩情！……”

    “一分钟时间选择，是带我拿武器，还是把命留下，自己选。”铃木语气硬邦邦，反手揽紧了她的腰，抵在她腰间那个硬绑绑的物体显然是把手枪。

    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酒吧的灯光太暗了。

    游念汐慢慢挪开他抵着自己的枪支，笑着端起桌面的红酒瓶倒满在杯子里，笑着仰起头饮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把心一横，她笑盈盈地站起了身来，还顺手拾他一把。

    “走吧！”

    她懂！铃木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个家伙到底有多么变态她比谁都清楚。哪怕现在，坐过五年牢狱财出来的他，样子看上去像极一个半残品，她同样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他的能力。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酒吧门口走去——

    穿过门口的时候，铃木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脚步突然一顿。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刚刚进门的那个男人身上，好几秒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侧眸望着他，游念汐眸子满是不解：“铃木，你怎么了？”

    铃木望向正往酒吧里面走的男人，声音低低的，“那个男人是……？”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样，游念汐捋了捋头发，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相当随意地哼了哼。

    “他啊！方惟九，方氏集团的公子！”

    “哦？！”铃木目光怔了怔，摇了摇头，跟上了游念汐的脚步，上了她停在外面那辆菠萝车。

    汽车一路前行着，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从酒吧里跟出来的人。

    还有屁股后面，一路跟踪的车辆。

    尾随着他们，坐在车里的男人手里拽着无线通话器：“猎鹰一号呼叫血狼，血狼收到请回答。重复一遍，猎鹰一号呼叫血狼，血狼收到请回答！”

    “收到，收到！猎鹰一号请讲——”

    “目标已经出了酒吧，正往猎鹰二号方向前进，完毕！”

    “继续跟踪，保持联络！完毕！”

    “收到！收到！”

    隐匿民居的地下暗室里，血狼的高帮军靴踩在地板上，他手里的沙漠之鹰被擦拭得锃亮发光，帅气地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钉，邪气的唇角微勾，再次拿起了无线通话器联线了冷枭。

    将这边儿的情况汇报完毕，耳钉里又响起了他安排的暗哨传来的讯息。

    “d1号就位——”

    “d2号就位——”

    “d3号就位——”

    歪了歪头，他右手拿着通话器，左手的无名指不经意扫了扫眉梢，邪气十足的目光里隐隐透着狼奔豕突般凶残光芒，舔了舔下唇，笑着说：“老鸟，老鸟，一切准备就绪！”

    “紧跟目标，不要放松警惕！”红刺总部，同样没有合眼的冷枭已经从休息室回到了办公室里。

    这次采捕游念汐和拿到次生波武器的行动主要参与人员是天蝎战队和血狼小组，他并没有知会其它的任何人知道，包括几个大队长在内没有人知情。曼陀罗组织的结构太过庞大，消息来源面儿也很广。因此，这件事情，知情的范围越小，保密的程度就越高。

    这一向是他的行事准则，不该知道的人绝对不能知道。

    凉夜如水，他静坐着抽烟，像个狩猎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被捕获。

    终于，消息传过来了——

    电话那边儿的血狼，几乎是用一种极度兴奋的声音在汇报。

    “老鸟，铃木三郎已经和黑玫瑰分开，从二0三军工宿舍出来了。目前没有任何异动，他的手里拿着一包黑色塑料密封状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次生波武器！他上了一辆计程车，我们的人正在跟踪。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冷脸沉了沉，冷枭略一思考，眸色里森寒无边儿，一字一句冷冷交待，“留几个人看守二0三，其它人全部给我盯死了铃木，不要打草惊蛇，注意安全。记住，在没有确定拿到次生波武器之前，先不要动姓游的！”

    “血狼明白！”

    电脑屏幕上闪着幽幽的蓝光，枭爷的脸上闪着淡淡的冷光。

    正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值班战士的敲门声，“报告！首长……机要处急件！”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件？

    冷硬的唇部线条，几乎绷成了直线，冷枭带着凉气的眸子满是阴鸷。

    “进来！”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通讯员晏不二。

    今天晚上，晏不二值夜班，揉着有些泛红的眼睛，他恭敬地递上手里加密的机要文件。

    没有急着拆件，冷枭目光冷凝，“下去吧！”

    手掌在自个儿的嘴巴上拍了拍，晏不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末了，在接收到首长冷冽无波的面上传递过来的危险信号源时，他转了转眼珠子，大喇喇笑了笑。

    “就睡了一个囫囵觉，我……我马上闪人……”

    直接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冷枭视线冷冷地凝结在了手里的机要文件上。

    里面，是机要处刚刚截获的明码电报。

    内容很简单，意思非常明了。

    “主上，次生波武器已经交由铃木，马上就交到总部。”

    狡猾的女人！

    从表面上来看，这份东西是黑玫瑰发给曼陀罗首脑的。但是冷枭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她就是故意要让红刺的机要员截取这份电报。这种在战争年代使用的电报方式，现在的军队基本很少使用了。

    不过，少使用，并不等完全不用。首先来说，毕竟谁也不知道天上的卫星们，哪一天谈上恋爱就不开展工作了。老式的通讯方式，革命传统不能丢。如果他们不用，敌人就会放心使用。

    这加密电报来得，并不奚巧。

    游念汐要的就是红刺报务员接收到它，以便红刺物战队的人能够跟着铃木拿到次生武器，然后再对曼陀罗进行一网打尽，从此她就高枕无忧了！

    好巧妙的招儿啊！

    他冷冷起身，拿着话筒的手指箍得紧密，声音绷得冷硬无边儿，一句，又一句，他向天蝎战队的参战队员和血狼小组传达着自己的指令。

    “第一、第二突击队准备战斗！”

    “第三突击队，随时准备进入第一梯队战斗……。”

    “保证通讯，来一场瓮中捉鳖……”

    “找到狙击机会，争取一举歼灭！”

    “优先缴获武器……”

    只要拿到武器，就可以抓捕姓游的了！

    因为现在不敢确定她拿给铃木三郎的，究竟是真的武器还是假的武器。

    只要没有了次生波武器，她就是一个零，一个造不成任何障碍的零。

    安排完了任务，他再次静坐在冷寂的办公室里。

    不料，刚刚过了两分钟，天蝎战队的大队长又来电了。在电话里，他汇报了情况，说他们的狙击手今年退役了两名，暂时还没有补缺。今天晚上的是大行动，刚才安排任何的时候他发现狙击手人数实在不够。而在这样的敌我狙击战中，如果没有好的狙击手掩护行动，行动的战友就会涉身危险之中。

    放下电话，冷枭没有迟疑，直接拨通了谢铭诚。

    迷迷糊糊的午夜梦回的谢大队长，还以为他来追究他今天奚落的问题。

    揉着眼睛，一秒后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冷枭的声音很冷，冷得犹如这冬日夜晚褪不下去的寒流。

    “把你新兵大队的姚望借用一下。”

    “啊？！”谢大队长惊了又惊，手指拽着电话都不知道怎么放下了。

    睡意蒙蒙间，他脑子迅速传达了三种反应。

    第一反应，冷枭为情生怨。

    第二反应，冷枭要公报私仇？

    第三反应，是在脊背的汗毛被冷意渗透后竖起来才做出的——挺直了腰杆，高声回答。

    “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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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米 激战进行时！！！

﻿    “让169在停车场等我。”

    交待完毕，冷枭不再多说，直接放下电话就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避弹衣，手套，背囊，弹袋，战斗靴，一一装备上全副特战兵武器等，他拿过战术头盔推开休息室的门就要起身。

    咚咚……

    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而且敲门的人不是一个有耐性的家伙，重重的两声之后门儿就被他推开了。

    进门的人，正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血狼。

    “老鸟——”

    同样全副武装的血狼，线条流畅的俊脸上难得的写满了严肃，手上还提着一个绿色军用袋。

    “手头的事忙完了，有闲功夫出来溜哒？”

    冷枭眉头微蹙，说话时的语气森冷无比，脸色更加难看。

    今天晚上的任务冷枭本来是不用参与的，可是他坚决要亲自带领血狼小组和天蝎的战士们，一举剿灭曼陀罗在京都的窝点儿，并且拿回次生武器。他们推测，铃木三郎拿到武器后，肯定是要马上交给上野寻的。而血狼自己今晚上领受的任务是，带人盯死游念汐，并且在武器到手，这边儿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逮捕姓游的。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却跑回了总部！

    “盯着呢，小娘们儿跑不了。——我来救你急的。”俊眉挑出来一抹轻松的弧度，血狼耸了耸肩，揶揄的浅笑着打开了手里的军用袋，将里面一件同样军绿色的连体服装抖了出来。

    挺直的鼻梁下，枭爷的唇色更加冷硬，“什么东西？”

    耳钉微闪，血狼有些得意自己的杰作，抖动着手里的衣服，挑眉介绍。

    “这玩意可稀罕了——次生波防御服，独此一件，别无分号，既然你要亲自过去，我就把这玩意儿给你带过来了！”

    次生波防御服？

    瞧了瞧他身上怪异的衣服，枭爷再次皱眉，“哪儿来的？”

    要知道，因为次生波武器并没有真正应用到军事领域。因此，目前真没有次生波防御服这种玩意儿的生产。血狼这兔嵬子，又是打哪儿变出来的？

    得瑟的笑容有些欠抽，血狼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英俊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诡异！

    “开玩笑，我找人用宇航服改制的。还进行了真空隔离。”

    宇航服！

    冷枭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家伙不仅痴迷装备，还痴迷一切高科技的武装和装备。

    现在到好，把这玩意儿都弄来了！

    众所周知，宇航服可以防护空间的真空，高低温，太阳辐射和微流星等环境因素对人体所产生的危害。而次生波亦是属于声波中的一种。声音虽然可以通过气体，液体，固体等任何有介质的媒体传播，但是，它却不能在真空中传播。

    也就是了，衣服里加入了真空隔离，就不会再受到次生波的伤害。

    说到底，别瞧着血狼这小子为了打赌输给他的事儿耿耿于怀，平时嘴上说得有多痛恨他就有多痛恨他。可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打心眼儿是护着他的。

    可是，冷枭却不能用它。

    眼眸冷冷一挑，一道冷冽而又优秀的弧线划过，声音更冷了几分。

    “用不着！我不怕死！”

    “老鸟，这个……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咱们应该把牺牲压缩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对吧？！”血狼忽地笑了，微勾的唇角上带着一抹精致的华贵，有着如同妖孽一般吸人眼球，以及能让人瞬间臣服在他语言之中的绝对魅力。

    但是那对别人，或者说对女人而言的。

    可惜了，冷枭他是个男人。

    黑眸危险的一眯，冷枭再次拒绝。他是绝对不会在这种衣服只有一件的时候，让它穿在了自己身上的。每个人的生命是平等的，在生命的面前搞特权主义，在他看来就是对战友们的最大侮辱和轻视。

    他绝不允许！

    因此，动作闲适的整理一下战术头盔，他冷硬无波的面上淡定得没有任何表情。

    三个字，带着执拗和威严，目光冷厉如刀。

    “乌鸦嘴！”

    对于三个字的评价，血狼扯了扯嘴角，心里发狠。

    老鸟这家伙就是一个太讲究原则的男人了！

    摸了摸具有通讯功能的耳钉，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后，他又忍不住出声嘱咐。

    “那好吧，随便你喽！不过啊，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铃木三郎手里拿着的，有90,的可能性是真正的次生器武器。你可千万不要给他机会出手，狙击手得眼睛都不眨的瞄死了他。要不次，次生波伤害可不认识你枭爷是谁……”

    眸色一冷，冷枭心里微恻。

    次生波武器的伤害，谁都知道，他自然也知道这些行动的危险性。

    可是……

    抬腕看看时间，他不想姚望在停车场等太久，于是走近重重拍了拍血狼的肩膀，深潭般幽黑的眼眸里寒光迸射，那样子，仿佛一头阴鸷的野兽。

    “啰嗦！放心吧，跑不了！”

    两个字说完，他冷硬的身板儿大步掠过了血狼就出了办公室。

    “我靠！好人没好报！”望着他凛冽而去的背影，感受到掠过时的寒风拂面。血狼同志翻了一个优美的大白眼，无奈的用无名线抹了抹眉梢。

    “娘的！”

    低低咒着，几秒后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提起自己带过来的‘特殊宇航服’，面色凝重的跟在冷枭的脚步，出了办公室，大步下了行政楼。

    ……

    ……

    啊？

    什么情况？

    宝柒站在离停车场大约五十米开外的阴影里，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看到姚望上了冷枭的异型征服者。

    大半夜的，他把姚望带走是要干嘛？！

    是的，她没有去睡。

    说白了，刚才新兵集训大队‘半夜逮鸟’搞得如火如荼，就连女兵宿舍都沸腾了，知道有‘淫兵’闯入了女兵宿舍，意图进行不轨之事，谁还睡得着啊。虽然逮鸟的时候没有用得着女兵们，但大家伙儿谈论起来津津有味儿，而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同志，也没少在言语里对她的思想和灵魂进行再洗涤。

    被她俩隔山打牛的鞭策了好一会儿，她借口出去探探虚实就跑了出来。

    目的，当然是看看那只鸟，究竟被逮住了没有。

    没想到，不一会儿就平息了，鸟没有逮住，却看到谢铭诚将姚望单独带出了男兵宿舍，站在空旷的屋外交待着什么，她不敢靠得太近自然也没听见。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她跟着姚望就发现了这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情况。

    冷枭，姚望。

    姚望，冷枭——

    反复琢磨这两个人的名字，突然之间，她的脑子激灵一下。

    嗡！

    该不会是冷大首长心里不爽，准备把可怜的姚美人给拉到外面去大卸八块，或者‘咔嚓咔嚓’地教训收拾一顿吧？

    当然……不会啦，她想啥呢？

    可是，大半夜的又是去干什么呢？

    太诡谲了！

    摸着下巴，她斜斜的靠在墙上，被自己心里浮起的狐疑念头给折磨得苦不堪言。

    冷不丁，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宝柒吓得浑身一颤，惊悚地转过身来看着背后的男人，好半晌不能出声儿。

    男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分明，但模糊中他的棱角立体而深邃，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指定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不过……

    毕竟她在这里偷窥首长的行动，不是什么好事儿。

    现在被人瞧见了，虽然她不认识这个人是谁，却不能不夹着尾巴装怂，“……同志，我，刚才我上厕所来着！现在准备回宿舍了。”

    说完，错开他就想跑——

    “站住！……在师父面前还想跑？！”

    男人戏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宝柒的心情瞬间像打破了碗。

    有些郁卒。

    以电影慢镜头般的速度转过头来，她拧着眉头，傻乎乎地看着已经走出了浓重阴影的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昏黄的路灯喷洒在他的脸上，一张俊美邪佞的脸孔整个笼罩在光线之中，邪气，英挺，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这个男人，充满了侵略性。

    不过，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沉吟几秒，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

    “什么师父？你是谁？”

    挑了挑眉，男人勾起了唇，“师父就是师父，还能是谁？”

    噗哧一乐！

    瞧着这个明显比自己年龄还小，可是却老气横秋的陌生男人，宝柒的心理年龄直接从二十四岁滑落到了十八步，也邪气的咧了咧嘴，心情愉快地和他开起了玩笑。

    “噢，原来你是唐僧？……咱这儿现在是东土大唐，，师父慢走，师父不送——”说完，她娇俏的挑着眉头，手指着西方。

    无名指抹着眉梢，血狼促狭地看着她。

    心里狂笑，他觉得老鸟家的女人真是太好玩儿了。

    不对，太邪气了，这邪劲儿，还真有他几分风格。

    看来，要做他的徒弟吧，勉勉强强，凑和凑和还算是有几分资质的。

    反正游念汐那边儿暂时没有动静……

    游念汐……

    三个字转过脑子，想法一上脑，他觉得自己简直太天才了！

    伸出修长的手指，一巴掌拍在宝柒的肩膀上，血狼低下头，勾着唇望着她笑：“八戒，你说得甚对！走吧，今儿晚上师父就带你去西天取经，哦，不对，是去送人上西天……你有没有兴趣？”

    八戒！？

    宝柒心里顿时被一种悲催填得满满的。

    就她这小身子骨，这位少校先生是怎么把她与八戒给划上勾儿的。

    嗫嚅着唇，她纠结的想着，不知道怎么就咕哝了出来，“再怎么说，我也是悟空吧？”

    “悟空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知道。”

    “应该是母的吧？”

    “……有可能，要不然花果山哪儿来的小猴儿？”

    “行，那你就是悟空了！”

    不着调的几句话下来，宝柒随着他的引导，突然发现一个大大的人生bug。怎么和他说来说去，自己还真像成了他的徒弟了？而且，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脑子没有对双腿下过指令，怎么人就已经跟着这位少校先生走进了停车场，上了他开过来的一辆骚包得叫不出名字来的汽车？

    难道，丫会催眠术之类的东东？

    “徒儿，你在咕哝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轻……

    那种声音，除了好听这外，明明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却让宝柒浑身一震。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他刚才说的话，他要带她去送人上西天。

    上西天，还能是什么？

    杀人？！

    心里一紧，她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们不听招呼掉了一地。她面前的男人，明明就是一个帅气俊朗得惊天动地的年轻男人，为什么却让她产生了一种阴恻恻的可怕感觉。

    一瞬后，她可怜的小屁股，赶紧挪得离开他八尺远。

    “喂，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看着她瞪得铜铃儿似的眼睛，血狼心里暗笑。

    嗖的打了个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到底，眉梢轻扬起来，三个字说得比云还要轻。

    “做人彘。”

    “啊——”宝柒惊叫一声儿，捂住自己的嘴巴。

    人彘是什么？

    这是吕后为了对付戚夫人自行发明的一种残忍酷刑。剁掉双手双脚，再挖出眼睛，用铜注入人的耳朵里，再用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不能言，不能动，不能语，却又不会死，还得被丢到厕所里去。

    他要把谁做成人彘？！

    冷汗串上脊背，她被这个词儿弄得惊悚不已，哪怕明知道不太可能，声音却有些沙哑不堪。

    “……喂，你，你开玩笑呢吧？”

    开玩笑？

    斜着眼儿瞅她，血狼突然笑了，“当然……是开玩笑！”说罢眉梢挑了挑，他又像是不经意地岔开了话题：“徒儿，你想要练习打靶么？”

    见他脸上笑开了，宝柒终于吁了一口长气儿。

    她就说嘛，哪儿来这么可怕的人，而且还是在部队里面，还是一个少校。

    好在他是开玩笑的。

    不过，打靶两个字还是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想啊！……不瞒你说，我是飞靶选手。知道啥叫飞靶吧？就是十发子弹，至少有八发可能会找不到尸体，另外两发勉强落在靶上，情况却残不忍睹。”

    “嗤！做了我的徒弟，这种情况自然不会发生。”

    这么自信？

    宝柒惊讶地侧过眸子凝望着他，男人唇边分明带着几缕淡然的笑意，有几分野性的味道，有几分痞性的味道，难测的目光里，燎原一般的自信实在浓烈。

    “额？！你有办法帮我？”

    “当然。”

    “如果一不小心又发生了呢？”

    男人扯了扯嘴角，倏地侧过脸上，邪佞的脸上满是说不出来的诡异笑容。

    “那……我就杀了你！”

    眉心一拧，宝柒失声捂嘴，尖起了嗓子，“……啊，杀啊杀什么的就不要了吧？太狠了，现在可是和谐社会。”

    “哈哈哈——”

    一阵笑声，响彻在车厢里。

    宝柒斜着眼睛睨过去，觉得今天真是极度诡异的一天。

    同样的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她却觉得今天经过的大大小小神奇之事竟然多如牛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隐隐有些期待！

    ……

    ……

    异型征服者带着冷枭和姚望，一路通行无阻地出了城。

    离开京都市区，进入了京都市大兴区的永态镇。

    在一片茂盛的丛林里，已经有几道天蝎战队设置的暗哨，汽车每经过一处暗哨时，都要对上口令才能放行。最后，在一片丛林隐映的建筑外面停了下来。

    一个脸上涂满了伪装油彩的天蝎战士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汽车旁边敬礼。

    “首长好！”

    “飞豹一号，情况怎么样？”端着夜视望远镜，冷枭透过车窗的玻璃静静地观察着附近的情形。

    “目标往里面的马场去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第一二突击队现在只负责外围警戒，我们的狙击手已经到位了。猎鹰一号和二号，跟进去侦察情况了！”

    在这片儿，有许多的私人马场，都是闲暇的官富二代们滋生出来的产物。

    “嗯。”

    冷枭淡淡的回应一声，遂又放下了望远镜，阖目养神，等待里面的消息。

    飞豹一号说完扭过头去，摸了摸衣兜儿，目光又有些异样的看到了坐在冷枭旁边的姚望。

    不过，他目光闪了闪，却没有问。

    这是规矩。

    明明闭着眼睛的枭爷，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倏地就睁开了眼，直视着飞豹一号怀疑的目光。接着，又偏过头去看了看神色肃静的姚望，像是为他做介绍一般。

    “新兵大队169号。”

    “老兵，你好！”对待飞豹一号的审视，姚望心里明月他是好奇自己会和首长坐在一起出任务。不过，他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英俊的脸色微微展开，平静之中带着一抹笑意。

    “我是新兵169号，首长让我来给老兵同志们学习学习，观摩一下你们的实战能力，请多多指教！”

    飞豹一号打量着他，“好说，好多。”

    老实说，他真的觉得有些奇怪。

    或者说，更多的情绪是惊讶。

    按照部队的规矩来说，像这样等级的保密行动，怎么着都不可能叫一个新兵来参与的。哪怕就是现在天蝎战队少了一名狙击手，也会在其它战队里挑选合适的人，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的新兵集训大队。

    这个年轻人，得是多优秀才能会首长看中？

    心里有疑惑，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静待一个契机。

    一个能一举歼灭曼陀罗首脑，并且拿到次生波武器的契机。

    时间沉寂了。

    树林里，落针可闻。

    突然，冷枭面前的无线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嘀嘀’的电流声。

    接着，里面就响起猎鹰一号的声音。

    “老鸟，目标进入私人马场后，再没有出来过，据我观察，里面养了许多藏獒，外围只有几个人做警戒，没有任何异常。现在我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不敢冒然进入。不过，马场已经在我们的包围之中，请您指示！”

    “做得好！”冷冷的，冷枭揉了揉额头。

    铃木三郎进去了，就再没有出来过。

    他的手里如果拿着真正的次生波武器，不可能在闲地儿做什么逗留。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儿，上野寻也在马场之内。这个私人马场，就是曼陀罗一个据点。

    异型征服者内，高大英挺的身躯微侧，冷枭对着已经着装整齐的姚望努了努嘴。

    “去吧，利索点！”

    “是！”推开车门跳下车去，姚望挎着狙击枪，并腿立正，给他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的任务是什么。

    他也知道，这是冷枭对他的信任和栽培。

    在野战部队，他没有杀过人。

    当然，他也没有杀人的机会。

    心里隐隐有些紧张，但是触上冷枭带着寒气的目光时，紧张又化成了乌有。

    “保证完全任务！”

    看着姚望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了面前的树林里，冷枭没有迟疑，迅速握紧了手里的无线通讯器，声音冷冷地对各个单位下达着战斗指令。

    “围歼，不许放掉一个。”

    “收到！收到！”

    “第一，第二突击，全速围拢——”

    “狙击手注意，不要给他们使用次生武器的机会……。”

    吡吡……

    无线通讯器在暗夜里传递着……

    命令完毕，冷枭着装整齐地跳下了车。

    呯……

    关上车门儿，他迅速跟进。

    不为别的，只因为次生波武器的伤害值如果不在特定的空间里，它就可以发挥到最大值，可以是极大范围的伤害。虽然已经有了狙击手，虽然有了他引以为傲的天蝎战队。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必须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放心，毕竟，谁也担不起这么多条生命的承重。

    一个个天蝎战队的战士们，猫着腰潜伏在夜色里。

    如同一只只英勇无畏的夜鹰，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马场里，一片寂静。

    似乎里面的人都已经安睡了，懒懒散散有几个靠在门外面。

    他们像是曼陀罗放哨的人，不过却坐在那儿打盹，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天蝎战士的无声手枪，很快就麻醉掉了里面警觉性最强的藏獒。

    它们睡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嗷’一声。

    激战在前，暴风雨之前，总是宁静的！

    此时此刻……

    马场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日式风的装修风格清新自然，却又潜移默化地带着和式民族崇尚武士道的精神。铃木三郎在房间里，他静静的盘着腿坐在屋子中间的矮桌前。

    一个人在屋子中间。

    他面前的矮桌上，放着的就是从游念汐那儿拿到的次生波武器。

    而他的手里，现在拿着的一个手机，他的手指放在手机上，不快不慢地触键敲打——

    “黑玫瑰，再帮你最后一次——跑吧！一切都是计，你深爱的他是计！寻少也是计！你跟我都只是计中之人！我不想背叛寻少，我也舍不得杀死你！铃木三郎从此再也不能保护你了，永别！你好自为之。”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只有六千多字了。

    身上不得劲儿，他nnd电脑也和我扯淡！打一会儿机器一烫了，敲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来。还得关机让它冷一下！

    啥世道！

    真是纠结了！久等了，爱妃们，骚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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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米  击毙——挠痒痒！！

﻿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整个私人马场的空气，被氤氲得潮湿万分。

    冷气，拂面。

    气压，低沉得让人呼吸紧促。

    暗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没有睡着的虫儿们，还在在树林里发出叽叽的叫声。

    不过，黑暗对于身上配备了单兵夜视仪的特种兵们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各单位准备就位，各就各位迅速干掉了门口的几位哨位，很快便进入了刚才没法儿侦察的马场内部。不料。里面却是一片寂静，寂静得甚至让人觉得莫名诡异。

    摸进一个屋子，没有人。

    再摸进另一个屋子，也没有人。

    难道，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老鸟，老鸟……里面没有其它人，铃木三郎暂时还没有搜索到！”身体匍匐在地下，亲眼见到铃木三郎进到马场没有出去的猎鹰一号，抬起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迅速扯过头盔上的无线通话器小声汇报。

    “继续搜！”冷冷三个字出口，随后赶上来的冷枭靠在墙上。

    吩咐完，他拿过夜视望远镜来，观察着马场里面的地势。几十秒后之后，他接着又拉下战术盔上的通讯器，声音冷冷地对姚望命令，“169，十点钟方向，门口有樱花图案，瞄准了他。”

    “169收到，收到！”

    嘴里应着，姚望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眼睛一眨不敢眨，似乎在空气里闻到了一种属于鲜血的味道。

    脊背上，满是汗湿。

    “调换狙击位，十点钟方向樱花图案的房间，包围合拢。”冷枭的声音再次传了出去，不同这次命令是对全队下达的。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上野寻不在马场内，而铃木三郎在里面确认不疑。如果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掉他拿到武器，再好不过了。

    静静的，那个房间没有亮灯，十几名战士猫着腰慢慢地挪了过去，有两个静静的倚在门边儿。

    “你们在找我吗？”正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像是劣质音响的男人声音。声音沙哑，低沉，平静得没有任何的起伏，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声音，反到像一个垂死的老人，“不用找我了。一会儿到了阴曹地府里，大家就都能见面了。”

    铃木三郎。

    是铃木三郎！

    战士们互望一眼，从他的语气判断，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在门外了。

    时间，凝固着，其实不过短暂的十几秒钟左右。

    “狙击手，注意占据有利地形。”无线通话器里，传来冷枭的命令声。

    “收到，收到！”战士们小声压着嗓子，如同蚊子般回应着。

    一时间，沉寂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冷枭，你来了么？！我一直在等你。等的就是你……”铃木三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变态的笑意。讲完这句话之后，又怪异地发出一声嗜血般的长长嘶吼，还有一阵狂乱的大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准备和人同归于尽的人都是这样的心情。他觉得只要能和冷枭同归于尽，心理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和快感。

    当然，没有人会回应他。

    因为他的话，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要杀的人，确实是冷枭。

    冷眸微寒，枭爷战术盔带着夜的凉气，最后一次沉着的命令。

    “准备狙击目标。”

    “收到！”

    “收到——”

    挪了挪头上的战术盔，姚望觉得它今天特别的沉重。没敢迟疑半秒，他的狙击枪口一直对准着画着樱花的房间。只要战友踢开门儿，不管铃木三郎有没有动作他都必须开枪。

    心，怦怦跳动着。

    战术头盔下一张画着伪装油彩的英俊脸庞，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沉寂，无线电摇曳着。

    而他的心情，有些奇异的激动。

    难道因为第一次杀人？！

    或者是因为冷枭的信任，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而且说，两者都有。

    狙击手都是独行侠，他的旁边现在一个战友都没有，只有他静静的蛰伏在那里。

    嘭——

    突然，那扇樱花门被两个特种队踢开了，而铃木三郎举着次生波武器仍旧盘腿坐在那里。

    铃木三郎面色狰狞的笑了。

    他对于这个结果没有意外，他心里自然也知道，外面哨位上十几个不知道今天晚上就是死期的曼陀罗兄弟们，大概已经被红刺的人给干掉了。

    虽然对于没有看到冷枭在场有些失望，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电光火石的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在战士们踢开门的刹那，他举着次生波武器对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如同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临终前从喉咙口里压抑着迸发出来的声音。

    又野蛮，又极具侵略性。

    “大家一起死吧——”

    一起死吧？

    姚望的心里‘嘣’地炸裂了。

    呯……

    消声后的狙击枪，发射的声音并不大！整个发射的过程，大概同样也不过就零点几秒。

    他开枪很迅速，没有半分停顿，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索就射击了出去。子弹出膛的一刹那，他觉得眼前仿佛有一道白色的光芒绚烂的闪过，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而屋子里那个穿着和服的男人，也就是铃木三郎，额头上已经喷出了鲜血。

    红的，猩红的鲜血……

    姚望的一枪，打中了他的脑袋，他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眉心，因为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脑门儿，而他的人也已经倒了下来。

    他杀人了！

    他的胸腔里，有一种诡异的情绪在澎湃。

    一种被扼住了咽喉般的感觉，让他瞠大了眼睛，怔在那里半晌儿没有反应。

    “杀死你们——”两个战士极快的串了进去，他们太过信任狙击手的实力了，完全没有想到，铃木三郎竟然还没有死。他握住了手里的次生波武器，嘴里再次迸发出一声绝境野兽的嘶吼声，准备再次按下它。

    姚望傻了！

    为啥没有打中？！为啥！

    现在……生死存亡！

    啊！

    铃木三郎留下世上的，就是最后发出来的四个字了。

    就在他四个狂乱的字眼儿之后，姚望的耳朵边上儿上，只觉得响起‘咣’的一声儿——雷同于金属破空的声音，刺耳掠过。然后，垂死挣扎想要玉石俱焚的铃木三郎，就再也没有办法折腾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趴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的眼睛大大的瞪着。

    不是瞪着别人，而是瞪着手里的次生波武器，死亡时的脸上浮现着不可思议和伤痛。

    好在，临死时那一秒，他总觉见到冷枭了。

    而杀死他的正是属于冷枭的一只军刀——红刺特战队特有的军刀。军刀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正中他额头上的眉心处，直插没入。

    鲜血，潺潺而去。

    他整个人，终于躺在了血泊之中！

    死不瞑目，他的眼睛大大的鼓了起来，带着一个别人永远无法理解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姚望爬起身来，默默地走了过去，站在冷枭的旁边。

    张嘴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没有看他，冷枭整个人笼罩在洒满了鲜血的光线之中，浮雕一般深邃的脸上透着冷冽，刚毅，强势，还有一种红刺特种军人特有的铁血。

    姚望没有看到冷枭补上了致命的一刀，因为速度太快了。

    可是他却可以猜测得到！

    看着他们验尸，他张着嘴有些语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打死铃木三郎。

    举枪，射击，刚才他做出来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出于本能反应。

    他绝对没有时间考虑的——

    但是，要做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必须就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正中眉心延髓穴不能让对手有一点挣扎和反抗的机会，是狙击手必备的素质！

    击中心脏仍可存活0。2秒，而击中延髓穴是必死无疑的。

    铃木刚才没有死，只有一中可能——他刚才那一枪，压根儿就没有击中！

    安静地垂手站在那里，他一动不动。

    这可是真正的战斗啊！

    没得说，他初战就失误了！

    如果不是冷枭，如果没有他后来补上那一刀，如果让铃木有机会使用次生波武器……

    他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鲜血染红了倒在地上的铃木的尸体还有木质的漂亮地板儿。可是，在姚望看来，那一抹红色却像是透过他的眼睛，慢慢进渗透了他的心里。第一次，他真切的知道了战斗的残酷性，杀人和打靶子，打苹果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他比起冷枭来，还差得太多！

    顿时他有些红了眼睛，正对着站在冷枭的面前。

    “对不起！”

    三个字，有些艰难。

    探了探铃木的颈动脉，确认他已经死亡之后，冷枭慢腾腾的直起了身来。手里拿着刚才从铃木手里接过来的次生波武器，声音冷冷的出口，一字一句均透着彻骨般的寒气森森。

    “狙击手一枪没有击中，知道后果吗？”

    “知道，请首长处分我！”姚望承认失误，看着冷枭，声音真诚。

    鼻翼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儿，冷枭斜扫他一眼：“第一次杀人，不错！”

    他竟然没有批评他？！

    俊气的眉头狠狠跳了跳，姚望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微微眯了眯眼儿，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至少有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收队！”

    冷冷两个字的命令声后，冷枭没有再看他，仔细检查起了手里的次生波武器来。

    一验之下，他的眉头，不经意的拧了拧。

    末了，冷唇微抿，没有再作迟疑，扯过战术盔上装备着的无线通讯器，吩咐着行动另一边儿，正在监视和控制游念汐的血狼：“血狼，血狼，目标已伏诛，武器已缴获。开始行动——”

    “老鸟，老鸟……”无线通讯器的咝拉声里，血狼的声音有些奇怪的急促，“二0三军工集团的宿舍，在三分钟之前，突然发生大火！”

    二0三军工集团是个大企业，就在游念汐居住的那个区域内，共有职工宿舍楼十几幢。

    喧嚣，蜂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可想而知。

    心里莫名的突突了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像是为了确认，冷枭嘴里重复了一遍。

    “大火？！”

    “报告，是！大火！消防队目前还没有赶到。受大火的影响，里面的住户们受到惊吓，正在往外蜂涌而出。我们的战士现在除了留有几个人监视，已经全部投入了救火和救人。老鸟，你那边儿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我觉得不可能这么巧。火势非常猛，应该是人为纵火，我怀疑是姓游的干的……”

    状况？！

    心里一凛，冷枭沉了嗓子：“我操！”

    “而且，我查看过来，火源最开始蔓延的地方就是姓游的居住的房屋，而最开始跑出来逃生的居民，纷纷都称醒梦里被人拍过门提醒。现在起火的房屋里不仅开了煤气，有些居民的楼道还被喷洒过易燃的油类物质。现在，老百姓很乱……我们人员太少，没有办法入屋查看情况，只有守好出口圈死她在里面，静待！”

    咬牙切齿的一句国骂之后，他冷飕飕的语气里，透露出来的寒意，简直就想把那边儿的血狼给生吃了。可是，着火谁也料不到，他现在的处置方法也没有错。在人民的财产和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救人才是第一要素的。

    拳头紧攥，他声音沉了又沉：“严密监视各出口！我马上赶过来！”

    “是！”

    事发突然，血狼一个字出口，就已经切断了通讯。

    现在他来不及和冷枭再说其它的什么事儿了。

    大火！突发性火灾，自然大火？纯属巧合？游念汐自己会烧死在里面么？！

    当然不会。

    血狼不相信，冷枭自然也不会相信。

    站在原地看着战士清理铃木三郎的尸体，他缓缓蹲下身来，拿过了矮桌上铃木三郎留下来的那只手机。

    冷眉敛着，他打开短信，查看已发送——

    脸色倏地一变。

    ——★——

    二0三军工集团宿舍。

    火势，越燃越烈，整个二0三宿舍，浓烟滚滚直冲上天！

    好在，消防车来的速度非常快，消防队员们已经投入了救火抢险之中。就连接到群众电话的120急救车，还有110的警察们都已经陆续有人赶到了现场。火势太大了，现场已经乱成了一窝煮熟的大粥。

    宝柒拧着眉头，神色肃穆的坐在血狼的汽车里，保持着探头的姿势大概已经有十几分钟了。

    她也想下去救人和进行疏导工作的，可惜师父不让她下车。因为游念汐最大的击杀目标就是她，她要出现在没有保护还混乱的现场，实在太过危险。

    来这儿之前，她没有想到血狼是带她过来抓游念汐的。

    当然，她更没有想到行动还没有开始，二0三军工集团的宿舍就燃起了大火。

    太玄乎了！

    而根据她对游念汐此人的了解和性格研究，像她这种祸害千年在的女人，会被大火烧死在屋子里的可能性极小，自行放火逃匿的可能性却是极大的。因此，她坐在车里瞪大了双眼，就想一不小心从人群里发现突然串逃出来的游念汐，或者一枪击毙，立一个大功。

    没错儿，她手里握着一把装有子弹的微冲。

    师父离开之前，给她防身用的。

    “妈的！”

    一声低咒后，出现在她视野的人不是游念汐，正是她伟大的师父血狼同志。有了消防队员们参与救火和救人，自然用不着他们当兵的操心了。他立马就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出来。一方面免得给人家添乱，一方面专心监视姓游的。

    比划着手里的微冲，宝柒侧过脸看了看血狼蹙紧的眉头，“师父，你脸上的妆残了！”

    眉梢一扬，血狼拿过旁边的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扯着嘴笑，“徒儿，师父至尊无敌帅气！”说完这话，放下手里的水，他不再和她开玩笑了，敛了眉头，联线其它小组成员，声音再次恢复了严肃。

    “d1，d2，d3……d5……汇报各方向情况！”

    “d1没有发现目标出来！”

    “d2没有发现目标出来！”

    “d3没有发现目标出来！”

    “……”

    略略放下心来，他沉着地吩咐：“ok，继续监视，看到目标不要随便开枪，误伤了老百姓。”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车里，宝柒端正着用微冲的瞄准器瞄准了大门口。

    而血狼坐在那里，随时时间的推移，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按道理来说，宿舍的大楼里起了这样的大火，是个正常人都会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如果游念汐真的还在里面，怎么着都应该跑出来的。可是，如果她不在里面，难道还插上翅膀飞了么？

    火灾对于老百姓来说，多大的事儿啊！

    车窗外面，熙熙攘攘的老百姓越围越多，挤来挤去喧闹成了一团。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不仅是让整个二0三宿舍区的居民们都惊醒了，就连旁边几个小区的居民们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整个现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里面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有一些零星的火花还在燃烧。

    拿过无线通话器，血狼命令，“三人一组，进去二组人再看看情况。”

    “收到！”

    “收到！”

    外面的监视还在继续，里面的人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现在只有几个居民受了点儿伤，有重有轻，但是，大火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而着火点正是游念汐的房子，她家正是火源的开始。而罪魁祸首的她，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邪佞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血狼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

    心情无比糟糕。

    憋气，各种憋气！

    他骄傲，他狂妄，他不可一世，他入伍至今，已经执行过各种各样的任务若干，失败率为鸭蛋。追根溯原，他长这么大，自恃智商高人一筹，还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没有想到，这回竟然被一个女人从眼皮子底下溜掉了！

    摆了摆手，他吩咐几个战士继续蹲点儿监控和守候，另个几名战士进了里面的宿舍区继续搜索。

    他则一边儿等待冷枭过来，一边儿等待着极为渺茫的希望。

    将微冲抱在怀里，宝柒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无名指一点一点地抹过眉梢，过了好半晌，血狼才像是缓过了劲儿来，不经意地撇了撇嘴，“……徒儿，为师这次死定了！他会杀了我的！”一想到冷枭那张很容易冻结整个太平洋的冷脸儿，他心肝儿突然抖了抖。

    不是怕他，而是他简直无法直视自己出现这样大的失误。

    老实说，从来狂傲无边儿的血狼，此时真的有点儿沮丧了。

    娘的，他怎么就能让她跑了呢？！那臭娘们儿她到底是怎么跑掉的？！

    直视他的眼睛几秒，宝柒挑了挑眉头，侧过眸子来，认真的看着他，笑着问：“师父，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徒弟一定替你完成。”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也只有老鸟的女人了！

    拧着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血狼带着邪气儿的唇角才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左耳上的耳钉，他的声音比她还要认真几分，“师父还没有睡过女人，算不算心愿末了？徒儿，你能替我完成么？”

    这个……

    宝柒心里呼哧着不信，嘴里含着笑调侃：“师父，徒弟无能，没有工具！”

    噗哧一声！

    看着她滑稽的样子，血狼忍不住捶胸顿足，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白痴！”

    ……

    ……

    冷枭来得速度很快。

    带着天蝎两个突击队的战士，他们一行人风驰电掣从永兴镇按到了二0三军工集团，整个过程只用了四十多分钟。不过，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大火早就已经灭了，现场该处置的事情都已经处置完毕了。

    送医院的，送去了医院。

    该调查的人，进行了调查。

    区政府应急办公室也有工作人员过来了，对一些受灾的老百姓进行了临时安置。

    冷枭再次带着两个突击队的战士将整个家属区给搜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游念汐的踪影。最后不得不确认，好好的大活人真的从血狼的眼皮子底下逃掉了。

    此时，家属区门外，人员早就已经散尽了，只剩下夜幕里的霓虹似血。

    空气里还浮动着火烧后的怪异气味儿，而血狼则带领着十几个行动b组的战士排列在那儿，军姿站得整整齐齐，等待首长同志的发落。

    扫视着众人，冷枭面上没有表情，声音一贯的冷漠：“到底什么状况？！”

    挺直了胸膛，血狼耳钉照样儿闪烁，军靴依旧帅气。可是，他现在站着军姿的样子，比他入伍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端正得多，语气也严肃，“报告首长，关键时刻掉链子，煮熟的鸭子飞了！”

    游念汐插上翅膀，飞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真的不翼而飞了，说出来都没有人会相信。

    可是，却是事实！

    也就是说，他们长达几天几夜的潜伏监视，到了最后收网的时候，竟然功亏一篑了。

    “哼！”

    一声冷冽如撒旦般不着边际的冷哼，掠过了众人的耳膜，没有人知道他哼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更没有人能窥测冷枭到底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不过，他扫着人不说话的样子，特别的招人发瘆。

    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不管游念汐是怎么逃掉的，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提前得到了铃木给的消息。

    说来说去，归根到底，并不是血狼的失误，也不是铃木或者游念汐会耍花招。

    而是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此人，太过阴狠狡猾。

    步步棋，一招比一招狠。

    他在算计他，而他也在算计他。

    不过，游念汐跑了！上野寻也不会放过她。

    生在夹缝中的老鼠，日子可比在监狱里的犯人要难过得多。

    心里寻思着，冷枭走过去，又走过来，眉头紧蹙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倏地，他速度极快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血狼。

    “少校，你怎么看？”

    “请求处分！”血狼挑起眉头，“不过我认为，我们拿到了次生波武器，也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一个姓游的女人，没有了次生波武器，她算个屁，苟延残喘几天，我怎么着也要把她给揪出来。”

    揪出来！

    铃木三郎亲自教出来的女人。

    这么多年耐心的蜇伏，如果那么容易找到她，她还是曼陀罗里最厉害的女特工么？

    冷枭沉默着！

    众人在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慢慢过去，约摸静寂了两三分钟之久，冷枭突然抬起了手腕，不咸不淡地说了两个字。

    “收队！”

    “啊！”一声声抽气声，同时响起，众人面面相觑。

    ……

    ……

    血狼小组的人员撤离了，现场就剩下冷枭和血狼两个人了。

    哦，不！

    还有从冷枭过来开始，就一直躲在血狼汽车里的宝柒。她没有下车，看到不远处那个浑身冷气逼人的男人，想到行动的失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满脑子就一种想法——游念汐跑了，她是怎么跑的？！

    还有，接下来，她又会怎样？！

    “老鸟，那个，我也回队上了！”血狼瞄了冷枭一眼，想到自己私自带宝柒出来，结果行动还出现了失误，他心里就有点儿发虚了，不像平时说话那么钢蹦儿了。

    本来他带着宝柒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让她学习，而另一个方面则是为了将姓游的女人痛苦升到最高。甚至将过让宝柒亲自拿她练靶子这种恶毒的念头。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浮云。

    他哪儿还敢告诉冷枭，宝柒在车上啊？

    冷眉微敛，眸子微眯，冷枭站在他的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对他说。

    “不要有思想包袱！我在你这个年纪，犯过更大的错误！”

    事实上，在他看来，对于一个年仅21岁的年青人来说，太过优秀，从来不出现任何失误，对于他的未来的成长反而是一件相当不利的事情。人都是在失败中总结教训，没有失败，就不会有更大的成功。

    偶尔的一次失误，才是成就大事的关键。

    心里涌动过一种澎湃，无奈被逼入伍的血狼同志第一次感觉到某种身为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再不是为了输给冷枭而必须遵守承诺，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军人，而必须尽到属于自己的责任。

    庄重地立正，向他敬了一个礼，血狼英挺的脸上满是自信。

    “老鸟！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记住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胳膊，冷枭大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血狼瞪大了眼睛！

    简直难以置信！

    本来他以为他现在应该往旁边自己的汽车走过去才对，哪儿料到，冷枭一步步走向的却是他的汽车。

    站在车边儿，他冷着脸，冷静地敲了敲车窗，两个字说得又冷又硬。

    “下来！”

    太可怕了！

    坐在车里的宝妞儿，心肝儿都快要抽搐至死了！

    没有人告诉他，她一直卧伏在椅子上，大晚上的黑漆漆的天色，他怎么能够看到自己躲在至少有二三十米远的汽车里？！

    郁卒了！

    透过车窗看到他的脸色，她不敢再迟疑了。可是手指不停地摁在汽车门把上，反复按了好几下，心弦蹦哒得太紧实，好几次都打不开。

    吸气，吐气，放屁！她怕个毛啊！

    再大的事儿也有人顶着，又不是她要偷偷跑出来的，她多么无辜好不好？！

    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制止了心里的慌张，推开车门跨步出去，在冷枭面前立正姿势站好，皮笑肉不笑的敬礼：“首长好！”

    危险地眯眼，枭爷声音沉沉：“我说过什么话？”

    “报告！首长说过，没有您的命令，我不能离开红刺总部！”仿佛有点儿口干舌躁，她说着说着又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然后挑高了秀气的眉头，立马就出卖了自己的师父：“不过首长，我是被人劫持的——请您明察！”

    “我靠！师父你也敢出卖？信不信逐你出师门？！”走过来，血狼无奈的望天。

    瞄了瞄首长大人的脸，宝柒斜过眼睛瞅了瞅血狼的耳钉，小脸儿满是痞性的笑意。

    “师父嘛，就是用来出卖的啊！要不然干嘛要找师父？”

    错愕几秒，血狼英挺的面部表情出现被严重灼伤的表情，‘嗷’地一声，指着她颤着嗓子，翻着白眼儿，做濒临死亡状：“徒儿……你果真……是……青出于蓝……而用于蓝……”

    什么？！

    “闭上嘴——”冷声哼了哼，冷枭冷冽的眉头上扬着，声音冷冽的制止了两个人一唱一合的瞎扯淡。一只手猛地拽过宝柒纤弱的小身板儿来，狠狠地箍紧在自己的怀里，面色隐隐露出不愠。

    不爽了？！

    抬着小脸儿睨他一下，宝柒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自己的身体落在了他的手上，她现在身不由己。

    “老鸟——”血狼的耳钉亮了亮，看到他温香软玉抱满怀，自个儿在旁边像个大灯泡一样在说负无穷的燃烧，无奈望天感叹，“你们俩注意点儿，不要影响我的身心发育。”

    到底是年轻，血狼同志，很快就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斗志。

    噗哧！

    宝柒本来心里正在膈应游念汐这事儿，一听到血狼这句搞笑的话，她又忍不住笑了场。

    一把捏过她的腰，冷枭敛着眉问：“在笑什么？”

    “反正没笑你！”咂巴咂巴嘴，宝柒冲血狼使了个眼色儿，“师父，我坐你的车回去。”

    “什么？！”

    “啊，什么？”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儿，血狼今儿犯了错误，可不想再去触这种霉头，赶紧开溜。

    “我也要走了！老鸟！”

    侧身过去，冷枭目光沉沉地点了点头。

    “去吧！”

    “是！——拜——”

    敬了个军礼，转身过去上了自己的汽车，径直离开了。

    冷枭了解他的个性和脾性，自然不会真正追究他什么责任。毕竟在特种部队，像他那样全方位的技术和军事人才并不多见。不过，还是需要时间来磨炼。

    望着他的背影，冷枭嘴角抿了抿。

    “走吧？！”

    “走哪儿啊走？”宝柒抬起头来，状似无聊地转动着自己有些泛酸的脑袋，目光却在观察面前男人的表情，心里那面儿小鼓，直敲得怦怦作响。

    喉咙微梗了一下，冷枭眸色黯然深邃，几秒后，大手勾着她的腰肢儿，就往另外一边停车的地方走了过去。

    不说话，不回应，不允许。

    意思却很明显，他去哪儿，她就只能去哪儿。

    任由他生拉活拽着，宝柒觉得自己今儿的生活太丰富了。而首长大人冷冽的脸色自然是不容许她进行反抗的。不做徒劳的挣扎，也不与他像是会喷火的眼睛对视，她默默抿着嘴上了车，不动声色。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很快，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就飙在了凌晨的京都公路上。

    窗外，京都的路灯，依旧流光溢彩。

    男人眉头拧着像在思索什么，始终没有说话。

    宝柒也不说话，心里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林林总总，不禁有些五味陈杂。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车窗外面，看着车窗外变幻不停的场景，并不理会他。

    哼！看谁更能沉得住气儿。

    都说在感情世界里，谁陷得最深，最就谁沉不住气。

    不知道这话有没有道理，不过，最终还是男人低沉优扬如大提琴般的嗓音最先响起。习惯几年如一日，出口一般没有别的话，还是依然只叫了她的名字：“宝柒。”

    两个字，在他喊出来时，特别的好听。

    “嗯。”鼻翼嗯嗯，宝柒没有好气地继续看着窗外，连脑袋都没有偏过来一下。

    没有了血狼在，她现在偏不给他面子。

    “宝柒——”

    眯了眯眼睛，他又重复了一次她的名字。

    不过，这一次的尾音却拉得比较长。

    难道她的名字非常有艺术性，还能降妖除魔？！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个什么，宝柒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儿，身体后仰而下，直接靠在了椅背上。不过，脑袋算是扭过来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不客气吧？！真心不客气。

    男人低下头，身体前倾向她，目光烁烁地盯视着她的面颊。距离很近，近得仿佛他灼热如火的呼吸，都快要喷洒到她的脸上了。瞅着，瞅着，瞅了良久，他顿了顿，沉着嗓子问：“宝柒，你为什么不问我？”

    咯噔！

    问他？！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她还需要问么？

    如果她对他说，她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知道他和游仿汐的关系一切都是假的，不过出于很诡异，很复杂，很小女人，很琢磨不透的一种特殊心理，她还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额！他会不会伺机报复？！

    看着他，此时宝妞儿可怜又脆弱的那一颗心肝儿啊，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有一种突然被暴风雨给恶意摧残着的感觉。心脏‘噌噌’地被吊了起来，吊得高高的，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空中悬停状态。

    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不过，能稳住，扛摔打，心脏够坚强是宝柒的特色。

    浅吸了一口气儿，她身体没动弹，嘴巴却翻得飞快。

    “想我问你啥事儿啊？有没有和游念汐睡过觉？有没有醉后乱性？！有没有动过想娶她的念头？还是问你那些不能示人的军事行动，国家机密？你觉得哪一句是值得我问的？又有哪一句是你可以回答的？”

    “宝柒。”

    看着她又横又拽的小模样儿，冷枭呼吸有些浑浊。

    双臂伸出来，揽住了她的腰靠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将唇靠近了她的耳部轮廓，一点点游弋着，半晌儿不说话，却把他独有的那一股子独温热的男性气息不停的释放出来。随着他探索的动作里，拂过她敏感的耳窝儿。

    “你希望我回答哪一个？嗯？”

    我靠……

    放心！宝柒骂的只是她自己的心脏。

    她不希望它跳得那么快，她在可劲儿地命令它们稍息，淡定……

    可是，丫还真就像吃了激素一样，跳啊跳啊！

    怦怦，怦怦——

    越想越急，小心肝比刚才还要跳得厉害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讨厌，他总是有本事折腾她！不行不行，不能被他亲一下就投降。正思忖间，男人不要脸的大掌竟然不打招呼就从她腰上的军装外套里摸索了进去，故意挠痒痒般，捏着她腰上的痒痒软肉，不轻不重的揉捏。

    “说？不说？”

    “说不说，说什么说？”憋不住了，她一边儿挣扎，一边儿怒吼，一边儿还真忍不住吃笑过不停，“二叔啊，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耻，又无赖——啊——别挠挠了——说说说什么说？你说——啊啊！”

    “嗯？”男人控制着她的身体，故意用手指挠着她身上的痒痒，面上不动半点表情，冷着脸声色俱厉的问：“宝柒，你错了没有？”

    什么错了没有？！每次都她错？靠！

    思想接不上理智的桥梁，她痒痒得挣扎着，身体都快要蜷缩成一团儿了也躲不过他的魔爪子，咯咯咯地又笑了两声儿，又拧着眉头怒了，“我错什么？你——啊哈哈哈！”

    随着男人的大手伸入了最痒的胳肢窝，她的笑更加止不住了。

    枭爷又好笑，又好气：“错没错？”

    “我……我……丫是刑讯逼供！”

    可怜的宝妞儿！

    她就怕人家挠她痒痒了，这个男人上次就这么干过一次，没有想到，尝到了甜头，竟然不换花样儿的又用这一招儿来对付她。

    可恶！太可恶了！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心里恨得牙根儿痒痒，可是，她敏感的地方被男人掌握在手中，在这种时候，任凭她有舌灿莲花的本事也半点儿都用不上了。两个人拧着闹着，笑闹成了一团儿，身体越挤越拢。尽管异型征服者的后车厢十分的宽敞，但那也仅仅只是相对于其它汽车而言的。很快，她就被无赖的男人给逼到了汽车狭窄的角度里，可借她自由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呼吸，急了……

    喘气儿，粗了……

    小心肝儿，越来越跑得欢实了……

    “冷……枭，你丫……大混蛋！”

    “说，为什么明知道还要打我？”目光烁烁地盯着她的眼睛，男人问得一本正经。相子像要准备正夫纲的丈夫。冷硬性感的唇距离她的，不到一厘米。其实明则是挠她痒痒，实则么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了。

    打他？

    嗷，那一个巴掌她能说么？

    当时在楼道上的时候，她站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了游念汐跟了过来。

    不过，其实她当然还有其它选择的办法，让游念汐相信他们两个是彻底的闹崩了。之所以选择了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当然还有其它她也琢磨不明白的原因。

    心思沉沉……

    可是，哪怕她身上痒痒得受不了，脑子被他摸得乱糟糟的思维停顿，心脏急得差点儿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的嘴上，却绝对不服软，不承认是因为看到了游念汐。

    “我爱打就打，你管得着么？谁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东西，还横上了！”冷硬的面色绷得更紧了，男人手上的力道却掌控得宜，挠痒痒也是一个技术活儿，他要的就是让这个小女人在他的手下花枝乱颤，“看老子不收拾你！”

    “咯……哈哈！”

    宝柒越笑越气，越气越笑。

    蓦地，她大眼珠子转了转，慌不迭的利用闪躲之间的力度，脑袋猛地向后倒上去。

    ‘咣当’一声儿！

    她的头不轻不重的就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当然，实事上即不痛也不痒，至少比起她身上的痒痒来感觉太轻了。不过，她面儿上装得却挺像，眼睛眨巴眨巴，眼泪就差点儿掉出来了。

    “嘶……痛死了！二叔……你……太王八蛋了啊！”

    冷枭亲眼看着她自己突然撞下去的，心里明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可是在听到她的头和窗玻璃碰撞出来的声音时，还是将手从她身上抽了出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声音冷沉冷沉的抻掇。

    “活该！”

    “……”

    委屈的眨眼睛，宝柒不说话。

    她现在只剩下这一招儿了！

    要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一滴眼泪可以抵千军。

    果然……

    见到她可怜巴巴的狼狈样儿，冷枭喟叹着又揽过腰来，重新将她纳入怀里，一边儿替她揉着后脑勺，一边儿语速平稳地说：“一辈子都这招！讨句饶不行？非得跟我较劲儿。”

    “讨饶？饶字怎么写，本宫不知道。”被迫趴在他的怀里，宝柒冷冷哼哼，鼻尖嗅着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感觉着属于他的那份儿温暖……心里的纠结，并没有下去。

    哼！

    这个男人最可恶的就是，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完全把她当傻子处理。难道他说出来让她配合一下，她就会破坏他的计划么？她不是可以配合得更好？哪里还需要她整天胡思乱想地猜测？

    心里想着，禁不住就叹着气，说了出来：“唉！这样的炮友，不要也罢——”

    “你说什么？”拔高了声音，冷枭目光骤冷，喷火龙的形象再级成了升级版本。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膈应‘炮友’两个字。

    感觉好像两个人所有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床上一样。

    不喜欢，他非常不喜欢。

    宝柒知道这男人其实听明白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有气无力地说，“我说，二叔，天上有好大一只灰机！你信不信？”

    当然，此事纯属搞笑！

    她原本以为他不可能回答这么幼稚的话。万万没有想到，他略略沉默了几秒，直勾勾地抬起她的下巴来，冷色的双眸死盯着她的眼睛，竟然无比诚恳地点了点头，淡淡的一个字，就飙出了他的口中。

    “信。”

    信？丫的脑子呢？！

    装，装！明明就不信还要装……

    “丫忒能装，怎么像游念汐一样？嗯，扮什么像什么……”

    扮什么像什么……

    对哦！怎么刚才没有想到呢？！

    一念至此，她的心脏突然狂烈的跳动了起来。

    其实，对于游念汐有那个本事莫名的失踪或者跑掉，宝柒本人相对于血狼他们来说，真心不算太过意外。对于游念汐本人，她实在太了解。那是一个最能装蒜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越想，越有理！

    她一双晶亮的眼睛里，像是染上了一层薄雾，兴奋地对上男人狐疑的视线，心里寻思了一个七七八八，噌地伸出双臂来，主动揽住了冷枭的脖子，雀跃万分的说。

    “二叔……我想到了！”

    －－－－－－题外话－－－－－－

    妞们，为庆祝宠婚首名状元诞生，还有感谢大家为给锦投票做出的努力，那个虽然月票榜不可能得第三了，但是那个二叔和77的穿越h版第二季（含第一季）咱还是照常发放哈。不过，这事儿得稍微等几天天！

    锦某大概在7月1日搬家，大家懂的，搬家事真多！等这段儿忙完了，争取恢复到上午更新！

    另：谁有好用的笔记本推荐，这个要阵亡了！我想买块豆腐撞死！

    ——

    【宠婚】首名状元诞生——【18636107554】胖嘟木女士，巴巴掌拍起！

    热烈庆祝！

    新晋衔两名解元——【13140036669】安琪女士、【snoopysun】女士，升官了！

    鼓掌！敬礼，戴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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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米 抓捕游念汐

﻿    她想到了什么？

    脖子被她给勒得死紧，冷枭眸色微黯。视线专注地瞧着她一惊一诈的小脸儿，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一瞬后，他目光炯炯地望她，右手大掌随即就覆盖上了她的额头。

    “病了？”

    好笑吗？

    这个玩笑不好笑。

    轻哼一声儿，以极快的速度收回刚才激动时揽住他的手，宝柒回过神儿来了，自己刚才的动作过了，太诈乎了，太不矜持了。于是乎，她挑眉，牵唇，揉额，三个动作之后，小脸儿上变得严肃了，话题自然也扯到了正事儿上来。

    “报告首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讲！”男人仔细盯住她如同变色龙般的小脸儿，凉薄的唇边勾勒出一抹狐疑来。

    大眼睛闪得锃亮无比，宝妞儿翘起了唇儿，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游念汐跑掉了吧？”

    废话不是？

    冷枭皱眉，不过，却还是蛮老实地做了回答：“跑了！”

    嘿嘿乐了，宝柒又问：“知道她是怎么跑的吗？”

    再次皱眉，枭爷瞅怪物般看她。

    小东西，她问得这些是问题么？

    见他板着一个冷脸又不答话，宝妞儿刚才还得瑟的唇角立马撇下去了，心情糟糕着不太爽了。本来她在冷枭面前就不太爱藏情绪，即便小心思一串接一串，但大多数时候，喜怒哀乐还是全部都摆在脸上，几乎没有什么遮掩。

    因此，挑着眉就讽喻上了！

    “首长，小兵终于明白了，敢情你是对抓捕纵火罪犯不太热心啊？！”

    “放屁！”拍拍她的脸，冷枭轻声斥责。

    酸了，酸了！

    宝妞儿转过脸去，难得理他。

    “怎么了？”看到她别扭着的小样儿，冷枭暗自喟叹一声。手臂将她的小身板儿捞到了自个儿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脑门儿上，大手移动到了她的腰上撩动。声音低低的，沉沉的，闷闷的，带着冷枭式的独特性感。当然，也是极其认真的，带着一抹怜惜和宠溺意味儿的。

    “不提闹心事，咱回家。”

    “回家就不闹心了么？回家事情就解决了么？”

    “男人的事，女人不用管。”

    “……女人的事，为什么男人又要管？”一句话反驳，宝妞儿说得咬牙切齿，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鄙夷和纠结。

    霸道的男人！

    难道他忘记了么？她现在的大事小事可都被他给管完了。管吃喝拉撒睡不算，几乎她没有一件事儿是自己能做得了主儿的。

    事实上，像冷枭这样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却讨厌她把自己的智商当成鸭蛋处理，凡事从来不让她参与和告之，好像她除了撕泼耍赖就一无是处，总会拖他的后腿一样。

    说白了，他就是瞧不上她的个人能力呗！

    此想法一入脑，她顿时觉得窝火儿无边。

    “冷枭，在你眼睛里，是不是除了游念汐这样的人，其它的女人一律都是花瓶？脑子里全都是装的大粪？啥事儿都不会做，随便你揉捏着玩耍，想东就东，想西就西？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儿么？”

    这什么话？

    心下凛了凛，冷枭对于她太过激动的反应吃了一惊。

    不让她掺和，不让她瞎想，不是不想让她闹心么？

    干嘛又激动成这样儿了？

    冷唇抿了抿，他伸手抱过她来坐在自己腿上，用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不过却闷着头不再吭声儿了。他记得以往每次她置气时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吼吼。他只要顺着她，任由她吼一阵儿，作完了，她就好了。

    冷枭，他从来不懂得该怎样去安抚一个狂躁的女人。

    只会一招儿，随便她说，不吭声。

    然而，他越是不吭声儿，她就越是狂躁，越是受不了他闷墩子劲儿。挣扎着脱开他的拥抱，她不爽地竖着眉头，黑着脸，“行了，你不想抓游念汐就算了。我去公安报案，他们会去抓的。”

    枭爷眸子沉了又沉。

    什么叫着他不想去抓游念汐啊？！

    这小女人，越扯越远！

    刚才在事故现场，他就已经和警方勾通过了。而且，按照他们的要求，将恐怖组织这部分避开，警方已经对游念汐按照纵火罪发布了a级通缉令。公安部的a级通缉令是在全国范围内发布的，也是警方级别最高的通缉令了。军警双方紧密的配合，相信抓捕她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她怎么就来劲儿了？

    他想不通，不过他不喜欢她总和自己憋清关系语气，手上的力道加重。

    “宝柒，别闹了！”

    闹？她闹啥了闹！

    好心好意想协助他们破案吧，怎么看他的样子，压根儿就不在乎，反倒像是她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才想抓住那个女人一样。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人吧，生气了思想就容易走极端，走极端就容易钻死牛角尖。尤其她想到冷枭曾经和游念汐扯在一块儿，心里更是不太爽利。窝着一股子火儿，她整张脸就又难看了几分，未加思索便可劲儿地挣扎着嚷嚷起来。

    “现在，请首长送我回部队！”

    低下头望她，冷枭眉头冷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条令条例！”

    拿条令条例来压他，胆儿真肥实了！

    浮雕般的鼻翼冷哼，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儿，枭爷眼角余光扫过前方的陈黑狗同志，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放软了语气，声音低不可闻，约摸只有她能听见。

    “好久没碰你，我想。”

    好笑地冷声哼哼，宝柒没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都说男人全特么是下半身的动物，首长同志也是一样一样儿的没有例外。

    现在他们在讨论什么？在讨论抓游念汐的问题。而且在她看来两个人正在闹矛盾吧？炮灰关系面临危机了吧，没有和好吧？吡！他怎么就能够像是完全不在意，堂而皇之地说他想干那事儿了。换句话说，他对她说来说去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儿那点儿兽欲么？

    眉头一弯，眼睛微眯，她也看了看陈黑狗。

    然后，邪恶地笑着，小手撑着他的胸膛，故意拔高了声音。

    “哦，原来你想了呀？可惜我不是全自动充气娃娃……首长，您要么去买道具，要么自己解决。哼！以后甭烦我了。我决定了，咱俩的炮友关系也做不成了！”

    “宝柒！”枭爷咬牙，一张黑脸顿时暗沉了下来。

    他知道，她故意损他。

    深呼吸一口，他真想捏死这玩意儿，好不容易才绷住了脸，冷沉着嗓子状若无意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整天胡说八道！有事咱回去再说。”

    宝柒冷哼！

    咳！

    司机陈黑狗同志咳了一声儿，心情郁卒极了。

    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死还是该笑！要知道，一个人知道秘密太多首长的秘密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很容易被首长同志给杀人灭口的。

    咳！

    再咳！

    宝柒原本脑子就乱，心里又念叨着游念汐跑掉的事件，加上和冷枭牛头不对马嘴的争执这么一通，再听到陈黑狗可劲儿的假咳，小心肝儿是结上加结，都快要扭成麻绳儿了。

    黑着脸，她冷着嗓子说：“曾经有个人，咳着咳着他就嗝儿屁了！”

    啊！

    缩了缩脖子，陈黑狗禁了声。

    世界清净了，宝柒却想通了。

    再郁结归郁结，再怎么和冷枭置气归置气，还是抓游念汐的正事儿要紧。

    毕竟，那个才是头等大事儿。

    告诉他吧！

    咳了咳清清嗓子，不经意就对上了陈黑狗望向后视镜的眼睛。想到自己刚才说得知，她脑子激灵一下就清明了。

    好险！

    赶紧将脸色敛住，转换了磁场和风水，再次撑在他胸口上的手挪开，转而非常严肃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尽快平稳，使自己的话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二叔，不管你爱不爱抓她，不过，我都得说。”

    “谁不让你说了？”

    “你啊！”

    “讲！”冷枭同志心下凛冽，也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抱住她不放手，一个字淡淡说完，又叹着气儿把手抬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轻柔得像极在抚慰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宝柒，我刚才语气不好。”

    哟？！语气不好！意思是他知道错了？

    心里哼了哼，宝柒目光微敛。

    好吧，她现在暂时不想和他计较，斜眼睨着他，认真的分析起来。

    “我怀疑游念汐是为了逃匿抓捕故意放火，趁乱从人群里溜出去的。”

    这个……

    还用说么？

    冷枭拧了拧眉头，不好再持反对意见了。认真的冲她点了点头，表现自己很配合。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有点儿烦自己说话喜欢从头到尾，不直接插入重点的习惯了。想清嗓子又忍住了，续而又说：“上次我看新闻，说是现在公安的天网摄影探头和红外线监控系统已经覆盖了整个京都城市。我觉得咱们仔细查看二0三军工宿舍附近的天网监控，应该能发现她的逃跑路线的！”

    冷枭眸色凉凉，“已经查过了！”

    “嗯？结果呢？”

    看看她严肃的小脸儿，冷枭向来不太习惯和自己女人分享工作。

    可是，到了这会儿，他还是不得不详细告诉她，“二0三军工宿舍共有15幢楼，两个大门出口，能看到大门情况的天网摄像探头共有三个。就在刚才我和警方勾通时，已经查过监控记录了，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查过，就一定没有么？

    唇角翘了翘，宝柒轻声笑问：“二叔，你觉得姓游的那么傻啊？如果她要逃，她会就那样跑出来么？就算是我也得改装改装，她做特工的，不乔个装，伪个形啥的可能么？”

    “我吩咐过，形迹可疑的女人都排查过了。”

    轻哼一声儿，宝柒邪气的挑眉：“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个女人？”

    “……”

    见他再次抿着唇不说话，宝柒抬起头来看着他，做恍然大悟状，轻声笑着嗤道：“噢，我差点儿忘记了，你是睡过她的，当然知道她是女人——不过，我的意思是想说，你怎么就知道她会扮成女人的样子出来？更何况，你觉得排查天网的人能认出她来，还是我们更容易认出她来？”

    条条款款，有理有据。

    可惜了，冷枭这会儿没有办法理会她的另外那些含义，就抓住了其中那句‘你睡过她’的重点字眼儿了。搂在她窄腰上的双臂缓缓收拢了，他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越收越紧，收紧得密不透风，收紧得像是要捏死她，更多的像要把她扎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字一句，严肃认真。

    “老子没睡过她。”

    无法反抗他要人小命儿的强势力度，宝柒不屑地仰起脑袋来，“骗鬼呢？！没有睡过，她怎么会相信？我还就不信了！游念汐要真傻得被谁睡了都分辩不出来，她今儿哪有本事逃出去？”

    说完，她别过脸去。

    其实，她当然知道他没有睡过。敢这么断定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她觉得冷枭这个人吧不太可能。第二个原因是因为那天宝妈说的他酒后乱性和游念汐睡觉的时间段，这个臭男人正在她的女兵宿舍里。更准确点儿说，他正压在她身上乱来。

    之所以她非得这么问，主要原因是她好奇。

    太好奇是怎么骗过游念汐的了！

    皱了皱眉头，冷枭眸色骤冷。沉吟了两秒之后，他只得无奈的将那个声音和身材有点像他的男人和他们这个计划给说了，向她认真的摊了牌。他不想说的，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事儿办得总不是那么对味儿，虽然不是他，却是以他的名义，心里总有些犯膈应。

    听完，宝柒微微一愣。

    冷老头子真不简单，连这种招儿都想得出来，太厉害了？！

    果然是无毒不丈夫。

    不过，要是姓游的知道了和她睡觉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冷枭，心里会是什么样儿的感觉呢？她猜测着，抿着唇沉默了。

    冷枭以为她生气了，也沉默了！

    沉默里，他在思索着宝柒话里的可能性。对啊，虽然天网监控那块儿是排查过了，可是他们并不认识游念汐，不过就凭照片儿来辩认，而且人的工作态度不同，看问题肯定就不同。更何况，怎么着他们也不会往男人的方面去想。

    说来，她的想法也不无道理。

    冷眸微沉，他倏地轻轻咳了咳，直视着前方的陈黑狗。

    “狗子，去公安局天网监控中心——”

    “是！”高声回答着，陈黑狗想了想又提醒，“首长，不要咳！”

    冷枭面色一变。

    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冷脸儿，陈黑狗闭了嘴，绕过了前方那段不能调头的道路，然后再调转过头去，直接往d区公安局天网监控中心去了。

    心里微恻之后，冷枭大手拽过宝柒的小手儿握在掌中，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给警方打了电话联系。毕竟看天网这种事儿宜早不宜迟，晚了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计的情况谁都说不清。

    那边儿听电话的人，心里呜呼哀哉，却又没有办法挡这位爷的大驾。

    只能说：静待，恭候而已！

    放下手机，冷枭沉着脸低下头来，看着像是还处在炸毛状态的小母老虎，不想再火上烧油了，只能顺着她的毛抚，“还置气呢？”

    置气？有么？当然没有。

    宝柒想着，轻哼：“我讨厌别人把我当猴儿耍。”

    眸色一黯，冷枭低低冷哼，抬起她的下巴来，面对着自己。一瞬后，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掌力道越发紧了，锐利深邃的冷眸里有着一抹复杂难解的光芒。

    一滑而过。

    声音，沉沉。

    “宝柒，我才是那只猴子吧？”一会儿又挨她的耳光，一会儿又看到她和姚望亲亲我我，可把他给折腾得够呛，结果还被自家手下的兵追得满院乱飞。

    到底谁才是猴子？！

    宝柒心烦，挥掉他的手，语气不爽，“好，你自愿做猴，没有人拦你！”

    “……”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憋着劲儿的小模样，冷枭又好气又好笑。慢慢放松了紧箍住她腰身的手臂，按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唇角抿出一抹凉劲儿，再次不说话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枭爷认为，古人诚不欺他！

    反正和宝柒理论这种完全没有公式或者定理可以证明的话题，纠结再多的来回，说到底吃亏受罪的还是他自己，而且和自己女人辩论完全没有意义，索性他就由着她折腾吧。

    心里不爽，宝柒抿紧了唇瓣，也不说话了，

    一路沉默的两个人，和恋爱中的众多男女一样，其实明明啥事儿也没有发生，却始终别别扭扭的拧着那股子劲儿。当事人到是没有什么感觉，越闹越情深。最痛苦最难受的人就是司机陈黑狗同志了。一会儿心情被抛高，一会儿又落到低谷，一会儿天晴，一会儿下雨，一会儿狂风，一会儿暴雨。

    我靠，这鬼天气，是要他狗子的老命么？

    外星人，为什么还不来抓他！

    ——★——

    外星人还没有来抓走陈黑狗，汽车就停了下来。

    往车窗外望及，正是d区公安局的天网监控中心。

    冷枭人还没有下车，天网监控中心的主任就已经下了台阶，疾步如飞般迎了过来。不仅没有半夜再次被吵醒的嗔怪，满脸都是春风般和蔼的同志感情。替冷枭开了车门儿，他恭敬地引领着他们往里走。

    “首长，您请！”

    “打扰了！”

    有外人在场，冷枭不好对宝柒有太多的动作。

    不过，还是拿手虚扶了她一把。

    女人心细，让她一起进去看监控，说不定她会有所发现。

    站在车外，迎着冬日的寒风，宝柒扯了扯自己窝在他怀里整成了咸菜疙瘩一样皱巴巴的军装，一只手慵懒地揣进了衣裤兜儿里取暖。满不在乎又无比轻松的样子看上去没有半点像是首长底下的小兵儿。

    瞧着他们怪异的互动，主任偷偷瞄了一眼。

    猜不到她的身份，不过也不会多问，谁家首长不养两情儿？

    大概就那样儿呗！

    一行人进入了天网监控中心，里面有两名值班的操作员正端坐在操作台前。看到冷枭凛冽的样子走进来，瞬间被那扑面而来的冷空气给秒杀了。

    手指，自然而然地僵硬。

    暖和的室内，从他到来开始，直接凝结成了冰块儿。

    首长，是有多冷啊！

    根据监控中心主任介绍，d区公安分局的天网监控中心属于一级监控中心，可以对整个d区范围内的各个监控点进行调看和控制，基本上已经建成了覆盖全区的监控网络。在辖区内，数量不等的摄影探头主要分布在各个街道，各大重点单位，娱乐场所，还有各大中小学及热点部位，24小时实施不间断录像，几乎可以把整个辖区内的街面儿情况一览无余。

    好东西！

    盯着显示屏，枭爷的眸色越发冷沉，声音更是冷冽而磁性。

    “转换到二0三军工集团宿舍。”

    “按首长的指示操作！”主任对操作员下达完命令，又招呼他走近了看。不过，他的视线仅仅在冷枭身上停留了三秒就自动挪开了，和这种浑身阴冷肃杀味儿浓重的男人接壤，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接着，他手指着显示屏上的9幅画面，认真的介绍。

    “这里，这里，这些都是二0三军工集团外面的主要街道位置了。今天已经他们已经过来查看过了，没有发现异样……首长，你来看看。”

    点了点头，冷枭看了宝柒一眼，凑近了一些。

    宝柒懂他的意思，得令后，也迅速就凑了过去。

    两个人往前一挤，操作员倍感压力急增，握在监控遥感器上的手又僵硬了几分。

    显示屏锁定了二0三军工宿舍，将在失火到事情处理完的整个过程情况仔仔细细再浏览一遍，确实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现场人员又多又杂乱，还捅挤不堪。不过，结果正如之前他们汇报的那样儿，并没有发现游念汐的踪影，甚至于类似于她的人都没有。

    宝柒默默站在他的旁边，拧着眉看显示屏！

    时不时的，她又扫一下男人严肃的脸。

    英俊的面容，深邃的五官，暗夜的灯光将他渲染得阴鸷而孤傲，一双犀利哥的眼睛里满是冰刺儿，看那三个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野兽，多可怕了。不过，不了解他的人总以为他有多么高傲。不过宝柒到是知道，其实这位爷只是生性如此罢了。

    “再回放一遍。”冷枭突然出声，声音冷沉：“看仔细！”

    宝柒知道，后面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脸上一红，他发现自己偷看他了么？

    定了定神，她命令自己专心看向显示屏。

    可是，来来回回调换着角度看了至少三遍以上，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她紧紧攥着手指，心肝儿都抽紧了。

    毕竟凌晨时间来打扰人家，要是没有发现，的确是她太能作了！

    但她隐隐有种感觉，游念汐一定就在这些人中间。

    只不过，她暂时还真是没有瞅出来哪一个会是她。

    “继续！”

    冷枭再次命令，此时，时间已经指定了凌晨三点半。

    监控视频再次播放了两遍，眼看操作员额门上都被骇得出了一层细汗了。

    倏地——

    目光一凝，宝柒的手突然放开了，指住显示屏，扯着嗓子打破了寂静。

    “停！”

    “停！”

    电光火石之间，她喊出声儿来之后才发现，喊停的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阴鸷得能结冰的声音几乎和她同时敲起，一道划破了沉闷的空气。当然，也吓得操作员的手又抖了三抖。脑门一阵激灵，他赶紧按住了暂停键。

    宝柒眉心跳了跳，唇角抽了抽了！

    祖宗爷，你说话要不要这么冷啊，瞧把人吓得！

    目光调转，显示屏上的画面停留在了原地。

    不过，却不是她刚才看得到，正想开口说话——

    “倒回去！”男人阴沉的声音，已经说出了她的想法，还比她快了一步。

    好吧，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迟疑半秒，她又想：难道他想到的和她想的是一样儿？

    索性闭着嘴不再说话，让他去折腾，毕竟他是首长，她要总是接话，插话，多嘴多舌，表现得太过突出，实在容易给人造成‘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者‘狐假虎威’等等历史剧或者儿童剧的不良形象。

    说时迟，那时快。

    紧接着的一秒后，操作员已经按照首长的指示将视频进行了回放。

    “另一个画面，切换！”

    “再切换！”

    “停！”

    令行禁止，操作员也是做得来的。旁边的首长说什么话，他都一一照做。

    画面再次停了下来。

    冷眸微微一眯，冷枭对着静止的显示屏看了几秒，再次冷声命令。

    “镜头拉近，那个穿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

    “再拉近……”

    “再拉近点儿——”

    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冷。

    在他冷冽的声音指示下，操作员脊背冷汗湿透，终于将画面锁定了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然后迅速拉近了焦距，就给了‘可疑中年男人’一个大特写。

    没错，是一个中年男人。

    宝柒站在他的旁边，微微眯眼儿。

    果然，他和她想法是一样的。

    画面上的中年男人，穿着不打眼儿的灰色厚羽绒服，羽绒服的帽子反扣在头顶上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身材瞧着有些慵肿。应该是他故意避开了天网，在对他的特写镜头里，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试着调换了角度，也只能确认他的左面颊上有一颗大黑痣。

    整体来说，他的样子十分平凡，随便丢到人堆儿里都找不出来。

    像这样的中年男人，在街面上一抓一大把。

    按照天网监控的时间显示，这个中年男人在火灾发生后的不到五分钟时间，正是在血狼从监控队伍里抽出了一半的人员对老百姓进行疏导和救助工作的时候，他就跟着职工人群从二0三职工宿舍里慌乱的涌了出来。随后又扎进了附近围观群众的团团包围圈儿里和众人一起看热闹，还不时地指指点点。

    游念汐，丫真能想啊！

    如果单单从面前的黑白色视频上来看，她瞧不出来他有任何异样。

    而她刚才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两个天网探头拍摄的位置。一个是拍到她冲出二0三宿舍的，而另外有一个天网探头，是在二0三军工宿舍的左边，大约火灾后十来分钟，这个中年男人就坐上了突然赶过来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离开了。

    这才是她怀疑的原因，而不是她乔装失败！

    如果这个中年男人是宿舍里的居民，他不可能会在家园失火的这种时候离开。

    而且，电动三轮车也来得十分诡异。

    综合考虑，解释只有一个，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乔装离开的游念汐。一个电动三轮车，一个普通中年男人，即便在各大路口设卡，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是决计找不出她来的。

    丫丫的，好狡猾的女人！

    就她现在装扮成那个样儿，就算是站在她自己面前，她也不一定能够马上认得出她来。更别说在火灾突发那种混乱的场面之下了。

    靠！不得不说，姓游的女人，真是一个强敌！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铃木临死前的紧急短信，游念汐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好这一切，更不可能能机会顺利地逃亡。

    说白了，只是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男人。

    一个她从来没有珍惜过，一直在利用的男人，临死前还没有忘记保护她。

    搭在操作台上的手捏紧了，冷枭狠狠冷声。

    “该死的！”

    三个字说完，他腾地站起了身来，沉着一张冷厉的阎王脸，拽了拽宝柒的胳膊，就大步率先迈了出去，整个过程带着一种无以伦比的威压，骇得人肝儿颤。

    出得监控中心的大门儿，他手里就拿起了手机，迅速联系了警方在其它区域内排查这个‘中年男人’，然后又联系了天蝎战队的队长，吩咐在路口设点设关卡，全力搜索游念汐以及查找她出逃的位置和方向。

    一条条命令出去了，他的语气像极了结冰的子弹。

    又冷，又硬，又血腥！

    首长大人牛掰啊，只需一句话，整个京都都在高氵朝！

    不过，不管是他还是宝柒，其实都知道。

    以那个该死的女人的狡猾，她现在既然能化装成一个中年男人，就有可能再化装成别的什么人。今天晚上她跑出了二0三军工集团宿舍，往后再要找她，可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银行已经冻结了她的个人帐户，但谁能保证她没有别的身份？

    有钱，有枪，有本事的女人，何处不能躲？！

    不过，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说放火就放火，说开煤气就开煤气，说杀人就杀人，完全不会计较任何后果，心肠冷得啥事儿都能干，为什么却偏偏可以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骗人呢。

    真可怕！

    抚着胸口坐在车上，宝柒想起了自己家的宝妈。

    如果她知道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那样儿的，会有什么反应？

    还不得吓破胆儿啊？

    宝妈曾经说过，游念汐小小年纪就死了父母不容易。又联想到她自己，她从小也相当于孤儿，虽然有些小坏小恶，但到底也没有长歪成她那样。说来，也算是幸运了。

    好不容易等她镇定下来，男人的电话已经打完了。

    看着他冷得随时准备发飙的黑脸儿，她觉得自己偷溜什么的有难度。

    可是，不溜又怎么办？截止目前，天都快要亮了，她还有二个小时就又该出早操了，可是担搁不得的。谁让她现在正准备发奋迎接小考呢，不想再做落后份子被格桑心若她们奚落了。

    担搁了一个通宵……

    想到明儿残酷的训练，她有种想去死的感觉！

    侧过脑袋去，她迎着男人森冷灼寒的目光，忽视掉逼人的冷气儿，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释放出一抹潋滟的色彩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又乖又听话。

    “首长，麻烦你送我回部队吧！要不然谢教官会扒了我的皮。”

    又是首长！

    冷枭膈应她嘴里出来的这个称呼。

    凉凉的‘哼’了一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儿，冷着嗓子问。

    “你就不怕我扒了你？”

    哧哧一笑，宝柒小声的说：“谢教官扒皮是要命的，有可能会导致我小考不过关。至于你扒么……大不了是扒衣服喽！小事儿一桩！”

    小流氓！

    喟叹一声儿，冷枭手臂绕过她的颈后横了过来，大掌环住了她的肩膀，皱着眉头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认真的说：“宝柒，咱们谈谈。”

    “要谈啥玩意儿？”抿紧了嘴唇，宝柒身子瑟缩一下，“喂，你不看看几点了？”

    几点了！

    反正天都要亮了，睡也睡不成了！

    冷枭眸色暗沉，手指抚上她这些天来被训练折磨得清减了几分的面颊，目光复杂难测，手指一点点抚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大拇指落在了她的唇角。

    “不要怕，会抓到她的。”

    她怕个屁啊！

    她现在就怕小考成绩太差，拖了全班的后腿，那样罪孽可就深重了。

    纤眉微抽，对于他突然之间绽放出来的诡异‘柔情’，宝柒心知肚明这男人有啥想法儿，不太自在地耸了耸肩膀，身体至少挪开了十厘米，似笑非笑地说。

    “我不怕她，我怕你！”

    “怕我？！”冷枭不解。

    邪气的挑眉，宝柒眨着眼睛，小声儿覆在他的耳朵根儿。

    “……我来事儿了！伺候不起首长！”

    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儿，冷枭转过头来，凝重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她抿紧的唇上，脑子里不期然就想象起将它们分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蓦地，心尖儿一麻，他强势地收拢了双臂，低下头来，唇在她额头上贴了贴，再抬头时，目光微闪，低沉的嗓子就迸出了两个字儿来。

    不过，却是对陈黑狗说的。

    “总部。”

    心里一喜，宝柒还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理着他军装的衣袖，她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把我送回去之后，首长大人您自行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喝两瓶小酒儿，找两个小妹儿，探讨一下人生和理想吧！”

    冷冷扫她一眼，冷枭抿着唇不答。

    微眯着眼睛，宝柒任由他在自个儿身上吃着小豆腐。

    又见他吃瘪，她心里暗爽。

    只可惜，这种爽歪的心理持续时间却不太长。

    当异型征服者直接驶到了红刺行政楼，她被强势的男人拽着手腕拖了下来，再在值班战士不敢置信的瞪视下被拉进首长休息室之后，一颗美得五迷三道不知的脑子才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敢情他压根儿没想过放开她呀？

    明白了，对于冷枭来说，地点不是问题，目的才是关键。

    丫的，臭男人！

    倒抽了一口凉气，跺了跺脚，她扯着嗓子低吼。

    “喂，你疯了？我是新兵，你是首长。咱俩在暗地里鬼混已经够扯了，你不管不顾地就把我拉到这儿来。哦，你让我明儿一早怎么出去见人？人家会怎么说？”

    “不管！”男人无比执拗，眼睛狼一样的阴戾，眸底被一片火光烧得红透，大手拽过她来按在怀里，三两步挪到休息室的床边儿，身体就压了下去。

    其实，没有他下话，谁又敢乱说？

    只不过，宝柒想不到那么多。

    在他的强制之下，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太特么混乱了！

    一时之间，她真有点儿理不出条理来。

    难道，首长大人真的饥饿到了这种程度？

    心里的火气儿上来了，她手，足，齿三件套并用，对男人进行了一系列的痛击和反围剿。奈何，不管身高，体重，还是能力，她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可恶的男人就像一堵铜墙铁壁，动作又野蛮又不要脸，招招直击要害。没几个回合她就只剩下喘气儿的命了。

    咬着牙齿，她瞪着眼睛低吼。

    “冷枭！混蛋。我说我来事儿了，做不了！”

    “不管！”目光凌厉如犀，他的双手箍得更紧。

    丫的，太霸道了吧？耍流氓连词儿都难得换？！

    还有，难道他连‘红灯’也要闯？

    “……首长，你品味真重！”

    冷冽的视线锁定了她红嫣的脸蛋儿，男人眸色黯沉片刻，不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

    低下头，直接就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又狂躁又炽烈，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速度，带着他压抑良久的情感迸发，一阵阵海浪般席卷了她，他家的小二剑拔弩张的样子更像是饿得快要不行了。贴着她，蹭着她，磨着她，大山般坚硬的身体挤压着她，强势镇压住她，又急又燥地吻着。

    一秒……

    一分……

    不知道多久，宝柒怀疑会到末日的尽头。

    她的脑子快要被吻晕了！

    终于，在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男人像是终于亲得满足了。冷冽的目光里，染上了不言而喻的火儿，额头摩蹭着身下直喘气儿的小女人，他的声音暗哑又深沉。

    “我不管，你帮我弄出来。”

    啊？哦！

    疑问？肯定。两个极端两板的想法之后，她领悟到了首长同志的精神，脸啊，顿时烫到了耳朵根儿上，美眸微眯着，傻乎乎地看着他发愣，此时的感受复杂异常。

    非常艰难地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几个形容词来。

    一个字：靠！

    二个字：流氓。

    三个字：王八蛋。

    空气里，刹那就凝成了暧昧的色彩！

    她无法用准备的语言来形容，只知道心跳如雷，像蹦豆子一般。

    一上，一下，上上下下，怦怦嘭嘭。

    脑袋懵大发了！

    弄出来，首长说得轻巧容易，可他话里暗喻的意思太过明显了，她要真做起来，就是相当相当的困难了啊！

    何况他说了，他是不管的。

    老天，她要怎么弄出来？

    脑子不断浮沉着，她潋滟的眸底突地一抹狡黠光芒闪过。开玩笑了，她宝柒好歹也算是资深大色女，怎么能就这么被他给唬住了投降？眨了眨眼睛，她的目光直视着上方的男人，故做没脸没皮的勾住他的脖子，双手绕在他的颈上吊着，声音清灵婉转。

    “弄出来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讲！”瞅着她，枭爷的眸底暗沉着十万度的火。

    眉儿如淡月，弯了又弯，宝柒迎上他染了欲的黑眸，粉粉的唇儿勾起，掠过他线条冷硬的下巴，咬一下他耳朵的软肉，轻声呵气：“你得叫出来……”

    一个弄出来，一个叫出来……

    听上去，又公平又合理！

    首长，答应了吧？！

    －－－－－－题外话－－－－－－

    啧！来了来了！群飞一个，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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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米  死掐到底！！！！

﻿    宝柒话音落下，冷枭面上一愣，随即就又勾了唇。

    小流氓！

    连要求都这么要人命！

    不过么……

    盯着她得瑟的脸蛋儿，冷枭眸色微微一黯，大掌伸过去，好玩地拨拉着她额头的一缕头发。然后趁她不备，紧紧掌控住她的后脑勺压下，挑着眉头一句话，说得暧昧复杂又勾人。

    “看你本事。本事够了，我定力就不够了！”

    明知道他又把包袱甩到了自己身上，宝柒似乎不以为意。眉儿一弯，嘴角一翘，就冲他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十分有道理——”

    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她亲昵地将脸贴过去，紧挨着他刚毅的脸颊，嘴里哼哼唧唧，状似乖巧的轻声儿说：“二叔，弄出来太简单了。不过太简单的不仅没有创意，也没有什么挑战性。”说到这里，眉梢挑得更高了：“不如，咱们俩玩点刺激的？”

    刺激的？

    男人锐利的目光停顿在了她的脸上。

    一来他身上的火儿冲天而起，都急得快要喷起来了，不想玩什么鬼花样儿。对于这事儿，他向来只选对象不管其中具体的操作模式，这会儿她身上不方便，更没时间那么多讲究。二来他知道这小女人思想太过邪恶，意识太过混蛋。一般情况下来说，只要是她出的馊主意，准没有一次是正常的。

    而且绝对没有她自己吃亏的份儿，她所谓的刺激，十有**可能都是为了整他。

    因此，大手无奈地拂拂她的头发，顺到她的耳后，他的声音暗哑地拒绝。

    “不玩！”

    “不玩？！”撇了撇嘴，宝柒笑着怂恿他：“靠！本宫诚心实意伺候你，你还拿乔了是吧？！二叔，告诉你，你可别后悔啊！我说的这个……嗯嗯嗯，那可带劲儿了！”

    冷哼，枭爷冷色的眸子点着了，“老子喜欢常规作战方式。”

    喜欢常规？不太科学吧！

    对此宝柒表示怀疑，如果秋千架，洗浴台什么的都算是常规作战方式，估计全天下的床都会跳出来抗议，自己的位置莫名其妙就被其它物什儿取代了。

    正寻思，身体再次被男人给大力压了下去，整个人屈于他的怀里，而他低沉的声音接着就透入耳膜。

    “别墨迹，点了火就得负责灭掉！”

    点火，点火？

    臭男人明明自己禽兽，非要赖到她的头上。

    苍天作证，她想挣脱来的。

    可是男女之间的力道悬殊实在太大，他那压根儿就不是手臂，而是一对儿钢铁钳子，他的身体也根本不是肉做的，完全就是钢筋和铁骨打造的。不管怎么弄都弄不开，农奴想要翻身过来逆袭压倒，该怎么办？

    吸气，吐气，她笑，“……急个什么劲儿啊。”

    说完，整个脑袋往枕头上方移了移，争取自己的目光能够与他平视。要知道，总是被他压在下面已经够惨了，如果连视线都要低人一等，岂不是要命？！

    做完这套小动作，一双小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又扯过旁边的被褥来，将两个人的身体裹在里面，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像在汇报什么机密似的，小声耳语：“二叔，听说过冰……与火么？”

    见男人目光里的冰正在与火交织，她羞涩的红了脸，眼皮儿垂了垂，又噌地掀了上来。小手一下一下的拨着他头上硬扎的寸发，唇角轻扬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么，冰火什么的都已经过时了，现在，本宫独创了一门绝技，交给我，你就包爽吧。二叔，你绝对是第一个优先尝试的……”

    优先尝试？！

    好好一句话，怎么听着不得劲儿了呢？

    好像他是她实验某种方法的小白鼠，末了，她还要准备大面积推广技术？

    心下一凛，没有弄懂她到底要搞什么花样儿，不过冷枭却被她话里的意思给膈应着了。掐着她的手指加大了力道，额头蹭了蹭她的脸蛋儿，将两个人的身体缠得更严密。声音沉了又沉，脸色也没有刚才好看了，一张俊脸上满是冰霜。

    “少啰嗦！速度！”

    “速度的意思是，你同意了么？”宝柒半眯着美眸，灯光下的一对长睫毛微闪微闪的，带着一抹介于成熟少妇与单纯少女之间的慵懒与媚惑的色彩。

    没错儿，她故意的。

    欲降之，必先诱之……

    凝视着她，男人鼻翼里冷冷一哼：“没有同意。”

    “二叔……”软腻着嗓子喊他，一双潋滟多情的眸子望入他幽暗深邃的眼睛里，宝柒唇角的笑容里，端得是风情又万种，一双藕白的小手儿像两个藤条似的缠在他的颈项上。

    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不料，她在这边儿白费劲儿地嘟了好半天唇，男人依然冷着脸不作声，不仅没有动静儿，冷傲的眸子表露出来的光芒，完全就是一副等着她上前伺候的诡异样子。

    想了想，她唇色儿倏地就凑了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

    轻轻的，耳语般呵着气说了三个字。

    “去洗澡！”

    “嗯？”男人心里一紧，终于说话了。

    心，在她气息到达的瞬间，有一丝丝难言的激动。

    “嗯是什么个状况？”宝柒小手抚上他的眉头，将他常常轻蹙的眉心抹平。接着又努了努嘴，示意着指向他身后的大柜子。上面放着一盒包装完好的枣花蜂蜜，小声地哧哧笑。“二叔，我要吃蜂蜜棒子骨，我喜欢吃甜的！给不给我吃？嗯？”

    一个吃，一个嗯，又柔，又婉转，意味儿又那么深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小流氓！”眸色黯了，枭爷捏了捏她的鼻子，冷冽的面上又多了几分柔和。

    小女人的脑袋，结构还真是复杂！

    蜂蜜棒子骨？即形象又生动，很容易让他知道她准备怎么弄。

    还真是亏了她能想象得出来！

    不过么，嘴里虽然冷硬的骂着小流氓，大掌却流连忘返的磨蹭着她面颊的肌肤，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体好闻的味道，喉咙口里痒痒个不停，那头从喉头上串上来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一下，又一下，直往嗓子眼儿里蹦哒，强热的向他表达和喧嚣着心底热炙的渴望。

    淬了火儿的眸色暗了又暗……

    终于，他双手撑在她两边儿，就起身下了床。待要离开之际，又微微倾身下来，目光停在她脸上，大手拍拍她的脸蛋儿，声音暗哑沙哑，两个字说得像是挺费劲儿。

    “等着。”

    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以前没有琢磨过太多。不过，他觉得能配合女人都尽量配合。

    更何况，这会儿火光冲天是他自己，本来想着有一双小手就十分满足了，哪儿会想到还能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因此，管它是蜂蜜棒子骨，还是红糖棒子骨，只要不是红烧棒子骨，清蒸棒子骨等凶残的食谱，一切都好说，至少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不就是在上面涂点儿蜂蜜么，既然小东西喜欢折腾……当然，他也是挺享受的。

    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宝柒小心翼翼的拉着被子盖住自己，扯着嘴直乐呵。

    扬起嗓子，悠悠地说：“二叔，记得洗干净点儿啊。”

    男人不满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冷着黑脸没有说话。

    他哪次不干净了？

    “嘿嘿，你懂的，要不然不好放作料嘛！”

    说这话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没有敢和他的冷眸直接对视。眼皮儿往上一翻，眨着眼睛看向了天花板儿。心里寻思着自己那点儿邪恶不上道的小心思，唇角弯翘上去了就下不来，心下暗爽得不行，就差在嘴里哼着小曲儿歌唱了。

    面色一黑，冷枭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没有搭理她最后这句话。

    整个人滚进了被窝里，宝柒捂着脸叽叽的低笑着。

    小样儿，简直就是乐不可支。

    说唱就唱，憋都憋不住了，不由得哼着走了调儿的走西口，闭上双眼，跷着小脚，愉快无比。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路口……”

    哼了一会儿，约摸计算着他差不多该出来了，她又慢腾腾地下床吸上了拖鞋，有板有眼地拿过那盒枣花蜂蜜来，折开了它华丽的外包装，掏出里面精致的玻璃瓶儿来。然而，虽然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蜂蜜的瓶壶儿却怎么样都拧不开。

    “在干嘛？”

    就在她与蜂蜜瓶奋斗的时候，男人低醇好声的声音就从背后响了起来。

    娘也，吓死人了，怎么走路都没声儿的？

    怔愣了两秒，她笑着转过身去，愉快去递上了手里的蜂蜜瓶子，正要说话……

    一秒后，她的笑容诡异地僵了，目光直勾勾定在了男人的身上，再也不会转动了。

    出浴后的冷枭裸了上身站在她的面前，浴巾轻轻垮垮的斜系在腰上，全身冷硬的轮廓，被屋子里氤氲的灯光勾勒得线条流畅，性丶感分明，冷峻刚毅得如同一座高大的雕刻。尽管他一贯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那种仿佛天生存在于骨子里的冷孤和酷劲儿，还是不经意就从他身上那些未干的水珠子里反射着，流淌着，迸发了出来。

    帅啊！忒帅了！

    要命！

    咽了咽不小心上来的口水，宝柒的目光里也浮上了波光。

    奶奶个熊的，要不是她大姨妈不争气，还真心想马上把他扑倒给吃了再说。

    咳！

    此话只是意识，宝柒同志向来都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她不由自主的啧啧啧感概了几句，又笑着递上了瓶子，“诺，这蜂蜜的瓶盖儿太紧了，我拧了老半天都拧不动！赶紧帮帮忙呗！”

    “出去别说你是红刺特种兵。”男人声音里没有情绪，仅仅像是就事论事。不过，人话音还未落，只见听轻轻的‘咔’了一声，他手里结实的蜂蜜瓶子就已经应声拧开了。

    “哇，我好崇拜你！”

    言不由衷的赞叹着，宝柒冲他竖着大拇指。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实驰自己的邪恶计划。这回得让他知道，得罪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啥事儿都瞒着她。只是不知道一会儿等这位首长大人反应过来，会不会有一种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了钱的悲催感觉？

    到底就告诉他，她的作案工具都是他自己提供的，说起来他也是共同犯罪主体。

    对对，就这么办。

    “还在等什么？嗯？”见她只顾着拿起蜂蜜瓶瞅来瞅去，冷枭黑脸上满是不耐烦了。低下头来，双手有力地掌控着她脆弱的腰身儿，将她整个儿的禁锢在自己胸前，冷色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急啥啊？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小手撑在面前，推了推男人钢铁般硬扎的身体，结果人家首长纹身不动。见状，她不得不采用软功略了。

    掂起脚尖，眉眼生花，粉色的唇贴上了他刚毅的下巴，蹭了蹭，亲昵的样子十足乖巧的模范女青年。贴了几秒，轻轻呵了一口气儿，小手不太老实的轻轻拉扯着他浴巾的边缘，声音软软。

    “二叔，我想吃的是冰的，冰冻的蜂蜜大骨棒！”

    冰冻的？！

    要换了平时，冷枭早就托起她甩过去直接上阵了，今儿眼看就要天亮了也没有什么睡意。既然她兴致这么高，不如就陪她玩玩，看她究竟要搞什么花样儿。于是乎，皱了皱眉头，他低沉地问：“怎么冰冻？”要知道男人那玩意儿冰冻还能是大骨棒么？直接就成软面筋了，还吃个屁啊吃。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哦对了，可能我没有表述清楚。我要吃的可是骨头哦，不是肉？来吧，咱们试一试就知道了。”说罢说罢，不给他反悔的余地，她给他披了一件军装在肩膀上，接着就拉了他的手走到了阳台边儿上，一手推开了休息室和阳台的隔门，一起走了出去。

    现在是元月，京都的天儿还很冷，虽然屋里有暖气，可是这个阳台是半封闭的，外面的低气温串到阳台上来，宝柒受了一股风，顿时觉得冷得不行……

    她知道，要换成了其它人，别说冰冻蜜蜂大骨棒了，直接吃冰冻人肉干儿好了。

    可是，他不是冷枭么？

    “二叔，我觉得你作为特种军王，御寒能力应该没有问题吧？你呢，就在这儿好好煮着冰冻蜂蜜棒子骨，我呢就回去睡觉，会给你增加宇宙超人能量的。咱什么时候冻好了，就吃啊。喂，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你不行哦？我可是会鄙视的！不过，我就想吃嘛，那样口感会更好的！”说完，她眨眨眼睛，似乎还意犹未尽地舔一下唇。

    冷枭眸色一暗。

    暗暗咬牙几秒，一把捏住她尖巧的下巴，抬起直面自己，“小疯子，玩激将法？”他心里自然知道，这小女人就是要故意恶搞他，同时也知道因为那件事儿她心里不爽，睚眦必报是她的个性。可是，他虽然不愿意，但她话说到这份儿了，如果他不同意，不是就代表他真的不行？

    男人么，谁会承认自己不行这回事儿？

    见他眸底冷光直响，宝柒挑眉：“就算是激将法吧，你说你行还是不行啊？”

    “老子会让你看到的！”拗不过她的折腾劲儿，枭爷气儿不顺的甩开她的下巴。

    “这位爷，那敢情好嘞！”痞劲儿十足的掀起唇，她不再犹豫，嗖地一下就拉开了他的遮羞布。然后，迅速的蹲了下来，就着自己的手从瓶子里倒上些许蜂蜜，很快就给他家小二涂了个全身。涂一层，再一层，涂满一层，再涂一层，她真玩得不亦乐乎了。终于，大功告成了。她眨巴着眼睛，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泛着蜂蜜的雄伟在光亮在灯光下立正，好美的景象，说实话还真是蛮壮观的。

    面无表情地冷冷扫着她，冷枭始终对此半推半就，由着小东西瞎折腾。

    说到底，他觉得还是自己赚到了。

    同时，也放开了揽住她的手，还果真就披衣站在了阳台上。

    oh！天呐！宝柒默了！

    看着眼前唯美得如同冰冷雕像一般的身材，还有涂了厚厚一层蜜蜂的晶亮棒子骨，宝柒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急，甚至有些喘不匀了。

    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按理来说，应该会很好吃才对吧？

    蜜蜂可是很甜的！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小心思，现在她面上带着惬意的笑，愉快地冲他挥了挥手，转过身就大步退回了休息室里。再然后，完全地拉开了隔着阳台的玻璃窗帘儿，就着一窗之隔冲着他又挤眉又弄眼儿。

    没有看他，男人似乎疑似成了固体状，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骚骚头，摆摆手，宝柒恶趣儿越加浓厚。

    可是，他还是保持冷峻的原状不动。

    满腔笑意，没有遇到对手，宝柒有些没劲儿了。回头自己也去洗了一个匆匆战斗澡才又回了阳台边上来看他。可是这么好一会儿功夫，他半步都没有挪动过，将特种军王的精神给发挥到了极点。

    无聊的撅了撅嘴儿，她原本想在休息室里面睡一觉的。可是翻来翻去，觉得大冬天的将二叔给弄到站在外岗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之前原本是非常气他来的，所以想小小的收拾他一下，自然她也知道这种天气对他的身体造不成影响。

    可是……

    试想想，如果在整人的过程之中，对方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甚至还无比惬意的站在那儿听风弄夜，那么，整人者的心理满足感，又会还剩下多少呢？

    好吧，她承认，少到几乎没有了……

    他是挺讨厌的，什么事不告诉她，什么事儿都要管她，什么事儿都要强迫她，什么事儿都要她去依着他……不过大多数时候还算是挺好的……各种各样念头在她的脑子里断断续续的反复折腾着，越来越多不着调的想法只有证明一件事儿——她的心软了！

    丫的，这鬼招儿究竟是整他，还是整了自己啊！

    明明她赢了，怎么没有胜利者的感觉？！

    稀里糊涂之间，她不经意又想到了那根油亮亮的棒子骨，身不由己的砸了砸嘴巴，鼻腔里气儿不顺的哼哼着找到了开门的理由。

    算了，就当便宜大禽兽了！

    行动永远比脑子快，只见她‘噌噌’地就跳下了床，噌噌地拉开阳台的门，噌噌地就望了过去。

    艾玛……

    果然直挺着呢！

    坚直了腰板儿的男人站在那里，一副完全无惧于严寒的冷峻感，不仅没有让他减掉半分英明神武，反而那骨子里的神色自若和平心静气为他又添了几分光彩。

    视线里的画面，太十八岁不宜了。

    冷枭啊！怎么就这么……能揪人心呢？她想着。

    不过说来也是，冷枭是什么样的身体底子啊？大雪天都敢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打滚儿的特种军王，不穿衣服都不怕冷，何况身上还穿了件衣服，哪儿又会在意那点儿冷空气呢？！

    但是……

    她都出阳台来了，为什么他还不做声？

    生气了？

    “二叔？”撇了撇嘴，她慢腾腾地走近了他，看着那层蜂蜜在冷空气下凝固在了上面的样子，觉得还真是大了不少，看来他烹饪的食物非常成功。不由觉的再次咽了咽口水，她清了清嗓子，清灵的嗓声带着一种莫名的怪异又喊，“二叔，你怎么了？是冻僵了么？怎么……”

    说到这儿停顿住，她手指微曲着，弹了它一下。

    “喂，你好吗？”

    “玩够了？”

    男人不怒不急，冷冽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阴恻恻地看着她。

    心里一揪紧，宝柒差点儿被他目光给冻住！摸了摸鼻子，她死不要脸的发笑：“还好了啦……你都不配合我，我一个人玩得没啥意思！”

    冷唇紧抿着，枭爷没有说话。

    “二叔……”对视着他眸底能冻死人的眼波，宝柒强自镇定着冲他微笑，笑容又甜又腻歪，一双软乎乎的小手儿上前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目光却放在凝固的蜜蜂上，“二叔，去洗干净了吧？天都快亮了！下次我不玩了！”

    不玩了？！

    冷枭视线逼视着她，一把按住将她的脑袋按下去，浑身的狼血沸腾着就燃烧了起来。要不是他现在的火儿实在憋得难受，指定得先揍她一顿再说，绝非这么轻易就能让她过关。

    “二叔，我不玩了……我开玩笑的啦！你知道我的……唔……”

    气得够呛的男人，使劲儿按住她的脑袋，一句话出口全是怒火儿。

    “给老子好好弄，要不然……！”

    要不然他到底要如何并没有说出口，倒抽气一口凉气，那句话就被噎在了喉咙口里。微眯着冷眼儿，他低下头去，画面旖旎得让他不忍直视。蹲在他脚边儿的女人眯着一双狐狸眼儿，笑眯眯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嘴里咕哝两个字：“好甜！”

    闷闷的呼吸微紧，他声音有些低闷，“乖！继续！”

    好玩地看着男人眼里的怒火瞬间消失的壮观景象，宝柒忍不住想要扯着嘴笑。只不过目前她的嘴不得空，还得伺候那出锅的蜜蜂棒子骨呢。一点点咽下那些甜的化不开的蜜蜂，心思悉数被烫在了心尖儿上，唇和舌交织着舞蹈，将男人向来自恃内敛的情绪逼到一个情难自禁的绝境边缘……

    不得不说，蜜蜂真的很甜！

    “二叔，喜欢么……”

    “嗯！”

    低低的声音压抑在喉咙口，他的回答像肯定更像申吟，或轻，或重，层层交替，一下又一下婉转在空间里回荡。阖上冷冽的眼睛，时不时仰着脖子，时不时剧烈地喘着热气，“七……。”

    一个名字，他的叫声，说不出来的撩人，说不出来的性丶感。

    ……

    一番旖旎大戏唱罢，天边儿已经泛起了斑白。

    战场和武器自然已经打扫干净了，冷枭将女人揽进怀里，腾出一只手臂枕到她的脑后，又扯过暖和的棉被来裹住了两个人，收了收手臂，下巴不轻不重的磨蹭在她的头顶上，语气里全是吃饱喝足后的叹息。

    “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她当然想好好睡一觉了。

    可是，她不去训练了么？

    累得快要不行了的宝柒同志，半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了，上下眼皮儿打着架都快要睁不开了。脑子里朦朦胧胧间，耳朵里仿佛有什么声音传来，她嘟囔着嘴呓语道：

    “二叔，我好像听到谢教官的集合哨了——”

    “不用管。”冷枭收拢手臂抱紧了她，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沉着嗓子：“我一会给谢铭诚打电话。”

    “好吧！”

    事实上，宝柒同志现在的状态来说她是真的很想上进的，也是真的很想去和同志们一起学习和训练的，更想在小考中出类拔萃的来个一鸣惊人！可是到底她是**的不是铁打的，昨天一整天的训练，晚上的抓游念汐。然后再伺候首长大人，她现在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再多余半丝力，都没有……

    眯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脑子里突然又诡异的想到了刚才男人低低的，闷闷的，几分压抑几分无法抵抗的申吟声，脸烫了烫，“二叔？”

    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嘴上的酸痛，小手抚上去揉了揉，刚才差点儿被他撑得完犊子了的可怜嘴巴啊……想了想，她动动眼皮儿，歪着嘴低声喃喃。

    “首长大人，我这个……算不算工伤？”

    “当然不算！”想都没有想过，冷枭直接用冷空气阻止了她的美妙幻想。然后，在她苦着脸的瞬间，又硬着心肠，凉起嗓子说：“你都没有做到位，下次继续努力！”

    “我靠！”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宝柒嘴里说的是狠话，可是声音却极低。再加上这会儿困意全面袭击了她不太灵光的大脑，一席话就说得有气无力了，哼哼着：“你以为呢？长得跟驴子似的，我怎么能做得到位？不要脸！”

    “你在表扬我？嗯？”一听她这个形容词，枭爷就来劲了。

    是男人么，在自己女人面前，骄傲一下也正常！

    不过在宝柒听来，他现在的话么，只有一种功能……世界上最美妙的催眠曲。

    她没有再回答，紧紧闭上了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自从她当了劳什子的兵，整天睡没好睡，吃没吃好，还得天天早起。事实上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沉了。一觉睡下去，浅梦都没有一个，大脑皮层就进入了深层级的睡眠状态。

    不过，大概是因为她这回的睡眠质量实在太高了。几乎完全不记得半点儿在闭上了眼睛之后的事。

    只知道，迷迷糊糊之中，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叫着酸痛啊酸痛……云里雾里之间，她窝在被窝儿里，不再记得训练了，感觉中，她的世界已经提前入了夏，四周像是有无数的蝉鸣……

    在她睡过去之后，冷枭没有再睡。

    替她掖好被子，他起床就离开了休息室！

    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他简单的洗漱完毕之后，就在办公室里给谢铭诚打了一个电话。借口非常普通又实在，还夹杂着有点儿古言的味道儿。他说是宝柒偶感风寒，感冒盗汗，身体有点儿不舒服，今天就不过来训练了。

    谢铭诚同志对古言不太感冒，自然也不会多问，只是提醒他说，马上新兵集训大队就要小考了。依宝柒目前的成绩，怕是很难过关。

    小考什么的……

    冷枭揉着额头默了又默。

    当然，他将宝柒弄到部队的初衷，并没有想过要把她训练成为一个体格粗壮，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杀手级人物。唯一的要求，只不过就想让她能在强身健体的基础上，适当掌握一些能够保护自己的本领。还有一个就是，身体状况能跟得上他床上动作的节奏。

    不过，不管他和谢铭诚都知道，训练绝对不是三两天的事儿。于是，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吩咐谢铭诚说，宝柒的成绩可以不计入她所在班级的总成绩，也就是说她的成绩不影响同组的战友淘汰分制。

    对此谢铭诚当然是赞同的，在那边儿直称是。心总算放下一半儿了，有了首长的这个指示，他的心里就亮堂了许多，好歹他不用觉得对另外那几个兵有歉意，心里过意不去了！

    聊了几句，在挂电话之前，谢铭诚又想到了一个头脑的问题不得不汇报：

    “报告，还有一个问题。”

    “讲！”

    “她拖别人的分数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如果她知道不过关，末位淘汰到她了，我该怎么处理，怎么服众，又不违背规矩和条例……头痛几天了。”

    淘汰了呢？

    依宝柒的性格，如果真淘汰到她，能接受么？

    皱了皱眉，他压着嗓子问谢铭诚：“什么时候小考？”

    “大后天！”

    “考试科目是什么？”

    “第一周简单，都是这周的训练成果检测。负重二十五公斤十公里，300米移动靶位射击……”

    “停！”没有再继续听他说下去，冷枭目光一敛，手指撑着额头。揉着，揉着，揉了好一会儿，他又突然冷着嗓子说：“小考先来野外生存训练！”

    “野外生存训练？”谢铭诚像是反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之后，又反应了过来，“我觉得她怕是不行吧？虽然这个科目最不需要真正的实战能力，更需要考验人的承受能力，但是我怕……”

    知道谢铭诚心里在担心些什么，但是冷枭又怎么会真的让她出什么事儿呢？

    更何况，他相信她行。

    “安排吧！”

    淡淡的三个字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不管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有自己的标准和衡量。

    接下来，冷枭又询问了一下关于游念汐那边儿的抓捕情况，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各大路卡和天网，都再也没有发现过天网监控里那个穿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而公安部的a级通辑令发出去，暂时也是石沉大海，并没有什么反馈回来。

    也就是说，游念汐那个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揉了揉额头，他继续投入了当天的工作之中。

    而就在这一天……

    京都市真的已经高氵朝了……

    在外人面前始终讳莫如深的二0三军工集团的宿舍，大晚上的突发大火，重伤了几人，轻伤数十人，火势冲天影响甚大。暂且不说那场大火的力度，就说纵火犯游念汐就够让京都人茶余饭后谈论和争执了。

    深挖八卦，广传播，这历来就是中国老百姓的特质……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因游念汐案件牵涉出来的另一个案子也浮出了水面。

    悬疑了整整五年之外的叶美美氰化钾中毒死亡一案终于有了结论了。警方根据上次红刺提审暗疮男时的笔录以及事后在学校调查，已经确定了该案的主犯正是游念汐，并且对社会予以了公布同时征集追捕线索。可是，对于她因何而杀人，杀人的目的和动机，警方却又闪烁其词，只用了一个很简单的词儿——

    因嫉杀人！

    如此一来，八卦就更多了……

    越是闹不明白的东西，越是容易引起别人的猜测和好奇。

    整个上午，冷枭都在处理正式，没有去过休息室，而在休息室中酣畅淋漓睡大觉的宝柒同志也是半秒后都没有醒。中午的时候，冷枭没有去军官食堂就餐，而且让晏不二直接把他的饭菜给端到了办公室来，当然，一式两份。

    行政办公室和参谋室的人，看到晏不二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免又多了几分猜测。

    金屋里，贮了娇么？

    猜测归猜测，却没有人敢去打听。

    饭到了之后，冷枭本来是打算去休息室里叫她起来吃饭的。

    可是，站在床边儿，见她睡得那么香甜，又没有忍心叫。

    她实在是累坏了！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他正准备吃饭，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打过电话，一看号码是宝妈的手机号码。

    他冷冽的目光沉了又沉，并没有想太多，一边儿拿着筷子，一边儿随手就接了起来。

    “喂，大嫂！”

    没有想到，电话那边儿的人不是宝镶玉，而是冷宅的佣人李嫂儿。电话里，她的声音又紧张又慌乱，急切地说是宝镶玉突发了疾病，刚刚被送到了解放军总医院。

    而她发病的理由，也是因为游念汐……

    大约四十分钟之前，她得知了游念汐的事情，太过突然使她接受不了打击，就那么昏厥了过去。现在她刚刚醒过来，想要见一下宝柒，问冷枭方不方便。

    方不方便，能说不方便么？

    好几年都没有生过病的她，突然大病了一场，还都住进医院了，他能不让宝柒去见么。他既然已经替他给谢铭诚请过假了，等她一会儿起床就回去看看宝妈，顺便在外面吃点儿也好。

    吃过饭，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见她还没有醒的迹象。

    他进了休息室，想了想就势在她身边儿躺了下来，揽过她在怀里。低下头，看着她。睡梦中的女人脸蛋儿通红通红的，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像是睡得极熟。

    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又凑过去，贴上她唇，亲了一口。

    没有想到，这么一亲，宝柒直接就醒了。

    迷迷噔噔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自己的手脚水草一般缠绕在男人的身上。转过视线，再看看休息室的环境，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甩了甩脑袋，揉了揉眼睛，熬了通宵又大睡一场的她，有些回不过神儿来了。

    “二叔，我醒了还是没醒啊？你掐我一下，我怎么感觉还在做梦呢？”

    枭爷不语，低下头去，用他短硬的头发蹭她细嫩的脖颈。

    闻一下，亲一下，亲一下，啃一口，又用唇去含一下她肉乎乎的耳垂……

    闹腾半天，见她还在自个儿发懵，他的大手直接就放到她的手腕上。

    用力，狠狠一拧。

    嘶——

    “啊呀！”宝柒抽气着怪叫了一声儿，声音大得差点儿把他的行政大楼给轰得坍塌了下去。嘴里惨叫着，她迅速转过身去退向墙角，一双眼睛瞪着他，不停揉弄着自己被他拧痛的手腕儿。

    “喂，你干嘛掐我啊？”

    “你让我掐的。”

    “……我说了是真掐吗？”

    “……。”女人真是不讲理！枭爷冷着脸，直接默了！

    “真心狠！”

    哀哀的惨叫了好几声儿，宝柒曲起脚来就想把他给踹下去……

    不过，就她那点儿小劲儿，只能是踹翻了被子。

    拽着她的脚踝，男人压过去，连着被子一起裹紧了她，“好了，起来吃东西，吃完了带你去看你妈。”

    吸了吸鼻子，宝柒拧了拧眉头，声音有点儿瓮。

    “我妈她怎么了？”

    “住院了！”

    冷枭淡淡三个字一出口，宝柒的瞌睡虫就见天了。

    －－－－－－题外话－－－－－－

    同志们，这两天因为搬家的事，真心忙！更新什么的慢，因为事多脑子浮躁。等这段过去了，换到上午更新，大家给我冻梨吧！感谢大家送的票，钻，花，还有打赏！木马一万圈儿！拥抱一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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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米 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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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扒了几口饭，宝柒就没有心思吃了。半分钟都不想再停留，准备直接往解放军医院赶。在下楼之前，冷枭叫了江大志过来交待今在下午的任务。没有想到大志哥一听说他俩是要去解放军总医院，二话不说，嘿嘿挠着头笑着，直接就把陈黑狗同志的饭碗儿给抢了。

    “头儿，让我做您的司机呗……”

    宝柒瞄她一眼，“想你家结巴妹了吧？”

    当然，她并不知道江大志和小结巴分手的事儿。

    这些天以来，她都在部队里面，没有见过结巴妹。而冷枭又不是一个八卦的主儿，江大志更没有主动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因此，她现在还以为他俩在热恋和抗战之中痛并快乐着呢。

    目光有些飘移，江大志笑着乐呵：“嘿嘿，我是全心全意想为领导服务的。”

    “少贫了，速度！”

    将军帽扣在头上，冷枭冷睨了他一眼儿，走在了前面。

    他心知肚明，江大志这家伙，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去看看小结巴罢了。

    没有想到，人有了缘份还真就是那么的巧。

    就在宝妈住院那层楼的电梯口，他们就遇见了穿着护士装，戴着口罩的结巴妹。不过，她手里捧着一个医用托盘，像是有急事儿，和宝柒说了两句话，就赶紧离开了，走前说一会儿再去看宝妈。

    见到她溜得比兔子还要快的动作，整个和她说话的过程一眼都没有瞄江大志她就奇怪了。而江大志又眉目闪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人家，恨不得瞪出一个大洞来，可是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诡异了。

    偷偷扯了扯冷枭的衣袖，她努了努嘴，小声说：“啥情况？”

    眸色一暗，冷枭拍拍她的脑袋，冷唇之间好不容易才迸出三个字来。

    “不知道。”

    额！

    宝柒无语，不过猜到他也会是这样回答。

    二叔，真是半点八卦之心都没有的男人，而且特别不喜欢说别人感情上的事儿。

    不再瞎掰，直接去了宝女士的病房。

    宝女士是上午九点多晕厥之后被送过来的，他们仨进病房的时候，宝妈已经检查完了。一个戴眼镜瞧上去挺斯文的年轻男医生正在做医嘱。

    医生的意思她没有什么大的毛病，目前来看主要就是高压有点偏高。又蛮热心的说，基本上人的年龄到了这阶段，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毛病。医生建议她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要太过激动，要不然容易诱发多种老年疾病云云。

    “程医生，真是谢谢你了！”

    宝女士十分有礼貌的一一点着头答应。

    不过，站在旁边的宝柒同志却能明显感觉得到，在宝女士听到老年两个字儿的时候，面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原本因生病略有些灰白的脸，直接白成了纸片儿。

    心里暗笑，宝柒害怕这位医生再给她气得毛病来，赶紧阻止了这位程医生的长篇大论。

    “程医生，我们会注意的，辛苦你了！”

    “哦，没事没事……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再招呼我过来！”程医生看上去是个敦厚的老实人，面皮儿也薄，被宝柒这么个大美女笑盈盈的盯着，脸上都红了一片儿。

    “嗯嗯，会的……感谢你了！”

    终于，聒噪又好心的程医生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宝妈终于顺过气儿来了，摸着自己的脸，望着床头的女儿。

    “小七，我真的老了么？是不是皱纹有多了？你上次介绍那个祛皱的好像没啥效果啊。我要不要再换个品牌试试……”

    “哎哟，老什么呀老？！妈，你还年轻着呢！人家医生就是好心建议，你怎么尽往坏处想啊！”一屁股坐在她的病床边上，宝柒伸手替她掖了掖被窝，扯着唇角笑着安慰。

    “别哄我了！五十多的人了……”由心的喟叹了一声儿，宝妈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掠过坐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江大志，最终落在了冷枭面无表情的冷脸上，踌躇几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老二，念汐的事儿是我不好，对不住了！”

    她不好？！打哪说起？

    见到他不搭茬，宝女士犹自说了起来，一言即出，滔滔不绝……

    “诶，念汐她爸本来就是我的远房亲戚，当初请他来冷家帮奎哥做事儿也是我举荐的，觉得他人老实，家庭条件又不好。结果谁知道他们夫妻俩双双出了车祸。念汐这孩子，这些年也没有怎么管过她。我作死都想不通，明明就是乖乖巧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那样儿的人了？又敢杀人，又敢放火的……。你说说看，我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冷眉拧紧，冷枭沉默好久才说：“大嫂，与你无关。”

    想到游念汐，宝镶玉简直就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说起来就差声泪俱下了。

    “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已经跟你都……都那样儿了，老头子也同意她嫁入冷家来了，大家对她都挺好的，你说说……她这么做图的究竟是啥啊？糊涂啊！太糊涂……”

    因为游念汐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对外界公开，因此宝镶玉和外面的大多数人一样，认为她所犯下的罪孽，不过就是杀人和放火这两项罢了。并不知道她底子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自然，她也是不知道‘假冷枭’事件的。

    余光扫一下冷枭，宝柒心里暗笑，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至于旁边的江大志，在这事儿上就更加不知情了。何况，他更没有心思听他们讲话了。一颗心啊，早就飞出了病房，去追逐小结巴的身影了。

    枭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感应到宝柒促狭的目光，面色不愠地沉声说。

    “大嫂，那个男人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他怎么会在咱们家里？……不会吧，念汐也不能认错人啊！”宝镶玉的吃惊半点儿都不奇怪。说起来这种事儿，换了谁都不会相信的。说完，她看了看冷枭，又看了看宝柒，心下的猜测不断，一张脸上写满了疑惑。

    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枭是说不清楚了。

    而且，那事儿也不能对外说。

    宝女士见众人都不说话，又忍不住追问：“老二……”

    “妈！”知道自个老妈的性子，不到黄河心不死，宝柒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将话茬给接了过来，随口说，“那天下午的男人，真的不是二叔！”

    宝女士此时反复特别快，倏地转过脸来就看她。

    “不是二叔，你又怎么会知道？！”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能说，因为真的二叔在和她压床板儿？

    当然不能！

    清了清嗓子，她瞄了冷枭一眼，笑容十分自然，“因为那天下午，二叔他正在……”拖了一下‘在’字的尾音，她俏脸儿上的笑意更加浓了，“他在部队检查女兵宿舍的卫生。”

    “啊？”这一声，是江大志发出来的。不过，在接收到冷枭眼睛里的杀气时，自动停止。

    “哦！”这一声儿，是宝女士发出来的。

    虽然她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解开，不过她这会儿身体状况不太好，又不小心看到了冷枭阴沉的冷脸，哪怕再好奇，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后背往后仰，她倚在床头上，半阖了眼睛。

    “我现在没有啥事儿了，休息下就好。老二，你工作忙就先回去吧！”

    “妈，你先睡会儿，别管我们。”宝柒低下头，轻声笑着说，目光凝结处，可以看到宝女士头发上又冒出来好些白发。心下不免感叹，老妈还真的是老了不少。

    可是……

    堪称八卦之王的宝女士，有人在病房里，她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

    撑着劲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自己女儿唠着嗑，每每说到游念汐就唏嘘不已，可是每每这样儿宝柒就没法儿搭话。说得没劲儿了，她一会儿又问问江大志的婚姻情况和工作情况什么的八卦，除了冷枭之外，她无人不问，无处不八。原本有些颓然的精神头儿，竟然越唠越好，什么高血压都仿佛成了浮云。

    看起来，不管什么病，都比不上八卦的精神强大！

    大约坐了四十多分钟，因为冷枭和江大志今天下午还有事儿，就准备要先回部队了。而宝柒本来准备留下来多陪宝女士一会儿的。可是，在某男人带着极度冷酷的杀伤力眼神儿的制止下……

    迫于无奈，她还是只有站起来和宝妈告别了。

    离开之前，想到结巴妹就在下一层楼，她正准备让冷枭先走，自己去和她说一声，没有料到，她就突然这么迎着她走过来了。

    这一次，小结巴脸上没有戴口罩，笑容甜甜地望着她……

    然后，目光移位，望向了她身后的江大志……

    咦，好像不对啊，她不是在望江大志，那她是在望谁啊？！

    视线调转360度，她全身都转了过去，顺着小结巴的视线，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从江大志背后的走廊里大步过来的程医生，无巧不成书，此人正是她老妈的主治医生……

    什么情况？！

    难不成小结巴的视线搭错了桥？

    不等她和其他人反应过来，背后的程医生大步上前冲他们友好的点了点头，就错身而过直奔小结巴去了，面上有着和小结巴同样的腼腆，大大方方的招呼说。

    “雪阳，今天上午忙不忙？！”程医生没有叫王小姐，也没有叫王小妹，或者王护士，人家直接省略其姓呼其姓，其亲昵的态度加上语言……

    啧啧啧，很明显关系不太简单啊！

    视线瞄过去，就看到江大志煞白的脸。

    脸儿红了红，小结巴习惯性将双手绞在身前，先和宝柒打了招呼，又望向那个程医生。

    “程，程，程……你，你巡房啊？”

    “嗯是，你吃过了没有？”程家明看着小结巴时的笑容，明显更多了几分。

    “……吃，吃，吃过了。”可怜的结巴妹，脸暴红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晚，晚上，我吃，吃……吃……”

    结巴妹本来就有些口吃，不巧又遇上了江大志在这儿，她的口吃病就更严重了几分，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也说不明白，不知道究竟是羞涩的还是急的，脸上飞得红云彩，好像气儿都喘不过来了似的。

    视线终于从她脸上挪开了，大江子有些贪恋地瞄了瞄她羞涩的样儿，又余过去看了看那个姓程叫家明的内心科医生，手指根根捏紧，一张脸阴沉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没有和她打招呼，率直走向了电梯口。

    分手的事儿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当初也是希望她能够幸福。既然已经分了，他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今天之所以想找个借口过来看看，无外乎也就是想知道她过得好还是不好。

    既然她过得不错，气色不错，脸色不错，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那么，他也可以安安心心的退散了是不是？

    “下面等你！”简洁的说了四个字，冷枭知道宝柒有话想和小结巴说，拍了拍她的胳膊，目光如灼地冲着尴尬无比的小结巴点头示意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电梯门口去了。

    进入电梯，出了电梯，再到停车场，整个过程中，江大志同志的心底都是麻木的。

    不过，他又不得不忽略掉那点儿酸麻感，不敢看电梯光洁的镜面，不敢看向任何人，甚至必须以极快的速度加大自己的步伐，不敢多停留半秒，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转身去把她抢走。

    到了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室，扯了扯有些让他窒息的上衣领口，趴在方向盘上。

    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好像是静止的。

    过了小半晌儿，车窗‘咚咚’被人敲响，耳朵边上适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

    “死了？”

    这么不中听又冷酷无情的话，一般人他干不出来。

    没错，正是紧跟着下来的冷枭。

    江大志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心里麻木的看着他上了汽车。没有看到他后面跟着宝柒，看来还得等，二话不说，又重新趴了下去。

    凛冽的身形躺在后座上，冷枭取下帽子，拢了拢军装，鼻翼里冷哼。

    “瞧你那点出息！”

    江大志心里苦笑。

    是啊，真是没出息！

    既然已经选择了分手，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呢？难道就因为她是自己的初恋什么的？都说初恋难忘，只要过去了这么一阵儿就好了。可是他为什么不仅没有感觉好点儿了，反而是越来越难受了呢？尤其是刚刚看到她对自己视若无睹，却可以对那个程医生笑得那么甜，心里简直差点儿崩塌了……

    一念，一纠结，一想，一哽咽。

    于是乎，空寂的汽车里，一道烦闷的声音，就从他趴着的方向盘传了出来。

    “头儿，我想杀人！”

    半阖着眼睛的枭爷，微眯着眼，目光冷冽地看着前座颓废的得力爱将。

    大手揉着额头，他沉默了好半天，给了他一个良心建议。

    “那你撸去吧？”

    “啊？！”

    脑袋像被雷给劈中了，江大志吃惊地转过头去看他。

    对于首长大人这么深奥的意思，有些不明白。

    这不是伤口上洒盐么？

    冷唇抿了抿，冷枭峻峭的样子不变，面无表情地冷声说，“撸一次至少杀死几千万人。”

    “……额！”

    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江大志苦笑。

    头儿的冷幽默越来越强劲了。可是他现在，半点儿也笑不出来。

    再说楼上，冷枭和江大志走后，尴尬现场就留下了三个人。

    不明所以的程家明自然是不知道个中的情况，一味的想邀请小结巴共进晚餐。

    宝柒和小结巴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不明所以，一个心里了然。

    一时间，气氛低压。

    好奇心驱使了宝柒的大脑，她特想找小结巴聊聊天，了解一下她和江大志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碍于程家明在场，她又什么都不好问，只能着急地直冲小结巴使眼色儿。

    接收到她的信号源，没有了江大志在场的小结巴，不管是动作还是语言都利索了不少。小脸儿上很快便恢复了对人一贯的礼貌和微笑，不好意思地对程家明说，“程，程医生，你，你忙去吧，我朋友……”

    说完，指了指宝柒。

    程家明明白她的意思了，推了推眼镜儿，友好的点了头，又婆妈地嘱咐了她好几句，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很明显，这个男人对小结巴有意思。

    见他离开，宝柒吁了一口长气儿。

    拽着小结巴的手腕就拉到了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来，眉头一挑，像一个大判官。

    “结巴妹，赶紧交待，你和大江子咋回事儿这是？”

    “分，分了……”

    分了？！几年抗战都打下来了，现在分了……

    吃惊地抽了一口凉气，宝柒竖着眉头，不太局限相信，“怎么分的呀？”

    轻轻瞄她一眼儿，结巴妹的脑袋猛地一下就耷拉了下来，左手绞右手，右手绞左手，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次才嗫嚅着唇，小声儿说：“他，他，他不，不要我……”

    “啊？不可能吧！”斜着脸去瞅她，宝柒抽着她的衣袖，迫使她又抬起头来，“怎么回事儿啊？上次我给你说的招儿，你没有使么？勾引啊！诱惑啊！男人谁受得了啊？他是做了不那啥，还是糖衣炮弹都不管用……”

    小结巴苦着脸，垂着眼皮，不敢去瞅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哀怨。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

    “是，是他，不，不要我……”

    江大志不要小结巴？多奇妙啊！

    宝柒抬头，揉额，望天！

    本来要从小结巴的嘴里撬出话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好不容易她才艰难的探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教小结巴的招儿，傻妞儿还真是全部都干了，不过虽然她自己说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宝柒却觉得效果非常明显。

    要不然江大志也不会那么慌乱得像个无头的苍蝇，甚至连分手想给她幸福都提出来了。

    关于程家明医生的情况，按小结巴的说法，在得知她和江大志彻底分手后，王家二老开心得差点儿开香槟庆祝了。紧接着的第二天就拉她相亲去了。

    相亲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程家明。

    程家明的老妈和小结巴的老妈是同学，程家明对小结巴本来就有意思，两个人又在同一个医院上班。按双方老妈的意思和说法，那家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是，感情的事就这么奇怪。

    她就是不来电！

    两个小姐妹啾啾着聊了一会儿，又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

    仔细一琢磨，接下来，宝柒又给小结巴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包括江大志的心里情况，以及他分手的真正原因。在这个过程中，她再一次充分肯定了结巴妹在勾引计划之中取得的卓绝成绩，并且嘱咐下次有机会，一次不要放弃，要再接再厉。

    开玩笑，男人么……

    二叔不就是她这么搞到手的么？

    只不过，她的脸皮儿比城墙还要厚实，可是人家结巴妹儿的脸皮儿……

    那就是纯种鸡蛋壳——

    一戳就裂！

    直从上次江大志提出分手，她说出了那句‘桥归桥，路归路’的话之后，要让她再去找江大志，借一百二十颗心她都做不到了。本来她天生说话结巴，就比普通人更敏感，自尊心尤其强，怎么可能再去找他？

    宝柒无奈了，“结巴妹啊，你现在还喜欢不喜欢江大志……”

    “喜，喜欢……”小结巴咬着唇，垂着头，声音小得比蚊子还轻。

    那不就结了！

    心里这么想，不过宝柒没有说出来。目光颇为复杂地看着她，心里计算着小九九。

    看起来，他俩之间的事情，还得从江大志那儿打开心结才对。

    而且必须他们两个人信念都坚挺了，才会有力量一起去对抗双方的父母……

    可是，她该怎么才能扭转江大志的心思呢？

    冥思苦想了好半天，她忽然一拍前额，低声邪笑了起来。

    “有了！”

    “七，七七……有，有什么了？”结巴妹苦逼的看着她。

    计上心来的宝柒同志，伸出手来揽紧她的肩膀，娇俏的脸上笑得贼兮兮的。

    “亲爱的结巴，和本宫做朋友，你就偷着乐呵吧！哼哼，我就不信搞不掂一个江大志。”

    “……你，你要怎，怎么他？”

    看到她的紧张劲儿，宝柒简直想仰天大笑，“放心吧，不是我要怎么他，而是你要怎么他。”

    “我，我怎，怎么他？”

    撑着额头，宝柒眉儿笑弯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题外话－－－－－－

    月末了，感谢同志们又扶着锦走过了2013年的6月。

    6月一去不返了，7月再见喽！

    今天家里各种烦乱还没网，6000字还跑到网吧传的，少了点儿，以后都会补上的。有错字和BUG容后修改！希望同志们理解！留言这两天也没有回，但是我都看了，完了再回。吾爱们，飞吻！

    ——

    对于故意给投1分评价票的亲，锦某表示看后大为震怒。对于乃这种惨无人道的凶残行为，锦某只想大吼五个字——再来一万票！

    ——

    附：【宠婚】荣誉榜：新晋衔两名解元——

    【15202828176】女士，【朱朱爱看书】女士，恭喜升官了！

    鼓掌！敬礼！一人一朵大红花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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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米 我真是一个天才

﻿    ﻿

    噼里啪啦——

    不到两分钟，宝柒就把自己的战略计划说完了。

    末了，她得瑟地摸着下巴，眨着眼睛感叹！

    “我真是一个天才！”

    “七，七七……你……”

    很少自恋的结巴妹，看着她亮得有些刺眼的大眼睛，瞠目结舌着，独自在风中凌乱！

    “得嘞！我先走了，依计行事！”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宝柒就准备挥泪告别结巴妹，再次投身到革命的大融炉里去锻造自个儿了。不待转身，却见小结巴还在那儿愣愣失神，一副‘梨花院落，雨打巴蕉’的可怜凄婉造型，不由得抿着唇角，哀其不争地摇了摇头。

    接着，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到她的肩膀上，宝柒眼睛瞪得贼亮。

    “王雪阳小姐，请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嗯！本宫牛刀小试一把，咱不成功便成仁，有啥大不了的？！现代社会，一切都得讲求战略，你说你哭丧着脸儿干嘛呢！”

    “七，七七，我会，会不会，很坏？”小结巴略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漂亮小脸儿上，满是无辜的神色，夹杂着忧伤的懊恼。

    “切~坏的人是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哈哈，就你这样儿的小清新姑娘，在咱坏人堆儿里是会被无限鄙视的。”

    安慰着她，宝柒笑得忒得意，

    没想到，她还在那儿做欲哭无泪状。

    这一回，换宝柒在风中凌乱了。挠了挠苦恼的头皮，她真想掰开结巴妹单纯的大脑，然后给她里面丢几粒邪恶的种子，让它们生根发芽，再培养一个当代邪侠出来造福社会和全人类。

    叹！再叹！一叹再叹！

    “好了好了，安了！结巴妹，如果你不想被江大志遗忘到火星上去，就得听我的话，听见没有？！”微眯着邪恶的眼睛，她恶劣的双手做了一个掐死的动作。然后，无奈地告别式哀叹：“……行了啊，我没时间再和你唠下去了！要待一会儿，就该轮到我被人给丢到火星上去了！拜——”

    “七，七七慢，慢走……”

    等结巴妹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几个字，宝柒同志早就已经飘然远去了。

    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她扶着墙笑得东倒西歪。

    二十四岁的宝柒，金盆洗手好多年，已经很少干这种恶劣事了……

    不过……

    目光一愣，她要认了真的凶残起来，绝对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大恶魔。

    凶残吧，小结巴！

    两分钟后……

    宝柒又换上了一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儿，耷拉着脑袋，青白着脸，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不声不响的上了异型征服者。在看到车内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坐在那儿发闷，比她还要冷静的样子时，她的心肝儿抽搐了，不由得小脸儿又沉下了几分。

    “喂，你们俩怎么不说话？”

    “……”江大志失恋人，没劲儿说话。

    “……”冷枭惯常不爱说话。

    宝柒望天，男人处理事情的方式还真特别！

    没劲儿说话的江大志同志很快便发动了汽车引擎，以乌龟般的速度，慢慢地驶离了军总医院的停车场。

    宝柒能消停么？自然不能的，她的身体里压根儿就没有长消停键。

    微眯着漂亮的狐狸眼儿，她鼻翼里哼了哼，直接无视掉了前座的‘负心郎’江大志，亲昵地挽住了冷枭的胳膊，苦巴巴地对他说：“二叔，我看到小结巴……她真的是好可怜……”为了配合自己的言词，她还故意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请声音听起来更有感染力。

    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冷枭安抚地将她拉近了自己。

    不过，面色该冷峻还冷峻，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听到小结巴三个字时，前方的江大志，脊背明显僵了僵。

    宝柒心里暗笑！

    接下来，她顺势靠在了男人的胳膊上，45度完美造型继续仰望英明神武的枭爷，一脸的纠结神色，像是还未从和小结巴的聊天中淡定的走出来，戚戚然的声音很是忧伤。

    “你说结巴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在被某个负心男人狠心抛弃之后，整个人魂不守舍，整天茶饭不思，家里面还天天逼她去相亲，去和各种她不喜欢的男人相亲……一个女孩子，真是走投无路了！她一边儿吧不敢违逆父母，一边儿又想要祭奠自己的爱情……对于二叔，你知道吗？她只要有空就会去他们恋爱时走过的地方，去回忆，去伤感，去……”

    说到这里，她降低了八个度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感伤，如同八点档的偶像剧里最配女配音，说到高氵朝处更是抑扬顿挫，拉过冷枭的手，声情并茂地将小结巴的生活描绘得一踏糊涂，简直比解放前吃不上饭的佃农们还要凄怆万分。

    当然，这套把戏感染不了冷枭。

    不过，对于江大志来说，肯定是百分之百有效的……

    手掌搭上她的额头，枭爷微皱着眉头，低下头看着她雾茫茫几欲落泪的双眼，样子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宝柒，你没事吧？”

    宝柒心揪了！

    靠，她看起来像有事的人吗？

    心下恨恨他的不配合，脸上却不得不继续苦着脸摇头。

    想了想，心底的火药又点着了，咕哝着嘴，小声儿开骂了起来。

    “那谁谁谁，抛弃了小结巴的男人，太特么狠心了。想想人家姑娘的一番情意，结果全被当成了驴肝肺。不要人家早干嘛去了呀？早几年说啊？哦，现在把人家的青春都耗费光了，再来提分手，还把自己搞得像个情圣，靠！简直就是大扯淡！天理不容！”

    江大志的脸色更白了。

    听了宝柒的话，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对不起，结巴妹……

    来来回回，就念叨这三个字了。对于宝柒话里的贬损，他反倒不以为意。

    可是，宝妞儿却越说越得劲儿了。谎话说一千遍就成了真的，她说着说着，想到可怜的结巴妹，作为女同胞还真就对江大志恨上了，犀利激烈的言词，不像是做假了。

    “不知道某些男人长的究竟是什么猪脑子，要分手就干脆分得彻底一点儿啊？！一会又要人家幸福，一会又想偷偷摸摸的去看人家。连一个分手的理由都是史上最拙劣的，对不起，我是为了你好……我靠，人家姑娘的名声没了，清白毁了，感情被玩弄了……对不起三个字顶个屁用啊？”

    冷枭眉头跳了跳，大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眸底，划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这小女人，想要干嘛？！

    他平淡无波，可是大江子的心里，简直就是涌起来惊涛骇浪了……

    大概表演太到位了，宝柒越想越觉得小结巴简直就是某部悲情剧里的女主角，眉头紧蹙着，真就快要哭出来了似的，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揉了揉，又对冷枭说：“二叔，刚才结巴妹跟我说，今天晚上她要去和那个蠢蛋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看电影……想到她孤单单的一个人，我心里难受我……我想陪她去，行不行？”

    盯着她，冷枭眸色冷沉，只有冷冷的两个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为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你丫是街头银枪小霸王啊你……”撇了撇嘴巴，面儿上沉了又沉，宝柒的脸色又难看了，“哼！你们男人，一个人都是……”是什么她没有说完，就猛地顿住了，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突然惊恐的望着冷枭，声音不由得尖细了几分。

    “二叔，昨晚上我看新闻，说是这些天新世纪电影院附近总是出现，出现，出现那个什么来着……？”

    冷冷扫着她的眼睛，冷枭面无表情地冷声补充，“电影院色魔手……”

    拍了拍脑门儿，她立马恍然大悟状：“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电影院出没的色魔手，专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下手，完了……她一个人，二叔……我能不能去……”宝柒思忖：二叔，我的意思你真懂了么？

    “不行！你叫她别去！”冷眸挑眉：难道他会不懂吗？

    嗷！

    二叔太上道了！宝柒眸底生光，她简直想扑过去亲他一口，以示表扬！好吧，有了男人的支持，一时间她四肢百骸像是通了电一般，更加来劲儿了：“唉，她不会听的，你不了解她。平素看着挺乖巧的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固执呢。”

    “有你固执？”

    “……差不多吧！”

    看着他，瞪着他，宝柒唇角有些抽搐了。没想到二叔比自己更厉害，哄人都不需要表演。因为他那张万千不化的冰霜冷脸就是他最好的掩饰，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冷冽的外表下面装着的是一颗腹黑又闷骚的心。要说搞谁耍阴招儿，她真比二叔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对，一定要发奋学习！

    幸好，他不是真正的敌人，没有对付自己。

    要不然……

    倒抽一口凉气儿，想想她心尖儿都在泛凉——丫真是毒蛇。

    两个人一唱一合，配合得天衣无缝。而驾驶室里的江大志，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良久，在宝柒以为他已经遁入空门入了禅的时候，才突然听到他闷闷地问了一句：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没有！哪能呢？喜欢两个人才有错呢。”宝柒挑眉，讥诮的说。

    “喜欢一个人，我就喜欢她好，难道我错了吗？”

    “……没错！自以为是的人才有错！”

    没有回头，江大志直接沉默了！

    一场大戏，在宝柒的妙语连珠和枭爷的画龙点睛中结束了。

    微翘着唇，宝柒看着前面的江大志僵硬的脊背，还有黑沉得没了边儿的侧脸。她知道，计划差不多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只希望结巴妹能够不负她的期望，对起得首长同志的鼎力支持，成功抱得美男归，最好直接就在电影院把他给吃干抹尽了事儿。

    想一想，做好事，不留名，真美啊！

    回到红刺总部，宝柒还玩得意犹未尽。始终耷拉着一张青水脸，像是江大志欠了她钱似的没给好脸色，直到看见他的身影离开异型征服者，她才终于不厚道的扯着嘴笑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揪住冷枭的手，邪劲儿十足地说：

    “喂，影帝，给我签个名儿呗。”

    冷冷一哼，冷枭面无波澜，对此不发表意见。

    江大志是身在局上不知情，但是，她那点儿小心思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呢？

    手指紧攥着他的衣袖，宝柒的兴奋劲儿褪不下去，“……二叔，你说大江子他会去么？”

    “他晚上值班。”

    “你不能放他假么？”

    “不能。”

    “你真残忍！”

    “……”冷枭视线凉凉地望着她，故意严肃的板着脸不再说话。

    就兴她整人，不兴人整她么？

    枭爷果真比她更加高段……

    见他沉着黑脸又装正经，宝柒没啥玩劲儿了！‘切’了一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个大木头说话，我回大队报道去了！”

    “你今天请假。”冷枭拧紧了眉头。

    “哦？”眨巴眨巴眼睛，宝柒仿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冲他拱了拱手：“没事儿，我找谢教官销假就行了！二叔，咱俩江湖再见喽！？你继续去做你的大首长，我继续去做我的小兵儿。”

    痞气地说完话，她就要去推车门。

    没有想到，手刚刚触及到门把，腰上倏地一紧，整个人就被男人给搂了回去。紧接着，一道冷冽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就从她的头顶响起，话里，带着冷枭不太明显的愠怒。

    “坐好别动。”

    翻翻眼皮儿，宝柒一脸的懊恼，“喂，你要干嘛啊，想做色魔手？”

    色魔手？

    他的视线落在小女人气鼓鼓的脸上，心底刹时轻快了许多。抬起来手，不经意地蹭了蹭她泛着粉色的脸蛋儿，就在她怔愣之前，大掌下移，狠狠在她面前的丰盈上一握，冷眉微挑。

    “这样？还是这样？”

    宝柒满头黑线，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无数次惨痛的教训之后，她终于领悟过来了，在冷枭面前说起与色有关的东西，百分之百不含糊的属于在火上烧油，自杀性的找抽。

    低着头看她，男人幽暗的目光里荡漾着无比的闷骚式热情。

    “嗯？说啊。”

    头上再次掉下三根黑线，看到冷大首长眼睛里又在‘嗖嗖’冒绿光了，宝柒不得不赶紧举手表示投降，并且告之了他事情的严肃性：“首长同志，第一，这儿是部队停车场，不宜你逞凶。第二，首长大人你别忘了，我家亲戚还没走。第三，你究竟有何指示，请明示！”

    刚才本来是‘要明示’的男人，只是准备逗逗她玩儿。哪知道一捏之下还真是有些兴起，触手生温的感觉，从手尖直抵心尖儿，于是乎他弄起来就没完没了，还真恨不得就在这儿把她压到干掉。

    呼呼哼哼，哼哼呼呼……

    宝柒一看情况不妙，要是再这么气吁喘喘的哼呼下去，首长大人难保会上演停车场大战。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格外晶亮，不过，她的呼吸却有些不太顺畅。

    “二，二叔，你丫究竟是有多饿啊？昨晚上……”

    昨晚上……

    想到昨晚上，她脸有些发烫了！

    感应到她的意思，男人狼眸里冒了一簇火光，伸手勾过她的腰，带进自己怀里。

    “蜂蜜大骨棒好吃么？”

    要说刚才脸只是小烫一下，现在被他直接点出来，她的脸简直就是‘噌’的一下全红透了。其实她也闹不明白自个儿昨晚为啥那么胆儿肥，敢那么捣鼓……

    不过此时，她扭过头看看车窗外的天光，有些无语凝噎。

    为毛大白天的首长大人也能想到吃蜂蜜大骨棒的事儿？！心下不免戚戚，身上的豆腐已经被吃完了，嘴巴也被禽兽给啃透了，上衣更是被他拎了上去，俯在面前，吃的劲儿劲儿的。

    心下，有些发麻……

    她哭笑不得的扫着他，“二叔，你怎么就知道欺负我啊？都欺负多少年了，还不消停！”

    “老子喜欢！”枭爷化成禽兽，含糊着吐出来说完话又含了回去。

    脑袋‘嗡嗡’地响，一道低吟忍不住出了口。可是她这会儿不想服务首长。可是听看大势已去，情急之下她只好使出自己的独门阴招儿了，小手猛地向下揪住那钢铁骨头一扯，口中厉声大喝。

    “猴子偷桃！”

    嘶……

    男人抽气！

    要知道，这种能让男人喷血的劲爆力道，声音绝对不会是爽的！

    宝妞儿啊，老虎头上扒毛，能有好事儿么？

    枭爷要害受到爆炸性袭击，肯定得炸毛了。冷峻深邃的五官阴鸷无边儿，直接就将她紧紧压在身底下，低下头觅到她嘟嘟的嘴儿就开始亲她，吮她，啃她，而那只着了火儿的大手，更是毫不客气的在她暗香浮动的温软上来回揉来捏去。

    真被激怒了？真要那啥那啥？！

    宝柒惶惑，真心不知道了。

    按道理他是不会的啊，可是男人心，谁又猜得透呢？

    目前形势紧迫，她整个人都落入了他的魔爪之中，被他这么使劲的撩动着，心跳又加速了，手脚不禁开始发软，三五个回合下来，她身上就没有推拒的力气了，好不容易嘴里得空了，她语速极快的嚷嚷。

    “冷枭，脑子抽风了？！……有人来了！”

    不料，她的‘苦口婆心’不仅没有换来男人的放手，反到惹得他变本加厉了，索性一把将她整个衣服掀了上去，咬她尖尖的一点，轻触一下那颤歪，呵着气般低声说，“真美！”

    靠！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脸上燥热不堪，身上被晾开又有些凉飕飕的发冷。

    宝柒郁卒了！她觉得这男人肯定是吃过某种含有激素的东西，要不然怎么能整天像一头喂不饱的野狼似的？见着面儿就猴急猴急想干那事儿。没好气地翻着白眼瞪他，不料，却刚好对上了男人的眼睛，他也正半眯着眼儿低下头看她，一双深邃暗沉的眸子里淬了火儿，他家老小也像一个有生命力的东西在跳动。

    此情，此景，春色无边……

    可惜，实在不行啊！

    咽了咽口水，她脸上写满了纠结，“二叔，你在闹哪样？嗯？”

    “闹你。”微眯起眼，冷枭回答得准确，唇线儿绷得很是暧昧。

    一只手捶上了她的肩膀，宝柒拧着眉：“讨厌！你说你干嘛动不动就发丶情啊？”

    冷枭微勾唇，轻声一哼，掐了掐她恼怒的脸蛋儿：“蹬鼻子上脸的小样子！逗你玩！赶紧把衣服整理好，注意军容！”话一落地，这只刚才还在发丶情的大野狼直接就用箭一般的速度从后座飚到了前面的驾驶座。

    紧跟着，汽车再次启动了——

    他的样子，忒嚣张，忒霸道！

    后座的宝柒，看看他，再看自己被他弄得糟乱的衣服，大脑也糟乱了！

    谁要告诉她这位爷的脑子没错位，那指点是她错位了。

    状似沉思了好几秒，她就想明白了。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只要在他的手下，她还真心没有生路。与其如此，不如舒展眉头，笑口常开。一边儿整理衣服，她一边儿微笑着挑衅地问：

    “二叔，咱这是上哪儿去观光啊？”

    “好地方！”男人冷色的回答，正如他这个人，永远不着边际。

    扭过头去，看了看车窗外面的天色，宝柒咂了咂嘴巴：“咱们社会主义新中国，处处都是好地方。你说明白点儿，到底是去哪里？”

    双手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冷枭沉默了。

    几秒后，他突然勾了勾唇，样子瞧上去好不风骚，“宝柒，你不是要发奋么？”

    发奋？

    难道首长知道她想过小考，要带她去开小灶训练？

    心下沉沉，她不禁笑出了声儿，欲问真相，却偏偏反其道而言之。

    “我？！切~我发什么奋啊？我就是那种一生出来，就为了拉低咱国民整体素质的人……”

    面色不变，枭爷一双冷眸直视前方，挺直的脊背带着无与伦次的桀骜姿态。不过，却说出了一句与她刚才的想法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刚才手测过了，你俩桃子还有成长空间。”

    苍天！

    男人爆炸性的话，直接就将宝柒给镇住了！

    好半响儿，差点儿吐血身亡的她才终于回过神儿来。

    捂着胸，瞪着眼，磨着牙，喘着气儿，心里恨恨不已……

    臭男人的意思是赚她的胸小？按理说，也不小了吧？

    脸有些红，思想有些乱。不过，她真的是想象不到，现在冷家二爷说话竟然这么刻薄了？要不是她的小心肝儿够威武坚强，绝对会直接中风倒地的。

    丫丫呸！

    越想越窝火儿，他到底知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男人嫌自己胸小了？再者说了，谁小了？谁特么小了？她这样叫着有青春路线的骨感美。啥是骨感美他到底懂不懂啊？那些女明星花钱注射什么尿来着，不都是为了追逐她现在这种美感么？

    果然，男人是视觉动作，思绪不能和女人相提并论。

    算了，她忍！她再忍他！

    于是乎，捂着胸口，她一副既将要晕倒的样子，颓然地倒在了后座上。

    “我中枪了！到地儿叫我！”

    她困了，既然已经上了贼车，索性就安然入睡吧！

    勾起冷硬的唇角，冷枭微眯眼看向后视镜，嘴唇不抽搐了几下！

    放缓了车速，异型征服者慢慢地驶出了红刺总部。

    这是要去哪儿呢？

    ……

    ……

    入夜。

    京都郊区某私人别墅。

    大总管金子垂着手站在上野寻的面前，耷拉下的脑袋几乎愉要掉到胸口了。

    “主上——”

    挑眉轻瞄着他，寻少邪气的样子，看着比他轻松了许多，“金子，黑玫瑰还没有消息吗？”

    金子手心攥在了一起，回答有些不着边儿，“主上，暗桩子死了！”

    “死有余辜！”

    四个字，上野寻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死一个人和死只蚂蚱差不多。

    金子嘴里的暗桩子，正是宝柒在D区刑侦大队见过那个挑事的暗疮男。他本来就是游念汐的联络人，在游念汐手底下做事的。在大火发生之后，正是他骑着那辆电动三轮车接游念汐离开的现场。不过，当时的天网监控里只瞅到了车屁股，没有人见到他的样子。

    低着头，金子不敢接话。

    神色沉沉凝视着窗外好一会儿，上野寻讥诮邪魅的唇角慢慢落下了，一只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沙发垫上的流苏，声音不轻不重的问：

    “什么时候的事儿？”

    “暗桩子的尸体刚刚被人发现的，那个人当时就报了警，警方应该很快就会有动静儿了。主上，根据我们的消息，那个杀他的人手法非常高明，简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现场没有指纹，没有监控，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作案工具是一把手术刀，也留在现场，他是被人一刀切开颈部大动脉死亡的，下手的人极快极狠，非常专业。我怀疑就是黑玫瑰干的……”

    微微一勾唇，上野寻轻笑，“金子，你真聪明！”

    “我……主上，我不敢！”身上抖了三抖，看到主要笑得那么灿烂，金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主要的话，太明显是反语了了。

    暗桩子是黑玫瑰杀的，天知地知，说来谁都不知道，却是又谁都能猜测得到。

    依主上的智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别瞧着他面上带着笑容，其实金子知道，他家主上这会儿正在火头上呢。

    铃木背叛，黑玫瑰背叛，足够他恼火了……

    这次他们设计冷枭，本来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之前他就已经查到冷枭在利用黑玫瑰准备搞曼陀罗，而他要利用黑玫瑰和铃木反过去搞冷枭，那边儿本来是不知情的，唯一的知情人只有铃木本人。

    这次他们从R本调过来的人手，除了十来个混淆视听的小角儿，其它人压根儿就没有在马场之内，而是埋伏在离私人马场约有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待命，本来准备等铃木手上的次生波武器发生了作用，他们再去清场完事，一举多得。

    没有想到，不仅被冷枭缴获了次生波武器，击毙了铃木，他还半根毛儿都没有掉。

    再次败在冷枭手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让曼陀罗组织，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主上能舒坦么？

    主上不舒坦，金子自然也不舒坦，想了想，他又不得不小声儿询问。

    “主上，我们还要继续追杀黑玫瑰吗？”

    上野寻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里的阴戾若隐若现，嘴角似乎却是噙着笑的，三个字说得淡到了极点：“你说呢？”

    “继续追杀！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判徒，逮回来按咱们的家法处置。”

    “蠢货！”低低斥责道，刚才还坐在那儿不动声色的上野寻，突然抓起桌面上的大水杯甩了过去，微笑的神色没有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森冷。

    倒退了一步，金子手心捏紧，“主上，我说错话了么？”

    目光死死锁住他，寻少眼底有刹那失神。

    如果铃木没有背叛他，该多好？

    说来，铃木至少也没有算完全背叛他吧？虽然他放过了黑玫瑰，至少没有把次生波武器带回来杀自己，或者带着冷枭来剿灭组织，而是选择了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几秒之后，他回过了神来，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嗤笑。

    “追杀不必！只查，不杀！”

    “啊，为什么？”金子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主上想要放过她？！”

    傻乎乎的金子，幸好还衷心。

    身体缓缓靠向背后的沙发，寻少幽深的眸子彻底笑开了，一双细长的眼眸里满是阴戾和等待抓捕猎物的狡黠，“她活着，我们就轻松！咱们干着见不得人的买卖，就不要去操警察的心了！”

    “哦！”

    挠了挠脑袋，金子将他的话在脑子里思考了好久。

    终于，还是想明白了。

    化被动为主动，有了黑玫瑰做为目标，曼陀罗的目标自然就小了许多。

    “主上英明！”由衷的赞叹着，金子说完又汇报：“对了，主上。铃木的尸体现在还在警方手里，没有人去认领安葬……我们……”没有继续问下云，因为他看到上野寻蹙了眉。

    没有看他，没有回答。

    上野寻手指按压在太阳穴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

    晚上，从医院回到家里，小结巴地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儿漂亮的衣服，吃过饭后就在父母的唠叨之中，借口今天晚上医院要值班就跑了出去。

    她一个人来到第一次和江大志约会的地方——新世纪电影城。

    走在熟悉的地方，想到时光的荏苒，而那些过去的事情，仿佛就发现在昨天。

    回忆初识，畅想相恋，对于一个失恋的姑娘来说，绝对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哪怕单纯如王雪阳，亦是如此。

    这几年以来，因为电影院特殊的隐蔽性适合地下工作，她和江大志两个人没有少到新世纪电影院来蹭掉那些美好的时光。而他俩每次过来，都会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就是那张她第一次和他看电影，结果发生了乌龙事件，她的手臂不幸中弹的沙发。

    这会儿，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她整个人往后缩窝了进去，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大屏幕，脑子里想着宝柒的交待，胡思乱想着着他厚实又温暖的怀抱，心下不免有些狐疑。

    七七说他会来，那他真的会来么？

    会么？那天分手，他说得那么决绝——

    乱了，她真的乱了！

    看来看去，完全不知道大屏幕上在放映着些什么，注意力没有办法放到电影上面，不过耳朵里信依稀还是飘过了几句台词儿。

    “何苦呢，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告诉过你，不要哭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清醒的过程，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好吗？她和大志还有机会在一起么？

    台词联想到自己，听着电影里的男人用低沉的嗓音演绎那种深情，她的感觉有些迷糊了，时不时瞄一眼播放厅的入口，思绪越飘越远！

    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也就是说，七七估计错误了！

    那么，以后她也不要再来了吧？何若自寻烦恼呢？！

    就在她魂不守舍的当儿，只见电影院混沌黑暗中不经意夹杂的荧幕光线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望向她这边儿，没有去其它的地方，径直往她这边儿走了过来。

    当然，他不是江大志。

    侧眸望去，荧幕的光正好打在男人的脸上。

    啊！

    她的眼睛蒙了蒙，感觉自个儿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男人的脸上有一道非常可怕的疤痕，从眼角的地方直划了大半边儿脸。

    像是被利器砍过的一般，更像是哪个恐怖电影里跑出来的男主角……

    瞧上去，格外，格外的狰狞恐怖！

    心尖泛着寒，毛骨悚然了片刻，小结巴正准备收回自己不太礼貌的视线。不曾想，刀疤男却突然转过脸来，一双比脸还要狰狞几分的视线，直勾勾地盯入她的眼睛里……

    －－－－－－题外话－－－－－－

    七月的第一天，同志们雄纠纠气昂昂的威武霸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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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米  威武霸气的宝妹子！！！

﻿    黑暗的电影院里，苍白的荧幕光线下，突然之间被一个半张脸刀疤的男人，用一种阴森森的目光诡异地盯住，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心脏猛地收缩，瞳孔放大——

    紧张之下，结巴妹差点儿失声叫喊了出来。

    强忍着那压抑感，她暗暗地咬着下唇，挪开了位置，往右边儿坐开一点。

    不料，那刀疤男人不仅没有自知之明，竟然也跟着她往右边挪了过来。依旧还坐在她的旁边。这还不算，他突然低下头来，狰狞的脸一点点在她面前放大，声音阴沉沉的说：“小妹妹，你长得真是太漂亮了，真勾引人……就是，一个人看电影也未免太孤单了，不如给哥哥做个伴儿吧？”

    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一惯脸儿通红的结巴妹，这一回不红了，一下子面色全都变成了青白。

    微微缩了缩脖子，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不断的绷紧。

    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遇到真的坏人了？

    手指摩挲着小心地抓过自己的包，她赶紧站起身来准备开溜。

    电影院外面，是有保安的。

    她飞快地走出放演厅，就想从安全通道往电影院外面走。可惜，刚刚走在有些窄小的安全通道上，肩膀上猛地一沉，整个人就被后面追过来的人给抓住了。

    还是那个刀疤男。

    在黑暗里，刀疤男的面色看上去越发的狰狞，声音异常猥琐。

    “小妹妹，电影还没有演完呢，干嘛要急着走？哥哥好寂寞……”

    可怜的结巴妹从来没遇到过这档子事儿，神经惶恐不安着，心脏快要紧张得提到嗓子眼儿了。心惊胆颤之余，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比较完整的话来，“你，你，不，不要……动……”说了也说不明白，挣扎也挣扎不开，她花拳绣腿外加喊，竟然没有招来保安，“放，放开……我……”

    盯着小白兔般挣扎的姑娘，刀疤男丑陋的面容上，笑容愈发难看了。

    视线紧紧逼迫着她，他讥笑：“小妹妹，你怕哥哥什么呀？看你这个年纪也不会是个处女了吧？大家出来玩玩，乐呵就行，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听这话，小结巴的脸色瞬间煞白，胸口像被人重重地捶了一下。

    没错儿，她真是处女……

    27岁的老处女……

    因为江大志不要她！

    呼吸顿时紧了紧，一种窒息感通过鼻尖儿传到了大脑皮层和神经中枢，将她原本就有些害怕和难受的心里，弄得更加泥泞不堪。嘴巴不停的嗫嚅着，声音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请，请，请你，放，放开……我，我不是，那，那种……”

    冷冷哼了一哼，刀疤男人不仅不放开她，狰狞的脸面来离她越来越近。

    “放开你？开玩笑！放开了你今天晚上谁陪哥看电影儿啊。小妹妹，不要挣扎了，要不然……老子可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写……哼！”

    “不，不，我喊，喊人了……”

    结巴妹差点儿吓破胆，强忍着心脏里的剧烈跳动，破开嗓子就喊救命。

    电光火石的刹那——

    其实，也不过一两分钟。

    就在她的‘救命’声传出去时，一阵紧张的脚步声就撺了过来，速度极快。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人影儿，扼住她的刀疤男人就突然被人提了起来。惊悚之中，她仰着小脸儿一看，心脏猛的收得更紧了。

    昏黄的灯光下，出现在安全通道的男人，正是来势的汹汹江大志。

    “**的，揍死你个王八蛋！”

    特种兵没有几个脾气好的，虽说江参谋军校出身，算得有文化的人，可是长期的部队文化熏陶，性格憨直而正义。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还会对刀疤男人客气？

    一下，又一下，一拳，又一拳……

    他的面部表情比刀疤男人还要狰狞几分，一双着了火的眸底里燃烧着全是‘你他妈死定了的’愤怒的火焰。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他坚硬的拳头雨点般往刀疤男人的身上招呼，招招儿都是下的狠手，像是不打死他誓不罢休。

    “饶……饶命啊……”在他的铁拳践踏之下，刀疤男人痛苦的捂着自个儿的脸，满是哀嚎，“英雄，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想和她交个朋友罢了。交朋友犯法吗？不犯法吧……警察都不管……你……哎哟，你别再打了！”

    江大志狂躁了，眼睛赤红，哪儿听得进去。

    “打死你个狗日的杂种——”

    “……别打了，英雄，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到他的样子，惊恐万分的结巴妹终于回过神来了。

    看着几乎发了狂般的江大志，害怕他把人给打死，吓得更结巴了，“大，大志……别，别，别打他，他了……啊……别，打，打……”

    一般人，动作没有言语快。

    不过对于结巴妹来说，她的言语永远没有动作快。

    说还没有说完，双臂已经紧紧抱住了江大志的胳膊，阻止他施暴般的行为。

    愤愤地收回了拳头，江大志冲刀疤男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脱口大骂，“你他妈的，你要再敢跑到电影院来搞这种生儿子没屁丶眼儿的阴损事儿，小心老子揍死你。”

    “不敢，不敢了……英雄！饶我一条小命儿吧！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媳妇儿。要是兄弟我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儿也不敢招惹她啊……”

    江大志冷哼！

    生气归生气，愤怒归愤怒，他自然不是一个脑残。

    眼看将这个傻逼教训得也差不多了，他也不能真把人给揍死了了。毕竟他没有对结巴妹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这事儿就算闹到公安局也不算大事，他把人揍成这鸟德性反倒违法了……

    “大，大志，我，我们走，走吧……”

    小结巴急得言不及义，拽住江大志的手腕，就使劲儿往外拖。

    “老子这回就饶了你！没有下次了！”临走之前，怒冲冲的骂咧一句，江大志又补了刀疤男人一脚，然后才半搂半抱着小结巴，大步走出了安全通道，往电影院大门走去。

    安全通道里，双手摸索着自己身上的痛楚，刀疤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才扶住电影院的墙站起来，啐了一口，嘴里小声儿呻吟。

    “哎哟喂，痛死我了……”

    话落几秒，一道冷叱，从刚才的放影厅位置应声而出。

    “活该！”

    听到他的声音，刀疤男人抬起头来，眼睛‘噌’地亮了亮，刚想说话，可是看着面前男人脸上隐隐浮动的怒气，知道这位心情不爽了，他又闭上了嘴。好吧，为了不被他大卸八块，他赶紧替自己解围。

    “硕！你没有发现我演戏演得很逼真么？和你的水平也差不厘儿吧？不过，最主要的功劳还是你的。你的御用化妆师，水平真是忒高了。瞧我这张脸，估计我爸我妈活过来，也认不出我来了……”

    “飞，演戏好玩么？”刚刚看到他被人暴打的样子，阿硕心惊胆战，好几次都想捏着拳头冲出来。可是一来不能暴露身份，二来事先褚飞和他有约定，不能破坏了宝柒的大计。

    忍了，可是心里还是不爽！

    比起身上的伤，褚飞更关心自己的脸。

    不停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化身刀疤男的褚飞同学这会儿简直苦不堪言，言语里全是对宝柒的埋怨，“都怪该死的小七七，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那个叫什么痣的人武力值竟然这么高？哎哟，亲爱的，赶紧帮我看看，我漂亮的脸蛋没有被毁容吧？快，快给瞧瞧……”

    “毁了才好，省得你到处祸害人。”阿硕对他，一句话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于是乎，他咬牙切齿的一番话全是带着凉气儿的，从齿间迸发出来时，将他本就完美俊朗的容颜映衬得又帅气了几分。

    毁容？！

    二个字，对褚飞简直就是绝杀言语。

    一想到毁容，他揍着自个儿漂亮的脸蛋儿，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咬紧了下唇，恨恨地说：“哼，要是我毁了容，我就要小七为了我的脸陪葬！”

    眉头挑挑，阿硕怪怪地看着他：“你啊？等你斗得过她再说吧！”

    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家伙次次都被宝柒收拾，不过，却又心甘情愿唯她马首是瞻。

    要不是确定他和宝柒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他估计自己这酸味儿我得一辈子都不用买醋了。

    “哪能呢？我是好男不和女斗……嘶……”褚飞‘噗哧’笑了一下，正准备耍几句贫嘴逗阿硕乐呵。可是，他的笑声还没有完全释放，脸就疼痛得扭曲了。

    痛，脸上还真他妈的痛……

    狗日的大痣，真是下了死手揍他的。

    歪着嘴，他苦逼的呲牙裂嘴求安慰：“呸，一定伤到我如花似玉的脸了……硕……”

    又来了！

    每次做了错事，他就是这招儿！

    阿硕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几分。

    不过心里游离间，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演戏功夫其实还算真心不错的，扮什么像什么，刚才他就坐在放演厅里，看到他演刀疤男人的那个样子和言语，还真能赶得上科班毕业的演艺圈儿人了。

    想到他曾经有一百零一次请求，他突然问：“飞，你真的想入演艺圈么？”

    之前褚飞就说过很多次了，想要尝试去演戏或者唱歌，可是都被他无情拒绝了。之前考虑的因素太多，演艺圈儿是个大染缸，他不喜欢褚飞和那些人沾上什么关系。不过，现在见他整天无所事事的招蜂引蝶游手好闲，连扮演坏人这种事儿都乐意得不行，阿硕心里又有些动摇了。

    一个男人，总得有点儿事做才好。

    问完了老头天，见褚飞还捧着脸发愣，他皱眉，“怎么不说话？”

    吁……

    失神了好半晌儿，褚飞终于回神儿了。

    他的确是非常喜欢演戏的，虽然他不是表演专业的，但是他可以学么。当初他就是阿硕疯狂的脑残粉来的，从小就对表演有着狂热的执着和热情。这两年他什么事儿都不想做，一来过世的父母荫庇，他真心不缺钱，二来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兴致。

    可是，又啃老又啃硕的活着，他觉得忒没劲儿。

    因此，才会不停地寻找生活的乐趣。

    当小七七让他扮演一个坏人的时候，他简直兴奋得不行，完全把这事儿当成一件表演来做的……

    看着阿硕，他潋滟的眼睛泛着波光，不知道会不会是错觉。

    语气极慢的，他试探着问：“硕，你同意了？”

    阿硕精美得宛如雕塑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眸底浮动着一抹明显的温柔眼波。

    “当然。”

    “硕，你太好了……太好了……哈哈，我以前是不是可以见到我的偶像们了……”

    面色一沉，阿硕咬牙。

    片刻之后，就深深的后悔了。

    虽然明知道褚飞这个贱男喜欢看帅哥，其实说白了就图一嘴贱，眼光，心里其实还是只有他自己的。但是，因为喜欢就会在意，每次看到他色眯眯睁着人看的劲儿，他就浑身不爽快。

    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低头，他轻轻叹息，率先出去了。

    世界上有一种感情，不被世人允许和宽容。可是，作为局中之人，他们即使明明知道是错的，也知道两个人永远不能正常的呆在一声像寻常恋人那样幸福，随时都有可能像烟花一般，绚烂之后就是焚身如火，燃烧殆尽……

    可是，当它存在时，便没有人可以抗拒那种催枯拉朽的力度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久一点。

    或者，期待会有别的奇迹发生。

    ……

    ……

    电影院的大门口，小结巴心里很忐忑。

    今天她和七七的确是预谋设计了江大志的。但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七七安排的那个朋友没有来，反倒引来了一个变态的刀疤色男，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心尖儿还在发颤。

    不过，和七七约好的事儿，却是不能告诉江大志的。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朋友是不能用来出卖的。

    毕竟，七七是为了她好，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经过晚上这么一遭的吓唬，重新获得安全的她，心里长久以来的纠结好像反倒是纾散了不少。怪不得有人说，一个人总觉得生活不如意，那是她没有经历更坏的境遇来做比较。一旦人有了更坏更糟蹋的境遇，就会发现，原本之前的生活，那是多么的美好。

    因此，想到自己差点儿被刀疤男人给糟蹋，她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心，也不怎么别扭了。

    她和江大志的感情，如果不能好好理清，本来就只会越来越乱，弄得他们两个人，或者说他们江王两家人都不能好好的生活——这，本不是她所愿。

    短短的踌躇一会儿，她偷着瞄了瞄江大志，吞吞吐吐的说：“大，大志，今，今天，谢，谢谢你……我，我回，回家了。”

    “结巴妹……”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跑到新世纪电影院来的江大志，刚才亲自目睹了她险些遭遇色魔手的过程，这会儿说什么都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去了。甚至还有一种感觉，像她这么傻，这么单纯又迷糊的姑娘，活在这个乱糟的社会里，现在还好好的都是奇迹。

    如果她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又怎么会放心？

    他很想说：结巴妹，咱俩重新在一块儿吧，不管那么许多了。

    可是他的话到了嘴边儿，想到自己之前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想到两个人前途未卜的将来，还有两个都是独生子女的家庭强烈的阻挠。最后，那句话在他嘴里咀嚼了好久，又被他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再出口时，话又变成了，“我送你回去吧！”

    抿了抿嘴巴，他的话让结巴妹有些小小的失望，心里像是有雨在飘。

    不过……

    七七说了，像江大志这样的男人对待感情，是容易考虑得太多。不过，他一定是为了自己好的，所以，对他一定要有耐心。

    七七还说，只要他今天晚上能够过来，就证明他没有真正的死心。因为死心的人，是不会再有任何举动的。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七七又说了，世界上最强大最无坚不催的力量就是爱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挠相爱的人在一起……

    当然，结巴妹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前的我妈说，变成了七七说，反正她觉得七七说的话都非常的有道理，七七那么聪明，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她相信她。于是乎，她心里淡淡的小纠结就双没有了，决定继续按照七七的话来执行。

    欲擒之，故纵之……

    抽出被江大志握住的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耷拉着脑袋死活不同意他送回家。

    “没，没事。我，我自己，行……”

    “不行！”立马出声拒绝她的执拗，江大志再次拉过她的手来，说什么都不放开，急得眼圈儿都快要红了，“雪阳，刚才的事儿你都忘了，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在外面乱跑，谁能放得下心来？”

    “大，大志。”结巴妹喊了他，目光带着点儿期望，“你，你能，管，管我，一辈子么？”

    能！

    有个声音这么对江大志说。

    可是，咯噔一下，他就又变了：“我……就算……”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结巴妹忍不住问：“就，算，算什么？”

    狠了狠心，江大志叹气：“就算今天晚上不是你，换了其它的姑娘，我也会送的……”

    口不对心的大江子，活该今后要受苦！

    喉咙梗了梗，小结巴眼睛瞄着他，好不容易才将心里那点儿小情绪给压在了喉间，尽管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又淡定。

    “那，那谢，谢谢了！”

    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再矫情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江大志不太喜欢她跟他说这种又客气又感谢的话。

    没由来的，他觉得它们即多余又不顺耳。

    不过……

    都是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人……

    不再瞎琢磨，他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十指交握时，那种缠绕到了心尖的感觉骗不了人，他的心脏跳得特别的欢快，这种敏感让他感觉到非常的受用。有多久没有摸过她的手了，为什么这么的冰凉？

    不由自主，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紧了又紧。

    对此，结巴妹就有些不自在了，小脸儿上再次通红，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

    “大，大志，我，我，我……”

    连续说了好几个‘我’字，她也没有表达明白意思。

    不过，江大志却能明白。

    抱歉的笑了笑，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松了松手，依旧牵着她继续向前走。

    希望这条路，越长越好。

    新世纪电影院大门外面，有一个长长的台阶。此时，两个人沿着台阶而下，凉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吹了过来，听不到风吹的声音，但是渗入身体理，却能感受到冰冰凉凉的有些难受。

    小结巴今儿没有戴手套，在他温暖的掌心里，有些不舍得抽回来了。

    两个人沉默着，怪异地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慢。

    台阶一阶一阶地消失在身后，手掌交握着黏在了一起，她的身体像是在他的怀里，又没有真正的搂着。这是一种，又奇特又扭曲的搂抱姿势。

    心跳得越来越快，两个人的掌心，竟然捏出了汗来……

    一刹那，结巴妹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晚上来看电影了，搞得自己这么的狼狈。

    沉默里，江大志清了清嗓子，觉得他必须说点儿什么话来缓解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了。

    “结巴妹，你爸你妈，二老身体还好么？”

    手指虚虚地紧了紧，小结巴的声音有着熟悉的吞吐，“还，还好……”

    “哦，你呢？工作情况怎么样？”

    “也，也还好……”

    江大志又问：“哦。那今天遇到的那个程医生，他是你的男朋友么？”

    这一回，小结巴没有回答，更没有还好了。

    七七说，如果江大志问起程家明来，她可以有两个选择的回答。

    第一种，就是直接撒谎骗他说程家明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第二点是七七谨于她温吞的性格特地制订的——不回答，保持沉默。

    沉默么，可以有很多种的理解，它可以是肯定，也可以是否定。但是，不管怎么沉默，都不算是她撒了谎。

    至于江大志会怎么想，自然也在宝柒的预料之中。

    很显然，他将结巴妹的沉默理解成了肯定，只不过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心里难受地抽了抽，他带着酸味儿的苦笑：“那就好，他对你还好吗？我今儿瞧到他，觉得人还挺实在的。其实吧，他和你很般配，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不管是职业还是身份……”

    酸味儿飘到天空了，江参谋还不知道。

    含含糊糊地虚笑了一下，小结巴继续埋着头下台阶，一只手任由他牵着，另一只手放在了衣兜儿里，握了又握，紧了又紧，既不驳斥他，也不搭茬他的话。

    见她始终沉默，疏离感就像一种特别的凉意，如同蚊毒一般渗入了骨髓，慢慢透过江大志的心尖，沿着脊背一点一点传播，直到传入他的五脏六腑，直到舌尖儿发麻。

    难受，难受……

    难受得心快要僵掉了……

    接下来，他为了听她的声音，没话找话：“今儿的风真大，天好像又凉了些。”

    “嗯。”小结巴说话了，声音却像是被风吹散了，带着点儿呜呜咽咽。

    冷不丁地心里一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去，低下头看着她，眼睛锁定了她巴掌大的小脸儿，言语沉重：“结巴妹……！”

    “嗯。”

    迎上他炙热的视线，小结巴心里不期望地咯吱咯吱作响。

    他想说啥，是不是要说和好？

    带着希望看他，不曾想，江大志在踌躇，徘徊，徬徨了几次三番之后，竟然扯着嘴对她嘿嘿一笑，“结巴妹，你的手真凉，我上次送你的手套呢？你怎么没戴？”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结巴妹抽紧的心松开了些许。

    “丢，丢掉了——”

    手套丢掉了？

    江大志神色沉了沉，重新迈开步伐，声音低了，“哦。”

    眼皮儿垂下来，结巴妹不说话。

    两个人没有走出几步，江大志不太喜欢这样的安静，又自言自语一般说：“这里一共有33级台阶，结巴妹，你说电影院建造的时候，他们的老板是不是盼望着升升的意思？”

    “……不，不知道。”

    “你还记不记得，咱俩以前每次来这儿都喜欢数台阶。来来回回要走好多遍，数好多遍……”

    “嗯。”小结巴依旧低着头。

    三十三级台阶，她或者会忘记许多事，但却不会忘记这个数字。

    以及，关于这个数字的那些回忆。

    她不咸不淡的嗯嗯声，让江参谋又心烦了，“对了，那个程医生是心内科的？”

    没事儿，干嘛又提到这个名字？！

    小结巴的单纯，自然揣摩不透他吃味儿的心思，垂着眼皮，她点头，继续说，“嗯。”

    “他叫什么名字？”

    “程，程家明。”

    “果然，连名气都有学术气息，和你们家真是挺配的……你父母这回没有啥意见了吧？”明明心里不爽，偏偏又要不断提起来，。喜欢一个人，总是在某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反复琢磨，多少男男女女的感情，都飘在那个点儿上，不够洒脱，就是一个大的问题，江大志也是如此。

    闻言，小结巴没有说话。

    她的父母的确是喜欢程家明的，天天都催着他们能有什么进展。

    可是，她不爱撒谎，又不想像七七说的那样直接承认，让江大志难过，诛他的心，挠他的神，让他食不安，寝不宁，觉得生活了无生趣，没有了她连金钱都没有意义。

    江大志没有继续说程家明，在他俩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冒出来一句，“结巴妹，其实，都是我对不住你，当然，还是你的父母。那时候，我爸妈的做法的确是伤了他们的心。我真的能理解他们不待见我的原因。要是换了我自己有个闺女，去男朋友家里受到了那样的伤害和委屈，我也不会谅解的……”

    “没。过，过去了……”

    想到那事儿，结巴妹心里还真的没有完全落下去。

    那天，她像一个红屁股猴子似的被村民们围观着指点，人家说她是傻子，是结巴，是城里有毛病嫁不出去的闺女，根本配不上优秀的江大志……

    那一天，在她被父母保护得完好的人生里，是最为灰暗的一天。

    江大志也沉默了，为了自己的话。

    如果他有一个闺女……

    忽然之间，一个蛮诡异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如果他真有一个闺女，能像结巴妹一样，是个小小的粉团子，说话也结结巴巴，一害羞就小脸儿胀得通红，不知道有多么可爱呢？为什么他的父母就是不能明白呢？这么多年的斗争下来，他已经不敢奢望父母能理解他的感受了。

    一个时代的人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永远不能理解另一个世界的人。

    喟叹一口气，他小声说：“前面天桥上就是卖排叉儿的，要不要买点？”

    排叉儿是结巴妹非常喜欢吃的小吃，两个人每次来新世纪看电影，散场时她都会买上两袋。打开一袋边走边吃，笑得小脸儿红扑扑的。而另一袋儿她还要带回家去吃，足见她有多么喜欢这种食物了。

    可惜，这一次，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不用了……”

    “你不是喜欢吃么？”

    “……不，不了。”小结巴继续摇头，不给解释，脚步迈得更大了一些。随着她急促的脚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爆布一般流泻在她纤弱的肩膀上，发梢随着脚步在舞动，在这个冬日里，摇曳出一种特别温暖的弧度来。

    这种弧度，是江大志最喜欢看的。

    他偏爱看她发梢甩动的模样儿……

    伸出手去，他像以往那样儿轻触了一下她的头发，脑子无端端的就产生了好多旖旎的幻想来。

    他记得那一天，她也是这样披散着头发，紧紧抱着他，说她想要他……

    他还记得，她羞得嫣红的小脸儿，还有彼此之间狂烈的心跳。

    手指上的发丝触感生温，如同心湖里长出来的水草，一点点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想要解开束缚，已不能。

    “……到，到了……”

    走到汽车边儿上了，小结巴有些尴尬的提醒正在失神的男人。

    江大志目光一暗，大脑获得清明之后，换来的是他长长的叹息和无奈。

    “嗯，上车吧！”

    握了好久的手，终于松开了。

    手心在凉风下的冷意传来时，小结巴有些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松开了手，到底是解脱了，还是空虚了！

    ……

    ……

    准备拯救小结巴的宝柒同志，正在期待被拯救中。

    自从上了冷枭的车，就被他带着一路出了京都城，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儿。道路越走越偏远，汽车上了高速，速度越来越快。就这速度，也差不多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地儿停下来。

    噢买疙瘩——

    下车第一反应，宝柒只想说这四个字。

    极其远眺，巍然屹立的大山近在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的大森林，宁静而又致远，了无生烟，安静得仿佛一个历经过无数岁月沧桑的老人。

    来之前，二叔说带她去一个好地方。

    她承认，这儿确实是一个值得惊喜的好地方。

    尤其是大晚上的，干点啥坏事儿都方便。

    到这里，汽车已经不能再前行了，冷枭将车停留在了山脚下，带着她沿着长满青苔的小道往大山深处走去。一路上各种植物不时伸出枝桠来挡道儿。行走在山沟里时，更有许多不知名的鸟儿暗夜惊魂，扑扑腾腾地扇动着翅膀从树森里飞出来。

    宝柒惊诧之余，每每抬头，都能在不太明亮的天光中，看到鸟儿掠过草丛或者冲入林中呼啸的样子。

    额！

    景色好是好，别致是别致。

    可是，置身于这种能听见山中水滴的悠静声，难道他不觉得忒可怕吗？！

    尤其，可恶的男人连她的手都不牵一下，任由她在山里走得歪歪斜斜。

    丫到底要干嘛呢？她没有问。

    因为不管他是要先奸后杀，还是要先杀后奸。对于这位爷已经做出来的决定，她都知道没有办法拒绝或者挣脱，还不如配合死得好看一点，走一步看一步。

    大山深处。

    宝柒的脚已经酸涩得走不动了，窝在一个山坳子里，她背靠在一颗合抱着的大树底下，累得直粗喘气儿，不管说什么都不走了，“二叔，我走不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抬腕看了看军用手表，冷枭皱眉。

    坐在她的旁边，他还是心软了。任由她休息，专心鼓弄起来自己从车里拿下来的背囊。

    “二叔，你在搞什么？”瞧他一副专注着拧眉的样子，简直像在做战前准备。

    冷枭不回答，侧脸的轮廓在深山暗夜里显得冰冷而阴鸷。

    盯着他，死死地盯着他，天生细胞敏感的宝柒同志，觉得越发不对劲儿了。

    “二叔……喂？”

    “嗯。”终于回答了。

    “你在干嘛呀？”

    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男人还是不说话。

    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他，宝柒这才看到原本他在组装一支m200狙击步枪。眼睛锃亮，她现在无心再欣赏大山的黑夜景致了，说话声音兴奋了不止一点点，“喂，二叔，你是不是准备带我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儿？执行特殊的神秘任务？到底是杀人，还是绑架啊？”

    冷枭唇角微抽。

    还真是具有丰富的想象力。

    在大山里面来，杀谁？绑架谁？

    “喂，你专程从城里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该不会只是为了打几只山鸡野味儿回去饱腹吧？”见他不作声，宝柒继续猜测。

    打山鸡？狙击枪打山鸡！

    听着她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声儿，枭爷的俊脸铁青一片。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真心没有想到这小流氓胆儿真不小。大半夜的被拐带到这种地方来，不仅没有半点害怕或者惊悚，反倒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她现在这股子劲儿，估计让她去杀个人她也会毫不犹豫下手的。

    当然，他带她来的目的很简单——提前体验野外生存。

    因为还有一天时间，她就要参加集训大队的小考了。

    首次考核的科目，还是他自己定下来的。

    他知道宝柒没有过这样的经验，虽然相信她有过人的执着和坚韧性格。但是，他却不能由着她什么都不懂和其它人一起接受那种严酷的野外生存考验。因此，他必须提前教会她一些必备的野外生存技巧。

    咔嚓……

    枪支上膛，他向远处瞄了瞄，动作帅气，声音冰寒。

    “宝柒，如果你身上什么都没有，能走出这座绵延几十公里的大山么？”

    一听这话，宝柒刚才期待的兴奋心情就没有了。

    难道丫还真是为了来折腾她的？挑了挑眉眼，她扭曲着脸蛋儿，恨声说：“刚才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的，难道是你背我进来的呀？”

    “不仅能走，还要在山里生存。”

    “我又没疯，我为啥要在这儿生存？”

    阴恻恻的斜睨着她，冷枭瞅着她满脸不爽的小痞子劲儿，大手挥起来，又抚上了她的后脑勺，叹了一口气，神色沉沉地说：“因为，你要接受考验。”

    接受考验？

    咀嚼这四个人几秒，宝柒就恍然大悟了，看着他严肃的冷脸，她有点儿明白了。

    虽然没有吃过猪肉，到底她也看过猪走路。野外生存训练这档子事儿她没有干过，不过却听过不少。而且，对于特种部队来说，这都是常规性训练的小儿科。

    不过，对她来说么……

    想一想，心肝儿都得抖三抖。

    眨巴眨巴眼，她又憧憬开了，“首长是准备亲自传授给小兵？喂，这算不算是给我开小灶？”

    嘴角狠狠一抽，从来没有对战士搞得特殊化的冷枭同志，沉吟了几秒，稍微有些别扭地勾起了唇。

    “算……吧？”

    “嘿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宝柒怪叫几声，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叫算吧？当然算开小灶。行，首长英明，小兵赞成。赶紧的，咱们现在就开始教！”

    要知道，现在的宝妞儿正处于褪变和成长阶段，凡是觉得对自己能够考核过关有用的东西，她都能够虚心求教和接受。更何况，冷枭在军内的名声她知道，本事她也亲自见到过。他既然肯亲自屈尊教导，指定有他自己的绝活儿，比如那种江湖上传女不传男，传儿不传女的东东什么的……

    嘿嘿嘿，越想越爽，她私心里终于满意了。

    有了冷大首长的私人教导，岂不是事半功倍？就像那些大片儿里演的那样。一夜之间，她获得了十成的功力和传授，明天清早，等她再次走出大山时，就可以横刀立马，威震整个特种部队了。

    摸着下巴，她望天！

    热血澎湃，恨不得一脚踏平整个山峦！

    嗷，牛掰的特种兵女战士就要诞生了！

    为了不扰民或者引起其它的什么恐慌，冷枭在枪支上装了消音器递给她，高大的身体站了起来，看着她得瑟的小样儿有些好笑。伸出手来捋了捋她的头发，斜靠在背后两颗合抱的香椿树上，声音冷沉地说。

    “宝柒，提高自己的能力，不是为了个人英雄主义。而是为了你自己和战友的生命安全，懂吗？”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保持沉默。

    丫的，首长说话又冷又严肃了，整得她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反革命份子。

    拖后腿，跑不动，打不来，上了战场不仅自己去送死，还得连累战友们牺牲。

    啧啧啧，她深切的怀疑，像她这样的落后小兵，如果真有战争，会不会被拉出去进行人道毁灭？

    “……我懂了，首长，为了战友的安全，赶紧教我绝活儿吧！”

    绝活儿？

    冷枭自然不知道她心里那些搞笑的小久久，盯着她期待的脸色，他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真正带兵的人，都得对兵狠。宠不得，护不得，训练中受伤和流血，是为了确保他们都能活着。”冷首长平常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此时说来，冷峻的脸上更是充满了骇人的严厉。

    在红刺，宝柒听说过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惊心动魄，想到有的战友们生离死别……

    突然发现，其实冷枭是爱兵。

    因为爱兵，所以才严兵。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宝柒却能够体会到那种感觉。

    害怕自己一会儿被感动得泪水横流形象形象，她邪气地掀起唇来，微笑着说：“行了，不就是抛头颅，洒热血，奉献青春么？只要我有，我都大甩卖，成了吧？首长，思想政治总动员，咱能不能先别讲了，把你那些绝招儿都使出来教我？嗯……告诉我，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练就一身的特种兵功夫！能上天，能入地……”

    说着这席话的时候，她觉得有种不同于获得金钱时的热血，在血液里快要爆掉了！

    “想得美！”

    低低的沉声喝止，冷枭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

    嗷……

    心里狼嗥着，宝柒的理想丰满得不行……

    可是……

    冷枭却说，“不要想得那么天真，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吃苦就能得来的。”

    一股想做王牌女特种兵的精气神儿，瞬间褪散了开去，宝柒脑子里充满的兴奋细胞们，也都通通被冷大首长一句话全体击毙阵亡了。哎，看多了和电视剧果然不太好，大脑思维太容易跳脱出现实了。

    真是啥事儿都不容易啊，就连想杀人放火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佩服游念汐了……

    真是一个牛逼的女人！

    一念至此，她心里一阵突突，既然没有绝招儿，既然反正都是要吃苦……

    不如，明天再苦吧！

    拽着男人的袖口，她哼哼道：“二叔，你是天资聪慧，我是人性愚钝，恐怕要有负你的栽培了……大晚上的，咱找个地方洗洗睡吧！？嗯？！”

    瞧着她说得言之凿凿，其实又想当逃兵，冷枭眸色一暗。

    迎着凉风，他站得身姿笔挺，不期然就说得自己多年前从军生涯中的小尴尬来，“宝柒，没有谁是天生的。老子当年练射击的时候，天天趴在冰冷的地上瞄，老二都差点冻坏了……”

    啊？！

    宝柒尖呼一下，侧过脸去看着他。

    想忍的，可是她确实没有办法忍住，扭曲的小脸儿顿时笑容绽放了。

    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愉快的声音在夜风里传递得很远……

    好不容易才终于止住了笑容，她抬起头就发现了冷枭脸上恐怖的冷冽。

    艾玛，怎么能嘲笑首长呢？

    她得严肃啊！

    举起手，她乖巧地眨眼睛：“我错了，二叔，我不该笑你的……不过，我就想问问，真的好奇死了。后来，你老二究竟冻坏掉了没有啊？”

    一把搂过她的腰，冷枭皱了眉头捉住她搞坏的小手儿放到嘴里，一口咬下去，幽黑的目光里瞬时跳出一抹怪异的火焰。然后，一本正经地低下头去瞅着她，用唇贴着她的，意有所指的说：“坏没坏，你难道不清楚？”

    咳！

    枭爷一句话，气氛顿时暧昧了几分。

    明明是在寒冷的冬夜，宝柒却觉得脸蛋儿有些发烧。

    她不清楚么？才怪。

    不过，她得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冷冷一哼，冷枭环在她腰上的大掌有力一收，“小流氓，要真伤了，怎么搞你？”

    “靠！严肃点！赶紧教我怎么野外生存！要是我不幸阵亡了，你搞谁去啊搞？”宝柒天生就是不让人的坏毛病，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面前也没有半点儿整改。有点羞涩劲儿什么的，一般都被她藏在了心里，至于矜持什么的，早被她咀来吃了。

    勒着她的腰，冷枭目色暗了暗，再次在她唇上啄了啄。

    抬头时，目光里的宠溺，显而易见。

    “宝柒，想成真正的特种军人吗？”

    我靠！

    这句话，太热血了！

    心里狠狠闪了闪，宝柒坚定地冲他：“想！”

    大山深处，除了树木什么也没有，在这样静寂的环境里，她响亮的一个‘想’字儿，显得无比的铿锵有力，直刺她自己的神经。

    她想！

    而且，她一定能！

    指着远方看不清的山峦高大的黑影，冷枭突然沉了声音，目光骤冷。

    “去吧，12点钟方向，有人等你！”

    －－－－－－题外话－－－－－－

    想不出来标题哈，大家将就着看！

    哈哈，7月2号了，亲姐都在么？可还安好。俺家现在纷乱，还没有锅碗——汗了，买锅碗去，有了锅碗，再回来装你们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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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米 千般情深！

﻿    一时间，宝柒毛骨悚然！

    12点钟方向有人等，怎么这句话听上去那么的诡异呢？

    手掌遮在眼睛上，宝柒微仰着脑袋望向远处的山峦——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底，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就更看不明白了，树林的黑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看上去即阴森又恐怖。

    要她过去干嘛？

    狐疑地转过头来，她一双雾霭沉沉的大眼睛瞪大了，目标正是6点钟方向的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迟疑着，她问：“二叔，你确定没说错？”

    “你觉得呢？”

    一本正经的唬着脸反问，意思既是肯定。

    不过，枭爷霸气冷峻的面孔下，其实隐藏着一颗并不太安稳的心。

    让她自己夜行，他难道就不担心么？

    纯粹假的！

    》无>错》.宝柒猜测着，拧紧了眉头。

    转瞬，小脸儿上又憧憬上了笑容，“二叔，到底让我去做什么事儿？”

    “去了就知道。记住，一直往12点钟方向走！”瞅着她满脸期许的小模样儿，冷枭一只手沉沉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又替她理了理身上的背囊，摆正了枪支，沉着嗓子说：“去吧！执行命令！”

    “是！”

    命令两个字出口，宝柒条件反射的就回应了。

    果然在部队里被压迫惯了，就会忘记自己的本性。令行禁止不是靠说和想的，而是不由自地做出来了。

    算了，管它的！

    吹了一身儿的凉风了，即便她心里再忐忑，也不得不开始出发。

    因为首长说了，执行命令！

    “宝柒。”

    不料她刚背转过身，步子还没有迈不出，冷枭又喊她了，“一路小心。”

    “知道了！”转过身来，冲他眨了眨眼，宝柒心里一凛。

    啊哦，怎么有一种战场临别时送战友的感觉？

    不经意的掠过他背后那颗大树，她心里叹了叹，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悠然摇头。

    “这颗树真像情侣树！”

    他们休憩使用的香椿树，与其说它是一颗大树，其实是两颗树的合并致命****：霸道首席偷孕妻。一颗树明显高大，一颗树长相娇小，两颗树从树根部位就紧靠在了一块儿，中间的树垭互相伸展缠绕，比肩环绕相拥，宛如天生就是一体。因此一开始她认为是一颗树。而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其实它们根本就是两颗树。

    情侣树，恰如其分！

    心思微动，冷枭走到她的手边儿，替她理了理衣领，再一次面色如常的叮嘱。

    “速度点，你行的！”

    “费话！我当然是行的！”斜着眼睛横了他一下，宝柒心里再犹豫，也不喜欢露出怂劲儿来。反手一握，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她说得义正辞严：“放心吧，我不会给咱首长丢人的！”

    说完她随即放了手，不再多说其它的话。一只手拽着枪，一只手紧握住军用电筒，沿着12点钟方向那一座最高的山峦前进了。一路上野草丛生，山里霉变的植物堆积。其实并没有真正的道路可走，全靠自己摸索着前进。

    说实话，要换了其它的姑娘，估计一步也不敢继续往山里迈步。

    可她谁啊，她不是宝柒么？

    打小儿就是在山里长大的她，相对于城里姑娘来说，对于大山的环境还是有一些经验的，夜晚和黑暗她也半点儿都不害怕，就是对于冷枭说的那个12点钟方向的人，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惑。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等，更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些什么。不过，对于这种特殊的体验，她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还是有几分新奇感的。

    宝柒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份的姑娘。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来，不知道究竟是被红刺特战队的军事氛围给影响的，还是受了游念汐是一个厉害女特工的挑衅。她觉得自己浑身的懒细胞们都在进行质的异变。一种特别希望变强大变牛逼的念想，时时刻刻在催动她的神经，迫使她克服自己。

    既然别人可以做到的事，她为什么不可以做到？

    谁特么都不是怂包！

    12点钟方向，说的时候就是一句话。

    可是，她一个人摸着黑走在路途之中，却是说不出来的距离遥远。

    四周黑沉沉的，借助手电的微弱光芒，她隐约能看到山里好像有过部队使用的军事掩体和防御工事等等。

    很明显，她并不是第一个到这里面来执行任务的士兵。

    穿过一片片丛林，跨过一条条小沟壑，嗅着山里夜晚的潮湿空气，她攀爬着一直往上走着。

    黑夜之下的山峦之间，在这一方广袤的天地里，没有别人的存在，只有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不断前进。

    不怕，不怕！她给自己打着气儿！

    有了信念，她的脚步竟然越来越稳健，就连刚才进山时的酸涩感似乎都彻底消失了，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完成一件什么特定的使命，一件对于她来说相当重要，影响前途和未来的使命。

    不知道究竟用了多长的时间，她终于手足并用地攀上了12点钟方向那座最高的山峰。

    诡异的事儿出现了，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拧了眉头，她心里惊了惊。

    难道，她走岔道了？

    应该没有错啊！

    晃动着手里的军用电筒，她借助电筒的光线望四周查看着地形重生之天价弃妇最新章节。

    真是没有人！耳边有呼啸而过的山风，凛冽寒冷地刮在她的脸上。站在山顶树森里，不知道到底离情侣树有多远了。自然，肉痛已经看不见了，依稀仿佛能见到黑影重重的山峦连绵不断，一片又一片紧密的衔接，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

    心里稍稍一动，她拧着眉头，拉开嗓子大喊：“喂！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山风。

    “喂，有人在这儿吗？”。再一次，她又喊。

    四周，一片寂静，她的声音在黑暗的树林里，惊起了几只鸟类的回应。

    原地转着，她有些弄不懂了。

    一步，二步……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咚嗒——咚嗒——咚嗒——吱呀——

    突然……

    她的耳边儿响过一阵儿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辩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有点儿像是两种什么东西互相摩擦出来的结果，非常的细小，几不可闻。

    心里窒了窒，她连忙竖起了耳朵，仔细再听，以便辨别发出声音方位。

    可惜，再也没有声音了，整个树林天地，再次恢复了寂静。

    幻听？我靠！果然是累了！

    可是怎么会没有人在呢，难道二叔骗她的？

    不对呀！

    二叔再混蛋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儿来开玩笑，还说执行命令。既然他说有人在这个地方等她，就一定会有人在这里等她的。定了定神，她继续拿着手电筒四处晃动着，扩大了搜索的范围，一边走一边喊。

    “喂，人呢？赶紧出来！”

    没有……

    还是没有……

    她有些凌乱了，丫在搞什么鬼啊？！

    正当她心下惶惑不安的时候……

    倏地，刚才在耳边响起又迅速消失了那种奇特的声音，再一次凭空响了起来。

    咚嗒——咚嗒——咚嗒——

    一声连接着一声儿，非常有节奏感。

    而且声音随着她的走近，传递到耳朵里的时候，就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足够让她辨别不是自己的幻听，更不是山风或者鸟类的声音。

    难道有野兽？

    心脏咯噔一下收缩住，好不容易她才敛住了心神，沉着嗓子大声问：“谁，谁在哪里？出来！”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

    不过，她既然已经确定了声音不是幻觉，就坚定了想法，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的方位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线更是毫不犹豫地往目标直射。

    前面亮堂了，突地，她的眼睛瞪大了——

    心跳，骤停了一秒，差点儿失声叫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线聚焦之处，竟然是一个大红漆刷成的木质大棺材宋时归最新章节。

    娘啊！

    黑暗里，深山顶，一口大红的棺材，棺材里还有声音。

    真特么瘆人！

    暗夜，是如此的寂静，一时间，山风刮过的声音似乎都被完全隐匿了，她似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棺材里忽明忽暗的‘咚嗒’摩擦和撞击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手脚顿时冰凉，脊背透出一抹寒气……

    鸡皮疙瘩，一点一点蔓延全身。

    几乎是条件反射状态，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就着手电筒举起了手里的m200狙击步枪给自己壮胆儿。

    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心虚脸不虚是宝柒的个性，沉着嗓子，她怒叱道：

    “谁在里面装神弄鬼，赶紧给姑娘滚出来！”

    咚嗒——咚嗒——咚嗒——

    给她回应的依旧是大红棺材里的摩擦和敲击声，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刚才她听见的那种强小的窸窣声儿，好像是衣料和木质棺材之间摩擦出来的。

    有衣料，就有人。既然能动，就不会是死人。

    除非，有鬼！

    动了动嘴皮儿，她眼睛微微眯，烁烁地盯着大概在三米开外的红漆大棺材，心里九曲回环浮上许多念头。觉得这事儿太不先说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难道二叔让她过来，就是专程看‘鬼’的？

    小时候在农村里，她没少听姨姥姥讲过鬼故事。

    那时候，她吓得每每都得抱紧了姨姥姥，一个人连上厕所都不敢去。

    而现在，已经受过高等教育的她，手里拿着‘降妖除魔’的m200牛逼狙击步枪，更何况还是二叔让她过来的，要让她相信有鬼在棺材里面，实在是太难了！

    心里那么想着，只不过……

    诡异的声音不停的传入耳朵里时，那种自然而然产生的惊悚感还是存在的。

    必须她是个女人，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有鬼，还是无法在黑夜的山顶按正常逻辑去面对一口红漆棺材。

    咚嗒——咚嗒——咚嗒——

    棺材里的声音没有停下，忽高忽低，忽停忽起，好像故事要制造紧迫感似的，在黑暗里的山风配合下，格外具有恐怖效果。就在她思忖之间，紧接着，那口大红漆的棺材突然左右摆动了起来，摆动的弧度由小到大，像是受到了某种大自然的力度在震动的晃悠着。

    咽了咽口水，宝柒心里还是有点儿发毛。

    不过，她没有退路，更不可能后退。

    一咬牙齿，nnd，今儿豁出去了。不退反进，她举着枪一步一步靠近了棺材，然后，枪口抵着棺材上方的棺盖儿，冷着嗓子狠劲十足地说：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现在数到十，再不出来装鬼，本姑娘可就开枪了啊——哥们儿，你得要知道，虽然我的枪法不太好，飞靶什么的很正常。但是姑娘还就真不信了，枪口对准了你脑袋，子弹它还能打偏去？！哼！”

    说完，咔嗒，拉开保险拴，子弹上了膛！

    多恐怖啊天才法神！

    可是，棺材里的声音依然固我，咚嗒咚嗒直敲心脏。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压抑着直冲嗓子眼儿的毛蹭感觉，冷声哼了一下，沉着嗓子就开始数数。

    “让你装！一，二，三……六，七，八……”

    越数越多，她其实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开枪，万一真是战友可怎么办？不料，就在她数到九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红漆棺材直接就裂开了，木板在震裂时的气浪和木头冲得她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往后退开，要不是手里的m200撑着地面，估计得摔个狗吃屁才算完。

    当然，宝妞儿的反应并不慢，就在她退后那一秒，里面的人还没有看清，她手里的m200就再次举了起来，娇喝的声音随着动作而出。

    “谁？！不许动！”

    “别开枪，是我！”男人凉凉邪魅的声音，夹带冷冽的山风低低传来。

    不过瞬息之间，这个声音已经响在了耳边。

    心里‘咯噔’一声响过，宝柒心下大骇！

    一转头，就看到了血狼奔尼帽下的俊脸轮廓。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个轮廓。因为他的脸上不仅画着厚重的伪装油彩，黑暗里的光线更是无法瞧得分明。一身正气的红刺特战队作训服，被他穿得没有半点儿正经的感觉，邪劲儿十足。

    而让她感到吃惊和害怕的不是血狼本人，而是他的速度。

    这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师父哦，竟然在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和反应的情况之下，就把她自己手里的枪给夺了过去，在他说话的同时，m200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她自个儿的脑袋上。

    从出现到夺抢，实在太快了，快得她压根儿没有办法看见他究竟是如何操作的。突然得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压根儿不是人，而是山中汲取日月精华而生的一个鬼斧神工雕塑出来的男妖精。

    思绪千遍，时间不过稍转即逝……

    苍白的小脸儿终于恢复了血色，总算把心脏落回了实处之后，她终于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把憋在胸腔的恐惧给发泄出来了。

    咧了咧嘴，她慢腾腾地举起了双手，痞气的笑着揶揄：“师父，你老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咱革命军人，怎么能搞封建迷信活动呢？”

    “徒儿，为师大半夜不泡妞，不睡觉，跑这儿装鬼容易么？你怎么就不配合不配合？”

    血狼还真心没想到这个妞儿的胆子这么肥实。

    大半夜的在深山里，敢走近棺材。

    诡异了，老鸟的妞，到底是个啥人种？

    宝柒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将那身鸡皮疙瘩通通拍掉在地上，小样子得瑟得不行。

    “嘿！我啥都怕，还真心就不怕鬼！我就是钟馗投胎的，知道不？”

    邪气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血狼无名指拂过眉梢，配合的连连点头，“胆大心细，为师很欣慰。徒儿，希望你在接下来的训练之中，还能一如既往，一马平川的得瑟下去。”

    心肝儿不由自主地颤歪了一下，不详的预感袭来，宝柒就忧郁了。

    “接下来什么训练？”

    狭长的双眸射出锐利的光芒，血狼托着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答非所问新神王传最新章节。

    “诶，现在几点了？”

    一把抬过他的手，宝柒看着他手上的军用腕表，白了他一眼，“你不会看时间？”

    嗤嗤一笑，血狼兴奋地搓了搓手，眸底的颜色就转换成了一种含带妖气儿的暗芒。摸了摸左耳上那颗钻石耳钉，他仔细听完里面的人说话，唇边的笑容更加的惊艳了几分。

    “徒弟，接下来四个小时，咱们必须完全野外生存训练的所有科目教育。”

    “啊，四个小时？！”

    宝柒失志惨叫，漂亮的脸蛋儿顿时失了颜色。

    天呐！这岂不是要她的小命么？

    血狼一皱眉：“徒儿，你是赚时间太多了吗？好吧！那咱们就缩短到三个小时。”

    捂着嘴巴，看着男人邪恶的笑容，宝柒悔之晚已。

    这个师父的性格介于牛a和牛c之间，莫名其妙得让人难以窥测，为了安全起见，她最好还是啥话儿都不要再说最好了。要不然，再说一句，她不敢保证会不会从三个小时变成二个小时。

    好吧，她权当师父因为她根骨奇佳，天生聪慧，一点就透。

    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她宝柒是一般的女人么？

    答应——当然是。

    接着便软了骨子，她小声笑了笑，便将自个儿认为最漂亮，最娇艳，最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甜美笑容摆了出来，开始卖萌讨巧：“师父，到底要学些啥啊，难不难啊？能不能通融通融？”

    “诶诶诶！先说好，美人儿计对我没用啊。为师现在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哼！天下女人何其之多，偏没有一个能入得了爷的眼！”

    比起宝柒的小不要脸，血狼的段位属于——极度不要脸。

    第一时间，就义愤填膺地将她美丽的笑容给噎死在了摇篮里。

    宝柒扯了扯嘴角，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笑容，“喂，说什么呢？就你这小鸡仔儿的样子，本宫还瞧上呢？哼！”

    差点儿口吐白沫，血狼望天。

    果然当得了他的徒弟。

    抬腕看了看时间，为了不被老鸟给掐死，他进贤摆正了脸色，“得了，咱闲得甭扯，开工吧。”

    睨他一眼，宝柒惊叹这个男人脸色转变之愉，堪比最牛逼的变色龙。

    不过，是得开工了。

    眉心紧蹙一下，她大概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理了理身上的行军背囊，取下帽子扇了扇又重新戴在头上，再出口的台词非常的具有金庸色彩。

    “江湖不容易，苍海一天笑！师父，说吧，夜黑风高的，咱们哪里踩盘去？”

    咳！

    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儿咳了咳，血狼差点儿噎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首先，他用了半个小时挑重点和紧要的为宝柒讲解了一些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和内容代理舰长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

    对于需要时常深入到敌后作战的特种部队战士来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与部队失去联系或者不小心就身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或荒山野岭，或孤鸟暗樵，或丛林沙漠，没有仪器，没有武器，没有食物，通讯中断的情况实在太多太多了。因此，熟练的掌握野外生存知识和技巧，有的时候作用甚至比个人的能力更会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他俩启程了……

    爬高山低，两个人行走在夜风的深山老林里。

    一边儿行进，血狼一边儿给她示范，端得是一个好师父。

    “徒儿，为师从军时间不长。不过，依我对于特种军人的理解，除了过硬的技能和本领之外，最关键的就是一个信念——活下去，再极限的环境，也得有挣扎的勇气。”

    “嗯嗯嗯……”宝柒听得脸蛋红扑扑的，心里激动。

    果然热血啊……

    琢磨着他的话，宝柒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一眨眼儿的功夫，血狼已经离他十步开外了，声音远远的传来。

    “徒儿，没有指北针，没有地形图，你该怎样利用自然特征来判定方向？”

    “利用太阳，使用标杆。”宝柒吐了吐舌头，急忙跟了上去。

    转过头来，血狼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一边走，一边继续问：“在山地或者丛林行进时，你该怎么样避免迷失方向，还有节约体力？”

    “走梁不走沟，走纵不走横！”这些全是他刚才教过的内容，宝柒记忆力不错，对答如流。

    一巴掌扣在她脑袋上，血狼的样子像个老学究。

    “孺子可教也！”

    接下来，两个人一路攀登岩石，淌过河沟的继续在深山进发，血狼一路上为她讲解如何稳、轻、快，如何狠，绝，毒，如何在丛林里觅食，如何猎捕野生动物，如何采集野生植物，如何在不同的地方寻找水源，并且识别食物有无毒性，又如何在野外钻木生火，如何避风防潮，如何进行自我保护和自救等等知识不一而足。

    老实说，宝柒很少看到血狼一本正经的时候。

    帅气师父单独传授知识，她自然是美不胜收，以至于忘了已经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又是往哪个方向行走的，只知道两个人一直在大山里转来转去，分组讲解便演示了一系列的野外生存技巧。

    别瞧着血狼这人儿满脸都是好看的笑容，实事上，他真是把她给‘关照’得滴水不漏，生怕她偷了一点点的懒。

    不过，为了训练，她忍了。

    正所谓严师才能出高徒嘛，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背着背囊，扛着狙击步枪，不断跟着他往纵深x入……

    前进着，一直前进着。

    一会他要她找水源，一会儿他要她生火，一会儿他又要她在半夜里采集野草和追击野兔……

    艾玛，社会主义社会了，她觉得自己在残害生灵。

    终于，他把该讲的知识都讲完，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宝柒才发现自己两只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软乎得不行了我跟着警察师傅办鬼案全文阅读。

    靠在山坳的干燥土堆儿上，她呼呼喘着大气，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食指撑着眉头，血狼气息实在太过平稳，狭长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额！她还有劲儿说话吗？！

    捂着胸口咧了咧嘴，她扯着唇角勉强笑了笑，“师父，你刚才说要我注意不要踩到地雷了……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啊，万一我踩到地雷了，可怎么办才好？”

    血狼眉梢一跳，迟疑着反问，“踩到地雷了怎么办？”

    “没错啊，踩雷了该怎么样自救呢？”

    吁了一口气，血狼再次托着下巴望了望天，摊开手边说边比划：“踩到地雷了，你只有一个办法——按照触雷的标准状态，你首先应该先凌空虚度一把，往上跃起大约六十米左右，接下来，你整个人的身体必须分散裂开来，跌落在方圆大概百米左右的范围……懂了？”

    喉咙一梗，宝柒心下戚戚。

    丫的，那不就是死了么？还自救个屁啊！

    凌空虚度，分散跌落，她不得不佩服师父大人有一副天才头脑了！嘴角狠狠一抽，她的声音被山风给渗透得有点儿扭曲，“行了吧，师父记得把我分散的部位，进行重新再组合。”

    嗤嗤一笑，血狼邪味甚浓的俊脸上染了几许夜色的沉郁，轻松提起手里的枪支丢给她，“为师我一般只对人体进行分解，不喜欢组合——”

    “额！”宝柒肝儿颤。

    斜眼睨她，血狼笑容可掬的脸上，划开一抹邪魅。

    “继续！最后十分钟时间，攀过这小山，教育课就结束了！”

    结束了三个字，对宝柒来说，无异于解放的讯号！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深山里还是黑压压的一片。十分钟的时间翻过了血狼指定的那座小山峦其实并不容易，但是因为马上就要结束的信念，她简直是凝结起了最后的力气按照他的要求翻过山峦。

    激动，绝对的激动。

    十分钟后，山峦过了，血狼师父该消停了吧？

    浑身快被汗给湿透了，宝柒差点儿瘫软在地上。

    站在她的脚边上，血狼的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声音清冷得有些诡异：“徒儿，你知道咱们现在这个地方，是哪里吗？”。

    “不知道……”摇了摇头，她的样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不知道就好。”微微点了点头，血狼想了想，又说：“如果师父现在就消失了，你不会恨我吧？”

    啥意思？

    宝柒愣了愣，脸色红里泛白，“喂，别开玩笑啊？我现在可走不动了。”

    “当然……”血狼的笑志磁性而温暖，好脾气的看着她脸上的慌乱神色，目光闪了闪，肯定的说：“当然不是开玩笑。”说着就严肃了脸庞，抬腕看了看时间，端着脸认真地加快了语速，说：“宝柒，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现在我命令你，用三个小时的时间返回初始地……别误会，不是咱俩见面的初识地……老鸟在树下等你！”

    三个小时？！

    就着军装的袖子抹了抹脑门儿上的汗，宝柒迟疑了，“如果三个小时我没有赶到呢？”

    摊了摊手，血狼无辜又邪气地笑：“那他可就走了，你只能自己走回京都去了我的狐仙老婆最新章节。”

    我靠，太凶残了吧？

    她身上现在可是啥也没有，难不成把枪拿去当掉？

    嗷嗷的，她想冲着大山狂嗥！

    “师父……”

    “说了，美人计没有用！”她伟大又帅气的师父，脸上没有半点儿怜悯之情，“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你想放弃吗？”。

    放弃吗？！

    闭了闭眼睛，汗水顺着眼角流下，染湿了宝柒汹涌起伏的心脏。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上了冷枭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冽的，锐利的，平静无波的，不动声色的……各种各样。可是，任何一种都没有写着让她放弃。那个男人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如同阳光之于植物，氧气之于动物，让她此刻心里饱含着某种能够开天劈地战胜自己的力量。

    他说，她行的。

    她也说，她当然行的。

    不管为了他，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绝对不能放弃。

    宝柒是个执拗的姑娘，鼻翼里重重冷哼一声儿，她挑衅的眉梢挑起，看向血狼时面上带着微笑，“我放弃……”停顿半秒，笑容更开了：“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错！像我的徒弟，出发吧！”重重拍在她的肩膀上，血狼眸子里也有着坚定。

    “坚决完成任务！”

    一咬牙，宝柒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不过，却觉得更加坚韧无畏了。

    她撑着枪支出发了……

    可是，在这个黑暗的大山里，她已经不知道究竟绕了多少圈儿，没有来时那样有冷枭指明的12点钟方向，她现在甚至完全不知道刚才被她戏称为‘情侣树’的地方，究竟在东南西北哪个方位。

    她该怎么走回去？

    绵延数十公里的大山，她不停的奔走着，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追风或者逐夜，浑洒着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豪迈和青春的激情。

    她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女特种兵战士，一定……

    这个信念，还有冷枭的信任地，是一种激荡和冲击她灵魂的精神燃气。

    她能！一定能！

    第一步，她首先要寻找熟悉的标的物，找到熟悉的标的物之后，才能寻找到来时的方向。可是，这会儿她不仅是脚在抽筋儿了，而是全身的骨头都麻木了。喉咙口里，像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干涩，苦涩，艰涩……

    各种涩，就是没有羞涩……

    找水，找水……

    又饿又渴又累，就是她目前的状况。

    按照血狼给传授的经验，她很快就沿着岩石的裂缝寻找到了一处山泉史上最牛召唤全文阅读。

    趴在泉边儿上，她喝了一个大饱，在地上躺了两分钟跟着就又出发了。为免道路重复绕弯延长回去的路线，她拿出军刀来，一路走，一路在有辩识度的大树上刻下自己才懂的记号，表示自己行走的方位和走向。

    一路走，疾步走，她在坚持……

    一个小时……

    二个小时……

    她觉得自己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将任何人的命令贯彻得那么彻底过，更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英勇无畏过。奶奶的熊，天知道她有多想躺在地上睡一会儿再走，可是时间不等人。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的男人也许真的只会等她三个小时。

    如果她三个小时没到，他肯定会离开……

    那时候，她怎么出这座大山？

    脑子有点儿不清楚了，她的头开始发晕，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可是，耳朵边上，隐隐想过一阵沉沉的低喝点：“请记住，你们想要成为红刺特战队的人，就必须流着红刺坚韧不拔的血。请记住，我们的名字叫红刺——”

    红刺，红刺精神……

    拧着的眉头，慢慢又舒展了。

    她可以的！

    烦躁，郁闷，豁然开朗，她终于寻到了通向情侣树的准确方位。然后，就在离血狼限定的三个小时还差两分钟的时候，那颗合抱的高大香椿树已经在望了。

    “啊！”长长的尖叫了一声儿，她兴奋得几乎想要狂奔过去拥抱它。

    可是，脚下倏地一软，她不争气地直接软倒在地上了。

    oh！为什么接近了目标，反而短了志气？

    情侣树下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飞奔了过来。

    紧接着，她的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熟悉又冷硬的怀抱，独属于冷枭的味道入鼻时，她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徒儿，早上好！”

    抱着他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拿了手上的军用水壶递到她的唇边儿。至少说话的男人么，声音磁性又华丽的潇洒，不是她的大师父血狼又是谁？

    靠，竟然比她还要先到地方……

    心里暗骂着，不过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喝完水了，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她微眯着眼睛，仰着脸望着居高临下的那个男人。

    “你很棒，宝柒。”冷枭迟疑两秒，一句话说得非常的认真。

    唇角微微一抽，宝柒又憋屈又郁卒。

    丫的，她现在不稀罕他的表扬，难道他不应该说，宝柒你累不累，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么？

    这时候的天光已经泛白，她面目间的小怨怼很容易查觉出来。

    “……老鸟，我功成身后，先撤了啊！”知道自己的存在阻挡了****的风水，血狼轻谩的挑了一下眉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戏谑地笑着又说，“其实在这大山里，打个野战什么的，也挺好的极品护花神医最新章节！千万不要错过啊。”

    说完，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宝柒怒视着他的方向，心里哀嚎不已。

    师父啊，还野战呢？

    现在这情况，她想要动一根手指尖，都是奢侈！

    眸色沉了又沉，冷枭拦腰抱起她来，慢慢地走回了那颗合抱的香椿情侣树。直接坐在地上，他将她放在腿上坐好，整个人拥在身前，开始细细查看了她的脸和手指。

    一瞧之下，心下微微抽搐。

    只见她十根原本青葱白嫩的手指头儿，都磨破皮儿了！

    矫情的甩开了手，这会儿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的宝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儿，一双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撅着嘴巴直抽气儿：“轻点儿啊，痛死了！”

    “不要动，帮你上药！”低下头，冷枭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出口的声音软了许多。

    “嗯！好吧，记得温柔点儿啊！”

    故作严肃地板着小脸儿，宝柒的眉间眼角扬得老高。

    实际上，她现在心里还真心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而且她能在三小时之内赶回到这里来，她觉得老骄傲了，又是一种对于自己的极限挑战，她能够做到，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比任何时候都要兴奋，哪儿又会真正的怪罪他呢？

    只不过，女人嘛……

    该示弱还得示弱，还撒娇还得撒娇。

    冷枭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从随身的背囊里拿出常备着的军用急救箱来，替她把手上磨皮的地方涂上药水，又把她脚上的鞋给脱掉，查看伤势之后做了同样的处理。

    瞧到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动作，宝柒心里圆满了。

    说白了，他确实是为了她好！

    两只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她撅着嘴要求，“二叔，以后你能不能都对我这么温柔啊？不要整天绷着个脸，成不成？！”

    冷唇轻抿，枭爷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

    然后，低头吻了吻她。

    “宠不得。”

    “哼！为什么宠不得？”宝柒瞪圆了眼睛，小模样儿委屈得不行了。

    捏捏她的鼻头，冷枭替她拭着汗，“一宠你就傲娇。”

    无辜的撇了撇嘴，宝柒心里想说，其实你已经在宠了好不好？不过，她不会真正的说出来。放松了身体，她一头倒在他的怀里，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样子无比委屈。

    “二叔，敢情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可恶的傲娇女啊？亏得我那么伺候你让你舒服……哼，蜂蜜大骨棒我白吃了。”

    揽着她的身体，男人低低呼吸着，冷色的眉峰微挑，视线与她的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四只眼，看着火花四溅……

    男人心底微沉，大手在她身上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然后，在她不适当嘴的短促低呼里，迅速低下头捕捉到了她的舌头，裹进自己的嘴里，缠住它深深地吮吻。吻，吻，吻……口沫交接，彼此的呼吸交织出一种和谐的气息来，很快，若有若无的浅淡****声并充斥在情侣树下这方狭窄的天地之间了痞子英雄之噬魂。

    一寸一寸亲过她的眉眼和脸颊，男人的嘴唇最终包裹住了她的耳垂。

    沉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畔说出：“小****，老子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嗯？”

    当然是为了她。

    不过，宝柒说不出话来。

    而且，冷枭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沉重的喘息着，他捏紧了她尖巧的下巴，将彼此之间的距离贴得极近，目光锁定了她粉色的唇，然后缠缠蜷蜷地细吻着她，一点点描绘那抹动人的弧线，舌尖时不时探入汲取那份独特的甜美。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游弋不停，恰到好处的抚慰，惊叹着在她的唇舌间释放热情。

    嗯咛一下，宝柒因快速奔放染红的脸上，火热再也褪不下去了。

    心尖上似乎有一处被他的吻给缠绕上了，细细的纠缠让她完全拨不开那抹情绪……

    思维慢慢被放空，她无助地沉浸在了他的亲吻里……

    不过，却有些不明白。

    俗话说得好，饱暖了才会思淫丶欲，而她宝柒还真特么是一个没出息的家伙。就在这饥寒交迫的时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然也会沉浸于二叔的男色之中不可自拔，兴致竟然被他飞快地调动了起来，忘记了几个小时的奔袭痛苦，不停与他纠缠着亲热。

    丫丫的，如果不是她傻了，就是真中了一种叫着冷枭的毒。

    每每他亲吻她，他爱抚她，她总会丢掉自己其余的情绪。

    每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其结果，不是酣畅淋漓地投身了革命，就是享受那淋漓尽致的快感去了，早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不过，血狼大师父说得真不错，情侣树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天涯海角，却也无人打扰。

    偷个欢什么的，还真是不错的……

    心无旁骛地享受着男人的亲吻，她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

    可是，肚子却不听她大脑的使唤了！

    咕噜噜——咕噜噜——

    一听这委屈的声音，她心肝抽了抽，脸上噌地红了。而搂抱着她，正开着无敌模式亲吻她的枭爷眉头皱了皱，抬起头来看她，一双冷眸里满是阴鸷。当然，还带着一点儿促狭的意味儿。

    “嗯？什么声音？”

    臭男人，明知故问。

    宝柒双眼圆圆地瞪他，冷哼一声儿，拉过他的手掌来就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委屈的皱眉：“二叔，她饿了！”

    “她饿了，还是你饿了？”

    “……我饿了！”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宝柒唇角抽筋儿。

    揉了揉她的耳朵，冷枭侧过身去翻开了背囊，从里面拿出几块儿压缩饼干来。

    “吃这个！”

    其实，他刚才就知道她饿了。

    只不过，刚刚剧烈运动之后不宜进食，要不然太伤肠胃了。

    所以，他才替她缓解一下。

    随便也借自己缓解一下破晓斗尊最新章节。

    “……哎，还真是想念蜂蜜大骨棒的味道。”嘴里嚼着压缩饼干，宝柒扒拉一下领口的衣服，表情充满了惋惜，瞧着男人变了颜色的脸，心下狂笑不已。明知道枭爷正在欲丶火焚身的紧要关头，她还要故意拿那件事儿来折腾他脆弱的神经和细胞，也算是够损的了。

    面上黑漆漆的十分难看，但是男人还是服务周到的伺候着她……

    喝一口水，啃一口压缩饼干，宝柒心里直膈应。

    老实说，压缩饼干的味道还真心不咋地。

    不过么，她的心里却是甜的。

    嘴里吃着东西有些含糊，她哼哼着说，“二叔，我现在再也没力气走不出山了，怎么办啊？”

    “……凉拌！”冷枭眉头皱了一下。

    嗝了一下，宝柒差点儿被饼干噎着。

    大气抽气着，她又喝了一口水，就拿自己的胳膊肘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商量的口吻：“诶，二叔，不如你背我出去吧？”

    “……”

    冷枭睨着她，没有回应，严肃的冷脸上，看不出答案来。

    究竟是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

    宝妞儿心思沉了。

    要知道，这个地方离他们停车的地方可远了，至少算来有二十来里路呢。

    走？！不是她矫情，而是她真走不动了！

    她委屈地抱紧了他的脖子，歪着脑袋，假装哽咽声声地说：“二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放心吧，你今天背我出去，等你老了，走不动路的时候，我会伺候你的……”

    冷冷哼了哼，冷枭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儿滑动，果断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用等到老，每天一根蜂蜜大骨棒，就算是伺候我了！”

    宝柒唇角抽了，“……二叔，每天，你扛得住摧残么？”

    “革命军人，必须扛得住。”

    眨巴眨巴眼睛，宝柒故作羞涩地抚上了他的下巴，来回摩挲着：“下回，咱换个口味儿的！”

    “什么口味的？”

    食指放到他的唇上，宝妞儿的样子绝对风情万种，“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得啥时候？嗯？”眸底仿佛敛了一层雾，冷枭的样子有点儿****。

    “秘密。”将看过的韩剧女主，台剧女主，琼瑶剧女主的可爱单纯劲儿都使了出来，宝柒笑着摆动头部的小样子，即天真又脚上无鞋……

    “……”冷枭默了！

    “放心吧，等你到80周岁生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宝柒继续眨巴着眼睛，搜肠刮肚地想着要怎么糊弄他，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背自己出去。

    80周岁？！

    枭爷严肃的冷脸，立马就黑了，“八十岁，老子还需要吗？”。

    手指捂着唇，宝柒又笑了。乖巧地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儿，抚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得不行，“开玩笑不是？你是谁啊？你不是冷枭么？在这个世界上，有啥事儿是你办不到的？嗯？”

    好高一顶帽子截教仙全文阅读。

    估计，任凭哪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这么花言巧语的诱哄也得缴械投降了。

    可是，宝柒说得对，他不是冷枭么？

    幽暗的眸色微黯，他几乎没有思索就将她的谄媚给丢了回去。

    “办不到的事多了。比如，我不会生孩子。”

    闻言，面色突然一变，宝柒心里突突了一下。

    生孩子，他办不到，她不也是办不到么？

    她知道他并非故意拿话来噎她，可是心里突然就有些难受了。

    “宝柒，我……”话一出口，冷枭就后悔了。

    本来就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半点儿都没有过那种心思，更是无意去伤害她。可是，一见到她的面色，他就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口了。

    抿紧了嘴角，他冷硬的脸颊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懊恼。

    眉目间，满是悔意。

    “嘘……不用多说，我懂。”宝柒扯着唇笑了笑。

    不开心的事儿不提是她能够这么乐观的活到现在的本钱，可不能随便能丢掉的。

    “二叔，继续来说八十岁的事儿。真的，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以你的能力，活到八十岁，照样能宝刀不老，****七次。”

    “……”枭爷抽搐了。

    乖眯眯的看着她，宝柒继续撺掇他：“再者说了，这样难道不好吗？至少，咱们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个关于80岁的约定。而且，你又多了一条必须活到80岁的理由，是不是？”

    “你个小混蛋！”捏了捏她的鼻子，冷枭嘴里是骂，眸子里却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宠溺。

    心里微微一宽。

    只不过，什么狗屁的大骨棒要等到八十岁才能吃？

    一念至此，他心里极度不爽，可是又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动心。

    两个人之间的，关于八十岁的约定……

    审视着她眸子里千般情深万般蜜意的漂亮神色，其实，他一清二楚的知道这个小混蛋就是说说而已，目的么，就为了让他背她走出这座大山，不用再继续训练。更确切来说，就是一个给他挖好的大坑，等着他去跳。

    然而，他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激荡。

    男人绕指柔一般的表情没有逃过宝柒的眼睛……

    再一次，她调转了枪口，言语直奔主题。

    “二叔，背我出去，行不行？”

    －－－－－－题外话－－－－－－

    冷枭式的宠爱，一种另类的宠爱……

    他到底背还是不背呢？接下来的小考，宝柒会不会有出色的表现一鸣惊人呢？

    ……明天，继续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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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米  得！使劲儿拽呗！

﻿    “宝柒。”

    冷枭眸色沉了沉，轻声喊了她一下。

    像是责怪，可是话里却又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更多地是对她没有办法的一种无奈。本来他带她出来就是为了体质野外生存训练，如果现在他背她出去，还像什么话？训练不是瞎扯淡么？

    “二叔……好不好嘛？”见他已经隐隐有些动摇，宝柒再接再厉，继续拿着嗓子叫他。

    不为别的，就为了充满调动他的难得的恻隐之心。

    “嗯。”

    一梗脖子，冷枭闷闷应声，到底还是同意了。

    啊哦~

    微笑，咧嘴，挑眉，垂眼，几个不经意的细小动作之后，宝柒已经双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或者说整个人树猴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二叔英明神武！行了，我已经吃饱了，我们出发吧？！”

    好一句英明神武，利用人之前先得把人给捧得高高的，是宝妞儿的惯常手法。

    冷睨着他，冷枭心里明白，并不作声。

    心说对她宠不得，可又没有办法拒绝。

    寒眸微敛，他终究还是揽紧了她的腰，大掌放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板着脸的严肃样子特像一个长辈在斥责自家的闺女，“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绝对的仅此一次啊！开玩笑，过段时间我就练成神战特种兵了，哪儿还需要你来背我？！哼，到时候啊，你跟在我屁股后面求着我——宝柒，来，我背你一下吧？嚯嚯，我都不带理你的……”说得是眉飞色舞，比划得是夸张万分，宝柒妖娆娇俏的小模样儿，配上她凌乱着头发的样子，特别俱有搞笑气氛。

    想笑，又没笑，冷枭的唇角忍不住狠狠抽搐。

    依了！

    将她放到地上坐好，他开始劳工命地收拾起自己带进来的装备和物品，然后将军用背囊挂在宝柒的肩膀上。接着，他又脱掉了自己的军装外套，大冷的天儿，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儿军衬衣。

    军衬衣扎在他笔挺的军裤里，将他高大的身形修饰得格外惹人英挺桀骜。从宝柒坐着的位置往上看，角度刁钻万分，面前的男人，简直阳刚完美得快要爆炸，英俊潇洒得惹全地球男人嫉妒。

    心情好，瞧什么都好。

    差点儿乐得吹色女口哨，她唇角轻扬，“二叔，帅气！”

    冷眸微垂，冷枭知道她话里没有几分真诚。

    伸手解开军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完美健硕的胸肌。然后，向前微微一倾身，手腕伸到她的面前，声音凉凉的说：“袖子给我挽上来！”

    宝柒挑着眉头：“手痛！你自己不能做啊？”

    “快点！”冷冷小声吼着，冷枭的面上满是不耐烦。

    其实他没有说，自己卷袖子上去的感觉，和她替他卷袖子的感觉又怎么会一样呢？

    “就知道凶我！”

    要求人，先软服。

    宝柒无奈了，像一个小女人替自己男人卷袖子那样，卷完了左边儿又卷右边儿，嘴里小心咕哝着埋怨。

    这一幕画面，没有暧昧，只有温暖。

    等做好出发的准备工作，冷枭背对着她蹲下了身。

    “上来！”

    “ok！”视线落在他宽阔厚实的后背，宝柒暗暗咽了咽口水，挪了挪身上背囊的带子，大方的将身体覆了上去，潇洒地勒紧男人的脖子，如同骑马一般指挥了起来。

    “大马儿——驾——驾——”

    “我操！”

    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就是她了！

    说他是马能行么？冷枭反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心里有着深深的懊恼。

    想他本来是一个洒脱不羁的男人，什么时候会背着一个女人走来走去？幸好这是在了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要是他背上驮个女人的画面被外人瞧到，估计全京都市的牙科医生就得忙死不可——为啥？大牙笑掉了一片呗！

    不曾想，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他背上的小祸害就拽横了起来。

    双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她问了一句特严肃的话。

    “二叔？你小鸟长后面？”

    “……”眉头一跳，冷枭默了。

    然后，将背上的女人往上掂了掂，继续迈着大步前进。宝柒的身体较为纤瘦，没有多少重量，背在他的背上像背了一个小孩子。

    枭爷轻松无比，她惬意无双。

    哧哧——

    从齿缝儿里挤出几个压抑着的笑声儿来，宝柒向前歪过头去，嘴巴凑近他的耳朵根儿，得瑟的小声说：“我说的是实话啊！要不然，你怎么操？我可是在你背上呢？嗯？说说你的新型技术方式。”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宝柒，冷枭绝对会认为她是在调戏。

    可她不是宝柒么，小流氓说话的邪恶习惯已经让他产生了相当大的免疫力。只是琢磨不明白，这么小一个丫头，脑子里怎么就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古怪思想？！

    不搭理她，要不然这家伙越说越来劲儿。

    沿着进山时的路，他走的速度非常之快。

    “喂，二叔，你生气了呀？”覆在他背上的宝柒，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只是好半天没有听到他说话感觉有些奇怪。宝妞儿这个姑娘本来性子就洒脱，说什么话都是直接又搞笑，自个儿在那寻思，还没想明白怎么又会惹着他了。

    平素里惹着他了，她到是不怕。

    现在却怕得要命！就怕他把她甩下来，让她自己走出去，那就要小命儿了。

    “没有。”好在，随着，冷枭的声音就从前面传了过来。

    “那就好！我就说嘛，我家二叔可没这么小气。”宝柒涎着脸又笑了！整个身体全部靠在他的背上，似乎能感受到男人强劲的心跳。

    怦——怦——怦——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混杂在了一声儿

    阵阵的心跳声，如同一种不可摧毁的力量，越发坚定了她必胜的信心。她想：越是艰难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她越是要完成，当成生命的挑战。她一定要在各种危机面前创造奇迹，不能总是依赖于他。

    她在琢磨小考，冷枭却在咀嚼她话里‘我家二叔’四个字。

    好半晌，只有呼呼的山风声。

    一会儿之后，冷枭声音沉沉的打破了沉寂：“宝柒，等集训完，咱把证儿领了吧？”

    “呵呵……”宝柒浅浅干笑，小手搭在他的肩膀抖了抖。

    证儿，当然指的是结婚证……

    不过么，说什么都成，就是说到领证儿，她觉得是一件好高难度的事。

    “笑什么？”冷枭侧过头来，望入她的眼中。

    “没，没笑什么啊！放心吧，我会跟着你的！”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她像是说了一句什么承诺，一句冷枭其实特别需要的承诺。但是，说到底，她又什么话也没有说过。她说她会跟着他，她又以什么样的形式跟着他？

    冷枭目光暗淡了！

    他这么严肃的问她，她竟然这么随意的打发他。

    一句跟着她，意味儿明显，不过就是哄哄他罢了。

    喟叹一声，驮着她的男人声音更沉了几分：“宝柒，你该知道我的意思。”

    “……啊？你什么意思？”

    “装傻？”

    “嗤！二叔，我还用装么？我本来就是真傻！宇宙无敌超级大傻就是我了！”

    吃吃笑着，宝柒轻松的用一种诡异的绕弯术，想把这事儿给绕过去。

    冷枭低下头，睨了睨她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腕，狠狠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喂，那是肉啊二叔，会痛的好不好？！”宝柒压根儿没有料到男人会有这么突然的恶劣举动，痛得闷呼一声，身体颠簸着挣扎了一下。

    “别动！”

    淡定地松开嘴，冷枭再次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并收回了视线，什么解释也没有。

    不过，宝柒心里知道。

    叹！

    撇了撇嘴巴，她抬起自己的手腕来，看了看上面那一道清晰的牙印儿……

    哀号着，又嚷嚷开来——

    可是，冷枭沉默了。

    加快了脚步，他大步不停的往出山的路上移动着矫健的步子。男人背着女人，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块儿，一场背人之旅于他而言，是人生初体验。不过，每多走一步，他的脚步就像又沉重了几分。

    “哇哦，二叔，你真不是盖的，果然厉害啊！背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走路如飞，都不带喘气儿的。”

    宝柒从来不吝于褒赞，尤其是对冷枭。

    鼻翼微翕，冷枭没有说话。可是，托着她的劲手却是紧了紧。

    心里烦躁，谁又能说他的动作里，不是满满的宠爱咧！？

    “二叔！”在他的背上，宝柒言语很轻松，心里却没有半点儿放松。不管自己手上的劲儿大不大，她使劲儿勒着他的脖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喊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其实说白了，她无非就是想转移刚才那个话题引出来的不愉气氛。

    “……二叔，快看那颗树，长得好奇怪？”

    “……二叔，你看那边儿，好多野花……果然啊，野花比家花得好……”

    “……二叔……”

    无数句二叔出口，男人都没有说话。

    任由她在背上使劲儿的作，冷枭背着她一路往大山外走。

    牛逼的枭爷，差不多二十来里的山路，他背着个女人，如履平地般不过只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一把拉开异型征服者的车门，冷枭直接宝柒安置在后座上，‘砰’地一声，狠狠关上车门儿。

    随后，他自己绕过去进了前面的驾驶室。

    还真气眼儿了？！

    宝柒撑了撑额头，决定暂时不恩将仇报了！

    汽车还没有发动，她‘嗖’的一下就从后面跳了过来，直接微笑着坐在了他旁边的副驾上，邪恶的样子看着忒欠抽：“我还是坐在前面好点，方便看风景——”

    冷枭眸色冷冽又暗沉，钉子般落在她脸上，没有表态。

    冲他挤眉弄眼的乐呵着，亏得宝柒在山里折腾了那么多个小时，一双眼睛还能亮晶晶的，果真是个干特种兵的好苗子，“喂，二叔？你发什么愣啊？得了，别瞧了啊，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一会儿回去让你瞧过够！”

    男人黑沉的眸子闪了闪。

    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说来真是奇迹，一个可以掌握无数人生死和命运的男人，偏偏拿一个小女人没有办法。

    此时，车窗外的日光浓烈了许多，一点点挤了进来凑热闹，不偏不倚就落在男人紧抿的冷硬唇线上。唇形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将他俊朗的样子映衬得更加完美。

    同样的，也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再一再二再三的变相求婚，被一个小女人再一再二再三的变相拒绝了，他心里能好受么？

    不好受吧？

    呼吸重重，锋眉轻挑。

    他看着她，恨不得直接将她一口咬下去，吃到肚子里才妥当！

    “二叔，收魂儿了？”宝柒在他眼睛前面挥了挥手，痞痞地勾着唇望着他，一双潋滟的眸子里荡漾着勾人的波光，慢慢地，一点一点绽放了笑容，脑袋柔柔软软的靠到他的肩膀上，嘟起了粉唇小声儿要求。

    “你好久没有吻过我了，我要你吻我……”

    这样的要求……

    男人拧眉，喉咙滑动一下，却没有动作。

    咬了咬下唇，宝柒昂着下巴，凑上去，主要吻住了他。

    小丫头！冷枭冷眸微眯。

    他的本意只是凉她一会儿，等她集训回来再秋后算账。哪知道这个女人是经不住凉的，他不招惹她，她也是会来招惹她的……

    空气里弥漫的销烟味，在两个人四片唇相触时，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唇齿的缠蜷里散了开去。

    剩下的，只有情暖味道在彼此唇舌间萦绕，化开——

    时间仿佛停止，不知道过了多久……

    轻轻喘着气儿，宝柒贴着男人的唇，轻咬了一下那片冷硬的唇瓣，喃喃说，“二叔，不要生气，嗯？你懂的！我做不到。”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梗了又梗。

    大手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托起来啄了一口，他冷叱。

    “没良心的狗东西！”

    凝视着他冷峻的脸孔，宝柒的视线仿佛划过了时光的纹路，心思辗转间，竟找回了好多年前那个爱上二叔的小姑娘心思。唇舔了舔，又贴了上去，以一种她独有的方式轻轻摩挲他的唇，微眯着眼睛乖巧的样子，像一只会撒娇的小猫儿，一只爪子揽着他的脖子，一只小爪子不停在他胸前挠挠。

    “二叔……吻我……”

    “你个小混蛋！”

    心间一凛，男人的铁掌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很快并掌握了这个吻的主动权，将她整个人压了下去，掌握在自己的怀里，一遍一遍吮吸她甜美的双唇。

    他喜欢吻她，从来没有吻够过！

    “二叔……”唇间呢喃，宝柒的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颈，气喘吁吁地将身体贴紧了过去……

    一个热吻，再次在车里蔓延……

    真是一个小冤家，冷枭无奈。

    心里再多的想要做点儿啥，却又不得不因为她明天的小考而停下。

    抬起眸子里，忽视掉里面的火花，冷枭决定了，等她这次小考结束，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回。狠心下得极大，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贪图的其实不仅仅是她和自己缠绵时的妖娆。

    更多的是想要将这个女人，长长久久的锁定。

    “够了吧？”

    “嗯……”拖长了声音，宝柒脸诡异的红了。

    “就知道膈应老子！”冷枭恨恨地骂咧一声儿。

    宝柒也不知道他究竟消了气儿没有，不过，一秒钟之后，汽车就发动了。异型征服者强大的爆发力之下，汽车以急快的速度往不远处的国道公路窜了过去。

    睨着男人轮廓冷硬的侧颜，宝柒心里暗笑。

    能骂她了就算是好了吧？证明他把那事儿又想通了吧？

    不过，她知道这个男人真是一个相当有耐性的主儿，他决定了的事儿，很少有人能改变。

    依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现在还有耐心给她搞点儿特别的求婚记，真怕有一天他理智被剿灭了之后，会不会直接把她拉到民政局，或者把结婚证甩到她的脸上？！

    民政局的大妈们，该不会问他俩的关系吧？

    啊哦！

    她想得会不会太多了……

    ——★——

    当冷枭突然踩下刹车的时候，宝柒扶着额头懊恼地从昏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儿。

    一瞧眼前的情形，她真怀疑自己欠了周公的钱。一路上都在睡，中途几乎没有怎么醒过。现在，汽车已经驶入了京都城区。

    再转眸……

    冷枭停车之处，旁边竟然停下了一辆灰色的大跑车。就在她张望时，跑车的驾驶室里，下来一个大个儿的高大男人，一身儿军绿色的军装穿在身上，男人样子挺拔欣长，是块儿帅气的好料子。

    只不过，正经的军帽也没能遮住他是个光头的实事。

    光头男长得相当的俊朗，在这京都市，除了范大官人，又能有谁？

    华丽丽的，宝柒弄不明白情况了！

    走近敲了敲车窗，范大官人今儿的声音有些古怪的沙哑，“枭子，要不要我来开车，你俩坐后面去恩爱？”

    “不用。”冷枭淡淡应着，余光睨着旁边看着范铁就不转眼睛发痴呆的小女人，没有什么好气儿。

    他当然不知道，宝柒并非在发花痴，而是在思考的范大官人半途弃车，又上他的车来究竟意欲何为？或者说，她更关心的是，她又要被男人给胁持到哪儿去？

    不会又是什么凶残的训练吧？

    要命了！

    瞧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范铁笑了笑很快就上了后座，胳膊肘帅气的一撑，打趣着调侃他：“那敢情好呢，领导做司机，范某求之不得！”

    “贫吧！”冷枭应了，相当于没应。

    宝柒摸了摸下巴，双眼微微眯着，猜测他们俩要去做什么事儿。一只脚膝盖抬起来顶在了汽车的前位，不停拿眼角的余光瞥向旁边冷着黑脸儿的男人。良久，还是问了。

    “二叔，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动汽车，冷枭淡淡地说：“看孩子。”

    看孩子？看小雨点儿？

    一接收到这个讯息，宝柒身上的细胞都兴奋了！

    能够在她小考的前一天看看小姑娘，无疑对她参加小考是一种原动力啊？！

    瞬息之间，她就乖乖地放下了脚，不再觉得旁边那座体积庞大的冰山男可怕了。

    心情愉快之下，她卯足劲儿地揶揄上了范大队长，“范队，你好像瘦了不少啊？还在为情所困呢？”

    “瘦了？不会吧，好多人都说我胖了——”

    为了寻求真相，刚才并未认真打量的宝柒，马上转头过去认真地盯住他瞧。不瞧不知道了，一瞧吓一跳，超级大帅哥范大队长下巴上一处不太明显的淤青。看上去，丫好像是被谁给修理了？

    心里狂笑！

    不过，摸着下巴，她忍住笑认真地说：“胖么，我到是没有瞧出来，不过最近范队你到是白了不少？”

    “白了？不会吧？”对于男人来说，皮肤白不白没有什么关系，范铁回得没有啥心情。

    “嗯，眉头……好像都皱白了？诶，你是多愁啊~”

    “眉头白了？！”范铁第一时间摸眉毛。

    见他还真信，宝柒终于笑出声儿来了，“哈哈，开玩笑啦！放心吧范铁，你现在的帅气样子，比前一段儿我瞧着还要潇洒几分。就是那啥……你啥时候那么喜欢小孩儿了。知道咱要去看孩子，还特地跟着去？”

    这句话，谁都知道是屁话。

    范铁去四合院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么，褚飞家离年小井家就不足500米。宝柒这么过去了，年小井会不来瞅瞅么？或者宝柒不用去瞅瞅小井么？看孩子什么的自然是假的，范大官大醉翁之意不在酒。

    “得了，七七，你就甭笑话哥哥了啊。”范铁在与年小井的交锋上屡屡吃瘪，心情已经处于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经不住宝柒的戏谑了，“可怜我三十几岁的男人，连自个儿的女人都搞不掂，我他妈白活了我。”

    丫还挺实诚！

    宝柒心情好特别想狂笑，不过，小心瞄了冷大首长一眼，不得不斟词酌句的保持女性的矜持：“哪儿能啊？范队你屡败屡战，革命精神还是值得我辈中人佩服的嘛！其实吧，不在于结果，只在于参与过程。”

    不知道她打哪儿借用来的台词，一句话差点儿没把范铁噎死。

    “……七七，你说反了吧？我现在是只在于结果，不在于参与的过程了我。只要谁能替我把我姑娘给拿下，我就给跪了！”

    “我呗！可是跪了太次，还得叫声儿姑奶奶……”转过头去，宝柒冲范铁直眨眼睛。

    “姑奶奶有什么关系？祖奶奶也没有问题啊！反正你也不是亲的，没奶给我吃！”

    宝柒和范铁两个都是火样儿的性子，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想到范铁叫姑奶奶的样子，宝柒恨不得把年小井给打包送到他床上去，做媒人的热情如火般燃烧，直接忘记了旁边有一座大冰山。

    这不，冰山发话了——

    “范铁，皮痒了？”

    几个字冷冷出口，只见冷枭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骨关节都暴胀了起来。

    完了！范大官人那句反正没奶吃，惹得他心里不爽了。

    虽然他明知道范铁就这副鸟德性，口上有心里无的，绝对并非是为了调戏宝柒。

    可是，他就是不爽利。

    “额！”瞪了瞪眼睛，范大队长钢炮性子差点儿触了雷，迅速就总结了自己的思想意识和行为错误，浑身的光芒都收敛了起来，“枭子，我就一玩笑。哥们儿，当不得真啊！”

    “再他妈多嘴，一脚踹下去。”冷冽声中夹杂着的怒意儿，直接砸向了范大队长的耳膜，冷枭堪比冬天的寒冷温度还要低的态势，吓得他赶紧噤若寒蝉的表态。

    “使不得，使不得哈哥们儿……我错了！”

    开玩笑！要真被他踹下去了，他又怎么能有机会偷摸着和小井聚聚？

    好吧，为了女人，他忍！

    心下却不免感叹，这位哥们儿已经疯了。现在但凡涉及到宝柒的事，他就没点儿正常冷枭的形象。只是不知道，他啥时候又能修成正果呢？丫拽啊拽的，瞧着挺得瑟，其实境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吧？

    据他目测，宝柒这个小丫头都快要骑到他头上了。

    他和自己，不过五十米和一百步的区别……

    咳！总结完毕——

    一直徘徊在一百步外的范大队长，还真他妈羡慕在五十步的哥们儿。

    “唉！”

    重重一叹，难得见到冷枭护犊子的死样子，想着想着，他无端端的心情又好了许多，往座椅上大喇喇一躺，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领导的伺驾。

    多爽啊？

    冷冷哼了哼，冷枭睨着宝柒不明所以的傻样儿，真想捏死她。

    “诶……二叔！”宝柒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又冤枉，平白无故受了男人一个大冷眼儿，冤都没有地方喊。可是，喊了一句她又顿住了，男人冷眸里闪烁出来的狼光，冷气幽幽的样子忒骇人。

    得！让他使劲儿拽呗！

    ……

    ……

    三个人在路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待赶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好像阴暗了几分，有下雨的前兆。

    而且那温度，好像又下降了。

    已经第五十次瞄向冷枭，宝柒都还没有落下去身上的鸡皮疙瘩。

    臭鸟人总是莫名其妙的生鸟气，一生气吧，本来就冷着的脸温度更是直飙零下50摄氏度，冷得她骨头缝都在发凉，没被直接要了小命儿，她还得感谢天上的各路神仙。

    好在，车总算停下来了，马上她就可以见到孩子了。

    存着侥幸心里，她轻声问：“二叔，咱们今天不回部队了么？”

    冷冷睨她一眼，冷冻逼人的枭爷终于赏了她一个字儿，“嗯。”

    虽然没有温度，不过宝柒还是雀跃了。

    “二叔万岁——”

    “……。”

    “你不会反悔吧。对了，我想陪小丫头一晚上。”

    “不行，你明天小考。”

    “二叔……”宝柒抗议！

    冷枭斜斜地冷睨了她一眼，过来替她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

    然后，帅气转身，跳下了车去。

    吁了一口气儿，宝柒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身体，几秒后，又找到兴奋点了。

    算了，能见到小雨点儿就好，一切等集训完了再说！

    范铁随后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儿挑了挑眉，一脸儿的坏笑，“七七——”拖长了七字儿的发音，他压着嗓子小声儿又问，“别说，哥哥还真服了你。诶，我说啥时候给传授传授，你究竟用什么办法把我们家枭子给拿捏在手里的？瞧他俯首贴耳，唯马首是瞻的样子，忒寒碜！”

    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心下惶惑。

    范大队长，丫眼睛没抽疯吧？他哪只眼睛看到冷枭对她俯首贴耳的？

    咳！不过么，对于这种占便宜的事儿，她是不会主动反击。表示赞许地点了点头，她小脸儿上得瑟得眉开眼笑。

    “对于这个么，只能传女不传男。而且，我已经传授给小井了……她专门用来对付你。我看效果还不错吧？看你现在的样子……正是你刚才的形容！啊哈哈——”

    苦苦地撇着嘴，范大队长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范铁。

    左右瞧了瞧四合院的环境，半晌儿之后，他的嘴角又扯出一个笑容来。

    没事儿，急个屁啊，时间还长着呢。

    只要小井她还没有嫁，就是他范铁的女人。

    不对，她要敢嫁，腿给她打断！

    ……

    满怀希望的来，不料，当宝柒打电话给年小井时，才知道她正在一个武警部队采访，现在回不了家，说是要等到晚上才回来。

    而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上午十一点。

    宝柒想了想，今儿白天就在四合院里陪小雨点儿了。于是回答说等她晚上回来两个人再聊就挂掉了。

    在他打电话的过程里，范大队长急得在旁边直搓手。

    然而，在听到她的答案后，他一把火的热情立马就被冷水给浇了透心凉。

    咚咚咚——

    敲着褚飞四合院的门，宝柒心里充满了期待。

    “来了！”过来开门的男人，正是褚飞。

    一见到他，宝柒就愉快地冲了进去。

    当然不是对他，而是冲着他怀里的小雨点。搂着小姑娘在怀里，她开心的不行，连续转了好几个大圈儿。

    院门外，看着她和褚飞在一块儿时的默契和愉快，冷枭永远保持在零下温度的面色更黑了。

    不过，宝柒这会儿顾不上他。

    “二叔，你们俩进来坐呗？站在那儿风景太靓了，容易发生交通拥堵——”和冷枭的冷冽比较起来，褚飞同志的声音可就温暖得多了。尤其是他今天的心情还爆好！阿硕走前说晚上回来带他去见一个经纪人，因此他穿得挺正式的，一身儿衣服簇新又笔挺，将他本来就清秀的样子整得少了几分娘气。面色如玉，帅气非凡。

    “嗯，谢谢。”淡淡瞥他一眼，冷枭点头。

    其实，他是一个有礼貌的男人。只不过，典型的冰山男，说与不说都让人害怕。

    见到他飞镖般直射的表情，褚飞同志识相地离宝柒远了点儿，离他么……又近了点儿。

    “二叔，还有这位哥们儿，来来来，这边儿坐！”

    范铁似笑非笑看着娘娘腔，心有余悸。

    只要不打他家小井的主意，在他扯来，通通都是好同志。

    今天的绝对主角，小雨点丫头的表情，比前些日子宝柒入伍时又丰富了许多。不停拿自己的小脸儿在宝柒身上蹭来蹭去，乖眯眯地叫了好声儿妈咪，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喊完了，又侧过头去看冷枭，垂了好久的眼皮儿，才唤了声儿爹地。

    小孩子对于冷枭来说，就是杀着！

    示意宝柒把孩子递给她，一接过手，他就爱不释手了。

    在小雨点儿圆润的小红鼻子上捏了捏，他问：“闺女，想不想跟爹地回家？”上次迫于无奈把小雨点儿送到褚飞这儿，实在是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而现在，还是希望让这丫头受到更好的教育。

    就是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怨他。

    歪着脑袋瞧他，小雨点儿点了点头，末了又看了看褚飞，嘟着嘴又摇了摇头。

    接下来，又点头，又摇头，她来来回回了几次，惹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气氛，顿时就热络了许多。

    孩子么？谁对她好，她都是能感觉到的，虽然不说，心里都记着呢。冷枭爱她，宝柒爱她，褚飞爱她，阿硕爱她，现在年干妈也爱她。而她呢，也爱他们几个爹地妈咪，离开谁她都舍不得。

    所以，她做不了决断，小样子瞧着特别的可爱。

    宝柒拍了拍她的脑袋，龇牙咧嘴地顶了顶她的额头，好笑地说：“你啊，真是个臭孩子！”

    大人说小孩儿臭孩子，言词间自然全是宠溺。

    事实上，对于小雨点儿今后的归宿问题，她觉得还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为啥呢？因为她暂时做不了自己的主。

    几个人坐在褚飞家的厢房里，稍稍有些别扭和尴尬。冷枭千年不变的冰山不化，总能凝结情绪。不过，幸好褚飞和范铁都是能聊天活络气氛的主儿，又有小雨点儿做为彼此的介质，不过一会儿工夫，几个人相处得，也就其乐融融了。

    午餐是保姆做的，整得挺丰富。

    开饭之前，宝柒想到年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又特地跑过去接了她老人家过来一起吃饭。

    于是乎，一个特别诡异的家庭套餐就拉开了序幕。

    吃得是人人的心里，各有滋味儿不同。

    席间，宝柒同志这些天的运动量大，吃东西的时候更没个形象，狼吞虎咽抢食的小样儿，像极了刚从埃塞厄比亚回来的难民，瞧得旁边的冷枭直皱眉头想拿筷子敲她。

    年妈妈乐呵了，“七七啊，慢点，噎着……”

    “喔，阿姨，你是不知道，我在那个牢里……咳，不对，在那个部队里，真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从早饭到晚饭，都是将就对付一口。”

    “呵呵，下回来家，阿姨给包饺子——”

    “哦，好的，好的。”

    “阿姨——”范铁憋不住，接嘴了，“我也来吃饺子，你欢迎不啊？”

    侧过头来，看了看他，年妈妈虽然并不太清楚他和女儿之间的到底发生事儿，不过在医院的时候，作为过来人的她，隐隐还是有些查觉。

    心里长长喟叹一下，好多东西纠结在一块儿……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起了。

    沉吟几秒，年妈妈对范铁的样子并不十分的冷淡，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客气和有礼。同样，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还是显而易见的流露了出来。

    “呵呵，粗茶淡饭的，怕是不好招待贵客。”

    查觉到她的拒绝，范铁厚着脸皮继续拿着争取福利，“诶，阿姨，我算什么贵客啊？！我和七七一样，都是小辈儿，而且，我就稀罕您的粗茶淡饭……”

    曲线救国，可惜……

    落在他脸上的视线闪了闪，年妈放下了碗，客气的说：“不好意思各位，我吃好了，先回去了！院子里养了两个鸡嵬子还没有喂食——”说完，站起了身来。

    “哦，好的！”宝柒赶紧扶着她：“阿姨，您慢点儿！要不然我送您？”

    年妈妈走了，范铁瞠目结舌，再一次纠结了！

    “急不得！”宝柒送年妈到院子，回来落座时甩给他一句。

    “唉！”

    ……

    ……

    年小井并没有晚上才回来。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她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不过，她没有料到范铁也会在褚飞的家里，立在门口愣了几秒，还没有反应过来。

    范铁取下军帽，挠了一下没有头发的头皮，傻乐傻乐的，“小井……”奇迹出现了，刚才还在那儿天上地下能言善道的范大队长，一见到年姑娘出现，舌头就像被小猫给叼走了，除了她的名字啥话也说不出来。

    脸上凉凉的盯着他，年小井没有回答他。

    范大队长讨了个没趣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有点没脸，说实在的，在她面前出的糗，比他一辈子的总和还要多。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宝柒瞧出来两个人的尴尬，敢紧解围。

    “哟嗬，这位漂亮姑娘是谁呀？瞧着可真眼熟……”

    唇角一扯，年小井顺了顺头发，回过神儿来了。视线掠过范铁，她没有太过矫情，也不可能在褚飞家里冲范铁直接开火儿。就当是一个陌生人就好了。

    缓缓走了进来，放下包坐下，她浅笑着问宝柒：“你们怎么想到过来了？你集训结束了？”

    宝柒可怜地摇着头叹息，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装酷冷着脸的男人。

    点了点头，年小井失笑，把玩着她怀里小雨点儿的发辫儿，“丫头，今天乖不乖呀？”

    “干——妈——”今天的小雨点特别的兴奋，小脸红得像红苹果，脆生生地主动打招呼。

    难得她这么的热情，年小井笑了。

    她一笑，范铁也笑了！

    好久没有聚过的一伙儿，直到在褚飞家里吃完了晚饭，才准备散场。

    不过，吃晚饭的时候，任凭宝柒怎么说，年妈都不再过来了。

    因为她今天晚上必须早点补眠，以便应付明天早上五点多就开始的小考。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好话，冷枭没有准许她带走小雨点儿，更不要说留在褚飞家里了。

    等四合院的大门重新关闭上的时候，宝柒凑到一路出来的小井面前，小声道别完，又忍不住好奇的追问：“我的姐，你跟我们范队进行到哪个步骤了？我看他脸上怎么都挂了彩？”

    面色微微一变，年小井目光不经意掠过那个男人，背过身小声呐呐说。

    “他自找的！”

    “怎么的？”

    “他厚着脸皮儿找我……我说，范铁，三秒钟消失……结果，他转身的时候，就撞到墙了！”

    “啊？噗——”宝柒想象着范大队长暴走撞墙时的样子……

    天啊！一道闪电劈了她吧！

    太扯了！

    好笑地拉了拉她的手腕，宝柒眨了眨眼睛，兴冲冲地要求，“喂，改天记得给我详细叙述这个精彩的片段啊，今儿姐妹没有空了，我得先回去睡了！要不然，有只暴冰龙就要冻死我了！”

    暴冰龙……

    年小井顺着她的视线，往两个男人的方向看去。

    在她们话别的时候，两个男人正倚在异型征服者的车身上抽烟呢……

    真别说，两个大男人杵在一块儿叼着烟卷的样子，还真是一副煞人的美景。

    咯噔一下，她诧异自己的想法，又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和宝柒一块儿，思绪就会无端端的跳脱。清了清嗓子，她深呼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小声叮嘱，“行啦！姐妹儿，好好考！”

    “一定呗，等我好消息……”

    “拜——”

    说完，她不再停留，挥挥手就往自己家去了，只留给范铁一个凉凉的背影。

    瞄到她离开，范铁狠狠皱眉，碾灭了烟蒂，拍了拍冷枭的肩膀。

    “枭子，兄弟先追幸福去了！你努力！”

    眸色微沉，冷枭挑眉的样子有些欠扁，“去吧，早死早超生！”

    大冰山冻死人的狠话，差点没把范铁噎毙了。

    要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现在他才终于发现，自己这哥们儿和他女人两个，绝对的天造一对，地设一双，没有一个嘴不损的。

    转过头来，他狠狠握拳，“我靠！枭子，丫忒不厚道！”

    “赶紧滚，一会儿人没了！”勾了勾唇，枭爷偶尔的邪恶样子，非常勾人。

    冲他竖了竖指头，范大队长发了狠的转身，“放心吧，哥们儿，今晚上老子就得睡了她！”

    冷唇微抿，这一回，冷枭连白眼儿都懒得赏他了。

    信他的话？有鬼了！

    有了上次的不堪教训，人家姑娘不同意，他敢上么？

    －－－－－－题外话－－－－－－

    上菜了，妞儿们！

    锦某的碗买回来了，看在百万字未断更，几乎都万更的份上，来几张票让我上个榜，有一个推荐呗！

    哈哈，要求不高，宠婚能榜上有个名，就是大幸！同志们，砸，使劲儿！

    ——另外，推荐锦完结文，同系列军旅《军婚撩人》，霸道渣男狂宠妻——《强占，女人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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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米  我原谅你了！！！

﻿    范铁跟了上去。

    不足500米的路程，年小井走在前面，速度并不快。

    范铁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后面，没有直接过去并肩而行。

    离得越近，心思越沉。

    眼看小井家的四合院就在眼前，路程已经行进到了大约400米的地方，范大队长终于支撑不住了。再不冲过去，人一进门儿，机会可就真的没有了。

    加快了脚步，他紧跟上去，冲口喊她。

    “小井！”

    闻言，年小井身体微微顿住。

    迟疑了好半晌才转过身来，看着他，她拧了拧眉头。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不足20米。

    “等我一下！”范铁补充着，脚步更快！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她，他心里越发有点儿心虚。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里，不仅没人半点儿惊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认识，一个人没有波澜，相当于完全不在乎。

    也就是说，于年小井而言，他范铁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相当于问路的路人。

    私心里，他宁愿她对着他抱怨些什么，宁愿她骂他几句，他心里也舒坦。

    明明很短的距离，他走到她身边时觉得像是跨越了千万年。

    在离她两步的位置站定，他没有力量再靠近了一样，瞧着女人素淡的容貌还有平静的面色，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太过幼稚，幼稚得几乎有些可笑。

    咧了咧嘴，他问：“小井，你为什么不理我？”

    拧起的眉头松了开来，年小井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范队长，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小井，别这样对我说话。搞得咱俩像陌生人一样。”

    可怜的范铁，刚才在冷枭面前吹牛逼时的自信表情一点都没有了。被年小井用这种漠然的语气询问，他心里有些漏风，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对于他的窘迫，年小井脸上的表情就淡定多了。

    诡异的是，她的唇角甚至还掀着一抹淡淡的笑，“当然不是陌生人，差不多比陌生人强点儿。”

    心里喟叹，范铁俊朗的脸上有些沮丧，右手理了理帽檐，他叹着问：“小井，别折腾我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原谅你？”小井反问，似乎有些不解。

    横下心了，范铁直言：“小井，你给我一个期限好么？你真的不知道……这几年来，我过得有多艰难，尤其是现在，我每一天都琢磨着这事儿，早晚我得活不下去的……”

    “所以呢？”

    “所以，如果这是你给我当年做错事的惩罚，那么我范铁认了。只要你高兴，再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可是，小井，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等待的期限，十年，二十年都没有问题，至少让我有个盼头……要不然，我感觉前面完全没有曙光，我也看不到任何希望，前面一片茫然……”

    深情的，煽情的，文艺风的套路，范大队长说起来没有半点造作的感觉，完完全全认真又真实……

    可是，听到他这番倾情的剖析，年小井姑娘很不厚道的笑了。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很少说得这么泛酸文艺的范铁有点小小的尴尬，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到了唇边，他假装轻咳了一声，恰好好处的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和不好意思，轻声问。

    “你笑什么？我说实话来的。别以为我是在这儿卖唱啊！”

    唇角轻扬，继续荡着一抹笑，年小井不答反问：“范铁，这就是你的认为？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之所以不理你，是在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的报复你，心里不平衡，所以故意在拿乔着拾掇你？”

    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认真的说出来，范铁有些意外，将一只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连忙摆手。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没有这么想。你要怎么着我，都是应该的，我他妈活该！”

    仰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年小井闭了闭眼睛，又偏过头去盯着青石板上的青苔沉默了。

    好半响，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儿，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范铁。

    “范铁，你错了！”

    唇角微抖，范大队长自然敢于认识错误，“我知道我错了。小井，只要你给我机会改正，你想怎么着都行，成不？我他妈绝对不再干那种畜生事儿……”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顺了顺自己挎包的带子，年小井叹了口气，似乎也有准备一朝儿和他把话说清楚，有了谈性，面色又缓和了许多。

    直视着范铁，她又笑，“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误导了你。范铁，其实你想的这些，都是根本不存在的问题，我更是没有想过要如何拾掇你，收拾你。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你所谓那些‘惩罚’，咱们说难听点，都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面色沉了沉，范铁有些难堪。

    不过她说得对，的确是他自找的，人家几年来压根儿就没有搭理过他……

    点了点头，没有外人在，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

    “我都知道。小井，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这么说无意打击你，今天既然我们把话都说到这里，不如一朝说清楚吧。”年小井淡然的样子里，看起来多了几分无奈。不过，并没有范铁想象中的烦恼或者难过。她浅笑依旧，平淡依旧，声音还是好么的好听。

    “范铁，有一句话叫覆水难收，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跟你之间，在六年间就已经结束了。从我走出那个屋子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回头。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更不会有。”

    黑色的瞳仁儿，骤然紧缩。范铁盯着面前这个曾经和他以最近的距离亲昵过的女人，现在用如此淡然陌生的语气和他说话，言词之间，全是推开他的坚决，心脏难受得直揪揪。

    “小井……”

    哑然几秒，气氛有些压抑。

    年小井并不愿意伤害他，摇头叹道：“范铁，你不了解我。”

    “……我错了，小井！我以前是混蛋了我！”越前两步，范铁逼近了她。

    见他再次误解她话里的意思，年小井更加无奈。

    果然人的性格很难改变，她说他不了解她，并不是指的六年前。

    其实现在，范铁同样不了解她的个性和为人。

    “范铁，我没有认为你错了。事实上，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我们的角度不同，观点不同，出发点不同。”

    范铁脸色微变，年小井继续说：“我们从出生，成长到工作，完全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没有可以穿插的生存环境和价值观。就比如现在，在你心里，一定认为我跟你了解的那些高贵姑娘一样，不过就是想和男朋友赌赌气，撒撒妖，傲娇傲娇的拖着你……你错了，我没有那么多目的。我只是在简单的生活，在过我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且，我未来的生活规划里，没有关于你范铁的部分。我只是我自己，我的人生与你无关。”

    “小井……”瞪着眼睛，范铁喃喃她的名字，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看着他陡然变白的俊脸，年小井忍着想要伸出去的手，胸口有些窒息。

    过了好半天，她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范铁，我这个人很简单，我在爱你的时候，就会好好爱。爱了就是爱了，全心全意付出，跟你在一块儿，不会怀疑你任何，更不会搞什么小手段。既然已经跟你分手了，在我来说就是彻底断掉，划清界限，不会有复合的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我就是这样的人！”

    一番不疾不徐的剖析和解释，如同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范铁的脑袋上。

    他看得出来，小井的话是认真的，她的的确确是认真的。

    分手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这么说来，几年死死纠缠的人，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而她，也许早就烦不胜烦。

    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的感觉，让他突然想起许多年以前，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沉静如水的眸子划过一抹浓重的阴影，年小井习惯性理着自己挎包的带子。

    说出来刚才那番话之后，她的样子看上去是轻松了许多，谁又知道内心如何？

    又笑了笑，她素淡的脸上还是保持着那种淡定。

    “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误导，那实在对不起。范铁，其实我从来不否认，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你为了我更是做了许多的事情，我很感激。尤其是上次去找七七，没有你，我完全做不到。如果可以，我并不愿意介意多一个你这样的朋友。当然，之前我认为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是，现在我发现，对于我们俩来说，这样不清不楚的相处，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感情上的一种负担。范铁，我的心太小，担负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我们两个人，从此以后，能不能都不要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

    年小井的说法，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不过，她的口气，已经很明了的将他撇清了去。

    范铁的俊脸胀得通红，一丝凉风灌入脑中，他再向前逼近了一步，双手铁钳般抓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失控的沙哑和走调。

    “小井，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就一次……谁没有犯过错？你为什么可以对谁都那么友好，偏偏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是你男人啊？！以前我想，也许那是因为我对你来说跟别人不同，现在……我……我……”

    现在他没有了那份自然。

    焦急的期盼，焦急的等待，他总是希翼，心里时时不安。

    而她的决定，已经完全扼杀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范铁从小生活环境优渥，养尊处优的长大。这么三十多年除了对年小井，还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死心踏地的下过软，就算在他爹妈面前，他都没有这么认真的恳求过。

    因此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

    年小井脸上平静，心里却如有波涛在涌。

    范铁的声音和目光，如同一根尖刺，活生生扎进了她的心脏。

    松松拨开了他紧握在肩膀上的手，年小井退开了半步，面上的神色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男人步步逼近，她稍稍有些紧张。

    不过，一颗心，依然固我。

    “范铁，你不了解自己，你追求完美的东西，因为得不到，所以你觉得好。其实呢？我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没有真正接触过我这个阶层的生活。我可以为了五毛钱的菜价和人斤斤计较，我可以为了节约钱每天走路去超市，趁着打佯的工夫抢购，我可以一年不买新衣服……我是个市侩的小市民，我喝一瓶水都得算算哪个的性价比高，我甚至连下半年的房租费都还没有筹够，我还带着一个生病的老母亲，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吗？而你范铁是什么？天之娇子，上校军官，**，太子党，你的父亲是空军司令员，呵呵，我跟你……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你究竟懂不懂？”

    “我不懂……”固执的走近，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范铁不容许他挣扎，“你说的这些都是他妈的屁话！六年前我们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六年前，我还小，思想太过天真，我以为爱情可以打破门第观念和世俗的眼光。可是我错了，当你厚厚的钞票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醒悟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小井，你不要再惩罚我了，好不好……”

    “范铁，你还是不明白。我并不是怨恨你拿钱砸我，而是……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

    “小井，不要说了，够了，够了！……我不管那么多狗屁的什么世界观，什么价值观。我他妈通通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受够了没有你的日子，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小井……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身体被他紧紧挤压在怀里，年小井呼吸越发不畅快了起来。觉得心脏里，被他带着哽咽的声音砸得破了一个大洞。有一束微弱的光线从破洞中透过来，不过很快，那束光线再次被寒风吹散……

    紧紧相拥着，只有彼此浓重的呼吸声。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在怀里。

    良久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抚上了他的肩膀，安抚着他。

    “别傻了，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你得知道，你难受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年小井，而是因为年少时犯下的一次错误不能原谅自己。范铁，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留下遗憾。不巧，我成了你那个遗憾。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对我念念不忘？其实，并不是你有多爱我，而是因为我成了你不小心弄丢的东西，所以觉得弥足珍贵，懂么？”

    “不，不是！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你完全不懂我！”急促，紧张，两手紧紧箍住了她，现在的范铁完全不讲理，前额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冷汗，眼眶发红而潮湿。

    年小井头痛欲裂。

    她今天采访的时候受了些风，现在身上忽冷忽热，难受得快要不行了。

    因此，她不想再站在这儿和他争论究竟谁不懂的问题了。

    她和范铁，早晚都得一次性解决干净，要不然既折磨他，又折磨自己。

    而她，也并不能够真正的安心生活。

    再次顺着他宽厚的后背，她正色说：“范铁，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认真地谈一谈好吗？”

    “不放，放开你就没了……小井……小井……”讷讷出声儿，范大队长又开始耍上了无赖，轻易就将自己的光辉形象给毁于一旦。当然这个样子的范铁，外人肯定是见不着了。不过，任谁要看到，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谁说过，男人其实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尤其是这种从来没有受过生活苦楚的男人，更是小孩子。

    只不过，他们不会轻易展露在别人的面前，除了心爱的女人，谁也瞧不见。

    目光踌躇的掠过小巷子里不断来去的人，年小井有些无奈。

    范铁这个男人，需要到多少岁才能长大？

    轻叹着，她迟疑了一下，语气平淡地问：“范铁，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对不起我，所以心里难过？”

    “是。”抱着自己的女人，范铁声音闷闷的承认。

    “你心里有一个结，特别想要解开是不是？”停顿了两秒，年小井又问。

    “是。”

    对于这么乖这么听话的范铁，年小井深深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心乱了几秒，不过，又迅速归拢了。其实这些久的时间以来，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和范铁之间的事情。然而，生活并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没有那么多灰姑娘的故事，稍稍剥开生活的面纱，里面的残酷性可见一斑。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懒惰的蜗牛。缩进了壳里，不会再遭受风吹雨打了，就再也不想伸出头来了。每次见到他，她不是没有难过。可是，她固执的认为，感情这东西，破了，断了，死了，就永远不可能再从头来过。

    范铁他没有错，说来他从来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命运和生活，意识和思想。

    以前，她是怪过他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真是早就不怪了。

    毕竟当时都年少，年少时，谁又没有犯过错呢？

    思绪辗转，她继续第三个问题：“范铁，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挽回那次的错误？”

    “是。”喉咙哽咽一下，范铁再次闷闷的回答。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挽回？

    曾经，无数次在梦里，他又仿佛重新回到了当年那个场景——厨房里饭菜的香味飘荡着，炉火在灶台上吐着温暖的火舌，他的女人穿着他的衬衣，白生生的腿就在面前，她乖乖的站在灶台前为他煲汤，她在等着他回家……

    那是他俩修筑起来的一个爱巢，却被他亲手打破了！

    如果老天重新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回到那一天。他一定绝口不提那些混帐话，不做那些混帐事。而是笑着走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她，轻轻吻她的额头，只需要对她说三个字——我爱你。

    难道，一步错，并真的不能回头了么？

    看着他沮丧的脸庞，年小井身上的虚汗几乎湿透了衣襟。

    她感觉自己像在参加一场艰难的辩论赛，而要改变另外一个人的思想观念，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儿。

    在范铁的无赖里，她的语言，好像特别的无力。

    深深呼吸一口，她笑着叹：“好吧，你既然觉得对不起我，既然想要打开心结，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小井……？”直视着她微笑的脸，范铁有些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快。

    她肯和他在一起了么？

    年小井看了看四周不停走过的人群，知道那些目光都是被范铁现在深情男的形象给吸引过来的。不过，她不能再在这儿多呆了，要不然明儿就得成四合院里的焦点话题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认真凝着他：“来，范铁，你说吧。”

    “说？我说什么？”范铁愣了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是说你对不起我么？你不是想要解开心结么？说啊，道歉！”

    拧了拧眉头，范铁被她绕得意识有些飘浮。

    不过，黑眸凝视着她的脸，他还是蛮认真的说：“小井，我范铁对不起你！”

    微笑着看他，年小井的样子看起来无比轻松，昂着头，声音从她瓷白的齿间溢出时，格外的清晰。

    “范铁，我原谅你了！”

    “小井……”

    “心里好受了没有？”

    “嗯。”

    “那就好，放开我吧。”

    “我勒痛你了？”扯着嘴角笑了，范铁赶紧松开了手。这时候，他才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两个人竟然就站在四合院小巷子里的垃圾桶不足五米的地方。妈的，他实在太不会挑选地方了，怎么激动得连这个事儿都忽略了？

    说完话，再看着面前女人的笑容时，他觉得这事儿诡异了！

    她的笑，让他心里有发毛。

    依他对她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事了吧？

    果然，获得了自由的年小井再次认真的端详着他，平淡晶亮的眼波里全是坦荡的神色，“好了，现在你认真道过歉了，而我也原谅你了！从此以后，你没有再对不起我的事，也不需要再有什么思想包袱了。我们都去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自己的生活？”一股冷汗从脊背上窜了出来，范铁的脑子有些发懵，眉头拧紧了，他咬了咬牙，续而又自我解嘲的笑，“小井，没有了你，我还有什么自己的生活？”

    “放下心结，范铁，你好样儿的！就这样吧。我得回家了，一会儿我妈来找我。再往后，咱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吧。如果不巧遇见了，就当普通朋友，好吗？”

    “不，不可能。”范铁面色暗沉，说话时的气息有些吓人。

    原来她的原谅，仅仅只是为了和他撇清关系！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应该再把时间花到我身上了，寻找自己的幸福去吧！我相信你可以的！而我，也会幸福的！再见——”年小井看了看时间，害怕老妈出来寻人碰上，不再和他多说下去了。匆匆说完这句话，她冲他微笑一下，转过身去就往家门口走了。

    没有回头。

    “小井——”

    手伸了出去，范铁的脚却像是被钉子给活活钉在了地上，迈不出去。

    原来，真的是他错了。

    他其实始终认为，小井是在和他闹别扭。只要他改了，只要他真心对她，她早晚会回到自己怀抱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到的，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区别只在早晚，不过多花费些功夫罢了。

    她说得对，他没有了解过她，从来没有。

    而他也没有想到，一个那么柔弱的女人，内心为什么会如此的强大，强大到刀枪不入，油盐不浸，固执得九牛头都拉不回来。如果不是年小井，换了这京都市任何一个姑娘，估计都不会这么狠心的拒绝他。

    难道正的如她所说，他死死追逐，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她？

    不！

    年小井走了，范铁一个人倚在巷子里的墙上，抽了好几根儿烟，独自一个人呆了大约两个小时才慢腾腾地踱出了四合院。他没有去找自己的车，而是坐上了出租，没有目的的在京都城里绕着圈儿。

    像一颗无根的浮萍，绕来绕去。

    直到，城市的天空，最后一抹光线褪去。

    ——★——

    为了迎接即将开始的小考，宝柒当天晚上和冷枭回到市区的公寓后，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下了。

    一觉睡下去，冷枭没有吵她，她足足饱睡了近十个小时才有了知觉。

    ‘温暖的被窝儿，是埋葬青春的坟墓’，她在心里默念了五遍这句话，然后才慢腾腾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凌晨四点。

    离她小考开始，仅仅剩下一个半小时了。

    慌不迭的想要爬起来，顺便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腿儿。然后，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被改造成少林寺十八铜人的潜质。因为，昨天在大山里那么一顿折腾，她现在睡一觉起来，身体竟然没有感觉到太过的酸痛。

    要不怎么说呢？人啊，都是贱皮子。磨炼，磨炼，再磨炼，就不怕磨了。

    心里唏嘘了几声，她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睡在身边儿的男人。然后，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要把他放在自个儿身上的爪子挪开，不想吵醒了他睡觉。

    不料，刚一接触到他的手，男人的眼睛就睁开了，黑眸锃亮锃亮的，像是压根儿就没有睡着。

    “二叔，吵到你了？你再睡会儿，我去部队了！”说完，她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

    “我送你。”喉咙里沙哑的咕哝了一下，清晨醒来的男人，眸子越发深邃又黝黑。

    宝柒眉儿弯弯的笑，“不用了，你继续睡！”

    “嘴犟！”不悦地瞪她，男人瞄了一眼时间，翻身过来就压在她的身上，低下头去就吻她。

    他的吻，沿着唇到下巴，再到精致的锁骨。一路上，他短寸的头发坚实的扎在宝柒的脖颈上，蹭来蹭去，蹭得她浑身痒的麻酥酥难受，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她不依，“喂，别闹了，一会儿我该迟到了！”

    “误不了你！”枭爷性感暗沉的声线儿，带着晨起的沙哑，忒招人稀罕。

    宝柒承认，她是色女。

    可是事不待她，现在来不及调戏美男了！

    “行了，二叔，你要再闹啊，一会儿我就走不了路了。”

    闻言，冷枭抬起头来，眼线垂下，落在她胸前起伏的曲线上，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

    “难受！”

    哑哑的两个字说完，他又埋下头，啄了一口她的唇。

    他难受什么？

    转而感觉到他晨起的勃动，宝柒脸有些红，微微眯起眼打量他，视线里那张英挺深邃的冷脸上，染上了些许难以言说的诱人欲丶望。

    丫的，野兽！

    咽了咽口水，她不得不伸手推他，“赶紧的啊，再磨蹭，我真迟到了！”

    “嗯。”眸色微暗，男人到底还是放开了她。

    时间确实不够了！

    获得了自由，宝柒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自己的衣服，在整理行装时，她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玫瑰金戒指有些异样——挂戒指的红绳，很明显是新换。戒指的样子没有变，可是，她怎么觉得它像是重了不少？

    眉头蹙了蹙，她转过头去，望向床上的男人。

    “二叔，你动过我脖子上的戒指么？”

    冷眸微微一眯，冷枭看着她光洁溜溜的脖子，目光微微闪动，“绳子褪色了，给你换了一根。”

    “咦，我怎么感觉戒指好像重了一些？你搞了什么东西？”

    双手枕在后颈上，冷枭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否认，“不可能吧？”

    “奇怪了！”嘴里咕哝了一声，宝柒松开了眉头。

    虽然她有些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别的时候不换绳子，偏要趁她睡着的时候再换。但是，现在时间太过紧急，她来不及再审问他了。既然他说没有问题，就当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想到，等她把自己收拾完毕，刚刚还躺在那儿的男人已经先她一步洗漱着装好了。

    整个过程，人家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唉，速度真够的快！

    可是，难道他真要送自己过去？！不知道要避避嫌什么的么？

    看着他，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袭上心来。

    他的认真，让她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二叔，你就别送我过去了！影响不好，你是首长！”

    “没事，车停门口。”反手抱了抱她，冷枭大掌抚上她的头发，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间。

    “哨兵会看见。”

    “我停远点。”

    “可是……”

    “你哪来那么多屁话？”

    宝柒蹙了蹙眉，小考前的紧张心里，外加男人固有又‘讨厌’的霸道，搞得她的鼻子有点泛上文艺酸，感动了！昂着头看着他，她突然冲动地踮起脚尖来，吻了吻他的唇，“二叔，如果我考核不过，怎么办？”

    唇角狠狠一抽，男人冷冽的黑眸里平淡无波，仿佛她在说一个笑话。

    喟叹一声儿，他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安抚，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却又充满了力量感。

    “考不过就考不过。你是医生，不是战士。”

    “……但那啥，我不是您的人么？考得太差，多丢首长的脸啊！”

    宝柒姑娘这会儿的脑子有点混乱，说话更是由心而发。

    一句话出口，她到没有觉得有啥不对劲儿。可是落到冷枭的耳朵里，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她是他的人！

    冷冽的目光转柔了，直射入她的眼睛，男人的眸底有一种无关于**的火焰。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他狂势霸道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单手扣紧她的后脑勺，一个吻，吻得她天旋地转，脑子发晕，呼呼喘着气儿不明所心，“二叔，你干啥啊？”

    男人的呼吸重重喷洒在她脸上，额头低着她的，语气沉沉。

    “宝柒，记住你的话。”

    她的话，她说什么来着？

    额？！

    半秒后，宝柒姑娘顿悟了！

    她说她是他的人，指是的……指的是啥她也说不明白了。

    反正，男人自动把她的话给理解偏了就是，有些好笑的掐他胳膊，“喂，你傻不傻啊？”

    冷冷哼哼，男人不答，霸道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提着背囊下了楼去提车。

    凌晨5点25分。

    养精蓄锐的宝柒同志背着自己的背囊，坐了冷枭的专车赶到了红刺总部——门外约200米处。

    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新兵集训大队，不多不少，刚刚好，紧急集合的哨声响了起来。

    咀——咀——

    “紧急集合！”

    营区里面，响起一片响亮的脚步声，战友们从宿舍里四面八方的飞跑而至。

    看那情形，不仅仅是她，个个都处在兴奋状态，看上去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速度，速度点！”教官的声音永远那么铿锵有力。

    队伍还没有集合完毕，就看到总部机关督导组的几个干部过来了。挨个在新兵宿舍和营房上贴封条，气势浩大，搞得大多数的战士都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贴封条？难道不准备让他们回来了么？

    小考罢了，到底要考个什么玩意儿？

    “立正——”很快，全副武装英俊潇洒的谢大队长就为大家解了惑。

    “稍息——讲一下！”

    几个响亮的口号完毕，谢大队长紧跟着就宣布了接下来的小考科目和注意事项。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红刺特战队新兵集训大队将进行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考核。集训大队所属每个小分队，以班为单位进行团队配合。另外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此次野外生存考核，不会有后勤部门做保障……”

    没有后勤部门做保障？

    谢铭诚一句话落，全体哗然。

    没有后勤保障的意思也就是说，生死由命！？

    现在参加集训的新兵们，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余的士兵，在老部队多多少少都参加过各种各样的野外生存训练和挑战。在和平年代，说白了这种东西都是表演的成份居多，一般来说，部队还没有开拔，部队的后勤保障小组就已经准备充分了，对野外生存训练的战士进行全程的保驾护航。绝对不会有人会真正饿死，渴死，或者会受到任何形势的伤害。

    然而，没有了后勤保障，那就会是真正的挑战……

    有些人担心，有些人心跳，有些人兴奋，而宝柒姑娘则在瞠目结舌……

    突然之间，她已经完全理解了二叔和血狼师父为何要带自己提前体验一下野外生存了……

    而这次，不会再有二叔背着自己出大山了。

    一想到那些连绵不绝的荒山野岭，她就有些肝儿颤！其它战士们，有些则在议论纷纷，因为这次小考的科目来得太过突然。按照红刺的老传统，第一次小考会考技术性的科目，比如十公里越野，射击或者武装泅渡……哪有上来就直接进行野外生存考核的，有些诡异……

    不过，诡异才正常不是么？

    冷枭统治下的红刺特战队，它的名字就是诡异和恐怖的象征。

    说完了考核的内容，差不多过了两分钟，作为新兵集训大队的总教官，谢铭诚同志跨立负手着站在队伍面前，又开始对新兵战士进行动员讲话。

    “同志们！好多人都说，现在的解放军战士缺乏锻炼，战斗意志薄弱，几十年没有打过仗，拉出去就是一支败军的队伍，浪费国家的粮食！要我说，狗屁！咱们几十年不打仗，是因为咱们热爱和平。不打仗但是我们不能害怕打仗，不能害怕牺牲……真正的男人，一定要无惧于死亡和恐惧，战胜自我，敢于挑战……”

    额……

    队例里的宝柒，听着谢大队长的话，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真正的男人，那她不是真正的男人，又当如何呢？

    不过，还没有等她琢磨明白，谢铭诚的动员讲话就结束了。

    接下来，有机关的后勤战士过来给参加野外生存考核的战士配发干粮。按照标准，每个人配发了两袋90式军用单兵野战压缩干粮，两颗煮熟了的鸡蛋，两袋儿统一方便面，两根美好火腿肠，还有一个大大的红苹果。

    哦了！

    瞧着这些东西挺丰盛的吧？

    可是，如果要靠着它们过七天七夜呢……？

    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宝柒不敢想象啊！

    干粮配发完毕，该准备的东西都齐整了，随着谢铭诚同志庄重的一声鸣枪‘出发’，集训的新兵们整装上了一辆辆军用装备卡车，迎着京都凌晨时分的薄雾驶出了新兵集训大队，驶出了红刺的营房，慢慢往市郊进发着……

    约摸过了几十分钟，车队停下来了。

    红方红军用机场，运－8军用运输机停在上方，螺旋桨呼呼的转运着。

    呀，还要坐直升机？到底要把他们丢到什么地方去考核啊？

    －－－－－－题外话－－－－－－

    抚摸一下各位，啊哦哦！感谢大家的票票把我送上榜！我对乃们，爱之不尽啊！

    明儿又会发现什么呢？二叔在小77的戒指里做了手脚没有？是什么东西？接下来的考核，又会如何？范铁和小井……啥时候情深深？二叔是抢婚呢，还是夺婚呢，还是隐婚呢，还是婚了又婚呢？……请继续关注哈，我爱你们不解释！

    ps：另外推荐一个文，楚期然著——《军门狼少，今夜求战》，有兴趣的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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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米  野战帐篷是个大问题！

﻿    咀咀——

    谢铭诚的哨子又吹响了，董教官拿着花名册在点名。

    宝柒心里紧张，站在在东方红机场整齐的方队中间，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着。不过，除了手指在悄悄的动来动去，身姿站得直溜，一动不动。

    随着教官的口令，整个集训大队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就完成了登机前的预备集合。

    黎明之前，黑暗还在继续。

    此时，除了机场上微弱的灯光，四周一片黑暗。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别人的脸。

    “报告，队伍集合完毕，人员齐备，请指示！”董教官合上花名册，清点完了人数向谢铭诚汇报着。

    冲他点了点头，谢铭诚再次站在了队列的前方。

    “地图！”

    声音刚落，两个战士拉扯着一副大大的地形图站在了队例前，‘嗖’的一下展开。地形图上，看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标着两个鲜红的a和b两点，看图间距到不是很大，不过，按照地图比例，却可以预见相距有多远。

    a和b，几乎横跨了整个地图的两端。

    紧接着，谢铭诚就大声说：“同志们，a点位置是你们既将到达的投放点。”

    说完，他又指向了地图上的b点。

    “七天以后，不仅我会在这里等你们，我们的首长，还有整个督导组的领导们都会在这里等着你们胜利归队。此次任务，以班为单位协做，你们在到达b点之前，必须采集齐备地图上分布的‘五树六花’交任务。关于五树六花的具体内容和资料，放在运输机上。

    同志们，在这七天的过程里，你们有可能会遭遇到各种阻挠，各种艰难，希望你们能圆满完成考核任务，无愧红刺精神——最先到达的有加分。最后到达的淘汰，没有完成任务的扣分。”

    “是！”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大喝声，充斥在空旷的机场里。

    “注意，在归队之前，禁止以任何形势与外界联络。没有教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中断考核任务。”

    “是！”

    “现在我宣布，新兵集训大队第一次小考野外生存训练开始。”

    “坚决完成任务！”

    再一次，山摇地动的呼声响过之后，二百多人的集训大队战士们便按照教官的指示，最后一次检查了每个人身上的装备。除了用于小组联络的通讯工具和一张标示不太明显的地形图之外，没有给他们配发指北针，也没有任何可以指明方向的设备。

    除此之外，就是那点儿需要维系七天的可怜食物了。

    嗷！宝柒想想心里就肝颤……

    不知道要去的目标地到底在哪儿，登机之前，大家伙儿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敢问。

    因为，这就是部队，只有两个字的规矩——服从。

    “登机！”

    随着董教官有力的命令声落下，一个个战士排列整齐，各自登上了标有自己班编号的运—8军用运输机。

    “速度，速度！”

    上了直升机，宝柒将95式半自动步枪搁在边上，挪了挪身上的背囊，将它抵在折叠凳上做靠垫，四下环顾了几秒就找到了那个东西。果然，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一份关于五树六花的资料描述——

    谢教官嘴里的五树六花，原本是指佛经中的五种树，六种花。

    五树是指菩提树、高榕、贝叶棕、槟榔、糖棕；

    六花是指荷花、文殊兰、黄姜花、鸡蛋花、缅桂花、地涌金莲。

    红刺派发的资料上，对于这些植物与佛教之间的渊源没有太多的阐述，不过却是将植物的外形和特征，以彩色图片的形式印在了资料上，方便他们在收集时进行对比。

    不得不说，这是红刺难得的人性化服务了。没有直接用几句文字的方式给他们描绘，真心算是不错。要不然，非得大哭一场不可。

    这辆运—8运输直升机上，只有十三号人。

    其中，直升机大队派出运兵的驾驶员和副驾各一名，还有一个考核引导兵。除此之外，剩下的全是集训大队六五班的战士了。

    因此，大家坐在一块儿，并不十分拥挤。

    看完了手里资料，将它放在自个儿衣兜里，宝柒心里有些紧张。

    可是，她同机的战友们却都是老兵油子，个个看上去都像是去游行一般放松，或者心里紧张也没有表现出来。这时候，大多数都倚靠在折叠凳儿上闭目养神，保存体力准备迎接野外生存的考核。

    没有人聊天的机舱里，一片死沉沉的寂静。

    东张西望了老半天，宝柒靠在舱垫上，越发觉得背上的背囊抵着凳子有些不舒服了。当然她同样也知道，主要还是心里紧张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169……”实在憋不住了，她小声喊旁边的姚望。

    “嗯？”姚望侧眸望她，眉心是舒展的，正如他这个人的性格，啥时候看着都轻松。

    宝柒小声啜气，“169，你跳过伞么？”

    “跳过啊！”姚望小声回答，拧了拧眉，“干嘛问这个？”

    “咱们难道不是跳伞下去？”

    姚望失笑，“不会的，咱身上又没有背伞包，怎么跳？”

    扶额，宝柒摸了摸下巴，“那怎么办？难不成把咱们甩下去。”

    “到了指定区域，会有绳降投放的，你不要担心，不怕，没事儿的！”

    有过几年的兵龄的姚望，比起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小菜鸟，专业方面自然不止是高了一个档次那么简单。而宝柒呢？现在知道的东西，大概比军旅题材电视剧那些多不了多少。

    不经意掠过几个战友打趣儿的笑脸，还有格桑心若同志的鄙视和讥诮，宝柒小小的撇了撇嘴，望着机舱门外已经稍稍有了能见度的流云飞掠而过……

    心，抽了抽！

    娘也，要说不紧张才有鬼了。

    “168，你不像胆小的人啊？”有战友起哄，戏谑着调侃宝柒。

    “啐！谁胆儿小了？”宝柒反唇相讥。

    “放心吧，有咱们在，绝对落不了你！”

    “多谢啦，果然仗义！”

    扯着唇笑了笑，姚望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低下头小声在她耳边说：“不要瞎白活了，注意保存自己的体力，不要再说话。”

    “知道了！”冲他吐了吐舌头，宝柒闭了嘴。

    幸亏姚望提醒她，要不然差点儿忘了，除了肚子里和背囊里那点儿可怜的货。她未来七天啥吃的都没有了，还废什么话啊？

    对！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想东西只伤神，不废体力！

    吁了一口气，她脑子乱糟糟的想着，目光清澈的掠过姚望阳光刚毅的俊脸儿……

    然后，倚靠自己的背囊上，阖上了双眼休息。

    哒哒哒哒哒——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一阵直升机独有的轰鸣声密集响起之后，正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宝柒同志被这阵声音给惊醒了过来。

    侧眸一看，天儿已经大亮了。

    而且，天气相当的晴朗。

    此时的机舱外面，可见群山环抱，雾气升腾。一架架拖着尾巴长长轰鸣的直升机远近不等的徘徊着，有些正在投放新兵。马达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叮——

    运—8的机舱门打开了，骤然之间，一股强烈的呼呼狂风呼啸了进来，夹杂着另外几架直升机的马达声，轰鸣着闹腾成了一团儿，将她本来就不太平静的心情弄得又紧张了几分。

    “六五班，准备！”引导兵在机舱里走了一圈儿，视线如同探测器一般仔细检查着每个战士身上的装备。

    每检查一个人，他就拍一下肩膀说好。

    当他带着鼓励的重重手掌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宝柒心里稍稍又多了点儿荣誉感。

    好吧，死就死了！

    心怦怦直跳着……

    直升机在徐徐往下降落，用接近悬停的速度慢慢的降落着——

    机舱里的战士们已经全部站起了身来，携带着全套的武器装备并且各自检查。

    宝柒也站了起来，而这时候，引导兵喊：“六五班，检查通话器，听不清楚就汇报。”

    战士们压紧了耳机和送话器，果然，引导兵的声音就从通话器里传了出来。

    “六五班全体十人，既将投放，现在按编号汇报通话情况，完毕！”

    “是！”

    紧接着，161压着送话器小声回答：“161通讯良好。”

    162回答：“162通讯良好。”

    163回答：“163通讯良好！”

    轮到宝柒了，耳机里面‘嗡嗡’地响。不过，他们的话她还是听明白了，赶紧压着送话器汇报：“168通讯良好……”

    尽管她努力平息着自己，可还是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

    艾玛，现在她才终于知道，其实在她强大内心的表相之下，有着一颗嘎巴脆的小心脏。她特么要说半点不害怕，绝对是骗人玩的。因为，下面的投放点不再是绵延万里般的崇山峻岭，却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那种热带丛林。

    “嘀——嘀——嘀——”

    直升机终于在一个适合投放的高度悬停了下来。

    同时，机舱前方的蓝灯急促的闪动了起来。

    她猜测，这是准备投放兵源的信号和响声。

    “滴——”接着，又一声呜咽般的长鸣响起！

    “准备离机！”直升机驾驶员离机的指令已经发出来了，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友想都没想，如同离弦的弓箭般，‘嗖’地拉着直升机绳梯就猴子般往下攀援，迅速的消失在机舱里了。

    姚望站在宝柒的前面，拉着绳子之前返回看了她一眼，小声告诫她。

    “不要怕，跟着我下来。”

    不要怕！握拳，宝柒也在对自己这么说。

    向前迈出了一脚，拉着绳子时，那阵风大得差点儿直接把她给卷了出去。

    不怕才奇怪了！

    脚终于颤抖着迈出去了，望着脚下的高度，她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可能是太过紧张的原因，对于她首次直升机绳降的经历，她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过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被那绳子给弄到地面儿的。只觉得脚下像踩着无数的白云一般轻飘飘的，看着脚下没有边际的热带雨林直颤歪。

    心，慌了又慌。

    “168，不要怕……手抓紧！着陆记得顺风……”

    不远处，离她不过几米的地方，正是姚望在对她耳提面命。

    咳，准确来说，是她脚下几米处。

    听到他的声音，她心神稍稍定了定，和他保持着距离慢慢往下滑落，浑身上下都是涔涔的冷汗。

    “哎哟——”

    最后一下落地时，她本来觉得自己选的位置挺好，可以跌落在一个草丛里。哪里会料到，着陆时跃下用力过猛，一屁股就跌倒在了地上，差点儿开了花。

    姚望速度极快的扑了过来，将她扶起，“168，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呵，169，还挺好玩的。”

    “好玩？”姚望哭笑不得。

    “哼！娇气，我看七天啊，有人总得饿死！”格桑心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屑的看着她摸着屁股的可怜样儿，满脸都是看不惯的讽刺，“哦，不对，是我们班的全体男兵饿死，最后剩你一个——还得饿死！”

    翘起嘴唇，宝柒直接反击，“不服？那是姐的魅力，要不要传授你几招？”

    越是别人不爽她，越是让别人更加不爽，这就是她的作风。

    宝妞儿歹毒啊！

    果然，格桑姑娘的苹果脸，气得比苹果更加通红！

    双手叉着腰，眼看她又要还击了，作为六五班的班长，姚望有些头大，不得不起带头作用。扶起宝柒，沉着嗓子低吼：

    “别吵了，集体队伍，向目标推进！”

    “哼！”格桑心若哼了哼，不爽到了极点，“护着吧，啊！有你好果子吃！”

    拧了拧眉头，姚望有些不耐烦。

    没有理会她，他拽了宝柒一下，“跟紧我——”

    “是！”勒紧了肩带，宝柒回应。

    一挥手，姚望指挥：“兄弟们，大家都跟上！”

    “跟上，跟上！”

    宝柒收拾起和格桑斗嘴的心神儿，跟着小组战友往热情丛林的深处前进。

    相对于京都，这里完全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身处南方的热带雨林，看不到电视画面上切下来那些让人憧憬的热带风光，也没有动人心魄的傣家风情，更没有漂亮的傣族小妹子跑过来拉住他们的手过泼水节跳愉快的傣舞。

    因为，这里完全是一个趋近原始的深山老林，压根儿就没有人烟。

    而且，还会有野兽出没。

    六五班是全集训大队里最为特殊的班级，一共十个新兵，里面有包括宝柒在内就有三个女兵。当然，除了她之外，格桑心若和曼小舞都不是小菜鸟。其它几个男兵，更是个个牛逼兵王出身，没有一个人是好相与的。

    因此她们推进的速度很快。

    可是没有想到，不过前进了五公里，刚刚进入雨林的首次合作，六五班就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差点儿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以格桑心若和曼小舞为首的五名战士，她们坚持要往偏僻的小道上前进，理由是小道更捷径，那种地方也容易找到五树六花。可是，宝柒却认为应该走容易走的路，要走就走大路，一来这样没有那么辛苦，能够保持自己的战斗力，二来也不容易遇到麻烦……另外有两个人保持中立。

    一来二去，争得就急了。

    格桑心若瞪着宝柒，嘴里满是嘲讽，嗤道：“168，你既然那么怕吃苦，干嘛来当兵？回去给男人生孩子去吧！”

    孩子两个字儿，刺了宝柒的耳朵。

    心弦弹了弹，她压下了那口气。望了望天色，挑着眉头不疾不途的申辩，“165，请你不要做人格侮辱。你凭什么就认定小道上就有五树六花，大道上就它没有？你来过还是怎么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血狼师父教导她时说过，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愿意走捷径。可是，真正聪明的人，为了保存自己的体力和战斗能力，都尽量不会去挑难走难迈的地方，因为那样，会让自己提前陷入精力不济的状况，不利于长久存活。

    相信师父的话，所以她坚持！

    看不惯她什么都不懂还要插上一脚，格桑心若气急之下，嘴上也不饶人。

    “弱智女！你究竟懂什么？你当兵才几天啊？全班都因为你拖后腿，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耻辱？嗯？”

    咬了咬牙，宝柒挑了挑眉，不屑的反击，“有大路不走专插小道的人，才他妈弱智。只有神经病才故意去爬山涉水，你强，你爬呀……”

    “你什么意思？”

    “啧啧，什么什么意思？不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喽。”看着这位姑娘，宝柒有些头大。她觉得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没有饿死累死，也会被她给叽歪死。

    想了想，她提出一个建议，“要不然咱们分组行动？”

    “不行！”不料，大家伙儿通通反对，格桑心若更是直言不讳，“168，谢教官说了，咱们这次小考是以班为单位的，你要是不幸牺牲了，更得要拉低咱们的整体水平。”

    牺牲了，丫说得真难听！

    一屁股坐在地上去，拽了根草叼在嘴里，宝柒对这姑娘有些无语。

    难道自己真就长了一张拖后腿的脸？

    姚望伪装油彩下的脸看不分明，不过他的眼神儿一直盯着自信满满的宝柒。

    其实他心里有些想不明白，按照他对宝柒的了解，她没有从军的经验，跟着大部队走就是极好的，没事不会去纠结走什么路的问题。而且，她这个人的性格使然，如果她没有相当的理由，绝对的把握，是不会在这种大事儿上固执己见的，除非她胸有成竹……

    想到她消失的两天，想到她和冷枭的关系……

    心里一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觉得她的话非常的有道理。

    毕竟，谁都没有在热带雨林呆过，凭什么就认定好走的路上没有五树六花？

    沉吟几秒，他终于挥了挥手，“行了，都别走，都听我的，走大路。”

    “169！你，我说你别太过份啊。循私情，搞舞弊，不是部队军人的作风——”闻言，格桑心若气得真急眼儿了，迫不及待地挺起胸膛表示反对，就连曼小舞也开始声援，觉得姚望太过明显是护着宝柒。

    正了正头上的战术盔，姚望放冷了声音，“我是班长，执行命令！”

    “是！”除了格桑心若，其余几个战士全部回应，站起身来准备出发。

    可是，格桑姑娘真心不服。她简直已经无法再容忍这两个人了。她因为‘亲眼目睹’过两个人有私情的事儿，因此，非常讨厌部队有这样的歪风邪气。

    一把将枪陀子杵到地上，她大声说：“现在，我要向总部汇报情况，我不服！”

    “谢教官说，在归队之前，禁止以任何形势与外界联络。”姚望面色沉了沉，速度极快的打断了她，在昏暗的晨光下，他涂着伪装油彩的俊脸虽然看不分明，可是，他发起狠来的样子，竟然越瞧越帅。

    “你……”死死瞪着她，格桑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然而，他说的没有错，谢教官是说过不能联络。

    而且，她即便想汇报，现在也没有向外界联系的通讯器材，她怎么汇报？

    “行行行，你们好样儿的！完不成考核任务，通通等着为了一颗老鼠屎被淘汰吧！”转过身，她愤慨的大步走在前面，咬紧了牙齿。再转头时，看到几个男兵争先恐后跟着宝柒，恨不得背着她走的样子，心里更是深痛恶绝。

    果然是标准的祸水女人，根本就不该来部队当兵，只会破坏纪律和祸害别人。

    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宝柒不知道怎么的，却笑了。

    对于这个格桑姑娘，其实她真心讨厌不上来。虽然她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心里也是真真的瞧不上自己。不过不管怎么说，不管喜不喜欢，讨不讨厌，她都是从明面上招呼她，她和游念汐之流不同，因为她从来不会在私底下给她使小绊子，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原则问题。

    其实，这样儿的人挺好收拾的。

    她太直，不懂得虚伪！

    一路走，一路找，大概前进了二三十里路，宝柒已经累得汗如雨下了。衣服完全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不过她却拒绝了姚望和其它战友要替她负重的请求。

    她是一个兵！她记住了！

    不得不说，血狼师父真是天才。和他说的一样，几十里的路上，他们不仅没有遇到什么野兽拦道，更没有什么毒气阐气怪气，轻松应对完之后，竟然还平顺得不可思议的就采集得到了五树六花中的三件——贝叶棕，缅桂花，黄姜花。

    第一天就完成三件，会不会太容易了？

    宝柒心里到没有骄傲，觉得纯属巧合。可是，战友们对于她的佩服就多了起来。

    老实说，对于别人的表扬，她的心肝儿有点虚。

    如果这件事儿不是谢铭诚在全权指挥，冷枭从头到尾连面儿都没有露过，她真的有点怀疑冷大首长是不是真的徇私舞弊了——比如：故意把他们这队投放到那个点儿，并且事先让血狼指导她应该走哪一种道路，然后顺利采集到三样东西。

    望天！

    她胡思乱想着，最后叹息，这纯属虚构，那臭男人最重视的就是原则了！

    又怎么可能？

    终于，第一天野外生存结束了。

    傍晚时分，气候诡异多变的雨林下起雨来了。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目前所处的地方正正位于我国最南边，离他们所在地大概六七十公里之外，就是世界闻名的‘金三角地区’。

    天色。阴暗了下来。

    没有想到，因为晚上到底在哪里扎营的问题，六五班第二次又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最后，还是姚望不得不一捶定音，出于对六五班全体战士的安全考虑，选了个背风的半山坡‘安营扎寨’。

    冒着绵绵的细雨，男兵们很快便搭建好了一顶班用野战帐篷。然后，又迅速在帐篷上拉好了伪装防护网。

    热带雨林的天，变得真快，帐篷刚刚搭建好，雨便越下越大了。

    帆布制造的帐篷顶上噼里啪啦响过不停，十个战士累得横七竖八的在里面躲雨。帐篷的门口，还有几个大大的钢盔帽倒放着，在接雨水……

    截止目前，有些人的干粮已经去了一半儿了，而现在还没有过第一天。

    另外……

    作为特殊的六五班，还有一个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又有点尴尬的小问题。

    这次野外生存考核，大队给配发下来的都是统一的班用野战帐篷，对于其它小组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几个大男人晚上挤在一堆儿就睡了。

    可是，他们班不同，活生生有三个姑娘。

    七个热情的大小伙子，三个姑娘睡在同一个帐篷底下，多少还是有些不便的……

    结果，为晚上睡觉的位置问题，第三次紧着就争执来了。

    而这次对象不是宝柒和格桑心若，而是七个男爷们儿。

    班用帐篷，自然辅成大通铺。格桑心若和曼小舞挤在一头已成定局，宝柒在无奈之下，就成了活不拉叽男女兵之间的隔离线。那么，她旁边的位置就成了黄金地段，绝对的香饽饽，七个男兵，个个想挨着她睡。

    要说男兵们心里吧，要真想干点啥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是，都是血性男人，谁又会不想自己是那个护花使者啥的呢？

    同样作为男人，又和宝柒关系最好的姚望，他自然也是不肯让步的。

    他的目的非常简单，他和宝柒小孩子时候就光着膀子躺在一块儿过，太过正常。出于对宝柒的保护考虑，他肯定不愿意别的男人挨着她睡觉，或者在心里意丶淫她，哪怕只是视线也不行。

    至于其它的几个男兵，或多或少也有类似于他的想法。总结来说，每个男人都认为自己肯定是他们当中最纯洁那一个，其它人的心思都是绝对不单纯的。

    因此，谁都不让谁……

    这么一来……

    说着说着，七个男兵就争执了起来。

    对此，姚望非常恼火。

    可关于这个睡觉位置的问题，如果他要再以自己班长的职务来压人，好像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怎么办？到底是打架决胜负，还是猜拳断输赢？

    一时间，纠结了！

    宝柒撑着脑袋倚在那儿，受不了耳朵边上的‘嗡嗡’声了。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这几个肝胆相照的哥们儿，但私心里还是觉得姚望最为安全。

    小手挥了挥，她黄莺般的嗓子划拉而下。

    “停停停，粮食不多，节约点体力吧。我要和169睡！”

    ——★——

    “我要和169睡……”

    一声清脆的声音通过定位监听器传过来时，冷枭本就阴鸷的面孔，在暗夜的灯火下，显得更加暗沉了几分，拳头差点儿把茶几砸碎，声音冷得刺骨。

    “狗日的谢铭诚！”

    “哈哈哈——”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血狼，睨着他丰富的表情，大笑不停。

    枭爷恼了，怒了，沉志喝止：“闭嘴！”

    “额！……”摸了摸鼻子，耳钉划拉着的光芒照在血狼年轻的脸上，邪魅又优雅，“老鸟，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啊！？你别瞪我——”

    鼻翼里冷哼一下，冷枭面无表情，心里的不爽快要爆棚了。

    谢铭诚啊谢铭诚，到底是该夸他正直无私，憨直仁厚，从来都按规矩办事儿呢，还是该骂他榆木脑袋，或者故意找枭爷不愉快？！这厮明知道有女兵，明知道宝柒也在考核队伍里，为什么就不懂得迂回一下，给她们队伍准备单兵帐篷，干嘛搞什么班用帐篷？

    枭爷恼啊！

    妈的，诚子狗日的肯定诚心膈应他的。

    可是，现在他又能怎么办？

    考核已经开始了，他现在的位置离宝柒至少有几十公里，正是此次任务完成的b点集结地。难不成，他现地去把她给拖回来，不让她跟别的男人睡？

    虽然此睡不是彼睡，可是怎么睡都让他不爽！

    查言观色之下，血狼继续为了自己的休假而努力，“老鸟，要不要我去实地侦察一下，看看他们究竟怎么睡？要是睡的姿势不好不对，我就把徒儿给带回来！”

    “滚！”

    心里到是有这想法，但冷枭他能这么干么？

    不能！

    拧紧了眉头，枭爷心尖上蒙了灰，不爽地睨着他的耳钉。

    “过来啥事，说吧。”

    “一半公事，一半私事！”黑色的军靴修饰着劲腿，血狼左腿搭在右腿上，邪气的勾着唇笑着，递给冷枭两个文件夹的资料，“先看哪一个？”

    “公事！”冷枭脸色不愠。

    “诺……”将其中一个资料袋递给他，血狼敛了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曼陀罗组织首脑昨日出现在东京，参加一个与政府新阶段对华计划有关的会议。而这个会议，与贵公司50吨级的振动平台研发有关……”

    随着他的介绍，冷枭翻阅着资料，冷着脸没有声音。

    血狼习惯了他的沉默，犹自从文件里抽出一个东西来。

    “另外，还有一个额外的收获，曼陀罗组织首脑上野寻……身世秘闻……”加重了身世秘密几个字儿，血狼飞扬的脸上有些得意。

    要知道，挖掘一段三十多年前的秘密可真心不容易，没少耗费他的脑细胞。

    打开那段秘闻资料，冷枭的脸色微微一变。

    顿了顿，小声喃喃：“真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吧？”挑着唇，血狼摸了摸耳钉，歪着头问：“老鸟，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闻言，枭爷冷峻的脸更沉了几分，“什么问题？”

    歪了歪嘴，血狼暗示他看向自己帅气的脸，眼睛微眯着，“自从我接手血狼小组之后，咱们的日常工作开展的井井有条，正在稳步向前发展，世界上，就没有我血狼破获不了的秘密，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

    “少吹牛，游念汐呢？”冷冷打断他，枭爷泼冷水的功夫，绝对堪称世界一流。

    “这个么，这个……”对于那次栽跟头的事，绝对是血狼的奇耻大辱。尤其还是姓游的娘们儿，竟然真的就凭空消失不见了一样，地球上都没有她的影子了。

    轻咳一下，他试图转移冷枭的注意力，指了指另外的资料袋。

    “来，老鸟，看看这个呗，这是今天我过来的私事儿。我专程找了十个世界级的室内装修大师，各出了一套婚房的设计方案，就等着你亲自定夺。怎么样？够意思吧？”

    看了看他张扬着笑容的脸，冷枭冷冽的声线不变，“瞧把你得瑟的。”

    “我靠！”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血狼目光烁烁打量他，无名指抹着眉梢，扬起的唇角线条邪气又暧昧：“老鸟，我这是仗义啊！为了你的性福，我牺牲了自己的泡妞时间……多伟大的精神啊？成全大鸟，牺牲小鸟，我容易么我？”

    “谢谢！”冷色的眉头微挑，冷枭对他的幽默置若罔闻，继续翻看着手头的设计方案。

    别说，还真心不错。

    “诶诶诶，你的谢意不太诚心啊？要真诚心就给我放一个月的假，容我去找个妹子呗？”俊眉拧紧着，血狼有些邪气的脸庞三分无奈七分无辜，“老鸟，说真的，你看看我。自从被你收至麾下，完全没有了私人时间，啥时候才能传宗接代什么的？”

    “打住！”冷色的暗芒扫过他的耳钉，冷枭不爽的哼了哼，“少他妈来这套，以为我不知道你？”

    “我？……我怎么了？”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血狼故作不解。

    冷唇微抿，虽然冷枭明知道他要找女人都是借口，想着去玩他那些危险的极限运动才是真事儿。不过，看在他为了自己这么尽心办事的份儿，想了想他又承诺。

    “啥时候有喜欢的女人，啥时候休假！”

    血狼哀嚎不止，“老鸟，你这不是摆明了逼着公鸡下蛋么？你想想，你不让我休假，我上哪儿找喜欢的女人去啊？”

    “没有喜欢的女人，你休假干嘛？”冷枭眸色沉了下来。

    “……完全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血狼愣了愣，舔了舔自己唇角，噗哧一下就笑了，精致的五官带着邪气的质感，‘啪嗒’一下，军靴就踩在茶几上，“得了，你行！甭管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总归是先有冷枭，再有血狼。我遇到你，命就不好。”

    “愿赌服输！”挑着眉头，听着监听器那边儿传来的动静儿，冷枭阴沉的脸没有半点儿热度。因为这时候，宝柒和姚望正在小声说话，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特别有小情侣的感觉。

    啪……

    直接将手里的资料放到桌上，他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老鸟，难受了吧？！”

    见到他心里不爽快了，血狼就开心了。

    暂时先忽略掉自己因为输给他一次，就赔上了终身的历史遗留问题，他微微眯着自己的狼眼，歪了歪头，望着冷枭时的笑容，意味无比深长。

    “老鸟啊，咱血狼小组的配发的定位监听器，是不是效果太好了一点儿，嗯？”

    冷眉垂着，枭爷保持缄默。

    心里却恨恨，定位监听器的效果，真他娘的太好了，就连那个女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传过来。关键的问题是，如果就她一个人的呼吸也就罢了，偏偏还能听到男人的呼吸……

    一只小猫爪子，不停在他心脏上挠挠着。

    让他有一种冲动，想现在进去考核区域把她弄出来。

    摸了摸耳钉，血狼‘好心’的提醒：“老鸟，他们好像真要睡觉了？咱要不要采取点儿行动啥的？真受得了媳妇儿和人家睡？”

    夸张，那边儿只不过在商量晚上轮流值班守夜的问题……

    可是，明知道他在夸张，枭爷面无表情的冷脸，还是凝结成了大冰块儿。

    拧了拧冷眉，拳头微攥，用一种诡异的冷冽姿态僵立着。他并没有像血狼预见的那样突然大爆发，而是如同一尊渡冰的雕像一动不动，冷声命令：

    “三秒钟离开，一，二……”

    “开不起玩笑，我闪！”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凉气儿森森，血狼不再逗留，离开走甩给他懒洋洋的一句：“我也睡觉……”

    说到睡觉，这会儿冷大首长的心情，四个字形容——心烦意乱！

    血狼瞅了他两秒，大笑离去。

    僵坐回去，冷枭点了一根烟儿，心里纠结着吸了一支又一支。

    不再说话，他就端坐在那儿，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外面，雨声，哗啦啦的响……

    监听器里的呼吸声，慢慢匀称了下来，她好像真的睡着了……

    这个女人，在哪里都能睡，和谁在一块儿都睡得香。

    傻不傻？被人卖了不知道。

    一方面希望她能够好好睡觉攒足了精神，另一方面却因为她不在自己身边也睡得这么香而矛盾。谁说纠结的只有女人？！有很多时候，其实男人也会有同样的纠结。

    这个夜晚，对于枭爷来说，时间流逝得特别慢……

    面前的烟灰缸里，集满了烟头儿。

    凌晨时分，完全没有睡熟的冷枭，突然被监听器里面划破空气的大吼声给彻底惊醒了。

    “同志们，快醒醒，不好啦——”

    －－－－－－题外话－－－－－－

    感谢姐妹们的支持！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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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婚》荣誉墙：

    新晋衔解元一名——【叮叮当绿叶】姑娘，拥抱，戴大红花，巴巴掌拍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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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米  又惊险，又刺激！！

﻿    冷枭面色一沉，心跳漏了几拍。

    因为那个发出声音尖锐声音的人，正是宝柒。

    随着监听器里陆陆续续的声音传过来，冷枭眸色又暗了几分，呼吸稍急，突然向外低吼一声。

    “通讯员。”

    “到！”门外值班的晏不二赶紧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的偷窥着首长的表情，耳朵竖起来也开始倾听里面的声音，“首长！？”

    冷枭眉头蹙紧，浑身凌厉气息越来越浓。

    好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冷声吩咐：“准备直升机。”

    “首长，您这是准备救援？”

    眉目里阴鸷不堪，面色更加发冷，对晏不二的询问里，冷枭的脸色黑拉了下来，眸底划过一抹阴戾的神色，“去准备！”用不着最好，万一用得着……

    “是！可是……可是首长。考核任务要求不启后勤保障……”知道自己话多，可是晏不二还是忍不住提醒。英明神武的首长大人啊，一再破例真可怕。

    转过身来，冷枭盯住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格外骇人。

    “执行命令！”

    “是——”

    晏不二话音刚落，监听器里又热闹了起来——

    热带雨林里，宝柒阴沉沉的看着格桑心若，不再和她争执谁对谁错的问题了，声音清晰的转过头来对战友们说：“大家还是快点儿准备拔营吧，万一惹了蚁群过来可就麻烦了。”

    蚁群？！

    抬起军靴，没几下格桑心若就将地上的一群蚂蚁给踩死完了。

    抬高下巴，她鄙夷地盯着宝柒，“168，你慌什么慌？！大惊小怪吵醒别人！果然是娇小姐，不过是几只蚂蚁罢了，看把你吓成这副模样儿……胆小，你还当什么兵？”

    “格桑心若！”一个字一个字出口，宝柒咬牙切齿瞪着她，样子冷得比冷枭还要像冰块儿，“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它们更不是普通的蚂蚁，小心惹大祸啊你！”

    刚才她睡得正香，被放哨的170给叫醒了。

    转身一看，发现旁边睡着的格桑心若和曼小舞不见了。

    一询问，170说她俩出去小解，都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回来，所以才唤醒她过去看看。

    虽然那两位战友不太待见她，但是看到170脸上的为难，她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瞌睡虫出来寻找。结果，几个人在不足一百米的丛林里找到了两位姑娘。

    一看之下，她吓了一跳。

    格桑心若也是个胆子大的，竟然带了曼小舞去雨林里摸了一只野兔回来，正在那儿剥皮，浓郁的血腥味儿招来了好多蚂蚁在地上爬。

    这种蚂蚁，她没有见过，可是看那样子，特别像血狼告诉告诉过她的那种——食肉蚂蚁。因为它的个头比平常见到的要大几十倍，看着心尖都麻了，瘆得慌。

    热带雨林的食肉蚁群到底有多厉害？

    按血狼的说法，凡是蚊军所过之处，能把所有的生命尽数杀光，就连大象都得害怕几分，更别提人了，要是不小心招惹了蚁群，成千上万排着队过来的食肉蚂蚁能在两三小时之内把一个人连皮肉带内脏吞噬得干干净净。

    一想到这儿，她身上麻了又麻，抖了又抖，赶紧回营房通知大家风紧扯乎。

    没想到，她的话没有完全引不起别人的重要，反倒对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好一顿嘲笑。

    看到还有蚂蚁过来，宝柒心尖都揪紧了，一把抓住姚望的胳膊，严肃的说：“班长，赶紧让大家拨营吧，动作要快点！这些蚂蚁是先头部队……看这样子，说不定遇上了蚁军迁徙……”

    噗哧一乐，曼小舞声音尖利的嘲笑：“蚁军迁徙。行了，娇小姐，谁怕谁走！我就不信了，堂堂几个红刺特种兵，还怕你的蚁军……笑死我了！”说完，她又看向格桑心若，冷冷一哼，“165，看出来了没有？你呀，白为人家操心了！哼！”

    没有时间和她计较和争辩，宝柒抓紧了姚望的手，“相信我，姚望，走吧，这里不安全！”

    相信她！

    喉咙梗了梗，有了昨天的例子，姚望尽管心里有疑问，但是看了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转过头就吩咐几个人：“大家准备拔营吧！蚂蚁多了确实不好……”

    黑夜里的脸都看不分明，不过格桑心若明显觉得委屈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要走你们走，我不走！我的野兔还没有拔干净呢。你们都相信一个愚蠢的女人？我问你们，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食物？还能支撑几天？我好心好意出去拔兔子窝为了谁？你们以为我和小舞是为了自己吗？还不是为了这个拖后腿的。我们能挨饿，她能吗？不等七天她就得饿死——我们大半夜不睡觉，为她解决口粮，难道错了吗？你们几个爷们儿怎么没去抓几只兔子山鸡回来给大家果腹？哼！”

    “格桑心若，我再说一次，愚蠢的人是你！”宝柒猛地沉下了嗓子，声音冷下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气势，“我告诉你，不走就等捡白骨头吧！”

    其实，她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蚁群会来。

    不过对于生死的问题，她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看着这位平时笑盈盈的姑娘突然狂野发飙，大家一时没了反应。

    格桑心若更是毫不让步：“好心当成了驴肝肺！168，你狗咬吕洞宾！”

    “呵呵——”干干的冷笑了一声，宝柒换着眉，目光邪邪的望着她，用枪不屑的挑着她手里血淋淋的野兔：“165，你以为野外生存，部队会给大家准备这么物产丰富的地方么？天天烧烤野兔，烟薰野鸡那就是神仙日子了？长点脑袋行不行？”

    “好好好，且不说我们国家的热带雨林没有食人蚁，就算有，咱们可以生火，它们总怕火吧？”

    “火，火……165，你生的火呢？你生一个给我看看？”

    话被噎了一下，格桑心若迟疑了。

    的确，下了整晚雨的丛林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而他们身上都没有配发能够引火的工具，完全生不出火来。迟疑几秒，她并不服输，“热带雨林的天，四季如夏，明天天一亮就晴了！”

    “明天？！行，不和你扯，你们爱信不信，随便！反正我不陪死了！”说完这番话，宝柒收敛起脸上的情绪，返回了帐篷，打包好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扛在背上抬步就走。

    “168，别任性——”

    “168，等等——”

    “168——”

    几个战友急切的跟过来阻止。

    “任性？”嘴里小声念叨一下，宝柒纤秀的眉头蹙了蹙，眼神儿一一扫过众人看不清的脸。那一抹突然划过脸上的凌厉，看得众人有些肝儿颤。可是，她只是稍稍动了动嘴皮，说了两个字。

    “再见！”

    有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直接用行动激他们。

    她知道，他们关心她，自然会跟她走。

    果然，一把扣紧她的肩膀，姚望急得眼圈都红了，攥紧拳头挥手指挥。

    “速度，速度，快，咱们收拾东西拔营！”

    几个男兵互相看了看，虽然都听说过热带雨林有蚁群这种东西，但必须没有亲眼见过厉害，心里还是没有太过相信，因为那种传说中的食人蚁国内没有。不过，眼看着宝柒死活要走，班长又下了任务，他们还是赶紧收拾起东西，大约不过两分钟就整装待发了。

    然后，正要拆班用帐篷时——

    “不许拆帐篷！我们不走！”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像是和大家伙儿扛上了，一双眼睛里全是不愤，“这顶是班用帐篷，你们拆走了，我和164怎么办？我们是女兵，你们还有没有点儿人情味？！既然要走，你们自己走，帐篷留下！”

    攥了攥拳头，姚望略略思忖了一下，阻止了拆帐篷的战士。

    “帐篷留给她们。”

    咬牙，格桑心若气愤地丢下手里的野兔，说：“一个女人，搅混了一窝汤！”

    微眯着眼睛看她，宝柒的眉头一直冷冷蹙着，小脸上被伪装油彩遮住了面色，看不出来她的情绪和心思。讽刺一笑，她低头检查完枪械，扣上了头盔，不再和格桑多说废话，转身就真的走了。

    来时一行十人，剩下了八个人……

    大家走得很慢，心里都有些沉重，自然也不会走的走出太远。因为毕竟那两个是女同志。大概就在离格桑心若二人千米远的另一个山坡上，他们停了下来，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正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嘀嘀嘀的警报声……

    接着，就是格桑心若和曼小舞惊吓之后的尖叫声……

    “……蚂蚁，蚂蚁，好多蚂蚁过来了……”

    “164，快跑，你快跑，不要管我……”

    “165，呜，跑不掉了……围过来了……啊……啊……”

    尖利又恐怖的声音，在耳边荡起，几个人心下俱是大骇，看到宝柒时都流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她说有蚁群，蚁群果然来了……而宝柒则是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只见上面仿佛呈现着一抹诡异的色彩。

    血狼师父，又救了她一次啊！

    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战友，现在正在用撕裂般的声音求救，他们该怎么办？

    几乎没有迟疑，姚望迅速放下身上的背囊和行装，大声吩咐另外的战友：“你们继续往前去，我去救她们！”

    “班长——”几个男兵也不甘示意，纷纷解开身上的背囊和装备，准备过去营救。

    男人么，都是血性的。何况还是战友，他们怎么能真的由着两个女人在那儿被蚂蚁啃？！

    再说了，人多力量大不是么？

    “不要过来！你们先保护168离开，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再通知你们，不要全部过去被围住！”姚望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姚望，你个死猪头！”想到格桑心若的尖酸刻薄，想到她不听话，宝柒心里直咬牙。

    “168，你见过食人蚁么？真有那么厉害？”看到她脸上的神色，一个战士问。

    “一只，几只，十几只，几百只当然都不可怕。你想想，如果是成千上万只，几百万，几千万只呢？能够绵延十几里的食人大蚊群呢？什么境况？”说到这儿，她又想起了血狼那天对她说过的一个二战传说。

    “我听人家说，在二战的时候，德军为了抄近路，一支1800人的部队进入了热带雨林，结果遭遇到食人蚁大迁徙。结果，1800人……等找到的时候，只剩下1700多堆白骨……其余人不知所踪……”

    说到这个，她身上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

    几个战友，默默不作声。

    叹了一口气，她又说：“走吧，我们也回去看看！”

    虽然她非常的不情愿，可是现在，姚望过去了，他们除了回去还能怎么办？

    血狼说，在野外对付蚁群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火了。可惜了，昨晚上大雨把整个大雨林都淋得潮湿了，这鬼天气，想要来个钻木取火都不太可能。

    该怎么办？师父啊，为何不多教两招儿？

    心里沉甸甸的，对于突如其来的蚁群威胁，她手足有些发僵，一种特别恐怖的阴影笼罩在心头。

    呯——

    突然间，有人鸣枪了！通讯器里，传来姚望急促的声音。

    “你们几个不要过来，蚂蚁太多了……太多了……不要过来送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169，对不起……”这是格桑心若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们七个人已经走到了离之前的宿营地不足500米的地方了。站在宿营地对面的大山坡上，宝柒就着夜视镜望向对面。

    而极目眺望的情况，实在太让人惊悚了——

    姚望赶过去也没有能够将她们将出来，现在三个人已经完全被食肉蚂蚁给围在了中间。食肉蚁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越来越多，正呈上升趋势。在她的夜视镜里，只能见到黑压压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

    而食人蚊军们，半点没有被姚望的枪声给吓得‘军心涣散’，它们依旧整齐的排着队迅速往前推进。可以说，比任何一支军队的组织都要严密。在生存面前，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蚂蚁，比人的战斗能力似乎更强，步调一致得能让任何一支军队汗颜。

    因为它们没有一只怕死的，摆在它们的面前是口粮，是它们正准备共飨的食物。

    一抖，二抖，三抖……

    浑身像爬上了无数的蚂蚁，宝柒毛骨悚然！

    如果可能，她真想迅速撒丫子就跑……

    可是，她不能，里面围着的人是姚望。

    深呼吸一口气，她没有再允许自己慌张和害怕，压着通讯器大声呼喊。

    “169，169，不要迟疑，赶紧挖个坑把野兔埋掉——”

    埋掉？！

    来不及回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姚望心惊之余，迅速拔出军刀在地上刨坑。而旁边的格桑和小舞也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帮忙刨了起来。不过转瞬之间，野兔连同无数食肉蚁的尸体悉数被埋下去了。

    可是，已经嗅到了食物香味儿的食肉蚁大军们，并没有停下它们的脚步。

    一个接着一个，延绵的路线越来越长，更多的席卷了过来！

    宝柒心跳如雷。

    无法准确描述那种震撼的场面，实在太过令人窒息了！

    在成千上万的食人蚁堆里，比它们大无数倍的人类，竟然会变得无比的渺小！

    眼看前方的食肉蚁已经蹿到了三个人的脚下，几个来回脚和武器并用的跳蹿着处理接受的食肉蚁。一会儿工夫，蚁尸已经堆积成群。可是，后面的蚁群还是在前赴后继，半点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退却半分。

    数量如此多的食肉蚁……

    难道，不仅仅是食肉蚁觅食，他们不巧正是遭遇了食肉蚁大迁徙？！

    蚁群肆虐——

    蚁浪翻腾——

    场面太惊悚了，宝柒来不及思考太多。既然生不了火，她现在要救姚望只能依靠自个儿的‘超人’能力了。首先，找一只带有血腥味儿的活物……

    活物，活物，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上哪儿去找一只活物？

    目光垂了垂，她看到了自己。

    事实上，宝柒从来没有那么伟大的牺牲精神，如果那个人不是姚望。

    因为，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姚望葬生蚁群……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事情不过转瞬之间……

    她的脑子以极快的速度飞转着——脚？不行，脚不能受伤，脚还得用来跑步。脸？脸更不能动它，脸还得图个漂亮呢？！身上器官更不能受伤。一咬牙，她不再犹豫，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刀，狠狠一闭眼睛就往自己的左臂上插了进去……

    嘶呀！她惊呼一声儿！

    鲜血，顿时从左臂上涔涔而下……

    “168，你干嘛？”几个战友急眼儿了，有男人在，啥时候轮到女人？！

    “你们，赶紧给我绕开跑！放心，我有办法跑出去的！”她急切的喊了一嗓子，命令着战友，样子看上去比老兵的资格还老，不容他们反驳。

    其实，她心里虚得要命。

    办法，狗屁的办法，命运只能交给她两条腿了！

    吩咐完，她接着压着通讯器往另一边跑，然后喊：“169，169，我现在把蚁群大部队引开。你们三个迅速消灭掉周围的食人蚁，与我往相反的位置跑。分散蚁群，各个击破……完毕……”

    “宝柒——”通讯器里，姚望大喊，没有叫编号，直接叫了名字。

    他想要跑过来，可是落脚全是蚂蚁，直往身上钻，除了迅速处理掉它们，他完全没有办法挪步。

    “啊，不要——168——”格桑心若难受得尖叫着，一边儿跺脚踩蚂蚁，一边儿撕心裂肺的喊：“168，你要做什么？我们不需要你救，你快滚啊！快滚！滚远点儿——”

    “168，168，不要啊！你不要这样！”曼小舞惊叫着远远看她的身影，也跟着大声叫嚷！

    不知道谁的眼睛，湿了，红了，润了……

    格桑心若咬牙切齿，一直觉得是个废物的姑娘，竟然敢插自己一刀，为了救战友！

    黑沉沉的天幕下，宝柒看不见格桑心若的表情，可是她却能在她持续不断的尖声着怒骂里，感受她出自真心的关切和维护。虽然她在破口大骂她。但是她心里知道，格桑心若其实并不希望谁因为她受到伤害。

    “闭嘴吧，格桑心若。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们？放心，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为了救169！”仰着头望了望天，宝柒飞快用军刀划开胳膊上的衣襟。然后垂下手，让胳膊上的鲜血一点点滴落在地面上吸引蚁群过来。

    接着，她放开身上的背囊，将身上所有的负重全部抛下，准备轻装上阵，等蚁群成功被吸引过来之后，来一场宝柒式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大奔袭。

    很快，蚁群就嗅到血腥的味道。

    来自人的味道，比野兔更加让它们敏感。

    终于，蚁群开始有了异动了，有一些改了方向往她这边儿过来了……

    速度极快的，黑压压的一群，兵分几路开始向她包抄……

    我靠！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思维太多，行动能力还真特么不如蚂蚁！

    就在她奔跑的过程中，她这么想着。又有点惊奇自己在这个时候，不仅没有神号鬼哭，竟然还能有这样敏捷的分析和思考。看起来，果然血狼师父说得对，她宝柒就特么是个人才！

    “宝柒——”姚望被突如其来变化和灾难弄得心惊肉跳，心神俱裂。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迅速沿着反方向消失在了夜色里，被一群黑沉沉的蚁群浮浮沉沉的追赶着，他不由得撕心狂呼。

    “宝柒……不要……你快跑远点……”

    “168，跑啊，跑啊……”

    “168……快跑啊……”

    奔跑之中的宝柒，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跑啊跑……

    这时候，满身都爬满了蚂蚁的格桑心若心都拧紧了，视线落在奔跑而去的宝柒那个方向，瞪着眼睛，像是一个失心疯了的姑娘，嘴里大声叫喊着，咿咿呀呀胡乱喊。

    “啊……啊……168，快跑啊，跑快点……”她的声音里，隐隐已经夹杂起了哭声。

    “让你闭嘴！”宝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我就是变成一堆白骨，也比你好看点儿！”

    “168……168……呜……168……”

    格桑心若哭了！

    她其实是一个十分血性又刚强的姑娘，刚才被蚂蚁围攻的时候她没有哭，就算她以为会被蚂蚁咬死她也没有哭。可是看着这个自己平时总是损她骂她的弱质姑娘为了救她引开蚊群……

    她哭了，不由自主的失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他们三个人身边的食肉蚁已经越来越少了……

    接着，三个人很快就将余党给清剿干净了。顾不得身上被蚂蚁叮咬过的难受劲儿，姚望直接就奔着宝柒的方向追了过去，心急如焚，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一辈子都说要保护她，临了竟然还要她来保护！

    跑，跑，跑——

    宝柒奔跑着，不得不承认，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真的能够发挥无穷无尽的潜能力。就比如她现在飞奔的速度绝对是超常发挥的。如果那些田径运动员也这样，谁要跑到了最后就一枪击毙，估计整个田径赛场上的速度都不知道会提升多少倍。

    蚁群在她身后追赶着，沿着她手臂上的血腥味儿来了。

    而且，食肉蚂蚁俨然是一支善于包抄的大军，老实说，她真有点儿好奇它们究竟是运用了什么样的通讯工具来发号施令的。因为，没有跑一会儿，她就成为了蚁群中的食物了。

    弓着身体，她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

    她跑累了，手臂上痛得麻木了，鲜血淋淋，吓得浑身的毛孔全部都打开了。

    瞪着一双铜铃式的大眼睛，她看着前方像是没有边际如同洪水般涌过来的蚁群……

    紧张？恐惧？害怕？

    综上，全部都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轮番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小心肝儿。生活兜兜转转，不停的轮回演绎，遇上啥事儿都正常。不过，宝柒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猝不及防的遭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

    就在她思忖之间，食肉蚁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要爬上她的裤腿儿了，害怕得全身直发麻软，她抖了抖双腿，条件反射地拿脚去踩它们。可是大蚂蚁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她完全就踩不过来。

    而且，一脚踩下去，踩死几只，又会有更多的顺着裤腿儿爬上来。

    不被咬死，也得被吓死！

    nnd，她觉得自己真特么的衰，不是没有想过死亡。但真心没有想过这辈子会是被蚂蚁给咬死的。

    神经快要崩溃了！

    这是一幕多么震慑人的场景啊，比午夜凶铃更加恐怖，比任何一部大自然的灾难片还要让人心胆俱裂。有谁会知道，就在这一方天地里，正在演绎一部人和蚁的生死较量？

    “宝柒，我来了，你不要害怕！”

    姚望跑过来了，望着面前如洪水般黑沉沉奋力向前的蚁群，他想要向包围圈里面冲。

    后面几个战友也过来了，激动得早就弃了背囊，也想要冲进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宝柒压着通讯器大喊：“169，还有你们几个，谁都不许过来和我抢功劳！姑娘一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儿，没想到临了还得做一回女英雄。这一回，怎么着也得立个一等功了吧？不许过来啊，谁过来，我就马上自杀！”

    一边说着，她一边儿挥舞着手里的军刀。

    她当然不会自杀，不过，却可以吓退那几个想要和她同生共死的战友。

    吼完这句话，她又退后了几步，被多得如同水流般的蚁群逼得没处躲藏。

    “宝柒——”姚姚失声痛呼，大声嘶吼。

    可是，食肉蚁对他的喊声置若罔闻，一门心思爱上了中间那块食物。

    众人被她的刚烈给震惊了，一个个血红又骇人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168……168……”狂吼，嘶吼，山崩地裂。

    这情形，搞得宝柒有些膈应。

    其实她真的没有那么伟大……

    不想再听他们的声音了，她松开了通讯器。

    傻乎乎的望了望天，她自言自语一般喃喃低语，“二叔啊二叔……哎！”一边儿喊着，一边儿来回跳动着，没有到最后一刻，她到是没有放弃反击，还在和食人蚁的军团做着最后的抗争。同时，嘴里也没忘了责骂冷枭。

    “二叔，瞧你把我给害的多惨，小命都快要玩完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嗯？”

    吼着，骂着，她当然没有指望他能听见。

    不过么，却可以借他的力量，给自己打气儿，

    忽然……

    头顶上传来一阵阵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

    对于这种直升机的声音，她现在非常的熟悉，熟悉得想仰天大喊。

    难道某人感应到了，来救她了？！

    仰起头来一看，直升机果然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机身上的灯光在天际若隐若现，正从远处迅速的飞过来，飞行的速度极快——

    她有些惊讶，有些惊喜，一直抬起头望着，差点儿忘了对付正在侵略她的蚂蚁……

    不过顷刻之间，直升机就近了，越飞越低，很快便到达了她头顶的位置。紧接着，一个绳梯就从机腹下面悬垂了下来。随着绳梯落下的是男人矫健的身影……

    快垂到地面时，冷枭伸出手，大吼，“把手给我！”

    “二叔……”熟悉的声音让此时身陷困境的宝柒眼眶有点发热，被蚂蚁骚扰得她浑身不停的瑟缩，嘴唇嗫嚅着有些发傻，有些不敢相信他会从天而降，“你怎么会来？”

    “速度，傻子！”

    见她还在那儿发愣，冷枭黑着脸跳落下来。

    一只手紧箍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迅捷的攀上绳梯而上，动作行水流水，利索得宛如神兵。

    直升机慢慢升空，沿着绳梯上去，冷枭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也没有费多大的劲儿。而两个人脱离了地面之后，在身上爬行的那些蚂蚁没有了大部队的支援，就是一只只死蚁了。而还在地下攒动的蚁军们，没有长翅膀更不能飞，只有在原地来回的蚁头攒动着。

    直升机在黑夜里飞过来，姚望和六五班其它几个战友自然也都看见了。

    除了姚望，一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首长专机……

    首长亲自跳下来抱了168上去……

    首长焦急的样子，像对自己的女人……

    目瞠口呆之余，没有人能想明白168和首长之间的关系，只有心知肚明的姚望一张俊脸差点儿能拧出水来。终究，他还是不能保护她的那个男人。

    由于考核地区出现了食肉蚁群，红刺指挥部出于对新兵战士们的安全考虑，迅速派兵带了灭蚊的工具进入了考核的雨林地区进行消灭。很快，这一支庞大的食人蚁军绝大部分或葬身火海或者中了毒雾而亡，只有一小部分逃脱了追捕。

    命运给他们开的这个大玩笑，终于结束了！

    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就在这片美丽的热带雨林地区，刚才有人差点儿遭受了丧失生命的灾难？

    而在数日之后，才有报纸报道，在春城某执带丛林地区，某部队遭遇了有历史记录以来最为严重的食肉蚁群大迁徙。逃亡的小股蚁群两日后又再次袭击了该地区一个村落，致使该村落受到了严重的自然灾害，庄稼和畜牲受灾严重，好在没有人群伤亡，政府派出专家对蚁群进行了有计划的彻底剿灭云云。

    ——★——

    直升机上。

    冷枭处理完宝柒身上的伤口，又替她在有蚂蚁叮咬过的地方通通涂上了特效药，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不敢想象晚到一步的后果，他放下药瓶时，面上冷气森森。

    “胆儿还真不小！”

    “……胆大心细，来个一等功吧？”眨巴着眼睛，宝柒无理要求。

    冷冷一哼，冷枭居高临下的瞪着她，狠不得掐死她。

    一个平素里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到底什么力量让她能临危不惧，比男人还要勇敢，竟然还能想出那种办法去救人？一想到这个，一想到她和姚望两个人之间扯不断的历史渊源和青梅竹马的关系，他心里不免有些不爽。

    沉了沉嗓子，他问：“宝柒，如果不是姚望，你会么？”

    “那得看是谁！”挑了挑眉头，宝柒实话实说。

    大掌摩挲着她的脸，冷枭替她披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将她抱在怀里，沉默了好久又才接着问。

    “如果是我？”

    “你？”歪着头，看了他好半天，宝柒甜甜的笑了！

    然后，她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捏紧了她的手臂，冷枭将她钳制在怀里，面色又黑又沉，咬牙切齿得像个嫉夫。

    “没良心的狗东西！”

    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宝柒好不容易才将刚才让她心尖发麻，头昏目眩的食人蚁袭击一幕给甩了出去。身体本来就精疲力尽，既然如此，她索性全身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却又认真的说：“如果那个人是你，自然用不着我救。像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会首先把自己保护好，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

    一席话，自然又生动，冷枭心里微动。

    在她心里，他真的有这么厉害么？

    没有男人不喜欢自己女人的夸奖。虽然宝柒这句话并没有夸奖，可是却比任何的夸奖还要让冷枭动容，眉头微微一动，他箍紧她的双臂松了松，冷冽的面色散了开来，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没有多说其它，只是低低唤她名字：“宝柒。”

    抱着她，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

    宝柒觉得自个儿很幸福。

    此时，她在一个离小考区域最近的县城里。

    为了不把她包扎的伤口弄湿，她洗澡的全程都是享受着首长的星级服务。从原始丛林到灯红酒绿，她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一次时空！要知道，能在野外生存训练的小考中途出来洗一个热水澡，吃一顿大饱饭，简直就是天王老子的待遇了。

    看着她弄得到处都是於青的身体，冷枭的眼睛却刺得不行。

    第一次，他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这样真的是为了她好么？

    为了不影响到她手臂上的伤口，一个澡洗得特别的快，他拿着大浴巾将她抱出来放到床上之后，擦拭干净又找了件儿自己的男式大t恤替她套在身上，接着，就抱到了沙发上坐好。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

    不过，再简单的食物对于现在的宝柒来说，通通无异于三牲五鼎，珍稀盛宴。一张洗过的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瞧着茶几上，一时间，食指大动。二话不说，她拿过筷子，不等冷枭招呼，直接就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坐在她的旁边，冷枭满脸阴沉，“慢点，没人和你抢！”

    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宝柒的目光差点儿掉进了面前的玉盘珍馐上了，吃着咀着，嘴里小声咕哝，“不错，真不错。二叔，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吃东西竟然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儿！饿啊，停不下来！”

    “小心噎着！慢点——”

    “不能，再不吃东西下去，胸前的两团儿都快要缩水了……”咕哝着，她边吃边说。

    要知道，她昨天到现在就啃了半包方便面，一块压缩饼干，剩下的半包还被她当宝似的放在了背囊里，最后还在救人的时候甩掉了。靠，想想自己英勇的举动，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见她吃饭那个泼劲儿，还有嘴里吐出来的流氓语言，冷枭眉角直抽抽。

    叹！

    大掌不轻不重的在她后背上轻抚着，他沉默了。

    半晌，突又声音沉沉的说：“要不然，不考了吧！”

    “……”咀嚼着食物，宝柒终于抬起头来瞄他了，不过却没有说话。

    冷枭蹙眉，“嗯？”

    “不行。”直接否定了他的建议，虽然宝柒有些鄙视自己这样回答。可是含含糊糊之间，她还是这么说了出来，“你是首长，你不能出尔反尔，更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违反原则。再者说了，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比你手下那些兵差吧？是不是？嗯？”

    着重挑着眉头询问最后一句，她停下了扒饭的手，小样子清澈又空灵，仿佛特别需要他的肯定。

    冷色的眸子微微一闪，冷枭的目光落在她手背的於痕上。

    喉咙一梗再梗，视线儿迷离的微眯，轻吐一个字。

    “是。”

    一个字，说得有力而庄重。

    宝柒得瑟了！

    灯光下，男人如同雕刻般深邃的五官里，全是对她的认同。

    继续端起碗，她胡吃海喝着，小声儿嚷嚷：“噢啦！就这样吧。能让我吃饱喝足，已经算是你给的最大福利待遇了。晚点儿就送我归队吧。希望不要被人发现才好。”

    “嗯。”

    沉沉回答着，男人的大手在她脑袋上揉搓了几下，叹息一声，没有了下文。

    ……

    ……

    沐浴在热带雨林明媚的晨光之中，宝柒迎来野外生存小考的第六天。

    不得不说，她真是六五班的福星。

    有了她的六五班真是万分的幸运。仅仅六天时间，谢铭诚要求小考的目标五树六花，共计十一件杆物，他们已经全部搜集完毕了。

    现在，一行十个人正在往来自大地图所标的b点进发着。

    差就回去就交任务了！

    就算不是最快的，也一定不会被淘汰了吧？

    一路上，气氛十分融洽。

    诡异的是，那天晚上冷枭送她再次归队之后，全班几个战友除了关心她的身体情况，竟然半句话都没有问她的去向问题。而且，几个一向喜欢对她殷勤倍致的男战友，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可是言语之间就谨慎了许多，更没有之前没事儿说俩荤段子的哥们感觉了。

    宝柒心里猜测，他们当时肯定看到冷枭出现了。

    只不过，他们不好也不能说出来。

    既然人家不提，她自己也不可能主动提起。

    不过，他们的心里，一定算是彻底了解她果然是一个关系兵了吧？！

    经过六天的考核时间，宝柒已经基本褪去了新兵的姿态，在六五班里拥有了比崇高的档次稍低点的位置。和出发的时候不同，已经获得了五树六花的他们，一个个的表情都放松了许多。

    玩笑开来开去，没有人再拿她洗涮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

    “169，b点目标大概就在前方两公里了。”一个战士小声汇报。

    胜利在望，姚望握拳，“大家全速前进！”

    格桑心若和曼小舞，一路上都跟在宝柒的后面，眼看离目标b点越来越接近，她俩动了好几次嘴皮，都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心里叹了叹，宝柒突然目光转了过去。

    “想说什么，说吧？”

    喉咙口噎了噎，格桑心若顿住脚步，惊了一下。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更没有想到她竟然像长了后眼儿。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要说就说！”宝柒有些不耐烦。

    当然，主要又累又饿！

    格桑心若的脸上，带着被她看穿了的尴尬，垂下了眼皮儿，“168，我和164正式向你道歉！我……要不然，我来替你背背包吧？”

    浅浅的笑脸冻结在了脸上，宝柒甩给她一个冷眼。

    “又来了，看不起我？我不会自己背啊？”

    递出去的手，窘迫地停留在了半空中。

    不好意思地拭了拭额头的汗，格桑心若索性把脸给放了下来，“我没有那意思。168，我欠你一条命！”

    淡淡睨着，宝柒讪笑：“我对以身相许的戏码，没有兴趣！”

    她是一个厚脸皮的姑娘，说什么都率性。可是人家格桑心若不是，脸蛋儿上‘腾的’就红了。

    因为，说到‘以身相许’四个字，她就联想了以往在女兵宿舍卧谈会的时候，她和小舞说愿意对首长以身相许的典故来。真糗！虽然她们不知道她和首长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在那样危险的时候，首长会突然现身亲自解救她，就搂在怀里那个样子……

    越想，她越膈应自己了。

    垂下头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168，我和小舞以前晚上吧……就是嘴上说说，没真想把首长怎么样的……”

    “你们想把他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关键的问题是……”宝柒这个人向来如此，说话直接，半点儿面子都没有给她，明明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却邪气得有些瘆人：“关键是他想不想把你们怎么样。而且吧……”

    “而且什么？”格桑心若是个直性子，受不了别人说话藏半句。

    “我说过了，165，你真的不要感激我。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救你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崇高的情操，我要救的人只是169。所以，收回你的感激吧，以后该怎么样损我，你还接着怎么损我。”

    话音落下，她加快了脚步。

    无奈地紧跟着几步，格桑心若有些难为情了，“我不会了，168，虽然你的军事素质是差了一点。但是我发现，你掌握的军事常识一点也不比我们少，是我们就该向你学习。我现在……我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行了，我接受了！不过……”宝柒横了她一眼，望天无奈的小吼：“如果你不再损我了，我会退步的，你懂不懂啊？”

    拿下头上的军帽扇了扇，格桑心若脸上满是狐疑的色彩。

    “我不懂。”

    使劲儿拍一下她的肩膀，宝柒怨气冲天，“不懂就砍手！”

    格桑心若哪里知道，她宝柒就靠着她的贬损才能有前进的动力啊？

    不敢想象，她要是不损自己了，她该怎么面对那些凶残的军事训练。

    叹一口气，她兴致不高地继续往前走，看上去心事重重。

    事实上，格桑心若更加弄不懂了。可她是一个特别执拗又较真儿的姑娘，没有弄懂就非得弄懂，拽了拽始终闷着脑袋的曼小舞，向她施了个眼色，又跟上了她的步子。

    “168，我和164说过了，咱俩的命是你捡回来的。现在咱们又特别崇拜你。所以，咱俩决定了，以后在部队里，你让咱干嘛就干嘛，绝对不多吭半句！”

    不是吧？！

    宝柒侧过身来，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两个姑娘！

    三个女兵的年龄相仿，心若小宝柒一岁，小舞小她两岁。做姐妹其实也是差不多的，而现在，瞧着她俩的意思，这是要搞部队小团体，要让她做她俩的女老大了？

    摸了摸下巴，她故意拧着眉头问：“部队不允许拉帮结派！”

    格桑心若看着她，说不出来是笑还是哭了：“168，就咱们三个女兵，谈不上拉帮结派。反正以后你就是我和小舞的大姐，只要是不违背条令条例的事儿，我们一切都听你的。”

    好不容易收了两个小妹儿，竟然还得受条令条例管制。

    宝柒的眼皮子搭拉下来，叹：“那就用不着你们了！”

    “为什么？”

    “因为我干的事儿，大多数都是违背条令条例的。”

    “额！”格桑心若噎住了，和曼小舞互望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怕，从此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咱俩都听你的！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何况你救了我们的命……”

    又来了，又来了！

    宝柒有些无语了，尽管在这六天里她已经说了一百零八次，她救的人只是姚望，跟她俩无关。可是这两个人就像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她，自己该吃的不吃，留下来给她吃。自己该喝的不喝，留下来给她喝。俨然一副她的命大过天的感觉，让她无语凝噎。

    看了看天色，想到这两个妹子牛逼的身手，她不由得又暗爽了一把。

    两个姑娘吧，除了脑子不太好使之外，其它方面还是真心不错的。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部队那么大个地儿，有两个小妹子跟着替她把风，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吧？

    哈哈哈，狠狠攥了攥拳，她找到点江湖感觉了。

    一双狐狸眼睛眨巴眨巴，她长声叹道。

    “好吧，看你们的表现~”

    “好！谢谢你给我们改正的机会！”格桑心若和曼小舞涂着伪装油彩的脸上，那些六天下来的疑似锅底灰一般不明色彩都灿烂了起来。而且，拿枪的姿势，似乎都利爽了许多。

    离b点越来越近了，宝柒同志累得就剩一口气儿吊命。

    就着自己颜色已经走样的迷彩服袖子，她狠狠抹了满脸的汗水。

    一瞧这情形，格桑心若赶紧拿包里洗好的毛巾出来，“来，大姐，用这个……”

    “……”宝柒风中凌乱。

    大姐，黑老大啊！

    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水溏，她觉得有点儿尿急了，摸了摸黏糊的脸和脖子，她和姚望交待了一句，又小声儿对走过来的格桑心若和曼小舞说：“你俩在这儿守着，我去那边儿方便一下！”

    “好，放心去吧！保证不放一只苍蝇过来！”

    “牛气！”

    冲她俩竖了竖大拇指，宝柒慢慢往林子间的小水溏走了过去，用水在脸上沸着洗了洗，又洗干净手就走到旁边的阔叶林里。窸窸窣窣的解开裤头，她蹲下去舒服了雨林中的最后一次，还没有来得及拉上裤头，就听到背后有一丝细小的动静儿。

    谁？！

    一个轻呼还未出口，紧接着，不待她回头和作出反应，她整个人就被来人给扑倒在了草丛里，一个如同枪支样的坚硬东西顶在了她的腰间，男人用纯正的美式英语对她耳语。

    “缴枪不杀！”

    －－－－－－题外话－－－－－－

    那个那个，上菜了，有妞说最近感觉节奏有点慢！我觉着，看来大家并不太喜欢军旅的热血情节啊？！

    咳，我会注意一下的，保持节奏。

    不过，因为大纲是既定好的，所以情节什么的不会多做修改，一切都会按开始设定的写完。毕竟，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要是有不太喜欢的，实在抱歉了哦！~

    感谢支持宠婚，感谢支持二叔和小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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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米  他气啥啊气？

﻿    缴枪不杀？

    真特么专业的术语！

    心里微微一凛之后，被人压住反剪了手趴在地上，还被枪给抵住了腰的宝柒，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裤头还没有拉上。

    糗大了，撒个尿竟然遇到恐怖袭击？！

    靠！这个算不算是史上最扯淡的袭击方式！？

    凭直觉，她认定抵在腰上的是一支手枪。

    那枪直挺挺抵着她，搞得她连喊战友救命都有些心肝脆弱。

    喊人？不行！就怕他会受到刺激突然开枪，她自个儿小命不保……

    怎么办？

    浅吸一口气，她没有表现出心底的慌乱，慢腾腾的扭过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压在她身后的袭击者——男人肤色有些暗沉，典型长期训练时日晒过的健康肤色，一张亲和力十足的脸上，每一个零部件儿长得都非常的周正好看。

    一种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感，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和‘缴枪不杀’四个字，真没法儿遥相呼应。

    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人，竟然会是恐怖份子？！

    目光微眯，她衡量着彼此目前的情况——

    脑子里百转千回，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一二分钟。

    思考着，见他没有什么恶意的举动，宝柒试着动了动身体。然而，压在她背上的男人身体太过沉重，她想动简直就是枉想，压根儿就动弹不得。

    好吧！

    硬得不行，只能来软的！

    深呼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有些变调儿的声音难得清脆了几分，用同样的美式英语商量着说：“这位先生，咱们有话儿好好说，行不？能不能先把你的枪支收起来！？放心，我不会叫人的？”

    枪？！

    闻言，男人没有说话。

    一张暗沉的脸上稍稍有些变色，不过，却缓缓挪开了自己的身体。

    丫的，机会来了！没想到这么容易！

    待身上稍微一松开，宝柒刚才还笑盈盈的小脸儿立马就变了颜色。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上自个儿的裤头，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顺手抓过挪在旁边的95步枪直接跃了起来——

    迅速调转枪头，枪口抵着男人的胸口，她恶狠狠地睨着他，用了和刚才相同的对白。

    “不许动！缴枪不杀！”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目光所及之处，自个儿先惊了一跳！

    哪儿有什么枪啊？

    男人裆部顶得高高的，原来她刚才以为的那个东西，竟然不是一把枪，而是他的……

    跌坐在地上，男人被他指着身上竟然也没有慌，慢条斯理地挪动着自己头上的宽檐帽，将帽沿拉到了脑后去，看上去五官更加柔和又有亲和力了，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坏人。

    “枪啊，缴去吧，藏到女士你的身体里，自然最好。”

    落到手里了，还敢调戏她？！

    咬着牙根儿，宝柒嘴里轻嗤一声，手里的95步狠狠抬起，枪杆子再次使劲砸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那好，一会儿回去就割了！”

    抬起头睨她，男人倏地笑开了。

    一笑，深邃的眼角上浮上一抹可爱的细纹，那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更浓烈了几分。他的眼波注视着宝柒灵动的双眼，低沉的嗓音顿了顿，悠扬地荡了开去。

    “如果是经漂亮女士的手，我感到非常荣幸。”

    阉了也不怕？

    宝柒心下微怔，有一种遇到老油条子的感觉。自动将他的样子和目的在脑子里罗列着分析了一遍，手里的95步枪更是加了一把劲儿。黑洞洞的枪口慢腾腾的抬起，抵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甭特么扯废话，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男人笑着，不慌不忙地举起双手，目光浑然不怕的看着她，美式英语张力十足。

    “别开枪，我说……”

    咦！？怪了！

    宝柒心里腹诽，怎么这情况，有点儿抗战片里打小鬼子的感觉？

    枪口稍稍松了半寸，她冷斥：“不要磨蹭，速度点儿！”

    男人的脸上自始自终带着淡然的笑容。

    他说他是m籍华人，名字叫着brandon，一周之前，他和几个驴友结伴自助来到春城这边儿的热带雨林地区，一边儿旅游一边儿探险。昨天下午他和同伴儿走失了，手机也没有电了，gps用不了啦。更为惨烈的是，他不知道是在雨林里吃坏了东西，还是被什么雨林的变异虫子给咬了，下阴的部位持续勃起不消停下去，开始只是胀痛，现在走路都有些不便了。他想要走着回城又迷了路，身上还没有食物了，求救无门，一个人都找不到，终到看到她一个当兵的，为了让她带自己回城去，才出此下策……

    好圆润的一个故事！

    眉飞向上微挑着，宝柒显然不会相信，“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随便你，我真的只是一个倒霉的驴友。”布兰登笑了，英俊的脸上笑容灿烂得让宝柒有些讨厌！

    狠狠撇了撇嘴，宝柒想到刚才自己的糗态被他猜到心里就膈应，余光不经意瞄过那害她以为是手枪抵腰的部位，眼神微微一眯。

    “放屁！我看你就是一个国外间谍。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离这儿不足二公里就是我军的军事基地，你一个小驴子，怎么可能旅游到这里来不被人发现？”

    布兰登眼角抽搐一下，纠正她：“不是驴子，是驴友！”

    宝柒‘啐’了一口：“我管你是什么驴？！反正就是一个间谍，现在就抓你回去！”

    布兰登眼神微闪，无奈地摊了摊手，索性往地上一躺，任由自己裆部高耸，声音轻松带着笑意：“随便，你说是间谍，就是喽！我正希望谁把我抓回去呢，最好抬着回去。”

    宝柒冷哼，咬牙：“神经病！”

    布兰登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抬着眼皮儿，戏谑地瞅她：“我也怀疑现在这个症状，有神经方面的问题。拜托了，漂亮的女士。帮帮忙，把我当间谍抓回去。然后遣送回m国！”

    呵，想得真美啊！

    作为一个合格毕业的男科医生，宝柒看他说了这么久不着边际的话题，那家伙还在那儿雄纠纠气昂昂的高高直着，心里知道这家伙所言不假，他绝对有勃起方面的问题。

    嘴唇邪邪一勾，她狡黠的挑眉。

    医生嘛，医德为上，她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思忖了几秒，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大喊，“165，164……169，赶紧过来，我抓到一个m国间谍！”

    m国间谍？！乖乖，那还了得么？

    只听见‘嗖’的两声儿，脚力奇快，武力值极高又离她最近的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就急切地串了过来。咔嚓两下，子弹上膛，两个姑娘的枪口就齐刷刷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布兰登。

    “不许动！”

    紧接着，不过几秒工夫，姚望和另外几个战友也都迅速过来了。一群人把布兰登给围成一圈儿，虎视眈眈的看着。可是那个‘间谍’不仅是不动了，而且他还是不慌不慢，纹丝不动。英俊的脸上，摆明了就只有一个目的——你们，最好把我给抓回去，抬回去。

    嘶！

    宝柒摸下巴，丫想跟她玩呢？

    一挥手，她严肃的看着格桑心若，“165，解了他皮带，拴着手牵回去——”

    “好！”高声应道，格桑心若虽然觉得一个姑娘去扯一个男人的皮带，还是一个明显性特征竖着的男人，行为实在有点儿猥琐。但是，由于不久前她才说过要唯宝柒的马首是瞻，绝对不能刚开始就出尔反尔的。

    于是乎，她板着脸迅速跨步上前，无视男人前方的耸立，敏捷地扒掉他腰上的皮带，两三下就捆了手腕，然后，接过曼小舞递过来的背包绳，一板一眼给捆了手腕。

    “走！”

    “喂，你们不能这么对待国际友人！”布兰登终于有些急了，手被一个姑娘拴了牵着走，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这要的侮辱。

    双手叉着腰，宝柒邪恶的笑，“你可不是国际友人，你是国外间谍！”

    “女士，就算我是间谍，你们也不能虐俘。按照国际公约……”

    宝柒笑得更厉害了：“哟嗬，还懂得国际公约呢？那你更不是什么驴子了，百分百的间谍！”

    布兰登胸膛起伏，身下又不便，气得风度省略了不少，“可恶的女人！你不就为了刚才没穿裤子被我压倒记仇了么？”

    宝柒脸上有些发烧，牙根直咬！

    臭不要脸的，竟然还敢说出来？！

    “165，你走得太慢了，不要让间谍太轻松！”

    一听这话，格桑心若却急了。牵着背包绳的手，加大了力度，狠狠拉拽着斥骂：“你给我老实点儿，怎么跟我们大姐说话的？”本来力气就忒大的她，竟把一个大男人活生生拉得踉跄了好几步，气得不顾形象。

    “**……”

    “不想死就闭嘴！”曼小舞附合！

    愉快的睨着他，宝柒满意了！

    真没有收错人，看来有了格桑心若和曼小舞这两个小妹子，她的部队生活势必会过得风声水起了。有那么突然的一瞬间，她都快要不想当医生了，做个野蛮女兵，和这两妹子混在一块儿，说不定会更加有趣。

    暗爽了一把，她不咸不淡的瞧着极度窝火的男人，眉头挑得高高的走在了前面。

    b点基地，遥遥在望了……

    宝柒嘴里说它是一个基地，其实只是一个临时的集合点。这个地方依山平整，离最近的县城还有至少几十公里的路程。整个b点督导指挥部是用军用帐篷临时搭建而成的。远远地看上去，错落有致，真有点儿类似于大草原上蒙古包的感觉。

    野外驻训任务完成了的宝柒，瞧着觉得挺有意思。

    岂料，六五班一行人还没有到达b点的营地，就看到冷枭和谢铭诚迎了出来——

    ‘迎’字，当然是宝柒自己的理解。

    实际上，冷大首长的脸黑冷冷一片阴云密布，谢教官的脸黑沉沉一片不知所谓。

    宝柒的目光掠过冷枭又黑又冷的冰山脸，微微愕然了半秒。瞧着领导们这欢迎的阵仗，该不会他们的六五班是最先返回交任务的一组吧？要不然，领导为啥这么重视？

    可是，脸色为啥这么难看呢？

    盯着冷枭的眼睛，他正巧也盯着她。互相对视了几秒……

    无奈，电流线路没有接通。

    心跳声，卟通。

    心里说，不懂！

    冷枭的目光扫过宝柒，落在了还被格桑心若手里的绳子牵着的布兰登身上。

    眉头稍稍一蹙，他抿着的冷唇启开，冷冷的就说了仨字儿：“带过来！”

    说完，万众瞩目的冷大首长冷着脸旋踵离开，视线都没有多停留一秒。

    啊？哦！拽啊！

    一句不问，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给带走！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谁让人家是首长呢？

    宝柒同样不懂了！不过，接收到格桑心若询问的眼神儿，她还是比划了一个松绑的手势。

    格桑心若心领神会，放松了手里的绳子，恶狠狠的瞪了布兰登一眼。

    布兰登脸上满是笑容，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任由旁边的士兵走过来给他解开拴手的皮带。然后将皮带系在腰上，深深的看了宝柒一眼，由士兵领着往冷枭的帐篷去了。

    六五班的野外小考任务是由姚望向谢铭诚交待的，不过事实的结果没有宝柒想象的那么完美。

    在他们回来交任务之前，已经有五个班任务完成了。

    “不错，不错——”还是谢铭诚态度好，瞧着他们几个风尘仆仆的狼狈样儿，脸上马上就来了春风般的笑容，“真没想到你们的任务完成的这么快，下去休息一下吧！”

    撇了撇嘴，宝柒猜测，谢教官其实是想说，没有想到宝柒同志没有拖大家的后腿吧？

    扯着一贯的浅笑，她一张不太干净的小脸儿上，笑容有些炫目。

    “谢教官，咱们圆满完成考核任务，有没有奖励的呀？”

    看了看她，谢铭诚咧着嘴憨憨的笑：“有啊，首长说了，今天晚上烤全羊！全体都有奖励！”

    “呀！”

    “啊！”

    十个人欢呼起来，有人相互拥抱，有人将帽子丢得高高的，不亦乐乎。

    虽然他们考核没有拿第一，但是，对于首次小考的成绩，六五班是得按胜利来看待的。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们班没有落后于其它小组。

    令宝柒感到疑惑的是，疑似外国间谍布兰登自从被冷枭带走，就再没有出现过。她听曼小舞出去打听情况回来说，那个讨厌的男人和首长在帐篷里至少呆了有半个小时才出来。然后，好像是他身上那玩意儿受不了啦，被随队过来的军医弄走了。

    到底他是什么人？

    难道真是普通驴友……？！

    撑着脑袋，宝柒猜测不出来。

    心里好奇心膨胀着，她想问去冷枭，可是b点基地的人员又多又杂，她完全没有机会和他单独接触。

    ——★——

    到了下午，二百多人的集训队伍，已经接近大半回b点营区交任务了。

    按照计划，明天就可以返回京都了！

    离开了七天，别说，宝柒还真有点儿想念。

    南方的天和北方同，黑夜来得较晚。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天气还晴朗得像是北方的午后，暖熙熙的阳光不冷不热，更没有北方那种凛冽刺入的寒风。老实说来，要单论气候，不谈那种恶心得让人掉鸡皮疙瘩的食人蚁，宝柒觉得这块地方，真是旅游圣地。

    她在班里，现在过上了神仙的日子。内务整理完全用不着她了，要动一根手指头，格桑心若就得和她急。现在，她和曼小舞连明儿出发的包都已经替她打好了。

    而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躺在行军床上休整。

    另外还有一个事儿值得交待，因为集训大队是临时性在b点基地休整，集训的战士回营后，依旧是使用的班用帐篷。不过，部队首长考虑到她们三个女兵的特殊性，特地给分配了一个班用帐篷给她们三个人晚上休息使用。

    要知道，这是多大的好处啊！

    格桑心若和曼小舞欢天喜地，心里自然明白沾了宝柒的光。

    如此一来，对她的崇拜和景仰之情，更是有如那个滔滔江水……

    不过，宝柒心里却有件事儿不太痛快。今天撒尿出糗的大笑话，让她落不下那颗受伤的小心肝，总觉着就那样放过那个奇怪的家伙太吃亏了！而且，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曾想，念曹操，关于曹操的事儿就来了。

    女兵帐篷的帆布门被人掀开了，出去打水的曼小舞回来了，说有个军医在外面找她。

    军医，会是谁？

    懒洋洋地爬起床来，她抖擞了一下精神出了帐篷。

    没有想到，外面等着的人竟然是她的直属领导，随着医疗队过来的周益周大队长。

    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她自然懂得，赶紧并直了双腿，敬了个军礼。

    “周队好！”

    周益微笑着，颇有些不自在，“宝医生，你这会儿有空吗？”

    宝柒怔了怔，领导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太过友好，搞得她还是不太习惯。

    咧了咧嘴，她微笑着问：“我有空啊，周队，你找我什么有事儿么？”

    周益搓了搓手，笑容有些腼腆，“宝医生，本来这个事儿吧，我是不想过来打扰你的。可是现在这条件……咳！那个，今天你们抓到的那位布兰登先生，首长交待说好好治。可是他患上的是男性泌尿方面的问题，我不是太专业。所以，想请你过去看一看。”

    让她去看？冷枭？！

    宝柒脑子懵圈半秒，划过冷大首长黑沉的冰川脸，歪了歪头，眉头微蹙着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周队，你带路！”

    她是医生，看病嘛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对于布兰登那个家伙，她心里的气儿还没有落下去呢。

    既然现在老天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拾掇他，她又怎么肯放过？

    “宝医生——”并肩走向医疗队的临时帐篷，周益踌躇良久，小声说：“这件事儿，我还没有汇报首长知道！如果不用汇报，咱就不说了吧？！”

    “汇报首长？”宝柒恍然大悟，原来冷枭不知道啊。不过，她却明知故问。

    周益吞吞吐吐，“我估计吧，首长不会愿意宝医生过去借人瞧男科病！可是，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按他自己说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万一……咳！”

    含含糊糊，不过周益的意思却很明白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找宝柒过去冷枭会不高兴。但是，作为一名职业军医，他在对待病人这方面也是一个比较坚持的男人，觉得病人的病情比其它什么都重要。因此，还是自己过来找宝柒了。

    “噗！周队，你想多了。首长让我进红细胞医疗队，自然是不会阻止我替病人看病的。我只是一个医生，尽医生该尽的职责罢了，至于其它么，放心吧！”冲他眨了眨眼睛，宝柒说得无比轻松。可是，猛地想到冷枭的脸色时，还是突然晴朗的天空一阵阴风扫过。

    途中，宝柒详略询问了周益他们检查后的基本情况，又结合自己之前看到的情况，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想法。

    医疗队的临时帐篷里，躺在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布兰登眉头紧紧蹙着，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脑门儿上的冷汗扑漱漱往下滴落。

    很明显，这厮正在被身下的痛苦折磨着。

    宝柒穿上了周益递给的白大褂，撩开帐篷的帆布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一见到她，布兰登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你是医生！？”

    “有问题吗？”微眯着眼睛，宝柒打量着他惊恐万分的脸，一束目光清澈可见底，却又像是什么情绪都猜测不出来。末了，她邪气十足的似笑非笑，“本人正是泌尿外科的医生。哦对了，还在是你们国家那个ucsf医学院毕业的，这个医院的权威性，想必你也知道吧？！所以，你放心！”

    放心？！

    对视上她的眼睛，布兰登闭上了张大的嘴，深呼吸一口气。

    接着，他又笑了，眼角可爱的皱纹随着笑容迸了出来。

    “那就有劳医生了！”

    “不用感谢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宝柒狐狸眼里的光芒若隐若现，面部的笑容有些诡异的扭曲，瞧得布兰登心里直突突。

    接过周益递过来的病历本，她神色如常的翻开着，唇角莫名其妙的勾起。

    良久……

    啪的一声，她合上了手里病历本，落坐在床边儿的矮凳上，目光直视着布兰登身下遮住那个金枪不倒的白布，小脸儿又严肃又认真的询问病情，英语流畅又好听。

    “布兰登先生，你的勃起症状大概持续多久了？”

    微垂了垂眼皮，周益是医生，到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位首次被男科女医生给症治的布兰登先生就非常不适了。差点儿被口水呛住，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儿，在接收到宝柒的厉色警告后，还是摸着鼻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从昨天下午，快要24小时了吧？”

    “中途有没有软下去过？”

    “没有。”

    满意的点了点头，宝柒面色表情的吊着一张青水脸，“先生，请问你有没有大剂量的服用过壮阳类的药物？尤其是市场上那些没有‘药’字号、‘准’字号的假冒伪劣产品，吹得挺神的那种药物？”

    服壮阳药？意思是说他那方面不行？

    坐在床上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动了动，一脸都是别扭。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男人愿意服软，他更没有忘记趁机为自己的跨下雄风辩白，“……医生，我想，我并还不需要这类药物！”

    话刚刚说完，又忍不住身上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容更加扭曲了。

    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宝柒清了清嗓子，面色平静如常，一贯清脆的声线又低沉了几分。

    “勃起症状发生之后，你有没有自渎过？”

    “……”男人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有，还是没有？布兰登先生，请你配合医生的询问。”

    “没有……”在她接近逼供的询问声里，男人的声音因为身体的疼痛而略略嘶哑。

    再次淡定的点了点头，宝柒板着脸，目光审视着他直滴汗水的脸，“布兰登先生，我是一名男科医生。为了你的病情着想，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你得知道，这个玩意儿要是持续充血上了48个小时，就会十分危险了，严重点说，要是造成了永久性功能损害，保命只有一个办法——切除它！”

    切除两个字，宝柒故意加重了力度。

    男人的脸上，顿时一白。

    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是个带把的男人，一听到要切除这种话，没有一个不害怕的。

    吁了一口气，男人略略垂了头，终于承认，“试了一下，本来以为完了就会软下去。”

    “射丶了没有？”宝医生真直白。

    “没有……”急急出口，男人直抹脑门的冷汗，为什么总问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一看旁边的小护士红着脸，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是在刁难他。可是，她问得偏偏每一个都是和病情相关的。即便他心里觉得这个恶劣的女人是在故意对他打击报复，却又不得不回答她的话。

    眉梢挑得老高，宝柒的脸色比起他的来，简直淡定了不知道有多少。瞧着他又痛苦又生气的样子，她直起身来，前倾过去在他的腰椎骨上摸了两把，不动声色的沉了沉脸。然后，对着周益旁边的小护士耳语了几句。

    很快，小护士回来了。

    手里捧着个医用托盘，托盘里有一个大号的针管，还有等待推入的药水……

    看着护士在往针管里推药，布兰登一双眼睛直了直，死沉沉的盯着宝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医生，吃药不行么？为什么还要打针？”

    “你害怕打针？不是吧！”一双杀伤力十足的眼神儿直射过去，宝柒回敬着，心里腹诽吓不死你，面上却没有半毛钱的表情，“布兰登先生，请你不要误会，为了你的子孙根健康着想，现在必须尽快消肿，如果再持续充血，你该知道，只有一种结果……切除！”

    又来了，男人脊背窜过冷汗，“行行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呵，你还别不信，这种病例多了去了！你现在的症状在在我们泌尿科，叫做持续性勃起症。应该是你服用过大剂量助阳类药物而导致的……”

    “我没有服用过！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对此，男人咬着牙齿，十分坚持。

    斜眼倪他几秒，宝柒声音平淡的就事论事：“布兰登先生，你不需要自卑。作为男人来说，不行的时候，少量服用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服用的剂量太大……。”

    说什么都说不清楚，布兰登面色越来越黑。

    扬了扬眉头，宝柒冲小护士使了个眼神儿，“打吧！”

    看着护士举起的针管儿，布兰登俊气的面上略略有些僵硬。

    心里忍不住抖了抖，激烈的跳动起来，“小姐，请问一下，这个针，你准备打在哪儿？”。

    深深地瞥了他一眼，宝柒眼底的促狭意味儿明显，“你说呢？当然是打在患处！”

    “你故意的？”男人眉头挑起。

    “不要侮辱我的医德。”当然，医德这玩意儿对于宝柒来说因人而异，“布兰登先生，作为有教养的绅士，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太恶劣了，你应该感激我……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你就等着一辈子不举吧！”

    目光深邃睨他一眼，男人颓然的倒在床上，刺刀般的眼神儿剜了她一眼。

    然后，一辈用英文对话的他，突然用中文说了四个字。

    “虎落平阳……”

    宝柒嘴角抽了抽，笑容越来真愉快，也用中文说：“原来先生你的中文这么棒，竟然还会用成语？！不过么……”说到这里停顿住，她靠近行军床，掀开他挡在身下遮羞的那层薄布，看了一眼那因充血变成紫黑色的患处，“虎么？按道理来说，你现在应该是两倍于平时的状态。充其量，就是一根小腊肠吧？”

    一滴汗，二滴汗，布兰登的脸上满满都是汗水。

    死死咬着下唇，他好不容易才忍住疼痛，还有这个女人的侮辱。

    “谢谢医生！”

    皱了皱眉，宝柒放下布，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真的，你必须感激我！”

    男人沉着脸没有说话，目光死盯着护士手里的大号针管，额头上的冷汗滴得更厉害了。

    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儿里，宝柒笑了笑，又往后退开了两步，看着一直蹙着眉着头的周益，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周队，打一针应该就没事儿了，我先走了！有事儿再叫我。”

    点了点头，周益看过她的简历，对她的技术还是放心的，“好的，麻烦你了，宝医生！”

    “没事，我应该做的！”谦逊的微笑着，宝柒脸上恬淡。

    当然，布兰登的确应该感谢他遇到了宝柒。

    要不然，再多拖一点儿时间，或者是现在就将他送到县城的医院，说不定他那个玩意儿有可能真的会因为过长时间的充血，而导致细胞坏死，性能损害，阳痿不举。再严重点儿说，真会像宝柒描述的那种结果，手术切除。

    只不过么，那个针筒真的不需要大号的。针么，其实打在其它部位也是可以的……

    其实，宝柒真的是一个记仇的女人！

    大概十几秒钟之后，宝柒刚刚走出医疗队的帐篷——

    “啊！”

    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从背后传了过来……

    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宝柒无辜的望天！

    憋！憋！她憋了好几秒，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终于，爆发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捂着嘴巴，她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整个人都弯了下去。

    活该，谁让他那么讨厌藏在背后看自己光屁屁撒尿了？

    不过么，她其实挺怀疑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没有？按理来说，他不能看见啊，在她解裤头之前是侦察过四周环境的。那个男人最有可能接近她的时间段，就是在她方便的过程之中，可是一个驴子能不声不响的靠近她么？难不成她的尿声有那么大，能遮掩住脚步声？

    玄幻了！

    一边笑，她一边在思忖着……

    再然后，她的笑声嘎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因为，地上出现了一双锃亮的军靴。

    冷硬冷硬的军靴，踏在地面上沙沙作响，一步步靠近了她……

    宝柒的小心肝儿，没由来的颤了又颤。

    弯下的腰慢慢伸直了起来，视线一点一点的抬起。

    可是，直到她的脑袋呈45度向上的状态，才终于看清楚了那双军靴的主人——男人高大的身形儿凛然又骇人，一张冷冽十足的俊脸上，带着又冷又浓的杀戮感……

    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儿！

    妈呀，丫冷漠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咬死她，也忒吓人了吧？

    他在生气？！可是，他气啥啊气？

    －－－－－－题外话－－－－－－

    上菜了！姐妹们，求票啊！没榜了！望天，摸下巴，各种无奈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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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米 小溪哗啦啦，三个月了

﻿    一秒……

    二秒……

    三秒……

    与他对视了好几秒，宝柒略垂眼皮，捋顺了头发才又抬起头来。望着冷枭有些愠怒的脸，她轻声笑了。

    “二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眸色黯沉无边，冷枭眉宇间明显带着恼意，不答反问：“干嘛去了？”

    “额？哦！我替人治病去了啊！”继续顺着额间的头发，宝柒扯着嘴笑着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做的就是一名男科医生的正常行为。可是，在男人凌厉无双的目光的逼视之下，竟然诡异的觉得有些心虚。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压迫惯了，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奴性思想作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迸发？！

    扯淡了！

    “看见啥了？笑得那么开心？”冷枭的脸色不太好，面上冷川一片！

    看见啥了？宝柒的脑子，顿时想到刚才那一根紫黑色的棍状物体！

    一念至此，她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与冷枭的目光平视着，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心里‘咯噔咯噔’的响声。

    按理来说，就算他知道自己去替布兰登那个臭男人治病了，也不应该把一张臭脸板得这么狠吧？不对劲儿！凭着她本来敏感的直觉神经，她几乎可以断定冷枭铁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要不然，他的脸色咋会这么不得劲儿呢？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宝柒摸了一把自己笑得有些抽筋的嘴巴，吁了一口气，冲男人眨了眨眼睛，索性就承认了：“放心吧，二叔。布兰登那个玩意儿，我可是半根手指头都没有染指啊！不过就是小小的瞅了一眼。而且，绝对不能跟你的威风相比！”

    咳！

    男人握住拳在唇边轻咳一下，眉头狠跳着瞥向了四周。

    远远的，已经有战士在往这边儿张望。

    拳头松开，冷枭食指撑了撑额头，冷眼睨着她，眸底一抹又冷又复杂的光芒划过之后，他一只手插在军裤兜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动作又帅气又酷毙，还甩给了她冷冷三个字。

    “跟我来！”

    来？去？去哪儿啊！

    宝柒暗自默了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啧！没错儿，这个地方么，他俩的确不宜过多交谈。

    可是，二叔究竟要带她去哪儿啊？

    不好问，只能跟随，一边走一边不停揉着有些抽痛的嘴巴，她加快了脚步。

    出了b点基地，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傣族的村寨，途中还有野生的匏果树。宝柒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随在冷枭的身后，顺着外面狭窄的乡村公路一直往外走，不过走的却是另一条小道。穿过一块天然的橡胶林，基本上就脱离了红刺战士的眼线了。

    冷枭在一条小河旁边停了下来，顺势坐在了河边光洁的大石头上。

    宝柒停下脚步，蹲下身来，借机左右前面看了看，没有人跟上来，她疾步走了过去。

    娘也，真像三四十年代搞地下工作的人！

    不得不承认，冷枭很会选择野会的地儿。

    他坐的那边大石头经过夏天的水位冲涮十分的干净，石头旁边围着几丛高高的野生香蕉林，香蕉树上挂着没有熟透的野生香蕉，长长的青涩果实垂下来夹杂在宽大的蕉叶中，基本上阻挡了外面过来的视线。

    落日的余晖，夕阳的光影，映在小溪的水波之上，小溪大约一米多深可见底……

    果然是一个天然偷情好所在！

    水波荡漾着，一圈，又一圈……

    两个人静静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从城市到雨林，从营房到河溪，难得的静谧时光，似乎谁也不想打破。

    坐在他的旁边，宝柒时不时拿余光瞄向他棱角冷硬的侧脸。随着时间一分分掠过，心里凝结起来的情绪，慢慢就套上了丝丝的紧张。

    终究，还是她说话了：“叫我出来干什么？”

    “看风景。”一出营房的门儿，徜徉在夕阳下，冷枭的样子看着又孤寂了几分。

    “呃，别说，风景是挺美的！”宝柒眨巴眨巴眼睛，视线飘远，认同他的话。

    “没你美！”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醇厚悠扬，像一只会弹奏心弦的手指，瞬间就拨动了宝柒的心肝儿。在她的印象之中，冷枭很少说这种又煽情又褒奖意味浓重的话，仅有的几次记忆有限。而她和他之间，更是很少有机会这么静静的坐着聊天。

    小扇子一般的两排睫毛，扑腾闪了闪，她笑着叹口气，双手抱着曲起来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顶上，目光落在脚下的清澈溪流里，脸上笑容带着自然的恬静美感。

    “二叔，甭夸我啊，一夸就仙儿了！得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个性。”

    冷枭侧过脸过看她，刚毅的冷脸洒上一层金辉。

    良久……

    他抬起手来，粗励的手指轻轻蹭着她的小脸儿，撩开落下的一缕碎发，“宝柒，你心里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啊？”嘴巴咧了咧，宝柒拧上了眉头。

    咦！？这个男人到底咋了？不责怪她为毛要替男人看病，什么也不问，竟问她咋想的？

    不理会她的探测视线，冷枭的话题又飘了：“宝柒，你开心吗？”

    眉头松开，宝柒笑着挑居，有些狐疑的问：“我？我当然开心啊。二叔，难道你不开心吗？”

    深邃的冷眸落入她迷蒙的双瞳，冷枭眸底视线越发复杂。

    没有回答她，盯了小半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来。”

    “二叔，你今儿有些古怪，到底怎么了？”

    宝柒心里沉了下，瞧着他脸上古怪的神情，淡淡的动作，冷冽的眼神，那样的冷峻无匹和琢磨不透，不由得心下略略惶惑。不过，她还是听话的挪了过去坐到他的腿上，任由他圈住自己的腰。

    可是，男人却并不说话。

    自闭症的孩子伤不起，长大了治好了也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

    宝柒叹了叹，双手摸上了他的脸，“二叔……？”

    “嗯。”男人低下头看她，圈住她窄腰的手掌又紧了紧，眸底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你心里有啥什么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啊。不过，先说啊，如果你是因为我今天替那个神经病瞧病不爽快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二叔，你知道我是一个医生，这都是必须做的。其次吧，咳，不瞒你说……男人那个玩意儿，在学校的时候我见得就不少，真心没觉得有啥稀罕的！”

    说完见他眉头都蹙成了一团，她又乖乖的凑过脑袋去，色迷迷地在他的唇角上蹭了蹭，再次补充了自己刚才的话，“你的，真是我见过最好的……”

    “就知道哄老子！”狠狠捏她腰，男人稍叹口气，将她圈紧在胸前，下巴紧紧抵在她的额头上，来回磨蹭着。

    哄他？！她说的是真话啊！

    见多识广的宝柒不期望就想到某男人的不良画面，脸上腾的一红，推开他的脸，正色的板着小脸儿，“我说真的呢，你还不信？”感觉到男人的手上又加了把劲儿，她身体不由得有些麻软。呲！这个男人，总能有让人触之就不舍的本事……

    冷枭盯着她，“不信，除非你证明。”

    “怎么证明？”抬起头来，一抹狐疑的色彩染了宝柒的眉头。

    啥事儿都能证明，这个可怎么办？奇了怪了！

    男人冷硬的下巴顶了顶她的额头，微微低头，冷冽的目光化为幽深和复杂，目光里，隐隐约约荡漾着一抹无法用言词描绘，只能用意识去感知的灼热温度。

    四个字说出来，像从滚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烫人心魄，“你说呢？嗯？”

    又是反问。

    一般来说，爷的反问，稍带的都是某种不良的心思。

    呼吸骤然紧了紧，宝柒的思绪被他的话给熨烫了几分……

    身体颤抖一下，她思维乱了又乱，动了动嘴皮，小声地质疑：“二叔，光天化日，荒郊野外，不过几颗野香蕉树遮住，你就又想到干那事儿了！？好强大的神经——”

    “放屁！”

    “额，难道我猜错了？哈，说吧，让我怎么证明？”

    “嫁给我！”

    第三次，冷大首长求婚了！

    和前两次一般无二的淡然口气，带着惯带的冷冽。

    不过，目光里，多出了几许期待。

    事实上，冷枭并不是那种擅长于用言语来讨姑娘喜欢的那种男人。他决不会说嫁给他就能给她如何的华衣美食，富贵荣华，更不会说如何对她宠爱今生，如何与她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如何对她不离不弃……冷枭此人，反反复复，说来说去，没有鲜花，没有跪地，不过就这一句——嫁给他！

    一切看起来简单……

    可是，对于向来冷酷的枭爷来说，这已经是他能给一个女人最重的承诺。

    嫁给我！

    任何女人听到心爱的男人说这话，都该是感到欣喜的吧？

    宝柒脸色变了！

    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一个不能替男人诞下后代的女人来说，结婚两个字无异于有千斤重，万斤重的巨石在砸脑子。望着他，望了他很久……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拒绝，更没有嬉皮笑脸扯东扯西，而是严肃认真的板正了脸庞，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二叔，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真的不能。我不能替你生孩子，冷家不会接受我，社会不会宽容我们的感情，所有人都会拿冷眼看你，部队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处分，你应该知道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以前也不能，为什么敢招惹我？”冷枭咬牙。

    以前虽然她能生育，可是他们的身份和关系，不是照样不能要孩子么？不是照样不能让人接受么，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了？

    这几天，她在雨林里奔波时，他的脑子就始终在琢磨这个事儿。

    搔了搔脑袋，宝柒望着溪水，“二叔，是我不好。我那时候太小，不懂得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儿，不懂得社会和生活的压力……而且，二叔，你不会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能和不行是两种概念。不能是外部原因，我还可以争取！不行是本质原因，没法挽回了……”

    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儿，镇定的转过头来看着他，淡声继续：“二叔，我可以做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可以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就没有过脸！但是，我不能让你冷枭被人戳脊背骨，让你背负千夫所指，万人痛恨的骂名！社会是天下，天下是社会，即使我跟你没有……”

    “闭嘴！”男人突然的沉声低喝，打断了她差点儿脱口飙出‘没有血缘关系’的几个字，宝柒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不管怎样，都没办法改变……”

    一秒后，她话未说话，思维未及反应，嘴唇就男人急切覆过来的吻给封堵住了。

    “闭嘴，不许再说！”

    “闭上嘴……”

    吻一下，说一句，男人不容许她有任何的争辩与抗议，灵活霸道的舌头飞快的挤进了她的嘴里，勾缠着她滑腻的小舌头，挑动着，纠缠着那一份他永远食之不够的甜美……

    反复，反复，反反复复。

    前后，前后，前前后后。

    唔……唔……喔……嗯……

    嘤嘤声声，低喘阵阵，宝柒的手挽在了男人刚劲的脖子上，直到自己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和正常的思维，不知不觉的热情回应了他，两人才终于互相吞噬般吻着彼此，津沫交换着呜呜嘤嘤无数个来回。

    良久，四周寂静，喘息稍平……

    两个人诡异的没有提莫名其妙出现的布兰登，没有提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行踪，再一次为了同样的事扯出了万般的烦恼丝来。

    动了好几次嘴皮，宝柒压下了心里的疑问。

    他不说的，自然不能问。她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

    所以，她只能说自己能说的话了！

    “二叔，你好好考虑清楚我说的话，我不是在瞎扯淡，这些都是事实。它们都活生生摆在面前，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所以，结婚，还是免了吧！”

    “我决定了！”冷冷四个字，枭爷的呼吸，略显粗重。

    “冷枭！”

    “闭嘴！”

    两个人粗和蝗呼吸，面对面看着对方，像两只斗争的刺猬一般，瞪着彼此。

    恨不得，恨不得下一秒就戳穿的脑袋，挖出对方的思想进行再创造。

    瞪！狠狠瞪……

    瞪到尽头，在男人冷冽逼人的视线下，宝柒终究软了下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水雾，呼吸不畅导致胸口急剧起伏着，她迎着男人坚定的目光，软糯着嗓子，摇他手臂：“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约法三章你忘了……？那可是我当初决定跟你在一块儿的条件。”

    冷枭冷哼一下，叱责道：“老子反悔了！”

    反悔了？

    头上‘唰唰唰’掉下三条黑线，宝柒压根儿就没想到冷枭会这么无赖的直接说反悔。

    “二叔，你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的？！那五年……不找我的要求，你不都答应了么？！”

    “那是以前，现在……哼！不必了。”

    “为什么现在不行？”

    一把捏着她尖巧的小巴抬高，男人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咬了咬牙，认真地说，“因为你思觉失调！”

    思觉失调？竟然说她是精神病？

    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又不能够，宝柒有些恼了！“喂，你过份了啊？我最多骂你是混蛋，王八蛋，臭不要脸……可是从来没有带着人格侮辱骂过你的脑子啊……”

    “傻妞！”嘴唇淡淡勾起，冷枭张开手臂拥紧了她，闭了闭眼睛，“嫁给我，你怎么骂都成。”

    “你……二叔，你就不能讲讲道理吗？”

    “不能！”

    宝柒望天，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儿。

    大掌揉着她发蒙的小脑袋，冷枭的面上表情依旧冷硬，手上却满是柔情。

    盯着她，轻唤：“宝柒。”

    “嗯？”宝柒目光狐疑。

    “宝柒。”

    “啥？”

    “宝柒。”

    拍开他像摸宠物狗一般的手，宝柒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喂，我可不是爱宝，瞧你给叫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叫小狗呢。”

    男人冷哼，“你可没爱宝听话！”

    被他噎得不行，宝柒咽了咽口气，赌气般开始拧动身体，却被男人给恶狠狠的搂进了他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圈紧了她，男人冷冷拧紧了眉头，像抻掇又像宠爱的冷声说：“性子真轴！人不大，脾气不小，一天到晚臭得瑟！”

    威武霸气，还刚收了两个打杂小妹的宝柒同志，就这么被活生生踩低了！

    一挑眉，她眉锋如刀刃：“嚯，骂我？”

    唇线抿紧，拉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冷枭吻吻她的额：“乖，赞你呢。”

    “哼！”宝柒撇了撇嘴，有他这么赞扬人的么？狠狠瞪他了一眼，她继续云淡风轻的扯犊子，心里却憋着一股子劲儿凉飕飕发冷。怎么着说来说去好像又被他给绕了回去？明明她没有答应他的话，可是好像他完全不把她的抗议当回事儿啊？

    谁说冷枭不善言词的？！人家是用词在精，不在多啊！

    一句句四两拨千斤的话，她就溃不成军了。

    “闭上眼睛眯一会，晚上有烧全羊吃。”视线瞄向远方，冷枭按住她的脑袋埋进怀里，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假寐，一只大掌若有似无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过了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他的呼吸在她的发顶，他强劲的心跳，就在她的耳边儿。

    窝在他的怀里，宝柒吹着溪流之间拂过来的丝丝凉风，微微眯上了眼睛，笑意同时僵在了唇边，丝丝凉风入骨，她略带凉意的抖了抖，心底里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自言自语。

    ——承认吧，宝柒。你的借口，你的坚强，你的骄傲，你的一切都他妈是假的。在他面前，其实你自卑得如同一只可怜的蝼蚁……自卑的蚁，正在啃噬你的骨髓！

    爱情？你早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你不敢想象……

    淡淡的，她仿佛听到自己声音沙哑的说：“二叔，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一直在骗你，会怎么样？会不会原谅我？”

    她以为自己说了，原来，她已经阖上眼进入了梦乡……

    不过一个梦，罢了！

    ——

    ——

    晚上，月朗，星稀。

    南方的夜晚，处处树影婆娑，旖旎万分。

    为了犒劳新兵集训大队的首次野外生存训练取得了圆满成功，部队炊事班给准备了十几只烤全羊，个个欢天喜地。而且，不仅有烤全羊，还有成打成打的啤酒搬到b点基地准备烧烤的宽阔草坪上。

    当兵的人，个个能喝。

    一圈儿军绿色围着在草地上，幕天席地，唱军歌，行酒令，喝啤酒，顺便赏月，这样的军旅情怀让半路出家的宝柒也感受到了某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集体荣誉感来。

    “记得当初离开家乡

    带着青春梦想走进部队

    时间它匆匆似流水

    ……”

    一曲《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自然没有流行歌曲那么多或伤感或情深的动人韵律，可是当它同时被二百多个钢性十足的爷们儿用淳厚质扑的嗓声吼出来，飘荡在南方天空下的皎洁的月夜里。那种触动心灵的感觉，又另有一番滋味儿了……

    大块儿吃肉，大瓶子喝酒，在特种部队里，女兵基本上都不当普通女人来看的，她们和男兵待遇差不了多少。因此，宝柒和格桑心若、曼小舞三个也每人分到了一瓶啤酒。

    心里有些豪迈，她咬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可是，手腕一紧，姚望给她挡了下来，眼神示意她不要喝。

    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

    好几年，都没有再喝过酒了！

    她笑了笑作罢，由着姚望将手里的啤酒拿了过去。

    两个人挺自然的青梅竹马情感流露，没有说话仅仅只是眼神交流的小动静儿，自己习惯了，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可是，这情景落到了不远处坐在教官那堆人里的冷枭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篝火旁边，男人的脸色沉了又沉。

    见状，谢铭诚懂事儿再次敬酒，“来，首长，走一个！”

    刚才冷枭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看着谢铭诚憨直的笑脸，还有他眼中太过明显的安慰眼神儿，他有些憋屈。

    接了酒瓶，一昂脖子，整瓶啤酒就灌了下去。

    要知道，一直不喝还好，现在开了头，就没个结束了。谢铭诚敬完了酒，其余几个教官又上来了，谁不想和首长喝一个？接受了一个，就势必得接受第二个。喝了一圈下来，集训战士们见到首长挺能喝还挺好说话，不由都放松了神经。

    一个被酒壮了胆的新兵忍不住了，上来就给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敬酒。俗话说，盛情难却，再加上心里不爽，他再次喝了。一个人喝了，另一个就不能不喝……

    如此这般，一圈一圈儿喝下来，谢铭诚都瞪大了眼睛。

    这么整法，他还没有被搁倒，简直就是奇迹了。

    酒过三巡，羊肉入肚，冷枭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谢铭诚的肩膀，站起身来。

    “诚子，我先走一步！”

    “噢，行！要不要我送你过去休息？”谢铭诚瞧着他的样子，有点儿担心。

    老实说，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没见他喝过这么多酒。

    要换了自己，早就趴下了，他竟然还能镇定的和自己说话？

    “不用，我随便走走，醒醒酒！”摆了摆手，冷枭拧着眉头拒绝。

    现在，他就想早点儿脱身，要不然再喝下去非怂了不可。

    再次重重拍下他的肩膀，他不待谢铭诚反对，站起身来拧着眉扫了不远处的宝柒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迟疑了两秒，微微点头，他知道她看得懂。然后视线挪开，转身过去大步离开了烧烤现场。远远的，可见到他孤傲的身影往营房外面走去了。脚步迈得很大，依旧铿锵有力，丝毫不见半点儿踉跄。

    宝柒心里哀嚎，真要命！

    耳朵里，不停充斥着战友们‘首长人真痛快，首长的酒量真好！’等等夸奖声儿，她寻思着要怎么按照他的安排突击包围圈出去和他汇合。

    侧过脸看她，姚望优雅的撕了块儿涮好作料的烤羊肉递过去，小声说：“吃了这个再去吧，我瞧着你晚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

    张口结舌地盯着他，宝柒奇怪了！

    姚望握着啤酒瓶肚，昂着脖子喝一口，低低的笑了，“费话！我觉着吧，还能侥幸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你要再陪我坐在这儿，我真怕他一会儿把我当这只羊给烤来吃了……”

    “少扯淡，把他说得跟食人蚁一样。”宝柒轻笑！

    “他不是食人蚁，是食人兽！”姚望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有些苦涩。

    三两下把嘴里的羊肉嚼了，宝柒拍了拍手，冲格桑和小舞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

    再一次，她又尿遁了……

    撒尿，永远是最好的借口。

    看着她往不同方向却总会往同一个目标而去的娇小背影，心知肚明的姚望目光有些沉重。

    慢慢的，他放下手中的食物，觉得炊事班长真能吹牛逼……

    烤全羊，完全没有味道。

    ——

    ——

    转移阵地。

    冷枭去哪儿了呢？

    他没有说，宝柒只能猜测。

    不过么，竟然会一猜一个准儿。

    还是两个人傍晚时分来过的那条小溪旁边，光洁的大石头在月亮下泛着光，香蕉林深邃的暗影轻轻摆动，男人深邃的剪影越发俊朗无匹……

    “唉！又叫我出来干嘛？”在已经躺倒石头上的冷枭身边儿坐下来，宝柒轻声叹道。

    冷枭看着天上的月亮，伸过手臂过来抱住她，一使劲儿，直接按倒在自己身上，掰着她的脸，目光直视着她，板着脸认真说：“老子喝高了！不爽！”

    “……无聊！谁让你刚才充英雄好汉？刚才多帅啊，整个新兵大队都快要喝遍了。一杯接一杯，一杯完了再来一杯。现在开始胡言乱语了吧？活该你难受！”

    “小没良心的东西！”紧紧钳住她的腰，冷枭抬起头就去寻她的唇，“看老子收拾你！”

    全身的重量落在他的身上，宝柒虽然功夫和道行都不如冷枭高，不过现在的地理优势十分明显，她的脑袋左偏右突，到底没有让他给亲上，“干嘛，满嘴酒味儿！”

    男人气喘吁吁，有些急了，按着她的后脑勺压了下来，不惜用上了苦肉计，“胃不舒服，让老子亲下。”

    胃不舒服，和亲一下有半毛钱关系啊？

    真喝多了逻辑混乱？！

    宝柒没有办法抗拒他在唇上有一口没一口的磨蹭，更没有办法管得住他的手胡乱折腾，扭曲着脸瞪他，目光盯着微眯着眼睛的男人，小声啜气儿：“喂，不要胡来啊，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

    “这里不好吗？小溪流水……”开了头，男人没偷到腥哪儿会罢手。索性更直白了，手脚轮番上阵，大掌直往她衣服里摸，呼吸越紧。

    痒得不行，宝柒又想哭又想笑！

    她现在终于相信，这位爷就算没醉透，也至少醉了个八成有多！

    酒精这玩意儿，果然是一个牛掰的好东西，冷枭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失态？

    掌心抬起，拍了拍他作怪的手背，嘟起了脸，嘴里直抽气：“臭男人，别这样，回京都再做……”

    “不行！”反手用力控制住她，男人冷脸上满是执意，“你捣什么乱？我现在要。”

    望天！

    宝柒无奈了，到底是谁在捣乱啊？他还振振有词！

    嗷！

    招架不住他醉而不乱的有力进攻，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男人像是非得和她扛上了，动作又横又霸道，死死压着她就不轻开手臂，身上的酒精味儿夹杂着他无以伦比的行动力，她不服都不行。

    十来秒钟不到，男人的大手就已经利索的把两个人的外套垫在了石头上。

    翻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灼灼生辉，抚上她的脸，又沉声说：“宝柒，不许再闹。”

    还好，没有醉得不知道到底要上谁！

    可是，凶什么凶？

    宝柒死死推着他的肩膀，拧着眉头可怜劲儿十足的反吼了回去，“你干嘛这么大声吼我？要比谁的嗓门儿大吗？”

    “宝柒——”喉咙梗了梗，冷枭的话尾音拖得很长，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翘鼻尖儿，扛不住自己女人明明是吼他，却暗蕴着万般风情的撒娇力度，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不吼了，来，给你压惊。”

    “哼！自我批评还挺快的，怎么压惊啊？！吓都吓死了！”

    大脑袋埋到她的脖子里，男人呼吸似火，唇齿轻移，声音含糊：“压进……。”

    “禽兽！”宝柒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闷骚，一张嘴再次被吻得红泽不堪，她急急的喘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才撑住男人压过来的庞大身躯，狠狠敲在他的脑门儿上：“动静儿小点，也不怕被人听见。”

    高大的身形微顿，男人自我解嘲般扯了扯唇，“谁他妈来抓奸，老子感激他！那样，就解脱了！解脱了宝柒——”

    “二叔……对不起！”猛地一下，宝柒的鼻子有些酸。

    冷枭的不容易，她通通都知道。

    怪只怪她自己，当年克制不住招惹了他，要不然他又何来今天解脱一说？

    “宝柒……？”紧紧抓牢了她的手指，冷枭凑到自个儿唇边吻了吻，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声音一如既往严肃：“不要再逃避。负了天下，又怎样？嗯？”

    负了天下，又怎样？

    脑子如同被人重重捶了一下，宝柒看着男人冷峻的脸，懵圈了好几秒。

    呐呐的，她不知道说什么，只会一句：“二叔……”

    “宝柒！”轻唤着她的名字，男人将她的手拉起来，环在自己颈项上圈住，凉凉地盯着她的眼睛，慢慢低下头去，嘴唇靠近了她的，贴着她轻轻蠕动，“我要你！现在！”一句话说完，他含她两片唇在嘴里，舌尖肆虐时的霸道，扫过每一寸时的力度，仿佛恨不得整个融入她的身体，“你，只能是我的。”

    唇，摩蹭着……

    视线，前所未有的专注……

    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几许迷离，几许倦怠的冷冽眼神儿，在阳刚中混杂着急切的丝丝攻击性，轻易就能俘虏任何女人的心。此时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冷漠，孤傲，不可一世的冷枭。

    “二叔！”看着男人这个样子，宝柒禁不住有些失了神儿，耳边儿窸窣，男人的声音徐徐响起：“宝柒，该死的，拿你，真没办法……该死的！”喃喃着，他咬牙切齿的微眯着眼看她，趁她失神间猛烈的一贯而入。尔后，吁了一口长气，快要憋得爆炸的身体总算得到了片刻的纾解！

    一，二，三，四，五……

    汗滴禾下土……

    不知道过了多久，宝柒觉得身体真经不起他这样起伏和摆动了。

    昂着脖子，在他浓重的呼吸声里，她小声又暧昧的喘着说：“好了没有？”

    “催个屁！老子没尽兴！”

    “二叔，我要在上面。”

    上面？两个字对于大男子主义十足的冷枭来说，足足让他迟疑了十几秒。不过，最终还是心思动摇依了她，一只手箍紧了她的腰，就着占领的绝对姿势准备翻转过身来。

    结果，往后翻转的过程中……

    “啊，二叔！小心！”宝柒的角度容易看见，吓了一大跳！

    不过，她的呼声和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就喝了酒，又正在办事儿的男人神经有些大条了，抱着她的身体，不偏不倚的就跌落到了旁边的溪水之中……

    卟嗵……

    男人圈着她的腰，闷闷低哼一声，粗声骂道，“操！”

    宝柒无语凝噎，满脸都是水！

    醉酒什么的，真是伤不起啊，明儿醒了，他会不会想掐死自己？！

    好不容易她才忍住了笑意，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没事儿啊，二叔，不小心滚到水里了……罢了！太正常了！上去……做吧？”

    “不！”冷枭的脸又黑又沉，还任上性了！

    可惜，在月亮遮掩下，并不太明朗。

    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他紧紧捞着她的身体，沉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宝柒摇了摇头，这时候才发现过来，发现两个的姿势真是非常的猥琐。

    不过，真不得不佩服二叔的实战能力，就这样的姿势跌落到水里边，两个人生命交汇的地方竟然诡异的没有脱开，还保持着极度亲密的姿势紧贴在一块儿。天！这得是这么过硬的技术才能如此从容过关？！

    “宝柒，水里也挺好……方便……”

    “喔！”

    南方水暖，月光在水中泛着一圈又一圈银色的波光！

    荡啊荡漾……

    熬着浪漫的月夜，这注定是一个不会平常的夜晚……

    ——

    ——

    幸福的时光，总是让人不舍流逝……

    可是，不管如何舍不得，它终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日！

    两日！

    三日……

    一日了，又一日……

    宝柒首次在部队的小考告捷，为她未来的训练和军事素质的提升增加了无穷无尽的信心。在接下来的集训时间里，她除了例行的吃饭，睡觉，上厕所等必修功课之外，几乎把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训练和准备考核之中。

    她要加油，作一个真正的特种兵！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冷大首长大概知道她训练的辛苦，除了偶尔例行‘召唤’她侍一次寝，爽完了还会有福利发放之外，不仅没有找过她的茬，还给她提供了许多的帮助。其中，包括派来她的神秘师父——战斗素养极其高绝的血狼同志，时不时传授她一些牛掰的军事知识，另外，冷大首长在床上的闲暇之余，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言传身教。

    总之，她受之不尽！

    有了两个男人的暗教，再加上谢铭诚十来年的带兵经验，宝柒的进步可谓神速，让许多人都大跌了眼镜。当然，这和她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也是分不开的。没日没夜，晚睡早起，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够坚持下来的，京都二三月，早晚凉透，别人还在被窝，她已经在操场了。

    一日一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集训大队的天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三个月里，操场上有她狂奔的脚步……

    射击场上，也有她准心越来越强的飞驰子弹……

    滚泥浆，扛圆木，爬山涉水，跳伞攀岩，穿越雷区，识图标图，还有远距离的越野强行军，国式铁人三项，侦察谍报，观察，潜伏，窃听，捕俘没有一样她不悉心学习，到最后连谢铭诚都怕了，告诉她，作为一个军医，其实她不必要的，但是这妞儿拧上了，非得比别人完成的更好不可。

    仅仅三个月下来，她就熟练掌握了我军和外军的各类新旧式武器的使用和拆解组合，各种枪械，枪榴弹，手榴弹，小口径火炮和反坦克武器，就连最弱势的武术格斗，她也能拼着劲儿和格桑心若打个平手！

    当然，另外，在首长休息室的床上，还有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身躯里，也会出现她妖娆的战斗身影，她和冷枭同志一起，用最原始最野蛮最风骚的节奏，共同谱写着一曲又一曲合二为一的起伏舞蹈。

    唯一令她感觉到有些惊奇的就是……

    她和冷枭这样维持着地下炮友的关系，在红刺一干精明的红刺特种兵眼皮子底下，竟然没有被人发现，更别提被人曝光和议论了。

    真有这么地下工作的潜质？

    她有些怀疑。

    不过，这也成了她集训期间，除了军事素质提升之外，创造的另一大奇迹。

    残酷的三个月过去了，三个月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并不算太长。可是，她却在宝柒的成长过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功夫不费有心人。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仅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而且还顺利的通过了考核。用她自己的方式和努力留了下来。可是，随着三个月的训练和考核，在各种严苛的选拔和淘汰里面，原本二百多人的集训大队最终，还剩下182人了！

    六五班，还剩下七个人！

    此时，红刺总部多功能大厅里，灯火辉煌。

    今天是集训新兵最后一次集合在这里了，参加完授衔仪式之后。这一批相聚了整整三个月的新兵战友，就会被分配到红刺各大战队正式服役了，再见的机会就少了。

    不管是格桑心若，曼小舞，还是姚望，或者六五班的其它战友……

    他们都会走上不同的岗位，接受不同的任务。

    而宝柒知道，自己只会有一个去处，那就是红细胞医疗小组。

    那会是新的起点，她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篇章——

    －－－－－－题外话－－－－－－

    来菜了！我一直在，你们在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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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晋衔解元一句——【yjzj】姑娘，花花甩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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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米  一切都交给我，回家了！

﻿    多功能大厅里。

    新兵集训大队182名战士，一列列整齐的排队着。

    今天，他们终于不用再穿那身儿用了三个多月的作训服了，而是全部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常服，一个人精神焕发出不同的氛围来。

    “敬礼——”气势，昂扬。

    “奏国歌——”声音，庄重。

    国歌毕，在斗志昂扬的军歌声里，授衔仪式正式开始了。

    冷枭同志作为红刺特战队的老大，端坐在主席台中央，就着麦克风进行了一段不太长的鼓舞讲话。完事儿之后，教官们开始给新兵们戴上军衔，肩章，领花和铭牌儿。

    怦怦……

    战士们挺直了胸膛，在这庄严的时刻，心跳如雷。

    本来，宝柒是作为专业技术干部特招入伍的，按照部队对文职干部的相关规定，她应该被授予专业技术相关的职务和等级，军医是不授予军衔的。可是，红刺特战队的红细胞大队属于特例。他们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军医，每个人拉到战场脱去白大褂就能战能打。

    因此，宝柒在国外的学历参照国内本科生待遇，给她授予的是中尉军衔。

    看着领花，看着一毛二的肩章，看着胸前的姓名牌儿，看着手臂上的臂章。不得不说，宝柒特别的激动。授衔之后，她就是一名真正的女特种兵了。

    要说不自豪，肯定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是她自个儿拼来的，没有掺水的！

    谢铭诚的声音浑厚地下达着口令——

    “同志们，请面对国旗和军旗，庄重地许下你们的誓言！”

    “是！”

    一阵响亮的口号声响彻在礼堂里。

    接着，所有集训大队的战士们都庄重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放在太阳穴附近，宣读着神圣的誓词。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多功能大礼堂里，余音绕梁，一直回荡着庄严神圣的誓词！

    宣誓完毕，教官开始宣读分队的名单！

    谢铭诚是喜欢姚望这个的狙击苗子的，不出所料，姚望直接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谢大队长给弄到了天鹰战队。格桑心若和曼小舞都是女兵，双双被留在了红刺总部，进了卫燎卫大队长的警通大队。五六班其余三名战士，被分到了另外三个不同的战队。

    至于宝柒更是没有悬念，直接进入了红细胞医疗队。

    对这样的分队结果，宝柒心里特别的满意。

    几个要好的人都在总部，以后她可以经常跟格桑心若和曼小舞碰面儿，中午还可以一起在食堂里吃饭什么的。而天鹰大队也离京都城不远，她要和姚望见个面也不算太难……

    是巧合？还是？……

    不经意的，她抬起头来，看到了主席台上男人冷着的脸孔。

    雀跃不已的她，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她知道，他看得见。

    虽然有点儿小小的自恋，但是她宁愿相信，首长做出这样的人事安排，说不定真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从小，宝柒的朋友就不多。

    如果格桑心若和曼小舞下了基层部队，她们三个人，这辈子说不定都见不着了。

    二叔，会是为了她么？

    名单分配完，所有的新兵集训战士都打好了包，在平时训练场的操场上集合了。除了旁边停留着的一辆辆军用卡车提醒着大家，他们的团聚既将结束之外，仿佛和平时的训练和任务没有多大的区别。

    谢铭诚和其余几名教官负手而立，英姿飒爽的站在那儿，等待为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新兵战士送行。

    一个个名字在教官的嘴里跳跃，一个个人纷纷踏上了不同的军卡。各大战队的大队长都亲自来接兵了，182人的集训大队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战队里。

    “168，我走了！”姚望也要上车了，拍了拍宝柒的胳膊，他的视线垂得有点低，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你注意保重身体，坚持锻炼。”

    “保重！”看着他阴霾的俊脸，宝柒心里有点儿小纠纠。不过，娇俏的面儿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嬉笑：“姚美人，你别这样嘛。过两天说不定咱就又见着了。而且，我看谢教官是真的很欣赏你哦，你在侦察部队都是连长了，过去了之后，谢教官怎么着也得让你做个分队长什么的吧？！”

    憋着心里的劲儿，姚望优雅的顺着军帽，“呵呵，我只想做狙击手！”

    “嚯，丫还真执着。当官多好，比当兵有劲儿吧？”

    “认定了的东西，很难改变！”姚望轻笑。

    他说的是实话。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感情上，他从来就是一个无比执着的人。

    喜欢了宝柒多少年，哪怕现在他明知道无望，也曾经试图去改变自己。可以想象得非常容易，做起来竟然是那么的困难。

    生活不能由着人的心愿去改写，他到没有太多的悲伤，甚至特别庆幸曾经拥有过与宝柒最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那一段，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的过去。

    即便他们没有未来，他却愿意把自己的整个未来都送给她。

    只为，执着。

    抿了抿嘴唇，宝柒被他的视线看得心有点儿乱，别扭的拧了拧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正在这尴尬的时候，格桑心若从女兵宿舍的方向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她笑着敬了个礼，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手里的一包什么东西塞给了姚望。

    “班长，这是我们仨的心意，一路走好！”

    说完，不待姚望拒绝，她逃也似的跑开了！

    我们仨？

    毫不知情的宝柒，眼睛的余光扫着格桑心若兔子一样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什么。心里松来了笑了笑，小声儿提醒姚望：“哎，格桑心若这个小妹子其实人还挺不错的。就是性格直了点儿，这样的姑娘没啥坏心思，真挺好的！”

    “嗯，挺好！”

    姚望附合的笑了笑，没有回避她的话题。

    他的心里，自然也明白宝柒提醒他的意思。

    只不过，感情的事儿，又岂是人为能够改变的呢？人啊，都喜欢犯贱！

    时间如流水，越是想停留，它越是过得很快。182个人，上车的速度非常快，姚望必须得走了。深深地凝望着宝柒的脸，他语气温柔地笑着说。

    “168，拥抱一下。”

    “啊？”宝柒张着嘴还没有说话，姚望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倾身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像和其它的男性战友那样紧紧拥抱着。

    几秒后，他放开她，低下头轻轻说，“谢谢！”

    “……神经！赶紧去吧，又不是不见了！”众目睽睽之下，宝柒有点儿小尴尬。

    “上车了，169，赶紧上车了——”谢铭诚宏亮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戴着一顶奔尼帽，穿着一身新型特种兵军服的谢大队长，今儿的样子十分的拉风。挑选学员是他的长项，加上新兵都是他自个儿训练出来的，每个人的军事素质自然最清楚不过了。因此，他今天是满载而归，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

    “是！谢教官。”姚望答应着，蹲下身就提起了自己的行李，准备转身时，又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宝柒。三个月的时间，他觉得太短太短。

    宝柒挥手，冲他使眼色，“去吧！”

    “速度点！”见到他俩还在那儿恋恋不舍的磨蹭，谢铭诚瞄了眼从多功能大厅过来的冷枭孤傲凛冽的样子，心肝儿颤了颤，再次高声催促。

    远远的，冷枭在原地站立了片刻，然后调头往行政大楼去了。

    哨声响了！

    教官们目送着军卡，长声吆喝：“敬礼！”

    齐刷刷的敬礼姿势，一秒成型。不仅仅是留在总部的人，还有一辆辆军卡上的战士，全部端正的挺直了胸膛，向教官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不远处的墙角，格桑心若和曼小舞躲在那儿，捂着嘴，偷偷的落泪。

    姚望坐在最外面的位置，放下手拼命向宝柒挥手。

    “再见——”宝柒举起手，使劲地向战友们挥动着。

    一辆辆军用卡军驶离了了操场，带着一百多名怀揣希望的战友离开了。绿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宝柒的心里，莫名的有点儿伤感。

    战友，一个名词，只有体会，不能解析！

    ——

    ——

    宝柒在宿舍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这会儿，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已经去警通大队报道去了，原本三个姑娘的温馨宿舍，此时像被匪徒给洗劫了一般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却被她俩整理得很干净。

    环视了一圈儿，宝柒吁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多待，她提着自己的行李就出来了。将东西全部搬到了红细胞医疗队的宿舍里，正准备去医疗队周队长的办公室正式报道。不料，在医疗队的门口就遇到了他。

    见到她，周益很热情，“宝医生，欢迎欢迎，你这是准备去哪？”

    宝柒真想翻白眼儿，不过，还是规规矩矩的报告说：“找你报道啊！”

    “哦哦，呵呵呵！”

    一边儿往队里走，宝柒一边儿问：“周队，以后我还得住在宿舍里么？”

    周益目光闪了闪，心知肚明的他笑着说：“不用！除了轮到你值班，或者是临时有机动任务。其余时间，咱们的作息全部按照国家法定的制度来办。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微笑一下，宝柒自然是求之不得。

    跟在周益的后面，她在细胞队的医生办公室和病房遛达了一圈儿。

    红细胞医疗队作为红刺处置临时医疗事故的一个大队，当然没有医院那么大的地盘和设施。不过，一个独幢的五层小楼看着还是挺有型，里面该有的医疗设施一样都不缺。而且还有好些医疗设备连普通的三甲医院都没有，据周益说都是国外引进的先进技术。

    周益这个人吧，典型的‘医痴’，在部队行政能力不强，可是却特别喜欢钻研各类医术，在红刺里面虽然不会吹迎拍马，不过还算是挺有人缘的一个人，不管是谁都能和他打得了交道。对宝柒，他当然更得特别照顾，给她准备了一间单独的医生疹室，而且还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老实说，能有这样的工作环境，宝柒很满意。

    领导不给穿小鞋，同事看上去都挺和谐好处，算得上是件好事儿。

    交待完她的工作，周益就离开了。

    宝柒稍稍规整了一下屋子，坐在办公桌前，她做了一个深深的吐纳呼吸，新的工作新的人生就算是开始了。一点点翻看着桌子上的病历本，她的唇角带着一丝笑容。

    滋——滋——滋——

    小粉机在兜儿里震动了起来！

    又重新回到她怀里的小粉机还是一副按近崩溃的老样子，可是宝柒怎么瞧它就怎么舒服。用惯了的东西，她就不想换。现在，摸索着整整三个月没有见面还依然坚挺着的老战友，她心里颇为感慨。

    翻开手机的盖子，她读着男人向来简短的短信——

    “祝贺你！你是我的骄傲！”

    心里微微一动。

    眼线低垂着，她说不出来是甜还是涩，手指反复摩挲着小粉机的屏幕，想到自己集训三个月来吃的苦，忍受过来的那些日子，手指不经意抹了抹眼睛，然后得瑟的回给他一条短信。

    “谢谢！我值得你骄傲！”

    牛逼哄哄的话发完，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要说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除了她宝柒还真是少找了。

    冷枭应该很忙，他没有再回复短信过来。

    整个上午，宝柒都是在熟悉医疗队办事流程以及工作的过程中渡过的。中午快要下班吃饭的时候，总部大门口的值班室突然打进了电话到医疗队来，说门口有一个男人找宝医生。

    接到同事的电话，宝柒猜不透谁会来找她。

    脱下身上崭新的白大褂，她施施然用散步般的速度踱到红刺总部的门口，隔着铁栅栏，她瞧了老半天才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

    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瘦高瘦高的个子，脸上的皮肤白得有些过份，像是缺少了血色一般。斯斯文文的站在红刺大门口的警戒线外面，不时搓着手来回走动着。

    他不是别人，正是虹姐那个侄子，几个月前在d区邢侦大队门口让宝柒摸过骨大出风头的曾立良。

    他怎么会来？

    宝柒迟疑了一下，和卫兵说了一声儿，就从侧门儿出去了。

    “宝医生！”看到宝柒出来，曾立良连忙提起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色布袋子，笑容满脸的迎了上来：“总算是找到了你，宝医生，你好啊！”

    “你好！”狐疑的挑着眉头，宝柒心里有些奇怪，“你找我有事儿？”

    搔了搔脑袋，曾立良赧然的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上次那件事儿，我妈心里过意不过。现在我大姨的案子也弄清楚了，虽然姓游的凶手还没有抓到，不过，我们都知道是她……宝医生，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原来你是在部队里面工作的军医了，我在这儿来过几次了。可是这些兵大哥都不让我进去……今天我好说歹说，总算是给通报了一声，呵呵……”

    “你找我有事？”宝柒还是那句话。

    曾立良垂着头顿了顿，又咧着嘴笑，“主要是因为对不住你，你是一个挺厉害的医生。我上次，上次你给我瞧过的那个病吧，我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可是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我想，我想你要是有空再给我看看，开点药……”

    一段话，由于曾立良的样子太过紧张，结结巴巴不说，就连条理都没有阐述清楚。

    不过，宝柒到底还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大概他来就两件事儿，一件是为了表示歉意，二是想让她给再给他瞧瞧病。

    宝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姑娘，上次的事儿，要不是关键时候曾立良站出来帮她，估计最后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样的结果呢。想了想，她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几步。

    见状，曾立良赶紧放下手里的布袋子走到她的面前，像上次那样摊开了手臂。

    宝柒在他腰椎骨上探了几把，拧了拧眉头，然后松开手：“活该！”

    小伙子白脸一红，嗫嚅着唇支支吾吾，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瞥着他闹了个通红的脸，宝柒横了他一眼，医生的口吻十足：“上次不是说过让你手丶淫要有节制的么？你还犯怪谁啊？现在你的前列腺炎，比我上次看的时候是严重了不少！”

    耷拉着脑袋，曾立良的样子窘迫到了极点。

    期期艾艾，小姑娘一般说：“我，我想控制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大概被一个漂亮姑娘说起这种病，是个小伙子都会不好意思吧？他的样子像是正在寻找地缝儿。

    宝柒在ucsf学校实习的时候，没少见过这种病例，她其实也就是说说，真心没有觉得有什么，叹了一口气，她稍顷之后又返回了门口的值班室，在那儿要了纸笔，‘唰唰唰’就在纸写了一张药物处方给他，交待着说：

    “有些药在外面能买，有两种是医院的处方药，你自己想办法吧。”

    “谢谢，谢谢宝医生帮我！”曾立良又窘又臊，低着脑袋就差给她鞠躬了。说完了，像是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提过旁边的布袋子，硬塞到了宝柒的手里，“宝医生，这个是我们村子里的特产，我妈特地让我拿过来感谢你的……”

    “什么东西？”宝柒不接，后退了一步。

    曾立良白净的脸上，红得快要滴血了，“不值钱的玩意儿，咱们自家地里产的良乡板栗。”

    良乡板栗是京都的土特产之一，也算是盛名在外了。

    不过，不管板栗是不是值钱的东西，宝柒也不能平白要人家的不是？

    不管曾立良怎么说，她都不接布袋子，‘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她可是懂的。

    见她这样儿，小伙子脸更加红了，憋着心里的感激劲儿，还得把袋子塞给她，“宝医生，求求你收下了吧，就当是你给我瞧病的疹疗费，行不？要不然，我和我妈心里都过意不去的！”

    宝柒默了！

    一来在大门口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看，二来这孩子说得也非常有道理。如果她硬端着脸不要他的，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略略思忖一下，她到底还是接了下来。

    曾立良千恩万谢的走了，一张白得有点离谱的脸上满是开心。

    摇了摇头，宝柒提着板栗进总部时，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

    她没有再回去医疗队，而是提着板栗直接去了军官食堂。

    遗憾的是，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在军官食堂里，是遇不到格桑心若和曼小舞的。一个人打了饭吃完，她正准备先回宿舍午休一会儿，‘滋滋滋’——兜儿里的小粉机又震动了起来。

    果然，又是首长发过来的神奇暗号。

    不过不少，六个字里怨气冲天！

    “过来，老子腰酸！”

    狠狠抽了抽嘴角，宝柒提着布袋子的手紧了紧，觉得有些奇怪了。

    好好的他腰酸什么？难不成丫肾亏了，这段时间，他也没有纵欲啊！

    当然，首长大人现在腰酸了，作为医生的她肯定得亲自上门服务的。赶紧舍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她提着一袋板栗就过行政大楼去了。

    现在行政楼门口的值班战士看到她，就像见到了隐形人儿一般，什么都不问，二话不说直接放行。大家都是有眼力劲儿的特种军人，善于查言观色，不管小姑奶奶以前是新兵，还是现在小姑奶奶变成了军医，只要她还是首长的小姑奶奶，就不能挡驾。

    宝柒在行政楼十分低调。

    垂着头着走路，见到人就给一个友善的微笑，很快就到了首长办公室。

    咚咚咚，宝柒敲门。

    里面的冷枭抬起头，看着紧闭的门儿，放下手机，“进来！”两个字说得冷冽无比，和他急于见到她的心境半点儿都不搭调。

    闷骚男人，永远都能绷住脸。

    吱呀——

    门推开了，又反手关上了！

    宝柒面色凝重地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布袋子丢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在面前，问道：“二叔，你怎么回事儿？腰怎么会酸了？”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男人皱皱眉，手指撑着脑门冷睨着她。

    靠，这完全是不讲理的回答嘛。

    宝柒差点儿被口水噎住。清了清嗓子，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改变了称呼揶揄他：“首长，医生也得先向病人了解情况吧？男人腰酸的原因实在太多了。请问，你是女人找多了纵欲过度导致的肾亏？还是自个儿撸得太厉害伤了身啊？”

    一咬牙，冷枭想掐死她。

    冷冷哼了哼，宝柒追问：“说呗！在医生面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冷光扫过她的脸，冷枭沉着嗓子，竟然还是无赖的回给她两个字：“腰酸。”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随即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

    “刚才是什么时候！？拧到了……？还是怎么的？”宝柒见他脸色不好，有点担心了，怕他是真的拧到了哪里，声音急促了起来。

    “不会自己摸啊？”男人面色冷冽的盯着她，语气森冷得不行。

    瞠目结舌的看着搞笑的男人，宝柒再次咳嗽了一声儿，回首望了望关上的办公室门。然后无奈地站起身来，走到了他身边儿。倾身下去，小手探到了他的腰上，隔着军衬衣摸了几把，狠狠一掐，“没有问题啊？是哪儿酸？”

    “到处都酸！”枭爷现在连牙齿都是酸的！

    歪着头打量他，宝柒看着男人冷得掉渣的俊脸，实在搞不懂他在闹什么情绪。

    上午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会儿工夫就闹上了？

    收回手来，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喂，没事找事是吧？我看你不是腰酸了，是神经性故障了！回头我让周队给你找一个神经方面的专家过来的瞧瞧！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话，剜他一眼，她准备转身。

    不曾想脚步刚迈开，腰上就被男人猛地圈紧，下一秒后，她整个人就被男人有力的按了回去，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紧跟着，男人低沉的小吼就来了，“去哪儿？”

    宝柒想吐血，望着男人阴鸷又紧绷的脸，讪讪一笑，“去给你叫医生，然后回宿舍去午休。首长，你该知道我累了好几个月了，也该休整休整了吧？！”

    冷睨着他，男人迟疑一下，满脸结冰，“老子腰酸！”

    要命了！

    宝柒眉头染了愠意，心里直呼上帝，耶稣，如来佛祖！

    他到底在作个什么劲儿啊？

    偏着脑袋思忖了几秒，她突然想起自己提过来的板栗了。

    探起身，她飞快将大红的布袋拉过来打开，“诺，看我多好，特地拿上来孝敬你老的！首长同志，辛苦了。”

    “哪来的？”男人睨着她，眸底阴恻恻的。

    大眼珠子转了转，宝柒寻思这事儿没什么值得瞒他的，挑出一颗板栗来剥了壳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咀嚼着就一五一十把曾立良过来的事情，给他仔细说了一遍。

    末了，又剥一颗塞给他：“来尝尝，正宗的良乡板栗，味道怎么样？”

    冷枭挥开手不要，拧着眉头，心里却是松开了不少。

    不过，语气么，照常的冷冽逼人：“看病是假，看人是真！”

    停着嚼板栗的嘴，宝柒愣了一下，“咦，你这话怪了，什么意思？”

    “没意思！”冷枭心里犯膈应。

    这个小女人不和他结婚也就罢了，搞得他连权力都没有，还走到哪儿都招男人喜欢。

    一股劲儿憋在心里，他的脸上再次黑了几分。

    斜着眼儿瞄他，宝柒有些好笑了。

    跨过腿来，她面对他坐着，直直盯住他的眼睛瞅——

    这，算不算爷在吃醋？

    嗷！真是不可思议！

    “二叔，老皱眉头，老得快，知道不？！来，吃板栗，我给你剥！”

    扯过布袋子来，她索性全部拉开了在里面挑着大个儿的板栗，小样子贤惠劲儿十足，搞得冷大首长满腔怨气没地方发，有点儿招架不住了，“行了，我不吃。”

    “不吃怎么行？我偏要你吃！”剥好一颗，宝柒强行塞到他的嘴里，看到他愤慨的样子，心里暗爽着又回过头来翻找大板栗。

    一颗……

    二颗……

    三颗……

    突然，她的手指顿在了布袋子里，整个人僵硬了好几秒……

    “怎么了？”冷枭查觉到了她的失态。

    面色变得阴沉了几分，宝柒慢吞吞的从布袋子里拎出那张垫着板栗的厚纸板儿，摊开在了冷枭面前的办公桌上。咬着牙，三个字说得有些凉飕飕的。

    “游念汐！”

    曾立良拿过来的板栗是炒好的，估计怕板栗上的灰沾在了布袋子上面，她用一块儿像包装盒的厚纸板垫在了下面。让她觉得诡异的是，厚纸板儿上有几个字，还有一串看不明白的计算公式。字迹不是别人的，正是游念汐本人！

    她认识游念汐的字。

    “你确定？”显然，冷枭不认识。

    宝柒点头，“确定是她的字！”

    一只大手裹紧了她按在怀里，冷枭伸出另一只手来拿过厚纸板深思了几秒钟。

    然后，他立马联线了血狼，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他。

    不过，按照情况分析，这个厚纸板虽然是游念汐用过的，可是曾立良拿过来巧合的可怜性极大。要不然，板栗早就把他们毒死了。而且，逃命如丧家之犬一样的游念汐，是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在他们面前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个——游念汐或者正是藏在曾立良所在的村子里。

    等他给血狼交待完任务，宝柒才缓了一口气，松开了紧紧揪住他的手。

    “二叔，一定要抓到她！要不然心里总是悬着劲儿。”

    冷枭反手握住她的，面色平静无波，“没事！”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宝柒小心的挪开板栗，“板栗还吃不吃？”

    冷枭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吃个屁！老子要吃你！”

    “啊！”宝柒默了默，皱成一个包子脸，“首长，你的腰……不酸了？”

    “吃不着才酸！”鼻翼里冷哼一下，男人话音刚落下，不等她开口反驳，直接就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转瞬之间，一只大野兽就将抱到办公桌上的小猎物给压了下去。

    宝柒眉头抽风了，“喂！注意形象！”

    “宝柒。”低下头，冷枭恶狠狠啃她的唇，手臂收拢，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完全纳入在自己的胸膛和桌面之间，手掌滑过她的头顶，嘴唇滑落在她的耳廓上，轻轻游弋，冷眸里闪着一抹异样的光彩。

    “冷枭同志，这里是办公室，你的背后是军旗。”昂着头，正对着他着火的眼睛，宝柒的脸有些热。

    “……”继续亲吻她，冷枭不回答。

    一种酥了又软的感觉迅速传递到自己的身上，宝柒被他吻得身体狠狠颤动着，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软化了下来。鄙视着自己的节操和贞操，她深深浅浅啜气儿：“……午休，现在是午休时间。”

    危险的双眼一眯，男人睨着她停顿住不说话。

    末了，手臂一捞，直接将她抱住就往隔壁休息室去。

    “二叔，你干嘛啊？下午不用上班了？”

    “不是午休吗？”男人皱眉，反问。

    宝柒皱眉，脑门儿上再次掉黑线。

    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这位爷的脑子，今儿有点儿抽。

    而且诡异的是，但凡她和花花草草的不小心风动草动一下，他就像一头嗅觉灵敏的警犬，直接就能找到她的问题，并且拿她开刀。

    不对劲儿！

    心里有了这项认知，她将脑袋伸到他的脖子里，到处嗅着闻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小声儿追问，“二叔，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我身上放了监听器？对我的事了如指掌一般？”

    有么？

    男人目光深邃，并不回答，一把将她压在休息室的床，鼻尖顶着她的鼻尖，磨磨蹭蹭的呼吸着她的味道。自然，如此折腾，很快他就管不住小兽儿了。大掌控制住她的脑袋，接着就是一个长长深深的法式热吻。

    冷枭这一招儿，屡试不爽！

    每当宝柒问什么，都能替他圆过去！

    一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果然，被他吻得七昏八荤，哼哼唧唧了几下，宝柒就忘记了刚才问的事儿。等他好不容易才结束时，她舔一下唇，只能粗粗喘着气儿，恨恨低骂：“混蛋！”

    “妖精，湿丶了？！”男人唇对着她啄一口，手指刮一下她的鼻尖，“嗯……？在脸红？”

    “呸，要你管？”不是脸红，而是耳根子发热。

    “还懂害臊？”男人的样子，像是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

    知道他故意打趣自己，宝柒恨得牙根儿痒痒。可是，身上却软成了一滩无能为力的水儿，没啥劲儿和他折腾，索性放软了自己的身体，懒洋洋的打个呵欠，微眯着眼睛说：“我想午睡一会儿，你爱做啥就做啥吧。啊欠……将就在你这儿睡一觉。”

    “睡吧！”男人叹一口，侧翻过来就躺在了她的身边儿，手臂横过去搭在她的腰上，两个人相拥着的样子，宛如一对最亲密的爱人。

    其实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非要做什么事才会有感觉。

    就这样躺在一起来，心里也挺美。

    宝柒没想到他真这么老实，闭着眼睛，反而睡不着了。

    莫名其妙就发现了游念汐的踪迹，这事儿让她的心脏再度提了起来。虽然，没有了次生波武器在手的游念汐，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大的危害性。可是，他们在明里，游念汐在暗里。明和暗之间，有很多事情和力量就得颠倒了来考虑。

    那女人，真不是个好相与的货色！

    “在想什么？嗯？”男人一只手绕过去捧着她的臀，用力往自己身下贴了贴，将彼此的身体靠紧。一个小小的动作，宝柒就感觉到了他硬铁般的坏东西，小手拍他一把，叱责：“别闹！”

    掰过她的脑袋来，冷枭凌厉的目光望着她，低哑着嗓子，“它饿了！”

    “……二叔！游念汐那件事儿，你就不担心么？”宝柒的脸又红了，有些惊叹他的无所谓。

    大手捏一下她花儿般鲜嫩的脸蛋儿，冷枭眉头拧了拧，冷眸深邃得让人窥测不清里面深暗的情绪，“有些事，担心没用，做好眼前！”

    “二叔……”叹了一口气，宝柒干脆侧过去环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藏在他的颈项里，闷声闷气的小声说：“她一日不伏法，我心里一日觉得不踏实，心慌得厉害。”

    男人抿着冷唇，没有吭声，大手在她后背摩挲着安抚她。

    沉吟一会儿，宝柒又说：“今天晚上要回家么？”她说的家，是冷宅。

    冷枭懂，“嗯，回吧。”

    “真不想回去。”宝柒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冷枭将她埋在脖窝里的脑袋掰出来，面对着自己，“很快，就有我们的家了。”

    一句低沉的声音入耳，宝柒觉得这男人真的是抽风了！

    玩了暧昧，又玩煽情。

    促狭般地眨巴眨巴眼睛，宝柒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一小会儿，故意颇为无奈的点了头。

    “行吧！我等着！”

    “乖！”男人低头啄一口她的唇，手规矩的搂着她，不再左摸右捏，沉声说：“快睡！”

    大概不到三个小时，血狼那边儿的消息就反馈回来了。

    曾立良垫板栗使用的厚纸板儿，是村子里下板栗时大家都在使用的。追源下去，那块儿有游念汐字迹的纸板子，应该是在暗桩子的家里拿的。暗桩子就是曼陀罗派给游念汐那个下属，当初虹姐死后在d区刑侦大队挑唆村民闹事儿，后来又被游念汐给灭口了的那个家伙。

    如此一来，原本以为有的线索，竟然又断了。

    游念汐到底去了哪儿？

    ——

    ——

    下午六点半，宝柒自由了。

    今天是她三个月集训以来，首次回冷宅去。

    下班后她等在红刺总部的外面，五分钟后，她坐上了陈黑狗开过来的汽车。当汽车驶入军区大院的冷宅别墅时，已经快要到晚上八点半了。在路上，她买了一点儿宝妈和冷可心喜欢吃的小食品稍带了回去，算是意思意思。

    夜幕下的冷宅，庄重肃穆，灯光明亮，宝柒心里有些沉重。

    现在再回过头来想，她觉得集训时的三个月，汗水堆里摸爬滚打的日子真是舒服。那时候累的只是她的身体，至少心情却是放松的，有追求的。而现在，她不得不再次回到这个家，面临一切必须面对的问题。一想到那些糟乱事儿，她的心尖儿就有些发涩。

    “别想太多，一切交给我！”冷冰冰的四个字，从头顶上传来，男人的手抚上了她的肩膀。

    她昂着头，扯了嘴笑了，“噗，你想得太多了，我没事儿！”

    男人喟叹，大手捏了捏她纤弱的肩膀，目光里掠过一抹复杂的难解情绪。

    没有问，没有猜，没有说其它的任何话，只有一句淡淡不明的抻掇。

    “傻妞！”

    “靠，我傻？我要还傻，世界上聪明人都绝种了！”挑着眉头，宝柒故意邪气的带着贯常的笑容，眼睛眨巴着，半点儿都不肯承认自己内心的担心和忧郁。

    然而，冷枭看得懂。

    车停下来了——

    拥了拥她，冷枭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拨弄一下，没有说话，率先下了车。

    抬起手，捋了捋头发，宝柒目光追随着他英挺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慢吞吞的往大厅的方向走过去。虽然明知道在掩耳盗铃，谁能不知道他俩是一起回来的？可是，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避嫌。

    当然，两个人是她以为的。

    对于冷枭来说，只是不想她难做。

    冷家的客厅里，难得的人员如此齐整。

    不仅仅宝妈和冷可心都在客厅里等着，就连不常出现的冷老头子都在那儿喝茶。

    “妈，爷爷，可心，我回来了！”

    “嗯。”冷老头子点点头，淡淡的表情真不像看到了自己久不见面的亲孙女。

    看着他，冷枭眉目微沉，目光微微闪动，没有吭声。

    “诶，诶，总算是回来了！”

    见到她终于回来了，宝妈和冷可心都开心得不得了。宝柒拉着她的手腕来来回回的看着，又点头又摇头，直说她黑了瘦了，不过身体真是结实了。

    冷可心这个小姑娘，这两年很是飙了一下个头，她现在几乎比宝柒还要高出半个脑袋了，就是人太瘦，还没有完全发育的样子，像一根竹杆子，脸上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朝气。

    “大军医姐姐，欢迎你回家！”

    在冷老头子的面对，宝柒偶尔还是矜持的。抿着嘴冲妹妹笑了笑，又好玩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没有说太过热情的话，她想，老头子未必喜欢。

    坐在沙发上，她垂着脑袋，没有敢和宝妈越发憔悴的脸直接对上。

    女人真是不经衰老，年轻时艳冠京都的宝镶玉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一过了五十岁，身体机能似乎都跟着衰退了一样，加上常年的守寡生活，她的情绪也不太高。现在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开饭吧！”清了清嗓子，冷老头子不怒不火的插了话，打断了母子三人的叙旧，然后站起身来，像是宣布某种重要事情一般。

    “一会儿，我有事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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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米 婚礼进行时——

﻿    冷宅餐厅。

    吊顶上精致的射灯映照在同样精致的菜品之上，一张实木的虎脚雕刻大餐桌显得虎虎生风，象征着冷家绝对尊贵的地位和富贵荣华。可是，这张大餐桌上，已经好久没有坐过这么多人了。

    有了冷老头子在的场合，气氛向来都比较沉重。

    宝柒微微埋着脑袋，吃着自己的饭，心里寻思着老头子要说什么话。

    可是，开饭了好半晌，耳边除了食物浅浅的咀嚼声，餐厅里一片寂静。当然，自然也感受不到在欢迎一个三个月没有回来的大孙女那种气氛。

    静寂……

    良久之后，还是冷老头子放下筷子，轻咳了一下嗓子，大家长的样子端得十足。

    “好不容易大家都凑在一声儿，我说两件事情！”

    终于摆脱静默，冷可心长吁了一口气，眨巴一下眼睛看他：“爷爷，要说啥事您就直接说呗，搞得神神秘秘的，简单的问题非得复杂化，害得我吃个饭都不安心，心脏怦怦怦直跳！”受人宠爱的孩子，冷可心说话的时候，分寸比宝柒其实低得很多。

    不过，冷老头子严肃是严肃，板着脸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撩起眼皮儿，他直接将第一件事情甩给了宝妈，“镶玉，小七的婚事，你当妈的说吧！”

    “好的，爸。”放下碗来，宝镶玉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目光慈爱的望向宝柒：“小七，是这样的。你和褚飞的婚事儿，一看就拖了这么几个月……咳！我和爷爷商量过了，现在你工作的问题也落实了，婚期嘛，之前我就找人算过，农历三月十五那天，是几个月里最好的日子……”

    “妈！”宝柒没有吱气，冷可心却急了。上了大学的她，有了许多自己的见解：“我说你们都在慌什么啊？我姐才24岁，又不是嫁不掉了，不多谈几个男朋友，哪儿知道男人的好坏……”

    啪——

    “放肆！”冷老头子一拍筷子，阻止了冷可心的话：“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儿？”

    看来还宠爱来着，立即就变了脸！

    见爷爷真的生气了，冷可心吐了吐舌头，暗暗给宝柒递了个神色儿，示意她不要随便把自己给嫁了，然后，低下头去埋在碗里不再说话了。

    一时间，气氛又沉寂几秒。

    须臾之后，宝镶玉再次征求宝柒的意见：“小七，主要还是征求你自己的意见，你看呢……？”

    宝柒默了默，心尖儿像被一根细麻线给密密麻麻的捆着……

    一圈又一圈儿，捆得她呼吸有些不畅快。

    这是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当初她回国的时候，的确是铁了心要和褚飞结婚的，一来为了帮他和自己，二来确实为了小雨点儿有个正常的家庭。而现在，二叔的步步紧逼要说她的思想半点没有动摇过，也绝对是不可能的。耳边嗡嗡直响，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在几束眼波的同时关注之下，思考一会儿，她只能低下头，淡淡的说：“我无所谓。”

    无所谓，就是答应了？

    宝镶玉松了口气：“那行，就这样定了。日子就定在三月十五，农历三月十五刚好是五一劳动节，法定节假日办婚事是再好不过了。小七啊，爷爷连婚房都给你准备好了，嫁妆更是丰厚，至于其它的事情，咱们都教给婚庆公司来办。你就放心上你的班！褚飞那边儿，他也不用管，没有父母在，小伙子也不懂。”

    “嗯，好。”宝柒埋着头，不敢去看沉默着没有吭声的冷枭。

    自始自终，冷枭都没有就此发表过意见。

    事情算是定下来了，明明就是大婚，是一件高兴的喜事儿。可是，气氛却有些反常的怪异。除了冷可心扁着嘴巴表示了几句不满之外，其它人的都没有说过话。

    宝柒知道，在这个家里，她始终是多余的。

    爷爷送的婚房，说难听点，不过是想她早点嫁出去不用在家碍着他的眼睛，让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来。更何况，房子么，在平常人家或许是个稀罕物，冷家啥时候又缺一套房子呢？

    第一件事儿顺利解决了的冷老头子，思索着怎么说通儿子办好第二件事。目光落在儿子冷寂无波的脸，他采取了迂回战术，没有冲他直奔主题，而是先把起了‘模范带头作用’的宝柒的话题先丢了出来。

    “老二，在自己家里不要总当外人。小七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女，你做叔叔的就没有什么意见？”

    宝柒心里‘咯噔’一下。

    脸蛋几乎瞬间就热烫了起来，眼线落在碗里不敢抬头。明显感觉到男人冷冽的视线扫过了自己。接着，再次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他会怎么说？拒绝？站起来拍桌子，还是把事情挑来？

    她的心跳得十分厉害……

    对面的宝镶玉，手指攥紧了筷子。

    就在宝柒以为有时间过了一万年那么久的几秒钟之后，耳边掠过冷枭不咸不淡的声音。

    “我没意见。”

    冷枭四个字的回答，让宝柒吃了一惊。顿时，心里沉甸甸的如同压了一块儿石头。老实说，她不知道自己该觉得轻松，还是该觉得难受。

    不由自主的，她咬着筷子，微微偏头去看他。

    可惜，他并没有在看她，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优雅吃饭的男人挺拔的身体坐姿端正，整个人看上去平淡无波，仿佛对她的事情真的没有半点关心的样子。一张俊朗的侧面轮廓冷峻依旧，连多余的情绪都找不出来。没有人能够猜测得到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宝柒不是确定自己和他的关系，估计也会觉得他和自己压根儿没关系。

    二叔，真是个淡定帝！

    冷老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老二，你今年也三十有二了吧？不小了，你看看你的那些战友，嗯？哪个不是孩子都会满地跑了？我看再转悠转悠，人家都快做爷爷了！你，赶紧做个决定吧！”

    冷枭抬了抬眼皮，声音冷冽：“什么决定？”

    “什么决定？你还问来老子。你其它那些乱七八的事我管不着，我就是想抱大孙子了！”没好气的哼了哼，冷老头子在饭桌上不好直接说出来冷枭的性取向问题。不过，语气却又加重了几分，下着最后的通碟。

    “……你自己想想吧，眼看你侄女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做叔叔的难道就半点不着急？你看着办，是自己找一个回来，还是我替你张罗？”

    冷枭眸色微沉，瞅了一眼老爹，冷唇微抿：“吃饭吧，一会儿病又犯了！”

    “你——”被儿子不冷不热的噎了一下，冷老头子气得够呛，铁青着老脸儿，重重‘哼’了一句，转过头来，却是对宝镶玉说：“他大嫂，你看看？你看到没有？亏你还说他自己会懂得解决，自己知道好歹。我看啊，他知道个屁！老子一把老骨头了，还跟着他瞎操心。”

    一把将碗搁在桌面上，冷枭声音骤凉，语速极快：“我的事，你少管。”

    “翅膀硬了是吧？一次两次次次都给你爹作对。看来，这次真不能由着你来了！”

    老头子真急眼了，两父子第一百零八次为这事儿僵上了。一看这情形，冷可心头大的甩了甩脑袋，知道自己的作用该发挥了。飞快的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她夹起菜盘儿里的一块鸡肉就放到老头子的碗里，不高兴的哼了哼：

    “爷爷！你怎么教育我的？食不言，寝不语——你啊，真是老糊涂了！越来越嘴碎！整天就念叼孙子，孙子，孙子。您可是国家高级干部，干嘛要这么重男轻女？我和我姐不是你亲孙女儿么？哼！”

    亲孙女……

    目光掠过宝柒，冷老头子的胸膛里急速的撞了撞，竖起眉头又看着乖巧说笑的小孙女冷可心，满腔的怒火又压了下去。

    真是可惜了啊！

    如果可心要是一个孙子就好了，如果她是大孙子，他犯得着那么可着劲儿的逼自己儿子么？

    看了看冷可心，再看看宝柒，冷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冷老头子的气算是下去了……

    一秒后，冷枭却甩了碗冷着脸走了！

    事情就算完了么？

    不，刚刚开始——

    ——

    ——

    饭后。

    没有多停留，宝柒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

    今天晚餐时冷枭的答案太过轻松随意，反倒让她心里有些堵，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或许，他真的准备放手了吧？想到那次在南边时的野外生存训练，他喝醉酒之后难受的说的想要解脱。她觉得，如果他这次真的决定放下了，心里定会轻松不少……说来，当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可是，今儿回来前在车上，他那句一切交给他来办，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弄不懂他了！

    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有弄懂过冷枭，那个男人不仅闷骚，而且实在太过腹黑。如果说她是一只小狐狸的话，那么他就是一头实实在在的老狐狸。永远没有人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思绪混乱，一缧缧往脑子里钻，歪歪躺在床上，她连洗澡都不爱动弹了。

    这时，门响了。

    从卧室正门进来的人，不会是冷枭。而是唠叨的兴头还没有下去的宝镶玉。

    推开门瞧到躺在床上的宝柒，她立马就拧了眉头，“小七，你怎么有气无力的？是哪儿不舒服了？”

    “没有啊！”瞄了她一眼，宝柒身体往上撑了撑，后背半倚在床头上，吐了一口气：“我这几个月训练太累了，没精神头儿。妈，你找我有事儿？”

    “没事不能找你？”宝镶玉好笑的挑眉，走了过来。

    “能啊！瞧你说得！”

    坐到她的床边上，宝镶玉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放柔了声音：“这不是准备张罗你的婚事儿么？你结婚，妈也不能自个儿瞎张罗不是？礼服啊婚纱啊戒指啊什么的，还是得让你亲自确认一下才行的。……你要是想休息了，妈明天来也成。”

    这时候，宝柒才看到她手里拿着画册。

    看来这老妈，张罗这事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叹了口气，宝柒耸了耸肩膀，笑着极无所谓的说：“你是我妈，你看着办就行！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贫嘴！”嗔怪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宝镶玉第一次嫁女儿，万事都比较谨慎：“又不是妈嫁人，我看好了哪儿行啊？结婚可是你的终身大事！”

    “嗯嗯，来吧我看看！”宝柒不想争执，随手就接过宝妈手里的东西。

    看到女儿的脸色不太好，宝镶玉的笑容敛了敛，关切的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几秒钟之后，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心里，不由微微一恻：“小七，心里有事儿？”

    歪了歪嘴，宝柒微笑着摇头。

    其实，她自个儿也理不清那些糟乱的情绪。

    不知道它们，究竟是失落，委屈，伤心，难过，还是真的无所谓……

    嘟着嘴，她使劲儿抿了抿嘴，放下画册抓住了宝妈的手，扯着嘴巴就乐呵上了：“妈，我真没有什么事儿，你啊，赶紧歇着去吧啊，明儿你还去公司呢。”

    宝镶玉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她的话不尽相信。

    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谈兴正旺的宝妈自然没有回去歇着的意思。深思了良久，她又目光复杂的往房门口看了看，坐近了一点，压低了嗓子叹着气儿，说：“小七，心里有事儿为什么不愿意对妈说呢？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在怨妈？不愿意和妈勾通？”

    宝柒哀叹一声，“妈，你更年期提前了？想什么呢？”

    她不愿意提以前的事，好不容易盼回女儿的宝妈话却不少，目光望着她，声音真诚：“小七，当年的事情，妈有自己的无奈。你也是女人，你现在……你能理解妈了吗？”

    “妈，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唉！你不要以为妈在催你嫁人……妈看过了，褚飞这个孩子，人真的挺不错。小七，不要怪妈戳你的伤口，你得知道的，女人不能生孩子，一般男人是不能接受的，更何况有公公婆婆的正常家庭。所以，褚飞真的很合适你！至于你心里落不下去的事……从今天起彻底断了吧，就不要再想了……”

    咯噔一下！

    宝柒心里更加烦闷了。

    她知道，老妈说的是自己和二叔的事。

    低着头，她不吱声儿了。

    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肩膀，宝镶玉深陷的眼窝有些沉重。事到如今，她索性就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了：“小七，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和二叔，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就死了心吧！”

    “妈！”

    闻言，宝柒惊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

    一时间，她有点儿震撼！

    这么多年了，哪怕宝妈一直怀疑，却从来没有当面儿提出来说过。

    她真的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她会冷不丁就直接把冷枭的名字说了出来。

    抹了抹酸涩的眼睛，宝镶玉没有看她，上下两排牙齿来回磨蹭了几下，脸上的情绪有些低沉。不过，再大的秘密，再难启齿的话题往往都一样，只要挑开了头，下面就再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了。

    短暂的沉吟之后，迎着宝柒瞪大的眼睛，宝镶玉苦笑一下：“别这样看我，妈没有讹诈你！小七，不要以为你能瞒得了我的眼睛？”

    “妈……”宝柒的声音软了！

    目光逼视着她，宝镶玉小声喃喃：“五年前你宫外孕流掉的那个孩子，是老二的吧？五年前，在老二的房间里被我堵住的那个女人，也是你吧？！小七，妈不傻，妈什么都知道。那枚给冷家媳妇儿的戒指，还有你身上那些……老二迟迟不婚，一切的一切，都瞒不过你妈我！”

    “妈，我……”

    宝柒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激烈。

    她一直都知道老妈在怀疑，甚至她已经肯定。

    可是，始终隔着一层纸未捅破，和真正被人摊开来说，感觉完全是两码事儿。

    咬着下唇，她深思良久之后……

    终于咧了咧唇，尴尬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你们俩现在还藕断丝连吧？我告诉你小七，迟早被老爷子发现真—相，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压低了嗓子，宝镶玉偏开了头，声音有些苦涩。

    半晌，她又回过头来，指了指她的脸，怒其不争的表情阴沉得十分难看：“如果不是我在老头子面前替你圆谎，你以为他真的会半点都看不出来吗？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你和老二，懂吗？一直都是你老妈我在作孽，是我在替你们俩周旋……小七，和褚飞结婚了就收收心吧，不要酿出什么悲剧来，没法儿收场！”

    心，咚咚直跳！

    宝柒曲起双腿，抱着自己的膝盖，声音有些闷：“知道了！我懂！”

    “哼！你要真懂，就不会这么干……”宝镶玉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突然间，宝柒面色沉了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赶紧阻止了她妈接下来还要发表的发篇大论，有些不耐烦的催她离开：“妈，我说不要再说了，你赶紧去睡吧！我要睡了！”

    说完扯开被子就裹进了被窝儿里，摆明了一副不搭理的模样儿！

    见她急得炸毛了，宝镶玉无奈的又唠叨着叮嘱了几句，还是叹着气离开了。

    书房里，冷枭面前的电脑开着，屏幕上的光线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显得深邃莫测。

    心思，沉了又沉！

    原来，大嫂一直知道他和宝柒的关系……

    婚礼？！哼！

    冷硬的拳头稍稍的捏紧，又慢慢的松开，他锐利如刃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眉梢狠狠挑动着，一双深邃冷冽的眸子里，全是不易查觉的阴鸷。

    划过火柴，他点燃一支烟，微眯着眼睛沉浸在烟雾里……

    ——

    ——

    窗。

    那一扇属于宝柒和冷枭的秘密通道，许久都未曾开启了。

    冷枭在餐厅上留下那句‘没意见’之后，其实宝柒心里摸不准他今天晚上还会不会过来。在宝镶玉走了之后，她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不得不爬起来去了卫浴间洗漱。

    热水，蒸腾。

    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她微闭着眼睛躺着，手指玩着里面的泡泡，心里被十万个为什么缠绕着……

    烦躁得紧。

    他来，还是不来？

    来？不来！？

    反反复复，她就琢磨着这点子事儿。

    一直以为纠结的人都是冷枭，她可以轻易的率性放下，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她竟然还是会这么的优柔寡断。女人呐，还得对自己狠一点！既然给不了他未来和希望，放弃其实才是最好的结果！

    终于，她想明白了！

    无声呐喊几句，她使劲儿在浴缸里扑腾了几下，一会儿把自己整个儿的埋进去，一会儿又露出头来张着嘴巴像鱼儿似的呼吸，无奈的望着滴水的吊顶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一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点点细微的动静，竟然被她轻易的捕捉到了，不得不说她现在的听力有了极大的提升。竖起耳朵，她倾听片刻，待卫浴间的门被拉开时，她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般，情不自禁的急切喊出了声儿，“二叔？”

    整个身体前倾，她并不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有些急切。

    门口的身影挺拔冷峻，男人面上依旧冷冽如初，微微皱眉看着她——热水的氤氤雾气之中，小女人瓷儿般白净的身体活色生香，挑战着他的视角神经。迟疑了好几秒，冷枭挪动脚步过来，蹲身下来，大手扣在她的脑袋上，声音沉稳：“你急什么？嗯？”

    “我哪儿急了？”脸微红，宝柒撩着眉头不肯承认，两个人此时极近的距离，让她能轻易嗅到男人身上浓浓的烟草味道。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她能够猜测得到，男人在书房里，一定抽了不少的烟。

    “二叔……”她小狗嵬子般吸了吸鼻子，“你干嘛又抽那么多烟？不是告诉过你么，节制，节制，不管什么东西都得有节制。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知道……！”

    话音未落，下巴一紧，就被男人捏住了。

    盯着她，冷枭沉声问：“关你什么事？嗯？不是要嫁了？”

    “咝……”下巴有点小小的吃痛，宝柒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抬起眼睛看他。一时间，她心下微抽。男人深邃的眉目之间，除了一贯的冷冽之外，竟然多添几许不常见的愁绪。

    这，不该是属于冷枭的情绪。

    “二叔，你……不会是把烟给吃了吧？好重的味……”

    问的问题有点古怪，不过确实是宝柒能问得出来的。男人低着头，专注地盯着她，勾在她下巴上的手，突然用力往上抬了抬，话题扯得天远，声音感性又盅惑：“一起洗？”

    “我有选择么？”宝柒目光有雾。

    “没有！”

    唇角微抽，她轻声说：“那不就结了？一起吧！”

    撑着膝盖站起身来，男人冷峻的面色不变，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伸到领口，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的钮扣……氤氲无边的灯光之下，冉冉升腾的雾气之中，很快，六块倒三角的腹肌线条就冷硬又分明的展现在宝柒的面前，一身健硕紧绷的肌肤带着健康的古铜色，吊顶的水滴落下，滴在他短硬的寸发上，凝结成一副缭乱到极致的男色图。

    雾气，蒸气，徐徐蒸腾……

    两个人一起洗了澡，期间半句话都没有交谈，气氛诡异得直逼人心。

    将她从水里捞起来，男人冷沉的目光闪了闪，长臂伸出拦腰就勾起了她来，大步往卧室里走。此情此景之下，宝柒没法儿再矫情。她心里明白，既然他今天晚上过来了，白天忍着没有动她，今天晚上肯定少不了一顿狠狠折腾了。

    既来之，则安之……

    一切，随其自然吧！

    放开锁着自己的思绪，她像考拉一般紧挂在他清洁溜溜的身上，忽视掉自己的半丝不挂，勾着他的脖子抿着唇也不讲话。一到卧室，男人没有吭声儿，直接将她洗得馥郁淡香的身体压在好久没见过面的床里。盯着她，亲了亲她的鼻尖儿。

    “知道老子要干嘛？”

    别过腿挂在了他的腰上，宝柒当然知道他会干嘛，腻着声音在他耳边儿轻声说：“我啊！”说完，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瞬间变色的脸，她乐得揪着他的肩膀咯咯直笑。笑，笑，一直不停的笑，直到笑得快要岔气儿了，她才发现男人冷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抿着唇，她轻声问：“呃，我说错话了？你不是要干……这个嘛？”

    男人不答，冷眸如刃，始终盯着她。

    一秒……

    两秒……

    无数秒之后……

    他的视线，瞅得宝柒有点紧张了，红了红眼睛，她眸子里雾气腾腾。

    “二叔，要杀要剐随便你了，就一下完事。你甭这么盯着我，我肝颤儿了！”

    眸色微转，冷枭撑在她两侧，面无表情，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完了完了！

    宝柒浑身的汗毛直竖。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冷枭这副模样儿，他现在样子，就像小自闭症的小雨点儿一般，让人又担心又焦虑，叹气，她闷声提醒：“喂，好歹你说句话行不？绷着个冷脸，真瘆人！”

    揉了揉她的脑袋，冷枭手枕到她的后颈，直接将她捞到怀里，冷声开了金口。

    “对你这样顽固不化的女人，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啊？”宝柒狐疑：“什么办法？”

    “操！”

    一个字，冷枭说得咬牙切他，宝柒又羞又气。一张脸，顿时臊得像个猴子屁屁。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她有些气结的看着男人冷峻凛冽的样子，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扑过去举着拳头就要揍他，“你个臭流氓！”

    哼！

    冷枭一把捏住她的拳头，直接反压！

    盯着他燃火的眼睛，宝柒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儿童不宜和十八要禁的画面，很快就开始播报了！

    男人像是骨子里的兽血被点燃了，哪里可能刹车呢？血液冲往身下某个燥动地儿，他的目光冷冷睨着尽在咫尺的小女人，目光细碎的扫过她红扑扑的脸，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捧住她的脑袋。吻落在她的脸上，拼命亲她的脖子，吸着吮着她粉色的唇，熟稔的动作里透着一股与往常不一样的热度。

    宝柒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为所欲为。

    “二叔，给我留口气儿活着就行！”

    手上力道加重，男人盯着她，恨她还有心情说笑。

    “喂！……有这么不要命办事的么？”呜喳了几下，宝柒在他猛烈的激情热吻里就投了降，反手回抱住他。四片儿火热的唇就紧紧的贴在了一块儿。唇与舌，纠缠着，申吟出一串音符……

    于是乎，乌黑的眼睛染了水波，看着他冷峻的脸，宝柒觉得自己深奥的骨头都在轻飘着叫嚷发贱，“二叔，快……要……！”

    “小色胚！”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摆开的撩人姿势，倒抽了一口凉气儿，喉结滑动着崩溃了神经。身下微微咬了唇哼哼的小女人，小样儿带着难得的荡劲儿。他没再继续忍耐……狠狠的干了她几下，脑门上迅速浮上一层细汗。

    一低头，他就能瞧到她那身上纹着的那朵鲜艳的蔷薇花。

    黑眸炯炯，大手穿过腋下将她翻转过去，脑袋埋进枕头里，他从背后用力攥紧她……

    低低的，沉着嗓子骂：“傻妞！”

    “诶诶诶！我说你能轻点儿么？”宝柒哼哼着，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又热又麻又胀，脸颊被迫埋在了枕头里，小屁屁撅得高高的晃动。她哪儿知道，对于男人来说，那一幕简直能够致命。一摇一晃，男人的视线不禁又热了几分，更是雄风昂首血脉贲张水淋淋招人。

    小尝了几口，他不着急了，撩着她的身体，声音有些沉。

    “你结婚，二叔送什么合适？”

    “哎……随便送什么吧！嗯！”宝柒微叹一下，心底沉落，“二叔，不管送什么，先谢谢你了……”

    “侄女结婚，二叔该做的！”男人声音沉沉哼哼，手下越来越狂肆。宝柒的脸热了，觉得丫真像一头脱了缰的野马，上来就干一阵，接着就花样儿倍出，闷着头哼哼几声，她忍不住抽气着问：“二叔，你打哪儿学这些招儿？”

    男人么，白日里再衣冠，到了晚上都难免下流。

    冷大首长也一样，瞧着她害臊了，他眸子更深沉了几分。

    “你说呢？”

    每次都这样问！没点新鲜的词儿……

    偏过头去，宝柒扭曲着脸看着身后伟岸英挺的男人，红着脸撇了撇嘴：“我哪儿知道？该不会是你在哪个女人身上学来的吧？”

    “不告诉你。”冷眸微勾，男人手绕过她腰，将她撩高一点方便自己，不再啰嗦再次狠狠占领自己的属地。这样的视角很好，让他很方便就能看着女人艰难的夹裹，画面清晰得让他喉咙不停滑动，双目赤红着盯着不放。

    微张着嘴，宝柒被撑得有些胀，突然之间觉得这样办事儿感觉似乎比平时更带劲儿，瞧男人得瑟的样子就知道了，而且，他似乎没有半分被自己和褚飞结婚的事儿影响到。

    “二叔嗯，你好像……并不太在乎我结不结婚呐？”

    “嗯。”男人闷闷的嗯了声，不知道是回应她的话还是在短促的申吟。不过，在她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妻不如妾，妾不与偷，偷不如偷不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是有点别扭，越是扭扭怩怩的情况下办事儿，越是无比诡异的交融得更加厉害和兴奋。

    “二叔，我结了婚，你也找一个女人吧？”

    “嗯。”

    “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人，我给你留意着。”

    “……”

    “二叔，嘶！”她喜欢和他这样的亲密在一起，只不过，一边亲密一边儿讨论着彼此的终身大事儿，她觉得有点儿淫丶靡又可耻，却又没有办法或者说无所谓了。

    “宝柒。”某种情绪在不断堆积，男人气息不稳的喊她的名字。

    宝柒转过砂，看着在身后作祟的男人，视线不免迷离：“二叔……”

    “嗯？！”

    “你要幸福！”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一句这么狗屁的话来。

    冷枭眸子沉了沉，俯下头去，在她后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并不说话。

    他这一口挺狠，咬得特别用劲儿。尤其在这样连接的状况中，让思绪本就不太清楚的宝柒痛得一个激灵，身体哆嗦一下裹紧了他，然后条件反射的双臂向前一撑，‘哧溜’一下就脱离了他。

    接下来，翻身，摆腰，踢脚，直接往他还水漉漉的要害部位踢了过去！

    不怪她，这完全是训练之后，身体受到攻击的反射动作……

    完了！脚一踢她就后悔了！

    要知道，再威风英明的男人在和女人办事的时候警惕性都会松懈下来的。冷枭在宝柒面前也是如此，更何况是正在他在办她的时候，自然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突然的举动。一秒后，她的脚尖顺利扫过他的擎天一柱。凉风扫来，吓了冷枭一跳，后倒侧转，他掉下床去，顺便拽住她的脚踝，一拉一拽，向前扑倒压住她，挺腰一顶贯入，一声噗滋的暧昧响过后，他的双臂狠狠揪住她的肩膀，往里直用力灌。

    “操！想害老子不能人道？”

    宝柒愣了片刻，嘤咛着噎了喉咙。

    后怕半秒，想到他刚才那一秒的慌乱，不知道触发了哪根儿笑神经，她实在憋不住，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出来：“哈哈哈！二叔，原来你也会害怕被踢到！乐死我了！”

    笑容是扫除阴霾的必须，她的笑越扩越大，没心没肺的小样子，让冷枭的俊脸越来越黑。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天生带着喜剧细胞的男人，刚才又差点儿被这女人给踢中子孙根，还在还被她这么取笑，气儿不打一出来，冷峻的脸上满是铁青色，胯间更是用了蛮力，“搞死你个小色胚！”

    “哈哈……喔……”笑不出来了！

    狠狠咬牙，冷枭气结之余，抬起她一只脚，阴恻恻的说：“你死定了！”

    宝柒脚尖儿直蜷曲，“要坏了！靠，臭男人你真狠！”

    “还笑不笑？嗯？笑不笑？”

    “不了，不了，我不笑了……呜呜，我哭行了吧？”被男人凌虐般狠狠收拾着，宝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扭曲的脸上情绪不明。不过，某些细胞却在告诉她，其实很爽。

    一次又一次……

    时间在流转……

    “冷枭，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变的吧……”

    “老子是畜生，你又是什么？”

    “我是你姑奶奶……”宝柒被搞得心里哀怨不已，动情时的声音有些沙哑缺水，可是那合着水儿的噗叽声出卖了她，要说她不爽，冷枭又哪会相信。哀哀叫唤着，她个子比冷枭小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被他给卷曲在怀里，像个小娃娃被大怪兽欺负着，脚尖都麻了，男人还在狠狠捣鼓，姿势特别难看，不过男人的动作却特别来劲儿，咬牙切齿带着恨意。

    “要结婚了？嗯？”

    “对……对……嗯……结婚了！”

    “结婚了还给不给干？”

    “不给！就不给！”

    “哼！”男人目光凉凉，搂紧了她的身体，借助着刁钻的角度和身体的重力，变着法儿的收拾她。在这事儿上尝到了甜头的男人，借机小怪兽肆无忌惮的起义了，纠缠着她不停翻滚，身体通了电一样，干得特别刺激。

    “二叔，二叔！”宝柒张着嘴，想大声叫却又不敢叫出来，一双雾气浓重的眼睛里，带着快要升天前的诡谲色彩。

    “德性！”

    暗夜里的压抑状态之下……

    两个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都在沉沦。

    不知不觉，陷入了一种无法用言词来描述的情与欲的漩涡里……

    无法自拔。

    不过，宝柒始终想不明白他的态度……

    更加想不明白，他到底什么个意思……

    ——

    ——

    接下来的日子，宝柒的生活还算安稳平顺。

    在部队里的工作非常的顺利，和同事们的关系也处得挺好。一个男科女医生，在红细胞医疗队里绝对算得是一个冷门儿人物。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只能帮着外科医生处理点儿小伤小患，真正接触男科疾病的时间，入伍之后还完全没有过。

    对于她的专业，同事们开始目光稍稍有点怪异，不过，好歹大家都是共和国的军人，没有人看不起她或者在背后说三道四。

    唯一让周益觉得恼火的问题是，宝柒和队里那些年龄稍大的女军医不同，她年轻漂亮长得又娇俏惹火儿，在红细胞医疗队甚至在红刺总部都称得上是奇葩一朵。走到哪里都特别的惹眼儿。

    因此，自从她到了细胞胎医疗队报道之后，队里的接诊率都比平时高了许多。以前，一些小感冒和训练时的小伤口，战士们都自己处理了，从来都不会到医疗队来看病，而现在不同，稍稍有点不对劲儿，一拔一拔的往医疗队跑，弄得门庭若市。

    周益大队长苦不堪言，最后，不得不打报告将情况汇报给了冷枭。

    不曾想，冷枭的反应平静，轻飘飘说考虑增加人手，就盖了过去。

    宝柒越来越弄不懂他了。

    他的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对于冷家在热火朝天的筹备着她的婚礼，冷枭也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除了每天晚上照常和她欢爱之外，他绝口不提她和褚飞的婚事。甚至像是完全忘记了几个月前他还向自己求过婚的事情。

    她的心里不免产生了许多狐疑。

    一丝丝的小小阴霾，时不时浮现在她的脑子里。

    炮友这个词儿，他真的接受了么？

    多想想，随即，她又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关系……

    在这个期间里，她和几个要好的朋友见过几次，没事儿的时候大家也聚聚。不过，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琐事儿和烦恼，真正呆在一块儿的时候并不多。

    工作之余，她也时常去四合院里看看小雨点儿。关于她和褚飞的婚礼，褚飞和阿硕那边儿也没有什么异议，本来就是三个人一早计划好的，现在水到渠成当然是大家都希望的结果。

    不过，褚飞很忙。最近，他在阿硕经纪人的帮助下，接拍了好几个广告，心里得到了不小的自重感和满足，对其它的什么事儿都不太上心了。尤其是结婚更是随她的意，反正他和阿硕这辈子都结不了婚，小雨点儿又不能没有正常的家庭作为载体……

    于是乎，看上去事情非常的圆满。

    一切皆大欢喜。

    一周之后，她去了一趟帝景山庄，拿了一些之前自己放在那里的私人物品，顺便也看了看那个被岁月作践得不行了的玻璃暖房，还有里面已经枯萎的蔷薇花和满是灰尘的秋千架。

    之后，她又把爱宝接回了冷宅。现在的爱宝，已经不是小狗了，几岁大的它警觉性十分强。让宝柒感到欣喜的是，她竟然还能认得她是自己的主人，每天她回家，听到汽车的声音，远远的它都会在院子门口来接她，摇着尾巴的样子，瞧着特别的招人喜欢。

    大概因为她就要结婚了，冷老头子对她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宠爱，不过也没有半点为难她的意思。关于婚礼的各项事务时不时还关心一下进展，该采买的东西，该办的事儿样样过问。还特地嘱咐宝镶玉，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大气，该请的人都得请到了。

    一天……

    二天……

    三天……

    一个星期又过去了，转眼之眼，已经到了三月底。

    随着婚期的越来越临近，宝柒整个人的精神状况，反而越发低落。

    小的时候，她就盼着有钱。

    现在，钱不缺了，工作稳定了，心里却越来越空荡，甚至觉得这日子，真是没法儿再过了……

    一天又一天，心始终悬在了半空之中，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每次看着一些热恋中的男女凑在一块儿开心的说说笑笑，你揽下我的胳膊，我摸下你的脸，那种不期然露出来的浓情蜜意，那种能够走在阳光下的笑脸，她都只能苦笑一声。

    这天中午，在军官食堂里吃过饭，她没有回宿舍，一个人走到了部队后面的小山坡上。

    以前集训时，他们跑步总会从这儿经过。此刻，她坐在能晒到阳光的山坡顶，掏出小粉机翻开盖子来，啪嗒啪嗒的无聊按着键，琢磨着它为什么还没有坏掉。不知不觉，又调出来了那张几年前的旧照片儿，看着那个经常魂牵梦萦的吻，心思不免有些恍惚。

    一切，既将进入历史的倒计时……

    嗞——嗞——嗞——

    手机在掌中震动了起来，每一天中午，冷枭都会照常的给她发短信。

    至于内容么，千篇一律，寻常得像是普通朋友——哦，不对，普通叔侄。

    “吃过了？”

    瞧着三个没有温度的字眼儿，她将手机放到心窝里，沉默了几秒。

    吁了一口气，手指触键，慢吞吞的回复：“吃了，你呢？吃过了么？”

    “忙，没吃。”男人的短信，简单得让人生恨！

    眯着眼睛，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阳光，心里突然冲动了一下，“注意自己的胃。二叔，想你了。”

    自从去年回国之后，这句‘想你了’是她说出来的最有情感的告白。

    几秒后，男人的短信回过来了，“傻了？”

    “…。”无数个省略号发过去，她盖上了小粉的盖子，软软的躺在了山坡上。

    一分钟……

    二分钟……

    又是无数分钟……

    阳光很暖，脸上痒痒的，她以为自己快要睡过去了。

    “梦中的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懒洋洋的再次摸出手机来，瞅了瞅，是褚飞的电话。

    继续眯着眼睛，她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儿……

    “小七七，是你么？”电话那头，褚飞的声音有点儿急切。

    “嗯，不是我还能是谁？啥事儿啊？”微微掀眼皮儿，宝柒有点不适应光线。

    褚飞的声音带着小小的压挣，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小七七啊，出事了！……”

    “什么事？”

    －－－－－－题外话－－－－－－

    妞们，眨巴眨巴眼睛！某锦俯地——妞啊，别忘了投票啊！

    哈哈哈。

    话说，二叔是怎么了喂？！他是怎么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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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米 腹黑男大逆袭

﻿    “大事！”

    “多大？”褚飞的抽气声，让宝柒有些心紧，烦躁的追问。

    “……很大！”

    “丫的，小飞飞，你怎么是个铁匠铺里的货啊？欠捶！说，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嘘，小声儿点啊——”感觉到宝柒震耳欲聋的愤怒声儿传入耳膜，褚飞紧张得像被人拽住了小尾巴，忙不迭提醒她：“你妈可在外面呢？”

    “我妈？她找你干什么？”宝柒心里怔了怔，坐起身来，紧张的反问。

    小声‘嗤’了一下，褚飞明显还在压着嗓子：“嚯，还说呢。你妈啊急得不行，来让我准备办结婚证的证件，说是让咱俩明儿下午就去扯结婚证呢。你老妈还说，她小学同学在城东区婚姻登记处，那边人都已经联系好了，吉时也选好了，明儿下午三点十五分入网登记，连结婚证的编号都替咱选好了，尾数8888超吉利的哈哈——告诉你啊，就等到时候照相签字画押卖身入牢了！”

    领结婚证？！

    宝柒拽住小粉机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心里突突直跳。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诡异的发白。

    当然，电话那端的褚飞也不知道，继续说着：“喂，小七七，你是什么个意思呀？咝，你告诉你啊，嗯，我这两天心里有点儿不踏实……怎么一听到领结婚证，有一股凉飕飕的风呢？”

    “你凉什么凉？”没好气的斥责一句，宝柒的心情，同样哇凉哇凉。

    不知道为什么，凉风直接入了袖，骨头缝都在凉。

    又嗤嗤笑了两声儿，褚飞夸张得不行了：“我怀疑领了结婚证之后，我会被咱酷酷的二叔大人给暗杀了！小七七，你觉着，他真饶得了我么？喂，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得替我说清楚啊，我虽然是睡过你，咱隔了床啊？……”

    “滚犊子！”撑着发胀的额头，宝柒微眯着眼睛，觉得今儿的阳光有些刺目。

    手紧了又紧，停顿几秒，她声音平静了下来，“就那么办吧，反正早晚都得领证儿，就这样！”

    说完，不待褚飞回话，‘啪’的一下就盖上了手机。

    躺在山坡上的草地里，她的脑子突然晕乎了几秒。

    怎么回事儿？

    阳光也不烈啊，难不成她还被晒晕喽？

    莫名其妙的心乱如麻。

    躺下不到一分钟，她政治任务重大的小粉机再次响了起来。

    果然这回是宝镶玉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褚飞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办手续的证件。嫁女了心情颇好的她，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小七啊，我特地找人算了时辰，明儿下午三点半至五点半办证时间最好。唉，你可别忘了哦，把身份证儿和军官证带上。对了，我问过你吴姨了，她说现役军人办结婚证，还得出具一个部队政治处开具的婚状证明。赶紧的啊，明天下午两点我让小王过来接你！”

    “……嗯。”长悠悠的答着，宝柒心眼儿被什么东西给堵了。

    电话里的宝镶玉依旧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只顾着‘嗯嗯嗯’的答应。

    脑子里，其实就只记住了一件事儿——部队政治处出具婚状证明。

    要知道，红刺特战队和别的部队单位有些不同，管军管政的人都是一个，直接点说，大权都在冷枭的手里。她要和褚飞结婚，开婚状证明还得通得他同意盖章才有效。

    这些天以来，虽然冷枭没有就她和褚飞的婚事儿发表过任何意见，可是，要让她现在去找他开这个证明结婚，她真的觉得非常的为难……

    即为难他，也为难自己。

    抬头看了看阳光，又看了看时间，她的心情被风吹得有些寂寥……

    “早晚都是砍一刀，死就死吧……”

    捏着小粉机怔愣了好几秒，她默默念叨着这句话撑着地下站起了身来。

    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每件都由着心的，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和希望了。只能咬紧牙关闯过去了，不断安慰着自己，她忽视掉心脏上正在裂开的破洞，慢腾腾的走下了下山坡，直接往行政大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明明天上挂着春日下午的暖阳，她却觉得怎么瞧都是烈日当空。

    心，被阳光炙烤得火辣辣的疼痛——

    行政大楼，冷大首长的属地。

    门口值班的守卫瞄到了她落寞的身影照常没有挡驾。

    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首长办公室的路途她觉得有点儿长征的感觉……

    可是，首长办公室的大门却紧紧关闭着，敲了敲里面没有人。

    拧着眉头站立了片刻，她想不明白中午这个点儿他能去哪里了。

    想到不久前的短信里，他说自己还没有吃饭，她心里揣测是不是吃饭去了。转身走了几步，她倚在了走廊的阳台边上，咬了咬下唇思忖几秒，还是拨了他的电话！

    然而，‘嘟嘟嘟’的手机铃声响过一遍又一遍，电话通了，那端的冷枭却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为什么不接电话？！

    基本上来说，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冷枭不会不接她的电话。突如其来的转弯，弄得宝柒有些措手不及，心里如同放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一遍，又一遍，拔了好几遍之后冷枭还是没有接，她只能有些狼狈的挂掉了电话。

    深深呼了一口气，她双臂撑在阳台上，心里慌乱的跳动，说不出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感受。

    这回，她真的要结婚了……对象不是冷枭！而她却要来找他开婚状证明。

    会不会太扯淡了？

    “咦，宝医生？你怎么在这里等啊？”

    晏不二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传过来时，宝柒心里没由来的喜了喜。不自在的将手揣在兜儿里，她转过身去瞧着晏不二。只见他的手里抱着一大摞资料，又愣住愣才问：“不二，首长到哪儿去了？我找他有点急事！”

    小伙子轻轻‘哦’了一声儿，直冲她乐。

    作为冷枭同志的通讯员，晏不二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他俩之间‘不正当关系’的，上前几步，他黑脸上满是笑容，“宝医生，你甭在这儿等了。首长他在二楼小会议厅召开紧急会议呢。这不，让我赶紧抱了资料下去——”

    紧急会议，离发短信才多久？

    动了动嘴唇，她自然地问：“他没吃午饭？”

    “中午我给他端了饭上来，不过……”晏不二扁了扁嘴，“不过他好像没动过。”

    宝柒拧了眉头，裤兜里的手指攥紧，没有说话。

    “宝医生，要不然，你跟我去下面找他吧？”

    “是什么会议？紧急么？”如果是非常重要的紧张会议，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

    放资料放到一只手臂上，晏不二挠了挠头皮，扯着嘴傻乎乎笑了笑，含含糊糊的也没有说多清楚：“……这个我不太清楚。就是军委四大部的首长们吧。我上来的时候在走廊里听到刘干事，估计又得筹备军演了！还有一个什么什么来着……”

    “哦！谢谢。我就不下去了！”压抑着心脏里始终未平息的抽搐感，宝柒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她不会随便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内心的情绪，因此，尽量语气平稳的对晏不二说：“小二，你下去的时候，要是方便，替我悄悄跟首长说一句，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他。”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晏不二笑着说：“行！说一嘴是没有问题的。宝医生，你先坐到休息室去等吧？”谨于她和冷枭的关系，晏不二态度十分友好。

    抿了抿嘴，宝柒笑得有些勉强，“好的！谢谢你！”

    晏不二接着朝休息室里指了指，就抱着那摞资料急急忙忙的下楼了。

    休息室就在首长办公室的旁边，现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宝柒低着头走了进去，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望着雪白的墙壁发呆，脸上是淡淡的容颜，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山洪正在决堤。

    领不领结婚证，对于她的人生来说，将会是两个不同的极端方向。

    等待的时间，一秒一秒，一分一分的流过……

    每轮动一下，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某种无可预知的痕迹……

    等待，最是煎熬人心。

    下午二点了。

    宝柒在休息室里整整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上班的时间到了，冷枭还是没有上来。

    掏出手机来，捏得指尖儿发白了，她在睁着酸涩的眼睛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二叔，麻烦你给我开一份婚状证明吧？！”

    发送成功！

    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她怅然的撑了撑额头，站起身来出了休息室。

    ——

    整个下午，宝柒都在心思恍惚之中等待冷枭的回复。

    趁着空闲的时候，她整理了一会儿病历，差不多到了三点的时候，她又跟着医疗队的副队长姜玲一起去了军区干休所，替几个退休老干部看疹。

    在忙碌的工作时，她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平复。

    不允许自己把私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之中，她认真的询问着退休老干部的病情和症状，替他们开药，取药，并且回答他们一些保健方面的咨询，甚至还微笑着对一些老人进行心理开导。一眨眼儿，时间过得极快，眼看就到了五点，冷枭却始终没有回复她只言片语。

    她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更不知道他心里暗藏着什么心思！

    从干休所回到医疗队，副队长姜玲好心的递给她一杯水，面色恬淡的笑：“宝医生，你今儿下午有点不对劲儿啊？魂丢了？”

    难道有那么明显么？

    咽了咽口水，宝柒觉得喉咙有些干涩，道了谢，一口将纸杯里的水喝光了才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没有，估计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呵呵！”

    又替她续上了水，坐在她办公桌的对面，三十出头的姜玲看上去非常干练，“宝医生，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那个看诊的方法！”

    润了润嘴唇，宝柒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大概和中药把脉差不多吧。”

    “瞧你年纪轻轻的，这功夫得研究多久啊？啥时候有空，你让我也学学？”姜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她。

    勾了勾唇，宝柒端起杯子来，掩盖自己的视线，客套的微笑。

    “行啊！”

    “呵呵，都说教会徒弟就饿死了师父，想不到宝医生你这么不藏私啊！”姜玲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态度严肃的盯着她，认真了几分，“一言为定啊！”

    扯了扯嘴角，宝柒这会儿心里浮躁，随口应道：“嗯。”

    笑了笑，姜玲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宝柒叹息着心里腹诽。摸骨诊病瞧着挺容易挺得瑟，又哪里有那么简单容易呢？世界上就真没有容易的事情。得到《金篆玉函》是她的运气和缘份，在看守所得到口诀更是机缘巧合。可是，要把那里面的东西参透学会，不仅要本身的医疗知识，还是要靠点悟性的……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说了得罪人。

    当然，也没有心情去多说。

    嗞——滋——滋——

    手机的震动感提醒她，她盼望了整个下午的回复终于来了。

    发短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冷大首长。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冷枭的短信里也没有多出点儿温度来，简短的字眼里永远不能透透他的情绪。

    三个字，冷冰冰的！

    “上来拿！”

    始料未及的态度，让宝柒面色微微一变。

    宝柒知道，‘上来拿’的意思就是她的婚状证明，冷枭已经开好了。不过，他连半丝犹豫和阻止都没有就这么自然的答应并做好，实在让她匪夷所思，这和前段时间的态度截然相反嘛。

    心思突然变得很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受，让她有些沮丧。就像一个人始终在想办法绕过一道紧锁的门，为了绕进那道门走了很远很艰难的路程，可是到最后，等她好不容易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扇门，从来没有关过。

    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今天第二次来到行政楼，是十五分钟之后。

    首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的缝隙里很容易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窗户边上。窗户大开着，对流的凉风吹过来，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身上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嚏——

    尴尬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宝柒受不了自己的应变能力了。

    太傻叉了！

    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迎上办公室里怪异的气氛，她站直了身体，拔高声音喊了一句。

    “报告——”

    之前，如果没有外人在场，她是不会喊报告就进去的。然而，突然之间，因为她和褚飞的婚礼，弄得她和冷枭之间无须明示就多出了一层隔膜，一层摸不着却又事实存在着的隔膜。

    “进来。”

    男人淡淡的声音里夹杂着凌厉，英挺的身姿转过，走到办公桌后的宽皮大椅上坐下，目光冷冽的盯着她，抿着唇不吭声。

    推开门，宝柒的脚步迈动得有点儿艰难。

    一进屋，她就能嗅到浓郁的烟草味儿，还有独属于冷枭身上的清冽气息，夹杂在一起的熟悉感让她心脏抽搐，思绪不停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来回穿梭，微笑的面上有些反常的变异。

    皱了皱眉，冷枭凉凉的瞄她一眼，没有提婚状证明的事儿，语气淡然的问：“工作压力大吗？”

    宝柒惊了惊，尴尬地抹了抹额头，垂下眼皮儿，一脸的不自在。

    不过，她还是带着笑容的：“还好吧，挺顺利的。”

    “脸色很难看！”冷枭的声音，没有情绪，仿佛在做鉴定。

    “哦，下午去了趟军区干休所，天儿闷热，估计有点中暑。”

    “喝点温水。”冷枭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再次坐下面对她时顿了顿，严肃的脸上全是板正的态度，“周益说，你在医疗队的表现不错。”

    “是么？呵呵，我尽力不给首长丢脸！”

    “嗯。好好干！”点了点头，冷枭完全是公事公力的态度。

    瞳孔微缩，宝柒的心脏在抽离思绪。

    她惊讶于他波澜不惊的做法。却又不得不配合他的工作态度，“我会的，谢谢首长！”

    冷枭淡淡睨她，目光如刃，不再说话。

    在来之前，宝柒想过千种万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偏偏没有一种是这样的，他如此的淡定，如此的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样子和对待任何一个下属没有半点区别。

    为什么？

    不自在的浅浅吁了一口气，她十指交叉着放到办公桌上，很难压抑下去心里莫名的紧张感，还有那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男人的踌躇。

    男人灼人冷冽的目光，一直逼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说话。

    心里擂着鼓，宝柒无法再继续和他扯不着边际的话题了，索性直奔主题。

    “首长，我来拿婚状证明……”

    “嗯。”一句没有情绪的轻嗯之后，男人视线锁定着她的眼睛，大手拉开了面前的抽屉，然后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已经开好的婚状证明，从光滑的桌面上推到她的面前。

    一看到那雪白的纸，宝柒喉咙不期然一梗，颇为不自然的拿起来瞧了瞧。

    没错！

    婚状证明上面，清楚的写着她和褚飞的姓名和工作单位以及要谛结婚姻的事实，填写的字迹工整漂亮正是出自冷枭之里，右下角的位置，加盖着红刺特战队庄重的鲜章。

    这个，百分之百是正二八经的婚状证明。

    拽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儿，宝柒心里莫名酸涩。

    停顿了两秒，还是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谢谢首长，那，我就先走了！”

    “嗯。”还是一个字，冷枭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宝柒抿了抿嘴唇，看着他目光闪了闪，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他的表情，已经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想法。

    她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背后突然传来男人点燃香烟时的‘啪嗒’声。一声清脆的响，弄得她心脏眼着抽搐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来，明知道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最好，却还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二叔，少抽点儿烟，对你的身体不好。”

    冷眸x射线般投了过来，看着她，男人微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视线里幽暗晦涩：“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一时间，宝柒语塞：“……”

    冷冷哼了哼，冷枭的样子极为孤傲，“侄女？医生？情人？炮友？还是爱人？”

    看着他冷冽如刺的双眼睛，宝柒喉咙如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夹着香烟的手指抖了抖，冷枭吸了一口烟，随即侧头吐掉，吁气一般沉声说：“你管得太多了！”

    对，她是管得太多了！宝柒想。

    想要劝慰他的话，直接被他卡死在了喉咙口，眼皮儿微微向下一垂，她没有再说半句话，转过身去，拉开了那扇实木的大门。

    “宝柒！”身后，传来他沉重的声音。

    身不由己的站在当场，这一次，宝柒没有回头，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抽烟的样子。

    每一口，都像砸在她的心里。

    因为，和褚飞领了结婚证之后，哪怕是假夫妻，她和冷枭也回不到原地了。

    原以为他会借机讽刺之句，不料，却听见他叹了一口气，“就抽一支。”说完话，他像是突然被烟给呛住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支香烟被他牢牢夹在指间变了形，火星溅落在办公桌儿面上，闪花了宝柒的眼睛。

    “二叔！”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考虑，宝柒快速的奔了回去，在饮水机里替他借了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语速极快的声音里满是担心，“叫你不要抽那么多烟偏不听话，我看你啊，都快成大烟囱了！”

    “你去吧！”打断她的话，冷枭喝了一口水，却没有丢掉烟。

    “二叔……。”宝柒暗自咬牙。

    他要是难受，就骂她几句，她心里一定会比现在好受许多。

    可是，他偏偏什么话都不说。

    又咳嗽了几声，冷枭的嗓子有点哑，抬头看她，加重了语气。

    “下去！”

    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冷冽的穿透了宝柒的耳膜。

    她的目光里，迅速的蒙上了一层雾气，嘴唇微微抿了抿，还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我走了！记住，就一支啊！”

    男人手指撑着额头，没有说话，留给她视线的是一个孤寂吸烟的影子。

    那个影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盘旋，不断的盘旋……搞得她心里烦躁不堪，嘴里如同吃了半斤黄莲，苦不堪言，乏味至极，眼窝热了又热。

    快步出了行政楼，她没有再回医疗队去，而是直接去了军人服务社买了一罐可乐，想用可乐的甜味儿来压抑嘴里的苦味儿。

    可是，人不爽，天都要做对。

    在用手指拉易拉罐的拉环时，锐利的拉环却把手指给她割破了。

    看着突然涌出来的鲜血，她愤慨一把将压根儿没喝的可乐给甩进了垃圾桶，颓然的坐在光线浑浊的窗户边儿上，想象着他经常站在窗边儿抽烟的样子，觉得鼻子酸得要老命了，喉结里像活生生堵了一根鱼刺一般难受。

    ——

    夜幕降临，晚上灯火辉煌。

    明天就要和褚飞领结婚证的宝柒心里的苦涩没法儿消停了，无端端住进了几头驴子在蹦哒。

    她没法儿让自己再回家去。

    索性约上了年小井和小结巴，三个女人一起去了兰桂坊酒吧。

    都说常常泡酒吧的不是好女人，她们三个女人都不常来，可是这会儿，她们都觉得自己同样不是好女人。

    面前摆满了酒瓶儿，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特别的诡异。

    宝柒不时搔着混沌的脑袋，长发有一种凌乱的美感，心里更有一种悲呛感。

    一杯接一杯的倒着，本就酒品不好的她却没有半点儿节制的喝着。因为，她如果清醒，完全没法儿压抑下去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当她再一次拿起酒杯时，年小井终于按捺不住了，压下了她的手。

    “七七，你干嘛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耸了耸肩膀，宝柒无所谓的笑，“嚯，那谁，那谁不都说了么？女人结婚的前一晚，必须和闺蜜狂欢一次才对得起自己么？”

    “你那叫结婚？”年小井挑眉。

    “不然叫什么？”

    “我看你啊，这叫借酒消愁！”年小井轻斥一声儿，又转过头去望向王雪阳，“是吧？结巴妹，你看看她像个什么妖精？恨不得把人家酒柜给端了——”

    “是，是……的，七，七七，少，少喝点！”小结巴绞着手，叹息着不停看手机。

    “你们在想什么呢？我哪有愁，我愁个屁！人一辈子吧，总有些事情是必须放下的，今天晚上大醉一场，明儿又是崭新的人生了，来，姐妹们，干杯——”夺下自己的酒杯，宝柒笑得真像个妖精，看不出来半点烦燥。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必须得醉掉，要不然不知道这个漫漫的长夜究竟该如何渡过。

    不论冷枭在不在，她都无法再去面对他了。

    她要把自己嫁了！

    “七七你啊，就是个性太犟了，牛性。如果你不想这样做，如果做了会让你心里难过，你就不要去做。如果决定要做了，就干脆放手，利索点儿行不？”年小井端了一杯酒在手里，碰一下她的杯子，不知道是在劝她，还是在说服自己的心。

    撩了撩有些沉重的眼皮儿，宝柒轻笑：“拉倒吧小年！你啊也就是说说！女人……就是一种特么奇怪的生物，一个人的嘴上说得都挺得劲儿，可真做起来，没有一个率性的，当初我不也劝你来着么？这就叫做……”

    “哟嗬，美女们都在这儿呢？”一个磁性优扬的男声适时的插入了进来，打断了宝柒醉声醉色之下的长篇大论。

    不爽的抬起头，宝柒拧紧眉头看向男人。

    指了指宝柒旁边的位置，方惟九俊气的脸色闪烁在旖旎的灯光之下。

    挑了挑眉头，他似笑非笑地问：“三位美女，我可以坐在这儿么？”

    酒吧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宝柒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不知道打来儿来的妖孽男人，她半晌没有动静儿。须臾之后，她的视线又从方惟九的脸上，转移到了小结巴的脸上，死死盯着她没有说话。

    对视着她的眼睛，小结巴瞠目结舌，有点小小的尴尬，揪着自己的裙摆不知所措。

    “七，七七，我，我，我……表哥……”

    “行了！你甭吓她。是我逼问表妹的你们在哪儿的。诶！九爷的小老婆明儿就结婚了，怎么着也得过来表示一下，对你婚前的祝贺不是？别这样排斥嘛！”方惟九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唇角，脸上带着一抹看不清的情绪，云淡风轻的笑容适时的掩盖了他心里的落寞。

    宝柒默了！

    俗话说，伸手都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酒吧不是自己，他又是小结巴的表哥。难不成，她心里不爽就能把人给撵走么？！收回视线，她抿着唇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喝着酒，打算今晚上把一辈子的酒瘾都过完了。

    “aiter——”

    方惟九打了个响指，招呼侍应生过来。随手笑着把车钥匙丢在了桌子上，不客气的坐在了宝柒的身边儿。

    很快，他要的酒上来了。

    端着酒杯，他啥话也不说直接碰上了宝柒的杯子，“来，小老婆，咱俩好久没见了！为重逢干一杯。”

    宝柒不搭理他，轻哼一句，“离我远点！”

    “别介！”细长的眼睛里妖气浓重，暧昧灯光之下的方惟九，眸底瞧不出那抹天生的浅蓝色，眉头舒展着继续笑着打趣儿，“小老婆，九爷啊，早就给你算好命了……你跟他根本不可能！”

    眉头皱起，宝柒斜着眼睛，横他一眼，“关你屁事？”

    “怎么着九爷都是你前夫不是？咋能不关我的事儿？”方惟九戏谑的笑着，口头上从来不肯吃亏。

    竖着眉头，宝柒瞪着他，心里无比郁卒！

    不过，这会儿她难得和他扯东扯西，索性不再理他，接着和年小井聊天。

    方惟九又何尝不知道她现在焦躁的心里呢？眯着眼睛喝着小酒，他慵懒的半靠着椅背，一声不吭的听着三个女人聊天，时不时低低笑着附合一声，哪怕宝柒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乐此不疲。

    “小老婆，九爷真想不通，冷首长怎么可能对你放手呢？”

    “方惟九！”拧过头来，宝柒手指紧捏了，对他的忍耐到了极点，“丫听不懂国话呢？我说——关你屁事！”

    抬起眼皮，方惟九看着她，眼睛里一片浅淡的波光。

    “小妞儿，九爷这是在替你担忧呢！”

    “说了跟你没关系！方惟九，你走不走？”

    方惟九怔愣，俊眉微抬：“走哪儿去？”

    一把将酒杯杵在桌子上，宝柒撑着桌边儿站起来，心里闹挺得厉害，“你不走是吧？我走了！”

    “啧啧啧！行行行……姑奶奶，你甭走，九爷我走！行了吧？”方惟九把杯子里的酒喝尽，懒洋洋的站起身来，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将桌面上的烟和打火机往裤兜儿里一塞，一把捞起汽车钥匙来，在指尖儿上转了两圈，叹一口气，手滨重重拍在了宝柒的肩头，微笑，“小老婆，九爷我今儿晚上就是特地来让你出气的。记住了啊，任何时候，任何时候，……有事，记得找九爷！”

    唇角飞扬着说完话，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片刻，抽离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一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了。

    “表，表哥——”愣神了半天的小结巴喊了他一声儿，回头看到宝柒沉着的脸，又不好意思的窘迫了，“七，七七，对，对不起，表，表哥他，他关心，关心你……”

    望着纸迷灯醉的酒吧，听着那狂热的喧嚣声，宝柒摇了摇头坐下，嘴里小声喃喃。

    “没你什么事儿，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乱发脾气！”

    “我，我知道！”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小结巴的唇角浮出一抹笑容。

    不管在任何时候，她永远都是一个治愈系的姑娘……

    ——

    一个人回到冷宅的时候，宝柒有些无可奈何。

    本来她去酒吧喝酒是想要一醉解千愁，回家倒头就呼呼大睡。可是，她悲催的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从她在红刺特战队参加了三个月的集训之后，不仅仅是身体素质好了，仿佛连带着酒量都在呈正无穷增长。今儿晚上她明明喝了不少酒的，可现在呢？除了脑子有点儿晕乎之外，那些个纠结闹心的事情，竟然一件没落下，全部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这是有多愁人啊？

    客厅里的挂名显示，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壁灯亮着，泛着一层幽幽的光线，宝镶玉端着阴云密布的脸，还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揉了揉额头，宝柒咧着嘴笑，满嘴酒气：“妈，我回来，怎么还不睡？”

    见到她施施然拖着脚进来，宝镶玉脸上阴晴不定，看着她问，“上哪儿去了？”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宝柒搔弄着自己垂下的长发往沙发边上靠。刚才还觉着挺行，现在身上的力气都像突然被抽干了一样，七魂六魄都在天花板上飘动。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微眯着眼看着自己恨嫁的老妈，突然间觉得有些讽刺。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说你急个什么劲儿啊……要不然，你明儿替我领证？”

    “小七！”咬着牙齿，宝镶玉沉着嗓子喝斥完她，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老爷子在家休息呢，你作死呢？没点定性，明天就领证儿还在外面野，喝了多少酒？”

    宝柒有些喘不过气来，解开自己的领口，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呜咽。

    “妈，我心里闷得慌，你懂么？！”

    难得瞧到倔强如斯的女儿，这么软着心肠跟她说话，宝镶玉长长叹了一口气。

    挪过去几步，喂她喝完水又轻抚着她的后背，心里积累起来的怒火，又飘散了，“小七，让妈说你什么好？嗯？闷又能怎么样？难受又能怎么办？”

    扯着嘴巴怪笑，宝柒看着精致的客厅吊顶，样子有点儿小小的失态。

    “对，对，对，难受也是我自找的……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可活……嘻嘻……”

    “别胡说八道了，我扶你上去睡觉！”宝镶玉有些无奈，看着女儿嬉皮笑脸的样子，心尖像覆了尘土。

    携着宝妈的手臂，宝柒脚步沉沉的踩在楼道之上，每一步，如有千斤。

    “妈，我心里真的不舒服，很不舒服……你说说，你干嘛生我出来啊？！我又怎么就生了一个这样的命呢？妈，我有时候也会想，我的爸爸他……”

    “小七——”心里一窒，宝柒握紧了她摇摇晃晃的胳膊，倏然打断了她的话，“你醉了小七。”

    “醉了！？”

    好像是有点醉了，那个酒前劲没有，后劲儿到是十足。这会儿的宝柒脑子里嗡嗡作响，被宝妈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也被她的喝声震得清醒了头脑，把差点儿吐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踏上最后一阶——

    抬起头来，正巧看到冷枭挺拔的背影从书房过来。

    嘴皮动了动，她轻唤：“二叔……”

    冲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冷枭直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随着房间门‘咔嚓’一声儿关上，宝柒心里划过一丝苦涩。

    ——

    难得享受亲妈伺候的宝柒，洗漱干净换上睡衣，有些颓然的窝在被窝里。

    听着老妈远去的脚步声远去，瞪着有些恍惚的天花板，她有点不知所措。

    缓缓闭上眼睛，面前仿佛有一条长长的路……

    路的尽头，无穷无尽的黑暗向她压了过来……

    不知道究竟是酒精在作祟，还是她的身体实在太过疲倦了，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迷糊的睡了过去。在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训练的基地，在操场上跑啊，跑啊，跑出了一身儿的汗水来，热气蒸腾间，她看到自己的头发蓬松，衣服凌乱的滚满了浑浊的泥浆，可是，心情却无比的舒畅。

    不一会儿，梦境突然转换了！

    喉咙上一紧，她觉得突然有人在掐她的脖子。

    耳边，响过一句又一句声嘶力竭的喊声，又阴沉又恐怖。

    “我要杀了你……宝柒，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无限次的循环在她的梦里，她却分辩不出究竟是谁的脸庞！

    闵姐？游念汐？伍桐桐？还是叶美美……

    她们为什么都想杀她？

    视线迷糊里一片黑暗，她知道自己好像陷入了梦魇里，几分清醒几分梦，身体想要挣扎着解脱。

    倏地——

    一阵脚步声响起来了！

    她感觉到有人过来了，来人接近了她的床边儿，她甚至能熟悉的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来看他一眼。而且，那只一直掐在她脖子上的恐怖之手并没有离开。

    “二叔，二叔……”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张开嘴巴来呼救。

    可是，通通都不能，梦魇，一定是梦魇……

    “你去死吧，宝柒……你去死吧！”梦里的女人狰狞的脸上全是血色，她还是分辨不出，女人还在拼命的掐着她的脖子，疯狂的脸上满是得意又惊悚的笑容，感觉她已经是她的手下亡魂了一般。

    “二叔，救救我——”

    张着嘴，她不知道怎么去描绘这种半梦半醒的梦魇——

    感觉上，一半在人间，一半在地狱。

    一半是清醒，一半还在梦里。

    汗水顺着额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想要拼命的挣脱，脑子却偏偏又像是灌了万斤沉重的沿块儿，不停的无力挣扎——

    “二叔……救我……二叔……救我……”

    “去死！”

    满头的长发猛地被梦里狰狞的女人抓住一揪，她仿佛真的能够感受到梦里那种尖锐的吃痛感。

    大惊失色之下，她‘啊’的惊叫了一声儿就哭了出来。

    “二叔，二叔……”

    哭喊着睁开声音，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人在冷枭的怀里，是他摇醒她摆脱了梦魇的困扰。

    “做恶梦了？”低头看她，男人声音低沉无边，轻轻拥着她，缓缓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放她躺在床上，转身过去替她端了一杯水递过去。

    抿紧的唇色，冷冽异常。

    拭了拭满脸的泪痕，宝柒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描绘自己的恶梦。

    “刚才吓死我了，有一个女人要杀我！”

    男人阴沉的脸色微暗，去卫浴间里拿了湿毛巾过来替她抹了一把脸。然后，小心的上了床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搂过来安置在怀里，一声都没有吭过。

    不过，他在要这儿过夜的举动，还是让宝柒心跳不止。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灯光灭了，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宝柒蜷缩在他的胸口，心脏处还在剧烈起伏，有他的被窝里十分的温暖，让她还在惊魂未定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松了一口气，她将头埋在男人的怀里，鼻翼里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味道，再次确定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了。

    “二叔……谢谢你！”

    谢什么？她不知道。

    黑暗里的男人没有出声儿，大掌安抚地抚着她瘦削的背脊。

    “晚安！”淡淡说一句，宝柒阖上了眼睛，此时，只有他的怀抱，才能缓解她对恶梦的恐惧了。

    手指揪着他的手臂，不一会儿，她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一回的梦里，满是旖旎的气氛。

    男人目光专注的盯着她的脸，眸底深处的情绪，全是她无法窥视的东西。他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瞧到他的睫毛，近得她呼吸骤紧，心里如有小鹿在胡乱撞动。

    锁定她的眼睛，男人没有说话。

    突然他低下头来，夺去了她的思绪和呼吸。

    紧张的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她回应了他的吻。

    男人眸光深邃，抱着她的腰死死噙了她的唇，与她带着酒味儿的唇舌互相依存着吸食着彼此。半睡再醒的状况，让宝柒觉得自己成了一只掉到陷阱里的小兽，只能抱着他搏取性命……

    热吻越来越烈，慢慢地渗入骨髓摧残神经席卷了她的全身，吻到最后自然没法儿再收场，梦里的二叔将她压在了绚烂的床单之上，高大的身体覆盖着她，急切的退去了她身上的睡衣，爱怜的吻时快时慢，挑逗着她每一寸脆弱的神经，睫毛微颤着，她搞不清楚究竟是梦还是真，渐渐的意乱情迷，由着他沉入并充实着她。

    他的强势和霸道，没有半点改变。

    不是难受，不是欢愉，不是任何一种情绪。

    她拧了眉头抓他，男人却反扣住她的手指起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彼此，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拼着酒劲儿下意识的配合着他，给予他自己最直接的反应。然后，放任细胞们去飞扬，夹裹住他的激情，什么都不再去想，没有明白，没有未来，只是全身心去容纳身上的男人。

    两个人如同缠绕的蔓藤，细密的汗水点点晕开……

    没有技术，没有姿势，有的只是男人和女人的本能……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有的只是呼吸和申吟，掠夺还有占有……

    一个狂野，一个放纵，感官全部沉醉在了莫名的漩涡里。她的心却仿佛掉入了一个无穷尽的深渊之中，在漫无边际的黑暗跋涉着寻找着，在他一次次深深的占有里被卷进了梦境……

    又一次，沉睡了过去。

    “宝柒。”

    隐约好像听到男人在唤她的名字，可是酒醉的她没有办法回应了。

    他的声音，太过遥远，遥远得仿佛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弧度……

    “二叔，对不起。”她好像又听到了自己苍白的道歉声，理想和思绪却处于一种完全放空的麻木状态。

    明天，就要失去他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

    失去他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心在疼。

    原来，真正的失去就是这样的！

    原来，真正的心痛就是这样的！

    依稀之间，她记得他们曾经那么快乐的相处过，他们曾经拥有过那么多的美好回忆……

    曾经的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牵住他的手，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天荒地老……

    可……

    命运，从不由人。

    ——

    ——

    次日清晨。

    宿醉醒来的宝柒脑袋有些刺痛，昨晚上的记忆迷糊不清。

    起床推开窗户一看，天上的阳光没有了，窗外的天气愠色未明。

    下楼的时候他没有瞧到冷枭的身影，在宝镶玉怪异的目光关注之下，她随便吃了点儿早餐就去上班了。

    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对于工作他还是必须尽心尽职的完成。

    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很慢……

    她甚至希望，下午两点永远都不要来——

    可是，它终究还是来了。

    两点整，宝妈就给她打电话催了，她和褚飞已经在前往婚姻登记处的路上了。

    宝柒悻悻的收拾好自己出了红刺的大门，宝镶玉的司机小王已经在红刺总部的门外等着她了。车上，她再次在宝妈的提醒之下翻看了包里带着的身份证和军官证，还有从冷枭手里亲自接过来的婚状证明。

    黑色的大奔，直接往城东区婚姻登记处奔驰着。

    一路上，宝柒的心情非常烦躁，烦躁得正如这个正在飞速发展的京都城市，一边在尘土飞扬里快速的改造，一边脚下不停的奔向现代化的进程。

    改造时，谁的心遗落过？！

    缓缓的闭着眼睛，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后座上，半点没有结婚的喜悦，更没有解脱的轻松。甚至有一点儿回忆不起来，一向谈笑风生的宝柒，现在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

    下午两点半。

    城东区，婚姻登记处。

    尽管宝柒自认为自己来的路上没有磨蹭时间，可是等她到地方的时候，宝镶玉和褚飞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到她颓然无光的面色，当着褚飞的面儿，宝妈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低抻掇了她几句，相当于为了她对褚飞做出的解释。

    当然，她其实并不知道，褚飞不需要解释，他并不着急。

    因为宝妈托了熟人的缘故，在天朝这个关系至上的社会里办事儿，自然比其它人要方便得多。就在别人取了号等待的时候，宝妈那个小学同学，现在城东区婚姻登记处的吴主任已经接待了出来，亲自领着她们仨去了证照室照结婚证。

    “两位新人，看这里，看这里！”

    咔嚓——

    一张照片儿，定了型！

    宝柒和褚飞与其它的新婚夫妇略为不同，照了一张就不再继续照了，更没有那种挑选结婚照片的兴致。

    坐等照片的时候，宝柒僵硬的保持着笑容，褚飞有点儿小尴尬，而宝镶玉一直在吴主任叙着同学之情，拉着各自的家常。

    褚飞看着宝柒，突然有点心酸了。

    扯了扯她的衣袖，他小声说：“小七七，要不然不结了呗？”

    “……开弓没有回头箭。”望着证照室里大红的底布，宝柒的眼圈有些红。

    两分钟之后，就拿到了照片儿。

    在吴主任热情的带领之下，宝柒笑得像个木偶人一般，由着褚飞搀着她进了结婚办证大厅。热心的吴主任今儿亲自上阵操刀，坐在办公桌后面，她一边儿拿出结婚登记申请书给他俩填写，一边儿开着电脑继续和宝镶玉唠嗑。

    末了，登记系统打开了，她微笑着说：“来，你俩的身份证递给我一下。”

    宝柒低着头在申请书上填着自己的信息，看着褚飞把他俩的证件都递了过去。

    熟人归熟人，吴主任没有少掉查验证件的环节。来回翻了翻，瞧瞧没有发现问题，她将证件摆在办公桌上，微笑着将两个人的身份证号码输入了《全国婚姻登记联网办证系统》，嘴里揶揄着。

    “别急啊，录入进去就礼成了！”

    “呵呵！”宝妈脸上全是笑容。

    宝柒的心沉了又沉，随着吴主任敲击键盘的触键声，心脏在上下跳动着……

    差一点儿，就要蹦出胸腔了。

    再过两分钟，或者只需要一分钟，只要信息录进去了，点了确定，她就真的已经结婚了，受到法律认可的婚姻不容随便践踏。她自然再没有任何权力去和二叔有任何的纠缠了。

    一秒……

    二秒……

    嗒嗒嗒——键盘声音好沉重——

    怦怔怦——

    宝柒心里窒了又窒，她几乎能听到狂烈的心跳声，它们是那么在强烈的抗议！

    可是，走到这一步，她没有权力反悔。

    “咦——”

    突然，只听见吴主任怪异的抽气了一声。过了几秒，她又拧着眉头仔细校对着宝柒的身份证号和姓名，在电脑和她之间反复来回看着，诡异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小半晌儿，她突然目光怪怪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三个，嘴皮动了又动没有说话。

    见状，宝镶玉狐疑不已，探出头去瞧她的电脑。

    “吴玉敏，怎么了？你表情怪怪？有什么问题么？”

    握着笔的手顿住了，宝柒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吴主任目光微闪，嘴巴撇了撇，尴尬的手从键盘上拿了起来，将证件递还给了他们，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同事，有些歉然的小声说：“镶玉，你可不能害我啊？小忙我可以随便帮你，但是这种事儿，我可不敢做啊！被查到我得丢饭碗！”

    什么意思？宝柒心里一沉。

    褚飞莫名转过头，直直盯着吴主任。

    宝镶玉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一脸的疑惑表情，迟疑半秒才问：“吴玉敏，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俩孩子结婚罢了，多大的事儿啊，手续都是齐的，瞧你说得——”

    停顿了两秒钟，吴主任语速飞快的说：“镶玉，你女儿明明就已经结婚了！”

    －－－－－－题外话－－－－－－

    感谢二妃支持锦，这一章写了很久，接近十二个小时。锦今天人和电脑都不给力！道歉！

    上传了之后，一会会补字和修正。

    腹黑老鸟逆袭……乃们稀罕就把票砸到锦碗里吧，月票要掉榜了——今天14000字不解释啊，大爆发呢！

    ——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31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新晋衔解元一句——【13401386365】姑娘，花花甩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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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米 结婚证书！无赖与痞女！

﻿    什么？

    嗡……

    心里弦，掉一根。

    宝柒呆了一呆，‘已婚’两个字仿佛重捶，让她握笔的手紧了又紧。

    已婚？搞错了吧？

    宝镶玉的耳朵亦受到了惊吓，一道闷雷击中了脑子。

    顷刻之后，她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发呆的宝柒身上，见到她同样的懵懂劲儿，心下稍稍一安，又转头看向吴主任，嘴角上好一阵抽搐，“玉敏，你会不会弄错了？”

    错了？

    动了动鼠标，吴主任的目光颇为玩味儿，还带着点儿戏谑和淡淡的鄙视。

    “镶玉，咱俩啥关系？小学同学！你觉得我会给你开这种玩笑么？这种事儿在咱们婚姻登记处不少见，现在有很多年青人啦，在感情方面不够成熟，今天结婚，明天离婚，后天再婚也不稀罕，瞧着谁不顺眼儿了，还想再结一次率性得很。可是，现在不比从前了，婚姻系统是可以自动查询的，我刚才还说怎么录入系统的时候不给我通过呢，原来你家闺女有过结婚记录了！”

    吴玉敏的话不轻不重，没有明说宝柒什么，不过那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她宝镶玉的女儿就是那种不够‘成熟’的年轻人了，在私生活乃至婚姻问题上，都不够捡点。

    宝镶玉再次看宝柒。

    宝柒继续发呆，褚飞更是摸不着头脑。

    而他们这边发生的情况，立马就吸引了旁边几对办证的人还有其它的婚姻登记员。

    一众人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无非把她看成了那种结了婚还来骗婚的女人。国人么，研究和猜测别人的情感和私生活也是乐趣之一。

    成为聚焦的宝镶玉，心下羞愤又难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质问的盯着宝柒厉色问。

    “小七，到底怎么回事？”

    脑子里还在唱着不懂不懂，身体僵硬了半天的宝柒，呼吸稍稍紊乱不齐。接受到宝妈几欲杀人的眼光，她问心无愧的保持着平静，放下笔，撑着双手站了起来。

    “吴姨，不可能，我没有领过结婚证！”

    见到女儿那么坚定的样子，宝镶玉说话又硬气了起来，为了挽回自己的颜色，她再次望向吴主任：“玉敏，会不会是你们婚姻系统出现什么问题了？我女儿她没有登过记啊，怎么可能有记录？”

    自己的专业性受到质疑，吴主任心里能爽么？

    稍稍撇了撇嘴，她索性把办公桌上侧对他们的电脑转了过来正面朝着他们，淡淡的说。

    “你们自己看吧？”

    三道视线，齐刷刷望向电脑屏幕。

    一望之下，全体怔愣了。上面显示的人正是宝柒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而结婚记录上的男方姓名竟然是——

    冷枭！冷枭？

    果然，系统没有错，因为那个男人是冷枭！

    脑子差点儿不会转动，宝柒觉得自己的发顶直冒青烟，身上差点儿被宝妈灼人的视线给戳出几个大洞来。而她可怜的心脏里，一时间犹如有万马在奔腾，耳朵轰鸣不已。

    喜？怒？烦？燥？生气……

    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能够准确的表达出她此刻的心里感受。

    三个人，都愣了！太不可思议了！

    轻笑了一下，作为小学同学的吴主任和宝镶玉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深厚到那里去，不过彼此面子上还得能过去。看着宝镶玉气得胀红透了的脸，大概知道她并不知情了。叹一口气，她安慰了起来。

    “镶玉，你也甭着急了，年轻人嘛，做事冲动，难免的！”

    “啥时候办的？”宝镶玉的话，不知道是在问吴玉敏，还是在问宝柒。

    宝柒沉默，无法回答。

    扫视了他们一下，吴主任再次拉过电脑来看了看，又笑着说：“昨天下午，不过他们不是在我们婚姻登记处办理的。结婚记录上显示是在城西区婚姻登记处。”

    稍一点头，宝镶玉侧过脸来，视线愤怒的盯着宝柒，脸上有种被戏弄的难堪。

    “混帐！你怎么解释？”

    宝柒歪了歪嘴，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同样混乱的心情，淡然说：“没法解释！”

    她能解释什么？她同样不知情。

    可是她说了，宝妈会相信她么？不会！在她老妈的心情，她就是撒谎教的教主！

    不仅仅是宝镶玉，其它人又有谁能相信她会是不知情的人呢？毕竟结婚需要两个人同时办理的。不需要宣判，她老妈的心里就已经给她定了欺骗之罪。一定认为她和冷枭在合伙欺骗她，戏弄她，侮辱她，更害得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害得她在自己的老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对，宝镶玉真是这么想的。

    怒火，冲得她眼睛都红了！

    她没有想到冷枭和女儿会这么收拾她，故意让她自己在旁边瞎折腾，结果竟然如此……

    死死咬着牙，她胀红着脸向吴主任致歉，她抱歉的拍了拍褚飞的肩膀，一眼都没有看宝柒，大步就往办证大厅的门口走去。

    “妈！”瞧到她难看的脸色，宝柒担心的追过去几步。

    “别跟着我！”宝镶玉的脸上全是痛恨。

    宝柒注视着她愠怒的面容，停下了脚步。

    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只能保持沉默。

    “小七七……”一直在那儿目瞪口呆的褚飞，见状终于缓过劲儿来了，走过来揽了揽她的肩膀，不无惊叹的摇头，“我的娘啊，好玄幻啊！喂，你没事儿吧？”

    “褚飞，你怎么看？”宝柒问。

    褚飞自然知道宝柒不会瞒着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冷枭自己干的。挑着漂亮的眉眼儿，他不无崇拜的轻笑，“还能怎么看？今天好日子，正式宣布你已嫁做他人妇了！哎，我得光棍一辈子了！”

    宝柒拧着眉，手心捏得汗湿了一片，鼻尖里泛着莫名的酸楚。

    “怎么了？”褚飞掰她的手。

    一把抽出手来，宝柒攥紧了拳头，闷着嗓子低吼：“无赖！”

    “不是骂我吧？”低下头去瞅她，褚飞勾唇，“小七七，老实说，咱二叔可真帅！你不要他，我可不客气了我啊！非得给掰弯不可……”

    “喜欢你就去追！哼！”手心里汗嗒嗒湿了，宝柒心里说不出来的堵。

    她简直不能想象，冷枭那个男人心思究竟藏得有多深。

    昨天，就在她去找他开婚状证明之后，竟然就把结婚证给办了？而且还压根儿都不告诉她，淡定的表情简直让她崩溃，还害得她大醉了一场，恶梦无数个，恍惚依稀还被他给吃了！

    靠！什么男人啊？

    她以前觉得自己忒不是个东西，又狠又毒又狡诈，现在她才终于知道了，真正的狠毒和狡诈都不是表面上那点儿玩意，而是潜藏在骨子里的，正如冷枭。他真要玩谁，半点都不会让对方查觉，一出手就是一招死棋，容不得人反悔和翻身，每一次似乎都带着足以摧毁人的力量。

    心里，闹腾不已！

    办证大厅里的人们还在对着她和褚飞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自然人家也把她看成了那种‘不成熟’的女人了。

    一想到这儿，宝柒就火大。

    可是……

    “小飞飞，瞧瞧我妈去——”向褚飞使了个眼神儿，她飞快的迈步出了大厅。

    她现在担心宝镶玉，那么气冲冲的离开会出事。

    ——

    宝镶玉气急之下，一走出婚姻登记处的大厅，就拔打了冷枭的私人电话。

    嘟声之后，那边儿就接了。

    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思想就不由控制，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很容易爆发出来。正如此刻的宝镶玉，握住手机的指头都在不停的颤抖，那种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愤慨感觉，让她说话时的言词又尖锐又犀利。

    “老二，哪儿呢？我现在必须找你谈谈！”

    无视她的剑拔弩张，冷枭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态度平静的告诉她。

    “正对面，蓝巷咖啡厅，我在等你！”

    正对面，咖啡厅，他在等她？

    一听这话，宝镶玉更怒了！

    冷枭成竹在胸的样子，更加衬出她的愚蠢。而他一直都是姜太公在钓鱼——稳坐钓鱼台，而她在冷枭眼里，无异于一只咬住了饵的蠢鱼。

    放好手机，挫败感让宝镶玉走得又急又冲，进入咖啡厅，果然看到穿了便装的冷枭就坐在窗户边上。而那扇窗户恰好可以看到婚姻登记处的大门。

    咖啡厅淡淡的灯光下，冷枭面上的平静无波和宝镶玉的愤怒映衬成了一种绝对的反差。

    他淡定，她恼怒。

    放下包，坐在他的对面，宝镶玉依旧没法儿熄火。

    “老二，你究竟什么意思，嗯？”

    目光掠过她的脸，冷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疾不徐的问：“大嫂，喝点什么？”

    “大嫂？”宝镶玉冷笑着反问，“你不是都成我女婿了么？还叫大嫂？”

    抿了抿唇，冷枭没有反驳，声音清冽入骨：“这事与宝柒无关，她不知情。”

    “她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怎么登的记？行啊，你俩把我当傻子了，合起伙来蒙我，搞得我像个小丑一样张罗婚事，整天喜滋滋的趁人便说女儿要嫁了。老二，你看着我特像个傻子是吧？”宝镶玉这会儿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恨不得掐死一个二个。

    冷枭不答，手指沉着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对于他无视又冷漠的态度，宝镶玉几十年来已经习惯了。换了平时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不同，她的女儿莫名其妙就嫁给他了，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的羞辱，让宝镶玉暂时忘记了心底对冷枭的畏惧。

    血液摧动心跳，心跳左右大脑，她的声音更是厉色了几分。

    “老二，别的我不说了，我要你们俩现在就去离婚。离了婚，你还是我小叔子，还是小七的二叔，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老头子那边儿我会替你俩隐瞒。”

    手指微顿，冷枭眼皮抬起，注视她，“要离婚，我又何必费事？”

    “你就不怕老头子知道？”

    “随便！”

    不管宝镶玉此刻有多怒，冷枭都淡然处之，坦然自若，仿佛全世界就没有他害怕的事情。

    诚如她所说，他今儿搞这么一出确实有目的在里面。他从来不习惯被人操控，不管工作还是感情，不管什么事情，都得按照他冷枭的节奏来处理，由不得人左右。之所以要这么干，无非就是想给这位太过热情的大嫂当头棒喝，旨在告诉她，宝柒是他冷枭的女人，她的人生只有他才能自主。哪怕她是宝柒的亲妈，也不可以随便处置他的女人。

    “老二！”宝镶玉气得直捂胸口喘气，心里有一种随时都会缺血晕厥的感觉，指着她声音压抑了一点：“我告诉你，现在一切还来得及，还没有人知道你们登过记。如果你不想害了小七，就不要这么任性！”

    “大嫂，我的为人你懂。”他是任性的人么？

    宝镶玉声音尖锐了起来：“老二，你害得她还不够么？他为了你，现在都不能生孩子了，你知道吗？”

    心里一窒，冷枭眸色沉沉。

    放下咖啡勺，他双手抱臂专注的看着宝镶玉，看到她耳后几根早白的头发，“所以，我要用一辈子来补偿她。”

    “补偿她？一个女人失去的，你要怎么补偿？”宝镶玉气得笑了起来，“老二，如果老头子知道了这件事，你是不会怎样，你猜他会怎么对付小七？他觉得他会允许这么丢丑的事儿发生在冷家么？老二，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这么冲动？”

    冷枭目光如炬，顿了顿又说：“大嫂，我会处理。”

    手指握拳捶着胸口，宝镶玉有些激动，看着他严肃的冷脸，看着这个自己从小见着长大的孩子，眼眶突然有些发酸，有些湿润，“老二，你自己说，大哥死后这些年，嫂子对你如何？”

    “很好！”冷枭认同。

    深吸了一口气，宝镶玉继续盯着他，放轻了声音哀求：“那么老二，就当大嫂求你了行不行？”

    “行！”没有思索，冷枭点头，看着她目光里掠过的刹那光影，他的眸色转沉：“你可以求，我不会答应。”

    喉咙噎住，宝镶面孔刹那凝结。

    几秒之后缓过劲儿来，她觉得自己没有被他气死，简直就是奇迹。

    “老二，你太伤大嫂的心了！”

    情真，意切……

    可是不论她说了什么，冷枭只是沉默，完全不予理会，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

    咖啡厅里的空气，流动越发低沉，一阵紧似一阵。

    “老二，我早就知道你和小七的事情了……”不管冷枭有没有回应，宝镶玉继续劝说，“老早的时候，今天这些话，我就想要问你，可是咱们怪异的关系处在那里，我做大嫂的开不了这个口。但是老二，小七他是你的侄女儿，你怎么想的？”

    冷枭心下沉重。

    怎么想的？他能怎么想？

    见他动容，宝镶玉目光复杂，“咱们中国人讲究辈份，讲究礼仪，讲究丁是丁，卯是卯，你俩的事儿要说出去就是贻笑于世人，你知道吗？何况老爷子不喜欢小七，你们俩就算领了结婚证会有未来吗？小七跟了你，她的后半辈子都得被人戳了脊梁骨耻笑。老二，小七她是一个受过伤害的孩子，你不要看她表面儿坚强，你真的不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说到这里，宝镶玉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了解！”冷枭盯着她，声音冷厉的反问，“可，那是谁造成的？”

    捂了捂眼睛，宝镶玉差点儿飙出泪来，声音哽咽不堪。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冷枭说得没有错，是她作孽，一切都是她作孽……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现在依旧能够回忆里小七六岁时被送到乡下去的情形。那时候，她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大的可心，小七就那么抱着她的腿，泪如雨下的哀嚎着求她，她说她要妈妈，她说她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她的双手抱得紧紧的，像一只小猴子般怎么都不肯放，哭声震天……

    一切都历历在目，她不心疼么？不难过么？不愧疚么？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谁又能理解她心里的苦楚？

    现在，她只希望女儿平平顺顺的过日子，不想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冷家的高门大宅，不适合她……

    偏偏，她又无力阻止，什么都不能做。

    望着冷枭孤寂的脸，她缓缓的拉回了思绪，“老二，你真的不能放手么？”

    回应着她的目光，冷枭语气凝重，“不能。”

    宝镶玉心里一颤，语气无边郁结，“老二，这么多年了，老头子给你找了那么多的名门千金由着你挑，你不要，那么多的闺女你不喜欢，小七她……为什么偏偏就要娶她？”

    “我要对她负责！”冷枭垂了垂眼皮，咬字清楚，面色冷厉。

    负责？

    寻着宝镶玉进来的宝柒，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说不出来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又难言又心酸。

    脑子懵了几秒，心脏里像刺了根钉子。

    原来他莫名其妙的强娶，不过就是因为要对自己负责！‘负责’两个字儿，说得好听点是男人有情有义不愿意辜负了她，说得难听点儿，其实就是他对床上之事的一种变相补偿。

    一句话，将她的心逼到了角落。

    再一次，逼得她不得不正视一直在故意忽略的问题——他们之间，有爱么？

    看到她诡异的脸色，冷枭的心里紧了紧，向她伸出手来。

    “来了？”

    “嗯！”心里不爽，但是宝柒不想现在发作。

    她冷漠的态度，击了冷枭一下。心里微窒，他客套的冲褚飞点了点头，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直接拖过宝柒别扭的手腕，拉她过来死死扣在自己的旁边。

    “放开！”众目睽睽之下困在他的手臂之间，又是当着宝妈的面儿，宝柒脸红心跳，脸庞上说不出来的臊热，双手吃力的想要推开他。

    能推么？能推就不是冷枭了……

    技巧十足的手臂轻轻缠信她，男人箍紧了她的腰，拧着眉头低吼：“别拧了！”

    宝柒咬牙，“冷枭！别太过份啊！”

    “吼什么？”死死勒着她的腰，冷枭动作里的占有意味浓郁，“乖，回去再吼。”

    手不能动，腿被他压住，宝柒气得面色通红。

    褚飞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又尴尬的坐在了宝镶玉的旁边。

    此时的宝镶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俩有关系，可是感觉和亲眼见到完全两回事儿。这么多年来，他俩从来没有当面儿有过什么亲热的举动，每次在人前都是冷冷淡淡的。而现在，从台后到台前，冷枭竟然毫不避讳在在自己面前又搂又抱……

    她的心里，堵得厉害。

    一个是她自己的女儿，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叔子。

    结果，他们通通都在隐瞒她，把她当傻子。

    血压持续升高，她心慌得有些难受，抓过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儿，恨恨的指着他们，“行，你们现在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小七，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我不是你妈了，你更不是我的女儿，就这样！”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转身，泪水夺眶而去。

    “妈——”一个字妈字卡在喉咙里，宝柒知道今天伤到她了。可是在这个见鬼的咖啡厅里，在这种混乱得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情形之下，她没有办法向她多作解释。

    难以启齿，又无法处理。

    事实上，刚才在婚姻登记处的屏幕上看到自己和冷枭的结婚记录时，她并不是伤心或者难过的。她更不能昧着良心说，她除了生气他的隐瞒之外没有半点儿欣喜。昨晚上因他而醉酒的难过，昨晚上醉酒后和他做丶爱时的欢愉，她不能说仅仅只是寂寞或者空虚。而是因为她爱他，从十八岁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改变过的爱他。

    可是，他爱她么？

    他说，他要对她负责。

    冷枭无疑是一个绝对的好男人，做过的事情就会负责。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是如此。甚至于他今在所做出来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是宝柒，不是因为她是他爱的女人，而是因为他认定了她是他的女人，和他滚过床单的女人。所以，他必须娶了她。

    然而，二叔，他真的清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女人么？

    三个人面对，气场窘迫。

    褚飞同学更是有些手足无措，清了清嗓子，他觉得有必要向冷枭解释一句。

    “二叔你好，小七七跟我，我俩吧，其实一直都只是朋友关系。”

    “我知道。”冷枭目光淡然的看他，伸出手：“感谢你，替我照顾我爱人。”

    爱人？宝柒微愣。

    小小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别别别，二叔，朋友么，我应该做的！”褚飞站起身来回握住他的手，心脏跳得有点欢快。冷枭的手很干燥很有力量，有着长年训练和拿枪后留下的薄茧，那种感觉非常的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阿硕和小七七，他真有那么一点点不想放开。

    事实上，他真的没有放手。

    皱了皱眉，冷枭冷冷抽回手，不再说话。

    褚飞尴尬的小小纠结了一下，坐回桌位上，“二叔，你是不是知道……知道些什么？”

    撩起眼皮，冷枭看他一眼，“和你想的一样！”

    额头上有些汗意，褚飞弄懂了。

    他不仅知道自己和小七七是朋友，还知道他的性取向问题。

    不自在的耷拉一下脑袋，他颇为尴尬的支吾着唇，“那个啥……我……我没那什么意思。”

    “我不歧视！”冷睨着他不停渗汗的额头，冷枭的目光淡然。同性恋这个词儿在目前的国内太广泛，他想不知道都难。当他得知褚飞是个同性恋的时候，有过一点小小的惊讶，但更多的其实是惊喜。

    至于其它，与他无关。

    ——

    坐了一小会儿，褚飞接到阿硕的电话，自己先走了。

    咖啡厅里，音乐缓缓流淌……

    现在只剩下了他俩两个人了，宝柒觉得可以放心的开口说话了。

    “二叔，你故意的对不对？”

    “怎么事？”冷枭难得无赖的装不懂。

    “为什么要这么做？”宝柒当然不会相信他不懂。

    喟叹一声，冷枭性感的唇角，往上翘出一个冷硬的弧度，“你不开心？”

    “我该开心吗？”

    “宝柒。”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儿，冷枭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结婚了。”

    宝柒喉头一动，染雾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然后呢？”

    吸了一口气，冷枭半响没有说话。

    两个人已经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时间，他只是不想再有错过而已。

    时而远离，时而靠近，不停的伤害或者揣测又有什么意思？他做事向来喜欢直达目的，不如索性就封死了她的道路。从此以后，她只能站在他冷枭的身边儿，同他奔着一股劲儿向前走。

    沉默，沉默，沉默了良久……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声音软了。

    “走吧。”

    “去哪儿？”宝柒扭过头来看他。

    “回家。”

    “我没有家了！你走吧，我在这儿静一下。”心里的刺儿还在，宝柒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钳制。

    奈何，女人的力道终究不是男人的对手，哪怕她现在是一名特种兵了，还是和二叔不在一个段位，明明同样是五根指头，男人的就如同钢筋铁骨的构造，禁锢了她就没有挣脱的余地。

    正如她的人生和命运，好像从来都由不得她作主。

    心里的气儿，没法平息下来。

    可是，眼睛瞪着他，眼圈发着红，气嘟嘟的喘着气，她的嘴里却蹦不出一个字来。

    “傻妞！”叹一下，冷枭紧紧勾缠住她的腰，捏她的鼻头：“还气着呢？”

    “二叔，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玩得很过份么？我不是你的玩物，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难道对我连知会的义务都没有么？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随便你摆弄的物件儿。”

    冷睨着女人憋屈的样子，冷枭抿紧了唇。手指抚着她张合的粉色唇瓣，目光冷厉，样子居高临下，语气里夹杂着无以伦比的执拗，声音干脆又利索。

    “我求过婚。”

    “那又如何？”

    “你不答应。”

    “嚯！服了！你还知道我没有答应啊？我不答应你，你凭什么强来啊？”眼圈再次红得不行了，宝柒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她简直憋屈到了极点。而现在，看着他没有半点抱歉的冷脸，血液更是快速的撺掇着大脑，搞得她郁卒不已。

    扬了扬眉头，冷枭眸底平静。

    一抹诡异莫辩的光芒掠过后，他的语气，还是该死的冷冽又凌厉。

    “很简单，你只能是我的。”

    “谁规定的？谁说我只能是你的？！”听着他霸道的口气，宝柒就来气儿，鼻腔里酸不啾啾的难受，实在想不通，怎么这个男人会有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呢？

    “五年前，你就是我的。”

    “……凭什么？”

    “我跟你是第一次！”

    “靠，你是男人，难不成我还得对你负责？！而且我如何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可是你主动的？我又没有求着你要我？”

    “所以，我对你负责！”

    “放开我，我难得跟你扯！”

    “不放！”男人恶质的捏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情绪并不好过，“现在老子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呸！我要离婚！”

    “宝柒，咖啡厅可不是办事的好地方！”女人妖娆的曲线儿不停在身上撩弄，对于男人来说无异于在四处点火儿。闷闷的警告一句，冷枭大手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嗓子有些迷离的沙哑，“我只要你。”

    疯了！

    宝柒咬牙，看着他灼灼逼人的目光，有些诧异他的行为。

    为什么每次抱着她，他就只能想着干那件事儿？难道他们之间，除了身体的交流就不能有其它了么？

    气儿再不顺，她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免费为人家表演活春宫。

    放松了扭动的手臂，她无奈的低吼：“冷枭，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可恶的男人了！”

    “谁让你坏？”冷枭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沉重！

    在他看来，宝柒这个女人，真是个坏心眼儿的。

    招惹了他，说不要了就不要了，说走抬步就走，说要嫁人了，还他妈真就去嫁人！

    实在太坏了，要不是他棋高一筹抢在前面。说不定，他现在连残羹冷炙都没得吃了……

    而她，已经成别人的老婆……

    “无赖，滚蛋，王八犊子……”宝柒鼻子里呜呜的骂着，说不来究竟是难过还是难堪。比划几下，泪珠子还真的就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这一段憋屈的日子搞得她愁肠百结，转了又转竟是这样的结果。

    哭了，哭了，哭了不算，她直接在男人的衣服上擦眼泪……

    冷枭凉唇微勾，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由着她鼻泣眼泪在自个儿身上抹。

    擦完了眼泪鼻涕，宝柒似乎觉得还是不太解恨，捞起他的胳膊，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心烦，她真的没地方发泄了，真的恨不得咬死他！

    刺痛传来，知道她下使劲儿的。

    冷枭只是皱了皱眉头，待她咬够了趴在那儿直呜咽，才抬起她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花猫脸来。

    啄了啄她的额头，他叹：“傻妞！”

    哭出来了就好……

    心下放松不少，他拦腰抱起她来就往外走。

    宝柒沮丧的脸上满是吃惊，查觉到咖啡厅里别人目光集中了过来，又羞又愤。

    “我自己能走！”

    不搭理她，冷枭步子越迈越大。

    ——

    在这种时候，冷枭自然不会带宝柒回冷宅。

    出了门，上了车，陈黑狗开着车一路往西走。

    天气诡异，说变就变，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阴沉愠暗，此刻，阳光已经普照大地了。宝柒脸上泪痕未干，闷着头坐在车里，一路上由着他抱着，半声儿都不吭，更不问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哪儿。心里莫名的焦燥感堆积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汽车停下了，宝柒有些茫然。

    看着眼前一幢充满了西班牙风格的豪华别墅，她不得不感叹金钱的魅力。

    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市，这样的地段，这样的地产，至少得上千万的价格上飙。

    实在想不明白，冷枭身上并没有典型的纨绔作风，干嘛要搞一处这么奢华的房屋……地中海风格的回廓，慵懒贵气的草坪，既有万种风情的神韵，也有典雅高贵的中式风格。精致的水晶灯琉璃婉转，几幅看上去不咋的，其实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真迹宝墨，还有绿葱葱的盆景植物，一切的设计和装修都让她心惊不已。

    当然，最心惊的还有一个……

    几百平的大客厅中央，喜气洋洋的一个大大的“囍”字，差点儿晃花了她的眼睛。

    庄重，尊贵，宽敞，采光极佳，阳光如同跳跃的音符，透入室内在地面上铺成出了一地的碎金光芒。

    看着这一切，她翘起了唇角，意味不明的说。

    “真是惊喜！”

    冷枭蹙了蹙眉，走进了环住她的腰，“你不喜欢？”他以为，她看到自己的心意会开心才对？房子虽然是他托血狼找的，可是装修他没少费工夫和精力，能亲自打理的都自己做了。

    扯着嘴，宝柒笑得有些怪异，“喜欢啊，怎么能不喜欢？冷家二少耗费千万巨资，打造顶级金屋以贮娇……我能不喜欢么？我该多么荣幸才能雀屏中选……”

    酸不溜秋的讽刺话，让冷枭的脸色沉得发冷：“宝柒，咱俩谈谈。”

    “谈什么？现在谈不是迟了么？”微昂着头看他，宝柒的目光正如她的心情——实在太过复杂。

    冷眸微垂，枭爷阴沉着脸，语气却缓了缓：“不闹了！我们结婚了，这是实事！”

    “我没有签过字，我可以不认的。”

    皱眉睨着她，冷枭沉默了半晌，走到沙发旁边的置物柜跟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木质保护盒，递到宝柒的手里，平静的说，“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看着这个盒子，宝柒心里划地一丝怪异的感觉。

    接过它来，她慢慢的欣开盒盖，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两本紫红色的证件，证件表皮上三个烫金‘结婚证’的大字，标明了证件的身份。

    心脏在狂烈的跳动，她翻开了结婚证。

    姓名，姓别，出生日期，一张她和冷枭的合影结婚证照，严丝合缝的组合在一起。合成的人也真心牛叉，她笑容甜美得像一个幸福的小新娘子，绝对看不出来有半丝被迫。而侧身紧靠着她的男人冷峻的面容依旧，单单只从照片看上去，她绝对是赚大发了，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才是受胁迫的一方！

    胸腔时一阵阵火大，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视她的感受？

    眉头拧成了一团，真真儿的，宝柒觉得这个男人太疯狂了！

    脸上黯沉了一片，她举着结婚证甩了甩，“假的？”

    “老子从不作假！”冷枭目光一沉，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靠！都这样儿了，他还不叫作假？

    丫真是大言不惭！

    恶狠狠的瞪了他好几秒，她放下证，觉得心里真是闷得不行了。一口气奔出了让她窒息不已的大客厅，跑到了外面中庭的喷泉池旁边，看着设计精巧的喷泉里四处飞溅的水花，感觉哭笑不得。

    她结婚了？就这样结婚了？……

    会不会太扯了？

    “宝柒！”冷枭跟着出来，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别碰我！心烦！”宝柒甩动着肩膀，纠结得心尖尖儿都在发狠。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再说话。直挺挺站在喷泉旁边的样子，充满了无边的诡谲气氛。

    一咬牙，冷枭下定了决心一般，掰转过她的脸来面对自己，冷沉的目光锁定了她的脸。

    “宝柒，还作是不？”

    “闪开……懒得理你！”

    身子微一前倾，冷枭狠狠搂她入怀，大手在她后背上滑动着，“行了，傻妞，我允许你作。不过，只能在床上。”

    “……无耻，无赖！”

    “宝柒。”低喃着她的名字，他的嘴里轻哼一声：“别总逆着老子，信不信收拾你？”

    “逆了又如何？”

    眉目一冷，冷枭看着她，声音又狠又冷，“掐死你！”

    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宝柒顿时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不要发疯了！”放了狠话，冷枭审视着她，又降低了声音，“来，有事跟你说……”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在喷泉边上的大理石上，在裤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支烟来点燃，烟雾迷蒙里望着喷泉，他沉思了良久没有说话，冷峻的脸庞上异光浮动，情绪略略有一丝龟裂。

    “宝柒，我配不上你？”

    宝柒摇头。

    想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会问这么没有底气的话，这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么？

    说到底，是她宝柒配不上他冷枭才对！

    上千万的豪宅，俊朗帅气的长相，只手遮天的权势……一切的一切都盛气凌人。

    而她呢？两个小时之前才被母亲抛弃了……

    “那你到底别扭什么？”

    揽着她的肩膀，冷枭低下头，亲了她一口。

    “嘴里全是烟味儿，讨厌！”抹了一把嘴巴，宝柒别扭的身体不停扭动着，就是不要他碰。

    男人眸色一暗，大掌更坏的掌控着她的身体，“讨厌是吧？”将烟蒂咬在嘴里，他双手环住抱紧了她的细腰，四处撩动着伸进衣服，在她身上作怪，上掐下捏……

    “讨厌，讨厌，冷枭——你真是讨厌透了——”

    “讨厌？！看老子整不死你！”对于她诱人的小身板儿，冷枭从来都有着怪异又反常的迷恋和冲动，更何况此时的情况之下，两个人又这么近距离的摩擦着，拧得像一团麻花，外加花园喷泉的渲染，他的神经更是经不住挑逗，一时间，竟情动不已！

    “……无赖，放开我……”宝柒拧得更厉害了！

    吁了一口气，冷枭嗓音又哑了几分，“傻妞，再乱动，老子真得白日宣淫了！”

    长长喘着气儿，宝柒望着他冷峻脸上的促狭和火花，声音哽咽了几分。

    “……二叔，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你明明知道的，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结婚的，不是么？我不能生孩子的？冷家没有孩子行么？你冷枭没有孩子行么？现在你32岁，你可以说无所谓，42岁呢？52岁呢？也敢说无所谓吧？”

    听着小女人彪悍的狂吼声，冷枭知道她的心里难过，知道她一直为了不能生育的事儿过不了关，更知道不解决她心里的疙瘩，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略一思索，他索性抱她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听我说，宝柒——”

    “……？”仰起头看他，宝柒蹙着眉，脸上全是疑问。

    眸色微沉，男人无赖的在她肉嘟嘟的小屁屁上拧了一把，吃够了豆腐，才转过头去吐掉了咬在嘴里的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来，低头贴上她的唇，视线专注看着她，沉声说。

    “要不，咱们做试管婴儿。”

    －－－－－－题外话－－－－－－

    小77就没样被二叔装进碗里了……

    结婚了喂，妞们稀罕么？稀罕就把票砸到锦的碗里来吧！

    ——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33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新晋衔解元一句——【madmei】、【18631124237】姑娘，花花甩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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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米 大戏频上！！

﻿    129米新婚大喜，大戏频上！！

    试管婴儿？

    宝柒自己就是医生，之前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办法……

    不过，尽管她对试管婴儿并不如普通人那样存在心理误区，可是还是做不到坦然。

    世间万物，最好还是都遵循自然规律得好，人类的繁衍和生息自然也不能例外。暂且不说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并不算太高，成功率较高的医院也不过百分五十。对于这种体外授精的助孕手段和方式，尽管目前技术日趋成熟，但其中错综复杂的环节，想想都让她觉得肝儿颤。

    更何况，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希望之后的失望，更加让人让以忍受。

    而且，据她所知，促排卵和穿刺取卵的过程对母体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甚至会导致女性卵巢早衰，对女人的容颜、肌肤和身体等方面都会受到一些不良影响。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家庭都不会选择做试管婴儿。更何况冷枭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身上肩负着冷家传承的责任，更没有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当然，她知道冷枭一定不了解试管婴儿的过程……

    一念至此，纠结万分。

    心城如同撕裂成一个大口子，有些空，有些虚……

    他和冷枭的明天，何去何从？

    她多舛的命运，到底是谁在安排？

    视线略微闪烁，宝柒没有办法坦然与他期待的目光对视，将脸别了旁边，声音低低的跳跃了好几个音符，好半晌才蹦哒出一句。

    “不。”

    一个字，表示她的拒绝。

    “理由？”冷枭声音沉了！

    心胡乱跳动几秒，宝柒憋着劲儿昂起头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冷峻的脸，喉咙里的那些话反复卡在其间，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绝版严肃还能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二叔，咱俩之间的关系，你觉得孩子会是一个健康的宝宝么？”

    冷枭微一愣神儿，扶在她腰上的手略紧，目光里划过一抹难懂的复杂黯芒。

    末了，挑起她情绪不明的小脸，他浅眯着眼睛审视了几秒，清冽淡定。

    “不怕。”

    “你，不怕？！”宝柒失神怔愣，失声轻呼。

    迎着他专注的视线，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之间，她觉得阳光之下，自己竟然没法儿看清楚他的脸。

    难解得谜一样的冷枭！

    小手摸出去扶上他的额，她拧眉轻问：“二叔，丫脑子没烧透吧？”

    “小笨蛋！”不知道他打哪儿捡了一个称呼，男人唇角带着一抹不太自然的弧度。那弧度，像极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却又不是单纯的微笑。更像是在憋着什么情绪，神色极为古怪难测。在她思考之间，他又沉了声音，“决定了！就这样！”

    又霸道又张狂，又蛮横又不讲理。

    宝柒蹙眉，“总是这么蛮不讲理。”

    “讲理？得分人。”冷枭眉间有细碎的阳光跳跃。

    他的心情很好？

    微微沉吟几秒，宝柒想挑开他面上那抹阳光，以便看清楚他的脸色，“二叔，你刚才是在笑么？”

    “谁笑了？”

    宝柒暗斥！

    这位爷的思维属于极度脑抽型。

    心情高兴，既然想笑，为什么不干脆笑出来？

    憋，最好憋死你！

    想到这个大尾巴野狼整天就知道装闷骚，装冷酷，腹黑流，阴险流，玩诡计玩得风车斗转她就胃痛。能总把她宝柒耍得团团转的人，非冷枭莫属。

    “傻妞，琢磨什么呢？”敲敲她的脑门儿，冷枭凌厉的视线里，一丝不易查觉的光芒掠过，属于狼的光芒浮了上来：“嗯？咱俩大喜的日子……”

    读懂他的眸底，宝柒汗毛竖起来了。

    小手一合，捏着他健硕的肩膀，勾魂眼儿直直逼视他。

    “冷枭同志，在说正事的时候，麻烦你收起下面的脑袋，用你上面的脑袋！OK？”

    “……老子。”语气凝结的扬了扬眉头，枭爷觉得他太正不过了！宁愿被天下人耻笑和唾骂，冒着天下之大不为，私自办理了结婚证，把自己的退路全部都堵死了，还不正么？

    伸手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上怜惜的摸了两把，他倏地侧头含住她粉嫩的耳垂，故意火热的喘着气：“小色胚，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

    “告诉你！”含着她耳垂裹了裹，男人的声音很低：“老子两个头都正。”

    宝柒瞪着眼睛，心下郁结，推他一把。

    “得了，咱们两个人的神经，总是搭不上火线儿！”

    “革命道路，异曲同工！”好心情的和她玩笑着，冷枭的语气万年难得一遇的轻松。抬起头来，像抚摸宠爱小狗一般，掌心不停的摩挲着她的脑袋，手臂却将她紧拥在胸前，安稳的圈坐在自个儿的腿上坐好，样子慵懒性感。

    心里叹了！

    宝柒下巴懒懒的挂在他的肩膀上，晒着午后的阳光。

    “二叔，你说你挺正经一个男人，啥时候学会耍贫嘴了？”

    “学？老子会的多了！瞧仔细！”将她的头掰过来瞧了瞧，男人戏谑的盯着她，手指狠狠插入她极柔的头发里，一把捧起她的脑袋，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

    宝柒呼吸骤然一紧。

    心脏在打鼓般狂烈的跳动着告诉她，今儿很诡异！

    诡异的天气，诡异的男人，一切都乱套了。

    一个吻，或深或浅口沫交错，阳光穿插在彼此交接的唇瓣上，晒着象征幸福的金辉。

    吻着，给予或者接纳……

    时间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冷枭才离开她诱惑的唇，抬起头来。

    目光冷凝在她的脸上，他淡淡启唇：“宝柒，我们会有孩子。”

    肯定句总能给人力量，宝柒心里一颤。

    “万一，试管婴儿都不行呢？”

    趁着她被吻得脑了不清楚的当儿，男人拦腰抱起她来，迈开矫健的步子离开了中庭的喷泉，将她整个人儿锁定在了怀里，硬实的胸膛起伏着摩擦她，一边走一边沉声说：“宝柒，你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激将法？

    宝柒懂，轻哼一声反将他的军：“抗争有什么用？别说命运这么高难度的东西，就连婚姻大事儿，不由我自己掌握，我抗争还有什么意思？”

    得，又扯上他办的事儿了，冷枭狠狠挑眉，将她将到大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宝柒，有了孩子，你猜老爷子会如何？”

    “会如何？”其实宝柒也想知道，之前她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之后再没有猜测的资本。

    低下头来，冷枭脸贴她极近，深深的看着她扇动的睫毛，不急不缓的双臂撑在她左右，板着冰冷的脸庞，学着冷老爷子的口气和态度。

    “乖乖，我的大孙子，来爷爷怀里，爷爷抱抱——”

    噗哧！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宝柒很少看到这么开心轻松的冷枭。大多数时候瞧他，他都是冷着脸酷酷的男人一枚，虽然英俊无双，却真得极大的勇气才敢走近。

    难道，真的是那两本结婚证给了他这么大的快乐么？她不知。

    不过，若果真如此，她心亦甜。

    抱着她，此刻的冷枭是快乐的。大脑袋埋在她的胸前，反复磨蹭着那两团柔软，觉得心底一处打小就不曾柔软过的地方，化成了绕指柔，声音却有些闷。

    “女儿像你，儿子像我！”

    霸道的男人！连儿子的长相都定好了。那语气说得，好像俩孩子都已经在跟前儿跑了似的，捧着在自己胸前作怪的脑袋，宝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二叔，你真不介意我们俩之间的……身份么？”

    “什么身份？”男人抬起头来，盯住她的眼睛。

    眨了眨眼睛，宝柒勾起唇，样子有些邪气：“我可是你的侄女……”

    “放屁！”男人毫不迟疑的反驳，钢铁般的手指捏住她的腰：“结婚证是什么？受法律保护的。从今天起，你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

    宝柒鼻子又酸了！

    续他在褚飞面前说她是他的爱人后，第二次觉得有种泪腺不听使唤的冲动。

    傻子都知道他的心里，不可能完全不介意彼此关系的。不管他们俩是不是亲的，其实结果都差不多。两个人要在一起生活，必定会承受比普通夫妻更多的压力和冷眼儿。

    伦常在头顶，辈份出生就决定。尽管当今社会越来越多人不顾礼仪廉耻，但太多人都愿意拿那一套廉耻的标尺去丈量别人的节操。

    臭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却偏偏感动得她想要飙泪！

    心里感动，嘴上却不留德，一张嘴，她就咬他的肩膀。

    女人咬男人，多数时候是为了宣泄感情，她此刻也是如此。

    “嘶，不乖——”睨着她的脸色，冷枭胸膛压下将她圈在沙发里，逮住她的嘴就亲了上去，“喜欢咬？老子让你咬下面。”

    又流氓上了？

    枭爷果然不流氓则已，一流氓直飞冲天的惊人！

    宝柒瞪大了眼睛，看他亲自己！

    男人也盯着她，一亲，再亲，四目近在咫尺的互视着特别诡异。好一会儿，她闭上了眼睛，他目光微黯，将她紧紧圈在身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瓷白儿的小脸儿上。

    昂贵的沙发弹性也相当好。

    宝柒被他压在下面，男人力道大，沙发跟着他的折腾来回蹦来蹦去，像在坐弹簧床一下，搞得她脑子都快要昏厥了，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口直扯……

    “急什么？”男人止住了吻，身体压着她，一只手就逮了她的双手压在头上，故意曲解她扯衣领的动作，沉沉的声音夹杂着揶揄，“天还没黑，你确定要？”

    这个姿势最没尊严，宝柒竖着眉头直嚷嚷：“谁要了？我差点儿被你亲得不会呼吸了。”

    一条腿压着她，男人抱着她撑起上半身，声音性感磁性得让人骨头酥了一地。

    “叫老公，就放！”

    吸了吸鼻子，红了红眼睛，宝柒才不会如他心愿，“二叔……你又欺负我……”

    一阵委屈的小劲儿，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胡乱嚷嚷一阵，男人眯了眯眼，瞧着她的小猫样儿，呼吸就越发粗重了。明知道这丫头是故意作怪的，还是不得不无奈的放开了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比叫那啥床的声还大！”

    “靠！”竖着眉头，宝柒简直想吃了她，旗帜鲜明的强烈抗议着反驳邪恶的XX主义：“恶劣的男人，姑奶奶今儿跟你拼了！”

    见她又有劲儿撒泼了，冷枭心情更是轻快了不少。

    心境转换之下，自然对她又多了几分纵容。眼瞅着她作起来的劲儿，心里无端端一热，很快就自主把老公的身份降了格，变成了劳工。

    双手撑在她两侧，他低头亲一口她，问：“饿了没有？”

    “你指的哪儿？”宝柒现在对她的话，很容易曲解。

    唇角抽搐一下，冷枭忍俊不禁，伸手揩了一把油，不太正经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才却无比正经，“肚子。”

    一说肚子，肚子就回应了——

    ‘咕’的一声儿轻响，非常破坏暧昧的气氛。

    不好意思的翻了翻白眼儿，对吃比较在意的宝柒，文艺范儿的细胞们很快便压了下去，直接从忧伤走向了明媚，“废话，我能不饿么？你瞧瞧现在都几点了？”

    “休息！我去做饭。”捏了捏她的脸，冷枭的嗓音又沉了两分。

    明明是劳工的事儿，他命令的证据摆出来，却是领导的架子。

    心里暗笑，宝柒却摆着不可置信的面色，“这么好啊？”记忆里，他好像已经有蛮久都没有再为她做过饭了，自从回国……

    记忆拉动时光，她叹了一口气，打趣说，“首长还会做饭么？做的饭还能吃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冷枭沉沉说道，脸上悻悻然有些难堪，心底有一股火烧在，冷峻的脸上更是染上了一股子憋劲儿。

    他曾经命令过自己，再也不要为她做饭。

    可是，现在怎么办？房子刚收拾出来，兰婶儿还没有过来，整个大宅子里就他和她两个人，不仅仅是她饿了，他也饿了。肚子饿了不指望自己，难不成还能指望她么？

    有时候实在想不明白，他冷枭有一天竟然会心甘情愿为女人做饭。

    英挺的身体系上围裙也不失颜色，冷枭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想吃什么？”

    舔了舔嘴唇，宝柒笑得意味儿深长：“黄瓜炒鸡蛋！黄瓜一条，鸡蛋两颗！”

    眸色一沉，男人拿锅铲的手抖了一下。

    小丫头片子，又调戏上了？

    朝着她扬了扬锅铲，他沉沉低哼，“再捣蛋，老子先铲了你。”

    “别……”为了肚子，宝柒赶紧捂着嘴，故意吃惊的屏气敛息，“首长你随意，只要毒不死，能填饱五脏庙就行了，你知道，我从来不挑的！”

    “哼，小王八蛋……”

    首长大人冷哼着，霸气十足的进了厨房。

    托着腮坐在沙发上，宝柒沉默了几分，又踱到了厨房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男人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心思九转不可逆。

    宝妈说，有男人肯为你做饭，那就是真爱。

    那么，冷枭他是真爱么？

    而她，又是真的嫁给他了么？

    一个来得太快的结果，让她难以马上消化。想着已婚两个字，想着试管婴儿的提议，如同有一道符咒贴在了心脏上，让她想有一个自己孩子的梦想，再次死灰复燃了。

    看着他切，炒，烹饪的忙活，她的视线慢慢有些湿润，雾蒙蒙的大眼睛，像是再次陷入了一张网。

    她爱这个男人，很爱，很爱……

    既然他俩已经结婚了，既然他想要一个跟她的孩子，既然她还有一个机会争取下半辈子的幸福。她为什么又不争取一下呢？她宝柒还有什么害怕的？

    大不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比从未努力是不是好一点？

    ——

    新置的别墅没有名字，不过一应东西都已经归纳齐整。厨房里的锅碗瓢勺更是样样不缺。不好写现成饭的宝柒同志，本来还是想要假装有个人家媳妇儿样的上去帮帮忙的。可是却被男人给活生生严厉的拒绝了。

    理由么？

    没有理由，两个字——出去！

    宝柒出去了，都说君子远庖厨，可她现在觉得，肯为老婆做饭的男人才是君子。

    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冷枭就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宝柒大赞！

    首长的功夫没白练，饭菜么要长相有长相，要卖相有卖相。关键的关键，全系列都是宝柒喜欢吃的菜式，瞧得她哈喇子直流之后，心里直感叹，其实，嫁了人真是蛮好的。

    赚大发了！

    红烧肉喷喷香，油焖春笋嗷嗷嫩，脆皮菊花鱼汁儿十足，直接将饿得头晕耳花的拿下了。闷着脑袋吃着饭，她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当然，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一筷子夹过去，我一筷子夹过来，风声呼呼做响，出手速度极快，犹如两个武林高手在过招，砰砰嘭嘭与饭碗菜盘儿打着交道。

    虽然谁都没有吭声儿，但是却绝对有夫妻间的默契和谐。

    终于，吃饱了！

    宝柒放下碗，摸了摸自个儿的肚皮，不雅观的打了一个饱嗝。

    “真爽啊！”

    “还行吧？”吃饭的动作，冷枭永远比她优雅。

    宝柒属于那种吃饱喝足万事OK的主儿，而且还稍微有点‘饭后瘫’，只要肚子饱了就不爱动弹了，冲他翻了翻大白眼儿，她舔一下唇角，仿佛回味无穷般眯着水眸，“二叔，明儿你继续做。嗯，真心不错，我现在吧，觉得自己也没吃多大亏了！”

    挺直了腰板儿，端碗的手一停，冷枭目光刀刃般划拉过来。

    “敢情你之前觉得亏了？”

    故意尴尬的挑了挑眉头，宝柒笑盈盈促狭：“肯定亏啊，我二十多岁的黄毛大闺女儿，嫁给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而且还是没经过我同意强娶的……”

    冷冷扫着她，冷枭不吃了，起身收拾碗筷，“留点面子啊！”

    摸了摸鼻子，宝柒起身想要帮忙收拾，再次被他挡了回来。

    无奈坐下，她含含糊糊的说：“面子没有，里子就有。”

    “一会把里子给你掀了！”

    见他说完又自顾自收拾桌子了，宝柒趴在桌面上，低低发笑，“得了！承蒙二叔你大恩大德，一饭之恩，当涌了泉的相报，以身相许，洞房花烛的晚上您老人家就甭客气了，咱俩也不要太过见外……那些该有的过程……不如，都省了吧？如何？”

    “小神经病！”枭爷端着老公的身份，做着劳工的活，手脚轻快。

    “你惨了，晚上别碰我！”

    一个大白眼飞过去，宝柒淡定拿捏住他的七寸。

    ——

    洞房花烛夜，人生大喜时。

    公子佳人，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此番情形之下，除了铺床办事须尽欢，还能有点儿嘛想法？

    “小流氓，今儿怎么这么乖？”

    抱着她反过身来趴在大红喜色的床单上，枭爷动作利落吃着自己身下的新婚点心。不料，刚入一小半就异乎寻常的润，紧巴巴裹得他头皮发麻不说，小东西却乖得要命。

    “不是新婚么？得给你甜头。”宝柒狐狸眼睛微眯，说得大言不惭。

    “某人心里暗爽吧？”俯在她瓷器般光洁的背上，男人一路攻城掠地。

    宝柒嘴里呜呜，颤歪歪着不了正常调子，好不容易才深呼吸一口气，双脚被拉得曲成了无比诡异的形状，而男人狠着劲儿一下下长龙驱入，猛烈又凶残大进大出，在军事重地里不知疲惫的轰炸。

    她想反驳的，却描不出成句的话来。

    一声声的细啼有些破碎，一点点从齿间溜出去，无非剩下两个字。

    “冷枭！”

    “嗯？在呢。”男人喜欢她办事时给自己的回应，越是这么娇慵的唤他，他越是兴奋兴头十足，如同发了狂般猛烈占有和掠夺，“倔驴子，喊……”

    “什么？”

    “老公？二叔？喜欢什么？”

    “……”宝柒咬唇，再没了声响。

    老公，她叫不出口。

    二叔两个字，已经习惯了！

    男人低头，啄一下她尖巧的下巴，脑袋钻入她细嫩的脖颈间，含一下她软玉般的耳珠子，喘着气儿命令，“喊，不然，老子……抽你！”

    “不是在抽么？”感受到他的‘凶残’，承受着他的进犯，宝柒一身儿白花花的肉肉都快要被他压得与床铺合体爆炸了，脚尖不断随着他颠簸颤悠，不想随了他的愿，又偏忍不住哀叫一声，“嗯二叔……”

    眯着眼瞅她，男人有些着迷这样的感受。品味着她温暖的吸附，兴致呈峰值勃发，下巴胡乱贴着她的脸，坏坏的明知故问，“嗯？怎么了？”

    “丫，禽兽……”

    与她紧巴巴的结合着，男人目光沉沉的盯了她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动作打桩机般拼命的耕耘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嗓子又暗又哑，“七，别绷着劲，你是我女人！”

    大眼睛瞪着天花板儿，宝柒被他撞得头昏目眩，颠簸得肉包子不停跳跃。

    弧线谈不上优美，却有绝对的肉味儿。

    但是，她没劲儿说话，除了哼唧。

    男人似是美得不行，闷闷的声音有些模糊，“以后，咱不闹了！”

    “……我哪儿有闹？明明都是你……”宝柒翻白眼儿。

    此话刚出口，等待她的却是新一轮更为猛烈的惩罚，“看你嘴硬，还是我硬。”冷枭说话的语气里，常常不自觉带着长辈教训晚辈般的态度，“宝柒，以后长点儿教训。不要想出一出是一出，什么离婚，什么出走……不要想了，懂没？”

    “啊，你这是滥用私刑……”宝柒身子抖个不停，精致的脸蛋儿上有些扭曲，男人舒坦得不行，在无止境的占山掠地之后，呼吸浓重的将自己的热情悉数浇灌。

    缩紧，哆嗦，宝柒没有了力气，可是男人仍旧不尽兴的深埋在那里。

    咬了她耳朵，轻声问：“再来？嗯？”

    看着他摇头，宝柒累得脑子一片空白，张着嘴呼吸着，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软呢，“二叔，注意保养，纵丶欲伤身知道不？腰肌劳损什么的多不好？不要搞五十岁就阳痿，到时候能看不能用，看你怎么办？”

    “宝医生，不要担心。”为了向她证明自己的雄风，男人再次重重一抵，差点儿把她顶到了床头，“怎么样，嗯？”

    双手绞着床单，宝柒声儿都嘶哑了，“没轻没重，没完没了……最要不得，嗯哼！”

    “不还有你么？”男人盯着她，目光灼人得像是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你给治治。”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管自己的语言合不合逻辑，男人像是不知疲倦般非得把新婚夜弄扎实了，勾住她的身体一边深爱她一边儿和她接吻，上与下同时牢牢占据着她心里才踏实。

    一次爆发，二次爆发……

    再次爆发之后，他拧着眉头，将干燥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肚子，声音低沉又疑惑，“宝柒，里面应该不少了吧？指不定怀上了？”

    “什么不少了？”宝柒被摧残得有些迷糊。

    “笨！”冷枭压在她身上，脑子里却在思索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双臂抱着她久久舍不得退出她，见她还在发傻，又贴到她耳朵根上，低低说了一句。

    “二叔，丫真是……！”剩下就是无语，更没有啥力气，宝柒整个人滩成了一团水。

    猜他说的是什么？太黄色了！

    低低的喘了气，她盯着他，越发觉得丫技术真越来越到位了，还真是什么本事都是一学就会的主儿。就连夫妻间这点事儿也不例外，折磨起她来简直就是花样儿倍出，怎么瞧怎么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男人，真的不敢相信，他没有在别的女人身上干过。

    叹口气，她潋滟的眸子注了水，“二叔，我认识你的时候吧，觉得你这人可正直了。冷着脸谁都不搭理。真的，打死我都想象不到，你这个人，会有这么的劣迹斑斑……”

    劣迹斑斑？

    勒住她圈在身下，男人又低头亲她说话不中听的嘴。

    接吻这件事挺奇怪，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意思，可现在怎么亲都觉得亲不够。

    这次没有深吻，浅浅啄了几口，他抱着她闭着眼睛，灭了灯，在黑间里拥住了她乏力的身体。

    “睡吧，你解放了！”

    宝柒呆怔片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出去！”

    男人搂了搂她，低低回了一句：“睡觉！你不困？”

    “喂，你在里面我怎么睡？”

    “习惯就好。”捏着她玩耍，男人的声音含糊，像是真的睡过去了。

    靠，只顾着自己快活的东西。

    宝柒折腾几下挪不开，只能纠结作罢。

    男人良久热度未退，她这么交接着折腾让他更加难受。

    见她别别扭扭的，他稍稍退开一点，小声问：“宝医生，这样堵着，受孕的机率会不会更大？”

    推了推他的脸，宝柒脸有些烫，“怎么考虑的？这不靠谱，压根儿就不科学。”

    男人的呼吸，有点儿喘了，“老子万千优秀子弟兵，就没有一个闯进去的？”

    宝柒的脸，滚烫滚烫，好在晚上瞧不见。

    闷骚男人其实还真是想要孩子了，这么不科学不靠谱的办法都想得出来？实在无法想象，这想法儿是怎么滋生在他高智商的大脑里的，太不可思议。

    诶！

    两本结婚证一到手，她觉得，冷枭都不像冷枭了。

    怎么傻乎乎的？

    要是被人听到，丢人丢大发了！

    当然，闺房之乐么，外人也听不见，所以枭爷才敢胆儿大的卖萌不是？

    ——

    宝柒和褚飞原定在五一劳动节的婚礼，终于取消了。

    这个结果是宝镶玉当天回家沮丧的对冷老爷子宣告的。

    至于取消婚礼的理由么，实在不需要宝柒自己去说，宝妈就已经替她想好了。在冷老爷子的追问之下，她无奈告之，因为两个孩子突然觉得性格不合，结果分手了。

    性格不合，普天之下，放之四海皆准的分手理由。

    临近结婚了，分手了？

    换到以前的社会，非得浸猪笼不可。

    好在是新社会了，冷老爷子在大吃了一惊之后，并没有更多的询问，除了对宝柒的态度又差了，到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经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对待一个不爱喜欢的孙女，自然不会太过操心。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宝柒已经不再回冷宅了。

    至从那天她离开，中途就回去接了一趟爱宝，再没有回去住过。

    这个情况挺好，老爷子乐得清闲，眼不见为净。

    两相对比抵销，心里对她的埋怨，又被其它的大事情冲淡了！

    新婚一周了。

    宝柒肝胆俱碎！

    她觉得，冷枭同志对土地的耕耘精神实在太让人佩服和心生畏惧了。结婚的事儿对他来说，犹如某种能催动情事的亢奋药物，太牛掰了！一周下来她久经摧残的不幸土地没有被撕丶裂简直得感谢神灵庇佑。虽然土地难受的抗议着太过热情过度的灌溉，好歹她还活生生的没有死过去。

    现在，她觉得有句话说得极对。

    男人都喜欢挑战，冷大首长挑战的就是他自己的床功极限，之前一次次的残酷战斗之中，他的某种能力在迅速提升。

    关于试管婴儿的事情，在婚后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在周益的介绍下去了某个据说成功率极高的生殖中心，进行了相关方面的咨询。那个老教授在详细询问了他俩的身体情况之后，认为按宝柒目前的情况，可以做试管婴儿，但是，医院不保证成功率。

    值得高兴的是，如果不出意外，试管婴儿的双胞胎机率非常高……

    之后，又让她在月经干净的第3到7天再去医院进行造影检查，格外还有一系列相关的妇科检查，支原体和衣原体等等排除感染。

    检查支原体和衣原体要抽血……

    一想到抽血，或者血型什么的，宝柒有点儿肝颤。

    除此之外，贴心的老教授还建议两个人如果要做试管婴儿，应该从现在就开始戒烟，戒酒，生活一定要有规律，保持充满的睡眠和饱满的精神状况，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尤其不能房事太过度。

    并且给她开了两盒叶酸片吃着，预防新生儿神经管畸型和脊髓发育缺陷。

    一切都在准备之中，宝柒每天深呼吸几口，保持着良好的心理状态。

    准备一搏。

    有了老教授的话，冷大首长的房事儿果然节制了许多。

    当然，宝柒也轻松了许多。要不然，她觉得早晚得被他给耕作死。

    吁气！

    ——

    一连好多天，冷枭和宝柒的新婚生活都处于这种半隐婚的状态。

    所谓半隐婚，就是相对的少数该知情的人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还是继续不知道。

    不过在他们那个少数人的圈子里，冷枭会干下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还是很震惊了一些人的眼睛。据说范大队长当时就惊呆了，摸着自己差点儿掉下来的机械下巴，他怔愣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回过神来儿。

    直到后来才发示了感慨，内容的大概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忒弱爆了，为了年小井的事儿，整天东想西想，什么办法都想尽了，却不知道原来江湖上还流传着这样一种先斩后奏的极高武功秘籍。

    而作为宝柒的朋友，年小井和小结巴听过之后，到没有半点惊奇。

    当即，年小井就表示，也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谁让她自己的心被冷枭给吃住了，怪不了谁野蛮不讲理。

    宝柒茫然，真的是这样么？

    望天！

    谁能替她证明，其实她真的有反对过，抗争过……并不是追波逐流啊？

    这几天以来，冷枭的工作很忙。

    一方面，他得忙着今年部队的重头大戏，和A国的两军联合大军演。另外一方面，二0三军工集团的50吨级震动平台项目，已经正式进场了，冷老爷子身体不好，越来越少管事儿，宝镶玉在这个方面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这个东西关系重大马虎不得，因此他不得不接过来大局，进行了一系列的宏观调控。

    亏得他精力旺盛，又没地儿使，两方面都没有担误。

    由于这次军演有外军的参加，又是冷枭接手红刺特战队以来的首次大的军演，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考虑，他都必须全力以赴，势必要将这次军演打造出自己理想中的民族品牌来——现代化的高科技战争。

    现在军演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对于两支军队，乃至两个国家来说，这次军演都是一个难得的合作契机。联合军演取得成功，不仅仅关系到国家和民族，甚至对整个国际社会都将是一次不小的震动，对国家在国际地位上的提升也会有极大的帮助。而且，除了军事方式的震慑，更能在经济方面带动和拓宽领域。

    这里面，涉及方方面面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杂。因此，两方军队的高级军官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调谴的都是自己军内最为精英的部队和人马，势必要打出水平来，打一个漂亮的仗。

    为此，冷枭还特地向总装备部申请了不少新式装备武器。

    此外，红刺特战队去年为军官们建成的家属园首期也交房了，一些相应的配套设施也都得跟上，偏偏在这个一把手管政的红刺，凡事儿都得冷枭来做。

    宝柒知道他忙，但是到底在忙些什么，她所知不多。只知道他的工作似乎越来越多，有时候大半夜睡下了，还常常因为突然来一个什么情报就爬起床来，或者去了部队就彻夜不归。

    对此，她又心疼又无奈。

    更帮不上半点忙。

    虽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了，不管是隐婚还是什么婚，该保密的军事机密，冷枭照样儿不会告诉她半个字。在部队，知道两个人关系的人极少。人后不管有多亲密，在人前，他俩依旧保持着上下级的关系。

    她现在世界里，就是单纯的军医生活，红细胞医疗队就是她的战场，她需要努力的天地。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儿能够打上一个漂亮仗，为自己和冷枭争气。

    没有硝烟的战场，其实也有可能是硬仗。

    又一个暗夜之后，东方泛了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清晨，将昨儿下午从四合院接回来的小雨点儿送到褚飞那边儿，宝柒又急急往医疗队赶。

    现在小雨点儿算是有两个家庭了，她舍不得，褚飞也舍不得，怎么办？

    一三五，二四六，全凭小丫头高兴，或者看两边大人的工作安排。

    仔细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一个家庭也未必幸福，二个家庭多了一重保障……

    到了医疗队，她收拾好自己的办公室，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对着电脑录入医疗记录时，门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房门是虚掩着的，不过眨眼功夫，姜玲白色的身影就窜了进来。

    一只手扶着门把，她焦急的压着嗓子说：“宝医生，我那边儿有一个二年兵，训练的时候跌下了单扛，我刚才看过了没有骨折，就是一点儿小伤，你去替我接诊一下，我现在有点儿急事要去办。”

    拧起眉头，宝柒狐疑的站起身，随意的问：“姜队，啥事儿这么急？”

    “老首长过来了！让我去办公室！”

    “老首长？哪一个？”心里咯噔跳着，宝柒状似无意的浅浅出声。

    “还能有谁？这个呗——”

    姜玲并不知道宝柒和冷老爷子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闻言急急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意有所指的又挑了挑眉，然后，就急冲冲的返身走远了。

    这些日子，姜玲为了向宝柒讨教她的摸骨医术，和她走得极近。

    因此，宝柒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这么说来，老首长指的是冷老爷子？

    什么事儿呢？

    她心里揣测着，琢磨着，还是赶紧去了姜玲的接疹室。

    正如姜玲所说，那个小战士的确没有受多来重的伤，就是跌下来的时候，大腿上擦破了皮，看着流血挺骇人，其实没多大事儿，很快她就替他处理好了。

    再回到办公室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久久的，不能回神。

    现在的通讯多发达呀，电话，电报，电脑，凡是带电的东西都可以让冷老首长发号施令，总算他来有公事儿也该去找冷枭，又怎么会单独跑到医疗队里来呢？如果是他的身体不舒服，也应该去军总这类的大医院才对吧？

    更何况，到了医疗队，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找队长周益，而且单单找了副队长姜玲？

    心里微窒了半秒，一种莫名的情绪揪住了她的心……

    迟疑，再迟疑……

    下一秒，她放下了水杯，飞快的拢紧身上的白大褂，带上口罩遮住了半边脸，拉开了自己的接诊室……

    －－－－－－题外话－－－－－－

    妞们，二一下你们！年会票榜和月票榜的成绩，是你们给予锦某的。是你的大力支持，让锦这等浑水摸鱼之人有了那么好的排名，万分感谢！不多说了，拱手致谢——浆糊路上，全靠你们了！

    ——

    【宠婚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官员34位了哈！妞们拍个巴巴掌！

    新晋衔解元一名——【潇筱菡】姑娘，拱手作揖！(文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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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米 一出接一出！

﻿    章节名：130米 一出接一出，大戏！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宝柒再次坐回到了接诊室的办公桌前，目光凝重地看着电脑录入数据。

    一个小时之后，姜玲回来了。

    进了她屋，在洗手池边洗一下手，她客气的说：“宝医生，谢了啊！总是麻烦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转了下椅子，宝柒坐在那里没有挪动过地方，脸上笑眯眯的如沐了春风。

    她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姜队，您就甭客气了，咱俩关系多铁啊？再者说了，您可是我的直接领导。以后有啥事儿，您吩咐一声儿就行了，鞍前鞍马后，乐意为您效劳。”

    偏了偏头瞅她，姜玲乐了。

    谁心里不乐意听到别人的夸奖？年近四十的她出任红细胞医疗队的副队一职已经好几年了，对于职场上的同事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拿捏得十分到位的。平时她就觉得宝柒这个人表面上对谁都挺热情，骨子里其实对谁都疏离冷淡。

    今儿乍一见她的态度这么友好，她脸上的笑容又更扩大了几分。

    “宝医生，你就叫我姜姐吧，别姜队姜队的，听着别扭又客套。我就叫你……小七怎么样？呵呵，亏得你不藏私，没有时下年轻人身上那么多毛病，还乐意指点我那个摸骨术。”

    “姜姐！”宝柒眨了眨眼睛，自然而然的改了称呼，“我这算不算拍领导的马屁？”

    姜玲愣了愣，待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噗哧一笑，“小丫头，鬼心眼儿就是多，我说了，别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咱们都是军人，不存在那些虚拟的形式主义。我干了多少年还是一个副职，肩膀上一毛三顶着，不像你啊，国外名牌大学，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于宝柒的来历，医疗队里除了周益没有人知道。

    姜玲同样不知情。

    双手交叉合拢，宝柒小手指头微微动了动，脸上嗔怪的笑：“姜姐，咱就别酸了，说什么前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上顿吃了不管下顿，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典型……”

    一听这话，姜玲呵呵笑了两声儿，身体突然前倾，盯着她精致漂亮的小脸儿，颇为神秘的压着嗓子问：“小七，你有对象了没有？”

    脑门儿上突了一下，宝柒微默两秒，邪气的笑了笑：“你猜？”

    猜？这事儿怎么猜得着。

    扭过头来瞧了瞧门口，姜玲绕到桌边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说：“怎么着？还害羞呢？！呵，要是没有对象的话，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或者你要瞧着咱们队里的小伙子哪个中意了，姜姐去给你说去。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么漂亮的妹子，最好咱医疗队自己消化掉……”

    抿着嘴，噙着笑，宝柒不接她的话茬。

    等她长篇大论说话，她突然轻松的摊了摊手，抬起头来答非所问的说。

    “姜姐，你有没有看过《名侦探柯南》啊？”

    柯南？哪儿跟哪儿啊！

    姜玲没有弄懂她话里什么意思，不过宝柒这个姑娘平日里在医疗队就又贫又笑开玩笑，说话更是经常没有一个正经的时候。因此，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坐下来认真的回答：“好像看过两集吧？哎，年纪大了，没功夫琢磨那些玩意儿了！”

    目光锁定了她的脸，宝柒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视线犀利又专注的盯着她。

    不过，却一言不发。

    “怎么了？”姜玲被她瞅得心里瘆了一下，随即摸上了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宝柒直视着她，身体纹丝不动。

    几秒之后，她突然起身，指着她做了一个标准的柯南动作，低沉着嗓子盯着她的脸，怪异地说了一句柯南的标准口头禅：“真相只有一个！”

    她说得极其认真，姜玲听得一头雾水。

    再次被她弄得愣了几秒，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说得姜姐心里碜得慌？！搞对象么，有就有了，没有就没有喽，被你说得像搞什么悬疑案件似的……”

    “噗！”宝柒看着她笑，双手撑着桌边儿站起来，“别介意，我开玩笑呢！”

    说完，又自顾自在角落里的饮水机里接了水。

    “姜姐，我这个说话的方式有些不靠谱儿，你别管我！”

    与她的视线对上了好几秒，姜玲突然觉得再聊下去有点儿词穷了。

    清了清喉咙，她站起身来，顾左右而言它的笑着说：“行了，小七，我做事去儿了，一会儿让周队看到咱俩上班时间在这儿唠嗑，说不定得挨批评了，再万一让咱头儿知道，我这职位要就保不住了。”

    “你怕头儿？”

    想到冷枭，姜玲似是竖了竖汗毛，不自在的说：“怕啊！难道你不怕他？”

    “当然……我也怕！”宝柒欣然而笑。

    “行了，你忙着吧，我先走了！”

    “好的，姜姐再见！”宝柒轻笑着，弯起了唇角。

    冲她挥了挥手，姜玲转身走了。

    临出办公室门之前，她突然又顿住了脚步，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望着她认真的说：“对了，小七，今儿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相顾一笑，宝柒俏皮的问：“什么事？”

    “哦，没有什么事……”姜玲喜欢聪明的姑娘，“最近我可能要出一次任务，到时候你陪我去。”

    宝柒笑着点头：“随您差谴！”

    姜玲走了，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站了良久，宝柒淡定的坐了下来，眉头飞扬之间，脸上满是自信和从容。

    ——

    红刺总部，二楼会议室。

    冷枭正在组织会议。

    会议室里仅仅只有几个人，不过却都是红刺的骨干——几大战队的大队长。而会议的内容，主要还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和A国的联合军演。大家都是在一起几年的老战友了，又都是彼此的贴心豆瓣，没有外人在场，说话比较随意，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儿，一边讨论一边抽烟，也没有人会理会。

    不过，自从确定了要孩子之后，冷枭还真是说戒烟就戒烟。

    会议室里，就他一个人不抽。

    从前的大烟囱突然之间就烟酒不沾了，着实又吓了众人一跳。

    好在，冷大首长本来就是一个习惯玩心跳不解释的男人，也没有人深究他不抽烟的原因。

    几个人碰头，研究和制定着在联合军演之时，红刺特战队如何配合主战部队的军事策略。相较于往年的军演来说，这一次红刺特战队投入的兵力相对会更多更杂，承担的任务也更会艰巨。

    目光不时落在会议室里的大荧幕上，上面有着情报和数据的分析。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十分的严峻。

    冷枭坐在会议室的首位，目光冷冽又锐利，不时的打量着众人，或颔首，或蹙眉，或作出一些指令。

    一切，有条不紊。

    突然，会议室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通讯员晏不二，敬了个军礼，他快步走到了冷枭的旁边，低下头小声说：“首长，老爷子来了。”

    冷枭面无表情，冲他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随即，他又向在座的几个队长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队长都懂，赶紧把手里的烟灭了，推开窗户消散屋里的烟味儿。

    接下来，一个个都齐整整地站了起来，迎接老首长。

    两分钟后，冷老头子大步跨进了会议室。

    他的心情似乎颇好，环顾了一周，直接就坐在了冷枭的旁边，朗声笑着说：“我过来瞧瞧你们的进展，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讨论！”

    冷枭眉头轻锁，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爹的脸上，“老首长，请问你有什么要事？”

    听他语气不善，冷老爷子面色微凝，反问：“没事我不能过来！？”

    目光冷了冷，冷枭没给他老爹面子，“按照条令条例，红刺内部的事务属于军事机密，即使是老首长您，也不能例行旁听会议内容！”

    “你——”冷老爷子一时被他噎住，有点下不来台了。

    论私人关系，他是他爹。

    论公务从属关系，他是他的领导。

    多么没有面子？

    会议室短暂的沉寂了，几个队长的表情除了惊诧还有尴尬。摊上这种状况，真真儿是左右为难。不过，估计全军上下除了冷枭之外，再没有敢给这位掌握军方大权的老头子这样的下马威。不仅完全无视他的威严，而且还直接拿条令条例来压他。

    几秒后……

    猛地一拍桌子，冷老爷子愤怒着站起身来，“我找你有事。”

    “公事，还是私事？”冷枭不疾不徐。

    再次被噎，老爷子竖起眉头，脚下不由得晃了晃，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儿子给气死。一时间，两父子，两张酷似的脸互相看了好一会。末了，老头子冷哼一声，声如洪钟的吼：“当然是公事！”

    一声吼，满坐皆颤。

    见到情况不妙，懂事儿的范铁立马堆笑着上去给老头子倒了一杯水，放到桌面儿上笑着替父子俩和稀泥：“老首长，有您过来指导工作，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这些……”

    “范铁！”冷枭低喝一声，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望着他爹。

    “老首长有公事，咱们去旁边的小会议室吧，这边请！”

    “行啊，你个小王八蛋！”指着他，冷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不过，声色俱厉的吼了一声，他终究还是背着手抢先走在了前面。

    小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只剩下两父子的空间，冷老头子气儿还没有顺下来。

    “老二，你能不能给你爹留点面子？”

    “到底有什么事？我正忙！”冷枭面色冷厉的坐下来，加重了询问的语气。

    上下捂着胸口，老爷子呼呼喘着气儿，心里的怒火快崩了：“你说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忤逆的儿子？！枭子，不气死老子，你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睨着老爹青白的一张脸，冷枭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又咽了下去。

    自己起身又给他倒了水，再坐下时声音便软了几分：“说吧，找我什么事？”

    冷冷一哼，儿子说话客气了，老子的气儿也消了大半。

    抱着双臂，冷老头子语气缓和了不少，不过，出口的话却没有什么重点。

    “最近红刺这边儿的工作开展得很不错，刚刚结束的政治局常委会上看，对你的表现都挺满意。不过，老二啊，凡事你得多考虑，多惦量点儿。你现在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看着知道吧？古往今来，仕途之路，无处不是风险。没有人能一辈子稳坐钓鱼台，风平浪静那些都是表面。人家惧你捧你怕你，但你一步都不能踏错……”

    抿了抿唇，冷枭撑了撑额头，声音平淡的打断：“说重点吧！”

    语重心长的话换来儿子的不耐烦，冷老头子又拉下了脸来，“你这个混蛋嵬子，你爹说的话难不成还是害你？！你说说，有你这样整天和自己老子叫板儿的儿子吗？老子做的事情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冷家好？你大哥年轻轻就没了，冷家就靠你了，你爹今天七十多岁了，还有几年日子好活……？”

    沉默着，冷枭没有说话。

    冷老头子睨视着他，说了半晌又只能叹气。

    这个小儿子打小就不太省心，天生自闭症，小的时候为了替他治疗，他和老伴两个人没有少操心。再后来，虽然说是已经治愈了，可是他觉得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儿子。他的心好像永远封闭着，他当爹的也甚少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无奈！

    看着，叹着，想着，不知不觉他又露出一抹心疼来。

    为人父母者，谁又不愿意儿子好呢？

    心里的火，终究还是压了下去。不再扯那些总让父子关系僵硬的话题了，他直接道明了来意。

    “下周一，国防科工委要在苏市开研讨会，试验50吨超大推力电动振动系统。”

    “下周一？”冷枭蹙眉。

    “是。”冷老爷子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振动系统的实验有多重要。上至天上空间站，下至海里的航母，没有它就不行，尤其是咱们二0三所里研发的50吨级的大家伙，那更是得起关键和必不可少的作用……”

    冷枭点头，冷唇紧抿着。

    “所以啊，老二，你得知道，这不仅仅是咱二0三军工自己的事情……”

    “需要几天？”冷老爷子话音未落，冷枭就岔了话。

    “至少得三天吧，你把这边儿的工作安排好！”

    “嗯，知道了！”

    抬眼看着冷枭，看着自己辛苦培养的儿子，这个冷家未来的希望，冷老爷子的目光里夹杂着满满的期许，还有一抹别样的深意：“行，你爹等你的好消息。儿子，工作再多，也得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说完这番话，他见儿子没有多大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双手撑住桌面站起来，他冲门口的警卫员招了招手，由着他搀扶着离开了。

    ——

    晚上，轮到宝柒值夜班。

    进入红细胞医疗队之后，这是她第三次值夜班。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她给冷枭打电话交待了一下行踪。电话里听到他也在忙着工作的事儿，估计也不会回家。而小雨点儿今天在褚飞那里，她一个人在哪里都是过，因此值夜班倒也无所谓。

    整个医疗队，晚上值夜晚通常安排两名医生。

    过了晚上十二点，大家可以轮流在休息室的床上睡上一觉。

    医疗队不同于普通的医院，大多够得上住院的病例都送到军区医院了，因此他们值班，基本上都是为了解决突发事件和接听临时任务的电话。事实上，大晚上的，队里多半都是没有什么事儿要做的。

    熬到晚上十点多钟，和宝柒一起值班的小杨医生就已经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打盹了。

    无奈的翻了一会儿手机，宝柒打了一个大哈欠，双手摊开，也准备趴在桌子上会会周公。不曾想，人还没有睡着，就接到了冷枭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听上去略略有些疲惫，一开口就问：“在哪儿呢？”

    睨了睨办公桌对面的小杨同志一眼，宝柒俯下头来，压低了嗓子。

    “不是说了我晚上值班儿么？还能在哪儿？”

    略顿，冷枭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医疗队外面。”

    心里暖了暖，宝柒知道他的意思。这些天以来，两个人各忙各的工作，冷枭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相处的时间了。

    她的心情，顿时轻快了不少。

    不过，却故意坏心眼儿的逗他，“哦，你在外面晒月亮啊？”

    “少他妈废话，出来接驾！”

    男人的语气不善，声音忒大。吓得宝柒心肝儿一抖，赶紧捂紧了小粉机的话筒，低低斥责：“小声点儿！我在值班呢，接毛的驾啊？有啥事儿，你就在电话里说？！”

    “给你吃宵夜，黄瓜炒鸡蛋！”

    两个人懂的暗号，在夜晚听上去多了几分暧昧的暖！

    唇角一抽，宝柒脸上热了热：“既然送上门来给我吃，勉强收了吧……等我。”

    急急盖上手机，她没有查觉到自己脸上红扑扑带粉的颜色。匆匆之间，将束在脑袋上的头发披散开来，又掏出包里的一面小镜子，左右晃了晃，丈量了一下自己的脸，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过去拍了拍昏睡的小杨同志，冲他指了指门口，说自己有点儿事出去一趟。

    在医疗队里，同事之间相处关系都挺不错，谁要是有个私事儿，走一趟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小杨同志没有说什么，更没有询问她要去哪里。打了个大呵欠点了点头，继续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了。

    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放在衣架子上，宝柒把小粉机往兜儿里一塞，就大步出了值班室的门往外面走。脑子里盘旋着男人的声音，大半夜出去‘偷情’的感觉，闹得她心里‘咯噔咯噔’直跳，脚步又急又快，心脏被莫名的情绪抓牢了。

    医疗队的外面，有两排树萌茂盛的阔叶榕树。

    第五棵榕树下，停着一辆普通的猎豹军车，军车熄着着，被黑暗笼罩着。

    远远一望，除了一百米之外的哨兵，半个人影子都没有，更没有瞧到男人的影子。

    略一思索，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就朝猎豹军车走了过去。

    人还没走到车门，汽车开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寂静的黑夜里，特别的清晰。半开的车门里，一张俊朗的脸部轮廓有如神祇一般的冷硬。宝柒心脏跳了跳，走了过去。男人没有好气儿的捞住她就上了车。

    车门的‘咔嚓’声里，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二话不说，低头就逮住她的嘴亲。

    亲了嘴不过瘾，一路往下就是肆虐。

    “喂！”小声喊了他一下，宝柒用力推他的脑袋，迅速把内衣拉了下去，弯着眼睛笑着捏他的脸，“丫也不瞧瞧啥地方，说发情就发情！说吧，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儿？”

    冷枭目光幽黯，完全不理会她的反抗，大掌直往她身上摸，鼻翼里气息浓重，“找媳妇儿，还要有理由？”

    斜着眼睛撩他一下，宝柒心里甜了丝丝的，不再说话，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为非作歹着，有一句有一句的和他唠着小话儿。

    男人只是静静的听着，不怎么说话，偶尔回应一下。

    摸索了好一阵儿，等她话题消停，他才喘了气儿叹：“小七儿，这些天冷落你了！”

    小七儿……

    宝柒心尖一润。

    这位爷似乎特别擅长替她取昵称，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情况，对她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小流氓，小疯子，小色胚，小混蛋，小王八蛋……各种各样，而现在这个，差不多算是结婚以后最肉麻的一个昵称了。而她对他，除了骂人的时候，基本上只有两个常规称呼——一个是冷枭，一个是二叔。

    目光亮了又亮，她小声说出来的话多了些撒娇：“说什么冷落呢，我知道你忙，工作要紧，那么多人指着你呢，出不得差子。”

    “乖！”拍了拍她的脑袋，男人呼吸一紧，含上她肉肉的耳珠子，“给我。”

    两个字，让宝柒浑身一颤，身体酥了一半，神经又麻又乱。

    “不好吧，今儿我值班呢！一会儿有事找不着我。”

    “这里瞧得到大门，有事知道。咱们速战速决。”男人的脸在暗夜里瞅不分明，呼吸却灼人的厉害。说完不理会她的犹豫，继续上下同时进攻，手指没正经的捻了她，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没个正经的叹气：“真好！”

    什么真好？

    他没有说，她也没问。

    小手死死揪紧了他的衣袖，她呼吸有些急，小声哧哧笑了几下，又啜气儿般推他，戏谑的声音甜得像蜜，“丫猴急什么，黄瓜炒鸡蛋呢！”

    将她的身体抵在车窗边儿上，冷枭低下头看她，“要吃？”

    “你要么？”宝柒昂着头看他，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上，“有点想了呢？”

    “妖精！”冷枭喉咙紧了又紧，双臂箍了她在怀里，脑袋直往她山蛮里钻，声音又暗又哑，三个字磁得不行：“去我那？”

    宝柒有点儿喘，浑身被他摸得发热，“算了，咱别闹了，老老实实忙过这一阵儿吧。你那边事情也多，听说要军演？我又值班，万一被人瞅到开小差不太好。”

    “半小时！”

    “……不行！”

    “二十分钟？”

    “……不行吧？！”

    一咬牙，冷大首长沉了嗓子：“五分钟！”

    “……你行么？”宝柒惊了，五分钟选手？

    “不行也得行！”男人的舌滑入她的窄小的耳窝里，搔得她痒得不行，宝柒小声啜一口气儿，痒得直想逃离他的包围圈儿。不料身体刚一退后，又被男人狠狠的抓了回去，裹在了他的怀里，语气里劲头十足：“五天没做了！想得不行！”

    车厢里黑沉沉的，宝柒想了想：“这个……是谁的车？”

    “大志的！”

    “噗，你个缺德的！大江子知道不膈应死？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首长大人不说话，只在黑暗里摸索。

    宝柒声音低了，心里有些放不开：“别，一会被人看见！”

    “有我在，不怕！”男人猴急猴急的亲着她，伸手把车厢的座位调得低压下去，然后侧身一翻过来就将她压在了下面。

    医疗队的外面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完全照不进汽车里来。

    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

    黑暗的环境里，呼吸和心跳尤其敏感。怦嗒怦嗒，衣衫紧擦的窸窣声和鼻间急切的呼吸声里，宝柒能够听见男人强劲的心跳声，同时也能听见自己不规则的怦怦声，心脏拔高到了极点，拔高得快要疯狂。

    “小七儿，我来了！”男人低下头吻住她，不让她发出声音，接着硬直直的一下就闯到了底，合二为一的被袭击感，让宝柒梗着脖子呜咽了一声便软在了他的怀里。半闭着眼睛任由他吻着动作着说不出话来，只剩下重重的呼吸。

    男人紧紧抱着她，没完没了的亲，亲得她只能呜呜着发出极小的声音。

    目光炯炯如神，冷枭看着她，可怜得如同小猫儿一样的慵懒又无奈，绻缩在他怀里直抖抖，感觉实在爽得紧，控制力就更是差了几分。其实不过几天没做罢了，在寻常夫妻来说太正常不过了，但他却觉得好像多久都没有感受过她了，轻轻动几下，致命的感觉让他发狂。

    “二叔，五分钟！”

    “嗯！”他低低申吟一下，手指滑到交汇处，“小七儿，喜欢么？”

    “嗯喜欢……”她喘急的回应他，声音都在打颤。

    一个不常说甜言蜜语的男人，突然之间语气温柔到爆，外加杀伤力十足的昵称，顿时让宝柒有种飘飘然上了天的感觉。可是再渐渐熬下去，她的火儿就就上来了，什么五分钟？狗屁的五分钟。

    怪不得都说男人的话信不得……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他释放了，她觉得又是一次九生一死的轮回经历。

    吁了一口长气儿，她咬牙切齿的撑起身体盯着他，迷迷糊糊的吐出一串串声音，全是破碎呜咽和斥责：“冷枭你个混蛋！丫这么搞，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男人呼吸还没有调匀，抱着她侧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满足的啄了啄她的唇，直接完全歪曲了她的意思，将话题扯到了天边儿，“没吃饱？……还要？”

    无力的靠在他身前，隔着衣服宝柒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汗湿，不由得颤着直咬牙：“还说五分钟，我胀得难受死了，没良心的混蛋！”

    男人伸出手来，拨拉开她垂下来的头发，自动关闭了战斗模式缓缓退出，声音不似平常的冷冽，缓慢的语气里，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心疼。

    “难受？来我给你上药。”

    上药，哪来的药？！

    宝柒看着他身上单薄的军衬衣，又在他办事时压根儿就没脱的裤兜里摸一把，没好气的抬手捶他肩膀，眼神里夹枪带棒的就剜了过去，“少来花言巧语哄我，你就是只知道自个儿爽的坏东西。有药么？上什么药上？”

    男人伸手探下，揉着她的痛楚，蹙着眉头：“真的很痛？”

    “废话！”红了脸颊，宝柒声音有些憋屈，埋怨道，“不是真的，难道还是煮的？没事儿吃什么玩意儿了？长得跟驴子似的，谁跟了你谁倒霉！没被你捅死，算我命大！”

    “闭嘴！”男人声音暗哑了几分，又替她揉了揉：“再说，老子真得弄死你。”

    宝柒听得一头雾水，“没良心的男人，吃完了还想杀人灭口？”

    “你懂个屁！”男人亲她一下，用力磨蹭着她，声音哑得仿若呢喃，“别挑逗我，嗯？”

    挑逗？什么话呀！

    怪物！

    宝柒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感受到了他眸底撺动的火花。

    一时间，竟无语凝噎。臭男人啊！这才完事不足十分钟，他竟然又……

    她有些哭笑不得，手指掐他胳膊：“你嗨药了？瞧你的亢奋劲儿！”

    往前一顶，冷枭刮她鼻子：“不喜欢？”

    冷冷哼了一声儿，宝柒突然想到了一件蛮严重的事儿，“二叔，有件事儿吧，我一直不太明白，你说你整天就想着干这事儿。那我不在的五年，整整五年哦，你是怎么解决的？不做受得了么？”

    没有查觉到自己话里的酸味儿，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想到他其实也上过别的女人，她心里就更是膈应得不行。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有点儿后悔了。

    这种事儿，心里意会就好了，又何必问出来呢？不是找难受么？

    “神经！”冷枭低斥一声，惩罚性的逮着她的腰狠狠掐了掐，又拧住了她的鼻子，轻声反问说：“宝医生不是会摸骨么？摸不出来？”

    宝柒嗤之，“拜托，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你干没干过我哪儿知道？”

    冷枭：“……”

    瞪了她一眼，宝柒黑眸染了雾，“哼，不用说了，看你的表现就知道了。”

    捧着她的脸，黑暗里的枭爷一脸严肃，“老子二十几年都忍了，五年过不了？”

    “没有过？”宝柒明显不信。

    一个成年男人，有权有势，血气方刚的年龄，几种综合条件放在一块儿，有可能么？

    扯淡！

    冷枭知道说实话她也未必相信。老实说，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怎么他妈就没一个女人呢？想了想，他索性不说，回答里，直接就与自己的福利问题挂了勾：“试试存粮你就知道了，一天搞三五次，五年积累的全给你……”

    “你想死？”

    一手紧捏她的下巴，枭爷声音又冷又严肃：“守身如玉，老子容易么？”

    宝柒打了一个寒战，天呐，卖萌的二叔真可怕！

    不过，除了她自己，还真心没有人能瞧得见冷大首长的呆萌劲儿。

    不再继续扯这个没劲儿的话题了，她原本不过就是逗逗趣儿，也没想追究什么有没有。挣扎了几下，她轻声道：“闪开了，我得去值班儿了！这都多少时间了？”

    “不痛了？”眸底火焰跳了一下，冷枭问。

    “痛又有啥办法？”

    “去我那儿，给你上点药……”

    宝柒身体被他抱着走不了，闻言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少扯淡了，你那里有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哪儿来的药？”

    “口水！”

    二个低沉的字眼一入耳，宝柒的脸颊，唰一下就红透了！

    老不正经的男人……

    口水给她抹那儿？其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不期然的，她就想起了那一次男人为她做的，蚀骨的极致欢愉……

    ——

    次日是周末。

    值完了夜班的宝柒，白天可以休息一整天。

    早上八点，她和同事交接好工作之后就回了家。

    洗了个热水澡，她饱饱的睡了一个大上午，直到下午两点才爬起来吃了点儿东西，又上了网。在网上聊了半小时，得知结巴妹和年小井两个妞儿下午都有空，立马就挥别了继续和周公下棋的想法儿，奔向了姐妹们温暖的怀抱。

    自从上次见面，三个姑娘又有小一段时间没见过面儿了。

    女人打了堆儿，最喜欢干的事儿便是逛街。

    三个姑娘并肩走在市中区的黄金商圈儿里，心情自然欣喜万分。

    不过么……

    宝柒在见到小结巴的时候，心里稍稍有些小小的别扭。

    非常诡异的，她一瞬间便想到昨天晚上和冷枭两个人在江大志的车里搞的来那件事儿来，丫的，真特么的疯狂，太对不住大江子了。

    “怎么了？宝姑娘发春了？”睨着她突然变得红润润的脸蛋儿，年小井平和的脸上，清清淡淡没有太多细微的表情，不过，她的话里却全是。

    怪不得都说做记者的人眼睛亮，嘴巴损呢。一句话，她便直入了重点。

    瞄了小结巴一眼，宝柒没有回答小井的话，直接八了一个卦。

    “结巴妹，你和大江子怎么样了？”

    兴高采烈的结巴妹，一听江大志的名字，漂亮的治愈脸马上变成了苦瓜脸。

    一撇嘴，一低头，全是委屈，“还，还那样……”

    扁了扁嘴，宝柒叹了一口气，又望向了年小井。

    一见她杀猪刀般剜过来的眼神儿，年小井便知道她下一句就该问到自己了。双手一个格挡动作便摆出了一副‘敬谢不勉’的架式来，神色清冷的警告她，说：“已婚妇女同胞不要问我啊？我已经投入到新的恋爱中去……”

    宝柒诧异的挑眉，“不会吧？你又和谁搞上了？”

    “宝柒同志，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注意语气用词！”三个姑娘里，年小井的个头最高，年龄也最大，站在一块儿，最有御姐的范儿。一挑眉头的样子，更是颇为严肃，“我二十八岁了，谈个恋爱我犯法还是怎么的？”

    啧啧……

    宝柒摇了摇头，不太敢相信的斜着眼睛瞄她：“年大记者真谈恋爱了？不可能吧？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扫视了她一眼，年小井下巴微抬，浅笑说：“你说自己吧？连怎么嫁人了都不知道的妞儿，还好意思说别人怪事儿？”

    咽了咽口水，素来言词犀利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宝妞儿顿时颓然了。

    都怪二叔，让她在姐妹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时尚春天的五楼。

    正在这时，宝妞儿兜里可爱的小粉儿就叫了起来。她掏出来瞧了一眼号码，怪怪的睨了年小井一眼便走到了旁边，接起电话来她说了几句，又回来了。

    年小井没有抬头，手里正在翻看一件新款的时装。

    宝柒走近了她，盯着她的脸，“井大妈，你件衣服挺适合你的，谈恋爱什么的时候，绝对是终极必杀武器啊！男人瞧了必定流口水！”

    手指顿了顿，年小井看了看衣服的吊牌儿，摇了摇头，“半年工资！”

    “咳咳……”握拳凑到唇边，宝柒不由得干咳。

    偏过头来瞅她，年小井对着她突然怪异的脸，有些搞不清状况，“你怎么了？我买不起很奇怪么？咳什么咳？”

    “妞儿……”淡定的拍着她的肩膀，宝柒微垂了眸子，扮小白兔的乖巧，“如果我出卖你了，你是不会怪我的吧？”

    年小井拧了眉头：“出卖我什么？”

    清了清嗓子，宝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刚才是范队打来的，他说他马上要过来……哎哟，亲爱的，我也是经不住他磨啊，你是知道的，他现在态度可端正了，对你可好了……小井亲爱的，你俩男未婚女未嫁，干嘛不给他一个机会啊？”

    大概世界上每一个幸福的善良姑娘，都希望自己身边的姐妹们获得幸福。宝柒现在的心态正是如此，有了冷枭的她少了很多尖锐的神经，想要撮合年小井和小结巴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

    听完了她的话，年小井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发火或者激动，清冷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无所谓，反常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儿不是我的地盘，他来就来，跟我没有关系。”

    “小井——”宝柒扯她的衣袖。

    年小井语气平静，“七七，不是每个故事都会有一个完美结局的。”

    她的声音清淡得正如她的人，一句凉飕飕的话透入宝柒的耳朵里，直接将她想要劝解的话噎在嗓子眼里。转过头去，她和旁边无奈摊手的小结巴互望了一眼，只能在心底叹气。

    小井就是这样的女人，对待感情，似乎一直都是这么淡然。

    宝柒替她和范铁揪着心。

    可是，毕竟感情上的事儿，她没有办法替别人去解决。自己也是过来人，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旁观者，别人心里的感受，她又能理解几分呢？不管小井和范铁未来怎么样，不管谁辜负了谁，谁对不起谁，也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三个姑娘边走边聊着天，讨论着衣饰，退去了爱情那层纱，言词就轻松了不少。

    不曾想，还没有等来范铁，到是遇见了年小井传说中的男朋友。

    男人站在她们的对面，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走到三个姑娘面前。长得不算英俊，不过胜在个头够高，样子标准得犹如橱窗里的男模特，不算特别惊艳出彩，但是却挑不出来哪里有什么毛病。

    “小井，你朋友啊？”男人的语调非常的客气有礼，对年小井说话时的态度很温和。

    年小井冲他笑了笑，向两个朋友做了介绍：“这两位是我漂亮的死党，这一位是宝柒，这一位王雪阳。”说完，她又望向两个目瞪口呆的妞儿，声音平和地说：“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毕笙源。”

    啊哦，碧生源？

    宝柒扯了扯嘴角，“你好！碧生源！”接着，又转过头，调侃般问小井，“你很胖么，特别需要减肥？”

    认真的睨着她的眼睛，年小井笑得意味深长：“对啊！”

    听着两个女人小声的嘀咕，毕笙源忍俊不禁轻笑了出来。大概自己的名字成为别人的笑料不是第一次，他耸了耸肩膀特别，样子特别无奈的笑：“一早就听小井提起过二位，挺好奇的。今天见面，果然有点儿意思。”

    “呵呵，你也挺有意思。”宝柒看着他，“成为小井的爱情终结者，恭喜你啊！”

    毕笙源大方的笑了笑，“谢谢！我追小井可不容易。追了大概有……大概有两三年了吧？不过，小井值得这样的等待！”

    摸了摸鼻子，宝柒笑着，心里突然有点儿酸。

    不为任何人，只为爱情本身！

    年小井站在旁边，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怎么会在这儿？”

    “公司让我这来盘点货物。”毕笙源看着年小井，脸上带着暖意的笑容。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算得上是一个高级白领了。相比于范铁来说普通了点儿，但对于在京的大多数飘飘们又还是上得了档次。

    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份普通，让向往平淡的年小井最终决定了选择他。

    几个人站在这个地方说话，实在不太方便，说了几句，毕笙源便建议，说：“不如这样吧，晚上我请三位小姐吃饭？地点随便挑，不要宰得太狠就行。”

    年小井笑，问宝柒：“有其它安排么？”

    宝柒耸了耸肩，促狭般调侃说：“我无所谓。不过，毕先生会不会太抠了，我最喜欢宰人了！你这是把我唯一的爱好都剥夺了啊！”

    毕笙源看着年小井，脸上有种特别温暖的笑意：“这不是为了节约么？挥霍怎么养家！”

    宝柒目光沉了沉，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瞧到他们两个之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平淡幸福，让她突然觉得或许小井的想法是对的。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平常。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想要轰轰烈烈燃烧一次，宁愿变成灰烬也万死不辞的。

    说好了吃饭，几个人迎着商场的阶梯电梯就下楼了。

    毕笙源比较尊重女士，为了留给她们私人空间，一直在前面。

    三个女人在后面，叽叽咕咕。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男人，宝柒捅了捅年小井的肩膀，代表王雪阳一并八卦上了，“小井，老实交待，啥时候的事儿啊？你可真能隐瞒，半点儿风声都没有……”

    “认识有两三年了，正式确定关系一周左右吧。”年小井望着男人的背影，只是笑。

    宝柒翻了翻白眼儿，又有些担心，压着嗓子问：“诶，他知道你……以前的事儿么？不介意？”

    转过头来，年小井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浅笑，“姑娘，什么时代了？谁还介意这个？他知道我有过去，当然，他也有过去。不过，我和他的目的刚好相同，就是组成一个家庭，找的是能过日子的人，谁也不会去追究谁的过去，人生么，就是这样……”

    看着她脸上的淡然，宝柒这个为了爱情燃烧着生命的姑娘，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以来，她的心里满满都被冷枭占据着，与年小井这种单纯为了生活而找对象的心思无法接轨。

    沉默几秒后，不免有些唏嘘。

    “范队知道了，估计得哭了……”

    年小井目光暗了下来，“一切都会过去，时间早晚而已。”

    定定看着她清冷的侧颜，宝柒心里有些犯堵，文艺细胞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小井，对于有些人来说，什么事在心里都没有痕迹。不过，对于有些人来说，心里有了一个人，一辈子都再也忘不掉了。”

    “伤口化了脓，挤出来，才会痊愈！”

    说得太高深了！

    宝柒叹口气，目光有些飘渺，却又无可奈何！

    每个人都长着不同的脑子，每个脑子更会滋生出许多不同的想法。她可以不认同别人的想法和作法，却无权去指责或者干涉别人喜欢和需要的生活方式。作为小井的朋友，她除了支持她的决定，尊重她的生活方式之外，不能再有更多的行为了。

    她想，从今天开始，再也无须去撮合了。

    外人的撮合，也许正是伤害。

    电梯一直下行，宝柒心里不踏实的在蹦豆儿。范铁说了过来，一直没来，她现在都后悔告诉他她们的地点了，就怕撞上了彼此尴尬。

    终于，电梯到达了底层，上行与下行的阶梯电梯之间，相距仅仅一米。当三个人终于落到最后一阶的时候，宝柒心里担心的事儿成为了事实。

    无巧不成书！

    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就那么巧的看到了急冲冲进入商场的范铁。

    人群之中，范大队长走得很急，高大的身形，尊贵的长相鹤立鸡群，出众得让宝柒想哀号，头皮一阵阵发麻。

    没事儿长那么帅干嘛？想让她忽视表示看不见都不太容易……

    怎么办？撞上已经在乎难免……

    无比尴尬的皱着眉头，她忧郁的45度望了一眼喧嚣的商场顶，心里描绘着即将发生的狗血的一幕，觉得心尖都在颤抖。

    年小井表情淡淡的，她猜测不出她是什么感觉，反正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嘣哒出来了，‘卟嗵卟嗵’一下紧似一下，紧张得快要不行了。

    瞬息之后，范铁的身影顿住了，整个人化石般僵硬的站在那儿。

    空气，凝滞了。

    宝柒既然能看到他，他自然也能看到了年小井，还有微笑着伸手准备揽她的男人。

    紧紧攥住拳头，范铁俊朗的脸上一刹那便阴云密布。死死盯着年小井和那个男人，在一种接近燃烧的愤慨目光里，有一种急欲跳脱的情绪在啃噬他……

    妞们，来了来了。飞吻一圈，拱手致谢！晚是晚了点，字数不少吧！原谅我！

    ——

    【宠婚荣誉榜】截止今天，解元以上官员35位了哈！妞们拍个巴巴掌！

    新晋衔贡士两名——【潇筱菡】和【elmo47】姑娘，拱手作揖！

    新晋衔解元一名——【vidalee】姑娘，拱手作揖！(文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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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米 激烈的斗殴！

﻿    一秒，怦怦……

    二秒，怦怦怦……

    几个人尴尬的面面相觑着，没有人出声儿。

    有的时候，静默感会比咆哮声更让人心里犯堵！

    站在年小井的旁边，宝柒心里挠挠着无比纠结。认识他这么久了，她还真心没有见过范铁现在这种令人抓心挠肺的骇人脸色。就这样隔着一层衣服，她觉得几乎都能看见他血管里沸腾的血液正在飞速的流淌燃烧，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开来。

    局外人的她，摸了摸鼻子，上前两步，率先打破了僵局。

    “范队，你过来了呀，呵呵，正巧，你送我一程怎么样？”

    没有看她，范铁盯着年小井的眼睛，终于有了动作。

    手指微微抬起，他指着毕笙源，问年小井说：“他是谁？”

    “男朋友？”范铁头喉头微动了一下，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小声品味着这三个字儿，好像一时半会儿都没法儿咀嚼出来意思来，“小井，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睫毛微垂一下，年小井摇头，“他叫毕笙源。”末了，又望向旁边一直保持微笑的男人，小声说：“阿笙，他是范铁！”

    见到两个人之间恋人才有的亲密意味儿，范铁的眼睛刺痛，心脏莫名揪紧！

    “你好，范先生，久仰大名！”毕笙源揽住年小井有些僵硬的肩膀，看着面前炸毛般铁青着脸的男人，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轻轻的微笑一下，友好的向范铁伸出了手。

    可是这样被‘久仰大名’的感觉，让范铁更加难以接受。那些他和小井之间的故事，为什么她会分享给别的男人知晓？这代表了什么东西？他不敢去深想。

    他没有和毕笙源握手，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高大的身体往前挪动着，目光依旧盯着年小井，一步一步执拗的逼近，目光仿佛充了血，脸上灰白一片。

    一步之外，他站定了。

    “小井，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你故意找他来气我的？”

    看着他的眼睛，年小井没有办法忽略他眼里划过的伤痛。

    微一叹气，她认真的说：“范铁，我没有必要骗你。”

    “不可能！”突然拔高了自己的声音，范铁本就钢炮般的声音骇了众人一大跳。随着他的大吼声，似乎他终于从混沌的侥幸心里之中回过神来了，一把抓住年小井的手腕，眸底的火花几乎要烧掉他全部的理智。

    “小井，跟我走。”

    被两个男人同时拽着，年小井别开脸，再转过头来时，一脸苦笑：“范铁，你饶了我行不？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海枯石烂，此情不谕。我还有事儿，麻烦你松开手，好吗？”。

    “不好！”毫不犹豫的拒绝，范铁恼火地盯着她，掐紧了她的手腕，力道越来越大，双目红得仿佛染了一层鲜红，语速极快的驳斥她的话：“小井，你曾经说过的，你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人！”

    手腕被他捏得疼痛难当，年小井目光沉到俗底。

    淡淡的，掠过他的脸，还是二个字：“放开！”

    看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绪，范铁只觉得胸膛有一团灼热的火焰在不断跳跃，在蚕食着他的理智和思维。手指紧了又紧，他的牙关咬得‘咯咯’直响，声音略带讽刺的味道。

    “如果我不放呢？”

    “范铁，你别幼稚了好不好？”

    “我幼稚？我他妈哪里幼稚了？”

    “我们结束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盯着他的眼睛，年小井认真的重申。

    “我不管！我不会放手的，我死都不放！”咬牙切齿的低吼着，范铁突然抬高了下巴，以一种绝对睥睨的姿态扫向她旁边拧着眉头思索的男人，目光满是轻蔑：“你说，他哪里比我好？嗯？哪里比我强，你为什么要选择他？说啊！”

    哪里好？哪里强？

    望向他一副倨傲的神态，年小井微笑依旧，“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心脏再一次被刺痛，范铁拽着她的手腕，转过视线来，一只手直直指向毕笙源，视线里带着冷酷又严肃的警告，“姓毕的，我告诉你，年小井是我的女人，你要再对她纠缠不清，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毕笙源摇了摇头，轻笑：“范先生，这话该我说才对吧？”含笑说完话，他揽在年小井肩膀上的手往下一移，放到了她的腰上握牢，视线落在范铁拽住年小井的手腕上，委婉的建议道：“范先生，有什么事情咱们另外找个地方谈？公众场合还是注意点影响比较好，你说呢？”

    冷哼一声儿，范铁目光如刃直射着他，没有打算放开手。

    “姓毕的，你没资格和我谈！”

    “资格？”毕笙源笑了，“小井选择的是我，我有义务保护她。”

    一抹腥甜袭上范铁的喉结，压得他胸腔里的愤火更甚，黑眸染血，手指微微颤抖，威胁起人来完全不管不顾，只凭着雄性动物争夺配偶时的本能，厉色又冷酷的说：“姓毕你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笙源微愣。

    其实他并不太清楚范铁的身份，只是猜测他是年小井的前男友。当然，年小井曾经有过男朋友他是知道的，正如他自己也有前女友。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和前男友的任何事情，也从来不追问他的过去。他们彼此要的只是一个能相互依存着生活下去的配偶，对方很合适，瞧着很顺眼，生活起来没有拘束感，自由自在，互相尊重，这就是他们选择对方的原因。

    因为，他们是同类。

    沉默几秒，毕笙源再次笑了：“范先生，不要为难我们。”

    看着面前吃了虎胆般威胁别人的范铁，年小井心里有一个地方在继续往下沉。她知道，这个男人真干得出来，说不定明天毕笙源就会因为她出现不该发生的事故。思索片刻，她再次浅笑了起来，目光清澈得像一面可以照进他心的镜子。

    “范队长，我们生活不容易，打拼更不容易，没有金汤匙可含，要的只是一份稳定的生活和工作。麻烦你了，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我们？你……

    我们是谁？你又是谁？

    分得清清楚楚的关系，让范铁的牙齿咬得死紧，手腕更是拽得没有半丝松懈。喉咙口梗了又梗，眼睛里浮上有些湿润的雾气。但是，高大的身影却纹丝不动，拦住去路不让他们离开，声音沉沉如同天边飘过。

    “小井，你也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有男朋友了！”

    “和他分手！”范铁钢筋般的手指再次收紧。

    手腕上的吃痛，让年小井倒抽了一口凉气。微微昂着头，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目光凝重，声音清淡却不失半分柔弱：“范铁，我从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哪怕是泡屎，我也得咽下去。”

    范铁盯着她，长久都没有出声儿。

    面前的女人清清冷冷的目光，浅淡得宛如湖中的水波，却蒙上了一层他再也看不懂的东西。跨越了六年的时光之后，她还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会对着他微笑，可是到底什么东西被他搞丢了，两个人之间原本那么亲密的关系，到底被什么东西越拉越远，划出了长长的距离。

    见他没有再说话和怒吼，年小井稍稍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被他捏出指印的手腕，语气浅淡，软了几分：“你弄痛我了，麻烦放开好吗？”。

    弄痛她了？！

    心里一窒，范铁缓缓松开了手腕，抬手撩开她耳边的发丝，脑袋却突然凑了过去，嘴唇在她的耳畔小声问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话题来：“小乖，你和他睡了么？”

    久违的亲密时的称呼，让年小井面色顿时僵硬，伸手推了他一下，满脸通红。

    “说了跟你没关系。麻烦让，我们走！”

    “没有吧？你做不到。”不待她抬步离开，范铁再次挡在她的面前，刚才突然诡异冒出来那个让他差点儿抓狂的念头，在她僵硬的表情里慢慢的退了下去。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她没有。

    突然之间，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伸手拉住她，唇边勾出一抹惊人的薄笑来。

    “小井，我们回去吧，一切从头再来。”

    死死咬着下唇，年小井站定了身体，甩开他的手，“六年了，范铁，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放开我！什么是结束，你懂不懂？”

    “你结束了，不等于我结束了！”范铁脸色骤变，再次伸手拖她。

    在这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拉拉扯扯，让一向循规蹈矩的年小井非常膈应，对他的耐性更是少了几分。身体微微侧开，错过他伸过来的手，紧紧挽住毕笙源的胳膊，声音轻柔：“阿笙，我们走吧！”

    “嗯。”毕笙源一直微笑着看她，对于她和范铁之间的纠葛，他觉得自己不好掺和，因此刚才一直未发一言，既然她说走，他自然得带她走。

    回手揽紧了她有些抖的身体，他向范铁点头示意：“范先生，再见！”

    “站住！”看到对自己目不斜视准备擦肩而过的女人，范铁愤怒的一把抓住她。

    “谁同意你们走了？”

    范铁燥了！完全不讲理了！

    毕笙源拧了眉头，望到面前几乎被怒火烧灼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叹了叹，微笑说：“范先生，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如果你不嫌弃，我们抽个时间，单独聊聊？”

    目光赤红的男人哪里还有理智？

    看着他，范铁鄙夷的冷笑，“你他妈谁啊？凭什么找我聊？”

    毕笙源愣了愣，随即又笑：“我是小井的男朋友，其余么，我谁也不是。”

    “男朋友？”三个字范铁咬得牙齿差点儿断裂，拖着年小井的手，他低下头看着她，“小井，我是你的谁？”

    年小井余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想要挣脱他钳制的手。

    可惜他的力道实在太大了，她压根儿挣脱不开。心里越发恼火，不得不耐着性子和他周旋，“范铁，你是我的前男友。这是事实，我从来不否认……”

    “还有呢？”范铁咄咄逼人。

    “还有什么？”

    “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不要不承认。”

    没有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这个，年小井脸颊微红，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是，那又如何？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

    喉咙像堵了一根针，刺痛得不行，范铁的眼睛越来越火，越来越湿，在商场吊灯光线明亮的反射下，染上了一层又一层无边的火焰。

    火光终于冲上了脑门儿……

    他没有松手，反而抬起脚照着毕笙源的胸口就是一脚，在他吃痛的闷哼声里，他顺势拽着她往自己怀里一拉，扣紧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猛地低头，嘴唇就结结实的堵住了她微张的唇。

    大手牢牢控制着她，嘴唇包裹着她，舌尖愤怒的吸吮着要撬开她的牙关，想要继续深入这个吻。

    吁……

    呼……

    商场里顿时嘲杂了起来，人群蜂涌着上来看热闹，四处嘘声一片……

    他现在冲动的行为和样子与他的身份实在太不符合了，这种十几岁的少年才会干出来的莽撞和轻狂事情，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这样成熟有地位的男人身上的。

    但是，他偏偏还是做了。

    他受不了，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宝柒和小结巴焦躁不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劝解……

    看热闹的人群更是围了里三层的外三层，瞧得热火朝天……

    空气里，噼里啪啦，仿佛有火星在爆炸。

    年小井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却被他圈在怀里完全挣脱不开，毕笙源胀红了脸，想靠近去拉她却不敌范铁余光扫视之下武力超群的****。

    公然搂着别人的女朋友热吻，也就范铁干得出来了。

    脸颊越来越滚烫，年小井拼命咬着牙关不让他进入，他却拼了命的想要深入裹缠她的舌头，两个男女博弈之中，年小井突然松开了嘴，趁他舌尖探入时，狠狠咬了下去。

    范铁舌尖吃痛，却仍然不退开她，牢牢锁着她霸占的姿态依旧……

    红红的鲜血，从两个人唇齿交接之处溢了出来，甚是骇人……

    “范队……小井……”宝柒急得直哚脚。

    “你放开她，放开她……”毕笙源串了上去，再次挨了范铁一脚，满脸羞红。

    唾沫裹着血腥，一阵让人窒息的热吻铺天盖地，年小井的嘴唇被他狂肆躁动的吻搞得火烫异常，两片唇瓣被他紧紧的堵着，他的舌就在她的口中搅动，呼吸越来越凌乱不堪……这个被强迫的情形，让她的双眼有些许失神，仿佛瞬间又回到了六年前的厨房里，他不由分说****她的一幕……

    目光，渐渐没有了焦距。

    她不再抗拒，不再咬他，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为所欲为。

    范铁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慢腾腾的松开了嘴，手指撩起她掉下的头发顺到耳后，一抹带着血丝的嘴唇，抱紧了她的身体，挑衅的望向毕笙源。

    “姓毕的，你看明白了，她是谁的女人？”

    闻言，年小井眼圈上全是阴影，眸底里一层雾气。

    “范大队长，够了吗？我们可不可以走了？”

    “小井……我……”范铁心里惊涛骇浪！

    “范先生，请你放开我女朋友，要不然我报警了！”相信任何一个女朋友被人强吻的男人，都不会有好脾气。毕笙源虽然为人温文尔雅，不过此时的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论身板儿和武力，他偏偏又和范铁不在一个档次，因此，半天都没有办法解救自己的女朋友让他羞恼不已。

    “报警？”范铁扬唇：“报啊？”

    毕笙源知道他刺头儿，可是要在这种情况下服软，又怎么可能？

    捂着被他踢得生痛的胸口，他拧着眉头，颇为艰涩的说：“范先生，你的行为实在让人看不起！女人需要的是尊重，不是凭着武力或者权势的恶霸行径。你现在的行为能说明什么？这样她的心里就会有你了么？你太不了解小井了，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

    不合适……

    又是不合适……

    滚他妈的不合适……

    三个多次被年小井提及的字眼儿一入耳，将范铁的心尖扎得生痛。面色骤变，她突然放开了年小井，恶狠狠的盯着毕笙源：“你了解她？有多了解？你知道她在床上喜欢什么样的姿势么？你知道她在****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么？你知道她会叫谁的名字么？”

    “范先生，不要太过份！”

    擦了擦嘴巴，范铁带着濒临绝望的心情，挑战着男人的底线，“过份又如何？你拿我怎么要？”

    “疯子！范铁，你这个神经病！”当和他在床上那点儿事，被他用来作为攻击别人的武器时，年小井终于恼羞成怒，“你到底要怎么样？嗯？”

    挽着小结巴的手，这样狗血的场景，让宝柒真希望自己有一种魔法，把这几个人通通变走，或者干脆能把冷枭给变过来临场处理。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他们几个都疯了……

    求爱没有结果，爱了几年毫无进展的范大队长，神经几乎快要彻底崩溃了，赤红的双目盯着年小井，声嘶力竭的吼：“是，我是疯子，我他妈在你心里一直就是疯子。好好好，老子今天就疯给你看！”

    狂躁的吼完这句话，他突然伸手揪住毕笙源的衣领，杀人般的眼神儿布满了血丝，盯着他，扬起拳头照着他的脸就砸了下去。

    哗……

    人群之中发出一声声尖呼，他发疯发狂般的样子迅速引来了商场的几个保安。

    为了保护商场的财产不受损失，几个保安迅速靠拢过来想要制止他的行为……

    奈何，范铁他是一个特种兵，而且还是一个特种兵上校，一个武力值超常正处于发狂状态的特种兵上校。揍了毕笙源还不解气，他直接将前来拉架的几个保安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一脚一个踹飞，顺势抄起保安手里的警棍，对着旁边的橱窗就砸了下去……

    哗啦啦，玻璃的碎裂声，碎片儿四处飞溅……

    一时间，商场里彻底大乱，好多小朋友被他的样子吓得大哭了起来，几个人被人群围在里面水泄不通。七八个保安再次扑了过去，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他真的是发疯了，整个人像一个战斗机器般见人就揍，见东西就砸，凶悍的铁拳毫不留情。

    而始终被他牢牢揪住的毕笙源，生生挡了他几下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不一会儿，他的鼻孔和嘴里已经有鲜血溢出来……

    “范队——”宝柒害怕出大事儿，心尖尖直颤抖，好几次抢身过去想要制止，都被范铁给吓了回来。他正处于狂躁炸毛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不认得她宝柒是谁了，手里扬里的警棍见到她仍然毫不迟疑的抽过来。

    幸亏她躲得快，要不然非得生生挨几下……

    疯了，真疯了……

    见此情形，害怕他把人给打死，年小井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冲过去死死抱住毕笙源，俯在他的x下，转过头来看着赤红着眼睛的范铁：“范铁，你住手……你住手啊，你这个疯子！要打你就打我吧……”

    警棍高高扬起，范铁灼人的目光盯着她。

    看着她双臂保护一般抱着其它男人的样子，眼神里别提有多骇人了。

    大吼一声，他的手激动得直颤：“让开！”

    “我不让！范铁，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有权有势就真的这么了不起吗？”。

    “我欺负他，他抢了我女人，我不该揍他么？”

    “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吼叫了几声，年小井本来束好的头发完全散了开了，颠狂的样子像是同样失去了理解，整个人趴在毕笙源的身上，眼睛狂躁不已。

    “小井……”毕笙源被范铁揍得不轻，整个人瘫软在那儿，安抚的拍了拍她，抬起眼皮儿看范铁，声音微弱不堪：“范先生，如果她是你的，我抢不走……可笑你根本不明白……”话还没有说完，他身体一软，就晕了过去。

    “阿笙——”年小井惊恐不已，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七七，快，120……”

    哗……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有人在喊打死人了……有人在喊110来了……

    范铁看着眼见的一幕，拳头慢慢垂下，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商场，无声的冷笑……

    没错，120还没有到，110却已经接到群众报警赶过来了！

    ——

    毕笙源被送到医院去了。

    宝柒和小结巴还有年小井通通被带回了城西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

    当然，打人的范大队长也在。

    坐在审讯室时，范铁目光有些发直，现在的样子同样极其的狼狈，一身的衣服都染上了血，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儿。刚才他打人是在公众场合，商场上少说有一二百人围观了现场，甚至好多人拍照发微博传得沸沸扬扬。可以说很多眼睛都盯着。

    审讯的警员咳了几下，觉得这事儿给闹得真荒唐。

    铃铃铃——

    寂静的审讯室，办公果上的电话响了。

    办案民警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接起了电话。

    “喂……”

    “局长？！我是，我是……”

    “哦，我明白了……”

    几句话说完，那边儿的分局长挂了线，他放下了话筒，目光再次看向了范铁。

    按照几个受害人身上的伤势，范铁自然构成了故意伤人罪。理应移送到军事法院进行审判处理，如果情节严重，肯定得追究刑事责任的。

    不过么……

    想到分局长刚才打过来的电话，他颇为感慨的心里叹了一下，赶紧在笔录本上写着什么。

    写完了，将他的证件和笔录本子一并推过去，客气的说：“范队，麻烦你在这儿签个字吧！”

    从进来开始，范铁一直闷着头没有吭声儿。

    拉过笔录本来，他拿起了笔正准备签了儿，目光突然一变。

    笔录本上面，写的是斗殴，双方已经私下和解。

    斗殴？斗殴？

    他自嘲的笑了笑，推开笔录本，拒绝签字，“不是斗殴，是我打人！”

    “是斗殴！”办案的警察提醒他。

    刚才分局长说了，受害人那边儿都已经明确表示不予追究他的责任，愿意和他私下和解，让他按照斗殴和解处理。不过么，大家心里都是明镜似的知道，和解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这位爷的身份。

    谁愿意真和他斗啊？

    “老子说不是斗殴！”咬牙切齿地瞪着办案民警，范铁又燥了，有些讽刺的问他：“如果我不是范铁呢？如果我不是范司令员的儿子呢？我该判几年？说啊，该判几年？”

    吼声震天，办案民警吓了一跳。

    看到他狂躁的俊脸，有点哭笑不得，却又只能安抚的劝慰：“范队，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啊，几个受害人都愿意息事宁人，没有人想追究这事儿了，你这又是何必呢？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真闹大了，对你的前途也是有影响的嘛……”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想到年小井说的那些话，范铁更是焦躁不安，怒声斥责道：“我不想搞特殊，你们听明白了吗？！”

    办案民警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范队，这个不是搞特殊，是人家真的不追究。你走吧……”

    站起身来，范铁的目光渐渐的凉了下去了。

    慢慢的，他走出审讯室。

    正巧，另外一间审讯室里出来的，正是年小井。

    若说无缘，又总是这么有缘。

    喉咙一梗，他轻声喊：“小井——”

    年小井已经恢复了情绪，淡然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没有生气，没有怒骂，她就那么看着他不动，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小井，我是不是又错了？”范铁的拳头紧紧捏住，鼻子有点酸。

    人在生气和发怒的时候，往往容易丧失理智，做事情更是完全不计后果。可是，一旦冷静下来再仔细回想，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再一次，他觉得是自己亲手推开了她。

    可是，偏偏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良久……

    年小井终于牵着唇露出一抹微笑来，声音清清淡淡。

    “人也打了，你肯消气了吧？”

    心里一窒，范铁有些不敢相信她还会对自己笑，“小井，你不怪我？”

    年小井冷笑：“怪也没有意义，阿笙醒过来了，他说不追究了。”

    有些不明白，范铁哽咽着问：“为什么？”

    微微蹙了眉头，年小井淡淡地看他，“你不明白？”

    范铁脸色一变，心里猜测着某种可能。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年小井缓慢的声音说：“有了你强大的后盾，不要说打人，就算是杀人……又能如何？”

    “小井！我愿意承捏一切责任！”

    “算了，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命。此事就这样结了吧，范铁，我跟你……从此恩怨两讫。”冷漠又清然的说完话，年小井的脸上不带半点儿感情。自嘲般的视线再次掠过他好看的俊脸，转身就走远了。

    范铁的心，拔凉拔凉的。

    小井，他的女人，连留给他的背影都是冷的。

    目光死沉死沉，他缓缓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捧着脸，心如刀绞。

    ——

    年小井去医院看毕笙源了，小结巴被家里催促着走了。

    宝柒没有走，她留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她慢慢走向了颓然抱头坐在休息椅上的男人。

    “范队，我们也走吧。”

    闷闷的不作声，过了好半晌，范铁有些哽咽的声音才从指缝中传出来：“七七，我是不是疯子？”

    是不是疯子？

    宝柒心里同样替他们焦躁。

    老实说，今儿在商场那一幕吧，他还真心有点儿疯。

    可是，她现在能那么说吗？

    “范队，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不过……还是忘了吧，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将捂在手心里的俊脸抬了起来，范铁眼睛又湿润又通红，怪异的冲她勾了勾唇角，问：“七七，其实你的心里也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他妈算个什么？算个屁啊。如果不是仗着有个老爹，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他妈的东西啊？”

    “范队，你可别这么说。你可了不起了，不是人人都可以将战斗机开得那么拉风的哦？”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宝柒缓缓坐了下来，安慰的浅笑着，一席话说得极为真诚：“在我看来吧，每个人都会有缺点，同样都会犯错。不过，犯错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你和小井，只能说是没有缘份吧……看开点！”

    拧过头去，范铁眼睛红红的扫向她，“七七，我真的失去她了，是吗？”。

    目光沉了沉，宝柒不想伤他的心。

    可是，她觉得这是实事……

    但凡还有一丝丝挽回的希望，今天也被他的大铁拳给打没有了。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长相俊朗，情商远远低于智商的男人，宝柒有些纠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范队，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怎么说呢？毕竟覆水难收，咱们先走吧？这警局没什么好玩的。”

    走？

    他现在觉得自己****都是软的，完全迈不开步子。

    摇了摇头，他叹：“你走吧！”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就传了过来，“舍不得走？要不要送你进去啊？”

    激动了那么一下下，宝柒侧目一望，通风的走廊里，大步过来的男人正是冷枭。

    “枭子，你来了？”看着自己最好的哥们儿，范铁双手再次捂了捂脸，揉了一下眼睛，好不容易才强忍下去见到亲人一般想要从眼睛淌出来的眼泪，“不好意思，哥们儿又他妈怂了……真丢人！”

    “知道丢人，就不算丢人！”冷枭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凉凉地盯着他。

    唇角扯了扯，无声的蠕动了几下，范铁笑了笑，声音无奈的哽咽，“行了，别安慰我了。现在人人都该看我笑话了吧？枭子，带你媳妇儿先走吧。我在这儿呆一会儿。”

    冷枭目光一沉，上前揪着他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拽，“要丢人回家丢去，少他妈在这儿犯膈应！”

    “枭子，不是我不走，是我他妈腿软！”抹了一把脸，范铁捂着脸蹲下身去。

    冷冷一哼，冷枭瞪着他，“揍人的时候多威风啊？横扫千军，腿怎么又软了？”男人间的情谊很奇怪，不会像女人那样往好的方面使劲儿安慰，却往往是什么话最损最毒就用什么话，什么地方最痛就往什么地方使劲儿。不过，说一说完，冷枭还是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冷厉的说：“扶着我！”

    抬起头，范铁看着他的冷脸儿，笑抽了，“好哥们儿，一个败军之将，你扶回去干嘛用啊？”

    心里窒了窒，冷枭又何尝不了解他的心情？

    不过，他没有安慰，送给他的是一个重重的拳头。

    一拳砸下去，顺势揪住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枭的目光凉得有些骇人，咬牙切齿的怒骂。

    “孬种！”

    喉咙干涩的咽了咽口水，范铁觉得有些火辣辣的刺痛，声音更是沙哑万分，在冷枭的钳制里，脑袋垂了下来，“确实够孬的，想当初，你可比我给劲儿啊……不声不喊，就当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枭子，我他妈怎么就做不到呢？”

    “因为我是冷枭，你是范铁。”哼了一下，冷枭凌厉的眼神冷冷扫过他，不客气的说：“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同。”

    问题终于又绕回来了。

    正如年小井，他同样不了解为什么……

    推开冷枭的手，范铁软在椅子上，摸索几下从兜儿里掏出两支烟来，递给了冷枭一支。不过，手刚伸出去悬在半代，看到他的表情又收了回来：“忘了，你戒烟了……”末了，又扭过头望向宝柒：“七七，不介意我抽一支烟吧？”

    目光有些沉重，宝柒摇了摇头。

    扯着唇角一笑，范铁‘啪嗒’一下就点燃了烟，眯着赤红的双目，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冷枭唠着小嗑儿，说的话天南地北，上一句和下一句完全不搭调儿。虽然冷枭完全不回答他，甚至可以说不搭理他，只是听着他发泄，他的情绪，竟诡异的慢慢稳定了下来。

    “枭子，给哥们儿出出主意，我真的放弃吗？”。

    “……”冷枭始终不说话。

    “枭子，你说说，他妈的我怎么总犯犟劲儿呢？”

    “……”

    “枭子……”

    “……”

    “枭子，送我回去吧，哥们儿实在走不动了……”

    ——

    送了范铁回家之后，宝柒和冷枭并没有马上就走。

    一直等他说够了，累得睡了过去，他们才沉默着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

    回家的路上，车窗两旁全是霓虹灯光的剪影，一明一暗之间，映衬着宝柒的心思沉重得怎么都放松不下来。无法描述心里的感受，今天范铁和小井之间发生的一幕，好像预示着他们已经终结的未来，让她心里几分遗憾，几分落寞，几分难过。

    和她颓然的情绪不同，冷枭始终半阖着眼睛，手臂揽着她靠在汽车椅背上没有动静儿。

    男人的血，总是更冷吧？

    宝柒想。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她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特别的空虚，时不时尖锐的刺一下，引导着她的情绪有些悲观，惶惶然间不太安生。在男人的臂弯里扭动了几下，见他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她越发觉得难受了起来。

    是不是任何感情，有一天都会走到尽头？

    她和二叔的明天，又会如何？

    叹一下，她仰头看他，莫名的情绪渲染之下，心里的空虚感在不断放大。

    静静的，她的脑袋在他下巴上撞一下，声音低低的喊他：“二叔，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锐眸睁开，低头亲她一下，“嗯？”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真就结束了？到底是感情重要，还是生活重要？仔细想起来，咱俩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话题吧，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三观完全搭不上线儿……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蹙了蹙眉头，冷枭表示不懂。

    目光落在她情绪莫测的眼睛里，沉声说：“别胡思乱想。”

    微微侧过眸子，宝柒望向车窗外，声音颇为踌躇：“我没有刻意去想啊，可是脑子不听使唤，他俩的事儿吧总是不断回放。那种感觉就像……就像看了一部本来挺好看的，等待着结果的时候，突然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悲剧结尾的那么膈应人。哎，虐死我了！心里难受得不行，真想直接去替他们改写结局。”

    “傻妞！”拍拍她的脑门儿，冷枭揽她过来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咬她耳朵问：“要帮么？”

    “帮我什么？”拧着眉头，宝柒憋出一个苦笑。

    “疗伤！”

    见他说得慎重其事，宝柒敛了眉头怪异的问：“你替我疗伤？你怎么会疗伤啊？嗤！别逗了！”

    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冷枭伸手拍了拍前座，冲陈黑狗喊了一句。

    “狗子——”

    “是，首长！”陈黑狗同志立马会意了，一瞬后就放下了前后坐之间的隔窗。这还不算，为了不影响首长的心情还有自己的身心健康，狗子哥还特别懂事的放上了汽车CD。很快，清暖的音乐声便铺天盖地的响彻在了车厢里，他表示绝对再也听不到任何首长的机密了。

    抚了抚额，宝柒有些莫名其妙，“你要干嘛？音乐用来疗伤？”

    啄她一口，冷枭小声在她耳边说：“不，穿刺疗法！”尾音刚落下，他便用力把她抱紧在怀里，一把拉过旁边的军装外装来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外套很宽大，直接便能将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不会露出半点儿不该露出去的东西来。

    “二叔？”呼吸一紧，宝柒心跳有些快，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暂时还真就忘记了小井那点事了，蹦高的心提到嗓子眼儿里，她好像隐约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了。

    今儿和两个姐妹见面，她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过，不过身上穿的却是一件春装薄绒连身及膝裙。裙子在某种时候对于男人来说确实有着相当的便利，男人借着军装外套的遮盖胆儿更大了，伸手就将她裙子里面那件儿贴着身的拔了开，连脱都懒得脱，就着跨抱她的姿势稍稍托起她来，声音极低的命令：“扶着我。”

    面上一烫，宝柒窘态频传。

    一颗脑袋缩在他的颈窝儿里，她伸到下方扶好了他。

    冷枭没有说话，目光瞬时又深暗了几分，直接把她往下放。一点一点融合时，彼此刻意压制的粗声喘劲儿里平凭了一抹异样的情绪。宝柒呼吸重了又重，为了不发出声音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肩上吃痛，大手用力就将她堵了一个结结实实。

    呜呼声里，宝柒瞪大了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的憋闷让她的呼吸更加急了几分，在他外套围裹里的身体像是突然发冷一般激灵了好几下才松懈了下来。呼呼几口气，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突然吃饱的猫儿，看上去着装完好还盖了一件外套，谁能想到外套里有别样的乾坤，而她正被一只庞然大物霸占着呢？

    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良久，她才终于吐出一口气来。

    “这就是你的疗伤？”

    抵着她的额头，男人盯着她，黑眸流光，没有说话。

    咬一下唇，宝柒默了！

    心尖在颤，可到底陈黑狗同志还在前面呢，虽然有音乐声在掩护，她还是不敢胡乱声张出来。动了动嘴皮，她咽下其它的话，无声儿向他对着口型。

    “坏蛋！”

    “好受点了没有？还虐么？”男人没有动，抵在她深处，声音哑哑的问。

    脑袋无力的垂在他的肩膀上，宝柒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刚才是虐心，现在完全是虐身了好不好？目光楚楚的盯着他，她觉得这么撑着有点痛，于是乎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就想往上起身。

    不出一寸，再次被男人狠狠压抑住，再一次填满让他声音发哑：“嗯？跑什么？”

    “二叔，你好无耻……”宝柒声音极小声，在汽车CD不停流淌的音乐声里，满脸通红的瞪着他，心跳得怦怦的乱了双乱，却又不得不被迫含了他松不了。

    “宝柒。”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撩一下她的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冷枭尽量表现镇定，说的也是正事儿，声音还是有些莫名变调，哑了又哑：“明天我要出差。”

    “哦……”声音拖得长长，柔得能描出一汪水儿来。不过，她却没有抬头去看他，低低回应着他的话，脑袋依旧软软的埋在他的肩窝里不动弹，心尖颤歪着感受着那种无法描述的特殊感受。

    蹙了下眉头，冷枭再次交待：“大概要三天。”

    “哦！”宝柒声音呜咽，难受的扭了一下，还是只应一个字。

    “别动！”捏她一下，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喉咙里几不可闻的溢了一个低低的申吟出来，“乖，不动啊。”末了，又迟疑几秒，古怪的问：“你脑子抽了？”

    “……这话怎么说的？”

    眉目一冷，男人动了动，似乎有些不爽，声音凉丝丝的发冷。

    “为什么不问老子去哪儿？”

    迷茫的咬了咬唇，宝柒一双水瞳里染上了雾气，拧了眉头呜呜着，没有直视他，声音小得差不多被音乐声盖住了：“你的事儿，不都是军事机密么？我怎么问呀？”

    “懂事儿！”挑了一下眉头，冷枭有些无奈：“五一，带你去津门。”

    “去津门干嘛？”

    “炮楼……还没有打过炮呢！”

    瞧着男人严肃的脸，宝柒‘噗哧’一乐，低低咬了唇叽叽笑了起来。笑声没有落下却被男人狠狠掐了一把，身体不由自主的缩了几下，难过的呜咽着嗔怪，“靠，丫这是大虐……”

    眸色暗沉几分，冷枭提一下她的身体再次压下，“现在呢？”

    “现在是……”宝柒正想说话，车窗外的灯光明亮了起来。

    前方大约一百米处是收费站，汽车慢慢的减速了，轮胎密密麻麻的压过了减震带，尽管异型征服者车身庞大底盘较高，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汽车的细微震动都能让她感受格外清晰。

    宝柒死死咬着唇，说不出来那种别样的滋味儿。

    过了收费站，再次经过一段减震路段，她整个人都酥掉了。身体软乎乎的趴在他的怀里，不敢发出半点儿吟声出来。不曾想，过了加油站不过二百米的一个转弯处，交警和警备区正在突击设卡严查假军车。

    完了！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见人？

    路障挡在那儿，警备纠察队员身上的荧光背心在黑夜里尤其显目。

    伸手一挡，“停车——”

    －－－－－－题外话－－－－－－

    妞们，额，这一章写得有点久！

    怎么说呢，有些妞不喜欢小井，可以理解。咳，锦某表示，人物创造出来了嘛，一言一行没有特定的标尺。锦只想让他们都有血有肉有灵魂，至于喜欢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参与了这个多元的社会，让故事情节更加丰富。对与不对，旁观者总是特别清，当局者么，各有各的难处……木马，飞吻你们！感觉大家投票支持锦和宠婚，扛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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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米 不在同一个轨道上！

﻿    章节名：132米 一种贪恋，两处痴缠！

    音乐声停下来了。

    下一秒，汽车靠停在了路边儿。

    “二叔？”宝柒心跳加剧。

    抿着冷唇，男人没有说话，拢了拢军装外套严实的盖住了她，大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紧紧按在那里不让她逃离。

    警备纠察逮假军车，作为军人不管是谁都应该配合调查。陈黑狗同志并不清楚后车厢里正在发生的状况，因此他的做法自然也是没有错的。一停下来，他还特意敲了敲隔窗提醒。

    “首长，警备区设卡查车。”

    冷枭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额角，冷冷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话毕，隔着车窗可以看到有两个警备纠察兵大步走了过来，直接走向了驾驶室的陈黑狗，戴着白手套的手抬起，敬了个礼：“同志，不好意思，麻烦出示一下相关证件。”

    “好的。”陈黑狗随即把士兵证和部队驾驶证递了过去。

    核对了证件，纠察兵双手递还了给了陈黑狗，再次敬礼，看了一眼汽车的车牌儿，“打扰了！麻烦出示一下军车行驶证。”

    “不认得车是谁的？”陈黑狗语气有些不善了。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有任务在身，严查假军车和假军人。对于首长更得负责。最近卫戍区已经查获并通报了多起冒充军车军牌和军人身份的事件，军车和证件的仿真度都极高。因此，必须三证齐全，麻烦出示一下军事行驶证。”

    昨儿冷枭用了车，行驶证在冷枭兜儿里。

    陈黑狗看到那个纠察怀疑的目光，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再次恭敬的敲隔窗。

    “首长，他们要检查军车行驶证……”

    听到那咚咚声，宝柒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脑门儿上全是细汗，抬起头来看着男人，小手揪得死紧，“二叔，怎么办？”

    行驶证揣在裤兜时在，冷枭抱着她慢腾腾的掏出来，无视她满面通红的样子，一声不吭的冷着脸落下了车窗，将证件递了过去。

    车窗落下，警备纠察看了一眼冷枭，眉头微动赶紧敬礼。

    “首长你好，我们是京都卫戍区警备执勤纠察，正在开展严查假军车假军人专项整治任务，得罪了！”

    冷冷看着他，冷枭礼貌的点了点头。

    两名纠察兵并不认识冷枭，可是对于车牌儿还是知道略知一二的，查验是为了任务，现在一见冷枭，心里大抵明白是真正的本尊在这儿了。

    冷枭这样儿的人物，不管走到哪儿，一张脸便是证件。一眼瞅到那冷气儿就能紧紧扼住人心，震慑能力超极强。尽管他现在严肃的冷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眉宇内敛，可是那种长期在高位光环之下浸淫出来的气质，是永远做不得假的。

    只不过，看到他此刻怀里的衣服里明显裹了一个女人，纠察兵就有些小小的尴尬了。

    “首长，打扰了。”

    “没事。”

    纠察兵见惯了权势派的强硬态度，稍不注意就挨几句贬损更是常事儿，真没有想到冷枭会没有半点架子，还这么配合他们的工作，反而觉得自己的公事公办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有翻开手里的证件，他递还给冷枭：“不用再查了，首长您请！”

    严肃冷冽的目光锁定了他的脸，冷枭轻弯着唇，不拖泥带水，冷冷一个字。

    “查！”

    冷气骇人，宝柒颤了颤，缩紧了身体，一动不敢动。更不敢抬起头去看别人。脑袋始终埋在冷枭的怀里，连呼吸都极轻微的小心翼翼。

    在这样窘迫的情况下被查，哪怕她脸皮再厚，或多或少都会焦躁和羞涩。车窗大开着，外面还有好些人看过来，虽然别人并不知道那件军装外套里有怎样的风景，可是心知肚明的她却做贼心虚，实在难堪得快要不行了。

    感觉到她的紧张，男人握过她的右手，牢牢的控制住。

    宝柒心跳快要停止了，狠狠地用力掐住了他的手心。身体却因为脑子里诡异的感觉更加紧张，不由自主的紧裹了她，半眼都不敢偏过去瞅车窗外人的眼光。就算人家觉得她没有礼貌也只能那样了，要是抬起头来，她觉得没脸见人。

    两名纠察名互相望了一眼，象征性的查验一下恭敬的递还了证件。

    好了，终于可以走了……

    宝柒松了一口长气儿。

    不料，过来查看查勘情况的纠察队长过来了，一停车，就赶紧小跑着过来，给冷枭敬了一个礼，一抹脑门儿：“首长，你好！对不起，哎呀，他们不知道是您。实在不好意思，担搁您的时间了！”

    谦逊的回以礼貌的点头，冷枭没有说话，心肝抽抽。

    扯了扯嘴角，队长却是个话痨，“久仰首长的大名，今儿见到实在是太巧合了。呵呵，太巧了，查假竟然查到首长头上了。等明年军车换了新式号牌，安装了ETC车载器，就方便多了，不会搞出这样的乌龙来……”大概怕冷枭责怪，队长不停的解释着。

    皱了皱眉，冷枭没有说话。

    很明显，已经有些不耐了！

    纠察队长见他没架子，又大方的看了一眼宝柒，更是万分抱歉的解释：“确实是因为任务的关系，不好意思，让夫人受了惊吓，真是，真是……实在是……”

    真是啥，实在是啥，他说了半天也没整明白。

    宝柒咬在下唇，窝在冷枭的怀里，紧张得快要崩溃了！

    大手抚上她的背，冷枭声音平淡：“客气。我爱人害羞，不关你事。”

    “呵呵呵……呵呵呵……”纠察队长站在一旁，笑容尴尬又别扭。

    “还有事吗？”冷枭眉头更紧了。

    “没，没有……首长再见！”纠察队长又敬了个礼。

    冷枭摆摆手，抱着宝柒懒懒窝在后车座里，按上了车窗。

    汽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卡哨。

    车窗关严了，宝柒松了一口气，立马像一只软脚虾般趴在了他的怀里。整个人没力气的跌坐了下去。一秒后，她又开始挣扎着要脱离那个扎在身体里的硬桩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桩子偏偏扎得死紧，不放，男人更是低头咬她唇，“皮子痒了？想挨抽？”

    “呸，你才想挨抽！让我下来。”想到刚才让她心惊肉跳的尴尬，宝柒脸红得像两才红霞，一说话，语气娇嗔不已。

    忽地，汽车的音乐声，再次唱了起来。

    脸‘唰’的一红，宝柒觉得自己一会儿没脸见陈黑狗了。

    情何以堪啊！

    冷枭眯一下眼，他喜欢这个小女人娇气时候的劲儿。

    不过，却坚持不会允许她离开。

    两个人又争执了起来——

    宝柒坚决挣脱，冷枭坚决不放开。

    磨来磨去，蹭来蹭去，没几下宝柒的脚就发软了，急急的喘着气儿，受不了的躬着身体，瘫软在他的身上，“无耻，无耻——”

    见她缓过劲儿了，冷枭看着她，往后挪了挪身体，抱紧了她坐好，气息同样极不均匀。

    “你还真牛！”宝柒咬牙。

    “嗯？”

    “……做这事儿都能镇定成这样，不得不说佩服。”

    看着她还没有完全从紧张里放松下来的呆傻样子，冷枭神情严肃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微微闭着眼睛，瞧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勾了勾唇，“老子藏在里面，谁看得见？”

    宝柒翻白眼儿，想着刚才这个男人受到了神级崇拜，有气无力的奚落：“冷枭，丫真是太坏透顶了！要是刚才那几个纠察兵知道他们尊敬的首长在干嘛？我拿脑袋担保他们立马把你拉下神坛，踏在脚下，鄙视一万年……”

    “刚好相反！”冷枭狠弹一下她的额头，又拂开她额际的头发，“脸怎么红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宝柒的嘴唇整个儿的嘟了起来，样子几分娇嗔，几分埋怨，几分可人儿的小模样儿，“明知故问，拿出去！”

    “什么？”冷枭促狭的捏她的脸蛋儿，往里蹭蹭：“这个？”

    蹭一下，又停下。

    忍不住尖细的嘤咛了一声儿，宝柒张着嘴靠在他的肩膀上，死死盯着她，难受得直在他身上磨蹭，半晌又闭上了眼睛，一张脸红得像是喝醉了酒般嫣红，烫到了极点。

    “二叔，故意搞我是吧？要做什么你就做……你这么逗我，讨不讨厌啊！”

    冷枭盯着她，没有再说话，大手却从她的脸蛋上移到了腰间，在那弧线优美的线条儿上磨蹭了几下，才哑着嗓子小声儿问：“不喜欢老子搞你？”

    宝柒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个男人真能掰。而且还能忍，超级第一大忍，忍耐力强得让她生恨。都硬成一根铁杵子了还能像没事人儿一般来捉弄她？

    行，看谁有本事！

    一咬牙，她下定决心好好收拾他一下。要不然今后还真就被他给吃住了，她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思忖之间，捉弄意味儿明显，一松一紧，一扭一吸，潋滟的水眸盯着他越来越浓重的眸了，脸上浮现起小小的得意。

    “小七儿……”男人有些不能忍了，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微眯了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一刹那后便狠狠的捞起她的腰来更深的相撞，温暖得让他发颤。

    “嗯？嘘！停！”迎上他热切得呈现激动的目光，宝柒不敢再和他鬼闹了，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和钳制，可是人还没有想踏实，一股大力就卷了过来，圈得她完全动弹不得了。男人抱起她的窄腰稍稍离开，再次深深埋入，脑袋钻进她的脖颈里。

    “二叔。”宝柒喃喃，声音发哑。

    揉一下她的长发，男人的黑眸被车窗外的路灯染亮，眼睛望着她，“别动，我不动你了！”

    “额！”宝柒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太过跳跃，完全不搭调嘛。

    男人目光深了一下，手指抚上她的脑袋，“急了？”

    “谁急了，大骚包！”

    揉了揉她的脑袋，冷枭的心情特别放松，促狭意味浓厚：“一会回去再骚！”

    宝柒咬唇，“去！”

    ——

    汽车到了新家，一停下来，陈黑狗同志就懂事的先行离开了。

    冷枭盯着怀里的女人，用衣服将她裹紧，推开车门，声音沉沉的命令。

    “夹紧我的腰。”

    脸蛋儿红了红，宝柒没点头没吭声儿，不过却按照他的指示办妥了。

    一把托着她的臀抱了起来，冷枭铁臂拥紧她关好了车门，迎着春是夜晚的小凉风慢慢地往主屋走去。小院儿里空旷没有人影，两个人紧拥的身体看上去十分和谐。

    “宝柒，取个名儿吧？”

    突如其来的话，搞得心肝颤动的宝柒莫不着头脑，“啊？”

    “咱们家。”

    宝柒明白他的意思了，想了想，“津门那个叫炮楼，这儿叫鸟巢？”

    鸟巢？

    冷枭抽了抽唇角，咱俩没有憋住笑出来。

    不过，既然她喜欢，他还是点了头。

    得意的揽着他的脖子，宝柒挂在他身上，随着他脚步迈动，呼吸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以前偷偷看小黄本的时候，看到里的男主角大多都可以抱着女人边走边办事儿她还觉得不可思议，而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觉得这项任务对于冷枭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抱着她进屋的男人气都没有喘一下，像是抱了一个小孩子，根本没有半点压力就进了屋。

    一路上楼，男人托着她，踢开了房门。

    几步过去，重重的将她压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目光炯炯有神。

    “还好！”

    “好什么？”

    “没掉出来！”

    “……”揪着他的衣袖，宝柒无力翻白眼儿，手指尖更是紧了又紧。在这样的磨蹭里，她心里痒痒得像热锅上有一窝蚂蚁。定定仰望着男人，眉头锁得死紧。心里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大野狼逮着小羊了不是该吃到肚子里爽了才会完事儿么？

    “二叔，你在发什么愣？”

    “天天播种，老子不信不发芽！”

    冷枭突然冒出来的话，差点儿让宝柒疯狂。

    在他眸底掩不住的情绪里，宝柒终于知道了——

    原来臭男人的思想已经上了天宫，地球已经完全住不下他了。

    脸蛋儿有些发红，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像一个极需抚慰的疯狂小野兽，“冷枭，给你三秒时间，你再不来，我就闪了……”

    “你敢！”

    身体前倾，男人掐着她的腰，顷刻般疯狂的攻城拔寨了起来。

    宝柒浑身颤了一下，手指紧紧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

    男人气喘不已，抚一下她的头发，吻上她的眉心，然后大手滑到颈间便开始急切的拨她的衣服。

    都做到这程度了才想到脱衣服？宝柒有些无语。不过，在他急切的动作引导下，她浑身的细胞都跟着燥了起来，双手环过去抱紧了他的腰，脑袋紧靠在他的胸前，轻声唤：“二叔！”一声出口，男人压得更沉，她的视线便开始模糊了起来。

    一模糊，脑子就抽了，也开始拼命配合着扒他的衣服。

    两个人，一边吻，一边脱，疯狂的动作冲动得像是下一刻就是世纪末日了。

    想到明天一走就是三天，冷枭动作有些颠，搞得更是没完没了。

    是冲动？是？还是痴狂——

    ——

    “小井——”范铁躺在床上，双手无力的撑着额头，从梦中醒了过来。

    浅眯着眸子，他望了好大一圈儿，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魂魄从脱离身体的思绪里找了回来。

    “醒了？”沉沉的声音带着满腔的不愉。

    除了他爹，还能有谁？

    摸了摸干涩的喉咙，范铁咽了一下口水，抬起头来，看见了坐在床边儿的老爹。

    吐了口气儿，他半躺着身体，摸过床头柜上的烟，‘啪嗒’一下点燃吸了一口。

    “找我有事儿？”

    范援朝刚刚从部队回来，没有想到儿子会在家里。更没有想到，他今天耀武扬威打了人之后，还会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眼，一张脸上，就摆放了两个字。

    ——憔悴。

    哼了哼，他身上的军人作风挺明显：“挺直了胸杆儿，坐端正了！”

    微眯着眼睛，范铁没劲儿理会他，身体软得像一只被抽筋剥皮了的大虾子。

    “有事你就说，冲我吼什么吼？”

    “惯的你个小兔嵬子！”范援朝想到今天他干的好事儿，一肚了都是气，鬼火直冲，顺手抄起旁边的烟灰缸就朝他身上砸了过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范铁吓了一大跳，幸亏动作利索闪得快，要不然就砸中脑门儿了。

    啪嗒！

    烟灰缸和墙壁碰撞后弹回来，在空气划出一个弧线，跌落在地上，又翻了几转。

    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范铁望着他愤慨的老爹，不怒反笑：“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说什么来着？”范援朝脸色变了又变，声音沉得没边儿：“还有脸笑呢？整天尽给老子整这些荒唐的事儿！总有一天把你爹气死了，你心里就踏实了，就不再作了！”今天范铁在商场里的干的事情，要不是他压下去得快，事情要真闹大了，捅到了媒体，孩子的前途就毁了。

    想到年小井的讽刺，范铁唇角扬了起来，自嘲的笑着说：“多谢范司令员教诲和指导，不是反正上面有老爹撑着么？我怕什么呀怕？”

    “你——”指着他，范援朝恨铁不成钢。

    直起后背来，范铁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怎么了我？谁让你替我摆平的？让我坐牢去啊！坐牢去了就清净，她心里就爽快了，说不定就原谅我了……结果你……”

    “你放屁！”手指颤了又颤，范援朝看着儿子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一种什么情绪给狠狠揪住了，心绞得疼痛不堪，声音却软了下来：“儿子，爸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感情上的事情，最是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嗯？”

    强扭的瓜，不甜……

    范铁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爹，视线有些迷糊，“我不懂，瞧你说得到是挺内行的……”

    目光微微一变，范援朝喉咙里噎得难受，“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过去了！老子告诉你啊，此事就此作罢，不准再去找人家姑娘的晦气！”

    “晦气？”范铁反问：“我喜欢她，我爱她，我找她怎么是晦气？”

    “你喜欢人家，问没有问过人家喜不喜欢你？”范援朝声音也大了几分：“睡觉，改明儿爸给你挑几个好的姑娘。”

    自嘲的搔了搔脑袋，范铁大喇喇躺倒在床上：“一次几个，爸，你还真重口。”

    “兔嵬子，是让你选！”

    “选？能选得出一个年小井么？”

    “年小井，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能怎么样？”

    闻言，范铁心里顿时抽痛一下。看着他爹的脸，怔忡的思索了好几秒，声音沉重的喃喃说：“爸，我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不管错也好，对也罢，什么都不管。总这，我不会允许她跟了别人……这辈子，哪怕用抢的，我也得把她夺回来，她是我的。”

    范援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铁子，你……”

    范铁打断他：“爸，收起你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是作孽啊！

    世界上没有一个做爹的不心疼自己儿子，哪怕范援朝现在一张老脸绷得铁青，目光阴沉沉的看不到底，可是，他心疼范铁的心和别的父亲没有任何区别。

    手指捏得紧紧的，盯着范铁，片刻之间，他仿佛老了一茬。

    “铁子，你再这么鲁莽，爸也帮不了你！”

    一听这话，范铁来劲儿了，再次撑起自己的身体，皱了皱眉头：“爸，你要帮我？你真的不反对我跟她在一起了？为什么？自从那次你住院之后，你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到底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范援朝心里纠结了一下，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再转过头时，指了指他的脑袋，眼眶红了红，转身走了出去。

    ——

    呯呯呯！

    四合院的大门，敲响了。

    吃过晚饭的年小井，正在规整院子。

    皱了皱眉头，她正想去开门儿，年妈却穿着单衫从里屋走了出来。

    没有急着开门，她微笑着过去扶年妈：“妈，晚上风凉，你多穿点儿再出来。”

    “知道了！看看谁来了，是不是阿笙！”年妈慈祥的拍了拍女儿的手，面色和缓。

    她只知道女儿和毕笙源谈了朋友，今天在商场的事情她还不知道，更不知道毕笙源住在医院的事情。年小井更不会把这事儿说给她老妈听，最近天气变化大，年妈的身体不好，她照顾她特别的小心。

    呯呯呯——

    两母女说话间，院门又响了！

    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很有礼貌，完全不像时常过来的褚飞。

    不是褚飞，又会是谁呢？都这个点儿了！

    年小井心里疑惑，把年妈扶到屋檐下的矮凳上坐好，说了声‘来了’就走向了四合院的大门。站在门边儿，她没有直接打开，而是防备的问。

    “谁啊？”

    “是我，范伯伯！”范援朝回应得很是委婉。

    范铁的爸爸？

    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年小井手指紧了紧。

    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们住在这里的。

    不过，虽然诧异不安，但她并不是一个胆怯或者不敢面对事情的姑娘，人家已经到了家门口，她更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的道理。毕竟在她母亲住院的时候，范司令员还是颇有照顾的。

    吱呀——

    门开了，她规矩的静立，微笑着说：“范伯伯，您有事儿？”

    “我，呵，来看看你们！”范援朝手里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脸上挤满了笑容。

    微顿几秒，年小井淡然一笑：“进来坐吧！”

    “诶，好，好的！”忙不迭的应着，范援朝一脚迈进了大门，听着背后响起的关门声，目光四顾着这个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小四合院，感受着这份静谧中难得的独有温馨，“地方不错！”

    “嗯，还行。”年小井轻笑。

    一见他进去，坐在主屋檐下的年妈，脸色一变就站了起来，声音厉色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年小井皱了皱眉。

    范援朝看着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将买的东西递给年小井，“弟妹，身体好些了么？我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儿来的，打扰到你了吧？见谅啊！”

    弟妹？

    这个称呼，让年小井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早在她老妈住院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现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范司令员和她妈，甚至是她过世的父亲都是认识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

    年妈的眼皮耷拉了一下，平静的面上有些细微的起伏：“感谢范司令关心。不过，我女儿怕是没有那个福份嫁到范家的。他有男朋友了。”

    范援朝缓缓坐在了她的对面，叹了一口气说，“是是是，今天是我这个做爹的厚着脸皮来的。”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转而深深的看了年妈一眼，目光有些浮动，没有再叫弟妹，而是直称了年妈的名字。

    “吕兰，咱就事论事，好歹铁子小的时候，你还抱过他不是？这孩子虽然千般不好，但确确实实是真心中意你家丫头的。这些年，我这个做爹的不对，其实都看在眼里了，他真是没有动摇过念头，为什么咱们不能给孩子创造一个机会呢？”

    讽刺的笑了笑，年妈看着他，还有他眼睛里布满的红丝，别开了脸：“对不起，女儿的事情，我从来不掺和。”说完，她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不过却因起得太急了，身体摇晃了一下。

    “妈！”年小井见状，赶紧伸手过去扶她。

    不曾想她人还没有有到，范援朝已经抢在了她的前面，紧扶着年妈的胳膊，声音低沉得听上去像是责怪，还有一丝心疼：“你别急啊，小心老毛病又犯了。有什么事咱们再商量，好好商量……”

    甩开他的手，年妈没有看他，更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就进了屋。

    范援朝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好意思，范伯伯。”年小井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满是疑惑，不过却没有问：“我妈这两年身体不好，性子有些古怪，你不要介意。”

    摆了摆手，范援朝坐了下来，视线落在她脸上，“你爸走了多少年了？”

    一提到自己的老爸，年小井心里有些酸，头低了低：“我刚上初中那年。”

    “哎！苦了你们母女了！”范援朝叹了口气，在年小井狐疑的目光里，思忖了片刻才低声说：“我和你爸爸是战友。”

    年小井大吃一惊，无波的眸子起伏不停：“不会吧，我爸他当过兵？”

    皱了一下眉头，范援朝盯着她的眼睛，同样吃惊地反问：“难道你不知道？”

    摇了摇头，年小井心里的疑惑更深：“我爸和我妈都没有提起过。”

    沉默了几秒，范援朝没有就着她的疑惑说下去，缓缓叹了一口气，将话题扯到了她和范铁的问题上来，“小井，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

    猜测到他的来意，年小井目光沉了沉。

    并着双腿坐在他的对面，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范伯伯，有事你就说！”

    范援朝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底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闭了闭眼睛，再叹一声便直奔了主题：“今天的事情，是铁子做得不对。我这个做爹没有管教好他，替他向你道歉。还有你男朋友那边儿，我也已经安抚好了……”

    “嗯。”想到无端受祸的毕笙源，还有范司令的‘安抚’，年小井声音有些淡。

    不过在老人家的面前，她向来有礼貌，哪怕再不高兴，也不至于表现得太过于激动。

    又重重的叹息，范援朝回忆从前，声音喃喃：“几年前你和铁子好的时候吧，都是范伯伯做得不好。如果早点醒悟过来，可能现在你们孩子都该上小学了……”

    “范伯伯，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小井，我今天涎着老脸过来，就是想请你给铁子一个改过的机会。这孩子看着鲁莽蛮横，心眼儿真不坏。他出生不久就没了娘，他小的时候我工作忙，没怎么管教过他，一大家子人给他惯出了不少的臭毛病，做事情欠缺考虑……”

    数落了一大通范铁的毛病之后，范援朝又开始给他们之间的鸿沟填土：“以前范伯伯不了解你，现在吧，如果你还是担心我这边儿的问题，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证，我这个老头儿今后绝对不会造成你们之间的困扰。”

    皱着眉头看他，年小井的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平淡：“你想多了，范伯伯，我和范铁分手，完全是因为我们彼此性格不合适，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而且，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我想要好好过日子，真的没有再考虑过其它，还希望您能谅解。”

    闻言，范援朝怔怔地看她，良久没有作声。

    小院子里，微风拂过……

    思忖再三，范援朝似是了解的点了点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睛有一种像是愧疚，像是遗憾，更多的像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划过，“真的不能挽回了么？”

    睫毛微抬，年小井目光清亮：“范伯伯，你们有你们的考虑，我有我的生活。”

    “好吧，孩子，范伯伯尊重你的决定，今后，我不会让那个混小子再来打扰你！”

    说完，范援朝叹息着站起身来。

    望着小小的四合院，他悲哀地发现，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都毫无底气。

    “范伯伯，慢走——”

    站在门口，年小井微笑着冲他挥手再见。

    关上门，时光陷入寂静。

    她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更不是一个强求人生无死角的女人。

    不过，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尤其在生活这条艰辛的道路上行走了这么多年之后，她知道只有自己坚毅不拔的走得更为细致，才能照顾好她自己，还有需要她去照顾的人——她的母亲。

    至于范铁，一个长相端正俊逸，有权有势有家业，事业有成的男人，对于许多女人来说，肯定都是梦寐以求的金龟丈夫的人选。可是，她不认为自己是能够与他比肩而立的女人。

    他今天短暂的难过，或者会换来他今后长长久久的幸福。她知道范铁之所以不愿意放开手，无非是因为她年小井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整个人生里划下的最不完美的一笔。

    因此，他耿耿于怀，他心里不能放下。

    如果真正的走入婚姻呢？激情能有几年？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在那种平淡的生活里，他只会味同嚼蜡般追逐新的激情。实事上，有多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女真正在婚姻的殿堂里保有终身不竭的热情？又有几个权势能够在婚后还能去梦幻和浪漫，还有力气去追逐婚姻里和自己老婆的惊喜？

    范铁的人生要的是激情，她的生活要的是平淡。

    他和她，从来不在同一个轨道上。

    如果当初她还要他，哪怕他羞辱他，用钱砸她的脸，她也不会选择分手。

    既然已经选择分手，她就不会再做纠缠。

    也许人人都会觉得她又傻又矫情，像范铁那样有前途，有能力，长相气质俱佳，家世优渥的男人死缠烂打的追了上来，她还不赶紧摆满了笑脸屁颠屁颠的贴上去，不是脑子残了就是傻缺了。毕竟这是一个姑娘们都‘宁愿在宝马车上哭，不愿在自行车上笑’的时代。

    傻么？傻又如何？

    自私么？也许自私吧！自私本身没有错。

    她并非纠缠于一个六年前男人犯下的错误，而是不想将自己和母亲的未来，轻易搭在一个其实完全不懂爱的男人身上。

    她世俗，她肤浅，但她不愿意任何人再次看见她卑微的灵魂。

    放弃范铁，那只是她自己对待生命诚恳的一种方式，善待自己和母亲，尊严比生活品质更为重要。世俗城，套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已经够重了。她年小井并不清高，更不会大义凛然，但是却没有任何人能强加给她任何游戏的规则。

    哭也好，笑也罢，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管他世间如何，她只需维护自己的一小片天地，决定谁能参与她的人生。

    关于那些在青春年少时体会过的激情和爱情，兴许会是她整个一生之中，最为浓重奢侈的一笔。

    有过，深埋，从此不再翻开。

    ——

    又一个暗夜之后，东方泛了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十几年的军旅生涯过来，冷枭没有赖床的习惯。基本上这些日子都是不等天亮就起床锻炼身体，然后准备早餐。可是今儿他心里憋着劲儿，想到一去要三天才能回来，觉得有些不爽。闭着眼睛，他双臂抱紧了怀里的温香软玉，怎么都舍不得起床。

    按理说以前他也时常出差，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现在，是怎么了？

    估计是三天不能闻肉滋味儿的痛苦，让他在晨起的勃动之间，又兴起了要利用宝贵的‘做息’时间好好尝尝他女人的想法。

    低下头，黑眸沉沉，他看向了臂弯里的小女人。

    大红喜色的床榻之上，一片迷离的风光大好……

    于是乎，接下来……

    城市里没有公鸡打鸣，却有一只鸡公在打洞。

    手指搭在女人软软的小屁屁，他不轻不重的捏了两把，翻转过身来，就重重地压着她顶弄上去。

    浅咬一下唇，宝柒迷迷糊糊之中被男人从美梦中给弄醒了，微眯着眼睛看他，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可是，还来不及说话男人已经大进大出起来。微张着嘴她哼哼着，只能任由男人一边哄一边逞凶，锐利的凶器一次比一次来的凶残，噗叽噗叽的声音，闹得清晨的新房里旖旎不堪。

    ……时间，过得真快！

    电流涌上脊背上时，男人俯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小七儿，够了没？”

    咽了咽口水，宝柒脸红得像苹果，“够得不能再够了！”

    “乖！”想到医院里那个老教授的嘱咐，冷枭没敢怎么太过劲儿的折腾，喉咙里低低申吟一下，紧紧抵着她身体颤了起来。

    结束了，此时，窗外晨光亮了。

    “二叔……二叔……”抱着他的腰，她像是没有睡饱的小猫儿。颠鸾倒凤之后，乖乖的软倒在他的怀里，微微闭着眼睛，小声的啜气儿。

    “再睡一会儿起来吃饭！”男人的在手抚上她的后背，目光睨着他紧搂在怀里，双眸里的火焰在激情之后，没有半点儿退下去的意思，“一会儿我直接去机场。”

    “我送你吧？”

    冷枭愣了愣，盯着她的眼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好。”

    两个人起床洗漱好，说送是送他，结果其实只是让她从家门口送出去。

    陈黑狗开着异型征服者，已经停在了‘鸟巢’的大门口。

    拍了拍她的脑借助，冷枭抱她一下，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宝柒近了几步，靠在车窗边上看他，“二叔，一路小心哦！”男人黑眸深深，大手抬起，迅速落在她乌黑的发顶，凉薄的唇微微一勾，“等我回来。”

    “嗯，好！”抱住他的手臂，宝柒嘴唇蠕动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傻妞！”眉头微蹙着，冷枭抽出手来。想了想，又伸出去将她落下来的头发绕到白皙的耳后，习惯性的命令声音里少了许多冷气，“回去再睡。”

    咧着唇勉强的笑了笑，宝柒缓缓退开，冲他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我在这儿看着你走——”

    男人的冷脸上似乎有些触动，目光黯了黯，伸出手来捞她过来，大半个身体从车窗里伸出去，紧紧的拥住她，这个拥抱没有半点欢爱时的成份，更多的像极了亲人间离别前的深情相拥。

    那是一种贪恋，或者痴缠……

    吸了吸鼻子，宝柒踮着脚尖儿，小声嘱咐：“二叔，一路顺风！”

    “嗯。”男人端坐的回去，收敛了神色，扣好衣领，冷声吩咐：“狗子，开车！”

    汽车终于开走了！

    宝柒站在新筑鸟巢的大门口，看着巨大型的车屁股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心肝儿顿时湿透了。

    汽车越来越远，在前面转了一个弯，就不见了——

    低头踢了一下小石子，宝柒转过身来回了屋。收拾好自己她并没有再去睡觉，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了好一阵儿，又下楼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去了医疗队。

    刚刚坐下来，还没伸展开身体，姜玲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小声吩咐她：“小七，准备一下，任务来了，跟我走！”

    目光微微一闪，宝柒扬唇看着她。

    “好的，姜姐！”

    感谢妞们投的票，支持，还有等待。今儿锦某状态不是太好，写得不好大家将就看！

    人有七情六欲，悲欢喜怒，实在抱歉！

    深情木马一圈！你们懂的二妃们！二你们没商量——(文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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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米  就是心跳啊！

﻿    当天下午二点，苏市高新科技园区。

    为期三天的‘201x全工交流大会’正在这儿隆重举行。

    交流大会上午就已经开始了，上午主要展示的是数字化方面的科技成品，下午是创新驱动成果展，情形较之上午更为热闹。宽敞明亮的展厅占地数千平方米，不过其间往来的人群并不算太多，没有普通企业什么成果展那么热闹，但是却又多了严重，几乎每一个展品旁边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

    毕竟，国内的创新驱动发展正在起步状态，更不是普通企业可以参加的。除了数家国有军工企业之外，隶属私人的军工企业只有有限的两三个。而且，与会的人群里更是星光闪烁。除了专业技术干部和军方的尉官，校官之外，还有几名总装和总后过来的将级军官。

    这次的苏市之行，对于冷枭来说半公半私。

    因此，他只带了司机陈黑狗和通讯员晏不二两个人。

    两点准时进入展厅，两个人亦步亦随的跟着他，看着这些其实他们弄不懂的东西叹为观止。不过，走在首长背后，他们觉得也挺神气的。哪怕在众‘星’云聚的科技展厅，哪怕里面有许多之前他们就听说过没有见过的赫赫有人的人物，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的头儿最帅气最霸道。

    非常奇怪的是，越是在藏龙卧虎的人群之中，越是每一个人的头衔都闪着金亮的时候，为人低调冷漠不露半点锋芒的冷枭，越是十足的耀眼。

    这次来苏市，作为二0三管事儿的人，宝镶玉也上午也过来了。

    之前搞军工行业的人，都知道有冷枭这么一个人存在，也知道他就是军方权派冷博达家的老二，更知道他是十足十的太子党，红刺特战队的现任首脑。只不过，因为冷枭之前长达几年的天蝎战队天涯，真正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并不多。一些在场的老人们儿，有些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了，甚至只记得当年军区大院儿里那个漂亮精致，却又不爱说话的小男孩儿。

    再次看到他，每个人的反应都是——冷！

    首次出席这种交流大会的冷枭，没有普通大院子弟身上那种纨绔气息，更没有无法无天浑天混地的倨傲奖态，可是这些东西却偏偏像是嵌在了他的骨子里，每走动一步，都让人觉得脑门儿上直冒冷汗，上去打几声招呼赶紧拍拍屁股蛋儿溜了开去。

    因为，冷枭并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一个人。

    有些人，不怒自威；有些人，不言而严。

    锐利的视线透射着冷光，冷枭心里知道，老头子说得果然不错。国家的确非常重视这次振动平台的研发。因为这个东西几乎联系着国防军工的直接命脉。

    气氛，一直非常的严肃，声音都是窃窃私语。

    诺大的展厅里，明亮的灯光下，有着来自各个军工单位的振动试验仪器，这些大大小小的振动平台，吨级都不同，不过作用却都是一样，都能测试装备性能。整个展厅最大的振动平台就是二0三军工之前的30吨级振动平台了。因为50吨级正在研发之中，因此这东西就是展厅里的最大的家伙了。而它，在之前可是立过大功的，航空、航天、航海，航母的各个领域，都有它的身姿……

    例行的参观之后，便又是一次冗长的会议。

    会议的时候，陈黑狗和晏不二被留在了外面。

    冷枭是是和宝镶玉一起进去的，这次会议由总装备部和国防科工委联合组织，其中没有纠结太多的私人事务，主要是研究和探讨近阶段军工方面的发展和几项重要军工成果的推广。并且结合军工制造业上数字化发展的要求，将国防费用的预算和预期要达成的目标进行了深入的融合探讨。

    宝镶玉将从二0三带过来的资料交给冷枭之后，一直坐在旁边协助，自始自终没有参言。

    冗长的会议，直到下午六点才结束。

    按照国家惯例，会议结果之后，就是吃饭了。

    餐桌这玩意儿，对于‘幸福指数颇高’的国人来说，有的时候它比会议桌的应用更为广泛。

    因为二0三那边儿还有其它事，宝镶玉带着相关资料搭乘七点的航班返回京都了。

    交流会还有两天，冷枭走不了。虽然他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可是这样和各大企业的军工交流会，他已经来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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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米  感情黏糊得厉害！！

﻿    “马上就好！”

    小声回应着门外的人，宝柒怕她拉门进来，心里紧张得不行。

    遂就加快了动作，狠狠捏他一下，“快！”

    有这么催的么？有么？

    啥都能催，这事儿却越是急越是不行！

    冷枭脑门上青筋爆突，胸腔上下起伏地瞪着她，可还是受不了她这样的刺激，一片汹涌……嘴里轻‘喔’一声，没有彻底纾解的身体，难受得不行，直直喘气儿。

    “小七，小七，磨蹭什么呢？”姜玲又敲一下。

    盯着男人汗湿泛红的俊脸，宝柒吻一下他的额头，迅速拉下浴巾盖住他的身体，压着嗓子回应着走到了名画覆着的小门儿边上，静立着沉着嗓子说。

    “姜姐，再稍等我两分钟，清理好了就出来……”

    门外面，正是上厕所回来的姜玲。

    可是，仅仅隔着一道门儿，姜玲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小声说：“嗯，快点啊。我心里老不踏实了。总是惶惶不安怕出事儿。”

    丫还会不踏实呢？不安什么呢？

    心里暗自冷笑一声儿，宝柒装出同样非常很害怕的样子，压低嗓子说：“姜姐，我也很紧张啊，你不要再催我了，越催我心里越慌乱……要是知道是咱们干的……不得要命啊！”

    迟疑几秒，姜玲似乎深有感触，小声叹息一声：“行，赶紧的，你不要再说话了。收拾好了就出来……弄干净点儿。”

    “嗯。知道！”

    宝柒再说好时，一门之隔的姜玲已经没有了声音。

    不过，从她无比紧绷的声音里，宝柒大抵能够猜测得出来她复杂的心思。虽然她现在为老头子做了这件事儿，心里到底还是惧怕冷枭的。不过老爷子既然许给了她队长之位，又答应了不会告诉冷枭是她干的。只要冷枭没有清醒过来就不可能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敢做，主要还是存在侥幸心理。

    可是一旦冷枭醒了，最先完蛋的人就是她。

    因此，她其实比谁都要紧张和害怕。

    再次走了回来，宝柒垂下眸子，看着男人已经还撑着浴巾的邪恶轴心，“还没下去呢？”

    鼻翼浓重的呼一声儿，男人仰躺着看着她，一滴汗水滑落俊脸，声音又哑又不匀：“你说呢？老头子还真狠，害怕弄不死他儿子，不知道到底下了多重的药量……喔……”低哼一下，伸手拉她过来，声音低沉，“再来一次？”

    “来不及了！”就着浴巾夹裹着他，宝柒揉了几把，小声哄他：“咱们不能让她怀疑上了，得从长计议，神不知鬼不觉……”在她的小手和药性之下，男人的心底深处涌上一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来，发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儿破碎的磁声儿，抓牢她的手就不放：“老子现在就要！狗屁的从长计议，等一下老子出去，全他妈一窝削了！”

    “又兽儿上了？”宝柒加大了劲儿。

    冷枭喘息一声，狼眼儿直勾勾盯他，目底的火信子闪动着：“小七儿，老子难受！”

    “二叔，我知道你特难受，难受咱得忍忍不是，要不然能怎么办？还能在这儿办事不能？”说罢她瞥了他一眼，直接缩回了手，转过身体去背对着他，从宽大的白大褂里面，掏出了一个装东西的玻璃器皿，将里面的溶液倾倒在了取精杯里，又捣鼓了一阵儿，然后就准备撤离。

    谁知道她还没有转身，腰上横过来一只，一勒一带，突然得让她下盘不稳，猛地就往后坐了下去，不偏不倚的坐在了男人的身上，接着整个后背顺着重心落入了他的怀里，男人的身体山般压过来环住她。

    沉着嗓子，他问得亚当：“你身上的东西，哪儿来的？”

    很显然，男人看到她刚才的小动作，不好意思的垂了眸子，她小声儿说：“事发如然，我在来的路上，随便找了一个男人给取的。”话说手臂一紧，差点儿没忍不住尖叫，“咝，你干嘛啊？”

    顾不上那么许多，男人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她，一双眸子带着赤红的火焰，脑子里想象着她给男人取精的时候会使用什么样的方法，语气里全是带着颤意的森寒。

    “老子掐死你。”

    “放心，我可没碰他。”不想解释，又不得不解释。

    “……没碰怎么出来的？”

    “他自己来呗。”

    冷枭脸上冷峻未退，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一张俊脸臭得不行。

    反手拍一下他的脸，宝柒知道不解释清楚，他不会放自己走，语速极快的解释说：“真的没碰他，时间来不及了，我没有机会去精库。那个男人穿得挺寒碜的，我看他就缺钱，5000块钱给他就搞掂。你想想，可比他去捐精拿得多得多哦？我又不查他有没有遗传病什么的，再说他那柯碜的长相捐精人也不能要他……”

    5000块……

    冷枭的脸上稍稍松开一点儿，不过手还是搂着她不放开。

    “二叔！嘛呢？”宝柒条件反射的往里闭拢，却发现他大喇喇的横在中间，不由得娇啧了一声，急急的央求：“快放开我，二叔，真来不及了！姜玲那个人你知道……”

    微眯着一双狼眼儿，男人不再说话。沉重的呼吸着抱紧了她，一双手牢牢地钳制住，下巴贴着她的后脑勺，就着这种后抱的姿势隔着衣料来回的模拟着某种不太和谐的动作。虽然没有实打实的来，可是这样的来回，还是让两个人身上的温度都在急骤的升高。

    宝柒偏过头去，看到他又是汗又是红的脸色，心下知道他药性真没有退下去。心里哀叹一声，配合的拢紧了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张的盯着门口。男人微眯着眼睛，仿佛真是拼足劲儿的，不一会儿功夫，耳边闷沉的哼声之后，完事儿了。

    吁了一口气儿……

    两个人，同时松懈了下来。

    手臂上都是汗，他环着她哑着嗓子说：“妈的，好劲道的药！”

    “……借口！快放开！”挣扎一下，宝柒心急如焚。

    摆摆手，冷枭浑身是汗的倒下去，没有说话。

    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宝柒赶紧拉下白大褂遮住下方，扭过头来横着眼睛瞪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不得不说，有时候冷枭也是个任性的，不依了他办完，怎么都是不行的。

    好在她身上的衣服够长！

    心下忐忑着，她循着小门儿推拉一下出去了。因为刚才那几分钟男人放肆的动作脸上有些发红，浑身不自在的紧绷着瞄向姜玲，“任务完成了，姜姐。”

    好在姜玲认准了她脸红是因为害羞造成的，微笑着羞她。

    “小七，你不是男科医生么？按理说该是见多识广的，怎么这么害羞？”

    宝柒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微垂着眼子：“不是，不是害羞吧，其实是紧张。”

    心里了然的点了点头，姜玲认定她还没有过男人，自然是相信她的话得。从她手里接过装了溶液的取精杯，将里面的东西熟练的密封在一个玻璃容器里面。接着，一边儿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一边儿小声吩咐。

    “好了，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多说，我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东西送过去。小七，小赵，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回京都。”

    小赵点头。

    宝柒心里有别的想法，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儿说：“姜姐，要不然，我跟我一块儿过去吧？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上跑下不安全。”

    睨她一眼，姜玲大概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点了点头装上东西就准备走。

    宝柒跟在她身后，紧张的问：“姜姐，咱们这么干，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现在骑虎难下了，别想太多，怕也没用。那边儿还等着用呢，趁着现在天黑，刚好出去……”脱下了白大褂之后的姜玲，穿了一身儿职业的套裙儿，一身丰腴的身段将裙子绷得鼓囊囊全是肉。一句话说完，起伏的肉节子都不相信她不怕。

    宝柒在心里嘲笑。

    一辆汽车早就停在外面等候了。

    上了车，两个女人稍稍有些沉默和尴尬，气氛持续凝重。

    姜玲最先打破寂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为了缓解心里的违和感。

    “小七，你现在还处着吧？”

    处着？宝柒‘嗯’着反问一句，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过来。扭过头时，看到她的脸色才恍然大悟，意思是问她是不是处女？故意娇羞的微一低头，她小声又‘嗯’了一下，不过这声儿‘嗯’比上一声更低了几分。

    一嗯完，她心里无比佩服自己的伪装能力了！

    五年前都没了，还敢大言不惭处呢！

    姜玲对她现在的样子比较满意，听话又懂事儿的姑娘合作起来容易多了。远离了魅香之后，她的心里的压力更小了，不由得有了打趣儿的精神。

    “小七，咱们头儿可是少女的梦中情人哦。你啊，今儿晚上是赚到了！”

    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头，宝柒揶揄反问：“姜姐，你该不会是怪我抢了你的好事儿吧？”

    年仅四十的姜玲，闻言，竟然情不自禁的脸红了一下，意识飘了一下。转而，再想到冷枭平素里板着脸生人忽近的冷峻样子，不由得又打了一下冷战：“呸，说什么呢？我孩子都十几岁了，又不是犯花痴的小姑娘，有你帮我，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盯着她不动格的眼睛，宝柒心里再次嘲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不对劲儿，我怎么感觉你很后悔呢？”

    “鬼丫头，就会耍贫嘴，我哪儿有啊？”姜玲满脸都是‘呸呸呸’的神色，瞪着眼睛作势就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把，手还没有收回来，又偷摸着瞟了一眼儿前面的司机，小声儿在她耳边问：“小七，小赵说头儿……嗯，是不是真的？多大？”

    咳咳！

    宝柒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小赵还真宣传人家的大鸟去了？

    握住拳头，她快速咳了几声儿，又撇着嘴看她。

    “下次有机会，你自己看。”

    “得了吧？机会。”姜玲眼睛斜过去，白她一下，突然叹了一口气，似乎感触良多：“小七，你别看我在这儿开玩笑挺轻松，其实心里怪糟乱的。不过，虽然咱们这事儿干得不太厚道吧，不过老爷子也不是起得啥坏心眼儿，毕竟是自己儿子，要不然逼得没法儿，能有这损招儿么？”

    “嗯……”宝柒长声悠悠。

    “你说咱头儿吧，好好一个爷们儿，高壮威风男人气十足，干嘛会喜欢男人呢？”

    “喜欢男人？”宝柒吃惊的盯着她，差点儿没有合拢嘴：“老头子说的？”

    “可不是么？要不是老头子说的，我能相信吗？其实我也不光为了自己，我想啊，以后就算头儿知道了，等他回过味儿来了，孩子抱在手心里了，能满地儿跑着打酱油了，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呢？……我就当成是做好事儿罢了。”

    怪异的点了点头，宝柒哦了一声儿。

    心下腹诽，要不是老爷子许她大队长的位置，她能这么‘好心’？

    人啊，对自己的心都不实诚。

    不管做了多么坏的事儿，都得为自己的良心寻一个借口，要不然就过不去那道坎儿。

    她沉默着，姜玲心里犯堵，又在絮叨：“小七你啊，刚刚参加工作还不太懂。在这机关里面混吧，为难！上头个个儿都是爷，左右都是我得罪不起的。我哪儿敢拒绝啊？万一不小心把领导得罪了，日子可就难过了。上有老的，下有小的，一家子人都等着我养活呢。我男人又是一个不争气的，整天就知道赌钱，家里的房子都被他输出去了，虽然我的津贴不少，可是哪经得住他那么折腾啊……”

    “喔……”静静听着，宝柒偶尔插一句。

    要生活，谁又不惨？谁的日子又好过呢？

    她不是圣母玛丽亚，关照不了那么多的人。

    这事儿二叔迟早得办她，到时候，尽管她有再多的理由，还是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汽车一路开到了苏市生殖中心医院才停了下来。

    宝柒紧跟着姜玲的脚步，直接上了七楼。出来接待她们的中年女医生看上去非常着急，一看到姜玲出现就直嚷嚷：“哎哟喂，总算是来了！你啊，可等死我了。我这边儿都准备好了，就欠你的东风！”

    “不好意思，久等了！”点一下头，姜玲走在了前面。她的话里有歉意，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她作为红刺细疗队的一个副队长，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傲气的，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宝柒诉苦时的颓然。

    言词之间，宝柒判断这个生殖中心的中年女医生好像并不知情，只是被托了来为那个女人做人工授精的医生。不过，她之前好像就和姜玲是认识的，两个人一路从走廊往手术室去，聊着授精的话题。

    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宝柒托着那个装精的小容器，没有引起人家的注意。当然，对于她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医生，大多数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姜玲的助手，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睛里。

    一步步靠近，宝柒心下有些激动。

    她就想知道，冷老头子找到的那个自愿为冷枭生育的女人到底会是谁？

    进入手术室的第一层房门，前方的姜玲突然停了下来。

    一转身，伸出手来：“小七，给我吧，你在外面等我。”

    “姜姐，我能跟着你进去学习学习，观摩一下么？”硬撑着笑脸，宝柒故意咂舌，满脸摆着好奇劲儿。

    好笑的瞪她一眼，姜玲有些顾及里面的女人，小声儿压着嗓子，说：“那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把这玩意儿送入宫腔就算完事儿了……”

    “送进去，就一定能怀上么？”

    旁边的中年女医生闻言笑了，一边洗手换鞋套手术服，一边解释说：“那可不一定，人工授精的成功率其实并不算太高。不过现在受孕方的卵泡成熟，机率会大一点，50，左右吧。但我们会先冷冻保存一部分精源，如果没有怀上，再取卵细胞进行培育……”

    “哦哦哦……”一副受教的样子，宝柒笑眯眯的直点头，眼神儿直往里面观望。

    可是，里面手术室的门是紧闭着的，她哪里又能看得到呢？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女人？心里像有一只猫儿在挠动！

    然而，她不能做得太过火，既然人家不让她进去，她还是只能在这儿等了。

    不过么……

    她心里非常清楚，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早晚她都得显形的。

    因为她还真心不相信，那个女人就仅仅只是满足于怀一个胎，而没有别的什么打算，不准备母凭子贵谁他妈乐意这么干啊？

    一眯眼，她眉目满是邪气儿！

    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面！

    ——

    宝柒走后，冷枭总算是缓过了那股药劲儿了。

    进入浴室里洗了一个战斗澡出来，他身上轻松了不少。拧着冷眉略一寻思，他就掏出了手机，直接拔给了陈黑狗，几个字出口，冷气儿顺着电话线就卷了过去。

    “陈黑狗，过来。”

    交流大会的组委会为随从人员们另外安排了住所，住所离冷枭不远，挂断电话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陈黑狗就满头是汗急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刚才在电话里，他家老大森寒得宛如腊月冰天的语气儿，足够让一年四季都伴着他的狗子哥知道厉害了。

    顿时间，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推开房间门，他还没有来得及迈进去，就看到了门边儿软倒着的一个光裸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吓了一大跳，赶紧别开了脸不去看，黑脸胀得通红。

    “哎呀妈……首长，你这是，你这是……”

    余下的话他说不出来，冷枭也没有给他时间说。须臾之后，他冷得冰棱子般的低沉声音就落入了陈黑狗的耳朵里，低沉里带着药没散透的沙哑，不过，他丝毫不提其它，单单就只是问了他一句话。

    “狗子，长得好看么？”

    抹了抹脑门儿，陈黑狗傻乎乎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更不敢拿眼睛去瞄地下白嫩嫩的女人，斟酌着语气，支支吾吾的说：“好，好看。”

    冷唇拒出一条生硬的直线来，冷枭撑着床站了起来，慢慢儿走到了他的身边儿，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眉梢一挑，沉声命令，“你的了！”

    他的？！呀……啊……

    一股凉气儿从陈黑狗的脚底板儿窜了上来，他哀叫了一声儿，胀红着脸儿，直抹脑门儿上的冷汗：“头儿，别拿我开玩笑了呗，这个……这个不太好吧？我是军人！她，她是谁啊？”

    “你问老子？”冷哼一声，枭爷盯着陈黑狗，带着审视的视线锁定了他完全懵懂的脸，一秒后，大掌抬起直拍在他后脑勺儿上，硬绑绑的冷声说：“我他妈还想问你呢！”

    “头儿，我，我……真不知道啊！”哭丧着脸，陈黑狗委屈得一脸都是惶惶然。他跟着冷枭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作为首长的亲卫兵荣誉感自然和普通军人不同。虽然他现在的军衔只是一个三期士官，可是在部队里不管走到哪里，享受到的待遇可是比一般的干部要好得多。

    而且，能做冷枭的司机，一直以来都是让他觉得非常值得骄傲的东西，每次给家里打电话，都会提到首长怎么对他好，老父老母也总是嘱咐一定要在部队里好好干，混出个人样儿来。

    这么多个年头儿了，首长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疏离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一种审视的，怀疑的，不信任的，甚至是一种憎恨的语气……

    耷拉着脑袋，他偏过脸，看到首长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骨关节上全是没有包扎的伤痕。那些伤虽然没有再流血，可是一看便知道是新鲜的，不久之前才造成的。

    心里狠狠揪了一下，陈黑狗方方正正的脸上带着一股难受，拳手捏紧，语气带着哽咽，“头儿，你的手怎么了？谁干的，我宰了他！”

    冷枭阴鸷的目光逼视着他，冷冷三个字，又是反问：“不是你？”

    陈黑狗瞪大了眼睛，几秒后又耷拉下头：“头儿，你不信任我了？”

    冷枭个头比他高，低下半个头，仔细打量他：“你还值得信吗？”

    脖子哽咽了，陈黑狗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底一点点下沉。虽然他的脸上，现在半点儿危险的气息都没有，可实际上，远远高于他记忆中冷枭发火时的危险系数。

    一想到冷枭不再信任他了，他心肝儿膈应得慌，觉得这事儿比什么大事情都让他难受。

    陈黑狗不是个笨蛋，现在进了这么久，他多少能猜得出来发生什么事儿了。低垂着脑袋，他站直了身子板儿，后背紧紧贴着门，“首长，这个女人真不是我弄来的。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退开两步，冷枭撑着还有一些发胀的头，声音沙哑低沉。

    “今天晚上，你对我做过什么？”

    仔细回想着今天晚上的情况，陈黑狗人虽然粗线条，不过记忆力还是蛮好。

    “我给你端了一杯水，其实啥也没干过……”

    “水里有什么？”冷气灼人的黑眸逼视着陈黑狗，冷枭低沉的声音里，蕴藏着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的无力怒意，声音却冷得直透骨髓：“说实话！”

    眼圈儿红了又红，陈黑狗快要被空气里加强的冷气儿逼出心脏病来了。

    “头儿，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儿，您就抽我，狠狠的抽我……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啊？”

    转过身去，冷枭背对着他，一只手插进裤兜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声说：“把她带下去，回京都你就给老子下队里去。”

    “首长——”陈黑狗急了。

    下队里去的意思很明显了，冷枭不想再要他做自己的司机了。陈黑狗颓然的盯着他的后背，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落。

    他了解冷枭，更知道干首长司机的规矩。对于冷枭这样地位的人来说，对于身边亲兵的要求会特别的高，而‘衷心’两个字，往往比什么能力都来得重要，因为他们会完全接触到他的私生活，甚至他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亲兵的耳朵。

    因此，不管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只要冷枭怀疑上他了……

    哪怕仅仅只是怀疑，他也容不下自己了。

    使劲儿撇着嘴抽泣着，陈黑狗堂堂一个大小伙子，哭得泣不成声儿，垂下了脑袋啜着气儿。

    “首长，你不要我，就让我复员回家吧！我没脸呆了！”

    脊背僵硬着，冷枭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他，拧着的眉头竖成了一团，瞪着他就是两个字，“没出息。”

    “首长……”陈黑狗委屈啊，哭得呜呜的……

    “下去！”

    “是……”

    抹着眼睛，再难受陈黑狗也不能违令，俯在墙上抽泣了几下，他捞起地上的小姑娘就准备出门儿，冷枭却突然从背后喊住了他：“狗子！”

    心里一喜，陈黑狗赶紧转过头来，盯着他一双冷意的眼睛，鼻腔抽泣得更厉害了，“首长……”

    睨着他，冷枭意味儿不明的命令：“哭大声点！”

    “啊！呜？”吸了吸鼻子，陈黑狗不明所以。

    “你背叛了我，狗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陈黑狗急得两排牙齿直磨，哭声儿直颤。

    “对了，就是这样哭！去吧！”冷枭看着这小子被逼急了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事实上，经过他的观察和分析，他现在已经基本能够确定陈黑狗是无辜的了。那杯水里的药物应该是在之前就放好了的。换了别人或许奇怪，可是那个是他亲爹就半点不奇怪了。他多么了解他的生活习性？提前在杯子里放药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过，现在不是为陈黑狗洗清白的时候。

    既然他要配合宝柒演戏，那就干脆装着不知情好了。

    只有把这罪落在陈黑狗的头上，老头子才不会怀疑他。

    至于陈黑狗么下队里去锻炼一下也好，久不在基层锻炼，脑子都快要迟钝得锈掉了，着了人家的道儿，也完会不知道。等这件事儿过去，再招他回来。

    现在，父子俩斗法，就看谁能绷住。

    ——

    宝柒在翌日凌晨就和姜玲一起返京了。

    顺利完成了任务，还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觉，姜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而正因为有了苏市之行，宝柒和她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似乎无端端的就又拉近了许多。

    人性如此，没有办法。

    一起干过坏事儿的人之间，一般都会成为好朋友。因为互相都有把柄牵制在对方的手中，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比起常人会更亲近几分。至少在姜玲看来，宝柒这个姑娘心灵通透，已经是她的贴心豆瓣了，绝对不可能轻易出卖她的。要不然，那件黑暗底下干的事情爆光出来，就是大家都完蛋。

    接下来的两天，宝柒在医疗队里时不时都能见到姜玲的阳光灿烂的笑脸，让她不由得想，会不会是好事儿将近了，医疗队长有希望了？如果她做了队长，周益又往哪儿安排？

    瞧着这位大姐眉开眼笑的脸，她不由得恶味趣儿的猜测，等冷枭收拾她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脸色？

    唯一让宝柒有些不自在的是姜玲的另一位贴心豆瓣——小赵。

    以前在队里遇见或者一起值班都有说有笑的，此番苏市之行回来，小赵每每看到宝柒时的目光都好像有点儿不同了，好像随时都在提醒她和冷枭在房里那一幕似的。目光稍顿，待她注视他时却又转开，怎么看怎么别扭，搞得宝柒觉得自己才是做贼的那一个。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天，冷枭回来了。

    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飞机一落地，他没有回红刺总部，直接就回了家。等宝柒带着小雨点儿从褚飞那里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他黑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钱没还一样。就连看着她和小雨点儿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张冷冰冰的面孔让宝柒错愕不已。

    吃炸药了么？

    冷枭在生气，宝柒看出来了。

    至于在生什么气，她大概猜测得出还是因为苏市那晚的幺蛾子。虽然他同意了她的做法，可是她却变相的阻止了他马上收拾那些个阴他的人，他心里堵着的火气儿没有地方发泄，又怎么能落得下去那块儿大石头？

    这事儿吧，说到底并不是男人那样的性格做的，男人和女人不同，遇上这种极度憋屈的事儿，没有直接把人揪出来给宰了，还陪着她玩什么人，确实不容易。

    得！

    一见此状，宝柒立马乖顺了许多！

    除了顺着他的毛抚，还能对着干么？

    又是替他拿家居服换，又是笑着逗他开心，晚上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两个小菜哄他乐呵。简直可以称得贤妻良母，服务周倒热情了。然而，即便如此，男人的冷脸还是没有热得起来。

    纠结了！到底咋回事儿？

    宝柒这个姑娘吧其实挺会哄男人的，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了。第二天把小雨点儿送走，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完全和自己无关一样，搞得宝柒摸不着头脑。

    又过了两天之后，宝柒发现男人似乎更低沉了，本来平时就少话的他，现在见着面就更说不上两句话了。没事儿就闷闷不乐的端着黑着脸在那儿发闷，她左哄右哄不得劲儿，索性也就不哄他了，由着他自个儿去低沉，等过几天气消了再说。

    她知道，小时候的自闭症对冷枭的心理肯定是有一定影响的。既然他现在不肯和她谈什么，她就不好再去添乱子，就等着收拾冷老头子的时候能让他爽一下。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各做各的工作，生活得别别扭扭的。

    最让宝柒感觉到奇怪的事儿是，一直以来上了床就迫不急待狼气森森的男人，突然之间似乎就偃旗息鼓了。算上去他回京已经一个多星期竟然都没有碰她一下。对普通夫妻来说这事儿挺正常，换到枭爷的脑袋上就是不得了的天大事情。

    往日里，三天不闻肉味儿他都得主动找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宝柒真真儿搞不懂了。

    说他真生气了吧，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每天晚上还照旧抱着她睡觉，虽然不怎么跟她说话，不过却总在她闭上眼睛之后盯着她瞧，一张冷峻的脸，深沉得让她无法琢磨。

    说他没有在生气吧，时不时在沉默的目光里又会冒出一点火星子来。她还听说，这几天在部队里，他已经压不住火儿连续发了几通大脾气，差点儿没有把行政楼的人给吓死。

    在她面前，他淡定的去部队，淡定的工作，淡定的回家，淡定的上床，淡定的吃饭，淡定的洗澡。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化。

    可是，宝柒却明显的感觉得到，他有什么变化。

    这一种变化，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他心里上的。因为每天晚上他抱着她的时候，她都能够感觉得到他下面硬绷得能撑天，却完全无视她的主动挑逗，一如既往的冷冽和淡定，死活都不肯做。

    嫌弃她了？

    家庭冷暴力，宝柒觉得自个儿快要抓狂了！

    这一日，吃完晚饭，冷枭再次淡定的上了楼，直接就去了书房。

    宝柒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拿眼神儿瞄着他，目光落在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非常不淡定的叹了一口长气儿，心情简直郁卒到了极点。

    怎么办？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竹编藤椅上，她盯着一层玻璃窗户想着办法。

    晚上十点，她洗完了澡见他还没有回屋，终于憋不出火儿了。本来她的脾气就不太好，这些天算是挺依着他的了，于是乎，她烦躁了。搞什么飞机啊，整天拽得跟个大老爷似的，又不是她惹到他了。先礼后兵是她一贯的政策方针，可是被男人活生生冷落了这么几天后，她爆发了。

    吸着大拖鞋，她啪嗒啪嗒的去了书房。

    咚咚咚——

    重重的敲门声里，冷枭抬起头来，微眯着眼睛看她。

    “进来！”

    眉儿弯了一弯，宝柒火冲冲的叉着腰走过去，忍了又忍还是没有直接发火儿，委婉的问：“二叔，你很忙吗？”

    “嗯？怎么了？”

    “有没有时间谈一下？”

    男人眯眼看着她，不回答。

    又是不说话，宝柒急了：“丫这些天到底有啥事儿啊？心里不舒坦，还是我惹着你了？”

    抿了抿嘴唇，男人声音低低的，“没有。”

    没有？没有才怪了！

    三两步过去，宝柒撑着办公桌的边沿‘啪’一下就坐了上去，拂开他的手，面对面的看着他，她斜睨的眼神儿带着挑衅的意味儿。

    “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果不爽我在这儿，我立马就走，成了吧？不打扰你。要是咱俩实在过不下去了，结婚证儿拿来，明儿就去离婚，咱俩一拍两散，各人过各人的清净日子。”

    心里一揪，冷枭愣愣看她，冷哼：“不离。”

    两个字说得又呆又萌，又冷又酷，搞得宝柒哭笑不得。看着男人这个样子，她摸不着他线条的同时，心却是一下子就又软了下来，无奈的望了望天花板，好半晌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

    不过，心一软了，声音就硬不了。

    “行吧，不离婚也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句话说出口，她话里责怪的味道没有了，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嗔。

    冷枭的眉头一直是拧着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一伸手就将人给捉进了自个儿的怀里。

    宝柒万分纠结，“还是不说话呢？是不是要搞家庭冷暴力？”

    “没有。”冷枭目光沉了沉。

    “……要被你膈应死了，大闷葫芦，有事儿就说！”

    “没事！”冷冷的两个字说完，冷枭直接将脑袋放到了她的颈窝儿里，将她圈在办公桌上不放，一如既往的低沉声里，好像藏着什么事儿不愿意说出来一样，闷得有些呆。

    宝柒真恨不得抽他：“冷枭，我们是夫妻么？”

    “是。”

    “即便是夫妻，那你有啥事儿，为干什么不乐意告诉我？”

    略略沉默了两秒，冷枭抬起头来看她，突然烦躁的扯了一下自个儿短短的寸发，冷着嗓子发火儿：“老子说不出口。”

    “哼，说不出口也得说。”宝柒怒了，吸一口气儿又忍了下来，“快说，不说，我立马就打包走，你怎么拦都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的性子，不要逼我。”

    对付这个闷骚的男人，她目前只剩下唯一的招儿了，除此之外啥法儿都不顶用。丫闷劲儿上来的时候，真是闷得能顶了一个肺得。闷骚男人，突然之间只闷不骚了，得多么膈应人啊。

    动了动嘴皮儿，冷枭目光冷沉冷沉的，突然张开手紧拥着她。

    “宝柒，对不起！”

    咦？宝柒就讷了闷儿了，推他的脑袋：“说，做了啥事儿，对不起我啊！”

    冷枭眉头跳了跳，睨着她瞅了老半天，终于还是闷声闷气的说了。

    结果一说出来，简直吓死人了！男人闷着脑袋想了这么多天，究竟为了啥事儿？这事儿还得从苏市说起，原来他介意上自己了，因为他那天中了药被一个小姑娘给摸了，心里始终没有落下去。虽然宝柒不知道，但他左想右想不是一个事儿，老实交待吧又怕她生气，不交待吧又过不了自己心理的关。

    于是乎，这男人就这样了。

    其实，他并不是在生宝柒的气，而是在气他自己。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一把推开她，反而让她有机可趁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中了药，可是他更知道，其实完全是有可能在她扑过来就推开的。

    说到底，他不能原谅自己了。

    瞧这事儿闹得，宝柒又好气又笑。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副冷酷外表之下的冷枭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搞的念头，竟然还和自己赌上气儿了？这种传统得近乎高度洁癖的性格，要是当今社会的男人们但凡有了那么十分之一，多少家庭都不会因为婚外恋而陷入破裂的边缘了。

    故意板着脸，她瞪着他不说话。

    冷枭目光再次黯然了。

    一见他又纠结上了，想到这个孩子的自闭症，宝柒忍不住又叹了一声儿。

    抱着他的脑袋，掰着他的冷脸儿，她严肃的样子自己都不免好笑，觉得像极了一个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乖啦，我不怪你，毕竟那种情况之下，正常男人都会有那样的反应的。其实这个吧，算不得对妻子不忠的！毕竟你又没有真怎么了她，何况又不是你主动的，别和自己过不去。”

    “你不生气？”冷枭拧眉头，盯着她的眼睛。

    宝柒坐在办公桌上比他高，微低头盯他的冷脸儿，“生气啊，我当然生气。因此，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嗯，就这样儿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真的？”冷枭再次确认。

    宝柒默了！

    一个冷峻刚毅什么都不怕的男人，钢筋都能一口咬断的男人，却为了这么一件事儿纠结了这么长的时间。可是，当这样的男人放下脸去向女人解释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他却并没有犯的过错’时，真的有点儿让她受不了的唏嘘。

    愣愣的盯着他，宝柒摸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的点头，“真的！二叔，你没有错。”

    冷枭的冰山脸，终于瞬间软了下来。抱着她的腰拉她弓身，从眉眼开始吻起，直到嘴唇，辗转着在她里面搅裹了许久之后，终于本神也才归了位。

    退去了心底的纠结，仔细瞅着女人的脸蛋儿，想通了这件事情。

    只要她不嫌弃自己，一切就好了。

    于是乎，一秒后，他的大手就抚上了她胸前，“既然没错，老子现在就要你！”

    噗哧！

    宝柒望天，简直想狂笑不已！

    伸出手来，她狠狠在他的俊脸上扯了扯，用口型对着他比划：“坏蛋！”

    要认真说起来，二叔真是一个矛盾综合体，有时候作起来真的有点呆萌，一旦恢复了恶狼本色更是不得了。心里障碍解除不过一秒，他立马就又回复了本性，狼啃狼抱着好一番折腾。

    宝柒没有挣扎，面儿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他，眼睛里闪着安慰和鼓励的神采。至于这一刻她才知道，冷枭和别的男人真的不一样，一切光鲜的外表下，有一颗只有她才看过的玻璃心。而紧抱着她的男人，如同一头好不容易有肉吃的饿狼，急急的喘了气就往她脖子里面咬。

    狠狠将她圈在了办公桌上，冷枭整个人覆盖着她，立马就转入了战斗状况。一口一口的狼啃着，哪里还有半点儿忧郁或者肃杀之气儿呢？那些个什么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不见了，将她衣服推上去就啃上了两个小粉尖尖允着，一点点往下，对着刚洗过带着沐浴清香的女人就要实打实的真枪上阵。

    一瞬间，情潮的气息直沁书房。

    －－－－－－题外话－－－－－－

    妞们，传晚了。知道你们等得厉害，我也不好过。本来后面还有二千多字的，不过因为过不了审，于是整体删除了。希望理解~累！么么哒，爱你们！感谢你们给我投票——心里酸！

    审编你好：哪里不对的，你能一次说清楚么，一次发上来让人改一句，一句一句改折腾人，每次审十几分钟，要不要人活了？这么整，真得整崩溃了，真有那么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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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米 此脑出租，价值面议！

﻿    ﻿

    不一会儿……

    宝柒呆了，愣了，怔了，傻了。

    然后，她睫毛尖尖儿一闪，竟然哭了！

    那眼泪珠子哗啦啦的，扑漱漱直往脸颊上滑落下来，比起那决了堤坝的江水还要来得汹涌，忍都忍不住。哭得那是一雨梨花脸儿泪，小肩膀子一抖一抖不停的晃悠，看上去贼招人心疼。

    为毛哭？

    当然，是喜极而泣。

    为毛喜？

    当然，得从还得二叔刚才做的那档子事儿说起。一旦解脱了思想禁固的男人得有多狼性啊？那憋足了半个来月的劲儿到底有多强悍啊？总而言之，化身为兽的他非得把她办圆满了，一*折腾他家小七儿就不带歇气儿的。

    不得不说，男人是一个悟性极佳的孩子。对于这件能让彼此都快乐的事儿技术更上了一层楼了，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虽然没做，心里还是没少往这些歪心思上去想。这一番捣鼓下来，他啥都顾不上了，急得不行，抱着他家小七儿，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好一翻稀罕的疼爱，整个儿搂在怀里腻乎。

    于是乎，一场亘古未见的视觉盛宴就在书房里上演了。

    抱着香喷喷的小丫头，他压抑着那只小怪兽，其实真没有想他自个儿的福利，一门心思就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家的小东西给办踏实了。深呼吸，浅吐气，将她在书桌上分了开，一溜儿往下就亲了个通透，不管小女人怎么挣扎都不顶用，死活要侍弄那朵带着露水的蔷薇花。

    漂亮的蔷薇花，依旧在盛开着。

    一看到它摇曳生姿的小样儿，冷枭的脑子就炸浆糊了，脑袋低下去就贴上了它，不管宝柒又羞又臊的叫啊唤啊推脱啊，双手箍过去逼得她动弹不得。而他自己趴在中间，边亲边吻边吸边吮，非得把一朵小花给侍候得水嫩嫩招人稀罕。视线所及之处，水亮得简直一塌糊涂。

    宝柒的牙齿上下敲击着，像是受了风寒般冷得不行，不停的颤啊又颤，拼命想要合拢却又不行了，又羞又怪异之后她憋不住心里那冲动，泪珠子就滚下来了。

    她真哭了！

    哭得鼻酸眼睛花，一阵阵儿的抽泣！

    不过似乎又和难受无关！

    二叔二叔的不住唤了无数遍可人家就不爱搭理她，男人吧，不仅仅冷酷又阴鸷，在这事儿上还相当的固执，依着自己的性子就没完没了的啃。自到宝柒呜咽的声儿都哑了，羞得心里后悔不矣，早知道她就不原谅他了，由着他自个儿去做和尚得了。

    非得撑几个月再说，看谁熬得过谁。

    越想越憋屈，不知道是美的还是羞的，哭得越得更厉害了。

    抬起头来，冷枭微眯着眼睛，冷脸变黑了，抹一把她的眼泪，心疼的问：“怎么哭了？”

    抽泣着，宝柒的泪珠子掉得更猛了：“你欺负我，你自己看。”

    看嘛？嗯？

    一看不得了，那朵蔷薇花，还有那指印红印水印儿……

    确实是欺负得有些狠了。

    拧着眉头，冷枭起身抚上她的脸，叹了一声儿，手臂如钢筋般环住她，大拇指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有些把不准小丫头的心理状态了。毕竟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经验，搞不懂这件事儿女人到底是排斥还是不排斥。

    “小七儿，你不喜欢？”

    喜欢？不喜欢？宝柒抽泣着，说不上来。

    抽噎一下，刚才还像大人一般安慰着他的宝柒同志立马就变成了小孩儿一般，不好意思说出口心里的感受，也学着他的样子玩起了沉默。怎么问都不讲话，恨不得憋死了他才好。

    事实上，冷枭这男人不容易憋死。

    贴近她的脸，他低头问：“不舒坦就说。”

    “……”宝柒不话，说个屁，丢死人了！

    “还哭是不？”

    见他语气加重，宝柒哭得更厉害了！

    一边儿哭，一边儿抽抽泣泣的拿小眼神儿去瞄着他。

    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冷枭贴着她耳朵，吼：“再哭老子就……”

    “你要怎样？”

    眸色一沉，冷枭“操丶你！”二个字，某人说得直咬牙。

    一扁嘴，宝柒泪水掉得更加厉害了，却也没有忘记了白牙森森的骂人：“靠，你个臭混蛋，你还凶上了是吧！刚才谁安慰你来着？个没良心男人！”

    泪珠子泡脸蛋儿，看得男人的目光再次淬了火。

    无语，无奈的盯着她，大手环住她的肩：“说，到底怎么了？”

    男人哪里懂她哭什么啊？

    不过宝柒心里却知道。这是冷枭第二次‘屈尊降贵’的为她做这件事儿，对于大男子主义的他来说真心不容易。可她受不住这样的侍弄啊，比起他大强度上真枪还要受不住，脊背上都是冷汗，手僵脚软浑身发瘫。

    心里还端着架子呢，想到自己半个月来受的小委屈，她吸了吸鼻子，情绪还没有稳下来，一句话说出来光怪陆离。

    “因为你没有刷牙……”

    “嗯？”冷枭声音破碎了，一张俊脸立马就黑成了大包公。

    搞半天原来在嫌他没有刷牙就亲她了？

    黑，脸继续黑……

    宝柒一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觉得自个儿惨了，等下指不定他还会怎么收拾自个儿呢。

    不敢承认哭是因为太过激动了，找的这么一个烂借口，实在太次了。

    想了想，她掰着他的脑袋，吸着鼻子又瓮声瓮气的解释说：“二叔，我开玩笑的啦。不过，你搞出来的这次冷战事件，严重导致了我心里的内伤，非常严重的内伤，现在预计会导致我小至性格脾气，大至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的重大转变，因此，我需要好好去思索一会儿，今天晚上接下来不宜再有任何男女活动。”

    越描越黑！

    看着她憋着劲儿胡扯的小样儿，冷枭现在不仅仅是感觉蛋痛的问题了，而是全身的骨头缝儿都在痛。天知道他究竟有多么想直接要她了，这么伺候她不就是为了让她舒坦么，结果小丫头不仅不领情，不仅嫌弃他没刷牙，还给他讲了一大堆的道理？

    咬一下牙，切一下齿，他低声冷哼着拍她脑袋，“小七儿，欠收拾了安？”

    “NO，我不欠……都别人欠我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宝柒噎住了，眨眼睛瞄他：“二叔，咱这事和酒有关么？”

    “有！都是液体。”冷声哼一下说完，冷枭不理会她突然瞪大和顿悟的眼神儿，大手就直接扣上了她的后脑瓜子，低头重重覆上她不停抽泣的嘴唇。凶狠的，邪恶的，拼命的，各种的侵占她，扫荡她。

    完了，真得吃罚酒了……

    要知道，冷大首长平日里多么孤傲冷峻的男人，今儿好不容易改变一下自己的风格，走一下和缓的路线，结果发现竟然不好使。对于他家这个丫头，就得成魔成狂的癫狂她才不敢反抗。

    不收拾不成样子！

    一吻没毕，宝柒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又无奈又纠结的闷喊。

    “喂，你还没有洗澡！”

    呃……

    再一次被嫌弃了的冷大首长牙齿‘咯咯’作响，没有了思想束缚的他真是放开了或者说奔放了，一个亲热的吻从温馨到激狂不肖片刻工夫，低低沉沉的磁声带着狠劲儿。

    “宝柒，你死定了！”

    宝柒再一次懵圈了。

    又死定了？！

    也许，在她将自己的理智和情感全部交付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身不由己的死定了吧？

    她的心肝儿啊，惨了！

    虽说冷枭心底发了狂一般想埋到里面感受她，还是不得不因为没有洗而做罢。一番暴雨卷着的情潮之后，他不知餍足的吻算是彻底结束了，瞄了一眼她盛开的绝美蔷薇，抱着她就大步离开了书房。

    约摸五分钟后，洗干净了的男人就发了狂般燃烧了，一只积蓄了千万年火山能量的极地猛兽苏醒过来就要吃人肉。他赤红的眸子里全是火，仿佛恨不得把这么久没做的事儿都干回来，一次够本儿。于是乎，从洗的当儿开始，从里屋到外屋，从盥洗台到卧室，或床或沙发或地毯或墙上他胡乱的折腾着，走到哪儿干到哪儿。

    按爷的话说，就是得操透了。

    一番激战，宝柒只有哀哀叫的份儿，一阵泪来一阵汗求着饶……当然，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对于天性有着野蛮因子的男人来说，她越是这样儿哑着嗓子喊饶命越是劲头十足，当然她挨得就更多更凶。

    又是一个夜色沉沉的晚上……

    据说，当天晚上的星星都羞得没敢出现在天空。

    世间之上，太多浓情，它们吧，也找恋人去了。

    ——

    次日。清晨。

    一抹暖暖的光线，透过了窗帘！

    睁开眼睛的宝柒瞧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望向落地窗边的光线，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又拍，摇了又摇，她好不容易才拉回了混沌的意识。

    亲娘也！

    昨儿晚上她到底经历了一场多么惨烈的状况啊？那个男人到底搞了她多少次，像被拆散了零部件儿似的难受。想她经过部队训练的身体哪里还是以前可比，可就现在这身子骨都扛不住折腾，要换了以前，还不得……

    一念至此，她深深打了个寒战！

    不敢想，不敢想，阿弥陀佛，还活着真好。

    叹了一口气，她软软的躺了一小会儿又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时，顿时慌了神儿！

    迟到了！

    漂亮的鲤鱼打挺，她迅速起了床，刚刚洗漱完下楼，就遇到了正在客厅里做清洁的兰婶儿。拢了拢衣服，早起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好。

    “兰婶儿，早啊！”

    “太太，早！”兰婶儿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给你端早餐过来。”

    太太……

    对于这个*的称呼，宝柒第二次打了个深深的寒战。

    以前兰婶儿是不这么称呼她的，现在竟然管她叫这委一个生僻的叫法，真心让她觉得别扭。有点儿港台剧，有点儿民国风。

    于是乎，小身板儿抖了一下，她眼睛笑得弯成了月芽儿：

    “兰婶儿，你就叫我名字吧。你这么一叫，我感觉身上有鸡皮疙瘩……”

    “这个……”兰婶尴尬的笑了笑，握着吸尘器的手把呐呐说：“怕是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二爷吩咐过的！”

    啊！哦……宝柒总算知道了，怪不得呢？原来如此，难道冷首长就不觉得非常的别扭么？撑一下额头，她隐隐约约记得昨晚上大战的时候，他好像有逼她叫他老公来的，可是她非常不习惯，不习惯自然是叫不出口的。难不成，他就因为这个采取了这样的迂回战术来证明他的身份和关系？

    幼稚！冷枭也会幼稚？！不敢想。

    吃着早餐，宝柒还在继续别扭。

    为啥呢？兰婶儿怪异的小视线不时瞄过她的领口，搞得她简直是苦不堪言，食不下咽啊。宝柒这姑娘皮肤又白又嫩，稍稍有点儿风吹草动就特别显目。身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狼吻痕迹和手指捏出来的青紫人家看不见也就罢了，可是臭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弄得她脖子上都是痕迹，明显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她隔应到了极点。

    尴尬的冲兰婶儿眯一下眼，解释：“昨晚上蚊子真多！”

    “哦！”兰婶儿白白胖胖的脸上，好像多了一抹红。

    推开碗，宝柒吃不下去了。

    单纯的兰婶儿都骗不过，一会儿去医疗队可怎么办？

    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好意思去上班啊？

    五分钟后，一个电话就给冷枭打了过去。

    冷枭在开会，接电话的人是江大志，电话里大江子十分客气的让她等一会儿再打。

    没想到，再五分钟之后，冷枭竟然又打回来了。

    一接起电话，宝柒就不服气了的吼吼：“喂，二叔，你你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把我身上弄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我怎么见人啊现在，门都不敢出了。”

    “嗯？”男人的旁边大概有别人，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言词间有些闪烁，声音却是明显吃饱喝足的神清气爽，几个字说得很轻很软，“知道了，替你请假！”

    “讨厌啦，太过份了！我还要去为人民服务呢，我那么热爱我的工作，你这不是明显害我么？”嘴里说得又严肃又正直，完全像一个爱岗敬业的好同志。不过枭爷肯定瞧不见宝妞儿现在的小样儿，那小狐狸般的唇角上若有似无的笑容，写满的都是得瑟的神色。

    替她请假了……啊哈哈哈！

    挂掉电话就上了楼，她仔细的研究起了衣柜里的衣服。天讷！她有好久都没有踏实穿过除了军装以外的衣服了，今儿非得好好穿漂亮点儿出去逛一下街，或者去陪小雨点儿玩玩，或者……或者……

    计划着自己的行程，她觉得这招儿得反复利用。

    谁让他那么狼？！

    此次毁灭*故的结果就是，宝柒不仅第二天上不了班了，第三天也上不了班了。

    按她自己的话说，完全没法建设社会主义，因为她走路都在打颤。

    虽然冷枭知道她的小心眼儿，一个走路都直打颤的丫头却可以出去逛街或者找闺蜜瞎逛，却偏偏没有理由反驳她。因为那晚上他的确干得太狠了，她身上那些印迹几天都散不开，如果她真去部队了，指定得遭人诟病。

    于是乎，他不得不打电话向周益给她请了病假一周。

    一周时间不用去医疗队，宝柒的日子，幸福的开了花儿。

    而且，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再也不用为了让他开心去做饭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她温馨的早餐，再次变成了男人份类之中的事儿，而且，一周之内她都不让他再碰自己了。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每每他想干那事儿冲她黑脸，她就一句话对付他：“谁让你那天那么干的？哼，再这么搞下去，早晚会被你给折腾死，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奥啦！

    于是乎，吃饭喝足又爽透了的枭爷再次苦逼了。

    不过，宝柒的性子好，不会玩儿冷战，更不会和他摆脸子，他再黑脸她都是笑嘻嘻的。

    一回抱，二回搂，三回四回置气的结果还是被他直接给甩上了床，如此折腾一番下来，她索性就再也不假装生气了，反正那事儿她也不吃亏，都是他伺候她。

    结果的结果，经过大半个月的小战不段，大战不停，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厮杀了数千个回合之后，感情不仅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反而有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进步。比起几年来的任何时候都要腻歪得厉害。整天你看我，我看你，恨不得变成连体婴似的绞裹在一起不分开才好。

    除了还没有孩子，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是那么的圆满。

    宝柒觉得自己得变猪了！

    每天可以在床=上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吃饭，饭后冷枭去了部队就是她的自由时间，或者去四合院陪小雨点儿，或者去让年妈教她包饺子和面，或者带着小雨点儿去游乐园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期间，她也有陪着年小井去过一趟医院看毕笙源。

    毕笙源还真是一个倒霉催的孩子！

    范铁那天下手狠，把他着实打得不轻，那家伙肯定往死里揍的，现在住院都已经过了一周多了，还被包得像一个科学怪人般没有拆掉沙布，就两只眼睛露出来还是青紫的，更别提自己下床了，连吃饭都费劲儿。

    毕笙源也是外地来京的人，这件事他没有往家里说。

    好在他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全都是范铁他老爹差人办的，虽然他自己没有亲自出面儿，但打了电话指示一定要把人家小伙子给治好，不要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另外两个漂亮的小特护整天绕着床边儿，绝对伺候得周倒。

    对于那天商场的事儿，宝柒在那之后没有单独找小井说过什么。

    而年小井，似乎也并不愿意提起。

    住院大楼挺复杂，当她穿了身儿五颜六色的大灯笼裤裙跟着年小井七扭八歪的往病房走的时候，在楼道的拐角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儿。

    衣服衬起来的线条流畅结实，标准的高大纨绔身形儿，肩膀宽厚腰腹处有劲的收窄，大光头泛着光，憔悴的脸庞多更添了几许沧桑的忧郁气质。

    不是范铁，又能是谁呢？

    一刹那，范铁灼热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旁边——年小井的身上。

    年小井本来还挂着微笑的脸，唰地一下就僵了。

    短短的几十秒，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宝柒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俩的表情，一个清冷一个凝重，将她敏感又脆弱有着言情细胞的小神经，再一次的打击到了。可是，尽管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尽管小井完全无视范铁的存在，可是，她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气场，那是别人融不进去的气场。

    那种感觉，一下就把她的思绪，拉回到了五年前在川菜馆的那一天。

    很神奇的是，当年第一次见到范铁，看到年小井胸前的扣子松开，几乎下意识的她就觉得她和范铁之间有关系。

    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真就得分开了呢？

    细细一叹，宝柒先打招呼：“嗨，范队！好巧啊！”

    她觉得自己蝴蝶效应了，成了他俩之间永远的介质。

    范铁神色有些灰白，冲她笑了笑，气质还是没有变，说话的调调还是那样儿。

    “小七七，咱俩好久没有见过了吧？今儿怎么把自个儿倒饬得像一个花姑娘似的？枭子准你就这样出来见人啊？”

    一挑眉，宝柒眯眼睛，“嗤，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着小时代的美，他今儿早上还夸来着。”

    “夸你啥来着？”

    皱了皱鼻子，宝柒脑子里是冷枭又黑又冷的脸，斜着眼睛说出来的话却万分得瑟：“夸我替他长脸了呗。瞧瞧啊，就凭咱这一身儿造型，走到哪儿都像个明星大腕儿，来，要不要本星儿给你签个名儿啊？”

    “行啊，宝小姐，来签在我溜光的脑袋上呗？”隔着她俩大约五六米的距离，范铁浅笑着，同样扯着溜边儿鼓的话题，眼睛却不住落在抿着唇的年小井身上。

    不是他想，而是不由自主。

    咧着嘴，宝柒笑得花枝乱颤：“哈哈，行，就签一个——此脑出租，价值面议！”

    范铁摸了摸光头，笑了。

    即便这么搞笑的话，他的笑容也有些苦涩。

    “那个，你们聊吧，我先去病房了！”见到他俩打趣儿，一直没有说话的年小井，清冽的眼神儿睨了宝柒一下，拍拍她的肩膀，就准备离开。

    “小井！”范铁的手有些无措，在胸前画了好几个不规则的图线，“他好些了吗？”

    年小井点了点头，“好多了！”

    “哦！那……就好！”

    嘴紧紧抿了一下，年小井侧身而过，走远了。

    转过身去看着她的背影，范铁垂下了手。

    宝柒走近了，不想多嘴多舌，还是忍不住叹息，“走远了，回去吧？”

    “是啊，走远了！”

    苦笑着转过身来，范铁的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

    一瞧着他的笑容，宝柒肝儿就颤了！

    不过，自从那天医院一别，宝柒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过了几天才听到冷枭说起，范铁他爹找过他，说要准备抽调他到外省的某个航空兵学院作飞行指导，为期三个月。当然，虽然范援朝没有对他明说，不过他知道范老爹的意思，显然是想利用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来阻止儿子的单相思。

    作为范铁的哥们儿，冷枭没有直接同意他的意见，而且特地打电话咨询了范铁的意思。

    没想到，范铁同意了。

    只要留在京都，他的心思就不会平静。

    不会平静，依了他自己大少爷的性子，就必然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既然她想要安静，他就许她一片安静。

    虽然此乃下策，却又是不得不为之的下下策！

    之后第三天，范铁远离了京都。

    宝柒有些怅然。

    时光悠悠，但愿能洗去那些铅华吧。

    生活就是这个的怪圈儿，有好事儿，有坏事儿，来来去去，反复的折腾着人。

    对于宝柒和冷枭来说日子都是美好的了，有了那次苏市的事情，冷枭的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一回，因为冷家那个抱孙心切的老头儿再也没有催过他娶妻生子了。而宝柒从姜玲脸上的笑容，还有每次周末回去时看到冷家老头子越来越乐呵的脸色，能够猜测得出来，那个女人应该是怀上了。

    哼！现在她是不是心理真美呢？

    宝柒在等待，等待着闹剧爆发的一天，那才有好戏看呢！

    只不过，她都了解，因为他们都了解冷枭的性格，在孩子没有生出来的一天，都是不稳当的，所以冷老头子一直没有提过这茬儿，只是不在意的问了一下冷枭的司机怎么换人了就算结束。而那个女人更没有胆子在他们的视野中出现过。

    宝柒想，大概她会等到瓜熟蒂落之日才会来‘报喜’吧？现在多不稳当啊，她得等孩子生了，已经稳妥了，即便冷枭不满意要打掉孩子都不可能了。而宝柒呢，其实等的也是瓜熟蒂落的日子，和他们的想法儿异曲同工。只要孩子生下来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想不要都不行。到时候，谁看谁的笑话呢？！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就变得啊！

    因此，看到冷老头子红光满面的脸，她经常也跟着他一起乐呵。

    乐呵的是同一件事儿，不过角度却是不同。

    瞧着吧！还会有更乐呵的时候！

    ——

    眼睛一眨，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眼睛眨了又眨，睁了又睁，一个月就过去了。

    转眼之间，天气更加暖和了起来，三月没了，四月也快要结束了，再过几天就是五一国际劳动节了。对于红刺特战队的战士们来说，节假日虽然不能回家和亲人团聚，不过却可以不用训练，还能请假外出也是蛮好的。因此，临近五一的日子，部队里也能感受到浓浓的节日气氛。

    而军方和A国的军事演习在筹备阶段，大抵都准备得非常充分了，时间敲定在七月中旬正式开始，所以这段时间就会比较空闲。

    之前冷枭有说过，五一要去津门。

    有了时间，津门之行就成了必然。

    去津门之前，这是最后一个周末了，宝柒准备回冷宅。

    自从她搬出家里居住之后，每周末还是要回去一次的，宝镶玉对冷老头子的交待是她住在部队里，现在当兵了不像以前能每天回家，老头子没有生疑，宝柒乐得自在。

    不过，经过她和冷枭隐婚的事情，现在母女俩一直隔核着。

    她回家的时候，要是在老爷子面前，宝妈会象征性的对她态度稍好一些，大概为了不让老头子起疑。如果老头子不在家的时候，基本上她都是转身走开不搭理她。

    对此，宝柒很无奈！

    这个周末的冷宅，和以往有些不同。

    宝柒刚进院子的大门，就看到旁边儿停了好几辆黑色的重量级汽车，所谓重量级指的是车牌儿。一瞧，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

    她猜测，又是冷老头子的老战友们来了。

    身居高位的冷老头子，相当重视战友感情。不管官做到什么位置，对待当年一起扛枪打战的那一批老战友他都是掏心掏肺，一批老人儿，感情其实真是挺好的，基本上过一段时间就会聚一聚。遗憾的是，越聚人就聚少，毕竟都上了这个岁数了，有些人这次聚了，下次也许就没有了。

    走进大客厅，里面坐了好几个老头儿。

    有些穿着军装，有些穿着便装，宝柒看着都面熟，没有什么奇怪的。唯一让她感觉到诧异的是许多年都没有再出现在冷家座上的人——闵家的老头子。

    自从五年前冷闵两家的事情发生后，闵子学的残疾导致两个老头子多少年都没有来往了。

    今儿，又是怎么回事？

    宝柒想不明白，可以既然已经进了门儿，要想不和这些人打交道都不可能了。作为冷家的长孙女儿，在外人面前样子还是得做到位的。她老老实实的上前通通招呼了一遍。

    走近闵老头子的时候，她抿了抿嘴，犹豫几秒还是唤了一声儿。

    “闵老，你好！”

    闵家老头子这些年忧思过重，明显比上次见到眼袋更大更黑了，不过人的精神却好像好了不少。皱了皱眉头，瞧着她的笑意不达眼底，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感觉，好像五年前的恩怨，全部烟消云散了一般。

    特别的怪异，宝柒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异。

    睨着冷老对子满意的目光，她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在那儿掺和，她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纯净水，转过偏厅就准备上楼去。刚走到楼道口就遇到了下楼来的宝镶玉。

    难道的宝妈今儿没有一皱眉头就走开，而是瞧了她一眼，语气极清淡的说。

    “回来了？”

    “嗯，回来了！”心里惊了一下，宝柒微笑。

    换了往常，她应该转身就走才对吧？今天反常了，宝妈不仅没有动，还一直瞧着她。那眼神儿里，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落寞。还有一种，可以称之谓痛惜的情绪在流转。

    见到她的样子，宝柒也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她，迟疑着问：“妈，你不舒服了？”

    眼皮微垂，宝镶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爆出了一句更加让宝柒心跳的话来。

    “闵婧出狱了！”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真真儿惊诧了！

    怎么她就出狱了呢？算算当年判的可是十年啊——

    神色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宝镶玉又怎么能猜测不到她的疑惑呢？略略沉吟了两秒，不知道她是因为太过寂寞了找不到人八卦还是怎么的，极难得的忍不住又和宝柒说上话了。

    “听说是她在监狱里有几次重大的立功表现，一再减刑，一减再减，直接就减掉了一半。”

    减刑了，出狱了！

    唇角勾着一抹笑容，宝柒来回把玩着手里的纯净水瓶儿，狠狠压抑着突然涌上来的狂烈心跳，轻轻哼了哼，鼻音蛮重的咕哝着笑说：“呵，还真一个好命的人咧！”

    她当然不会那么单纯的相信什么重大立功表现。

    说白了还不是命好，权势和金钱在作怪。

    甚至她怀疑，这中间有没有冷家老头儿的功劳？

    宝镶玉略偏过头去，瞄了一眼外面的大客厅，目光变得更为深沉了。虽然宝柒话里没有点破这一层，她又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呢？

    “别人的命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管好你自己。”

    “我的命也挺好的呀？”宝柒嗤笑一声儿，没正形儿的试探：“不过奇怪了哦，我记得姓闵的多少年都不来家里了，今儿是吹的什么风啊？”

    宝镶玉猜测不出宝柒的心思，却又怕她再次作怪，沉默几秒之后，语气凝重的警告道：

    “我告诉你啊，做事有点分寸，今天老爷子在家设宴招待老战友们，缅怀凉山战役牺牲的同志，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儿，你没有看到闵老头儿都来了么？据说当年那一战死了很多人。”微顿几秒，宝镶玉又补充：“闵家老头儿，就是在凉山战役时救过咱们家老头儿的命，听说是从死人堆儿里刨出来的。”

    微微眯了眯眼睛，宝柒思索她老妈这句话里的意思。

    明显就是说，冷闵两家之间的冰霜已经解除了。对于冷老头子来说，欠一条命大过天，到底是救过他性命的人，又怎么能真不理？

    战争年代的战友感情，五年前的宝柒或许不明白，换到现在，多少了解了一些，就凭着那段救命的恩情，只要闵老头子稍微服下软，冷老爷子不可能记恨他一辈子的。何况他俩之间本身没有矛盾，毕竟都是儿女辈的事情，五年前出事的还都是闵家，就凭这情份儿，冷老头儿都不会将他拒之门外的。

    一转眸，她的脑子里千头万绪。

    宝镶玉的目光却又锐利了几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宝柒没有错过她老妈刚才一瞬间的柔软目光，摸了摸鼻子，来回抛着手里的纯净水瓶，视线有些飘忽不定。接下来，她索性也不再上楼了，就坐在偏厅的沙发里，望着窗外思索。

    她知道，宝妈在担心她，怕她又惹上闵家，惹上祸端，怕她们的份量远远不如闵老头和冷老头的之间战友感情。更怕闵家表面上同她示好，实则上还是想要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当然，她信！

    她完全相信，闵家的人真会这么干……

    眉开眼笑的望着窗外，那一片不知道从哪儿移植过来的蔷薇花正在吐着艳丽的花苞。她其实特想对心说，其实她的命真挺好的，始终有人在关心她。

    冷枭回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开晚饭了。

    脱下军帽挂好，看到闵老头儿在坐，他的目光也沉了沉。

    不过，冷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浅淡。

    见到他，闵老头儿完全没有过去的怒意，还主动向他打招呼。

    “枭子回来了？”

    “嗯。闵叔来了！”在老爹的一众老战友面前，冷枭没让自己老头儿太难堪。

    见状，冷老头子竖着的眉头终于放下来了，摸着下巴，心情十分悦愉。

    “快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晚餐很丰富，气氛很热闹，冷宅的餐厅更是很大，添了几口人完全没有感觉到拥挤，旁边有佣人前前后后的伺候着，一切都是高门大宅的规格。没有了往常每每父子在一起就催婚的事儿，冷老头子只顾着和战友们追忆当年，和乐劲儿多了许多。

    宝柒知道为什么，冷枭自然也知道为什么。

    而有些心知肚明的人，更是知道为什么，表面上的谈笑风生遮盖了暗地里的风起云涌。

    宝柒很想笑！

    她突然有些急，急不可耐的想到等到冷老头子抱‘孙子’的一天。

    到时候，她该用什么表情去看他呢？

    ——

    五一节，转瞬就到了。

    津门，塘沽。

    哪怕是在海滨，都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津式醇香味儿。在落日的余晖下，暖色调的海滨三三两两的人群在休闲度假，还有几个超女超男淘汰级别的歌手在那儿深情演绎淘汰级别的暧昧曲目，小赚点儿演唱费过日子。

    曲调里的浓情蜜意，撩拨着人心。

    难得的五一休闲日子，逗弄得人心尖儿上都发懒。

    远处迷离的灯光，海面上的微风淡淡拂过，能挑起人是深的那根儿神经。

    “二叔，快来……快看这边儿……”

    拼着劲儿的在海滩上奔跑着，宝柒拿着单反相机兴奋劲儿十足。一蹦八尺远，拍天，拍地，拍人，拍海浪，恨不得掬日揽月，在淘汰歌手们的歌声里跳进大海去填海。

    冷枭跟着她的身后，没有因为她的兴奋而失态狂欢，也没有因为不想失态而不兴奋。

    和自己女人一起出来玩，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只不过，几十年习惯了那样的脸色，他很难像别的男人那样可劲儿的微笑。

    不一会儿，蹦哒过去的宝柒又蹦哒回来了，使劲儿拖着他的手臂撒娇：“哎哟，二叔，我说你能不能跑一跑，跳一跳，笑一笑啊。出来玩么，啥时候都绷着个脸，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拐带了你出来私奔的呢。你看看，搞得我像一个二傻子似的……瞅瞅人家那些老爷们儿，多给力……”

    宝柒的嘴，没有什么人性的，臭得吓人。

    不过，有人心甘情愿。

    听着她嘴里噼里啪啦一通大说，冷枭头皮直发毛，插在裤兜儿的手抽了回来，放在她的脑袋上，沉着嗓子，眯着眼睛，“要不要举你起来，骑脖子？”

    “骑脖子？”宝柒拧着眉头，不知道她男人‘骑脖子’是啥意思。

    勾一下性感的唇，冷枭冲旁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那对儿父女俩。只见人家的爸爸正将闺女举起来双腿劈开骑在脖子上，然后抓着手臂在海滩上奔跑嬉戏，小丫头骑在老爸的脖子上大喊大叫着，看上去开心得不行……

    可，人家不是父女么？

    唇儿一弯，宝柒嗤了一声儿。

    她当然不相信他真敢这么干，挑衅的竖起手指，“只要你敢，有什么不可以……啊……”

    挑衅的字眼儿还没有落下，她的身体就被男人给捞了过来，先是一个有力的横抱，然后大力往上一举，姿势优雅的枭爷还真就把她腿分开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不是出位的，更出位的是他的话。

    “闺女，坐好喽！”

    “啊——”坐得高高的，惊恐万分的宝柒看着突如其来的场景，觉得自己要晕倒了！

    丫这动作干的真扯啊，四面八方的视线都过来了。

    心肝一阵抽搐，宝柒严重怀疑，人家会不会觉得他们俩是脑子有问题的？

    不敢去看众人的视线，她尴尬的覆低了头抱着他的脑袋，生怕他把自己给摔了下去。

    这情形，这画面……

    啧啧啧……不堪言啊！

    虽然冷枭身形高大健硕，骨头架子也很大，宝妞儿身体娇小，大概脑袋就及得到他肩膀那么高，但好歹她也是一个成年的姑娘啊，并不是真正的小姑娘，这么骑在他脖子上，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一张脸蛋儿臊得通红，将单反相机挂在手臂上，宝柒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吼吼：“喂，快放我下来，你个讨厌货！没见人家都在看我们吗，脸丢大发了！”

    冷枭不应，双手钳制住她的腿往下拉，声音沉沉，带着点儿难得的促狭意味儿。

    “闺女，坐稳了！跑——”

    风声掠过，冷枭真的跑动了起来。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耳边呼呼的风声掠过，宝柒觉得像在——骑马？！

    不知道是叫闺女儿叫上瘾了，还是想有个闺女儿想上瘾了，冷枭一边儿驮着她在海滩上奔跑，一边儿在奔跑中喘着气儿反复问：“闺女，爽不爽？”

    “爽你个大头鬼，放我下来……我快被你颠呕吐了！”宝柒当然不是真想吐了，而是快要被别人的目光和怪异的视线给灼死了。

    冷枭没有放她下来，不过却良心发现的选择了人少的方向。不一会儿，他就跑到了远离海滨别墅群的方向，人烟越来越少了。

    只不过，人少了他的手就不老实了，开始还规规矩矩搭着她，慢慢就开始总摸错地方儿了。脖子和手脑互动着，生生磨蹭着她软乎乎的身体，慢慢的宝柒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脸蛋儿红了，骑在他的脖子上，人又下不来，难受得不行。

    可人家冷大首长压根儿像一个没事儿人，不跑了，停下来驮她在脖子上慢吞吞的走着磨蹭着，一张有些热的脸依旧那么一本正经，还真特么像一个五好父亲，嘴里还继续刚才的话题。

    “闺女，这样骑着可好？”

    “啊呀，冷枭你个混蛋闭嘴吧，赶紧放我下来，我要，我要上厕所！”

    “不放！”

    “不放一会儿流了！”

    “流什么？水？”

    脸唰唰变色，宝柒真想拿单反相机砸他的脑袋，“你个无赖！快，我真要上厕所！不是开玩笑的！”吼着吼着，见到她真的是想上厕所，憋不住快要发火了，冷枭才大喇喇的放她着了地。

    然而，这个地方离别墅群落已经有些距离了，要找厕所自然也比较难。

    怎么办？

    冷枭远眺一下，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面走了一段儿，就见到不远处有一块儿巨大的海边儿岩石，指着石头，他绷着脸说：“绕后面去解决，老子替你把风！”

    “好吧……看好了啊！不许有人过来，当然，你也不许过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解决问题，但目前也没得选择了，本来她没有多少尿感的，被一阵阵海浪声儿冲着，还真来劲儿了。

    瞪了冷枭一眼，宝柒往前几步就朝岩石走了过去。

    不料，刚走到岩石边儿上，她的脸倏地就红透了一片……

    迎着海风的声音，她听见岩石的后面，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种有些变了形儿的声音传了过来来。

    “嗯……嗯……”

    “死娘们儿……打鱼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大的劲儿……”

    “嗯……啊啊啊……”

    “……死娘们儿……你想榨干我啊……”

    “嗯嗯嗯啊啊啊……”

    得，不用说，遇上野战军团了，哪怕此时宝柒的尿劲儿冲脑，她也没法儿走过去了。

    几乎就在听到第三句的时候，她就飞一奔的速度跑了回来，抱着冷枭一言不发。

    捏了捏她红通通的脸，冷枭皱眉，“怎么了？不撒了？”

    宝柒脑子回荡着那声音，简直要癫狂了。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听过真人版呢。见到男人眸底的狐疑，她没有好意思说，反而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个败类！”

    “操，小王八蛋，老子收拾你！”

    一秒后，她的脚尖儿就离地了，男人拦腰抱着她，飞一般的速度往回跑！

    宝柒的尖叫声从风中传了过来，传到了岩石后面的一男一女的耳朵里。岩石后的两个人衣服完好，神色有些慌乱。不过，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完全没有刚才‘苟合’过的样子。

    坐在那里，男人憨厚的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笑意：“翠花儿，为啥要这么做啊？那两个人你认识的？”刚刚远远见到那两个男女过来，女人就拉着他故意那么搞了。

    名字叫着翠花儿的女人，脑袋子包了一张大头巾，脸色泛黄看着有些粗糙不堪，明明带着笑着，却又有些漠然，无所谓的望着男人，她轻声笑。

    “忠子哥，你不喜欢刚才那样么？”

    “喜欢……可又不是真的……啥时候来真的呀？”男人是附近渔村的大光棍儿，几个月前在海边儿捡到这个女人。虽然不漂亮，看久了也挺耐看的。反正单着也是单着，在家里又能给他做饭也挺好。

    他相信，早晚她都会做他媳妇儿的。

    女人慢腾腾的从岩石底下爬过去，一张粗糙的脸上，有着暗黄的斑渍，偷偷看着远远离去那一男一女欢快的脚步，目光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题外话－－－－－－

    妞们，感谢投票！我爱你们！

    婚宠页面上有一个关于二叔和77孩子性格的调查，大家可以参与哈，最终文里出来的结果，与得票最多的来写。谢谢大家支持！

    ——

    另外，我想说，关于更新。锦真的尽力了，不管你们理不理解，我没有断过更，基本都是万字以上，内容也不是注水的，如果还是不满意的妞儿，我也只能无语。如果要恢复到上午更新，只能断更一天，或者一天五千字！……每天写完这些字下来，真的精疲力尽，唉，不多说！

    新晋衔贡士一名——【喵渺】姑娘，花花甩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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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米  渔夫和蛇的现实版本！！

﻿    ﻿    次日。舒咣玒児

    当黄昏的最后一缕光线褪色时，津门这个最后的小渔村儿沉入了黑暗。

    小渔村有名的光棍儿王忠忙碌了一天，往村东头的家走。

    今天已经四十三岁的他，懒惰了一辈子。不过，自从几个月前捡到的那个叫翠花的女人之后，他干活儿有劲儿了，出海更勤快了，一大早儿就忙碌着出海打捞，将捞回来的鱼称重，末了又筛网，送到鱼市卖了钱现在才回来。

    不曾想，今儿回家和往常不同，厨房里冷锅冷灶的没有人气儿，灶台前站着的女人两只眼睛空空洞洞盯着面前的大黑锅，一声儿都不吭，大黑锅里除了水，什么也没有。

    打从昨儿傍晚回来，她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翠花儿，怎么了？”

    拿着小马勺的手指动了动，翠花儿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摇了摇头。

    没错，她正是潜逃了数月的游念汐！

    一路潜逃出来，她杀害了暗桩子就为了断掉自己对外的一切线索，逃到津门来也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活命，等那件事情平息下去了之后再另谋出路。可是，她的通缉令没撤，走到哪儿都能从电线杆子上看到自己的大头照，用着从一个外来工身上抢来的的身份证，心里到底不踏实。

    不踏实到还是其次，她都能忍受。

    然而，今天在海边上看到冷枭和宝柒的亲热劲儿，她觉得自己受不了了，潜逃期间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见到那一幕的时候，一瞬间就被彻底摧毁了。

    一并摧毁的，还有她准备蛰伏和忍耐的心思。

    忍，她凭什么这么忍下去？凭什么他们可以过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凭什么她就该接受这样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生活，凭什么该过得灰头土脸比一条流浪狗都不如？

    她也是冷枭的女人，她也是，凭什么冷枭要这样对待她。

    脑子里思索着，她手里的小马勺越捏越紧，几个月以来的逃亡生活没有击垮她，海滩上那刺眼的一幕，终于将她蛰伏的心思再度扭曲了欲火焚村。

    对，不能让他们那么好过……

    想着自己手里捏着的那个重量级的东西……她的目光，冷了又冷。

    王忠见她还在发愣，偏过头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翠花儿，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游念汐依旧温婉的笑：“忠子哥，你稍等会儿啊，我这就做饭。”

    “呵呵，好的，好……”

    渔村里没有天然气，用得还是老式的柴火，呛起人来不带歇气儿的。当然，她之所以选中这里来隐匿自己，也正是因为它离城较远，不过却又不算特别偏僻，随时都要以打探到一些消息。

    看着熊熊烧起来的柴火，一种想要同时毁灭的怒火灼烧着她的心脏。

    一会咬牙，一会切齿，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焰，在心里一遍遍念叨。

    “宝柒，你去死……去死……一定要让你死……”

    涌上来的怒气，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压得下去？

    她受到强烈的刺激了！

    宝柒在海滩上时被冷枭举着骑在脖子上发出来的猖狂笑声儿，还有冷枭看着她时摆在脸上的满足表情，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的旋转和索绕。只要稍停，她的耳朵里嗡嗡嗡全是宝柒喜极的尖叫声儿。

    贱人！

    好半晌儿，蹲在灶膛前被火烧得红通通的脸，又冷了几分。

    再骂一句，贱人，死贱人，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原本她的一切都是好好的，她可以过非常好的日子，她甚至可以嫁给冷枭……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怀疑上了自己，如果不是她刚好碰上了虹姐来找她要钱，她会唆使虹姐去帝景山庄找宝柒，然后借机杀掉虹姐灭口么？如果一切都不是那么多的巧合，她现在还是二0三军工集团的首席秘书，还是宝镶玉最信任的助力和表妹，还是冷老头子选定的准儿媳妇儿……

    最次了讲，她还会是曼陀罗的骨干，寻少的得力助手……

    而铃木，也不会死。

    一切都是宝柒害的，这次一定要让她血债血还。

    王忠第二次进来了，看着她在灶膛前面发愣，一张有着斑渍的脸被灶膛里的火烤得红通通的，五官又端正了许多，他心思臊红了。从昨晚在大岩石后面‘演戏’回来，他的心思就一直在臊热。

    如果那是真的，该有多好？

    小声儿唤了一句‘翠花儿’，见她没有动静儿，王忠的胆子大了许多，天天守着个女人憋了几个月的正常男人，早就忍不住了。走过去，蹲在她的旁边，他一把抱紧了她的腰，出气不匀的说：“翠花儿，好翠花儿，给我吧，咱俩都过了这么久的日子了，我想碰碰你的身子……”

    游念汐心里一凛，视线里灶膛里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的味道，耳朵里是男人呼哧呼哧如同院子里的大黄狗一般想要交丶配的热气儿，还有他身上终年四季都洗不干净的难闻鱼腥味儿。

    一皱鼻子，她想吐。

    她又怎么可能让这种男人碰她的身子？

    她曾经一遍遍告诉过自己，她的身子是冷枭的，她身子是交给过冷枭的和老师同居：风流学生。一定一定只能是冷枭的，一直默念着这句话，不知道是疯了还是燥了，她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剥开这种逃亡日子的冲动。

    事实上，任何逃犯的心思都一样，潜逃的心理压力比真正的一刀了解还要折磨人。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更不能让这个又矮又粗又锉的男人，随便占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

    思忖之间，王忠粗糙不堪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胸口，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儿就直接把她往旁边的柴火堆里按按。柴火堆里有些硬柴，有些扎后，游念汐难受的推他。

    “放开我！”

    呼吸着氧气，她心底的怒气在胸腔窜动，整个人又烦躁了不少，就连说话的语气都狠了许多，声音也粗沙了许多，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狠戾。

    只可惜，男人到了这个份儿上，基本上理智都完蛋了。

    他哪里还能听得见去？哪里又能真的放开她？

    抵不住心里想要的热情，他狠狠按压着她在柴火堆里滚动着，摸了前面不过瘾，手指越掐越深，恨不得把她直接给吃下吐子，声音也是颤的厉害：“翠花儿，忠子哥对你咋样儿？这几个月，没让你花一分钱，好几年攒下来的老本都填你身上了，你可别说不给我做媳妇儿。”

    “忠子哥，再等等……”游念汐微眯着眼睛，映着灶火的眼睛，已经有了些许凶光。

    “还等什么？翠花儿，忠子哥还没干过女人呢，求你了，好翠花儿了！”

    “我再说一遍，放开！”游念汐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恼意了。

    王忠色胆包了天，哪里会放？动作更是急切了几分：“翠花儿，昨晚上我就寻思过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城里头的大官人吧？瞧你从海滩上一路就尾随着人家，我就知道你不对劲儿。翠花儿，不是忠子哥损你，你也不瞧瞧你自个儿的长相和身份，人家能瞧得上你么？”

    一句一句，直刺游念汐的胸腔，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扎了个刀尖儿。

    她恨，她恨，她恨极了他们……

    王忠继续说：“好翠花儿，断了那念头了，好好跟了我，我上没有爹娘要养，下没有给你带一个拖油瓶儿。我什么都依着你，咱俩赚多少钱就花多少钱，本本份份打渔过日子，现在政策好，日子红火，有啥不好的呀？”

    “我说你放开我。”

    重复着还是那一句话，游念汐的声音，已经阴冷得没有边儿了。

    如果换了平常的时候，男人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儿。

    可是，在这种欲火烧身的情况之下，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又哪里还能分辩得出来她语气里的阴狠，不过就认为是女人使性子不依罢了。说话之间就已经将她外面的衣服脱了开去，大手直接就要去掀她面前的胸衣，想要霸王硬上弓。

    拧紧了眉头，游念汐的目光偏开，落在男人的指甲上，瓦数极低的昏黄灯光，红艳艳的灶火，映着他指甲缝里面黑黑的污垢，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污垢，特别刺眼睛。她觉得恶心得要命。

    可是，想挣扎有那有那么容易？

    王忠是个渔民，也是一个大老粗，虽然长材不高，但长年的捕鱼劳作让他力气很大，更何况是在劲头上，更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神峰。

    嘴里呼呼喘气着，游念汐被他死死按在柴火堆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目光微沉，她到没有紧张，不再挣扎，放软了声音。

    “忠子哥，等等，你等等，咱们到床上去，在这儿多膈应人啊！”

    男人听进去了她的话，愣了愣看看情况，果然放开了压着她的手腕和腿脚，准备拉她起来。

    这一松手，不得了！

    游念汐本来就是受过特训的女人，手软得了空自然杀伤力就回来了，就在男人起身愣神的功夫，她的身体突然敏捷的翻起，膝盖往上直接顶向男人的胯下，双手死死扼住男人脖子上的死穴，拼尽了浑身的力道，一张狰狞的丑脸上带着浓重的愤怒。

    男人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惊诧的看着面前变得完全陌生的女人。

    “翠，翠，放，放，放……”

    游念汐目光凉凉的盯着她，眸底的赤红带着嗜血般的情绪，直刺着男人的眼球。

    慢腾腾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出来，低低沉沉，带着一股阴森的怒气和接近疯狂的状态。

    “忠子哥，别怪我，早让你放手你不听的，现在求我也晚了……谁准你的脏手摸我的？嗯？你知道么？昨天你看到的那个，他是我的男人，不是那个贱人的，他是我的，你知道吗？他进入过我的身子，真的，你不知道那感觉有多么美好。瞪着我干什么？你不相信吗？哼，我的身子只有我男人能摸的，你懂不懂？嗯？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不，你去死吧你！”

    王忠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不过，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个渔夫和蛇的故事，就活生生现实版本上演了。

    憨厚的男人一时善心引狼入室，一时邪念又断送了性命。

    至死，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男人软趴趴的倒在了自己身上，游念汐才将他沉重的身体推了开来。‘咚’的一声落在地面上，大大的眼睛带着不甘心的鼓胀着，一行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溢了出来。

    踢了他一脚，游念汐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和害怕的神情。

    她直接从男人的身体上跨了过去，走到案板前，拿起了菜刀……

    再转身时，唇角的冷笑，还有眸色的光芒。

    全是凶残！

    三个小时之后，游念汐戴着惯常用的大头巾，手里拖着一个平时男人装鱼使用的塑料袋出了房子，锁上了门。这种专用塑料袋的材质很厚，粘合处相当的结实，一般不会露出血水来。夜幕的掩饰下，她来回分三次将鱼袋子放到了男人打渔时使用的小船上，撑着杆子出了海……

    小渔村沉寂在夜晚的宁静里，没有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只有院子里的大黄狗，好像从空气里嗅出了什么血腥的味道，拼命的哀叫着。

    ——

    离渔村好几里的海滨别墅里，宝柒和冷枭还在快乐的度假。

    他们不知道大岩石背后的秘密。

    更不知道，那个在大岩石后面表演野战的男主角已经死于了女主角之手家有恶妻，总裁只婚不爱全文阅读。

    此时，刚从津门市里的回来的她，享受着冷枭公主抱的动态型美好感觉，走入了炮楼。这幢别墅，虽然是五年前备好的，她只来过一次，不过一切看上去竟然还是簇新的。她能够猜测得到，这几年冷枭没有忘记差人打理它。

    有时候吧，她摸自个儿的高智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精力，不管什么事情在他手里都做得井井有条，很少出现错漏的时候。

    炮楼。

    宝妞儿微眯着眼睛，看着男人冷峻的脸，小心情非常好。

    离开了大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没有了钢筋水泥搭出来的聒噪和繁华，只有海风的咸湿味儿时不时的拂过鼻头，一吸入，全是清新好闻的空气。

    她的五一大假，这种悠闲的生活节奏，有了一点儿她记忆中的锦城味道。

    一进屋子，摸着自个空空的肚子，宝柒就霍霍上了。

    “二叔，我饿了。”

    男人扶在腰上的手紧了紧，目光里淬炼上了一层火。

    宝柒一抬头，就迎上他的目光。一秒后，她就又明白了。丫臭男人被黄料儿泡过的大脑吧，太容易把一切实际正常的东西往歪了想。

    于是利，她眼儿一瞪，一鼓，一眯，指着自己的肚子：“是这儿饿了。”

    冷枭锐目眯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蛮奇怪的问：“除了这儿，其它地方也会饿？”

    喉咙卡了鱼刺儿，宝柒被他噎得不行了，恨不得直接剪掉自己的舌头。丫个大闷骚大腹黑的男人，就知道拿捏她的短儿。好歹她也是说遍天下无敌手的美少女战士，怎么着在他手底下就过不了招儿呢？

    捏一下她的鼻头，冷枭将放她坐好在沙发上，也没有和她的肚子过不去。

    “想吃点啥？”

    摸了摸被他狠捏过的鼻子，宝柒还真不知道吃啥。他俩这次过来，纯粹是为了过二人世界的，没有带一个随从过来。虽说她想吃山珍海味冷枭也能想办法给她变出来，可是，她不想麻烦他，那样做多讨人厌啊？

    本着良心，不劳动就不挑剔的原则，她想了想，一歪脑袋。

    “就吃面吧。”

    吃面多么简单，又能止饿，又不需要他太劳累。

    看着她，冷枭点了点头，极为无聊的拍着她脑袋，“行，老子下面给你吃。”

    眼儿一挑开，宝柒瞧着他怪异的面色，虽然瞧着没有半点儿那什么淫啊邪啊的思想，但是，凭着她对冷大首长骚性儿的了解，再将他的神色和他冷硬精致的五官一组合，自然而然就体会出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

    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她更加无聊的回答。

    “嗯，你下面好吃。”

    这么锋利又恶俗的反击，宝柒本以为他会还回来或者多少占点儿便宜才走的。哪儿知道，冷枭就像真的是没有什么歪心思的样子，揉一把她的脑袋，一脸的冷硬和严肃，两个字儿说得嗖嗖快。

    “等着。”

    男人去厨房了，宝柒看着他峻峭的背影，觉着这事有点儿玄幻啊。

    不对，绝对不是好事儿火影忍者之幻化成风。要知道，不吃羊的灰太狼是不存在的，不耍流氓的冷枭更是不正常的。潜意识里她觉得他有更大的阴谋诡计，觉得自己今儿要等他下面吃了，晚上就会挨得很悲催很凄惨。

    蹬蹬蹬……

    心里一急，她几步走进到他的后面，踮起脚来拍了一男人的肩膀，她狗腿的‘hi’了一声儿，待他转过头来时，云淡风轻的浅笑着，眉儿弯了又弯，那乖劲儿能由让人心疼到骨子里。

    “二叔啊，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您是领导，不能啥事儿都指着您不是？哎，您请那边儿坐，让小兵儿来伺候您啊！”

    眼睛眯了一下，冷枭没有说话，揽住她的肩膀，一高一矮两人儿搂着就去了厨房。

    然后，冷枭将她按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目光浅浅扫过她诧异的脸蛋儿。

    “乖闺女，坐着等！”

    又叫闺女？

    丫还真喊上瘾了！宝柒瞧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有点儿想要给他撕碎的精神崩溃感。瞧着他熟练的在厨房里烧水，拿面条，挑蔬菜，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她非常相信他正经的外表下，有一颗被深度扭曲过的灵魂，外加各种无耻又不要脸的精神思想。

    不过，就是她思索的这个‘灵魂深度扭曲的男人’，在这个五一度假的休闲时分，不仅充当了她的老公，父亲，男佣，劳工，厨师，当然还有暖床器。

    不一会儿，面条起锅了。

    皱皱小眉头，吃吃小面条，小小忧郁着，一切完事儿之后，宝柒的预感终于成型儿了。

    殷勤备致的抱她去洗白白，接下来，男人的庞然大物，就非得让她吃。

    宝柒惊诧了：“二叔，你不要告诉我……你你你，不是开玩笑的？”

    一眯眼睛……

    男人不回答她的话，不过却配合的重重点了一下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往她嘴边儿塞。宝柒瞪着眼睛，心里绝望了。谁能知道首屈一指的冷血军王冷大首长会有这么可恶的心思？变着法儿好吃好喝的哄着她，就是为了自己的福利安？

    别过头去，宝柒别扭了：“不会。”

    “不会就学。”男人控制着她，眉头上都是火。

    “大老爷饶命啊，你说说这事儿上哪儿学去？”

    一撇嘴，见到他黑绿下来的脸，觉着将了他一军，宝柒又得瑟上了。

    哼，怎么学，怎么学？回答不上来了吧？

    目光危险浅眯，男人使劲儿捏一下她的脸，“等着！”

    又是等着，看来丫山人自有妙计啊？

    三两下把两个人洗好了，冷枭就将她抱到了卧室里。

    接下来，‘咔啵’一声儿，宝柒撑着心灵的那弦儿又被他活生生扯断了！

    宝柒不知道冷枭同志为毛会有那么的镇定和冷冽，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能冷静得犹如一口万年的古井，更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搞得就不是正经事儿，为啥偏偏又绷得像在干革命事业一样的严肃认真。

    猜猜他在嘛呢？

    嗷，放小片儿武皇！小片儿是啥，岛国精髓！

    事实胜于雄辩，现在宝柒断定，冷枭同志丫就是一个骚性儿十足的男人。

    看着男人调试好机器，看着挂墙的电视机里岛国女郎和岛国二愣子蚯蚓似的嗯嗯哈哈缠在面前，她觉得自个儿心脏里都在拉大锯。一上抽，一下跳，二二得四不得了的泛着酸劲儿。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的人生已经快要被这个男人给整得彻了底的疯狂了。

    俗话说得好，这岛国小片儿吧，一个人看是为了艺术欣赏，一群人看是为了科学教育，而一男一女看就是不得不干了。

    一挑眉，她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纠结的问：“二叔，敢情你之前那些花招儿，都是跟这个学的？”

    男人坐近了揽着她，并不看电视，“不是你让我看的么？”

    她？啥时候的事？

    男人说了：“五年前！”

    宝柒一愣，恍然大悟！

    丫的，闷骚男大流氓。她觉得自己就够流氓邪恶了，可是现在碰上这么一个比她更厚黑的男人，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流氓细胞全部都不堪一击。因为见到它们的始祖了，都在飞灰湮灭的高喊着祖宗。

    深呼吸一下，她镇定轻嗤：“理由牵强，好在技术过硬！”

    “快看！”冷枭沉着脸，掰过她的头来。

    “不看！”有这么一本正经让人看片儿学习怎么做的么？宝柒懒得看，拉了被子就想做蚕蛹。不料，拉刚接触到被角儿，就在转身的空档儿里，背后的猛兽就整个人栽了过来，宽厚的身子将她圈住，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使劲儿捏了她面前的两团儿，然后精准的叼了她的耳珠子，裹在嘴里不停的吮。

    “闺女，学习有好处！”

    冷枭刻意放沉的粗嘎声儿就落在宝柒的耳根儿处，近得几乎能触碰到了她耳窝上的小绒毛，那不断喷洒的热气儿里，满是他此刻灼人的念想。

    “二叔！”嘿嘿笑着，宝柒僵硬着自己的眼球，尽量不往那小片儿上交裹在一起的‘岛国传教士’的方向去瞅，心里感叹着男人的无聊，嘴里岔话就想敲溜边儿鼓。

    “甭发那啥情了，咱俩还是谈谈正事儿吧？”

    “嗯？嗯。”

    一个嗯是问，一个嗯是同意。一个浅嗯之后，在他满是盅惑人心的磁性儿里，他的大手更是峰回路转——在山峰之前流转。

    宝柒听着他越来越急的呼吸，感觉到这个越来越小孩子脾气的男人，真是纠结万分。

    吁了一声儿，她的话就在舌尖绕开了。

    “二叔，咱俩啥时候去医院做那个造影儿啊？我看等这个月干净了，大概就差不多了吧？”其实吧，她真是没话儿找话说，就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说起来，为了做那个试管婴儿，两个人还真是努了一把力的。冷枭在戒烟戒酒，而她由于之前的月经周期不太准，因此这两个月主要就在调理身体，还有服用孕前的叶酸片儿。而做造影检查得等到月经干净过后至少三天，缓了两个月了，她觉得这个月干净之后，确实也是差不多了，

    “嗯。”

    还是一个字儿的回答，冷枭显然是接受了她的建议。更显然这回答的意思是满意手里的一对儿白鸽子。嗯完了，手还在使大劲儿，勤劳的开垦着自己的领地。

    很明显，现在而今眼目下，想让冷枭停战？纯属扯淡重归成神之路！

    “冷枭！”

    “嗯？闺女？”

    “靠！能不能不这么叫？”

    死死的箍上他小七儿软乎乎的小身子，冷枭同志好不容易残存的善良没有了，抱着抱着真就来大劲儿了，亲了几下掰着她的脑袋就往下按。宝柒纠结了，瞧着这形式要是不给他open是指定不行的了。

    “二叔，换地儿行不行？”

    “不行！”冷枭冰川俊脸绷得暗沉，瞧着小丫头憋红了的脸蛋儿，“你没给老子做过！亏！”

    亏个屁啊亏！

    尴尬的冲他笑了笑，宝柒斜睨着他，想着庞然大物的可怕，红脸直接煞白了。

    “你忘了，蜂蜜大骨棒？”

    “哼，还说？”男人想到那次，目光又深沉，“根本没到位，一点都没进！”

    “靠，丫不认帐是吧？谁说一点都没有，明明就有！你颠倒是非黑白！”

    款款俯低身子，男人骚性儿十足的唇角，带着冷冽又不失风度的浅勾，一把撩高她尖巧的下巴，几个字说得意味儿深长，“颠倒又如何？你咬老子！嗯？”

    咬他？

    宝柒不过懵了两秒，从就他暧昧的表情里知道啥意思了！

    挑着自己的眉头，她觉得自个儿的无耻比起二叔来真是少了又少啊。耳朵里岛国女郎的声音真是让她直摇头，而男人已经急不可耐的当着她的面儿扯掉了浴巾，将那身儿精实的键子肉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她的眼前。好吧，宝柒不得不承认，他家二叔真心长得好，简直就是一件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好看吗？”男人睨着她的脸，眸色沾染了一抹暗深。

    吸一下鼻头，宝柒睨着那凶器，眼珠子一转，“二叔，你玩过口袋妖怪么？”

    “什么口袋妖怪？”

    还什么呢？游戏呗！

    宝柒劲儿劲儿的眨眼睛，“嘎啦嘎啦携带的粗骨棒！”

    “嗯，嘎啦嘎啦携带着粗骨棒的时候，物攻会翻倍，技能提升两级，效果双倍加成，威力十足……”

    “原来你也知道？”一双手攀着他的身体，宝柒在他肉上拧麻花儿。

    “你说呢？”男人惯常的反问，一低头时，那头寸发就竖在她眼前，将他立体深邃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冷硬和峻拔了几分。

    真的很帅！

    可是，他再帅宝柒也做不了那件事儿！

    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于冷枭这男人显然是没有用的，咋办呢？

    卖个萌呗，撒个娇儿呗！

    身体挪过去，宝柒抬手蹭他的脸，微眯着眼儿，委委屈屈的实事求是的说，“二叔，不是我不愿意，是那东西也也也太太大大大个儿了吧？我虽然满脑子想伺候您老人家的心，也没有办法成事儿不是？”

    眼眸一眯，冷枭声音哑了：“可以的！”

    对着岛国片儿，宝柒垂下脑袋，承认自己的错误：“蜂蜜大骨棒的事件是我不好，让你产生了误会的心思hp版东成西就。可也正是那一次，让咱俩都深刻的认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不是我不帮，是做不了……”

    “试试？”冷枭僵硬的语气缓了一下，想到上次她确实是卯足了劲儿的，可确实是不行。一想到这儿，他又有点儿过意不去了，在她脑袋上揉了两把，盯着她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小七儿，再试试？”

    噎了一下，宝柒当然不知道男人对那件事的心思。

    于是，摇头，拒绝。

    “不行，真不行！”

    冷枭觉得她说不行时的声音尤其刺激大脑，心里格外的躁动。

    一扭头，努了努嘴：“你看看，人家怎么就行呢？”

    看着岛国女人大张着的嘴在做运动，宝柒无奈的望着他，叹了一口气，“大个儿的麻烦！”

    几番争执的结果，还是不得不试了试，可哪怕宝柒同志舍身取义将小片儿上指导的各个角度和方位都尝试了一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只能在脑袋上包着咂几口，确实是不行。

    最终，冷枭做罢。

    可是该解决的事儿还是得解决，结果的结果就是抱着她解决了。

    黑暗里，男人的爆炸炉子爆炸之后，宝柒的身体还没有从那股子热量里回过来。

    一来二去，翻来滚去，心里没着没落的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阵大事儿。

    “二叔，你睡了么？”

    “怎么了？”没有餍足的男人，声音哑哑的。

    “我那个大姨妈，好像晚一周了……”

    心里怦的跳了一下，冷枭揽着她的手臂紧了，伸手按开了床头的灯光，盯着她的眼睛，却没有说话。目光里的期待，殷切得让人不敢直视。

    摸了摸鼻子，宝柒望天花板，身体从被窝里翻了出来。

    “……不过，我一向不太准时的！”

    冷枭抱着她又赶紧给塞回被窝儿里去，嘴角一挑，小心的试探：“会不会？会不会有了？”

    有了？

    可能么……

    宝柒倒真想是有了，可是为了不失望，一般她从来都不对这事儿抱希望。侧过身去抱住他的腰，她埋在男人的肩窝儿里，闷闷的说：“睡吧，甭瞎想了！不可能的！”

    受了刺激，枭爷哪儿睡得着，“你不是会摸骨，摸一下，嗯？”

    宝柒失笑不已，小手捶着他的胸口：“傻不傻了，医生把不了自己的脉，摸骨头的也摸不了自己。再者说了，摸骨即不是b超又不是验孕棒，不是说摸就能摸出来的。就算是b超和验孕棒，不也得要等一段儿时间么！得了，甭胡思乱想了，不可能怀上了，咱还是等干净了去做造影检查吧。”

    “嗯。”

    男人安慰拍了拍她的后背，顺着下去搂紧了她，将她整个身体打包着卷在被子里，一边儿顺着她的头发，一边儿想着事情，久久不能入睡。

    ——

    五一的三天假期，就剩下最后一天了极品风流学生：重生太子爷最新章节。

    清晨，宝柒还赖在床上，就接到了年小井从京都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两个女人唠着嗑说了一会儿彼此的近况。宝柒了解到，住了近两个月的医院之后，毕笙源终于出院了，范铁老爸为了表达歉意，亲自到了医院一趟，赔偿了一笔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什么的。不过，毕笙源没有要那个钱，而是一分不少的还了回去。

    宝柒只能感叹。

    之前，她没有逮着机会给年小井说范铁离开京都的事儿，今儿既然毕笙源也出院了，好像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她这个自费媒体经纪人还是表示遗憾的转达了一声儿。

    听到这个消息，年小井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儿，表示她知道了。

    当然，宝柒并不知道，范援朝去医院的时候，就告诉过年小井了，并且向她承诺，以后他家的混帐儿子再不会去找他们俩的麻烦。

    接下来，煲着电话粥，宝柒又给年小井分享了在海边大岩石差点儿撞到别人野战的事儿，叽叽笑了几声儿，该说的人，该说的事儿都结束了。没有想到，在电话的最后，年小井会突然说她准备结婚了。

    重磅炸弹，一下把宝柒炸懵圈儿了。

    结婚了？

    她跟谁结婚……还用问么？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姐妹儿结婚是好事，宝柒的心里却堵了堵。

    几秒后，她支支吾吾的劝解：“小井亲爱的，我告诉你啊。这事儿，你真得想明白了？结婚可不是小事儿，它和谈恋爱不一样，结婚了就……就表示，真的回不了头了！”

    好吧，她承认，即便到了最后一刻，她还是没有放弃游说的希望。

    天知道，她多么希望小井和范铁能在一块儿。

    他们俩，加上她和冷枭。

    再加上大江子哥和小结巴。

    多么美好的三对啊，今后的人生道路都不会寂寞。

    轻轻笑了笑，年小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隔着电话线宝柒瞧不到她的脸色，不过却可以感受到她声音里的坚定：“差不多了吧，我28岁了，再不婚就真成大龄女青年了。”

    “亲爱的……你，你爱他么？”知道这句话不该问，可宝柒还是问了。她不仅问了，而且还补充了一句，“就算当初，你爱范队的那种爱……”

    电话那端的年小井沉吟了好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淡定的回了一句。

    “阿笙他是一个好人。”

    嗤！

    好人，好人……

    冲着墙壁和空气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宝柒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时半会，她真恨不得扑过去，一口就咬死她，声音了跟着重了起来：“姐妹儿，甭犯倔劲儿啊，好人多了去了，你家院子外面卖豆浆的孔二黑也是个好人，上回你娘没带钱，他也给了豆浆。喂，我说你干嘛不嫁给他啊？”

    “七七……”年小井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有事儿，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那边儿挂了电话，宝柒和她的电话会晤就算结束了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颓然的倒在床上，她呆愣着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天真了，都到这种时候还不死心，企图给那两个恨不得作死对方的男女栓在一堆儿。

    在被子里卷了卷，她又坐了起来，不甘心的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想了好半晌儿，还一个人在那儿纠结。

    “怎么了？”冷枭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就见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

    抬起头瞄他一下，宝柒嘟着个脸，还处于郁闷的状态：“小井她要结婚了！”

    眸色沉了沉，冷枭没有说话。犹自将毛巾搭在旁边的架子上，穿着浴袍的男人坐到她的旁边来，拿过床柜上的笔记电脑打开，接上她的单反，将准备将她前两天拍下来的照片儿整理筛选一下。

    见他不对此事发现意见，宝柒扁了扁嘴。

    一蹭一蹭的磨到他的身边儿，双手从后背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拧着眉头。

    “二叔，你说，咱俩要不要告诉范队？”

    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微微一顿，冷枭没有抬头，面无表情的瞧着照片儿。

    “你觉得呢？”

    微愣，宝柒不爽的摇他的肩膀，“诶！我知道还问你干嘛啊？二叔，我这不是相信你睿智的大脑和强大丰富的高智商脑髓么？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给力。”

    费劲儿巴拉的和他瞎扯着，宝柒这会儿满脑子交缠着的负面情绪。

    一扭头，冷枭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硬的唇角微勾，“我家丫头说话，果然一针见血！”

    “啊，是吗？”

    “嗯，高智商，和睿智这句。”

    “……”宝柒无语了，原来他就听进去了自己奉承的那两个词儿啊？一愣，一拧，一甩手，宝柒梗着的脖子终于缓过劲儿来了，拼尽自己前半生积蓄的所有马屁能量，她一脸可爱劲儿的眨巴着眼睛，拿捏着嗓子，从后面整个抱着他的腰，史无前例的娇嗲嗲撒娇。

    “二叔，你真是我的宝贝心肝儿啊！”

    一句话说完，她的胃有反抗，胃里在剧烈的翻滚。

    要吐了！

    男人受用了，不过还是冷着嗓子：“少给老子灌**汤！说目的。”

    “哎，结婚什么的果然是埋葬女人，瞧瞧你这生硬的态度！”宝柒叹一口气，哀怨劲儿上来了，末了还是直入了重点：“二叔，你给范队打个电话吧……小井要嫁了，他就没希望了。”

    “少管闲事！”冷斥着她，突然，冷枭的声音沉了，目光定格在了电脑屏幕上。

    “宝柒——”

    被他的声音吓了吓，宝柒心肝儿狠狠一颤。

    接着，她半坐着身就从他的肩膀上趴了过去，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电脑的屏幕。

    那是一张照片儿……

    那张照片儿，是她那天傍晚在海滩上随手拍下来的，照片里远处的人群很多，而冷枭指着的那个女人包着一个大头巾，并不是很清晰，脸部更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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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米 智斗，生擒！！爽透了！！

﻿    单凭长相，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渔村儿妇女。

    可是，这毕竟不是金老武侠的世界，更没有谁拥有传说中那么顶级的‘易容术’。一个人不管她怎么化妆，怎么刻意去修饰和改变自己，身形儿和骨架子都变不了。只要认真看，还是会有依稀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

    游念汐扮得很像……

    可是，正是她落入镜头时故意回避的姿态实在令人生疑。

    做贼的，永远都心虚！

    综合考虑，此女是游念汐的可能性高于百分之五十！

    一瞬间，宝柒仿佛嗅到了空气里某种不安的气息，一想到游念汐曾经出现那么近距离的出现在自个儿的身边，不自觉竟然有些脊背泛凉，后怕不已。他们在明处，而她躲在暗处。如果她就在那人群之中，伺机给她一枪……

    她该怎么破？

    很显然，冷枭也想到了这一层。

    可是，诺大个津门海滩，如何去寻找隐匿在人群中的游念汐？

    就算确认她就在这个海滨，但人来人往，旅客又那么多，上哪儿去找？

    趴在冷枭的背上，沉寂了好一会儿，宝柒的心里在各种蹦达。

    一丝紧张，还有一丝……刺激！

    对，是刺激！

    她现在是一个特种兵，一个受过红刺训练的女特种兵。在那三个月的集训里，不管由不由她自由，那种气氛都实实在在的挑动起来了她的好战因子。而游念汐那个一直把她当成敌人的女人，更着实的挑起了她不服输的性子。

    双手攀着冷枭的脖子，她偏过头去盯着他刚毅的侧脸，衡量再三之后，认真的说：

    “二叔，我有一个办法……”

    “不行！”还没有听到她说到底是什么办法，冷枭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

    “咦！”双手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宝柒在他耳朵根儿呵着热气儿，整个儿裹紧在他的背上，使劲儿对他宽阔的后背进行蹂躏和糟践，“我这都还没有呢，丫干嘛拒绝得这么快啊？瞧你的横样儿！”

    冷眸盯着电脑，冷枭在思索，随意回答：“你小屁股一翘，老子就知道你拉什么……”

    “靠！讨厌！”不待男人把话说完，宝柒就捂着鼻子，磨起了牙根儿，气得直冲他斜眼儿：“说说看呗，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办法？说不准，罚你一个月睡地板儿！”

    冷枭斜眼睨她，目光有些冷，“想自己去引诱她出来？”

    唏嘘一声儿，抽气儿一下，宝柒默了默！

    行啊！真准！

    瞪着眼睛，她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说：“高，实在是高。二叔，今儿开始我不得不承认，你就是我肚子里的那些虫，真心把我摸透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冷哼一声，冷枭不置可否，“是摸透了！”

    不过，此摸透了，和彼摸透了是两回事儿。

    咂摸一下嘴，宝柒和他对视了几秒，红了眼睛带着商量的语气劝说。

    “二叔，麻烦你用你睿智的大脑想一下，游念汐最恨的人是谁？自然就是本宫我了！而且既然她已经发现我们了，她会不会一直盯着咱？如果我单独一个人出现，她会不会来对付我，很大可能吧？只要她一出现，你再天神般降临，咔嚓一下，搞掉她，多帅！”

    “闭嘴！想都别想！”冷枭一双阴鸷的眼睛带着冷意，“这事儿我自然会解决，天蝎岛离这儿不远，我马上把人调过来，翻遍海滩也要找她出来。只要她隐匿在这儿，自然会摸查到她的。”

    横着眼睛，宝柒撇了撇嘴，捶着他的肩膀，表示不服气。

    “二叔，不是我对你的天蝎战队能力不信任。而是实事还真如此。你得知道，这是一个现代文明高度发展的社会，天蝎的战斗能力自然是强的，可有什么用呢？得有对手啊是不？！咱打个比方啊：你非得要一群雄狮去杀死一只混迹在蚁群中的小蚂蚁，还不能把其它蚂蚁给踩死了，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么？”

    比方很靠谱儿，这也正是这么多个月来没有抓到游念汐的原因。

    茫茫人海，找一个善于化妆的女特工谈何容易。

    这些道理冷枭当然知道，不过，却不是能让她去犯险的理由。

    转过身来，冷枭直接圈了她的腰抱这来坐在自己腿上，冷眸仔细盯着他家秀气又灵气的小七儿，这个贵气冷酷又帅气的男人，摇头，叹气之后，抱着她吻了一下唇。

    “你说得对！”

    “嘿嘿嘿，明白了吧？”受到鼓励的宝柒，精神一下亢奋了起来，凑上去啄一下他的唇，“咱就这么办？你埋伏好，我引她出来。”

    眸色一冷，冷枭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坚定，不容商量的说：“引个屁！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老子半步。”

    ‘咔啵’声儿，宝柒知道自己表错情了。

    敢情丫没有同意呢？

    咽了咽口水，她微眯着狐狸眼睛瞧着男人的冷脸，“你上厕所，我也跟着？”

    “对！”

    一个字儿，枭爷说得斩钉截铁。

    眼儿眨了又眨，宝柒顿时想到了那少儿不宜的画面。

    噎了一下，她不由又摇头感慨，“冷枭同志，我得严肃的告诉你。作为红刺的首脑，你竟然不信任一个红刺特种兵女战士的个人军事能力。而且，还是你自己天天亲自操练出来的女战士！你说说，跟着你这样的领导，是有多憋屈啊！”

    “你是军医，不是战士。”

    “呵——”宝柒总算找到理儿了，“当初你让我训练三个月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区分啊？”

    冷枭闻言，脸色微变。

    小东西，就会找他的短儿。

    一股阴沉的气息凝结在他的冷脸上，刹那便冷了嗓子：“反正不许。”

    “不讲道理！”

    冷枭不回答，将她放在床上，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将照片进行提取处理，准备发给天蝎排查这个女人，明显就是不听她理由的样子。

    “二叔！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各科综合成绩优秀的女特种兵……”宝柒不服气的叉着腰盯着他认真工作的侧脸儿，几秒后，她索性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她回头。

    然后，她就在床上转了一圈儿展示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拳打脚踢几下，冲着冷枭摆了一个李连杰在《黄飞鸿》中的经典造型，无比认真的竖着眉头：“二叔，你看看我，不是五年前的高中小女生了，瞧我这脱胎换骨的气质，嗯，是有点儿**丝味儿，但咱特种军人的素养还是有了点儿吧？”

    冷枭皱眉，看着她。

    诚然他也知道，她的办法是最好的。

    可是一想到让她自己做诱饵涉险，他的心情就格外的沉重。

    宝柒目光流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收起了手脚：“二叔，你真的不信任我么？”

    冷枭抿着唇，不回答，这又扯到哪儿去了？

    他沉吟半秒，瞳仁儿里满是冷意，声音却是略软了些。

    “乖乖的，嗯？我会安排！”

    长期和各类恐怖份子打交道，对于他们的毒辣和凶狠，冷枭知道得实在太多，他并不是不信任宝柒的能力，而是不愿意她以身犯险，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将它扼杀在摇蓝里。

    见男人软硬都不吃，宝柒满肚子的妩媚劲儿没地儿使了。

    叹着气，垂了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叔，不如这样好了，你让你的人全程监控，不是有狙击手么？你不相信我没问题，你不致于不相信天蝎战士吧？再不济，不还有咱血狼小组么？”

    眉梢上了冰棱儿，冷枭还是不说话。

    在他肩膀上来回卷着衣料，宝柒软糯着嗓子继续游说：“二叔，你想想啊，咱在革命战线上还得干几十年呢？你当初找我血狼师父来教我，不也正是希望我能真正的成长起来，能够一个人面对危险么？但纸上谈兵有什么意思？没有真正实践过的战士，知识都是空洞的。乖啦，你就依了我吧？”

    “……”

    “二叔，相信我吧！待我一战成名，从此江湖上一定会流传着咱俩‘雌雄双煞’的传说！”

    手指依旧放在键盘上，冷枭问：“为什么不是雄雌双煞？”

    “因为先有雌，才有雄。雄的都是雌的生的！”

    “……”冷枭再次无语，冷唇紧抿着看着她坚定的目光，狠狠皱起了眉头。

    宝柒抽着鼻子，深深吐了半口气儿，“二叔！你就给我一次立功的机会吧？嗯？”

    深呼吸一口，冷枭过不了自己的头，大手按在她的头顶，“不行！”

    “二叔！”宝柒扁着脸，无辜的面对他的冷脸，“不行我就自己偷偷去！”

    微愣半秒，冷枭心里一揪，腾的严肃了脸，“宝柒！立正！”

    紧巴巴的绷着小脸儿，宝柒见到他冷冽得有些骇人的样子，叹了口气从他身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还真的立了个正，敬了一个军礼，不过嘴上却没有认输。

    “谢教官说，一个特种兵首先要有的便是勇气，上天入地，谁都不怕的牛劲儿！而且，二叔，我敢肯定，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游念汐她抓到我，也不会随便杀我的。比起杀我，她更愿意折磨我……要不然，她完全有可能藏在暗处直接了结掉我，我不早死了一千回了！”

    抬眼儿瞄她，冷枭有些头痛。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都对！

    宝柒水汪汪的眼睛一眨，扫着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经有些动摇了，立正也顾不得了，扑过去又软乎乎的抱着他，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真诚无比。

    “二叔，虽然我是一个女人，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想成为一个能独挡一面的女人，一个有能力站在你身边的女人，而不是谁见到我都只会说……瞧，那个就是冷枭家的小花瓶儿……二叔，我非常非常希望有一天，我有实力向世人证明，我宝柒也是配得上冷枭的，一定是配得上的！我不想仰仗你的鼻息生活，更不想借用你的光环照亮自己，永远那么卑微的存在，你明白我么？”

    心里一凛。

    冷枭有些讶然于她的想法。

    虽然他对她那点儿小自尊心不以为然，觉得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可是他此刻却能够深刻的感受到他家小女人急欲破茧成蝶的小心思。

    社会不同了，没有一个女人甘于平庸。

    更何况，是宝柒这样聪明的女人。

    脸色略微冷了一冷，他目光扫过她，语气冷飕飕让人发寒。

    “行，不过有条件。”

    心里一喜，宝柒在他下巴上印了一个热吻，笑眯眯的望着他。

    “但说无防！一律答应！”

    “叫老公！”

    还有这样的条件？

    感慨于男人对这事儿的执着，宝柒心里暗暗发笑，目光直直落在他绷紧的唇上，甜甜的唤了一声儿：“老公！老公你真好，老公你万万岁！”

    小嘴儿，够甜的！

    微叹一下，冷枭双臂伸出来抱紧了她，一张冷峻无匹的俊脸上，冰冷的神色里有些复杂。

    “一切听我安排！”

    “好啊，没问题！”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清晨过去了……

    中午也溜过去了……

    尽管冷枭同意了宝柒的意见，可是对她保护措施自然是疏忽不得的。

    下午两点的时候，一个清洁工模样的年轻人进入了炮楼别墅。

    清冷的别墅里，气氛有些凝重。

    ‘清洁工’脱掉了身上的工作服，露出一身儿骚包的雅痞流行装来，再摘下脑袋上的帽子，一双邪魅得有些过份的眼睛里带着邪气十足的笑意，懒懒地放下自己的清洁工具箱，他四周看了看，促狭的笑着说。

    “啧，老鸟啊，这别墅也忒没人气儿了吧？太寒碜了！还是我给你准备的新房暖和吧？”

    撇着嘴看着自己的血狼师父，宝柒没客气，“怪不得我说那房子那么奢侈，纨绔劲儿那么浓，原来是大人您的手笔啊，那就难怪了，俗气！”

    唇角微微勾起，血狼被自己徒弟给抻掇了到也不生气，一只修长的无名指尖，飞快地扫过眉梢，耳钉上的钻石还是那么璀璨，连带着他的笑都是那么的意味儿深长。

    “徒儿，瞧瞧为师给你带来的这些玩意儿，还俗气不俗气？”

    透过薄纱的窗帘儿，血狼打开了他带来的‘清洁工具箱’，一双狭长的眸子，掠过一抹玩味儿。

    一件一件，他慢腾腾的从里面掏出来他的宝贝们。

    “徒儿，漂亮吧，瞧这造工精细得！”

    他的手里把玩着的，是一支小巧的格洛克26式手枪。

    手枪非常的袖珍，不过也就成人的手掌大小，容弹量却有10发，最适合女特工使用。

    说完，一挑眉，将格洛克手枪递给了宝柒，又从工具箱里面拎了一件衣服出来，“这是目前最轻薄的防弹衣了，穿在里面，绝对看不见，甚至都不会有太多的感受！”

    看着那件衣服，宝柒瞪大了眼睛。

    防弹衣！？

    怎么瞧着它也不像能防子弹的样子啊，简直就是一件女性使用的贴身衣服嘛。

    见到她狐疑的眼神儿，血狼得瑟的一勾唇，耳朵上的耳钻忽闪忽闪的，立马将防弹衣放在自己的胸前，指着心脏的位置。

    “来，你可别不相信，试试就知道了？冲这儿开枪！”

    撑着额头，冷枭眼神制止了他俩，声音凉透。

    “行了，开始准备！”

    “是！”

    一瞧老鸟的冷川脸，血狼耸了耸肩膀，将防弹衣丢给了宝柒，开始坐下来听冷枭布置他的天罗和地网，只要游念汐出现，就绝对不能再让她逃掉。

    游念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特工，为了以防万一，冷枭把能想到的安全措施都想尽了。

    血狼小组已经全体潜入了津门海滨，天蝎战队十个狙击手已经全部到位！

    哪怕有一点点可能出现的错漏，他都不会允许发生……

    ——

    傍晚，六点。

    太阳徐徐落下去了，海岸线上红霞似火。

    宝柒和冷枭携着手走出了炮楼别墅，宝柒穿了一身儿浅绿色的连衣裙，脑袋上系着个宽檐的遮阳帽，衣袂飘飘的样子，和来海滩上渡假的旅客们没有任何区别。

    两个人在海滨上散着步，沐浴着傍晚的夕阳，并没有刻意去看周围的人群。

    不过，哪怕眼角余光也能扫到，那个照片中的女人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周围。

    难道游念汐已经不在了？

    还是见到他们之后就藏起来了，不敢露面或者转移了隐匿地点？

    猜测不准，心里忐忑！

    这个海滨的旅游事业发展得很好，尤其在这个时间点儿，正是热闹的时候。不仅旅客们三三两两的出来了，附近的一些游商浮贩们也来这儿兜售一些土特产。一般旅游区的人都非常的精通生意之道，可是卖的物品价格却都比市区里高得多。

    两个人行走的速度极慢，冷枭圈着宝柒的小腰来，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儿问：

    “紧张？”

    看着他，宝柒的眸底，有着狡黠如狐狸的笑容。

    “当然。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不许大意！”

    “知道了！”宝柒仰着头瞅他，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瞧得见，“二叔，你说她究竟看见咱们了没有？”

    冷枭皱眉：“不知道。”末了，又将她的身体整个儿的圈在怀里，手臂束得紧了又紧。

    虽然他没有多说话，不过瞧着他又严肃又认真的脸，宝柒就知道这爷们儿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哪怕他们万事都准备得非常充分了，他还是担心她。

    心里是甜的。

    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这么做。

    要不然，放着一个游念汐永远蛰伏在黑暗里，就是一个安全隐患，而他们这一辈子都甭想过安生的日子了，看到天色渐渐暗了，宝柒知道不管怎么想，也得试一下了。

    “二叔，试一试吧？”

    冷枭声音有些凉，“嗯。”

    不得不说，宝柒和冷枭两个人，都是天生奥斯卡级别的演员——

    两个人的手指交互着握了握，宝柒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似的，开心的拉着他的手走向旁边一个卖海螺挂件儿的小贩，声音娇俏的说：“二叔，你看，这些海螺好漂亮……”

    一听这话，卖海螺的大姐就知道自个儿的生意来了，满脸兜着笑拎着一串海螺。

    “妹子真有眼色，我这可是正宗的玩意儿，买了包你不后悔。”

    “真的？”

    “嘿，我糊弄你干嘛？”说完，那大姐在自己的地摊儿上一阵扒拉，又拿出一个海螺饰品，“你瞧瞧咱这花色，这质量，哪儿找这么漂亮的……”

    王婆永远吹自己的瓜好，宝柒心里暗笑，眉儿一挑，像是真的喜欢上了，扯着冷枭的手就撒娇：“二叔，我喜欢这个，给我买一串吧？”

    冷枭皱着眉，冷着脸，似乎不太满意，冷冷就两个字。

    “不要！”

    “干嘛啊？等一下——”宝柒拉着他，似乎真是挺喜欢那个海螺，“大姐，这个多少钱？”

    “妹子，十块钱！”

    “好，我要一个！”一把将海螺拿在手里，宝柒开心的笑着又捅冷枭：“喂，给钱啊！”

    冷枭一只手插在兜儿里，脸色似乎有些不耐，“这些破玩意儿，拿来干嘛？”

    一听这话，皮肤晒得有些黝黑的大姐就不太乐意了，一撇嘴，说：“哟，哥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是破玩意儿啊？”

    抿着嘴唇，冷枭不看她，不过没有回答，继续要拽宝柒走。

    看着他看不起这些东西的表情，宝柒有些窝火儿了，“快点儿给钱啊，我就要！你看不起，也不能说别人的是破玩意儿啊！”她似乎有些义愤填膺，又真诚的向大姐道歉，“大姐，不好意思啊！”

    两个人小情侣般的小争执，立刻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冷枭似乎有点儿别扭，脸色又冷了几分。

    “宝柒，别闹了，走！”

    他这个人本来就不爱说，一说话就冷气儿森森，看着那个大姐一脸尴尬的笑容，宝柒似乎有些生气了，拉着他的手，脚步不动：“你不会舍不得十块钱吧？”

    冷枭撑了撑额头，一脸阴沉：“走！”

    宝柒被呛着了，别扭着性子不动：“我就不走，买一个！”

    刚刚还好好散步的一对小情侣为了一个海螺就梗起了脖子，那个大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怕影响自己的生意，她摆了摆手劝说，“算了，小妹子，你男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吧，你俩也别争了！”

    有了外人的劝解，宝柒更是有些下不来台了。像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男朋友连十块钱的海螺都舍不得买给她。一生气，脚一跺，甩了冷枭的手任性的转身就走。

    冷枭紧追了几步，上去拽住她的手，警告说：“宝柒，不要这么任性！”

    僵硬着自己的身体，宝柒转过身来，满脸嘲弄的挣脱他。

    “少在这儿训我，知道你是京都大少爷，看不起咱小市民的玩意儿，滚蛋！”

    “宝柒！”掐着她的小脸蛋儿，冷枭拽着她的小手就要往别墅方向走，“有事咱们回去再说。”

    “谁跟你回去啊？放开我！我不回去了！”冷着一张脸，宝柒有些讽刺的笑着，还在那儿别扭。

    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儿，冷枭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的，不过像是服了软：“好了，出来玩就好好玩，你一天作个什么劲儿？”

    “……什么，我作？”宝柒的脚步顿住了，仰着小脸儿来，勉强的扯着唇角冷笑，“冷枭，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只知道作的女人，是吧？不过就一个海螺挂件罢了，至于和我争么？说到底，还是你根本就看不上我！行了，我现在不作了，请你放开我？”

    皱了皱眉头，冷枭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瞪着眼睛就发狠。

    “你要去哪儿？”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宝柒浅浅的笑容里，满是浓浓的鄙视，“姑奶奶要去哪儿，关你屁事啊！麻烦你放开我，这么多人，拉拉扯扯的，也不怕丢了你的份儿。”

    与她对视片刻，冷枭的脸色更黑了：“真要放手？”

    扬起了唇角，宝柒仰着小脸儿的笑容甚是好看，带着她一惯的桀骜不驯。

    “没错儿啊，你们冷家的爷们儿，姑奶奶伺候不起！”

    唇角狠狠一抽，冷枭阴沉的俊脸更冷了几分，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狠狠抬起，咬牙切齿的冲她说说：“行！宝柒，你不要后悔！”

    “我做事儿，从来不后悔，没有了你姓冷的，我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呢！放开我！”任性的说着狠话，宝柒还是带着惯常的浅笑，可是那双潋滟又迷离的目光里，已经泛上了泪花儿。

    见状，冷枭的心狠狠一揪，差点儿就搂紧了她。

    可是，他忍住了……

    一秒后……

    宝柒似乎气得嘴唇直抖，冷枭的眼神也是愈发阴沉了，绷直了身子，他死死盯着她。

    两个人互相对恃着，互相怒视着对方，样子和全天下闹别扭的小情侣没有任何区别。最后，还是宝柒更加牛劲儿，使劲儿甩着他的手，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迸出一句狠话来。

    “滚远点儿，不想看到你！”

    冷眸危险的眯起，冷枭的脾气显然也被点着了，一个冷冽的眼神儿落在她的脸上，非常认真地想了一想，终于放开了她，一个字比她还冷。

    “好！”

    说完，他绷紧了唇，不再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沐浴着津门海滨金黄又灿烂的阳光，大步流星的离去了，高大挺拔的背影挺直着，没有回头。

    捂着嘴，吹着徐徐的微风，宝柒心理难受的蹲下了身体……

    泪水，一点点从指缝儿里流了出来……

    无视于旁边看热闹的人群同情或者研究的目光，她蹲了一会儿，玩了一会儿沙子，慢慢的又站起了身来，往那天冷枭驮着她走过的大岩石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查觉到，人群之中，有一束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

    ——

    大岩石的那个方向比较偏僻，越往那边儿走，人烟就越来越少。

    宝柒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一路低垂着头，飙着泪水，喉咙梗着，抽泣着小肩膀直抖，一张小脸儿梨花带着雨，小眉头皱得别提多难看了。

    很显然，她已经进入了角色，成了一个和男朋友吵架后想不开又落了单的姑娘……

    一边走，一边难受着……

    为了符合自己和男朋友吵架的失恋女身份，她并没有东张西望，将一个心情低落的女人，演了一个十足十的彻底。

    其实，她的心情，真的格外沉重。

    刚才在海滩上，她并没有看见游念汐，甚至也不能判定她究竟敢不敢跟上来，毕竟一个丧家之犬般逃亡了几个月的女人，要再次作案是需要勇气的。

    不过，凭着直觉和感觉，她觉得有必要试一试。

    海滩上，海浪翻卷，她长发掩盖下，耳朵里的耳塞发出一声儿电流的哧哧声，接着冷枭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各单位注意，提防目标乔装出现。”

    末了，又沉着嗓子说：“荆棘鸟，注意保护自己。”

    荆棘鸟是抓捕任务启动时，冷枭给宝柒取的代号。

    宝柒有些无奈！

    不经意之间，她也成了他的同类——鸟类。

    一只老鸟，一只小鸟。

    像是无意的抚着被风吹开的长发，宝柒对着耳塞小声说：“老鸟放心！”

    沉吟几秒，冷枭的声音，夹杂在海浪的尖啸风声里传了过来。

    “狙击手注意，只要目标出现，就开枪。”

    “收到，收到……”狙击手们已经到位，无线电波里回答道。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像游念汐这样的女人，随便一枪就打死了，认真说起来不仅是太便宜她了，更是一种损失。不仅仅因为她的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还因为她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关于曼陀罗，关于次生波，关于寻少，最好是能对她进行审讯。

    可是老鸟的吩咐，自然是为了荆棘鸟的安全，不让目标有动手的机会。

    海边的黄昏沉入了大海……

    海滩上空寂着，风卷着宝柒的裙摆，空气似乎陷入了凝固的状态。

    一个人走着，慢慢的，整个海滩，除了宝柒之外，没有了一个人。

    可是，游念汐却没有出现。

    难道她真的不在现场？并没有关注他们？

    心跳得咚咚的，宝柒不想这么多人付出的努力成为无用功，迫切想要抓住游念汐的念头让她不想放弃，一边慢慢垂着头走，她一边思索着——如果她是游念汐，她会怎么办？

    脑子里激灵一下，她突然想通了，他们任务选择的路线不对头。

    游念汐是多么狡猾的女人啊？而且，她还是一个善于观察的女特工。

    她能完全相信她和冷枭闹掰了吗？应该会有一定的疑惑。

    不过，宝柒知道她一定想要对付自己。

    可是，游念汐惜命，她绝对不敢一个人出现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因为自己现在走的这个路线是海滩，整个海滩上虽然偏僻，却没有任何的目标障碍物，如果事先准备了狙击手瞄准她，她一出现就必死无疑。

    游念汐是聪明的，哪怕想她死，也不会轻易涉险。

    一念至此，她抬起头来目测一下，改变了既定的方向，往海滩另一边儿的树林走去。

    不过走了十秒，耳塞里就传来冷枭的声音。

    “荆棘鸟，你做什么？”

    顺着头发，宝柒现在没有办法和他解释，只能简短的报告。

    “老鸟，我一定完成任务，你跟上。”

    “不许任性！”

    冷枭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气，一咬牙，宝柒索性取下了耳塞，蹲下身装着系鞋带将它埋进了沙子里，再起身时，加快了步伐往树林子里走。

    清凌的海岸线上，天光已经暗沉了下来，隐隐勾勒着她的轮廓，坚定又执着。

    她知道，一旦进了树林，有了树叶的遮掩，她就脱离了狙击手的保护范围了。

    有危险，但是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冷枭！

    因为，她非常不喜欢被人盯着过日子，今天一定要把游念汐给揪住来。

    树林里静静的，她的心里，揪得有些狠。

    为了不让冷枭跟过来太迟，她并没有进入树林深处。一进入树林不远，她心里默默念叨着游念汐快来吧，索性就直接坐在旁边一颗棕榈树下不走了，准备守株待兔……

    低垂着脑袋，不过两分钟——

    突然，一声不太清晰的树叶响动就从背后传了过来，隐隐可以感觉到脚步声，并不是太沉重，不过在这样的树林子里，那种寂静让它显得格外的清楚。

    宝柒心尖微微颤动，果然来了！

    一秒后，游念汐阴恻恻的声音就响在了她的背后：“宝柒，被人抛弃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宝柒心里一凛，她果然相信了。

    毕竟在游念汐看来，冷枭自然是不会真正喜欢上宝柒的。

    宝柒掐算着冷枭会赶过来的时间，缓缓转过了头来。背后三米处，是游念汐阴戾的眸子。当然，还有她手里举着的枪支和黑洞洞的枪口。

    虽然早就猜测到她在逃亡中会有武器，可是没有人不怕死，真正面对枪口的时候，宝柒还是有些肝儿颤的。默默祈祷着血狼师父的防弹衣一定要有效，她又开始猜度游念汐的心思了。

    如果她要开枪，她刚才不如就一枪蹦了她。既然没有开枪暂时就不会开枪。因为游念汐一定会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开玩笑，她宝柒在姓游的心里地位是多么的重要啊，她哪儿舍得一枪打死了自己？

    又一次，她猜对了！

    游念汐一步一步逼近，不过真的没有开枪。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宝柒命令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可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非常的慌乱和害怕，因为她知道游念汐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傻逼样子，这样她的心理才会有满足感和骄傲感，满足了，骄傲了，她才会放松警惕。

    故意颤着嗓子，她把自己最**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姓游的，不不不，小姨……你不要开枪啊，有事儿咱们好好说。”

    “小七，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一枪下去，你这辈子可就没有机会再说话了？”此时的游念汐虽然还是顶着那张斑点狗的脸，可是那双厉色的眸子，冰冷得没有了一丝感情，音色里的强劲的气流，和宝柒印象中那个在冷家唯唯诺诺的游念汐，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不同面孔。

    低声抽气一下，她尽管拖延着时间：“小姨，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

    以前都没有正经喊过小姨，她现在到是喊上了！

    挑高了下巴，游念汐颇为讽刺的笑，“当然，那不过是做给你们看的。小七，你知道吗？我恨你！非常的恨。”一步一步逼近，她手中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宝柒的眉心。

    眉心可没有防弹衣。

    直视着她，宝柒心肝一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在昏暗的树影婆娑之下，游念汐的眼睛里，有着野兽一般疯狂的光芒。

    可怕的女人！

    勉强的扯着笑，宝柒举着双手，“小姨，手稳点儿啊，枪别抖！”

    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游念汐的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光芒，嘴角稍稍一斜，一只手举着枪抵着她，另外一只手，突然抬了起来，冲着她的脸蛋落下，毫不留情的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然后，便是她猖狂的笑声，和冷酷无情的话。

    “宝柒，这一耳光是还给你的。还记得吗？五年前，正是你的一个耳光把我逼出了冷宅。那些帐，我都记着呢，落到我的手里，我会一点点跟你算清楚！”

    没有去摸**辣的脸，宝柒讪笑着：“小姨，你的记性真好！我知道，你恨我……当然，我也一样的恨你！”

    “死到临头了，你到是老实了一回？”游念汐的身上，带着尖锐的杀气。刚刚杀过人的她，戾气更是比平时更为浓重。对宝柒五年来的怨恨，几个月来的逃亡生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之下，她真的确实舍不得一枪把宝柒打死，她必须抓了她好好折磨！

    “别耍嘴皮子了，乖乖跟我走——”

    咽了咽口水，宝柒看着她的背后，目光一亮：“二叔，你来了？”

    轻嗤一声儿，游念汐自恃自己耳力够强，背后并没有什么声响。当然，她更知道宝柒这个贱女人肚子里有多少小狡猾，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话，枪支抵紧厉色喝道：

    “小儿科的玩意儿，别找死了。走！”

    宝柒叹了一口气，憋着脸上的疼痛，蛮认真的说：“小姨你果然绝顶聪明，这样儿都骗不了你——不过么——”

    “不过什么？”游念汐手里的枪抵着她，目光淬毒的望着，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儿就能折磨她。

    “小姨，我知道你是特工，是杀手。不过么，你敢不敢和我比划几下，把枪收起来，咱俩再单打独斗？”

    盯着她的眼睛，游念汐不由得冷笑：“小七，你还是那么天真。你真以为我会有那么笨么？别废话了，你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鱼肉，挣扎就是死，顺着我走还能多活几天？自己选择！”

    “小姨，扯那么多干嘛，你就是不敢罢了。说白了，你知道我也是特种兵，拳脚功夫也是不错的，怕打不过我吧？嗤！话又说回来了，你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凭什么觉得冷枭会喜欢你？”

    宝柒想激她，拖欠时间，只剩下这一招儿了。

    哼笑了两声儿，游念汐拿着枪的手没动，目光更加尖锐：“宝柒，你知道我是谁么？”

    “……呵，你不是我小姨么？”

    游念汐身上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看着这个贱女人死到临头了还能嬉皮笑脸，她不由有些恼怒：“实话告诉你，我是曼陀罗组织培养出来的王牌特工，王牌杀手……你以为就凭你在特种部队训练几个月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和我比划？不自量力！”

    宝柒知道，她说的都是实事。

    可是，这正是她自己的目的。

    一挑眉，她仿佛脾气也上来了，一挺胸口：“甭扯淡，你就说你敢不敢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你要真有自己说的那么厉害，生擒了我啊？”

    死死盯着她，游念汐冷笑着，慢慢的收起了枪支，向她招了招手。

    “来，你要是能逃得了，我还真就放你走！”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女人争强好斗的个性，其实和男人也没有半点儿区别——

    更何况，对付宝柒这样的弱质女流，游念汐还是有那个自信生擒的。

    见她将枪支插入了腰间，宝柒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不过却被阴暗的树影遮住了。眉心骤然一紧，她没有直接扑过去，而是突然倒下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趁她愣神出手来抓自己之际，手臂迅速往下一翻，就将用绳子绑在大腿上的袖珍手枪型格洛克26拔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弹开一个安全距离，对准了游念汐想要拔枪的手腕就是一枪。

    关键时刻，看谁心狠！

    嘭——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击声有些沉闷。

    游念汐手臂吃痛垂下，刚想使用左手拔枪，没有想到宝柒那么狠，那么迅速，接着又是快捷的一枪，直接就打在了她的左手碗。

    接着，宝柒小豹子一般迅速的扑了过去，勒住了游念汐的脖子，右手狠狠扬起手枪，凛利地劈在她的脑袋上。

    “别动！小姨，死到临头了，还折腾啥呢？”

    游念汐双臂中枪，身体在她怀里拼命的挣扎着，瞪大了眼睛，“宝柒，原来你们设计我？”

    哈哈一笑，宝柒特逗：“小姨，你总算是醒悟了，可惜，迟了！”

    盯着她，游念汐气得直磨牙齿。并非她太过大意，而是宝柒今天穿的是一件极薄的裙子，那小腰儿细细的，一路尾随，她并没有见到她有携带武器的可能。哪儿会知道这个狡猾的女人，竟然会将枪绑在大腿上。

    咬牙，切齿，她恨不得啃她的肉，喝她的血。

    “宝柒你这个无耻的贱人，不是说比划么？单打独斗么？”

    勾起唇角，宝柒眸底一片炫烂的水雾，使劲儿勒紧了她的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微笑起来的两排得意的小尖牙，在幽黑的树林里闪着微光。

    “是比划啊！没错啊，有问题？咱俩刚才不是比划过了？”

    “让我放下枪，自己开枪，算个什么东西？”

    “嗤，傻逼！我又没有让你不准再拔枪？比划又没有说凭拳脚？”

    “宝柒，你这样言而无信的女人，打不过我，就知道施诡计，我真的不知道冷枭看上了你哪点儿？真龌龊！”再龌龊的人，也会觉得自己的形象其实非常光辉，游念汐自然也是如此。

    当然，她这么说还有另一层目的。一边儿骂着她，一边儿注意观察她脸上的动静儿，想要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黑暗里，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一点点往腰间移动。

    “别动——”宝柒自己就是一个狡滑的家伙，又哪里能不知道她的伎俩，手枪再顶她一下，电视剧里常见的台词就搬上来了：“游念汐，我杀你可是不会犹豫的哦？不要随便动弹，我认你是我小姨，子弹它可不认人！”

    游念汐偏过脸，死死盯着面前的小丫头，没有动静了。

    沉吟几秒，她的目光里，突然掠过一抹冷意，还有一丝琢磨不透的深意。

    “宝柒，你让我离开，我就告诉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关于你身世的……”

    “呵，少耍花招儿！想让我放你离开，没门儿！”

    冷笑一声儿，游念汐没有动弹，“事到如今，我没有必要耍花招儿。你打死我，我也没有遗憾了，不过你不知道那个秘密却会是遗憾！宝柒，我真没遗憾，在我将自己交给冷枭的那一刻，也算是达成了一辈子的念想了……”她这么说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引起宝柒的情绪浮动，以便伺机拔枪。

    牵起唇角，宝柒嗤嗤冷笑，“小姨，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盯着她的眼睛，游念汐咬着牙：“你说！”

    吡了一下，宝柒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轻松的说：“其实那天和你上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冷枭……在你以为他上你的时候，他正在我身上呢！”

    哈哈干笑一声儿，游念汐只当她找理由安慰自己，想到那消魂的一次，唇角浮上了笑容。

    “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我会连他都认不出来了么？宝柒，不管你心里怎么不舒坦，不管你以后和他再恩爱也脱不去这层阴影了，他也没有办法回避这个事实。我和冷枭就是上过床，我就是他的女人……你懂吗？”

    扁着嘴，宝柒瞧着她的得意劲儿，正想用什么话来打击她，一道极冷的声音，直接就降低了树林里的空气温度。

    “她没有骗你！”

    冷枭的声音，永远冷得如刀刃般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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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米  原来不是他！

﻿    “二表哥……”

    冷枭的出现，让游念汐脸上的得意劲儿，一时僵在了脸上。

    口中喃喃轻唤着，哪怕到了此时，她目光里的痴迷劲儿还是没法落下，眼随声动，顾不得自己两个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强自忍着身心的痛苦侧过头去，看着突然出现的冷漠男人。

    在她面前，冷枭是真冷。

    冷得彻骨的冷，仿佛从来就有一刻有过温度……

    日思夜想着他，终于见着，她现在该是一份儿什么心境？

    ——痛！

    冷枭不是一个人出现的，跟着他的还有一脸邪气浅笑的血狼，还有几个端着狙击枪，脸上涂满了看不清的伪装油彩的特种兵。

    不过，在树林里淡影之下，游念汐能看见的只有冷枭。

    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顷刻后——

    在几把军用手电的照耀下，小树林里突然明亮了许多。

    明亮得，能看到游念汐苍白的脸，还有地上辩不出颜色的液体——血！

    冷枭离她其实很近，不足两米。可是，她却被死死钳制在宝柒的手里，动弹不得。一想到自己今儿吃的亏，一口气堵在胸间里，憋得她透不过气儿来。

    乱……

    闭了闭眼睛，待她再度睁开时，脑子已经清明了不少。双手手腕的疼痛感让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直盯着冷枭的脸，她慢慢的浮上了笑意。

    “……不，我不相信。”

    她嘴里说的不相信，自然是不相信宝柒刚才说的那些话。

    摇着头，她的头发凌乱了。一双赤红又混沌的眼睛瞪大了许多，心怦怦直跳着，在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心里建设做好了，她脸上的凄婉就褪去了几分，声音又活络了。

    “哼！别装了，虽然你们俩都不想不愿意承认，但那就是一个事实……哈，不要以为不承认就不存在。二表哥，我这么多年一颗痴心对你，你作为男人，对于做下的事儿，不会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吧？不，你原本不是这样的男人……都是宝贱人改变了你，要不然，你是不会不对我负责的！”

    负责？

    丫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宝柒小狐狸般的目光，微微眯了眯，望向了冷枭。

    接收到宝柒的信号，枭爷的冷眸里浮上了凉意，面上带着一种想毁天灭地的冷。不过，却没有多看游念汐一眼，而是转过头，望向那个笑得矜贵邪气，不住摸着钻石耳钉准备看热闹的男人。

    “血狼！”

    “老鸟，收到——”妖魔般带着邪恶的唇角勾起，血狼意味深长的盯了一下游念汐，手一声，朝着后面打了一个响指儿，皮笑肉不笑的说：“带上来！”

    带上来，带什么人上来？

    一时间，紧张感笼罩着这片儿沙滩上的树林。

    游念汐的心跳，已经快要停止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场角逐与反角逐的游戏里，她终究已经成了一个输家，输掉的不仅是爱情，甚至还有生活。可是，哪怕就是输，她也想要输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输，她也要在他们的心尖子上深深的扎上一根刺，一根永远也没有办法拔出的刺儿。

    打死她都不会相信，那天和她上床的人不是冷枭。

    不会的，绝对不可能。

    她听得那么清楚就是他的声音，她爱慕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怎么会听错？她现在还能加快起，他压着她时带着酒意的粗重喘息声，甚至他爆发时，激流迸入她体内时发出的长长申吟，那低沉暗哑的声音虽然有淡淡的变调儿，但是，她固执的认为那是因为激动和勃发的情潮，怎么可能不是他本人呢？

    都是那个贱人！

    他们想要狡辩，想要不承认她，而她绝对不能如他们的愿。

    即便是输，她也不能让她好过。

    冷枭给她的答案来得很快，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树林里的沙子踩在脚下，沙沙作响。就在游念汐心里的忐忑，激动，不安，惶惑逐渐更替的时候，血狼磁性又悠扬的声音如同一道恶魔的诅咒，直直灌入了她的耳朵里。

    “游女侠，你家相好儿的来了！”

    在这点上，冷枭无疑是冷血的。

    他不会给游念汐任何自我安慰的理由和可能，非得一脚将她的心踩入尘埃。

    不为别的，就为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儿，血迹累累，伤害连连……尤其是宝柒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儿，一件又一件，几乎都有她的掺和。

    可是，对于这个顽固的女人来说，音频，视频，一切可以用着证据的东西，都没有活生生让她见到那个‘假冷枭’本人来得那么真实，那么容易让她的幻想破灭。

    瞪着眼睛，游念汐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面前的男人个头儿很高很魁梧，在月夜下的树林里，他的脸瞧着不太真切，身形儿至少有八分冷枭的样子，和那天在冷宅时的穿着一模一样。

    可是，接下来在血狼有意指示士兵的灯光照耀下，他的脸清晰了，游念汐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男人并不是冷枭。他的脸，不仅没有冷枭的气质和风华，甚至要命的连五官的相似度都极低。

    不过，他口技了得，声音在刻意的模仿之下，却像了冷枭一个十足十。

    在血狼的授意下，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在游念汐绝望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紧盯注视之下，他接着便将当日自己受雇佣完成这项任务，如何事先练习模仿冷枭的声音，然后潜入冷宅喝酒装醉，如何半推半就之下和游念汐发生了关系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言词不多，简明扼要，不过却将游念汐最后的念想，一脚踹入了幽冥地狱。

    “信了么？”

    三个字，依旧是冷枭式的风格。

    摇头头，死死的盯着他，游念汐几乎破碎的视线里，除了惊恐不安和绝望之外，还带着一丝混沌的情绪，像极一个濒临疯狂的人在临界点的挣扎。

    “不，我不会相信，随便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

    宝柒轻哼一下，笑了：“游念汐，其实你心里已经相信了，这就是事实。只不过，你不服气，你还在想办法找借口来蒙蔽你的内心！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自欺，也欺人！”

    恶狠狠的盯着她，游念汐狂乱之下，双臂死死撑在宝柒的身上，竟然反常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啥人儿？我才不会相信你们的屁话。你们通通都在撒谎，你们都是骗我的，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来糊弄我，以为就能洗脱冷枭和我上过床的事实吗？哈哈，你们全都是骗子，骗子——我才是冷枭的女人——”

    “执着的女人，我真可怜你！”

    宝柒看着此时陷入颠狂状况，宛如在十八层炼狱中挣扎发狂的游念汐，说出来的‘可怜’两个字儿，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并没有错，可是，如果一再走岔了路子，还为了达成自己的私欲祸害别人的生命，那不仅是对别人的残忍，更是对她自己的残忍了。

    游念汐鲜血满身的狂笑着，众人沉寂着像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带血的女疯子。

    血狼捂了捂脸，声音邪气十足，“不死心！”

    一偏头，他冲那个会口技的男人使了一个眼神儿。那个男人听命的点头，然后走到了游念汐的身边，低下头去嘴唇贴在了她的耳朵边儿上，用一种很低哑的声音喘着气，轻声儿告诉她说。

    “你的屁股上，有一道伤疤，大约五厘米，凸显得严重，你的那里面……。”

    男人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声音，其实比冷枭的声音更低沉，带着两个她身体的极度秘密，让游念汐本来就有些颤抖的身体更加的颤抖了起来。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不是冷枭，而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心里知道了，然而，濒临绝境的破碎感，让她的心脏上如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心脏渗水般的错感慢慢涌上了喉头，几乎要将她淹灭。

    一击，即溃。

    视线迷糊了，眼睛里，泪水滚落了下来……

    下唇咬得紧紧的，咬破了，咬出血了，她还在狠狠的咬，然后一遍遍摇头自我安慰。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我告诉你们……绝对不会的……”

    反反复复说着同样的话，她突然眯了一下眼睛，伸出一双带着血腥味儿的手，拼着力气猛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几乎想都没想，就往冷枭那边儿扑过去想要抱他。

    呯——

    枪声，刺耳的响起！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为了不让她袭击首长，自然而然的开了枪。

    啪——

    两边儿膝盖中枪的她，再也站不稳了，一声闷响之后，跪坐在了地上。

    不过，她已经不知道疼痛了！

    身体的疼痛被心里的疼痛给麻醉了，低垂下眼睛，她木讷的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枪眼儿里潺潺流出来的鲜血，一时间仿佛是愣在了那儿，嘴唇咬得像是喝了一碗血。

    “二表哥……二表哥……”

    声音是颤的，抽泣着，呜咽着，她又望向了冷枭。

    一双曾经嗜血的眼神儿深深的，深得竟然查觉得不出来一点儿恨意。

    没有办法，她爱他。

    “真的……真的不是你么？”

    “带下去——”冷枭的话从她的头顶落了下来，冷冽如冰棱，一共三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冷，可是比字更冷的是，他竟然连回答她的话都不屑。

    他冷冽的态度，砸在她的心软上。

    软软的全身趴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倒在了宝柒的脚边儿，不住的抖动着肩膀，汹涌的掉着眼泪，对着大地呐喊。

    “让我死了吧！你们杀了我吧——”

    在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便是死亡。

    而无数次剥夺过别人生命权的游念汐，最没有资格要求这么便宜的死亡。

    “想死啊？”对于这个让自己首次栽了一个大跟头的女人，血狼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双手抱臂站在那儿，他幸灾乐祸的笑望着问游念汐，一颗本来没有几分善良的心，突然间转了性儿，对着身心皆残的女人，完美又优雅的勾唇。

    “游女侠，要不要爷再给你点儿时间，再切实的体会一次，再来确定他是不是你的相好啊？嗯？自己的男人嘛，大小尺寸什么的应该感受得到吧？”

    邪恶的血狼，伤口上洒盐的事儿干得得心应手。

    闻言，游念汐的脸色更加煞白，宛如一个死人。

    一双手臂上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湿透了……

    可，她现在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了。仰着一颗受伤的脑袋，看着居高临下打量她的男人，这个外型矜贵优雅，思想却邪得恶魔的男人，嘴唇不住的抖动着。一时间悔恨涌上心来，竟然忘了自己干过的所有无耻行径，生生批判起别人来。

    “你……你真无耻！”

    “呵……”一听这话，血狼就嗨了。一抹眉梢，耳钉闪过的光芒比手电的光线还要明亮：“游女侠，爷最喜欢别人说我无耻了。一会儿咱还有更无耻的，等着瞧啊！”

    睨了血狼一眼，冷枭的目光一直平静着，波澜不惊得仿佛从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一挥手，几个字冷沉得仿若千年寒冰。

    “赶紧带走！”

    “二表哥——二表哥——”游念汐整个人虾子般蜷缩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还在声声呐喊，“二表哥，真的不是你吗？……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的……”

    可怜的女人，到这种时候了，还抱着幻想！

    冷枭没有看她，看着两个特种兵一左一右架着她出了树林，然后才走过去揽了宝柒的肩膀，大掌狠狠拍在她的脑袋瓜上，语气里满是责怪和愠怒，声线里却有着一股子浓浓的疼惜。

    “不听命令的东西！”

    宝柒握枪的手收了回来，现在才感觉到手心里全是冷汗。吁了一口气，放好枪，她见树林里的人都出去了，一头埋进男人的怀里，有些后怕的闷声问。

    “老鸟，我立功了没有？”

    “立功？老子给你记大过！”

    “啊！”立马从他怀里挣扎着抬头，宝柒瞠目结舌的看着目光冷冽的男人，哀嚎一声儿：“不是吧？算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好歹我也算抓到她了吧？”

    使着大劲儿捏她的脸，冷枭眸底的厉色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擅自违令，你死定了！”

    “咳！”

    宝柒差点儿呛着。

    每一次听到首长大人说‘你死定了’，她就会心惊肉跳。

    因为，在冷枭的身下，她已经不止一次死定了。他一说这句话，最终的结果都会在床上狠狠惩罚她，后果真的非常严重。

    想着她干的事儿，冷枭为了让她长记忆，暂时没有对她表现得太过亲热，重重拍下她的后脑勺，他严厉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首长对待手底下的小鬼头兵。

    “哼！回头再找你算帐！跟上！”

    说完，他率先大步走在了前面。

    “是！”冲他背影儿敬个礼，宝柒在心底讪笑！

    事实告诉她，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冷首长哟，还是一个纸老虎。

    ——

    一行人就着月光和手电出了树林，步行在夜色下的海滩上。

    今天的月亮诧异的圆着，将整片儿沙滩照得明亮又圣洁，宛若看不清世间之事的沧桑。

    游念汐的手腕和膝盖的枪伤还没有她包扎，在沙滩上滴了一路的黏稠黑色。

    血，滚入沙子。

    在月色下，是黑色的。

    一路上，她不再说话了，保持缄默任由两个战士拖着她的脚，好像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支撑生命的精气神儿，萎谢了下去。

    其实她身上的伤对于受过特训的她来说，完全不至于如此难过。

    只不过，心灵上的伤口，比起那四个口子来要大得多——

    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空白，她觉得死亡或者活着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或者说，真正的死亡了，才是最好的。作为特工人员，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有冗长的审讯等着她，还有受不完的折磨——所以，她宁愿死。

    死有什么可怕呢？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人不是他，甚至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

    自始自终，她只是一个人活着。

    十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宝镶玉虽然待她不薄，供她吃穿，供她念书，供她留学国外，可是她的心是不满足的，那些感情，又怎么能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比呢？

    沿着长长的海滩，她的脑子里，在一遍遍的回忆着冷枭在她心里最初的印象。

    小时候她常跟着父亲出入冷宅玩儿，那时候，小小的她就开始仰慕冷枭了。

    冷枭是沉默的！

    一个线条清晰的轮廓映在她的脑子里，多少年来都没有改变。第一次见到他，他是那么的干净清爽，眉目常常拧着却像是溢了无数的光彩，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便已经有了城里少爷独有的矜贵和高傲，还有疏离感。

    她每次都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他，小心翼翼的唤他。

    二表哥……

    冷枭从来不搭理她，一次都没有。

    确实说，小时候的冷枭，从来不搭理任何人。

    后来她才从父亲嘴里知道，二表哥不是个正常的孩子，他有天生的自闭症。

    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难过，反正更加高兴了。

    因为他的冷漠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

    她还记得自己壮着胆子靠近了他，并且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种特别清冽的味道，不是那些少年们常喷的任何香水味儿，却好闻得让她在晚上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

    她在冷宅偷偷喝过一杯水，是柠檬水。淡淡的柠檬香味儿，至今还在她鼻尖儿上萦绕，她清晰的记得，那水是凉透的，有点儿涩，有点儿甜，因为那是冷枭喝过的。

    那种好像接触过他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很好看，他很精致，他从来不说话，她也总是默默的徘徊在他的旁边打量他。那时候的她就想，他是孤独的，而她要做能够走入他心底的那个人。

    从小到大，这个信念没有改变过。

    可是，她不是。

    等她长大了，等她再次回国，他甚至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连一个普通的故人都不如。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留在他的记忆里。

    然而她的记忆却如此清楚——

    她分明还记得，那个在她面前永远面无表情的名门小男孩儿。她分明还记得，当初被迫加入曼陀罗组织时，唯一活下去的勇气就是希望有一天还能站在他的面前，喜滋滋的向他说一声‘嗨，我们又见面了！你好些了吗？’

    五年前，她因为在组织内表现出色，被组织选定回国潜入二0三军工和冷宅窃取情报，一半为公一半为私。但她的心啊，一直都是向着冷枭的，要不然就凭她掌握的资料和她过硬的本事，早就已经获得了寻少的高升和信任，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又哪儿还会有今天的下场？

    愣愣呆呆着盯着地面，她在哭泣。

    意识越来越模糊，记忆却越来越清晰，她还记得当初小小的自己坐在冷宅的台阶上许下的愿望。

    ——如果二表哥能对我笑一下，我宁愿折寿十年。

    ——如果二表哥能和我在一起玩，我宁愿折寿十年。

    做梦的小少女，脸颊上是红通通的，眼睛里还是水汪汪的清澈。那时候的她还不会杀人，还会傻乎乎的为着口袋书里的某一段文字而感动，也会为了别人的爱情和喜怒哀乐而潜意识掉眼泪。

    是什么时候，变了？

    那一年，她的父母都死了，都死了……

    又依稀记得，在异国血腥味浓郁的训练场上，她对着一个个的死人许下的愿望。

    ——如果能活着回国，她愿意折寿十年。

    ——如果能和二表哥终身相伴，她愿意倾尽所有去换取，哪怕失去生命。

    看来，愿意没有实现，她的寿到是折完了！

    一路走，她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痛，椎心泣血。

    曾经她自以为的滴水能穿石，总有一天会得到他的青睐。事实却是如此的残忍，终究只能是水中捞月，镜花水月，空梦一场。

    逃亡时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一下子竟然放松了。

    结果如何，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思绪一点点的扭曲了，然后又被她拉直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她仿佛疲惫到了极点，由着两个战士拖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觉得一切都该了结了……

    意识，终究模糊了……

    ——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血狼凶残时。

    在一阵阵刺刺拉拉的尖锐疼痛里，游念汐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耳朵里，有哗啦啦的水流声，好像是谁在洗手般若隐若现的飘在耳际……

    她在哪里？死了么？

    试着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见了泛着鲤鱼白的窗户。

    天亮了！

    可惜，她再没有了明朗的天空，再没有新鲜的空气……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俘虏！

    吸了吸鼻子，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刺激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呼吸在疼痛里急促的喘了几下，她快要窒息了。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想要抬起双手，一挣扎，却发现被人大字型摆开来绑在一张床上。不是普通的床，严格来说，它更像是医院推病人时的活动担架。

    眼睛有些刺痛，她哭得太多了。

    一睁开，她索性又闭上。

    为什么她没有死？为什么不让她死？

    “喂，游女侠，醒了就甭装睡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影子靠近了坚硬的担架床，地面上传来男人靴子踩地的嘶嘶声。这种靴子的声音她熟悉，是行内人都懂的，多功能的靴子。所以，她猜测那个对付她的男人，应该也是红刺内部她的‘同行儿’。

    游念汐再次睁开眼睛，想平静却又不得不艰难的喘息，看着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可亲笑容盯着她的男人心里有些闷——她知道，往往满脸带笑的人，心里最是邪恶。

    一抽气，她觉得手脚不对劲，痛得像是钻入了心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蛮欣慰地摸着下巴，血狼看着自己的作品，似乎非常满意。

    “别动啊，爷不仅为你取弹，还缝合了伤口——免费的哦！”

    耷拉下眼皮儿，游念汐看着自己被打穿的双腕和膝盖上，已经被他‘处理’过的伤口，乱七八糟的线表明了他的技术程度。而且，虽然是没有任何麻醉剂的生生取弹和缝合，她不免苦笑。

    “不必！”

    摸着下巴，血狼专注的看着她，好看的唇瓣勾得十分妖孽，“必须的，爷是好人！”

    一边苦笑一边疼得直喘气儿，游念汐的声音苍白又沧凉。

    “如果你真的是好人，一枪蹦了我吧！”

    “喔哟，动刀动枪的，多煞风景啊。爷最不喜欢了……游女侠，你受训时的师父没有教过你吗？——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受训时的师父？

    几个淡淡的字眼，让已经陷入绝境的游念汐，突然想起了铃木三郎。

    想起了那个亲自教她如何杀人，如何了结别人的性格保全自己，最终，却为了她而死去的男人。

    还有他临终的话。

    铃木说，黑玫瑰，永别了，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铃木那时候已经想到了她今天的结局么？

    那是一个有能力而睿智的男人，也许他已经想到了吧？

    眼皮儿吃力的动了动，游念汐望着面前帅气得近乎妖孽的男人，一张天使的脸庞带着笑意迷惑着她的神经，让她身不由己说着实话：“劫后余生不适合我，我也不想再和命运抗争，我宁愿死！”

    “死啊？”血狼的笑容忽然凝住了，带着一抹审视的眼神儿望着自己的杰作，左看右看，站在她的面前，收敛起了嬉笑，取而代之是冷漠，“你要死了，不是代表爷的技术不过关？”

    游念汐痛得心脏在抽，更觉得和这个男人没法儿勾通。

    事实上，她觉得如同她自己，他们这种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怪僻和毛病的。

    思忖之间，她突然‘啊’的惨叫了一声儿。手腕上再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几乎把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

    长长抽气着，她额头冷汗直冒，后背再已湿透。

    “你在干什么？”

    “重新来一次，敢小看爷的本事！”血狼说得极其认真，认真得真像一个对缝合学术有着孜孜不倦追求的医者，正怀着一颗怜悯世人的心肠在为一个病患者服务。

    而此时，两只手腕和膝盖已经被他搞得血肉模糊不清，伤口缝合得乱七八糟的游念汐，几乎失去控制得想要咬舌自尽——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电视里的咬舌自尽都是哄人的，自己咬舌是真死不了，只会更加活受罪。

    身体动弹不得的她，犹如一个傀儡般僵硬着身体在担架床上，死死咬着因疼痛而颤抖的下唇，让面前这个恶魔男人再次洗礼了她严重受损的伤口。

    一下，又一下，她想忍！“啊——”

    一声儿惨叫，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冷汗涔涔。

    伴随着她失控的尖叫声儿，血狼更加满意了。再次转过身去，脱去塑胶白手套丢在垃圾桶里，他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再回头时，摸着他有些诡异的耳钉，姿势矜贵倨傲的托着腮瞄她。

    “爷就说嘛！不知道疼痛的生物是不存在的！”

    整个人瘫在担架床上，游念汐呼呼喘着大气儿，痛得耳鸣不已。

    四周，一刹那变得安静了，安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在疼痛的流动。

    一动不动，一动就疼。

    她看着血狼，咬着下唇，神经绷得紧紧的，“你，你们……到底要我干什么？”

    血狼勾着邪味儿的唇，真诚的在笑。

    “爷带你看点儿劲爆的戏？要不要？”

    游念汐微眯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身体都在颤抖。

    “不要！”

    “啧！别这样固执嘛，生活就在于享受，你这样活着，多没劲儿啊是不是？”像个朋友一般劝说着，血狼拉着她的担架床就出了门。床的四角有四个滚轮儿，可以随便的滚动。拖着她通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推门进入阳台，停在了一个能看见院子的窗户边儿上。

    窗户边的阳台离院子很近，这里是二楼，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声音。

    可是，游念汐却没有办法坐起来看。

    外面的院子里，天色才刚刚泛光，宝柒清脆又压抑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嘶……二叔……你轻点啊，弄那么进去干嘛？”

    另一个声音，则是让她迷醉了无数年的迷人嗓子。

    熟悉的声线儿，却是她不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责怪，更多的却是宠溺。“……闭嘴！”

    一听男人这样暗哑低沉的声音，游念汐哪怕受了伤，小腹处都有一种奇怪的热量在里面流转，慢慢的，一点点向她的四肢百骸在蔓延。

    这样儿的感觉，她熟悉又陌生，正像她曾经以为如烟花般绚烂过的那一次。听着两个人耳浓软腻得好像正在做某件运动的聊天声音，她的身体有些扭曲又复杂的躁热了。

    当然，更多的是痛苦，长长的痛苦。

    死死的咬着下唇，她后背紧紧贴在担架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的真的好希望，下一秒就死掉！

    “我不想听，拉我走——”

    血狼盯着她，眼神很迷人：“多美好啊，听！”

    游念汐的脑子非常的狂躁，真想堵住耳朵，可那两个声音却又适时传了过来——

    “二叔，我好热啊，你呢？”

    一声软得和乎入了骨髓的声音，让正在为宝柒挖耳朵的冷枭同志差点儿酥得崩溃。他发现自己最受不了这小东西撒娇般的软语，更受不了她用这种声线儿轻声唤他。

    大手探出去，他掌着她软软趴在腿上的脑袋，声音沙沙的，哑哑的，“会疼么？”

    “也不是疼啦，就是有点点痒！咝，轻点儿嘛……”

    她说她很热，游念汐觉得自己很冷。

    很冷，很冷，她的身体，冷得快要结成冰了——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热？

    院子里——

    宝柒舒坦极了，她正将脑袋侧躺在冷枭的大腿上，耳朵尖尖都被他捏得红通通的，一张脸蛋儿上也是酡红色的，似睡非睡的半眯着眼睛，一副迷人不偿命的天然媚劲儿。

    冷枭替她掏耳朵，真享受。

    真的，百分之百是在用棉签挖耳朵……

    可惜，血狼瞧得见，游念汐却瞧不见……

    她的心，在一片一片撕扯和疼痛着，正如五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她站在走廊里，听到宝柒房里响起的那种暧昧声响，让她按捺不住之下，失去理智的生生把爱宝的腿给压折了，然后再跑过去敲了宝柒的门，阻止了他们办事儿……

    然而现在，她四肢全都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受着这种折磨。

    不是虐身，而是虐心。

    宝柒这个小贱人……

    天都亮了，在院子里，还敢抽着气儿的淫秽尖叫？

    “二叔……咝咝，轻点轻点啊……你干嘛总弄那么进去？”小手拉着冷枭的衣袖，宝柒阻止了他拿棉签的手，然后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看看，肯定都给我弄红了？讨厌！”

    没错儿，她本就柔嫩的耳垂，在大力的揉搓之下，确实泛着粉红的颜色……

    那颜色，特别的招男人稀罕！

    眸色一暗，男人低头，精准的叼住了那团软香和白腻，裹在嘴里湿润着它。

    “嗯……二叔……”

    一声儿低得几不可闻的申吟，让宝柒的脸色更加娇艳可人，耳垂被男人裹在嘴里弄得痒痒麻麻的，不由不觉那申吟就喘息着出了口。

    她哪儿会知道，这种声儿，只会激得本来就只想偷个香的男人嘴上更加的用力了，对着她的耳珠子就急急的嘬了几口，拧着它拉扯了几下，然后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红润，再次又叼上去，将它的圆润和小巧深深裹进嘴里，唇和齿交替着带着惩罚般的爱抚它。

    “够了够了，二叔……”

    又麻又痒，丫搞什么啊？

    挖个耳朵罢了，竟然都被他弄得这么色情，宝柒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小妖精，真好看！”男人的声音哑哑的。

    宝柒翻着白眼儿。

    废话不是？小妖精当然好看了，不好看，还能是小妖精么？

    看着鲤鱼肚子般泛白的天空，宝柒讷讷的想着，棉签掏了几下，男人的舌尖又伸进了耳窝子里搅裹，更是令她痒得不行了，心尖尖都酥麻了起来。她觉得，再这么让他掏下去，自己一定得被逼疯了不可。

    “二叔，不要了……”

    男人不放开她，逼着她不得不伸手去推他。

    她的抗拒，却又更逼得男人更加狠狠的蹂躏她的可怜的小耳朵。

    两个人搂抱着，身体贴合着，再贴合着，男人钢铁般结实的双臂绕过她的身体，占有意味儿十足的将她紧抱在了自个儿的胸前，霸道狂肆的动作和姿态像极一个不可一世的君主，每一下的亲吻都像是在巡视和开恳自己的领地。

    “别动，就好……”

    两个人像交颈的鸳鸯般在那儿挖耳朵，竟然挖出感情来了，紧密的身体交缠了一会儿，终于慢腾腾的掏完了左耳。再开始掏右耳时，宝柒又开始呲呲的叫唤起来……而男人手中的棉签更像是带着电流一般，掏得她可怜的耳朵啊，不知不觉又是红了一个通透。

    每一个毛细血管，好像都在配合他的动作，搞得她心尖揪得像是要爆炸了。

    偏着脑袋，她胆颤心尖的不敢再动，小声儿问。

    “嗯……夫君……嫔妾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男人冷斥：“讲！朕射你无罪！”

    “噗……靠，丫真拽！”哧哧儿的笑着，笑得的耳朵更痒痒了，再次抓牢了他的手，胡乱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突然直起半个身子，扳过他的脑袋来，凑近了他的耳边儿，小声儿说：“我觉着这挖耳朵吧……和某个动作其实挺像的……”

    “小色胚！”

    拍了拍她的脸，冷枭继续按下她的脖颈，眼神儿示意她配合自己。

    扭头，换了一根棉签，再次替她挖起了耳朵。

    只可惜……

    游念汐听不见宝柒的话，只能听见冷枭宠溺又情软的声音。

    身上的热度在持续上升，她觉得再听下去，自己绝对要疯狂了！

    她真的疯了，不自觉的挣扎起被束缚的双手，自到双手在担架床上剐蹭得再次鲜血淋漓而不知疼痛，撑起半个头来，她望着血狼，咬着唇舌恨恨的说。

    “你，你，我，求，你……推我离开——”

    “咦？你不想听啊？你不是挺喜欢听他的声音么？”血狼戏谑的将脑袋伸出一下窗户，瞧了瞧正在庭中掏耳朵的男女，摇了摇头，接着又皮笑肉不笑的抻掇。

    “啧啧，真是战况激烈，哎哟，太有伤风化了，确实还是不看为妙！”

    一边说着，大手推着游念汐往里走，他的心里快要憋成内伤了。

    面如死灰的躺在那张可怕的担架床上，游念汐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恨不得能立刻去死。

    “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爷再看看伤口？”

    血狼邪气的脸上满是怜悯之色……

    但是，天知道，丫心里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而游念汐痛苦得早就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毫无生气的傀儡般仰躺着，任由他推动自己，一双眼睛闭得死紧。可，明明看不见，视线里都始终充斥着一抹血红……

    血红和灰白……

    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颜色。

    ——

    天儿，终于大亮了。

    海滩上的别墅，宝柒和冷枭的炮楼，热闹了起来。

    为毛？

    津门市刑侦大队的刑警找上门儿来了。

    现在炮楼里，除了两个留下看守的便衣战士，其它的战士在昨天晚上任务完成时，就已经全体撤离了现场，回到了营地。

    一群警察端端正正的走了进来，还带了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瞧着那阵仗挺大的。

    除了几辆警车，两辆巡逻车，一辆防暴车之外，还有一辆救护车竟然也跟着开过来了。

    为首是一个二级警督，细长细长的个子竹秆子似的，却长了一张马脸。

    一走进来，先亮了警官证。

    “我们是津门市刑侦二处的，我姓朱，现在怀疑你们和一起命案有关，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回处上接受调查。”

    客厅里，两名战士，冷枭，宝柒，还有血狼都穿着便装……

    津门的警察们，自然不认识他们。

    冷枭抿着冷唇，没有说话，盯着面前的刑侦朱处长。

    他冷冽的面色直飙零下摄氏度，直接导致了客厅里空气的逆流动。一股子冷气回荡在屋里，仿佛一枚定时炸弹在随时可能引爆之前的那种冷寂。

    一挥手，马脸的朱处长指挥武警战士子弹上了膛，眼角挂着怒气，直直的盯着他。

    冷枭纹丝不动，同样冷冷扫着他。

    慢慢的，慢慢的，一种种复杂的情绪一一从朱处长的眼睛里掠了过去，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焦躁，到怀疑，到奇怪，到变色，再到紧张。

    最后，他的脸色和声色全部转为了极致的柔和。

    不敢再盯着冷枭锐利的眼睛，他的语气顿时委婉了许多，“那个，那个同志你好啊。我们接到群众报案，临海渔村的张翠花被你们抓了回来，而且昨晚上还开枪了，你知道枪支管理是很严格的。现在她又正涉嫌一宗命案，我们急需传讯她进行审讯，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配合？

    看着武警举着的枪支，冷枭没有动弹，冷冷启唇，终于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

    “放下枪！”

    咽了咽口水，朱处长转头，再次使了一个眼神儿，几名武警战士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枪支。

    冷枭盯着他，还是不说话。

    朱处长的视线，越来越弱。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去了。

    缓缓的，冷枭站起了身来，把兜里的证件递了过去。

    二级警督朱处长同志，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证件，吸了吸气，默默念叨一下。

    “红刺特战队，首长，我没有听过。”

    坐在沙发上的血狼，跷着二郎腿，一挑唇笑了，“呵，你要听过就奇怪了！”

    依红刺特战队的行政保密级别，京都的警方时常打交道还好一点，到了这津门的地界上，他们自然是都不会知道的。

    不过，不知道并不代表朱处长不会看军衔和兵种。

    心里大抵知道敢携带武器招摇过市，还敢随便开枪的单位都是些什么人类了。

    想了想之后，他缓了缓劲儿，没有再要求他们几个回去接受调查了。

    不过，他还是要求必须带走游念汐。

    理由是她涉嫌王忠死亡的案子，现在有临海渔村的村民举报王忠家的女人来历不明，最有可能涉嫌杀人。王忠那天打鱼回来时，约好了两个同村的渔民第二天一起出海捕捞，可是现在已经整整两天没有露面儿，渔民找不到他，今天早上出海捕鱼时，竟然意外在海里捞到了一个装着残肢断手的鱼袋子。

    于是，大惊之下，他们就报了警。

    再然后，又觉得王忠家那个媳妇儿有些邪乎，就将这情况说了。

    冷枭偏了偏头，一个战士进去了，将面如死灰受伤严重的游念汐从屋子里推了出来。

    “是她吗？”

    一个知情的渔民瞧着惨不忍睹的女人，吓了吓直点头，然后缩手缩脚的站在警察的后面，“就是她，她就是王忠家突然冒出来的媳妇儿，听说叫张翠花……”

    冷冷扫着警察，冷枭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我们要把她押解回京都调查！”

    那个朱处长愣了愣，马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

    “首长，根据刑事犯罪的属地原则，她现在应该交给我们津门警方。”

    －－－－－－题外话－－－－－－

    360度无死角飞吻！二妃们，木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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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米  第一个秘密，第二个秘密！！

﻿    属地原则？

    没错儿，刑法讲究犯罪地域。

    冷枭目光平静，锐眸微眯盯着朱处长，没有说话。

    又邪又妖的血狼似笑非笑，跷着二郎腿，也没有说话。

    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半天没有吱声儿的宝柒却有些急了！

    要知道，她今儿豁出玩儿命的精神好不容易才逮住了游念汐这个祸害，虽然还是交给警方，虽然游念汐已经受了重伤，她心里却觉得不踏实。

    不在红刺的掌握，就不放心。

    她看了冷枭一眼，他不说话，不过也没有阻止。

    一咬牙，她上前一步，对着朱处长笑了笑。

    “这位警官你好，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这个女人不叫张翠花，她是公x部联网追求的a级通辑要犯游念汐，相信你知道吧？要真根据犯罪地管辖的基本原则，她在津门犯的案子应该和前面京都的并案处理，怎么算起来，管辖权都在京都吧？”

    游念汐？

    朱处长看着担架床上游念汐‘斑点狗’的花脸，严肃了脸：“同志，游念汐的通辑照片我看过，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你怎么能确定她是a级通辑要犯游念汐？”

    噎了一下，宝柒看着苍白着脸，望着天花板不言不语的游念汐，一时间竟有些答不上来。昨儿晚上她瞧过了，姓游的女人脸上不知道怎么搞得什么，普通化妆水洗不出来本色。

    难道她为了活命，整容成了张翠花？

    不能吧？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宁愿把自己整那鸟样儿？

    关键的是，她现在怎么证明？

    脑袋一转，稍顷，她说：“可以进行dna比对，一查就明白了……”

    “没错儿！”见冷枭没有说话，朱处长胆儿又大了不少，冲她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笔录本子夹在腋下，“但那些都是接下来的事儿。谨于你反应的这个情况，我们会向京都方面发出公函，然后进行核实。但是，现在人还是得交给我们。”

    “不行——”不好的预感，让宝柒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同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朱处长的态度挺好，说完冲着门口的武警招手。

    两名武警得令立马就上前去推担架床，宝柒眼睁睁盯着，攥了攥拳头，着急的看向冷枭，示意他阻止。可是，男人像是压根儿就没有看见她的眼神儿一样，只是偏头和血狼对视了一眼。

    血狼扯着唇角，笑着冲他点头。

    冷枭面色肃穆了几分，一双眼睛盯着朱处长，冷冰冰就说了一句话。

    “人交给你们，安全由你们负责。”

    回避着他的眼眸，朱处长觉得在这儿多呆一分钟都是酷刑。

    “那肯定是的，首长你放心！”

    一只手抬起来，放在眉心，冷枭闭了闭眼睛。他人长得好，一举一动都十分好看，不过那似乎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却让几个人都摸不准他的态度而愣住了。

    事情转变太快，宝柒有些摸不着头脑，急急喊他，“首长！”

    冷枭抬眼看她，“让他带走！”

    “不行……首长，不能交给他们啊，这个女人有多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出去了……”宝柒一把抓住担架床，又语气不善的补充了一次，望向冷枭的目光里满是急切。

    拧紧了眉头，冷枭眉目凉凉的冲她招手，“过来！相信警方！”

    朱处长总算是放心了，道了一句谢，就指挥着人拖着游念汐担架床出去了。

    客厅很大，担保床越离越远，宝柒又惊又诧。

    转而，她又望向血狼。

    “师父——”

    血狼轻描淡写的抹了一把俊气的眉梢，笑容就没有淡去一秒。

    靠！

    都在搞啥啊？宝柒心里纠结了！

    有机会阻止却不阻止，他们是何居心？

    担架床上的游念汐一直没有说话，扭过头来，一双好久没有找到焦点的眼睛吃力的望向冷枭。她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冷枭会放任她被警方带走。毕竟依了冷枭的脾气，以及她犯下的事儿，绝对是不太可能的。

    一抿唇，她沉默了几秒。

    当担架床被推到两扇大门中的时间，她突然抬起头来，虚弱地说：“警官，等一下……”

    武警战士看向朱处长，朱处长点了点头。

    嫌疑犯，没有宣判之前也是有人权的嘛。

    担架停了下来，游念汐的视线从冷枭挪到了宝柒，一双眼睛突然反常的亮了亮，亮得诡异又慑人，声音小得比蚊子大不了几个分贝：“小七……我，我，有一句话想和你说。”

    跟她说？

    心里一凛，宝柒难看的脸色微变，在客厅不太明亮的晨光里，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难道她想说？昨儿晚上在树林里没有说完的话？

    身世……

    好奇心驱使之下，她没有停留，几步就欺身过去了，站在旁边：

    “说呗！”

    “只，只能对你一个人说……”游念汐声音有些虚，说呗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旁边的两个武警战士。

    接下来，在那个朱处长的示意之下，两名武警自动离开了，停出了距离给她们。

    敛了一下眸子，游念汐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她。

    “……不想被别人听见的话，你就俯下头来。”

    量她现在的身体动弹不得，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儿来，宝柒撑着她可能使坏的双臂，然后才俯低了耳朵。

    游念汐一脸诡异，声音低不可耳：“……宝，宝镶玉是不是告诉你……你不是冷奎的女儿？”

    咯噔一下，宝柒心颤了颤。

    一眯眼，她不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游念汐泛白的嘴唇再次颤抖了一下，又小声挤出一句话来：“呵，其实你是冷奎亲生的闺女……亲的！”

    不可置信盯着她，宝柒的眼睛倏地瞪大，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知道？”

    游念汐只不过比她大四岁，上一辈的事儿她又怎么可能涉及？即便她是曼陀罗有名的特工，即便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调查到二十年前的私密往事。

    没有再看她，游念汐面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眼睛木讷讷的。

    一抹光线从门口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白如纸片儿。

    随着微风拂过的凌乱发丝，在轻轻晃动，晃到宝柒的眼睛里便有些灼人。

    而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越来越刺耳。

    “……你六年那年，我十岁……我爸从机场回来……死了……他的遗物里，有一份dna鉴定书，m国权威医院的鉴定书，你和冷奎的亲子血缘鉴定……”

    攥紧了担架床，宝柒抿着唇不说话。

    “那事儿……是冷奎托我爸去办的，那时候……国内技术不够，做不了这种dna鉴定……只有m国可以做……呵呵……就连宝镶玉也认为不是……咳，冷奎的女儿……事实上，是的……你是的……哈哈……”

    宝柒长长吐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火，“你胡扯！”

    转过脸来，看了下宝柒，游念汐自然能查觉出来她心底的不平静。勾了一下唇，她的笑容十分怪异。

    “……你怕？”

    “我怕什么？”宝柒冷斥。

    “小七……”游念汐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你知道……我没有必要撒谎……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回冷家去翻那个东西。就在我卧室里靠窗的书柜子里，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她的振振有词，激荡了宝柒的心。

    没错，她记得，在二0三军工集团着火之前，游念汐的确是搬回冷宅居住了。

    那么，她的东西也应该搬回去了。

    可是……

    她出事儿之后，冷老头子或者冷枭基于对她犯罪事实的查证，肯定已经派人翻过她的东西了？

    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哪里还能找得到？

    眯着眼睛，沉吟了几秒，宝柒突然又笑了。

    “小姨，其实你告诉我也没安啥好心吧？就希望我心里不好受，故意往我心窝子上落针儿呢？少扯淡了！我不会相信的！”

    “信不信随你……反正你……勾引亲叔叔乱丶伦……真替你感到……害臊……”

    心里如有浪花在翻卷，不过宝柒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三言两语就噎成傻逼的姑娘，精致的五官上没有露出任何负面情绪来，只是含笑带讽的盯着她，撑在担保床的两侧，目光如炬。

    “嗤，我害什么臊，像你勾引不成才臊呢！再者说了，现在可不是那个年代了，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和二叔去做亲权鉴定。你啊，还是省省口水吧，争取多活几天！”

    “小七——”游念汐面色淡然，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再次勾了起来，慢悠悠的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这只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个秘密……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世界上……就我一个人知道了，是我爸临死前……告诉我的……只可惜，我不告诉你……好奇么？憋死你！”

    冷哼一声，宝柒掌心撑开了，忽然笑了起来，眸子里的光芒璀璨多姿，不紧不慢的说：

    “想要憋死我？噗，小姨，心里有秘密却不能够说出来，会憋死的人，是你才对吧？没事儿，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我不知道也无所谓，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咳！咳！咳……”

    胸腔里的积郁，让游念汐不由自主的咳了几声儿。好不容易等她缓过劲儿来，又阴阳怪气的笑了。

    “求我啊？小七，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宝柒俏丽的眉头扬了起来，唇边似笑非笑。不但没有游念汐想象之中的生气或者难过，甚至还悠然自得的直起了身来，双着双臂眯起眼睛，一脸的鄙视的嘲笑她。

    “得了，滚犊子去吧啊，留着你的秘密……下次咱再见就是法庭上了。哦对了，希望你还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你——”

    游念汐十根指头吃力的卷了起来。

    很显然，丫气得不轻。

    她本来想气一下宝柒，结果反被她奚落了一通，心里又哪里能好受？

    血色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她真的恨不得撕碎了面前精致的笑脸儿！

    话说完了，游念汐被推走了……

    斜倚在门框上，宝柒眼睛看着离开的担架床，看到她被120的医生推上了警务用车进行救治处理，心里不免有些犯堵。

    堵得非常厉害！

    接着，几名警察和武警也陆续离开了。

    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去，她的心，突然有点空。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荆棘鸟，琢磨着这代号，怎么膈应上了呢？

    ——

    炮楼安静了。

    调过头，宝柒没有去看沙发上端坐着的两个男人，一个人径直上了楼。

    丫的，心都揪成团儿了。

    一把拉开窗帘，一道浅色的光影从玻璃窗外面透进来，射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脑袋扎头被子里折腾了几下，她又撑着身体斜靠在了床头之上，一遍遍思索和咀嚼着游念汐留下来的那些话，脑子里躁乱不堪，细胞们全部都在造反。探出手，她从床头柜上摸索到了遥控器，将挂墙的电视机打开了，希望用电视里的声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想再被那个女人左右思维了。

    没有人不对秘密感到好奇。

    游念汐所谓的第一个秘密，对她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困惑。

    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冷家的女儿太简单了，和二叔做一个亲权鉴定就ok了。

    只不过，她得有勇气去做。

    她心里落不下去的是，她说的第二个秘密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思忖了一会儿，她无奈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电视上搞笑又傻逼的广告，不免又吃笑了起来。

    瞧这事儿闹得，怎么破？

    卧室外面一直静悄悄的，冷枭并没有跟上来。

    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口才有脚步声儿传进来。

    她不由得紧张的喘了一口气。

    紧张得心跳都加快了速度，却不知道为啥要这么紧张。

    难道，她真的介意上了游念汐的话么？

    如果真是……亲的？她该怎么破？

    咔嚓——

    清脆的响声后，紧闭的房门打开了，推门进来的人只有冷枭。

    英挺的眉头蹙紧了，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床前。明明面积挺大的一个卧室，有了他的靠近，气压反常的低得不行，搞得宝柒有些呼吸不畅，挥动着摇控器，她面无表情的吼。

    “让一下，挡着我看电视了！”

    抱住双臂，冷枭不动，看着她窝在床上的小身板儿，好一会儿才问：“生气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一抹冷冽的气息拂过面颊。

    宝柒不由腹诽，他还知道她在生气呢？

    其实，她在生气么？生谁的气？她完全不知道。

    她很乱，心很乱，头发丝都在乱，乱得她找不到方向在哪儿。

    又几秒……

    冷枭更近了几步，蹙着眉和她并肩坐下，手臂绕过她的腰，紧紧抓过她的小手来，抢过摇控器，直接就将卧室里噪音巨大的电视给关掉了，声音冷沉又平静。

    “有气就撒！”

    一勾唇，一撇嘴，宝柒偏过头去，看着他冷硬的五官，“为啥那么做？”

    冷眸黯沉，冷枭疑惑的拧眉：“嗯？”

    “哼，还装傻呢？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迟疑了几秒，冷枭张开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板儿整个儿的纳入了怀里，感受着彼此渐渐加快的心跳，啄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喟叹了一声儿：“我自有分寸。”

    心里一跳，原来他们任由警方带走游念汐，还真有问题。

    刚才她不过只是猜测罢了，现在核实了。

    而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有多少深沉的算谋，他运筹帷幄着的棋盘之上，又有多少颗棋子？

    凉飕飕的风拂过来，一口凉气儿就卡在了她的喉咙口。

    宝柒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完全当成弱智般对待的感觉。于是乎，她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声音又闷又低。

    “放开我，咱有事儿说事，甭搂搂抱抱的！”

    男人稍一用力，主钳制住了她挣扎的身体，冷冽的目光盯着她，他的黑眸，宛如一汪深邃的深潭。

    “宝柒，别闹腾！”

    “哼！什么叫做自有分寸啊，我寻思吧，你还是舍不得她吃苦啊？……或者，那个男人真的不是你！嗯，跟他上床那个？你故弄玄虚搞哪样啊？”她心里自然不相信，不过为了得到事实的真相，不得不添点油，加点醋来调和了。

    冷枭一听这话，愣住了，似乎现在才意会过来，他们俩在形式上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一抱搂紧她妖娆的腰，他目光烁烁的盯着她：“怎么了？吃醋了？”

    嗤了一声儿，宝柒拧上了。一双潋滟的眸子染上了恼意，将自己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打包捆绑成了一团儿，通通丢向了他，一发作就开始发脾气了，小脸儿上的颜色难看到了极点。

    “得了吧，谁吃醋啊？别把事儿想得那么美好。哼，稀罕吃你的醋？”

    冷枭的脸黑了，“赶紧闭嘴！”

    “我的嘴生来就是张开的，怎么闭啊？你给我缝上得了！”

    狗东西，还不讲理了！

    男人不善和女人争辩，气得眸色更黯了几分，冷沉沉的视线死死盯住她，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呼吸交织之间，宝柒的心怦怦直跳，被他逼得心慌意乱！

    她承认自己在借机撒泼，她承认自己的思维混乱了。

    可是她不冲他撒火儿，又能冲谁撒去啊？

    一点一点，男人的目光越发锐利了，搞得她心里直颤歪，呼吸渐渐乱了，微垂下眸子，余光瞄着男人一脸的冰寒，双唇紧抿开始放柔了性子：“二叔，你太不信任我了，总把我当外人，什么事儿都不告诉我……我心里憋屈得慌！”

    女人软了，男人还能硬么？

    瞅着她的委屈劲儿，冷枭钢铁般的冷硬五官顿时软下了不少。一动不动的盯了她几秒之后，突然叹口气儿又将她揽了过来，抱在怀里安抚着，宠溺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长发，声音轻得仿佛刚才的争执压根儿没有发生过。

    “行了，准备回京都！”

    丫还是不说？

    宝柒的心肝儿抽搐了！

    “二叔……”声音清冽了几分，她唤他的时候，尾音拉得极长，“走之前，能告诉我理由么？”

    冷枭眸色沉了沉，“警方说得在理。”

    哼！宝柒真急眼了，恶狠狠的推他一下，挑起了眉角。

    “放屁！你明明可以阻止的……却没有那么做，肯定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一抿冷唇，冷枭又不说话了。

    盯着她急得着了火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点头。

    “是。”

    “为什么？”

    “我做事，你放心。”

    唇角狠狠一歪，宝柒越搞不懂越发奇，好奇心真的快要憋死她了。

    “游念汐对于曼陀罗组织来说，已经是一颗废棋了，你留着她更没有什么作用？更何况，她被警察带走了，你又怎么能够掌控她？还有，津门警方带走她，和京都警方又有什么区别？不都在警方的手里么，太多太多的想不通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冷枭的眸底深邃如井。

    叹了一口气，捏着她急得通红通红的小脸儿，凉唇微勾：“瞧把你急得！”

    “快说呗！”

    咚——咚——

    不轻不重的两个敲门声，将两个人的谈话中断了。

    虚掩的房门随之而开，卧室的木质门框上，血狼双臂环抱着靠在那儿，邪气的妖眼里，勾起一抹痞气。

    “老鸟，别瞪我啊，我是来告别的，没打扰你们吧！”

    “哼！”大厅里的事儿，宝柒对师父照样有气儿。

    见状，血狼乐了：“徒儿，放心吧，她跑不出咱们的手心。”

    敢情丫听壁角来着？

    宝柒没好气儿的直翻白眼儿！

    当然，血狼这个人本质……纯坏！自然不会真有那么好心的替游念汐取子弹和缝合伤口，他作事目的直白，更不会仅仅只为了折磨游念汐玩一下那么简单。

    他其实在她的体内嵌入了一种极小的微型追踪器。对于武器和装备几乎成了痴迷的血狼同志，熟悉各国先进的特殊武器和军用装备。比如他放入游念汐体内的东西，号称是全球最小的智能追踪器，就算特意检查都瞧不出来了。那是以色列国防部研究出来的一种陀螺仪，它的体积只有沙子一般大小，由激光供能，不需要gps。

    那东西高档，具有足够的灵敏度，只要在使用之前给它一个gps的定位，接下来，无论目标出现在哪个地方，他们都可以跟踪位置调查。因此，游念汐那个女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监控。

    “懂了吧？徒儿，为师可是好不容易搞到的……可惜了啊！”

    心里骇了又骇，对于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宝柒并不专业，对于整件事儿，她听得都有些云里雾里。

    绝对不仅仅只是他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望着他闪光的耳钉，她狐疑不已：“不对啊！人不都交给警方了吗，她又怎么能跑？需要什么追踪器啊？我不懂！”

    摊了摊手，血狼勾着唇不回答。

    看到他意味深长的邪魅笑容，再看看冷枭始终板着的万年冰川脸，宝柒懂了。

    一咬牙，她狠狠甩开男人揽在自个儿肩膀上的大手，鼻翼里冷冷一哼，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我明白了，敢情就我一个人是敌特份子呢？不管啥事儿，你们都瞒着我！”

    她不知道，没有她刚才在客厅里的急切表现，戏又怎么演得下去？

    两个男人也不知道，她心里真正在烦躁的，并不是这个事情，而是游念汐在门口说的那些话。

    让宝柒更想不通的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始自终，冷枭半句话都没有问游念汐临走和她说过些什么？

    难道，他就没有半点儿好奇之心吗？

    一个比一个腹黑，男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不过，他既然不问，宝柒乐得轻松。

    ——

    血狼回天蝎鸟了。

    宝柒和冷枭回到京都时，天儿已经黑了。

    今儿不是周末，按照常例，宝柒不需要回冷宅报道。

    可是，她说要回去看看老妈，走了几天心里惦记。

    不合常理的事儿，冷枭却答应了，一个‘行’字他回答得语气十分平常，更是什么话也没有多问，冰棱子般轮廓分明的俊朗面瘫脸上，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瞄他，宝柒直接默了！

    在机场来接机的人是江大志。自从陈黑狗同志为了配合演出去了天狼战队服役之后，为了私生活的保密性，但凡涉及到私生活方面的事情，冷枭都不再叫新来的司机小巩。因此，江参谋身兼数职，时不时的充当了首长的司机一职，还干得挺好。

    一路上，宝柒时不时和江大志聊几句。

    在和结巴妹的问题上，这个男人讳莫如深，几句话不着边际就滑拉了过去，弄得宝柒心里恨恨不已。

    冷枭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不腹黑的。

    再一瞧冷枭半点儿变化都没有的冷脸，她更加觉得这个男人心思之深沉，之难测，甚至就是‘罄竹难书’。

    汽车驶入冷宅后，江大志就走了。

    冷枭睨了宝柒一眼，余光一扫，就率先下了车，两个人还保护着以往的惯例，一前一后。

    可是，明明他很平静的一束光芒，却让宝柒觉得尖锐的冷气直扑面孔，比任何强劲的飓风还要逼得她喉头发紧。

    二叔……

    他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

    或者，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冷枭回到冷宅和谁都不爱说话，一个人上楼去了书房。宝柒匆忙回了自己的屋子，寻思着一会找个机会去二楼游念汐的卧室，瞧瞧她说的那个东西究竟在还是不在。

    晚饭后。

    约摸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宅子里寂静下来，她偷偷出了房间，从三楼到二楼的速度极快的窜了下去。

    没有人在。

    不料，正准备往游念汐的房间走，原来黑暗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

    她的眸底，出现了宝镶玉满是疑惑的面孔。

    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宝柒扯扯睡衣的边角，“妈，你没回房呢？！”

    皱起了眉头，宝镶玉上下打量着她，不解的问：“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双手垂在身前，宝柒回头瞅了瞅楼上，眼睛直直盯着宝镶玉，索性也不再隐瞒她了。走过去一把拉着她的手腕，直接推开了原来游念汐居住的卧室走了进去。

    咯吱——

    死死关严了门，她吁了一口气儿，小声将游念汐告诉她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宝镶玉。

    “什么？”

    抽气了一声儿，宝镶玉大惊，慌不迭的倒退了半步，受到惊吓般摇着头。

    “不，不可能的……你是o型血……而你爸爸是ab型血……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想到当年那场意外，那场导致了整个格局转圜的意外，想到当年发现小七是o型血时，冷奎惊诧失措得好久都回不过神来的痛苦脸色，宝镶玉原本就灰白面色更是白得像一张薄薄的纸片儿。

    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ab型血的父亲，无论和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可能生育出一个o型血的女儿来。

    宝柒是o型血，冷奎是ab型血，勿庸置疑不是亲生的。

    当年也正是因为宝柒的血型，将宝镶玉之前一直存在的侥幸心理，彻底击了一个粉碎！

    往事不堪回首，可往事却永远萦绕在心头——

    有了宝镶玉肯定的答复，宝柒仰头望了一下天，长长松了一口气。

    仿佛落下了一下包袱！

    待她回神时，看着老妈有些摇晃的身体，赶紧抓紧了她的手臂，打着她在屋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略一思忖，她拧了眉头又说：“不过妈，我感觉游念汐的话，她不是完全胡说的……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也不知道的。一个人编谎话，不可能编这种非常容易被人识破的。你想，只要我一查dna就能确定真假，她又何必呢？”

    颤抖的手指还有抖动，宝镶玉还没有完全回神儿，声音喃喃着低语。

    “当年的事儿真久了啊……小七，你爸爸为了确定真假，确实有可能指派游天良去m国做dna鉴定，这个不奇怪……对了，游天良出车祸的时候，正是从m国回来的机场路上……”抹了一抹眼睛，宝镶玉神色有些恍惚。

    宝柒有些想不通，六岁那年的事儿她印象特别深刻。

    按照父女俩的血型来说，她绝对不会是爸爸的女儿。

    可是，游念汐说的dna鉴定书，又是怎么回事儿？

    宝镶玉的声音悠悠的：“小七，她兴许是骗你的，就算有鉴定书，也不可能是亲生的。”

    喉咙有些梗，其实宝柒还想问。

    如果不是亲生的，那么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她的亲生爸爸，又会是谁？

    为了不让湿润的眼睛被宝妈发现，她别过了头去。入目的环境太明显了——游念汐的卧室显然已经被通通清理过了，她嘴里说的那件东西，自然也不存在了，更没有办法辨别她所谓第二个秘密的真假。

    吸了吸鼻子，她有些颓然地望着宝镶玉，“妈，游念汐出事儿后，她的房间谁来过？”

    瞧了她一阵儿，宝镶玉突然吓了一跳，面色僵硬了。

    心，沉了又沉。

    “当时她涉嫌纵火杀人，被通辑……就在当天，你二叔就派人来搜查过了……之后，剩下来的其它东西，都是我让李嫂儿整理的，她没有说发现过什么游天良的遗物啊……难道是你二叔拿了？他知道不是亲生的了？”

    睨着宝妈的脸，宝柒揉了揉额头。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没问你？”宝镶玉又怕又惊。

    “没有！”

    宝柒摇头。

    对于冷枭的脾性，她太了解不过了。

    他不会问，只会查。

    抹了一把冷汗，宝镶玉瞪直了眼神儿。

    宝柒抚了抚老妈的后背，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往窗户边儿上走了过去。

    住在冷宅这么多年了，她还真心没有进过一次游念汐的卧室。

    不过，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游念汐说窗边儿的书桌。

    一步一步走到书桌的跟前，她蹲下身来，手指落在明显已经被撬开过的锁上……

    如果真有那件东西，会是在二叔的手里么？鉴定书上，尤其写的又是什么？

    已经几个月了，他为什么啥也没有说过？

    游念汐的卧室里，母女俩的情绪都有些不太稳定，尤其是宝镶玉整个脸都变色了。

    一左一右的坐着，沉默着思考着。

    不过，心里想的东西却不太一样。

    半小时后，出了游念汐的房间。

    互道晚安转身时，宝镶玉渐行渐远的背影落在了宝柒的眼睛里——

    这些年下来，她早就已经没有了年青时的芳华。

    愣了一会儿神，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前，宝柒才叹气转身回到了自己三楼的房间。

    ——

    夜，深了。

    时钟，嘀嗒，嘀嗒。

    晚上十一点，冷枭照常从窗户进来了。

    多少年了，他翻窗的姿态还是没有变，依旧那么矫健有力。

    宝柒就杵在窗边儿上，像是一直在等着他过来的样子。

    冷色的眸光微眯，冷枭撩起她一楼头发，大手揽过她的腰，吻就印在她的额头，声音磁性低沉。

    “怎么不先睡？”

    “等你！”宝柒眼皮儿轻挑一下，抿着唇笑了！

    冷枭稍一皱眉，冷冷的凝视着小女人轻薄的睡衣下，掩不住的一片白嫩嫩的浮光美景，那一抹毫无瑕疵的青葱水嫩，妖娆的曲线让他不由得喉咙发紧。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自己的女人留守在窗边说等他。

    多么靡丽？

    不问，不说，男人的喉咙在急速的滑动着。

    拥着怀里的小女人，他的身体在灼烫紧绷，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抬起来解开领口的扣子，刹时便露出一片健硕的古铜色硬实胸肌来，不疾不徐地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很快他上半身便光了。

    手臂轻轻托起她，他的指尖如同烧红的烙铁，低沉的野性男人魅力让声音充满了盅惑女人的力量。

    低沉，暗哑。

    “今天真乖。一会儿好好疼你！”

    爱？

    盯着他着了火的眼睛，宝柒笑了，“嗤，得了吧，我不是经常等你么？什么今儿啊……奇奇怪怪的！”

    沉默几秒，她不达眼底的笑意，立马把冷枭的热情熄灭了。

    拦腰抱起她，男人搂紧的姿态，像是拥抱着一个大宝贝。

    “洗澡？”

    他的声音，带着酥麻的电流，一瞬便入了骨。

    宝柒脊背有些冷，笑了笑，“嗯。”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带着笑容的，那笑容又妖娆又大方。而冷枭总是时时平静的，那冰冽的神色似乎千万年都化不开。

    氤氲的浴室里，没有想象中的暧昧。

    一直盯着他的脸瞧，宝柒的心里打了不少的结。

    她寻思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装了多少的秘密？

    冷枭黑眸睨着她，实在被瞧得有些膈应了，不由沉了脸，打趣着问：“没看够？还是老子又帅了？”

    “你啊，一直都是高富帅的代言人！”

    牵了一下唇，宝柒伸出了手来，指尖落在他的眉眼上。

    几年时间来，他的五官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男人真是经得住岁月沧桑。还是一副她熟悉的平静和冷厉。

    想到自己那点儿心事，她不由得红了眼圈，嘴唇动了动，手指落下搅动着浴缸里的水，却什么话也问不出来。

    掌心烙着她的腰，冷枭低声问，“又怎么了，水娃娃？”

    水娃娃？

    这男人还真是喜欢取昵称……

    宝柒沉寂着。

    浴室里，一片诡异的寂静，除了浴缸里的水声撩起时的脆响，什么也没有——

    终于，宝柒忍不住了！

    吸了一口气，她尽管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平和，面上带着微笑。

    “二叔，你有事瞒着我么？”

    冷凝着眉梢，冷枭捏了捏她在热水渗染下红如胭脂的脸颊，一个字：“有。”

    “什么事儿？”宝柒顿时直起了腰身，僵硬着脖子望他。

    心跳如雷。

    一边儿想听到他说事实，另一边儿又怕他下一秒就把事实的真相说了出来。

    瞧着她激动的小样儿，冷枭眸色微眯，深邃得让人窥视不明，“你想知道什么？”

    看着他，宝柒抿唇，“就说你着瞒的那些。”

    “那就多了。”掬着水，冷枭直接承认着，搓着手下柔腻腻的白嫩肌肤，手上的动作放肆了起来，浅眯着的眼眸里，透着一抹复杂的狼光。指尖移动着，动作带着着迷般的碰触感，更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是，他的话，再没有了下文。

    沉默的冷枭，永远让宝柒无比的纠结。

    “二叔……”

    宝柒唤了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一束光芒凝结了在他的眉梢，“有件事儿我想问你，游念汐的房间里是你派人搜的吧？你有没有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多！你想问什么？”男人眸色沉沉。

    心里一窒，宝柒答不上来。

    她突然觉得，冷枭一定是特别会使用语言艺术的。

    看似她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了，可是，每一个答案他都游离在问题的边缘。

    他怎么答，完全取决于她怎么问。

    可是她能直接问么，二叔，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份dna鉴定书？那份dna鉴定书上究竟写的是什么，亲生，不是亲生？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老实说，宝柒觉得是亲生的可能性极小，最大的可能就是游念汐在故弄玄虚。

    可是，如果二叔已经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的……

    为什么能瞒得那么好？或者说他如果知道了更深层的东西，为什么却可以半点儿口风都不露？

    得，牛人！

    “整天胡思乱想！”小声抻摄着，今儿的冷枭在某些方面似乎挺克制，洗完了抱着她直起身来，拿了一张大浴巾裹了她，保持着一个霸道的占有姿态紧紧一搂，抱在怀里就出了浴室。

    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光灭了。

    黑暗的房间里，最为清晰的无外乎彼此的呼吸了。

    每晚都伴着自己的人，每晚都在枕边儿回响的呼吸，让宝柒突然有了一种距离感。

    她觉得，完全摸不透他。

    咬着唇，她感觉到强烈的沮丧。

    特别特别的沮丧！

    “睡觉！”揉了揉她的服袋，冷枭的声音，永远命令的成份居多。

    “睡不着。”

    瞪着天花板，宝柒拧着眉头。

    将她的脑袋掰过来纳入怀里，冷枭像抱着一个小宠物宝贝般，轻轻吻一下她的发丝，那唇慢慢就落在了她的耳边儿，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再清醒一下？”

    “别闹，没劲儿！”一阵麻痒感袭脑，不过，宝柒却没有心思。

    冷枭拥紧了她的身体，喟叹一声儿，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似乎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或者睡不着，故意逗着她。

    “上火了？”

    “知道就好！火大发了！”宝柒心里直抽，小手伸出去就推他，心里却在期待着他会突然告之。

    “要帮忙吗？替你泻火？”

    “……去去去！”宝柒没好气儿，“除了这事儿，你就不能想点儿正经的？”

    扶在她腰间的大手顿了顿，冷枭撑着半个身子过来，按亮了壁灯，蹙眉望着她苦瓜一般的小样儿。

    “宝柒。”

    “嗯？”不适应灯光，宝柒微微眯眼。

    黑眸烁烁看着她，冷枭捏过她微攥的小拳头，手指从中指插过去，然后大掌包裹着她握牢了。

    “任何事，都不用忌讳我……我不会伤害你！”

    “二叔……”喉咙梗了梗，宝柒的身体僵了一下，千言万言在舌尖儿里绕着，绕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最没有份量的三个字。

    “知道了！”

    冷枭神色黯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一言不发地再次熄灭了灯光，躺在她的身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抱紧了她。

    宝柒心里有些涩。

    也许，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在循环的。

    寻思着，寻思着……

    游念汐，第一个秘密，第二个秘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终于睡了过去。不过心思沉沉，睡得并不踏实。

    眉拧着，手攥着，像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儿。

    冷枭闭着眼睛，听着她浅浅睡眠的呼吸，手掌抚上了她的脸。

    “宝柒，也就是你了！”

    －－－－－－题外话－－－－－－

    天气炎热，二妞们，多注意身体。一定保持心情好，笑口常开，一切皆会如意的。

    谢谢妞们的月票，还有年会票。嗯，浆湖路上有你们，一直都不孤单，你们的爱正如这火红的人间七月天——火辣火辣的，促我前进！

    小手一挥，别忘了投票哦，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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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米  气坏了冷老头子！！

﻿    翌日，清晨。

    宝柒是在一阵阵头昏脑胀之中醒过来的。

    微眯着眼儿，看了一下天花板。再偏头，她望向窗外。

    晨光袅袅，又是一天了！

    天亮了！

    冷枭自然已经不见了。

    她可爱的五一大假过去了！

    无数个‘了’之后，她也该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话，五一共三天假期，她休息了四天。虽然有冷枭替她给周益请假，可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小长大都没有享受过任何特权的妞，突然之间特权起来了，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揉揉额头，她撑着疲软的身体，半靠在床上，好半晌还没有回神儿！

    昨天的记忆，经过一大晚上的睡眠式沉淀，那些情节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不过，断断续续在脑子里回放几次之后，她心里的纠结依旧沉甸甸的。

    游念汐身上装追踪器，成了二叔的饵，要钓谁呢？

    游念汐说的事情到底存不存在，二叔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些她刻意隐瞒的事儿，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他为什么没有找她的麻烦，更没有找宝妈的麻烦？

    一切都有些乱了！

    走一步，瞧一步吧！

    寻思好一会儿，总是找到了一个平衡的支撑点，让她自己紧绷的心弦得到稍微的缓和。

    不管怎么说，冷枭都已经是她的老公……

    老公两个字突然浮上心来，一直没有什么做人老婆自觉的宝妞儿，脸上突然烧了烧。

    对，他们结婚了！

    伸了一个懒腰，她一边儿揉脑袋，一边儿下了床。

    ——

    由于昨儿晚上没有休息好，上班的时候，宝柒浑身不得劲儿。

    手酸，脚麻，脑子更是像睡落了枕般难受，就连久不见面的黑眼圈儿大嫂都袭击上了脸。

    人的气场，恍如风水。

    一个地方遭到了破坏，处处受置，心情郁结，遇到的事情便会处处不如意。上班不足一个小时，连续收治了两个病人，哦不对，两个病兵都十分的难搞。

    一个女兵是机要处的译电参谋，小模样儿到是长得挺好，就是性子太过矫情，矫情得宝柒真想狂揍她一顿。到医疗队是军总医院啊，一会这个一会那个，比祖姑奶奶还难伺侍。

    另一个男兵在训练时突然晕厥，其实就是训练过度，身体肌能抗议了，需要休息。结果好不容易把人给弄醒了，人死活要去再训练，拉，拽，劝，骂都没有用，结果跑了。不到半个小时又被人给送了回来。这一下好了，摔断了腿儿，等安排车把他送到了市里，她觉得浑身都快要虚脱了。

    行了，都和她做对一般。

    叹着气儿，她攥拳望天冒了一个字——靠！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无关乎其它，一切皆因她的心情作祟。

    上午十一点整，走出医疗室，她准备在医疗队的院子里透透气儿。

    不料，还没有出院门儿，就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姜玲。

    看到她的脸色，姜玲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哟，小七怎么了？昨儿晚上偷牛去了？”

    她笑，宝柒也想笑。

    本来老大不爽的心情，想到姜玲办的那件‘挫’事儿，就又轻松了几分。

    一撑额头，她唇角就笑开了，“耍个假吧，还耍出毛病了。有点儿头痛。到是姜姐今儿精神头不错啊？”眼色烁烁，一秒后，她又凑近了几分，神神秘秘的说：“莫不是……就要高升了？”

    冷老头可是答应过姜玲的，只要那事儿成了，就升她做医疗队的队长。

    对于官场的规则宝柒不懂，就是想到可怜的周益有些心酸。

    一个孜孜不倦的学术派，难不成斗不过后门派？

    原以为是这事儿成了，不曾想一听到她的话，姜玲反倒急了。慌不迭将手指竖到唇角做了一个‘嘘’的小动作，左右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才缓解了紧张，拉着她的胳膊肘儿挪到了了空旷的阳台上，拧紧了眉头。

    “小姑奶奶，小声儿点啊，这种事儿不能乱说的！”

    “怎么了？升职是喜事儿啊？”宝柒装不懂。

    一叹息，姜玲满脸阴霾：“升什么啊升，还早呢……”

    “遇到啥状况了？”这一次，宝柒是真不懂。

    难道，冷老爷子突然反悔了？

    姜玲正想说话，旁边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唤了声姜队就走开了。姜玲心虚，又拉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白大褂的衣角在墙壁上擦过，她低咒一句，有些沮丧的低头拍了拍灰，仿佛不经意的说：

    “得等人家生了吧！”

    扯着唇角，宝柒专心瞥着阳台外面，不让自己的笑容那么明显。

    她猜测，不是冷老头反悔了，而是指定因为冷枭不同意。在红刺到底还是冷枭说了算的，就算冷老爷子权势大过天，最能治他的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闷笑，她‘好心’的安慰：“不急一时！反正早晚的事儿么？”

    “哼，还真没听过，谁家说了媒还要包给生儿子的……”姜玲很明显她对于自己职务上的调动有些不服气。在她看来，替冷老爷子干了这件事儿，无异于把自己的头挂在裤腰带上那么艰难。结果，却是被拖了。

    官场上的事儿，就在于一个‘拖’字决。

    她懂，宝柒也懂。

    不过她不会点明，勾了勾唇，没有再说话。

    大概意识到自己在背后议论首长有些不好，姜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脸，艰涩的笑了。

    “小七，我就是开玩笑打个比喻罢了。呵，咱俩姐妹说话习惯了，我是一个大嘴巴，没那么多忌讳！”

    “放心吧，我懂！”冲她咧嘴一乐，宝柒眨了眨眼睛，喊她：“姜姐！”

    “啥？”

    诡异一笑，宝柒的脑袋凑近她，装出一副蛮八卦的样子，小声儿低语：“那个女人，她是不是怀上了？”

    姜玲歪了歪嘴，鼻翼里哼了哼没有回答。

    实则上，她就是默认了！

    宝柒心里了然愉快了，怀上了就是好事儿，好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当然，她有的是耐性去等待。毕竟要亲手策划一出有菜有肉又有酱料的大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慢慢看吧！

    一勾唇，她的邪气儿上来了，仿佛真是好奇心忒重，拉着姜玲又问：“姜姐，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啊？诶，我不瞒你说啊，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我好奇死了，从苏市回来都睡不着。嗯？方不方便给透露一下？”

    姜玲一愣。

    随即摇头，又叹，“咱姐妹，我不瞒你，我也不认识。”

    “长啥样儿？”

    “切~开玩笑，人家呀，矜贵着呢……”姜玲的胖脸儿上，带着一股浓浓的八卦劲儿，身上更有着典型中年妇女的酸泡儿，舌尖一绕又埋怨上了，“小七啊，你都不知道，那天在手术室里给她授精的时候，人家都是挂着布帘子的。呲！搞得像古时代皇宫里的娘娘。除了下半身，啥也没让咱瞧到。”

    喔哟，这么玄？

    头皮不免有些发麻，宝柒暗自惊了惊。

    不过，分辨着姜玲的脸色，她不像是在说假话。

    得，没料儿可以探了，她自然就没了兴致和她聊天。叹了一口气，她假装客气地安慰着就想溜：“姜姐你也甭急，甭急啊！再怎么着，老爷子心里其实也是信任你的。替他办了这么大一件好事儿，早晚会有你的好处，等着吧好。”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好’处了！

    点了点头，姜玲叹息了！

    她呀，即便心里再不爽，也就埋怨几句罢了。

    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又敢去得罪谁呢？

    ——

    回到自己的诊疗室，五月初的天儿，宝柒却觉得天气有些燥热。

    丫的！

    心情不好，一切都爆，戴三个表也没用！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军官食堂。而是特地在警通大队等着格桑心若和曼小舞。这俩姑娘她有好几天没有召见过了，正好可以和她们聊聊解解闷。

    一见到她，格桑和小舞两个，热情的瞪大了眼睛，扑了上来就直叫老大，搂抱得那叫一个紧，那叫一个亲热，搞得宝柒的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格桑心若嗓声儿大：“老大，想死我了……”

    曼小舞声音温润，吴侬软语，嗓儿却尖细：“是啊，老大，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干嘛不带着咱姐妹儿！”

    “行，今儿姐请客！”眼珠子大大的转动着，宝柒大姐范儿十足的一手揽了一个妞儿，大喇喇往大食堂去了。

    无尽鄙视，吃食堂也敢说请客！？

    三个姑娘嘻嘻哈哈，一边走一边捶打一边欢乐。

    战友情，姐妹义，非亲身体验不能道明也！

    在食堂里吃碰上饭，仨妞儿聊着彼此的近况，听着格桑心若大得吓人的致命黄喉儿，宝柒纠结了好久的心情，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看来今儿中午的选择没有错，真是两朵解语花啊。

    一边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拨弄，一边儿听着她俩扯淡，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耳朵。好玩的是，俩丫头的偶像崇拜来得快也去得快，几个月时间已经彻底转移了目标，卧谈会上的男猪脚变成了花样美男卫燎卫大队长，不再迷恋冷枭和谢铭诚了。

    宝柒听得笑眯了眼。

    当她的手机响起时，曼小舞正在说道卫燎的屁股翘起来的弧度问题。

    伸出手指冲她俩摆了摆，示意她们禁声，宝柒才接过电话。

    “喂！”

    还没有听完，她的眉头就狠狠拧住了。听完了更不得了，直接‘啪’的放下筷子，一拂头发，就开始炸毛了，“喂，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说完，也不管面前饭菜了，立马就要走人。

    见状况不对劲儿，格桑心若睨着她突然变得有点儿‘狰狞’的脸，压着嗓子问：“老大，谁惹你生气了？你干嘛去啊？”

    好不容易才缓了一口劲儿，宝柒抿着唇拍她的肩膀，又望了曼小舞一眼。

    “你俩吃着啊，算我的！我现在去请假，得出去一趟。”

    “瞧你的样子，是要找人干架的节奏啊？”

    “……差不多吧！”

    “搞谁啊？”

    “佛曰，不可说！”

    一挥小手儿，宝柒不再和她俩接着叽歪了，转过身就跑出了食堂。

    “喂，老大等着，打架怎么能少了我啊？……小舞，替我向翘屁股请假！五一三天我都没有休，值了三天班，他不会不同意的。或者你就说我……大姨妈来了，来得是要生要死……或者干脆说疑似怀孕了……反正随便你说……”格桑心若瞪大了眼睛，感叹着她的速度之余，冲着曼小舞吩咐完就跟着她跑了出去。

    曼小舞拿着筷子的手一抖，一个人对着三个饭盘子，抽出纸巾一抹嘴。

    噎死人了！

    善后的事儿总是她干！

    ——

    “师傅，麻烦你了，能再开快点儿么？”

    不停的看着时间，宝柒的嘴不停催促着。

    “小姐，我这是出租车，不是火箭……”京都的的哥都是京油子，一说话到是蛮有幽默细胞的。可惜了，这会儿心急如焚的宝柒，心思没有办法和他共舞起来。

    她着急啊！

    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车流又长又慢，首尾都瞧不见。

    格桑心若拧着眉，一头雾水：“老大，到底啥事儿啊？”

    等待的过程太漫长，宝柒叹了一口气，对格桑心若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她在m国ucsf留学时的同学到京都来旅游，结果遭遇了一个超黑的导游团伙陷井，不仅导游的价值飙高，还各种强制‘消费’。她那个同学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妞儿，瞧到情形不对就不肯再去了。这一下她把导游给惹火了，两相争执之下，导游团伙找了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持械威逼着扣押了她，要求她按三倍价值买单。

    还是导游么？完全是黑社会啊！

    她同学当时就报警了，结果……懂的！

    没有金刚钻的人，就不敢揽那个瓷器活儿。摆明了警匪勾结，蛇鼠一窝，人家导游公司上头有人儿罩着，据说有一把巨大的保护伞，说是天大的事儿在京都都能摆平，何况这点儿小事？

    如果是普通同学倒也就罢了，这个叫季晓兰的同学是小雨点儿的生母吴婷的铁杆闺蜜。

    同时，她也是小雨点儿的干妈。

    当然，她一直弄不懂据说是京都本地人的吴婷，怎么会和江浙人的季晓兰是闺蜜。只知道那个妞儿是个挺憨直的姑娘。在吴婷不幸过世后，有钱赚着就给小雨点儿买衣服买奶粉儿什么的。

    就冲着这层关系，冲着死去的吴婷，她能袖手旁观么？

    不能！

    “老大，你甭急啊，一会儿踢飞丫的——”格桑心若是一个直性儿的姑娘，一听这些不平的事情还了得？那血性上了头，压都压不住，双只手攥成拳蠢蠢欲动。整天老爷们儿堆里打滚的人，脾气也火爆得没点儿正常姑娘的样子。

    军用腕表上的时间，在匀速跳动着！

    一秒，两秒，不按人的思绪转动。

    八达岭下。

    当宝柒带着格桑心若下了出租车，往同学说的地方赶过去的时候，心里的狂臊因子都要爆出血管儿了。心情本来就不好的人，急需找人发泄怒火。在这个时候落到她刀刃上的人，必定得不了好。

    那是一辆写着‘重生旅行社’字样儿的豪华大巴车。

    车看着挺像样儿，就是人品太差。

    重生……今儿就让丫去重生！

    核对了季晓兰说的车牌号，宝柒并没有直接过去发飙，而是先和格桑心若取下了肩章，领花，臂章和姓名牌儿。不管怎么说，出来找事儿的时候，不能挂着红刺的招牌，更不能影响了军人的形象。虽然她们是来除恶的，师出有名，行事也不能太过张扬，能和乐解决自然最好。

    收拾利索了，两个姑娘慢慢的靠近了大巴车。

    不足三米的时候，大巴的车门上倚着的男人出声儿了，一道刀疤横在脸上，又黑又矮的男人嘴里叼了根儿烟，瞧着她俩的衣服惊了惊，随即又讪笑。

    “妹子，干什么的？”

    宝柒的眸底里，浮动着怒气，“送钱来的，我是季晓兰的同学。”

    季晓兰……

    男人吊眼儿一挑，自然知道是他们宰的人。瞅着两个小姑娘的样子也没有太过在乎，心里忖度着那个小娘们儿果然不经吓，一吓就真找人送钱来了。一歪脑袋，冲挂着车窗帘的大巴车内高声喊了一嘴。

    “喂，三驼子，送钱的来了！”

    几秒后，季晓兰激动的冲了出来。

    一年没有见的老同学见面，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季晓兰本来是一个虎妞儿，刚才被几个大老爷们吓唬没有哭，乍然见到宝柒，在‘它乡遇故知’的心理状态之下，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一吸鼻子，差点儿抹眼泪。

    “小七，你可算是来了！”

    伸手拉她过来，宝柒按压着愤怒，昂着下巴问刀疤脸：“说吧，她欠你们多少钱？”

    刀疤脸斜了眉头，脸更丑了：“空调旅游车费，五星级住宿费，各景点门票，早中晚餐，导游服务费，旅游纪念品费……”合着不太清楚的普通话，念了一长串单子之后，刀疤脸儿不用计算器就报了一个价，据他说是优惠折扣价。

    “一共五万八千块钱，还赠送一份意外保险费，特划算吧？”

    划算？划算他奶奶的！

    宝柒握紧了季晓兰的手，盯着斜靠着叼烟拽劲儿十足的刀疤脸，眼睛一眨不眨。

    “呵，还真是挺便宜啊！……你们怎么不去抢？”

    “怎么的？不想给？”她语气不善，刀疤脸横着眉头，脸色一沉，尖锐的嗓子拔高儿了调，冲大巴车里再喊了一嘴，里面又迅速窜出几个高矮不一的男人来，瞧着穿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就将三个小姑娘给围在了中间。

    单凭这阵仗，在他们看来，足以震慑到几个女人了。

    可是……

    这不是碰上宝柒和格桑心若了么？

    轻谩的咬着牙齿，宝柒无动于衷的抱着双臂发笑，“啧啧，暗抢不行，准备来明抢了？得了，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按实价给你，就算了事儿，要不然……。”

    “要不然怎的，明抢又怎的？”刀疤脸横得不行！

    “真特么**啊！”吸了吸鼻子，宝柒小痞气的风格再次发挥到了极点，一歪脑袋，皮笑肉不笑地问：“真想知道你们上头究竟谁在撑腰！”

    “赶紧给钱，再不给钱就把你们几个扭送到派出所去，到时候还得赔上咱的误工费！”

    “扭呗，姑奶奶让你扭！”

    害怕宝柒吃亏，季晓兰一拉她的衣衫，小声儿说：“小七，刚才警察来过了，他们完全是一伙儿的。没用的！你先借我点钱，我给他们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完了我回去就给你打过来！”

    心气不顺，宝柒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最讨厌这种用钱权来欺人的东西了。安抚的拍她的手，她说得咬牙切齿，“晓兰，不是钱的问题，是气的问题！今儿要是服了软，一辈子都不舒坦！”

    “小七……”

    “你别管！”

    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那几个人自然看出来了，价格上是谈崩了。

    一皱眉，刀疤脸其实也愿意拿容易钱，“这样儿吧，给你们算五万，零头儿就免了！”

    宝柒一听这句话儿，真特么笑了，“什么玩意儿，少来恶心人了！”要说她刚才还保有一丝丝的冷静，也被刀疤脸这一句话给踢爆了，横下心来，挑衅的昂着下巴，她冷冷一哼。

    “既然实价给你们不要，那么，姑奶奶一分钱都不给！我们走——”

    说完，冲格桑心若使一个眼神儿，拽着季晓兰的胳膊肘就走。

    “操，妈的，小娘们儿想跑单？”那几个男人本来就是这个旅游公司养的打手，没一个不是在道儿上混的无赖。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宰客的行为被称为‘杀猪’。正规的搞旅游赚钱，哪里有‘杀猪’的钱来得快？但凡见到像季晓兰这种单身的，好欺负的外地客，更是一般都要把毛给拔光了。

    于是乎……

    形势，紧张了……

    刀疤脸想也没有想，一声儿口哨之后，几个男人围上来就想要抓她们。

    三个妞儿长得都不错，在这些人眼睛里，就不是仅仅是可以宰的‘猪’了，还是能吃的肉！打架斗殴早就家常便饭般的小混子们，谁又没有干过调戏妇女的勾当？干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五六个粗壮的大男人欺负三个小姑娘更不会觉得害臊。

    宝柒眼神一沉，咬牙冷喝：“自找的！不治治你俩，丫还翻天了，心若！”

    “是！”格桑心若大喊：“老大，我早就憋不住了，揍丫挺的！”

    心若丫真是个血性儿的姑娘，声音刚刚落下，一个扫膛腿就已经横踢了出去。

    ‘嘭’的一声儿之后，离她最近想要过来抓住她的男人，惨叫声里就往左偏了脑袋。尖叫声里，只见他的嘴里喷出来一道红红的血线儿，随着血线淌在地上的，还有他两颗染满了鲜血的大门牙。

    “啊——”

    一声，又一声惨叫！

    谁会想到，两个丫头片子有这等好的身手？

    尤其是格桑心若，吃了兴奋剂般，打得爽死了！

    得！

    果然是警通大队的得力悍将，宝柒刚刚出手摆平两个，其余人等已经全部被格桑打得趴下了，而且她还不死心，越打越起劲儿，一看就要刹不住车了，宝柒害怕她揍得太过火儿伤了性格，赶紧出声儿阻止。

    “165，行了，别打了！”

    一急，连新兵集训时的代号都出来了。

    深口气，格桑心若收回手，过了一把揍人的瘾，她爽得不行。

    当然，格桑其实并不笨。

    宝柒究竟是冷枭的什么人，她大抵是能够猜测得出来。

    有了大姐头儿罩着，打出事了有人兜着，何况是替天行道，一定得过足了女侠的瘾！

    “老大，揍得真爽！真想打死这些社会败类！”

    “行了！走吧——”宝柒拉着目瞠口呆的季晓兰就想走。

    “哎哟，你们，小娘们儿，给老子们等着……等着啊……敢打人……”

    在一阵阵的哎哟声里，宝柒火了，还真心不走了。

    打了人就走，多没品啊！她到要看看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是谁。

    果然，大巴车的司机一个个电话早就打了出去，宝柒以为仅仅是搬救兵，没想到他们还率先报了警。附近派出所的几个警察来得非常快，一上来，二话不说就要对她们上铐子，那对待老百姓时的横样儿，着实让人看了替社会主义建设担忧。

    后退一步，宝柒当然不能让他们铐走。

    “各位警官还真是辛苦了，黑导游宰客你们不管，对受害者到是挺有魄力的？”

    大概见她说话蛮犀利，一个带头的警察站了出来，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指了指地上躺着明显要赖大男人，问：“是你们打的么？”

    “你说呢？”

    将冷枭的经典反问台词搬出来，宝柒用得非常自然。

    冷冷一哼，警官对她的态度不太满意，火上了，“我说小丫头，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嗯？大白天就敢打人？还打成这德性，走吧，回去接受调查。”

    “我还正想问呢，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给谁做保护伞呢？别以为上头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天还是亮的，没有黑透呢！”一歪脖子，宝柒冷讽。

    警察见到没个说好的可能了，态度再次强硬了起来，直接指挥着上来就要抓人。

    宝柒扯着嘴笑，不动声色。

    “老大？！”格桑心若的身手，又哪儿是他们能抓到的？

    一急，喊了宝柒一下，直接就想动武了！

    害怕把事儿闹大发了，宝柒拦出了格桑心若。

    收拾几个社会痞子和袭警，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分寸得拿捏得当了。

    “呵，还敢袭警？”拿着对讲机，那名带队的警察直接就吆喝上了，“兄弟们，带上家伙，赶紧过来抓人！对，就八达岭下面。”

    “罪名挺大的，袭警？”宝柒咬牙切齿，一望天，真黑的！

    在来这儿之前，她还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那么严重，只不过以为旅游公司欺负外地人罢了。没想到显然是有组织的黑团伙了。人家‘贱’都在弦上了，她也不得不发。

    为了不把袭警的罪名坐实了，她掏出了证件。

    “哟，当兵的？”警察愣了愣，低声说了一句。

    他是一个有眼力劲儿的人。

    京都不比津门，在这皇城根儿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一咬牙，拼着外水不要了，他就准备放人。

    要不然，事情真的追查下来，多的事儿都得搞出来！

    “行了，你们走——”

    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个紧张的当儿，又一辆黑色的豪华大宾极快的驶过来了。

    咯吱——

    停在了旁边几米之外。

    汽车一出现，那句警察像是见到了自个儿的亲娘，急切切地就跑了过去。车窗摇下来了，宝柒没有见到里面坐着的人，只见到警察直点头，“行！行！行！我马上安排抓捕！一定会给个说法儿的！”

    有了汽车里男人的话，那个警察像是突然间没有了顾忌，指使着几个民警一边儿拍着现场的照片儿当证据，一边儿就要抓她们三个。

    宝柒算是瞧明白了。

    突然变了味儿，和车里的人有关。

    二话不说，她一脚踢过去，就在面前的男人蹲身儿的当儿，冲过去就拉开了黑色大宾的车门儿，嘴里吼吼着：“出来，今儿到要看看，是哪尊神佛罩着天——”

    倏地……

    她愣住了！

    坐在里面的男人，啤酒瓶底的眼镜沉甸甸的像是又厚了几公分，几年过去了，他也没有变得更加斯文，总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就瞧到他眼角上隐隐溢出来的淫邪光芒。

    他，竟然是闵子学？

    风水，果然是风水问题……

    一个个小丑全都跳出来蹦哒了！

    当年的意外事故，闵子学差点儿没了命，经过国内外专家会诊治疗之后还是没有能痊愈，下半身瘫痪的他没法儿再站在讲台上做一名教书育人的灵魂工程师了。当然，心里早就变态的他，怀着一颗报复社会的心，更没有再在生物领域研究的兴趣儿。

    在闵家人的安排下，他开起了公司。

    有钱财开道，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公司规模不大，生意却风生水起。

    一个皮包公司，不仅可以揽到市政大工程，经营的营生更是涉及到了多个领域，对于这几年越发兴起的旅游业，他自然也要插一手。白的不喜欢走，就喜欢玩儿黑的。

    不得不说，这人性啊，早就定下了。

    有的人，一辈子就干不了一件善良的事儿。

    闵子学，就是个中翘楚。

    推了一下眼镜，他白得过份的猥琐脸浮上了一丝阴笑，“宝小姐，好久不见了，你是又漂亮了哦？……不过，打了我的人就想走，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吧？”

    闵子学是恨宝柒的！

    对于这个让他变得不能人道，算得上毁了他一生的女人，他日日夜夜都憎恨着，恨不得能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的样子更是深深的映入了脑海。

    因此，哪怕过去了将近六年，宝柒的样子也有了许多的改变，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宝柒突然想笑，觉得一切都事情都有了解释。

    他的人？！

    生活兜兜转转，恶人终究还是恶人！

    “怪不得，原来是你的公司呀……这么说起来就不奇怪了！”

    见到她突然的灿然笑开，闵子学顿时愣神几秒。

    吸引这种能量非常的奇怪，哪怕他恨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容易吸引他。哪怕是一个嘲笑，一个鄙视的笑，竟然让他心里颤了一下，觉得受用无穷。

    如果，能把她弄到自己床上……

    哪怕他做不了，每天折磨她也是好的！

    阴阴的想着，他想象着那浮光美景，深深吐了一口气。一幻视线，看着八达岭周围环绕的群山和绿林，雾气蒸腾之间，心境竟然莫名的好了起来。几年来除了恨没有追求的日子，怪异又反常找到了目标，突然明亮了起来。

    “宝小姐，你觉不觉得，这儿的景色真是不错。”

    “景色不错，可就是有些人吧，太污染环境了。”宝柒讽刺他从来不客气。

    “故人相见，别这么生硬嘛？”

    “错了，不是故人，是仇人！”

    推着眼镜呵呵一笑，闵子学仿佛还真是挺开心的，“没事儿，甭管什么人都好，还能活着见到你，还真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儿。你说呢？宝小姐，鄙人和你，到底还是有些缘份的！”

    鄙人，还真是卑鄙的人！

    一说话就期文，一剥开皮就是人渣。

    翘起唇角冷笑，宝柒没空和他诉别离，“得了，甭扯那么远。说吧，你准备怎么解决？”

    又斯文的笑了笑，闵子学双手垂下，就搭在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腿上，冲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然后才对宝柒说，“小七，这些年我可想你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的伤呢？好歹我也是为了你才这样的……”

    望天！宝柒不由郁卒！

    这厮脑子没有长到屁股上吧？怎么考虑的问题？

    她都恨不得捏死他了，还问他的伤？

    见她没有说话，闵子学目光闪了闪，又笑开了，“小七，前面有一家饭店，是鄙人我名下的产业。咱们过去坐坐吧，边吃边谈善后的问题？都是熟人好解决，你看怎么样？”

    上饭店？

    没有以前的经历，她或者还会相信这个斯文败类。

    可是现在，她明知道这个东西是啥玩意儿，还去饭店，那只能是脑子被门夹过的时候。

    双手抱臂，宝柒直入主题：“姓闵的，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你们老闵家没脸的话，你就少扯点儿这些废料……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些垃圾该不该挨揍。我告诉你，刚才你手下的人宰客敲诈还勒索的事儿，我可都录下来了，动手也是他们先的……我就不信，闵家还真能只手遮天……”

    纯属吓唬，她刚刚真忘了录证据。

    悔恨啊，冲动真是魔鬼！

    “小七……”闵子学的声儿，唤得好像还真是故人，“你真的误会了，我是一个正当生意人！”

    “哦，你正当。”指着几个已经被扶上了120救护车的男人，宝柒用了一句时下最赋有流行色彩的词儿，意味儿深长的嘲笑说：“难不成，那几个都是临时工？”

    哼笑一下，闵子学不急不徐，“好吧，既然宝小姐无意和谈，那咱们就只有公事公办了！”依旧带着笑意，说完话他冲那几个警察一摆手，几个警察就冲上来了。手里的警棍，手铐一起招呼过来，就要把她们仨给铐回去审讯。

    “姓闵的，你还是那么无耻！”

    啐了一口，宝柒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正在考虑要怎么办的时候，一声粗暴的大喝就响了起来。

    “住手——”

    紧接着，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掠着一道强力的劲风，‘吱’的一声儿就停在了大宾的旁边，身型足足比它高出了一半的高度，整个气势直接就把大宾给压了下去。

    粗着嗓子喊住手的人是江大志，率先跳下车的也是江大志。

    然后，他将后车门儿打开了——下来的人，正是黑着脸的冷枭。

    见到他，宝柒心里是吃惊的。

    每次但凡她有什么事儿，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一开始是巧合，再一，再二，再三之后，她就不太相信巧合了。突然之间，她想到血狼说的那个追踪器，不禁暗自猜测，冷枭会不会在她的身上哪个地方也置入了一枚那样的玩意儿来监控她？

    心里一窒，她抿着嘴没有说话。

    “呵，冷大首长，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的威风？”赤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闵子学几年活死人的日子过着，对谁的惧怕感都会减少，看到恨得咬牙切齿的冷枭，他的飙劲儿自然就上来了。

    “冷首长啊，瞧瞧吧，你手下的兵。哦不对，你的亲——侄女把我的人给打得，这事儿怎么解决啊？”

    视线冷冷的扫着他，冷枭不言不语。

    一步一步走近汽车，就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只见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他的车门儿上。

    接着，长臂一伸，拽住他的衣领就直接拖了出来……

    没有打，没有揍，只是放了手，双脚无法着力的闵子学就衣冠楚楚的软趴在了地上，像一个无力的瘫子，出尽了洋相。那副滑稽的样子，立马引得附近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哧哧笑了起来。

    心里发着狠，闵子学咬牙切齿，瞪了他几秒，扭头就喊他自己的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傻逼了啊！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是……闵总……”两个人回过神来儿直奔了过来，就要去扶他。

    人还没有走到，冷枭锋眉一竖，冷冷从齿缝迸出两个字儿，一下骇住了他们。

    “回去！”

    两个人吓住了，双脚像沾了胶水凝固了，不敢再过去扶闵子学。

    冷枭寒气森森的样子太凶狠太可怕了，他们没有见过如此阴鸷如阎王般的男人。虽然拿的是闵子学的钱，可是，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

    “冷枭，你个混蛋！”

    一时间，闵子学喊着，骂着，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无奈的抓着地下的黄沙嘶吼着，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爬起来，更没有人敢上前扶他。

    有记者来了，有人发微博了……

    闵家的脸，再一次丢尽了。

    静静看着这一幕，宝柒不得不承认，比起二叔的腹黑和整人的凶残程度，她太小儿科了！

    ——

    事儿就是这么一个事儿，大猫差不多玩够了小老鼠，冷枭就收手了。

    接下来的事儿怎么处理，自然不会真正找警方。

    冷闵两家是世交，打交道更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次次都离不开子孙辈，次次都有宝柒的原因在里面掺和，让不知道事实真相，完全曲解了的冷老头子大为光火。接到消息的当时，他就打了冷枭的电话，要在冷宅的大书房里招见他和宝柒两个人。

    冷宅，大书房。

    它，真的很大。

    从昨儿晚上开始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宝镶玉，沉默着陪坐在一边，充当了人民陪审员的地位。

    怒气冲天的冷老头子，气得在大书房里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而枭爷呢，气场强大的他，端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玩着手机，冷着脸一言不发。

    只有宝柒站着。

    作为事件的‘肇事者’，她正在接受冷老爷子的审判。

    今天的事情，其实她不能够原谅自己，觉得真的非常该挨骂。因为，她还是不够机灵，太过冲动，在上去之前没有事先把现场录下来了，以致于让闵家钻了大空子，他们的人伤势摆在那儿，怎么说都成了她不占理。

    说人家动手，证据呢？

    冷老爷子在老战友面前再次丢了人，短了话语权，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难偿还，便是人情……

    一条命的情义，让他欠足了就闵老头子一辈子。

    于是乎，怎么瞧着宝柒就怎么不对劲儿，心里的火直串串。那犀利十足的眼神儿，恨不得直接将她挖空，然后发配到外太空去，再也不要回来。

    “你说说你，嗯？到底要多大才不会再惹祸？说啊？”

    “……”宝柒垂头不语。

    “二十几岁的姑娘了，说话做事儿没点儿轻重，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敢出去滋事儿打人了？”

    “……”

    “刚医院来过电话了，骨折的骨折，掉门牙的掉门牙，内伤的内伤的，你说说，你到底要闹成什么样子才会收手？”

    “……”

    “原本以为你和姓褚的小子结了婚，就能收敛点儿那野蛮的性子，哪知道你……你，莫名其妙又说什么性格不合了，婚也不结了。你说说，就你这个样子，谁和你性格合得来啊？人不大，脾气不小……”

    “……”

    冷老爷子连珠炮般，一句句教训着，气到极点都不带歇气儿的。

    宝柒屏气凝神的沉默着，垂着手，低着手，任由训斥。

    因为他是冷枭的爹，她忍了！

    冷枭危险的眯着眼，牙齿在嘴里来回的咬了好几个回合。虽然在回来之前宝柒再三吩咐他不许插手，不许吭声儿，不许为她抱不平，但冷枭还是忍不住了。

    声线冷下来，他说话没有轻重。

    “对于目无法纪的人，就得教训！换了我，揍得更狠！”

    “你——荒唐——”见儿子又维护宝柒说话，冷老头子的警觉心又上来了，看着他俩，他冷着嗓子，忿忿的说道：“依老子看啊，她这个脾气，就是你给惯出来的！你说这么多年了，你替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还嫌不够吗？哼，一个小丫头，把你大哥折腾没了，怪不成还把咱冷家的人都……”

    一怒之下，老头子说话没有了分寸……

    不过没有说完，他就停顿了，哼了哼不再说话。

    扯出了死去十几年的冷奎，其余的人全部都变了脸色。

    沉默的宝镶玉手腕一抖，手里的水杯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垂着头的宝柒，心一点点往下沉。

    冷枭眉头狠跳，睨了宝柒一眼，声音骤冷，“大哥死，她才六岁！”

    面色一冷，冷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大概也觉得说这话不合时宜。一转身，结束了他二万五千里长征式的踱步，大步走到书桌边上坐下，想了想，无比严肃的说。

    “我算是看出来了，小七在这京都地界儿上就不能安生。不如这样吧，直接挑一个军区调到外省去，好好改改性子，看能不能消停下来。”

    眉目一冷，冷枭想都没想，腾地一下站起来，直接反对。

    “不行！”

    “老子说了算！”惊于他反应的激烈，冷老爷子梗上了脖子。

    两父子，两张眉眼类似的冷脸儿，再次对上了。

    一时间，硝烟弥漫在大书房里，挥之不去。

    宝柒抬起了头，讽刺的笑了一笑。

    又是撵她走……

    事到如今，她觉得真没有什么不敢说的了。

    僵直了好久的脚步，终于向前挪动了几步，她缓缓走近了冷老爷子，先冲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再直起腰杆儿来，冷笑着说：“感谢您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容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在夹缝里。你的威严秋千万代，你的话一直都是圣旨。可是，麻烦你以一个军人的荣誉来衡量一下，随意调动我，算不算以权谋私？”

    “你——”冷老爷子倏地愣住了。

    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反驳过他。

    现在，尽敢来讽刺他，谁给她的胆子？

    第一次交锋，宝柒索性豁出去了，“你的冷家容不下我，我一直都知道！事实上，天地良心，我比谁都不希望跟这个家扯上一点点关系……你就放心吧！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踏入这个家半步！”

    脚下一晃，冷老爷子指着她，“行，有几分胆量，你跟我滚——！”

    捋顺了自己的头发，宝柒冲他瞪了回去。

    “老首长，时代不同了，不要用你旧军阀的作风。我不是西瓜，不会滚……不如你滚一个给我看看？”

    面色一变，冷老爷子气得不行，按着胸口呼吸气促了起来。

    “还训不得了你，翅膀硬了你……”

    见状，宝镶玉瞪大了眼睛，焦急的过来拉宝柒，皱着眉头小声说：“小七，别说了，你先走！等爷爷气消了再说，乖啊，不要斗气了！”

    “放手，我自然会走！”一把甩开宝镶玉拉着自己的手，宝柒的眼眶湿了，赤红的血色浮了一层，指着冷老头子，她继续嘲笑说：“你，是非不辩，善恶不分，黑白混淆，视听不明，老朽无能，昏庸无道，你，早该退下去了。看到你这样儿，我真替我军的战斗力担忧！哼！”

    说完，一甩头发，她姿态桀骜不驯地转身就走……

    “宝柒——”冷枭盯着她，眼神儿阴沉得有些可怕，就要追出去。

    “混帐东西，骂她几句，就敢，就敢……”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的冷老头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儿，一句话说了好半晌没说口，大气儿喘着，盯着宝柒的背影，不停的嗫嚅着唇。

    一秒后，没有说出话下面的话，他倒了下去。

    “爸——”

    “爸——你怎么了——”

    听到背后有人倒地，宝柒心中一紧，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一秒……

    二秒……

    三秒……

    心跳，狂烈……

    深呼吸一口气，她想起了六岁时，被人拖着送走。

    而今天，她要大踏步走出去。

    没有转过头来看一眼，她大步飞奔出了大书房——

    －－－－－－题外话－－－－－－

    今儿停电，昨晚上加了一通宵班儿写完了今天的更新。如有错漏或bug，晚上再来修正！

    现在，是凌晨时分了……

    摸下巴，某人是不是很敬业？票票神马的砸我吧……二妞们，注意要保持风骚的节奏哦！

    ——

    ps：上一章，有些妞说没看明白，咳！话说，其实是有不少意思在里面。暂时没明白不怕，用不了多久就揭秘了！我二你们啊……么么么么，狂飞吻一圈儿！

    另外补充：每一个情节和人物，它都不会是莫名出现的，会有前后的因果关系在里面……

    一个文嘛，有喜欢的，就会有不喜欢的。再咳，不喜欢的妞，一定要手下留情，砸轻点啊，某人很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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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米  方惟九，上野寻？宝柒呕吐了？

﻿    什么样的节奏，才最摇摆？

    街边儿传来的音乐声，让宝柒不免苦笑。

    她觉得，自己现在再次成为丧家犬般奔离冷宅的节奏就最摇摆。

    出来得绝决，可是那老头儿倒地时的‘咚’声，还是让她心里不无担忧。

    吼是吼了，气是出了，但她不希望他出事儿。

    人还没有走出大院，冷枭的电话跟着就过来了。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他还能想到给她来电话，宝柒还是觉得挺宽慰的。

    接起电话来，不待他说话，她便轻声浅笑：“得了，别管我。”

    “宝柒——”

    冷枭的声音有些沉重，她在电话里依稀还能听得见里面隐隐传来宝妈和其它勤务人员惊慌失措声，还有直喊备车的声音。心肝儿抽搐一下，她有点儿圣母玛利亚的叹气。

    “二叔，现在你啥都不用对我说，先把你爹的病瞧了再说吧。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罪名可就大发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小女人含着笑意的声音，让冷枭的心，隐隐一抽。

    感觉不太好！

    紧了手里攥着的手机，他的目光深深的落在院子里忙碌的人身上，刚硬的手指越扣越扣。

    她的故作坚强，他又如何不知？

    轻‘嗯’一下，他的语气一贯既往的低沉。

    “放心吧，二叔，我没什么事儿！就这样，先挂了！”

    宝柒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想他觉得左右为难，索性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心里的纠结，她都能理解。

    一边是出走的老婆，一边儿是晕厥的老爹。

    相信对于任何一个有责性感的男人来说，这都是一道极难做出决定的选择题。

    冷枭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不足两分钟时间，往外面大步前进的宝柒就看到载着冷老爷子的汽车呼啸着过来了。汽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好像看见了车窗里慌乱的宝妈，还有冷枭侧过头来看她的样子。

    埋下头，她没有看他。

    汽车急快的出了大院，外面已经有交警过来在前方开道了。

    再次勾起唇，宝柒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个权者至上的时代。

    双手插在兜儿里，她放慢了脚步。

    因为，没有人会来追她，她现在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脚步。

    难受么？有点儿。

    颓废么？好像也有点儿。

    心里忐忑么？更多一点儿。

    不管她对冷老爷子的感情如何，在这种时候，她都不喜欢老头儿真出什么大事。

    她承认，不是单纯为了老头儿，而是她自私的一种体现。如果老头儿出事了，他和冷枭之间的阴影如何消除，那个是他的亲爹，而他们的将来……更加不堪设想。

    不过，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儿。

    憋在心里好些年的话，今天终于有机会大声的吼了出来，她的胸间就回荡着一种情绪——爽！

    当冷老爷子再次把她当三岁小孩儿般毫不留情的训斥时，她可以忍。可是，当他再一次无视她的感受要决定她未来的人生和工作时，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凭什么？她是一个人，不是谁家的傀儡。

    她并不想做刺猬，她也想做乖孩子，从小都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们没有给过她机会。

    唇角挂着一抹笑，她觉得生活真特么扯淡！现在仔细想想，一切的故事都是巧合惹的祸。如果六年前冷枭没有到r县征兵，如果她没有那么巧的在蓉新宾馆遇到他。或许，她现在还生活在锦城，也许还像根儿杂草般赚着糊口的生活费。

    但，好处是不用再遭遇一次‘驱赶’。

    没错儿，她走在军区大院守卫森严的路上，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驱逐出‘家’了。

    如果冷宅那个地方可以称为家，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话，那么她现在再次没有家了。再一次，命运之轮不由她掌控和决定的转动了，不经意之间，她又失去了。

    一路仰着头望天，她不知道该大哭还是该大笑。

    失去和又失去，这两者之间，其实意义真是不同的。一个是陈旧的伤口，一个是将伤口再次剥离。

    然而……

    不管怎么样，说话就得算数，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踏入那个家了。她的未来不管会变成什么颜色，都与冷家无关。

    可是，冷枭呢？

    一双美眸半眯着，她叹了一口气。

    她可以与冷家无关，但，能与冷枭无关么？

    ——

    京都的交通很诡异，常常处于间隙性抽风状态。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宝柒又一次坐在了季晓兰的面前。

    下午打架的事儿发生之后，格桑心若就被勒令回部队写检查了。而她的这位老同学则按照她提供的地址，去了四合院儿看小雨点儿，然后才又直接回了落脚的酒店。

    宝柒现在就坐在她酒店的房间里。

    她到的时候，季晓兰姑娘刚刚出浴，说是在浴室里泡了大约两个小时，准备泡掉那些霉运。

    接下来，谨于要让宝柒同学尽地主之宜请她吃饭，季晓兰同学特别庄重的坐在大床对面的化妆镜前描着自己的脸谱儿。

    时代不同了，姑娘们和化妆品之间的渊源越来越深。

    等！等！等！

    宝柒的眉头，皱了又皱。

    偏过头去，她不时睨着季晓兰同学面前大大化妆包里的各种瓶瓶罐罐，一时间头皮发麻，头晕脑胀。要说宝柒这个人儿吧，平素里除了基本的肌肤保养，几乎就没有化过妆。为数不多的几次化妆，都是为了做宝镶玉女士的宴会陪衬不得不为之。

    所以，直到现在，活了二十几年的她不得不羞愧的承认，她永远搞不清楚那些化妆品乱七八糟的名字，以及将它们应用到脸上涂抹的先后顺序和时间规则。

    老实说，她觉得自己真不怎么女人。

    直到季晓兰满意的在镜子前抿着红唇抿了一个妩媚的poss，她的受罪时间终于结束了。

    化妆尽管花去了一个小时，她顿感无力。

    夜晚的京都城，迷离又诱惑。

    灯光笼罩下，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将国际化大都市的格调儿，装点得灯碧辉煌。

    季晓兰说，一个人到了京都没有吃过全聚德的烤鸭，相当于没有来旅游过。

    于是乎……

    又一个小时之后，她们两个姑娘就坐在全聚德的灯火通明的大堂里。铺着餐布的餐桌上，一只完整的烤鸭被生菜衬托在盘子里——还是一只鸭子，一只骨架子都已经被撕出来了的鸭子。

    它，正在强烈谴责季晓兰同学啃自己的狠劲儿。

    大半只烤鸭，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消灭掉的。

    丫真能吃！

    坐在她的对面儿，宝柒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如是想着。

    身体趴在桌上，她几乎没有怎么吃东西，肚子却已经呈饱和状态了。

    很明显，人在精神领域方面的感受，真是永远强于物质领略。

    精心装点过脸门面的季晓兰，再加上不用装点都能吸引目光的宝妞儿，两个女人坐在那儿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时不时的，就有路过的男士投来火辣的追逐目光。

    季晓兰没有客气和烤鸭较着劲儿，品味着全聚德的滋味儿，一张嘴全是感叹。

    “京都真是好啊！诶！小七，我也准备来北飘了……你怎么看？”

    “嗯？”宝柒拧着眉头看她，脑子和她的话题没有接轨。

    “怎么了你？”见到宝柒一晚上就在那儿懵懂，季晓兰擦了擦手，前倾过去半个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在为今天帮我那件事儿心烦啊？”

    宝柒勉强咧了咧嘴，冲她笑了：“没有的事儿，赶紧吃吧！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只请这一次。”

    “这么抠门儿？小七，今儿在八达岭下面见到的那个人，是你男人吧。瞧那车，瞧那长相，瞧那风度，你们是缺一顿烤鸭的人么？哼！”

    翻着大白眼儿，宝柒不说话。

    瞪她一眼，季晓兰摇了摇头，继续表示强烈的鄙视和谴责。

    “不过么，小七你还藏得真是深。咱在m国的时候吧，天天见你不要命的打工，还以为你真是缺钱的灰姑娘呢？没想到啊……日子过得这么风车斗转的，还找到一个只听声音就能让女人高氵朝的高富帅……哎哟，羡慕死我了喽！”

    “不服气？！你也找一个切？”宝柒面色清凉的笑，她是个嘴臭的主儿。

    叹了一口气，季晓兰直扁嘴，“算了，我还是不要想了吧。我脑子还是清醒的，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想当初吴婷……唉，多可怜啊，被男人骗财骗色，还把命给搭进去了……”

    说起吴婷，宝柒笑容敛住，缄默了。

    小雨点儿出生那天，吴婷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却没有表现得有太多留恋。只不过，临死前竟然还盼着那个负心的男人会回来找她，临死都不相信她已经被负心男人给彻底抛弃了。而那个男人，据说也是一个富家子弟。

    可怜的女人，两个人相爱的时候，如火般燃烧时吴婷常说，她恨不得烧成灰烬才好。

    最终，她还是变成了一堆骨灰。

    苦涩的掀了掀唇，宝柒没话找话，缓和悲伤的气氛。

    “晓兰，你和吴婷在国内的时候就认识的吧？”

    “对啊！”抽了一张纸巾来擦了擦有些泛油光的嘴巴，季晓兰点头说，“她一定和你说她是京都人吧？其实她是江浙的人，小时候就住在我家隔院儿里，我俩一起上完的初中。初中毕业之后，她妈就带着她到京都来了。”

    “那……她爸呢？”不管是出于八卦还是好奇，宝柒问了。

    面色微微变了变，季晓兰仿佛纠结上了。

    末了，摊了一下手，无比苦逼的说：“说起来，吴婷和她妈两母女吧，都是一样一样的可怜人。她没有见过爸爸的面儿，也不知道她自己的爸爸究竟是谁，你说多膈应啊？……谁会知道，结果的结果，她生的小雨点儿也跟她一样的命运……小七，你说这命运吧，真扯淡！现在，希望那个小丫头好好的吧，千万不要再重复老路了。”

    吸了吸鼻子，宝柒默了。

    季晓兰说的这些，大概也就是当初的她能和吴婷特别投缘的原因吧。

    吴婷比她早几年出国，是和她母亲一起移民到m国的。可是刚到m国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妈就过世了，然后剩下她一个人在m国生存，可以说吃足了苦头。

    当时在m国，宝柒跟她真是同病相怜，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于是，等吴婷生下了小雨点儿过世之后，她想到自己不能再有生育，就和不准备结婚的褚飞合计了一下，共同收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气氛，有些沉重。

    说起一个共同的过世旧友，两个姑娘皆是叹气。

    命运这东西，又神奇，又折磨人，却永远没有人猜得到下一步会如何。

    目光浅和对视了几分，宝柒笑着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晓兰，快吃快吃，甭提那些不开心的了，改明儿让褚飞带着你逛京都，再不会被宰了。”

    笑着说完，却见季晓兰不仅没有回话，更没有动弹，一对儿花痴眼球，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面发愣。

    咋的了？

    宝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的脑袋后方就传来一个男人熟悉的磁性声线儿。

    “呵，还真是巧呢，九爷怎么总能在吃的地方碰见你？”

    方惟九！

    三个字映入脑子，宝柒对‘碰见’这说法表示强烈的怀疑。

    不过，不管他说碰见也好，巧遇也罢，她没有没有半丝儿心情应付他。竖了竖眉头，她不客气的偏头抬高下巴，轻佻的睨着大喇喇坐在自己旁边位置的男人，皱着眉头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座位有人了。”

    “哟，跟九爷这么见外？”

    方惟九永远都是一副潇洒劲儿十足的登徒子样子，俊朗的眉梢轻扬着，他自然而然的端过宝柒面前的水杯来，仰着脖子就猛灌了一口，一双浅蓝的眸子冲她挑衅的眨一下，无视季晓兰吃惊得快要合不拢的嘴。

    一个笑容，妖孽惑众。

    一个舔唇的动作，差点儿让季晓兰流鼻血。

    “水啊，真甜！”

    “真臭！”宝柒不是什么好人，一般情况之下不喜欢给人留面子。拧着眉头，一只小手儿做扇子状，不停的扇着空气，一只手捏着了鼻头儿讽刺。

    风华绝代的方九爷，被人华丽丽的嫌弃了。

    精致的五官蹙成了一团儿，他面色微微一变，随后就改为了纵向包围。扭过头来，他的目光望着了一直在对他发花痴的季晓兰同学，“嗨，这位美人儿，欢迎九爷和你们共进晚餐么？”

    “……行啊，你随便坐！随便坐……”支支吾吾的说着话儿，季晓兰姑娘脸红了。

    我靠！

    宝柒瞪她一眼，只能望天！

    方惟九得瑟上了，唇角微微上翘，冲季晓兰勾出一个惑人的笑容来，弧度漂亮得让人家姑娘直愣神儿。

    “多谢了啊！今儿这单九爷请了，美人儿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宝柒再望天！

    装逼犯！

    冷冷哼了哼，她停止了用手扇风的动作，心里组织着杀伤力十足的词组，准备狠狠咒骂这厮几句，让他知难而退，随便告诉他不要随便对姑娘抛媚眼儿放电，尤其是像季姑娘那样的花痴女人，一旦中招很容易无法挽救——

    不料，一扭头，她就对上了方惟九俊逸精致的脸宠，一双浅蓝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关切。

    到于出口的话，奴性味儿甚浓。

    “小妞儿，想骂什么就骂吧，只要你心里舒坦，九爷无所谓！”

    心里一窒，宝柒抻掇他的话，直接被噎在了喉咙里。

    伸手都不打笑脸人，何况是方惟九？

    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五年前的往事。那天，因为她扇了游念汐一巴掌被宝镶玉撵出了家门时，找不到二叔，身上又没有钱……也是在路上‘偶遇’到了方惟九，他帮助了她。

    而这一次，当她再次被撵出了冷宅，他竟然又如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人在情感脆弱的时候，最没有办法拒绝别人的关心和好意。

    不好意思的撑了撑额头，宝柒笑了。

    “行了，这顿我请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五年前，是她蹭了他吃的，还蹭他当了免费司机。

    今儿，她不能再让他掏钱了。

    方惟九一把扯松了领口，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来，掩饰着自己心里突然涌上来的躁动。黑黝黝的星眸里带着笑意，带着莫名的激动，高挺的鼻梁不由自主的皱了皱，让他五官里的混血味儿更足了几分。

    那激动的小样儿，竟好久说不出话来……

    好几秒，他才敲了敲额头，帅气的笑了笑，又优雅的转身招呼女服务员。

    “……妹子，来，给哥拿好酒来！”

    末了转头盯住宝柒：“不许反悔啊！你请客！”

    “行！不过要是钱不够，得你先垫着！”

    “切~得了，还是九爷请吧！”

    不过是没事儿找搭茬，方惟九心里知道，宝柒这个小丫头吧，瞧着个头儿不大挺需要人保护的脆弱劲儿，可她那颗心啊，却是石头块子做成的，只要横下心肠来了，谁都摧毁不了。今天她能让他留下来，那真心是历史性的大进步了。

    他啊，欢腾！

    一边儿的季晓兰同学，也欢腾！

    为啥？

    宝柒留下这个帅哥了，而且还是一个高富的帅哥，还没有男朋友的她能不眉飞色舞么？心里直喊不错不错，有吃有喝还有看头，姐妹们儿果真够意思。绝对是贵宾的待遇，要是能再帅气陪睡就更加完美了。

    心思不宜示众，她面上矜持的笑问：“小七，这位是你朋友啊？”

    宝柒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把她给考住了。

    实事上，她和方惟九两个人吧，每次碰面儿都是鸡飞狗跳，一出又一出都是那么的啼笑皆非，压根儿就没有过什么正常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他们俩算不算得上是朋友。

    想了一想，她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望着方惟九：“喂，咱俩是朋友么？”

    朋友两个字，让方九爷心肝一抽，受了严重的内伤。

    不过，面上却摆足了男性的魅力，薄唇浅勾，笑着回答：“小妞儿尽扯淡，废话不是？咱俩么，当然……不是朋友了，貌似你还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小老婆？”

    “啊！”一抽气，季晓兰心碎了！

    “又来了……又来了不是？”横了他一眼，宝柒只把他的话当着玩笑来讲，唇角微掀着就发恨：“甭再扯这事儿啊？要吃烤鸭你就闭嘴，要不然就立马滚蛋！”

    “行行行，不说，不说就不说！”

    哈哈大笑着，方惟九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了，面色仿若愉悦，拿过服务员上的杯子，替两个姑娘一人倒了一杯，举起自己的朗声说：“来，两位美人儿，陪九爷走一个？”

    季晓兰眨了眨眼，红着脸举起了杯子。

    宝柒笑容僵了一下，没有碰酒杯。

    自从她和冷枭决定要孩子开始，她就再也不碰那些有刺激性的食物了。更何况，她这回的月经都差不多十天没来了。万一呢？万一要真像冷枭说的，千万分之一的机率怀上了，她喝酒不是找事儿么？

    撇了撇嘴，她随便找了一个托词儿拒绝了。

    “不喝不喝，你俩喝，我酒精过敏！”

    微微一眯眼儿，方惟九端过她面前的酒杯来，一饮而尽，重新替她拿一个杯子倒上白开水。

    “你就以水代酒吧！”

    “成！”答应着，感觉到他的靠近，宝柒挪了挪身体，往左边儿拉开距离。

    见状，方惟九抬起自个儿的衣袖闻了又闻，有些小孩子脾气的赌气：“喂小妞儿，丫干嘛呢？还真嫌弃九爷我了？我可告诉你啊？九爷来的时候，可是慎重的沐浴更衣了的哦？别说是陪吃了，就算是陪睡都不用再洗澡，干净着呢……”

    无语的竖了竖眉头，宝柒转而将手指着季晓兰，“诺，晓兰，帅哥免费陪睡，你要么？”

    季晓兰不是愚蠢的姑娘，三言两语间已经搞清楚状态了。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

    多可惜！留给她多好！

    心里哀叹着，她撩着唇笑着打趣儿说：“没有问题啊，要不然，我牺牲一下得了？！”

    “甭了，美人儿，你可千万别牺牲……九爷我一堆妹子排队等着呢！”方惟九扯着嘴就乐了，心里却像吃了黄连。丫的，他就那么随口一说，差点儿就被那个死女人给打包卖了。

    心里恨恨的，嘴里乐乐的，他差点儿没有把自己给憋死。

    一顿烤鸭没有吃太久，饭后，方惟九绅士的让自己的司机先把醉得直摇悠，笑得咯咯直响的季晓兰同学给送回了下榻的酒店。然后已经没有了座驾的他，执意要亲自送宝柒回家。

    宝柒拒绝：“别送了，我准备自己走一走……方九爷还是赶紧去宠幸后宫吧！”

    潋滟的眼神儿一闪，方惟九浅笑：“没事儿，陪着你走一会儿，刚好可以消食儿！”

    瞧着他又殷勤，又隐忍，又故意逗她笑的样子，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他偶尔的一些小关照，一时半会儿，让宝柒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沿着全聚德外面的街道，两个人慢腾腾的走着。

    夜晚的凉风入袖，还真挺有小意境的。

    既然大家都在一道儿走了，宝柒没有避讳，也没有装糊涂，单刀直入的直接就问他了。

    “方惟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碰见的啊？”

    “还装是不？”

    “……猜的，你信不信？”方惟九微低头睨她，眸底有着男人特有的狡猾，绝口不承认。

    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宝柒没有看他，低头看着脚下，声音不高不低的抢白。

    “别以为我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儿么？再者说了，你如何不是刻意为之，能知道那么多我的事情么？能次次都那么巧合的‘碰’到我？扯淡！”

    瞒肯定瞒不住了，笑着看她一眼，方惟九没有再回避，认真说：“我是查你了！”

    “哦？查我？”

    “嗤！丫这么吃惊干嘛咧？谁让九爷有的是钱呢？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儿……所以，不要说知道你的行踪了，就连你家冷大首长的行踪，也不是搞不到！”

    点了点头，宝柒相信。

    她没有表现得惊讶，而是转弯抹角的想套他的话。

    “方惟九，我觉得你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摸着自个儿的下巴，方惟九假装无意的蹭了蹭她的肩膀，一脸奸笑意味儿深长，语气戏谑又搞笑：“喔哟，丫总算开窍了。九爷哪能是简单的人物？……不过，小妞儿，你是瞧着九爷哪里不简单了？”

    宝柒眼神微微一睨，“哪里都不简单！”

    “呵，我能把它当成表扬么？”

    宝柒一撑额头，紧抿着嘴，随即笑了，“你到是真不客气。”

    “咱俩关系摆在那儿，九爷要和你客气，那不就是虚伪了么？”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方惟九似笑非笑的说。

    一只手插在裤兜儿里，宝柒慢慢走着，没有再接话。

    脑子里，思索着。

    两个人莫名的沉寂了下来，感觉有些怪怪的。

    思绪流转间，宝柒突地顿住了脚步，微昂起头去看他：“方惟九，你去过日本么？”

    “日本？”方惟九愣了好几秒，轻瞄了她一下，随即就绽放了精致的笑意：“妞儿啊，你是在膈应九爷呢？全世界的版图上，包括非洲，哪个地称九爷没有去过呀？怎么可能没有去过日本？”

    霓虹闪烁之下，宝柒仔细辨别着他的面色。

    不过，却辨别不出有几分真实性。

    绕了一条道，她喟叹了一声儿，望着长长的车水马龙，装着不经意的又接着套话：“你说这京都城变化可真大的。喂，你小时候一直生活在京都么？”她记得冷枭说过，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从小就是在日本长大的，如果方惟九……不是在京都，那就值得商榷了。

    可是，他如果要骗她，似乎也挺容易。

    眸子微微一暗，方惟九稍微沉默几秒，又难得的高兴了起来了。笑眯眯的伸手揽一下她的肩膀，被她恶狠狠的打回来之后，才又冲她笑呵呵的说：“好事好事，终于知道关心九爷的私生活了。不过，你哪股风没吹正形儿么？怎么考虑的？”

    没有正面回答他，宝柒心里的疑惑其实一直没有解开。

    冲他抿唇一笑，她笑靥如花：“怎么，关心你不好么？！”

    “好呀，怎么不好？！”方惟九眸色沉沉，笑得有些妖气，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而是直接揽过她的肩膀来，然后招了旁边路过一辆路过的空闲出租车，优雅又愉快的说：“走，九爷带你去一个地方。”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有些懵圈儿。

    大晚上的，这男人喝了酒，是要发什么疯？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是关心我么？就让你深入的了解一下九爷的私生活！”

    一方面基于对方惟九身份的怀疑，另一方面宝柒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确实也有些不知道去处的无所是从。略一思忖，在出租车司机的催促中，她没有再反对，跟着他上了车。

    然而……

    方惟九刚报了地名儿，宝柒就傻眼儿了！

    ——

    几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在了京都小学的校门口。

    京都小学是一个老牌儿的小学了，建国初期就有了它。新刷了绿漆的校门铁栅门上了锁，只在左侧留了一道小门儿，在保安再三询问之后，有钱的方九爷自然得以带着宝柒进入了学校园区。

    一路走，方惟九一路指指点点，声音有些小兴奋。

    “小妞儿，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小学，我童年时期的回忆！那，那个地方，原来有两个乒乓球台，现在竟然改成了食堂……还有那儿，本来是个小花园的……”

    宝柒心下怔怔，真愣住了！

    他真的不是上野寻？

    接下来，两个人并排着走在校园里，方惟九在童年的道路上退去了不少痞气，愉快的和宝柒分享起了他的童年往事儿来。

    他说那时候京都的天儿还很蓝，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雾霾。他说那时候没有污染，雨过天晴之后，还能见到美丽的彩虹。耳朵里常常能听到小贩儿串着胡同高亢的叫卖声。那时候的京都街面儿上，没有什么汽车，那时候的他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脖子上是挂着家用钥匙的。那时候的他，第一次戴着红领巾在五星红旗下宣誓时，也是有荣誉感的……

    一件又一件，突然听到那么多关于他的童年，件件都是与京都城有关的，宝柒才又突然想到冷枭说过的话来。他说方惟九是没有问题的，那么二叔肯定早就调查过了，他肯定有证据表明方惟九不是上野寻才会那么说。

    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么？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宝柒偷睨着迎风袂袂兴奋劲儿十足的男人，心里不住的扑腾着，快要压抑不住内心海潮一般汹涌的好奇心了，于是乎，她迂回的问。

    “方惟九，你是一个混血儿么？”

    方惟九一愣，浅蓝的眸子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不过，他的笑声儿却很清晰。

    “丫猪脑子是吧？不是很明显么？”

    “什么？嗯？”

    “九爷这长相……唉，我爸爸是京都人，我妈妈是日英混血……”

    一听到日本，宝柒觉得接触到了答案的边缘一般，立马兴奋了：“那你妈呢？”

    方惟九瞪着她，差点儿把牙齿咬碎了！

    一抬手，他直接扣到她的脑袋上，“小妞儿，你人口普查办公室的啊？”

    心里一凛，宝柒退后两步甩开他的手，摸着鼻子干笑，“咱不是朋友么？关心关心不应该啊？”

    薄唇轻轻一扬，方惟九拽了她一下，绕过了一小滩水渍，下到台阶的最后一级，沉默了良久，他才说：“那个年代，文革闹得天翻地覆……我爸跟我妈在一起，嗯，因为我妈的国籍，很大的压力……生下我不久，我妈回日本了……”

    风云变幻的年代里，好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宝柒懂，不过，那不是她关心的。略一皱眉，她就将话题岔入了重点：“那……方惟九，你有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么？”

    “我到想啊！可惜没有——”方惟九有些好笑。

    “你肯定？”

    “废话！当然肯定了……不过，我没有见过我妈。一次也没有，我爸也不许我提起她。长大后，我翅膀硬朗了，偷偷去过几次日本。咳，想瞅瞅到底长啥样儿，不过，却没有半点儿线索，找不到了，那个年代……唉，算了吧！无所谓！”

    说的是无所谓，话里却突然涌起了酸涩。

    宝柒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于孩子成长的影响，她太过了解了，甚至感同身受。不过，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日益发展，随着婚姻和家庭的越发不稳定，今儿，可能像他们这样的孩子会越来越多……

    坐在大操场的石阶上，宝柒突然觉得自己带着目的性的去追问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心里的伤疤，似乎有些不厚道。因此，对上方惟九染上了忧郁的眼睛时，她反常的咂了咂舌，开玩笑的安慰。

    “喂，别太难过了啊。虽然你妈没有来找过你，不过，她心里一定是在念叨着你的。要知道，天底下有过不到一堆儿的夫妻。但没有不爱孩子的娘……”

    老实说，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有些发虚。

    她的母亲——宝镶玉女士，爱她么？

    在她的女儿被赶出了冷家之后，她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是不爱，还是对自己女儿太有信心？一想，只能苦笑！

    每一个人都有童年，而她童年时期受过的那些罪，那些对于宝妈的埋怨，如果她说能够彻底忘怀，绝对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这个人天性乐观罢了，为了获得快乐，只能将心里的烦恼精空。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的能量传递给这位同样没妈的孩子。

    “小妞儿，你啊就放心吧啊……”方惟九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云淡风轻地笑着继续打趣儿，说着一些小时候的笑话，乍一看上去，真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九爷我吃喝玩乐，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坦呢，早就不惦记那些个陈年旧事儿了。”

    “那敢情好。”

    虽然宝柒不相信，不过她还是点了头。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心里的伤口拿出来晾晒在外人面前的。

    心里，沉甸甸的思考着。

    思来想去，对于方惟九和上野寻长相的巧合，她还是始终不相信是真的巧合。

    上野寻曾经说，他知道方惟九。

    可是瞧着方惟九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有一个上野寻和他长得极像？

    如果方惟九没有骗她的话，那么她可不可以假设，方惟九的母亲在回了日本之后又生育了上野寻，他们两个人，有可能是同父同母，也有可能是同母异父，或者……双胞胎……各种可能？

    “喂……”

    “喂……小妞儿。”

    直到方惟九第三次叫她，她才福尔摩斯的逻辑推理里回过神儿来。

    “啊，怎么了？”

    一勾薄唇，方惟九又恢复了惯性的吊二啷当，促狭的问：“耳朵长哪儿去了？没听到你包里的手机在叫么？……咳！大概又是你家的首长在查岗了！”

    瞥他一眼儿，宝柒打开包拿出来电话。

    方惟九说得真没错儿，打电话来的人果真是冷枭。

    她背转过后，轻轻‘喂！’了一块儿。

    冷大首长的一贯风格是不拖泥带水，一句话问得干脆利落，“在哪儿呢？”

    瞧了瞧这个京都小学，宝柒喉咙噎住了。

    如果她对他说了实话，说她和方惟九在他的小学里聊天，不是专门找膈应么？可是，在方惟九的面前，她又不好直接把自己原本的真实目的说给冷枭听。

    略略蹙眉，她撒了一个小谎，“哦，我在季晓兰住的酒店里聊天儿。”

    旁边，方惟九定神儿望着她，扯了扯唇角，眸底带着一抹复杂的光芒。

    难道她和他之间的感情，需要用谎言去粉饰太平么？

    宝柒依旧背对着方惟九，小声问：“二叔，有事儿？”

    “没事，早点儿回家。”冷枭的声音沉了沉，不过他并没有多问。

    依稀，仿佛……

    宝柒觉得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好像夹杂着某种不愉快的语气。

    难道是……

    那个念头入脑，她乍然惊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机，“你爸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冷枭答。

    “情况呢？”

    “还好。”冷枭又答。

    松了一口气，宝柒原本就不是想他出什么大事儿的。可是，既然如此，他怎么还是这般低沉？横竖觉着冷枭的语气不对劲儿，睨了旁边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的方惟九，她又小声问：“你还在医院呢？”

    “嗯。晚上不回去了。”

    捂着手机的话筒，突然间，宝柒不知道说什么了。

    “哦……注意身体！”

    “嗯，早点回家！”

    四个冷得冒寒霜的字眼儿说完，冷枭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宝柒愣了又愣。

    如果她没有记错，有好长一段时间来，她和冷枭通电话时，他都没有在她之前挂电话的，哪怕是他在开会，也会等她这边儿先挂掉。

    脑子浆糊了，想到他总能知道她的位置，心里有些发虚——

    瞥着她愠色的小脸儿，方惟九挑着眉头戏谑的问：“怎么着？小两口难道吵架了？喂，要不要找情圣九爷帮你们解决一下啊？”

    “一边儿去！谁吵架了，我俩好着呢！”瞪了他一眼，情圣两个字儿，到是无意之间勾起了宝柒的一个疑惑，也是导致她一度以为上野寻就是方惟九的疑惑。

    “喂，上次在蓉城，伍桐桐上过你的车吧？”

    方惟九勾起了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一只手撑了撑额头，反肘在膝盖上，嬉皮笑脸的说：“姑娘啊，甭给九爷留面儿。上什么车啊，你不如直接问，我是不是上过她？”

    宝柒翻了翻白眼儿，“你要这么说，也成！还有，伍桐桐既然跟你在一起，又跑去勾搭冷枭，我觉着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凑近了脑袋，方惟九近距离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必须回答么？”

    清了清嗓子，宝柒摊开手，“你也可以不回答。”

    一摸高挺的鼻子，方惟九笑了，“这事儿吧，得一分为二。”再度挪了挪屁股，他又‘意图不轨’的凑近了宝柒几分，“如果你今儿晚上从了九爷，九爷就告诉你实话！”

    “得！”冲他蛮江湖的拱了拱手，宝柒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爱说不说吧。还朋友呢？什么狗屁朋友？”

    小妞儿，懂得以退为进……

    方惟九目光烁烁，无奈的扬起了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也就你有本事拿捏住住九爷我啊。其实那事儿吧，只能说我是顺水推舟，而非主谋。”

    心里一怔，宝柒脊背僵化，拧紧了眉头。

    “怎么解释？”

    方惟九继续贱笑：“你去了m国那几年，你家冷大首长想你估计快想疯了呗，有一年在军委的团拜会上出来，他见到人家伍小姑娘长得有几分像你就追了上去……结果就这么着，伍副司令员大概觉得有机会成为冷家的入幕之宾，自然恨不得赶紧把自个儿孙女送到冷大首长的床上去伺候着……至于我么，不过就是睡了一个女人罢了，当不得什么事儿……”

    “靠，丫身上人渣味儿，真重！”又捏住自个儿的鼻子，宝柒嫌弃的斜着眼睛看他。

    方惟九眸底闪过一抹艰涩的暗芒，旋即失笑道：“为了拯救京都市的妇女同胞，不如你就把九爷给终结了吧？”

    宝柒挑眉：“你不是查我么？”

    “查了，怎么着？”

    不有停顿，宝柒直接甩给他一枚深水炸弹：“既然查了，难道方九爷你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已婚妇女一枚，当不起那么重大的责任。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留给其它姑娘吧。”

    不喜欢拖延，宝柒直接向他挑明了真相。

    在这个男人与女人之间暧昧横生的年代里，她恰恰是最不喜欢搞暧昧的那种女人。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什么样的关系就得摆在什么样的位置。

    清清楚楚，容不得丝毫乱来。

    她对姚望是如此，对方惟九更是如此。

    方惟九待她有什么心思，她心里自然清楚，做不到的事儿她就不会让人家产生什么念想，那是她做人的基本原则。凡事儿都得摆到台明上，至于他要怎么做，那就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结婚了？！

    方惟九显然愣傻了。

    别说，他还真没有查到这个。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刚才的声音，方惟九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又回过神来无比自嘲的笑：“小妞儿啊，你就不能稍微矫情一点儿么？你说九爷我吧，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还紧巴巴的倒追你，你就装聋做哑从我一次，会死啊？”

    “对啊，会死！”

    扯着嘴玩笑着，宝柒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抬起腕表看时间，“行了，我走了，你是要继续在这儿追忆童年，还是改天再来回顾？”

    薄唇徐徐扬起，方惟九心里艰涩着。

    可是，哪怕再想和她多呆一会儿也不好勉强了她，一笑之后，随即也站了起来。

    “行吧，九爷送你回你们的爱巢——”

    “不对！是鸟巢！”宝柒笑着反驳他。

    “靠，你们两口子真恶心！”

    “哈哈……是吧？我也觉得！”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的方向快步走着，调侃着，方惟九心里浓重的醋酸味儿快要爆棚了，可惜他能够说什么呢？他是挺喜欢这个姑娘，可是他能直接把人给扛回家里丢到床上么？

    不能啊！

    勾了勾性感的薄唇，他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下巴微微昂着，眸色越来越黯淡。

    ——

    解放军总医院。

    冷枭坐在老爷子高干病房外面的陪护休息室里，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难看。

    他刚才用手机运行了那个追踪窃听的软件。

    这会儿心里，五味陈杂。

    说不上来是怒，是气，还是心疼。

    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实话呢？真的不愿意信任他么？

    不管大事儿还是小事儿，总是习惯向他隐瞒。

    揉着额头，男人默默放好了手机。

    等待着——

    约摸十分钟，几个戴着大口罩的医生从里屋出来了，他们一边儿走一边儿摘下手套，走过来和冷枭握手并且汇报刚才会诊的情况。他们刚刚是第二次为冷老爷子进行会诊。

    冷枭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听着。

    医生说，老爷子近年来的身体情况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现在的他特别需要好好静养，保持心情舒坦和愉快。这次气得晕厥过去不是什么好征兆，一定要尽量避免让他再受到什么刺激。同时，还劝慰他说，老辈人不容易，做小辈的一定不要随便刺激他的心情。这次仅仅只是晕厥，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痊愈，要是再来个中风，心脏病什么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交待完了医嘱，医生们鱼贯出去了。

    冷枭在原地站了几秒，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冷老爷子一双眼睛紧闭着，一动也不动，看上去憔悴又苍老。

    七十多岁的人了……

    远远站在那儿看他，冷枭冷峻的面孔上没有表情。

    空气，似乎凝结了，父子俩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

    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老头儿，率先发话了，声音虚弱不堪地唤他。

    “老二……”

    冷眉微微一蹙，冷枭闻言走上前去，坐在他床边儿的椅子上。

    “在。”

    没有睁开眼睛，冷老爷子扯着嘴角，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声音不太稳，“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对小七太狠了？”

    想到刚才医生嘱咐的话，冷枭抿着唇没有回答。

    他的心里觉得狠，可现在不想再刺激老头儿了。

    摸索着有些颤抖的手，冷老爷子又将手覆在了冷枭的手上。

    “老二……你多陪你爹说说话……”

    冷枭不太习惯别人的亲近，打小儿他的生活就孤寂惯了，除了宝柒之外，他很少和人过份的亲热，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爹，他也觉得不舒服。于是，另一只手覆上去，他挪开了冷老头子的手。

    哆嗦一下手，冷老爷子仿佛叹息了一声儿，鼻翼里咕哝几下又小声说。

    “那个时候你还病着，一直在做康复疗程，家里发生了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啊，什么都不知道……你大哥……就那样没了……”

    喃喃的说着，生病的冷老爷子，眼皮儿颤动着有些润。

    不过，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你好好休息！”冷枭替他掖了掖被子，像个冰雕般坐在那里，一直盯着他紧闭的双眼，还有苍白得没有半点儿血气的脸，面上始终没有表情。

    时间，过得很慢……

    嘀嗒，嘀嗒，嘀嗒……

    一秒，又一秒，无数秒……

    冷老爷子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刚才去备饭的宝镶玉回来了，指了指外面，压着嗓子说，“老二，过来吃点儿东西吧，你一晚上都没有吃……”

    点了点头，冷枭站起身来，还没有走出病房，兜里的手机想起了熟悉的‘叮呤’声——

    电话是宝柒打来的。

    睨了宝镶玉一眼，他冷着脸走了阳台边儿上接了起来。

    “还没睡？”

    “二叔——”电话里先是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接着，便听到宝柒难受的嘶哑着说：“二叔……我好难受啊……吐……吐了好几回了，脚都软了……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了全聚德的烤鸭……不对劲儿……”

    可怜的烤鸭，躺着中枪了……

    不过，她虚弱的‘呕吐’两个字儿，声音虽然小，却差点儿把冷枭的耳朵震裂。

    一瞬间，他的手心就溢出了冷汗，急急的冲着话筒就拔高了声儿喊。

    “乖，忍着啊！马上回来！”

    －－－－－－题外话－－－－－－

    二妞们，飞吻一圈儿！你们的票票真给力——二你们不解释哈！

    恭喜新晋衔会元——【潇筱菡】姑娘！这妞儿官位急飙，肝儿颤啊，拍几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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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米 突飞猛进！！

﻿    揣手机，转身，直冲病房门口——

    几个一气呵成的动作，冷枭几乎都是在两秒之内完成的。

    宝镶玉见他大步流星的大幅度动作，奇怪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莫名其妙和不可置信。

    怎么了？

    认识他多少年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冷枭慌乱成这模样。

    难道是小七？

    心里一凛，宝镶玉担忧了起来。可是却不敢当着冷老爷子的面儿直接问他。因此，伫在门口她挡住了去路，小声儿问：“老二，你不吃饭了？事情蛮急。”

    “嗯。”撩她一眼，冷枭点头。

    而这个时候，他的人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正巧与宝镶玉面对，正要侧身绕过，背后传来一声中气不足，却危威尚存的低吼声。

    “站住——”

    一直沉睡的老头子醒了，在喉咙里干咳了两声儿，呼噜了几下嗓子，半闭着眼睛盯着他。

    “老二，大晚上的，准备去哪儿呢？”

    “有事！”冷枭转身，无法说实话。

    宝镶玉能看出他的惊慌，老爷子自然感觉得到。

    一皱眉，小声问：“这都几点了？多大的事儿？”

    “有任务！”冷枭声音有些凉，尽量保持平时的表情。

    “多大的任务非得你亲自去？你爹我……我……”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接不上来，老爷子因生病而疲惫不堪的样子和普通老头儿没有区别：“我这还病着呢……一会儿要是死了……你都送了不终……打个电话，让他们办……你留下……”

    老人们都一样，生病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里会特别的寂寞。无不希望儿孙们都留在自个儿的身边儿，即便不是为了伺候，只是就算看着心里也觉得心安。

    冷枭微皱眉，站直了身子面对着他，英挺冷峻的五官全部蹙成了一团，摆出一脸的严峻和深沉来，眸子里却越来越压抑不住着急，“爸，你再睡会，大嫂在这儿！”说完，又冲外面的休息室喊了一声儿，“大志！”

    今天送他回冷宅的江大志，遇到老首长突发疾病，自然随着来了军总。然后一直医院等着看情况，眼看老爷子醒了，宝妈又留他吃饭，一闻声，他推门进来了。

    “头儿？”

    瞧着室内的气氛，他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了。

    气氛，压抑！

    这是什么情况？

    抬起腕表，冷枭淡睨他，厉色说：“大志，在这儿替我守着老首长！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不敢看老爷子冷厉的眼神儿，江大志随声应着。

    和冷枭的目光对视，彼此平时都非常了解，他自然懂得了冷枭的意思。

    闻言，冷老爷子身体僵了又僵，一张灰白的脸上更没有血色了。眼睁睁看着儿子调头就走，气得抬起手来，颤歪着声音吼他：“老子这生的都是什么儿子啊！”

    害怕他受刺激，冷枭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顿。

    一转身，嗓子低哑暗沉，发音有些艰难：“爸，我真有急事！”

    说完，不再啰嗦，不再看他的脸，拉开病房的门大踏步离去。

    背后传来老爷子打翻床头柜水杯的声音。

    一大把年纪了，又生着病，脾气还那么火爆。

    不过，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心里念叨着，他提着一口气下楼，上车，发动汽车引擎，脚踩油门，速度快得惊人。

    他急啊！

    一辈子，都没有过这么急的时候。

    刚才在电话里，宝柒虚弱的的声音揪得他心脏狂跳，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尤其她说她呕吐了好几次，让他瞬间就联想到她月事一直没来的事儿。一瞬间，脑子里就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期望。

    会不会是有了？

    死死盯着路面，他黑眸如灼，觉得这一路不仅仅是回家的路，还是一条有可能通往幸福的路。、

    稍倾，他微眯着眼睛，一通电话又打给了周益，嘱咐他赶紧过去一趟。然后油门踩到底，让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在暗夜里划出一抹黑色利敛般的光芒。

    急！急！急！

    驶入鸟巢，汽车刚一停稳，他三步并两步的上楼，便直奔卧室，心里那种挠动，强烈得比他三十几年来的总和还要多。

    卧室里没有人影儿，他又马不停辞的往卫生间跑。

    果然，宝柒小小的身子就蹲在马桶边儿上，不住的干呕，一张脸吐得苍白。

    “宝柒！”

    心里一紧，冷枭上前弓身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紧张得声音有些变了调儿：“你感觉怎么样？”

    白眼翻了一下，宝柒有气无力。

    这样子还能感觉怎么样？纯属废话！

    晚上本来她都睡下了，可是不知道咋的，一开始是心里发慌发急，胃里就不好了，吐了好几次之后，还是压不住总发干呕，差点儿把她的胃水都吐光了。乍一见到男人回来了，身子一软就索性倒在了他的怀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声叹说。

    “真够倒霉的，请季晓兰吃个烤鸭，还吃出毛病了！……我是有多悲催！”

    烤鸭？

    冷枭眉头蹙着，没把心底期盼的想法说出来。

    双臂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边安抚一边安慰。

    “没事，周益很快来了！”

    “呃……”

    那可是宝柒的顶头上司，她有点儿小小的纠结。

    周曹操总是跑得极快的，两个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足一分钟，兰婶儿就在外面敲门儿了，她的声音也急得很：“二爷，二爷，那个给太太瞧病的周太夫来了。我瞧着他跑得很急，太太的病也急，就直接将他带上来了！”

    “好，稍等！”

    冷枭冷声应着，手心捏出一把汗水来。话落几乎没有再考虑，铁臂伸出来拦腰将软在怀里的女人抱起来就大步往外间走，不管什么病，总得先瞧医生，不能由着她蹲那儿一直发呕。

    鼻翼浓重，宝柒呕得身体有些发虚，额头都是细密。不是怀孕估计就得是绝症的心情搞得她心跳如雷，配合的伸手勾住了冷枭的脖子，深呼吸几口，紧抽的心脏都没法儿落到实处。

    她的紧张，和冷枭的紧张一样。

    胃里还在不适的翻滚抗议着，如火烧一般的灸人。

    呕……

    捂着嘴，她压抑直翻胃。

    她干呕一下，冷枭的心就抽动一下。

    一把将她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他冷峻着脸直冲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周益招手。

    “进来！”

    “诶！好好！”

    提着大大的医务包，周益速度卷得比风还快。没有敢去看首长大长青白得几乎称得上狰狞骇人的冰川冷脸，他直接走到宝柒面前放好包儿，脸色凝重的搭上了她的手腕儿。

    在这里，没有条件做太多检查，他觉得中药把脉是最方便的。

    手上搭着脉，他询问着病情做了解，对于她提到的月经已经超过十天没来了，现在又有干呕不停的现象，他初步怀疑大概就是怀孕了。

    宝柒心怦怦直跳，睨着他不敢吱声儿。

    紧张啊！紧张啊！谁能不紧张呢？

    盼了几年的一直可能，濒临界点就看周益一句话，那紧张的感觉真能让人呼吸不畅。不肖说她了，就连一向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冷大首长，虽然表面儿上绷得紧紧的，实则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出，害怕气大了把孩子吹没了。

    心，狂跳不止。

    咚咚咚……

    一秒……

    两秒……

    周益把脉的过程，让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快要不行，就连站在旁边的局外人兰婶儿，感受到这种紧张时，十根手指头揪着的衣角都变形儿了。

    说来话长，其实过程不到两分钟。

    松了一口气儿，周益收回了手指，转过头来看冷枭时一脸的喜色，颇有点儿旧时宫廷医官把脉后喜呼‘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的劲头儿。

    “首长，根据宝医生的脉象来看，确实是有孕了！”

    有了？

    怀上了？

    还没去做试管婴儿呢，竟然就怀上了？

    无乎不敢相信的两个人，耳朵边上嗡嗡作响，心情彻底爆炸了。

    瞪着眼睛，宝柒差点儿蹦起来！

    刹时之间，数年的企盼成真，只觉喜悦的心情被撩到了某种极点，让她觉得自己这小日子的滋味儿里，今后全剩下幸福了。

    只有经历过不能生育的女人，才能理解‘有子万事足’是个什么样儿的心态。

    愉快，愉快，她觉得一辈子都没有感觉过这么愉快的时候。

    失而复得，偶而得之……

    说不出来的甜蜜和兴奋感，让两个人面面相觑着，竟然激动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良久……

    两个人火辣辣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周益的身上，虽然都相信周益的医术水平，不过人在这种时候，都特别需要别人的一再肯定。

    宝柒揪着手，问：“周队，真的么，你确定？”

    她的情况周益一直知道，自然也明白她的迫切。

    温和的冲笑她着，又再次偏头看向没有问却有同样疑惑的冷枭，慎重的点了点头。

    虽说她怀孕的时间还短，中医把脉的准确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七十五，不过，他还是有把握的。末了，对着两个兴奋的准父母，他为了以示慎重，又建议他们最好等到怀孕8至10周，也就是差不多三个月，然后再到医院去找专门的妇科医生做一下b超检查，随便建卡什么的。

    宝柒心情是喜悦的，而完全不懂这事儿的冷枭禁不住问：“为什么要等三个月？”

    呵呵笑着，周益感受着这份儿喜悦，语气特别的轻松。

    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觉得和冷枭说话有今天这么轻松过。

    “首长，一方面，过早做b超，孕囊实在太小了，不容易看见。另一方面，过早去做b超超声检查的话，从理论上来讲，容易震荡到刚刚形成的胚胎，它还很脆弱，超声检查不利于胚胎发育。嗯，理想时间就是怀孕8—10周，三个月其实最好了……”

    “哦……懂了！”

    惊喜来得实在太快，却又实在，又沉甸，又剧烈……将两个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男女搞得有些头脑发懵，自然周益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笑了笑，周益接下来又详细给宝柒讲了一些自己所知的孕期知识，还有关于孕吐的心理调节和食物调节。末了又稍稍凝重的说她现在胎象还不是太稳，给她写了一个方子，说是连参谋家祖传的宫廷保胎良方，绝对有用云云一大堆的事儿……

    宝柒一一应着，冷大首长还没有回神儿。

    这会儿，她简直觉得周益是绝世神医转世了。

    一来就给她瞧出怀孕了，对于久不情孕的她来说，是多大的喜事儿啊？

    比天还大！

    一刻钟之前，还在各种担心着。一小时之前，还在害怕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他们的孩子了。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老天爷还真听到了他们诚心的期待，居然就这样给他们盼到了？

    惶惶，惊喜，紧张，激动……

    各种各样的情绪错综复杂！

    无视于别人的存在，冷枭紧紧将她纳入怀里，一动不动的搂抱着，那种心里的满足感，不是言词所能道也。

    宝柒也满足。

    一直以来对生活的所有企望，仿佛瞬间就有了一个具体的形状。孩子，是夫妻最平常的期待，是两个人爱情和生命的延续和依托。

    写完方子，周益走了。

    冷枭差兰婶儿马上去药房抓了药回来，又差兰婶儿立马去煎上了。

    而他自己干嘛呢？

    一双热得发烫的大手反复交替着不停抚在宝柒柔腻滑软的小腹上，满脑子都在想象着里面的小生命，想象着小家伙在如何的成长，浑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紧绷得他下手的动作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就给碰坏了。

    他的样子，搞得宝柒哭笑不得。

    不过如此一来，两个人之前那点儿小纠结，直接就被这喜事儿冲得烟消云散了。

    对于他俩来说，还有什么事儿比怀孕更值得开心？

    冷枭轻轻搂着她，不停问这问那。

    “宝柒，饿不饿？”

    “……”宝柒摇头。

    一皱眉，他又问：“你渴不渴？”

    “……”宝柒再次摇头。

    眉头紧蹙，枭爷沉默了，心里像猫抓子在挠一般难受。

    作为全程都不需要男人参与的孕育生命事项，他总希望能为自家女人分担一点，因此特别希望她能有什么需求让他去做。要不然，他觉得没有办法纾解紧绷的神经，那股子喜悦劲儿不停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着想要破茧而出，撞得他难受。

    血管啊在燃烧了……

    神经啊在沸腾了……

    可是宝柒啊，还在发干呕！

    “呕……呕……”

    眸色一黯，冷枭火速抱着她抱卫生间。

    然后，就着那姿势阴沉着脸保持着半抱的状况拍抚着她。

    那身体僵硬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瞧着真滑稽得不行。

    不过，现在的宝柒同志，哪怕是干呕，心情和刚才已经不大一样了。觉得舒坦极了，更是不再埋怨全聚德的烤鸭了。现在哪怕苦胆都要吐出来了，还是觉得甜丝丝的。

    再一次吐得头皮发麻之后，她瞧着他如临大敌的冷酷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撑着膝盖冲他摆了摆手，反过来安慰他：“没什么事儿，正常的孕吐，你把脸绷成这儿干嘛？难不成你不开心啊？”

    不开心就出鬼了！

    喉结滑动着，冷枭心里激动，不过却不太善于表露心情，更是很少喜形于色。

    大掌顺着她的头发，拍着她的后背，就说了俩字儿。“开心！”

    “呵，要做爸爸了，字眼儿就不能多几个么？”

    宝柒昂头，睁着他因为担心自己而严肃的俊脸，心里甜到裹蜜。

    再次‘不辞辛劳’的将她从卫生间挪到卧室，两个人紧张兮兮的样子，那种一起等到了小生命到来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

    咧着嘴儿一笑，宝柒又吐过一次终于缓过劲儿了。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踌覆在他耳边低低说：“二叔，咱孩子的名儿我已经想好了。要是生一个男孩儿，咱就叫他冷淡（蛋），要是生一个女孩儿，就叫她冷暖（卵）……”

    怕他听不明白，宝柒还特别把偕音一并告之了冷大首长。

    然后，自个儿笑得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冷枭脸色一变，不敢再像以往那样儿捏她的腰，而是狠狠咬牙。

    “小色胚，哪儿学的怪话？”

    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宝柒哈哈直笑，差点儿就笑岔了气。“不是我想出来的啊，这叫着民间智慧搜集应用，群众们的大脑都是多功能的。你觉得可好？！”

    “傻妞，你他妈还笑呢？拿自家孩子寻开心！”冷枭板正着俊脸，想了想，突然又把大手落到她肚皮上去了，那呵护的手指啊，来来回回就在她腹部区域划着圈儿，凝结着语气态度认真。

    “要是一儿一女更好！”

    噗哧一乐，宝柒捶他一下，娇嗔的瞪他。

    “瞧你贪心的样儿，老天能赐给咱们一个孩子，就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想一次中俩呢？！你觉着你有这技术么？”

    一挑冷眉，枭爷又横上了，“当然！老子谁啊？”

    拽啊！有了孩子心情倍儿好！

    冲他翻一个白眼儿，宝柒没有回答。

    两个人搂抱着，等兰婶儿煎的宫廷秘方保胎药。

    叮呤呤——

    冷枭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看，江大志打来的。

    和冷枭猜测的差不多，他是受了冷老爷子的差谴，询问他啥时候能过去。

    刚刚得知自个儿快要做爹了的冷大首长，想到了在医院里苦苦盼着孙子盼了几十年的老爹，一冲动就将宝柒怀孕的事儿给江大志说了，激动之下，忍不住脱口而出。

    “告诉老头子，要孙子，就……”

    闻言，宝柒面色倏地一变。

    一把按住他的手机，一张溢满笑容的脸蛋儿，顷刻之间乌云密布。

    “二叔！不许告诉他——”

    惊觉到她激烈的反应，还有突然的情绪变化，冷枭止住了未完的话。

    他心里其实知道，要是老爷子知道快要抱大孙子了，指定得高兴坏了，什么病都会好起来。

    可是……

    既然宝柒不愿意说，他只好先作罢。

    撑了撑额头，他冷着嗓子，冲电话里的江大志转了话题：“大志，此事保密。先这样，挂了！”

    收拾手机，转过头来，他才发现小女人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臂来揽紧了她。

    “行，不说。不过，怎么着他都是孩子的爷爷不是？”

    “不是，才不是——”冷着小脸儿，宝柒的声音严肃得不行：“二叔，丑话说到前头，千万不要告诉他啊！我的孩子，跟他不再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不是给那什么女人准备了一个孩子么？让他抱那个去！”

    “……”

    “二叔，别怪我狠心。如果没有今天的那个事情，我或许会考虑让他乐呵一下，卑微的请求他能因此而接受我。可是现在，打死我也做不到！”

    心里抽搐一下，冷枭只能安抚的将手放在她手背上，不停摩挲着她的小手儿。

    “行，咱先不告诉。”

    “不是先不告诉，是永远都不告诉。”宝柒横着眼睛，不让他钻字眼儿。

    冷枭梗着脖子，劝慰她：“别任性！”

    任性？

    狠狠推向他的胸口，宝柒连苦笑都觉得没劲儿了。

    “看来还真是，谁痛谁知道，你又哪里能理解我心里的感受？你试过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怒骂着撵出家门儿么？你做过丧家之犬么？你寄人篱下过么？”

    几个凉飕飕的问句，让冷枭接不上话。

    冷哼一声儿，宝柒目光染上了雾气：“更何况，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别人接受我，不是因为我本身，而是因为我的孩子。母凭子贵的事情我真的不屑做。更何况，谁都知道老爷林盼着的是孙子……万一是个女孩儿？”

    这时候的宝柒，语气是呛人的。

    但是，她的心情，她的别扭，冷枭都能理解。

    也能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在尴尬些什么……

    温暖的手掌柔和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男人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几分。

    “这事以后再说！”

    一咬牙齿，作为准孕妇的宝柒同志气儿上来了。果然是两父子，闹得再厉害最终还是血浓于水的。可是，想到那个拿她当仇人一般对待的冷老头儿，想到他那样儿不给情面儿的凶她吼她撵她，她更加坚定了想法。

    心里糟乱，她立马就发急了，“别了，别以后再说！……现在你就去你爸那儿做乖儿子，孩子在我肚子里，其实跟你也没啥关系！”

    “宝柒，我没那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让我抱着儿子跪到他面前，请求恕罪？”心里堵着一股子气儿没处发泄，直接就拿她开了火儿。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冷枭是人家的儿子，他也非常为难。

    可是，她就是压不下那口气怎么办？

    甚至在她看来，冷老爷子完全有可能抢了孩子，不会认她……

    越想越乱，越乱越烦，越烦她就越想发吐。

    于是乎，反反复复的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宝柒吐得胃早就空了。在冷枭左哄右哄之下，又补食了点儿东西，心情平复了一些，还是没管住自己，将对冷老爷子的气儿朝他身上撒了。

    “不吃了，不吃了……”

    “再吃点！”

    “不要了……”

    “乖，再吃点！”

    “冷枭——”一转头，宝柒微眯着眼睛瞪他，突然心里更加憋屈了：“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这么奇怪呢？之前你对我可没有这么热情啊？归根到底，你还是跟你老爹是一样的！”

    明显的蛮不讲理，可是冷厉如枭爷，在这种时候也不能和她顶着来。

    知道她今天吐厉害了，又被老爹给那么骂了一通撵出来，心情哪能好呢？

    于是，他决定保持沉默。

    不管她说什么，他不吱声儿了！

    男人不吱声儿，对于生气的女人来说，却是火上烧油，磨着牙齿，宝柒纠结了：“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被我说中了？”

    枭爷苦逼了，摇头，“没有！”

    “二叔，你这会儿是不是特别烦我啊？！”见他隐忍着不说话，知道他心里在憋着，宝柒更加觉得不舒服了。一把推开面前的食物，刚想说话，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怎么见着啥东西都想吐，这孕吐也实在太厉害了吧？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她眉头蹙成了一团儿。

    大手拍着她的后背，冷枭着急了，声音拔高了不少，冷气儿急骤飙升。

    “周益说了，要保证心态平和，急吧？越急越难受！”

    “……你吼我？你跟你爹一样的，动不动就吼我！”

    “……”冷眸眯了起来，枭爷心里那个纠结啊。

    孕妇，惹得起么？

    吐得小脸儿发白，宝柒手指掐着冷枭的胳膊肘儿，身体上的不舒服导致委屈感的急速的上升。不知道是怀孕的喜悦让她轻懈了神经急需要发泄积累的心结，还是今天被老爷子骂得憋了一整天的难堪心情终于有理由决堤，眨巴了几下眼睛，她的泪珠子就像掉金豆似的，说着说着就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冷枭越哄她，她就哭得越厉害。

    冷枭越抱她，她就哭得越像一个胡闹的小孩子。

    小丫头，还真作起来了。

    男人的心肝儿，都揪成一团了！

    明明是好事，怎么着就哭了呢？

    “放开我，呜呜……你也吼我……凶我……没有一个人对我真好……”

    女人都是小气包，怀孕的女人更是小气包，心里的苦楚总得找一个渠道发道。

    说啊，哭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鼻涕一把，恨不得把二十多年存下来的眼睛都一朝儿哭出来。小嘴撅着劲儿，不停的念叨着他，水眸里红通通的，鼻头儿也被她自己揉得红了又红，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样子，搞得冷枭左不是，右不是，哄不是，不哄不是。

    “乖，乖，不哭了啊！”

    冷枭不太会安慰女人，哪怕心里急得不行，可是除了紧紧抱住她不要她胡乱动弹之外，啥事儿也做不了。有限的几句安慰话，都是反复播放：“别哭了——”

    安慰没有用，怎么办？

    俊眉一拧，他俯低头，又心疼又无奈的用嘴唇堵住了她的。

    枭爷哄女人，就会这一招儿！

    原本就是不想她再哭，可是嘴唇一接触上那热烫的温软，喉结一滑，不知不觉就更加得寸进尺了。双臂将小丫头圈在自个儿的怀里，托住她的后脑勺儿，就想要更加深入的吻。

    这一下不得了，宝柒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呜呜的关紧牙齿，就是不让他的舌头滑进去。

    害怕伤到她，冷枭最终只能住了嘴！

    瞪大了眼睛，嘴巴得以自由的宝柒同志，大口呼吸着抽泣几声儿，嗔怒道：“冷枭，你猪脑子啊？”

    “……”

    咬了一下她噘起来的小嘴儿，枭爷无奈：“是，老子是猪，你也是母猪。”

    男人语气硬绑绑的有些憋，可是还在极尽所能的哄着她。

    宝柒懂！

    她知道自己这通脾气来得古怪又矫情，还有点儿无理取闹。

    可是她需要纾解。

    哭笑不得的瞪着他，她任由他替自己抹着眼泪儿，昂着小尖下巴，一句揶揄的话出口，直接大煞四方：“傻得掉渣啊你，我不让你吻……是因为，我刚才吐了没有漱口……”

    咳！其实她吐了就漱口了，刚才干呕又没吐。

    之所以这么说，故意恶心他呢。

    说白了，女人喜欢探索男人的底线，就想知道男人对自己的纵容和容忍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原以为他就算不生气，也会黑了脸赶紧去漱口。

    哪儿会想到，男人只是正儿八经的点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竟然再次低下头，在她润泽粉色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声音沉沉：“老子不嫌你，你还嫌上自己了？”

    宝柒傻呆了。

    随便她怎么作，他都这么宠着她么？

    缺爱的孩子，泪水又止不住滚出来了，抽泣着，她要求。

    “二叔，你再吻我一下！”

    “怎么了？”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皱着眉头，搞不明白了。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到是吻啊！”

    小矫情劲儿啊，男人稀罕得不行！

    勾起她尖巧的下巴，冷枭摄人心魄的冷眸微微一眯，居高临下的睨视她几秒，那副情态带着十分的怜惜，十二万分的暧昧。唇贴上她的唇。等她闭眼时，唇角边上，一个笑容就漾了开来，下巴上的美人沟若隐基现，回旋着同样的惑人漩涡。

    可惜了，享受着轻吻的宝柒，又错失了二叔的笑容。

    ——

    冷大首长二十四孝老公的日子，来到了！

    眼睛整晚都落在女人的身上，害怕眨了一秒，害怕让她受到一点点的震动。伺侍她喝完了保胎药，又将她软绵绵的小身子安置好在床上，自己则是歪在旁边一动都不敢乱动。只要小丫头稍稍一皱眉头，他就急急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

    “宝柒，不舒服不能忍，一定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啊！”当耳朵快要听出老茧来的时候，宝柒好笑的抚上他硬邦邦的僵直身体，“二叔，你放轻松点儿行不行？我和宝宝没有那么脆弱啦，你这样僵着自己，晚上怎么睡觉？”

    “嗯。”害怕自己弄到她哪里，即便冷枭嘴上答应得蛮迅速，动作还是像一个愣头青般有点儿呆萌傻劲儿。小心翼翼的用被子将她裹在里面，从肩膀捂到脚尖儿，接着又把自己的大手伸进去放在她肚子上，又严肃，又认真的命令。

    “宝宝，不要闹妈妈了！睡觉！”

    眼皮儿一颤，宝柒憋着笑劲儿，沉默了。

    天呐！

    怀胎要十月，十个月下来，她真怀疑这男人会不会先得怀孕综合症。

    这样态度良好的男人，她想和他撒气儿都不好意思了。

    一叹，她准备承认错误。

    “二叔……”

    “嗯？”

    “对不起啊，我刚才其实是因为心情不好，拿你乱撒气儿呢？”

    心里上软了，声音就又娇气了几分。

    “傻妞！”很显然，冷枭知道的。他哪里又会和她计较这个，“你是我媳妇儿，不对我撒气，对谁撒去？”

    眨巴一下眼，宝柒心里塞满了各种情绪。

    低下头，她埋入他的颈窝儿，一个轻吻落下，又啃了啃他的肩胛骨，含含糊糊的声音里，悉数是小女儿的娇憨情态，“二叔，你真好！”

    男人冷嗯，拍着她睡觉，“快睡！睡眠要充足！”

    然而，宝柒今儿的心情，又哪里那么容易睡着的？

    闷声低低笑了笑，她问：“这么说起来，以后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冲你撒气儿了？有理无理都可以骂你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了，你通通都不会和我计较是不是？”

    世间女子，哪一个不喜欢自己男人宠着自己呢？

    宝柒亦然。

    一个接一个问题，连珠炮一般飞了过去，弄得冷枭心尖有些酸。

    他的宝柒，是一个缺少爱的孩子。

    扣紧她的后脑勺，冷枭沉吟几秒开了口，磁性的嗓声在暗夜里，带着别样儿的低沉。

    “坏东西！”

    “靠，又骂我是不是？……我是坏东西，你是什么？”小丫头又撒娇了！

    “知道老子惯着你！所以欺负我！”

    欺负两个字儿，居然从冷枭这样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了。

    一时间，宝柒觉得特别的诡异又扭曲。

    哈哈大笑着，她整个人埋入他的怀里愉快的叽叽出声，小手儿更是故意伸出去撩拨他，声音轻飘飘呵着气儿在他耳边荡悠。

    “二叔，那咱可就说好了啊。我说的话，你都得听，我不愿意做的事儿，你都不能勉强我。我要吃酸的，你就给我吃酸的，我要吃甜的，你就准我吃甜的；我说月亮是弯的，它就是弯的，我说太阳是黑的，它就是黑的……我说冷枭是坏的，他就是坏的……”

    “狗东西——”不等她的长篇大论说完，男人火热的唇舌就封堵了她的唇流连，将她还没有说完的条条款款全部淹没在了里面。

    他的吻，带着怜惜和宠溺，缠缠蜷蜷，沿着她温软细腻的每一个脉络专注的磨动着，恨不得一个吻能吻上她的心尖儿才好。

    一寸又一寸，唇，舌，手，在她柔滑的肌肤上烙出一串串热情的音符来。

    “喔，二叔……”

    在他灼热的热吻里，宝柒又一次不急气的浑身颤栗了起来。心，激荡着，一颗颗细细的小颗粒疙瘩在他的唇掠过时冒了起来，出口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如同受到爱抚的小猫咪般娇喃着，轻唤着他的名字，带着一股子小女儿的诱惑。

    这样儿，对男人来说……纯粹是性的撩拔。

    粗粗喘了一气儿，冷枭低咒一声儿‘要命！’，然后不得不克制着自己，将那只作怪的大手撤了回来，不敢再在她身上兴风作浪了。

    未来长长的十个月……

    一想想，还真心可怕！

    “呵，可怜了吧？周医生说，三个月之前，不要行房……咳！三个月后，得看情况！”在和他唇舌的缠绵里，宝柒低低调侃。

    着火的眸色暗下去了，冷枭拍拍她的脸：“知道了！”

    结果的结果就是……

    一天晚上，二人同床，三更半夜，四处漆黑，五指没敢乱摸，六神俱乱之后，七晕八素的男人偷偷的跑到了浴室里冲了一回冷水澡。回去之后，又接着霸占着他女人温软的小肚子，暗自猜测着自己家孩子的小样儿，好不容易才睡了一个囫囵觉。

    ——

    军总医院。

    冷老头子半躺在床头，身体的不舒服让他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宝镶玉熬不住，吃过晚饭之后就回家了。

    留在病房里的照顾他的除了几名警卫员，就只有苦逼的大志哥了。

    咳了两声儿，嘶哑着嗓子问：

    “大志，王八嵬子接了电话没有？”

    王八嵬子……

    心肝抽搐了一下，大志哥点了点头，没敢给他说实话，更不敢把这本来就阴沉的天空惹得直接下暴雨，尴尬的嘿嘿了几声儿，端正的站在床边儿上。

    “老首长，您先休息。头儿说了，任务完了就过来看你……他心里担心你呢！”

    “哼！甭给他涂脂抹粉，他要真担心他老子，就不会找借口跑路……”

    汗！

    江大志脑门上的汗，密密麻麻压了一层。

    心里忖度着，要是老头子知道自个儿要做爷爷了，会不会还这么犟劲儿啊？

    咳！

    不过，他接受了保密任务，不能说出来。

    “老首长，真的……你就放心吧，先休息。先休息啊……”

    一连说了几个字的先休息，江大志已经劝得有些词穷了。

    冷冷哼着，冷老爷子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语气不由就重了。

    “休息个屁！自己儿子还不如外人！”

    尴尬的笑着，大志哥左右不是人。

    高干病房的房间里，其实布置得非常的温馨，来探病的人送的鲜花，一朵朵在花篮里竞相开放着。可惜花开病房，没有人能有心欣赏。

    怒气冲冲的寻思了一阵儿，老头子终究不能对着外人发火儿。

    无奈的闭上眼睛，冲江大志摆手，“去睡吧。”

    心里松了一口气，江大志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笑容来，嘴角尽量放得轻松，觉得伴着老虎真是痛苦万分：“行，老首长，我就在外间眯一会儿，有事儿您就叫我啊。”

    冷老爷子点头，想了想又睁开眼睛。

    “不用了，江小子，赶紧回部队去吧，别管我老头儿了，我这儿不差人。”

    “可是……头儿吩咐过……”

    “……哼，他就是假情假义做样子！赶紧走吧……快走吧！”

    得，很明显，老爷子气儿还没有下去。

    敬了个军礼，江大志只好退场：“行吧，那您先休息……休息啊……”

    笑着说完，他慢慢的退回到了外面的休息室。

    冷枭让他守着他老爹，这是一种信任。他老爹又让自己回部队，这是一种命令……呃，对于大志子同志来说，这真是一道难解的选择题。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就着茶几上的茶啜了几口，其实也没有什么睡意了。

    睡意没有了，心里的想法就多了起来，他人就在军总医院，能不想结巴妹么？左思右想，他在和自己有限的大脑情商细胞们争执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向两名值班的警卫员交待了一下，就准备遁了。

    去看一眼，她不在就走。

    不对！去看一眼，她在也得走。

    他心里怦怦跳动着，这么告诉自己。

    脚步飞快，蹬蹬蹬就往电梯口大步过去了。

    对这个地儿，他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小结巴所在的七楼。

    大晚上的，整幢楼都非常的安静，医院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护士站里有一个小姑娘在值班儿。可惜，她不是王雪阳。

    见到他过来，小护士笑着主动问，“同志，你有事么？”

    江大志没有走近，就在站在灯光下，略略有些失望。

    看来，今天晚上不是她值班儿。

    怅然若失的摆了摆手，他没有说话，准备下楼回部队。

    这一道走廊有些长，他默默的走着。不曾想，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却成了萌。刚走到离电梯口不远的一个房间外，里面就传出来一道他熟悉得入了骨的声音。

    “不，不，我，不要……”

    接着，一个男人又说：“雪阳，我知道你今儿晚上值班，特地和老张换了时间，就为了陪你的，你不要我怎么好意思又拿回去？这可是我妈特地找相熟的师傅做的，据说那人的爷爷在清朝时候是御膳房的大师父呢……来，尝一个，心型的桂花酥，专门为你做的。”

    那个男人，正是王家父母相中的对象——心内科的程家明医生。

    “……呃，那，那谢，谢了……”小结巴支支吾吾，不肯收人家的礼物。

    顿住脚步停在当场，江大志不用看也能知道，她的脸一定又红透了。

    还是那么害羞……

    有些贪婪得听着她并不悦耳的结巴声，江大志觉得脚底板儿像沾了胶水，有些走不动了。

    他们俩的声音其实挺小，一般人隔着门儿可能完全都听不见。不过，对于受过特殊训练的江大志来说，却是如雷贯耳般刺着心脏。

    “雪阳，现在就吃啊？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不好的话，下次我让他改进。”

    “哦，哦，好！”

    “瞧你，脸红成这样儿，来……嘴唇都沾上了，我给你擦一下……”

    亲密的聊天声，搞得大志哥心尖尖一阵阵绞痛，十指铁钳子般的手指攥到了一起。他不想走，他想冲进去抱住她……可是情感和理智完全是两回事儿，他已经选择了放手，就必须命令自己走开不要干涉她的感情和生活，要不然他算个什么东西呢？

    既然她过得开心，不就是挺好的么？

    苦笑着狠狠捶一下额头，他抬起了脚步，继续往电梯走。

    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数字，他的心里酸涩得不行。

    叮——

    电梯门开了，他的脚迈了进去，眼看电梯又要合上了……

    倏地……

    耳朵里突然钻入了小结巴惊慌失措的声音，狠狠敲在他的心上：“……你，你干，干什么……放，放……啊……啊……”

    黑色的眸子一瞪，他几乎没有多想，速度极快的掰住正欲合上的电梯门，火箭般冲了出去。耳朵里接着就男人气喘吁吁着压低的声音。

    “雪阳，你不要这样嘛……我是诚心和你在一起的，都这么久了，我只是抱抱你。只是抱一下，我没有想怎么着你……来，听话啊……”

    “放……你，……你……”小结巴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喜欢你……雪阳，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就亲一下，我控制不住，我想亲一下你……”

    冲到门口，江大志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心里快被铅块儿给填满了。

    他的小结巴，那么美好的姑娘，这恶心男人怎么能违抗她的意愿强求寻欢？

    不再犹豫，他抬起脚就踹开了虚掩的房门，冲了过去——

    入目的情形，让他的眼睛瞬间赤红了。

    不要脸的男人，将小结巴死死的压在椅子上，猪嘴使劲儿想往她的脸上拱。姑娘显然不乐意，双手推着他，脑袋拼命左右晃动着躲开她的唇，一张小脸儿上苍白苍白的……

    心里抽痛得几乎窒息。

    电光火石之间，江大志的铁钳子已经完全不经大脑考虑就伸了出去，利索的揪住程家明的后衣领子就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一把推在墙上，一个大大的拳头就招呼上去了，嘴里更是怒喝不止。

    “滚蛋，打死你个狗日的畜生。”

    “你，你谁啊你——”摸着脸，程家明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怔了一下，接着吃痛着哀叫怒骂，“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亲一下怎么了？谁让你多管闲事儿的？”

    “妈的！”大吼一声儿，江大志没再客气，又一拳砸到了他刚才行凶的嘴上，“亲一下，老子让你亲一下，她乐意让你亲了么？”

    哎哟一声儿，程家明不敢再搭话儿了，整个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

    “行行行，我错了，错了……先别打，先别打啊……雪阳，快救我……”

    其实他刚才是诚心想替她擦嘴的……

    可能是灯光太暧昧了，可能是她的小嘴儿太红了……

    一下子，他没有克制住自己……

    惊魂未定的小结巴，傻呆呆的看着冲进来的江大志不知所措。至到程家明杀猪吼的呼痛声里，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急急从椅子上跑过来拉住江大志。

    “别，别打了……”

    拳头一顿，江大志脸色变了变，问她：“你乐意他亲的？”

    垂下眼皮儿，小结巴松开拉着他的手，退后了两步的位置，一张苍白的脸儿慢慢回复了血色。

    又红了脸！

    不过，在江大志灼人的目光逼视下，她果然的摇了摇头。

    “不，我，我不乐意。”

    小姑娘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更不会撒谎，她不乐意就是不乐意。

    一句话，说得明明白白。

    挨了拳头的程家明这会儿已经无力反抗了，门口也涌进来了好几个听到动静儿跑过来的同事还有保安。见到屋里的情形，同事们担心的心下去了，自动脑补了是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狗血戏码。于是，只是窃窃私语着，没有进来。

    无辜的耷拉着脑袋，小结巴踌躇的绞着自己的护士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生活简单，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儿……

    室内，刹时安静了。

    外面的声音，入不了江大志的耳朵。

    盯着小结巴白静中透着红粉的脸蛋儿，他的脑海里短暂的空白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过神儿来了，放开了手里直发抖的程家明。

    “自己去止血！”

    话还没有说完，一秒后，从来没有见过这阵仗的程家明医生，一溜烟儿就跑得不见了人影，甚至于完全都没有看到江大志正从兜儿里掏出皮夹来拿钱给他。

    看着那个灰溜溜的背影，小结巴忍俊不禁，‘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那小女儿的情态不经意流露，刹是好看。

    在她心里，江大志其实有些憨傻，可她就是喜欢他这样。

    实事上，她真的没有想到过会因祸得富，更是没有想到江大志会来帮她。

    那个程医生是追求了她很久了，她没有答应，可是父母特别中意，她只能无所谓的应付着。没有想到刚才他会一时情急就抱着她亲。

    善良的姑娘寻思着，突然觉得有点儿感谢程家明的唐突了。

    如果不是他，大志会来帮她么？

    外面的人声，她听不见了，眼睛里只有江大志，背景里是安静的，娇软可人的小姑娘，就那么讷讷的看着他，等着他来收拾烂摊子。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

    江大志一言不发，狠狠冲着墙壁打了一拳头，抓住她的手就朝外走，推来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大步往外走。没有去走电梯，他心里的激情和热血在燃烧着，直接扛起她来从梯道里直奔了下去，那诡异又急切的动作，把小结巴给惊着了，不停拍着他厚实的肩膀。

    “大，大志，怎，怎么了？去，去哪儿……”

    “……”男人扛着她往下跑，大口喘着气儿，就是不回答。

    “我，我，我……”

    越急越说不清楚，小结巴索性就闭上了嘴。

    七层楼——

    江大志劲步如飞的奔了下去，一路到了停车场，打开了他那辆猎豹军事，急吼吼的将她整个人塞了进去。然后，再次不吭声儿的驾着汽车在公路上狂奔起来。

    在这个点儿，道路非常的通畅。

    眼睛是赤红的，江大志死死的盯着前方，汽车的速度飙得极快。

    小结巴双肩耸动着，不知道他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沉默……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两个人诡异的相处着，直到汽车遇到红灯停下来。

    灯光下，小结巴脸蛋儿绯红，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知道她究竟把自己带到这儿来干嘛。

    “大，大志……”

    今晚上的江大志是冲动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拉她出来，不顾一切的拉她出来……

    现在的他已经冷静了许多，从理智的角度来讲，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可是从情感的角度来讲，他觉得自己不能允许她被任何人欺负，更不允许有别的男人随便占她的便宜。

    他的小结巴，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染指的。

    突然之间，他意识，不敢想象别的男人会同她发生什么关系。就是一个不知道吻没吻上的吻，竟然就已经让他觉得是一件完全无法接受的实事了。

    而他更加知道，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尽管老家父母已经多次托人给他介绍对象，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相亲，更没有办法接受除了她之外的另一个女人。

    人啊，真他妈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永远无法左右自己的情感。

    他知道今天自己犯二了，犯傻逼了，可是现在，却一点儿都不感觉到后悔。

    赌吧！

    人生就是豪赌！

    不能赌，他可以输，小结巴输不起……

    两种情绪，在激烈的争斗着。

    敲在自己的额头上，江大志不断地提醒自己，冷静一点，江大志，你冷静一点。可是基于心里涌动的强烈的情感，还有这么久以来的思念和折磨让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抱伸手过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眼睛赤红着喊她。

    “结巴妹……”

    死死揪着他的手臂，小结巴小脸儿红得滴血。

    颤抖着唇，紧张之下，竟然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睨着她在灯光下斑驳的小脸儿，江大志目光沉沉：“敢不敢陪着我试一下！”

    “试，试什么？”咽了咽口水，她惊叹！

    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大江哥的声音难得低沉又**。

    “咱们俩把事儿坐实了！看他们几个老的怎么办？”

    坐，坐，坐试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小姑娘的脸蛋儿‘唰’的红了。

    心，怦怔直跳！

    －－－－－－题外话－－－－－－

    二妞们，二你们啊！

    天气热，注意身体哦。咳！月底了，月票啊什么的不要留了啊，过期会作废的！

    一万四千字！那啥那啥……用票砸我吧！不要怕我疼！

    【宠婚荣誉榜】：

    恭喜新晋衔的榜眼大官人——【aa100920】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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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米  非常欢乐！！

﻿    前面，还是红灯。

    车里，诡异的静谧了两秒。

    缓缓吐出一口气，小结巴皱着秀气的眉头，嘴里小声儿嘟哝着，声音小得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那，那，你还，还喜欢，我吗？”

    江大志自然听见了。

    不过，他没有料到小姑娘会问出这种他觉得理所当然的问题来。

    微微愣了几秒，他惯性的反问，“你说什么？”

    “……”本来说话就艰难，不是为难人么？

    小结巴不吭声儿了。

    不过她的意思其实挺简单，他说两个人要把关系坐实了，她不得先搞明白这点儿么？

    认真瞧着小结巴耷拉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小样儿，还有在车灯晃过时几乎红得通透的耳朵尖儿，江大志喉咙口紧了紧，没有再回避或者半丝犹豫，斩钉截铁的说。

    “我喜欢。”

    事到如今，再扯旁的没有意思了。

    他觉得应该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感受。

    “哦……”

    对于他的答应，小结巴心里是喜欢的，是无比开心的。只不过，在他颇有慎重其事的回答里，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了。脑子里的思绪翻江倒海，天翻地覆，一时间，糟乱得她想要紧急调动宝柒教给她的秘籍。

    然而……

    关键时刻，想来想去，她却一个都想不来了。

    见她不住的愣神，江大志皱眉：“结巴妹？”

    “嗯？”

    “……”他正想说话，前方灯儿绿了。

    暗叹一口气，江大志一脚踩油门儿很快就通过了路口，索性先不走了，将猎豹军车驶入了一个岔道，然后停在了寂静的街边儿。

    街道两边的店面这个点都已经关了门，此时此地格外适合谈人生和理想。

    “结巴妹，你实话告诉我吧，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我，我，我……”

    我了好几下，因为紧张，结巴妹都没有说出来。

    结巴真是伤不起啊！

    明明她心里想说的，想问的，想吼的话多如牛毛，可是说来说去都有点儿表述不清。结果就是紧张得脑袋往下，垂得更低了。

    好在江大志还是挺了解她的，了了几句话后基本上是明白了。铁粗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满脸严肃的问：“你是不是想问我，我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我提出分手了，现在又转过头来找你……有点儿狗气？”

    狗气？

    本来寻思不该问的，可小结巴还是问了。

    “啥，啥是狗，狗气？”

    江大志望着她，目光在树影下有些深邃，流露出来的却全是怜爱。

    短暂的沉吟了几秒，他抬起手来，捋了捋她的头。

    “狗气的意思，就是不男人。”

    “呃……”小结巴缩了缩脖子，没有其它表态。

    挠了挠头皮，江大志有点儿急：“结巴妹，咱俩好久都没有往实处聊过天了。趁今天晚上这个机会，我索性就跟你交个实底儿吧。我其实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看我的，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喜欢你，绝对是真喜欢，当初要跟你分手也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用不喜欢来掩饰太喜欢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太过喜欢，我……”

    “大，大志——”小结巴打断了他的话，眉头拧了：“你，你慢，慢点说。”

    咳！

    一个激动，语速就快，那是江大志的毛病。

    不过，今儿他是故意那么快用来掩饰尴尬的。

    这会儿，他的黑脸儿有些烫。

    好在，她瞧不见。

    一只手搓了搓面颊，他觉得自己想要一个答案，死不死就一回，于是乎又接着阐述。

    “我知道，我父母得罪过你，那事儿是他们不对。而你的父母不喜欢我，对我有偏见，那是我不够好，不够优秀。可是，不管我的父母，还是你的父母，他们都是爱我们的，我们都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往后，我会努力说服我父母，也会努力让你父母改变对我的看法，就算他们打我骂我，我都不吭声儿，因为我喜欢你，我就该去尊重他们，不能报怨。因为在我心里，你非常非常的重要……”

    暖啊！

    心里的暖流一直在涌动，小结巴羞涩了：“真，真的吗？”

    江大志慎重点头：“是真的，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和我战友是一样的……”

    战友一样的？

    小结巴好不容易扬起来的眉梢，又黯然的落下去了。

    这个男人会不会说话的？位置稍高一点儿，不行么？

    清了清嗓子，江大志傻乎乎的说话实诚，却忘记了关键时候是不能说实话的，可他还是接着说了实话：“……父母，战友，你，你父母，现在都是我江大志最重要的人。结巴妹，你可别瞧不起战友的感情，在战场上，生死存亡，他们是可以彼此交付性命的人……也就是说，你跟他们都一样，都是我必须用生命去维护的人，懂吗？”

    啧啧……

    情真意又切。

    一番话说下来，就把小结巴的郁结解了，心里还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生命，多大的事儿啊！

    可她的脑袋越来越晕了，今晚上的事儿来得太过冲击大脑。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喜欢江大志，在她心里里对他那份儿沉甸甸感觉，不比他说的生死感情少半分。

    咽了咽口水，她点头，“好。”

    好？

    江大志端正的五官，充斥着惊喜，“你同意了？”

    “我，我，也喜欢，喜欢你！”小结巴面儿浅，说话间脸蛋儿已经羞得通红。不过她的话却是发自肺腑出来的。

    揉着她的脑袋，江大志忍不住想发笑。

    末了，略一思忖又严肃地说：“不过，结巴妹，从今天起，你必须做到一件事儿！”

    小结巴惊了一下：“什，什么？”

    “做鸵鸟。你只需要做鸵鸟，一切都不用管，二老的拳头都让我来承受。你不要再为了我和你的父母闹脾气。”

    抿了抿唇，小结巴愣住了。

    一时间，她思考不出他这话到底是个啥意思。

    继续揉着她的脑袋，江大志笑了：“我得让他们知道，嫁给我了，你还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并没有失去你，反而多了一个人来保护你。”

    江大志心里一直知道，因为小结巴身上的小小故障，王家父母对她太过于保护她。整天放在羽翼下的结果就是不再轻易信任别人会好好等他们的女儿。

    恶心循环，他们事事替女儿做主，恨不得能一辈子看着她。之所以排斥他的原因，除了他父母上次的事情之外，归根到底，还是他们觉得他保护不了小结巴。

    怔怔的看着他，小结巴犹豫了好一会儿。

    “哦。”

    她同意了，笑了。

    江大志咧着嘴，也笑了。

    两个人的笑容，同时绽放出来，带着长时间以来压抑的某种释放。而那些纠结了好久的复杂情绪，一旦说开来了，突然又发现它们并非不可战胜，只要两人同心，其力就能断金。

    心情顿时就轻松了。

    一轻松了，瞧着满脸微笑的小结巴，江大志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上来了。

    “雪阳，我刚才的提议，你，你怎么看的？”

    如此慎重……

    再次慎重提起那事儿……

    小结巴的脸蛋儿红上加红，热汤得快要能煮鸡蛋了。慌不迭的收回和他对视的视线，不敢去看他，低垂着脑袋小声儿说：“我，我，要要值，值班。”

    娇羞的脸颊，憨态的软语，刺激着江大志作为男人的本能反应，那些绷了许多一直脆弱的神经早就跃跃欲试了。可是，喉头狠狠滚动一下，他还是只能无奈的叹气点头，接着抚上她软腻的面颊。

    “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的！”

    小结巴将手放在他的手上，心里怦怦直跳。

    其实她想说，不是勉强……

    其实她不是不同意，而是现在她真的该去值班儿。

    见她窘迫了，江大志笑着又捏捏她的脸，又将她的手逮过来握在自个儿的掌心里。两个人就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里，几乎看不清脸的黑暗里瞧着对方的样子，不再逃离和闪躲，对望着犹如就要上战场的勇士，目光越来越坚定。

    好像心里被绳绑的某种东西，彻底放下了……

    又好像，其实有一种什么东西才刚刚掀起……

    一望，良久。

    江大志终于松开她的小手儿，声音暗哑低沉：“咱俩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心脏因为喜悦在剧烈的跳动着，头晕目眩的小结巴冲他点了点头，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准备去系刚才解开的安全带。

    不料，还没有转过身，就被一只大手揽过了后脑勺。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在黑暗里灼灼的眼睛，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按压在了副驾的车窗门儿上。

    久违的吻，炙热又凶猛，以不容她抗拒和推拒的力度，覆盖住她柔软的唇，饥渴的掠夺着她的甜美，舌尖卷缠的撬开牙关叼上她的小舌头，那急切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整个儿的吞进肚子。

    “……喔。喔。”

    狭小的空间里，因为这个突然的吻，充斥着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和声音。

    大概嫌两个车座间有隔离不太方便行事儿，男人亲了她几口不太尽兴，索性直接用铁臂勾缠着她的小腰儿一提，就将她整个儿从副驾上抱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满意了！

    一秒后，他再次将她压在方向盘上。

    深深的，深深的拥吻。

    “唔唔！”粉嫩嫩的红唇，在他在唇的蹂躏之下，无奈的溢出一些怪异的声线儿。一张可怜的巴掌小脸儿上，全是不太寻常的暧昧粉红色。

    两个人的呼吸，浅浅的交织着，两个人的身体，急切的拥吻着。

    鼻翼间全是男人阳刚味儿十足的气息，被他双臂控制在包围铁圈儿里的小结巴觉得快要窒息了。脑子里像是预料到某种事情就会来临了一般，她的小心肝儿悬得高高的，紧张得差点儿就要从喉咙里蹦达出来了。

    屏紧了气息，睫毛在他的吻里，不停的轻颤着。

    其实她不知道，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

    慢慢的，她浅浅闭着眼睛。

    一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而，压着她身体的男人，忽然间却没有了动静儿。

    睫毛再次颤了颤，小结巴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及，直接就对上男人几乎会烫伤人的视线，还有里面暗示着某种不良讯息的表情。咯噔咯噔几下，她的眼皮儿又垂下去了，咬着下唇。

    “我，我……”

    好多话她想要说，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出来，男人已经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再次压在了她的唇上。灼热的缠绵热吻，滚烫得几乎要把两个人的嘴唇都烤焦。一双抱得牢牢的手臂肌肉紧绷着，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腰肢儿折断在怀里。

    “雪阳——雪阳——”

    一边儿轻吻着她两片儿软锦锦的粉唇，一边儿痴迷的唤她的名字。男人在矛盾，更像在挣扎，不停和自己的思想抗争着。

    而女人呢？

    沉浸在他给予的热情爱抚里，本来说话就结巴的她，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吻啊……

    吻啊……

    吻到了尽头，江大志同志还是怂了。

    深深呼吸一口气，他不得不按捺住浑身沸腾的血液，苦笑着抱紧小结巴紧张得直颤抖的小身板儿，缓缓拉开彼此的距离，盯着她小鹿子般可怜的眼睛，如同许诺般庄重的说。

    “不要怕，没事儿，我们可以再等等的。”

    “等，等什么？！”

    抵着她的额头，江大志声音急喘：“等你做好了准备之后……你太紧张了！”

    “难，难道，你，你不，不紧张？”红着脸，小结巴如是问。

    她紧张是事实，不过她其实并不是害怕。她问出来的也同样是心理话，有什么说什么的姑娘认为，第一次不都是男人和女人都会紧张的么？

    他难道……不是？

    江大志当然是第一次，不会男人么，从来不会以此为荣。

    在她清脆的声音询问下，他有些无地自容。

    他不敢承认，他也非常紧张。

    再次长吁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小结巴，手指抚着她鼻尖上的细汗，想起刚才两个人久违的甜蜜热吻，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

    踌躇，再踌躇……

    一只手指划过她尖尖的小下巴，一只手掌握着她窄细的小腰儿，他声音沉沉的承认。

    “……我不是紧张，我是怕我做不好。”

    “什，什么做，做不好？”在这样的气氛下，脑子短路的小结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一句话，问得相当的茫然。

    如果不是了解她真就是这样单纯无知的姑娘，江大志绝对认为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对他**裸的挑逗。那微蹙的小眉头，那有点儿小肉肉的脸蛋儿，还有那泛着水润的两片儿唇瓣。

    无不勾人！

    眉梢微微朝上一扬，江大志咬咬下唇，突然又笑了。

    勒紧她的腰来贴紧了自己，让她感受自己快要爆发的渴望，接着埋下头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又偏头柔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啊？……”

    小结巴不好意思的尖呼了一声儿，感觉到男人勒着腰身的大手更紧了，琢磨着他说的流氓话，她的心脏怦怦作响，一张脸几乎快要烧了起来，耳朵根儿都快要热爆了。

    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她突然意思觉得自己的尖叫有些不合时宜。

    接着，又诡异的把嘴给闭了起来，垂下头去，继续装鸵鸟。

    一时寂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紧张。

    男人么，再不明白也得装明白……

    见她这么羞涩，江大志也满意了。蹙着高深莫测的眉头，视线炽热的在她脸上胶着了几秒，快速捏一下她肉肉的脸蛋儿，调侃着说：“别羞了，以后咱俩互相学习，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换了其它小姑娘，估计得扑过来捶他的肩膀，娇声儿骂一句‘你个讨厌的死鬼’。

    可是，小结巴姑娘呢？

    红着石榴脸蛋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

    多傻！

    江大志笑了起来。

    不过，他就爱死了她那种娇羞的小模样儿，因为那是纯真的符号，绝对没有掺半点儿假的。而这，也正是他喜欢她的地方。在当今的特质社会，像结巴妹这样的小姑娘，多难得啊。

    心肝宝贝哦！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叹着气将她放回副驾驶座上坐好，“今儿晚上我也住在军总，不走了，明早上给你买早饭。”

    小结巴吓了一大跳，抬头望着他时，觉得他犀利的目光里带着某种信讯。

    不走是什么意思？他要在军总过夜啊？

    心肝颤了颤，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我，我，住，住不了……”

    正在替她拴安全袋的江大志一低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误会了，索性竖着眉头逗她玩儿：“住得了吧？你那儿不是有值班室么，我就睡那儿等你。”

    默默低头，咬着唇，小结巴不好意思，“不，不行的！”

    “小笨蛋。”一巴掌拍过去，江大志宠溺味儿十足的揉着她的脑袋，再也忍俊不禁了，哈哈大笑了几声儿，接着就把冷老爷子住院和他受冷枭所托在那儿照顾的事儿说给了她听。

    恍然大悟的小结巴，大大的窘迫了，头低到了极点，恨不得钻到车厢底下去。

    汽车缓缓启动了，江大志笑意未退，似笑非笑的促狭问。

    “明儿晚上，你就不值班了吧？”

    “嗯。”

    “去我那儿吧？咱俩研究研究？”

    “嗯。”

    “笨蛋，嗯嗯嗯，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仔细想了一下，小结巴拧过头来看他：“不，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以后指定是最乖的媳妇儿！”

    江大志春风得意，双手扶着方向盘，唇角含着笑容静静的凝视着她，嘴角越扬越高，虎躯震了又震，精神头儿好到了极点，方向盘一打，往军总医院方向回去了。

    ——

    宝柒的日子，甜蜜得不行。

    而甜蜜的日子，总是特别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这些天，她过得异样平顺。

    怀孕了之后，自然就是大熊猫的保护级别了。大概得到了冷枭的指示，第二天去上班，周益为她调换到了行政办公室。说是让她替他做做行政上的工作，其实就是啥事儿也没有，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发霉。

    冷老头子还住在医院，她没有去看过他。

    不过，她也不管不过问冷枭去还是不去，他是老头儿的儿子，他去是应该尽的孝道。而她自己再去，她觉得有点儿扯，何必舔着脸去给人踹呢？

    关于突然怀孕的事儿，她没有告诉别的什么人。就连年小井他们几个和她比较要好的朋友也没有说起。下意识的，她希望等胎象稳定了之后再广而告之这喜事儿。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家都在忙碌，忙工作，忙生活，年小井更是在忙着筹备婚礼，其余各家也都有各家的事儿。

    转瞬……

    又到周末了。

    冷枭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去军委，关于七月份的联合军演，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大概要下午才会回来。

    为了遵周大医生的医嘱，她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让自己在户外晒晒太阳补钙。因此，她这会儿正懒洋洋的半躺在鸟巢院子里的软椅上，院子里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天空澄澈而湛蓝，初夏的暖阳洒在身上，温和得心脾都渗入了暖意。

    真好！

    心满意足的微眯着眼儿，打着盹儿，她的样子，慵懒得像极一样收了爪子的猫儿。

    接到小结巴电话的时候，她正差点儿睡过去。

    揉了揉太阳穴，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追问起小结巴这几天的情况来了。而小结巴来电的原因，也是为了详细给自己的‘教导师父’汇报了和江大志感情上的事儿。

    当她说起那天晚上江大志打了人拖着她就走的时候，宝柒在这边儿听得欢乐极了，想象着那个场景，毫无淑女形象的哈哈大笑。

    想想，世界上的事儿，就是那么的玄妙！

    她曾经多次教过小结巴要如何去搞掂江大志，结果方法用了都没有效果。没有想到，人家这回自己主动撞到枪口上来了。所以啊，话又说回来，感情上的事儿还真是不能人为设计的。一步一步，稳打稳扎，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该来的再勉强都没有用。

    两个姑娘，隔着电话线煲着电话粥，距离感容易让人更加放得开，加上宝柒本来就是个嘴欠的货，揶揄，调侃，促狭起小结巴来，自然是毫不手软。

    格外么，宝柒这个丫头还有一个女人都犯的通病。

    ——八卦精神，比天高。

    终于等到小结巴儿把故事都说完了，她微眯着狐狸眼睛并不满意。抬起双腿儿来，她舒服的将它们搭在面前专门准备的矮凳上，心里默了默，直接就想掏出来那些她不好意思交待的问题。

    “结巴妹，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必须老实的回答我。要不然，以后我都不帮你了哦！”

    “哦，好，好的！”小结巴老老实实回答。

    咽了咽口水，听见她又严肃又老实的回答，宝柒想到自己话题的邪恶性，突然感觉有点儿对不住人民对不住党了，整个身子窝进椅子里，声音顿了小了几分。

    “喂，我问你，你们那天晚上在汽车里，都干啥了？除了说话，就没干别的什么？嗯嗯嗯，你懂得那些？”

    小结巴半天儿没有动静。

    过了良久，她闷声闷气的小声儿说：“就，就那个，那个，了一下……”

    我靠！

    那个了一下？真做了？

    宝柒顿时来了精神。

    腾地一下直起后背来，一只手不停扣着椅子扶手，兴奋十足的八卦。

    “喂，姑娘，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爽到？”

    “……什，什么呀？”

    “切~别装了，你不是跟他做了么，什么感觉？”

    “做，做什么了？”

    那边儿结结巴巴的声音，弄得宝柒直望天！

    她最受不了这个性子慢吞吞的姑娘了，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吧，还想跟她搞什么迂回？想不承认么？于是乎，单刀直入，她补充了自己的话。

    一个字，堪称经典。

    “爱。”

    做和爱两个字儿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小结巴再笨也该知道了。愣了一会儿，她狠狠咳了几声儿，咳得脸上都发烧了，趴在床上脸红得快要嘀血了，好久才老实回答。

    “是，是亲，亲亲。没，没做。”

    没做？

    那个一下是亲亲？

    嗷！宝柒要疯狂了，亲了上万次了都又没做？

    宝柒受不了啦，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严重怀疑大江子哥的身体有没有毛病。于是，坐起身来，拿过旁边兰婶儿端过来的水，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大口，终于缓过劲儿了。

    吁一口气儿，她板正了脸：“王雪阳小姐，27岁还是一个处，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你得努力啊，发挥啊，懂不懂啊？”

    小结巴闷闷的回答，“知，知道了！”

    摇了摇头，宝柒在风中凌乱了几秒之后，又笑了起来，侧着身子躺下去，嘴里不停的教育她说：“改明儿你给大江哥说，他要再不上，指定就是那啥有问题了。要是他那啥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来找我，我给他瞧瞧，包管药到病除，雄风不倒！”

    “啊？”隔着电话线儿，都能听到小结巴倒吸气的声音。

    不过，她不知道宝柒是在开玩笑，支支吾吾间极其认真，“那，那个，不，不好吧？”

    宝柒一愣，转瞬大笑。

    丫的，会不会太可爱了一点？

    她撑着下巴，猜测着小结巴红着脸的小样子，欢乐得快要不行了。她没有向小结巴解释其实自己真看男科也不用非得看男人那个东东的，当然也包括江大志。

    转转眼珠儿，她无耻的继续逗她，“别介啊，结巴妹，你想想咱俩这关系多好？把你男人给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替你把把质量关也是好的嘛。你得知道啊，女人找男人光看身板子和脸可是不行哦，谁知道他的内在能力怎么样呢？关键得二弟长得好！”

    太邪恶了！

    那边儿的小结巴，被她说得快要钻进地缝了。

    她刚想说不用了回拒，不料电话那边儿的宝柒竟像她刚才那样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末了，又开始有些反胃似的干呕。顾不上说自己的事儿，她转而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什么事儿。

    “没有，我没事儿，我只是差点儿被你呛死了。”

    “你，你……”

    小结巴有些莫名其妙。

    她正想说话，宝柒匆匆说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吁……

    她哪儿知道啊？宝柒快要大祸临头了。

    放好手机，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又干呕几下是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还有化解阶级矛盾。功课作好，她笑眯眯的瞄着黑着脸看他的男人。

    “二叔，回来了？”

    “嗯。”废话！

    “麻烦你了，下次走路能不能带点儿声！人吓人，吓死人懂不懂？”见他面色一沉，想到自己刚才逗小结巴的话，她挑着眉头搔了搔脑袋，又冲他翻一个白眼，“你不是说今天去军委开会么？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一回来就听到她在那儿高谈阔论的冷大首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且沉着嗓子，冷声揶揄，“不回来，又怎能听到宝神医吹牛？”

    “靠，我哪儿吹牛啊？”

    “没吹？”冷眉微挑，冷枭双手插兜儿里，“来，给我试一个，金枪不倒！”

    “……你现在用得着么？”

    冷冷一哼，冷枭抱起她来，然后自己坐下将她放到腿上。心里虽然有点儿酸，可他是了解这妞儿的，她就是嘴上说说罢了，还真没见过她啥时候对男人的二弟有多大的兴趣。

    想到她怀孕，他沉着嗓子又放软了。

    “散会早，早点回来看你。”

    “哦哟！这么好呀？”宝柒双手搭上去，乖巧地揽住了他的脖子。他既然没有因为这事儿挑她的毛刺儿，她自然不会胡乱折腾。打了一个呵欠，她眨巴眨巴眼，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把瞌睡虫们充分的调动了起来。

    “啊，好困啊！”

    拍了下她的头，冷枭扣紧她的腰，“懒猪，带你出去走走。”

    回来之前，他又电话咨询过周益，他说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会比较好。由于冷大首长的‘不耻下问’，周队差点儿把自己媳妇儿怀孩子那点儿**都给抖出来了。

    不过他说得对，现在刚怀上，活动什么的没有影响，一定要抓紧时间出去，要不然等她肚子大起来了，想要活动都不太方便了。

    一听说要出去玩，宝柒也不扭捏了，扯着唇就笑。

    “好啊，好啊，去哪儿？”

    “你想去哪？”

    昂着脑袋，宝柒回答得挺快：“去法音寺怎么样？”

    “法音寺？”她怎么突然想到去那儿？

    眉儿微微一弯，宝柒没有向他隐瞒。直接就将六年前自己和姚望去法音寺时算月老灵签，然后还顺便捉弄了闵婧的事儿说了出来。

    只不过，她真没有想到当时胡诌的话，结果还真灵验了。

    当时她告诉闵靖，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若强求，太过急功近利，结果是不死即伤。而闵姐的行为，和她后来五年的牢狱，基本上验证了签文。

    而她自己的签就更灵了。

    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

    她从r县回京都已经六年了，在m国留学五年，这岂不正是她的姻缘么？

    因此，她觉得真准。

    眸色沉沉，冷枭没有说话。

    不过，对于她干出来的光辉事迹，他真没表现出来太多的惊讶。

    不整人的宝柒，那才叫不正常。

    “喂！你有没有觉得，我实在太牛了？”见他一直板着冷脸，宝柒揪着袖子，又自顾自乐了起来：“哎，谁让我那么善良呢？相当于间接提醒她要做好人喽？谁让她不听我的话呢。嗯，今儿我去不求姻缘签了，咱去求一个观音灵签吧。”

    “迷信！”

    “嗤，迷信也得信啊！那咱去还是不去？”

    “去。”

    宝柒咂咂嘴，对他的回答满意极了，一时心情大好。

    手指捋顺着她柔软的长发，冷枭睨着她身上的家居服：“去换身衣服，现在就出发。”

    “没问题！哈！”

    “宽松点的。”

    冲他吐了吐舌头，宝柒扬起下巴，唇儿弯了又弯，“知道了，知道了！”说完，迈开步子就往主屋跑，那兴奋劲儿无异于小学生去春游。

    看着她的小动静，冷枭站起身来，直咬牙。

    “慢点，不要跑——”

    额！

    翻一下白眼，宝柒放缓了脚步，抿着小嘴儿进屋了。虽然挨了骂，心里却美滋滋舒坦。琢磨着男人一会儿多云转阴，一会儿阴晴不定的脸色，她一个人笑容扩大了。

    因为他，都是为了她和孩子。

    不过，这才多大点儿啊？

    一进屋，她的脚步就加快了。

    冷枭在后面看得肝儿直颤，冷眉一竖，拳头重重在椅子上砸了几下，当成是那个不停话的小丫头。出了气儿，才靠在椅背上晒太阳。

    没想到，小丫头去了上面，好半晌儿都没有下来。

    他正准备上楼去瞅瞅，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血狼来的，戏谑的笑声儿里，内容很简单：“老鸟，游念汐在津门逃狱了。”

    冷枭黑眸微眯，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神态慵懒得像一头老狐猾。

    一个字回复，没有丝毫情绪。

    “嗯。”

    “哈，爽了吧？和咱们预料的一样，果然是上野寻出的手！”

    目光危险一眯，冷枭沉声命令：“好，锁定她，找到上野寻为止。”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就是你答应的三个月假期什么时候兑现啊？我想带媳妇儿去旅游什么的！”

    “没问题！等你找到再说。”

    “嗷……不要这么狠吧？”惨烈的叫了一声儿，血狼嚷嚷：“老鸟，你好变态啊！”

    冷枭挑眉，“不变态，能压住你？”

    嗤笑了一声儿，血狼邪气的回复，“你越变态，我越喜欢！”

    “滚！挂了啊！”

    “老鸟，别这样，别抛弃我……我的假期啊！”

    在血狼的哀嚎声里，冷枭挂断了电话，火速上楼，大步迈进了衣橱间。

    一进屋，冷色的眸子就眯了起来。

    他家的小女人就穿了一个内衣裤，半裸着身体在衣橱间里手忙脚乱的翻找衣服，白嫩嫩的身子无比扎眼球。翻出来一件在镜子前比划比划，看了看她摇摇头又放了回去。然后再重新来一次，整个人像一只小鼠子似的蹿头蹿脑跑动。那种对衣服严谨的样儿，不像是出去玩儿，更像是去布达拉宫朝圣。

    咽了咽口水，他的目光有些着火儿。

    妈的！

    能看不能吃，多膈应？

    “喂，看什么啊看，没见过啊？”查觉到他进来，宝柒拿着一条红裙子捂住自己只穿了内衣的胸口，光着脚丫子踢他，满脸巧笑俏兮：“女士换衣，男士麻烦外面等。”

    冷冷一哼，冷枭哪儿会理她撵人？

    不以为意的走了过去，从后背揽她入怀里，两个人正对着穿衣镜，然后用视线把她从脑袋到脚指甲通通看了个仔细，结果发现还是折磨自己。

    那脸，那唇，那肩，那弧线儿十足的身段儿，那……

    他的小七儿，无疑是最美的……

    美得他心里痒痒，痒得就像干她。

    一上火，男人的话就流氓了：“其实，不穿更好看。”

    “真的么？”宝柒笑着一挑眉，笑嘻嘻的说完，从他怀里逃了出来，索性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红裙子，拽着他的胳膊肘儿就要往外走，“行吧，咱俩就这样出去！”

    “操！你敢！”反手扣紧她的手腕，冷大首长的行动能力是有多快啊？宝柒的脚尖儿还没有迈出第二步，就又被他大力拉了回来。

    捞着她的腰身抵在自己的胸腔上，冷枭不爽的狠狠咬一口她的肩。

    “找死呢？”

    指尖使力戳他硬实的肩膀，宝柒忍不住的笑意：“不是你说的吗？不穿衣服更好看，为了得到冷大首长的喜欢，我牺牲一下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哦？”

    “小狐狸！”知道她逮着短，就故意得瑟，男人无奈叹气。接着，压着她的唇就是长长的舌吻。好一会儿，直到他过完了唇瘾才放开了她。

    喉结梗着，心里臊着，粗厉的手指在她唇上擦了擦，强压下那强烈的念想，转过身去就替她找了一件衣服，“穿这个吧？”

    宝柒摇头，“太花哨了！去寺庙要庄重。”

    点了点头，冷枭将衣服又放了回去，又重新拿了一件黑色的，“穿这个？”

    宝柒又摇头，“我又不是大教堂的黑衣修女，这衣服连脖子带小腿都裹在里面了，气儿都透不出来，还不得憋死啊？”

    一连找了好几件，她总能挑出毛病来，冷枭气得直瞪他。

    这丫头没有怀孕的时候，啥时候这么麻烦过？

    看来这女人怀孕了，还真就会变成不可理喻的生物……

    当然，他甘之如饴……

    又纠缠了一会儿，他挑了一件比较宽松，又不算太大，风格素雅浅淡又不太沉着，还带着点儿小女生梦幻感觉的连体衣裙。

    这一回，宝柒终于满意了。

    可是冷大首长，却满头都是汗，“改明儿，买点孕妇装和婴儿用品。”

    心里舒坦的挽着他的胳膊，宝柒轻笑，“哪儿有那么快啊，再等一会时间。”

    “等个屁，周益说，那肚子眼看就大了，跟吹皮球一样。”

    吹皮球？

    想象着周益描绘时的诡异，宝柒硬着头皮又干笑了几声。

    “来，你给姑奶奶吹一个皮球试试，看你肚子大不大？”

    嘴角微微一勾，冷枭搂着她，满意的看着她身上自己挑的衣服。

    “得了，走吧！晚了容易塞车！”

    果然功夫深，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将自己从吹皮球的尴尬中转移了出来。

    宝柒急了，拉着他的手就下楼。

    她没有注意到，男人偷偷勾起的性感唇角。

    二叔又笑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注意到……

    ——

    现在是初夏季节，法音寺所在的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将它笼罩得非常凉爽。

    行走在山林里，耳旁充斥着辩不出来鸟种的鸟儿叫声，颇有点儿空山悠静的感觉。

    出了喧嚣的都市，宝柒的心情格外的好。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法音寺是一所百年古刹，从山门到山顶的大雄宝殿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她任由冷枭揽着腰，牵着手，慢腾腾的往山上走，半点儿都没有感觉到怀孕的累。

    大雄宝殿下面，是一条石凿的台阶。台阶笔直的向上伸展着，不算太过陡峭，抬阶而上，可以闻到寺庙才有的香火独有味道，还有佛音入耳时，心特别的静。

    **音寺的签儿灵，远近前来上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宝柒心里其实并不太相信佛光会普照到她身上来。不过，有的时候，人将心事寄托给神明，仅仅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牵着冷枭，缓缓闭上眼睛，她听着梵音，有种想谢天谢地的感觉。

    她今儿来这里，不为别的，还就想找当年那个禅心师太求一支签儿。

    可是，门庭若市的师太虽然重开了禅门，却限定每天只解十签。

    他们来得不巧，人家都是天不亮排队，十签自然早就解过了。

    见她这么‘虔诚’，不信迷信的冷大首长替她在大雄宝殿外间大榕树下的石砌花台上，铺了一张厚厚的硬纸壳，让她在那儿坐着等他，他去想办法。

    宝柒知道，他会有办法让师太开门。

    上次来，也是姚望想的办法。

    而这次来，又还得冷枭去想办法。

    看起来，这得道高僧高尼们，也不得不染了凡尘俗物啊。

    冷枭走了。

    宝柒心情愉快，没心没肺的微眯着眼睛，陶醉在山中徐徐的清风里。

    不过，转瞬之间，一个熟悉的男声就在她头顶上响了起来——

    心里‘咯噔’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抬起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题外话－－－－－－

    月底了，妞们，票票忽留啊！年会票神马的，挥挥葱白的小手，会更嫩哦？

    哈哈，养成投票的好习惯，美容养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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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米  头皮发麻的对决！！！

﻿    她愣嘛呢？

    愣的不是说话那个男人。

    而是娇滴滴挽着男人胳膊的小姑娘，那清葱，那水嫩，那剪水秋瞳，除了伍桐桐还能有谁？

    方惟九会大喇喇带着伍桐桐出现？！

    好吧，着实罕见啊。难不成两个人从地下玩到地上了？

    一勾唇，她侧过脸去，摆明了彼此不熟的样子。

    “小妞儿！”方惟九眼睛微微一眯，小女人转头时，修长雪白的脖颈划出来的优美线条，悉数落入他的眼里，撞入心里，顿时让他有点儿口干舌燥，抿一抿轻佻的凉唇，挑着眉笑问：“怎么了，见鬼了啊？一呆一愣，还不认识九爷我了？”

    抚了抚自个儿的额头，宝柒身体放缓了。

    “哦，方总啊，还真是巧呢。”

    “这才对嘛，干嘛装不认识？不是跟你说过，咱俩就是有缘份，你还不信咧。你看，这不又遇上了？”方惟九嬉皮笑脸的说着，完全不在意旁边挽着他的伍桐桐难堪的脸色。

    挽着女伴儿还去调戏别的姑娘，大概除了方九爷，还真找不出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宝柒微微撇嘴，“那到是，有‘缘’嘛，哪儿都遇得到。”

    不用考虑，她也能猜测到。

    这巧，这缘，又有他有‘心’了。

    微笑着和方惟九说着话，宝柒的眼睛也没闲着。

    鬼使神差的驱使下，余光不住地往伍桐桐的小腹位置瞄去。

    对于那个让冷老爷子中意的代孕女人到底是谁，她的疑惑就没有退下去过。浓浓的好奇心，搞得她每每想到此事，心底都像被猫儿挠着一般难受，好奇心害死人啊，估计不到真相揭晓的那天，她都得饱受这种猜测的折磨了。

    然而……

    今天的伍桐桐，穿了一条宽松的浅绿色少女印花短裙，及膝的裙摆非常有淑女风范，裙子没有束腰，却可以看到她苗条的身段儿，一如当初般的清瘦。单单从外表来分析，她还真不太像孕妇。

    不过，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怀孕的女人孕期还不到三个月，本就应该瞧不出来的才对。

    摸着下巴，她思考：会是她么？

    在她的目光逼视下，伍桐桐纤瘦的小身板儿越发不自在了。

    大概为了秀自己的存在感，或者打断她和方惟九之间朋友般熟络的气氛，她在男人身上擦剐着，伸出手指头将一缕直发顺到了耳根处，甜丝丝微笑着熟稔的喊：

    “宝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宝柒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锐利的目光微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当然得多看几眼啊？”

    有人夸奖，伍桐桐心里肯定美了，随即甜甜一笑，“谢谢你宝姐姐。”末了，又礼尚往来的客套恭维，随便谦虚一下：“要我说么，还是宝姐姐长得好，至少比我好看多了。”

    “哦，是吗？”挑眉，弯唇，宝柒娇美的脸蛋儿呈45度上扬，不太客气的笑着接受了：“怪不得都说伍小姐是个诚实的姑娘呢。你瞧这不，总是这么爱说实话。”

    话头噎在喉咙里，伍桐桐脸色变了变，尴尬之极笑着。

    方惟九心里好笑，浅蓝的眸子微眯，视线落在宝柒细长白皙的脖颈上，唇间荡漾出来的迷人微笑，让旁边经过的上香姑娘们差点儿忘了佛祖。而他轻佻磁性的嗓音，更是带着几分魅惑。

    “自然，美人儿么，就是美人儿！”

    他没有胡说，宝柒确实美。

    不化妆也娇俏可人，顾盼皆生姿。

    更何况，对于男人来说，眼睛里的西施并不一定就是最美的那个，关键在于他本身心里的感受。

    喜欢了一个女人，哪怕她再丑，也是极美的。

    方惟九毫不犹豫的表扬，让伍桐桐的笑容更僵硬了。一瞬间的尴尬之后，她可怜的小心肝儿里，那份儿强制压抑下去的嫉妒心，再次翻腾了起来——方惟九，冷枭，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都恨不得钻到她裙子里去。

    指尖微动，心思微转，她甜美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宝姐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说过，你长得跟我特别的像。”

    这话说得，忒艺术。

    你，我，两个词的语序颠倒，意义可就不同了。

    意思是宝柒模仿了她？

    一顺头发，宝柒不介意的微笑着，目光掠过她尖细的高跟鞋上，云淡风轻的抵了回去，“伍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说得我这个痴长几岁的人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是父母生养在前，我投胎的时候，指定得选好了，不敢跟你有那么几分相像的。”

    宝妞儿的嘴本就是一个极刁的，又毒得很，哪里肯吃了亏去？

    她的意思就是说人家年龄比她小，不是非得跟她长得像，就是刻意去模仿她么？！

    不过，伍桐桐小小年纪，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女人。

    心里气得直抽搐，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甜美，单纯得露珠似的透明，“呵呵，宝姐姐说得对。都说三岁一个代沟，算算啊，你可比我大了整整六岁……想想，这两个代沟呢……呵，还真是可怕呢。宝姐姐，我人小，不会说话，你千万别跟我计较哦？”

    啧啧……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犀利。

    女人么，谁又会听不出来她讽刺宝柒年龄大呢？

    妈的！

    宝柒心里咒骂一句，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嘴上呵呵乐着瞄她，好像人家真是向她道了歉一样。

    “没事儿，我从来不和低智商的人计较。伍小姐，我这个人实在，今儿掏心掏肺的说吧，就凭你这副漂亮的小模样儿，要换到古时候，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青楼，八大胡同要是有了你，估计现在还能绵延不衰呢，好好发挥啊，虽说是现在管制得严，还是有机会发展的。……好了，姐还事儿，回聊啊！”

    伍桐桐脸绿了！

    方惟九摸了摸鼻子，不咸不淡的笑了一声儿。

    瞄着他俩，宝柒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准备去找冷枭。

    呛人不带脏字儿，她又输给过谁？

    不过，她烦了，不想再和她打口水仗，浪费口水！

    要说宝柒讽刺她是妓女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方惟九不阴不暗的惑人笑声，就是对伍桐桐最深切的打击。小身板儿颤抖一下，心窝窝抽痛，头皮发麻，耳朵满是方惟九的讥笑声。

    心里发了狠，在压不住的愤恨气氛下，她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

    可是，她憋住了，面上生生带着甜笑。

    手指紧紧攥住，她要让欺负她的女人不得好受。

    “哎哟，宝姐姐，你慢点儿——”

    上前几步，她摆着甜丝丝的小姑娘模样儿，表面儿上看是要去扶着宝柒，声音带着邻家女孩般的脆色，心眼儿却恶毒了起来，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适时的伸了出去。

    这样的位置和角度，摆明了是想把宝柒绊倒的架式。

    呵……

    别说宝柒现在是一个特种兵，换以前她还是小痞子的时候都不会吃这种亏。

    本来见她年龄小，宝柒不准备让她太难看的。现在一瞧，人小心眼儿坏，她直接就犯恶心了，眼尖的瞄到她伸出来的脚，不动声色的微笑着，脚下迅速移动方向，假装不经意的直接将脚踝插入她伸出来的脚后腿位置，接着，往外施力将她的脚一带。

    啪嗒——

    “啊！”

    伍桐桐惊叫一声儿！

    脚下受阻，重心不稳的她，在宝柒脚踝的大力牵带下，一滑，一绊，两条腿瞬间就分了开来，硬生生在地上劈了一个大横叉，两条大腿儿至腿根白晃晃的露在了外面不说，裙摆处突然受外力拉扯，布料撕碎了，声音格外刺耳。

    而且，久不训练的她，毫无准备的劈开腿，韧带处痛得钻心。

    按理说，方惟九离她不过三步，若是他肯托她一下，也不至于摔得这么狼狈。可是，方惟九明显没有那么好心，除了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热闹，没有别的反应。

    伍桐桐狼狈的收起了腿儿，一时半会，竟痛得站不起来。

    为了避免走光，她想侧着身体起来，一不小心又摔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哟，伍小姐，你没事儿吧？”

    双手捧腹，宝柒狐狸眼神微眯着，欣赏着美人摔跤的狼狈样子。

    痛趴在地上，伍桐桐身体差点儿气得身体痉挛，颤抖着身体她小声的控诉着，委屈得泪珠子都掉了出来，活生生一副悲情小白菜的样子。

    “你，你故意绊我摔倒的……你这个人，没有安好心。”

    什么叫着反咬一口，这就是了！

    幸灾乐祸的抱臂看着她，宝柒勾唇微笑，“你的腿长在你身上，我又没碰你，怎么会让你摔倒，笑话！不过，你今儿的桃红色内裤挺有喜感的，至于性感么，就少了几分！”

    “你，你，你不要脸！你太不要脸了……”小姑娘咽咽的哭了起来，装委屈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泪眼朦胧间，她一抬头，角度刚好看到宝柒后面，站在大雄宝殿门口浑身冒着冷气儿的男人。

    咬着下唇，她目光流转有了主意。

    “二叔，她……你侄女儿，她勾搭我男朋友……”

    宝柒和冷枭什么关系，她自然知道。

    倒打一耙，不过就为了让他俩窝里反罢了。

    然而……

    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冷枭眸底是难掩的森寒，抿着唇一个字都没有说。锐利的视线一一扫过方惟九和伍桐桐的脸，微一挑眉，朝宝柒招了招手。

    很明显，完全无视伍桐桐的挑拔。

    对于小姑娘低智商的挑拔行为，宝柒也觉得很遗憾。

    谁给她的信心，让她认为冷枭会相信这么薄弱的谎话？

    真是‘色令智昏’！

    哈哈！

    看着冷枭凛然的招手姿势，她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咧开嘴，几颗白晃晃的小尖牙在阳光下露外好看，如同归剿的小鸟儿一般，她冲他飞奔了过去。

    “慢点！”

    冷枭喝斥的声音沉甸甸的，担心上前接过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就往殿内而去。两个人低头窃窃说着什么话，完全当外面的两个男女是空气，而他们之间更没有别人能插入的空隙。

    看着他们的背影，方惟九心里狠抽。

    忽然之间，他突觉这初夏暖和的季节，山风竟然挺冷。

    妈的！

    收回了视线，他看着蜷缩在地上还在掉眼泪的伍桐桐，心里的厌恶感极速上升，之前觉得有几分像宝柒的纯真可爱通通没有了。深吐一口气，他口气依旧轻佻劲儿十足，声音却冷得惊人。

    “你要不觉着丢人，就继续哭，就继续闹。”

    闻声，伍桐桐的哭闹嘎然而止。

    方惟九调头就走，甩给她两个字。

    “愚蠢！”

    死死瞪着他的背影，又望了望宝柒和冷枭离开的方向，伍桐桐的泪脸上阴恻恻的。

    随即，她就站起身来，急步跟上了方惟九，厚着脸皮可怜巴巴的攀上了他的胳膊，酸不溜啾的抽泣着说：“九爷，你为什么不帮帮我啊？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忍心看着我受委屈！呜……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喜欢的是她……你找我也是因为……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她是不是？”

    明知道这种话不该问，明知道问了他会不舒服，明知道问了也不会改变结果，更知道他不会轻易饶了她。但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受不了他看那个女人时的眼神儿。

    嫉妒……

    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狂烈的嫉妒心……

    而且之前想不通的事儿，现在也都想通了。

    怪不得以前他会安排她去勾搭冷枭，怪不得当他知道冷家找她爷爷有可能会联姻的时候，他会笑得那么开心。说实在的，如果当初冷枭真能接受了她也就罢了，她也算圆满了。可是，她明显没有机会。

    前些天，好久不再联络她的方惟九，突然又来约她了。

    一开始，她还真是雀跃得不行，向学校请了几天假，瞒着家里跟着他人前人后的跑。一开始见他不再避讳别人，还以为他是要承认了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结果，今儿陪他来法音寺，看到宝柒的刹那，几天来的美梦就醒了。

    伍桐桐不算聪明，但作为女人，她天生敏感，有些东西很容易能感受得出来。

    男人带她出来的目的，不肖说就是她用着顺手，给他自己的目的打一个掩护摆了。

    说白了，她就是用来障目的道具。

    甚至于，她还能够可悲的猜测出来，方惟九这些天来故意把她高调的带到人前，目的其实并不是要承认她的什么身份，而是要彻底断了冷家对她的念想，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伍桐桐是大名鼎鼎的京都花花公子方九爷上过的女人。

    如此一来，冷家又哪里还会再接受她？

    对她来说，现在，整一个鸡飞蛋打的局面。

    一切，他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不断嘲笑着自己的天真，她心里难受得如同受着某种特殊的酷刑。

    “女人，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好不要有。”

    耳边儿，传来男人依旧轻谩不羁的笑声儿，依旧那么迷人，却让她心尖发凉。

    薄情的男人！

    他是在笑的，可是在她听上去，每一个字符都是入骨的冷。

    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也不想要的。可是，她逃不脱心的束缚。

    谁让她喜欢他呢？

    ——

    宝柒跟着冷枭，再次进入大雄宝殿。

    绕过大雄宝殿的侧门，在后院儿一排厢房的前面停了下来。

    这里，应该就是禅心师太的禅房了！

    禅心师太还像五年前那样儿的保持着神秘感，她屋里的门窗全部紧闭着，门口站着一个小尼姑面无表情的接待他俩。

    宝柒记忆力不错，小尼姑还是五年前那一只。

    岁月催老山外人，她还是小清新的模样儿。

    小尼姑像模父样的单手做禅礼，将他俩引到院子里的石凳石桌之前坐好，恭敬的请出一个观音灵签的签筒，置于桌上，却又庄重的对宝柒说。

    “施主，师父让你在摇签筒之前，先净手。”

    啊哦，还得净手？她的手脏么？

    宝柒心里不住的暗笑，搞得这么神秘，为了哪般？

    不过，既然人家师太这么慎重，为了佛门的规矩不乱，她自然也得配合不是？

    和冷枭互望一眼，她由着小尼姑引领着，走到院子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竹筒制成的水龙头前洗了手。再返回来的时候，她有些好奇的故意从那个木制的窗口想往禅心师太的屋里望。

    可惜，隔着窗棂，什么都望不分明。

    摇了摇头，她对这个有名的禅心师太，心里越发好奇了起来。

    回到石桌前面，她冲冷枭呲牙一笑，就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双手合十的默了默，然后才庄重的拿过观音灵签的签筒，才闭上双眼，虔诚的来回摇动着，暗暗默着心里的观音。

    呯——

    不重的签落声。

    摇出来的签，是观音灵签第三十签。

    诗曰：劝君切莫向他求，似鹤飞来暗箭投。若去采薪蛇在草，恐遭毒口也忧愁。

    瞧着诗句，她觉得不是好签啊。微笑着拾起来差了小尼姑拿去给那个终年不见香客的禅心师太解签。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小尼姑就拿出来了一张解签纸。没有像五年前那样给她留下空白，这一回，禅心师太写得非常详细。

    吉凶：中签

    典故：棋盘大会

    宫位：午宫

    签语：此乃安份守己之象，凡事小心谨防也。

    仙机：家宅安，自身平平，求财待时，交易滞，婚姻未许，六甲虚，行人阻隔，田蚕不利，六畜不利，寻人阻隔，公讼莫兴，移徙守旧，失物不见，疾病难痊。

    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宝柒就关注了上面几点。

    求财待时交易滞也就罢了，可是‘婚姻未许，六甲虚，疾病难痊’几个字简直要了她的命！

    丫的，这还叫中签么？

    纯粹是下下下下签好不好？！

    目光诡异地看着解签文，瞧着六甲虚几个字，宝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思索着这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百姓常称怀孕为身怀六甲，这里的六甲自然指的就是怀孕。

    虚？虚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抬起头来，她目露期许，“小师父，我能见见你家师太啊？我想请她给我指点一下签文。”

    小尼姑清秀的表情木然，微垂着头，表示拒绝。

    “施主，我家师太已经久不见生人了，实在是爱莫能助。”

    我靠！

    真是世外高人？又不是武侠，搞毛啊？

    宝柒有点儿纠结了！

    冷枭拧过头来，看了看她手中的签文，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他目光凝住看向那个小尼姑，声音凉飕飕的泛着凉意。

    “不能例外？”

    瞄着他英俊的脸庞，专注时性感得让人怦然心动的目光，小尼姑愣呆了。不知道是她拿了冷枭的好处嘴短，还是因为他实在长得太招人稀罕了，小尼倏地就红了脸蛋儿，咬了咬下唇，冲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那……那，我再去问问师太好了。”

    小尼姑兴冲冲的走了。

    宝柒反手一招，扣住冷枭的手腕，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冷枭蹙起眉，“怎么了？”

    “我嫉妒！”

    “嫉妒什么？”

    “哼！皮相长得好，尼姑都替你办事儿，真特么不公平！为什么没有男尼姑，我也可以发挥魅力，迷他过晕头转向！”宝柒说得振振有词，磨刀霍霍的小样子，恨不得把他藏起来不给人看。

    占有欲，不仅男人有，女人也有的！

    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枭弹一下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见他不搭理，宝柒故作深沉的咳嗽了一下，好奇心再起，凑近了他小声儿问，“二叔，你见过那个师太么？”

    冷枭斜睨着他，声音凉凉，“没听人说，久不见生人？”

    撇了嘴，宝柒不信：“那你怎么办到的？每天只解十签的师太，为什么又肯替咱们解了呢？”

    大手扣在她脑袋上，冷枭凝着脸，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因为我找主持了！”

    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宝柒忍不住叹气，“我就说嘛，还以为我家二叔真把尼姑都给迷住了。”

    冷哼一声，冷枭正待说话，小尼姑出来了，羞羞答答的看着冷枭，言词间有些不好意思：“两位施主，实在对不住了。我家师太她真的不愿意见人……她说了，一切的释义都已经写在签文里了！其它的，天机不可泄露，无可奉告。”

    眸色一沉，冷枭冲她友好的点了点头，拉了宝柒的手就了禅院。

    一耸肩，宝柒心下疑惑，讽诮的说。

    “还天机不可泄露呢，搞得像真有那么回事儿。我觉着，一般回答上来的人，都喜欢用这话来塘塞别人。”

    要换到古时候，这事儿还能蒙一下那些不懂科学的老祖宗。作为现代人来说，虽然大多都会偶尔小小的迷信一下。可是，若要让她为了一支签文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却也是不太可能的。

    心里虽不爽，她也无法。

    一路出了大雄宝殿，两个人并没有马上下山。

    毕竟难得出来一趟，这里远离京都市，山上的空气又清净，久在京都城里居住的人，冷不丁的这么呼吸一下，还真浑身舒坦，不舍得离开了。于是乎，两个人避开了人多的道路，往偏远的地方慢慢的晃悠了出来，就当是旅游吧，不想去和别人抢夺氧气了。

    法音寺所在的山峦很大，两个人没有在前山，而是沿着后山的道路越走越偏……

    越偏，就越渺无人烟。

    神思悠悠在在，唠着小嗑儿，慢慢的就爬到了半山腰。

    寻了一个树萌下的向阳大石头，两个人找个干净地儿坐了下来，吹着大自然的微风，远眺着远方感觉真好。

    宝柒说着话，不时看看冷枭棱角冷硬的五官，心里颇为感叹！

    这男人真是生得极好，俊朗，阳刚的男人很多，可是能像他这样将帅气和狂野相结合，将闷骚和无耻掩藏得神不知鬼不觉，才真是骚性儿里的一代宗师。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也蛮禽兽了！要不然，怎么会十八岁的时候就那么大的胆儿，敢把这么一个男人给逆袭成功呢？初生之犊真真儿可怕，换到现在她说不定都不敢。不过，要不是她那时候下手快，这个男人，有她啥事儿啊？

    一念至此，她不免又暗自发笑。

    “笑个屁啊？”冷枭侧目望她。

    宝柒轻抿唇角，目光潋滟，“喂二叔，你放弃了一片茂盛的森林，怎么又会选上我这么一颗落叶乔木的？有时候真是不敢相信啊！说一个理由给我听听。”

    看着她，男人好半晌儿没有吱声儿。

    宝柒急得直瞪眼睛。

    喟叹一声儿，男人突然伸手，揽过她在怀里，望着远方，声音低沉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咳咳！

    宝柒差点儿被自己给呛死，倒抽了好几口凉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弯了弯眉眼，犀利的回击：“法音寺果然是悟道的地方，你瞧瞧你，来晃了一圈儿，马上就悟通了禅机。诶，该不会是受了某个小尼姑的点拔吧？”

    “点你个头！”指关节敲到她的脑门儿上，男人幽黯的目光烁烁生华。

    低下头，他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额头。

    心里定了定，宝柒反手揽住他的腰，没有再和他斗嘴，嘴里嘟囔着又将心里的‘堵’释放了出来。

    “二叔，你说那支签文上的东西，它准么？”

    “别瞎想！”环住她，冷枭眉头紧锁。

    早知道就不带她来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封建东西。

    冷枭这个男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对于那签文上写的玩意儿，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在他看来，要真有大神大仙们儿能一根签文就把事儿算准，那社会还能进步么？人类还会发展么？科学又算怎么回事儿？

    将小丫头身体裹进臂弯里，他的指腹落在她的脸上，指尖摩挲着，动作极其轻缓。

    “我只信，事在人为。”

    宝柒昂着头，定定看他。

    几秒后，她认同的点了点头，慢慢勾起了唇角，脸上满是笑意。

    “二叔，你说那禅心师太也真是奇怪啊？有钱给都不赚，还装神弄鬼的不见客，是搞哪样啊？”

    “这类人，行为模式奇怪，一般都有病。”

    噗哧一乐，听了他的话，宝柒心里舒坦了。

    怨言啊，一股脑甩去了！

    要是那位得道高尼知道别人这么评论她，会不会指派哪路大仙来收拾他俩？

    哈哈！

    其实，对于那个禅心师太，五年前她就就犯嘀咕，今儿一来，更犯嘀嗒了。按照科学或者说心理学的范畴来分析，如果她不是真的隐世半仙儿，那么，真就只有一种解释，正如二叔所说，这类人的心里一般都是病，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把师太归类为精神病患者之后，她的笑脸儿又回来了。

    眼角余光瞄过渺无人烟四周，双手死死将男人抱住，满足的叹息着吸了一口气。

    “二叔……你真好！”

    本来是纯粹感叹，一说出口才发现，简直肉麻死了，她自己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丫头，这么腻乎？

    男人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住，将她的身体拉过来贴近自己，磁性的声音沉沉入耳。

    “再叫一个？”

    “哧，肉麻死了，我开玩笑啦。其实你吧……也没那么好！”

    宝柒垂着头，手掌隔在两个人中间，推搡着阻止他的靠近。

    大概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女人喜欢表达的是感情，而男人一般直接剑指性和欲。

    手指从女人脸颊指过，粗糙的指尖落在她的耳珠子上，大拇指和食指来回裹在它在中间，冷枭的呼吸沉重了，仔细盯着她的脸，没有再开口说话，一秒后，冷硬的唇严丝合缝的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

    心里跳了跳，宝柒整个人被他罩在了怀里。

    一推，挪开脸，小声儿直啜气儿，“二叔，好了，好了……一会被人看见。”

    男人目光越来越暗，一个大力将她挣扎的身体箍在怀中，不容她反抗。趁机将另一手从衣服角往里钻。今天他挑的衣服比较宽松，简直是为他大开了方便之门，熟悉的程度，让他精准无误的就逮住了她上下的敏感点，手指从上到下的刷过火花，激得宝妞儿差点儿发癫儿。

    嗯~

    她娇娇一哼。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多久没有被怜爱过了，她还是会想的。

    干柴和烈火……

    嗷，可惜时间不对，点不燃。

    她哽噎着抽气一声儿，抖着手指掐他：“冷枭！”唤出口，眉头皱了皱，突觉胃里又不适了起来，一阵阵酸水如潮水般涌堵在心间之后，她推开他的手，身体扭到一边儿，又开始不停的干呕起来。

    男人顺着她的后背，满脸纠结。

    呕——呕——

    几次三番之后，宝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

    无辜地眨眨眼睛，看着他说：“你看看，人家怀上了，你还想折腾人……”

    “十个月，老子怎么办？”男人的手抚着她的后背，上下顺着气儿，抱紧了她的身体，炙烫的呼吸就喷洒在了她的脖颈里。带着浓浓鼻音的声线儿，听上去有无奈有无辜，夹杂着男人清冽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在一小片空气里。

    心，咚咚咚！

    宝柒的目光透过他的肩膀，透过树林里叶间的间隙，望着阳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谁又能知道冰川一般的冷大首长，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双手环住他，她埋在他怀里，小声说：“不是我不愿意，这不是不行么？”

    “小七儿！”没有了冷硬的语气，男人唤她名字时，声音明显带着呢喃。不过，冷枭从来说不出太过肉麻的情话，更不会哄女人，只是拿自己的手拉着她的小手往下，用简单的肢体的语言来表达他急切的需要和没有说出口的含义。

    一秒后，宝柒无语了。

    再一秒后，眨巴眨巴眼睛，她邪恶一捏，说，“想要，求我啊？”

    咬牙切齿，冷枭简直想要掐死她。

    会求人，还是冷枭么？

    大手操控了她的身体，他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劲儿，冷眸微微眯着，身高的优势下，他的动作和表情，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视，那睥睨的样子，看着她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再几秒后……

    “二叔，二叔……”小声儿叫着他，宝柒气儿都喘不匀了，“不要这样，不要不要！”

    鼻翼冷哼，男人耐心十足，对着她的敏感更是毫不手软，声音也是邪上加邪。

    “想不要？求我啊？”

    靠，丫报复心这么重？

    身体像在抖筛糠一样落在他的怀里，宝柒这个妞儿，特别善于审时度势。在目前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她立马就拉下了脸面儿来，皮笑肉不笑的讨饶，“算平局！行不行？”

    “行！”男人肯定的点头，末了又掌握住她的手：“帮我……要不然，老子要爆血管了！”

    他爆不爆血管宝柒不知道，不过，空气里弥漫的男性荷乐蒙味道快要把她憋窒息了才是真的。

    见她还在那儿促狭的笑，男人目光凛冽更甚，烫得如火的唇，一下低落吸住她软乎乎的耳珠子，声音低沉的催促。

    “快！”

    面对面瞅着对方，宝柒一双大眼睛直瞪。

    男人额头低下，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心终于指挥了手。

    近距离靠着，呼吸慢慢的交织在了一起，时不时唇和唇胶着一口，目光相对，没有人说话。只有彼此浓浓的缠蜷和感觉在身边儿游荡。宝柒处在饿狼的包围圈里没有法儿再动弹，自己的手更是受不了自己支配，被迫圈住他，上下来回。

    脸涩红的快要滴血了，身体也快要瘫在他身上了。

    男人有力的圈着她，位置和角度调整得极佳，本来他就身壮体型大，让小丫头坐在他的怀里简直就是一种淹没式的拥抱。这公儿就算有人路过，大不了觉得这对儿情侣的感情真好，谁会猜测得出来，人家大白天在那儿撸大管儿呢？

    宝柒脸窘得不行，不敢看外面，覆在他身上，手指火辣辣，爆炸物越来越壮。

    而脸上男人呼吸的频率更是杂乱起来，那清冽浓重的气息，几乎要点燃燥热的空气。

    接下来，山顶的风，树叶间的阳暖，全部成了点辍……

    一刻，又一刻，那种夫妻间的甜腻腻行为，只有意会，不可再言传了……

    终于，男人火山爆发了……

    事毕！

    男人从她的包里翻出一袋湿纸巾来，将她的小手仔细擦干净了，又清理好了自己，在小丫头咬牙切齿的目光里，愉快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宣泄之后的精神头儿，好得不行了。

    虽然没有吃饱，好歹也缓解了一下压抑。

    “走吧，下山！”

    宝柒将已经擦干净的手掌心，在他的身上胡乱擦着，嫌弃的嘀咕：“哼！我就说嘛，刚才那么大的劲儿带我来逛山，原来是色心上来了……靠，这儿可是佛门重地！”

    捋了一下她的头发，冷枭的样子极其冷峻潇洒。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说完站起身来，拉着她离开。

    望天！

    宝柒的脑袋在发晕，看了看空山，心下恨恨……

    这个男人，横竖都是他有理！

    尤其是涉及到求欢的事儿，明明是他又野蛮又不要脸又不知餍足又不人性的办她。可是，每每那种时候，他的表情和慎重的样子，像是他干的事儿肩负着天下兴旺，民族重任，人类传承一般合情合理。

    一边儿走，一边儿想到两个人刚才干得那点儿隐密的事儿。

    脸蛋儿红红的，她的眉梢眸底，其实都是暖意。

    ——

    下山，再次绕过法音寺时，梵音已停，香火味儿犹在。

    天色还早，天空依旧明亮。

    沿着来时的道路，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山下走，那种感觉真是相当奇妙。

    人人都说十指连心，牵着手，就是心脏在交缠。

    抿着唇，宝柒想着这个，偷偷的乐着，手指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男人扣着她的手，更紧。

    汽车行驶在了回城的路上，冷枭的电话在短短的一段路程，就响起了好几次。见他一边儿开车一边儿接电话，宝柒担心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感慨。其实她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多如牛毛，却在忙里偷闲带着她出来瞎逛。

    冷枭对她，真是好的。

    虽然他的嘴里从来不会说爱或者喜欢，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变相的爱呢？

    等到冷枭再次放下手机，宝柒望着他的侧颜，放低了声音。

    “二叔，你要忙的话，不用刻意陪我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啦！不就是怀个孕么？”

    说得轻松，其实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冷枭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挪过来，握住她的手。

    “工作永远做不完，老婆怀孕却只有一次。”

    话不多，字字暖心。

    宝柒唇角一挑，带着笑，与他紧紧握着手。

    随即想了想，她又主动松开了，“这样开车不安全！”

    这时候，汽车已经绕出了盘山公路，进入了往市区方向的大道上，车来车往，一只手开车多容易出事儿。

    冷枭没有说话，不过手却不放开她，依旧一只手包裹她在掌心里，“放心，不管什么交通工具，老子都能一手掌握！”末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包括你！一手掌握。”

    嫌她小？

    或者……我靠！

    宝柒刹那怒了，“丫的，我是工具么？怎么形容的！？”

    对于她娇嗔的责怪，冷枭无比淡定，“当然，专用小马驹。一个人骑！”

    脸蛋儿‘唰’的一红，宣泄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就想要收回手，他却死攥着不放。

    她不敢再动了，就害怕和他在拉扯之间出了车祸。正想着怎么用犀利的语言回击她一下呢，却见冷枭突然严肃了脸庞，冷冽的视线专注的睨着后视镜，末了收回了握住她的手，拿出手机迅速拨了几个键，声音低沉。

    “车牌号，京xxxx。查！”

    睨着他，宝柒莫名其妙，“二叔，怎么了？”

    放下手机，冷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后面有辆车，在跟踪！”

    跟踪？！

    心里一凛，宝柒条件反射的想要回头去看。

    “不准回头！”冷枭声音冷冷的阻击，这种派来跟踪他的人，自然会有特殊的工具查看。如果宝柒回头，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暴露，那接下来玩着还有什么意思？

    宝柒顿时兴奋了。

    丫丫的，好刺激啊！

    余光睨着后视镜，她身体里的某种激素正在上涌，语气顿时加快，“二叔，你怎么知道有车跟着咱，而不是人家刚好顺路？”

    冷眉微挑，冷枭唇角勾起，“因为我是冷枭。”

    “哼！得瑟什么？想来是你的仇人不少吧？要不然，光天化日会被人跟踪？”

    “那是！想老子死的人，还真不少！”

    冷枭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情况，不过，却是实在话。

    这么多年在秘密特种任务第一线，手上沾的血，杀过的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那么，得罪的人，要杀他的人，会少么？

    宝柒心尖尖揪着，“二叔，我觉得这事儿挺悬的啊！？谁会那么大的胆子？别不是虚惊一场吧？”

    冷枭眸子幽暗：“要证明？”

    “怎么证明？”宝柒斜眼儿睨他，语气里满是对危险的兴奋感，而不是害怕。

    一扬眉，冷枭瞄了瞄她的安全带，冷凛的嗓音里带着一股自信。

    “坐稳了，傻妞！”

    －－－－－－题外话－－－－－－

    宝贝妞们儿，锦某扛手致谢了！

    坚持不懈的妞儿，都是美妞儿。哈哈狂笑！

    众妞（甩白眼）：丫癫狂了？还是癫痫了？还是癫疯了？

    锦某（摸下巴）：不管怎么癫，誓要把碗填平！票啊，来得更狂一点吧！

    ——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36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会员大官人——【13140036669】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15218542209】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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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米 一辈子+一辈子=两辈子！

﻿    “啊！”

    “啊呀！”

    “啊哈哈！好爽！”

    几声拔高的尖叫声里，宝柒的手指用力抓住汽车的扶手，感受着异型征服者超强的飙速能力，心里的紧张，刺激和兴奋感觉简直提到了极致状态。

    两个人一起，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别有滋味儿。

    当然，冷枭并没有把汽车开得像飞机火箭般快速，他提一下速，又减一下速，看上去像是为了逗女人开心，实则上却是保持着某种速度，让后面跟踪的汽车能够适时的跟上他。

    在一连超了几辆车之后，他方向盘一打就进入了右边的岔道。再穿过一条七弯八拐的小巷之后，异型征服者就又重新上了另一条路，驶入了一条繁华的街区。

    汽车降回了原本的速度，宝柒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侧脸看他，却见冷枭不仅面无表情，似乎还微微有些失望。

    “怎么了？难道没有跟上来？”

    皱眉，冷枭轻哼：“看后视镜。”

    余光瞄向了后视镜，宝柒眉头紧锁。果然，那辆黑灰色的subaru汽车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后面。

    撑着额头，宝柒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二叔，你的嗅觉和爱宝相比，谁比较强一点儿？”

    咳！

    某男严肃的脸扭曲了。

    不过，仅仅噎了一秒，他一挑眉，声定神闲的说，“一般我们人类从不做这样的比较。”

    靠！丫就间接说她不是人类呗？

    宝柒斜着瞄了他一眼，翘起唇做了个鬼脸儿，揪开身上的安全带，小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的哽咽着说：“宝宝你听见了没有？你爸说你妈不是人……咱娘俩可都是没有地位的……你在你爸眼里，充其量就是一只小怪兽！”

    抬手撑额一下，枭爷俊脸龟裂，“……老子服了！”

    “哼！不服也不行，是不是，宝宝？”

    摸首自己小腹的护身法宝，宝柒得瑟的扬起唇。

    冷大首长，再横，再指又如何？她有的是办法治他。再多一句话，她就把肚皮晾出来，他再好的口才都得在她面前歇菜，谁让她现在和孩子是一体呢？

    见他的憋屈样，宝柒笑得叽叽做响，气氛欢乐得不行了。

    冷枭面色缓了缓，不过却没有笑。

    不时看着他，宝柒有点儿不懂，叮呤——

    他的电话来了。

    端正了神色，男人冲她使着眼色便冷峻的接起了电话来。

    宝柒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止住了笑意。

    毕竟他俩这会儿还在办正事儿呢，要是两个人的嬉笑打闹的声音传到对方多不好？

    凝住神，她注视着他，只见冷枭眉目凉了凉，对着那边一句一句冷声说。

    “假的？”

    “车牌和型号都比对过了么？”

    “伪造套牌！”

    “现在我的位置……前方十字路口倒左，小巷，围堵。”

    传达完命令，冷枭放下手机，开始转动方向盘，再次吩咐宝柒，“坐稳点。”

    “怎么了？”见到他的面色，宝柒手指紧握着汽车扶手，面有隐忧。

    “没事儿，坐稳就行。”冷枭说完，一脚踩下了油门。

    对于异型征服者他还是有信心的，哪怕就是对方突然发疯的撞上来，就凭他那辆车的体格，他还真是不是太担心，更何况，根据刚才的观察，还有那辆汽车的跟踪技巧，反而让他产生了某种怀疑。

    十字路口，倒左。

    一条略窄的小巷就在眼前，异型征服者钻了进去。

    自然，后面的汽车继续跟了上来，小巷只容得一辆车通过的路段，异型征服者进去了基本就占领了路道，再一个转弯，冷枭再次电话确实了围堵的车辆位置，确认自己人也跟上了，吱呀一声儿，直接就将汽车停了下来。

    不过稍顷的工夫，背后就响起几块‘嘎吱嘎吱’紧急速刹的声音。

    接着，就是几声儿沉喝。

    “下来——”

    “举手——抱头——不许动——”

    一转头，冷枭看向宝柒，“验收成果去！”

    抓到追踪的人了，宝柒兴奋了，“我也要去瞧瞧。”

    揽住她的肩膀，冷枭凑近，挑眉睨着他的眼：“你不怕见人？”

    翻了翻白眼儿，宝柒莫名其妙：“呵，奇了怪了，我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来的人是警通大队的！”

    喉咙一卡，宝柒顿住了。

    天蝎战队的人大多都知道冷老大有女人，而且见过她的人更是不少，没有外传是因为他们严格的保密性。可是，在红刺总部里面，除了几个心腹之外，知道他俩关系的人真是不多。

    摸了摸鼻子，宝柒是想保密来的……

    不过……

    好奇心啊像猫抓，一念之下就战胜了顾虑。

    一扬眉，她想了想，突然嗤笑：“那卫大队长在不在？”

    “卫燎？在啊！”冷枭有些奇怪她的问题，“怎么了？对他有兴趣？”

    咬了咬下唇，宝柒眨巴眨巴眼睛，神神秘秘的凑近他说：“我不是对他有什么兴趣，是对他屁股翘起来的弧度有兴趣——”她记得可清楚了，那天儿格桑心若和曼小舞曾经无数次在食堂里说起过卫燎的屁股，那形状多么完美，多么好……咳，她也是有点好奇嘛。

    “我操！”狠狠捏她的脸，冷枭俊脸漆黑，恨不得直接咬死她，“小混蛋！”

    抱着他的手臂，宝柒轻笑出声儿，“走吧走吧，一会错过了好戏。”

    冷冷一哼，冷枭气鼓鼓的下了车，带着她往后面拦截汽车的地方走了过去。果然那辆跟踪的subaru汽车已经被警通大队的两辆车堵在了那里，人也已经被扣下了，有两名战士正在搜查车辆。

    此事涉及到冷枭的人身安全，带队的人正是警通的大队长卫燎。

    啊哦！

    一见到冷枭出现，身边竟然还跟了一个小女人，卫燎的眉梢一挑，走过来，冲他打了一个流氓响指，皮笑肉不笑的低声问：“这位是……咱嫂子吧？”

    宝柒垂了头。

    她早就听说过卫燎的事迹，也曾经远远的瞄过几眼，不过没有这么面对面见过。

    而卫燎也知道医疗队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引得士兵们争相围观，生病就医率上升了50,，不过却没有将彼人和此人直接对上号。

    低头睨了宝柒一眼，冷枭没有承认，不过也没有否认，面色阴沉着，把视线投向了正被两个特种兵反剪了双手跟着头的男子。

    男子约摸三十来岁，看上去瘦削，尖脸，小眼睛里的光芒射出来，看上去有点儿像那种关在笼子里的小仓鼠般仓惶无措。

    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冷枭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名字。”

    仓鼠男被反剪着双手，身体和头部是呈前仰状态的，抬起头来的样子有些狼狈。小眼睛直直盯着他，打量起了自己的目标来，有些奇怪的视线在他脸上巡视般扫视了一遍后，懵懂的拧眉问冷枭，语速极慢。

    “……你，你是赛车手么？”

    冷枭盯住他的眼睛，心下略沉，不答反问：“你是赛车手么？”

    男子点头：“我是。”

    “可你的赛车水平很差。”

    “不，谁说的？我很好。我曾经拿过赛车大奖的……谁说我的？”仓鼠男的面容有些扭曲，像是受了他言语的刺激，死死盯着冷枭不停的反驳，“哼！要不然我怎么会跟得上你？你开车那么快，那么野，你的车况还那么好……如果我不是优秀的赛车手，能跟得上你么？你不要不承认！”

    宝柒默了！

    这这这……

    什么跟什么，都扯到哪儿跟哪儿了？

    她完全搞不懂了，这是审问跟踪的人还是赛车事后总结？

    冷眸微微一睐，冷枭冲他点头，视线锐利的落在仓鼠男的眼睛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好赛车手，却不是好的跟踪者。说吧，谁派你来的？”

    “跟踪？什么跟踪？”

    仓舅男像是完全不懂，摇了摇头盯住他，突然挣扎了起来。

    “哼，放开我，这样的比赛不公平。你要是不服输，我们重新来过——放开我！”

    撇了撇嘴，宝柒真真儿纠结了。

    到底是哪路人啊？演戏比她还有水平，还真特么像！

    冷枭向前略略倾身，盯了他片刻又退了回来，看向卫燎，“带回去审讯。”

    “收到！”卫燎再次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一脚踹过去打断了还在喃喃自语要和冷枭比赛的小眼睛仓鼠男，冲架着他的两个士兵摆了摆头，沉声厉喝：“带回去！看他还敢不敢装逼！”

    末了，卫燎又走近了几步，挤眉弄眼的望向冷枭，八卦的小声儿笑问：“枭子，不够哥们儿啊？人都带出来了，不兴给兄弟介绍介绍？”

    他指的人，自然是宝柒。

    冷枭看他，身体纹丝不动，大手一把揽着宝柒的腰来。

    “我媳妇儿宝柒，这位，红刺最不要脸的大队长——卫燎同志！”

    撩起薄唇，卫燎不乐意了，“撤~有这么给兄弟介绍的么？”嘿嘿说完，手伸向宝柒，丫又乐呵了，“宝医生，久仰芳名，特招入伍，医疗队一枝花，好多头衔，原来如此，咳！怪不得……怪不得啊……”

    一把拍掉他的手，冷枭霸占味十足的将宝柒拉近自己臂弯，示意他看身后。

    “记住善后，注意保密。”

    “枭子，丫可真小气，握手都不许？！”微牵了一下嘴角，卫燎意味不明的笑着，阴阳怪气的揭下军帽扇了扇，又重新戴上去，吊二郎当的说：“行了，首长去办事，属下遵命。”

    挑起眉毛，冷枭哼了一声儿。

    习惯了他这副**样儿，于是不再理会他的揶揄的促狭，揽了宝柒就返回了异型征服者。

    发动汽车，他凉凉的声音有点酸：“看到没有？。”

    托着腮帮，肘在车窗上，宝柒心里还在研究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完全跟上他的思路。

    “看到什么了没有？没头没脑的。”

    “屁股！”

    恍然大悟的拧过头去，宝柒好笑的捶了他一下，又忍不住逗他：“别说啊，还真是不错，又挺又翘，尤其穿上军裤瞧着更**。诶二叔，我可听人说过，卫队没结婚前可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主儿……啧，还是挺有男人魅力的……”

    叽呱叽呱，宝柒毫不吝啬对美男使用赞美语言。

    冷大首长的冰川脸，已经黑得能挤出墨水来了。

    闷不吭声，驶着汽车出了小巷，还没有吭声儿。

    睨着他，宝柒的笑容更灿烂了。唇儿往下弯着。心里知道他其实没有生气，不过就是在那儿吃飞醋泛酸性罢了。两个人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也不特意解释，直接就把话题扯到了刚才跟踪的仓舅男，将自己没有思考明白的问题甩给了他。

    “喂，二叔，你怎么知道他是赛车手？”

    “这还用问？”

    “额……”对了，刚才人家已经承认过了，因为他的车技。

    不过，臭男人也太神了吧！？

    满脸不解的蹙着眉头，宝柒十万个为什么：“那你和他在那儿扯那么老半天儿，为什么到了最后又什么都不再问了，只是将他带回去审讯？”

    指尖轻敲了一下方向盘，冷枭面色沉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偏过头来注视着宝柒的眼睛。

    “他精神不正常，有心理障碍！”

    “啊？为什么？”宝柒讶异。

    继续回过头看着前方道路，冷枭的表情严肃又凛冽，“他什么都不知道。”

    “啊？不能吧？……不知道还来跟踪咱们？再者说，你又凭什么判断出来的？”一时之间，宝柒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绪节奏了，微张着嘴巴，反应不过来，“又是灵敏的嗅觉？”

    冷眸里光线微黯，冷枭话题沉重了，“忘了我的过去？”

    “嗯？”

    “久病成良医。”

    “！”宝柒知道冷枭那时候自闭症接受过许多心理铺导，对心理方面相当有研究，可是这么应用么，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该不会说，他其实只是受了某一个人的指使或者挑衅，人家告诉他说，你是一个好的赛车手，让他跟着你，不许跟丢了什么的吧？然后通过掌握他的行踪，来掌握你的行踪？”

    “极有可能！”

    面色微微一变，宝柒突然觉得气紧，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有点儿僵硬。

    “你怎么说得我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觉？是谁这么变态呢？跟着咱们又有什么用？”

    瞄她一眼，冷枭没有说话。

    心里‘咯噔咯噔’着，宝柒对这些东西有点儿云里雾里，思想无法回神儿，神经挣扎得更厉害了。

    “……好吧，我迷惑了！”

    冷枭眸色更沉，视线盯在路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难道是……上野寻？曼陀罗组织？”

    “不一定！”

    “啊，除了曼陀罗，还会有其它的恐怖组织？”

    没有直接回答她，冷枭勾唇：“幸好你是医生！不是战士！”

    “喂，什么意思？”

    没有再玩笑损她，冷枭喟叹一声，伸出手来再次握紧了她的手，“蛰伏和潜藏的敌特，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们带着不同的使命，完全不同的任务，世界格局如此，不可避免！”

    “哦！”

    点了点头，其实宝柒半知半解。

    突地，肚子‘咕噜’了一下！

    在法音寺里呆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刚刚又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幕，现在闲了下来，宝柒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

    一扭头，她微抬下巴：“二叔，我饿了！”

    都知道，孕妇饿不得。

    听见她喊饿还得了？冷枭平静无波的神色立马就紧张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自然等不及回家回饭了。

    “想吃什么？”

    宝柒摇了摇头，摸着肚子：“随便！”

    大多人饿意上来了，都会觉得全天下食物都是好吃的，‘随便’更需大部分人的首选回答。冷枭没有说话，一路驾驶着汽车往城里走，一边儿开着车，一边儿注意看着两边儿林立的店铺。可是，除了肯德基，德克士和麦当劳等不宜孕妇食用的快餐店其它啥也没有。

    宝柒望着车窗，直咽口水：“二叔，我想吃肯德基！”

    “不行！没营养！”

    “那吃火锅吧？”

    “不行！太上火！”

    “香辣蟹？”

    “不行！太燥！”冷枭一个一个拒绝着，目光瞟着车窗外，坚决不同意，“找家酒店。”

    “吃个便饭，就去酒店至于么？诶首长，我说咱怀孕能正常点不？现在我都饿得快不行了！”嘴里嘀咕着，不知道酸儿辣女这事当不当真，但宝柒现在还真就想吃的又酸又麻又辣又爽口的东西，尤其说起火锅，胃里都直冒酸味儿。

    接着，嘴里里酸了，巴叽几下，她又开始发起了干呕来。

    怀孕的女人，一饿就是呕。

    冷枭急了，“忍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呕——”

    抬头间，宝柒突然看到车窗外面掠过的一间情侣小餐馆儿，她等不及了，手一指。

    “那个，就那个吧……”

    一来她确实饿得不行，二来大概是上面‘情侣’两个字吸引了冷枭的注意力。稍稍默了默，他将车速放缓了，慢慢将异型征服者停靠在了路边儿，拉着她的手腕下了车。

    ——

    城市的另一边。

    一个挂满了黑布帷的房屋内，灯光隐隐昏黄。

    气氛，诡异无比。

    一切，似乎都是不太好的征兆。

    从监狱里逃过一劫的游念汐此时目光黯沉，还没有恢复成原貌的麻子脸上更是灰白了一片。至少比之前老了十岁的脸庞上，伤势未痊愈之下，显得更加的憔悴不堪。

    经过此次大难之后，再加上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冷枭，她的心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同时，对于死亡或者活着更是看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更不会觉得被上野寻从监狱里捞出来，会是一件好事儿。

    “黑玫瑰，好久不见了，气色看起来不错。”双手环抱着臂，金总管好整以暇地看她：“好端端一张脸，怎么就给弄成这样儿了？”

    两个人以前都是认识的。

    对于他的奚落，游念汐并不在意。

    想当年，她在曼陀罗受重用的时候，有金子什么事儿？

    她讽刺的笑笑，“麻烦金总管，我要见主上！”

    “哦！你要见主上啊？”金子身体前倾，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一个踉跄，声音不着边际的嘲笑：“没有问题啊，主上既然把你捞出来了，自然就会见你，也不会要你的命！”

    游念汐心里沉着，“现在就带我去！”

    金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嗤笑：“主上是那么好见的么？”

    看着当年的小弟，现在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游念汐心里非常的不舒坦。

    “说吧，你还想要怎么着？”

    “错！”金子严肃了脸：“不是我想要怎么着你。而上主上说过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给你一点儿小小的惩罚，今后还怎么管理组织成员？”

    游念汐抿唇不语，她就知道没有那么轻松过关。

    金子又笑了，“不过，黑玫瑰，主上对你还真是爱护有加。你知道按组织的家法，你死一万次都够的。不过主上说了，留着你还有用，只取你一只手……”

    一只手？

    手指一抖攥住，游念汐有点儿泄气，脚上更是发虚。

    很多人都这样，不怕死，却怕缺胳膊少腿儿的残疾，她当然也一样。

    不过她知道，现在没有办法反抗，更不可能再逃跑。

    落到了金子的手里，相当于落到了上野寻的手里，她现在受伤，一个人没有办法对付。

    一咬牙，她横了横心，将左手伸了出去，低低说了一句。

    “来吧，动手吧！”

    见到她冷静无恐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惊慌，甚至还能保持正常的脸色，金子不由得冲她竖了竖大拇指，“黑玫瑰果然有种，怪不得主上舍不得你死。”

    “少废话！”游念汐瞪视着他。

    金子笑了笑，一步步朝她逼近，声音沉了沉，低低的说：“其实主上没有吩咐说要你的手，是老子今天要废了你。知道为了谁么？——铃木三郎，还记得他么？我们共同的师父。”说完，金子目光恶毒的瞪着她，一挥手，咬牙切齿的说：“火虎来砍刀，从肘关节开始砍，一齐切下，拿去喂院子里的藏獒——”

    “是！金总管。”

    狠狠拍了拍她的脸，金子突然变狠的目光里带着某种报复的快感。

    “黑玫瑰，好好享受着啊！”

    “来啊，少他妈废话！”紧紧皱着眉头，说起铃木三郎，游念汐无言以对，看着火虎举起的明晃晃的大砍刀逼近了过来，心揪成了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啊——！”

    “啊——！”

    下一刻，左手的手腕齐肘断落，鲜血喷涌而去。

    她因为疼痛发出来的剧烈惨叫声，骇得人毛骨悚然。而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嘴唇不住的抖动着，看向自己被整个切下来的手腕，眼前黑了黑，颤抖着嘶哑的嗓子。

    “我要见主上！”

    撇了撇嘴，金子不搭理她，“给她包扎一下，主上不喜欢见到血……不过，手腕的味道应该不错，拿去喂那只藏獒……兄弟们，现在转移……”

    喂藏獒——

    想到藏獒啃吃自己手腕的样子，游念汐不由得遍体生寒。

    身体抖动着，她发冷般上下牙齿敲着，右手胳膊拥紧了自己的身体，任由一个黑衣帮众过来替自己止血和包扎腕之处，在那种痛不欲生的折磨里，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死又哪儿那么容易呢？

    ——

    某处。

    一幢顶级奢华装修的房屋。

    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神色慵懒的邪魅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蛤蟆墨镜儿，遮住了他的星眸，却难掩暗魅的光芒和绝代的风华。包厢很黑，而他，是一个永远属于黑暗的男人——上野寻。

    不多时，门推开了，进来的金子垂着手低声汇报：“主上，已经按您的吩咐处置了！”

    上野寻一勾唇，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目光注意着琥珀色的酒液。

    “带上来！”

    站在门外，听到他的声音，游念汐的心脏猛缩了一下。明明是那么好听的男声，每次听到却都会让她心里发颤，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

    咬着苍白的唇，她任由两名黑衣帮众推押着，僵硬的挪动着身体，不太自然的走了进去。

    不敢抬头，她恭敬的喊：“主上。”

    上野寻邪戾的目光看着她已然断掉的左手腕，轻轻一笑，“金子，你擅自作主了？手怎么回事儿？！”

    “主上——”眼皮儿抖了抖，金子咽了咽口水，垂手立在他身边，“请主上责罚金子，我只要一想到铃木……我就……想杀了她。砍手腕……已经是最轻的了！”

    眯了一下邪气的双眸，上野寻冷哼，冲他摆了摆手。

    “罢了！退下去！”

    “是！主上！”

    金子退下了。

    当然，如果上野寻这时候知道金子无意泄私愤的举动，不仅仅坏了冷枭的大事，还救了他自己一条命，指定会给他立一个大功。

    百无聊赖的晃动着酒杯，上野寻兴致很好的观察着游念汐。懒洋洋的斜靠在那里，视线质感有力，带着一种仿佛随时可以看穿人心里的压迫感。

    “黑玫瑰，知道为什么要留你一条狗命么？”

    游念汐额头上浮满了虚汗，咬着下唇，虚弱的摇头。

    对于上野寻这个男人，可是缘于年少训练时期的恐惧心理，游念汐虽然为了冷枭敢去背叛他，却并不代表她一点都不害怕他。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可以毫无原则的阴狠和毒辣。

    其狠，无人可比。

    只不过，她还真的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他还有什么作用。

    事到临头了，已经断了一臂，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命，她索性也无所谓了。

    “主上救我一命，又饶我一命，我欠主上两条命。不管主上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早这么听话，又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讽刺的笑笑，上野寻的眼睛中，有一种狩猎者的不明意味儿。

    优雅的摸了摸鼻子，他的声音低沉又邪魅：“黑玫瑰，我要你做的事就是——逃命！”

    “逃命？”游念汐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目光。

    “我想你该知道吧？你出事儿这么久了，组织一直没有找过你，任由你在外面潜逃，甚至你被捕了，还想法子捞你出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了什么吗？”

    为什么？游念汐想过。

    她知道，按照她犯下的事儿，依照上野寻的脾气，穷追不舍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抓回去以正家法。

    这也正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目露狐疑，她颤抖着眼皮儿，“主上，我不知道。”

    “以你的聪慧，会猜不透？那……留着你似乎就没有用了！”一挑眉，上野寻的嘴唇全是邪恶，“拖下去喂狗！”

    闭了闭眼睛，游念汐汗毛立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有了血色。

    勉强镇定着自己的心神，她的大脑在迅速运转着。

    她知道，自己不会是曼陀罗的例外。

    那么，上野寻饶她不死，就只有一种可能。

    “等一下，主上，我知道了！”抿了抿干涩的苍白唇角，她望着男人令人窒息的目光和笑容，手指颤抖着卷了起来，颤声儿猜测，说：“主上是希望用我来牵制住冷枭，让红刺把目标始终落在我的身上，我逃，他们就找，这样就变相方便了组织走货和发展……”

    “呵——”上野寻漫不经心的笑了，抬起魅人的眼眸，目光看着她，直入眸底。

    “聪明。”

    被他夸奖绝对不是好事儿，游念汐头皮都已经麻了，双腿因疼痛而抖动。

    “愿意为组织效劳。”

    眉梢微挑，上野寻慢慢走近她，凉凉的打量着她的双眸，笑得格外魅惑。

    “黑玫瑰，不要再玩什么花样儿！逃——跑——对于你来说，是最容易干的事儿！”

    “……懂了，主上！”

    ——

    宝柒纠结了。

    一间小小的情侣餐馆儿，生意却好得不行。

    上车去看，里面竟然坐得爆满，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皱了皱眉，她拉着冷枭的衣袖：“二叔，要不然咱俩换一家吧？”

    紧了紧她的小手儿，冷枭目光沉了沉。

    仔细盯着另一只手里情侣餐馆的宣传单子，死活都不同意了。

    “就这里吃。”

    站在门口，宝柒瞧着这里面的人山人海，心下惶惶。

    吃就吃吧，有得吃就好！

    一进店才知道，原来今天人家开业大酬宾，菜式一律打六点五折不说，还要送什么格外的礼物。

    喜欢占便宜是国人特色，这么一想就不奇怪了。

    没有了宝柒最喜欢的靠窗位置，两个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餐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在这种拥堵不堪的抢食地方，挤得满头是汗，感受还真是不太一样。

    店家开业，生意好，服务也不错，菜上得很快。而且最有趣的不仅是每个菜盘上都写着‘花好月圆人长久’，‘有情人终成眷属’等象征爱情开花结果的吉利字样，还有免费的饮料附送。

    一杯饮料上，两个吸管，中间嵌着一个大大的心型图案，不少情侣头碰头的喝着饮料，完全不管这地儿现在挤得没有半点儿情侣的浪漫气氛，看上去还挺暖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饭菜上来宝柒就吃。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筷子，筷子上叼着一块肉。

    她不喜欢吃肉，摇头。

    “张嘴！”冷枭非得塞给她。

    瞅了瞅四周，宝柒有些不好意思了，拿筷子去夹，“好啦，我自己吃，别喂我。”

    “张开！”冷枭沉着黑脸，直接下了命令。

    脸蛋儿‘唰地’一红，宝柒瞪他一眼，张开嘴吃了下去。

    咦，肉腻腻的！

    于是乎，两个人坐在那里，你一口，我一口，他再喂她吃一口。

    吃完一碗，宝柒停下筷子了。

    “多吃点。”冷枭不容拒绝的又夹了菜喂她，“宝宝还要吃呢。”

    宝柒直翻白眼儿，想发飙，现在宝宝才多大啊，他吃什么啊吃。

    忍了，忍了，公众场合，她张嘴吃下。

    “再来！”

    “……”无语，他是在故意折磨她么？“不吃了，我饱了！”

    “再吃点！”

    “不吃了！谁说孕妇就得吃够两个人的份量啊？no，这不科学！”

    “两个人当然吃两个人的量！”

    这两个男女，小声在那儿叽叽咕咕着，立即引来了旁边食客的审视。

    一个漂亮得透着邪气的女人，一个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都不是普通的着装。一时间，从店家到客人都觉得这俩衣着光鲜的人物，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大排档的。

    查觉到别人的审视，宝柒无语了，怎么都不肯再张嘴。

    “乖，就当我喂宝宝吃的！”冷枭伸过来抓住她的手，声音低了点。

    宝柒觉得要被他逼疯了，有这么做爹的么？还在肚子里呢！

    扭过头，她犟上了！

    “吃，要不然，我就吻你。”

    威胁她？

    有这样威胁人的么？

    宝柒不从，抵死不从。

    冷枭要喂，说什么都得喂他儿子吃。

    “二叔，你……”

    “……在外面，别叫二叔！”

    “不……就叫你二叔！让人家笑话你！”

    “吃了再叫！”

    “不吃也要叫！吃不吃都要叫。”

    “再吼，再吼就啃你。”

    “啃就啃吧，谁怕谁？”

    宝柒放刚刚落，男人的头就低了过来，她赶紧投降，“……我还是吃了吧！”

    “乖！”腹黑，闷骚，邪恶男，竟然还在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又替她的碗里夹了菜。

    苦逼的任由他喂着吃东西，宝柒感叹，“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喂猪？！”

    “定位准确！”冷眉微敛，冷枭的声音轻松了。

    闻言，宝柒差点儿呛死。

    好吧，果然自讨苦吃，还是不要再嘴犟了！

    吃吃吃，喝喝喝……

    她认为自己在受着苦刑，却不知道，已经快被别的姑娘羡慕的眼光给淹了！

    终于，在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她光荣的完成了首长安排的任务了，将面前的战场都打扫干净了，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蛮认真的说：“二叔，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

    “我觉得我肚子里真有宝宝！”

    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她，冷枭声音凉凉，“周益不是庸医！”

    宝柒耸了耸肩膀，一撇嘴，由着他挽着走出来，“他不是庸医，可是法音寺的庸尼却把我说得膈应了。我觉得吧，一会儿我还是出去买几张早孕试纸看看。”

    “……”冷枭不介意，“随你。”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收银台结了帐，她准备迈步出门，男人却拽着她的手腕，“等一下。”

    不解的望他，她奇怪：“还有啥事儿？”

    皱了皱眉头，冷枭没有回答她，望着收银台里面的小妹儿：“礼物呢？”

    宝柒无语了。

    这样的小餐馆儿，会有什么好东西赠送？

    这压根儿就不是冷枭的风范啊？很难想象啊，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服务生笑着，指了指旁边排着长队的地方，“先生不好意思，请排队领取吧？”

    排队？！

    大概冷大首长出来做事儿，很少有排队的时候。短暂的不适应之后，他摸了摸宝柒的手往那一排长龙排了过去，“等着！”

    宝柒真想拉着他走，可是见他这么有兴致，也不好太过！

    等啊，等啊！

    至少排了五分钟，他终于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完好的东西递给她，在服务生一大堆‘慢走，欢迎再来’的话，两个人出门上了车，宝柒拿着手里的包装盒，不经意的折了起来，打趣着说。

    “瞧瞧是什么东西，让你不惜排队五分钟！”

    面无表情的发动汽车，冷枭没有说话。

    撇了撇嘴，宝柒继续折开包装。

    一瞧之下，她愣了愣，随即笑了，眼眶有些红。

    包装里是两个质量粗糙的杯子——准确点儿说，它们是一对造型温馨怪异的情侣杯！情侣杯上写着‘一辈子+一辈子=两辈子’。

    杯子寓意辈子。

    两个玻璃杯子拼凑在了一块儿，中间接壤处是一个丘比特箭的爱神之语。

    说实在的，它们做工粗糙，相当幼稚，并没有太多的美感。

    可是……

    宝柒回想着他拿着宣传单沉默的样子，终于知道了刚才的不解。

    他为什么刚才会坚持选这家小餐馆吃饭，为什么吃完饭还特地排队等着领小礼物？说来说去，就是看到了人家宣传单上的一对儿杯子——一辈子，两辈子。

    没有说爱，这算是爱的承诺么？

    车窗半开着，宝柒盯着他，嘴都合不扰。

    见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别过头咳了一下，假装云淡风轻的说。

    “傻不傻啊你，真矫情！”

    冷冷的勾起嘴角，冷枭回过头来瞪她一眼，还没有说话，业务繁忙的手机又适时的响了过来。

    接起电话，他面色一变，一张脸阴沉得要命。

    挂掉电话时，手攥着手机，他差点儿把它砸了。

    小手搭着他紧绷的胳膊，宝柒有点儿肝颤，“二叔，怎么了？”

    没有看她，冷枭暗沉的黑眸里差点儿渗出火光来。

    深呼吸一口气，他像是气得不行，隔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凉气儿告诉她。

    “血狼的微型追踪器，在一种藏獒的肚子里！”

    “啊！”倒吸了一口凉气儿，游念汐跑了？那她想知道的秘密，要啥时候才有希望？

    憋了好半天，她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师父不是说那东西很小么？根本就检查不出来的么？既然都不会被人发现，怎么又会被人弄出来进了狗肚？”

    “是手腕进了狗肚！”咬着牙齿，冷枭的目光冷凝成了冰。

    游念汐的手腕？

    身体猛地一抖，宝柒捂着嘴，瞪着眼睛。

    “呕——呕——”

    想象着那狗啃人手的场景，她受不了的大吐特吐了起来。

    呕……

    真恶心！

    ——

    一路上，两个沉默不语。

    由于老爷子还住在医院，虽然今天是周末，可是他俩都不用回家去报道。

    一进家门儿，吐了一阵儿的宝柒，觉得浑身又轻松了下来。

    天色暗下来了，客厅里的灯火很暖，兰婶儿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特别有家的样子。她将刚才在路上药店里顺便买回来的早孕试纸放好，准备明儿早上测晨尿会更加准确。

    其实，她也相信周益的判断。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还真是受了那句‘六甲虚’的影响。

    事实上吧，女人对怀孕这事儿其实天生敏感，稍加注意能感受到孩子来了。

    她现在真的有一种感觉——肚子里有宝宝了，一定是有了。

    上了楼，她卧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啃着兰婶儿削好的苹果，对游念汐这件事儿，又落下去了不少。而冷枭也没有再发表过意见，这会儿正去换衣服准备去医院看他老爹。

    对于冷老爷子，两个人不怎么刻意提起。

    大概都敏感的感觉到了，他是彼此之间最不能触的小小障碍，都刻意回避了吧。

    换好了衣服，冷枭大步走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冷然的表情下，手心却十分的温热，“好好休息，晚点回来陪你。”

    “嗯，你去吧，我没事儿！兰婶儿不还在么？”牵着唇，宝柒笑了。

    揉着她的手心，冷枭半眯着眼睛打量她，“要不要跟我去？”

    “去干嘛？”宝柒反问，挑着了眉头，明显不高兴了。

    “那你休息！”知道她不想将怀孕的事儿让老爷子知道，冷枭只能尊重。握着她的手略微用力，又宠溺的啄了啄她的额头，“我走了！”

    “嗯。”再次撇了一下嘴，宝柒继续点头。

    虽然她心里其实非常希望他能在家陪着自己，可是老爷子正在住院，他已经陪了她一整天了，现在还不去医院瞧瞧，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管老爷子对她宝柒如何，冷枭还是该孝顺他的。

    一码归一码，她从不搞混。

    没有想到，冷枭前脚刚走，宝柒后脚就接到褚飞爆炸性的电话。

    “小七七……完了……小雨点儿不见了！”

    心里‘咯噔’了一声，宝柒的呼吸顿时凝结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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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米  两道杠的中队长！

﻿    什么？

    小雨点儿不见了？不见了？

    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宝柒确认了褚飞话里的真实性。

    听着褚飞在那边儿欲哭无泪的声音，她真想一把掐死他。将手心死死按压在胸口，她命令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不管怎么回事儿，总得先弄清楚事情。

    一念至此，她声音厉气了。

    “褚飞，到底怎么回事了？”

    “小七七，这事儿，真是……是是……是这样的！”

    “是个屁，别磨蹭。”

    褚飞心里慌乱的感受，一点也不比宝柒少。

    越慌，越是费了老劲儿才说明白。

    他说，今天上午育儿师带着小雨点做完了康复训练，季晓兰就过来了。季晓兰说她自己明儿上午就要离开京都回家了，今天想带小丫头出去玩一圈儿。正巧褚飞有事儿，小丫头在家里还是只能对着育儿师和保姆。更何况，对于季晓兰，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由着她带去了。

    临走前他问起，季晓兰说去动物园，小孩子最喜欢动物了。

    整整一天时间，他忙活自己的事情，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下午回家，保姆说孩子还没有送回来，等到天色暗了还没有影子。他有点儿担心出啥事儿，就给季晓兰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季晓兰的手机关机了。

    当然，小雨点儿也不见了。

    这么大个京都城，上哪儿去问啊？

    心急如焚之下，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宝柒。

    吁……

    听完了他的话，宝柒心里的紧张反倒松了一些。

    有季晓兰带着孩子，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儿吧？

    松了松手机，她声音缓了不少：“……但愿是她的手机没电了吧？现在这样，小飞飞，咱们俩分头找找去。我现在去动物园那边儿找。你去季晓兰住的酒店等着。随时保持联系啊，谁找到就来电话。”

    “知道了……小七七，我怎么觉着不太对劲儿？！季晓兰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啊？把人孩子带出去了，这个点儿不回来也不支会一下的？”

    “行了！别有事没事就鬼哭狼嚎的，娘炮儿！赶紧行动！”

    撑了撑额头，宝柒的心情，又被他说得悬了起来。

    不得不说，褚飞的话，非常有道理。

    “喔……我到希望是娘炮！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嫁给阿硕了！”

    “废话真多，就这样，挂了啊！”

    气哼哼的对着褚飞撒了一顿气，宝柒换好衣服就准备去动物园。

    害怕冷枭提前回来或者担心，她在临出门时又挂了电话给冷枭，大概和他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不曾料，冷枭一听她要一个人去动物园，直接就炸毛了。

    隔着摸不见的空中电波，男人狠狠给她一顿说。

    男人话里的冷气儿直接又逼人，吓得她头发丝儿都立了起来。

    宝柒有些慌了，难道真是她把世界想得太美好？

    “门口等我！”

    “哦！好！”

    丫武功真高，四个字儿的狮子吼，差点儿让她肝儿颤。

    迅速放好手机在包里，她噔噔跑到鸟巢的大门口去等着冷枭回来。心里不由得忖度：要是老爷子知道了情况，非得又给她记上一笔不可，罪加一等。为了她的事儿，他家儿子又没有去医院陪他了。

    冷枭没有走太远，速度更是很快。

    不过两分钟时间——

    ‘吱’的一声儿，异型征服者就停在了宝柒的面前。

    车门打开，冷气直贯，冷枭面色凝重。

    “上车。”

    提着裙摆爬上了副驾，宝柒皱了皱眉，轻声哼他，“小声儿点嘛，吓死人了。”

    黑着冷脸，男人还在介意。不过，还是没有再撒火。

    “一个人，不要乱跑！”

    “也许……只是没电了，光天化日的，不能出什么事儿吧？”宝柒在自我安慰，顺便安慰冷枭。

    冷枭没有说话。

    歪了歪嘴，宝柒也闭了嘴。

    其实，她心里还是紧张的，只不过向来乐观的她凡事总习惯往好的方面想。

    男人的思绪和女人果然是不同的。因为动物园离鸟巢的距离挺远，冷枭在驱车过去的路上就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安排那边儿的派出所民警先去调出来动物园门口的监控，以便确认到时候能够确认季晓兰带孩子进去过。然后又派人在那边儿等着，如果真在里面，人多也方便寻找。

    冷枭做事，向来事半功倍。

    他们还没有走到动物园，褚飞那边儿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季晓兰自从上午离开酒店之后，还没有回去过。

    没有回去过，是去哪儿了啊？

    一路往动物园方向赶，宝柒一路拨季晓兰的手机。

    可是，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

    到了动物园，冷枭先跳下车和警方接上了头。

    宝柒下车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脚下有点儿虚软。

    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结果，在调查了监控之后，她亲自确认了季晓兰的确带小雨点儿进入过动物园的大门。不过，监控上显示，下午三点十五分，她就带着孩子出来了。

    动物园的大门到外面的主干道，有大约500米的宽敞公用道，监控拍不到那么远。

    消失在镜头里，一大一小不知道去向。

    扶她上车坐好，冷枭再次拿起了手机，语速极快极冷，不停往各个单位和部门打电话，通知寻人。现在通讯发达，各个基层派出所基本联网，在自家的辖区里寻人，会方便的多。

    安排布置完，接下来，等待消息的过程是十分难熬的。

    冷枭开着汽车，载着宝柒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里，胡乱的转悠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天，越来越黑。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各个天网网点，各个出入要道都查询过了，几乎把京都城都翻过来了，两个人却像是人烟蒸发了一般找不到。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季晓兰和孩子是真的不见了。

    冷枭的脸凝重了。

    宝柒的心揪得越来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如同被人咬着自己的小尾巴一样难受。每次冷枭的手机响起，或者稍一有风吹草动，她都紧张得直冒冷汗。然而，挂断了电话之后，看着他的脸色，又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没有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

    冷汗湿透了脊背，宝柒心尖在乱跳，在叫嚣，忍不住问：“二叔，会不会是游念汐干的？或者上野寻？”

    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冷枭面色无比阴戾，“不无可能！”

    想到变态的游念汐，想到更加变态的上野寻，宝柒心里惶惶不已，一时间竟心慌气短，浑身都不得劲儿，总觉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可是……

    不管谁，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其目的性存在。

    仰头望向车窗外的夜空，她的神思有些恍惚：“二叔，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不管是谁带走了孩子和晓兰，也该打电话来索要赎金，或者要求达到自己的目的吧？为什么没有人跟咱们联系？小雨点儿是一个自闭症患儿，没有人会专门去对付她，除了为了对付咱们，但知道这个关系的人不少。而季晓兰，她在京都更是完全不认识任何人，又没有得罪谁……”

    得罪谁？

    闻言，冷枭眉头拧得更紧，掏出了电话来，冷声命令。

    “喂，查一下闵子学。”

    “……”

    “对！”

    “……”

    “嗯！行踪，还有他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一定要速度！”

    侧眸睨着他，听着他冰冷的声音，宝柒心跳如雷。

    难道他怀疑闵子学干的？

    按道理来讲，闵子学不该知道小雨点儿和他们俩的关系才对啊！

    不过仔细一想，那天在八达岭下的争执，最后冷枭出现让闵子学丢尽了脸，那厢一定怀恨在心。事出起因，确实是因为季晓兰而引。依照闵子学那个变态的强烈报复心，还有一肚子的坏水儿，他即便不敢报复冷枭和她，确实很有可能对单身的季晓兰下手。

    一咬牙，想到那个让她恶心的家伙，眉头不由狠抽一下。

    “妈的，闵子学那个变态混蛋。二叔，会有可能是他么？”

    冷唇轻启，冷枭声音很淡：“等消息！”

    不管什么事儿，他永远如此淡定！

    可是，坐卧不安的等着别人的消息，宝柒的血液都快要逆流几个周天了。

    见到她状态不好，冷枭索性把汽车停靠在了路边。伸手将她搂过来坐到自己腿上，一双阴鸷的眼睛越发阴沉了，眸底隐晦的冷冽劲儿都快要给逼出来了。

    大掌抚着她的后背，他狂肆冰冷的声音响彻耳畔：“你放心，不管谁动了咱闺女，老子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昂起头来，宝柒扫了他一眼，也咬着牙发狠。

    “行，千刀万剐！”

    “好，千刀万剐。”安慰着顺着她的话说，冷枭的目光沉沉，“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小心肚子。”

    垂下头来，宝柒埋进他的肩窝里，总算找到了点儿心暖的感觉。

    不过，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二叔，其实认真说起来，都是怪我不好。这几天因为自己怀孕的事儿，都没有关照到小丫头的起居……想到这么久都没事儿，哪儿会料到——”

    “胡说，不关你事！”

    “二叔，等咱们找到她回来了，就将她放在身边，不让她再离开了，好不好？”

    “好！”

    “不知怎的……我现在的心里边，就像堵了一个大铅块儿，难受得要死了！”傻乎乎的诉说着心里的感觉，她虽然在命令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焦虑，不能难过，不能胡思乱想，可是一个人的心情，又哪里是能随便听自己使唤的呢？

    越说越难过，越说就越想……小雨点儿的小脸儿，好像就在她眼前晃动一样。

    “二叔……二叔……”

    紧紧抓住她的手指，冷枭嗓声沙哑，“乖，不难过！”

    车厢里的气氛，好一阵压抑。

    小女人的啜气声，让他心尖都揪紧了。可是，除了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后背顺气儿，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安慰。在没有找到小丫头之前，无论说什么，都是枉然。行动力，还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嗯！”宝柒点着头，敛着目，蹙了眉……

    而她的心脏，堵在了嗓子眼里，像要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一般。情绪，更是惶惑不堪，气得胃痛。一难受，气血就开始上涌，导致胃气翻动，一阵阵的恶心感又袭了过来。

    呕——呕——

    孕吐对准妈妈来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可是在这个时候，对宝柒来说却是痛苦的折磨。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干呕之后，她觉得自个儿头晕脑胀，快要难过得晕过去了。

    冷汗，爬满了额角。

    轻拍着她的后背，冷枭又递水又擦嘴，眉头快绞成一团儿了。

    “宝柒，我先送你回去吧？”

    冲他摆了摆手，再抬起头来时，宝柒觉得双眼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不，回去我也一样的担心！反而会更加难受！”

    点了点头，冷枭知道她所言非虚。

    更何况，现在这样送她回去，他自己也不放心。

    抽出一只手来，他用手指按压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着，那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仿佛在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器，“好点没？！”

    “嗯。”宝柒低低昵喃着，叹口气，双手圈着他的腰，浅浅的呼吸着，任由他在自己的脑袋上轻按。

    按摩能够缓解神经，果然没有说错。

    慢慢的，慢慢的，她觉得心情仿佛平静了许多！

    抱着他的双手，却越箍越紧。

    最后，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心里的酸涩和甜蜜并存，克制不住某种涌在心窝儿的冲动，她拽着他后背的衣料，急需宣泄某种情绪一般，小声儿咕哝：“二叔，你对我真好……一直都对我那么好！一直都护着我，总是护着我，从来都没有抛弃过我！”

    “傻妞！”大掌稳稳扣在她的脑袋上，冷枭另一只手搂住她，“老子不管你，谁管你？”

    喉咙‘嘤咛’一下，宝柒心里涩然了。

    想到自己义无反顾离他而去的五年，她突然有些难过。很久以来她常常会默默的想，那个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恨过她，有没有因为她而伤心。不过，她从来没有问过，甚至连向别人打听的勇气都没有。

    吸了吸鼻子，她将脑袋再往他怀里挤了挤，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抑制着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哽咽的说，“那你既然管了，这辈子就要管到底了。”

    “嗯。”

    “你知道我可是赖皮……一赖上你，就没完没了！”

    “嗯！”

    男人一个字的单调回应，让宝柒的眼眶更红了。

    这样的二叔，是她熟悉的，是任何时候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永远不会害她，永远都会留一个怀抱给他依靠的男人。很多人说他是冰川，常人无法靠近，而她此刻却觉得，他是自己温暖的源头。

    “二叔……我很爱你……”

    男人喉结一滑，双手揽了她过来，唇落在她的发间。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等待着时间和消息传来。此时此刻，面对困难和艰涩的时候，一个男人永远硬实的肩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最有力的依靠。因此，宝柒心里的难过和担心，似乎真的少了许多。

    有了二叔在……一切都会解决的。

    无意间，她想起多年前吹过的牛逼来——一叔在手，天下我有！

    趴在他的怀里，她觉得自己需要说点儿什么抒发情绪，还有转移对小雨点儿的注意力。

    “二叔，找到了小雨点儿，咱们一家人就好好的过日子，不再折腾了。我再也不折腾什么了，不管谁说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再给你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一个儿子，一儿一女凑成好……那样，你会不会感觉到很幸福？”

    “会！”不知为何，男人声音有些哑。

    入了她的耳膜，心里又是一阵酸涩，“二叔……你……”

    正想再说话，下巴上突然一紧，就被男人重重抬了起来。接着，他火热的唇就重重地吻了上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以及她想说的话。

    四目相对，两个人唇齿相抵，厮磨辗转。

    她呜咽一下，热情的回应了他的吻，双臂揽紧了他的脖子拉低。重重的，啃或者吮，四片唇交织着，舞蹈着，像是都在宣泄什么情绪，一遍遍刷过对方的唇齿，口沫交融着爱抚。一个吻毕，宝柒已经气喘不匀了，双手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服，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终于，嘤嘤的哭了出来。

    “呜呜……二叔，小雨点儿……她……呜……”

    “乖，不哭！”大手轻轻抚在她后背上，冷枭的眉目里的阴霾加重了。

    其实，男人只是不善于表达，宝柒有的那些顾虑他也有。

    枉他自翊睿智过人，结果连自家闺女都没有保护好，他心里又能好受么？

    一段二人的浓情胶着，大约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

    沉寂了许久的电话响了起来，警方那边的消息也反馈回来了。

    根据警方对下面线人的摸底，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闵子学那个皮包公司下面，确实养了不少社会上的混混为他办事儿，尽干些强拆，强收，强制消费点带‘强’的勾当。而据那个线人说，今天下午，他手里的一个刀疤男，好像是押了一个女人进西郊外的某个废弃仓库。

    得到消息，冷枭目光更为阴鸷了。

    果然是那个狗日的！

    宝柒有些担心：“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吗？”

    “过去再说！”说完，冷枭一脚踩向油门儿，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在前方道路上转了一个弯，就往来电里说的那个西郊仓库而去了。

    路上，接到了卫燎的电话。

    在电话里，卫燎说今儿下午抓到的那个仓鼠男人一直神经兮兮的，不管问什么都不肯交待，请求他指示现在该怎么处理他。毕竟按理来讲，他只是跟在冷枭的汽车后面，什么事儿都没有做，如果他不肯承认，自然谈不上犯法。他们不能长时间扣押他的。

    目光注视着前方，琢磨了一下，冷枭交待，“先放了！”

    末了，又交待，“找两个人跟着！”

    ——

    时间紧迫，冷枭将车开得很快。

    在西郊闵子学名下的废旧仓库外面约一百米外，与警方的人会合了。

    “现在什么情况？”冷枭问话的声音，冷冽得没有一丝儿温度。

    宝柒没有走近，就站在旁边听着他和几个人警察说话，手心攥得紧紧的，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嗓子眼儿直犯堵，心脏怦怦狂跳。不住的祈祷，季晓兰和小雨点儿都不要有事儿。

    慌乱如麻！

    和警方勾通完，冷枭冲他们摆了一个手势，又倒回来问宝柒。

    “你在这等我还是？”

    咽了咽口水，宝柒上前一步，压抑着心里的紧张，“我要跟你一声儿去。”挺简单的一句话，她说出口的时候，却觉得嗓子都有发颤，就害怕姓闵的对她俩怎么样了。

    点了点头，冷枭抿紧了唇，走在了前面。

    毕竟对付闵子学之流和对付上野寻那种人不同，让她跟着他还要放心一些。说到底，闵子学手底下养的那些混蛋，不过就是仗势欺人，图个人多打人少的社会小混子，没有人真有什么过硬的战斗力。有几个警察过去，差不多就足够了，甚至都不和他出手。

    警方抓人还是有序的，前面一堵，再一包抄，速度极快。

    手心都是冷汗，宝柒有点儿不淡定。

    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往仓库去了，冷枭走在最前面。散发着霉味儿的仓库外面，地面凹凸不平，铁门更是锈迹斑斑，看着有些年代了。杵在门儿边儿，冷枭抬腿一脚，就将门直接给踹了开去，而跟着的几名警察迅速挤进了门，上了膛的枪眼对着里面，高声呐喊：“不许动，举起手来。”

    大概没有想到警察会找过来，还来得这么措手不及，守在仓库里的人只有三个。三个小混混在仓库旁边儿摆了一张小桌子，就着两袋花生米喝着小啤酒。见到眼见这个阵仗，差点儿吓得尿裤子。

    不等冷枭动手，几个警察已经过去将三个男人给绑了。

    “晓兰——”宝柒上前喊了一声儿，心却凉了半截。

    破旧仓库的晕暗灯光之下，在角落里蜷缩着的只有季晓兰一个人，她双手双腿被捆绑着，脸上有明显的手指印，露出的脖子上也有划破的痕迹，嘴里被一块儿破布给堵得严严实实。听到声响的时候，她吓得瞪大了眼睛。随即看到冷枭和宝柒出现时，嘴里呜呜不停，眼泪都快要滚出来了。

    宝柒扯开她嘴里的破布，替她松开手脚上的绳子，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个事儿。

    “晓兰，小雨点儿呢？”

    “呜……”季晓兰手脚获得自由，扑过来就抱住宝柒，“小七——小丫头不见了——”

    宝柒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哽咽着，季晓兰已经泣不成声。

    她这次的京都旅游之行遇到的事儿，回家都能写本儿书了。估计这一辈子她都会对京都的治安，产生浓重的心理阴影。看着宝柒，她的泪水哗哗从眼眶里冒出来，使劲儿摇着脑袋，抽泣着向她说情况。

    “我今天带小丫头去动物园玩，她很乖，真的好乖，虽然她不爱说话，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欢动物的。呜……我们还约好了，等我下次来京都的时候，我还带她去玩……她还给我点头……”

    “说重点！”拧了眉头，久伴冷枭左右，在关键时刻，宝柒比别的姑娘更沉稳。

    “哦，哦，后来……”季晓兰吸着鼻子：“出了动物园，我就带着去地铁站，准备回家。可是，咱俩还没到点儿呢，我正蹲下逗小丫头开心，突然旁边就跟过来一辆汽车，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他们给弄上去了。小丫头还停在那儿……他们堵了我的嘴，不让我喊，还打我……小七，你看我的脸……我的胳膊……”

    “什么？”

    他们只绑了季晓兰，把孩子给丢下了？

    牙齿咬得‘咕咕’作响，闵子学的人，真他妈不一个东西，小雨点儿才三岁多啊？活生生把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儿留在路上，他们就没有一点人性么？

    拉着她的手，季晓兰还在抽泣：“呜呜……小七，这次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孩子，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褚飞……对不住吴婷……呜……小丫头一定恨死我了……”

    皱紧了眉头，宝柒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季晓兰的脑子虽然偶尔会抽风，但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丢下孩子不管？

    怪只怪那些个混蛋，王八蛋，通通都不得好死……

    诅咒着闵子学的祖宗十八代，她还是想不通，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还是一个患了自闭症的孩子，她自己会去哪儿？这么说起来，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被人捡到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报案呢？

    一般人捡到了人家的小孩儿，就算孩子说不出来父母，不是都应该报警或者交到派出所去的么？

    事出紧急，警方一边儿派人抓捕共犯，一边儿就地进行了审讯。

    结果分开审讯了三个王八蛋，交待如出一辙。情况确实和季晓兰说的没有任何出入。但是，他们都说自己并不认识闵子学本人，只是替他打工的。而这次绑架只是刀疤男指使他们干的，说她是一个外地人，得罪了刀疤，得好好收拾一番，然后托人给卖到外地去做婊子。

    至于那个小女孩儿，他们当时确实看见了。

    不过，因为孩子太小，带着麻烦，索性就只抓了大的留下了小的。

    据他们交待，当时那个女孩子没有哭闹，只是怔怔地看着汽车发呆。

    “去你妈的！”听到这里，冷枭控制不住了，一脚狠踹过去。

    小雨点儿她是一个自闭症，她当然只会发呆了，还指望她哭叫么？！

    咬着下唇，宝柒看着冷枭暴揍那三个混蛋，她的身体抖了又抖。不是因为同情他们，而是担心小雨点儿。这会儿，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安慰季晓兰了，身体都快要瘫软下来。

    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几个小时都没有人报警，他们更没有目标可找。除了发布寻人启示，在失踪地对目击者进行排查，在各个派出所挂名寻找之外，好像还真没有别的办法的。全国各地，每年失踪的儿童那么多，可是，又有几个找回事的？

    闭了闭眼睛，宝柒脑子快炸了！

    脑子里，不停想象着小雨点儿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什么遇到人贩子拐卖儿童，什么遇到乞丐团伙弄去搞残废了沿街乞讨等等……她心里越想越害怕，真是恨自己，为什么五年前没有直接把闵子学那个变态给弄死算了。

    七窍生烟的冷大首长，打了人，出了气，心里顺下来不少。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一把搂紧了宝柒的胳膊，大力磨蹭了几下算是安慰。

    “二叔……怎么办？”

    事到如今，宝柒觉得自己真心要崩了。

    冷唇紧紧抿着，冷枭心里并不比她好受，脸上同样只有一种表情——冷，彻骨的冷！

    不过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得撑得住天地。

    气压，偏低。

    事情暂时算告一段落了，警方押走了三个涉嫌绑架的男人，据悉已经逮捕了指使他们干这事儿的刀疤脸和参与的另外两个嫌犯。而季晓兰，身上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就是挨了一顿打，简单去医院处理了一下，就跟着警方回去协助调查了。

    考虑到宝柒还怀着孩子，冷枭不许她再去折腾了，好说歹说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宝柒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小雨点儿的样了。

    各种自责之心上来，快要把她的心给揪死了。

    “二叔，我不管想象，要是小雨点儿就这样没有了，怎么办啊？”

    “会找到他的。”男人回答得坚定。

    侧过头去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宝柒的手指揪着胳膊，心里急切得不行：“还能上哪儿找啊……诺大个京都市，找一个小孩儿多难啊！”她知道二叔是在安慰她，可事实上呢？一个三岁多的自闭症患儿，在这京都城里，哪怕二叔的本事能蹈天，如果人家是刻意将她藏起来了，又怎么能找得到？

    静默了两秒，冷枭拍着她的小手儿安慰。

    “先送你回去，我去找！”

    “二叔，你有什么办法？”

    微微一眯眼，冷枭淡定：“兴许爱宝会有办法。”

    一揉额头，宝柒差点儿忘了还有爱宝，估计冷枭开始也没有想起它来。

    因为她怀孕的关系，爱宝被送回了冷家里没有再带过来。普通的警犬都有找人的本事，何况训狗专家江大志说过，爱宝是一只资质特别优秀的警犬，几年前它都有本事嗅到她，何况是现在，在那几年她不在的日子，冷枭有意的训练之下，或许，它真能有办法也说不定。

    吁……

    一直鲠着的喉咙，似乎舒服了许多，宝柒面色稍缓。

    心里默念，小爱宝，就靠你了！

    ——

    将她送回了鸟巢，冷枭就匆匆走了。

    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宝柒又怎么能合眼呢？

    夜，渐渐深了。

    好多事情都堆积在脑子里，思绪纷乱，一时半会儿，又理不出头绪来——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数羊，数石头，数星星，数什么都特么没有用……

    想到可怜的小丫头，她根本就睡不着。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混蛋妈咪。

    几次拿过电话，想给冷枭打一电话问问情况，却又害怕干扰了他的正常寻找。

    于是，作罢！

    然而，稍一合上眼睛，进入半睡眠状况，她好像就能听见小雨点儿痛苦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回响，在叫妈咪，小小的身体在一个黑乎乎的潮湿角落里不停的往外面爬，那细小尖利的叫声，又将她弄醒过来。

    一屋空寂，除了时钟的滴答声，什么也没有。

    她小小的抽气一声儿，坐起身来，揉了揉脑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视线落在墙壁上，心里空落落的没处安放。

    坐了好半向儿，她又趴回了床上，脑袋里更加浑浑噩噩，觉得时间过得真慢。

    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二个小时……

    迷迷糊糊，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

    睁开眼睛，宝柒竖起耳朵。

    是二叔回来了么？

    仔细听了听，确实是异型征服者的声音，她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两三下就跳下了床来，蹬蹬蹬跑下楼。这个奔跑的过程，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一出主屋，才发现天已经微亮了。

    她跑到院子里，冷枭的车已经停了下来。

    宝柒眼巴巴的看着，看着冷枭推开车门，看着下车的他还有爱宝，却没有看见小雨点儿。

    她的情绪，立马从兴奋的高点降落到了谷底。一秒之后，本来就没有睡好的眼睛里，更是没有了半分神采，整个人都打焉儿了。

    “二叔，你回来了？爱宝……没有找到么？”

    无辜的爱宝‘嗷呜’一下，冲她摇了摇尾巴，头撑着地上磨蹭着。

    走上前去，宝柒撇着嘴摸了一下它的脑袋，意思是没有怪它，嘴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扶她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冷枭的嘴角抿直了。

    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爱宝交给了闻声赶过来的兰婶儿。

    接着，他揽着她的腰进了屋，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平静的告诉了她寻找的过程。

    警方还在排查目击者，而他和三个战士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寻找小组，拿了小雨点儿的物品给爱宝做为寻找的嗅源，然后他们从动物园开始出发，一路往南进行了搜索和追踪。最后，在爱宝的指引下，搜索小组到达了南郊的一片儿小树林里。

    在树林里，爱宝找到了丢弃在草丛里的一套小女孩儿的衣服。经过季晓兰和褚飞的确认，那套浅黄的小孩儿衣服，正是小雨点儿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他任由爱宝进行了自由追踪。可是，在大约500米之后，爱宝就地打圈圈儿，再也不走了。

    撑着有些疼痛的额头，宝柒不懂：“为什么呢？”

    “它找不到嗅源了。”也就是说，小雨点儿身上的味道没有了。

    “那其它地方呢？”

    “找不到！”

    “……二叔，爱宝它不是很厉害么？”说这话的时候，宝柒已经带着哭腔了。

    “再厉害它也是只狗，得靠嗅源。”抚摸着她的头发，冷枭柔声安慰，“换过来想，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是世界上最烂的安慰话，却也是最实在的，“七，放心，会找到！”

    抽了抽鼻子，宝柒俯身下去，趴在他的腿上，眼睛干涩不堪，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那么小一点儿的孩子，被谁弄去了呢？

    冷枭知道她心里的忧心，没有别的办法安慰，只有拿肚子里的孩子了。抬起手来，他将她埋在腿上的小脸儿掰起来，轻轻抚上去，若有所思的问：“你的验孕棒呢？”

    验孕棒？！

    经他提醒，一夜慌乱的宝柒才想起来这茬儿。

    心里嘀咕一下，难道不迷信的男人也担心那道灵签了？

    两个人快步上了楼，宝柒拿出了一共三根脸孕棒，找了一个不用的玻璃杯做为器皿就一个人躲进了洗手间里，不管冷枭说什么，都不让他陪着。

    心怦怦直跳……

    当她将验孕棒伸向玻璃器皿的时候，手忍不住瑟瑟发抖。

    一个盼孕的女人，其心情，堪忧！

    验孕棒的效果很明显，反馈得也极快……慢慢的，液体慢慢的渗入了验孕棒里……

    接着，出现了一条红杠……

    液体再慢慢往上渗透，又出现了一条浅红的杠……

    传说中的弱阳线……

    真的是有了！

    盯着手里的验孕棒，她一夜的糟乱和担心，终于稍稍有了点儿安慰。

    好在，老天爷没有真的和她过不去。丢了一个孩子，要真再来一个‘六甲虚’，根本就没有怀上，估计以她现在的心情能暴走，或者干脆去杀人……

    盯着看了良久，她又偏头看了一下剩下的两根儿，本着不浪费的精神，还有再次体验一下确定怀疑的感受，她就着晨尿，又再次进行了两次测试。

    结果都一样，还是弱阳性，两道杠的中队长！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唇角抽搐着，站在那儿发呆了几秒，趴在洗漱的流理台上，她忍不住心里的情绪了，直接大哭了起来，甚至比昨天晚上哭得还要厉害——

    小雨点儿，小丫头，你快有妹妹或者弟弟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雨点儿……妈咪对不住你……

    心里哀恸着，喜极而泣的泪水越来越多……

    见到她去了好半晌都没有出来，冷枭担心的推门进来了。眉头紧蹙着，他的视线迅速落在她趴在那儿痛哭的脑袋上，心下一抽，大概明白了什么，快步上前，伸手就搂紧了她，不停顺着后背。

    “小七儿，别难过。”

    “……呜，呜……。”抽泣着，宝柒说不出话。

    “这次没有，下次咱俩再努力。”

    “……呜，嗯！”宝柒心里想着小雨点儿，随口就答道。

    答完了，她才突然觉得他的话不对劲儿，猛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纠结的脸，吸吸鼻子，奇怪的问：“二叔，你说什么？什么再努力？”

    “我说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

    英明神武的冷枭瞥了一眼验孕棒，不过却搞不懂试纸上的图案代表什么，此时更没有可能去看说明。只是冲着她的脸色和痛哭的样子来衡量，认定是她没有怀上了，所以才在那里哭。

    他心里也难受，却试图缓解她的压力，紧紧圈着她，声音暗哑。

    “孩子会的有……不哭！不哭了！”

    傻瓜！

    拧了拧自个儿的身子，宝柒有些哭笑不得，“你再不放松手，孩子被你勒死了！”

    心惊了一下，冷枭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小丫头。

    “真有了？”

    “周益不是庸医。”宝柒直接用他的话来回敬他。

    长长松了一口气，冷枭抬手捂了捂眼睛。在宝柒侧目来看他时，手臂突然猛地收紧，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见他突然湿润的眼睛。

    心底默念，谢天谢地……

    而嘴里，却是小声儿的抻掇：“鬼丫头，有了你还哭？”

    宝柒扯了扯嘴角，说话时还着抽泣声儿：“……呜……我是想到了小雨点儿……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弟弟或妹妹了……都不知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

    这么悲观，不是宝柒的风格。

    不过，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小气，到也不奇怪。

    喟叹一声，冷枭手臂横过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回到卧室里，安置在沙发坐上，然后自己蹲在她的面前，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

    “相信我，一定会找到！”

    宝柒点了点头，又哭又笑，一边儿拉了他的手臂来抹眼泪儿，嘴角又浅浅莞尔。

    “好，一定！”

    ——

    小雨点失踪了！

    一连三天，京都市的各大电视台和各大小报刊都贴上了寻人启示。而冷枭派出去的各路人马，更是马不停蹄的在各大车站，各交通要道设点儿进行排查和走访。

    然而，重金寻赏之下，却连提供线索的人都没有。

    三天一来，宝柒怀孕还瘦了一圈儿，于是，又请了一周假在家里调理身体。

    现在的她，已经不反对二叔替她请假了。

    孩子没有了，她现在心力交瘁，真不敢用这样的心理给人治病。

    本来想要离开京都的季晓兰，也因此滞留了下来。她始终认为孩子的失踪跟她有最直接的关系。因此，没有找到孩子，她走得不能安心，于是也跟着宝柒没有事儿就在大街小巷穿梭，尤其是发现孩子衣服的地方，南郊的那个小树林周围，她们将附近居民，都一一拜访过了，却没有丝毫的线索。

    一无所获，心更沉了几分。

    而还有更可气的事儿，当晚抓住的三个人，说是受了刀疤脸的教唆才抓了季晓兰。而刀疤脸承认了自己犯的事儿，却咬死都不承认是闵子学指使他干的，只说是自己那天，门牙被打掉了，一时气恨不过，不敢去惹宝柒他们，只能找最软的捏，所以才偷偷跟上了季晓兰，准备拿她开刀。

    这样一来，由于闵子学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在现场，更找不出来丝毫他指使的证据。

    于是乎，案子只能这样结案了。

    刀疤脸虽然是替他办事儿的，奈何又是一个‘临时工’，谁又能把他怎么着？

    结果的结果，还因为冷枭让人搜查他家和传讯他审问，让闵家老爷子和其胞兄两个老大不乐意，事发时又闹到了在医院的老爷子那里，让本来就生病的老爷子，病上加病。几次三番下来，冷闵两家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似乎又僵硬了。

    为此，冷枭足足三天没有去医院看他爹。

    而第三天的傍晚，冷老爷子的病再次复发了。原来是闵子学好端端在自个儿家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闵家一家人找到了军总医院，非说是冷枭私下所为，非得让冷老头儿让儿子交出人来。

    接到老爷子的十万火急命令，冷枭去了医院。

    看着又哭又闹的闵家人，他只有一句话，正是闵子学用的套词儿。

    ——拿出证据来。

    当然没有人能拿出证据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明的不行来暗的，即便闵家明知道是他干的，却也拿他毫无办法。结果只能大闹了一场之后，又开始来软的哀求。

    当然，冷枭软硬不吃，就冷冷三个字——不知道。

    闵家人黯然离去了，可是事情，却没有这么容易了结。

    第四日。

    天空阴云密布。

    冷枭一大早就去了部队，说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由于小雨点儿还没有消息，宝柒心下惶惶，坐在家里横竖都不是滋味儿。

    年小井打电话来安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阳台上，看着院子的树叶在风在吹拂下沙沙发响的样子不住发呆。

    她不不敢想象，就此失去了小雨点儿。

    聊了几句，心更堵了！

    因此，尽管冷枭有嘱咐过她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她还是忍不住出了门，撺掇着年小井，说是要上街给她买一份结婚礼物。

    她知道，就这样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去做，她会急疯的。

    上街去买东西，可以随便寻找小雨点儿，还能缓解一下心里的思绪，也许会好受得多。

    下了楼，她匆匆跟兰婶儿交待了一声儿，就出了门儿……

    －－－－－－题外话－－－－－－

    今天有点卡文，临近高氵朝了，卡卡西卡卡西，大姨妈又来扰……没有情绪，写得不好，二妞们见谅！最后一天了，有闲票的莫要错过了，砸我吧！另外……每天十票勿忘了投啊！

    ps——推荐好友圣妖《假爱真做》，出版名改为《一念》。现已正式上市，有意可与作者联系抢购啊！

    《一念》：

    一念深情，一念绝情。

    一眼之缘，念念不忘。

    佑染，有染……

    彼时的明三少说，他们的名字匹配的如此**，不做点有染的事简直是暴殄天物。

    ——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38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页士大官人——【龙人妈】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710909】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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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米 高潮来临的节奏！！！

﻿    一个小时之后——

    细雨已经停了，路面上湿漉漉的。宝柒打车到达了新时代购物广场。

    一下车，就见到了正站在喷泉边儿上等她的年小井。

    年小井提了降紫色的购物袋，一身浅绿色的连身长裙，套着蓝色的针织外套，黑色的小腰带，将她细窄的腰身儿和高挑的身段儿凸显得更为曼妙多姿。

    十步开外，宝柒付完钱给司机，对她吹了声色狼口哨。

    年小井的皮肤没有宝柒那么白皙，不过五官菱角分明标准，看着非常健康亮堂。而且她身材比例非常好，虽然不算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美女，但气质清冷十分有特点，有着典型能让男人产生征服欲的神秘感。

    浅浅的笑着看宝柒，她张开了双臂。

    笑容敛住，宝柒的鼻子有点儿泛酸。

    走近了几步和她抱在一起，紧紧的相拥。

    来自朋友和姐妹的关心和安慰，与男人的安慰又不一样。

    “七七，别难过了啊。小丫头一定会找到的。”

    摸着她的后背，这是年小井几天来，第一百零八次用同样的话安慰她了。安慰的语言比较苍白，可是，除此这些话，她又实在寻不到更好的说词儿。

    毕竟孩子不见了，换了谁都好过不了！

    “小井，我心里真的好内疚……我收养了她，却又没有给她最好的关心和照顾。我觉得我不配做她的妈咪。她要是普通的孩子倒也罢了……又是自闭，又出生在那样的环境，又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好难过……”声音哽咽得不行，这是宝柒第一百零八次指责自己了。

    实事上，离小雨点儿失踪的时间越久，她的自责心就膨胀得越厉害。

    尤其在见到情同姐妹的年小井之后，她更是急需要将心里压得快不会喘气儿来的难受倾诉出来。要不然，心里快要堵死了。女人的发泄基本就一个——找姐妹倾诉！

    宝柒不停对她说着……

    如果她怎么……

    只要她怎么……

    那么，小雨点儿就不会出事了……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怎么用呢？

    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未来，甚至连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都不知道。

    年小井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听着同样的自责话，并没有去打断她，只当自己是一只特大号的垃圾桶，让她诉说和自责，许久都没有吭声儿。

    女人说出来，就会好受一点。

    终于，宝柒心里的垃圾倒完了，吸了吸鼻子，扯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小井，我觉着要再找不到我家小丫头，我都快变成祥林嫂了我！”

    理解的拍着她，年小井微笑：“七七，人活在世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棘手的事情。有时更会一件接一件冲你来，让人应接不暇。如果咱们尽了力量，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只有顺其自然吧。”

    “嗯。”

    宝柒心里酸涩，微垂着头，她懂，小井在安慰自己。

    这些道理，她亦明白。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姑娘。只不过，不管是谁，在面对措手不及的意外打击之时，要将心调整到正常的状态，怎么都需要一个疗伤的过程。她承认，这几天自己过得相当辛苦。只要稍闲下来，脑子里都会出现小雨点儿可爱的粉色小！脸蛋儿。

    “好啦！”再次拥了拥她的胳膊，年小井鼓励她，“咱们相信老天，总会给咱们创造一个契机来渡过每件难过的事情。”

    点了点头，宝柒抬手揉一下发酸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姿势有些不雅。随即愣了愣，轻捶了她一下肩膀，打趣儿说。

    “我靠，咱俩干嘛呢？别搂搂抱抱的了，再这样说下去，一会儿别人该觉得咱俩关系不正常了。”

    年小井知道她在刻意微笑。

    笑着拉了她的手肘，一甩手里的购物袋，长发微甩。

    “走吧！商场拼杀！”

    “嗯，杀！”

    勉强笑着，宝柒挽着年小井的手臂走在人潮如织的购物商场上，总是控制不住看着三三两两来去的人群，心里抱着一种特别渺茫的希望——小雨点儿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叫一声‘妈咪’就扑进她的怀里。

    望天，又苦笑！

    怎么可能！？

    为了给她减压，年小井一路制造话题逗她乐着，两个姑娘一路行来，聊着，走着，沿着新时代广场购物一条街大小商场瞎逛着，聊着衣饰，配饰，心情，想法，工作，生活，顺便也会聊聊男人。

    在这个过程里，宝柒的目光落在商品上的时间少，观察来往人群的时候较多。

    见她始终魂不守舍，年小井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走过去拿起一条大红色的裙子来，笑着问她：“七七，来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我穿怎么样？背上会不会太露？”

    咬了咬下唇，宝柒意识回来了。

    知道她啥意思，配合的笑着说，“露什么呀露？你身材棒，有资本露呗！嗯，还蛮不错的嘛。”

    “那我试试？”

    “试呗，我等你。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记得你喜欢浅淡的颜色，现在口味变了？果真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

    “呵呵……”

    “小井亲爱的……”想到她还有一周就举行婚礼了，还在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宝柒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这些天为了自己的事儿，我都没有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儿，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无所谓的耸耸肩，年小井似乎不以为意，“一切都挺好的。两家都没有什么亲人在京都，就是单位的同事聚一聚，他父母过来，我家就老娘，挺简单的。”

    “你呀，就是这鸟样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替朋友分担得多，却从来不把自己的苦楚说给别人，有事儿记得招唤我。”宝柒苦笑着撇了撇嘴，随即，又扬起了眉头笑了，“……碧生源他要敢欺负你，老娘就直接灭了他。”

    “得了，就我这样，谁敢欺负？”

    瞪了她一眼，年小井放下了裙子。

    两个人又换了家店，望着对衣服其实意兴阑珊的年小井，宝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凑近了她，低语：“年干妈，差点儿忘了，要给你分享喜事了。”

    “你有了？”年小井目光下移，注视着她放在肚皮上的手。

    “靠，神算子啊你？那可不是么。恭喜你，又要做干妈了。”说到肚子里的小宝贝，想着冷枭兴奋的样子，宝柒的心情好了不少。故意在小井的肩膀上擦剐了一下，小声儿打趣她。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也得加油哦，知道么？”

    年小井笑笑，不说话。

    抿嘴一乐，宝柒拍拍她的手，突然发现有点凉。

    “咦，小井，你的手好凉，怎么了？”

    “没事儿。穿少了吧。”年小井一脸淡然。

    狐疑的皱了皱眉头，望着她云淡风轻的脸庞，宝柒左右四顾一下，拉着她走了店门，坐在商场为客人提供的休息大椅上，同她挤在一声，笑着问。

    “小井，老实告诉我，你和碧笙源搞了这么久对象了，诶，有没有跟他那个？嗯嗯……就是那个？”

    唇角微勾，年小井看着她笑，“哪个？”

    “靠，明知故问，男人和女人，还能有哪个？”

    年小井脸上微僵了两秒，摇了摇头。然后，像大姐般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没正形儿的丫头，整天就想着那事儿！你家冷大首长怎么受得了你？”

    “这有什么？时代不同了，女人也是有需要的。”宝柒一挑眉，八卦心上来了，心情又放松了不少：“小井，你和范队分开这么多年，中间就没跟他做过么？难道你就不想？”

    横扫她一眼，年小井抻掇她，“少无聊了！”

    “咱姐妹俩，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女人间的话题，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别扭的。

    垂下眼皮儿，年小井没有生气，偏头促狭的笑，“想知道啊？”

    “废话，你丫从来都不老实交待。哪儿像我这么憨直？”

    在这个方面，年小井相对于性格开朗的宝柒来说，的确要传统得多。平时她一般都不会轻易挑起这种禁忌的话题。可是这会儿，在宝柒突然带出的话题牵引下，她的脸有些涩然的红了红，淡定的叹了口气，冲他摆头。

    “没有做过。”

    “拉倒吧！几年都没有过？那么，碧笙源也没有提过那方面的要求？”

    掐了她一把，年小井被她说得脸热心跳，“死丫头，咱能说点别的么？”

    “闺蜜间说点儿私房话，别人又不会知道，你告诉我会怎样？”

    宝柒并没有变态的八卦欲。

    可是她却觉得，在了解八卦的时候，能减轻心里的压力。

    话题扯远了，她想小雨点儿的纠结就会少。

    一向淡定的年小井被她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难为情，笑着打她一下，“你这个小蹄子，一肚子坏水儿。”

    “我是明骚，哪儿是什么坏水儿？”

    噗哧一乐。

    望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年小井收敛了面色，拉着她坐拢了一点，

    “七七，一个28岁的女人，我要说从来没想过，你也不会相信。不过，我跟范铁的时候年龄小，青春么，总是燃烧得疯狂……现在年龄大了，反而没有那些想法了，并不觉得特别需要男人。对于我来说，生活就是过日子，把老妈照顾好，让她老人家安度晚年。”

    “就这样了？”

    “对啊！还能怎样？不瞒你说，有时候，我怀疑我……性冷淡！”

    握着她的手心儿有些发凉，宝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严重怀疑着她话里的真实性，“那结了婚，你又准备要咋办？男人可是饿不得的。现在没有结婚，碧笙源他能忍着不碰你……结婚了，他行么？”

    “该怎样，就怎样吧。”年小井垂了眸子。

    一脸严肃的瞥着她，宝柒意有所指，“其实……小井，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你性冷淡了，更不是你对男人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了。而是你根本就不想和范队之外的男人做？”

    “当然不是！”年小井断然否认，语速急快的澄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七七，也许你觉得我固执，可是，一个女人要在社会上立足，就不能失去了尊严和人格。要不然，往后生活的每一步都会走得极其猥琐，让人看不起……恰好，我在范铁面前，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了。得了，咱们不为这事儿废神了啊，还有一周我就举行婚礼了。七七，为我祝福吧！”

    “唉！”叹一口，睨着她的脸，深思着她的话，宝柒默了默，又忍不住打听：“小井，记得以前去鎏年村的时候，我也问过你，你从来都不肯给我讲你的事情……现在，趁我这么难过，给我说说呗，你和范队的第一次……是怎么发生的？我的事都给你讲过，你不讲太不姐妹儿了！”

    目光怪异的盯着她，年小井有些发悚，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没有发烧吧？”

    拿下她的手，宝柒白眼招呼她，“讲一下，我需要这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你长了一颗什么样的脑袋？需要用这个事转移注意力？”

    “我家二叔叫我……色胚！”

    色胚？到是名副其实。

    无奈的看着她，年小井目光有些飘，好半晌儿无语。

    其实宝柒说的实话，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闲下来就要胡思乱想。因此特别需要年小井的八卦故事，最好是有爆点有刺激点的故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井亲爱的，为了我，你就牺牲一下自己吧……我想知道。不蛮你说，我一直觉得你跟咱范队是特别悲剧的一对儿……这都结束了，马上就结婚了，你就当在姐妹儿面前来一个总结吧。”

    娇靥红了红，年小井抚着塑料制成的休息椅。

    沉默……

    继续沉默……

    好半晌，在宝柒挑着眉再次催促后，她终于开了口。

    “好，你就当我说的是一个里的小黄段儿故事吧！”

    “行，我向组织保证，绝对当你说的是故事。不往你和范队身上靠。”

    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年小井声音幽远清雅，眼睛微微半眯着，喃喃说道：

    “六年，不对，七年前。那年是正月十六。京都下了一整夜的雪，我从老家过年回来，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到达京都西站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半。从在县城读初中开始，六七年的时间，我一个人在外飘着，已经习惯了永远没有人接车。那天特别冷，我没有想到，一出站台，就看到他站在风雪里，高高在站在人群中，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带着笑脸，惊艳了一地……”

    说着，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京都西站台，在火车的鸣笛声里……

    见到她愣在当场，范铁疾步冲了过去，把花举到她的面前。

    “喏，送你的！”

    她还在为他的出现发愣，没有伸手去接。

    “你不喜欢吗？放心吧！这花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便宜的，商品打折的，再不买人家就要丢到垃圾桶里的。”

    噗哧笑了，她瞄他一眼，“神经！”

    一只手揽着她，范铁同情的眼神儿看着手里的玫瑰花。

    “瞧见了吧？没有人要你们喽！看来，哥哥我没办法替你们改变命运了。垃圾桶，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说完，他作势就要去丢花。

    “诶！等下——”明知道他是故意捉弄自己，她还是眉开眼笑的上了勾，拦住了他，“丢了可惜，给我吧！”

    不曾想，就在她笑着接花的时候，他却又欢呼着将她连人带花一起抱了个满怀，紧紧扣着她的身体，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沉闷又愉悦，还有点大男孩特有的撒娇。

    “怎么办？小乖，你走了十五天，我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久。你要再不回来，我都快要疯了，想去你家里找你，又怕你妈的扫帚……”

    她感动了。

    双手抱紧了他的腰，拿玫瑰的手扣紧在他的腰后，将脸埋入他的怀里，声音在寒冷里有些颤抖，“谢谢你范铁！”她没有说，这是第一次只身在外有人来接她。

    “谢我做什么？小傻瓜！”刮一下她冻得发红的鼻头，范铁再次张开雄臂将纳入怀里，胸腔里因为等待了半个月而强烈念想的心脏，跳动得特别的厉害。

    他同样也没有告诉过她，因为当时的她没有手机，他没有办法和她取得联络，更不知道她具体的返校时间。这一个早上，是他连续第四天到站台上来等她家乡到京都西的火车了，原本想碰碰运气，竟让他等到了。

    当然，这束花，是运气最好的一束，没有进垃圾桶。

    那束玫瑰，含苞欲放，在白雪飘动下红与白格外温馨。

    两个相拥的男女，一束红，组合得像一副美好的水彩画。

    拥抱良久，在路人的侧目，她低头不好意思了。

    “我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有点儿累了，准备回学校，你呢？”

    闻言，范铁不爽的申吟一声，捏紧她的下巴抬起，恶狠狠地看着她：“小乖，你都拒绝我多少次了？今天，别回学校了！反正还没开学。”

    她脸有些烧，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到他急急的呼吸。

    年龄不算大，但是她写网络的，对男女间那些事情并非完全懵懂无知的少女。她向来非常反对婚前性丶行为，因此之前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拒绝，从来没有想过要在结婚之前和他发生关系。

    可是在那一刻，她在他的怀里，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范铁托起她的下巴，趁着人不注意，啄了一口她的唇，笑得有些傻。接下来，载着她和她简单的行礼，还有那束火红的玫瑰，他几乎是马不停蹄一路飙车到了他位于市区黄金地段的一所公寓。

    后来她才知道，那所公寓是范铁名下所有房产里最小最简陋的一处。

    尽管当时的她已经惊为天堂。

    一路上，她将花抱在怀里放到鼻尖上，嗅着那花香味儿，心怦怦直跳。

    没有姑娘会不喜欢鲜花，玫瑰火红的花瓣，上面还有颗颗的露珠，娇艳，温润，动人，像极了她那时青春的芳华。

    到达公寓，天还没有大亮。

    一进门，男人丢下行李就迫不及待的将她反压门板上，唇烫得像经过了一个漫长的高温烘焙，吻有些粗糙，急促的喘息声里带着某种能诱导小姑娘的气息，将她最后的理智和顾虑碾得粉碎。等吻够了，他喃喃的低吟了一声什么，看着她时目光热得烫人，几乎带着贪婪地压迫着她，不管不顾的抱起她就一起倒在了他卧室的大床。

    他并没有直接侵犯她的身体，只是两只手捧住她的头，再次深深浅浅的和她热吻。那时候的范铁和那时候的年小井，都是青涩又嫩稚的，彼此的舌和唇抵缠在一块儿，想象着即将面临的事情，两个人都非常的紧张。尤其是她，更是在他的碾压之下忍不住瑟瑟发抖。

    感觉到她的紧，但是范铁已经没法再等了。吻了她一会儿，他粗喘着又抬起头来，看着她，“小井，给我好吗？给我好吗？”

    她的目光迷离，没有回答，主动勾了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小井……”他愉快的申吟一声，再次与她的唇合到了一起。

    初次的碰触，他和她同样紧张和慌乱，他的手带着热量在那葱郁丛里爱怜了许久，在她低沉又绵延害怕的嘤咛里，没有克制，烫得吓人的眼神几近疯狂般灼烤她。

    她生涩又艰难地接纳了他，合入时他的声音暗哑得几乎融化掉她，紧紧抓挠他的腰背，几条痕迹在她尖锐疼痛里出现在他背上，他低哼着，和她一起颤栗和申吟，将头埋在她紧张得汗透的发间，手抚她的额头低喃：“小乖，你终于是我的人了。”接着，忍无可忍的猛力下沉。

    在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永远属于那个男人，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他，陌生的感觉充斥在两个初尝禁果的男女间，年轻的身体贪婪又迷恋。

    范铁对她，其实性格特别温和，但是对待那事儿却粗旷又直接，军人的身体素质让他更是没有节制。每每停顿下来，都是在她的眼泪和抽泣声里。

    他吻她的眼泪，一遍遍问：“小乖，怎么又哭了？你后悔给我了么？”

    她含着眼泪摇头，泪如雨下。只有女人才知道那层膜代表什么意义，她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胳膊，唇贴在他的耳边儿：“不，我从不为自己做的事后悔。只是，范铁，好疼，还有……我，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一定一定要用心珍惜！”

    “小乖，我会的……小乖，我发誓，我一定会的……”

    那时候的范铁，整个胸膛里都是蓬勃着燃烧的火焰，鼻息粗重又浓烈，动作热切又剧烈，他自然不会预知到后来的事儿，更加不会知道他的性格会害惨了他自己，腰臂更加有力的拱动，感受着他第一个女人带给他噬骨般的美好。一句句，说出来的全是粗糙又动人的情话。

    “真好，小乖，你真好，这感觉……真美……”

    “小乖，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我要一直这样要你，一直要你！”

    “……真软！”

    故事到此，嘎然而止。

    就像在编撰她的言情床段儿一样，年小井无比平静的向宝柒说着她和范铁的第一次，几乎看不出来脸上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说完，打量着宝柒听得入迷的脸，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说完了！回神儿了！”

    “没了？我还想听呢……真精彩啊！”

    再次拿手弹她的脑袋，年小井有些好笑。

    怎么有姑娘喜欢听人家床事儿的？

    “还有，接下来，就是两个人被送入了火葬场！火化了！”

    火葬场？

    三个字让宝柒揪了一下，侧过脸问她：“小井，你还爱他么？”

    “不爱，也不恨！”

    看着明显还处在言情世界里的宝柒，年小井莫名笑了。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完全属于异类型的生物。不过，她喜欢现在的平静。想要没有分离，就最好没有相聚。想要不再痛苦，就最好从来不奢求快乐。

    一个女人，将所有情绪搭在一个男人身上，受他的左右和撩拨，为了他愿意以身试险或者飞蛾扑火，做一次便足够，她烧不起了。

    “小井，你现在幸福么？”宝柒眼睛眯了眯。

    觉得世界上的事儿，真是一切皆因性格而起，就好像范铁冲动的性格他毁掉了他的爱情一样，小井的性格给心上了一道枷锁，就再也解不开。

    捋着头发，小井浅笑：“划一片净土来生活，幸与不幸，又有什么差别？”

    “小井，你挺狠的，不管对他，还是对自己！”

    年小井不反对，目光凉了凉，“怎么样？听了故事，好些了么？”

    一拍脑门儿，宝柒差点儿忘了让她讲故事的目的，懵圈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牵了牵唇角：“好多了哦，妞儿，到底是故事还是真的呀？”

    “故事！”

    甩给她两个字，年小井就站起了身来，看了看时间。

    “休息够了，咱们出去吧。”

    结果逛了一圈儿，两个女人啥东西也没有买成。

    再次回到广场中间见面的地方，天上已经又下起小雨来，撑起伞两个姑娘准备告别了，宝柒笑着拍拍她，意犹未尽的笑：“不对啊，说了那么多，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跟他那个那个的时候舒服么？”

    掐她的胳膊，年小井摇头：“德行！你家冷首长真没有说错，色胚一个！？”

    “有色胚？！”宝柒故意四处乱看，“哪儿呢？色胚在哪儿？”

    不料，上一秒她还在说色胚。下一秒，‘嘎吱’一声汽车轻响，在水渍低浅的三米开外，京都市有名的色胚代表就接话了。

    “嗨，小妞儿，哎哟，真是巧啊，咱们怎么又碰到了？”

    又是方惟九！

    啧啧，找色胚，色胚还真就报名来了。

    巧个毛啊？在无数次的碰见后，在他停车下来时，三米就能闻到男士用的香味水，故意捂了捂了鼻子，宝柒的心里烦躁他。

    “搭讪妹子，你就不能有点儿新意么？”

    “你喜欢什么新意？九爷就给你整什么新意。”

    “哼，没劲儿和你扯！”一甩手，宝柒偏开脸去。

    “……好啦好啦，妞儿，九爷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巧遇行了吧？”见她不爽，方惟九举起双手投降，认真的保证完，随即又扬起眉头，“上车吧，我带着你转悠，说不定就碰上小丫头了。”

    “你又知道了？嗯？”

    “唉，你有啥事儿是九爷不知道的？”

    靠，宝柒猜不透他的消息渠道，更讨厌随时处于别人视线之下的感觉。不再和他耍贫嘴了，和年小井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哼了一声儿。

    “少扯淡了，喂，你记住刚才说的话啊，咱俩最后一次‘巧遇’了，男人说话得算话。以后啊，甭整天吃饱了饭没事儿干，跟着姑娘后面瞎转悠。一个大男人，丫不觉得害臊啊？”

    说完，她拉了年小井调头就想走。

    对于方惟九，她没有恶感，甚至有一些小小的感激。

    但是不能给予的东西，她宁愿狠点儿让他死掉心。

    “别介啊，宝妹儿，九爷我整天拿着照妖镜盯着你，你得感到无比荣幸才对啊！”得瑟的大笑出声儿，方惟九冲宝柒色迷迷的笑着，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整个人懒懒的靠在车身上，也不管那小雨，样儿到是潇洒又迷人。

    可惜，宝柒摆明了鄙视他。

    “行了，你这个跟班儿，做得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白了他一眼，宝柒决定不搭理他，挽着小井的手往他车尾的方向走。

    伸出手来，方惟九拔高声儿冲她俩喊。

    “喂，妹子们上哪儿去啊，九爷送你们呗！下雨呢，不好打车。”

    转过头来，宝柒撇着唇，冲他摆手，“谢你的好意了，不用了喂，哥们儿再见……。”

    话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声音，脸色突然一变。

    查觉到她的神色，方惟九抛出魅惑的杀伤力眼神儿。

    “喂，妹子，怎么了？瞧你见鬼的表怀，糟践九爷，心虚了？”

    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宝柒瞪大了眼睛，盯着方惟九汽车的后视镜没有动弹。

    从她站的位置里，可以看到方惟九汽车的后视镜里是一个映出来的中央喷泉，喷泉是在一个大转盘的中间。透过喷泉浓重的水雾，她看见对面有一个身形慵肿的陌生中年女人向旁边的黑色汽车后座塞入一个小男孩儿。

    短短的头发，男孩子的背带裤穿着。

    没错，是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儿。

    可是，在黑色汽车关闭的刹那，她看到了中年女人的左手衣袖有些怪异的空荡。

    啊！没有左手腕的中年妇女！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儿……

    断腕，难道是游念汐出现？！小男孩儿，会不会……会不会是小雨点儿。

    鉴于游念汐常进行各种伪装出现，她这想法来得并不容易，却又急又快。

    下意识的思维之下，她顾不上那么许多。眼看那辆黑色汽车正徐徐开动，她猛地甩开了年小井的手就往方惟九奔了过去，几步路，她跑得特别快。一把拉开副驾的车门儿就坐进去，在方惟九目瞠口呆之下，目光盯着正在远离的汽车，大声喊。

    “九爷，九爷，赶紧……快开车，跟上前面那辆……”

    瞅一眼，方惟九变了脸色：“小妞儿，怎么了？”

    “甭废话，速度，帮不帮忙？”宝柒快气出火了。

    “帮啊！”查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劲儿，方惟九反应过来，迅速绕过车身就往驾驶室走。

    “七七……”刹那发生的变化，让年小井愣足了几秒，见到宝柒火急火撩的样子这样离开，还是一个孕妇，她自然不放心。提着购物袋，她二话不说就拉开了汽车后座，坐上去，急急的问：

    “我跟你一起去！七七，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人？难道车里是小丫头。”

    年小井到底是做记者的，基本的警觉还是有。

    点了点头，宝柒来不及向她多解释什么，不停的向方惟九指着方向和汽车的外观，“那儿边，那边儿，九爷，快点儿……快点儿……”

    “啧啧，九爷……小嘴儿叫得多甜啊！唉可怜，九爷就这点司机的利用价值了！”揶揄的笑着，方惟九脚踩油门儿，汽车开得极快。可是，绕过圆型的喷泉池往宝柒说的方向开过去的时候，只能隐约见到一个车屁股了。

    而且，这在市区，车辆很多，压根儿就过不去。

    没工夫和方惟九计较，宝柒这会儿有求于他，嘴自然甜得不行，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色汽车，“看见没有，就它，看到没有……跟上，一定要跟上啊，跟上了请你吃饭，要是跟丢了，我会鄙视你的！”

    “吃饭谁稀罕啊？说得九爷缺吃一样，跟上了车，就请我睡觉还差不多。”

    “喂，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九爷从来就不是君子，宁做小人！小妞儿，求你睡九爷吧！多久没沾荤腥儿了，想得不行……”方惟九的嘴不把风的，说话贱腻歪。

    “别贫了，快！它转弯了！”

    “收到！”方惟九的唇角轻轻上扬，“说定了啊！就一睡！”

    话虽然这么说，可要在车来车往的京都市区跟上一辆汽车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他还真是尽力了，虽然没法儿靠前，却还是没有跟丢。

    投去赞赏的一瞥，宝柒的目光一眨不敢眨，脑子里有兴奋，有激动，还有怀疑。

    其实，她不敢确定是不是游念汐，而那个孩子是不是小雨点儿。刚才速度太快了，距离又那么远，她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就是一种直觉。

    追了两条街，她突然反应过来，在这种情况下，觉得应该打电话给冷枭汇报一下情况，问问他处理。

    掏出手机来，拨了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冷枭关机了？！

    宝柒撑了撑额头，突然想起来他早上说过，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

    一般这样的会议，都会掐断所有外来通讯工具。

    算了，等等，过会再打吧！现在她压根儿就没有谱儿，更加不能确定什么，兴师动众的结果要是摆了一场乌龙，就误了他的正事儿了。

    反正现在汽车在城区里挤着，也没有作为，只要车不跟丢就行了！

    这么思忖着，她却半点儿不敢放松，七弯八拐，八拐七弯的跟着。方惟九在宝柒的授意下，几次试图和黑色汽车拉近距离以便她看清车牌和里面的人，却都因为车道的拥护不堪没有办法。

    前面的汽车始终将他们甩出一段无法靠近的路程。要不是方惟九的车技真心不错，指定得跟丢了不可。

    那辆车是往出城方向走的。越往外走，天气，越是阴沉了下来。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那辆汽车的车速越来越快了！

    而天空上再次飘来一朵朵乌云，刚刚还只是绵绵的细雨，一转头就雷声大作，下起了初夏的雷阵雨来。在阴沉的车厢里，宝柒咬着下唇，小脸儿愈发阴暗了。

    就快要出城了，她心里有些忐忑。

    视线眺望着远处，半点儿都不敢挪开。心里默了默，她没有转过头去，直接喊了后座的年小井，“小井，再给我二叔打一个电话！”

    她寻思着，这会儿会议该完了吧。

    “好的！”年小井没有迟疑，更没有多问，掏出手机来。

    再一次，电话拨过去。

    “七七，你二叔电话关机。”

    怎么办？

    雨越来雨大了，前方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在来回工作，可是，却已经快要刮不掉倾盆而下的大雨了，路面越来越不利用跟踪了。

    稍一沉吟，宝柒抓住车扶手，急急的报了一个号码。

    “打红刺办公室的电话，找到江大志或者说找卫燎，或者任何一个人能找到冷枭的人都好！”

    “好的！”

    被她的紧张感染，年小井心里也有些跳。

    低下头来，她又开始按她说的号码继续拨号。

    彼时……

    同样的一片天空下，红刺总部的天空也是灰暗一片，阴沉沉下着暴雨。

    冷枭的办公室里，暗暗沉寂着，可以看到窗外的暴雨如注。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极淡的沧桑感。

    办公桌前的大背皮椅上，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而坐，夹着烟灰的手指撑在额头上，不时闪烁着小小的红点儿。

    男人的身影有些莫名的孤寂。

    但，他不是冷枭。

    而是昨天刚从航空兵学院返回京都总部报道的范铁。

    他昨晚上就回到京都了，当然也得知了年小井结婚的消息，宿醉了一晚上，现在脑子里还在打旋儿，昏沉沉的疼痛不堪。今天他过来找冷枭报道，不过他却去了军委开会。于是乎，闲来无事，他便自己坐在这儿发傻等他。

    听到办公室上的外线电话响起，他皱了一下眉头，拿过了话筒。

    这个电话一般人不会知道，会是谁呢？

    吐了一口烟圈儿，他摸着自己的光头，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哪位？”

    那边儿没有人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

    唤了别人或者听不出来，可是凭着范铁飞行大队长敏锐的耳力，还是瞬间就抓！住了某个不寻常重点的音符。

    咚咚——咚咚——咚咚——！

    范铁心跳如雷。

    夹着香烟的手指不经意的抖了抖，火星溅落了下来，烫到他的手指，竟然也没有感觉。脊背僵硬着，声音沙哑暗沉，像是抽坏了嗓子的大烟鬼，小声试探着问：

    “小井？”

    “……”

    “小井，知道是你。怎么不说话？找枭子啥事儿？”

    咬了咬下唇，对于电话那端传出来的居然是范铁的声音，年小井着实吓了一跳，愣了又愣。不过事情紧急，瞬息之后她就豁然清醒了过来，镇定了神色，她平静了声音，“范铁，你稍等一下，七七有话说。”

    直到现在，她其实也不知道宝柒到底在追什么。

    于是身体前倾过去，将手机贴到了宝柒的耳朵边儿上。

    “喂！”

    宝柒听到范铁低沉了不少的熟悉声音，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目光仍旧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远的车屁股，她问：“范队，冷枭呢？”

    “军委开会呢？有事？”

    余光瞄了一眼方惟九，宝柒拧紧了眉头，来不及多想了：“范队，我发现了一个疑似红刺重点要抓的特工人员……你记一下，我现在的位置是xx大道往xx国道的方向……你想想办法联系冷枭，或者找人过来接应！”

    因为方惟九，她并没有直接说游念汐。

    虽然他说她的事他都知道，可由于他和上野寻太过相似的长相，她对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还是留了一手。

    事出紧急，范铁脑子里迅速分析着她提供的信息，没有迟疑，连忙说。

    “你们注意安全，我马上到！”

    “好！速度啊……就快出城了！”

    心急如焚，范铁匆匆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来快步奔到门边儿。

    一把捞过衣帽架上的军帽来，锐眸眯了眯，猛地扣在脑袋门儿，直接就往楼下冲了出去。

    －－－－－－题外话－－－－－－

    二妞们！扛手扛手！

    感谢一直坚持给杂家投票的美妞儿，在这儿鞠一躬哈！投票美容养颜，身心健康，咳！

    咱们明儿继续！啊哦哦，有种高氵朝来临的节奏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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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39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随风飘散123dv】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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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米  生命的代价。

﻿    轰隆隆——！

    哗啦啦——！

    噼啪——噼啪——！

    暴雨，惊雷，闪电，一个接一个，一直持续着，倾盆般洗礼着京都大地。

    乌云盖顶，天空黑沉沉一片。如有妖孽得生。

    越往城外走，前面的黑色轿车速度越来越快了！

    这一切，让宝柒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莫不是，前面的汽车已经发现了他们在追踪？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说，如果汽车里的人果真是游念汐，依了她的狡猾和对事物的判断能力，那么，这种可能性完全成立。

    市区远了，车速飙快了，路上的行人几乎绝迹，一场暴雨来得措手不及，公路上的车辆都要拼着命的往家赶。在这样儿的天气情况下，宝柒不敢再叫方惟九疯狂飙车追击黑色汽车了。既然已经通知了范铁，只要车跟不丢就行，等待他们过来会合才是王道。

    倾盆的大雨里，两辆汽车，一前一后，慢慢的就脱离了主干道。

    黑色汽车一拐，往京都市郊县的螺子沟山区方向去了。

    方惟九跟了上去，看着挡风玻璃上越发密集的雨水，勾起唇笑着问宝柒：“小妞儿，还追不追上去啊？再往这个方向走，一片都是采石场和矿区，路况不太好哦。”

    撑了撑额头，宝柒黑眸灼灼望着前面的汽车。

    一咬牙，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咱们先在这儿等着范队过来吧！我也不太确定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万一路上出车祸什么的，就实在太对不住你了！”

    摸了摸鼻子，方惟九似笑非笑，“怎么了，担心起九爷了？”

    白了他一眼，宝柒鼻子里哼了哼，不置可否。

    微眯着浅蓝的眸子，方惟九的目光掠过她的小脸儿，不经意间，笑容更深了一些。懒洋洋踩在刹车上，火红的限量版法拉利，就徐徐停靠在路边儿。

    吁……

    看着远去的黑色汽车，宝柒怅然若失。

    倏地——

    就在他们的车停下几秒后，不料前面那辆黑色汽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在宝柒怔忡的稍顷，它的车窗打开了，一个小男孩儿的脑袋被一只手狠狠按着伸出了车窗外面，带着哭腔尖叫了一声儿，“妈咪——”一声尖细如小猫般的叫声之后，小男孩儿再次被拖进了车厢。

    黑色汽车又启动了，以更快的速度往螺子沟方向去了！

    宝柒心里一凛，心胆俱裂。

    小雨点儿，真的是小雨点儿的声音？

    一转眸，她望向方惟九，目露恳切的请求，嘴唇不停抖动着竟然说不出话来。

    “放心，跑不了她！”勾唇笑着，方惟九没有迟疑，再次发动了汽车，跟着就向黑色汽车追了过去。法拉利的轮胎碾在积了水的路面上，水花四溅，水声反复溅在了宝柒的心里。

    找了几天的孩子就在车上，对她来说，多大的震慑力？

    那个断腕的中年女人，肯定就是游念汐。

    她是故意要引她上勾，还是被她无意撞到惹恼了她想要报复？

    现在她无从猜测，一边儿紧跟，一边儿再次和范铁进行了电话联系，向他确认了自己的行动路线。

    得知范铁已经带了几个警通大队的特种兵跟着追过来了，距离他们的位置大约就五六公里时，宝柒的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果然，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崎岖难行了，两边的景色已经变成了被暴雨洗劫过的狭沟小山，在那些为了利益的不合理的挖掘和开采中，破坏掉的不仅是山坡表面的景色，到处堆放的裸露石块和渣土坯，已经严重破坏了螺子沟地区的自然环境。

    正如方惟九所说，这个方向到处都是采石场和矿山。

    黑色汽车沿着坡道绕上了山，越来越往里面走了。

    里面，基本上都是已经被开采完废弃掉的采石场区。

    路状越发不好，方惟九的限量版法利拉跑车，底盘较低。在大公路上还能耀武扬威，可是在这种地方，比起前面的黑色汽车来就严重吃亏了，不仅坐在车上震动明显，还不断和坑洼不平的地面发生严重擦剐。

    下意识抱着自己的小腹，宝柒颇为不好意思。

    “九爷，汽车的维护费用算我的。”

    “什么？小妞儿，怎么考虑问题的？你瞅着九爷我是缺钱的男人么？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太过认真？”方惟九故意大喇喇的笑着，掩饰唇角拉过一抹苦涩。

    试想想，一个为了见她整天不断制造‘巧遇’的男人，会在乎那点儿微薄的汽车修理费和磨损费么？

    当然，他知道，宝柒懂。

    明知道他什么意思，小妞儿只能装蒜！

    不过，这事儿吧，说起来他也挺开心。

    因为他知道，经过了今天这件事情之后，至少在她的心里，他会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待遇了。

    宝柒幽叹一声儿。

    坐在副驾上，她望着前方雨帘里的黑车屁股，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即友好不会得罪他，却又不暧昧的方式来表达感激。

    “是是是，咱九爷不差钱儿。得了，你要是不嫌弃啊，就给我孩子做干爹吧？”

    “干爹？”微眯起魅惑的双眼，方惟九的余光瞄着她的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终于怀上了？”

    “对啊。怀上了，要不做干爹啊？”说到肚子里的孩子，想着那鲜艳的两道杠，宝柒有些阴沉的眸光，又熠熠生辉了起来。

    呵呵笑了笑，方惟九的面孔却是深沉了几分。

    吸了一口气，他闭了一下眼睛，按捺住胸口突然涌动的气血，又吐出了一口气，笑不颠颠的说：“恭喜你啊，得偿所愿当妈。不过么，干爹……”

    默了默，他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敲打了几下方向盘，气息稍微调整了一下，低笑了一声，“挺好！干爹比司机好。这角色挺适合九爷的！”

    “哈，那就说定了啊！宝宝，你有干爹了！”为了以示喜悦和重视，宝柒摸着肚子，刻意说得肚子里的孩子听。

    车厢后座，一直没有说话的年小井微微翘起唇。

    小丫头挺会和男人周旋的，即不失礼，又不暧昧。

    方惟九的目光有些涩，按了按汽车喇叭，轻笑了起来。

    “行，这一趟没白来，回了京都，就给我孩子准备礼物！”

    “还早着呢？至少得等八个月！”

    目光复杂看了她一眼，方惟九心有点儿堵，随口笑着说，“早点儿落实了好，你可是一个惯会反悔的混蛋，谁知道过了这茬儿，你还认不认？”

    “切~说得我这么没品，有方九爷做干爹，多好的事儿，我干嘛反悔？”

    朝她笑了笑，方惟九没有再吭声儿。

    宝柒敛了脸色，继续严肃地盯着前面的汽车，心里想着小雨点儿落到游念汐的手里指不定吃了什么苦，脸色便宜再次暗沉了下来。

    天上，乌云浓重。

    耳朵边上，雷声轰隆，雨声哗然。

    一阵又一阵的雷雨声音，像极了在天际爆炸般震耳欲聋。

    整个天地，几乎全部笼罩在一片阴沉的磅礴大雨和雷电之中，唯有汽车里一小块儿天地反常的沉寂着。

    没有人说话的车厢里，无声无息。

    一路追踪着，法拉利在半山腰上爬行着，不快不慢，并没有刻意拉近距离。

    车内，沉寂……

    时间一分分过去，继续在沉寂……

    突然，车窗外面发出一阵‘砰砰砰’的剧烈声响来，接着，好像整个车身都跟着大地抖了几下，坐在副驾上的宝柒被颠了起来，脑袋直接冲到了车顶。

    怎么回事？

    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方惟九侧目一望，嘴唇抖动一下，俊脸儿瞬间变色，吼了一声儿，“不好了，泥石流——宝柒，抓稳扶手。”关键时刻，他竟没有叫她乱七八糟的名字，反而头一次这么认真又正常的叫她宝柒。

    泥石流？！

    宝柒惊出一身冷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思忖的转瞬之间，耳朵里，再次响过一阵尖锐的声音，夹杂着风声，雨声，雷声，尖啸又刺耳，刀尖般刺入耳膜。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其声，其势，如同怪兽在狂烈的嘶吼！

    几乎毫无征兆的泥石流来了，在狂风暴雨中，在一阵阵无比强烈的呼啸声之中，宝柒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望着从山下滚滚而下的浓浆伴着沙石土烁，瞬间淹没过山上残留的树木。顷刻之间，就已经冲毁了他们前方的道路。

    汽车停了下来，无法再前进了。

    而那辆戴着小雨点儿的汽车，到底如何了，依他们相隔的距离完全看不成。

    电花火石，灾难突发，天地为之变色。

    方惟九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妈的！”接着，他就准备掉转车头往回开。可是，在山体垮塌的巨大震动之下，整个汽车如同筛糠一般颠簸了起来，通过后视镜可以清晰的看到，汽车后方公路也已经瞬间被冲毁了，泥沙石块儿滚动着往山沟里不间断滚落。

    其速度，之快，之狠，之暴力，非人为可以做到！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他们车停的地方，竟成了唯一没陷塌的地方。

    三个人，此时鸦雀无声！

    左侧的山顶上，不停滚落下来的泥石沙烁，正在大面积的分散和滚动。不用猜测大概也能想象得到了，这些山由于常年的采集，土质改变疏松，再遭遇强烈的暴雨，悲催就这样产生了。

    大自然报复人类的邪恶力量，没有人可以抗拒。

    年小井面色苍白的愣了一会儿，随即淡然了。

    宝柒惨白了脸，嘴唇颤动着惊惧几秒，也恢复了笑意，苦涩又无奈的说：“九爷，小井，对不住了——”

    虽然没有人会料到京都地区会突发泥石流，她没有主观恶意，可是这到底是为了她的私事儿而害了别人跟着倒霉，这对于宝柒来说，心里的负担实在太重了。

    她是一个最讨论欠人情的主儿，没有想到，一下子就有可能会欠上永远还不起的两条命。

    噢，不对，是三条，还有她肚子里没有出生的孩子。

    或许，还有前面汽车里的小雨点儿。

    此时瞧不到前方，她现在竟特别希望，游念汐那辆黑色汽车能侥幸脱过泥石流的冲击。

    “对不起什么？七七，每个人的命运定下了，就没法儿改变！阎王让你三更死，绝对活不到五更。”年小井索性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准备坐以待毙。

    “妈的，说什么呢？发傻啊！”方惟九大声抻掇着她，眼睛盯着车窗外面看。只见十多米深的山沟已经被滚落的沙石填满了，而来时的道路也全部被封堵了，进来时还能看到山坡度的两处民房，也已被淹没，飞沙走石还在不断往下掉落……

    倏地——

    他们左边刚才平静的山体正在剧烈下滑，沙石土砾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他们停车的方向砸落下来，心存的侥幸，顿时没有了。

    凶狠的泥石流，几秒时间就要冲击到他们的汽车了。

    方惟九眼圈红了。

    他再混再浪荡，也是一个男人，关键时刻会比女人镇定得多。

    尽管他脑门儿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脊背全部湿透了，心脏正在怦怦跳动，但行动却比大脑反复得更为迅速——

    在这种时候，他其实没有时间去考虑为了什么，只是凭着某种直觉扑向了副驾驶位置的宝柒，双臂张开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紧紧按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几乎用吼的声音说。

    “躲起来，抱好肚子！保护好九爷的干儿子……”

    末了，又冲年小井喊了一声儿，“美人儿，抱头注意安全！”

    啪——

    说时迟，那时快！

    他的嘶吼声刚一落下，带着大自然对人类愤恨之情的泥石流就气急败坏的拍打在汽车上，气势如虹，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又岂是一辆汽车和三个渺小人类可以抗拒的？

    人类文明，不敌自然灾难。

    一阵阵巨响之后，在女人无法控制的尖叫声中，豪华的限量版法拉利在泥石流的强烈冲击之下，整个车身在泥浆的包裹中滚动着下滑。

    世界变天儿了。

    暴风，骤雨，泥石流，大自然的杀手。

    铺天盖地，漫卷山河！

    速度快得惊人。

    人和车，都在翻滚，在旋转。

    车玻璃碎了，车身砸出坑儿，宝柒的眼珠子像是被泥浆给蒙住了，只觉得抱着他的两只手臂越发有力，男人好闻的香水味儿扑鼻，他的身体几乎将她的头部都覆盖了起来。

    她无力抗拒，被他笼罩在他的躯体之下。

    轰——

    轰——！

    ——

    军委办公厅，二楼推演室。

    冷枭今天参加的是军方高层的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关于今年七月与a国进行联合军演的首轮数据性推演。

    一个国家的军事演习，其实和阅兵没有什么差别，往往关系到它综合国力的展示和世界舞台上的形象，其军演的战术能力更是会被各国进行参考和研究。演，如何演？都是必须仔细推敲的重点。

    和平时期的联合军演，相当于一场战争。

    更何况，此次军演的大手笔，大气派，为历年来军演之最。

    再次和两国的几位军演单位首脑在模拟沙盘前讨论完演习方案之后，他走出了推演室。

    历时三个小时的会议，冗长又沉重。

    在外面候着他的晏不二，见他出现就慌不迭的上来了。

    “报告首长！有急事儿！”

    看了他一眼，冷枭蹙眉，声音冷厉：“讲！”

    挺直腰板儿，晏不二原句不动的汇报情况：“范队一个半小时前来过电话，说是宝……嫂子发现了一名潜逃特工，往螺子沟方向去了。他带了四名精锐战士过去接应，让我等您出来汇报一声儿，有情况，他会再和您联络！然后……”

    范铁？对哦，范铁是今天回总部报道。

    “有说是谁么？”

    “报告，半个小时之前，范队长第二次来电，询问你的会议情况，说那个人协持了孩子，有可能是曼陀罗的黑玫瑰。”

    心里一窒，冷枭面色顿时凝重，加快了脚步，他没有说话，一边走出军委大楼，一边儿不停的拨打电话，准备联系宝柒和范铁。

    可是，电话拨过去，两个人的手机提示如出一辙——对不起，该用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妈的，手指狠狠一攥，他心急如焚！

    一出大楼，暴雨洗剂着地面，已经积了十几毫米的水洼，雨热还在继续加强。司机小巩懂事儿的已经将汽车停在了大楼的台阶下面，撑着军用伞过来接他。

    疾步上了汽车，冷枭冷声命令他。

    “速度，螺子沟——”

    小巩惊了一下，“报告首长，螺子沟方向已经去不了啦！”

    “理由？！”冷枭拔高了冷声吼他，心里不自觉有些紧张。

    司机小巩跟着这位首长的时间不长，被他这么一吼，握方向盘的手指狠狠抖了下，说了几句，吓得有些说不明白了。

    咽了咽口水，他索性拧开了汽车上的电台，“首长，现在各电台都在报道泥石流的情况，你听听——”

    拧着冷色的眉头，冷枭突然心揪了起来。

    电台里，一个语速较快的女声语气沉重的报道。

    “各位听众，今日，一场特大暴雨袭击了京都市，本台记者在京都市防汛抗旱指挥部获悉，此次暴雨中，市区最大降雨量到达了270毫米，城区出现大面积内涝灾害，而市郊周边的郊区情况严重，已经有多处爆发了罕见的山区洪水和泥石流。

    其中，最大降雨点位于螺子沟镇，最大值460毫米，创下高峰。特大暴雨引发了该地区山洪暴发，上游洪峰下泄。据透露，灾情造成了较为重大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目前大面积交通中断，通讯中断，有部分地区供水和供电中断。

    另外，多处矿山采石场和农村居民房屋被泥石流淹埋，各采石区生产单位和民众约有数万人被困螺子沟镇。据报道，螺子沟地区对外几乎已经成了一座孤岛，因该地区通讯持续中断，目前无法得知具体人员的伤亡情况。

    灾情发生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近5000名驻区部队官兵，消防官兵，武警战士已经赶赴了抢险救灾第一线参与救援……”

    声声入耳，冷枭脊背僵硬了。

    冷峻无波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一身笔挺的校官常服，将他的脸色衬得越发阴鸷冷酷又严肃。

    螺子沟，宝柒，孩子，范铁，几万人被困……

    几个词儿组合到一起，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他的老婆，他的孩子，他的兄弟，他的战友，他从当兵开始就身先士卒用生命悍卫了一辈子的人民群众……通通都在那里。

    他有理由不去么？

    答案：没有。

    大掌重重拍在前椅上，他声色俱厉，三个字如同狼嗥。

    “螺子沟！”

    小巩神色一愣，咽下口水，没敢反对，高声应答。

    “是！”

    冷眸调转，冷枭再喝：“晏不二！”

    “到！”

    冷眉拧着再没放松开，冷枭铁青着脸，沉着命令：“与卫燎取得联系，警通大队全体战士立刻参与灾情救援，准备机械设备和冲锋舟！”

    “是！首长！”晏不二答应着，立马与总部方向联系。

    面无表情的冷着脸，冷枭继续端坐椅背，目光凌然的望着击打在车窗玻璃上的暴雨，心尖上儿不停的漏着丝丝凉风，抽得他生痛生痛的。

    不敢往坏处去想，不敢想象宝柒会遭遇些什么。

    咽喉上，如有铁钳紧扼，就连呼吸都不再畅快了。

    拳头微擤，冷眸微眯，心底嘶吼——

    宝柒，你他妈要敢有事，老子追到阎王殿也不会放过你！

    ——

    沉。

    头沉，脚沉，浑身沉。

    宝柒以为自己死了，可以她竟然还能睁开眼睛。

    汽车已经不再滚动了，像沸水锅里的一个饺子，浮浮沉沉的在泥浆里滚动着。车玻璃早就碎了，视线在昏暗里模糊了一片，车顶还在顺利的遮住了暴雨。

    暗沉的光线，里外都看不太清楚。

    幸好，汽车被一块大石头挡着，没有再继续被泥浆往下游冲击，而车厢里的泥浆，淹到了小腿的位置就没有再上涨了。

    脸上不知是泥还是浆还是水，顺着脸颊在流。

    好不容易抽出手来，她抹了一把脸，推了推紧紧压在他身上的方惟九，“九爷！？九爷——”

    “嗯，没死呢！”

    听到他略略虚弱的声音，宝柒有些庆幸。

    这个男人会在泥石流冲击的瞬间不顾自己，反而把她紧紧护在身下，她真的没有想到。人的本能就是保护自己，能让一个人在刹那间失去本能的，还能有什么理由？

    她不敢想。

    这会儿心里紧揪得跟猫儿抓挠似的。

    意识又恢复了不少，她紧接通着又喊了一声儿小井。

    没有人应她。

    “小井……你还好吧？”她又喊了一声儿，明显惊恐了不少。

    小井还是没有应她。

    心尖抽了一下，她害怕了。

    手上加了点儿力道，她想推开方惟九的身体，看看年小井是不是出事儿了。

    “方惟九，你先让开，小井没有应我！”

    男人身体动了动，却又再次趴了下来，挡在了她的身上，双臂还抱着她不放：“小妞儿，别动弹，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让九爷抱抱吧！”

    宝柒心里急，想再用力推他，又忍了！

    在历过大劫之后，就算是朋友，是哥们儿，抱一抱也没有什么的。

    几秒后，她又挣扎一下，喊，“小井——方惟九，你先让开，我看看小井怎么样了……”

    方惟九的手指动了动，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将手挪过去，轻轻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小声儿说：“小妞儿，咱俩可说好了，不许反悔，生下来了，就得给九爷做干儿子的。”

    心脏有些揪揪，宝柒整个人夹在他与座椅之间动不了，只能由着他的手不规矩的在自己的小腹上摸来摸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不过，心里对小井的担心，提得更高了。

    “小井，小井……你有没有事儿？”

    “……嗯？”终于，年小井像是刚刚醒过来了，低低出声儿，“七七……”

    隔着一个椅子，宝柒心说谢天谢地，急急问：“你没事儿吧？”

    “我……”年小井微顿，吃痛的轻呼一声儿，有些庆幸还能说话。方惟九这个怪胎大概常在车里睡觉，他的后车座下，竟放了一床被子。刚才电光火石间，她将自己滚到被子里，并没有受太重的伤，“没事……你呢？”

    “我也没有什么事儿！”劫后余生，大家都还活着，宝柒声音轻松了不少，小手搭在一直趴在自己身上的方惟九肩膀上。

    “九爷……你有没有受伤？！”

    “嗯，小伤……”方惟九低低呻吟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忍着浑身的剧痛，轻笑着继续摸她，吃着豆腐，“九爷的小妞儿哦，真软和，亏大发了！追了几年，还没睡着你呢！”

    “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你坐起来，咱们想办法出去。”

    “出不去了——”方惟九声音颇低。

    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对劲儿，宝柒再次用手去推他一下，“别赖皮了，大男人怎么跟小孩儿似的……”低声抻掇着，等她再抽出手来时，发发现手上的触感有些不对劲儿，黏稠的不像单纯的泥浆。

    医生的职业敏感性，让她心里骤然一惊。

    将手伸出破碎的窗边儿，借着昏暗的光，她看到满手是颜色深沉的鲜血，鲜血被雨一淋，顺着滑过她的手腕，激得她心里骤鯎一紧。

    她惊住了，不敢再动他，轻轻的喊：“方惟九，你到底伤到哪儿了？重不重？”

    “没……没事！怕啥呢？”方惟九声音很弱，不过语气却是轻快了，像是心里舒坦了一下，“担心九爷死了？！”。

    拧紧了眉头，宝柒没功夫和他开玩笑，卡在那里动不了，她只能安慰他：“方惟九，你再坚持一会儿啊，范队他们距离咱们不远，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接应咱们了！”

    “别动……别动！”方惟九浑身被冷汗和泥浆雨水湿透了，她一动弹，他身上的伤口就撕裂般疼痛着，蔓延四肢百骇，那滋味儿可不好受。咬了咬牙关，他故意轻松的哼笑一下，不怀好意的紧了紧她的手臂，在她耳朵根小声说：“再动，搞硬了！”

    一句话，顿时让宝柒红了脸，“你……”

    “我，我怎么？”听到她羞涩的责怪声，方惟九心里就又沉又软，鼻息里却轻微的喘了起来，吸着气儿，声音不紧不慢，一句句说得特别费劲儿。

    “泥石流……也……没那么可怕嘛，要是……咱仨都死了，有……两个美人儿给……给九爷陪葬，那得……多乐呵啊！”

    “闭上嘴吧！保持体力！”宝柒轻嗤。

    以前他每次对她说流氓话，都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儿，恨不得踹他几脚。可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见到他受了伤，流了血，还是为了救自己，她除了觉得心里难过之外，半点儿都没有生出猥琐的感觉。

    她其实一直知道，方惟九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混蛋。

    认真说起来，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女人，算得上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方惟九还在仔细摸她肚子，后面的小井声音幽幽。

    “七七，现在……怎么办？”

    “只有等了！”

    “嗯！”

    沉吟了几秒，宝柒语气又伤了起来：“不知道前面那辆车……有没有躲过泥石流……小雨点儿，我可怜的孩子……”

    她低低叹着，破烂里车厢里，全是叹息。

    暴风骤雨还在继续，泥石滚还在不断往下滚，飞沙走石不断，汽车飘在泥石流的中央，有了大石块儿的阻挡，不会再随着水流往下移了。只是时不时颠一下，簸一下，暂时应该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等待救援吧！

    一分钟……

    两分钟……

    太难熬了！

    “小妞儿……”突然，方惟九低低唤了她一声儿。

    正在观察窗外地势的宝柒侧过头来，看着俯在身上的男人，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白得像个鬼。

    本就湿了的衣服触感没有那么强，仔细看时，她发现自己胸前已经渗红了一片，浑浊的泥浆和着血水看上去格外的骇人。而她十分确认自己身上除了少量的擦痕并没有受伤。

    那么，鲜血只能是从方惟九身上流出来的。

    一片红丝儿，将泥水都染红了，这样的红色泥得多大的伤口？

    心里一紧，她像是坠入噩梦般惊恐的喊了一声儿方惟九，喉咙哽咽着，眼泪就滚落了下来，颤着声儿问：“你到底伤在哪儿了，快起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看什么看啊？……九爷爬不起来了……美人儿……你俩一会儿……想办法自救啊！反正九爷我……吃喝嫖赌，也活腻歪了！没劲儿……祸害阎王爷去……多好……”

    方惟九的声音有些变调，断断续续的说着，明显有些撑不住的感觉。

    车厢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现在，宝柒已经能确定他受了重伤。

    眼圈儿通红，她不敢再胡乱碰他了。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箍着她不放，她压根儿就掰不开他的身体，颤抖着嘴唇，她无奈再次喊小井。

    “小井，你能动么，你快来看看他的身上……”

    “……好！”

    虚弱的应着，年小井拼命挪动着被压在坐椅下的小腿，咬着牙，忍着痛，慢慢的爬了过去，整个人匍匐着。

    一秒后，她的眼睛瞠大了。

    宝柒心下一凛，“怎么了？”

    “他……”年小井的视线顿住了，声音同样有些哽咽。

    只见方惟九的整个后背已经鲜血给染红了，背上插着大大小小的车窗碎玻璃片儿无数，有一块儿特别大的直入胸肺部的位置，惊吓了她的眼睛。

    伤得这么重？

    宝柒说不出话来，声带已经不会工作了。

    看着她变色的小脸儿，方惟九扯着唇，尽管让自己表现得好看一点儿。

    “乖啦，九爷没事！”

    年小井惊魂未定的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手指抖过不停，“七七，他不能再等了，他的伤再不就送医会出事儿的，现在咱们滚落下来，范铁……”

    说到此处，艰涩的咽了咽口水，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就算范铁他们没有像我们一样遭到泥水流，也未必会马上发现咱们。”

    心下一梗，经过小井的提醒，宝柒这时候才想到，范铁离他们距离不远，很有可能，也同样遭到了泥水流的袭击啊！

    狠狠眯了眯眼睛，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小井，你在这儿看着方惟九，我出去求救！”

    “不要！七七，他的伤最好不要轻易挪动。你在这儿陪着他吧，我去——”

    “那……好吧，小井，你一定要小心。我要看着你安全的回来救我……”眼睛里，已经包满了水儿，宝柒憎恨自己，明明她就是一个医生，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做任何的救助治疗。

    “放心！”

    颤巍巍的说了两个字，年小井尽管平静着声音。慢慢拖着受伤的右腿从破裂的车窗里慢慢爬了出去。

    回过头来，一咬牙，冲宝柒点了点头，“七七，保重！”

    “……一定好好的！”

    没有再说话，年小井双手刨动着在泥浆里摸着里面混着的石块儿往对面去。

    看着她爬上山坡，跛着脚的样子……宝柒心里难受！

    一定要顺利！

    “小妞儿……”腰上一紧，方惟九喊她。

    低下头来，宝柒双手捧着他的脸，流泪的脸，有些狼狈，“方惟九，你得撑着啊！不许死！”

    方惟九咬着牙，疼得满头大汗，“舍不得死呢……你别摸我的脸……”

    “嗯？”宝柒心里直发虚。

    “……泥啊，血啊！不好看……”

    吸了吸鼻子，她知道他在故意表现轻松。于是，也噗哧苦笑一声配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自己的脸？要不要这么臭美啊？”

    “呵……呵……”方惟九不想她感到内疚，“小妞儿，九爷想……靠着你睡一会儿……你欠我一睡……就算还了。”

    “不行！”手指再次擦去他唇角的血渍，宝柒觉得泪水有些不争气，又顺着面颊往下流，别开脸镇定一下，才回过头来，小声安慰他说：“现在你不能睡，知道吗？我还准备一直欠着你呢……”

    她知道受伤的人，不能随便睡过去……

    就怕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好看的眉头紧蹙着，方惟九挤出一丝儿笑容来，“就你这小样儿……最……得瑟……九爷就没见过……比你……更得瑟的女人……。”

    一说话，他的唇角，又有血丝儿溢出来，分外惊心。

    宝柒心里酸涩到了极点，手指揪着他手臂的衣襟，一时间，想到了许多往事。这个曾经让她无比讨厌的男人，最后却用生命来保护她的男人……

    泪珠子，又滚落了下来。

    又哭，又不想哭。

    扯着唇怪异的笑着，她温柔地擦拭着他唇边的鲜血，“方惟九，我告诉你啊，最讨厌欠人情债了……你可得给我挺住了，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你……你准备……怎么还？”方惟九的手，又抚上了她的肚子，意有所指：“也给我……生一个？”

    瞪了他一眼，宝柒知道这个男人说话就从来没有过正形儿。

    但是在这种时候，她真不忍心再打击他。

    “那也得你有这本事……”

    “靠……咝……”吃痛地咳嗽了一下，方惟九顿时呛了血，“你啊……一颗树上……吊吊死了……没尝过九爷的……滋味儿……跟了九爷……你会食髓知味儿的……”

    宝柒苦笑。

    一个重伤病号，她现在能跟他对着来么？现在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吧，不过就是耍一下流氓罢了，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怅然一笑，方惟九声音更沉了，“小妞儿……来……说句话……”

    闻言，宝柒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小心翼翼的将脸凑近了他。

    “说什么？”

    男人视线睨着她，没有说话，只有不规则又强烈的心跳声儿充斥在耳边儿。

    一秒……

    二秒……

    三秒……

    气氛有些诡异，宝柒轻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话一出口，就在她疑惑着垂下眸子时，男人的唇低了下来，印在了她的唇上。

    宝柒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索取更多，宝柒也没有推开他，更没有挣扎。

    他的唇有些冰凉，还有一些哆嗦和颤抖……

    两个人一直维持着这种唇贴着唇的姿势，男人微眯着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一动没动地贴着她，感受着那份儿难得的软糯，眸底有一种满足的笑意。

    小女人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幽黑明亮。

    他一直那么喜欢。

    不管她经历过多少常人不知的磨难，她的眼睛都一样的清澈无瑕，就好像在水里浸润过的黑晶石一般，单纯明亮又傲然。

    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无人能及的小天仙儿。

    一根一根数着他的睫毛，方惟九觉得挺值的。他这一辈子玩过的女人无数，虽然大多数连名字都记不得，但是床上床下该搞的事儿都搞了个遍，从来没有觉得接触女人是什么稀罕的事儿。

    可这一刻，一个单纯得都没有深入的吻，就能让他激动得心跳如雷。

    匪夷所思之外，他得承认——男人要女人，并不全为性。

    她没有抗拒自己，即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知道这个妞儿以前一直是特别抗拒他的，他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有幸接触到这两片儿柔唇。

    好，挺好，真好！

    弯起好看的唇角，他没有伸出舌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没心没肺的小女人！

    被别的男人吻了，也不知道矫情的嗔怪一下，傻愣傻愣的……可是，他怎么就那么稀罕她呢？指尖抚着她的满是泥浆的脸，他偏着头，仔细看了看，扯着唇又笑了。

    “……小傻帽儿……九爷……真睡下了……别叫我……！”

    叹息着说完，他再次将柔软的小丫头压在自己身下，满足的收紧了手臂揽着她，抱得很紧不想松开，迷迷糊糊的又说了一句：“这个……就算是咱们睡过了！”

    说完，拼尽全力撑起身体，猛地倒在了她的旁边，晕厥过去。

    嘴巴一撇，宝柒脸颊有泪，眼尖儿有泪，心里也有泪。

    拍了拍他的脸，她不停抬眼望向窗外。

    一声嘶吼憋在喉头出不来，哽咽了好几下，终于放声大哭：“方惟九——你别死啊——”

    心里呐喊：小井，快点叫人来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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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米  心里潮湿了一片！（小结）

﻿    喧嚣……叫嚷……

    好端端的一个世界，不过一会儿工夫，完全变天了。

    刚刚他们进山来时的那片儿被暴雨肆虐过的土地，转眼间，变了人间。遥远得，仿佛完全从记忆里消失了一般。

    人与天，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谁能掌控？

    谁又能看得明白？

    年小井浑身滚满了黏稠的泥浆，那身儿浅绿的裙子太长，被她直接用尖利的牙齿将下摆咬开撕碎了。

    这样儿，她行走起来方便了许多。

    左边的小腿上鲜血染了一溜儿，疼得‘嘶啦嘶啦’的，有些麻木了。

    铺天盖地的暴雨里，天空是灰黑色的，像有无数的妖魔在狂吼着要将大地撕裂。

    跑不动了！

    她的腿上有多处玻璃的划伤，有些深可见骨，这样在暴雨中奔跑有些挨不住了，越来越迈不动脚步了。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坚持走多久，眼睛里是一片黑沉沉中在冒着闪光的星子，脑袋上是披头盖脸打下来的雨水。

    她现在的样子，比落汤鸡还要不堪。

    越过布满了泥浆的河沟，她往高处爬着，一边儿爬一边儿喊，希望能喊到救援的人。可是，沟对面没有塌方的地方很少，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得越远，她的心情，越来越往谷底沉。

    按照之前的预计，范铁他们应该就在身后五公里外，如果追得较急，也就离他们二三公里。

    可是，她已经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到底都是泥石流和路面的塌方塌陷，范铁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晃脑袋，有些发晕。

    怎么办？

    腿颤了，脚葳了，不行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想了又想，索性将双手放了下来，一步一步往外面爬。她现在必须去帮救兵，就这暴雨的姿态，说不定一会儿整条沟都会被填平了。不仅方惟九和宝柒，或许范铁也会……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学会直立行走之前，人类的始祖们本来也都是四脚动物。无视疼痛，无视浑身肌肤的啃噬感觉。

    这样儿，她觉得爬得也蛮快。

    没有狼狈，手足并用奔跑着，她觉得世界里，已经没有了自己。

    只有一个目标——出去找人来！

    天色昏暗，能见度也不高。她除了一个方向，没有办法辩认脚下的路。

    泥浆，石块儿，沙砾，踩着什么是什么。高跟鞋不利于行走，爬出车厢里就已经被她丢掉了，她现在光着的脚丫子早就被刺穿了……

    她心里，急躁不堪。

    泥石流的浓浆下，到底掩埋了些谁？

    突然，对面的山坡上，隐隐射出一束像是手电的光芒，立马亮了她的眼睛。人的思想都是有对比的，一个人在经过可怕的泥石流之后，见到任何活物都会倍感亲切，觉得任何人都是救星。

    光线并不算强，可是在这样的暴雨夜里，从朦胧的水雾中透过来时，直接就秒杀掉了她心尖儿上的黑暗。

    是范铁么？

    刹那间，狂喜下，她湿漉漉的掌心捂着嘴。

    如果可能，她真想号啕大哭一场。

    然而，她不能。

    快速抹了一把小溪般滑过脸上的雨水，她镇定着心神，放开干涩的嗓子，试着大声呼喊：“范铁——范铁——范铁——”

    声音，穿透了雨雾。

    女人熟悉又变调的声音，伴着暴雨和狂风，撞击得正在搜寻她们位置的范铁心脏怦怦直跳。

    啥叫激动？啥叫兴奋？——此刻，他并是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时，目标自动撞了上来。

    穿着浓重雨衣的范铁，捏着手电的指头微硬，充满了力量感的喊声划破雨雾。

    “小井，站在那儿别动，我马来过来！”

    说完，精气神儿十足的挥动手臂，指挥着四名战士冲下山坡，淌过对岸往她所在的方向横跨着冲了过去。

    刚才泥石流发生的时候，他其实就在他们汽车后面约两三公里处。不过幸运的是，山崩地裂的瞬间，他们只是被泥石流阻了道路，没有在第一时间受到泥石流的强裂冲击。穿了雨衣拿了背囊下车不过十来分钟再回头时，他那辆车辆就被冲击到了沟里……

    捏了一把汗的同时，他们没有往外避难，而是直接往里面来寻找他们了。一行五人，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他们人影儿。

    他的焦躁不安，丝毫不比年小井少。

    三两分钟后——

    快步奔跑过去，范铁目光烁烁瞧着浑身被泥浆裹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女人狼狈不堪的小样儿，咧了咧嘴，激动得伸手就想去抱她。

    “小井，怎么只有你？嫂子呢？”

    目光微闪，年小井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身体。

    这会儿的年小井，严重体力不足，脑子昏沉。却没有忘记，一周之后她就要结婚了。哪怕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怀抱靠一靠，减轻心里的压力和负荷，也不能再对范铁有丝毫的越矩行为。

    产生幻想再破灭，会更加痛苦。

    一捋头发，她伸手一指。

    “范铁，他们在那边儿……快去……救人……方惟九受了重伤，怕是不行了！”

    “好！”

    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时间紧急，范铁来不及多说其它。迅速将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穿到她的身上，便指挥四名战士，往小井指着的方向往下面跑。

    接着，他瞧了眼年小井光着的脚丫头，拦腰就将她抱了起来。

    “走，咱们也下去。”

    小腿痛得直痉挛，腿板心已经全部被磨破了，年小井这会儿已经压根儿就走不动路了。轻轻推开他的手，她在雨声中焦急的说。

    “你先别管我了，快下去救人，方总伤得很重。七七还怀着孩子，她绝对不能出事儿的……你知道她怀孩子多么不容易……”

    心里突然一紧，范铁拧着眉头就炸毛了。

    “他妈的不犟能死啊？谁谁不能出事儿，难道你就能出事儿吗？老子不管你，就把你一个丢在这儿让泥石流活埋了，你心里就满意了？”

    愣了一愣，年小井望着他，没有搭茬儿。

    范铁从小娇生惯养，不过两个儿好了之后，除了极少数狂躁的时间，他很少这么大声的吼她。

    其实她的意思是不想拖累别人，让他们先下去救更需要救助的人罢了，她身上的都是一些小伤，根本算不得大事儿。

    只是……

    想想他的话也在理，于是不再争辩。

    寻思间，范铁抱着腰抱了八丈远了，一边跑一边儿命令战士们加快速度。

    “快，速度，速度！”

    “是！”

    两段路的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远。年小井踉跄着边爬边跑过来的路，在几个精锐特种兵的眼睛里，就不算个什么大事儿了。迎着暴雨，踩着泥泞，约摸十来分钟时间，六个人就抵达了方惟九汽车掉下来的泥浆沟边儿上。

    那辆昂贵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已经完全瞧不清颜色了。一层浓厚的泥浆将它给冲击得不成了样子。

    “快，兄弟们，速度——”将年小井放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范铁三两下淌过河，指挥着四个人过去抬人。

    汽车门被撬开了了，宝柒看着从天而降的范铁眼圈儿都湿了。

    将他们背囊里随身的携带紧急救助的药品翻出来，她将昏过去就没有再醒的方惟九身上的伤口认真的处理了一下，又缠上了一层绷带，心里的担忧便没有少几分。

    眉头拧成了团儿，她紧张的说。

    “范队，他的伤不能拖，咱们必须马上送到医院才行？”

    范铁点了点头。

    这会儿工夫，雨势已经小了一些，世界像是又安静了不少。凛冽的风声和呼啸声也已经停了下来。可是，说好听点，他们几个人是救兵。说难听点，其实大家伙儿都同样困在了泥石流的山间孤岛里，山外面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吐了吐嘴里的水，范铁认同地查看着地势和地貌。

    “外面进山的道路已经被冲毁了，就算现在增援部队赶过来，也得步行才能进山，绝对没有咱们将人送出去来得快。行！马上将他转移出去。”

    速度和时间，就是一个人的生命。

    没有再拖延，在范铁的指挥下，几个人分工明确。由三名身强力壮的特种兵战士轮流将重伤的方惟九背出去，而他和另一个战士留下来护送宝柒和年小进出去。

    宝柒将一件绿色的军用雨衣裹缠在方惟九的身上，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没有再说话。

    一名战士背着他，两名战士扶着他，往出山的道路出去了。

    慢慢的，四个人的影子越来越小，消失在了视线里。

    宝柒眼窝里的泪珠子，好久都没有停下来。

    冲着他的方向，摆了摆手，心里祈祷。

    吁……

    范铁晃了晃手电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别担心，我挑的四个兵都是红刺顶尖儿的，保证能很快将他送出去。现在咱们也出山吧。雨现在虽然小了点儿，不过估计一会儿还得再来，暴雨山洪，随时都有可能暴发。”

    出去了么？

    望着远处黑乎乎瞧不清的方向，宝柒愣神了几秒，吸了吸鼻子又收回了神，冲他和小井点头。

    “好！”

    她不知道小雨点儿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不能再让别跟着她去涉险。心里惦记着小雨点儿的安慰，又不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除了出去，别无办法。

    一场泥石流，来得又快又诡异，一个人间，一个地狱！

    范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也有同样的顾虑。换他一个人带个兵也能去找去追，但是有两个姑娘在旁边，还有一个怀孕的，在这随时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他必须要以她们俩的安全为重。

    “放心吧，这种天气，谅游念汐也走不远，咱们先出去和大部队会合，枭子肯定已经赶过来了。到时候，瓮中捉鳖，她绝对逃不了的！”

    宝柒苦笑一下。

    两根手指揪着衣襟，抿着唇陷入了沉默。

    现在，她已经分辨不清老天爷究竟有没有眼睛了！

    跟着那个剩下来叫小宋的战士，他俩走在了前面。

    “小井——”

    范铁走过去望向年小井，扶了一把她的肩膀站起来。

    年小井抬起头。

    男人坚毅的下巴上全是雨水，眯起的眼睛里带着点儿复杂的意味儿。声音悦耳儿，面部的线条在暗沉的光线下轮廓依然分明，带着一点儿蛊惑人心的力量。

    “扛着不好走路，来，我背你。”

    视线挪来，她点了点头，脚不争气是实事，大家快点儿脱险才是主要的。

    范铁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欢腾，从包儿里翻出来一包纸巾递给她擦了擦脸，然后才端正地蹲在她的身前，那态度好得让人肝儿颤。

    他的雨衣有些宽大，将年小井苍白的脸映得更得薄如纸片儿，她趴上他宽厚的后背，强忍着别扭，轻声说。

    “谢谢！”

    耳根儿后面传来她的声音和浅短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里。害得范铁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差点儿就漏掉了几拍。定了定神，他将勒在她腿上的手臂紧了紧，又不敢太紧，尽管将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会给她造成猥琐和揩油的感觉。

    “小井，你客气！……你能让我背你，该我谢谢你！”

    “你说得对，我不该犟，我不能连累你们的行程……”

    一噎之下，范铁愣在原地好几秒，嗓子眼干涩着，好半晌儿说不出话来。如果她没有这句补充的话该有多好。有了这句话意思就变了——她还是在和他划清界线。她并不是因为接受了他，而是不想连累他们。

    拉下棱角分明的唇，范铁下意识地睨了一眼搭在自己身侧两边儿的漂亮小腿儿开关，喉咙有些发梗，“嗯！”

    年小井不再说话，规规矩矩。

    好半晌儿，没有人说话，气氛一片死样的寂静。

    范铁鼻息浓重了，基本上已经知道，如果要让背上的小女人主动和他说话，永远都不可能。一次错误，已经成了他永远无法弥补的心理障碍。

    失败，挫败！

    “小井——”

    “嗯？”

    “痛吗？”他的手，无视碰了碰她已经被宝柒包扎过的小腿。

    呲了呲牙，年小井额头冒汗，“没事！”

    明明就痛，还是说没事儿。

    心里愤愤，范铁转过头，与她的视线碰到一起，叹息一下，问：“听说你快要结婚了？怎么没有跟我派请柬。”

    心里有些抽紧，年小井压抑着不安，小声又认真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认为你会有兴趣参加这样的婚礼。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派给你。”

    这个女人……

    范铁又急又恨，难道她就听不出来自己说的反话么？

    不管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得让他想掐死她。

    想到掐死她，转瞬心又软了。

    得，反正这辈子他是欠了她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三个月去了哪里？”

    声音，有些委屈。

    三十多岁的范铁，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会这么幼稚。

    反正劣根性就这么长着，他不想，却又没有办法。

    “因为我知道。”年小井没有刻意回避，今晚上的救助，她不能假装没有发现过，再当他是透明人或者陌生人。想了想，她像老朋友般轻声询问了一下：“我听七七说了，工作还顺利吧？”

    “没有你在，我在哪里，做什么都一样没有意义！”

    “范铁！”年小井想说点儿什么，好久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情急之中只能套大道理了：“人活着都得珍惜眼前，不要再错过了之后再来遗憾，我知道一直都有好多小姑娘喜欢你，挑一个合适的试着处一下，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捱的。”

    “我佩服你能做到，可惜，我不能！”

    “……”

    “小井，上次是我不好。”范铁说，接着又补充：“我指的打姓毕的那事儿，没有照顾你的感受，让你下不来了台了。”

    “过去了，就不提了！”

    “你不讨厌我了？”

    “我没有讨厌过你。”年小井说得有些叹息。

    “真的？”范铁惊讶。

    “真的。虽然我不赞同，但是我能理解。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他的性格，你三十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不管是观念还是想法儿，又怎么可能改得了？只不过是道路不同罢了，没有谁对谁不对。更没有那么多憎恨。”

    眼圈儿有些发红，范铁的手臂用力，“小井，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一百零八遍的问题，年小井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完，范铁自己笑了，弯起了嘴角，“我知道，你要说，咱俩不合适。”笑了笑，他又放松了些，“上次我打姓毕的，也就因为这句话，谁他妈说不合适老子就膈应谁？可是……”

    范铁一偏脑袋，认真的睨着她的眼睛，说：“确实，我在航空兵学院反省了三个月，承认你说得对。”

    “你会幸福的！”年小井的声音很轻，像在叹气。

    前面已经是一个陡坡了，范铁尽管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想让她趴得能舒服一点，微喘着气儿，一字一句的说：“其实，我不怕日子不幸福，就是不知道……你结婚了之后，我的日子怎么捱过去。”

    年小井觉得雨丝入了眼睛。

    抬手揉了一下，她微眯了起来，“天地很宽，未来很远，一切都会改变！”

    “嗯。”范铁轻声儿笑了一下，“小井，我得感谢这泥石流。”

    “嗯？！”她不明白。

    “在我的记忆中，你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讲话了！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啊？”

    “只要你不犯浑，我们可以是朋友的！”

    年小井的声音，轻得有些不着边儿。

    朋友？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

    喟叹了一声儿，心里想说的话，被他压抑了下去。

    因为他不想，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再一次，沉默了。

    一路上山，年小井有好几次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

    最终，只能无奈的将声音咽了回去。

    两个人，这样的姿势下，气氛有点儿尴尬。

    斜斜的陡峭坡道，本来就不好走，冲毁之后的道路，更长了更陡了。范铁一直背着她走，身上的军装上面沾满了泥浆，雨水，当然还有他的汗水。沉稳的心跳声，伴着微微的喘气声，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着。而她趴在他的背上，揽着他的脖子，男人的力量感让她有种久违的安心。

    走在前面的宝柒，不时抚着自己的小腹，任由小宋携扶着她，手足并用的爬着，身后两个人的对话自然落入了她的耳朵里。纵然心里酸涩，却又不好掺他们感情上的事儿。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和选择的人生方向，她或许会有自己的不同看法和对待事物的态度。但是，她绝不会因此去评判别人或者试图改变别人和自己不同的生活方式。

    感情上的事儿，只能让他俩自己去消化。

    四个人，不同的心理状态，斜着往山顶去了。

    黑暗，雨，伤，情，怜惜，内疚，难过，各种各样带着灰色的感情字眼儿，在这种天气里，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宝柒一直没有说话。

    没有人能够明白她此时心理的感受。害怕，无助，痛苦，失落，内疚，还有各种各样的心酸，不停在脑子里涌，眼泪处于决堤的状态却没有再落下。

    终于，爬到了山顶。

    上山的时候是一条盘山的公路，而坠河的地方原本是一条夹山的小山沟，跨度不算长，不过在这样的自然条件下，上山再下山时，四个人还是很费了一会儿工夫。

    喘了一口气儿，范铁腾出手来指着一个方向。

    “七七，那边儿有一个村庄，不知道受灾情况怎么样了，咱们过去躲躲雨。”

    “好！”宝柒还是一个字。

    不知道啥时候，她觉得说一个字真是挺好。

    怪不得二叔喜欢。

    一个字不需要表达太多的情绪和感情，一个字不会让人随时探测到她的心思。

    靠在范铁的脊背上，年小井声音有些沉：“累了就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一会儿？”

    蹙了蹙眉头，范铁回过头，“不用你。一个大男人要连女人都背不了，还活不活了我？”

    撑了撑他的肩膀，年小井没有搭话。

    “不要动，小心翻到山沟里去。”范铁将她往上掂了一下，将她的身体挪正，接着往下方走。

    “嗯。”

    颠着，晃着，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差不多再走半个小时，就到山村儿了。到了那里，咱们再想办法和枭子取得联系。”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

    不要小看这个螺子沟山区，说起来不大个地儿，可是方圆几十里路，全是这样大大小小的盘旋山峦，在京都市的辖区范围内，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基本上出山入山路况都不好。尤其这种情况下，原就陡峭的山壁更加难走了。

    不一小心滑下去非死即伤，哪怕远远的山村在望，路却并不容易。

    范铁有些担心的看着前面，“七七，你小心点儿走啊。小宋，你扶好她！”

    “好嘞！”小宋答道。

    “我没事！”要说单论身体素质，宝柒自然比年小井好了许多。如果不是她怀着孩子，山里的路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事儿，打小什么泥泞沼路没有走过。

    四个人，一前一后慢慢攀着下去了。

    年小井趴在范铁的背上，身体不时擦剐着路边儿的草丛树枝。这样的高度，如果自己走不会太觉得，如果在别人的背上，瞧着山下就有些心惊肉跳了。

    太惊险了！

    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范铁肩膀上的衣服，她不时看着旁边深得看不到底部的滑坡和沟壑，心里惊张到了极点。

    咚咚！

    心跳加快，她想闭上眼睛算了。

    正在这时，目光微眯中视线一转，她茫然了两秒，转头盯着约七八开外的一个凹型石缝山坳，尖叫了一声儿。

    “啊——！”

    “怎么了？”

    范铁吓了一跳，转倒过头来。

    走在前面的宝柒和小宋两个人也被她的尖叫声惊住了，立马停下来脚步，转过身来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指着那个山坳，年小井声音又镇定了几分，“那里面有人！”

    在那个山坳外面，有几簇树丫掩护着，除了她之外的三个人都只顾着脚下的路，而她在范铁背上，刚才一不小心就瞅见里面的一晃而过的人影儿。

    有人？

    两个字惊了宝柒的心。

    大山之上有人，会是谁？

    几乎刹那，她又想到了黑色汽车里的‘中年妇女’和小雨点儿。

    范铁只手扣勒着年小井的身体，将她挡在身后，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冲着那山坳边儿就沉喝了一声儿。

    “谁，出来！”

    “唔唔唔……妈咪……”又是一阵唔唔唔的声响之后，几蓬掩盖的树枝儿被拂开了，出现在里面的人，正是被匕首抵着太阳穴的小雨点儿，洞口很窄，‘中年妇女’游念汐狡猾的将小丫头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

    “小雨点儿——”宝柒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往上窜回了几步，死死盯着游念汐，“放开孩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站住！我劝你们啊，不要随便动——”游念汐的话说得极缓极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可是下手却非常狠，话音一出，小雨点儿的额头上就有鲜血冒出来，看在大人的眼睛里，极为震撼。

    死死咬着唇，宝柒心都快碎了。

    “行，我们不动。游念汐，你不要动她。”

    嘿嘿阴笑，游念汐看着范铁还有同样举着枪的小宋，“把枪丢过来！速度，我数三声……一，二……”

    不待她数到三声，范铁冲小宋摆了一下头，两只枪就甩到了她的面前。

    将背上的年小井放下来，他观察着地势，心里盘算着。

    小丫头在她的手里，真他妈的投鼠忌器。

    游念汐匕首抵着孩子，用脚丫头把枪拨了过来，握在手里顿时气势又高昂了几分。从上野寻那儿出来，他没有再给她配枪。没有武器在手的她，刚才发现了他们几个人，不敢再声张。

    可是，大概听出来了他们的声音，一直被捂着嘴小丫头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恰好抖动了枝桠被年小井发现了。

    她很郁闷。

    人在极度郁闷和难堪的时候，都会彻底爆发。作为失意人，游念汐其实不怕死，就怕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让别人太舒坦。换句话说，她早就已经不计后果了。

    不过，虽说活着不怎么舒坦，但真要让她主动去寻死，她也做不到。

    既然上野寻命令她躲，那她就躲着呗。

    有了这个小丫头在自己手里攒着，她觉得躲起来的日子，又别有了一番好受的滋味儿，她躲一天，宝柒就痛苦一天。

    更何况，小丫头更是一张特殊的免死金牌儿。

    不仅可以掩护她顺利逃窜，到了关键时候，还能做她的护生符。

    今天完全是无意被宝柒撞上的，可是她既然追上来，她就准备让她好好受受。哪儿知道会突然遭到了泥石流，上面山路阻断了，她杀了司机，带着小丫头爬到这个地方来避雨，竟然再次冤家路窄。

    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如此？

    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宝柒稍稍镇定了一些。

    看着小丫头可怜巴巴的小样子，她胸口如坠巨石，呼吸窒了又窒，紧张得手心里汗湿了一片，却又不敢再靠近。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一眨不眨的死盯着游念汐，她咬牙切齿。

    “姓游的，你就照实了说吧，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原本只想好好活着……带着这个小丫头逍遥快活，是你自己闯上来，怪得了谁？！”

    “你胁持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本事？！”游念汐笑得干涩，“我当然没有本事……替你养了这么几日孩子，宝柒，你应该感谢我！”

    “哼！感谢你？可笑不可笑！”

    阴恻恻地撩起唇，游念汐望着范铁的脚，挑衅的枪口又抵紧了小丫头的太阳穴，“范队长，小心我手滑——你该知道我的本事，开枪的速度不会比你的动作慢！不要尝试，生命只有一次。”

    范铁咬牙。

    游念汐笑得无比得意。

    “宝柒，你得多亏了这场泥石流，要不然……现在你都真没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了！我在那边儿的废弃石场里，给你们准备了送终的好东西……真是可惜了啊……”

    吸了一口气，宝柒觉得快崩溃了。

    看着孩子，看着面前这个恶心的女人，耳朵里嗡嗡嗡作响。

    在黑暗的雨幕里，空气几乎静止和凝固了。

    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滴落，呼吸更加紧张和急促了起来。忐忑不安的情况下，她的脑子有些混乱。

    几秒后……

    咽下一口气，她放软了声音：“游念汐，咱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你又何必给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你恨的人是我，一直想要杀的人也是我？你放过孩子吧，我由你处置！”

    “哈哈，现在不是你……而是你们都由我处置了！宝柒你错了~我舍不得你死，真的，真的舍不得。我本来就想啊，替你养着孩子，孩子在我手上一天，你就会痛苦一天，伤心一天，受折磨一天。那样的日子，可比死了更精彩……那样我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现在，容我想想啊，我该怎么折磨你呢？”

    手心捏出了冷汗，范铁拧着眉头。目光注意着她扣紧板机的手指，他拔高了声音：“游念汐，你放掉孩子，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呆会儿我改变主意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

    “哦？哈哈，范队长说话可真有意思，枪在我的手里。我可警告你哦……千万不要逼我，我真会开枪的哦……我要死了，肯定会拉人垫背……不要试，千万不要试探我的底线……我一个活死人怕什么？怎么死都是死……不像你们这些人，生命通通都那么的矜贵……”

    眼神和范铁交流一下，宝柒盯着游念汐的眼睛，说得非常诚恳。

    “小姨，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怎么折磨我都行……我现在过来由你处置，你看啊，枪也在你的手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把孩子交给他们，让他们带走，我随你走，行了吧？这买卖划得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前移动。

    不料，脚刚迈出去两步，游念汐的声音就尖冷的吼叫出来。

    “站住了！再动我杀了她。宝柒，少在我面前玩小把戏。我栽过一次跟头，赔上一只手，足够了！”

    无奈地站在原地，宝柒指尖儿扣进了掌心里，看着小丫头，心里潮湿了一片。

    “好，我不过来，只问你一句，小姨，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了小丫头？”

    “哈哈……”游念汐笑了起来，声音尖利得不知是笑还是哭，“你把冷枭给我，你让冷枭娶我啊？那样我不仅放了她，也放了你……我也会做好人，做好太太，每天伺侍他吃饭穿衣……”

    重重打击之下，一向冷静自恃的游念汐，心理已经有些浮躁了。

    一席话听上去幼稚，可是却又不假。

    世间上所谓爱恨，不过一线之隔。

    当然，谁都明白，她心里究竟要的是什么。

    苦笑一笑，宝柒撑了撑额头，想方设法的缓解她的情绪，“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儿。不过，咱们可以商量是不？你说呢？”

    “商量？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

    看着她激动得手抖，宝柒的心就跟着发抖，害怕她一个控制不住就要了小雨点儿的命，“小姨，你想多了，我是诚心想给你商量的。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一定会尽可能的满足……”

    望着细雨淋漓的天空，游念汐疯狂的狂笑了起来。

    笑得晕天黑地时，突然又一转头，敛住笑容，目光阴冷的直直盯住她。

    “小七，我了解你的心思。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无比痛苦的。……你等着下地狱吧！”

    手心，脊背，湿冷一片，宝柒尽量让自己冷静。

    “下地狱我不怕，随你便！只要你放过孩子！”

    “……哈哈哈哈哈！”

    游念汐再次疯狂大笑。

    停住笑意时，四周又沉静了。

    一双阴冷的目光望着宝柒，她的样像是恨不得挖她的肉，抽她的筋一般，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神经质式的颠狂。

    “宝柒啊宝柒，对于你来了，与其让你死，不如让别人死来得更加痛苦！”

    对上她阴寒狠毒的目光，宝柒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你什么意思？”

    视线里，一层又一层的恶毒寒意，无声无息的潜入了她的骨头缝儿里。盯着游念汐的脸，宝柒觉得看见了一条毒蛇，一条狠毒得随时准备致人于死地的毒蛇。

    湿冷，湿冷的感觉，从她的视线里肆虐过来。

    “小姨，善恶一念间，你不要漠视生命了。我相信你的本质不是这么坏的……现在还有机会，你又何必选择做一个让世人唾骂的人呢？”

    游念汐再次猖狂地笑了起来，“宝柒，你这个人看着聪明，实际愚钝。看着对谁都不在意，实在太过重情重义。看着冷血嘴臭又恶毒，实则心地太过善良……而这些，都是你致命的缺点。懂么？……而我就不一样，我可以过得快乐，用别人的痛苦来过得快乐……你……从今天起，怕是快乐不起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宝柒心里沉了沉，改变了策略。

    “游念汐，咱俩甭废话了，谁也不是谁灵魂的导师，更没有人可以说服别人。咱直说了吧，我猜你也不是真想死，要不然也不会藏得跟只老鼠似的，又钻洞又打坑！你该知道，想活的前提是什么？！”

    笑盈盈地看着她，游念汐眸底的冷光浮动起来：“我当然不想死，你没死之前，我又怎么舍得死？！”说完，她微微偏头，一句狠话缠绕在嘴里，如锋利的刀刃儿般刺入了宝柒的心理。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不会死，却一定可以让你身不如死！现在，我要让你的这些朋友，就在你的面前，一个一个的死掉！这样，你会不会比较痛苦？！嗯？因为他们，都是为了你而死的。哈哈哈——”

    “游念汐！”手指攥了又攥，宝柒坦然看着她，牙齿磨到了极点：“要杀要剐，你他妈能冲着我来么？不就是抢男人么？你犯得着像个疯子一样，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哈哈大笑，游念汐杀气腾腾地双眼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向了旁边的范铁和年小井，扯了扯嘴巴。

    “呵呵，又是一对儿郎情妾意。实在看着让人心烦。就从你们俩开始，自己选一下吧，谁先来受死？嗯？……老规则，我数到十，如果没有选择出来，我就自己挑一个人开枪。”

    “游念汐，你他妈滚蛋！”宝柒快要疯了！

    “别动！再过来我开枪了！”见到她痛苦，游念汐就开心。

    淡然一笑，范铁安置好年小井坐下，手掌在她脑袋上抚了抚，笑着顺势上前走了几步，离游念汐又更近了两米。

    “行吧，我是男人，我先来！”

    “你？！”盯着他的脸，游念汐的目光有些恍了一下，自言自语般喃喃：“如何我亲手杀了你，他会不会一直记恨我？”

    愣了半秒，范铁手指微动，森然地看着她，又走近两步。

    “当然，他会恨你！”

    “……不杀，他也会恨吧？”

    “我保证，你今天要不杀人，他会感激你！”

    说完，范铁再跨前两步，离她已经很近了。

    游念汐突然回神，枪举了起来，厉色笑了，“别再走近了！范队长，果然是一个好男人……跟他一样好。”

    范铁冷笑，紧盯她的手腕：“甭给我戴高帽儿了，开枪啊！”

    面色一变，游念汐‘唰’的变了脸色。

    “等一下——”出声阻止的人是年小井。

    众人不解，望向她。

    她身上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牙齿在上下不停的敲击着，撞得咯咯作响。睫毛低垂着，紧张地望向游念汐。

    “游小姐，我跟他们不一样的。我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和爱人结婚了，我还有一个高龄生病的老妈要养活。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你能饶了走吗？”

    宝柒望着她，心里疑惑。

    范铁面色有异，浅吸了一口气，盯着她不动弹。

    游念汐看着她，笑容愈发的阴郁了。

    “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想玩什么花样儿，说！？”

    摊了摊手，年小井苦笑着，样子出奇的坦然。

    “你看我，脚不能动，手不能打，身无长物，能耍出什么花样儿来？你应该相信我。因为我们俩才是同类。自私，冷血。我会关心朋友，可是在生命和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不管是朋友还是前男朋友，我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全自己。游小姐，不知道我现在和他们划清界线，你给不给我一个机会？”

    “同类？”游念汐在咀嚼这个词。

    年小井嘴角浮上一丝苦笑：“对！我们是同类。我理解你的感觉，而你也应该了解我的心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自己更重要。”

    举着枪支的手抖了抖，游念汐勒着小雨点儿的断臂紧了紧，小愣一下，又笑了，将刚才手里的匕首踢了出去。

    “你的话是真是假，很简单识别，捡起那把匕首来，你当我面儿捅范铁一刀，我就相信咱俩是同类。”

    “我不杀人，我不想犯罪！”年小井看着她，“我只是不想死。”

    怔怔的抬起头，游念汐看到了宝柒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水光，似乎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生性多疑的她又爽快了。

    不管年小井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宝柒心里不爽了，她就爽了。

    于是乎，她心情大好。

    “哈哈哈，宝柒，你是不是很失望？很受伤啊！你引以为知己的朋友，会在关键时刻，告诉你说，为了生命要划清界限。”

    宝柒目光一厉，“不，她做的是应该的！我不觉得，你让小井走吧！她说的是实话，她要是有事儿，她母亲就活不成了！”

    见到她咬着唇的样子，游念汐勾起了唇，冲年小井一甩头，“好！看在咱俩是‘同类’，看在你能宝柒痛苦的份上，我先不杀你，站边儿上去，给我好好看着！”

    微垂着头，年小井转过头来看着宝柒。

    “七七，对不住了，你懂我的。”

    “我懂！”宝柒轻笑。

    年小井没有看范铁，手足并用地往上面爬了过去，选了一个比游念汐更高的位置坐在了雨地里，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游念汐再看了她一眼，见她紧缠着纱布并且已经渗出血水来的小腿，明显就是一个半残疾，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于是乎，她不退反进，又往前挪了一步。一只断臂扼住小雨点儿，一双眼睛直直射入宝柒的眼睛里。

    “宝柒，你看好了……这个男人将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死去。”

    说完，杀气森凉地目光盯着范铁，她举起了手上的枪。

    范铁的目光毫不退避，抱着双臂无所谓的说：“哪他妈那么多废话？来枪啊！”

    “哈哈，今儿真是大快人心——”

    游念汐的笑声，张狂，阴森，报复的快感来得非常的强烈。

    宝柒的身体，从脚尖儿凉到了脚底。

    怎么样才能一举把她擒下？依游念汐现在变态的心理，她真完全能够干得出来，一个一个杀掉的把戏，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她难受和痛苦。

    范铁的目光，一直有些淡。

    不过，一刻也没有放松游念汐脸上的表情。

    游念汐一只手便不方便，就在她开枪的瞬间就稍稍放开了扼住小雨点儿的那只断手的左手臂，举起枪来对准了范铁，咬牙切齿地从齿缝儿里蹦出一句极为阴狠话：“范铁，你去死吧——不要怪我——”

    范铁脚下微微一动，就在她尖利的叫嚣声里，一个偏头俯冲过去，脚抬起，一下踢掉她手中的枪支。事发突然，不过喘息间的半秒。

    宝柒刚才看懂了范铁的手势，见状松了一口气。

    哪料，游念汐突然挥起了断掉的左手臂，阴冷大笑，“哈哈，你去死吧！”

    原来，她真正的杀着在断臂里。

    她是一个谨慎的女人，只剩下了一条半手臂的她，就算有枪在手，也没有把握遇到高手对一击击杀了。因此，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在左手臂的断臂上装了一个淬毒的日本忍者镖。

    一击，必死！

    宝柒打了个寒战，扑了过去，“范队小心——”

    要死，也该她死！

    游念汐说得对，如果她的朋友因她而死，那将会是她最深的痛苦和折磨。

    念头刚刚转过，人影儿未到，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掠风而起，刹时扑了过去抱住了游念汐就往山下滚落。

    太快，速度太快！快得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山坡上已经没有了年小井的影子，有的两个抱紧的女人在不断往下面滚落。

    “小井——”宝柒愣住了。

    “小井——”

    情况发生太过突然，几乎就有一秒钟之间，没有任何人来得及阻止年小井的动作。范铁的瞳孔猛地瞪大了，心脏因为承受不住变化差点停止了跳动，血液的甜腥味儿直往喉头。

    脑门儿一热，他顺着两个人滚下去的坡道就滑落了下去。

    “小井，不要管她，抱着头——”

    “哇——”小雨点儿大哭了起来。

    宝柒冲过去抱住了她，看着不停往山下滚落的三道人影儿，仰天大哭。

    游念汐，你做到了，你终于做到了。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这一刻，她真的体会到了！

    斜波很长很少，一前一后，三道人影，还在极速滚落——

    喊声，哭声，震天动地。

    没有人会知道，就在这个泥石流遍布的沙石土砾之上，上演着一幕又一幕惊险动魄的绝地生死和存亡。

    友情，爱情，考验的又何止是人性？

    范铁抱着自己的脑袋，目光一直死盯着前面滚落的两个女人，想加快自己滚落的速度。

    终于，前方的身影儿停了下来，重力之下刹不住车，两个人几乎同时撞在了一块儿尖利的大石头上。

    ‘嘭’地一声，撞进入了范铁的心里。

    “小井……小井……”

    范铁身上全是擦伤，脑袋滚动中撞得头晕眼花。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样有防备的情况下，伤害已经减到了最轻，自然构不成什么危险。

    可是，小井……

    双臂的肌肉僵硬了，僵硬得快要不听他的使唤。哆嗦着唇，他几乎是爬着过去的，不管游念汐死了还是没有死，一掌重重击向她的后颈穴位。

    然后，掰开了年小井的身体，搂紧了她坐在地上，晃了晃她的脑袋。

    “小井……小井你醒醒……醒醒啊？”

    年小井动了动指头，微微翻一下眼睛，嘴唇颤了颤，声音有些凉凉：“范铁……我不是为了你。”

    清醒的最后一瞬，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有些事，她心甘情愿，不想让它成为男人的负担。因为那种负担将会伴随一个善良的人终身。尤其对于范铁这个无比固执的男人来说，伤不起。

    她想，这是她最后能为范铁做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范铁抱紧了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如同决了提的江河，滑落他坚毅的脸庞，从下巴落入了她的脸上，灼伤了她的眼睛。

    她看着他，微微扯唇。

    “你……你记住……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无所谓……只要我爱你就好……”捧着她的脸，范铁含着眼睛，颤声儿说。

    年小井抬起手，没有摸到他的脸，又落下去了。

    她太高估自己了。

    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命，其实那不是她的风格。她刚才对游念汐说的话其实没有太多的错漏，她自私，她冷血，她永远会选择自己的利益。

    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

    在她自己的利益之外，在她无比冷血的心肠里，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驾凌在上面，由不得她做出另外的选择。

    同样，她不会后悔，更不会遗憾。

    正如她所说，她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她非常冷静，她并不疯狂，一切都是事先想好的。没有值得或者不值得，只有该做或者不该做。她不跟范铁，只是不再相信永恒。更不想在今后漫长的光阴和时光里，慢慢消磨掉他们的爱情，更不想因为性格的不合适，让两个人终有一天成为一对怨偶，连美好的记忆都被抹掉。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好了，一切终结，终点到了。

    她的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吧。

    唇角挂着笑意，她的脑袋歪在在了范铁的胳膊上，不再动弹了。

    无尽的雨夜里，咆哮的泥浆下，有人成妖，有人成魔，有人渡劫，有人终于万劫不覆……

    人生短短，沧海一刻变桑田。

    颤抖着手指，范铁搭上她的颈脉……

    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会再跳动了！

    因为，它破了一个大洞，尖锐的疼痛着越扯越开，再也补不回去了。

    绝望，绝望……无边的绝望……

    一个永远没有期限的等待，夺去了他生命全部的色彩。

    跪在地上，他抚着她的脸，泪流满脸。

    “小井，其实我知道，你爱我！”

    这就是年小井。

    让他又爱又恨的年小井。

    从来不会抱怨，更不向任何人妥协。

    不管任何选择，她都做得豪迈又洒脱。

    可是却会向他的生命，捧在自己的生命之前。

    “小井——”

    范铁嘶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划破夜空，浑身的血液冲进了头顶。每一个音波传出去，都如同一只陷入绝境的野兽般疯狂。

    然而，年小井听不见了。

    只有坐在山坡顶上泥泞里的宝柒，听着心脾俱碎。

    紧紧抱着小雨点儿，她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浑身不停的抖动着，泪水早就朦胧了视线。

    游念汐，你真狠！

    你真狠啊！

    无声的呐喊和哭泣着，她看见了山上不远处闪过来亮光，还有一群正在疾步途奔过来的人群。他们嘴里在喊着什么，好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里瞧着特别的扎眼——

    可是这会儿，她没有能力再去回应它了。

    “宝柒——”

    快速奔来的手电光里，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一个箭步奔近了她。

    太过熟悉，太过熟悉了。

    仅仅凭着那强烈失控的心跳声，还有抱着她时炽热如火的胸膛，她就能够知道他是谁了。

    决堤的眼泪，再次涌落。

    手电光下，她的脸煞白煞白，如同半夜鬼魅！

    “宝柒，宝柒……”紧紧抱着她，冷枭的大掌覆盖住了她的手背，五根手指头握牢了她的，插入，反扣，将她发抖的指头牢牢抓在掌中。

    二叔来了，头顶上有人撑起了伞。

    可是……

    看着冷枭近在咫尺的俊脸，宝柒喃喃低语。

    “二叔……我的地狱……到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对于她来说，如同一场极致恐怖的恶梦，一场永远不会再醒来的恶梦。

    一切世间的善良，全部在恶梦中被贪婪给碾碎。

    无常的世事，在她毫无防备时将她深深踩入了深渊。

    方惟九，年小井……

    他们，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陷入晕迷前，她的最后一个感知，是男人紧紧地抱住了她和小雨点儿。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情绪状态皆不好！感谢支持的妞们，疯狂拥抱一下！明儿，他们又会是新的开始，新的启航了！么么！

    另外锦某想再次重申一下：一个作者，只有一颗脑袋，撑不起一片天下。追求情节极致完美的亲，千万不要对作者寄予太重的希望，免得会失望。对于情节合理性或者三观等等，作者不接受探讨和指责。本人玻璃心，肤浅，易碎，遍翻全身没有一根有重量的骨头，抱歉！

    ——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44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会元大官人两名——【辣椒姐54】和【喵渺】姑娘！巴巴掌猛烈狂飙~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四名——【me字母】、【悠然阳】、【oh加油肖肖】、【18623412039】姑娘！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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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米  一辈子，必将不负！！

﻿    嗯……

    有火吗？

    好烫……

    她身上好烫，好烫……

    整个人好像被人给投放到了火炉子里一样，从内到外都在不停冒着热气儿，将她全身上下灼烤得刺刺拉拉的痛。

    头，也好痛。

    眼皮儿一翻，动了动，她终于醒了。

    视线里，朦胧得像蒙了一层水雾。

    嘴唇干涩着张了好几下才勉强张开，手指下意识一抓。柔软的绵触感生温，缠绕在手指上。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像拆散了一般，酸痛得快要不行了。

    疼痛，又真真儿地告诉了她一个实事。

    她叹息，自己还活着。

    幸，还是不幸？

    微眯的视线慢慢游移，她有些不太适应那么明亮的光线了——

    天已经放晴了，一切都过去了么？

    “醒了？”

    男人冷峻的脸庞缓缓压下来，占据了她整个的视线，遮住了那束刺眼的阳光。

    “二叔……”

    她迟疑几秒，声音有些哑，如同被撕裂开了一般疼痛。然而，身体的疼痛感，远远不及那触目惊心的惨烈画面能带给她的万分之一。

    撕心裂肺的一幕又一幕，幻灯片儿一般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放。

    阴影去不掉了。

    “嗯。”冷枭双手捧住她的脸宠，粗糙得宛若铁质般充满了力量感，“醒了就好，你淋了雨发烧了！”

    在男人强劲的心跳声里，宝柒努力地回忆着。脑袋里的画面，还停留在那滚落的泥石流里。

    宝柒从小生活得像一根杂草，或者说比杂草还要杂的草。一直认为她自己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有着相当强大的韧性……而这一刻，抚上自己的额头，她只能无奈拧眉。

    “二叔，他们……还好吧？”

    一句话，声颤着，问得有些战战兢兢。

    明知道无望，却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目光切切注视她，冷枭拧了眉头。

    缓了缓，他将她上半身托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先顺手拿过床头柜上早就备好的温水凑近她的唇边儿，声音沉甸甸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

    “方惟九人在协和，方家人不准探视。现在情况不清楚。”

    在医院么？

    宝柒想，在医院了就是好的。

    只要有希望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小井……”咽了咽口水，想着范铁暴雨中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她又有些不敢问了。

    “年小井在军总。”冷枭懂她。

    赤红的眼圈儿湿润了，宝柒一把揪着冷枭的肩膀，声音有喜有忧，“她还……活着？”

    冷枭正要回答。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后，兰婶儿笑着进来了。

    “二爷，你吩咐的姜汤煮好了。”

    抿着唇，冷枭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瓷碗装的姜漝为，热气氤氲里，宝柒的目光是湿的，“二叔……”

    姜汤碗凑到她的嘴角，冷枭语气沉静：“先喝了它。这是周益给的方子，生姜，葱白，红糖和水煎熬的，不会损伤胎儿。”

    胎儿……

    抚着肚子，宝柒吸了吸鼻子。

    “你告诉我小井怎么样了？”

    “先喝完再说。”冷枭的声音沉了。

    颤着小手儿，宝柒就着他的手，撑着身体有些头晕无力，一口气喝完竟急急喘了几口，靠在他胳膊上。

    放下碗，冷枭冲兰婶儿递了个眼色。

    兰婶儿出去了。

    冷枭盯着她的眼睛，视线复杂：“情况不容乐观。”

    与他对视着，宝柒心跳如雷。

    冷枭扯着被子替她掖了掖，又怜惜地将她整个人裹在了怀里，慢慢地说着她昏迷后的事情原委。

    在螺子沟的时候，已经检查不出生命指征的年小井，当时看起来真是死了。可是范铁却不甘心，抱着一线希望将人送到医院，经过积极救助，竟然又有了心跳。

    医生说之前是微弱死亡，就是俗称的假死。

    当时滚下去的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当然，范铁是有意识摔下去，身上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游念汐的伤势较重，当时就陷入了昏迷，现在同样还在医院进行救治。不过，她现在处于24小时的监管状态，想要再跑，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如果就这样默然死亡，也许会是她最好的结局。要是救活了过来，她将要面临的审讯和处罚，会比死亡要难受千倍不止。

    比较起来，年小井的情况最为严重了。

    虽然当时医院通过心脏起搏等救治让她复苏了生命指征，可是，其它伤势暂且不说，由于坠落地面的时候，她的头部与大石头有直接的碰撞，造成了重型的颅脑损伤。经过军总的多位专家会诊，立即进行了开颅手术。

    结果……

    多位专家的努力，保住了她的性命。不过，她现在整个人的智能，思想，意志，情感以及其它活动已经基本丧失，目前还处于需要用呼吸机来辅助呼吸的重度昏迷状态，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专家说，醒过来的机率很小。如果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超过一个月，将会成为持续性植物状态，如果一直持续不醒，就成了永久性植物状态。

    植物状态？！

    卧室里，冷枭声音沉沉，静得有些透着凉气儿。

    宝柒觉得心脏，嘶啦嘶啦的在揪。

    “植物状态，植物人？二叔……”看着面前关切注视自己的男人，她喘了一口气，轻声儿说：“我要去医院。”

    男人冷峻无波的脸色没有什么表情，小心翼翼地裹紧她虚弱的身体，一双惑人的冷眸里，深邃无边儿。

    “不行，你还在生病。”

    宝柒眼圈儿红红的，呵呵一声，苦笑。

    “比起他们来，我这感冒发烧……算什么大事儿啊？”

    皱眉，冷枭沉着嗓子，“乖，听话啊。你去了只会难过。”

    “二叔！你陪我去吧。我要去看看小井。”

    “先休息。”

    “我不去瞧一眼，能好好休息么？二叔！”

    男人目光睨着她不说话。

    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良久……

    冷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宝柒，你没有做错。不该有心理负担。”

    宝柒揪紧了他衣袖，想说什么话，动了动嘴皮儿又咽了下去。喉咙口像被一团什么东西给堵着，一阵一阵噎得难受。

    冷枭默了片刻，目光锐利了不少，“宝柒，我不许你怨自己。”

    “我……没有。”她否认。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又生病又憔悴的小模样儿，冷枭心里一阵抽痛。喉结滑动着，双臂死死钳住她，沙哑着嗓子逼问：

    “小雨点儿是你弄丢的吗？”

    “……”

    “方惟九是你让他找你的吗？”

    “……”

    “年小井是你逼她跟着去的吗？”

    “……”

    “暴雨是你让下的吗？”

    “……”

    “泥石流是你引起的吗？”

    “……”

    “年小井是你推下去的吗？”

    “……”

    “宝柒，你是世间先知吗？”

    “……”

    “那关你什么事？相反，抓到了逃匿的危险恐怖分子，你只有功，没有过。任何斗争都会有牺牲，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不要背负太多。记住：你是人，不是神！”

    一口气，被从来不善言词的冷枭逼问了无数句问话，宝柒有些懵圈儿，一圈圈纹香状图案在脑海闪过之后，她原就在发烧的脑子里，模糊了一片。

    咬了咬下唇，说到底，还是一句话。

    “二汉，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们。”

    喟叹一声，冷枭妥协了。

    人们总是试图把别人从某种情绪中说服出来，跟着自己的情绪走。总是期望能指引一个转在迷宫里走不出来的人找到自己认同的方向。

    可是，有些束缚，需要自己去挣脱。

    作为旁人，说得头头是道，个中滋味儿，又能知几何？

    谁的人生不迷茫？人人都一样。

    ——

    军总医院。

    天气放晴了，泥石流的救灾情况已经进入尾期。

    两个人一进门，就听到长长走廊尽头里的电视正在播报泥伤害以及救援的情况。

    身体缩了缩，宝柒揪住冷枭的手臂，觉得有些冷。

    京都市政府新闻办报告说：京都市5，21特大泥石流自然灾害导致了约有160万人受灾，直接经济损失达到了一百多亿元人民币，截至今日上午八时，京都市境内因暴雨和泥石流死亡的人数达到了65人，仍有部队地区失踪人口未查明，该数字有可能还会更新。

    死了65个人！

    宝柒不经意打了一个寒噤。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对人类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总有一天，人类得灭亡在自己手上。

    冷枭高大的身体依旧凛然，揽一下她的腰肢儿，安抚性的动作里有着保护和宠溺的姿态。

    拉回了神智，宝柒缓了缓脸色。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制造悲伤气氛。

    上了楼，icu重症监护室的外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几个人。

    一夕之间头发又白了不少的年妈妈，面如死灰地靠在墙壁上，脸色虽然极度难看，不过却有着少见的沉稳和冷静。

    范铁双手捧着脑袋垂着头，胳膊，腿儿，还有腰背上明显有着扎紧的白色绷带。额头，眼角到处都是淤青和浮肿。

    默默无语坐在旁边的毕笙源，目光有些呆滞。这个原本一个星期后就要做新郎倌的男人，如今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还有褚飞和小结巴，都是忧伤的陪着年妈妈……

    脑袋里昏眩了一下，宝柒仿佛看到了身穿洁白婚纱马上就要过上幸福生活的小井，被自己活生生地拉下了生命的殿堂，一个人在里面和死神单独搏弈。

    走近了几步……

    她的嗓音有些发颤，哆嗦的唇看着年妈妈，哽咽又哽咽。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小七来了？”年妈妈像是刚回过神儿，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姑娘，虚弱地笑了笑，挪开自己身边儿的位置让她坐下来，“快来，听说你怀着身子，不要站久了，以后腰酸。”

    抬头，宝柒望向天花板，把泪水倒了回去。

    年妈妈太过温暖的微笑让她心抽得更紧。这样的度量和游念汐之流相比，她无异于永不得超生的魑魅魍魉。

    靠在年妈，由着她满是皱纹的手握着，宝柒说不出话来。

    安慰么？能安慰什么？

    语言的功能，在很多时间都处于苍白。

    “丫头，你的脸色很差，淋了雨着了寒，该好好休息的。”瞧着她的脸色，年妈妈的样子和天下关心孩子的慈母一样，像是在劝慰自己的女儿。说完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傻丫头，这事儿不关你的事儿。小井她命该如此，没有人逼她，你不需要自责，懂吗？”

    酸涩卡在喉咙里，宝柒不敢睨着她的脸。

    “话是这么说，如果我……”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如果——”吸了一口气，年妈妈的声音很轻，有些苍凉：“我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生生死死的看得很淡。小井这个孩子，性子随了我。”说到这儿，瞄了范铁一眼，又叹：“她会这么做，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年妈妈——”宝柒的声音哽咽不堪。

    “孩子，你还年轻。人一辈子要经历的事儿多了。说了不关你的事，还犯傻呢？小井她是这样的性子，怪谁啊？再说了，就算好端端地走在路上，都有可能飞来横祸，何况是在那种情况下……？你说呢？”

    本该被安慰的人，反过来安慰她。

    宝柒的手指越收越紧，宝柒抿紧了嘴唇，眼神定定地望着慈爱又苍老的年妈，想到自己家的宝妈，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二叔说得对。

    自责没有半点作用，想办法渡过难关才是主要该做的事儿。

    握紧了老人的手，她声音又坚定了几分：“阿姨，小井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看她的造化吧！”叹了一口气，年妈妈捂上胸口，像是呼吸有些困难的样子。

    顺着她的后背，宝柒沉默了。

    几个人，同时都沉默了。

    时间，几乎在等待中荒芜。

    半晌儿。

    一直没有吭声儿的范铁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年妈妈，声音哑得不行：“阿姨，您先休息去吧，我在这儿守着，脱离了危险，我就来通知你……枭子，你也赶紧把七七带回去吧，怀着孕在医院晦气……”

    “嗯。”冷枭闷闷地应了声，瞟上宝柒。

    本来就有些感冒发烧的宝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了，摇了摇头，“生病得多活动，这样挺好。”

    心里叹着，冷枭警钟大作。

    “走，回吧。”

    撑了撑额头，看着他冷下来的脸，宝柒无奈。

    一咬牙，站起来时，心跳异常强烈。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是得回去休息了。

    ——

    两个人刚走片刻，安静的走廊里又有三个人急忙忙的冲了过来，脚步声儿有些凌乱，又急又慌，在走廊里听得格外的分明。

    见到来者，一直沉头没有作声的毕笙源站了起来。

    “爸，妈，大姑，你们怎么过来了？”

    瞪了他一眼，毕家父母客气的招呼了年妈，坐在了对面儿的椅子上，“亲家母，咱们听说了小井的事儿，心里也不安啦……急冲冲赶过来，能看到孩子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毕家父母和毕笙源的大姑是三天前从河北赶到京都来参加和准备婚礼的。在今天之前，他们就和年妈见过一次，坐下来吃过一次饭，算是双方父母见了面儿，谈了一下婚礼的具体事宜。

    婚礼之前出这种事儿，大家都没有想到。

    人之初，性本善。担忧肯定也是有的。

    可是，当听完年小井现在的真实情况之后，毕家父母和大姑的脸色突然变白了。

    病是一回事儿，植物人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事实上，世间所有含莘如苦将儿子抚养长大成人，并且寄予了厚望的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选择自私一回吧？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想到的不再年小井怎么醒来了，而是他们家的儿子绝对不能永远摊上这样的事情。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先表达了深刻的同情和安慰，接着，毕母就扯了扯坐在身边儿的毕笙源。

    “阿笙，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给你说。”

    毕笙源皱眉，身体像是不会动弹般，“要说什么？就这儿说。”

    歪了歪嘴巴，毕父毕母再次互望了一眼，对了对眼神儿，又望向他家大姑。儿子这个样子，他们心里的担忧更是多了几分。

    又不着边儿的说了几句，思忖一下，踌躇的毕母还是胀红了脸，准备将话题挑明了说。

    “亲家母，小井这孩子人品很好，咱们毕家也是真心想让她做咱家儿媳妇儿的。发生这样的事儿谁都不想，确实是不幸……不过，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年妈目光望过去，微微笑着，表情很平静。

    “说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咽了咽口水，毕母似乎难以启齿：“亲家母啊，想着小井这孩子吧，我们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难过……可是，老毕家就阿笙一个孩子，你看这种情况……他们两个人也还没有扯结婚证儿，现在新时代，法律上也不认可这门婚事儿……你看这个……”

    毕竟的意思很明显了。

    不想摊上这份儿祸端，谁家愿意让儿子守着一个不会醒，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的植物人啊？

    咬了咬牙，范铁别开了脸，一脸阴沉。

    年妈闭了闭眼睛，微笑着点头，淡然的说了两个字。

    “我懂！”

    吕兰是一个有文化的军嫂，做了一辈子的乡村小学教师。她的见识并不短浅。其实刚才毕母一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同样做为母亲，她是真的理解。

    一转头，她笑望着毕笙源，“阿笙，跟你父母回家去吧！你和小井这门亲事，咱们就当从来没有过。我替女儿做主了，就当是她甩了你……跟你没有关系。”

    这样的大气，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做得到的。

    正如她自己所说，年小井的性格大多是随了她的，不管任何困难的时刻，都不愿意被人看轻或者倚仗别人。

    更何况，让人家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没有结婚就守着一个成为了植物人的姑娘，她于心不忍。

    “阿姨！”毕笙源胀红了脸，胸膛起伏着有些激动，微微有些颤抖，哽着嗓子喊了她一声儿之后，又偏过头去怒视着他的父母，样子似是气得不行了。

    “爸，妈，要走你们走吧。我是小井的男朋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是实事。在这种时候，你让我走？我还是人么我？”

    “阿笙！傻儿子——”毕母也有些难过，不过却非常坚持。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不可能迁就儿子的想法。喊了一声儿，毕母和他大姑的泪珠子，同时滚出来了。

    “你长大了，你有爱情，你有想法，你想过你爸妈么？怎么跟父母说话的，嗯？我们是为了谁？咱们毕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要尽对小井尽义务我们没意见，可是你也要量力而行啊……你怎么尽义务？守着她天天端屎端尿么？你的父母谁来养活，她一辈子不醒，你就当一辈子鳏夫？”

    “就算她一辈子不醒，我就守着她一辈子……”

    “毕笙源！”怒吼的人是威严的毕父，一拍凳子，“还反了你了！”

    郁闷地撑着额头，毕笙源无奈的叹气，“行了，病房外面不要大吵大闹，爸妈，大姑，你们先回去吧。我会考虑的——”

    冷哼了一声儿，毕父看上去在毕家是拿捏大事儿的人，言语并不多，一把拽过毕母站起身来，狠狠指着自己的儿子。

    “你自己动脑子好好想想吧，不是我们狠心，这个不是冲动就能解决的问题！哼！”

    “行，你们回吧。”

    毕笙源难堪地挥手，想要快点儿支开父母，不想让他们在这儿闹事儿，惹得年妈更难过，更让范铁看笑话。

    于是乎……

    毕母哭哭泣泣，毕父满脸寒霜，毕姑一步十回头，不停向毕笙源使着眼色儿……不过，三个人总算是离开了icu。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小结巴心情沉重，褚飞耸了耸肩膀，从始自终没有搭话。年妈表情依旧只有一个——平淡，像是早有预料。

    而范铁，缠着绷带的手腕抱着，想在思考什么。

    四周的空气，像是再次冻结了。

    不得不说，人类的情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在遭受一次又一次的考验面前，有时候真是不堪一击。

    没有人可以避免，现实它真的存在。

    几个人怔愣了很久，范铁突然站了起来，跛着脚，绷着自己受伤的身子骨，拍了拍毕笙源的肩膀，一歪脑袋。

    “你过来一下，咱俩谈谈！”

    毕笙源抬头看着他，紧握的掌心里全是一片冷汗，还没有从父母的喝斥里回过神来儿。抿了抿唇，他点了点头跟着起身。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开了。

    吸烟房里没有其它人，只有他们二人。

    吐了一口气，范铁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儿，打里面抽出两根儿香烟，自己叼在嘴里一根，又递了一根过去。

    毕笙源推开：“不好意思，我不吸烟。”

    点了点头，范铁轻描淡写地笑：“好男人！”

    将香烟放回去，他又慢条斯理地掏出火儿来，‘啪嗒’一声儿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心里默了默，觉得话题可以开始了。

    “这事儿，你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毕笙源不答反问。

    对于范铁这个男人，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上次的重伤没有忘还是其次，而年小井这次又是因为他才伤成了这样。情况突然，几乎打破了他对未来人生的所有规划。

    因此，对范铁，他没有什么好脾气。

    微眯着狭长的眼睛，范铁看着他，目光有点毒。

    “关于小井！”

    鼻翼里哼了一下，毕笙源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妥协：“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小井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该照顾她的！”

    “兄弟，容我直言，你照顾得起么？”范铁自小就是狂妄的性子，一句话不带拐弯，直接捅到底，穿透人家的短：“你不要告诉我说，你父母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进去。毕笙源，我也对你说句实话，你现在对她放手，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你说呢？”

    平静地睨视着他，毕笙源穿着剪裁合理的西服套装，看上去格外干练有才气。他是一个稳重又内敛的男人，受了范铁的奚落，也特别能沉得住气。

    “范先生，也容我直言一句，你真心没有资格同我说这些话的。你是谁啊？前男友？！小井是我的正牌儿女友，你凭什么对这事儿指手划脚？”

    范铁轻笑了一声儿。

    对于他绵里藏针的尖酸和刻薄，他反常地没有生气。

    一个男人经历过痛苦的失去，才会迅速的成长。年小井的舍命相救，无异是范铁成长的推动波。

    舒展了一下高大的身体，他放松地倚在了墙上，又吸了一口烟。长腿儿交叠，嘴角浅淡地勾起，望向毕笙源。

    “我是为了你好，不要不识好歹。”

    “哦？那我谢谢你了！不需要。我爱他，你信么？”

    “我信。她值得爱。”目光微眯着，范铁注视着自己的情敌，有些讶然自己向来浮躁的内心，这一刻会如此的平静。

    也许，年小井从认定的死亡到植物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跨越式的进步了。经历过最伤的痛，其它的也就不算什么了。

    因此，他的情绪不再失控。

    哪怕有微薄的希望，总比彻底没戏更值得他庆幸。

    黑眸深处流动着一丝波光，他叹息一声，声音浮沉悠远。

    “你想知道，我的理由么？”

    毕笙源拂了拂袖子，“讲吧？我听着。”

    一勾唇，范铁看着他：“第一：她的痛苦，只有我可以分担。”

    视线微敛，毕笙源冲他苦笑，“范先生，你还挺有自信。”

    范铁靠在那儿一动不动，面上波澜不惊，声音却非常严肃。

    “第二：我说你照顾不起，并非儿戏。说点实在的吧，小井接来了会有非常冗长的治疗过程。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醒不醒得过来还是其次……兄弟，我就想问你一句话：医疗费，护理费，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你承担得起么？就算你承担得起，你的父母会允许你砸锅卖铁么？”

    毕笙源面色微变。

    范铁目光复杂地盯着他：“而我可以。”

    笑了一下，毕笙源有些难堪：“范先生，你还真是直接，侮辱人吧，从来都不带转弯的。”

    范铁欺身一步，离他近了一点，锋利的眉毛挑起。

    “你该知道，这不是侮辱。这就是你们讲的现实。”

    毕笙源敛下了眉眼，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你说得全对。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骄傲如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在这样的境地里，如果他离开了年小井，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更加允许不了自己的良心。

    大概任何有作为的男人，都会如此。

    空气，再次凝结。

    范铁到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坚持，微眯了一下眼睛，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声音有些嘶哑，拉得有些长。

    “第三：你可以一直等下去么？行，我承认，你兴许可以等她一年，两年，三年乃至五年。可是，你问问自己的心，你能等她十年，二十年吗？甚至一辈子吧？”

    毕笙源微愣。

    看着面前这个总是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纨绔子弟，一时间，竟然有些答不上话来。

    他承认，他不敢保证。

    尘世浮华，谁能保证未来？！

    微微勾起唇，范铁吸了一口烟，没有看他，声音飘渺：“但是，我可以等，一直等，就算她不醒，我也会一直等。”

    他的坚定和坦然，让毕笙源再愣了一下。

    “你还真是一个痴情种。”

    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范铁的声音更加轻飘了：“第四：最主要的一点……她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信么？在同样的情况下，如果那个人换了是你姓毕的，她未必会舍得为你去死。”

    针针见血，字字封喉，一句一句诛心。

    毕笙源攥紧了拳头，目露艰涩，没有说话。

    范铁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对我说过，你非常了解她。既然你了解，那么，你问问自己，这话假，还是不假？”

    下意识地缩了缩一下手，毕笙源继续无言。

    范铁继续盯着他：“曾经错过她，是我不够好，更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觉得是老天给我机会来弥补，不管对与错，我都不想再错过。今天的结果，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毕先生，我打听过了，你工作很努力，非常有才华，有理想有抱负，并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小小的财务总监。可是，你应该知道，在这个社会，很多理想单凭努力是没有用的。”

    说到这儿，范铁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或许你骨子里瞧不上我这种打娘胎出来就是纨绔的男人……不过，下面就是我要说的第五点：我可以让你安稳做上你们公司华东区总经理的位置，让你好好施展你的抱负，你的天空会更远更高……”

    “你……”毕笙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在侮辱他，他在挑战他的底线。

    可是，他却悲催的发现，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是啊，范铁他是谁啊，金钱，权势，美人儿，从来打娘胎里就有了，不需要他动作，就有人会自动送上来。而他从小就必须比别人更加努力的读者，考学，找工作，花费别人百倍千倍的努力，都未必会有任何成就。

    就算他奋斗一辈子，或者都得不到他刚才许诺的位置。

    他是爱年小井。

    可是，他已经不再是冲动的少年。

    抿着唇，范铁在笑。

    毕笙源也在笑。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却不愿意承认。虽然他毕笙源爱年小井，可是年小井爱的人却只有一个范铁。她可以为了范铁毫不犹豫地去死，却必然不会为了他毕笙源去死。

    看着范铁英俊张狂的面容，毕笙源的心底，如同海潮般泛滥了某些情绪，“其实我一直错看了你……你并不幼稚，懂得拿捏短处。”。

    嘴角牵着一抹阴郁，范铁加重了语气：“错了！我不是在侮辱你，我是在恳求你。是想要帮助一个有能力有抱负的男人去实现他自己的理想……不管从哪一个方面讲，我都是为你考虑！而我要的……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毕笙源苦笑着注视着他。

    一圈暖色的光晕洒下，落在范铁飞扬的眉眼上。上面一字一句写满了四个字——势在必得。

    为了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植物人……

    ——

    两个人再次回到icu病房外面，情绪和刚才有些不同了。

    毕笙源轻轻蹲了下来，在年妈的面前，小声儿说：“阿姨，你好好照顾身体，我……先走了，还有一些工作要忙。小井要是醒了，我再来看她。”

    年妈看着他，什么也没有问，拢了拢额头落下的几缕白发。

    “去吧，好好工作！”

    “嗯。”

    毕笙源望了一眼紧闭的症护室，心里酸涩的冒着苦水，一个‘嗯’说得极轻极轻。

    他知道自己放弃是爱情。

    可是，他别无选择。

    一个女人她最深的爱没有给自己，她耗尽生命去维护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而且，他真的没有能力去负担她的未来。

    他又怎么扶着她走下去？！

    她要过的生活，他毕笙源给不了，而别的男人却可以给。

    放手了！

    他也知道，这也许只是他在为自己的离开和市侩找一个更加充足的借口，来说服自己，或者安抚自己的良心。

    罢了！

    默默地转身离开，他笑着告诉自己：离开年小井，只是为了让她更加幸福。

    年妈妈叹了一气，看着他孤寂落去的背影。数秒后，又转过头来，望着身上缠得像一个科学怪人般的范铁，笑了。

    “你做得对。”

    “阿姨，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年妈妈笑了，“他其实是一个好孩子，何必让他跟着搭进去。”

    咬了咬唇，范铁眉头挑起：“对！因为我想把自己搭进去。”

    年妈安然地凝视着他，“我想，这一次，我拒绝不了你。”

    范铁轻轻叹息，额头上的青肿有颤，“嗯，没错儿，我自己都拒绝不了我自己！”

    “范铁，你有多爱小井？”

    “说不上来。反正除了她，我爱不了别的女人，这算不算很爱呀？”其实他努力过，三个月来，他一直在努力。可是，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左右不了他的神经。这世上，只有一个年小井能够让他的感官，如同井喷一般的疯狂。

    “如果她永远不醒呢？”

    “那我就会永远等下去，你相信我能做到么？”

    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年妈妈有些叹息。

    兴许，这就是孽缘。

    “我相信。”鱼尾纹在脸上轻颤，她幽声一叹，“范铁，你也是一个好孩子，我想告诉你，不值得。”

    转了转有些酸胀的脑袋，范铁往后一仰，身体靠在墙壁上，声音也有些幽幽。

    “阿姨，多谢你的认同。可是吧……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要怪就怪——”

    话到此，他停顿了……

    数秒之后，又突然勾起了凉薄的唇，有些玩世不薛地眯起双眼。

    “就怪那一年的雪花儿太冷，而我的心太热。差不多那时候就注定了吧，我这一辈子……必将不能负她。”

    年妈妈心里微颤，眼圈儿顿时湿润了。

    好熟悉的一句话呀！

    有多少年了？不曾想，竟然会在他亲儿子的嘴里再次听到。

    目光微转，她突然错愕了。

    视线定格了几秒，落在了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一个和范铁熟识的男人身上。

    范援朝？！

    他怎么来了！

    －－－－－－题外话－－－－－－

    二妞们，年会费到10号止，大家再坚持一下，动动白嫩的小手哦，二你们！木马——。

    那啥，不管情节如何走向，一定要坚信——那个二货作者，她是一个典型的亲妈，特别爱她的孩子们！咳！

    所以，有气儿的就拿月票啊，年会费啊冲我来砸。什么碎碎念啊，不要骂咱孩子啊！票兮兮砸我一头疱吧，大碗接着，绝不反抗！

    ——

    【荣誉榜】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45位了哈！拍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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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phy011】姑娘！同志们，巴巴掌来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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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米  黎明前的黑暗！

﻿    望着他，她的眼睛有些朦。

    人走过来了，时间的光影便有些斑驳。

    他不再是那个多情的少年，会踏着夏日午后凌乱的脚步，兴高采烈地奔过来，只为了给她一个深情的拥抱。

    抿紧了唇，她没有说话。

    尔后，捋一下自己头上的白发，嘲笑起时光的荒芜来。

    一步一步，范援朝走近了她。

    陷入了沉思的范铁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抬头，皱了皱眉头，他看到仿佛又苍老了不少的老爹，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

    “爸，你怎么过来了？”

    范援朝面色有些沉，没有说话，一个人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休息椅子上，掌心摩挲着椅面儿，身体有些沉重。

    微怔一秒，他抬头，直视着儿子。

    “丫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爸突然用这么慈爱的语气称呼年小井，范铁有些讶异。不过这时候不是追究的好时机。一说到病情，他的脸上便有些灰暗，摇了摇头。

    “她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就算，就算脱离了危险期，医生说，估计也很难清醒过来了……”

    怔了怔，目光掠过儿子，又落在了吕兰的脸上。

    一声叹息，范援朝平静地点了点头。

    “铁子，你该去换药了，顺便溜达一圈儿，透透气儿，我跟你吕阿姨有事儿要说。”

    “爸！”范铁心里一惊，厉色了不少。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刚才毕笙源的父母搞出来的荒唐闹剧。作为父亲，他猜测自家老爹的德性也好不了多少，自然是想要千方百计弄开他。

    “怎么了？”范援朝皱眉，看着儿子刺猬一般竖起来的倒刺。

    冷哼一声，范铁非常严肃：“爸，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现在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或者想法，那都是你的事儿，给我无关。小井我是管到底了，这辈子你要想抱孙子，就祈祷她早点儿醒过来。收起你那些把戏，回去吧！”

    自家儿子就是这么看他的？

    范援朝愣了一下，端详着儿子的脸，脑子里是他斩钉截铁的一席话，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到底是亲生儿子，说出来的话都像极了自己。

    “心迹表完了？”范援朝掀开唇，竟然笑出了声来了。

    范铁寒着脸，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范援朝叹了一口气，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人儿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会比年轻人平静得多，“铁子，这次爸支持你的决定。只要现在，有事想给你吕阿姨聊聊。”

    范铁直视着老爸，又瞄了眼儿一直冷着脸的年妈，不免有些狐疑。

    “聊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么？爸，你可别给我玩阴的啊？”

    范援朝背靠在墙壁上，神色有些颓然。

    “铁子，你长大了，爸哪里玩得过你？我跟吕阿姨是旧识，我们叙叙旧。”

    旧识？叙旧？

    范铁怔愣了几秒。

    看着两个相对而坐，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某些怀疑又豁然开朗。

    之前好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似乎通通都有了解释。那时候他还以为老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格外关照年妈的病，原来竟然如此？

    该不会是……那什么？！

    惊了一下，范铁没有敢问，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这事儿太玄幻了！

    “爸，我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呢？”

    “你不也没问，快去吧！别磨蹭了！”范援朝有些无力。

    注视着两个老人，片刻之后，范铁缓缓站起了身来，离开了走廊，去找护士给换药。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范援朝才转过头来，语气幽然。

    “吕兰，你别太担心。”

    “我不担心，担心有什么用。”年妈面上情绪不多。

    狠狠闭了闭眼睛，范援朝声音弱了几分：“吕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她仰着脸。

    “我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我没有保护好你……唉！实事上，我什么也没有为你做过。带给你的除了伤害，什么也没有过。”一席话，范援朝说得特别的艰难。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

    知道她的性子，范援朝只能叹息，“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固执。以后……以后什么事情你都别管了，小井这边儿的治疗事宜我会找人负责的，你就好好养着自个儿的身体。年岁不饶人啊，你也不小了，不要再折腾。要不然，等她醒过来了，你又被折腾垮了。”

    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吕兰说：“谢谢！”

    “跟我何必见外？”

    “你一直都是外人！”吕兰回答得很快，末了又说：“我准备把老家那边儿的房子卖了，不过，估计也筹不够治疗费用……就当欠着你，这辈子要还不了，下辈子吧！”

    “不，你不欠我，只有我欠你的！”范援朝苦笑。

    都多少年了，这个女人，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也唯一深深痛恨过的女人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有改变过。

    再回过头来细数年岁，再看看曾经那些岁月，尽管他非常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说，他那些痛恨并非是真恨，只不过为了那份永远抹不去的爱。哪怕后来他明知道她结婚了，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女人了，嘴上恨着，心里恨着，潜藏的意识里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她隐隐地渴望。

    哪怕只有一个拥抱，或者一个笑容。

    更或者，哪怕她痛恨地指着他的鼻子恨恨骂他一通也好。

    可惜，她从来不会那么做。

    不管任何时候见到他，她对他都只有一个态度——漠视。

    一个能将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漠视得如此彻底，几十年都没有变化的女人，大概除了她也不会有别人了。

    难受地看着她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范援朝惊见她老了。

    而自己，其实也老了。

    “一转眼，三十多年就过去了。吕兰，你说咱们两个，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吕兰闷声不吭地坐在那儿。

    过往的一切，对她来说，如同一道闪过天际的浮华掠影。

    存在过，不过早就已经消失。

    从本质上来说，她和小井都是那种相当绝决的女人——要么拥有，要么放弃，如果做不了恋人，最后只能是路人。

    眼眸已经有些下垂，不过吕兰声音还是一如当初的平静。

    “我早就忘了，没有不放过谁。”

    忘了么？

    盯着她浮肿的双眼，范援朝有些神思恍惚。

    当时年少，他还是一个轻狂少年。有那么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曾经狠狠夺去过他的呼吸，让他常常长夜不眠的思念。也是她用这么一双眼睛，情真地注视过他，然后吻上了他的唇角。

    那一日，她踮着脚尖儿上穿着红色的鞋子，吻落下时，她那个有些飘荡的幸福眼神儿，那娇憨着含羞带怯的模样儿一直映在他的脑海。

    而今，它们却淡如止水。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过了好久，他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今日已非夕时。

    狼狈地清了清嗓子，他又摆出了该有的笑意。

    “凡事都讲究一个因果循环，吕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儿子和你的女儿，他们会重走咱们的老路。铁子他像我啊，他很爱小井。有时候，连我都佩服自己的儿子，一根筋得有些可怜又可恨，哪怕他明知道感情无望，明知道他也许一辈子都再也得不到她了，他还在咬着牙齿坚持，他的爱不分对错，不管青红皂白，不管世事如何看他，他就只管放开手去追随她的脚步。”

    “你觉得他做得对吗？”年妈也笑了，声音有些干哑。

    双手抚了抚脸，范援朝说得艰涩：“吕兰，我不如我儿子。”

    视线瞄向他，吕兰没有说话，

    停顿了几秒，范援朝又有些吃力的将脸从手心抬起。这个从军了一辈子的男人，肩膀还是那么挺直，不过声音却有着一丝迟疑，接下来的问话，更是他考虑了一辈子也没有结果的问题。

    “吕兰，如果……”闭了闭眼睛，他不知道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她看着他。

    再次注视了她良久，范援朝声音略缓：“如果我当初也能像今天的铁子那样坚持，咱们今天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吕兰突然笑了：“如果有了那样的如果，今天就没有铁子和小井的缘份。兴许我们的曾经，就是为了成就他们两人的孽缘！”

    “吕兰！”范援朝声音有些激动。

    她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不过，她的答案却就在答案。

    如果当时的他能够再跨前一步，就不会范铁和年小井的出生……

    也就是说，他不敢再想。

    时光早已蹉跎了岁月，范援朝声音哽咽了。

    “那个时候的我不懂，你会不会给我一个这样的答案。吕兰，后来我结婚了，我想忘记你好好生活，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发现最终总是只有一个人在路上行走。我没有目标，没有终点，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不管家庭，婚姻还是事业，只是被人推着惯性的往前走，父母，朋友，所有人都告诉我，应该这样走，这样走才是对的……我也一直走啊走，我从来不敢回头，就怕一回头，就会奔向你的方向，就怕看见你过得不好……。”

    对于他的剖白，吕兰没有表情。

    “我一直过得很好，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我看到了……你和他过得很幸福。吕兰，铁子他妈过世后，其实我一直在努力，我想……但是，老年他是我的战友，他信任我，我真的不想破坏他的家庭。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混蛋了！”

    目光有些湿意，吕兰笑了起来，“他一直挺惦着你的。临终的时候，还不断和我说起，一直记得和你在乌斯河的时候喝过的糯米酒。”

    糯米酒……

    一字一字，她的声音看似平静，却比世界上最为尖锐的刀刃还要锋利。

    活生生地插入了范援朝的心脏。

    那晚，乌斯河边的月亮很圆，他请了自己战友吃饭喝酒，不过是为了灌醉他，然后能摸上她的床。

    也正是那一天晚上，喝醉了酒的老年半醉半醒中找不到妻子，出来寻找时失足滚落营区正在修建的工事，摔断了一只腿，然后不得不复员回了农村家乡。

    他的复员也彻底带走了她，而他永远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见到她平静得没有愤怒的目光，范援朝面色有几分凄惶。

    “那是他不知道，我范援朝有多么畜生。”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觉得你是好人，没有**的架子，人又憨直，对战友又义气……”一点点数着，吕兰边说边笑，只有眼睛是红的。

    范援朝额上的青筋暴突了一下，突然激动了起来，“吕兰，你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自己又吓了一跳。

    多少年没有这么急切的少年情怀了？一叹气，深呼吸一口气，他又强自镇定着自己：“对不住，我有点儿激动了。吕兰，不怪你，都怪我自己不够坚定。我那时候太恨你了，恨不得掐死你，我想不通，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轻易就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都过去了！一晃就是一辈子！”

    “我记得我说过，一辈子都不会负你的……呵呵……结果，我偏偏才是负了你一辈子的那个人。”

    摇了摇头，吕兰觉得有很久没有想过那么多事了，突然有些疲惫。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依旧靠在墙壁上。

    “好了，你回去吧，让人瞧到不好，范司令员。”

    看着她，看着她面上似乎化不开的疲惫与疏离，范援朝站起身来，缓缓离开。一步一步走得有些艰辛。

    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能接受你金钱上的帮助，因为我女儿需要。就当……是你当年欠老年的，用来救助他的女儿。不过，我更希望你能想办法把你的儿子带走！他是一个好孩子，犯不着为我家没有福气的闺女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幸福？！

    想到自己的一生，范援朝没有回头。

    “他长大了，我管不了他了！”

    当然，他也不想去管。

    说完，吁了一口气，情绪不再外露，他大步离去了。

    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吕兰知道，这才是现在的范援朝。

    记忆里那个少年，多年前便已经死了。

    ——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一场雨，一场灾，一声灾难的事故，带给宝柒的不仅仅是感冒，差一点就活生生地要了她半条性命。

    心情不说，情绪很难调整过来。

    虽然有周益的悉心调理，她的这场病却没有自己想象中好得那么快。认真说起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身子骨儿更不弱，多少年都没有生过病了就是铁证。

    可是，这一病还就像好不了一样。烧虽然退下去了，不过时不时觉得头晕，胸闷，鼻塞，一天几个喷嚏更是少不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儿一般没有劲儿。

    换了往常，她这些烦恼都是会向年小井诉说的，她几乎就是宝柒的终级垃圾桶兼劝慰导师。以前不觉得，突然间失去，她发现一个人有一个可以随时倾诉的朋友是多么的重要。

    小结巴也是可以说的，但是，小结巴虽然年龄比她大。大多数时候她却像一个小妹妹，善良却迷糊，性子温婉而单纯，更没有小井那么通透的性子。有些事，有些想法说了她也不会明白，反而会搞得她也跟着心情欠佳。

    于是，她便不说了。

    一天……

    二天……

    一晃，又是三天了！

    三天时间里，她总共去了三次协和医院想要探视方惟九，不过都遭到同样的拒绝了。方家的老人她没有见着一个，方惟九只有一个老爸了，接待她的人是方家的管家。

    管家态度挺好的，更是没有丝毫的责怪她，不过，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让她去探视他。甚至于半点都不告诉她方惟九的治疗情况。

    宝柒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只要想到他还活着，心里又亮党了不少。

    接下来，她除了照常去医院看看年小井的恢复情况，还是时不时去一趟协和。奈何，方家的闭门羹算是煮得熟透了，半丝风都不透。

    一个星期之后……

    当她再一次去的时候，方家人已经没有了。医院方面告之她，方惟九人已经转院了，听说是出国治疗。至于他的病情，医院方面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要保密，谁也说不出来他究竟伤得怎么样了。

    莫名的，她心里有些慌乱。

    想了又想，她把这事儿拜托给了冷枭，想让他帮着自己查查。结果，除了告诉他出国之外，无端端甩一个黑脸，却是照样儿没有其它的情况要告诉她。

    她稍稍迷茫了一下！

    出国治疗了……也好吧？！

    毕竟，国外的医疗技术发展很快，在某些领域的确是国内达不到的。

    在这些日子里，她每天都处于冷枭同志的精心喂养之下，虽然心情不是很愉快，到底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慢慢地，身体就像是突然胖了一圈儿，肚子虽然还没有明显的凸起来。不过，腰身粗硕了不少，连她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冷枭说，得把她像猪妈那么养着。

    而做一只幸福的猪，就是冷枭给她的政治任务。

    她每天的日子就是吃饭，睡觉，小雨点儿，军总医院。再吃饭，再睡觉，再陪小雨点儿做康复训练，再去医院看年小井。除此之外很少见生人了，除了在军总时不时遇到小结巴，就连宝镶玉都见得少了，而冷家的老爷子，估计还盼着那边儿的‘孙子’出生，自然没有时间来‘关照’她的情况。

    因此，她怀孕的事儿，处于极少数人知道的范围。

    她怀孕又生病，假期再次被无限延长了。

    在这个期间里，年小井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基本上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按医生的说法，并不代表她就是解脱了。

    专家这种生物吧，并不是所有都只会挨砖和胡说八道的。这一回，他们说准极了。脱离了危险期的小井虽然生命指征平稳了，不过却真的再也没有能够醒过来，成了他们嘴里说的持续性植物状态，老百姓通常指的植物人。

    植物人……

    活生生的年小井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植物人，宝柒心里始终难以接受。可是每每去医院时，见到不言不语，没有反应的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小井还在，可是她又像已经远离了。

    长长的日子里，范铁整天衣不解带的伺候着小井。除了他的工作之外，其余的时间多半都耗在军总的医院里了。不管洗还是擦，不管喂水还是喂饭，不管多累多脏，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不假于人手。

    有时候，年妈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无数次哀声叹息地劝范铁，不必为了小井做到这种地步。他还年轻，他该有自己的精彩生活。京都，一个国际化的大城市，灯红酒绿，纸迷金醉，有多少姑娘貌美如花，那些，才该是他追逐的目标，整天守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活死人，实在是太过糟践他了。

    不过，对于她或者外面所有人反常的言论，范铁一根不理，完全不以为意。并且以照顾小井为乐，整天忙上忙下不亦乐乎。

    每每对付年妈，他就笑着来一句：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尝尝做小井亲爱老公的滋味儿，她真的忍心剥夺了么？不仅弄得年妈哑口无言，就连病房里那几个特护小姑娘瞧在眼里，都经常偷偷跑到旁边去抹眼泪。一边儿感动得哭，一边儿期待自己这辈子也能找一个不管生死，不离不弃的男人。

    要知道这种事儿，一天容易，十天容易，一个月容易，一天又一天，没有尽头的数下去，就是真的不容易了。

    此时的时光，并不匆匆，过得艰涩无比。

    这一年的五月，就这样过去了……

    翻着日历，六月也过去了……

    数着心跳，已经七月底了。

    年小井一直不有醒过来。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特别奇怪，有时候觉得一件也许永远都迈不过去的坎儿，随着时间地不停转动，不知不觉也就那么过去了。虽然时间它依旧沉重并不轻松，不过人还是有能力撑着它，渡过一分一秒。人的忍受力，绝对是无穷尽的。熬着，忍着，盼着，等着，一天二十四小时，过着过着也就那么地儿了。

    两个半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在医院里接受看管和治疗的游念汐，命硬得让人不得不咬牙切齿——祸害千年在，好人命不长。年小井成了植物人，而她的身体却完全痊愈了。

    只不过，出院之后的她，再也没有机会逃匿或者危害别人了。她被冷枭派人直接送到了天蝎岛的秘密基地，听说那儿有一个特制的审讯式小监狱，关押得全是一些特殊的群体，至于接下来如何审讯她，就可以预见了。

    而方惟久这个人，像是突然间就凭空消失了。

    不仅国内，就连宝柒托冷枭打探，在国外也没有结果回馈。

    对于这个事儿，为了照顾冷枭的情绪，她又不好多得太多。一问多了，他要么就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瞧，要么就是狠狠抱住她，不再多言一句。

    如此，她只能等待。

    等待在下一次，在某一个春暖花开的清晨，在某一个草长莺飞的地方，那个男人会再给她无端端制造一个‘巧遇’，突然又再次从天而降般从她的身边儿冒出来，流里流气地挑着眉吹声儿口哨，喊一句。

    “嗨，小妞儿，我们又碰上了，还真是巧啊！”

    而她盼的不过就是——他活着，便好。

    一转眼，宝柒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大概因为最近情绪的波动太大，周益把脉说她的身体在那次暴雨感冒后，一直没有恢复得大好，总是嘱咐她要加强营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也总是轻松的笑着点头说一定。

    然后，便是严格执行。

    陪着小雨点儿做康复训练，时不时去医院看看小井，在家的时候，无聊了就研究研究她从来没有真正吃透过的《金篆玉函》，没有人会觉得她的日子过得不轻松。

    当然，除了冷枭。

    只有他知道，她心里的枷锁有多么的沉重。

    有些问题一旦存在了，它就是存在了，不说破也未必就是没事儿。

    他也在等，等着那个活泼开朗的宝柒又活回来。

    ——

    ——

    七月底的天儿，正当热的时候。

    就在七月末的最后一天，她突然接到了范铁从军总医院打来的电话。

    他说，小井有反应了。

    有反应了？！

    大惊，大喜之余，宝柒撩开了自己本来要去妇幼院做首次产检的事儿，打电话给去了部队的冷枭，告诉了他这个喜讯，自己则慌不迭地跑去了军总。

    喜滋滋推开门儿的时候，年妈不在，病房里，就范铁一个人坐在床边儿上，手里拿着年小井自己写的东西，他在读给她听。

    两个多月的时间，范铁整个人瘦了不少。不过不做和尚，头发留成了特种部队标准的短寸，看上去挺精神，今天的情绪更是不错。

    看到宝柒进来，他还冲她乐了乐，“七七，你来得这么快？”

    “急不可耐么？你说小井有反应了？”宝柒回应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坐过去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井，雀跃的心思往下沉了又沉。

    两个多月，范铁瘦了，成了植物人的小井，反常被他养得白白胖胖。

    精神不错，可是和他说的有反应……两回事儿啊！

    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贤夫，宝柒心里很噎，很堵，越看越是不忍卒读。

    这套高干病房，几乎已经成了范铁和年小井的旧物展览室。小井出了重症监护室之后，范铁把他俩曾经同居那个房屋里，他们曾经使用过的旧物，一点一点地搬了过来，全部摆放在了病房里。搞得病房没有半点儿病房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一走进来，还以为进了谁温馨的小家。

    一件件念旧的物件儿，让宝柒每次来看到，心里就特别难受。

    瞄了她一眼，范铁握着小井的手，捏一下她的鼻子，又笑了：“小乖，七七都过来了，你还装睡呢？”末了又转向宝柒，有些得意的笑：“七七，看我把她伺养得不错吧？”

    心里揪着，宝柒皱了皱眉，别开了脸。

    “不是说起色么，我怎么瞧着……？”

    范铁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刚才真的有反应了，难道你也不相信？七七，我告诉你，我觉得她知道我在说什么，她什么都知道的！她刚才……她刚才还脸红了！”

    脸红了？！

    看着小井脸红的脸，宝柒心里一叹，说，“我信！”

    当然，她说的是假话。

    可是，她不愿意打击开心的范铁，更不愿意去反驳他。

    就当给他一个美好的想象好了。

    实事上，从医院的常识来说，一个持续性植物状态的人，她任何的知觉都已经没有了，除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呼吸和营养代谢等最低一等的生命功能。她的思想，她的情感和意志已经消失。

    “你真信啊？”范铁清瘦的脸，笑得化开了，“我刚才叫医生过来，他妈的竟敢不相信我。非说我看错了。他们都不相信，一个个瞧着我的样子，像在看神经病，妈的……还是七七你最了解她了。你说小井这样的女人，她又怎么会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她是那么聪明，她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有计划的……”

    “范队……”宝柒喉咙呜咽了一下，又哽住了，待他转头时，迂回的劝说：“你照顾她辛苦，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我瞧着你都瘦一圈儿了！”

    鼻腔里哼了哼，范铁的语气真是轻快了不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吧？我瞅着现在正合适，你看范爷这身段儿，多标准的男人啊！”

    “是！你最帅！”宝柒也跟着他笑。

    其实，她的心里也有其它人同样的顾虑，如果小井一直醒不过来，难道范队真的要选择这种差不多像殉情的方式来回报这份儿爱情么？可叹，这世间，能做到的男人有几个？

    然而，作为小井的朋友，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小井还有一丝意识，她绝对不会允许范铁这么做的。

    两个人坐在那儿，范铁对小井说了很多话，也对宝柒重复了无数次他真的看到她有反应了。不过，宝柒真的没有看到他说的现象。

    大约两个小时后，冷枭过来了。

    他是从红刺总部直接赶过来的，顺便给范铁带了一个空的大红封。

    “诺，给你准备的。”

    “好兄弟！”拍拍冷枭的胳膊，范铁一抹脸，有些叹息：“枭子，你说咱老大也真是忒不容易，总算是要结婚了！可是，他的眼睛……”

    一说起邢烈火失眠了几个月未复原的眼睛，两个男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明天，又是一个‘八一建军节’了。

    同时，也是邢烈火和连翘的大婚之日。

    良久……

    还是范铁说话了，“枭子，你说咱兄弟几个怎么都整得跟电视剧似的，人家找老婆，没多久都牵着孩儿了。咱就没有一个人顺当的。眼看咱老大苦逼了那么多年，马上要修成正果的时候，他妈的眼睛又坏掉了。说来说去，还是傻人有傻福，你看诚子那家伙，婚也结了，小久也怀上了，多得瑟啊……不对，诚子他妈的也苦逼了那么多年……我操的，谁整事儿啊！”

    男人之间习惯了，说话比较粗糙。

    不过，冷枭却觉得话糙理不糙。

    心里觉得不容易，不过，敛着冷色的眉锋，他却不愿意承认。余光瞄了一下宝柒的小腹，语气里有一丝幸福的味道。

    “黎明前的黑暗，受着吧！”

    “靠，丫刺激我是不？”范铁懂他的意思，抬起头来狠瞪了他一眼，“你说那时候吧，就是不懂得珍惜，整天作啊作啊……要是早知道在今天，我孩子现在都可以打酱油了，哪轮得到你矫情啊？”

    冷眸剜他一眼，冷枭抿着唇没说话。

    范铁掀掀唇，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难过。

    在他看来，比起他曾经一个人等待年小井的日子，现在他可以这样整天陪伴着她生活，已经是他之前没有料想过的幸福了。

    瞧着他的小样儿了，冷枭抽搐了一下唇角，寻思了半天又横了他一眼，黑眸转向了宝柒，里面迸出来的，全是感叹号和问号。

    “不是说，有起色了么？”

    宝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范铁看了看他俩无奈的表情，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地笑。

    “好吧，我再试一下给你俩看……刚才就你女人一个人在，我不好意思表演。”

    不好意思？

    哪儿跟哪儿啊？冷枭觉得这哥们儿走火入魔了。

    指了他一下，为了展示自己的新发现，范铁神神秘秘地向两个人招手，小声儿说：“别以为我在骗你们啊，小井她真的有知觉了。现在我就试给你们看啊。不过……这个事儿……有点那啥！”

    那啥……哪啥？

    见他说得还言之凿凿，宝柒有些迷糊了。

    难道是真的？

    双目紧张的注视着范铁，她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只见，范铁俯低了头，凑到一直闭着眼睛的年小井耳朵边儿上，嘴唇动着亲了亲她的耳廓，接着又在她的耳边上说了一些什么。那爱怜的动作……真不宜儿童观看，不过，为了见证奇怪，宝柒一瞬不瞬的盯着。

    一秒……

    二秒……

    几秒后，她神奇的发现，小井略显苍白的脸蛋儿上，真的浮现起了一抹像是羞的红晕。

    狠狠吸了一口气，她惊奇得不行了。

    惊喜地看着范铁，她呆了呆，失声问：“范队，你给她说什么了？她为什么会突然脸红了？”

    范铁‘咳’了一下，摸了摸小井的脸蛋儿，看向她的目光特别的温柔，瞄了板着脸的冷枭一下，“这个嘛，这些话外人听不得……要知道啊？问枭子去！我哥们儿懂我！”

    冷冷扫他一下，冷枭拽过宝柒，睨着她又惊又喜的小模样儿。

    “想听？回家说给你听去！”

    见到两个男人神神秘秘的劲儿，宝柒表情僵硬了一下，突然回过神儿来了。像被点中了穴道一般，她顿时领悟了范铁说的是会是哪个方面的内容。

    不过，她到是没有回避，反而特别认真说。

    “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办法！范队，没事儿你常和她说说……”

    “……说多了，我就惨了！”范铁苦笑。

    “为什么？！”宝柒有些急。

    扯了她一下，冷枭目光冷敛住了，“走吧！去产检！”

    他们昨天已经约好了妇幼健的一个医生，准备今天去建产检卡，顺便检查一下胎儿的情况，这是她怀孕以来首次去医院体验。如果不是这阵儿担搁，现在他们人已经在妇幼院了。

    老实说，对此，宝柒的心里，还真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默了默，接收到了男人的视线。

    她突然懂了，脸儿也红了。

    “哦。走吧……范队，你加油！”

    两个多月来，她首次轻快的眨了眨眼睛，心里充满了希望。

    谁说偏方不是方？只要有反应，就会有进步……

    小井说不定哪一天，就醒过来了呢？

    两个人离开了，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范铁默默地坐回了小井的旁边，摸着她再次变白的脸蛋儿，刚才在宝柒和冷枭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淡定和轻松没有了。一脸沉重的俯低了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脑袋再次埋在了她的颈窝儿里。心里的难受，无处发泄。

    “小乖，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很想你。”

    “听得见，就眨巴一下眼睛也好啊！”

    “你啊，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也不管我，就这么睡着，天天让老子伺候你。不管了，等你醒过来，得一辈子伺候我才能还回来。”

    一句一句诉说着，范铁声音沉沉。

    可是，小井没有对他眨眼睛。

    苦笑了一下，范铁来来回来抚着她的脸。这些日子来，他常常想，如果他当初没有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儿大男子主义的心思，没有恶狠狠对她做出了那件事儿，那么今天的他俩，或许真的像他刚才对冷枭说的，孩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而他们，一定会有一个温馨完整的家。

    心思沉了沉，他的脑子里又想起了年妈刚才离开前对他说的话来。

    年妈说：“铁子，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嘴上虽然不说，又怎么会不想抱孙子呢？铁子，你听阿姨的话啊，你对小井的好，阿姨都看在心里，小井要知道也会不安心的……不管怎么说，你得找一个女人结婚啊。哪怕不是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范家，为了小井，不让她背负那么重的情债！”

    双手捧着她的脸，他苦着脸，“怎么办呢？小乖，我做不到！我宁愿这样天天对着你说话，也不愿意天天抱着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我在想啊，我是不是该给你一个婚礼，让你安心了，你才会醒过来跟我？你啊，一直都是心冷的人，不信我会和你过一辈子是吧？”

    说起结婚，他又不能不想起曾经和小井设想过的那些美好未来，更是不经意又想起了和她在床上颠鸾倒凤的那些日子。

    一念又一念，邪念上脑，他觉得胸膛都快要急得炸开了。

    反复摩挲着她的手心，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有些急，嘴唇再次俯到了她的耳朵根上，喉结上下滚动着，脑子里是满是旖旎，他一遍遍用唇描摩着她的美好，嘴里诉说着他和她曾经的春色无边。

    “小乖……你快点儿醒过来吧。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你知不知道？至从咱俩那一次后，我都六年多没有做过了……你看我的手，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了！你真舍得我革命靠手啊……还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用手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也是你，小乖，你真的紧死了，每次一想，我就忍不住现在要了你……”

    他对她窃窃私语着，一句句全是少儿不宜……

    再一次，小井在他的话里，烧红了脸蛋儿。

    可是，并没有睁开眼睛。

    唉！

    他叹了一声儿，不得不苦笑。

    如果他真的能像年妈所说的那样儿，为了传宗接代找一个女人结婚，那么，他范铁也就不是范铁了。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天天躺在她的身边，苦熬着自己的岁月。

    她就在他的面前。

    而他和她说着话，几乎费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他依稀回忆起那日在湖边赏鱼的姑娘。

    那天，天空蓝得像一块画布，阳光灿烂得像极了她的笑脸。

    她乖乖地倚靠在他的怀里，一句一句轻声儿念着自己写的东西。那时候的他们，风一样的浪漫，做梦的年华，她的脸颊儿白里透着淡色的粉红，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旖旎的梦幻，声音轻飘飘地念着：

    暖风吹过水面，

    小鱼儿也憧憬着天堂，

    我能否高兴的蹦跳，

    看，阳光、万里江滩，

    将我们飘渺的希望引入未来。

    那样，生命就可以延续，

    我永远活着。

    那样，我就可以把这个世界的精彩，

    描写成一场美梦的玄幻，

    呈现。如果不是因为你，

    我不希望自己永远活着！

    “小井，那首诗真美……”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他总是梦见那一个场景。

    他怀里的女孩儿，水里的鱼儿，天上的阳光……

    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璀璨。

    ——

    出了军总的门儿，看到停在门口的汽车里，宝柒愣住了。

    驾驶位置上出现的人，竟然是被冷枭下放去了基层部队三个多月的陈黑狗同志。在这一刻，旧人相见，基于一种总是失去身边儿人的感觉，宝柒突然觉得有些激动。

    “狗子哥，竟然是你？你调回来啦？”

    “嫂子好！”冲他咧嘴一乐，陈黑狗白晃晃的牙，黑黝黝的皮肤格外显目，“首长见我表现不错，皮肤又晒黑了一圈儿……心疼我了呗！”

    当然，他没有说最主要的是首长心疼她了。

    小巩新来的，哪有陈黑狗那么贴心？

    “嗯嗯，首长英明，威武霸气，你回来了，就好！”

    “上车！”冷枭揽了她的腰，没有再容许两个人在那儿叙旧，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就坐在了后座上！

    有了陈黑狗开车，在见宝柒时，冷枭的双手解放了。

    而宝柒又可以乖乖的坐在他的身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儿般任由他抱在怀里。至于陈黑狗同志，他永远能把自己当外星人般的存在，让人觉得该车处于无人驾驶的状况，完全当他没有呼吸般不存在。

    “二叔，我觉得今天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小井会脸红了，狗子哥也回来了……一切都开始顺利起来了！”握着拳头，宝柒给自己鼓着劲儿。她觉得心里状态又回到了以前。这一段时间，大家生活的基调都太悲伤了，她必须改变一下状态。

    赞同的轻‘嗯’了一声儿，冷枭抚着她的脸。

    “七，明天跟我去吗？”

    宝柒眨巴一下眸子，没有回过神儿，傻呵呵地抬头望他，“去哪儿啊？”

    瞧着她，冷枭拧眉头，“装糊涂？婚宴。”

    邢烈火的婚宴？！

    开玩笑了吧？！

    邢烈火的婚宴得多么隆重啊，满城尽带黄金甲，她估计京都各界人士，不管军政还是商界都会有大把的人员到场吧？她能用什么身份去见人呢？！

    默了几秒，她摇了摇头，“还，还是先不去了吧？”

    一咬牙，冷枭手上加力：“宝柒，你是我媳妇儿。”

    “是啊！没错啊，我没说不是。”

    眸底露出狼光来，冷枭厉色冷‘哼’一声儿：“别人都以为老子是光棍！”

    撩起唇笑了一下，宝柒故意弯着眉儿，抚着他的耳朵尖儿，小声揶揄：“……光棍儿不好么？又不会丢人。人家准还羡慕你呢，永远地京都钻石单身王老五，京都少女们的午夜梦中情人！”

    喉结滑了一下，冷枭抿着唇不言语。

    要知道，他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大男人，他希望自己的女人能正正当当的挽着他的手走在他的身边儿，不管在任何地方，他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人家说，这位是宝柒，是我的爱人。

    可是，现在的情况呢？

    他像一个缩头乌龟似的，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把她藏在自己的身后，不让人知道她的身份，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冷枭已婚，两个人搞得像地下情一下，他的心里，如何能妥当？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女人。

    “二叔……”看着他凉下来的脸，宝柒将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唇咬上了他的唇角，声音有些轻，“等咱孩子出生了，你给他摆几百桌风光的满月酒吧？”

    “嗯？”冷枭拧眉看着她，转瞬回过味儿来，心里一喜：“你是说……？”

    “是！我是说，等孩子出生了，咱们就正大光明摆满月酒。”

    不知道为什么，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她心里总是觉得不稳当。不管怎么说，她在名义上都是冷枭的侄女儿，世人的眼光，她和冷枭的身份，冷枭的地位，冷老爷子的想法，这些东西都需要好好消化……

    一旦他俩的关系暴光，真不敢想象，会有一番怎样的惊天动地。

    而孩子的出生，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等一切尘埃落定了，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不管是谁要再站出来对任何事情大声吆喝，效果都将会大打折扣了。毕竟有孩子存在，就不能再塞回肚子里，当他不存在吧？

    兴许别人还是会说会指责，不过事情总会淡下去。

    等事情淡下去了，她就可以好好守着她的男人，守着他们的宝宝，好好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日子了。

    听了她的想法，枭爷微蹙的眉头终于打开了。

    啄一口她的唇儿，不时地低头瞅她，有一种形势逆转的感觉。

    “为什么突然又想通了？愿意公开了？”

    抿了抿唇，宝柒轻笑，微默几秒，说：“因为范队，因为小井，我看到他们的不容易，觉得咱们应该比他们更坚强，坚定的要在一起。”

    愉快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冷枭知道他家的小七儿脑子会时不时的蒙上浆糊，“不行，得给老子写下来，签字画押，免得到时候你不认。”

    目光怪异地盯着他，宝柒若有所思，“这招儿，真不错。不过，怎么像是怕被休的怨妇干的？！多不像爷你的风格啊？！”

    冷枭闷哼一下，冷眼横着她。

    扯着嘴笑了笑，宝柒像是舒了一口气，说：“二叔，我今天看到小井有了好转，心里真是是舒坦了好多……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在等着她……不醒，太不科学了！”

    “嗯。”如果年小井不是女人，冷枭得吃醋了。

    “二叔……”

    “嗯？”

    “二叔……”

    他的小七儿有好久没有这么轻软的声音唤过他了。

    闻声儿，冷枭心里一荡，大掌握紧了她的腰，“骨头都喊酥了！有事说！”

    瞧着他狐疑又可气的眉眼儿，宝柒狡黠的笑了一下。

    “二叔，你说，能让小井脸红的话是什么？范队他究竟说了些啥啊？”

    收紧了手滨，冷枭眉头跳了一下，掰过她装傻的小脑袋过来，嘴唇俯下，在她耳尖上咬了一下，沉声问，“你想知道？”

    “嗯！想知道啊！好奇么！”

    “老子不告诉你！”

    脑门儿‘嗡’的一声当机了，宝柒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他，“喂，你真是冷枭么？……这么幼稚的话也说得出来？”

    见到小丫头憋了几个月的阴郁，突然之间又活泼了过来，冷枭心里的沉甸松懈了不少。一松懈，便觉得心尖儿有一股子火儿在烧。三个多月的禁欲，搞得一想这事儿，下面那家伙就有抬头的倾向，抵在她身上的部分越来越紧绷，心里直直咒骂，直接用大拇指覆住她的唇。

    “你也想听，能脸红的话？”

    她的唇很小，他的手指很大。

    一根大拇指覆上去，仿佛已经遮了个遍。

    心尖儿不由着了火，宝柒的眸子有些迷离，贴在他大拇指下的粉嫩唇瓣发烫了。睨着他的脸，感受着他心猿意马的小动静儿，想到一不小心就饿了这个男人几个月之久，有些同情地扯了扯唇。

    下一不知，她突然伸出粉嫩的舌头儿来，在他覆着唇的大拇指上快速舔了一下，一张嘴便含着那根手指头。吸入，便轻轻裹动着，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勾着他的魂儿。

    “咝，操！”

    冷枭呼吸几乎暂停，淬火儿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含着自己手指的嘴儿。

    小丫头找死啊？

    明知道他想得不行，还敢故意模仿某种动作吞吐他的手指？牙齿一点点咬紧，他心脏在狂烈的跳动着，觉得自个儿马上就要爆炸了。

    手指上的感觉让他俊脸微沉，一双冷厉的眸色越发转暗了。

    咬牙切齿地拉近了她，按紧了她在怀里，声色俱厉的威胁说。

    “小色胚，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

    －－－－－－题外话－－－－－－

    咳咳，我来了！

    因为有些妞认为读者调查里关于孩子性别的选项太少了，特重新修改了选择项，增添了两个儿子的选项哈。二妞们有兴趣的可以参与一下调查。最后2和7孩子的性别，按投票数量最多的一项来。

    ——

    【荣誉榜】更新：

    恭喜新晋衔【探花郎】一名——【潇筱菡】姑娘！嗷呜~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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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米  峰回路转，一胎中俩！

﻿    章节名：152米  峰回路转，一胎中俩！

    切——

    宝柒咬着他的大拇指，嘴里低低嗤笑。

    每次这个男人恶狠狠说要收拾她，结果其实都只是一句话。

    他呀！口不对心。

    吮一下，咬一口，她咂巴着嘴叼着他指头玩，媚眼如丝如一弯水月，声音细软如丝绸入骨：“说来听听，要怎么收拾呀？”

    “你说呢？嗯？”冷枭声音更哑了。

    眉梢弯了又弯，宝柒不说话。专心地垂着眸子，留一缕眼角余光给她。嘬着他的指，细细地滑动，细细地舔。认真地裹着，认真地咬。浅浅地吸着，浅浅的含，深深地注视，深深地搅。

    鼻翼里娇喘吁吁，故意要搅得他心神儿不宁。

    要说起来，小七儿要认了真勾哪个男人，那就是一只入了道行的小妖精。

    一勾手，无往而不利。

    汽车不疾不徐的前行着。

    车厢前后座之间，放下了一道隔窗。

    此时，后车座里异常的安静，只有男人浓重的呼吸声和女人小嘴摩擦着男人手指的细微饮嘬声。

    在寂静的环境里，这样的声线儿自会产生一种撩人到极致的细软情丝，细微之间见妙处，两相混合两相缠。对于禁欲了几个月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极度的犯罪行为。

    “宝柒，你故意的，嗯？”冷枭磨牙，大手捋开她藕荷色的宽松孕妇裙儿，温暖的手掌有细微的汗，带着几缕火苗儿探入。手法相当的熟稔，拧着那粒儿小小的红果儿，动作不粗糙，不过那种占有性的霸气意味儿，依旧有着冷枭式的典型大男子主义色彩。

    身体微动，宝柒轻嗯了一声儿，微张着嘴，再不能祸害他了。心下仿佛跳动了一只小兔子。

    双手往上一软，紧紧环起了他的脖子。

    嘴唇噘一下，往上一挑舌，就在他拢动的喉结上裹了一下。

    冷枭心里一荡，身体不免一颤。

    接着，低下头，更加激烈地吻住她，纠缠上了她的唇与舌。

    两个人缠绵着，急促地呼吸声时起时浮，像极泡在沸水里的两只鸳鸯。

    温度升高，又热，又急！

    奈何——

    吻发于情，吻至于理！

    冷枭心里郁结着，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想着她肚子里面他俩的孩子，再次用超常的理智将邪恶的小怪兽压了下去。

    两道冷峻的眉锋挑开，嘴里呼呼喘着大气儿。他头微低下，额头抵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着，恨恨地骂着小妖怪，大手却又怜惜地摩挲着她同样已经红烫到了耳根的小脸蛋儿。

    “宝柒。”

    “嗯？”小女人那声儿，软糯得像一个撩人的漩涡。

    男人喉结再一滑，出口声音又磁又哑又低，带着三分雄性的情与欲，七分浓浓的理与智，叹：“小七儿，老子快要被你逼疯了！”

    舔一下唇，宝柒轻笑，心里愉快。

    吸口气，她狡黠的睨着他，小手伸出来，落在他军衬衣的一颗纽扣上，来回的勾挑着它，动作极度暧昧，声音极度软糯。

    “不是还没疯么？要真疯了，才好呢。”

    “小混蛋，你！”咬牙切齿地低吼声，从男人嘴里喃喃而出，带着压抑的暗哑，让宝柒心里一动。目光堪堪落在他不住耸动的喉结上，又有些不忍心了。

    “喂，二叔……”双手勾缠住他精壮的腰身，裹紧了又裹紧，脑袋俯在他的怀里，低笑着小声儿许诺：“今天心情好，晚上姑奶奶好好赏你……”

    赏？！

    亏了这小东西这么大的胆儿。

    男人无波又冷峻的脸，在车窗浅薄的日光下，略带着一抹笑意，“哦？怎么赏？”

    “你说呢？”学着他的反问，宝柒故意翘一下唇。

    那小模样儿，妖冶，美艳，邪恶，却是男人稀罕的。

    冷枭流光的黑眸一沉，粗励的手指掠过她的唇，狼眸闪动。

    “这？”

    臭男人！

    再次叼一下他的手指，小丫头眉目带笑，“嗯，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男人声音低哑，浅吸一口气，拉近了她的身体，眉头在轻轻跳动，“老子喜欢埋在里面。”

    心里一抽，宝柒轻斥，“你觉得可能么？！那得要姑奶奶的命！”

    “小姑奶奶……”男人抿唇，重重掐一下她怀孕后粗了不要的腰，呼吸骤急，“……要命的狗东西！”

    双腿绕过来缠着他的腰，宝柒嘿嘿一乐，主动覆上他的唇，身体不停在他身上磨蹭着，小动静儿做的，差点儿把男人的骨头都撩弄得痒了起来。一声沉闷申吟逸出他冷峻的唇，倒抽一口气，他的双手飞快地控制住了她。

    “操……别动！”

    咬住下唇停顿下来，宝柒促狭望着他，嘴角荡着一抹笑，“怎么了？”

    “找死？”

    “……嗯，想死了！你弄死我吧？”手指游走在男人的胸膛上，隔着一层军衬衣也能感觉到他渗出来的细汗，宝柒心里是邪恶的。明知道男人对自己的念想还要挑逗他，其实多少带着点儿小女人的矫情和撒娇。

    正常的女人，谁能不希望自己男人对自己有强烈的渴望？

    男人急促地喘了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又紧，恨不得将她勒死在怀里，浓重的呼吸里，精准地叼着她的耳珠子，轻声儿问：“真想死？”

    “我……！”，她轻轻地说，“不是逗你呢，其实我也……想要。”

    眸色一深，冷枭胸腔跳动如雷，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纠缠上那一抹甜美，一向冷漠的语气里，有着少见的柔和腻歪。

    “狗东西……故意搞老子！”

    天知道！当一个冷漠的男人突发柔情，会有多么的醉人！

    每一寸呼吸几乎都被他染了波光，宝柒轻啜一声儿星眯浅浅笑着望他，“又骂我是狗东西，那你还想要？”

    “勾人的狗东西！”

    宝柒昂着下巴，微眯着狐狸眼，吸气问：“二叔啊，在你的词典儿里头，狗东西这个词，是不是和绝色佳人儿的用法一样啊？别总这么夸我好不好？我容易骄傲的哦！”

    冷枭狠啃她一口，快憋死了，“不害臊！”

    “实事如此嘛！我要不是绝色美人儿，你也不会嗖嗖发胀不是？！还有最关键的，我技术还不错吧？……你啥时候吃过亏，嗯？”双手缠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着火的眸子，宝柒鸡皮疙瘩掉一地之后，自己先‘咯咯’直笑了起来。

    一阵莫名诡异的笑声，立马吹散了车厢里的旖旎。

    刚才还在热吻，突然又发了神经。

    小东西真狠！

    被勾得三魂六魄中了毒的冷大首长，差点儿气歪了鼻子。死死盯着她，片刻后，抬起大手一巴掌蹭上她的小脸儿。

    “不要脸！”

    哈哈一笑，宝柒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二叔，老实说啊，我真庆幸，这辈子就没有要过脸……要不然，你想想啊，我要真要脸了，说不定你现在都成别人的老公了！”

    眉心微动，冷枭轻哼，“确实。”

    “我靠！”

    宝柒急了！

    自己说是一回事儿，他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噘起了嘴巴，她狐狸般晶亮的眼眸里，满满地深情瞬间就变成了邪恶的嗔怨，咬牙切齿盯着他：“冷枭同志，正式宣布，你今天晚上的福利，一律取消，吃自己吧！”

    “……”仔细打量她一下，冷枭拧她的鼻头，“吃错药了？”

    “哼！？正是吃了毒药，比鹤顶红还要毒！”双手扯着他的脸，宝柒呲牙裂嘴地瞪他，有些怒其不争：“冷枭同志，你知道不知道，有些话男人是不能老实说出来的，懂不懂？”

    “不懂！”

    “真不懂？”

    “真不懂！”

    “行吧！不懂我行行好教教你。比如刚才啊，你应该这么说：咳！宝柒，就算没有你，我这辈子也不会娶别的女人。你记住了，你就是天空里的一片白云，我就是地上的一汪湖水，我其实一直在等待，等着你，悄悄投入我的波心……”

    啧啧……

    一句又酸又涩的台词儿，她念得摇头晃脑，动作神情无不是琼瑶深情男主角的样板，说得意气风发，气吞山河……

    不过，她身上的汗毛，又被自己说得竖起来了。

    冷枭打了个寒战，拧眉看着她：“你确定要听？”

    一咽口水，点了点头，宝柒唇角舔一下唇，“嗯，来，说一个！”

    “好！”冷枭清了清嗓子。

    “等等！”

    讶异地睨着男人冷峻无匹的脸，宝柒先阻止了她，接着用小手死死撑着自己的腮帮子，“现在可以说了！？来吧！我顶着！”

    冷枭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怎么了？”

    眨巴一下眼睛，宝柒严肃的揉了揉腮帮，“我怕你说的时候把大牙给酸掉了，所以先把它们给撑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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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米  二十四孝好老公！

﻿    双胞胎？

    双胞胎什么概念？

    对于一对儿久盼怀孕的夫妻来说，这句话的效果，比惊雷还要来得震撼人心。

    幸福来得真的太快了！

    宝柒嘴皮儿抖了又抖，看着呆在旁边不会动弹的冷枭，她激动得说话声儿都有点发颤。心底里，窜上了一股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眨了眨眼睛，她再次确认这份幸福。

    “医生，真的假的？”

    男医生性格很亲和，冲她呵呵一乐，“当然是真的啦，这种事儿哪能做假？”

    心脏狠狠跳动着，宝柒凑过脑袋去瞅b超机的屏幕，激动得浑身直冒虚汗。

    冷枭还在一动不动的怔立着，呆愣的表现和宝柒相比大相径庭。

    宝柒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是一直在发傻。

    呆萌片刻，他突然诡异地用无比平静的语气，问了一句特别不着调儿的话，“儿子还是闺女？”

    b超医生回过头来看他，动作像是电影的慢镜头在拉长。

    大概被他太过冷气儿，或者说太过鬼气儿的声音给唬住了，医生噎了好几秒，才小声说：“现在大约才妊娠13周左右。嗯，差不多要等到14周后才能看得出来胎儿性别。”

    怦怦……心跳不止。

    一个孩子，两个孩子……

    一个不止，竟然还有两个？

    冷大首长那个可以精确算出导弹运行弧度的高智商大脑，此刻不停计算着1+1=2这种最为简单的算数题，眉头拧了又拧，一脸的不敢确定，脑子还在犯迷糊。

    见状，宝柒又想哭又想笑，坐起身来横了他一眼，“你就只会关心孩子的性别是吧？要是生俩闺女，你不得气得吐血啊？”

    “谁说的？儿子闺女都一样。”冷眉一挑，冷枭眉眼间还在发傻。

    撇了撇嘴，宝柒斜视着他平静的脸，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来。慢慢的，慢慢的，冲他竖起了一个中指。

    鬼才相信！

    呆愣半天的冷枭晃悠悠瞧着她的中指，好半晌儿，他像是终于回神儿了。一个激动，倏地上前紧紧拥抱她，抱得又紧又急，声音还有有些喘。

    “宝柒，两个孩子！老子竟然中了两个！”

    丫才回过神儿？

    还有，还有，什么叫着他中了两个？

    宝柒无力地望了望天花板儿，脸蛋儿有些发红。手推撑在胸前，正想不着边际的洗涮他一下，耳朵里，突然听到他喉间逸出一丝细微的哽咽声儿。

    他的身体，激动得在发颤。

    从来对任何事情的反应都比别人迅速的冷枭，这会子竟然过了好半晌才回神儿，那激动劲儿不比她少半点儿。

    心里骤然一紧，宝柒眼圈儿红了，反手搂紧了他。

    “对啊！两个孩子呢？喂，你高不高兴啊？”

    “高兴！”这会没有反问，冷枭紧紧扣着她的身体，将她整个儿纳在怀里，完全顾不上有外人在场，一只大手不停摩挲着她的小腹，声音满是兴奋。

    “他们……知道我吗？”

    喉咙梗了一下，宝柒纠结。

    这爷们儿，高兴傻掉了吧？

    “喂，傻不傻啊！他们才多大，哪儿会知道你？”

    “一定知道！”冷枭对于这个无比**的问题，竟非常的执着。

    宝柒脸有些臊红，推他：“冷枭——”

    冷枭抱着她，胸腔不停的起伏着，从那起伏的弧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到底有多么的激动了。在宝柒不停的推搡中，他吁了一口气，松开了禁锢着她的铁臂，指尖儿抚上她的脸蛋儿。

    专注地望着她，一脸感动。

    “七，辛苦你了！”

    “呔，你终于……渡过魔界了，嗯？！”见到他恢复了脸上的淡定，宝柒终于如释重负地扯着唇笑了笑。

    傻了！比她还要傻几分！

    感受着两个准父母的激动，旁边的人也特别开心。

    一开心，b超医生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宫内未见异常回声，胎儿的发育情况还不错。不过，还是要加强营养啊。幸好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要不然遇到这种先兆性的流产，可就危险了，保不保得住都另当别论！”

    宝柒望向冷枭，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众所周知，孕期的前三个月胎气不太稳定，是最容易流产的危险期。

    如果周益真有心要害他们的孩子，或者说参与了这个计划，那么他绝对不会建议他们等到胎儿三个月之后才来医院做超声检查。

    如果她在刚刚怀孕的时候就遇上这种事儿，其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

    一念，冷汗划过脊背。

    不敢想！

    ……

    出了b超室，两个人再次回去给吴岑和温馨道谢。

    坐在吴岑对面的软垫上，宝柒含笑望着面前的女医生，问得似乎有些不经意，“吴医生，你们医院的小冬医生，b超做得怎么样啊？”

    “她啊？不错啊！技术一直挺好。”吴岑笑了笑，有些讶异她的问题。

    “那董副主任呢？”

    “小董？”吴岑默了默，看向宝柒，视线凌厉了，“姑娘，你这欲言又止，是不是发生了啥事儿？”

    宝柒望了望冷枭，见他没有反对，就将刚才检查的事儿挑重点说了一遍。吴岑是妇幼健的党组书记，还兼着妇产科的主任，这事儿本来找她就是没有错的。

    果然，听完她的话，吴岑的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实事上，冷枭和宝柒也知道，这件事儿并不是太好处理。

    吴岑说，作为认定怀孕结果的b超检查，毕竟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b超这东西，毕竟不是立体的影像，不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还与b超机的质量，医生的个人诊断能力，病人的个体差异有关。

    因此，b超的结果只是给临床医生作为参照。

    不过，吴岑也说了，如果他们一定要追究这事儿是因为医生的检查失误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那么只有一个途径，就是可以向相关部门申请做一次医疗事故的鉴定。

    医疗事故鉴定，这事儿就更麻烦了！

    首先，孩子到底是保住了，没有造成更严重的结果，就不会有多大的事儿。在任何医院里，各种的医疗纠纷层出不穷，在某些人看来，这根本不算大事儿。

    其次，就算最终判定医院有医疗责任，结果也就是赔偿一途。可是，冷枭他缺钱么，需要这份赔偿么？

    再次，如果妇幼院出了医疗事故，那么这位救了他们孩子性命的吴岑医生，这个妇幼健的党组书记也脱不了干系。首问负责制度摆在那儿，那么认真说起来，冷枭和宝柒就有点儿‘恩将仇报’的嫌疑了。

    不知道冷枭究竟是怎么考虑，在吴岑认真的建议之下，他同意对这事儿先做协商处理，如果协商不好再通过诉讼的方式来解决。

    自始自终，他们俩没有再去找董纯清。

    宝柒知道冷枭心里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周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大概董纯清已经知道了自己闹出了茬子。就在他们和吴岑协调这事儿的时候，她就带着小冬医生和检验科查血的一个检验员过来了，在吴岑的办公室里一声声道歉。

    那个没有查出来有孕囊的小冬医生，更是吓得直颤抖。在吴岑的讯问里，她哭丧着脸再三表示自己刚才为宝柒做b超检查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现一个孕囊，更别提两个了，又发毒誓又辩解又道歉的，她急得几次想要下跪了。

    而那个化验员的情况也是同样，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还带来了刚才检查的血样资料，再三保证自己完全是按照化验的操作流程进行的。

    没多久，冷枭的律师到了。

    在还没有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之前，几个人当面儿对这些东西进行了封存。

    宝柒经过这事儿一闹，身体又有些虚了。

    听着一众人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她只觉得面前人影儿在错乱。

    睨着她的表情，冷枭有些不耐烦了。大概意思交待给了律师，便将软垫儿上的宝柒裹进怀里起身走了。

    他不想再在医院做过多的纠缠了。

    因为宝柒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孩子的健康比追究责任更为重要。

    他带走了吴岑开的保胎药，整个过程没有多看董纯清一眼，更没有出声责怪或者询问。

    走出办公室时，背后传来董纯清欲哭无泪的声音，“首长，这事儿都是我技术不过关，真的和我家老周没有关系啊……你千万不要迁怒于他呀……”

    冷枭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大概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要说不怕，绝对是假的。

    冷枭凉凉的哼了哼，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她。

    宝柒心里喟叹，耳朵里嗡嗡作响，更没有精气神回应。双手揽着冷枭的脖子，任由他支配着自己的身体，直到被他轻轻放在汽车上，才缓过劲儿来了。

    “二叔，其实我也觉得这事儿真和周队没有什么关系。周队那个人吧，整天就懂得研究他的医术，胆子忒小，更不爱搞什么歪门邪道。打死我都不相信会是他要害咱们孩子。如果结果真是他……二叔，我会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幻灭和冷血……”

    对，幻灭！冷血！

    如果连周益都不再信得过，她真的不知道身边儿还有多少好人。

    “闭上眼睛，不许说话！”冷枭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睛上，霸道的命令。

    叹气，宝柒心里发揪，小手放到肚子上，“今儿的事，真是……忒险！”

    “还痛吗？”男人的手掌挪开她的，放到了她小腹上。

    抱着男人的手臂，宝柒将自己皱得像一只包子的脸擦剐上去，有些担心地皱眉，“好多了，不太痛了……大概心情一好，什么就都好了吧？！不过，刚才我在厕所里，真的流了好多血啊，不知道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会没事的。”怜惜地安抚着她的小腹，冷枭板着的冷脸，宛如冰霜渗入，声音不重却冷冽异常，“要是孩子有事，老子让他们陪葬！”

    陪葬！

    宝柒打了一个寒战，感受着男人胸腔里的强烈震荡，瘆了瘆，遂又抬高了下巴，打量着他小声儿说：“注意胎教啊！宝宝还小，不要说得那么血腥！”

    眸色微黯。

    冷枭没有吱声儿，他心里当然知道，不是说得血腥。等他查出来是谁干的，就不是说得血腥能解决的了。天蝎岛里那些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管她是卓云熙，还是游念汐，或者是闵子学。

    好半晌儿……

    他柔和了不少的声音，在她头顶飘过，“有惊无险，咱孩子，福大命大！”

    呲着牙笑了笑，宝柒微眯着声，幸福的感慨：“当然喽，有惊无险，肯定会福大命大的么？！改明儿我翻字典，该给咱孩子取名儿了！”

    终于，焦急和紧张过去了！

    当四眸再次相对胶着时，两个人的眸底都蕴藏着的劫后余生般的感动。

    “睡一会儿！”冷枭抚着她的脸，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噘着唇微乐，宝柒窝进他怀里，合上了眼睛。

    ——

    回到他们的鸟巢，世界似乎清净了。

    兰婶儿早就接到了冷枭的吩咐，煲好了营养汤温在锅里等着他们回去。

    小心翼翼的抱着宝柒进屋，冷枭完全不需要她弯腰，就自己拿来拖鞋替她换上。更不需要她挪动脚步，就不顾自己形象的抱着她坐上了沙发，一举一走，殷勤倍致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在部队里时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桀骜劲儿？

    宝柒勾着唇，眼圈儿有些润。

    太不容易了！

    他们都知道，这一天，太不容易了。

    身体坐稳当了，她挪了挪屁股，手掌拍了拍自己身边儿的位置，轻笑着调侃他，“来，快坐一下，瞧你紧张的样子！”

    将她在怀里裹了裹，冷枭手指磨蹭着她的脸，“等下，我去厨房看看。”

    “不是有兰婶儿在么？你也累了一天，休息会儿呗！”

    “我只放心自己！”

    宝柒愣愣的瞄着他，又笑了，“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乖，坐一会儿，今天受了惊吓，你得静静。”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印在她的额头上，冷枭对她怜爱的样子，极尽了男人心疼之能事，“记得啊，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知道了！”

    老实说，宝柒这会儿，还真觉得有点儿头重脚轻的。

    不过，更多的是鼻子发酸。

    她的情绪，一直沉溺在两个失而复得的宝宝，还有男人浓浓的关切之情里。

    不多一会儿。

    冷枭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盅过来了，“母鸡黄米粥，安胎好东西，我尝过了，不错！”

    “你尝过了么？”

    “嗯。”

    “就是吴医生说的那个？先兆流产喝的？”

    “嗯。”

    咳咳！这个……男人喝了会如何？

    宝柒扯着嘴，忍不住乐了乐，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像西太后了，吃东西之前还得小李子先尝一下。感动着男人的呵护，她伸长了脖子往旁边的汤盅里瞅了一眼。

    只一眼，顿时胸闷气短了起来，心里的恶心感又浮上来了。

    真正的孕吐，在加剧了。

    呕——呕——

    好几声儿后，她吁了一下，冲男人摆了摆手，眼泪花儿快要干呕出来了。

    “二叔，我不想喝！喝不下去，一看食物就想吐——”

    揽着她丰腴了不少的腰，冷枭坐在旁边借她顺着她的后背，声音又霸道了起来，“必须喝！加强营养，油面儿我都拂开了！”

    又伸脖子一看，宝柒怂了！

    “不行不行，一看见就不舒服了！呕……”

    “不舒服也得喝！”冷枭轻拍着她，不停的安抚着，哄着，劝着，把两个宝宝搬了出来，那副二十四孝老公的样子，让宝柒吐了一阵，又无奈的叹息着接过汤盅来。

    “唉，为了宝宝，我拼了！”

    “拼了，喝完它！”

    “……啊？还要喝完啊？”

    低下头，冷枭吻一下她的额头：“乖乖的，不然我喂你？”

    “甭了！”翻了翻白眼儿，宝柒拍了拍胸口，压抑着胃气里的翻腾劲儿，像上战场一般，仰着脖子一口气喝完了。然后就撒赖般窝进了男人的怀里，抬眼儿苦着脸看他，又怨，又嗔，又怪的吼吼。

    “丫丫的，真是太不公平了……要是怀孕的事儿，让男人干多好？”

    “男人不干，怎么怀孕？！”男人手指抚上她的脸，冷眼微化开。

    “啧啧，二叔啊，啥时候你都忘不了耍流氓安？！”

    “流氓好！这不，一耍流氓你就乐了！”

    “靠，说得我多流氓多色一样。”

    “你不色？小色胚是谁？”

    转过头去，宝柒两只手指使劲儿捏着他的下巴，一扬眉头，有点儿臭屁，“对啊，我色得不行。话又说回来了，二叔，你是不是一直挺崇拜我的啊……”

    “自恋！”冷枭甩她冷眼！

    “又夸我？”

    “欠扁！”

    “那你扁呗？”宝柒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不了，三比一，没得比！”

    哈哈一乐，宝柒挑起了唇角，滚进了他的怀里，“嘿嘿，算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末了，又轻佻地伸手勾他的下巴，那股子邪恶的劲儿又回来了，“帅哥，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本宫奖励你一个吻呗！”

    说完，凑上去贴上他的唇，浅尝辄止。

    冷枭就喜欢她这小样儿。

    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转眸间，她就能当成过眼云烟。

    认真地板着她的脑袋，他低头含上她的唇，声音暗哑，“一个哪够？要不够！”

    回咬他一口，宝柒笑，“二叔，丫真骚！唔……”

    笑声儿未绝，她可怜的双手就被男人纳入了魔掌之中，男人死死压上她的唇，吮一下，含一口，舌头撬开牙关就伸了进来，如同鬼子进村儿般将她扫荡了一遍，又不停引诱着她羞涩的小舌，终于将它勾引了出来，再一口含了去，包裹在嘴里咂得有滋有味儿。

    舌头被袭，宝柒呼啦啦丢盔弃甲，唇间‘嘤咛’一声，手指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就不放，鼻翼里的呼吸嘤嘤作响。

    男人闷声哼哼，像是低笑了一下，勾紧了她的腰，抱得更紧几分。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岁月静好的悠然画面，流淌得犹如一副布满了湖光山色，人间仙境，极致唯美的水墨丹青画。

    画里，心里，骨子里，全是暖流。

    合二为一般的缠蜷热吻，羞得进屋的兰嫂儿真想拔腿儿就跑。感慨于这二人的感情，鼻子酸楚着不忍心，却又不得不打断他们。

    轻‘咳’一声儿，她压着嗓子喊：“二爷……周医生过来了……”

    这段时间周益常来给宝柒把脉，兰嫂儿认得他，对他的印象也挺好。往常他来都不需要这么通传的，不过今儿周医生坚持，她也只得如此了。

    正在擦枪没有走火的冷大首长，失神几秒，直起了身体来，宠溺地拍了拍宝柒的脸蛋儿，声线儿顿时又冷了几分。

    “让他进来！”

    四个字入耳，竟有些寒意。

    兰婶儿不明所以，应了声儿就出去了。

    脸颊红红，宝柒望着男人冷峻无匹的脸上，带着的阎王劲儿，心里不由得跳了又跳，拉着他的袖子，“二叔……”

    “嗯？”

    “我觉得，这事儿真和周队没啥关系，你千万别为难他了！”

    “我自有主张！”男人吻了吻她的发际，没有放开她，反而又搂了搂她的肩膀。宝柒为周益叹了一下，身体软在他的怀里。

    一靠近他，几乎就能够感受到他骨子里泛出来的凉意。

    张嘴，她忍不住又替周益说话，“……我的感觉一向是很准的！”

    “休息！”

    “……”

    一晃神儿的工夫，周益低垂着头就进来了，手里便没有惯常背在身上的医疗包。他的眼睛有些泛红，白静散文的脸上，很容易看出内疚和抱歉来。

    站立在冷枭面前半晌，他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董纯清已经把医院的事儿告诉他了。

    见冷枭厉色地盯着他，宝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不仅因为他是自己的直接领导，还因为始终对这人的印象特别好。悄悄揪了冷枭一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能保持平静。

    “周队，你沙发上坐吧！兰婶儿，给周医生倒水啊！”

    “诶！”兰婶儿应了，转身。

    冷枭不悦的哼了一下，将宝柒放在沙发上躺平，冷眼睨着周益，森冷的声音几乎能剜骨入心。

    “你，跟我来！”

    “是，首长！”周益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不过样子却有点儿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般，低垂着脑袋，诺诺应着又向宝柒投去了抱歉的一瞥，便紧随着冷枭的脚步，上了二楼的书房。

    ——

    对于周益这个人，不仅宝柒，冷枭也同样觉得自己是了解的。

    不过，他对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了。

    在他看来，当自己或者重要的人受到威胁的时候，谁都有可能背叛别人。如果周益真要做这种事儿，一定有什么意外发生。

    书房里，两个面坐。

    良久，冷枭都没有说话，他习惯性先给人的心里施压。

    死咬着唇，周益心里快要崩溃了。

    正想先道歉解释，就听到冷枭说话了。

    “周益——”

    只叫了他的名字，没有继续。而他的声音拉得极长，极冷，极有节奏，比他在任何时候大声发怒发吼时，还要让周益心肝儿发颤。

    “在，首长！”

    “受了谁的威胁？！”

    周益一怔，愣愣地望着他，摇了摇头，满脸胀红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鼻翼里冷哼着，冷枭的眸色更深了几分，盯着他的样子骇人冷冽。

    “没有？还是你信不过我？”

    “首长！真没有！”周益一张脸，苍白如蒙了一层灰，“我真是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儿啊……不瞒你说，你跟嫂子俩人儿，怀这胎孩子有多么不容易，没有别人比我周益更了解了，你们信任我，一直都交给我在办，我自忖也尽心尽力，真是没有想到，没想到我媳妇儿她会这么的糊涂啊……”

    糊涂？

    冷枭寒冰般的脸凝住了。

    凑近了他，他没有愤怒，只有冷冽。

    “糊涂？怎么讲？”

    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冷脸，周益缓了缓气儿，说：“首长，在你们去产检之前，我特地把嫂子的情况给她讲过了。根据我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她怎么会糊涂得信不过我呢？今天的事儿，她打电话告诉我了，哭得不行……她说她当时也不相信没有怀孕。可是，超声波检查和血hcg检查，毕竟是有科技依据的东西。她糊涂了，没有及时看出来……首长……”

    “周——益——”冷枭黑着脸盯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问得冷酷无情，声音沉到谷底，“你是想告诉我，跟她无关？”

    身体虚软了一下，周益抿了抿嘴摇头，认真的咬牙。

    “首长，今天的事情肯定有蹊跷，这个不容置疑。我不敢说完全跟家那个女人无关。”揉了揉脑袋，周益有一种豁出去等死的感觉，“我是红刺的兵，不管她是谁，如果……如果今天的事儿，确实和她有关系。你想怎么处理她，就怎么处理吧……不过，不排除她也是被人摆了一道啊首长。”

    被人摆了一道？

    凝着眉观察他许久，冷枭方才冷冷地说，“解释！”

    垂下眸子，周益不敢看他恶狠狠的脸。

    “比如，会不会有人事先在b超机上做了手脚……在血样上做了手脚……正好我家那个蠢货顺着藤爬上去没有发觉，表面上看全是她干的……其实她未必知情啊！”

    “有道理！”冷枭盯着他，哼了哼，又扔下一句：“为什么宝柒见红的时候，她会看不出来是流产的征兆？”

    周益脸白了，“她……她……”

    “宝柒怀孕，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怀上的时候。”两口子之间，很难保持秘密，周益也不例外。

    “哼！知道宝柒怀孕的人范围很小，会有人事先在b超机上做手脚？甚至准备好血样儿？会是谁？”

    “我……我……我不知道！”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周益捧着自己的脑袋，脸色越来越难看了，“首长，你查吧。如果查出来真和她有关，不必辜惜，红刺的规矩我知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说什么！”

    冷枭没有说话。

    不管什么人，要做什么事情，自然会有他的目的。

    想让他的孩子死的人，动机又是什么？

    他的政敌？他的仇家？如果是这样，为何不直接对他动手，何苦大废周折去为难肚子的胎儿？

    或者他老爹？更加不可能！

    凭着他对自己老爹抱孙心切之心的了解，如果他要知道宝柒怀上了孩子，指定乐得蹦出八尺高来，谁害他家孙子他就和谁拼命，哪可能会是他来动手？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字。

    宝柒的孩子出事儿了，对谁最有利？

    抽丝剥茧，追根溯源，矛头所指的人，其实不需要再多想了。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那就是被冷老爷子选中‘代孕’的女人。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珍贵，自然必须先杀掉别人的孩子。

    要不然，如何上位？

    对于这个女人，在宝柒特地的嘱咐下，为免打草惊蛇，让她查觉到肚子里孩子有问题，并不是冷家的，冷枭没有刻意去找她出来。

    对于这事儿的处置，他觉得宝柒说得特别在理，反正十月怀胎，她总得生出来。到时候尘埃落定了再看笑话，比她大着肚子时发现计划出错，直接来个流产将会更为生动有趣。

    等着瞧吧！

    冷冷盯着周益，他缓缓撑着额头，小声说：“去吧！”

    “首长——”周益喉咙哽咽着，抬起头来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冲他摆了摆手，冷枭又冷声说：“下去给宝柒看看，顺便开两剂保胎的方子。”

    “首长，你还相信我周益？”

    “你不值得信？”

    “是！保证完全任务！”

    狠狠抿了抿唇，到了这种时候还被上级信任，对于周益来说，用热泪盈眶来感觉那种感觉也不为过。

    被人无条件的信任，感激之情，自会无以言表。

    试问，古今中外，有多少豁出去为了别人卖命的人，无外乎也是一个‘信’字儿？

    而这，正是冷枭高明的用人之道——信人不疑，疑人不信。

    至少，要让人知道他不疑。

    冷枭没有再问周益更多，更没有让他注意回家去注意着自己的老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这种事儿周益干得来，他就不是周益了。周益这个人医术高超，情商却未必高。看人待事有点迂腐有点儿迟顿，比起他那个精明的老婆来，完全不是对手。

    因此，或许与董纯清有关，却未必与周益有关。

    那个人，会是谁呢？

    ——

    宝柒喝了汤在沙发上一觉睡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去。

    怀孕的女人折腾啊！

    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她现在就是国宝级的待遇，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得把冷枭给心疼坏了。伺候着吃喝，不让她动弹半分，前后左右亲力亲为，瞧得兰婶儿心里都直叹气。

    有夫如此，还有何求？

    吃完饭，她再次谨尊医旨——卧床休息了。

    躺在床上，她啥事儿干不了，啥事儿都不让干，心里纠结成了一团儿。睨着不远处开着笔电皱着眉头工作的男人，她百无聊赖得想要去撞墙。

    一分钟……

    二分钟……

    她躺得浑身都不舒坦了起来。

    拧了拧身体，见他没有时间看着自己。她又偷偷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不料，身体刚一动弹就被男人给发现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冷枭压着她的双臂，眉锋都竖了起来。

    “干嘛去？”

    “喂……干嘛这么凶？”

    捏她的脸，男人声音软了，“消停点啊！保胎呢！”

    宝柒有些憋屈了，低下了头来，“我想上厕所！不行啊？”

    见她委屈的模样儿，冷枭就不得不投降了，“行！我抱你去。”

    “啊？！”倒抽一口凉气儿，宝柒低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二叔，这种事儿，你不好代劳吧？还得我自己来！”

    冷枭一愣，意会过来，瞪她一眼，拦腰抱她起来。

    “谁说我要代劳？”

    清了清嗓子，宝柒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冷大首长似乎特别无所谓。动作利索地抱她走进，还贴心地替她脱好了之后才将她放坐在马桶上。这些事儿都做完，他还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挤了挤眼睛，宝柒冲他使眼色儿。

    他巍然不动。

    噘一下嘴，宝柒有些急了，“首长同志，麻烦你回避一下呗！我不太习惯人家看着我方便啊……你想想，多放不开手脚？！”

    “快点！”男人抱臂倚墙，没有要走的意思。

    行！算你狠！

    狠狠闭上了眼睛，宝柒只能掩耳盗铃了。假装他没有看见自己呗。反正两个人之间啥事儿都干过了，其实也没有大不了的吧？虽然这事儿有点儿毁人形象，不过他自愿杵这儿的，可怪不得她。

    这么安慰着自己。

    终于，嘘嘘完了！

    以为解放的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猜怎么着？

    男人竟然又过来了，亲手将她屁屁洗得干干净净，擦得舒舒适适，还为她换上了干净的小裤才又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回到床上，掖好了被子，全程服侍得那叫一个周倒。

    宝柒觉得有些汗颜，“冷公公，小李子他绝对没有你干得好啊？”

    什么？冷枭高大的身体僵硬着，顿时石化在了她的面前！

    一咬牙，冷脸黑了！

    “你说什么？”

    “咳！没有说什么……我就事论事哈，你不要介意，其实这是深度的表扬你的行为。”

    心里憋着一口凉气，冷眸微眯着，冷枭凑近她瞅了两秒。

    一秒后，他杀气腾腾的侧倒在她的旁边，伸手就揽过她来。

    “老子是太监？”

    小身板儿微微一颤，宝柒咧着嘴，蹭了蹭他的下巴示软，“哪能啊？废话不是？你当然不可能是太监。”说到这儿，她意有所指的往他某处瞄了一下，“不是比太监多了一根儿么？”

    牙齿磨得吱吱响，冷枭查觉她的目光落处，紧绷了起来。

    “宝柒，你在找死！”

    “……嘿嘿，说得吉利的啊！我一定会活得很好的！千万别咒我！”肚子里两道护身符，宝柒现在才不会怕他半分，心里比风平浪静的海面还要安定。说到此处，她忽而又一笑，贴近他的耳朵，轻声儿说：“话说，就现在这情形下，你能让我怎么死啊？”

    眉毛轻扬，冷枭低哼，“够拽！”

    闷声闷气的发笑，宝柒赶紧回击，“那可不是么？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该拽的时候就得拽，该拽的时候就得抓紧机会拽，要不然后悔晚矣！”

    “什么伟人？！”

    摸了摸下巴，宝柒巧笑倩兮，“好像叫什么宝柒的！”

    “操！”

    “怎么操？你奈我何啊？”抛一个勾搭眼儿，宝柒牛儿得不行。

    哪料，挑衅的话刚一出口，还不等她彻底反应过来，男人就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嘴唇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更惨的是，不过须臾之间，她可怜的睡衣就被男人给扒拉了。在家的时候，她为了方便没有穿胸衣，于是乎，两只小兔子就那么蹦跳了出来，颤歪歪地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吁！丫的，太凶残了吧？

    “还发育了？”男人声音哑了，低头覆上它。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并不瘦，也不胖。有点儿勾搭人的小肉肉，骨架子极为匀称摸着称手。不过怀上之后她到是大了一圈儿，有点儿罩不住。

    宝柒脸上红霞飞，两点粉红落在男人嘴里，无异于入了大灰狼的嘴。

    她想害羞没有机会了。

    而男人想不发狂，已经不可能了。

    要知道，一个身体零件儿齐全的男人，这么久了都没有干点儿实事儿，抱着自家媳妇儿软软的身体，又看到这对白腻的小兔儿能受得了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两只手，一张嘴没有办法再歇气儿了，男人精准的叼了她，一双阴鸷冷冽的眸子里，犹如藏了千军万马，带着火光溅出席卷了她的全身。

    完蛋了！

    宝柒头皮发麻，有种阵地沦陷的感觉。

    不得已，她展示护身符了！

    “二叔，孩子！小心孩子！”

    “闭嘴！”男人声音又哑又闷。

    抽一口气儿，她忍不住小声儿抻掇他，“二叔，你说你吧……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人家孙大圣曾经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怎么熬过来的？”

    冷枭眸子暗沉不堪，大手更加使劲儿，“她随身带着金箍棒，可大可小，伸缩性强！”

    “他是公的！”她不服气的想要翻起来瞅他。不料，一动作，面前的波澜弧度更大了，落在男人眼里，竟然就是要命的波动，一股燥气儿从心里升腾，完全压抑不住了。

    “宝柒，真要逼死老子！”

    如果他不是冷枭，如果不是他强大的自控能力和理智，非得直接把她给就地正法了不可。

    可他不还是冷枭么？

    不过么，此情此景，就算他不能就地正法她，这会儿也得拿她下下火不可。要不然他觉得自己肯定挨不过今天晚上就得喷血而亡。一念至此，他手下的动作不仅不停，反倒越发加剧了。

    一手提起她来，三两下将自己身下裤头除尽，在女人瞪着眼睛的注视里，抚她的身体，纳她在身下，嘴上继续不停吮着她，目光一寸一寸横扫着自己的私人领地，在她身上狂风暴雨的同时，身体哆嗦着将自己置于她……。

    “冷枭！”

    查觉到他的意图，宝柒窘迫不已。身体不免有些发软，泥泞了一片。

    稍稍碰了碰她，男人声音沉沉，低低斥道：“闭嘴！我不会进。”

    “嗯~”宝柒臊了脸，嗓子眼儿呼呼直喘。

    男人盯着她，呼吸颇为浓重，冷色的黑眸微微眯着，脑子里想象着她的美好，想象着与她融合时的光景儿，将自己的肿丶胀磨蹭着她，声线儿哑然地央求：“喊几声，给老子助助兴。”

    “……呸~色鬼！”小手儿揪着他，宝柒心里跳得飞快。

    “快！”男人掐着她催促着，伸手握住她的手，“叫！”

    看着他，宝柒红了眼睛。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双只手压着一起碰触着，心脏跳得飞快。看着他脸上浮现的情和欲，宝柒有些羞了。没有真枪实弹还喊叫需要点儿技术。不过，为了安抚他，她还是努力抬头，在他疯狂的爱丶抚里，配合着喊了起来。

    男人眸光深幽，眸底晦暗难辨。

    看着她的那眼神儿，几乎能烧起来。

    轻轻哼唧着，宝柒脑子有点儿糊涂了，感官的提示让她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男人浑身紧绷着，喷张着不停肆虐着……

    良久……

    宝柒喘得快要不行了，眼含忧怨地瞄向他，扭动着身体不依了。男人怕弄着了她，才不得不加快了速度，低低一吼全身紧绷着抱紧了她。一仰脖子，身体战栗着释放在她肚子上。

    宝柒瞠目结舌地呼吸着，视线垂下看着依然抬头的大怪兽。

    “坏东西！”猛地一下，她拉上了被子，盖住自己。

    “傻丫，抱你去洗洗！”男人吻一下她的额头，将她从被子里刨了出来，软软抱在怀里。

    一颗冷硬的心，终于柔到了极点。

    媳妇儿在旁边，孩子在媳妇儿的肚子里。

    这样的感觉，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题外话－－－－－－

    对不住各位二妞了，今天寡人有点‘疾’，因此——那啥，只要我没有发请假通知，每天都是必然会更新的。

    等久了的二妞，抱一抱安慰。非常对不住！抱歉！

    本来今天还有一段的，咳！算了！

    ——

    【宠婚荣誉榜】更新：

    再添【三鼎甲】榜眼一名——【潇筱菡】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恭喜新晋衔进士——【喵渺】姑娘！安慰一下。再安慰一下~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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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米 犯怂！

﻿    154米光荣地牺牲了色相！

    翌日。晨。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灿若金子。

    宝柒赖在床上，半眯着眼儿，觉得浑身都太舒坦。怀孕的女人都爱犯懒劲儿，她自然也不例外。

    今儿是一个好日子。

    不仅是一年一度的‘八一建军节’，独属于军人的节日。还是红刺原首脑邢烈火同志的大婚，冷枭要去参加婚礼，而保胎的宝柒，却被勒令在家‘卧床休息’。

    堵心啊！她能舒坦么？

    思忖着，一只大手揽了过来，落在她清洁溜溜的白腻肌肤上。

    “再睡会儿。”

    男人的声音很你沉，落到宝柒的耳朵里。深吸一口他的气息，她滚过去窝进他的怀里，妖娆地缠住他，“你去参加婚宴了？”

    “嗯。”男人捏了捏她的脸，低下头沿着她裸露的脖子，一溜儿的吻啃着，密密麻麻的吻，火烫又热情。

    “快去吧，别磨蹭了！”羞答答什么的，不适合宝柒。一把推开他的身体，她就滚到了另一边儿。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的小夫妻生活，冷枭其实喜欢得紧。不过他确实必须得走了。一边套上衣服，一边瞅着还在被子里像小虫子似的不停蠕动的女人，不由再次皱眉。

    “一会儿有东西送你。”

    “喔哟？还送礼物给我呢？人家邢老大结婚，又不是咱俩结婚。你这么浪漫？！”

    话虽这么说，宝柒心里甜丝丝的。

    那满足感，都快要冒顶儿了。

    睨着她，冷枭眉头一皱，“想要么？”

    “想。”废话不是？

    “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宝柒吸气，啐道，“送礼物还讲条件，我就知道丫没有安什么好心。”

    拧起眉，冷枭又好气又好笑，整理好了自己，凑过去坐在床边上，又低头咬上了她的鼻尖儿，“今天不许起床，乖乖养胎。”

    “……遵命，首长大人！”宝柒鼻音浓浓的哼哼着，嘴巴噘了三尺高。

    其实不用他吩咐，她也知道要躺着养胎。

    只不过，自己觉悟和被人逼迫着觉悟又是两回事儿。

    宝柒的性子本来就较为好动，让她整天像猪一般躺着睡觉，起床的机会都不给，多少有些熬不住。不过想到为了孩子，她自然能忍受。

    可是这男人……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儿，她就想崩溃。这男人非得让她保持平躺的姿势睡觉，恨不得让她一秒钟都不动弹。只要稍稍在被子里拱一下，他就知道了，手臂伸过来就死死压着她。为了孩子，守得滴水不漏，真是下足了血本。

    所以，现在他要离开了……

    撇一下嘴，她开心得想要泪奔。

    谢天谢地！外星人陈黑狗快来接走他吧！

    “继续休息！礼物一会到！”

    一切准备妥当，冷枭霸道地命令完她，出了卧室。

    刚下了旋转楼梯，就看到育儿师阿姨抱着小雨点儿过来了。她正准备带孩子去做康复训练。小丫头前些日子受了惊吓，回到京都的时候都不会叫人了，明显比之前做康复训练时退步了。

    调整了这么久，她到现在还没有喊过人。

    看着她面色表情的小脸儿，冷枭心里叹息。走近了从育儿师手里接过她来，在手臂上掂了掂，“沉了不少啊，丫头！”

    为了宝柒能安心保胎，冷枭阻止她和孩子接触，更是不许她抱孩子或者拿重物等等一切的活动。

    小雨点儿抱抱让他抱着，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捏捏她的脸，冷枭把她交给育儿师，“带她去训练！”

    “爹——地——”好久没有再喊过人的小雨点儿，突然冲他背影喊了一声儿。声音软软的，等冷枭回头时，动了半天嘴唇，又说了两个字，“妈——咪——”

    冷枭面色有些沉。

    喟叹一声，又回身拍拍她的头，“乖，妈咪需要睡觉！过几天，妈咪再陪你玩，好吗？”

    小丫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闷闷地看着他。

    冷枭知道她很难理解，怜惜地再抱抱她。接着又详细地吩付了育儿师和兰婶儿，根据经验说了一些康复训练的要点。老实说，将一大一小两个人放在家里，他不太放心。

    ——

    宝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

    外面传来喇叭声的时候，也竖了竖耳朵。这个地方知道的不少，环境清幽寂静，不知道是谁来了。

    没一会儿工夫，兰婶儿就上来敲门儿了。

    宝柒声音有些闷，“进来——”

    “夫人，陈师傅带着一个姑娘来，说是二爷给你的礼物。”兰婶儿温和的笑着说。她一直称陈黑狗为陈师傅。

    “礼物？一个姑娘？”宝柒差点儿没有被吓死。有人给老婆送礼物，送一个姑娘的么？她又不是男人，要送也该送一个帅男才对啊。

    二叔，在搞什么鬼啊？

    搞不清他的思想，略一沉吟，她勾手。

    “兰婶儿，带她上来吧！”

    当卧室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外间响起了格桑心若脆生生的呼吸，接着便出现了她花儿般璀璨的笑脸。

    宝柒迷糊了。

    冷枭送给她的礼物——是格桑心若？

    “165，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老大，首长交待的特殊任务！”

    在医院出了那件事儿，冷枭对宝柒和孩子的安全实在不太放心了。想到她怀孕期间身体的不便，就从卫燎那儿借调了这位姑娘过来。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一来为了保护她，二来为了陪她。他知道格桑心若和宝柒的关系不错，而她的身手也挺不错。当然，这也正是冷枭挑中她来的原因。

    迈进宝柒的卧室，格桑心若还处于梦幻状况，粗着大嗓门儿，眼睛里全是蚊香状的圈圈儿，一阵发晕。

    “哇……哇……啧啧……老大……你太狠了……”

    “快过来坐！”宝柒忍俊不禁。

    “呃……不对啊，老大……我是不是该对你换个称呼了？！叫首长夫人好呢，还是叫嫂子亲切呢？不瞒你说啊，今儿接到任务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有吓得咬舌自尽。太不可思议了，不仅结婚了，还怀上了……节奏真不一般，鼓点儿踩得实在到位！”

    “！”满脸写着感叹号，宝柒半坐起靠在床头，唇角一阵抽搐，“别了，165，肉都麻完了！该咋叫就咋叫！”

    “不够意思，亏你以前还装疯卖傻。把我和小舞骗得好惨啊！”

    宝柒勾起唇邪笑，“没骗你，那时候儿吧，我还没有勾搭上咱首长呢，当然算不得数，说什么啊？”

    “真的？”两道目光‘嗖嗖’地射了过来，格桑心若顿时目露狼光，极快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儿，“老大，快点！给咱也讲讲你是怎么勾搭上首长的？让妹子我也勾搭一个去！”

    宝柒眼珠子一转，眸底有阳光流转。

    竖起食指，她在心若的鼻尖上摇晃几秒，突然向她戳了过去。三个字说得又狠又快又急又泼辣。

    “强了他！”

    格桑姑娘对视着她的眼，“你说……强上？”

    “对啊！”宝柒今儿的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脸色红润，眼睛水汪汪十分好看，“你想想啊！只要你强上了他！那么他就是你的人了，打上了你的标签，这样啊，他还跑得了么？”

    “……这么说来，你真强上首长了？”

    “没错，强了啊！”

    “真的？骗人是猪！”

    “假不了！要不然我肚子的孩子哪儿来的！”

    强上首长？

    见她说得头头是道，格桑心若拉开宝柒的食指，冲她竖起了大拇指来，言语间满是佩服。

    “老大，果然不一般，我崇拜你！”

    “必须的呗！”压抑着心里想狂笑的节奏，宝柒捧着肚子，小鸡仔般‘咯咯’的小声儿笑了几下。

    咧着嘴，格桑心若坐近了她，“不过吧，老大，我这次任务出得真帅！要是你能一辈子都怀孕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

    “！”再次感叹她的逻辑，宝柒斜睨了她一眼，“死丫头，哪吒他妈才怀三年呢。要是怀一辈子，不得生出一个玉皇大帝啊？！”

    “嘿嘿！生一窝小猪！一个接一个的生！”

    宝柒横着她，直拿手去掐她腋窝。

    格桑心若疼得直呲牙。

    宝柒哧一声笑了，悄悄捅她肩膀。

    “心若，帮我把笔电拿过来……我想查字典和皇历，给我家的双生宝宝取名字玩儿！”

    “不行！首长说了，不能让你碰电脑。”

    宝柒不以为然，“我不碰，你碰总行了吧？！”

    格桑心若：“好吧。”

    磨蹭几下，笔电终于拿过来了，看着好久都不能摸的笔记本电脑，宝柒心里郁卒啊。不过，有格桑心若坐在她旁边替她翻，她只管凑着脑袋看，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啦。

    要说格桑这家伙，真好哄！

    时间过得很快，有了网络，总算没有那么无聊了。两个姑娘边说名字边笑，乐呵得不行，宝柒也眉开眼笑了起来。

    突然，盯着屏幕，宝柒面色微暗，拔高了声儿。

    “165，停！”

    “怎么了？”格桑心若手指一抖，“吓我一跳。”

    挪近了笔电，宝柒嘴里小声儿‘咦’了一下，打量着屏幕上的内容，自己把手伸过去操作了起来。刚才，屏幕上不小心跳过地是某个广告可以测试吉凶的网站，上面豁然写着‘观音灵签，免费算命’。

    观音灵签，网上都可以算啊？

    心里‘咯噔咯噔’着不太相信，她根据网站上的提示，直接翻找到了观音灵签的第三十签，也就是她上次在法音寺找禅心师太算的那一签。

    结果，一看之下，她懵圈儿了。

    网络上的观音灵签第三十签的签文内容，其余地方和禅心师太给的内容都一样，而在六甲那一栏，明明写的是——六甲虚惊。根本就不是六甲虚！

    到底是谁搞错了？

    为了求证真实性，她又连续百度搜索了好几个不同的网站。

    其结果和刚才那个网站一模一样，第三十签关于六甲的说法都是——六甲虚惊！

    ‘虚惊’和‘虚’二者之内，完全是两个概念了。那么说起来，赫赫有名的禅心师太，她是搞错了，还是不小心少写了一个字。

    或者是……

    “你怎么了？老大？”格桑见她出神，完全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

    宝柒没有回答她。

    良久，她转过头来，神兮兮地说：“心若，你今天真漂亮。”

    “你……见鬼了！？”格桑心若被她慎住了！

    “是啊，见鬼了！”

    宝柒附合着她，神思飘远了。

    ——

    约摸一个小时，宝柒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没有想到，宝妈会突然给打电话来。

    自从上次她和冷枭办结婚证把她气着了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宝柒打电话来。在电话里，宝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一件要紧的事儿要告诉她，问她现在在哪里，方不方便见个面。

    被冷枭严令禁止不准外出的宝柒，无奈之下告诉了宝妈地点。

    知道了地址，宝镶玉没有再和她多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两个人居住的鸟巢，没有多少人知道。

    宝妈要过来，宝柒的脑袋有点儿大。

    不过她和冷枭的事情摆在这儿，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不管如何，那个毕竟是她的亲妈。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早晚她都得知道的。从宝女士这么久来，都没有出卖她的情况来看，就算让她知道了自己怀孕，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她现在的肚子，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宝妈要过来了，宝柒有心让格桑心若回避一下。

    可是，这个姑娘是犟性子，非说首长吩咐过她，任务只有四个字——寸步不离。说什么都不管用，宝柒实在熬不过她，不得不搬出她当初说过的那句‘要以她马首是瞻’的话来。

    不得己，格桑心若嘟着嘴隔壁去了。

    宝妈在电话里都不好说的话，宝柒知道外人肯定不方便听。

    由兰婶儿领了进来，宝妈没有坐沙发，直接坐在了宝柒的床边，审视了她好久，才问：“你生病了？”

    “没啊？”宝柒否认。

    “没有？干嘛躺在床上？”

    “哦，小感冒，不碍事儿！”扯了扯被子及腰，宝柒冲她微微一笑。不知道怎么的，在孩子没有出生前，她不想太多人知道，尤其是随时都会和冷老爷子接触的宝妈。

    宝镶玉板着脸，望了她片刻，点了点头。

    见她真没事儿，接着便是一大通数落，“小七，都这么久了，我不找你，你都不会主动找我的吗？你是不是都忘记了我是你亲妈？行，就算你不想找我，可心总是你亲妹妹吧？你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嗯？真是个狠心的！”

    “我不是你女儿，个性多像你，冷血！”

    “你——”

    见她又要发怒，宝柒轻‘咳’了一声，为了缓解尴尬，又扯了扯唇笑了起来。

    其实，并非她不想打电话。

    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她们需不需要她的电话。

    一时间，母女俩又沉默了。

    看着满头花白的宝妈，宝柒终于又赔上了笑脸，“别生气了啊，一会儿你回去了我就给你打电话，行了吧？妈，你找我啥事儿？”

    “死丫头！”恶狠狠抻掇一句，宝镶玉又叹气了：“就你个不听话的东西，总让我跟着操心！”

    “怎么了啊这是？大上午就哀声叹气的，可不像你宝女士的风格啊？”

    “嬉皮笑脸！”没好气地瞪着她，宝镶玉嘴皮儿动了又动，神情看上去有些踌躇。

    迟疑着……

    迟疑着……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咬了咬牙，像是突然豁出去了，盯着宝柒的眼睛，小心问：“小七，如果有别的女人怀了老二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啊？！”

    揉了揉鼻头儿，宝柒心里明白了。

    宝柒今天来找她的目的，就是想说这件事情。

    到底这老妈，还是关心她的啊！

    心里寻思着，她故作不知地嬉笑，“嘿嘿，怀上了就生下来呗，难不成，我还要替她养啊？”

    宝镶玉急了，“小七——我说的是真的！”

    歪了歪嘴，宝柒安慰的拍她的手，“别胡说，怎么可能呢？二叔天天都跟我在一块儿，没有时间去鬼混哈！”

    “你啊！真是愚蠢！”宝镶玉瞪着她，心里酸涩。

    这个女儿和她之间，感情永远保持在一个度上。

    不近，不远，不多，不少。她管得女儿少，她也不需要自己管。儿时的事情和记忆，还有十八年的分离造成的巨大鸿沟，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办法在母女间消散了。

    她不想和老头子做对，可是却又不能真的不管自己的女儿。

    毕竟她和冷枭扯证了，那是实事。

    世界上有不心疼女儿的母亲么？可能会有。

    不过，世界上却很少会有真正狠心去戳亲闺女脊梁骨的妈。

    恨其不争地盯着女儿，宝镶玉的声音缓慢又焦急。

    “小七，我不是在胡说。你爷爷他安排了一个女人，怀上了你二叔的种，据说人家身子都四个多月了，已经都出怀了，打b超说是一个儿子，老爷子啊，开心得这两天走路都在哼歌，要不然，他也不会开心地告诉我……会有假么？你脑子好糊涂啊，得想办法怎么解决！”

    故作吃惊地盯着她，宝柒思忖着该怎么说。

    对于宝妈，她还是尊重的。

    当年，在她犯下‘杀人罪’时，除了二叔，只有宝妈一个人没有放弃她。如今同样已经怀上了孩子，她对母亲这个角色又多尊重了几分。因此，不管宝妈如何待她，或者骂她，她都不会真往心里去。

    吞吞吐吐迟疑着，她问：“妈，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么？”

    宝镶玉瞅着女儿没心没肺的傻样子，心里忒不是滋味儿。一伸手，狠狠捏着她的胳膊，手直抖抖，“你啊，真是傻到家啊？你想老爷子他会告诉我知道么？就这事儿，还特别嘱咐我保密，谁要传出去，就拿我开刀。还有你……咦，瞧你什么表情，你不难过吗？”

    “我该难过么？”宝柒扁了扁嘴。

    “死丫头，就会给你妈添堵。”宝镶玉别开头去，面色有些不好看，说得又急又咬牙，“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过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咱们得想办法把人给找出来，不过，小七，你说该不该告诉老二，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儿子了，还下得了手么？哎哟，怎么办啊，被你给气死了！”

    宝柒皱眉，“妈，咱就别管了，凉拌呗！冷家不正缺孙子么？”

    “你……你真糊涂！你怎么不想想啊，她为冷家生了孙子，你连怀都怀不上，你怎么去拴住男人的心？一辈子多长啊？……你还得吃多少苦头才能长大？你能保证老二会一辈子对你好么，男人哪个不想要孩子，你没生育，他会不嫌弃你？”

    “妈！”

    宝柒知道，宝妈说是都是真心话。

    可是，她现在没有把肚子翻出来给她看的勇气。

    垂下头，她轻声，“我知道了！会考虑的！”

    宝镶玉默了下来，“别以为荣华富贵，华衣美食就是好日子。你看看你，整天过得老鼠式，害怕人知道，这种日子，你准备过到什么时候去，嗯？”

    “妈！”宝柒竖起了眉头，“你今儿不去公司么？时间不早了。”

    “今天邢家儿子大婚，我呆会儿就过去！”知道女儿在撵人了，宝镶玉瞥了下时间，手指伸出去指了下宝柒的脑袋，遂又站起了身来。

    “我走了，你啊，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安心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儿！往后……有你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晚了不好！”

    “哼！”临走，宝镶玉又瞪了她一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骂你的，说你的人，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没有再给她好脸色，宝镶玉又哼了哼，转身走了。

    宝柒拍了拍胸口，躺了下来。

    四个多月了，还是一个男胎？哈哈！

    很快，到答案揭晓的时候了！一个人从绝美的高处往下掉落谷底的时候，会是什么滋味儿？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过却可以猜测得到，她就是那个在医院里串谋想要害她肚子里孩子的女人。

    好吧，看谁哭，看谁笑！

    仔细想来，她觉得自己也蛮狠。

    一念，再又一念，她真不知道，等到时候知道真正的结果，冷老爷子那年纪，受不受得了那刺激。

    ——

    邢烈火的婚礼，一句话来总结——几许疯狂几许颠，几多幸福几多娇！今天的京都城，十里红妆，喜气洋洋。但凡在京都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全部参加了这场盛世大婚宴。

    喜色洋洋的大红色长龙，在纯粹中式婚礼的仪式下，绵延了数公里之远。大婚的现场，一个政、商、军各界人士云集的场所，排列整齐的棕色俊马上，一水儿俊帅的特种兵小伙子们在维持秩序。一个又一个，像极了古时候的帅气侍卫哥。

    老实说，冷枭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不过，今天例外。

    这些年来，他基本很少参加婚礼。对于别人的婚礼更是不太感冒。然而今天，他还是被这场盛大的婚礼给震撼了。当然，震撼他的并不是婚礼的规模之高，造型之独特。而是在婚礼上出现的惊喜。

    真真的惊喜！

    在唢呐腰鼓和鞭炮声里，失明了已经近半年之久的新郎倌邢烈火同志，在中式婚礼的最后一个射轿流程里，果然真‘驱了邪气’，眼睛突然复明了。

    一手挽着弓箭，一手揽着新娘子的邢烈火，在众目睽睽之下，激动得和新娘子热情拥吻，现场有人落泪，却没有人吭声儿。

    那一幕，突然灼烧了冷枭的眼睛。

    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一个这样的婚礼，他才可以堂而皇之地给宝柒一个正正经经的婚礼，让世人都知道她是他冷枭的妻子？

    等待，最熬人！

    长长几分钟的新人拥吻后，现场终于‘嘘’声四起。

    率先起哄的，自然是红刺那几个哥们儿！

    要知道，红刺这几位祖宗爷，在年少时个个都是京都四九城里的活阎王了。几乎人人的背景都极为相似，生长在煞气浓重的军区大院儿里，活着与别人不一样的生活。

    现在大家慢慢年长了，该成家的成家了，该生孩子的生孩子了，那时候的群英乱飞年代过去了，慢慢地开始归于家庭了。都不再是那些喜欢‘上逮飞禽，下踢走兽’的少年了。换句矫情的话说，现在一个个都是国之栋梁了。每个人都能撑起一片山河，不再是当初恨不得天天挺着ak47横扫京都城的小爷们了。

    宴席上，几位爷坐了一座。

    相对而坐，看着老大的婚礼，聊着各自的生活，各有各的感慨。

    又娶妻又生子，有儿有女的邢烈火，无疑最幸福。

    看着陪在新娘子旁边又哭又笑的舒爽，卫燎脸上志得意满，同样也是幸福的，而他，早就不是那个‘满楼红袖招’的花花大少了。

    憨厚老实的谢铭诚，目光同样时不时落在不远入大着肚子的邢小久身上。一路走过来的辛酸不必多言，他不仅幸福而且知足，一步一步要踩得实在，珍惜身边人，就是他的人生写照。

    至于其它人，也都各有各的幸福……

    除了一直笑得有些苦涩的范铁。

    范铁今天也来了，在那个见证邢烈火眼睛复明的奇迹时刻，他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自己的奇迹——小井，快点醒过来。

    婚礼加上建军节，整个红刺特战队都在欢腾。

    好日子啊！

    今儿的喜婆穿得像一个旧社会的老鸨，大红花一戴，高声吆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几位爷笑着讨论着，纷纷认定喜婆有点儿像他们小时候看草戏台子唱戏的那种声儿。接下来，见证着两位新人在那儿被人折腾得傻不拉叽还发笑，范铁不由得跟着笑。

    “兄弟们，你们看咱老大那张脸……啧啧，至于乐成那样么？”

    冷枭扯了扯唇角，一转头，就看着邢烈火拦腰抱起着新娘子正准备上楼去——不对，是‘送入洞房’去。在一众人的调侃和哄笑声里，他还笑得怡然自得……

    确实，不免有些感叹。

    换了几年前，谁能想象得到他会有那样灿烂的笑容？

    身边儿，几位爷啧啧出声儿——

    “老大真是……风骚啊？”

    “哥们儿，你是羡慕啊！”

    “枭子……”压低了声音，范铁两眼闪着幽光，“啥时候你也办一个呗，哥们儿还能给你做伴郎！”

    瞥着他，冷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面的鞭炮声突然炸响了。在巨大的鞭炮响声里，他闭上了嘴，目光不经意地掠了过去。落在不远处的另一座的人身上。

    同时，也看到了来参加婚宴的冷老爷子。

    冷老爷子今天精神头儿很好，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瞧着有些面生，似乎为了配合婚宴的气氛，一身对襟的中式唐装他穿得十分喜庆。脑袋上亮着光没有头发，下巴上却有一簇长胡须。从他的角度看去，还能看到他像怀孕八个月的大啤酒肚。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冷枭压根儿就不认识他。

    今儿在座的各位军政官员，尤其是能和冷老爷子那辈儿人坐在一起的人，哪一个不是他的熟面孔？而且，依照冷老爷子现在的地位，普通人又如何能和他打得那么火热？这样的人，这样的岁数，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冷枭自忖记忆力过人，却没有见过他。像这种长得十分‘有特色’的人，更不可能见过想不起来。

    想了想，他肘击范铁，低着嗓子问了下他。

    结果，范铁也不认识。

    没有瞄那边儿，他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冷冷抿着唇，冷枭没有回答。而是向对面的江大志招了招手。待他低下头来时，俯到他的耳朵根上吩咐了几句。

    江大志点了点头，起身就走了！

    范铁更摸不着头脑，“枭子你干嘛呢？今儿可是老大的大喜日子，你千万别乱来啊？”

    冷冷扫着他，冷枭声音低沉，“老子是乱来的人么？”

    瞥了他一眼，范铁摇了摇头。

    不过，他这会儿跟不上冷枭的思路。

    江大志这个参谋绝对合格，不过半小时左右，他就又转回来了。没有看向对面，他轻轻覆在冷枭的耳边儿，小声说，“头儿，我查过了，那个男人是京都市佛教协会的理事长……！”

    佛教协会？

    冷枭拧了拧眉，他老爹啥时候信上佛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冷老爷子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干了一辈子革命的他，从来都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打小就教导他要信科学。怎么临到老了，他却和一个什么佛教协会的人打得火热了？

    拧着眉头，江大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头儿，他还是周益的老丈人！”

    周益的老丈人？

    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枭偏过头来盯着江大志。

    江大志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表示确定。

    冷枭声音凉透了，“知道了！”

    “……哦。”江大志盯着他怪异的脸色，“头儿，那我坐过去了。”

    “去吧！”冷枭手指攥了攥，冷冽阴沉的脸庞像下过一场雨，目光望向那一座人。

    不经意的，陪坐在冷老爷子旁边的闵老头儿，突然转过了头来。

    直视着他的脸，冷枭危险地眯眼。

    冲他点了点头，闵老头子的笑容意味深长。

    同样点头示意，冷枭心底暗暗冷笑。

    这一回，真有点儿意思了！

    ——

    晚上回家，冷枭没有向宝柒说起今天的意外。

    不过，宝柒却忙不迭就将宝妈过来和观音灵签的事儿告诉了他。只不过，冷枭面上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安慰她，不过就是巧合罢了。签文少写一个字儿，太正常不过。更何况，这些佛啊神啊的东西，本来就是当不得真，得不得数，嘱咐她不要放在心上。

    至于宝妈说的事儿，冷枭只说自己知道了，面色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不过，他却在私底下再次严重嘱咐了格桑心若，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好宝柒，随时注意动向。

    那边儿要真怀了儿子，必定不会那么容易罢手。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他的工作没有那么繁忙了。

    原定的军演计划，因为瞬息万变的国际形势和a国方面的原因，在军委常委扩大会议讨论之后决定，推迟到年底，具体等双方恰商再定。

    这样的结果，对冷枭来说，绝对是好事。

    这样儿，他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来照顾宝柒了。而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儿，便是用填鸭式的伺养方式对侍孩子他妈。

    在精伺料的伺养下，宝柒大呼受不了。

    不过，她的身体变化却明显了，一日比一日圆粗了。

    闲得发霉的日子，心宽体胖，她想不长肉都不行。

    被男人整天好吃好喝地供应着，不让忧，不让烦，不让知道任何不好的事儿，还有人整天陪着她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大汽球。一天一天膨胀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就连连冷枭请来的孕期营养师都有些小小纠结，直言告诉她说，像她这样儿长，等她生完了孩子想要再瘦回去，怕是不太可能了。

    一听这话，宝柒害怕了。

    亲娘啊！

    胖，不怕。暴胖，也不怕。

    可要是胖了再也瘦不下去，那不要人命么？

    为此，她多次抗议接受伺养，奈何都被男人给无情震压了。

    天天抗争的日子也挺欢乐。

    一晃，日历又翻到了这一年的九月。

    宝柒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在这期间，她的孕吐症状已经基本消失了，更是能吃东西的时候，看着自己有些小小凸起的肚子，她一直处于长胖了就回不去的恐慌状态，于是，孕期综合症来势汹汹，时不时会向冷大首长耍耍小脾气。

    太胖了……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胖过。

    大多数时候，她都不敢去照镜子，不敢看里面那个体态慵肿的丑女人了。

    手指一掐上去，到处都是肉，腰上的肉更是明显。

    可是，不管她采取什么样的抗议方式，男人都不接受，还非说什么这样才健康，又白又胖，又细又软，又嫩又爽。捏在手里暖和，压在身下柔和，跟块儿丝绸子缎子一样细滑。

    而且，为了表示他自己所言不虚，只要一挨着她的身儿，他作恶多端的手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不停在她身上各处摸来蹭去，一次次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有了肉感会男人会更加有性致，干起来会更加的爽。

    咳！

    为了孩子的身体，宝柒不得不光荣地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怀孕的女人，又矫情了不少。好在，冷枭会尽管的抽出时间来陪她。还时不时把公文带回家来看，基本做到了不晚归，不应酬，天天陪着妻儿。

    而他又何止不享受这样的时刻呢？

    他在桌边儿看文件，她就在地毯上坐着，陪小雨点儿玩积木。

    一大一小俩孩子。

    不对，一大三小四个孩子。

    这些，都是他甜蜜的负担。

    每周末，一家人基本会抽时间去市郊游玩儿一趟。吃，玩，耍，闹，笑，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小雨点儿的康复情况又有了进步。而且，又能多吆喝出来两三个称呼了，对自己的意愿表达更多了。

    宝柒是幸运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还有一个幸福的女人。

    那就是小结巴王雪阳姑娘。

    不知道是她固执已见得吓人，让父母实在熬不起了，还是王家父母最终被江大志晨昏定省一个电话问安的执着精神给感动了。最终他们先松了口，同意让小结巴和江大志再处处看。

    不过，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得到江家二老的赞同。如果江家那边儿还是咬死不轻口，或者再损他们的女儿，打死都不会再给机会了。

    对此小结巴和江大志开心得不知所已。

    大概在九月初，江大志就向冷枭请了假，准备回家去探亲了。当然，他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回去说服自己的父母接受小结巴这个媳妇儿。本来他想一个人回去的。可是，一向胆小的小结巴姑娘，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同他一道回去，想要一起去面对那群曾经嘲笑过她的人。

    她是善良单纯的姑娘，相信别人也是善良的。

    当她打电话告诉宝柒自己的决定时，宝柒在祝福之余，又特地告诉了她许多和山里人相处的决窍。

    他们两个人走了，回了江大志的家乡。

    一对历经沧桑的情侣，踏上了通往他们幸福的列车。

    现在，就连褚飞和阿硕都幸福得直冒泡，宝柒最为担心的人，就只剩下一个还是没有醒转过来的年小井了。

    而离她出事儿，已经几个月了。

    静下心来的日子，她一直在研究《金篆玉函》没有完全吃透的部分，还有与年小井病情有关的学科。可是由于口决方面的因素，她始终没有太大的进步。当然，还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她学的是泌尿男科，对于其它的疾病没有太多的了解，所谓隔行如隔山，要渗透难上加难。

    堵心的时候，她会十分膈应自己。当初为啥就为了让冷枭讨厌和嫌弃，就固执地选择了泌尿男科……要不然，现在，说不定还能对小井的病情有点儿帮助。

    左思右想，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当初在看守所给她小册子的中年男人，那个人人都讨厌，坐了十几年牢都没有判的轮丶轩犯人。只不过，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面。

    不过……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看……

    有了这个打算，她就打起了冷枭的主意。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同意自己去看守所那种地方？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产检完的时间去。

    宝柒的产检时间，吴岑当初给了她一个安排表。在怀孕28周之前，每隔四周去检查一次就好。而明天，就到她的产检时间了。

    为了好好表现，争取自己出门的福利，这天下午冷枭回来的时候，她便格外的殷勤，格外的乖。尤其对男人递过来的食物来者不拒。

    一不小心，肚子就填满了。

    含着汤匙，她直叹气。

    “二叔，丫上辈子，一定是个养猪的人！”

    瞥她一眼，男人声音低沉：“乖，再吃点！”

    咬着牙齿，宝柒真想揭杆而起，进行新一轮的为了身材而抗议革命。可是，想到自己的心思，再接触到男人严厉的眼神儿，她又不得不怂了。

    抿着唇傻笑了两声儿，继续狗腿的张开了嘴。

    “二叔，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什么的啊？！”

    不着痕迹地勾唇，冷枭给她擦嘴，不回应她的撒娇，不动声色又灌了一汤匙到她的小嘴儿里，哄着：“再来一口！”

    狠狠摇头，宝柒软糯着声儿。

    “不吃了，不吃了，快被你给填满了！”

    冷枭眸光一暗，低头睨着她。果然，从小色胚似笑非笑的眼神儿，他就知道这小东西话里的含义不太正经。而且，她不正经的目的，还是想通过把他引入歧途的手段，来逃避食物。

    把碗放到旁边，冷枭将她拉到胸前，盯着她的眼睛威胁。

    “不吃是吧？那老子吃你！”

    说完，激吻就落了下来，手更是没个规矩的探上探下，捏来捻去。

    一阵急喘声过，宝柒又犯怂了。

    她太了解了，她家这个男人已经饥饿到了极点，稍不注意就能点燃火儿，结果吃亏的人还是她，没有正常途径可用，他总能想到点儿损招儿来收拾她。

    呼呼喘着，她胀红着小脸儿，可怜巴巴地揽着他脖子，小声儿讨饶。

    “二叔……停下……我有事儿启奏！”

    粗喘一声，男人小心将她抱到腿上来坐好，“说！”

    乖眯眯地昂着脑袋看着他，宝柒立马摆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小手使劲儿揪着他的袖子，将年小井的病情还有自己在金篆玉函上遇到的瓶颈问题告诉了他。

    末了，又央求，“二叔，我想去找一下那个人……”

    冷枭眉目冷冷，盯着她不回应。

    不回应，就是不高兴。

    不高兴，就是不同意。

    “二叔……二叔，你最好了……我知道你最好了！”

    宝柒知道现在自己怀着孩子，而且因为先兆流产的原因，冷枭基本上哪儿都不许她去。可是为了年小井，她必须将死皮耐脸耍到底了。

    又说情，又说理，一套又一套摆了出来。

    “二叔，你想啊，当年他给我的小册子上写的口诀。的确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不过金篆玉函这种失传的东西，没有人指引的话，学起来很费劲儿，上面有些东西，我根本看不透啊。我就想再去找他问问情况……你说呢？”

    嘴唇翕动一下，冷枭还是没有开口。

    “二叔……我为了小队，你当为了范队……”

    老实说，冷枭压根儿不相信有用，更不想她瞎折腾损耗身体。

    不过……

    他家小七儿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实在太了解了。

    明着说不行，指定能玩阴的。

    皱一皱眉，他冷着嗓子，说：“如果十秒内，你把这碗汤喝完……”

    愤愤不平地瞪他一肯，宝柒咬了咬牙。

    突地……

    像要砍头般昂着脑袋，冲他肩膀就咬了一口。接着在他闷闷的哼声里，又笑眯眯地抛了个媚眼儿，乖乖拿起了碗，一口灌下。

    不料落碗里，却听到冷枭沉声的补充。

    “喝完了，我可以考虑——”

    －－－－－－题外话－－－－－－

    天热人燥！二妃们多多注意身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希望看书的妞都幸福。幸福看文，幸福过日子，幸福生活每一天！

    感谢投票的亲，感谢送花，送钻，送打赏的妞——记心里了！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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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婚荣誉榜】更新：

    新添【三鼎甲】大状元一名——【潇筱菡】姑娘！啪啪啪~嗖嗖涨！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崔泽宇】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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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米  O型血和AB型血！！

﻿    “噗——”

    宝柒差点儿把嘴里的汤吐出来。

    丫这是欺负人啊！

    擦了擦嘴，她牙齿一咬，眼睛一瞪，直接就飙了。

    “冷枭！”

    “嗯？在！”男人挑眉。

    宝柒咬牙切齿，冲他低吼，“丫啥意思啊？”

    “话里的意思。”男人面无表情，大手伸过来扣紧她的手中腰，将她拉近了自己的身体，低下头，像模小动物般揉着她细白饱满的额头，“不想你乱跑。”

    好吧！臭男人！

    哄她，骗她，折腾她，让她心甘情愿喝了一肚子汤，结果原来只是逗她玩儿呢？嘴唇抽搐了几下，胃里灌满的汤在提醒宝柒，它们，全是憋屈呀。

    “冷枭，你太过份啦！”

    一昂头，她张开嘴，凶残地咬住他的下巴。

    男人目光烁烁看她，不回答，无视疼痛，无视她的怒意，不声不响地挪开她的唇，反压上她的唇，拼命地逮着那嘴就一阵吸吮。

    吸吮这词儿，不够形容……

    实事上，那是一种只有土匪恶霸才干得出来的行径——**裸的侵占和扫荡。

    “嘶……唔……”唇上湿烫的感觉，让宝柒的脑子又乱了，一个吻再次将她弄得五迷三道中就要晕厥。

    这男人，又想这样蒙骗过关？

    哼！不能停止抗争。

    于是乎，宝柒脑子清明了，就在快要被男人的吻给带入魔道之前，她听见了自个儿囚徒般无助又无奈的憋屈呐喊声。

    “冷枭，你再亲我，你你你信不信，姑奶奶哭给你看！”

    无奈地双手搓揉她肉乎乎的圆脸儿，冷枭又好气又好笑，摆明了不相信。

    哪有人说哭就哭？

    “呵，你还不知道吧？孕妇是这个世界上最小气的一个物种！”扁着嘴巴，宝柒小声昵喃了两句儿，狠狠一咽口水，接着唇角往下一弯，泪珠子真就滚落了下来。

    枭爷眉头打结了！

    眉头狠跳一下，手指替她拭泪，“真哭？”

    “呜……哭还有假的？……你就知道欺负我，不对，欺负我和两个孩子……以后……呜……等他们出生了……我得告诉他们，你这个做爹的罪恶行径……”

    心肝儿抽了抽，冷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低低的抽泣和控诉，小猫儿般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子，不由阖了阖眼睛，又无奈又好笑地捏她鼻子。

    “傻丫，逗你玩呢。”

    “呸！谁信啊？你还会逗人玩？说给猪都不相信。”

    “对，你就不信。”

    “……呜，欺负我，还骂我是猪，你太狠了！”

    “……”

    冷枭默了！

    枉他英明一世，天不怕地不怕，却拿一个小丫头没有半点儿办法。哄人，宠人，这些活儿真不是冷枭能够干得出来的。可是现在，她把好端端的丫头惹哭了，又该咋办？

    枭爷纠结了！

    铁臂收拢，他圈紧了她的身体，力道适中的抱紧她，诱哄的声音里，带着点儿懊悔，认真说：“行了，老子一会儿让人去查，哭个屁啊？多大点事？”

    泪珠子哗啦啦地流，宝柒心里其实在一阵暴笑。

    说来也挺搞，她有时候也想不明白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总是不会掉泪，所以把泪腺分泌出来的泪水都一股脑的储存成了大水库。现在，只要她想哭，随时就能哭出眼泪来。而这个，已经成了她能够对冷枭使用的秘密杀伤性武器。对这个男人，屡试不爽。

    哭着，抽泣着，她垂着脑袋，肩膀配合性地抖动着。

    其实是在闷头发笑，不过冷枭看不出来罢了。

    “二叔，你说话算话！不仅要查，我还得去看守所看看他。好歹人家对我也有恩不是？我这么多年得了人家的好，却没有半点儿回馈，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瞧着小丫头贼招人心疼的可怜劲儿，冷大首长觉得骨头缝里都在撕裂，自然是她说什么好就是什么好了。紧紧环住她的身体，他一点点拭着她的泪水。

    “不哭了，现在就打电话，行了吧？”

    啧啧啧，丫真有做‘昏君’的潜质。

    宝柒抽噎着，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卡了喉咙。睨着男人冷硬的侧颜上浮现的柔情弧度，心里被暖意的情绪渗透了，觉得做小孩子真真儿好。

    “快打吧，快打吧！二叔，我心里难受得不行了，哭得心都破了一个大洞了！”

    有那么严重？

    冷枭目色一沉。

    闷闷‘嗯’了一声儿，他使劲儿把她环紧了，侧身过去拿起电话，立马换了一副声线儿，冷冷地吩咐人查一下监狱那个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着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宝柒拼命忍着笑，忍得身体直发颤歪。

    要是二叔每次都这么听话，多好？

    放下电话，冷枭转过头来。

    得！巧了！

    一不小心，他就瞧见了宝柒同志挂着眼泪还在使劲儿憋笑的滑稽样子。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目光专注。

    “破洞补好了？”

    “啊？哦，差不多了吧……”被他发现了假哭，宝柒也不慌。故意瞪圆了眼睛讶异地看着他，打算想几句给力的台词儿替自己辩白。

    不料，精彩的文思尚未涌入，男人有力的手指就窜了过来。不偏不倚，拎住了她的衣摆，直往她需要填补的地方探秘。

    嘤呜一下，一阵细微的电流划过脊背，宝柒感受到他的攻击，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手肘推他，“讨厌，你……”坏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男人给恶狠狠地堵在了嘴里。

    有力的舌尖，火热的气息，趁着她说话的当儿，吞咽了她全部的语言能力。

    “呜……”

    整个人落入了温热的狼怀，后脑勺被有力的狼爪扣着，清冽的雄性掠夺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他强烈的气势，缠绞得宝柒差点儿断气。

    软乎乎地瘫在他的怀里，她配合着他的吻，任由他揉圆捏扁。心道，反正四个多月了，来吧，来吧……来就来吧！

    咳！

    可怜她做好了准备，心尖尖都等得发麻发急了，在肚子里的俩孩子的有力保障下，男人不过恶狠狠亲了一会儿，揉抓了几把，就乖乖地放松了力道，急喘着冷声儿警告她。

    “看你还敢不敢得瑟！”

    终于能喘气儿了，宝柒咬牙切齿瞪他，“欺人太甚！”

    “嗯？”男人似乎意犹未尽，唇不停在她嘴上轻啄，“替你补好了吧？”

    知道他指什么，宝柒脸蛋儿胀得通红，“靠，可恶！一本正经的大流氓！大无赖！大军阀！大土匪！大……”

    “知道老子大了？”冷枭抬手抚上她的唇，刚才那根手指不停在上面磨蹭着，闹了宝柒一个大红脸。他却不管，又将她尖巧的下巴抬起来，嘬上她的唇，声音沉沉，“要不是为了宝宝，非得把你给拾掇妥了！”

    “……听上去蛮勾人的！”宝柒小心肝儿直扑通，有些忸怩地在他身上擦剐着，出口的话比蚊子还要小声：“二叔，其实我怀孕都四个多月了，按理来说，是可以同房的了！”

    喉咙滑动一下，男人手指在她下巴上一摩，“想了？”

    宝柒一脸的映山红，纠结着要不要向他老实承认，纠结着他要知道实话，会不会更想要抽她？

    其实吧，她真想。

    一方面是确实有点儿想，必须女人也是有需求的。

    另一方面，她觉得自从孕期增长，身材走样儿了之后，他家二叔基本上都不再提那方面的要求了，会不会是嫌弃自己了。

    再一个方面，根据常识来说，妻子怀孕，是男人打野食的高峰期，她急需要验证，以安稳自己变得圆滚了的体型儿。

    摸了摸鼻子，她不好意思地将这事儿推给了科学，“二叔，你没有听说过么？有科学研究说，怀孕的女人，那啥欲会比平时更旺盛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么，我……”挪了挪小屁屁，她的脑袋直往他肩膀上蹭，“是挺想的！”

    这事儿，玄了！

    大灰狼要吃小白兔，是正理。

    小白兔想要扑倒大灰狼，绝对就是奇迹。

    枭爷幽暗的眸底，掠过一抹笑意，“要我安慰一下？”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添上了色彩，宝柒抬起下巴，不满地说：“喂，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当自己多高尚呢？咱俩互相安慰行不行？”

    “不行！”眸色微暗，男人毫不犹豫的拒绝。

    “冷枭！你——”怒斥他一声儿，宝柒觉得自己的脸面都没地儿搁了。主动向男人提出要求，结果这个男人还玩矜持，还拒绝了她，多伤她的脸啊？这，这，这让她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重。

    叉着腰，她直瞪眼：“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是吧？没劲儿了是吧？”

    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冷枭板着脸。

    “你身体不行！”

    “唷~谁说我不行啊？到底是我不行，还是你不行？”憋屈的火儿差点把她的心肝儿烧卷了，盛怒之下，宝柒的抓鸟手就行动了，直探他的下腹。

    要害被擒，男人闷闷的哼了一声，死死掐住她的手，“小祸害！老实点儿！”

    老实？！

    邪恶地勾起唇角，宝柒将他玩弄在手里，自然感觉到了他膨勃的威风。心里总算又满意了一点点。浅笑着盯住他，她眼神儿绯丽如霞，直往他耳窝吹气，“二叔，你又何必憋着呢？瞧瞧咱小二叔雄纠纠的天威，你干嘛要不给力？”一边说，一边使劲儿磨蹭他。

    她不相信，这头饿狼真能受得了？

    额头上溢出一层细汗来，冷枭快被她给逼疯了。胸腔起伏着，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不过为了孩子，不得不掌控住她调皮的手，在她唇上轻啄着安慰。

    “再等几个月，乖！”

    “二叔……”这样还能忍？宝柒心里揪揪，“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难看了？”

    “还行！”

    “那我美不美？”

    “美！”

    “有多美？”

    “像一只大白馒头！”

    望天，宝柒欲哭无泪，“你故意的！我不活了我……”

    “傻样儿！”捻她鼻子，冷枭咬她嘴，“我最喜欢吃大白馒头！”

    扭过头，宝柒看着他说吃时的炯炯目光，抿嘴喃喃，“二叔，我饿了！”

    又饿了？刚不是吃过？

    冷枭叹气：“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好吧，宝柒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变异了。

    大概是怀了孩子后身材的急速走样儿，导致了她的心理极度扭曲，看着男人稍稍性丶致不昂然了，她就胡思乱想着直喊受不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丑得掉渣了。想要的念头浮上来，她就急得压不住了。

    她壁虎一般地攀着男人的肩膀，一脸甜丝丝的笑容，手指故意狠狠攥他，自到他好不容易软化的硬件设施再次昂头，才又满意地在他喉结上打圈儿。

    “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大黄瓜！”

    “狗东西！”男人眼睛微暗，被他圈住的某处更是情绪高涨，难受得不停叫嚣要和他闹解放闹革命。有力地扣紧了小丫头肉滚滚的腰，他闭了闭眼睛，吼她：“老子真想咬死你！”

    说咬，还真就咬了下来！

    咬在她鼻尖儿上，下巴上，唇上，男人鼻翼浓重，慢慢挪到了她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在她细白的脖子上咬出一个又一个的小草莓来。

    咬得不重，宝柒不痛，却麻痒痒的难受。

    哧哧的干笑着，她攥着他磨蹭还不放手，故意可劲儿地装委屈：“二叔，你又不讲道理了是不是？不就是想吃你么？不给吃就不吃呗，还要对我凶？！你，你，你太不通人性了，兽类！”

    “小混蛋，还敢说！？”

    男人快逼疯了！

    抱着自己妖声妖色的小女人，瞥着眼前的一片细釉白瓷般的柔美肌肤，还有那一道无法遮掩的诱人沟壑。

    这不是要命，又是什么？

    呼哧哧喘着气，男人不吭声儿，再次掌握了她的脑袋，用行动狠狠的吞没了她的声音和气息，差点儿陷入她挖出来的桃色陷井。

    喜欢看他失控，喜欢看他疯狂，算不算脑残一族？

    宝柒心里愉快地笑了，嘴里却不住憋屈，继续勾搭他：“二叔，你到底要不要我？……人家很急。”

    “不要！”男人嗓音低哑，近乎嘶声。

    “真不要么？”

    “不能要！”

    “讨厌，你真讨厌……不要就不要亲来亲去！”

    宝柒真真儿郁卒了！

    到底是他拥有超越常人的自控能力？还是她现在走样的身体真的对男人不再有吸引力了？她胡思乱想着，心里抽抽得直喊受不了，不停在他怀里又滚又闹又剥又亲地说现在就要他。那念想攻上了心头，像急切蜂拥的潮水，一时半会儿，完全平复不下去。

    正在这纠缠的当儿，冷枭的电话响了。

    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男人深吁一口气，有些庆幸。

    要不是这个电话，他觉得自己真要扛不住了！

    揽住了她，他接过了电话。

    面色稍微变了变，他嗯了两声儿，没有多说什么就挂断了。

    宝柒看着她，鼓着气儿的脸蛋泛着红泽，“二叔，怎么说？”

    将她抱过来安置好，冷枭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她散乱的头发一一顺好，又好笑地摸了摸她几乎红透了的耳朵尖儿，声音略为低沉。

    “那个人，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宝柒差点儿急得蹦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抱着她，男人安慰的抚着她的额头，“几个月前，被人打死在看守所。”

    愣愣地看着他，宝柒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被人，打死在了看守所……

    那地方，那些人，总是欺负他的。

    可是他的真本事宝柒是知道的，如果他自己不想死，就凭看守所里的几个盲流子，又怎么可能活生生把他打死？他拥有能解开《金篆玉函》的小册子，他有极高的工夫，他的身份成谜，他关了十几年没有判……

    这些，又是为什么？

    “二叔……”感受着他喷在面上的温暖热气，宝柒头皮却在一阵阵发麻，心脏被这个死讯给震动着，没有办法平息那种诡异的感受，“你能帮我么？”

    “什么？”

    “帮我查查他的背景和来历……”

    “为什么？”

    说了自己的疑点，宝柒一阵阵惋惜的感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他不能什么都没有留下吧？一定能查到些什么的。”

    冷枭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二叔？！”好一会儿，宝柒才反应过来，“难道，你不愿意帮我？”

    顿了几秒，冷枭一言不发。

    待宝柒再次投过去疑惑的目光里，他才硬绑绑说出一个字。

    “帮！”

    ——

    次日凌晨。

    天儿还没大亮，宝柒就醒来。

    揉了揉眼睛，脸蛋突然有些烧。

    映入她脑子里的，是整晚不太靠谱的春梦。瞪着灰蒙蒙的窗外，她不知道该羞还是该涩了。难道还真被自己说中了，怀孕期间兽性大增？！

    嗷！怎么就春梦了呢？

    翻身过来，她小狗般拱了拱脑袋，在枕头上磨蹭了几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刚毅的脸庞。一细想，她又打翻了自己的设定。不对啊！也许是她家二叔太好看了，气场太强大了，眼神儿太深邃了，偏偏他又弄死都不要她，让她心里不太平衡吧？

    躺在那儿，她心不在焉的思考着，越想越浮躁，‘那事儿’总是不停在脑子里晃悠着，让她特别难受。

    有仇不过夜，是她的宗旨。

    打了一个大呵欠，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下巴。

    “喂！起床了！”

    今儿要去产检，冷枭特地放下工作准备陪她一起去。因此，这会儿他罕见的在赖床。早就感觉到她在那儿折腾了，不过他没有睁眼睛。

    被她这么一戳，他睁开眼。

    低头，正好对上小丫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心里喟叹，将她捞了过来贴紧自己，“怎么不多睡会儿？”

    抿了抿唇，宝柒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突然一直，“二叔，今天你就别陪我去了产检，我让心若陪着就行，你不是还有工作么？”

    “不行！”

    “咱俩一起去……不太方便吧？”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冷枭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还顺便在她肉溜溜的小屁屁上掐了一把，“产检，必须去。”

    就知道说服不了他，宝柒心里有些急，而敏感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捏，浑身直发软，一把拍掉他的手，她不爽地吼吼：“讨厌！摸什么摸？”

    男人勾唇，俯下头去啃着她细瓷般的脖颈，“早上想吃什么？”

    脖子里又麻酥了起来，难受得不行，宝柒忍不住推他，嘴里不悦的哼了哼，“想吃的东西，你又不给我吃，馋死我了。”

    有表达得这么直接的女人么？

    冷枭恨恨地瞪她，眸光晦涩难明。

    一把揪他胸前某点，整晚睡得不太舒服的宝姑娘红了脸，气儿更大发了，“咳，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苦命白毛女儿的样子来？我又不会真的强上了你。不想做就不做呗。喂，我想喝点水，喝水总行吧？”

    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冷枭心里直咬牙，看着小丫头苦大仇深的小模样儿，他真恨不得在她屁屁上来那么几下，狠狠抽她。不对，是恨不得直接剥了她然后埋在里头。

    当然，那些都是旖旎的想象。

    实际上他的动作是，乖乖地爬起来给她准备好了一杯温开水，还周倒地抱了她过来，就着自己的手喂给她喝。宝柒软软歪着头，斜靠在他的身上，就着他的手往自个儿嘴里灌——

    啊哦！

    一半的水进到了肚子，一半的水‘不憎’就顺着下巴和脖子流到了睡衣里面。

    那水珠子，往下，再往下滑入了深沟里。

    冷枭看得口干舌躁，心里有些抓狂了。

    “二叔……”看着他瞬间着火的眼睛，宝柒意犹未尽地吮一吮嘴，小声腻歪着说：“我还要……还渴……”

    “来，老子喂你！”深呼吸一口，男人燥热不已，猛地俯身吻住她，不管不顾的强势掠夺，吸入鼻间的奶香味儿不停打击着他的理智。

    不疯魔？才奇怪！

    “嗯，嗯……”宝柒心里满意了，感觉到他不安分的指尖，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更深的窝在他的怀里，也伸手过去撸他。她知道，正常男人在早上的时候最容易冲动，她不想他憋着。不过这会儿，她不相信他不想。

    男人抬头，指尖又黏又滑地捏了捏，“……好多水！？”

    “哪有啊？讨厌！嗯……”

    听见她细细的轻哼，男人不安分的手指却不再动弹了，“心术不正的小家伙，我说杯子里的水，想啥呢？”卧室内十分安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便只剩那水渍的声儿了，入耳时特别的清晰，宝柒的脸快要滴血了。

    眼睛一闭，她索性就承认了，一口嘬上他的耳朵，小声央求：“二叔，你要了我吧，我想，想死了，总行了吧？”说话之间，她拉下了他的睡裤。他不要，她就自己要。

    “别！宝柒！”急急掌了她的手，冷枭额头青筋直跳，满身的汗。

    他也想一举进攻，她也想直接没入了她。

    可是……

    她怀孩子有多么不容易，他容不得有半丝问题出现，更不会容许自己为了一时贪欢而害得一双宝宝不能顺利降生。因此，哪怕他想得快要老命了，也绝对不会真正越过雷池一步。

    他必须等孩子出生……

    十个月，加上产后的恢复期，不过也就一年多么？

    五年都等了，一年多有啥不能等的？

    吻了吻她的额，他小声哄她：“乖，放开，我把手拿出来！”

    垂垂欲滴地看着他，宝柒真心纠结了，“二叔，你说老实话，到底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这都怀四个多月了，我身体好好的，你也不能总憋着不是？……我问过周队了，他说，他说小心点没有问题的……”

    问过周益？

    冷枭眉心一阵狠跳。

    该死的女人，胆儿真肥，敢拿这件事儿去问周益？

    见状，宝柒扁了扁嘴，又补充，“都是医生，这些都是科学，有什么不能问？”

    怀孕的女人……惹不起！

    一时间，冷枭又急又恼，又心疼她瞧着忍得难受的小样子。咬了咬牙，他横下心来揽了她在怀里，恶狠狠的瞪她：“你别碰我，我帮你！”

    宝柒耳尖儿都红了。

    什么叫她不许碰他，让他来帮她啊？

    接下来，她就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被他搞得天旋地转……

    事后，她真心舒坦了，软乎乎地趴在他的怀里，不住地直叹气，“二叔，我误会你了……你，你对我真好……”

    “洗洗去。”冷枭真想掐死这妖精。他的身体还在直挺着抗议，却不得不捞她起床，服侍她洗干净了送她下楼吃饭。然后自己才噌噌上楼，开始拼命地冲凉水。

    接着，面无表情地下楼去吃早餐。

    有谁知道，他比她难受千倍万倍不止？

    一个早上，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

    妇幼院的走廊很长。

    因为他们来的这里是特殊vip病房，产检的孕妇并不太多。

    大概出于对宝柒和冷枭夫妻俩的歉意，吴岑特别热情地接待了他俩，言词间多数为董纯清和医院上次的‘处理不当’道歉，反倒搞得他俩不好多说什么了。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孩子的救命恩人。

    吴岑在对宝柒进行了例行的询问和对胎儿发育情况等的常规检查之后，有一项宝柒最为担心的事儿，终于上演了。

    而这个，也正是她不想冷枭陪着来产检的原因。

    众所周知，产检的时候是要查孕妇的血型的。

    宝柒的血型是o型血。

    吴岑看了看检测单子，问她，“你丈夫是什么血型？”

    垂了垂头，宝柒心里小鹿儿乱撞，没有说话。按道理来说，过世的冷爸是ab型，冷枭应该也是ab型吧。不过，她不敢确定，因为心虚，她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个东西。

    急啊，慌啊！

    正踌躇，坐在旁边等待的冷枭站了起来，安抚地揽住她的肩膀，对吴岑说，“我是ab型。”

    果然……

    宝柒心里直跳，难道他真的没有反应过么？

    不时拿眼儿去瞄他，可是，男人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接下来，为了胎儿的健康作想，吴岑本着行业的规矩，又了解了些情况之后，继续在产检本儿上做好了记录，又微笑说。

    “现在，你们需要做一个abo溶血试验。”

    宝柒心里跳着。

    而冷枭似是不解，被这名词害得吸了一口凉气，“abo溶血试验？”

    微笑着看了看沉默得宝柒，吴岑认真地冲冷枭点了点头，笑着安慰：“不要担心，凡是孕妇o型血的，如果丈夫不是o型血就必须要做这个实验了。测试的目的，主要是为避免新生儿溶血。”

    接着，吴岑又向他讲解了一下关于新生儿溶血病的概念，大概意思就是指母婴的血型不合，导致母血中的抗体进入新生儿的血液循环，从而破坏掉新生儿的红细胞，导致发生溶血性贫血的一类疾病。

    宝柒事先知道o型血有这茬儿，不过专业不同并没有十分的了解，被吴岑这么一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心揪出了冷汗，眼圈儿泛着红地看她。

    “吴医生，会有事儿么？”

    “一般没有什么事，o型血的孕妇多了。就算有点啥，也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要紧张！”吴岑笑着站了起来，“去抽血吧！”

    抽完血，宝柒心里一直忐忑：“请问，啥时候能拿到报告？”

    “一周后！”

    “哦！”

    和世界上所有的准妈妈一样，她现在心理一门心思想着肚子里孩子的问题，顾不得去想二叔会不会知道他俩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儿了。

    做完产检出来，离开医院时，两个人携着手静静地往楼下去。

    眼瞅着宝柒半晌儿没吭声，冷枭有点心疼，“不要担心，医生不是说了么？没事儿。”

    宝柒心里闷乎乎的，揽着他的手臂沉默了好久，突然想到了一件特别诡异的大事儿，一件被她忽略得彻底的大事儿。

    从二叔的角度来想，按理说他更不应该这么淡定才对啊？

    而且，既然他不知道他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近亲生子的结果，孩子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再者说了，刚才吴岑说的话多么明显啊。她是o型血，冷枭还说自己是ab型血。那么他知不知道冷爸也是ab型血？ab型血的爸爸，又怎么会有o型血的女儿。依照冷枭这个人的精明，他竟然半句都没有追问。

    这不……诡异了么？！

    宝柒心里，在飕飕冒着凉风。

    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事儿，直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她实在憋不住了，停下脚步来揪住冷枭的袖子，轻轻喊了一声儿，“二叔……”

    “嗯？”冷枭微低头，看着她，眸底深沉，“怎么了？”

    瞥着他面无波澜的冷峻脸庞，一时间，宝柒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有事就说！”男人目光专注，声音沉淀。

    深呼了一口气，宝柒憋着心里的别扭劲儿，小声儿问：“二叔，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呀？”

    “我？问什么？”

    “冷枭，你别装了！”

    “……”

    “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儿要问我？”

    冷枭盯着她的眼睛，样子像是真有点儿懵，“你有事？”

    宝柒真心搞不懂了。

    几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织着，她不敢肯定冷枭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层关系，还是他故意在装蒜。于是，想了想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试探性的问：“二叔，难道你就不担心么？咱们是近亲关系，孩子有极大可能出问题的？”

    “傻丫！”捋顺了她的发，冷枭眉头舒展开来，“不是还有产检么？就算有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嗯？不还是咱俩的孩子？”

    鼻子一酸，宝柒观察他几秒。

    看他说得蛮真诚，又松懈下来，吁了一口长气儿。

    他是真的不知道。

    冷枭再英明神武，到底也不是医生。不是医生他大概便不会刻意去留意关于遗传和血型之间的关系吧？因此，他根本不是因为知道没有血缘才什么才不问，而是真的因为喜欢她，喜欢他们的孩子才觉得无所谓的。

    狠狠咬着下唇，她感动地笑了，“二叔，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目光微微一闪，冷枭烁烁地盯住她，怜惜地刮一下她的鼻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宝柒吸鼻子。

    “真没了？”

    “呃……还有一件事儿！”

    “说！”

    “冷枭，你是个大混蛋！”

    “……！”抬起手，男人重重挥出，拳头最终落在了她的脑袋上，不过只用了一分力道，狠狠揉了一下，“小丫对，能耐了是吧？”

    “当然能耐了，谁让我能生孩子，你不能呢？”

    “没大没小！”

    “……没老没少！”

    揉了揉她的脑袋，冷枭叹：“小脾气越发厉害了！”

    “嘿嘿，就脾气坏，不过，谁惯出来的啊？”腻歪地抱着他的劲腰，宝柒知道怎么哄他开心，身体软绵绵地腻在他身上，说出来的话却是由衷的，“……还不都是你自己惯出来的么？”

    冷枭有些好笑：“是，谁让你是小姑奶奶？”

    “那当然喽。”

    “小姑奶奶，你嘴真碎！”

    一抬头，宝柒恶狠狠瞪他。

    “得，又横上了！”扫她一眼，冷枭将她圈在怀里，大步往前，“走！吃东西！早上你到是吃饱了，老子还饿着呢！”

    “臭流氓！”

    “谁流氓了？是谁求着我进去？”

    “你——”宝柒不敢看他，脸蛋儿顿时像火烧一般，红透了耳朵根。四下一打量便没有人看到他俩，才又略略地放心了下来。

    ——

    其实宝柒这个妞儿，本来真心不太娇气的。

    想当年她在鎏年村的时候，黄泥地里打滚儿照样过得乐呵。只不过，人吧，有人宠着，有人惯着，有人稀罕着，又加上怀上了肚子，在自家男人的面前，还真是矫情了不少。

    不过，谁又能说，这不是爱情的表达方式？

    当然，女人不娇，男人也不爱。

    尤其是像冷枭这样大男子主义的人物，如果自家的小女人真是成天和他作对，硬绑绑的鼓着腮帮子不会半点儿柔情，他估计还真心吃不消。

    所以吧，人配成双其实也是天生的，合不合适自己才知道。其实，他也享受着小丫头对他的依赖和撒娇。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范围，他尽量能满足的就满足，能惯着的，绝对不会横着。

    因此，这会儿坐在情人街一个路边堆上的宝柒再次胜利了。

    一个整天恨不得用山珍海味惯他的男人，在她的‘千媚百娇’之下，不得不再次做了昏君，向她妥协了，任由她到情人街来吃路边摊儿。

    作为一个色香味俱本的锦城人，怀孕期间的宝柒，经常受着锦城强大的美食勾引，其实这家锦城风格小吃的味道真心不纯正，不过也只能将就了。离开了锦城，不管麻味儿，还是辣味儿，都没有那么正了。

    于是乎，有得吃就闭嘴吧！

    呼噜一口酸辣粉儿，她爽得直咂嘴，“二叔，我觉得我天生贱皮子，就爱吃路边摊。嘿嘿！改明儿，咱又来啊！”

    “嗯。”冷枭回答得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宝柒蹶起嘴来了。

    靠啊！

    现在正当夏季时分，这条情人街上的美女们，上面的衣服越拉越往下，下面的裙子越拉越往上，齐b都是小菜儿，恨不得整个人全扒光了出门，勾得天下男人竞折腰才不辜负了天上太阳的美意。

    有日，就露。

    一双双白晃晃的大腿儿，不时从他们的旁边儿经过，这也就算了，偏偏冷枭这家伙还长得还特别扎美女们的眼睛。他往那儿一座，这小食摊儿的生意顿时就好了不少。一二三四五双媚眼儿，不时往他身上飞过来。

    啧啧！怪不得没心情和她说话呢？！

    宝柒心里燥了，难道姑娘们都不知道这男人是主儿的么？

    想要狠狠发作，可是看着人家妹子细柳条似的腰身，一蹶一蹶的小屁股又翘又勾魂，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水桶腰，又泄气儿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色里人渣。

    难道连冷枭都不例外？

    死死盯着他，宝柒的眼睛里满是怨念，一张被辣得红通通的小嘴噘得老高，“冷枭，你不要太过分了啊。看看差不多就得了，不要恨不得把眼睛钻进去！”

    “嗯？”冷枭转过头来，见她垂头丧气的小样儿，有些奇怪地盯她。

    还装不知道呢？

    咬着牙齿，宝柒微眯眼睛，凑近了点儿，“二叔，你知道，我觉得自个儿颜面无存啊，我知道那些美女长得好……可我不也漂亮过么？”

    “你，丑吗？”冷枭拧着眉，视线落在她白腻腻的脸蛋儿上，“别瞎扯了，吃了这个就走，不准多吃。”

    “虐待吧你？喜欢吃的不给多吃，不喜欢吃的吧，又非得塞给我吃。”和他的思路搭不上线，宝柒有些急了，筷子一放，“算了，懒得理你。喜欢看美女，你就大胆的看去吧。男人啊，都这德性！”

    “看美女？”淡淡地反问出口，冷枭才终于意识到这妞儿在腻歪些什么了，眼睛一挑，他收敛了眸子，无奈而又宠溺地叹，“我怀疑有人跟着咱。”

    “跟踪？”一听这话，宝柒噘着的嘴儿就落下来了。

    心里来劲儿了，她就不生闷气了。

    扇了扇辣得不行的嘴，鼓着腮帮子，她拧过脸去瞅。

    倏地。

    旁边人影儿一闪，他俩的矮桌的另一张凳子上，多出了一个女人来。

    眼睛闪了闪，宝柒一阵激灵。

    哟，她胆儿还肥上了？

    “二叔，我能坐在这儿吗？”伍桐桐不看宝柒，甜甜的笑着望向冷枭，小脸儿往他面前凑了凑，“这小摊生意倒真是好，每张桌子都坐满人了，挤一挤，不介意吧？”

    宝柒微眯了眼睛。

    今儿这小姑娘的打扮比较妖艳靡丽，一点儿都不像是她平常单纯的优雅知识小姑娘着装。一条高叉的火红短裙包着翘高高的臀，低胸的衣服露出好大一片白肉肉，活脱脱像一个勾魂搭魄的小妖精。

    冷枭拧眉，没有搭理她，而是望向宝柒，“快吃了走！”

    撩了一下唇，宝柒对这姑娘今天的举动有些费解了。

    睨着伍桐桐的衣着，她邪气的调侃，“伍小姐，怎么着，准备改行儿啊？”

    “呵，偶尔改变一下造型，就是改变一下心情嘛。二叔，你说是吧？！”大方的冲她挤了挤眼睛，伍桐桐半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随即打了个响指，自来熟地照呼着店家给她上一碗伤心凉粉儿。喊完了，又转过头来看着宝柒。

    “宝姐姐，你知道这伤心凉粉儿，什么来历么？”

    看着她坐在旁边，宝柒心里就犯膈应，哪儿还有闲工夫管她什么伤心凉粉儿？

    打了一个喷嚏，她准备起身走了，“我看着你，到挺像一碗伤心凉粉儿。”

    “是吗？”眯起了眼睛，伍桐桐却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是啊，现在的我，是挺伤心的！最适合吃这碗伤心凉粉儿了。”

    “走吧，不吃了！”

    一推面前的碗，宝柒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妖精不停对冷枭放电，心里就犯堵。本来孕妇的情绪就大，脾气更是来得快，她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冷枭自始自终并没有搭理伍桐桐，可是她还是受不了伍桐桐摆出来的妩媚妖精样儿。甚至她怀疑刚才冷枭就是在看她。

    她不能赶人走，自己走总行吧？

    撑着腰，她站起身来。

    “宝姐姐——”

    伍桐桐目光追随着她，也跟着站起了身来。

    “别急着走啊，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题外话－－－－－－

    更了更了！对不住二妞们了。咳，其实吧，我真恨不得能一天就更完啊！可是，最近寡人的身体实在是不够给力。长期的高压生活，太折腾人了哈。网络作家是苦逼的一族。

    每天写好了，就马不停蹄的更了。等久的妞，抱歉了，抱抱大家安慰一下。

    ——

    【宠婚荣誉榜】更新：截止今天，解元以上的官人们48名了，鼓掌哦！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米米1985】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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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米 猝死！

﻿    ﻿

    啊哦？挑战她？！

    宝柒心底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来，锐目直视着伍桐桐。

    几秒后，一个字，说得冷到了极点。

    “说！”

    恍惚间，竟有几分冷枭的气质。

    果然，近朱者赤。

    虽说女人之间的莫名的战争，最为无厘头，又最搞笑，她却不想落了伍桐桐一筹。

    被她尖锐的目光瞪得惊了一下，伍桐桐眼儿微闪，遂即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挖苦了起来：“没想到宝姐姐不仅人胖了一圈儿，连带着气势都大了不少。还真是不简单呢！”

    宝柒弯唇。

    她身上的服饰和粗硕的腰围，正常人都能瞧得出来她是怀孕了吧？

    而伍桐桐这么说，是装不知，还是故意笑话她又胖又丑？

    女人爱美，受不了这言语讽刺。

    顿时她面色微沉，真想一巴掌把这妞儿扇到月亮上去乘凉。

    不过，该端住脸子的时候，她不会让自己丢人。

    “伍小姐说得不错，心宽则体胖嘛，日子过得太快有啥法儿啊？看看你自己，都瘦成竹杆了，过得是多不如意？瞧这小尖下巴，细得像剑尖一样，老实说，我还真替你担心呢。低头的时候注意点儿啊，不要一不小心就割破了喉管儿。”

    论年龄，伍桐桐比宝柒小几岁。

    论见识，论口才，她同样差了宝柒一个档次。

    被宝柒这么一阵酸损，伍桐桐整个粉脸儿都挤满了敌意，鼻子里哼了哼，说：“羡慕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好看是吧？”

    咳！丫的！

    宝柒低低咳嗽了一声，她当然不会承认，这会子还真特么有点儿嫉妒伍桐桐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痞劲儿的笑了笑，她摸了摸鼻子，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一股子淫邪子弟的样子。

    “伍小姐，我能说，其实我对女人真的不感兴趣么？你甭这么瞪着我看，看我也不会爱上你。想说啥，赶紧的。”

    旁边的冷枭，闻言眉心狠跳。

    而伍桐桐的目光里，顿时又飙出了满满的恨意，“哼，亏你还能心宽体胖呢，宝柒，你有半点儿都没有想过那个为你去死的男人么？”

    为她去死？

    心里狠狠一抽，宝柒面色微变，声音急了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伍桐桐讽刺地看着她，余光瞄着冷枭峻峭的脸，不顾这会儿好些好奇的人正往他们三个人的方向看过来，激动的冷着嗓子讽刺。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可是你……你却把他害死了……”

    什么？

    心里咯噔猛跳，宝柒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谁死了？”

    伍桐桐拔高了声音，“我说方惟九死了！”

    宝柒声音尖利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眼巴巴地看着她，伍桐桐神色有些疯，突然捂紧了嘴巴，像是在憋着眼泪的样子，“我说方惟九他死了，他死了……我恨不得你也跟着他去死。”

    “胡说！”宝柒眉间含霜，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冷枭，反驳道：“他出国治疗去了，他没死！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他要死了，方家会没有消息？”

    眼眶里滚动着泪花，伍桐桐的样子十分的激动，“对，都这么说，他们也这么告诉我……可是，我知道一定是假的，假的。他一定是死了……一定是死了，要不然都这么久了，几个月了，他不可能不回京都的……你知道吗？他什么时候都想要守着你，不管你在哪儿，他都要去守着你，怎么可能不回来……”

    吁……

    闻言，宝柒心里松了松。

    刚才吓得她差点儿心脏都不会跳动了，原来是这个小妞儿的遐思臆想啊？亏得她还以为她掌握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为了她对方惟九这份儿痴情，她放软了声音，劝解她。

    “行了！伍小姐，你啊，就别诅咒他了，爱他就替他祈祷吧！”

    冷声哼了哼，伍桐桐不为所动，“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其实，我今儿找你，还有一个别的目的……”

    宝柒狐疑，“目的？”

    凑近了她，伍桐桐的声音极小，“没有了方惟九，我要二叔。”

    眉心紧拧，宝柒差点儿喷了口水，“噗，你有病吧？”

    “是！我有病！”伍桐桐勾着唇更加激动了起来，恶狠狠地瞧着宝柒，“而且，我还病得不紧。我敢提出来这种要求，自然就有我的理由。宝姐姐，不然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儿不太方便。”

    看着她骚首弄姿的妩媚小样儿，宝柒昂了昂下巴。

    “就这儿说。”

    谁特么和她换个地方？

    “哦，你真的不关心方惟九的事儿么？”再次把方惟九搬了出来，伍桐桐看到宝柒瞬间变掉的脸色，又得意了，两片涂着透明唇膏的嘴巴抿了抿，又娇媚地将眼神儿抛向了冷枭，“二叔，你说对不对啊？在这儿聊天，多不方便啊。”

    冷枭狠狠拧眉，他早就不耐烦了。

    不过扫了宝柒一眼，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如果现在拉她走，她心里又怎么能放得下伍桐桐嘴里说的‘那个男人’？

    看了看他，宝柒盯着伍桐桐涂得性感媚气的唇瓣，眼角弯了弯，“行吧，街边儿来说话。不过，伍小姐，我说你的嘴能不能保持正常的弧度？真担心它们会歪掉……”

    粉嫩的面容微变，伍桐桐面色难看了。

    挑眉望着她，宝柒的手指，指了指街边儿。

    毕竟站在人家的摊前聊天，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撩了她一眼，伍桐桐挪了过去，越过她走在前面。

    冷枭黑着脸，伸手过去扶着宝柒的肩膀。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伍桐桐突然顿步，趁他们不备猛地转身过来，而此时旁边刚好经过一个路人。于是乎，像是为了避开这路人，伍桐桐脚跟挪动一下，那双高于十厘米的高跟鞋就不堪重荷了。只见她脚跟一软，踉跄一步向前扑倒，不偏不倚就直往冷枭的身上扑。

    两人的距离，不过两三步。

    啧啧，投怀送抱？

    宝柒看到了她前倾时的眼睛，幽暗里闪着的光芒。

    小儿科啊！

    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勇猛有余智力不足。她真真儿的感觉到非常的……惋惜……

    没错儿，就是惋惜。

    因为，几乎就在下一秒，伍桐桐婀娜多姿的身体再一次与地面进行了高强度的亲密接吻。一张漂亮的粉如桃花的脸蛋儿直接蹭到在了一个路人的皮鞋上。

    转过头来，伍桐桐看到已经挪到了一米开外的两个男女，精美漂亮的脸蛋儿上出现了罕见的龟裂了，“你……你们……”

    叹！宝柒再次惋惜。

    好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啊，摔到地上形象不雅光，高叉的裙底风光尽露不说，低胸的衣服更是没有办法遮住那两团白面包，让过路的男士们过足了眼瘾。

    这这这，让她这个爱美的姑娘，只能摇头了。

    就刚才两人之间的那个距离，那个角度，那个速度，换了其它人的结果，必定是伍桐桐饱满的两团肉直接撞到冷枭的胸前，说不定她还能趁机揩一下油。

    而且吧，按她的设想，作为男人的天性，作为人的本能，对于漂亮的姑娘，大多数都会忍不住呵护一下，顺手帮扶一把的。

    可，谁让她遇到的是冷枭呢？

    冷大首长他太冷血了，揽着宝柒侧开了身，任由她摔倒。

    “呜，我的脚葳了……起不来……”伍桐桐眼眶一热，泪珠子就滚下来了。

    摸着鼻子干笑了一声，宝柒摇了摇头，“伍小姐，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不长记性的结果就是你又摔了。怪得了谁啊？虽然你有一张需要适合接吻的嘴巴，可惜……我男人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我男人……

    三个字，让黑着脸的枭爷，脸上顿时又放柔了。

    伍桐桐咬牙切齿，“我鞋子太高了，我没有站稳……扶我一下，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我还有话和你说。”

    见死不救……

    现在的人还真都见死不救，围观看热闹的颇多，真正愿意帮手扶她一把的人还真心没有。扯着唇笑了笑，宝柒弯下了腰，拉她起来，“唉，谁让我心肠这么好呢？扶你一把吧。唷，小蛮腰还真软和……不过，伍小姐，你要和我说方惟九什么事儿？”

    磨着牙齿，伍桐桐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更多的是恨意：“没什么可说的，宝柒，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信不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自己的亲二叔乱丶伦，还怀上了孩子，你道德败类，你不要脸……我看你们怎么在京都市立足。”

    脊背微僵，宝柒不咸不淡，“随便！”

    咬了咬嘴唇，伍桐桐问：“你说什么？”

    冷冷地瞟她一眼，宝柒冷冷补充。

    “我说你随便！”

    “有种！咱们走着瞧吧！”

    牵着唇微笑一下，宝柒伸手在她漂亮的衣服上像掸灰一般掸了几下，瞟着她的脸蛋儿，神色古怪地揽着她的腰，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

    “伍小姐，我警告你，少打我男人的主意，更要少动那些歪心思。要不然，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而这一下，就是跟你的教训！”

    说完，她倏地松手，顺势在她后膝一顶。

    啊！

    还在思考她话里意思的伍桐桐，完全没有想到她来这么一手，脚下一颤，惊慌中收势不住再次扑倒在地。

    欲哭无泪！

    待她回过头来时，宝柒已经拉着冷枭走到了几步开外。

    瞧着她慵肿的背影儿，她俏美如花的脸蛋儿狰狞得几近扭曲，“宝柒，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个混蛋……”

    混蛋？！

    宝柒的眉眼全部舒展开了，笑着回头冲她摆手，“我最喜欢妹子骂我是混蛋了……喂，千万不要爱上我哦。”

    “混蛋，你无耻，故意摔我！”怒不可歇地伍桐桐，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她的眼色，恨不得掐死她。

    不再搭理她，宝柒继续往步行街外面的停车点走。

    侧过头来睁她，冷枭又好气好笑，“你还会调戏女人？”

    两个人在外面便没有表现得太过亲密，宝柒自己走着，甩了甩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她挺值得调戏的么？多漂亮的闺女啊！”

    怎么回答都不好，冷枭冷哼一声，板着脸不说话。

    到了车边，他拉开了车门，扶着她坐到后车座上。随即自己上车。吩咐了狗子开车后，目光深深地睨着她，沉吟了半晌，牵过她的手来握在掌中，声音有些凉，“心里难过？”

    “难过，你在说什么啊？”宝柒不解地望他。

    “方惟九！”三个字，冷枭说得很慢。

    宝柒神色微动，嘴皮子动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话来。略略迟疑片刻，她慢慢地将头倚到了男人的肩膀，一向清脆的嗓子有些涩意。

    “二叔，我觉得，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就好了。纵然我满心愧疚，现在也无济于事。他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不过，却不能因此就去抱憾终生吧？因为，那肯定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冷枭直视着她，眸底晦涩难明，一言不发。

    宝柒身体贴近了他，眼圈儿有些红，“上次你说的话，我后来有认真考虑过。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极了。我是一个人，一个满身都是缺点的人，自然不是神。将来，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同样会为了他赴汤蹈火，哪怕需要我付出生命，我也绝对不会犹豫半秒。他要什么，我都可以还给他。唯除……感情，只有一份，给了你便收不回来了。”

    眸色幽暗，冷枭心中大动。

    紧了紧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声音微哑，“宝柒，别想太多。”

    “我知道啊。你也不要想太多。”

    “我？”

    “对什么人该有什么样的感情，我分得很清楚。”

    勾了勾唇，冷枭知道这丫头的性子，下巴搁在她额际，便不再多言。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二叔……”宝柒心里还在膈应伍桐桐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怕不怕？伍桐桐会真做什么事儿，把咱俩的事儿曝光出来？”

    “不怕！早晚会曝光的。”

    耸了耸肩，宝柒沉默了。

    实事的确如此，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和冷枭的事儿，初一不曝光，十五也躲不过。

    略一思忖，她又松弛了神经，笑着调侃男人，“二叔啊，你有没有觉得伍桐桐她其实也挺漂亮的！？而且吧，她长得真和我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在她额门上敲了一记，冷枭沉声斥责，“又不乖了？”

    “切~谁不乖了？就事论事！别否认啊，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追过人家的车么？那次老爷子过生日，你还给人倒水来着。”

    “小闺女，吃醋了？”抚着她的脸，男人语气里的宠溺意味儿，像极了一个极为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冷冷一哼，宝柒噘了噘嘴，不说话。

    心里想到伍桐桐刚才那副妩媚小模样儿，心里老大不爽。

    皱了眉头，枭爷语气森冷，一本正经，“那是因为你。”

    “少来了！话是这么说，男人嘛，谁又不爱美女呢！三妻四妾，后宫三千，环肥燕瘦，不是每个成功男人的梦想么？你想想啊，等我人老珠黄的那一天……”

    在她身上狠捏了一把，冷枭打断了她的话，低头凑近了她的耳根，压着嗓子，坏坏勾唇，“放心！人老珠黄了，该操还得操！”

    “你！”宝柒脸蛋儿‘噌’地一下红了，啐了他一口，“讨不讨厌啊你？就知道耍流氓！”

    蹙了眉，男人满脸严肃，“宝柒同志，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流氓权！我是你老公。”

    斜眼儿睨着他，宝柒哧地笑了一声儿，又害怕前方的陈黑狗听到，一会儿他又得‘害羞’了。赶紧捂着嘴巴，俏生生地横了男人一眼，嗔怪的使用口型，一字一字地说：“臭不要脸的！”

    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冷枭望着她。

    娇俏的小丫头红了脸，如染双团胭脂，风韵又添了几分。

    这种美，与没有怀孕前截然不同。

    只看一眼，便怦然心动。

    握牢了她的手，他目光微动，嗓音低沉磁性，“开心了？嗯？”

    眸底转喜，宝柒轻‘嗯’，靠紧了他，像根儿依附的藤。

    男人锐利的黑眸一眯，拉近她，“开心了，来亲个嘴。”

    瞪了他一眼，宝柒看进他幽暗的眼睛里，咂着嘴就笑着捶他，“坏家伙，你啊，越来越坏了！”

    喟叹着，男人大手箍紧她哼了哼，冷不丁冒出一句，“老子憋屈。”

    “憋屈？”盯着他，宝柒不明白。

    冷眸微微一敛，枭爷霸道冷冽的面色转柔，大男人十足的他在说这句话时，脸面有些挂不住，声音迟疑着又低了几分。

    “你不觉得？老子就像给你做小的，整天见不得人一样，遮遮掩掩！”

    做小的？哈哈——

    宝柒俏皮地飞扬了眉头，干瘪瘪地笑了两声儿，抬起手来狠狠揪他的脸，“呀，真是乐死我了，原来咱们冷家二爷也会觉得憋屈啊？”

    拉过她的手来，男人的唇落在她的掌心，冷叱：“瞧把你美的！”

    咯咯笑个不停，宝柒缩着手，有些受不住他无赖的嘴在自己掌心里又亲又吻的搔弄，又瞪眼，又嘟唇，又挤眉头，嘻嘻哈哈不依地捶打着他的肩膀，终于把憋屈的男人挽救了回来。

    两个人在后车厢里，打情骂俏般闹成一团。

    宝柒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心里，眼里，呼吸里，满满的全是来自男人的呵护。

    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么，铁汉柔情了。而冷枭给予她的，正是这样的一份情感。对待外人外事，他丝毫不手软，杀人放火眉头都不皱一下，不过却会为了她皱一下眉头，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

    这份情，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一笑，一乐，一闹，不过瞬间，宝柒就把伍桐桐刚才的事儿给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一不小心，就又恢复了惯常的痞劲儿。

    见她又开心了，不念叨方惟九了，冷枭心也松了。

    圈着她的小腰儿，喟叹着松了松衣领，他不经意望向后视镜。顿时面色一变，冷意凝结在了眸底。

    见状，宝柒停下了嘴里的嚷嚷，咧咧嘴，想笑又没笑出来。

    “二叔，怎么啦？！”

    忽地揽住了她的腰，男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那家伙又跟上来了。”

    收敛了神色，宝柒问：“哪个家伙啊？！”

    一撇头，冷枭将她的脑袋掰过来。

    “看！”

    “看什么啊？”宝柒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没看出什么来。

    冷枭没有再直接回答她的话，声音转凉，冷气直透凉风：“狗子，速度找个人少的地方把他堵住。这一回，老子要好好审审！”

    宝柒心里一紧。

    虽然她便没有看到什么人，不过却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了！

    一只手臂抱紧她，冷枭腾出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来打给了卫燎。

    上次他叫人警通大队的人跟紧了那个人，这一回再被人给反跟了，枭爷的胃气儿上都是火儿。

    结果卫燎那边儿回答，他们的人跟了他一个多月没有发现半点儿问题，因为人手紧张就撤走了。

    谁知道，会这样……

    敛着神色，冷枭问明了情况，又吩咐了几句，遂即挂了电话。

    陈黑狗驶着异型征服者，很快便驶入了人少只有一车通行的路段，那个家伙经过这事儿，似乎还是没有多长一个心眼儿，仍旧和上次一样，好死不死地撞了进来。而此时，他的车屁股已经有人跟着了。前后这么一堵截，仓鼠男再次成为了一块儿夹心饼干，被夹击在了中间。

    冷枭没有再下车，打了一个电话交待了地方，又吩咐了陈黑狗开车。

    坐在汽车上，宝柒托着腮望着那辆车的方向，心里有些发愣。

    竟然又是他？！

    她几乎快要忘掉这个人了，怎么又出现了呢？

    二叔不是说他脑子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么？

    这样的人，他要怎么审啊？

    ——

    冷枭没有带她回鸟巢，也没有去红刺总部。汽车一路直奔郊区，在一个环境幽静的民居外面停了下来。

    宝柒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心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当然，还有兴奋。

    跟着冷枭出任务，她心里喜孜孜的十分受用。

    下了车，冷枭带着她直接走向了那座民居的大门。

    而陈黑狗同志，照样儿被留在了外面守候。

    进入了民居，宝柒四周瞅着环境，并没有查觉它有什么不同于的地方。不过，冷枭慎重的面色，还是让她心脏跳得有些快。下意识地拽紧了男人的袖子，她一双水眸写满了吃惊，盯着他，想不通地问。

    “二叔，带我来这儿干嘛啊？”

    冷枭眸光幽暗，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将她带到了书房。当宝柒亲手看着他把那本普通的书挪开后，书柜移开，露出一个内室的铁门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唷，还有机关？啧啧啧，二叔，你玩捉迷藏啊还是搞地下工作啊？居然还有地下暗室？”

    “走吧，下去！”冷枭牵她手。

    咬着下唇，看着离自己脚下不过两三步的深幽入口，宝柒心里有点儿小紧张。

    “里面是啥？”

    “下去就知道。”

    偏过头望着他，宝柒咽了咽口水，“这是我能涉及的秘密么？”

    “要不，你在书房看书等我？”冷枭说完放掉她的手，举步迈了进去。

    “不了！嘿嘿，我也好奇么，只要不涉秘就好！”

    咧了咧嘴，宝柒赶紧跟着他的脚步，步入了那个门，沿着一弯向下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了进去。

    地下暗室里，她有些眼儿发晕。

    这里的布置太过诡异了。各种冷热兵器，各种怪异的电子产品，各种高科技的玩意儿充斥着，好多都是她从来都没有瞧见过的家伙。乍一眼看上去，特别像那种好莱坞科幻大片里的未来平行空间。

    而且里面，好像还不止一间屋子的样子。

    冷枭扶着她在一个铺着软垫的沙发上坐好，然后自己又坐到了有一台电子屏幕的办公桌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没有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仓鼠男鬼哭狼嚎的声儿。

    又过了几秒，被蒙着眼睛的仓鼠男就被两个特种兵架着手臂推了进来。

    头套被拉开时，仓鼠男眼睛微眯适应着光线，再看到满屋子的布置和兵器时，小眼睛瞪大了，面色突变，一把抱着自己的脑袋嚷嚷。

    “不关我的事儿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长官！不要不关我的事儿啊！饶命啊……”

    仓鼠男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某种神经质似的嘶声呐喊，喊得宝柒心里震动不已，心弦声儿差点绷断。

    不过，她大概也就明白了，冷枭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审讯他了。

    这些带着金属质感的武器装备，那种冷光，那种血腥的感觉，或多或少会给一个人造成不同程度的震慑。尤其对于那种自我感觉做错了事儿的人，心里的压力自然更大了。

    冷枭冷冷扫着仓鼠男，不说话，目光死死锁定他。

    仓鼠男抖着嘴唇，吓得双膝直发软，身体瑟瑟抖动着喊：“长官啊，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我就是想你赛车，赛车啊……”

    又是赛车？宝柒唇角抽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冷枭冰寒着脸，冲一个特种兵战士招了招手。

    那个战士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递给他一个圆弧型的东西，“首长，在车上搜到的，隐型的跟踪器。”和上次的手段一模一样，那个人是想通过跟踪仓鼠男的车，进而跟踪冷枭的行踪。

    冷冷扫视着他，冷枭目光阴鸷，语气凌厉。

    “说！谁让你和我赛车的？”

    拼命摇着脑袋，仓鼠男望着他不说话。在接收到他的眼神儿时，咽了咽口水，又哧哧的傻笑，“佛祖指点我的！”

    佛祖？！

    闻声儿，一个战士眉心狠跳，拿着枪把就敲他脑袋，“他妈的，老实点回答。”

    摆了摆手，冷枭制止了他的行为，慢腾腾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走近了仓鼠男，手掌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最优秀的赛车手，你开着一辆异型征服者，你的车牌号是京XXXXX，只要我打败了你，我就是世界第一的赛车手了。”

    点了点头，冷枭并不反驳他的话，“你说得对！”末了，他低下头，又一脸严肃地说，“不过，我就要去火星赛车了，你没有机会了。”

    “去火星？”仓鼠男眼睛直了，“火星上得去么？”

    “当然！”

    “你骗小狗吧？我才不信。”

    不回答他的话，冷枭话锋一转，“你给我道歉。”

    “啊？”仓鼠男跟上不他的节奏，脑子转不过弯来，“道歉，道什么歉啊？”

    盯着他的眼睛，冷枭手掌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吓得仓鼠男身体一抖之后，他再次转换了话题，“给过你机会了，你完了！”

    仓鼠男呆愣地张着嘴，支支吾吾，“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你不听话，你得挨揍！”

    “……呜……长官，外星长官，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猛地收手，冷枭转身坐回了办公椅上，声音森冷，“把他衣服扒了！”

    啊！

    这个来得诡异的命令，让坐在沙发上的宝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侧过脸去看着面无表情的冷枭，心肝儿直抖动。

    到底在搞什么？扒男人衣服？

    相对于她的疑惑，两个特种兵则是面无表情地寒着脸，二话不说，果真就去扒仓鼠男的衣服。他的上衣很快便被扒拉了下来，就剩一条裤钗着，接收到了冷枭阻止的视线，于是停住了手。

    没有了遮羞的衣服，人的思想意识便会更加的薄弱。对于人来说，身上的衣服不仅能保暖，其实也是心里的底线。只穿着裤钗的仓鼠男双手抱着胸，傻不拉叽地看着冷枭直发抖，牙齿咯咯直敲。

    “长官……外星长官……饶……饶命啊……”

    一拍桌子，冷枭声线拉长，森冷地问：“说！佛祖给了你多少钱？”

    仓鼠男身体一抖，呆呆说，“……5，5万。”

    接下来的话，冷枭的语速极快，极冷，“5万干什么用了？”

    “换了汽车零件儿。”

    “嫖女人没有？”

    “嫖……嫖了……”

    “对得起你妈吗？”

    又转了话，仓鼠男跟不上他的思绪，一愣一呆，呆愣着看他的脸，莫名其妙地软了身体，“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妈……”

    “你妈死了！因为你嫖娼，她死了！”

    “不，不可能啊……”仓鼠男身体抖了抖，掩着自己的脸，“……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我妈她还好好的活着啊，怎么她就死了？”

    冷冷一哼，冷枭再次站了起来，食指狠狠指着他，“错！你根本没有妈。”

    “啊？！”仓鼠男目光更呆了，“你……你说我没有妈？为什么？”

    冷枭慢腾腾地转过身，猛地从枪架上取下一把AS50半自动狙击步枪，再转身时，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仓鼠男的脑袋，一句话说得凉气森森。

    “你没有妈，你是外星人！”

    “外星人？我是外星人……”仓鼠男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的他，脑子已经完全被冷枭说得混乱不堪了。

    “对，你是外星人！”冷枭强调，指了指旁边，“这是外星的世界！”

    又惊又吓之下的仓鼠男，看着他，再看着旁边两个如狼似虎的特种兵，身体顿时瘫软在了地上，“我没有妈？我没有妈啊？外星人……我是外星人。”

    平举着枪支，冷枭使了个眼儿，两个特种兵又将他架了起来。

    缓缓举着枪走近了他，见他目光呆滞，冷枭不禁微微勾唇，锁定了他的眼睛，继续盅惑他的神经，“你说得对，你是外星人，现在我就要带你去火星了。告诉我……佛祖是谁？”

    “佛祖是谁？”仓鼠男喃喃，“不能说的……说了，佛祖会惩罚我的。”

    冷枭眼睛森冷，几乎快要盯入他的眼底，“你是外星人，不怕佛祖。”

    “是，我是外星人……我不怕佛祖……”仓鼠男脑子混乱着，祖经在一条一条的打结，交叉，再组合，呆呆地看着冷枭，不由得喃喃自语。

    “佛祖她好美，像观音菩萨一样美……佛祖说她三千多岁了，不过我看她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说到这儿，他又嗤嗤一笑，看着冷枭，“你来，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

    “嘘……嘘……”仓鼠男神经兮兮地左右查看着众人，又小心又害怕地竖起食指来，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儿的动作，像是害怕被谁听见一般，冲冷枭勾手指，“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因为只有咱们两个是外星人……”

    敛着眸子，冷枭一挥手，两个特种兵退下。

    仓鼠男呆呆看着他，“佛祖她是一个没有……”

    宝柒竖起了耳朵。

    可是，后面几个字，仓鼠男几乎贴着冷枭说的，小声得她完全听不见。不过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冷枭的面色微微一变。

    须臾后，大概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挥手，就叫人将仓鼠男带下去了。

    再次被穿上了衣服，戴上了遮眼的头套，仓鼠男又唱又笑。

    “哈哈哈……原来我是外星人……我是外星人……我不怕佛祖的……”

    看着他搞笑又滑稽的样子，宝柒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爆笑的声音，走过去望着神色凝重的冷枭，“二叔，他都说了是谁么？什么人是佛祖啊？”

    睨了她一眼，冷枭摇头，“走，回去吧！”

    回去吧？宝柒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能告诉她呗。

    撇了撇嘴，她狠狠瞪他一眼。

    不过，却没有再问。

    部队有保密条例，她是知道的。如果能让她知道的事儿，冷枭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不能让她知道的事儿，她问了也是白搭。

    回到鸟巢，宝柒心里的疑惑一直未解。

    窝在软软的沙发上，她满眼都是疑问，略一思忖，便问起了可以问的问题来：“二叔，你刚才和那个小眼睛瞎扯那些话，是为了什么？”

    替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喝下去，冷枭才凝重地坐在她的身边儿。

    “对他进行心理暗示，扭转他的思维。”

    “啊？心理暗示？什么跟什么？”

    “嗯。”

    冷枭说，心里暗示是人类最为典型的一种条件反射。简单点儿来说就是一个人受到外界或者他人的观念，情绪，判断或者态度影响的一种心理特点。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对于精神本来就有问题的人来说，很容易就改变了他的潜意识。

    啧啧啧……

    宝柒捂着嘴，吓得退开他三尺。

    “喂，来，你对我试一下，你告诉我，我是外星人，我看行不行！”

    眉头打结，冷枭凑近了敲她的脑袋，憋着笑意沉声说：“不，你不是外星人，你是喜撸星人！”

    “喜撸星人？”

    冷枭望了望兰婶儿的方向，低头俯到她的耳边儿，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沉，“喜……撸。”

    “啊？靠！”宝柒恍然大悟，伸手去捶她，“嗯，对不起，我怎么没有收到你的心理暗示。”

    “你当然不行。”

    “为什么？”

    “你是精神病么？”

    宝柒摇了摇头。

    捏她鼻尖儿，冷枭板着脸，“心理暗示，对思想意识薄弱的人有用。就你，炸弹来了，你还得伸头去瞅一眼！”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宝柒撇了撇嘴，突然邪恶地冲他挤了挤眼睛，贼兮兮地望着他，眼睛亮晶晶闪着光，抓鸟手便快速冲他过去了。

    “好吧，我已经被你迷惑了，我不是宝柒，我是喜撸星人！我不是宝柒，我是喜撸星人……喜撸星人来了，一撸，再一撸……”

    无奈地抓牢她的手，冷枭拿额头撞她，“小神经病！”

    “哈哈哈——”

    鸟巢里，一阵欢声笑语。

    ——

    不知不觉，日历又往后翻了三天。

    三天来，冷枭似乎都很忙，宝柒在继续做他的保胎准孕妇。

    京都城的天气越来越热了，高温炙烤着大地。

    有人试验后说，打一个鸡蛋在柏油路面上，马上就能变成煎蛋。

    不过，此时坐在小井家的温馨病房里，宝柒却没有半点暑热的感觉。范铁还真是模范型的好男人，他把小井照顾得很好。病房里，自然是永远的衡温状态，不若冬的凉，不若夏的热，不若秋的萧瑟，只有春天的温暖。

    小井的病房边上，摆着一支又一支漂亮的富贵竹和向日癸。

    范铁说，这不是花店买的，而是他自己在家里花圃里摘下来的。富贵竹和向日葵都是生命的象征，大气的装点着病房，娇嫩娇嫩的身段儿摇曳多资，映衬着的是小井被他精心洗净的白皙脸蛋儿。

    要说范铁吧，也是一个矫情的主儿。

    几个月来，小井每天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却会呵护倍致地给她洗脸，擦身，还给认真的涂上护肤品，每周一次面膜搞不搞笑？

    这些事儿，是男人干的么？

    范铁他就干了。

    看着宝柒愣呆呆的样子，范铁嘿嘿一乐，拿着手里正在修剪的富竹竹尾伸过去，轻轻扫了扫小井的脸蛋儿，说：“七七，你没有发现么？小井的皮肤比以前好了不少哦？等她醒过来一看，肯定得美死。”

    以前小井忙采访，忙生活，那张脸真心没有现在打理得好。

    看着她，宝柒的目光有些湿润，却又不得不笑着打趣他，“嗯，皮肤有没有好么，我到还没有发现。不过范队，我怎么发现，她长得和你越来越像了？”

    “真的么？”范铁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啊，百分之百，不信你问阿姨。”宝柒笑着说完，望向旁边抿笑不语的年妈妈。

    范铁乐了。

    看了看年小井，他欢乐得不行了，“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目光透过绿色的富贵竹，金色的向日葵，宝柒认真地冲他点头。

    “夫妻相这事儿，还真靠谱儿。”

    半晌儿没吭声儿的年妈，突然叹了口气，“铁子，好好的花儿吧，半道折了，多可惜啊。其实，花儿它娇贵，该开在花圃里，过它们自己的日子。你又何苦为了这个丫头，活生生折了它们的寿命。”

    闻言，宝柒默了。

    很显然，年妈还是没有放弃劝范铁离开小井。

    而她自己么，不知道该劝，还是不劝。

    她更不知道，范铁这份情意，是幸，还是不幸。

    摸了摸高挺的鼻子，范铁典型的吊儿郎当感觉又出来了，放开了最后一支向日葵，他翻来覆去地摆弄着位置，“妈，子非花，焉之花之乐？谁说它们不开心啊？花圃里长着有什么好啊，就几堆烂泥拱着，没劲儿。你瞧这竹子，往这清凉的水里一插，啧啧，它不知道有多乐呵呢！”

    年妈妈凝着眉，沉默了！

    对于他的称呼，宝柒却张大了嘴，呆滞了。

    “几天不来，范队，你怎么……”怎么改了称呼了？

    以前他都叫年妈阿姨的，怎么突然就叫上妈了。

    虽然他后面的话没有问完，范铁却知道她什么意思。

    “嘿嘿，叫妈多亲切啊。我出生的时候，我妈就死了。这一辈子都没叫过妈呢……现在总算有机会了，我得多叫几声儿补回来！”

    闭了闭眼睛，年妈叹了口气，苦笑，“这傻孩子，我看你啊干脆跟我姓算了。不过，小心你家的范司令员剥了你的皮。”

    “谁说的？”范铁嗤嗤笑了，愉快地望着她，“范司令员他知道我冲你叫妈呀，乐呵得快要不行了。我瞧着他那样子，恨不得马上把我过继给您当儿子他才开心呢。反正我这儿子也让他隔应了三十多年，早烦透我了。”

    自顾自说完，他乐了乐，又凑近了年妈，“妈！”

    年妈又好气又好笑，叹了一声，“唉！”

    “不对啊，妈！”范铁昂了昂下巴，纨绔子弟的作风来了，声线刚硬，“你的音调不对，应该应一声‘诶’，而不是叹一声‘唉’！这两个字儿，意思可差老远了啊！”

    鼻子酸了酸，年妈别开头去，看向了窗外，心里一阵一阵揪紧。

    闺女啊，你快醒来吧！

    要不然就真就苦了这孩子了！

    坐在病床旁边，宝柒垂着头，替小井按着小腿，盯着她的脸不敢转头，不敢去去看范铁的表情和眼睛，要不然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日子，一天又一天，而她也来了一趟一趟。在这个过程里，她升起过无数次的希望，又不得不无数次的失望。

    她在失望，年妈也在失望，所有人都在失望。就连她和周益探讨的时候，周益都说这事儿非常悬，能不能醒过来完全因人而异。往往医学上出现的奇迹，都来源于病人本身有着强烈的求生愿望和对生活的期许。

    她沉默着，看着小井。

    人人都在失望的时候，只有范铁每天都在开开心心地希望。

    只有他一个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

    小井，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见到她黯然神伤的脸色，范铁笑眯眯地望了过来，“七七，你别绷着个脸啊。一会枭子来了瞅到你不开心，又该怪我了。说不定，又得禁止你来探视。”

    垂下眼眸，宝柒喉咙发硬，有点憋不住了。

    哽了又哽，吸了吸鼻子，她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范队，别瞎说啊，谁说我绷着脸是因为难受了。其实，我是在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小井比我好看啊。你看看我，都快成大肥婆了，她还娇嫩得像一朵鲜花儿一样。”

    “那是。”摸了摸下巴，范铁满意地看向小井。此时的她，谁能看出来是一个植物人，其实她更像一个乖乖睡觉的孩子，头微微偏靠在枕头上，白嫩嫩的脸蛋儿，红扑扑唇微微嘟着，紧闭的双眼上，两扇睫毛又长又密，特别的好看。

    谁说她不会醒过来？

    他不信。

    一念到此，他抿了抿唇，说得又有些得瑟了，“七七，有了哥哥在，我家二妹子，她永远都是最水灵的一个！”

    “二妹子？”宝柒挑眉。

    范铁含着笑点头，“没错啊，不是你们说的么？井字么，横竖都是二。她不是二妹子，谁是二妹子啊？”

    宝柒失笑了一下，看了看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再看看躺在床上横竖都是二的小井，撇了撇嘴巴，认同的说，“就是，她啊，真二！”

    嘿嘿乐了乐，范铁摸了摸小井的脸蛋儿，插好了花，拿着旁边的一摞文件便站起了身来，“你们姐妹俩聊吧，我去隔壁开个视频会议。”临走前，他又拉起掉来的薄被，替小井掖好了才离开。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他在病房里开视频会议，无外乎就是想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着小井。

    宝柒哑然。

    其实，她永远说不出口的话是——在小井越来越漂亮的脸色里，是范铁越来越憔悴的脸。

    看着他孤寂离开的背影，她望向了抿着唇的年妈。

    两个人相对而视，竟半晌儿都没有人言语。

    现在的年妈对待范铁，罕见的和范司令员态度相反。她反倒像范铁的亲妈，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傻儿子给‘嫁’出去，找一个好闺女收了他。而范司令员到像一个后爸，默然无言地成全着儿子的愿望，也成全着自己没有来得及履行的诺言——一辈子不负。

    生活便是如此。

    不管什么人，不管多高的地位，三千繁华落尽之后，名利场上疲惫追逐到剧终，不过就只有一个期盼，有那么一束向日葵还在迎风招展，有那么一个人，还在路的尽头等着自己回家。

    只要想拥抱的那个人还在，想拥抱她，就拥抱她。

    或许，这就是另类的幸福。

    冷枭到军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他过来了，格桑心若任务便算完成了。

    他是过来接宝柒的，来的时候还带上了小雨点儿。见到范铁时，他不咸不淡地提点了他几句。话说得不太多，大概意思是让他不要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范铁听得出来什么意思，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非常坚持，不太鸟他。愤愤不平地捶着他的肩膀回应了几句，还骂了两句兄弟俩都不太介意的脏话。

    其实，他们都懂。

    就象当初宝柒离开冷枭时，范铁恨不得一把就将冷枭拉出泥潭一样，现在的冷枭对范铁也有同样的心情。他恨不得掰开这哥们儿的脑子，塞入一个脑子正常运转的范铁。

    坐了一会儿，两个人带着小雨点儿下楼了。

    现在他俩还要赶去机场，昨天，两口子为小雨点儿联系了一个厦门的自闭症患者康复训练中心。听训练中心的负责人蔡大姐介绍，训练中心成果斐然，现在全国各地有有数不少的患儿慕名前往取经。

    而正巧，褚飞和阿硕近段时间要去厦门拍摄一个电视剧，顺便就将孩子托付给他俩带了过去，碰碰运气了。

    褚飞他们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在机场等着他们将小雨点儿送过去。

    来之前，冷枭已经将小雨点儿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车上了，随机前往厦门的还有一直带着小雨点儿做康复训练的育儿师。

    军总的楼下，陈黑狗已经将车开过来，停在了大门口。

    从住院部的大门出去，离车不过十多米的距离。

    想到小闺女要离开这么久，宝柒有着所有母亲的担心了。牵着小雨点儿的手，一句一句嘱咐着她不一定听得懂的话。

    “宝贝，过去了之后，要听爹地的话，知不知道？”

    小雨点儿，没有反应。

    不过，宝柒不介意，还是继续对她说。

    “你要是想妈咪了，就让爹地打电话过来，可以和妈咪说话。”

    “不过么，小雨点儿要是自己能记得妈咪的电话号码，妈咪会更开心的哦。”

    “乖乖，妈咪希望你这次回来，会有很大的变化哦。”

    “妈咪一直会想你的。”

    就在她叨叨叨的嘱咐声里，腰上突然一紧，只觉得一阵疾风掠过后，她整个人连同小雨点儿就被旁边的冷枭给捞了过去，瞬间移步到了一米开外。

    同一时间，天上一个黑影儿掉落下来！

    嘭——

    巨大的特体撞击地面的声音，闷闷地回响在她的耳边儿。

    脚有些虚软，她惊呆了！

    只见就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那个从天而降的东西，将水泥地面儿活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来。而仰面朝天的东西，不是一块天降的陷儿饼，而是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血肉模糊的女人，脑浆迸裂，死状非常恐怖。

    不过，那张脸上的五官还依稀可辩。

    一个她认识的女人，一个三天前才和她打过交道的女人，一个说要将她和冷枭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女人——不是伍桐桐，又能是谁？

    作为医生，宝柒见过不少尸体，对福乐马林泡着的尸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大白天的活生生一个认识的女人从楼顶掉在面前摔死，还差点儿砸中了自己的脑袋，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脊背上，冷汗涔涔。

    她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死死盯着那个尸体，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工夫，周围几十米的人群已经潮水般迅速的围拢了过来，耳边儿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有人在报警，却没有人敢走近。突地，冷枭放开了她的腰，大步向尸体走了过去。

    宝柒微微一怔。

    目光再次审视地望了过去，大惊！

    只见，从天下掉落的伍桐桐手里，死死拽着的一个大大的牛皮信封。

    而那个信封在落地时的重力作用下，露出了照片的一角。

    －－－－－－题外话－－－－－－

    抱抱二妞们！来了来了。42点，寡人够给力吧？

    嗷嗷，伍家妹子阵亡了。自杀？他杀？谁杀？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发展呢？小井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佛祖她又是谁？请大家继续关注《宠婚》，爱你们，感谢你们原谅姒锦更新不定时，感谢你们对姒锦的无限包容——废话不多说了，矫情什么呢？意思就是，砸票来啊，碗还空着呢！哈哈！

    ——

    恭喜新晋衔贡士大官人——【木茫】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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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米 老爷子要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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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米 冷氏父子对决！

﻿    既然是老首长要单独召见她，她自然非去不可。

    人和车都已经给她备好了，她能拒绝么？不能。哪怕几个月前她才和他大吵了一架，哪怕她所在的位置离疗养院得三个小时车程。

    在格桑心若的坚持下，她带上了这位热心肠的好姑娘。虽然不是去打架，有一个人照应她也是好的！

    临行前，她给冷枭的手机里留了一条短信，交待了自己的行踪。

    三小时之后……

    宝柒终于赶到了位于北戴河的军区疗养院。

    近段时间，冷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休闲的时间大多数都耗在这个地方。军区疗养院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海，观日听涛，一入此处，只觉朴素典雅，空气清新，确实是一个休闲的好地方。

    权与势，真好，能享受得都是最好的东西！

    身份和安全的问题，冷老爷子带过来的随从人员像不少。

    她进到那幢老爷子专属的疗养小别墅的时候，他随身的生活秘书手里正端着一碗清粥从厨房过来，准备给老头子送进去。生活秘书四十来岁，笑眯眯地和她点头打了一个招呼，又给格桑心若递了一个眼色，便将手里的粥盘递给了宝柒。

    “给你爷爷端进去吧？”

    爷爷？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宝柒自然清楚。

    心里冷笑，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过了粥盘来，出口时换上了一个习惯的称呼，“老爷子身体不好么？怎么又过一了。”

    “前段儿一直不太好，本来吧已经好多了。”淡瞄了她一眼，生活秘书又笑了，“你瞧瞧去就知道了。今儿因为知道了你的事儿，好像又给气着了。早上他都没有吃早饭，刚才又说是想喝一碗粥。”

    被她的事儿给气着了，不想吃饭了？

    仔细说来，倒也新鲜！她对冷老爷子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么？

    宝柒微笑着，没有再多说话。

    端着粥盘儿，她在生活秘书的指引下，准备进入休息室。

    格桑心若直梗着脖子，也要跟着她往里走，不料却被门口的两名警卫员给拦了下来，说老爷子的休息室不让外人进去。格桑心若竖着眉毛就炸毛了。

    她是一根肠子捅到底的主儿，作为红刺特战队的兵，她不管别人说什么，通通不好使，只认定了冷枭的吩付。眼看别人不让她进去就要动武，宝柒只能冲她摆手摇头。

    在这地儿，她一个人没有什么作为。

    见到老大指示了，格桑心若没法儿，在外面坐等了下来。

    宝柒笑着向她递了一个‘没事儿’的眼神儿，一个人往老爷子的休息室去了。说是休息室，其实里面是一个有着小天井的幽静小院儿，小天井里环境雅致，鸟声婉转，花香静谧。

    老爷子坐在天井的院中间，手里捧着一本儿线装的古书，花白的头发下面，面色像是真的清减了不少。不过，看上去他的情绪并没有生活秘书描述得那么糟糕。

    他面前的木桌对面，坐着一个穿军装配少将军衔的老军人，抬头时，额上纹路深深，面色有些憔悴，好像正在向老爷子说着什么。

    人家在谈事儿，宝柒没有走近，轻轻咳了一下，表示自己进来了。

    侧过脸来，老爷子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面前的老年人说：“成仁，你先回去吧！我孙女儿过来了，有点事儿。你的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的。”

    “好的，老首长。”伍成仁正是死去那个伍桐桐的爷爷，D军区的副司令员。唯一的孙女儿死亡，让她的面色瞧着有些灰暗。乍一眼看到宝柒的时候，微微愣了一愣，遂即又恢复了面色，扣上军帽，“老首长，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迎着宝柒走了过去，目光深深，再次看了她一眼。

    宝柒托着粥盘，面上微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她不说话，也没有看他，连点头的招呼都省了。直接走到天井中间，将托盘放到木桌面儿上，声音放低。

    “老首长，你找我。”

    抬起眼皮儿，老爷子取下面上的老花镜儿，看着她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轻声问：“吃过了么，怎么没有让他们多剩一碗？”

    宝柒心里一怔。

    忒诡异了吧？

    从她五年前回到京都开始，老爷子在生活上虽然没有太过分的虐待她或者收拾她，不过对她总是淡然不睬的冷处理。为何现在他明明气她得不行了，还要问她吃饭了没有？

    当然，她不会乐观的认为，老爷子一夕之间又开始待见自己了。

    世间之事，有异必有妖！

    她深知，和这种从军从政一辈子的人打交流，说话做事一定要多注意为妙。一个冷枭她都没法儿猜透和应付，更何况是这种修炼成了精的老头子？

    低头，垂眸，端正地站在他的面前，她没有坐下，面上始终带着浅淡的微笑，“谢谢老首长，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老爷子轻声‘哦’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线装书，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面无表情的端起面前的粥碗来，就着瓷勺子搅拌了一下凑到唇边儿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稍下喝，有点儿烫。”

    宝柒心里微愣，都没半点儿热气了，还烫啊？！

    不过，管他呢，吃不吃不关她的事。

    “老首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儿要交待么？”

    瞧着她温驯的样子，老爷子锋利如刃的眉心微蹙，视线盯着她的脸，片刻后终于还是落在了她微凸的小腹上。

    “几个月了？！”

    他的话题很跳跃，跳跃得让宝柒顿时就想到了冷枭在审问仓鼠男时使用的话题。那种不时绕着话题，不时带动别人思维的方式，按冷枭的说法，其实是为了故意打乱别人的正常思维逻辑，以便观察和寻找出别人的漏洞和语言的真实性。

    宝柒不确实冷老爷子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过，不管如何，她不能让他知道这孩子是冷枭的。

    要不然……

    不仅一切白废工夫，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于是乎，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蛋，轻场着眉头，小声儿娇气地说，“报告老首长，已经四个多月。”

    冷老爷子点了点头，“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补补，看你这身子骨不行啊！”

    心里微骇，宝柒看着他，没有说话。

    又开始搅拌粥碗，冷老爷子接着又来了一句莫名的话，“小七，孩子是谁的？”

    简音询问的话题，从老爷子的嘴里说出来，味道有些悠长。

    一头小鹿在宝柒的心里乱拱，她不知道这老头儿在打什么鬼主意，深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的笑说，“当然是……我自己的。”

    “呵，你紧张什么？”老爷子突然笑了，挑起眉头：“是褚飞的？”

    宝柒猜测他大概知道了机场里的那档子事儿，既然他这么问了，她索性便直接承认了，故意害羞地点了点头。

    冷老爷子沉下了脸，“既然你跟他孩子都已经有了，为什么又不愿意和他结婚？”

    “老首长，孩子是孩子，感情是感情。这个么……完全是两码事儿，我和他性格不和，但是，便不影响我跟他睡觉生孩子！”

    宝柒对答如流。

    一句话说得够新潮，够火爆，在一般老年人的眼睛指定是大不违的坏事儿，而且很难理解这种思想境界。不过老爷子反常的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让她坐下来，就连身体都没有动弹。

    就着看她的姿势，这位威严了一辈子的老头儿凝神注视了她大约十来秒钟，话题岔到了火星上：“原来孩子不是老二的？！”

    他的话来得太过突然，宝柒心里揪扯了一下，咯噔巨响。好不容易压抑着狂乱的思维，迎着老头子审视的目光，脸上有些发烫，深提了一口气，否认。

    “你误会了，当然不会是了。”

    老爷子皱了皱眉，垂下了眸子来，压手招呼她坐在自己对面，再次自顾自地端起了粥碗，声音沉了沉，“不是？自然最好。”

    宝柒不答。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答。

    “这粥不错。”老爷子瞟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拿着小勺子，对着粥碗吹了一口气儿，喝了一口，“……小七啊？”

    “我在。”宝柒端坐。

    “这几个月，你和你二叔走得很近吧？”

    宝柒心里一惊，看着他，“是的，二叔一直很照顾我。”这事儿她没什么好辩解的，老爷子要知道，自然就会知道，她必须得大主的承认。

    “嗯。”老爷子点头，应了一声，“你二叔照顾你点儿是应该的，不过，有些事儿吧，我还是得找你说道说道。”

    “是，老首长您说。”宝柒这会儿心里在狂跳，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直觉他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却又不敢主动询问落下把柄。

    和智者能者讲话，一定得注意分寸，她自问自己玩儿不过这老头儿，少说话，就应合他总是好的。

    冷老爷子慢腾腾地搅着粥，时不时又喝一口停顿，威严的冷漠样子里，没有半丝儿身为‘爷爷’的亲切感。

    沉吟，良久……

    他声音沉下，“小七，我有一个故事想要讲给你听听。”

    “故事？”宝柒心里慎的慌，继续笑，“您讲！”

    呼噜一下将瓷碗里的粥喝光，冷老爷子像是挺有劲儿的，微笑着拿过托盘里早就备好的温热毛巾来擦干净嘴和手，意味深长的瞅着宝柒，言词颇有意味儿。

    “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吧，那时候老大他还活着。有一天，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丫头上门儿来了。说那个孩子是老大的种。那个年代的国家政策和现在不同，又正逢选举期间，生活作风的问题不仅仅掉乌纱帽，指不定还得扯出多少事儿呢。要是传了开去，对老大的前程和声誉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还有这事儿？宝柒听得瞠目结舌。

    老实说，她不知道老爷子说得究竟是只是故事，还是真有其事儿……见他说得言之凿凿，她惊了又惊，难不成，她过世的冷爸还真有这么一段儿？

    那么，宝妈她知道么，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说过？

    睨着她，冷老爷子皱着眉头，话题又跳开了，问她：“你知道后来，那两母女怎么样了吗？”。

    宝柒敏感地查觉得他话里的另有所指，再次摇了摇头。

    紧迫地盯着她的眼睛，冷老爷子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不过，他没有再向她解释自己问出来的那句话，而是笑着又摇了摇头，叹息说：“真是可惜了啊，那不是一个小子，是个丫头，要是一个小子，也算得是冷家的长孙了。呵呵……”

    心里透着凉风，宝柒的手拽了拽衣摆。

    闻声意动，她突然明白老爷子讲故事的意思了。

    这道理和她之前担心的问题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不想让冷老爷子知道孩子的存在，就怕他会突然玩这么一手。为了冷枭今后的前程，为了维护冷枭和冷家的声誉，他又怎么肯让人家知道冷枭的孩子是他侄女给生的？哪怕冷老爷子明知道这个侄女儿不是冷枭亲的，但是为了堵住别人猜忌的悠悠众口，他也是不会肯定她宝柒的。

    如果她生了女儿，或者他压根儿不会承认。

    如果他生了儿子，冷老爷子或许会承认孩子，却不一定会要她这个生孩子的妈。

    她相信，他做得出来。

    一个六岁时就已经被他们狠心抛弃掉的姑娘，再抛弃一次，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高门，名门，红门，庭院深深，深几许。外表的光鲜和华丽里，究竟藏了多少的污垢和杂质，又有谁能够知道？为了家庭的典盛和兴衰，为了家族的世代荣耀，牺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依冷老爷子的为人，绝对干得出来。

    掀起唇，她心里在冷笑。

    冷老爷子端详着她面上的变化，自己的眼神儿，却没有什么变化，更加没有掩饰他对宝柒肚子里孩子父亲的怀疑。

    当然，也仅仅限于怀疑。

    因为宝柒的人品，他还真不敢确定是冷枭的还是褚飞的。

    而现在旁敲侧击的目的，其实也是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真相。

    “你怎么不问我，那个小丫头后来哪儿去了？”

    闻言，宝柒头皮有些发麻，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哪儿去了呢？”

    看着她的眼睛，冷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逗你玩儿呢？不是说了讲一个故事么？既然是故事，讲到这儿结束了，自然下面也就没有了！”

    目光微微一变，宝柒心里揪成了团。感觉像被人给倒了一盆正在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炭，烧得她心尖尖都在卷着抽搐。

    “小七！”冷老爷子的声音非常的镇定，大概因为冷枭已经有了一个‘孙子’，他现在心里特别安稳吧。叹着气，他说得认真：

    “我已经想过了，在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之前，你就听我的安排吧。毕竟外面的风言风语太多，虽然你不是冷家的人，但在别人的眼里，你的脑袋上就挂着冷家的牌子，一言一行人家都往冷家身上凑。为了不给冷家抹黑，暂时还是不要出去招摇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想要找个地方软禁她？

    盯着这个威严感十足的老头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抽动着，服软？伤心？难过？哭泣？……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作用。对于这种冷血的怪胎来说，她再多的情绪都只是一个屁！

    冷笑了一声儿，她极力控制着自己澎湃的情绪，深呼吸了一口气，凉着嗓子说：“老首长，既然你都已经把话给挑开了，我也不妨直说了。你懂，我也懂。我不是你们冷家的姑娘，你又有什么权力安排我的去处，就凭你是首长？”

    “不，凭你肚子里揣着的，有可能是我们冷家的孩子！”

    “错了，孩子不是你们冷家的，是我跟褚飞的。”

    “到底是不是，我会知道的！”

    “你……？”

    看着他，宝柒的心里，升腾着一种恐惧。

    一种有可能失去孩子的恐怖。

    紧紧咬了咬牙齿，她目光凉凉地看着面前这个波澜不惊的老头儿，有种寒入骨缝儿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眯了眯眼睛，冷老爷子向外面喊了一声儿，“小郑。”

    “来了！”有人推门而入。

    冷老爷子望着她的肚子，声音竟软了几分，“带她去吧。注意休息，多吃点儿好的，补好了身体。”

    “我呸……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心若，快来……”一扭头，她挣开了小郑的手，拔高嗓子就大喊了起来。

    这个天井离外面的大厅不太远，她相信心若听得见。虽说这里都是冷老爷子的人，她不可能跑得掉，不过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一旦她被老爷子弄走，冷枭又上哪儿去找她，她又怎么跑得出去？

    多拖一秒，是一秒。

    她相信，冷枭会来的。

    “老大——我来了——”外面响起了格桑心若的声音，很显然，收到她的信号那妞儿和人干起来了。外面吵嚷成一团，物品呯呯的撞击声接踵而至。

    外面那些人，显然没料到格桑心若一个姑娘有那么好的身手。而心若再厉害，毕竟冷老爷子身边儿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争执之间，她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而宝柒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因为她怀着孩子，她拼了命的不让人近身，那些人拿她也没有办法，不敢伤了她的肚子。

    争执之间，局面竟僵持了起来。

    恍惚里，她突然又想到了宝妈曾经警告过她的那些话。

    果然，还是她有见地，冷老头儿不会放过她。

    比划着拳头，她目光越来越凉，“让开路，我要出去！”

    几个大男人面前一个孕女，还是一个不敢动的孕妇，有些踌躇，不敢再上前，却也不敢让路，“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配合？滚蛋！”宝柒冷笑，现在配合他们，谁来管她啊？

    “小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冷老爷子气极了，腾地站起了身来，指着他，向旁边人使眼色，“还不快带下去？”

    一点一点后退，宝柒看着他，眸子带着讽刺的嘲笑，“老首长，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啊……都快要赶上古时候的杀母留子。”

    “你想多了，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只是不希望舆论影响到冷家，影响到你二叔！”冷老爷子的面色有些凉薄，忽而又问：“难道你想么？想让老二为了你牺牲掉他大好的前程？”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那又怎么样？”冷老爷子冷哼，“你觉得别人会理解么？”

    抿了抿唇，宝柒沉默了。

    对于这事儿，她真的不知道。

    冷老爷子慢慢走近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威严又危险，声音执着而强烈，“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毁掉我的儿子，你懂吗？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不会怎么样你。如果你死缠着他不放……哼！”

    “你要如何？”宝柒勾了一下唇。

    “你不会期待那种结果的。”老头子的目光，愈加冷冽了起来，依稀间和冷枭严肃骇人时的目光颇有几分相近。

    宝柒也笑了，“我只能说，那是我的事儿，办不到！”

    紧盯着她的眸子，冷老爷子的目光，终于尖锐了起来，“那可由不了你！还愣着干什么？一个女人都拿不下，要你们做啥？”

    “是！”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扑了过来，而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很显然，格桑心若寡不敌众，已经被人家给制服了。

    那么，她只能自救。

    目光微沉，宝柒突然抬高了下巴，故意往门外冲了一下，接着突地转身，冲到木桌边儿上，一把将粥碗敲碎，捏着一个尖厉的瓷片儿对准自己的颈动脉，慢慢压下，厉声说：“退下，你们要敢过来，我就立马死给你们看！老首长……不想要你的孙子了么？”

    “你……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是说……孩子是褚飞的，我怕什么？”

    “呵，那谁知道呢？反正两个男人我都睡了！到底是谁家的，那就就看缘份了……”宝柒邪气的勾起唇，瓷片儿更深地压向颈部。

    “你简直……不害臊！”冷老爷子气得手直发抖。

    “害臊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缓了一口气，老爷子见她动真格儿的，急了，他太爱孙子了，他不敢去赌！

    “小七，你别这样，我说过不会伤害你，就不会伤害你。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

    宝柒觉得这话有点儿冷，有点儿讽刺。

    谁家的孩子不无辜？她又是谁的孩子？难道她就不无辜么？喉咙有些腥甜的味道，一时间，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六岁的自己，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想要放声大哭。

    心，碎掉了。

    不过，她不会再哭了。

    对于完全不关心她的人，哭绝对没有任何的作用。

    静静地握着瓷片儿，她慢慢往外走，“闪开路，让我出去，告诉你们啊，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你……你……反了你了……”颤着手指着她，冷老爷子气得浑身直发抖，眼看她一步步往门外移动，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真没有想到这丫头，性子这么刚烈。

    可偏偏她真怀着孩子，她投鼠忌器，拿她没有办法。

    面对着老爷子，宝柒一点点退到了洞开的门口，正准备转头往外跑。

    突然——

    背后凉风一扫，速度极快地闪进来一道黑影儿。

    一秒后，她整个人就落入了黑影儿的怀里。

    心脏漏掉了一拍，她差点儿吓死了，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儿……

    “别怕！”男人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手掌轻缓地抚着她有些颤栗的背脊，“我来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

    鼻尖酸涩着，宝柒有些不争气的红了眼圈儿。

    一回头，果然看见了满脸寒霜的的冷枭。

    他的事面，有几个因为完全挡不住他而面露尴尬之色的警卫员。

    “二叔，你终于来了……”

    冷枭一只手臂揽着她，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冰寒着脸色走了进去。扶她坐在椅子上，自己不疾不徐地坐在她的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老爷子。

    “你要做什么？”

    冷老爷子笑了，“上次和小七吵了几句，你爹我心里堵得慌。俗话说，祖孙俩么，哪儿来的隔夜仇？正好我这些天在这儿疗养，就让她也过来玩两天，促进一下爷孙之间的感情，不行吗？”。

    说话这工夫，已经有勤务兵过来，将桌上和碎开明的粥碗和勺子等物件儿都收拾好，出去了。

    天井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看向老爷子，冷枭语气森冷，“爸，直说吧，甭绕了！”

    咬着牙，冷老爷子恨恨地看着他，反问：“怎么了？你今天很有空啊？平时让你来看看你爹，你可没见这么积极，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撂下挑子就来了？”

    一个女人？

    勾了一下唇，冷枭搔了搔头上短寸的发，阳刚的脸上线条冷硬，阴鸷的眸子里，戾气不由又浓重了几分。

    “宝柒不是你孙女？我侄女么？”

    睨着儿子面上的阴云密布，冷老爷子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不过，他显然并不想说破这层关系。手指着宝柒，气势冷冽地质问：“老二，你真不懂么？现在外面谣言都传成什么样儿了？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说得有多难听？你以为人家说不到你头上来？叔侄乱丶伦的闲话很好听么？你想让咱家冷家的脸往哪儿放。”

    “叔侄乱丶伦？”冷眉微挑，冷枭看着他，“有点意思。不过，我喜欢！”

    “你，你这个混蛋……”冷老爷子目光盛怒，“这么龌龊的事儿，你怎么干得出来？嗯？那时候我问过你吧？你是怎么给老子说的？嗯？喜欢男人？同性恋……？”

    冷枭抿了抿唇，他不想掩饰，更不像表露太多情绪，“那是我的事情，你少操心！”

    吸了一口气，瞪着他，冷老爷子差点儿没被气死，“行啊！你给老子，还真是长大了，懂得玩心计了，耍得老子团团转。”

    冷枭不否认，点了点头，目光微沉，“既然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没什么可隐瞒的。爸，我和宝柒已经结婚了！”

    “结婚？你说什么？”冷老爷子脸色突然一变，抬起手来指着冷枭，差点儿接受不过来，“你……你们……我同意了么？嗯？”

    “我是成年人，不需要你同意。”

    “你个王八犊子，你是想气死你爹？”恨恨地指着冷枭的鼻子，冷老爷子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太好，再加这么一阵激动，刚才还稳定的情绪波动起来，面色发紫，整个人身体摇晃了几下，就倒在了椅子上。

    见状，冷枭赶紧喊人。

    外面的勤务兵叫来了疗养院的随行医生还有护士，忙不迭地又给吸氧，又施救，好不容易老头儿终于缓过了劲儿来了。

    气呼呼直喘，老头子没法儿接受这个实事。

    冷枭继续保持沉默。

    “老二……”摇了摇头，冷老头儿声线弱弱地唤了他一声，瞪着眼睛，抬起眸子看他，“你真要气死我……对，气死我了！”。

    冷枭目光微敛，还是没有说话。

    手指揪着衣襟，身体颤歪着，冷老爷子脑子里画蚊香圈儿，压根儿接受不了这个实事。

    虽然，冷枭打小儿因为生病，并不怎么跟他太过于亲近。可是这些年来，他也没有半点儿不孝顺的举动。在老爷子看来，冷枭就是冷家的希望和未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子，漠视他当爹的存在？

    含辛茹苦的养大，图的是什么？

    现在他做的这些事儿，又是为了谁啊？

    望着手，压着胸口，他冲冷枭摆手，“去，给我倒杯水来。”

    没有回答，冷枭依言起身，态度端正地倒了一杯水过来递到他的手上。

    之后，仍旧没有其它举动，坐在旁边，好半晌儿没有说话。

    而宝柒，从始自终都在保持沉默。

    喝着儿子倒的水，冷老爷子眸底闪过几分犹豫，沉吟良久后，又硬下了心肠来，“老二，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有了自己的……”

    说到这儿，他停止了。

    ‘儿子’两个字儿呼之欲出，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当爹的他，太了解冷枭的性格了，他迟疑的原因是，害怕说出口了，他这个不肖子会为了这个女人云对付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这，也是他一直隐瞒另一个女人怀孕的真正原因。

    冷枭眸色微闪，慢腾腾开了口。

    不过，却只有一个字。

    “对。”

    冷冽的音色一如既往，沉稳，平缓，仿佛没有带入半点儿感情，又仿佛已经为一个女人注入了满腔的热情。

    “好！有种，像我的儿子——”讷讷地点了点头，冷老爷子声音有些缓，“枭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边儿是这个女人，一边是你爹我和冷家……你来选择。”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将冷枭有一个‘儿子’的事儿说出来，加重在他心里的砝码，可是，他还是没有绝对把握。

    做选择题了？！

    宝柒心里凉凉的屏住了呼吸，侧眸过云，眸色淡淡地凝视冷枭。

    冷枭没有表情，好半晌儿都没有动静。

    “你说啊！说不出来吗？”。心里微微一喜，冷老爷子见到儿子拧着眉头的迟疑，又升腾起了一股希望了。

    “一定要逼我？”冷枭声音骤冷，情绪晦涩难明。

    宝柒心里沉了下去。

    不管对于任何人来说，对待这个选择题都会感觉到十分为难吧？冷枭他，亦然。

    冷冷哼了一哼，冷老爷子默认了。

    眼皮儿微抬，冷枭伸手过去，握住了宝柒的手，直视着老头子，目光坚定而坦然，“我不想选。不过，如果非得二选一，我选宝柒。”

    “你……你说什么？”

    “我选宝柒。”

    “放肆！你这个孽子……你跟我滚……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我告诉你老二，你不要后悔……她肚子的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呢？”冷老爷子气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目光恨恨地差点儿迸裂开来。

    他真的想不到儿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冷枭淡淡地看着他，情绪依旧平稳，仅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喜怒，面上波澜不惊。

    “爸，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放屁！”冷老爷子面色在迅速龟裂，撑着额头，心脏仿佛坠入了彻骨的寒冰之中。

    他以为儿子只是不善于结交女人，其实他错了。

    他以为儿子喜欢的是男人，结果他又错了。

    他以为儿子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儿，结果他还是错了。

    说来说去，都是枉做人！

    “爸！”冷枭站起身来，慢腾腾走过去，替自家老头子又倒了一杯水，动作轻慢，神态却并不轻松。整个过程用了极长的时间。

    杯底落桌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凛冽，“注意身体，我们走了！”

    走了？冷老爷子神经在崩溃。

    吸气……

    再吸气……

    一秒……

    几秒……

    只听见‘嘭’的一声儿巨响，桌面儿上的玻璃水杯顿时被他扫了出去，撞击到墙壁上摔了个四分五裂。碎掉的玻璃片儿反射着无常的灯光，像极了冷老爷子盛怒之下的脸色。

    “滚吧！你们都给我滚，老子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盯着他的眼睛，冷枭拍了拍生活秘书的肩膀，声音颇为艰涩。

    “好好照顾老首长。”

    说完，拽着宝柒大步离去。

    宝柒抚了抚额头上的发丝，查觉到冷老爷子刺骨的视线，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与他烙铁般的视线对视了一秒，心里泛满了酸涩。

    顿住脚步，低下头来，冷枭目光扫向她，“走！”。

    很显然，他没有再多停留一秒的意思，紧握住宝柒的手再次转身。

    宝柒心里微动。

    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再转头时，只有老爷子恨恨的目光。

    他在瞪她。

    她只能苦笑。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夺门而去，冷老爷子胸口堵着的绳结没法儿再解开了。随着房门‘啪’的一声儿关闭。他颤抖着手指，拍了拍额头，闭上了眼睛。

    须臾后……

    他猛地又睁开眼来，手臂挥了出去，一把将桌面上包括那本线装书在内的所有东西，一并扫了出去，暴怒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慨。

    “出去，你们都出去……通通都出去！”

    “是，老首长——”

    一群人面面相觑。

    接着，低着头，鱼贯而出。

    终于世界清静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还有他刚才盛怒时吼出来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声嗡嗡嗡在他耳边儿回响。

    望着无穷尽的天空，他讷讷的说。

    “还好……我还有孙子……”

    ——

    出了门儿，天色变阴了。

    格桑心若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了。见到宝柒完好无损的出来，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儿，本来她想上来安慰几句的，可是看了看冷枭冷着脸的凛冽样子，吐了吐舌头，没有敢说话，只能缓步地跟了上去。

    天儿，真的变了。

    看着冷枭比天还要阴沉的冷脸，宝柒心里并不好受。

    冷枭一直没有说话，拽着她的手，快速地穿过小别墅的门庭，朝陈黑狗停车的地方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看到不远处庞大的车身，熟悉的线条让宝柒真想感叹一声儿。

    异型征服者，又见到它了？

    刚才，她真的好害怕！

    一边走着，想到刚才的危险，她忍不住又佩服起自己的勇气来，微笑着看向冷枭，“二叔，你来得可真够快的。差一点儿，你就见不到我了哦！”

    “你还笑？”冷枭板着脸，眸色沉沉。

    “额，我没有笑啊……？”嘟哝了一下，宝柒撇了撇嘴，“好吧，我是在笑！”

    皱眉微微一皱，冷枭揽着她的腰，轻轻将她扶上了车，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格桑心若看着这火花四溅的现场，思考了一下，还是准备跟着宝柒也坐到后面去。脚刚迈出，就看到陈黑狗伸出头来，声音颇为不悦。

    “喂，你坐到前面来。”

    “我为什么要坐前面来？我要跟着老大……寸，步，不，离！”格桑心若反瞪了回去。把‘寸步不离’四个字贯彻得十分彻底。

    手撑在车门儿上，陈黑狗看了看冷枭的脸色，嗤她，“你懂不懂事儿？”

    “我……我怎么……”少了根筋的姑娘，偏过头看向了冷枭，准备听候命令。可是，冷枭显然心情不爽。只是搂着宝柒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的黑着脸儿像在思索什么。

    再转头，她又瞥向了陈黑狗——

    当再次接收到陈黑狗又挤眉头又摆手的信号时，虽然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大概反应过来了情况，乖乖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过，她没有忘记恶狠狠地回敬陈黑狗一眼。

    黑色的异型征服者，在阴沉的天地中疾驰着——

    宝柒看着冷枭的脸，眸子里有一万种不同的情绪在胡乱窜动。

    安慰么？哄他么？

    默了好半天儿，她还是只能耸了耸肩膀，叹息着自嘲地笑，“哎！二叔啊，现在你也跟着我被家里抛弃了！啧啧，咱俩真是可怜啊，以后是不是只能亡命天涯了？”

    冷枭阖着的冷眼，缓楥睁开了。

    偏过头去，一双锋利如刺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冷冽的气息瞬间就包围了过去。一句话，他说得不疾不徐，声音有些沙哑艰涩。

    “宝柒，你给老子记好了，你是我媳妇儿。”

    “呃！怎么了？我没有说不是啊！”

    “除了我，没有人能欺负你！”微一皱眉，冷枭又接着补充：“包括我爹，他也不能！”

    宝柒咧着嘴，眉头飞扬了起来，开心的笑，“知道了！不过，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谁？”

    “你啊！你不总欺负我？”宝柒吐了吐舌头。

    勾了勾唇，冷枭坦然望着她，“只有我可以。”

    噗哧一声儿，宝柒摸了摸鼻子，有点儿想笑，“你啊，真是军阀作风。其实话又说回来，你跟你爹吧，一样一样的蛮横，不管什么都得听你们的。”

    冷枭伸手揽她过来，声音略沉，下巴搁她头上，“就是太像了！杀伐果断，不皱眉头。”

    宝柒抿紧了唇，脑袋靠向他的肩膀，不时拿眼睛瞄向男人，那雕刻般线条流畅的侧颜冷硬如故，浑身绷紧着神思不爽。

    不期然的，她想到了老爷子刚才讲过的那个故事。

    会是真的么？

    他一直敬爱的冷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替他生了一个女儿？

    而且，那个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神思飘荡间，一只大手又伸了过来，轻轻扣紧她的后脑勺儿，将她整个儿地纳入他宽敞的怀里。低下头，男人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有我在，他不敢怎样！”

    软乎乎地腻歪在他的胸口，宝柒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他在保护自己。无微不至，无孔不入的保护自己。六年前是她不要脸的****了他，而现在，他已经把她当初给他的那点儿柔情，千倍万倍地还给了她。

    喟叹着伸出手来，她紧紧环上了他的腰。

    声音哑然，悠远，真诚。

    “二叔，我只有你了！”

    －－－－－－题外话－－－－－－

    今天有点事担搁了，不好意思，二妞们，认罚！认打！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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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米  红刺全美英雄会！！

﻿    “放屁！”

    头顶冒出来的两个不雅字儿，把宝柒的满腹柔情化为了悲情，顿时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不悦地昂着脑袋，宝柒瞟着他，恶狠狠地咬牙，“你你你，干嘛？打击人的积极性，你很有一手啊？”

    拧着锋利的眉头，冷大首长宠溺地捏了一下她未施粉黛的小脸儿，淡淡地补充，“除了我，还是咱们的孩子。”

    对哦，除了他，还有孩子。

    耷拉下来的眼皮儿又飞扬了了，宝柒思维有点儿飘！

    咳！原来是多虑了！

    脸蛋乖巧地蹭了一下男人壮实的手臂，她声音放得很轻，“嗯，冷枭同志，你说得对极了。”

    冷枭圈住她，收紧了手臂，眸底略沉。

    叮呤……叮呤……叮呤……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从男人的兜里响了起来，宝柒懂事儿地侧开了身体，容冷枭掏出手机来接听。电话里面，隐隐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宝柒贴着他的身体距离挺近，不过却没有听得太过分明。

    “行。”冷枭回应着，就一个字。

    宝柒拧着眉头，眉头挑起，观察着他的表情。

    冷枭没有忽略她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安抚地摸着她的小脸儿，眸色沉沉地挂掉了电话。等他掌心再次揽住她的肩膀时，又放缓了神色，说是红刺几个兄弟约他过去吃晚饭，大家许久没聚了。

    宝柒看着她，没有吭声儿。

    知道她心里的担心，冷枭重重撞了一下她的头，“不用怕！”

    “嗯？我？我怕啥啊？”宝柒小嘴儿一噘，分外撩人！

    “不怕人说了？”

    男人低沉的声入耳时，她稍稍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真的不怕人说了么？假的。

    更何况，如今，只怕说得人会更多。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会有一个男人和她一起来承受这一场暴风骤雨。身体往他怀里缩了一下，她轻唤，“二叔……！”

    一语既出，稍稍哽咽。

    “二叔，是我对不住你，害得你跟着我受这些非议！”

    有力的手掌安抚着她，冷枭抿着唇，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所谓非议都不是事儿，只要她好好的就行。对冷枭这样的男人来说，不管对待感情还是婚姻，都只有一根简单的单弦在弹奏。一辈子只找一个女人，关心她，呵护她，全心全意地护着她，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仅此，而已。

    “二叔，你怎么不说话了？”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宝柒想着近来的糟乱事儿，声线儿放得特别的柔软。

    “说什么？”

    “我们俩该怎么办呢？”叹着气攀着他的手臂，她浑身都没多大劲儿。

    “什么怎么办？”

    “……”大概意识到自个儿的话来得有些没头没脑，宝柒抬起头来，撩着唇说：“太多事儿了，比如老爷子那边儿，还有那些舆论……二叔，不瞒你，我实话说了吧。其实别人怎么说我，对我来说真不觉得有啥，反正我都是没脸惯了。就是……”说到这里，她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有些别扭。

    冷枭面色微沉，手指掰过她的脸来，“就是什么？说？”

    “这事儿对你，真的没有影响么？你的职业，你的身份，我怕有人心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你知道那些人的嘴忒损，说话又毒……何况，不是每个人都会理解我们的。在别的人看来，咱们就是两个龌龊的男女搞到了一块儿，悖伦丧德。”宝柒的声音有些闷，说得小嘴儿也噘了起来。

    不过，实事上，话丑理端。

    “傻丫！”男人怜惜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蛋儿，凉薄的两片唇间，冷硬的线条绷得极紧，“瞧把你急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再说，为别人增加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也算大功一件，不是？”

    丫真会自娱自乐！

    宝柒苦逼着脸蛋儿望向他，看到他严肃板脸的样子时，‘噗哧’一声儿，忍不住又笑出来了。手指戳着他的胸腔，她痞劲十足儿的打趣。

    “说来也是，既娱乐了社会大众，又丰富了京都人民的精神生活，我觉着吧，市政府该给咱俩颁个奖啥的。……好市民奖？五个一工程奖！……二叔，你看成不？”

    “……”

    缓缓抱着她，冷枭扬着唇不吱声儿，神态依旧慵懒自在。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件事儿吧，真没有那么容易就落下去。生存在社会上，人言可畏都是其次。对于他俩，尤其是冷枭来说，还有一个最高权力机构——组织。

    指不定哪天，‘组织’就来找冷枭喝茶了。

    而且不爽他俩‘苟且’的冷老爷子，真的会善罢某休么？难道他不会再在中间搞几出幺蛾子么？

    扯！

    不过，也没法儿！在任何饱受关注的热点舆论后面，都会有一件不为人知的实事和真相。别人要骂要损都没啥事儿，他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幸福日子就行。

    不就是骂她不要脸么？那她就不要了呗！

    要比不要脸的程度，她宝柒得数京都第一份儿吧？

    成了，就这么办！

    翘起饱满红润的小嘴儿，痞里痞气又邪恶的宝妞儿，又满血复活了。微眯着水色的眼儿，她笑眯眯地睨向冷枭，憋不住直发乐，一边儿诱惑十足地唤着他的名字，一边儿用十根搞怪的指头，插入他短寸刚硬的头发里，指腹使劲儿磨蹭着他的脑袋。晃着，笑着，欢乐着，拍着他的马屁，“行了，我就知道我家二叔老牛逼了……其实你应该说一句——来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冷枭笑傲江湖，谁他妈都不怕！”

    “又给老子灌**汤！”冷枭捏她的脸，憋不住有些发笑。

    “咦，二叔你笑了？”

    “谁说的？”看着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像发现了世界十大遗迹似的小表情，冷枭忍不住又板着脸去逗她，一逗吧心里就着火儿。抱着，搂着，吻着，稀罕着，就想要上下其手偷摸两把。

    奈何，前面有一位格桑心若。

    有姑娘在，多多少少，他还是比较顾忌，叹口气，规矩了不少。

    不料……

    一秒后，汽车前后卒的格窗就落下了。

    啧啧啧……

    瞧这动静儿，宝柒捂着嘴叽叽直笑，笑得合不拢嘴不说，慵肿的身体更像一根不停拧动的胖麻花儿，在男人的怀里笑得咯咯直抖，上气不接下气，还压着嗓子。

    “哈……二叔，我发现狗子哥都快成你的心肝儿了。查言观色的本事简直一流，只要首长你眉头一皱，他就知道你要干嘛……”

    “……”冷枭无语，眉头狠跳，直掐她耳垂。

    宝柒还忍不住笑意，憋得胸腔直颤，“哈哈……我可没乱说。你看啊，他多配合你的流氓行为？”

    “……”男人继续无语。

    “二叔，我有一个提议啊，你看成不成。等年终的时候，你得给狗子哥颁发一个‘优秀士兵’大奖。咳！以表彰陈黑狗同志在你淫荡无耻的车震生涯中作出的杰出贡献。”

    “……我看成！”没有了视线关注，冷大首长的手就没有了阻碍，东摸西突，全身泛着热气儿的雄性荷尔蒙都充分的发挥和调动起来了，尤其那根扎人的金箍棒，竖起来了怎么都落不下去。使劲儿啃着女人红扑扑的脸蛋儿，骨头缝儿里都在发麻发酥。

    “喂！心若还在前面呢！……你真当地球没有人啊？”笑得快要岔气儿了，宝柒咯咯地软倒在男人的怀里。

    “知道！”冷枭急喘。

    “知道你还闹个啥劲儿？”宝柒翻着白眼儿推他。

    “没闹，就亲个嘴儿。”又粗又糙的话，冷大首长不要脸皮的说了出来，抱着小猫儿般乖巧的丫头，心里稀罕得不行。搂着她，抚着她，觉得怎么抱，怎么搂，怎么亲都不够劲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叹啥呢？”宝柒抬头儿瞅他。

    “生活没法儿快进！”冷枭表情有些憋屈。

    “……快进？干嘛要快进？你嫌日子太长啊？”

    抬起小丫头圆润了不少的下巴，冷枭嘴唇覆盖着她的，吸一吸，咬一咬，吮了吮，声音低沉磁性又性感：“快进到生孩子多好？老子又可以抱儿子，又可以干媳妇儿……”

    “嗤！~流氓！”

    推着他大山般困着自己的手臂，宝柒又笑又憋，两个人裹在一块儿，像两只蛐蛐般在后车厢里，你侬我侬，唱得了忒煞情多来！

    前面——

    “喂！……注意你的眼神儿，规矩点儿！”握着方向盘的陈黑狗，瞄了一声旁边的格桑心若，别有深意的指点她。

    “我看看怎么了？”格桑心若压着嗓子小声儿吼吼，好奇心十足。不时侧过脸去往后面瞅。虽然隔窗挡着什么都瞧不见。不过那种可以想象的二人暧昧劲儿，还是让这位姑娘脸蛋儿红透了。

    然而……

    接下来陈黑狗鄙夷的一句话，差点儿就气炸了她的肺。

    “瞅来瞅去有劲儿么？我告诉你啊姑娘！我家首长他已经有老婆了，麻烦你了，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啊？靠！你说我什么？谁是癞蛤蟆？”虽然他最后那句声音小，可格桑心若还是听见了，瞪起眼睛恨不得戳他一脸疱。

    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陈黑狗哼了哼，“实话说吧，就像你这样的姑娘，我在首长身边儿，真瞧得太多了。一见到首长就两眼发光，恨不得扒光了自个儿往上扑……丢人！”

    “陈黑狗！”格桑心若气急攻心，怒气上脑，几乎听得见自己在磨牙齿的声音。

    如果他不是正在开车……

    如果没有关系到首长和老大的安危……

    如果不是后面还有两位老大，她非得一脚踹过去，让这狗屎男去填马路上的大坑。

    咬牙，切齿，她恨恨地骂：“人模狗样，一肚子龌龊！”

    “呵，谁龌龊了？不过是好心警告你，免得吃亏和后悔。”

    “我呸，放你娘的狗屁！”

    “不信？自己瞧瞧你那双眼睛……啧啧，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不会吧？！

    格桑心若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被陈黑狗说得有些心虚来着。话说在新兵集训大队的时候，她曾经是意淫过冷枭来的……可是，后面不还有谢铭诚，还有卫燎么……她又不是专偏爱谁，不就是花痴一下么？

    哎呀妈！

    想到那茬，她脸噌的红了，闭着嘴心虚的不说话了。

    不过，喜欢型男，她错了么？不就是多看了几眼？被陈黑狗那么一说，像是她犯了多大罪过一样。

    她扁着嘴，垂下了头。

    陈黑狗看着格桑姑娘那样儿，心里坚定了想法儿，鄙夷的嘴角都弯了下去，“行了，迷途知返，还是好孩子！”

    “关你屁事！”

    “姑娘，人得有自知之明啊！”

    “关你屁事！”

    “嗤~狗咬吕洞宾！”

    “谁是狗啊？你才是狗！”被他又贬又损的语气给闹腾得，格桑心若的小脾气也上来了，“行了，属狗的，你千万别说我……谁知道你心里又打了什么歪心思呢？说不定一直暗恋咱老大呢，是不是？”

    “靠！少他妈胡说八道啊！”陈黑狗心里骇了骇，顿时被她给吓住了，真想直接去捂这姑娘的嘴。

    天！要是这话让老大给听见了，他这司机还当得成么？

    “哈哈——”格桑心若怪异地嘲笑，然后乐了，戳中了别人的软肋，她笑得颇为得意，“弱智！果不其然！”

    陈黑狗搔了一下头，“算了算了，总之……咱俩是最能接近他们俩的人，那是对咱们的信任你，懂了没？谁都不许动歪心思！”

    “哼！谁像你！”

    ——

    大约一个小时后，汽车停了下来。

    原来，已经到郊外了。车窗外面，飘起了绵绵细雨。

    这是一个瞧着就非常有品味儿的一个地方，休闲的会员制餐饮娱乐会所。外观乍看之下古朴大方，园林式的装修风格特有内涵。

    两个创艺字儿风格迥异于常——谨园。

    好地方！

    冷枭撑了伞，扶着宝柒下车，就吩咐陈黑狗先送格桑心若回去了，接下来的时间让他自己安排，一会儿打电话再过来接他。

    接着，两个人便往院子里走了。

    留下来的狗子和心若大眼瞪小眼，像是吃了五公斤火药，谁也看不惯谁。四束目光在空气里短兵交接了好几秒，差点儿没有直接动手打起来。

    “算了，我自己打车，谁要你送？！”

    瞪着眼睛，陈黑狗直撇嘴。轻嗤了一声儿，看着车窗外已经下起来的雨，好不得意，“好走啊，不送！不要后悔！”

    呲牙裂嘴地看着他，格桑心若恨不得掐死她，“不要脸！”

    “癞蛤蟆！”

    “老娘杀了你，信不信？！”

    “……来吧，砍死你！”

    “臭狗屎！”

    “神经病！”

    “王八蛋！”

    “窝窝头！”

    “你个剥了皮的青蛙！”

    “你个没进化的恐龙！”

    “你——陈黑狗，你个贱男春！”

    两个人啾啾着互骂了几句，格桑心若黑着脸跑了。

    见到人姑娘真冒着雨冲出去了，陈黑狗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喂，你还真跑啊？头儿会杀了我的！”发动汽车，他就追了出去。

    ——

    噔噔噔！

    一进谨园，宝柒就眼睛亮了。

    好一个漂亮的地方。

    独立式的包房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造型，可以看出建园者的苦心。一路走一路感叹着，她由着冷枭扶着往湖边最大的一个包房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地儿，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很明显，包房里的人不少，尤其在这幽静的环境里，听上去格外的哄闹，当兵的男人个个大嗓门儿，爷们儿范儿十足，间或夹杂着几个女人还有小孩子的声音，忽高忽低的传入耳朵。

    揪着冷枭的胳膊，宝柒有点儿紧张。

    他只说是兄弟，到底有哪些人在，她压根儿不知情。

    实事上，她和冷枭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是这么正大光明地被他带着出场，还真是第一次。

    她的心里啊，像有一面鼓，不停在擂着。

    走近了，包房的门儿没有关严实。冷枭伸出手去，正准备推门，不料门儿却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接着，门里探出来一颗漂亮的小脑袋。

    是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的脑袋上两根儿小瓣俏生生的颤歪着，样子十分精灵可爱，见到冷枭愣了一秒，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腿，脆生生的喊。

    “爹，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不及了……”

    爹？

    手心里骤然一紧，宝柒差点儿被吓死。

    这小丫头谁啊？怎么会管冷枭叫爹？

    “三七！”包房里，接着又响起另一个好听的女声，面前再次出现了一张漂亮女人的脸，手指拉着小女孩儿，目光淡淡地掠过宝柒，朝冷枭瞥了一眼，“你来了？”

    嗷！

    谁啊谁啊？宝柒觉得有点儿玄幻了！

    天讷！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

    一时间，什么酸啊，醋啊，通通都洒出来了！实际上，她见过无数的美女都没有什么感觉。说起来，就论平常往冷枭身边儿凑的女人们，就没有一个是长得难看的。

    可是，在看到面前的女人时，她还是纠结了。

    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丰胸，窄腰，修长的腿儿，完全就是一个加强版的美女精华——靠！杀伤力太强了！

    她是谁？正是机要处参谋连翘。

    眼看三七小恶魔又在收拾人了，她有些尴尬地冲宝柒眨了眨眼睛，恶狠狠瞪了小丫头一眼，“三七，快叫干妈。”

    “嘿嘿，干妈，你好啊！”伸出小爪子来，连三七乖眯眯地拉着宝柒的衣袖，“其实刚才我少叫了一个字儿，我应该叫干爹的……干妈，你不会误会了什么吧？喏，这儿的男人，全是我干爹……至于我么，我就是万众瞩目国色天香倾不了国只倾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大美女连三七女士了！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好邪恶刁钻的小丫头啊！

    宝柒顿时想望天，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一下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错感。

    抿着嘴乐了一下，宝柒手指抚上三七的小脑袋，“我说呢，怪不得一进来就觉得屋里星光璀璨，光芒万丈，原来是咱们小三七在这儿啊！”

    邢烈火家的事儿，宝柒自然是知道的。

    连三七女士，邢家的小公主，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只闻人名不见人影，人和名一时没有对上号。现在，她终于算是对上了。

    “臭德性！臭显摆！”连翘好笑地敲三七的额头，又不客气地瞪了女儿一眼，笑着招呼冷枭和宝柒入内就坐。

    瞪回老妈，三七一把抱着宝柒的胳膊肘儿，眨巴着眼睛跟了上去，“干妈，你真好！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再夸我几句呗？夸了我以后替你带小弟弟……”

    宝柒愉快得不行，“乖丫头，好厉害的小嘴儿！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肯定的啊！我妈也生过小弟弟么。干妈，咱俩好投缘哦。我已经决定了，我特别喜欢你，我要把你的名字例入保护三七革命后援团。”

    噗哧——

    屋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当然，这里面的人，都是保护三七革命后援团的成员。

    包房里人，已经齐整了。

    冷枭又一一给她介绍了在座的大人小孩儿们，大多都是她平日里只闻其声不见其的的主儿。挨个介绍了一圈儿下来，差不多都对上号儿了。

    今天是邢烈火请客儿，来的男人也都是红刺特战队的骨干们。男人各个都是镶着金边儿钻石边儿的主儿，女人个个都是漂亮得出水芙蓉的料儿。——邢烈火两口子，谢铭诚两口子，卫燎两口子，加上冷枭两口子，剩下一个就是悲催的范铁。

    “来妹子坐我旁边！”在坐的女人里，卫燎的老婆舒爽最会来事儿，瞧到冷枭怀里半抱着的小丫头，长了几岁的她自然负起了大姐姐的责任，一张如花儿的脸，笑得别提多乐呵了。

    “瞧咱这小嫂子，小模样儿俏得多让人喜欢啊。”说完，她又刮了刮怀里小不点的鼻头儿，“卫舒子，快跟着三七姐姐叫干妈！”

    “干妈！”撇着自己老妈，卫舒子很乖巧。

    反正这些孩子们都已经习惯了，但凡老爹的兄弟们，都叫干爹，老爹兄弟们的老婆，叫干妈准没有错儿。

    “乖孩子！”宝柒稍稍有些儿拘束，不过她正怀着孩子，对于小朋友特别的有感觉。

    一个三七，一个卫舒子，两个小屁孩儿，长得粉妆玉琢，像极了金童和玉女。而连翘旁边的童车里，还躺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小奶娃邢三九，呼噜呼噜着打劓。

    满满一个大包房里，几家人拖家带口叙旧，有点儿大团圆的感觉，一个个的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宝柒稍稍有点紧张。

    再大的场面，她都不曾有过的紧张感。

    她心里知道，是那个叫着邢烈火的男人身上散发过来的窒息感。

    妈呀，真可怕！

    不过，在座的人里面，宝柒最为关注的女人，还是大着肚子的邢小久。而且，看着要做爹了的谢铭诚憨愣憨愣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开心。她是谢铭诚一手带出来的兵，对他的感情稍稍深厚那么一点儿。

    “来来来，各位帅哥美人儿们——”六岁的连三七俨然小大人的模样儿，给自己杯子里倒上了点儿酒，举着手里的饮料就嚷嚷，“大家伙儿来干一杯，祝我的亲爹亲妈恩恩爱爱，祝我的干爹干妈们幸福永远。”

    “好个嘴利的丫头！”

    “还是三七招人稀罕，卫舒子，和姐姐学着点儿！”

    “她啊，就一人精！”

    包厢里，笑声朗朗。

    几年的光阴下来，兄弟们都有各自的境遇，叹起时光，都不免有些唏嘘。野狼归营，倦鸟归巢，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

    生活便是如此，虽然他们平日里都是杀伐决断的职业特种军人，可是到了桌面儿上，同样有着正常人的普通幸福。但凡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都一概而过。有情人能聚在一起，自然是一种幸福。

    范铁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酒，唇边儿的笑容游荡得更狠了。

    除了他，似乎都有伴随儿了。

    不过他相信，冬天过去了，春天就快要来了！

    大家伙都已经知道了冷枭和范铁的事儿，不过，没有人去劝解或者安慰，一群顶天立地的爷们儿聚到一会儿，就是喝酒吃菜聊开心的，不会去戳谁家的软肋。

    久不喝酒的冷枭，迫于无奈都被折腾得喝了不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掉的酒瓶越来越多。

    气氛，一直不错。

    首次参加这种‘英雄聚会’的宝柒，抿着嘴，带着笑，红着脸，心里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嘴巴，能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尽量不说话，免得给她家二叔丢了人。

    和在座的几个优秀男人比起来，冷枭极少说话。

    不管人家说笑话或者调侃，他冷峻的面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能不显山不露水，却照样儿牛逼哄哄的男人，大概就属冷枭了。

    也就是他这样儿冷漠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忘记照顾自己的小妻子，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剥虾，一会儿端汤，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擦嘴。瞅得在座的男人和女人们，一愣一愣的。

    他还是冷枭么？

    天降红雨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啧啧，不得了！

    一场夜宴，喝下来二三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如果不是席间突然发生了意外的状况，估计喝到十二点，大家伙儿都舍不得散场。

    晚上十点半左右。

    正在说笑的当儿，大肚子的邢小久突然捂着肚子喊痛，额头上汗颗子直滴，瞪大了眼睛软趴在了桌上，吓得谢铭诚差点儿心脏骤停。

    一桌子人，都慌乱了起来。

    邢小久要生了。

    谢铭诚当爹去了……

    聚会，散场了……

    于是乎接下来，都喝了不少酒的几家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夫妻双双把家还的人，就还家……

    ——

    出了谨园，雨已经停下来了。

    没有注意到陈黑狗的垂头丧气，想到今天晚上的红刺帅男的大聚会，又突逢邢小久生产，宝柒的小心肝儿，到现在都还在发抖。

    好吧，她承认。作为一个深入广泛研究过男人的资深色女，二十多年了，她还真心没有见过那么几个帅哥同台登录，聚在了一起儿的盛况。最关键的是，一个一个都那么的出类拔萃。

    啧，这不是要女人的命么？

    “在想什么？”瞧着她从上车开始一直在傻笑，冷枭迟疑着问她。阴沉冷峻的面容上，写满了狐疑。

    深呼了一口气，宝柒还在愣愣的思索。

    想了想，她没有向男人隐瞒自己的观感和观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着，炯炯生辉。吃了熊心豹子胆儿，她直接对着自个儿家的祖宗爷说了实话。

    “二叔，我琢磨着，给今天晚上的聚会取了一个名儿。”

    “什么名儿？”冷枭好看的眉头凝住了。

    “全美男人宴！”自顾自托着下巴，宝柒的话说得非常认真，一副小色女的表情，完全没有看到男人杀气腾腾的视线。

    “啧啧，早知道邢大帅那么给劲儿，上次他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了……哎呀我的妈……你说，咱们红刺怎么会有这么多帅到爆点的男人呢？二叔，幸好红刺的女兵少，要是女兵占多数，你猜会有什么后果？男色啊，动摇军心啊！”

    小小纠结着，宝柒说得还黯然神伤了起来。

    “是吗？”冷枭的目光里凉气森森，声音泛着凉，“那你觉得，谁最帅？”

    谁最帅么？

    犹自沉浸在自己全男宴设想里的宝妞儿，皱了皱眉头，思考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一秒……

    二秒……

    数秒后，她还是没有看向冷枭，有些不好决定的摇着脑袋，说得言之凿凿，淡定的样子，像在和自己的闺蜜一起讨论男人。

    “这个吧，还真心不好说。真的，不骗你……俗话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概就这意思吧？来，我给理论一下啊！

    首先，邢烈火又帅又有气质。男人味儿很重，形象阳刚，给人一种……冷酷霸道却又不失柔情的一面儿，铁汉柔情，非常难得的极品男人。关键还有一层，嘿嘿，一会再接着分析啊！

    其次，卫燎么，他属于……花样美男型吧？你没发现么？他那一双眼睛狭长悠深，忒会勾人魂儿了，啧啧，丫准能迷死几个女人嘞。我给他归类一下，他属于痞子杀手型的帅男，杀女人不见血啊！

    再次，谢大队长么。他瞧上去有点儿实诚傻憨，不过长相也绝对没得挑。尤其那身子板儿，腱子肉，属于动作片儿里的英雄人物型，硬朗派的角色。不仅有男人味儿，他还有一个优点，特让女人有安全感。

    至于范铁么，他现在的样子虽然是憔悴了点儿，不过却又多添了一种成熟男人的忧郁美……什么是忧郁懂么？就是瞧着让人可心疼了，谁要对上他那一双忧郁深邃的眼睛，啧啧，小心肝儿得怦怦直跳，母性心理泛滥成灾……而且，丫状态好起来，一定是极为风骚的男人，挺man的……”

    眼儿半眯着，她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对着红刺的男人们，一个一个进行着深入专业的点评和褒扬，说得又潇洒又自在，完全没有注意到冷大首长完全黑沉下来的脸，还有那双淬着冰的眼睛。

    那两束危险的光芒，越来越浓郁了。

    冷枭在等，等这小丫头说到自己，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结果，小丫头又感叹又摇头，始终没有提到他，甚至都没有舍得拿眼神儿看他一眼。

    堵了心了！

    手指拽紧她的胳膊，冷枭承认，心里非常不爽快。

    虽然她说的这些男人，都是自己的哥们儿。

    黑眸燃烧着火，危险的光芒直射着她，他不轻不重的冷冷一哼，见她还在沉醉中不可自拔，忍不住沉声问，“没有了？”

    “没了啊！还有谁么？”竖着眉头，宝柒狐疑地望着他想了想，突然，一拍他的手，恍然大悟了一般，笑道：“嗷，我明白了，你是想问我，刚才说要等一下分析的那个事儿，是吧？”

    狡黠的冲他眨巴一下眼睛，宝柒凝视他数秒，声音压低了。

    “二叔，告诉你啊，对于女人来说，看男人不能光看长相的。”

    “哦？”冷枭心里直冲火，声音冷冽逼人，“那看什么？”

    “废话不是？当然得看……”停顿住，宝柒视线下线，微眯的目光落在了他微凸的裆丶部，邪恶地轻笑：“男人那话儿的威风，直接影响到女人一生的幸福，那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懂么？而今晚上那几个男人，都绝非凡品啊！”

    绝非凡品？

    冷枭喉咙卡住了，差点儿一下被她给噎死。

    小丫头，真心胆儿肥。

    不怕死的东西！

    危险的一眯眼，他盯着她，问“这个……你也会看？”

    得瑟的抓了他的手来，宝柒在他手心画拉着，挑起了眉头，说得神神秘秘，又专业性十足，“当然了，我是谁啊？我不是著名的男科医生么？”

    著名的？

    眸色一沉，男人眸底跳着火花，不过没有搭腔。

    斜睨他一眼，宝柒目光微闪，弯下了嘴角，邪恶地继续分说：“喂，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的专业水准？那好，我现在就给你分析分析吧。咳！先说好了啊，不许生气。”

    “说！”一个字，冷枭暗自咬牙。

    “我为什么说这几个男人都非凡品呢？首先你得知道，一个能够让女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男人……第一身材要好，还不能有夸张纠结的肌肉。而且关键，鼻子要高挺，脖子要有力，眼袋要饱满，门牙要整齐，臀部要紧实……”

    瞄着她，冷枭目光沉沉。

    没有最郁闷，只有更郁闷。

    不过，有又了一点儿听下去的兴致。

    摸了摸鼻子，宝柒得意了，“嘿，你知道为啥言情里面，不管是谁，都喜欢写男主角有一个高挺的鼻梁么？因为，从面相上来说啊，男人的鼻子高挺，鼻线有型，胯下那物就大。”

    “宝柒——”一吸气，冷枭咬牙。

    “这是科学，你急什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宝柒很淡定：“二叔，宝医生今儿就免费给你科普一下。鼻子，眼袋，门牙，脖子这几个东西，在相学上代表了男人生殖和肾方面的功能。鼻子高挺的男人小弟弟也大，脖子有力则粗，眼袋饱满则精力充沛，绝对是有能力遍施甘霖的主儿……”

    “……”某男已经气得不会说话了，无名火地窜胸腔。

    宝医生还意犹未尽，“还有哦，要不要听？”

    “……”

    “好吧，我就知道你爱听这些荤的。要我说吧。鼻子最挺邢烈火，眼袋最饱满谢铭诚，臀部最紧实卫燎，脖子最有力范铁。啧啧，几个都是优质男啊！那方面都是一把好手儿……”

    操！

    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烦躁，冷枭有力的胸腔在急剧的起伏着，他真想一把就掐死了这个女人。

    他呢？他妈的，他呢？难不成一无是处？

    可是，这事儿他能问么？他怎么问？问她，宝柒，那我呢，我鼻子大不大，我眼袋饱不饱满，我在你眼睛里是怎么样的？那不是扯蛋么？太丢大男人的份儿了！

    眸子着了火儿，他问不出口。

    “喂，二叔，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宝柒故意拿手指在他眼前晃动着。而冷枭只是冷冷抿着唇，不搭理她。

    抿了抿唇，宝柒的心里，超级想发笑。

    话说，她能真不知道男人在膈应什么吗？

    当然不是。

    这一位天之骄子般的祖宗爷啊，就是这样的德性，哪怕心里憋屈了，他也不会说出来的。小小的喟叹了一声儿，她摇头晃脑了好半晌儿，悠哉悠哉的又乐了，问。

    “二叔，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你的情况呢？”

    哼！终于想起他来了？

    男人像吃了炸药一样，声音冷冽又寒气，一个字说了来，差点儿咬断了门牙。

    “说！”

    翻了翻眼皮儿，宝柒笑得一脸的找抽样儿，“你吧，从面相上看，心底邪恶，骨子里凶残，人又腹黑还变态。吃人不吐骨头，霸道又狂妄……属于极不讨人待见的那种。”蛮认真地说着，她的小眼神儿里，逗弄的意味儿十足。

    冷枭死死将她掐到怀里，浑身的神经细胞们，都莫名地狂躁了起来，一张嘴，咬了一下她的耳珠子。

    “真这么看？”

    “……那不是面相么？不一定全准的！”

    “小混蛋！”男人的冷脸瞬间嵌了冰渣儿，随着汽车一路的前行，神色越来越晦涩暗沉。盯着小丫头劲头十足的脸，“宝柒，今儿一定得弄死你！”

    “啊？”宝柒噎了一下，小手儿推他，“怎么了？！”

    冷冷一哼，冷枭心里说不出来是燥还是郁闷。

    微眯着眼儿望他，感受到他杵在耳边直发烫的呼吸，宝柒算是明白了，“敢情你丫又发兽劲儿了，是吧？”

    眸子微沉，捞她过来坐在身上，冷枭一阵粗暴又狂肆的啃噬，将怀里讨套的小白兔儿两片唇给吮得水泽又润红，粗喘着嗓子，恨恨地骂道。

    “真想一口咬死你！”

    “别啊……咬死了就没有人给你科普了！”

    拽着拳头，冷飕飕地望着她，冷枭心里满肚子的火儿，却只能梗着喉咙低吼，“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劲儿，两个人终于回到了鸟巢。

    汽车刚刚一停稳，冷枭就迫不及待地将小女人给抱下了车来，二话不说，他火急火撩的抱着她就上了楼。接下来，利索地扒光了，洗净了，就稳妥的放到了大床之上。

    怎么着？收拾呗！

    一揉一搓一捏一捻，整个狂野的动作连成了一气儿，半点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那火冲天的样子真真儿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舔啊弄啊啮啊咬啊吮啊，一脑子满满的都是旖旎的幻想。

    她那么说，他能不生气么？

    一想到小丫头的描绘和yy那些哥们儿的表情，他就浑身都在冒大火气儿。

    “喂喂喂！”宝柒撩唇，“二叔，诶，二叔，你今儿吃药了？”

    恼恨地捏起她的小下巴，冷枭的声音低沉又危险，“宝柒，不把你干明白了，你不知道到底谁厉害！”

    “啊哦？急了？！”宝柒直瞪眼儿。

    男人动作狂躁，声音低哑，亲吻来得又急又滚又烫。大概出于雄性生物的征服和竞争本能，在女人方面自然不愿意输给任何男人。尤其是床这个方寸之地的能力，枭爷他能服气么？

    这个小女人，对着那几个家伙极尽赞美之能事儿。

    一想想，他都恨不得弄死她。

    “二叔，喂，你讲不讲理啊？咱不是说好的么？理论和科学的研究？……别这么冲动啊，冲动是魔鬼，真的……绝对是魔鬼！”

    “闭嘴，老子要定了！”枭爷雄纠纠的自尊心啊，被这个丫头给剪碎了一地，七零八落没地儿放，能下火儿么？

    大男人的面子和里子通通都没有了。他阴恻恻地盯着她，一双冷眸里全是火花。他憋屈啊，今儿不干得她求饶，心里的火气怎么都下不去。

    “等……等等。二叔，你你你……我其实有一大箩筐赞美你的话，都放在心窝子里呢……要不要听听……”瞠目结舌的宝柒同志，看着面前高壮又结实的男人，肝儿颤了。

    如果……投降和竖白旗有用的话，她真喊投降了。

    “少他妈忽悠我，给过你机会！”

    “我错了，二叔，我错了，我不逗你玩了！”氤氲的灯光里，她瞧着莫名添了几分邪魅和冷酷劲儿的男人，吓得可怜的小心肝儿，真真儿的觉悟了。

    怦怦怦怦——

    心脏一阵儿擂鼓，她语速极快地将能够想到的所有赞美男人的语言，一股脑儿全用上了。

    “二叔，你听我说啊，你英明神武，相貌堂堂，英气不凡，盖世无双，热血阳刚，风度翩翩，才高八斗，文韬武略，颜如宋玉，貌比潘安……哎哟，呀……”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大手已经揪着她的脚踝子提了起来，重型武器抵了过来。

    “让你闭嘴！”

    “……我还没有说完呢，能不能先等我说完了啊？”

    “迟了！”

    “二叔……二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省点力气，等下再叫！”

    看着男人又野又蛮没有人性的模样儿，宝柒郁卒着望天，挣扎无望，求救无门，身体又被男人给牢牢地固定住了，本来可以随意舞动的手腕，也挥不动了。

    完了完了，她心凉了。

    男人冷着脸，拍了拍她，急促的呼吸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欲色。

    “二叔啊，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么你？”宝柒哭笑不得，“丫真是开不起玩笑……？什么跟什么啊啊啊……其实你看你，鼻子又高又挺，眼袋也饱满，门牙也整洁，……当然，臀吧也紧实！自然是最厉害的女人杀手了！”

    “编，继续编！”

    男人醋酸劲儿泛了，想到她赞美别的男人，他心里就犯膈应。

    一犯膈应，他就非得干掉她。而且，小丫头白晃晃的身子板儿就在面前荡啊荡啊，让五个月没有沾过荤的他情何以堪？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各种探测各种摸，各种搔搞各种戳。

    几分钟下来，宝柒就没有劲儿再抵制了。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结实男性胸肌。

    好吧，她有些头晕——

    “冷枭，别玩了啊，我不是给你开玩笑呢吗？”

    阴恻恻地盯着她，冷枭居高临下，“老子不喜欢开玩笑。”

    “那你要怎么样嘛？怎么才肯原谅我？嗯？”宝柒可怜地嘟着嘴儿，身体完全落入了男人的魔爪，说话没有那么给力了。

    男人不回答，低下头精准无误的叼着她两粒儿粉嘟的胭脂，灵巧儿的嘬她，可劲儿地来回碾弄着，上上下下来回地爱怜着，每每经过那微凸的小腹时，都会怜惜地在那深陷的肚脐边儿流连一下。

    里面，有他和她的两个孩子。

    一想到这儿，他身份的热血沸腾得更厉害了。

    “二叔……”闭着眼儿，宝柒盯着他，脑子晕乎乎地啜气儿，“……其实，客观点儿说，综合评定还是你的身材最好，最棒！真的，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问题啊，你这身材嘛紧而不喷，恰到好处，尤其是下面真特别给劲儿！不骗你！就凭这一点儿，谁都比不上你……”

    “你见过别人？”

    “啊没有！口误！口误……我观察的……”

    “少埋汰了老子，又给一颗甜枣！”男人的眼睛火红火红的，赤果果的醋酸味儿，烧得心尖儿都烫了。

    “……不信啊，算了，我大人大量，我不给你一般见识了。你要怎么，就弄来，姑奶奶受着！”

    “装犊子没用！”男人一身的火气儿，不过，却也只是搔玩着她，并没有真正像自己嘴里说的那样怎么着狠狠搞她。可是，对于可怜的宝妞儿来说，亵玩比实干更让她揪心啊。粉面儿泛着红，某处不停泛着潮，多要人命啊？

    她哆嗦得恨不得咬舌头。

    “呜呜呜……二叔，饶了我吧！装逼被雷劈，古人……诚不欺我啊？！”

    真的，她发誓，下次再也不装逼了。

    “……”

    说话废时间，动作做起来已经不知道几个回合了。久了没有喝酒的冷枭，心里自然没有认真和她计较。不过是替着小酒儿装着狠劲儿收拾她一下罢了。找找自家女人的茬儿，饱饱自己的淫丶欲，也是人生乐事儿。

    酒这玩意儿……啧啧！

    这会儿，听着小丫头哀哀的求饶声儿，他全身上下都快要被酒精给烧掉了，碰到哪儿哪着火儿，叼着女人的小尖儿，拉下她软乎乎的手往下，声音又哑又磁，“你摸……被你个小混蛋给勾成啥样儿了！”

    “谁勾你了？尽扯……喔！”

    “乖，给点劲儿！”

    两个男女，每每裹在一块儿，燃烧起来比烟花还要绚烂。

    结果的结果……

    枭爷话说得贼敞亮，可还是只有在人姑娘的屋外停留着，磨来蹭去消着火儿，到底还是没有入内。不管喝得再多酒，他还是得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的……醉到了尽头，还残存了理智。

    除了冷枭，又还有谁能做到？

    这一点，宝柒相当清楚。

    不过丫的，他该做的事儿，还是一样没落下。

    可怜的，还是她啊。

    －－－－－－题外话－－－－－－

    七夕节快乐！希望妞儿们，都能收获一份儿甜美的爱情啊！

    那啥年会复选开始了，在封面上点击就可以投票。另：投票是要花银子的。有银子的妞赞助，没有银子的随意，嘿嘿，只要正版支持就是好妞儿——如果投票，妞们都选那个现代言情经典奖吧，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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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米 方九爷归来？？

﻿    咻！咻！咻！

    ‘鸟巢’的檐下，一晃而过三道扎眼的光芒。

    啪！啪！啪！

    接着，又是几声响亮的击掌声和格桑心若清脆的叫好声，“啧！老大，厉害啊，次次正中靶心了！”

    “唉！没劲儿！”

    瞄准了靶子，宝柒掷出了手里的最后一支飞镖，歪着嘴叹一口气，懒懒地坐在檐下的休闲椅上，微眯着眼睛看院子里的牵牛花在吐蕊。

    她在愣神儿。

    离那天的红刺美男宴，又两三天过去了。

    一日又一日的摸着肚子，等待孩子降生真没那么自在。

    当然，主要还是她期许太多了。

    盼着小井快醒过来了！

    盼着小雨点儿在厦门能更大的进步！

    盼着出国治病的方惟九能捎一个信儿来，确定他还安好！

    盼着她能突然间就领悟了《金篆玉函》里的所有精髓！

    盼着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要多恶心就多恶心的舆论能减退点儿热度，让她能正常生活！

    盼着……

    娘呀！要盼的事儿，太多了！

    大概就因为愿望太多，失落感就更多了吧。结果就是，以上几点内容，坑爹的一样都没有实现。

    如此循环的念想着，时间的意义都被她给拉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孕中期的问题，怀着五个月的肚子，她觉得心里越来越容易发闷了，时不时心浮气躁。

    而冷枭最近几天像是又忙碌起来了，每天一大早就去了部队，稍有空又去了公司，整天神出鬼没。晚上回来的时间非常的晚，瞧在眼里，她的孕期综合症接近发作的边沿儿了。

    这么几天过去了！

    伍桐桐的案子算是结了，警方认定她是自杀！

    根据媒体通报的信息知道，当时伍桐桐从军总坠楼时，整个天台上都只有她一个人。而且，军总顶楼通往天台的唯一一道小门儿当时被她从天台里面反锁了起来，警方进入天台都是撬开进去的。

    警方的意思也就是说，是伍桐桐自己上了天台之后，然而反锁上通往天台的门儿，接着因为想不开从楼顶跳下来。

    不过，为什么想不开？

    她跳楼的时候没有留下遗书遗言，据知情人说死前也没有任何要自杀的迹象，因此自杀原因没有人知道。

    然而……

    不管是警方通报还是媒体舆论，没有人提到过伍桐桐在坠楼身亡的时候，手里其实是紧捏着一个牛皮信封的。

    宝柒猜测，这个没曝光应该和二叔有关。

    另外还有一个蛮诡异的事儿，就在警方宣告伍桐桐死亡原因的第二天，原d军区副司令员伍成仁少将晋升了中将军衔，便调往总参任副总参谋长。

    他高升了！

    上次在北戴河疗养院，她在冷老爷子的小天井里见过伍成仁……

    她也还记得当时冷老爷子的那句话。

    不过，对此她不太愿意多想。名利场中的事儿，外人看着挺神秘，其实里子最为龌龊不堪。小事儿会被无限放大，而大事儿在权者们的眼睛里，有时候连只蚂蚁都不如。

    个中原因，冷枭并没有向她提起，而她也没有去向他打听。只不过心里隐隐觉得，伍成仁在这事儿上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或许还找冷老爷子闹腾了一下。他这次升职，兴许另有猫腻。

    来来回回的小日子里，就被这么些事儿撑着，她也懒得去想了。

    因为外间舆论的关系，她近来很少上街。虽然说她还没有名气大到上街需要戴墨镜躲狗仔的程度，可是大概因为心里有‘鬼’，总觉得人家都在拿有色眼镜儿去瞅她。或者戳着脊梁，瞧，就是那个女人，和自己家二叔乱搞。

    和叔叔乱搞男女关系，这个‘罪名’，不管放到哪个时代都是稀罕物。

    为了不被动娱乐大众，她一直都觉得还是少出门儿为妙。

    可是今天不一样，她闭了左眼闭右眼，闭了右眼闭左眼，心都闭烦躁了。这样儿灿烂阳光的上午，怀孕五个多月了，如果再不出去走一走，透透气儿，不仅自己发霉不说，总觉得是辜负了大好的岁月。

    伸了个懒腰，她喊。

    “165……”

    “到！”格桑心若答得快。

    轻轻一眯眼儿，宝柒朦胧得泛着水波的眸子斜睨着旁边的心若妞儿，摇着头笑不可止。老实说，这妞儿在的日子，真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她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亲爱的战友，走，咱们俩去shopping一下……”

    “什么什么平？”

    盯着格桑姑娘故意装出来的困惑神色，宝柒线条更加柔和了，“购物，gogogo！”

    “狗就狗吧！”

    说起狗，格桑心若就想到了某只讨厌的陈黑狗。不过，见到老大又露出了一贯的迷人微笑，她觉得自己上跳下窜卖萌的功夫真没有白搭进去。

    几十分钟后——

    走在市中心一个专卖婴儿用品和家品的大型专家店儿里，宝柒懒洋洋地拖着步伐，摸着自个儿已经明显凸起的大肚子，心里暖得一踏糊涂。

    其实在这之前，为了迎接她肚子里两个宝宝的出生，二叔已经选好了一至三岁所需要的所有婴儿用品和玩具。不过，因为尚且不知道是怀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在宝柒的大力阻止下，他们并没有购买太多的婴儿衣物。

    走在婴儿床品区，宝柒摩挲着一张质感很不错的宝宝床，侧过脸看格桑心若，“165，你瞧个蛮，这个床怎么样？”

    “老大！”看了看标价，格桑心若吐了吐舌头，小声儿在她耳边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家的婴儿房里，已经有了比这还好的两张小床了！”

    “嘘——”宝柒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又使个眼色，“不买，我就看看。不过咱得做出来要买的样子啊？傻孩子！”

    “呃，好吧！床……很不错！”

    勾着唇，偷笑了几声儿，两个人很快便又离开了婴儿床品区，去了品牌服装区。世界上所有的准妈妈都一样，在生产之前对待婴儿用品都会爱不释手。

    宝柒虽然没到着魔的程度，可还是怎么瞧这些小家什就怎么喜欢。相较她而言，格桑心若跟着她走在商场里，就差一直打呵欠了。

    一眨眼儿的工夫，一个小时了。

    格桑心若四处瞅了瞅，捅了捅她的胳膊肘儿，“老大，上不上厕所。”

    宝柒摇头。

    “我想方便一下，你跟我过，还是……？”

    “大的小的？”

    “大的！”

    “……”宝柒抓过她的手腕来看了一下时间，扯着笑指了指那边的休息椅上，“赶紧去吧，我还是坐在那儿等你。你出来之后，咱们就走。”

    “ok！”

    人有三急大过天，格桑心若冲她比了一个手势，调转头就往商场的洗手间跑了。

    抱着胖乎乎的肚子，宝柒懒懒的走过去坐下，低垂着脑袋，一边把玩着刚买的一件儿棉质小衣，一边儿等待着格桑心若。

    商场提供的休息椅是长条的，一椅四座。

    突然，她身边儿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顿时遮去了头顶上的大片光芒。她握着棉质小衣的手指头顿住了，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

    一瞅，愣住了。

    她的面前，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嗨，小妞儿，咱们又见面了，真是好巧啊？”

    方、惟、九？

    她惊喜的张大了嘴巴，正想喊出声儿来，目光又沉了下来。

    “你不是方惟九！”

    “撤~怎么回事儿啊你？连你家九爷我都认不出来了？”捋了捋头上变短变碎的发型，男人看着一头雾水直蹙眉的姑娘伸出手。

    接着，拉她的小手就往自个儿的脸上摸。

    “来，摸摸看……看看是不是九爷我？嗯？活着的吧？”

    仔细瞅着他，宝柒的目光里划过一抹讶异，遂即，她又惊喜的笑了，“真的是你呀？你没事儿了？”

    “废话！当然没事儿了。哦，难不成你心里挺想九爷有点事儿是吧？没良心！”笑着弹了一下她满是笑意的脸，方惟九又抬手揉她的脑袋。

    宝柒傻乐！

    与她相视几秒，男人一笑，伸出手来抱紧了她。

    “小妞儿，我回来了！”

    宝柒的脑子一时间还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落在了男人的怀里，耳朵边上是他的呼吸，这种感觉有些奇妙，熟悉又陌生——方惟九是一个特别注意自己形象和着装的男人，每次出场的造型都接近完美，干干净净的下巴，棱角分明的五官。

    他是方惟九。

    可是，又不像方惟九。

    不过，他确实又是方惟九。

    皱了皱眉头，她吁了一口气，好半晌儿总算找点真实感了。意识回到现实，她推开了他，脑子里想到那场令人恐怖的泥石流，想到这个男人的舍命相救，眼圈儿不由得红了红。

    男人查觉到了，扣着她双边的肩膀，笑着低头，凑近瞧她的脸，似哄非哄的问，“他对你不好啊？”

    “……当然好！”

    “好？那你的样子怎么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呸！谁说的？”

    “哦？”男人恍然大悟，“那是因为你瞧到九爷了，心里开心得想掉眼泪儿了？”

    “少来了！你死了才好呢！”小声笑着抻掇，宝柒又推开他，觉得稍稍有些受不了这种久别重逢的怪异氛围了。

    对，很怪异！

    方惟九笑了，笑容灿烂又绚目，一排整洁的牙齿露了出来，让她顿时想到了自己那天儿对冷枭分析的那个‘男性圣经’，突然小脸儿红了红，眼神儿闪烁着岔开了话，“你到这儿来……？”

    勾唇浅笑，方惟九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过她的手，扶着她起身，“来，跟九爷走。”

    “去哪儿啊？”宝柒狐疑地问，一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儿又望洗手间的方向，“喂，我家妹子还在洗手间呢。”

    “你就跟着来吧，九爷我还能害了你不成？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儿。带着一个灯炮，咱们俩的奸情不就曝光了？要被你家冷大首长知道了，还了得？”一边说，一边儿拉，很快便走了老远。

    宝柒又好气又好笑，“谁跟你有奸情了？”为了不被他拉摔，她只得脚下不停地被动跟着他下了楼。

    直到被男人给塞进车里，她才差不多反应了过来。

    方惟九真的回来了。

    又那么跟屁虫似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小妞儿，发啥愣啊？”方惟九伸手过来就要揪她圆滚了不少的脸。她蹙着眉一偏头错开了，他似乎有些不满意，侧过来再次拥住了她，脑袋落在她的肩窝儿里，温热的唇，湿湿地吻到了她的脖颈，“妞，想你了。”

    “喂……！”宝柒心里猛地一跳，推他，可是，他却将她抱得更紧，带着点儿小孩子一样的固执。

    彼此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宝柒心急之下，眼角余光就能扫到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俊脸，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和男士剃须水的味道。

    心脏，怦怦直跳。

    “方惟九，放开我！”

    “怕什么？咱俩睡都睡过了，还怕让九爷抱一下啊？”说到这儿见到宝柒变了脸色，又嗤嗤笑：“……就算只是老朋友见面，你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不过份吧？”

    他这么说，宝柒反倒不好矫情了。

    停下了挣扎，她心尖儿上的某处，有种漏气一般的气泡冒出来，各个气泡里，代表着酸，甜，苦，辣，不过却没有一个是讨厌。情绪有些闷，这个男人，让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救命之恩……如何偿？

    “吁……舒服！”良久，男人终于笑着放开了手，侧过脸去，目光望向大街上如同金子般鎏华溢彩的光线，感叹说：“还是咱国内好啊……我像又活过来了！”

    “什么像又活了？你本来就是活着的好不好？”

    甩了甩被他压麻了的手，宝柒老朋友般瞪他。不管怎么说，救命恩人还好好活着，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从随身的小包儿里掏出手机来，给商场里正找她急得团团转的格桑心若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说自己朋友有点事儿，让她先回去不用管她了。

    那头的格桑心若，气得直抖脚。

    而她沉浸在方惟九又活着回来了的喜悦里，也没有给心若解释太多。好一会儿，终于摆脱了女保镖的夺命追魂十八问，她笑着问。

    “你要带我去哪儿？有事就在这儿说呗。”

    “乖乖的，跟着九爷就好。难不成，九爷还能把你给卖了啊？”勾着邪魅又性感的唇，方惟九驾着车，神态怡态自得。

    歪了歪嘴，宝柒这时候才发现这是一辆新车。摸了摸鼻子，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换车了哈。那个……上次那车报废了，我还没有赔钱给你呢。”

    “滚吧啊！九爷差钱儿么？”

    瞄了他一眼，宝柒轻笑着嘀哝：“九爷是不差钱，不过我不想欠人的钱！”不管钱，还是情，她都不想欠。可是钱还得了，情却还不了。

    方惟九目光隐晦的瞄她一下，‘嗤’的笑了一声儿，没有再对此事儿发表意见。

    没有想到，他会带她去一家名叫‘baby’的孕妇餐馆。

    来这儿之前，宝柒不知道原本京都市还有专用供孕妇用餐的专业餐馆，环境还挺别致，不管从用餐的环境，音乐还是桌椅的防滑设计等等各个方面，都是量身为孕妇打造的。

    而且，它的位置离鸟巢不太远。

    baby餐馆的格调挺高，用餐的人却不是很多。他俩一进来，服务小姐就格外热情的迎了上来。不过，那小眼神儿不时瞄向两个人，有探究有琢磨，更多的是羡慕。

    不就明理，宝柒哧哧地笑，“九爷果然够帅，走哪儿都勾妹纸的眼睛！”

    手肘搭在地窗边，方惟九瞄着她，心情显然非常不错。

    “那是，敢不被九爷勾搭，九爷就不发薪水给她们！”

    什么？这话说得……

    宝柒眉头一拧，“这间餐馆……是你开的？”

    笑着耸了耸肩膀，方惟九说得挺自然，“不错，正是九爷刚刚盘下来的，看看，环境怎么样？”

    “这能赚钱么？生意都没有……”宝柒鄙夷，一个响誉京都的大财阀，盘个孕妇餐馆做？

    方惟九微一偏头，直视着她，正好一束玻璃窗外射入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浅蓝的眸子映得深邃了些许，“嘿！赚不赚钱都是小事儿，主要瞧着这儿离你家挺近的，你要想吃点啥，出来吃也行……还可以上门儿服务，24小时哟！”

    为了她？

    心里无端端的酸涩了一下，宝柒眸子有浓重的雾气，双手肘着桌沿儿，她说得认真，“方惟九，你省省啊，没必要搞这些。你再这么做，我可不待见你了啊？”

    不知道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作法有些疯狂有些孩子气，方惟九自嘲地摸了摸下巴，又高深莫测地笑望着她，“怎么着，你觉得九爷对你有企图？”

    喜欢他吊二郎当不着正调儿，这样凡事不太认真的男人，更容易让宝柒接受。扯着嘴角，她轻哼了一声，“难道……没有？”

    咳了一下，方惟九笑了，“你觉得自己有那个魅力么！？嗤……长得跟一个没有成熟的胖冬瓜一样了……还以为男人总惦记着你呢？嗤！”

    呵呵！

    不扯男女之间的情事儿，宝柒心里又舒服了许多。和他开着玩笑，吃着他特地准备的孕妇营养套餐，心里软软的发酵着一层怪异的情绪。

    神经游离之间，她不禁想，如果不是她先爱上了二叔，有这么一个男人追求她，喜欢她，为了她能够舍命，她真的能够捂着自己的良心说，半点儿都不会动心么？

    估计不能。

    她是缺爱的孩子，对于爱的渴望更甚。

    而缺爱的孩子，对于爱的拒绝能力就更差了。

    可是，正因为缺爱，她更必须把立场站稳了。这个男人已经为她差点儿丢过一次性命了，她不希望他再没有任何结果的为她做什么事情。

    债，只会缺欠缺多！

    寻思明白了，她往嘴里灌下最后一口鸡汁南瓜汤后，接过他殷勤递过来的纸巾，抹干净了嘴，嘴唇弯着笑得有些邪气，“哥们儿，多谢你请我吃孕妇餐。不过老实说，味道还挺不错。你再加强一下广告的力度，生意肯定会很好！”

    女人的赞誉，让方惟九眉头松开了，笑着直勾勾看她，“一会儿拿一张名片，你喜欢什么就点，她们随时都可以给你送过来。”

    “方惟九！”

    男人警觉地挑眉，“怎么了？”

    在他的热情关照面前，宝柒有些心虚，又不得不微笑：“九爷，我真的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关心，可是，非常遗憾我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报答给你……所以，我还是不要这关心最好。”

    扬了扬俊朗的眉头，方惟九也笑了：“小妞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九爷乐一乐？九爷可是死里逃生啊。”

    吸一口气，宝柒咬牙，说得有些狠，“……方惟九，我可以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哥们儿。不过，却没有办法做你的女人中的一个。”

    看着她，他意味深长的笑：“如果不是我女人中的一个，而是我的唯一呢？”

    唯一……？

    宝柒尴尬透了，胡乱的捋了捋头发，眼神儿闪烁着，顾左右而言它，“别扯了呗！你方九爷要还有唯一，这京都城的漂亮姑娘们，可都不会答应。”

    扫着她的脸，方惟九表情极为轻松，戏谑的玩笑，“小妞儿，有些事情吧，不是你那么说的。在你看来不好意思领受的情份，却是别人的幸福。你可以继续自己的心思，却不可以去剥夺别人的幸福，对吧？”

    转动着面前的碗，宝柒被噎得好半响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急躁了。

    “你懂我的意思。”

    “甭扯得那么远！”伸手过来拨了拨她的发丝，方惟九邪笑着，样子更加纨绔了，“其实吧，九爷今儿就是想拉你这个准孕妇来试吃一下。试试我家孕妇餐馆的可推行力度……扯呢你？想得太多了。”

    看他斜眉吊眼的样子，宝柒哧一声笑了，“那就好！”

    “诶，宝妹妹，你要说不好，九爷我会更加愉快！”

    “没法儿，我这人实诚，不想欺骗男人的感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摊开了手，宝柒大着肚子说这话的样子，颇有些滑稽。

    方惟九玩味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挺悠闲，两个人说说笑笑，都是彼此的近况，宝柒的心情随着朋友式的聊天，又更加放松了下来。

    阳光正好，日子正好，还有一个这样时刻关心自己的朋友，自然也是正好。

    此时正是大中午，玻璃窗外面，过路的行人和车辆流水般变动着，阳光在柏油路面上打下了一层斑驳的影子。吃完了孕妇餐，又喝着小妹儿又送上来的鲜榨西瓜汁，心情更加通泰了。

    冷枭来电话的时候，她刚好喝了半杯西瓜汁。

    不知道是格桑心若打电话汇报了情况，还是他刚好来电指导宝柒的工作，反正就那么巧来了。

    见到号码，宝柒条件反射的噘了一下嘴，有点儿小女儿的娇气，不过，却没有马上接起来。

    “怎么了？首长来电？”方惟九一边儿吹着嘴边儿茶盏，一边开玩笑：“怕啥呢小妞儿，咱俩之间的奸情，你家首长又不是不知道。他啊，心里明镜儿似的揣着呢。”

    横了他一眼，宝柒没有解释其实她并非害怕，而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接起电话来，她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当然，也直接老实地告诉了冷枭自己正在方惟九的孕妇餐馆里，而她的对面坐着的人，正是从国外回来的方惟九。

    冷枭是一个深沉难测又内敛的男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质问她，淡淡地嘱咐了几句。让她一会早点儿回去休息，多照顾宝宝。临说再见之前，他又吩咐她，“七，把电话给他接。”

    “啊？”给他接？

    什么情况？

    宝柒略略有些吃惊，看着对面淡定喝茶，面带微笑的男人，沉吟了两秒，还是把手机递过去了，“方惟九，他让你接一下电话，方便么？”

    “有什么不方便的？”

    扬起唇角笑了一下，方惟九动作帅气地拿过电话，声音痞劲儿十足，“喂，首长大人，找在下有事儿？”

    在下？

    宝柒眼角抽搐。

    她不知道冷枭在电话里对他说了什么，只见方惟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郁了，听电话时，还冲她一眼，才说：“她这会儿开心着呢。冷首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老婆给伺候好的……”

    这话说得……特别有歧义！

    宝柒心里一窒，朝他舞拳头呲牙。

    猜测着这两个男人能有什么可说的，可是竖着耳朵也听不见冷枭的话，就听到方惟九淡定的叹了一口气，“哎，我就知道嘛，不管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什么事瞒不过冷枭？

    她皱起眉头，目光审视着方惟九。

    方惟九朝她轻笑，完了冲着电话里的冷枭压低了嗓子：“没错啊。确实是我干的。顺便还送了你一份大礼，难道你不喜欢么？”

    什么事啊？

    他干的，他干什么了？

    心里咯噔咯噔响着，宝柒死死盯着他。

    从他手里收回手机时，不小心接触到他的指尖儿，感觉有些凉凉的，她问，“你们俩说啥了？”

    “男人之间的敏感话题，哪能告诉女人呢？”方惟九说得吊二郎当，末了又抿着唇轻笑，“怎么？怕回家首长收拾你啊？好吧，我承认……他主要问我和你具体深入到哪种程度了，我说该干的，我都该干了……”

    瞄着他，宝柒只能笑：“谁和你贫啊？”

    “玩笑的，其实你可以回家问他。你们才是两口子不是？我啊，就是你的小三儿……”痞痞地笑了笑，方惟九看着她时的目光，三分深幽七分难明。

    “小妞儿，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陪九爷去听音乐剧？”

    “得了吧，我一孕妇，我听什么音乐剧啊？再说了，那些个高雅的事儿，不适合我！”正视着着装优雅的男人，宝柒垂了垂眼皮儿，再抬头时，貌似不经意的问：“方惟九，伍桐桐她死了，你知道么？”

    方惟九挑眉，没有任何的意外表情，反而蛮好笑的反问她，“喂，你该不会觉得我应该对她负责任吧？或者……在她的墓碑上刻上——方惟九爱妻伍桐桐之墓？扯了吧？”

    “男人就是薄情！”想到伍桐桐的死，宝柒心里还有些发毛，“到底也是跟过你的女人吧？床单啥的都滋了，就没点儿特别感受？”

    “哈！小妞儿，跟过九爷的女人那就多了。爷要是每个女人都去负责一回，那还了得？要全他妈死了，建一个方氏墓园都不够装下她们的了！”

    方惟九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几声，突然又嘎然止住，凑近了正色望她，意有所指的挑眉，“如果是你的话……我到是可以考虑牺牲一下。”

    “呸，又来了，没正形儿了是不？”

    被她不自在的样子给逗笑了，方惟九懒洋洋地瞟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微眯着眼发笑的样子，一脸的贱样儿。接着站起身来，搭上她的肩膀，笑得像一只想要偷腥的猫儿。

    “走吧，妞，九爷送你！”

    “谢了啊，九爷！”宝柒轻笑起身，无奈地挪开了他的手。

    贱贱的盯了她几秒，方惟九又揽过她来，大步往外面走。

    “方惟九！”宝柒直觉甩着肩膀上占有性十足的手，思想意识却又不停的交错着铺天盖地的泥石流，一时间脑子有些混沌。

    方惟九似乎懂了，收回了手，“别扭啥？”

    “你不别扭？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儿？”

    “九爷习惯了啊。但凡带女人出来，一个个都哭着喊着让我搂一下。人还没这福份儿，你不珍惜！”方惟九轻哼。

    “是是是……九爷说得对，民女没福份。”笑着摇了摇头，和他保持三尺距离，宝柒心里踏实了不少。

    出了餐馆的大门，方惟九去取车。

    人还没有走近，就看到一个姿色上乘的长腿美女正坐在他新购的半敞篷白色迈巴赫的汽车前盖儿上，摆着车模美女的经典造型，开叉很高的裙摆处，一双腿儿上白皙的嫩肉很是抢眼。

    一见到他过来，美女瞠大了眼睛，无视旁边的宝柒，目光楚楚可怜的凑了过来，“九爷……真的是你么？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恍惚看到还不敢相信。”

    方惟九愣了愣，招手示意长腿美女赶紧从他的车盖上下来，“你谁啊你？我认识你么？”

    这闹得，宝柒默了！

    她从方惟九怔愣的目光中就可以猜测得出来，他指定已经不认得人家姑娘了。不过，用膝盖猜也能想象得到，这位长腿美女肯定是方惟九的后宫之一没错了。

    果不其然，长腿美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对于他的不认识有些不可思议，妖娆的身体娉娉婷婷的一步步走近，语气有些急切。

    “九爷，你……不认识我了？你怎么会连我都不认识？”

    “咳！”错开一步，方惟九余光扫了一下宝柒，“九爷我该认识你么？……闪开啊！乖乖的闪，要不然九爷可就不客气了！”

    “我……我……我是阿麦啊，你不可能不记得我的呀？！”长腿美人儿描着眼线的双目更像铜铃了，眼睛湿湿的，眼看就要飙泪，“九爷，那天晚上……”

    咳咳！

    摸了摸鼻子，宝柒觉得杵这儿听人家的风流韵事有些窘迫，硬着头皮打了一个岔，又指了指旁边的路，“那个，我家离这儿不远，我自己走着散步回去吧。九爷，有事儿你先忙着，回见啊。”

    拧着眉头，方惟九有些不高兴了，“我送你！”上前一步拉了宝柒，他不再和那个长腿美女寒暄了，打开车门儿扶着她上车，发动汽车一溜烟儿就跑了。

    “方九爷你这个样儿，真是灰溜溜啊……”

    “唉！谁家少年不风流啊？！不过，我真不认识她。”

    “噗！”

    透过后视镜，宝柒看着那个长腿长发的大美女，还怔愣在当场。样子像是还没有从方惟九不认得她的可能性里面回过神儿来。

    摇了摇头，宝柒又好笑又感叹，又有些无奈。

    薄情的男人真是多，像她家二叔那样的可就不多了。

    不过，连自己上过的女人都不认识了，话又说回来，这事儿的可能性有多大啊？——大概这京都，除了方惟九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世间少找这样的男人了吧？

    方惟九侧过脸来，望一下她的眼睛，“妞儿，吃醋了？”

    宝柒耸肩：“喂，你想太多了啊。我这是鄙视！”

    方惟九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汽车开过一个街口，他突地又凑了过来，低笑：“要是早认识你，这些女人，都入不了九爷的眼睛。”

    “……你就吹吧！”宝柒瞪他。

    在宝柒的指点下，没几分钟，汽车就停在了离她家鸟巢的外面。拉开了车门，她挥手致谢，并道再见。

    伸出头来，方惟九饶有兴趣的晃了下鸟巢，嘴里‘啧啧啧’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你俩的爱巢，还挺不错！”

    “那是！回见了？”

    “去吧，不用多久，就又见着了。”

    “没事儿还是不要再碰巧了！”掀了掀唇，宝柒失笑。

    “人生处处是巧合嘛。”方惟九冲她摆了摆手，又逗弄着说，“宝贝儿，不给九爷来个goodbye_kiss？”

    “丫找抽啊？”握了握拳头，宝柒笑着转身。

    视线一抬，就撞到了冷枭凌厉的眼神儿。

    面无表情地紧抿着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就像堵城墙般站在门口。见到她和方惟九说话，面上也没什么变化。

    大概是早就发现了他俩了吧？

    我的妈！

    心下一颤，她捂了捂胸口，稍稍有点儿窘迫。明明没做贼，却有种偷情被逮到的错觉。扭过头去，她恶狠狠地瞪了方惟九一眼。丫的角度，明明就看见冷枭过来了，也不知道提醒她？

    微笑着将手肘撑着车窗，方惟九蛮有风度地招呼了他一声儿，目光淡淡掠过宝柒，“冷大首长，完璧归赵了啊！”

    冷枭黑眸深深，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色来。不过，他却连客套都直接给省了。占有性的大手一把揽紧了宝柒的腰，纳入自己的怀里，望向方惟九时，目光有点冷。

    “多谢！”

    男人之间说话，挺有趣儿！雄性生物么，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谁都不愿意丢了份儿。

    气氛有些低压，宝柒觉得压力很大！

    再次转身冲方惟九挥手再见，她昂头望着冷枭，有点儿小小的肝儿颤，“二叔？咱进屋吧，你今儿回来得这么早？”

    “嗯。一会还出去。”冷枭的声音，略略低沉。

    看着她的小样儿，方惟九半垂着头，浅浅一笑，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了。

    吁……

    走掉一个，安全了！

    宝柒乐呵地甩了甩手里的购物袋，见男人还是板着脸，不由有些为难了，“二叔，你甭生气啊。今儿是碰到他的。他救过我，又热情的请我吃饭，我……”

    巴拉巴拉的说话，她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哄这个男人开心。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冷枭就打断了她。

    “不需要给我解释。”

    不需要解释的意思是啥？

    有可能是真不需要，有可能是不想听？

    嗷！宝柒郁卒了！苦逼的咽了一下口水，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看着男人阴云密布的脸，觉得喉咙口里像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感觉不好。

    真的不好！

    超级不好！

    心里发慌，可是男人又贯常不吭气儿了。一路纠结到进了家里，宝柒腻歪着圆滚的身子，又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给我捏捏呗，腰都走酸了！……累！”

    小声音儿柔腻腻的，落在男人心里又软了。

    “活该！”

    “二叔我告诉你啊，你这样儿凶，可不利于胎教哦？”

    冷睨着她，冷枭皱了皱眉。小丫头就知道拿这招儿来治他。面无表情地板着脸，他冷着脸将她抱到怀里来，一边儿替她揉捏着，一边儿忍不住冷哼。

    “二叔，你怎么了嘛？阴晴不定！”她明知故问！

    “诶，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她又火上浇油！

    “闭嘴！”男人恨恨地斥她，大手有力的替她松着身子骨儿，想了想又像是没有想通，低头用力咬了一下她的唇。

    男人的醋劲儿上来，不比女人好哄。

    关键还在于，冷枭这男人在感情方面，除了宝柒之外，他就是一张白纸。因为在意，就会更加不舒服。

    眸底掠过一抹笑意，宝柒娇笑着软倒在他的怀里，小手轻轻地碰着他的下巴，轻轻唤了一句。

    “二叔……”

    “嗯。”

    “二叔啊……”

    这一回男人不答，眯起了锐利的眼儿，等着她说话。

    扁了扁小嘴儿，宝柒忍不住双手去捂他的耳朵：“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怀疑我？嗯？”

    “没。”男人老实承认。

    其实真没有！

    喟叹一声儿，他锋利的眉头微拧了一下，伸手又将她搂到自己的膝盖上来坐好，下巴搁她额头上，磁性的声音荡在她耳侧。

    “宝柒，我只是担心你！”

    环着他的腰，宝柒像只小猫儿般乖巧，享受着二人腻歪的时光，声音柔软着咕哝，“二叔，其实方惟九那个人吧，他不是坏人。你担心我什么啊……？”

    “宝柒！”目光略沉，冷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略略停顿一秒，又意味不明的道歉，“这些天太忙，我冷落你了！”

    “知道就好！”宝柒噘着嘴，“不过，你都在忙些什么啊？”

    “七……”男人低头直视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牵过她一只白嫩的小手来，凑到自己的唇边，宠溺地吻了吻，“过两天，我去锦城出差！”

    锦城？出差！

    宝柒愕了愕，随即又乖乖地点头，“没事儿，你去呗！”

    “这次，带着你去！”

    “啊，你当真带我去？哈哈，不是吧。”

    见她不太相信的滑稽样儿，冷枭捏一下她的脸，又有些忍俊不禁了。眸色烁烁地扫着她，手臂将她环在胸前密不透风，一句话说得颇为无奈。

    “谁让我小媳妇儿太招蜂引蝶？放家里不放心，还是挂裤腰带上妥当！”

    “我呸，我哪有招蜂引蝶啊？”无辜地扁着嘴，宝柒挑眉轻哼。

    “还不承认？”

    捻了一下她的鼻尖儿，冷枭静默了几秒。又喊了她一声儿，低下头噙住了她柔软的唇。说是吻，又像吸，又像咬，更像一个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不轻不重的掠夺着她两片儿粉色的唇。

    宝柒嘤咛一声儿，似笑非笑的捶他。

    “二叔，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啊？！”

    勾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轻刮着那粉嫩，冷枭黑眸如矩，宛若蕴了一汪难解的深潭，“别瞎想！”

    点了点头，宝柒咧嘴，打趣说：“那咱们去锦城干嘛呢？有什么行动么？杀人放火，还是上刀山下油锅？！”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枭说：“戎马倥偬是男人干的事！”

    “那女人呢？女人干什么？”

    “女人么……？”沉吟一下，冷枭勾唇，“养家里，生孩子！”

    “二叔……”懒懒窝进他的怀里，从小就没有什么大志气的宝妞儿，对这话竟不能免疫，鼻尖酸了一下，声儿软糯的小声儿咕哝。

    “我好爱你！”

    男人眸底含笑，在她脑门儿啄了一口，抱紧了她。

    深情表白了，宝柒竖起了耳朵。

    可是，却没有听到他说一句同样的‘我也爱你’。

    靠！

    －－－－－－题外话－－－－－－

    鞠躬！感谢二妞们给锦各种投票各种爱！宠婚能排在第五的位置，锦某已经莫大欢喜！一切尽在不言中，爱你们！

    关于更新晚的问题，不瞒各位，从去年开始写文，几乎没有休息过，这个一路走来的妞都知道。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天天都在吃药，乃们信么？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谅解。

    每天只要没有写通知，就是一定会更的。万更，不断更，一更一年，并不是一件容易坚持下来的事儿。不过，因为妞们给予锦某的太多太多了……因此，不管如何，一定会坚持！握拳！

    恭喜新晋衔进士大官人——【一土雨007】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suk鬼鬼】、【chaosun930】两位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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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米  精彩对决！！

﻿    哄着她上床睡了午觉，冷枭便走了！

    作为准妈妈的宝柒，午觉起床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安心在家养胎待产，现在就是她生活的重点课题。而冷枭随口玩笑的那句‘养在家，生孩子’，好像还真成了她目前生活的总结性词语。

    怀孕的女人，心情总会特别复杂。

    一边期待着孩子到来的幸福，一边又担心孩子的健康，不免沉重。

    下午的大段时间，她是在鸟巢度过的。

    看看书，浇浇花，发发呆，想想事，时间过得忒慢。

    为了打发空闲的时间，格桑心若姑娘心情愉快地放起民族音乐，跳起了藏舞，唱起了藏歌。别说，小旋律小动作闹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怪不得人都说藏族人民都是又热情又能歌善舞的人类呢。和她说说笑笑，宝柒心情又敞亮了起来。

    一边儿托着腮，一边摆着大大的笑脸，向格桑心若细致的描述着自己的观后感，什么热情奔放，高贵典雅，舞姿飘逸，如同百兽争霸，百鸟争食，直说得那姑娘鸡皮疙瘩碎掉了一地。

    一曲刚过，冷枭的电话打回来了，冷硬的声调里，带着几分大男人式的命令口吻，声音比平日更沉。

    “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你多吃点，不许挑食！”

    宝柒‘哦’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问，“二叔，你有啥事儿啊？怎么不回来吃呢？”

    “没事！”

    瞟了格桑心若一眼，宝柒转过身去，压低了声音，“哼，丫还想骗我？”

    “什么？”男人略吃惊。

    扯着唇微微一笑，宝柒没有直接点明觉得他语气不对劲儿，而是改变了策略，娇声儿问：“还不骗我？要没事儿，那为啥不回来吃饭了？难不成有漂亮姑娘陪着你吃啊？”

    宝柒平时很少追究冷枭的个人行踪，更不会随便问他和谁吃饭，冷不丁这么问了一嘴，搞得男人好半晌儿没说话。

    电话里，静静的。

    默了好几秒，他才低低抻掇，“少扯蛋！你还不知道我？”

    嗤笑了一声儿，宝柒不依不挠：“那谁知道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知道被哪家的大姑娘给勾了魂，就不回家吃饭了……”

    “想我了？嗯？”

    “臭美了吧，谁想你呢！”两个人开着玩笑，宝柒满脸都是阳光，却忍不下去心里的疑惑，“就是觉得你今儿声儿怪怪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冷枭不置可否，“部队的事。就这样，好好照顾自己！”

    就这样的意思，就是该挂电话了呗。

    宝柒理解，没好气儿的握紧了电话，声音有些深闺怨妇式的嗔怨，还有几分不满：“行吧，那你挂吧！”

    “你先挂！”冷枭磁性的声音，带着不经意流露的宠溺和包容，“不是最不喜欢我挂你电话？”

    汗颜了一秒，宝柒想了想自己的莫名火气，又不免失笑，“嘿嘿，懂事儿！天大，地大，孕妇最大。行了，二叔，你忙吧。我挂了啊，和人吃饭一定要少喝酒，知道吧？酒后乱性……小心被姑娘给强了都不知道。”

    “傻丫，除了你，谁敢？”

    “……啊？怎么说得我像恶魔猛兽一样？”宝柒心情愉快了，和自家男人聊着电话，脑子有点儿抽，就忘了旁边有一位格桑姑娘，一个高兴，忍不住又小声儿咕哝，“我记得，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被迫的那一个好吧？我啥时候强上过你？”

    “要不然……试试？老子不反抗，让你骑一回……”

    骑……

    想到骑那个造型，宝柒心里微抖，小手攥了攥，娇声儿嗔骂。

    “不和你说了，流氓！我先挂了啊！”

    咕哝咕哝着挂了电话，她转过头来——猛地就对上了格桑心若瞪得圆滚滚的眼睛，原本就红嫣嫣的脸儿，更是红了个彻底。

    天！来个地缝儿钻吧！

    “老大……”格桑心若贼兮兮地凑近了她的脸，目光里闪着一抹促狭的光芒：“你不是告诉我说，总是你强首长的么？你不是说首长就是用来强上才能征服的么……听上去，像是与实事不符啊？”

    脸蛋烫到了耳根子，宝柒心里懊恼不已。

    丫丫的，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儿呢？这一回丢人丢大发了，让这妞儿知道原来她是一个总被迫让男人吃掉的小可怜，以后还怎么树立自己的威风，又怎么在这姐妹面前抬头啊？

    嗷呜——

    受伤了两秒，她又恢复过来了。

    大言不惭的说，要论脸皮厚，她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无辜地瞪巴一下眼睛，她决定死磕着不认帐。

    “165，这你就不懂了。男人么都爱面子，咱女人或多或少得给点脸给他们。这种强上的事儿，两个人心里明白就好了嘛，不需要刻意说出来分个你强我弱，让他得瑟得瑟，我也不吃亏，是吧？”

    “真的么？”

    “骗你干嘛？”

    “那你们谁骑谁啊？”

    “废话，当然我骑他了！”

    噗哧一下，格桑心若捂着嘴‘咯咯’直笑，末了又扶着她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可是笑得太喘了，一句话都不出来。

    咳！

    宝柒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小丫头学聪明了安？左右都是晃子，怎么回答都是被的命运。可她不是孕妇么？眼儿一瞪，伸出魔爪，她往格桑心若脑门儿上敲，“让你算计我，欠抽的165——”

    “别别，老大……我错了……你骑了就骑了吧，这么凶悍……”抱着脑袋，格桑心若笑得不可抑止。

    好半天儿，两个姑娘才止住了笑。

    “老大！”

    “嗯。”见她喊得严肃，宝柒撇了嘴。

    “老大，你说我的眼睛小么？”

    认真睨着她的脸，宝柒有些奇怪，“怎么这么问？”

    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格桑心若别开脸，语气有些恨恨，“没什么……有一个臭男人说我是小眼睛，像个癞蛤蟆……”

    “哈哈哈哈！”宝柒不厚道的笑了，“不知道是哪位英雄这么有见地，早早就替我报了仇……”

    “老大！你不帮我，还嘲笑我！”

    止住笑容，宝柒摸了摸鼻子，正色的说，“傻，哪有你这种大力水手型的癞蛤蟆啊？而且癞蛤蟆的眼睛，也挺大的呢。165，你绝对不像癞蛤蟆，长得也没有它那么惊险。其实你嘛……”

    “我怎么了？老大快说说！”格桑姑娘有些急切。

    丫的，太扯了！

    宝柒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暴笑的冲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身后的椅子里又偎了偎。扬起脑袋，对着她的脸，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一句话说得极为抑扬顿挫。

    “等一下啊，我在调整眼睛分辨率。……嗯，好啦，165，你听我说啊。你这长相真心不多见，非常有突破人类想象极限的后现代唯美风格，再加上野兽般的经典造型。我估计在千百年后，你一定具有人类没有的考古价值……”

    一闭眼睛，格桑心若大吼。

    “老大！”

    “哈哈——爆炸啦——”

    ——

    下午，阳光更盛了。

    冷枭出了红刺总部的行政办公楼，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的操场上，有节奏的响过一阵阵铿锵有力的口令声。

    “一二一，一二一，往左转，齐步走！”

    红刺，这是一个男人的世界。

    目光眯了眯，冷枭没有停住脚步。

    其实会有今天这事儿，他一早就料到了，在下定决心要和宝柒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茬——两个小时前，上头要请他去国防部‘喝茶’了。

    从伍桐桐坠楼的后续报道开始，坊间就一直有传闻，京都名门冷家二少和他的亲侄女‘苟合且怀孕’，舆论至今没有压下去，他心里明白，这份料儿，有一直怀恨在心的闵家在里面搞鬼。闵子学失踪至今没有音讯，闵家面儿上还和冷老爷子保持良好关系，这笔帐自然是算在他冷枭头上了。

    对于普通明星来说，绯闻舆论并不是什么坏事儿，而且反倒是事业的上升空间，舆论就是热点，是人气，是可以赚钱的工具。可是对于他，一名解放军军官来说，不管是政治前途，晋升，还是其它方方面面……绝对不会那么轻松。

    脑子在思忖，冷枭面上平静无波。

    “首长好！”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冷枭转头。

    “首长，我是文工团的叶丽丽！”叶丽丽敬着军礼，害怕他不记得自己了一样，笑着补充了一句，胸口又像不经意的挺了挺。

    她本来就是一个白皙又漂亮的姑娘，合体的军装被她穿得笔直有味儿又凹凸别致。该翘的地方翘，该窄的地方窄，温婉的笑容里有着十足清新的风情。

    见冷枭不说话，她又笑着放下手来，向他伸了过去。

    “你好，首长。”

    “你好！”冷枭睨着她，深邃冷冽的目光没有变化，五官隽刻着淡漠和疏离。他并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礼貌地问好。然后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首长，等一下！”叶丽丽追了几步，跑得胸前两团肉直颤歪。

    “有事？”冷枭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孤傲的态度里，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微笑着走近了他，叶丽丽小脸儿顿时胀红。面前的男人，挺拔伟岸的军人身姿，冷硬，阳刚，深刻，刚毅，峻峭的五官线条，让她心里那只潜藏了许多年的小鹿子，撞击得愈加厉害了。

    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她说话时带着一股小女儿的娇羞。

    “首长，情况是这样的。马上就要国庆节了，我们文工团将红刺特种队这边儿的国庆慰军表演任务交给我在负责。我想和首长商讨一下具体的细节，不知道首长有没有时间？”

    目光掠过她的脸，冷枭抬腕看时间。

    “不好意思，我有事。”

    “这个不急，首长你啥时候有空就通知我……对了，你有我电话么？我的电话号码是……”

    “不用！”微一抿唇，冷枭打断了她，“你去找参谋室，他们会和你接洽的。方案拟好再交给我。”

    说完客气的官套话，冷枭随即转身。

    一身笔挺的军装在阳光下格外凌厉威压，肩膀上二杠四的军衔，迎着太阳的光线反射出一抹灼人的光芒来。

    落入叶丽丽的眼底时，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儿了……

    远远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她良久都没有舍得动弹。

    ——

    国防部大楼。

    高高的旗杆上，红色的旗子飘扬。

    汽车停下，陈黑狗下车打开车门，冷枭拧着公文包下了车，两边儿站岗的士兵麻溜儿的敬礼。

    冷枭点头示意，一路进了大楼。在出示了证件之后，他进入了国防部大楼的七楼右侧休息室。

    上头找他谈心喝茶，没有设在会议室，而是选在了休息室。

    这其中的区别很大。一个严肃正式，一个不刻意非正式。

    对此，冷枭心里自然有数。

    不过，不管什么样的形势，都是一次批斗大会。

    一身戎装笔挺，他推门而入，气势强硬得让在座的首长们个个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当然，在座的人里面，级别和官阶最大的人，属他自个儿的老爹——全军一把手冷博达同志。他坐在主位，旁边分别有几个独立的沙发。沙发上坐着好几位头发花白的军人，基本都是将级军官，这就是便是国防力量人物里的重心之重了。

    老将军们一个个端正着脸，不过在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和蔼的笑了笑，没有一开始就表现出来太过气势逼人。

    冷枭走进，客套的先同几位将军握手，末了，才又把目光掠向首位板着脸的冷博达，一抬手，他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拔高了声线儿，冷峻的面孔上无比严肃。

    “红刺特战队冷枭前来报道！”

    冷博达冷哼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摆手：“坐下！”

    “是！”冷枭回视，目光微眯，锐气不减。

    两父子，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目光在空气里交织着不停搏杀。搞得像两个世仇一样。

    见状，坐在冷博达旁边的一个老头子笑了起来，和事佬一般安慰说。

    “来来来，枭子快坐。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嘛。今天这个又不是声讨大会，更不是什么严肃的军事会议。就是咱们一群老家伙，见见自己年轻有力的大侄子。大家伙喝喝茶，聊聊天，聊聊各自的家事儿嘛……”

    另一个人随声附合，“对，老李说得对。老冷啊，甭黑着脸吓着孩子。多大点儿事，自家孩子嘛，说道说道行了！”

    又一个人接着‘和稀泥’，拉长的声音里，颇有些感慨，“哈哈……对啊，老孙。唉，一转眼啊，枭子都三十多岁了，我们这群老家伙，真是都老了。”

    “有道理……”

    “就是嘛，咱们这群老家伙，谁不是捡回来的命活着呀？老冷，犯不着给自己儿子置气。孩子做错了，改了就是好样儿的。你要看到我家的败家东西，还不得活活给打死？枭子算有出息的了！”

    几个老头儿互相交换着眼色，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冷博达，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好好说，不要发火，言词非常温软有力，可是口径还是统一和一致——冷枭，他做错了，必须改！

    至于怎么改？就是接下来谈话的内容了！

    见到儿子的冷老爷子，在老头儿们的劝说之下，刚才激动不已的情绪，稍稍又收敛了一点，不过郁气结在心里，一时还是难消。那天在北戴河争执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儿子。

    这么些天了，他不找他，他也没说给他爹来个电话。

    一想到这儿，冷老爷子心头的血都在烧。

    冷枭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一言不发板着脸，浑身上下都是没有刻意却能让人感觉到的危险气息。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他不怒，不急，不过偶尔掠过的凉丝丝视线，无不冷冽逼人。

    这些，都是开场白。

    说白了，这个休息室就是一个变相的审讯现场，冷老爷子是主审官，冷枭是被审讯人，而旁边那几个老头儿，就是人民陪审员了。

    之前发生的事情，就都摆在那儿，虽然媒体在他们刻意的压制之下没有彻底曝光这件事儿，可是悠悠众口又哪里堵不住？而这些京都市的老油条子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军内几乎谁都知道，冷家的老二和他侄女搞上了，而且还怀孕了。

    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小事儿。

    尤其在这种老封建的心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但是，到底要怎么处理呢？不管是冷老爷子还是这群老战友，自然也不会真正把他给办了或者往死里整。几家都是世交，谁不是天朝大员？个中关系盘根错节，官场规则更是谁都懂。‘一荣俱荣，一毁皆毁’的道理自然更加明白。

    尤其是冷老爷子，那天他俩走了之后，他虽然大为光火。可是，该擦屁股的事儿，他还是没有少擦。谁让那是他的儿子呢？

    议论声停下来，冷老爷子哼了哼，矛头指向了冷枭。

    “自己说吧，现在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冷枭凉着脸，目光平视，“你们不是都商量好了？”

    “……你个小兔嵬子，你还真和你爹横上了？”一拍旁边的茶几，冷老爷子这段儿脾气相当急躁，“老二，少拿官腔。这儿的人都是你的叔叔伯伯辈儿，大家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我告诉你，现在为了挽回你的声誉，你必须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并且另择一门婚事。”

    冷枭勾唇，三个字出口，“不可能！”

    “你个不识好的东西！”狠狠地横着冷枭，冷老爷子对儿子的怨念越来越深。他恨不得分分钟就把他的思想给纠正过来，干脆直呼其名了。

    “枭子，你他妈就这点儿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你懂不懂什么政治？你不想站到更高的位置了吗？你准备把未来和前途一朝儿就断送掉？昏到极点，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偏偏找她！”

    冷老爷子像是气极了，一句一句连珠炮般爆发着。心里的炸弹早都已经点着火儿了，就等这次引线烧到，呯的一下爆发开来。

    旁边几个老将军，在两父子的争端里，除了不停叹息附合，并没有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角度不同，看问题的方式自然不同。作为他们，真的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叛逆。

    冷枭冷着脸庞，对于老爷子声音颤抖的责骂还有旁边几个人的不住劝解，他一直屏气凝神的听着，并不插言。直到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再次淡定地重申。

    “我只要她！”

    气得站了起来，老爷子指着他直发抖。

    “老二，你真反了你？老子代表组织命令你！”

    “组织？我们结婚了，受婚姻法的保护！”危险的眯着冷眼，冷枭毫不妥协地直视着他爹，“这点你该知道？”

    牙齿一咬，冷博达再次狠狠拍桌子，“哼！我已经问过了，你们俩的婚姻根本就不合法，三代以内的近亲结婚，在婚姻法上属于可以撤销的婚姻关系，别以为老子不懂！”

    近亲结婚？

    睨着冷老爷子黑如锅底的脸色，冷枭沉默了几秒。

    突地，凉凉地挑起了眉头，目光炯炯地望了过去，意味儿深长的声线儿，更冷了几分。

    “冷博达同志，戏演得太逼真，就会物极必反。”

    什么意思？

    休息室，顿时沉寂了下来，几个人面面相觑！

    一秒……

    二秒……

    三秒……

    冷老爷子心脏一阵狂跳，脸色变了又变，讶异地瞪着他，“你说什么？老子演戏？”

    “我说得不够清楚？”冷枭反问。

    瞪着他，冷老爷子胸口一阵起伏，“你要气死老子？以为老子真不能办了你？”

    而旁边的几个老头儿，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好！那我就再说清楚点！”冷色的眸子逆着休息室内的光线，格外深邃暗沉。冷枭带着冰刺儿的视线扫视着众人，一句话说出来，温度极低。

    “众位，我和宝柒，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我大哥的女儿！她是我法律认可的妻子，难不成，咱们组织还有逼人夫妻离婚这种条款？”

    “你……你……”老爷子不知是惊，还是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闭紧了冷嘴，对于老爹的愤怨，冷枭保持着难得的克制。

    “冷博达同志，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你应当明白，关于这一点，不需要再确认吧？”

    指了指他，气得脸色铁青的冷老爷子像是终于缓过气儿了。维持着自己的形象，他坐回了沙发上，吁了一口气儿。

    “枭子，你真的要一意孤行？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说吧，我受着！”冷枭目光阴鸷的射过去。

    对视两秒，老爷子受不了他这态度，又差点儿发飙。一怒之下，他说话就更不客气了，“既然你知道了也好。反正你要娶谁都可以，就她不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冷家的种，我会承认孩子的……可是那个女人，绝对不能踏入冷家一步。”

    冷冷一哼，冷枭逼视着他，“冷博达同志，我说过了，那是我的家世，与组织无关。”

    冷老爷子顿时气急攻心，差点儿再次把面前的水杯拂倒，指着他的脸，“冷枭，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撤了你的职？”

    冷枭正视着他，声音骤冷，战斗状态更强。

    “冷博达同志，我是军委常委扩大会议正式任命的，我是一名正师级大校军官，就算你要一手遮天，麻烦你按正规途径来！我触犯了哪一条条例？嗯？”

    言之凿凿，气势逼人。

    而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要他和宝柒之间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不仅没有违反军队的条例，就连道德上的谴责都没必要承受。

    “你——！”面色一冷，冷老爷子颤抖着手，差点儿再次病发。

    几个老头儿见两父子都动真气儿了，束手无策的劝解着，又赶紧安慰，“老冷，老冷……别激动，一家人，好好说嘛。干嘛动不动就来气啊！”

    “你们看看他，他是要好好说话的人么？”急急地喘着气儿，冷老爷子拿他这个儿子真是有些无力。

    眉目凉了凉，冷枭没有再多说什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冷冷扫视了一圈儿，接着冷冷的说。

    “各位，关于我个人的职务问题，随意！不过我提醒一下——红刺特战队几千特种兵不是怂的，更不是随便去个人都能驾驭的，你们看着办！”

    说完，他转身准备走。

    脚步迈去，停顿了两秒，他倏地又转过头来，声音冷冷的警告，“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家。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底线。底线是什么？懂吧？谁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一勾唇，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枪击的手势，没有再说下去。接着用极为桀骜的姿势转身，步履坚定，姿势狂妄，更不屑再看向任何人，拿过衣帽架上的军帽，端正的扣在脑袋上就扬长而去。挺直的腰板儿里，带着一种睥睨的架式。

    出了休息室，他连洞开的大门都没有舍得关一下。

    几个老将军怔立当场，脸色全变了……

    这个冷枭，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同样，他也疯狂到了极点！

    在国防部大楼里，敢对着全军首脑做出这样的动作来，言词之间还全部都是威胁，就算当初的红刺首脑邢烈火，也未必会公然说这种话来。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全部由他眸底迸出来的冷冽给解释足了……

    有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关于冷枭在天蝎战队时的传说，他们当然通通都知道。冷枭小时候的病情，这些老人自然更知道。他冷漠，疯狂，变态，嗜血，甚至无情，没有人能猜得到他诡诈的心思，当着他亲爹都敢比枪，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青人，轻易的就可以在一群年过花甲的军中政要面前，摆出一副俯视的姿态，并不是谁都可以。当今社会，权，钱，拳，只有将这三项牢牢攥在手里的人，才有资格拽。

    而冷枭，无异正是这种人。

    他没说，他们又都懂。

    红刺特战队从邢烈火开始，就并不完全由他们来驾驭，而红刺那几个小爷们儿，更没有少干点儿‘秘而不宣’的绝密行动。

    他们谁家没有老婆孩子和孙子？

    休息室里，寂静了许多没有人出声儿，气氛还沉浸在冷枭留下来的那句话里。他们几乎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同样，也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权利的巅峰，他骨子里的坚毅和刚强他们都懂，这几个老人儿子孙都没有争气的，作为一党的人，他们自然希望冷枭能更上一层楼，有一天能真正站在巅峰之上，这样才能庇佑各家权益，而这也是目前权力维系的一种法宝。

    可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军人，为什么就会为了一个女人，公然和他们抗衡？

    一分钟……

    两分钟……

    过了好半晌儿，才响过茶杯的碎裂声，还有老爷子的吼声。

    “小兔嵬子，真狂了他了！”

    惊于而且反而的激烈，冷老爷子也惊了许久。自己养出来的亲生儿子，怎么底线却是那个女人？

    他气……他气得快要不行了！

    摸着窒息不已的咽喉，他的呼吸越发急喘，呼呼地说：“老子现在还没有被这个儿子给气死，真算是命大。老孙，老子一定要撤了他的职。那个女人也绝对进不了冷家的门儿！”

    “老冷！”老孙脸色有些变化，“你呀别犯糊涂了，枭子他是常委扩大会议任命不说……而且，他说得很在理，红刺特战队真不是谁都坐得下来一把手位置的。那是一群虎狼之师，现在这样的高度是国家民族之福啊！……老冷，咱们不能只考虑自己，得考虑到国家的得失啊！既然不是亲生的……就那么地吧！”

    一时间，休息室里再次哀声叹气。

    老实说，大家都有同样的顾虑和不解。

    ——

    晚上九点多钟。

    鸟巢寂静下来了，冷枭还没有回家。

    卧室里，宝柒接到了结巴妹的电话。她前一段随着江大志回家探亲去了。一去两个月，来电是说他俩准备明儿回京都，还给她带回了好多当地的土特产。

    听着她愉快的声音，宝柒就知道好事儿近了。

    逗着她聊了一会儿，左等右望，还是没有等到冷枭回家。

    想到今天男人电话里低沉的声音，她心里不免有些犯突突。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萦绕在心头……

    可是，他说是部队里有事儿，她就不好问得太多了。

    “老大，你快睡吧？要不要我陪你睡啊？”格桑心若打了一个呵欠，看着没见到男人就心神不宁的宝柒，坐在旁边摇头安慰。

    望了一眼门口，宝柒叹气，“心若，你快去睡吧，别管我了。”

    盯着她，格桑心若像在梦游一般，“喂，老大啊！我怎么能不管你啊……首长会杀了我的！”

    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摸了摸肚子，宝柒准备去睡觉了。

    “好吧，我现在就去睡！你也快去睡吧……”

    心里虽然稍有有些不安，可是她不能总让人家陪着她着急和等待。冲格桑心若挥了挥手，她转身便进了屋。

    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便天马行空。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着大脑，她越是命令自己赶紧入睡，越是睡不着。

    时间，嘀嗒……

    嘀嗬……

    过得极慢……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睡着，梦魇般觉得身体变得轻了起来，一点一点往上升空着，如同灵魂在脱窍一般腾云驾雾了起来。而她脑子里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沉沉的荒芜。

    咦！没看玄幻，怎么梦玄幻了！

    噼啪……轰……

    突然闪电，惊雷划入耳膜，像是天空被裂开了一个口子。

    心脏抽了抽了，意识和思绪再次被活生生剥离，她窒息般难受了起来，不停的摇着头，觉得有人正在撕拉她的心脏。

    再下一瞬，她腾地落地了。

    黑沉沉的荒芜里，突然燃烧了起来了……

    熊熊的大火席卷而来，灼热的火焰就在眼前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的温度真切的能让她的脸感觉到烫意。而漫天的火焰里，出现了一个久违又熟悉的脸庞。

    他看着她，看着她，喊她，“小七……小七……”

    “爸爸……爸爸……爸爸……”

    大张着嘴，她惊声喊了起来。脑子完全混沌了，冷奎的脸不停在她的面前飘来荡去，说不出来见到他是惊喜还是恐惧，她觉得自己在大声高喊，可是身体只是在扭动却完全喊不出声音来。爸爸更是没有理她，转眼间就被火焰给吞噬了，只剩她一个人被抛弃在火焰蔓天的大地上哭泣和呐喊。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我是小七……我是小七……”

    一个巨大的黑洞袭来，赤红的火苗‘嗖’的一下便窜到了她的面前。红的，红的，全部都是红的……一片一片火红的……

    她不知道那是爸爸的鲜血，还是红色的火焰……

    喊了，叫了，她想看清楚那张脸，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再转眼，画面又变了……年轻了版本的宝镶玉一巴掌挥到她的脸上，“都是你……都是你……”

    “啊！妈妈……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二叔！救我……”

    “二叔……救小七啊……”

    啊——

    尖叫一声儿，她‘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右手习惯性地摸向了自己的旁边，“二叔，抱我……”。

    没有人回答。

    空荡荡的床上，更没有男人的身影。

    长吁了一口气，她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按亮了壁灯儿，再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一点了。

    二叔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坐起来靠在床头，她静默了几秒。

    噩梦中被惊醒过来的身体，颇有些虚软。她甩了甩头，不停地摸着肚子安慰，害怕宝宝也跟着自己受了惊吓。上次产检时吴主任说过，已经成了型的胎儿能够感应到妈妈的心情。

    她又自语自话的跟宝宝聊了几句，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深呼吸一口，她准备去热杯牛奶喝，替自己和宝宝压压惊……

    吸着大大的拖鞋，她虚弱的出了卧室的门儿。用力摆了好几次头，混沌的脑袋都没有清明过来。一边儿按压着太阳穴，一边儿往楼下走。

    倏地……

    不经意抬头，她看到了书房窗户里有一抹淡淡的光线透出来。

    二叔回来了？怎么没有回房睡觉？

    喉咙微微一鲠，她停顿了好几秒，下意识地脱下了拖鞋，光着脚丫子放轻了脚步的声音，蹑手蹑脚的向书房摸了过去。

    心里明白这种行为非常不好，可是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拉扯着她，又让她原谅了自己的偷窥行为。

    接近书房了，房门却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冷枭这个人，向来谨慎。

    拧了一下眉头，她又一点点走近了那扇唯一的窗户。

    窗户的玻璃磨沙的，她还是看不清楚。

    垂下眼睑，她一咬牙，横下心来准备不敲门儿直接冲进去。

    这样儿会不会太狠了？二叔会不会收拾她。

    可是疑惑已经盘踞在脑子里了，她不解开完全睡不着。

    行，就这么干！

    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她手心握住门把，微微有些汗湿。

    心，跳得怦怦直响。

    手下稍一用力，果然门没有反锁，门儿开了。

    冷枭坐在书桌的宽皮大椅上，手指撑着额头，嘴里咬着一根烟。烟雾袅袅间，他深邃的面孔冷硬十足，线条悠然。锐利的眸子半眯着，正盯着桌面上的一摞陈旧纸制东西拧眉。

    “二叔……”

    －－－－－－题外话－－－－－－

    争取明天早点更——握拳，一定做到！（电脑屏幕前，手机屏幕前，有妞儿在翻白眼儿鄙视么？咳！）

    【宠婚荣誉榜】更新：截止今天，解元以上的官人们51名了，鼓掌哦！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zlisclsyg】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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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米 宝妹计诈二叔！

﻿    又抽上烟了？

    宝柒缓缓走近。

    一股子酒味儿飘过，他还喝酒了！

    “怎么还没睡？”

    冷枭目光微微一抬，看见她走过来。一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刻意或者吃惊的表情。缓缓收起桌上陈旧的卷宗文件。然后转过宽皮大椅，不慌不忙的将它放进了后面的文件柜里。

    站在他的腿边，宝柒问，“二叔，什么东西呀？搞得这么神秘。”

    “没什么，一些文件！”捻了一下她的鼻头儿，男人狭目微眯，将她揽过来，抱到腿上坐好。

    明显敷衍的回答，宝柒知道问不出来什么结果了。眉头一扬，手指小心的把着他脖子下面领口上的扣子，声音娇糯地说：“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眸色微暗，男人低头轻轻啄一下她的唇，勾起凉唇，“走，现在陪你去睡！”

    “二叔……”目光不时看向那个文件柜，宝柒心里有些烦乱，看着冷枭的眼睛，索性直接问，“你心里有啥事儿不能告诉我么？别把我想得那么笨……我也能替你分担的。”

    “小八卦婆！”怜爱的拍拍她的脑袋，冷枭扬起的唇角，状态很是轻松，“不是说过了？戎马倥偬是男人干的事儿。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就行。”

    ……宝柒咽一下口水。

    得，她又多了一个外号！

    不过她承认，自己真心八卦，好奇心害死猫。眼珠子一转，她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横着他撒泼儿，“喂，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不识好歹的东西！”

    “知道了！”男人叹息，大手抚摸着她拢起的肚子。

    瞄着他的脸色，宝柒又问，“晚上没回来，吃的啥啊？还喝了酒了……”

    冷枭说，“随便吃了点！”

    又敷衍！

    心里沉了一下，宝柒故意调皮的掰过他的头，手指沿着他的侧脸抚摩，“说明白点儿，有没有美女陪着呀？”

    “有啊！”低下头，仔细打量她亮晶晶的眼睛，冷枭非常享受小女人酸溜溜的说话语气。不过，却不准备让自己被她误会。因此，话音刚落下，又补充，“小三七……算是美女么？”

    撇一下嘴，宝柒嗤笑，“呃……算吧……”

    勾起她圆润的下巴，冷枭声音略略低沉，目光透着坚定，“晚饭和几个哥们儿吃的。”

    宝柒问：“哦，你们有活动？”

    “男人的事。”

    冷枭语气淡然的回答。

    有些事儿，不太方便让正怀着孩子的宝柒跟着他瞎操心。今天在国防部大楼里那么一出，虽然暂时性的震慑住了那几个老头子，可是冷枭做事向来要求万全，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不会再出现其它的纰漏。

    因此，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和几个哥们儿合计了一下。

    宝柒不是一个傻姑娘，明知道他心里藏了有事儿，却不好问得太深，打算等他走了，自个儿打开文件柜一探究竟。

    不过，他说是和邢烈火他们吃饭，那指定是不会骗她的。

    撇了撇唇，她小手伸上去，乖乖地替他揉着太阳穴，目光不经意再次掠过他身后的文件柜，略叹着说，“替你按一下，难受不？”

    “还好！”冷枭舒服的哼了一下，微眯起眼睛。

    “二叔，其实吧，你家娘子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我知道有此事儿你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有心里负担，能够安心养胎。可是吧，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不知道真相，整天就一个胡思乱想的，不是更容易伤神么？”

    “七……”男人睁开眼，看她两秒，像是有些感触，拉近了她的身体，拉下她的手来握在手里，黑眸灼灼，“我保证，一定什么事都没有。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女人，替我生孩子，我会护你周全。”

    喉咙一紧，宝柒半趴在他肩膀上。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分担。”

    冷色的眸底掠着笑意，冷枭啄她一下，声音沉沉地问，“你真的想为我分担？”

    “嗯，问得全是废话不是？咱俩是夫妻，我当然是真的要替你分担啊？要不要我发誓啊？”宝柒身体歪了过去，一只指尖滑到他的喉结，轻轻的来回滑动。

    心里一荡，男人阳刚的身体微僵。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又妖又媚的小模样儿，某种急切的渴望瞬间便升腾了起来。抱紧了她，心情亢奋地抵着她，温暖的掌心膜拜般滑动着，“宝柒，我想要你了！”

    “嗯……？”一声儿似询问又似轻哼划过，宝柒望着他。

    她的眼神儿……真要命！

    冷枭胸腔起伏，一埋首便覆在了她薄透睡衣前，气息又粗又急，“除了这个，没什么要你分担的了。”浅浅地低声说完，他只手挑开了她的睡衣一角，嘴唇像被某处强力磁极吸引着一般，覆了上去。

    这男人……

    怎么说着说着，又往那事儿去了？

    宝柒微张着唇，半眯着眼儿，一双水雾般的眸子带着诱的惑色。样子又娇，又艳，又媚，漂亮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泛着粉泽，娇憨的环住男人绷紧的身体，感受着男人强烈的掠夺气息，心尖儿微颤。一伸手，她堵住了他热炽的唇，气息不匀的说，“二叔，回房去吧！”

    “不行！老子等不了！”男人的酒气像是突然重了起来，额头布上一层细汗，隽刻的五官上写满了急切，伸出手揽了她，动作极切得像是极欲抓牢某种情绪，“七，要不……会爆炸的。”

    轰……

    这个……要爆炸的会是宝柒的脑袋。

    这男人现在真心是锻炼出来了，不管多色的话都敢说出口来。可是这种醉了酒的男人，她能和他讲道理么？不能，绝对讲不了。那该怎么办？她正寻思呢，冷枭的手滑过她的手臂，伸手就按向了坐下的宽大皮椅边旁边。

    那儿，有一个电动的按钮。

    宝柒瞠大了眼睛……

    二叔的世界，果然处处是机关？

    嗷，不对，不是机关。椅子随着他的蹭按，慢慢地放平了下去，呈45度倾斜。她的身体也不得不偎了上去。相比较而言，这张椅子较床窄，却又比普通的椅子要宽。两个人挤在一起的感觉，和在任何地方都不同。

    抚一下她的唇，男人健壮的身体斜躺下来，将她置于自己身上，声音浅低又诱磁，“不是说要那啥我么？机会来了。”

    宝柒的脸，‘嗖’的飞过一抹红霞。

    靠！什么叫她要那啥他呀？这个男人……那个男人正不停在她的脖子里搔闹着，慢慢地游弋到她精致的锁骨间，不轻不重的啄着，像呵护，像怜爱，更像啃噬。唇的移动处，一抹红痕浮起，写满了征服欲。

    “别这样，二叔，明儿要是心若看到了，又该笑话我了！”知道他又可恶的在她身上打记号，宝柒急争的伸手去推他。下一秒，她动不了啦，也吱不出声儿来了。男人的某指，已经不客气地顺着她睡衣下仅有的裤头边缘滑入，声音哑得发瘆，“宝柒。”

    “二叔，冷枭同志，严肃的告诉你，这里是书房。”宝柒有几分羞，更多的却是许久没有被慰藉过的身体，随着他手指的擦刮有些发颤，一阵阵流光划过脊背。

    她心里有些发狠，发恨，讨厌自己总是难以抵抗。

    “宝柒。”下巴在她脸上磨蹭着，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清新的酒气，啃一下她的脖子，手指没停，不过动作又缓又轻，仿佛生怕弄疼了她，极尽怜惜之能事儿，半点儿不若平时的狂野。

    孰不知，对于女人来说，男人这样儿的温柔往往更能激发体内蕴藏的热情。

    她唤他，“二叔。”

    小小的声儿里说不出来是抗议，还是邀请。像猫儿在哼哼，更像羽毛划上心尖儿，那声儿彻底刺到了男人濒临崩溃的神经。一双带着酒意的目光淬了火儿，血脉一时贲张不已。

    “小七儿……”

    “二叔，我在。”

    “乖！真乖！”喝了酒的冷枭，言词没有平日那么吝啬。呵气时微眯眸子的样子，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说话间，那风流的一指更是色色地勾缠住她，不时用指关节磨蹭一下她的敏感，“喜欢么？”

    “嗯……喜欢！”宝柒不想这么说，奈何智商被他踩死了。

    冷枭另外一只大手抚在她微凸的小腹，缓缓怜爱的抚着，皱着眉头问，“小七儿，你说，宝宝能听得见咱们说话么？”

    宝宝能听见说话？！扯呢吧？

    宝柒眉心一跳，狡黠的笑了起来，轻声斥之，按下他的手，言之凿凿地说：“那是当然，宝宝当然听得见了。已经五个多月了。你听见了么，他们在骂你呢。他说：冷枭同志是一个坏蛋爸爸！”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冷眉微敛，冷大首长面色严肃了下来。微一偏头，冷峻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在思索会不会真有这种可能。

    宝柒好笑的掀唇，偷瞄着男人认真时好看的侧颜。

    男人惊了一下，倏地收回了手指，低头认真研究了一下，“不对，不都说对孩子的教育要早？”

    “呸，你胡扯！”

    宝柒身体微收，双手紧张地拽紧宽皮大椅的扶手，差点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骇死。

    丫的，还以为他会克制……

    目光怔忡间，黛眉微蹙，而男人已经解开了腰间的皮带，青筋浮现地晃动在了她的面前，轻轻摩擦了几下，他的声音带着轻喃和诱哄，“宝宝乖，不怕！爸爸不会伤到你。”

    “冷枭！”宝柒咬牙切齿。

    扑哧扑哧……

    一声声儿浅浅的水声儿里，男人确实克制着，并没有彻底填满她，只是为了解馋般轻蹭，时不时溜入一点享受一下，还特别她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免得她大肚子不舒服。

    啄她一下，他说：“儿子，闭上眼睛啊！不许偷看！”

    宝柒直翻一下白眼，寻思着又说：“二叔，给你讲一个关于宝宝的故事呗。”

    “什么故事？”冷枭满意的微眯着眼睛，狼眸死死盯着她，不断提着气儿控制自己想往那水泞地儿钻的心思。

    眼儿瞄他一下，宝柒声音软糯，“从前有一个天才宝宝，一出生他就能够说话，家里人全都高兴得不行了。可是宝宝会叫妈妈，会叫爷爷，会叫奶奶，嗯……他就是不会叫爸爸，不管宝宝的妈妈怎么教他，他都不会叫……嗯……”

    “后来呢？”

    “后来……嗯……后来……宝宝妈急了，非逼宝宝叫爸爸，宝宝也被逼急了……指着他爸爸说：妈，他根本就不是我爸爸……宝宝妈妈问，为啥啊，你又没见过爸爸怎么知道……宝宝说……嗯……你轻点儿……”

    “说啥了？”

    “宝宝说……说……嗯……哼，还想骗我？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见过我爸爸的……我爸爸的脑袋上光光的没有头发……他可爱我了，经常会钻进钻出的来瞧我……”

    怔了一秒，冷枭意会过来。

    “小不要脸的！”一个色度极高的小笑话差点儿弄得他崩溃了，用力推前一下，将那密不透风的软柔推开。宝柒吃不住，唤一声二叔，小身板儿微抖，恨不得将它吸入其中。

    “折磨人的狗东西，别！一会儿老子控制不住。……等孩子生出来，真不认识我了，一定要找个和尚当他爹……”

    “哈哈……”

    “别笑，严肃点！”

    “我，我很严肃！”

    “严肃个屁！你摸！”拉着她的手滑下两人磨蹭处。

    宝柒顿时红着脸，推他，“色迷心窍的家伙！”

    “你叫我什么？”冷枭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你这个家伙！”

    “嗯？再说一遍！”他坏心地拧她，狠狠用力。

    “冷枭！”

    “不喜欢听！”

    “二叔！”

    “还行，再换一个……”

    “老公……老公……”

    “这才乖！”男人放松了力度，轻轻抚着她柔美的腰线儿，目光着迷地看着已经陷入惘然情事中的女人，长发散乱的贴在脸蛋儿上，有不听话的一缕，被她无意地咬在嘴角。

    那神态，那表情，忒勾搭人！

    他的额头上，一层薄汗淋漓……

    宝柒没有想到，一声儿老公换来的是男人更加兴奋，心潮澎湃间，手肘轻托起她的脚踝，低下头便堵住了她的嘴唇，逼她的唇与自己嬉戏。

    “唔唔……”看着他，上下同时被侵的迷离感，让宝柒的眼睛狐狸般微眯了起来，整个人流露出一丝媚劲儿来——她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磨蹭了。身板儿一抖，浅视的眸底，仿佛闪过一道极致的光，夹杂着男人低低申吟的一道闷声裹在听觉里。

    头顶，炸过一抹绚丽夺目的烟光。

    ——

    这是一个聪明人乱扎堆的时代，人类的智慧在这个时代里被充分发挥到了极点。而宝妞儿此人，更是聪明人中的佼佼者——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的。

    翌日。

    二叔前脚刚走，她后脚便打发了格桑心若同志，然后神神秘秘地窜入了二叔紧闭的书房。对昨晚上那摞颜色发黄的陈旧纸制物，她的心里充满了好奇，搞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有一种感觉，那东西或许会和她有关。

    进了书房的门，关门，反锁，咬牙，偷偷摸摸的撺到了文件柜前，一眯眼，攥着文件柜的手把，一拉……心里‘咯噔’一下响了……

    不是文件柜被打开了，而是她心碎的声音。

    丫的，昨晚上她看到的时候，明明文件柜就没有上锁。而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上面加了一道指纹锁！

    靠，臭男人，不是诚心防她么？

    委屈地咬着下唇，她嘟着一张圆脸，愤愤不已的一屁股坐在那张宽皮大椅上，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它。

    指纹锁……二叔的指纹就可以……

    眼儿一眯，她计上心来！

    哼！有什么事儿，能难得到她宝柒？

    傍晚，在冷枭回家之前，结巴妹和江大志就上门来了。

    之前在电话里，结巴妹就说过今天要过来，宝柒没有觉得意外。意外的是在江大志老家转了一圈儿的结巴妹，虽然还是一副含羞带怯的小姑娘模样儿，可是神色间的自信明显多了起来。而大江子同志咧着嘴巴，乐呵得不行，一看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主儿。

    得，这俩八字终于画上一撇了！

    他们带来了不少的当地土特产，甚至还提了一筐土鸡蛋。大江子说这是他特地带过来的，没污染纯绿色的土鸡蛋，最适合怀孕的她了。

    宝柒没有假装推辞，笑着便让兰婶儿接了下来。

    除了鸡蛋，还有一只鸡……可怜的鸡千里迢迢远赴京都，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儿，就被吩咐宰了，晚上煲鸡汤。

    终于再次踏上了京都的土地，结巴妹心里踏实了。来到鸟巢之前，她去军总销了假，同时也去看过小井了。她的情况还是那样儿，一日如一日的昏睡着，不负责任地享受着范铁的超级劳工化服侍。

    说起这事儿，两姑娘同时唏嘘不已。

    可是，心里难受归难受，能力所不能及的问题，除了在心里默默祈祷，没法儿给予有力的帮助！

    结巴妹离开京都的时候，宝柒的肚子还没有完全长开。而现在，摸着她孕妇裙下大大的拢起，她又惊奇又喜欢。言词间羡慕得不行。

    两个姑娘唠着，结巴妹到是事无巨细一并告诉了宝柒她在大江子家发生的一些趣事儿。什么河沟里钓鱼，山上去采野果，河里掰螃蟹，说得眉飞色舞，小脸儿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那眸底的光芒里，全是令人向往的幸福。

    微笑着，宝柒心里却在感叹！

    结巴妹儿苦熬了多年，终于要奔向幸福的起点了。

    眉头动了动，一挑唇，她戏谑地问：“你俩没有在河里去捉泥鳅啊？”

    结巴妹摇头，认真的说：“没，没有……”

    “……真没有？”促狭的视线注视着结巴妹黑了不少的小脸儿，宝柒的目光轻轻游移着，意有所指的搭在她肩膀上，“那么床上的泥鳅呢？你俩也没有捉啊？快二个月的时间在一块儿，别哄我了！”

    “七，七七，你，你坏死了……”娇羞地垂下了眸子，结巴妹紧动的肩膀动了动。不过，在宝柒魔鬼式的一句一句杀劲十足的追问里，她到底还是承认了在一个有着鹅卵石的清澈小溪里，和大江子有过湿身的水仗。

    不过么，因为经验不足，技术不过关，还是没有搞到实处。除此之外就没有过份的举动了。江家虽然接受了她，不过他父母都是封建家长，对婚前的男女管束较多，他们俩也没有机会再尝试……

    ——咳！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小八卦婆宝妞儿圆满了。

    心里默着，最乖巧的姑娘当数结巴妹啊。问她什么她就真就说了个一五一十。瞄着不远处的江大志，她想了想又不时小声递着眼色给结巴妹，传授了她‘玉女心经十八招’……个个都是火爆又猥琐的动作。

    不知道结巴妹儿听得心情如何，总之，惊呆多于羞涩，好奇多于惶恐，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她，眉目之间流露出来的居然全是——崇拜！

    嘿嘿！宝柒得意了，挤眉弄眼的看着她。

    “结巴妹，今儿晚上……你就灌醉了他，试试我的招儿？”

    “行，行么？”结巴妹苦着脸，小脸儿通红。

    目光一阵闪烁，宝柒心里琢磨着自己的计划，忽悠着小结巴，越发觉得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儿了，一方面设计了冷枭，一方面又成全了小结巴，何乐而不为呢？

    “行，怎么不行？你就按我说的办。咱们晚上尽量的劝酒……完了剩下来的事儿，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哦……”

    娇羞的红着脸，结巴妹点了点头。停顿了几秒，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急切的拉着宝柒的手，补充着支支吾吾的说：“其，其实……不，不是他，他不行，是，是我……我喊，喊疼，他，他就……不，不那啥了……”

    “我懂，乖！听我的准没错！”摸着她的手，宝柒递了个‘安啦’的眼色，“保证今天晚上，你能做新娘，和你的新郎一度良宵！”

    ——

    宝柒觉得自己果真变成好人了。

    性子好了，心灵美了，这不，稍微做了一点点坏事儿，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晚上七点整。

    一见到冷枭拧着眉头进屋，她就屁颠颠地过去迎接了。那副狗腿儿的小模样儿真是天见可怜。那媚眼儿抛得，那马屁拍得，让冷枭眉头拧了又拧。

    这妞儿，又做啥坏事儿了？

    淡淡扫着她，冷枭十指交扣着她的手，扫了一圈客厅里，并没有多问她什么，而是望向了江大志。

    “大志回来了？”

    “首长好！”江大志嘀溜一下起身，冲他敬礼。

    “坐！”冷枭面色不变，沉声说，“在家里，不用那么多规矩。”

    “是，头儿！”嬉皮笑脸的咧了咧嘴，江大志又自在了起来，“嘿嘿……那个……头儿，我今儿没来得及，明儿再去总部报道啊。”

    冷枭‘嗯’了一声儿，换了鞋走过去。

    宝柒乖乖的接过他的公文包放好，吁了一口气，心里稍稍有点儿紧张，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扬着眉头热情的招呼。

    “餐厅的菜都上桌儿了，万事俱备，就等你冷公子回来就餐了！”

    “走吧！吃饭！”冷枭起身，过来扶她。

    侧眸睨着他，宝柒微笑说：“二叔，大志他们难得过来一趟，为了庆祝他俩好事儿将成，我在你的酒窖里拿了几瓶82年的拉菲……”

    冷枭面色一沉。

    这丫头平素不喜欢他喝酒，今儿怎么转性了？

    噘着嘴，宝柒瞪他：“喂，该不会舍不得吧？”

    “瞧你说得！”冷枭勾一下唇，放松了神经，大方地抚着她的腰，招待着江大志和结巴妹一起进了餐厅。

    吁……

    宝柒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里寻思着，一旦得手，再不干这种事儿了。在男人强大的威压之下，搞得她小心肝儿不停的发颤，真是要命了。

    晚餐是兰婶儿准备的，因为有客人在，比平时更为丰盛。有荤有素又有汤，色泽鲜美亮丽，摆在桌子上，碗盘交错，让人视之闻之便随即食欲大增。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拿着筷子，宝柒不自在的摸了摸脸，瞥向旁边不时盯着她瞧的冷枭。

    冷枭眉头一扬，目光盯在她脸上没有转开。被她一问，认真又淡定说：“你今天很美！”

    美么？瞧了瞧自己大南瓜一样的肚子。

    “咳！”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儿，宝柒在桌子底下揪了一把他的腿，随即又绽放出笑容来热情地招呼江大志和小结巴吃东西。

    当然，吃饭的过程中，她也没有忘记给结巴妹儿拼命使小眼神儿。于是乎，一张意大利进口的华美餐桌上，几个男女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得话题，慢慢就活络了起来。

    这些话题么……

    干哪行就聊哪行，两个男人聊的内容自然是部队里的那点事儿。而女人么，反常又罕见的没有吭声儿，在旁边温顺的替男人添酒夹菜，酒杯一空便添上，拉菲酒杯中反射出的深紫宝石红的色泽，将两位姑娘给映衬得，挺像‘贤妻良母’那么回事儿的。

    在82年的拉菲助力下，一顿饭吃完，江大志的黑脸就有些臊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瞅了冷枭一眼，甩了甩头。

    “头儿，你家的酒……果然是好霸道啊，霸道……我这么好的酒量，怎么也有点扶不住了……”

    瞥了宝柒一眼，同样喝了酒的冷枭撑了撑额头，“大志，晚上就在这歇吧，上面有客房！”

    “那……”瞥了结巴妹一眼，江大志点头，“好！打扰了！”

    冷枭摆了摆手，没有多说。江大志亦没有再矫情的推辞。

    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宜酒后驾车。

    彼此熟悉，住一晚上自然更没有什么问题。

    “结巴妹……”眼看两个男人喝得火候都差不多了，宝柒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还有些拘束的结巴妹，指了指二楼客房的方向，“诺，扶你家大江子哥哥去休息吧……兰婶儿给姑娘带下路。”

    “好！”外面，兰婶儿笑容满面的过来。

    “那，那太，太麻烦……麻烦了……”接收到宝柒眼里的信号提示，结巴妹一时间羞红了脸，扶起了江大志，垂下脸和兰婶儿一起扶他。明明她没有喝酒，却像是醉成粉色的脸。

    见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宝柒拍了拍冷枭的后背，“二叔，你感觉怎么样？”

    “操，今儿这酒。劲道真大！”难受的揉了一下额头，冷枭微眯着狼色的眼睛，像是神智被酒精灼烧过，有些混乱。

    一看有戏了，宝柒敛下了眼皮儿，不与他锐利的目光对视，“来，我扶你上去休息吧。”

    “嗯。”

    “二叔！”想着自己的计划，宝柒不得不羞涩的捅了捅他的肩膀，羞羞地扬着眉撺掇他说：“咱们还去昨晚上那儿吧？昨晚上那啥……我好喜欢！”

    淡淡地瞟她一眼，冷枭慢腾腾地站起来，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行！不许犯怂！”

    “嗤~谁怂了啊？昨晚上……我没有好好配合你么？”一路扶着他上楼，宝柒极尽娇颜之姿的勾搭，看到男人眸底闪动的狼光，嘴唇稍稍上掀，心里却在擂鼓。

    “小七儿！”冷枭倏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啊……”

    “嗯？我怎么了啊？”宝柒愣了一下，无辜地眨巴一下眼。

    望定了她，冷枭锐利的眸子又浅眯了起来，扬起了唇角，声音有些邪劲儿，捏一下她的脸，难得轻佻地调戏，“你啊，真是一只会勾人的小狐狸！”

    “谁狐狸了？我看你才是只老狐狸！”垂下了眼睑，其实宝柒不敢瞧他的眼睛。

    “老狐狸配小狐狸，正好一对。”看到她垂眸敛眉的小样儿，冷枭忍不住再次邪邪勾唇，有些口干舌躁了起来，捞起了她来贴近自己，小声儿在她耳边说，“快！老子等不及！”

    “丫的，急什么劲儿啊！”明明要收拾他，不过宝柒却在玩欲擒故纵。

    搀扶着他的手臂，两个人跨入书房。宝柒扶着头重脚轻的男人在书桌前的宽皮大椅上坐好。没敢去看他微眯的黑眸，更不敢与他眸底的光芒对视，直接从他怀里滑下，乖乖地蹲在他脚下，将他裤头里青筋乍现的束缚解放出来，一点点落嘴。小丫头娇气的小模样儿，像一只小猫在吃一条可口的小鱼，咂着嘴她吃得小心翼翼。

    “唔，小七儿！”冷枭额头浮上细汗，鼻音浓重，“再多一点！”沉着嗓子命令她，他大手扣紧小女人的后脑勺，深邃的双眸里是漫天的火焰。

    看着他的小女人，眸色沉了又沉。

    怀了孩子之后，宝柒比较少出门儿，皮肤更是白了不少，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就像一个无瑕的白色瓷儿，带着细釉般别样的腻细触动着他的心。不知不觉，他微微眯眼，那家伙又鼓涨了不少。

    “你，讨厌！”埋怨一下，宝柒狠狠再低头。

    冷枭一仰脖子，喉结滑动，弧线阳刚，线条冷硬。

    心里那叫一个美！

    ……

    吁……

    终于将男人给弄舒坦了。

    宝柒清理好了战斗现场，乖眯眯地半俯在男人身上，小手儿殷勤地替他按磨着太阳穴。

    男人瞥她一眼，吃饱喝足般缓缓阖上了眼睛。

    慢慢地，他呼吸越来越轻，像是睡过去了。

    “二叔……？”

    宝柒心里一紧，拍了拍他的脸。

    没有反应。

    “二叔……二叔，你睡了么？回房去睡吧？”宝柒又轻轻的摇了摇他。

    男人还是没有动静儿，更没有睁开眼睛，躺倒在椅子上。

    喝了醉，又这么闹腾一阵，他肯定是困极睡下去了。

    心里‘扑嗵扑嗵’的狂跳着，宝柒握紧了拳头，像打了半碗鸡血一般，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转动他坐着的椅子，然后抬起了男人的大手，伸向了书桌背那个文件柜。

    像一个即将打开某种神秘宝盒的孩子，她紧张，急切，徬徨，还有一些恍惚。

    谜团，兴许就会在她打开文件柜时解开。

    隐隐的，她觉得这东西，对她来说会非常的重要。

    ——

    同一个夏夜的月光之下。

    同一座温馨的鸟巢之中！

    小结巴和大江子也正在经历他们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时刻。一个挖心掏肺想要得到，一个傻不拉叽有所企图，两个人心里都在谋算着得到对方，却又害怕伤害对方。

    矛盾的一对男女，很快便要谱写一出刻骨铭心了。

    啊！

    唔！

    两声儿沉闷的呼声划过……

    一个是江大志被扶着进屋时脑袋撞到了床头。一个是结巴妹吓得结结巴巴的短促惊呼，一秒后，她整个人被男人大力带入，趴在了他硬实的胸腔上，腰上被他顺势揽紧。

    客房里，火花飞溅。

    结巴妹羞答答的撑着身体，声音小得像猫儿，“大，大志，你，你小心啊，撞，撞到没？”

    脑子有些发晕的江大志，抹了一把撞得直冒火花的脑袋，瞧了瞧手指，松了一口气儿，“没事儿，结巴妹……”目光烁烁间没再言语，手下一紧，用力一拉，就将姑娘攥紧在了自个儿的怀里。

    “大，大志……”

    抬起头，大志哥喉咙有些发哑，看着她，轻巧又谨慎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话也结巴了起来，“结巴妹，不，不知道，为，为啥。我今儿，今儿特别想，行，行不行？”

    结巴妹心脏骤停。

    现在他要求了，为什么七七教她的东西都做不出来了？怦怦怦……心狂跳着，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一屋暖黄的灯光之下，她完全无法稳定心神，手脚有些拘谨的揽上了男人的脖子。

    “大，大志。我，我是，是你的……”

    “雪阳……”男人冲动的呼声刚落，热烈的唇就堵住了她的嘴。喝了酒的大江子气息浓重，荷尔蒙高涨着，直接就将理智给踩在了脚下。要她的思想占尽了上风，他的动作急切得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怜惜和隐忍。一个吻带着近乎癫狂般的热气，不时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和唇。

    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自己的军装扣子。

    唔唔嗯嗯着，小结巴小心翼翼的回应，耳鬓斯磨的和他缠在一处，心脏像在放风筝一般，不可抑制地飞速上升着，拽着他衣袖的手心里，满是细汗。

    “别怕，结巴妹，好雪阳，不怕啊。”江大志轻唤着她，声音又沙又暗哑，带着禁欲已久急待释放的冲动。在这件事儿上，江大志平素是有些拘谨的，主要还是怕伤害到了心爱的姑娘。而这会儿在酒精的摧动之下，他迫不及待地将自个儿身上的障碍脱掉，没几下便剥得只剩下一条裤叉了。

    一翻身，他面对着女人压下，拉开她不好意思裹着的薄被，一点点的拉开她的衣服，醉眼朦胧里，姑娘的身体轮廓稍稍有些模糊，不过却娇小细白得不可思议，可怜兮兮的咬唇看着他，目光满是软软的哀求。

    她又怕了么？

    换了平时，他肯定会撤退了，更会有无从下手的感觉。可今儿，酒壮英雄胆，他一只手沿着她的纤细的腰线儿捏上去，将她轻轻掐在掌中，滑细的触感，让他热情似火的心再次震动。

    为了回应他，脸色红得滴血的结巴妹，小心的抬起头来，在他脖颈间轻轻啄了一口，表示了自己的意愿。

    随后又娇羞的微眯起了眼睛。

    这两个人虽然还不太懂得男人和女人间那点子事儿，但好歹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他江大志更是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这样的情况之下，男性特征起来了就下不去，还行不有所动么？

    撑起高壮的身体，他手臂落在她身侧，目光落在结巴姑娘又羞又怕的脸上，微微眯着眼。

    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小结巴摆出一副任君屠宰的样子，横下心来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把自己给了他。

    江大志心里荡得厉害，忍得更是难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微微带喘儿的牵起她的手，义正辞严的说：“雪阳，明天我就打结婚报告……”

    “嗯？”

    这种情况下，他说这个干什么？

    结婚……

    结巴妹羞涩的脸上，略有些疑惑。

    拧紧了眉头，江大志呼吸更重了，语气有些急切，“我的意思就是说，我江大志做了，不会不认帐的！”

    “我，我知道。”羞答答地抿了抿嘴，小结巴见他不动，想到了七七说过的话。为了鼓励他，她主动伸手去扯开他的裤头，不曾想刚往下一拉，那东西便急不可耐地弹跳了出来，挺直地立在她眼前。

    呀！

    结巴妹脸上一热，耳根子烫得不行，慌乱地别开脸去，不敢再把眼睛往那儿瞧。虽然两个人肢体接触不是第一次，然而这却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瞧过它。

    “嘿嘿……”江大志乐了，掰过脸来，“小姑娘，害什么羞啊？以后它就是你的啊！”

    “你，你，不，不许说。”结巴妹的身体不好意思地往后一挪。“没事儿，我会小心的！”江大志哄着她，皱了皱眉又拉过旁边自己的衬衣来垫在她的身下。

    结巴妹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把人床单搞脏了。

    脸红了一下，她又急了。

    他明儿穿什么？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需要现在来考虑的问题。男人吻一下她的脸，推开她的膝盖便抵了过来。

    “大，大志……我，我……”她结巴得不行了，她知道自己不想紧张的，她命令过自己要乖乖的配合他的。可是，身体却不受大脑控制的颤了起来，心脏揪成了一团。

    江大志目光暗了暗，一用力压下，它又不听话的滑开了。

    急得他额头，冒出冷汗来。

    妈的！他就不信不行。

    用力往前倾身，他控制一下她的身体，回手又扶着自己，忙活了好半天终于对着那门路咬牙沉下。第一次办事儿真不是容易的，那家伙才挤了一点儿，两个人便同时受不住的喊出声来。

    江大志吐了一口气，停了下来，额头满是汗颗子，心里结结得不行了，难道，又得要功亏一篑了？

    “大，大志……”

    没有哭天喊地，小结巴瑟缩着身体。

    她知道，头一回总是要尝试疼的。

    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嫁给江大志，这种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儿早晚都得做。虽然她懵懵懂懂，不过知道得并不算少，只不过了解情况和亲身经历到底是两回事儿。

    怎么办？她也急。

    没有经验的结巴姑娘，目光楚楚的思索着。见他又有撤退的动向，情急之下便横下了心肠，一把拉住他，鼓励的小声说：“来，来……”说完，主动用力迎了上去。

    唔！

    她差点儿哭了出来。

    终于，她像献祭般把自己交给了喜欢的男人。

    因为太过紧张，她干涩得没有半分泽润，就那么突如其来的硬生生被擎开，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噤。钻心刺骨的感觉，觉得自己完全是被人活生生的劈开了。

    “结巴妹，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的……”听见她含混不清的闷呼，男人沉重的身躯压着她，心里同样的纠结了起来。

    江大志这人长得人高马壮，肌肉结实紧绷，一旦已经深入了敌境，他哪怕是神也不能再克制了。爱怜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他额头甩出了汗水，像个勇猛的将军般将孤军继续深入，又冲锋又陷阵，准备一举拿下敌军主帅，高唱胜利的凯歌！

    可是，奈何……天有不测之风云。

    心里太过激动，就那么几秒，他竟不慎溃不成军了。

    一瞬间，刚才还嚣张的小小大志哥，直接被斩落下马。

    他愣了愣，脸红得快要滴血了，“结巴妹，对，对不起，我……我他娘的太想了，没有忍住！”

    顿时，他有种战败的感觉。

    靠！

    灰溜溜地翻身下马，他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感觉忒不好意思，而且相当没有面子。

    秒射？我靠！

    “没，没事，可，可以找，找七七……”小结巴羞涩地说着，整个人快要羞得钻到被子里去了。话虽然说得不太清楚，不过意思江大志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不行，可以找七七看看。

    嗷，男人的脸全没有了。

    这姑娘到底懂不懂啊，男人第一次也是会……

    唉！哀叹着，江大志将她的脸捞出来，让她靠在自己的双臂上，“谁说要找她看啊？……我没有不行，我只是！”

    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他，结巴妹的脑子在游离，突然间，眨巴一下眼，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不是羞涩，不是害臊，而是突然有种……终于成了女人的满足感。

    “结巴妹，再来，我一定不会这样了！”见她哭得伤心了，江大志心里顿时急了。

    搔着剔着寸头的脑袋，不知道究竟是憋的还是闷的，为了向女人证明自己不是不行的男人，转眼间便再次重振起了雄风。抱着她变换一个姿势，高大的身子板儿将小小的女人纳入怀里，后背对着自己。

    心里刚刚放松下来的结巴妹拧了拧眉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受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再次站立的家伙。摇头，再摇头，继续摇头，“大，大志，不，不……”

    想到刚才那痛，他心跳一阵加速，推开他就想跑。

    然而，江大志速度比她更快，一把捞她过来固定在身前，直接就抵了过去。带着一种急需要证明自己的急切，他行动力极快，“雪阳，刚才对不住，我再证明给你看，我行的！”

    双手胡乱地挥动着，结巴妹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哭腔，听上去特别惹人怜惜。

    “大，大志！不，不。”

    “要，必须要！”江大志没有停下来。

    靠，不要怎么行？不要他真就成了一秒郎君了。因此，他虽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结巴姑娘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是没法儿管住自己了，因为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问题。抱紧了她，贴着她，他密密地合上去，在她耳边轻唤安抚，“乖乖的，没事，我保证没事儿！”

    没事儿才怪！

    男人的鼻息就在她的颈间掠过，结巴妹心里揪成了一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熟悉的男性气息，又撩了她的心，撩了她的神儿，让她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颤着发麻。

    “呜，呜呜……”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忍不住细细的抽泣起来。

    江大志安抚着她，轻拍着她，环抱着她，却真的停不下来。实事上，他的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会儿哪怕谁拿枪招呼他的脑袋，要他的命，他也完全停不下来了！

    接下来……

    雨翻云滚，客房里的声音长短不一。

    －－－－－－题外话－－－－－－

    【关于投票】看到目前的成绩，又欣喜又难过，这种心情颇为复杂。不瞒各位，我也虚荣，我也需要装逼，我也想让宠婚站得更高，可我真心舍不得让大家花太多钱。借用一位姐妹儿的话：在读者心中，我只是万千作者中的一个。可是在姒锦心中，你们就是我的全部。因此，我爱你们，投票的妞们，一定量力而行。鞠躬！

    【关于结局】大家都知道，宠婚入了金品馆。因此会在二百万左右结局。剩下的字数全部订阅还需花十来块钱，大约一碗三两的面钱。在此，恳请正在看《史上第一宠婚》，喜欢冷酷霸道爱妻如命冷二叔，喜欢流氓好色小调子不断宝柒妹的妹纸们，到123言情支持正版订阅吧！正版支持才是真爱。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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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米 反噬！腹黑老狐狸

﻿    咔嗒——

    极细微的一个声音，震得宝柒心里狠跳。

    呼呼……

    做贼什么的，果然心虚！

    目光微敛，她‘暗恋’了许久的文件柜门终于开了。她‘想念’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那份儿陈旧卷宗就在眼前。

    拿吧……

    咽了一下口水，她先小心翼翼地将冷枭的手放在宽皮大椅的扶手上，顺便再次瞅了瞅他冷峻刚硬的侧脸。在书房里氤氲薄透的光晕下，沉睡的男人看上又无害又性感。

    她心里感叹！

    他的男人啊，怎么就这么相信她呢？让他喝酒就喝酒，让他赶紧醉倒就醉倒，让他睡一会儿，他就真的睡了……

    心里小小纠结了一下，她为自己利用冷枭的行为，感觉到有点儿不耻……就一点点。

    宝柒，你禽兽了！

    好吧，她就禽兽这么一回。

    时间不等人，其实就在这万千思绪的交织里，她已经用极快的速度从文件柜里抽出了昨儿冷枭看过的那摞卷宗。基本文件柜里东西的保密性，她并没有动里面的其它文件资料。

    将卷宗摊在书桌上，看着这陈旧得有些近二十年历史的东西，她美眸微微一沉，心脏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见到这玩意儿，她几乎可以断定，它正在游念汐说的那个东西，肯定正是冷枭差人从游念汐屋里搜查出来的。

    卷宗的最上面，是一份儿已经泛黄的dna亲子鉴定报告书。报告书是由八十年代m国最权威的一家亲子鉴定机构做出来的。鉴定报告为全英文显示，上面那个‘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标志着鉴定书上两个做亲子鉴定的血样主人为亲生父女。

    不肖说，父系血样提供人正是她过世的‘老爸’冷奎，而子系血样提供人只有一个叫tifa英文名。根据上在的资料显示，这份儿亲子鉴定报告正是当年游念汐的父亲游天良在冷奎的指示下前往m国做出来的。而游天良回国之后下飞机不到半个小时就死于机场高速的车祸上。因此，公安机关将他身上的遗物一并转交给了游念汐也是合理的。

    这么说起来，游念汐当初说冷奎和宝柒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就是它了？而这也是她认定宝柒是冷奎亲生女儿的依据？

    而宝柒知道，绝对不会是亲生的。

    六岁时候的那段记忆太过深刻，一个o型，一个ab型血，在当年就已经给她判了是一个野种的罪刑，又怎么会有意外发生呢？而这次怀孕的血型测试再次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她是o型，冷枭和冷奎一样都是ab型。

    冷奎绝对不是她的亲爹！

    那么，作为当时m国的权威鉴定机构，自然报告书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上面这个叫tifa的女孩儿，又是谁？

    她想到了冷老爷子的故事，会不会就是他故事里讲的那个丫头？

    她又会不会是游念汐嘴里说出来的那个只有她自己的知道的第二个秘密？

    心里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她突然一定要去见游念汐的冲动。

    吸了一口气，她拿开了上面的dna鉴定报告，下面还有一些东西……一些让她顿时有种脊背冰凉的东西。

    鉴定报告下面，有一些资料，有一些照片，照片中只有一个女主角。

    那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女人，熟悉的五官她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就是她自己。让她有些头晕目眩的是照片里的背景，那是她在m国的五年留学生涯的资料，原来冷枭调查过她。

    除了这些资料之外，还有另外一份dna报告，是冷枭本人和小雨点儿的亲子鉴定结果。当然，结果没有父女关系。至此，宝柒也总算知道了，原来他不仅调查过她，还和小雨点儿做过亲子鉴定。

    吁……

    接下来更为惊震的东西出现了……

    下面那些东西，是冷枭调查的关于冷奎和游天良死亡原因的资料，虽然因为时间久远没有结果，却足以让宝柒脊背发汗了。

    冷奎死的时候，冷枭只有十四岁。他那个时候病未痊愈，大多数时候并没有呆在冷宅里，因此，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冷奎在世的时候，是相当疼冷枭的。大多数时候，他更像一个父亲那么去疼爱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弟弟。

    可是，明明过去了十几年他都没有想到要调查，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调查了？

    难道是因为……他怀疑她什么了吗？

    按照道理来说，冷枭若看到了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会更加确认她是他大哥的女儿才对，不会怀疑其它吧？

    她的心，怦怦直跳了起来。

    说起来话挺长，其实整个过程不过就花了两三分钟。

    为了不被冷枭突然醒过来发现，宝柒又小心的按照原样将资料又摆了回去。作为谢铭诚和血狼两个名师亲自培养出来的特种小兵，她在做这些事儿，自忖不会有出现任何纰漏。甚至在动那摞资料之前，每一个摆放的角度她都仔细观察和比对过。

    因为冷枭太精明了。

    放好资料，重新锁上了文件柜，她长吁了一口气，静沉了两秒，捂着还在不停狂跳的心脏，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冷枭。

    一转头，她愣住了！

    妈呀，要不要吓死人！

    正对着她的是一双阴鸷锐利的冷色眼眸，黑色的瞳孔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

    冷枭依旧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没有吭声儿。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真特么的！宝柒想骂娘！

    唇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几秒钟工夫，她不得不调整好了最佳状态，摆出一脸儿粉饰太平的假笑来，轻轻啜了一口气儿，摊了摊手，撑在他的椅背上，“二叔，我就是太好奇了！嘿嘿，随便瞅了瞅！”

    冷枭直勾勾盯着她，没有动作，没有说话，目光冷冽如刃。

    心里抽了一下，向来二皮脸的宝柒脸红了一下。毕竟偷偷背着别人做这种事儿是不道德的，更不道德的是还被抓了一个现行。不管内容如何，到底她还是不好意思。

    看着他，她不知不觉垂下了头。

    尼玛，他的目光太让人惊悚了，不敢直视啊！

    心弦乱弹着，宝柒猜测着，他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准备怎么毙了她？

    私自偷看绝密文件……多大的罪啊！

    不过，他真的会和她较真儿么？越想越堵心，宝柒喉咙口有些痒痒了起来，闷声闷气的再次假笑着，她乖乖的把小手搭上男人的肩膀，轻柔的，缓慢的，一下又一下的替他按摩了起来。不过却不敢再说话了，嘟着嘴儿不时瞅他，看得了崃，认罪态度相当良好。

    冷枭面色不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森冷得像一把刀子。

    而且还是一把等着她主动伸头去砍的刀子！

    完了！

    眼看各种讨好都没有用，宝柒郁卒着，发出一声儿幽幽的感慨。

    “二叔，要不然，咱们回房去睡吧！”

    冷枭不理她。

    咳了一声儿，宝柒有些心虚，不过，嘴上却不太服气，“喂，你别做出这么一副杀千万的表情来行么？要杀还是要剐，你到是吭一声活气儿啊？”

    看着她粉嘟嘟一张一合的唇，冷枭手指撑了一下额头，冷面冷声地问：“宝柒，私盗国家机密，是什么罪么？”

    私盗……国家机密？怎么上升到这种政治高度了？

    一时间，她的心脏有点漏气儿。靠，要不要定这么大的罪啊。

    汗毛竖了起来，对着他阴恻恻的脸，宝柒无语半秒，横下心，一咬牙，嚷嚷着吼他：“首长，你里面的国家机密我可都没有看。”义正辞严的说完，心里复原能力极强的宝妞儿又寻到了借口，理由再次充分了起来：“再者说了，谁让你把国家机密放在家里的书房里？冷枭，咱们俩是法定的夫妻，那么这幢房子，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吧？作为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我在自家的书房里，看了自家的东西，我有多大的罪？哼！”

    “嗯，有道理！”冷冷瞄她，冷枭话里意味不明。

    宝柒轻咳了一下，差点儿被兴奋的口水呛死。

    丫这么好说话？不对劲儿啊！

    脊背悚了一悚，她叉着圆滚滚的腰，“既然我说得对，那我就没错对不对？睡不睡觉？不睡我去睡了！”

    “宝柒！”冷冷喊着她，冷枭说：“你说得对，这是你家。咱们是夫妻，那我可以要求丈夫的权益么？”

    “可以啊！完全没有问题。”宝柒下巴昂起。

    “一天一次！”大概尝到甜头了，冷枭的目光意犹未尽的看着她肿胀的嘴，“口的！”

    靠！

    一天一次还不要命啊？！

    宝柒狠狠地盯着他，挑衅地说：“算了，你把我按盗取国家机密罪论处吧！大不了，我带着你的儿子去坐牢！”

    “你怀孕当然不会有事，可……别忘了，你还有同伙！”冷枭阴恻恻地看着她，补充说：“江大志，王雪阳！”

    什么？！他们也成了同伙儿！

    这男人啥时候这么狠了？不就是偷看了一下不该看的东西么？

    摇了摇他的手臂，她拧着眉认真的问：“二叔，你玩真的么？”

    “对待正事，你见过我开玩笑？”冷枭反问，眸底全是冷意。

    倒抽了一口气儿，宝柒郁结了，丫的干嘛这么来逼迫她啊？而且，逼迫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吧？算了！识事务者，为俊杰，不就是每天晚上为他那只小禽兽服务么，又不掉她二两肉。

    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看到这位爷狼气森森的冷脸儿，她衡量一下得失，觉得每天服务他一次，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总比陷朋友于不义要强得多。于是乎，稍稍叹了一口气儿，她立马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行吧！就这么办，我认了，不就是一天一次，姑奶奶豁出去了！”

    “口说无凭！”冷枭睨着她，勾着唇冷冷一哼，没说话的话里意思是——你惯常说话不算数！

    “立字为据，总成了吧？”叉着又胖又粗的腰肢儿，宝柒凉凉的咬牙，拿过书桌上的纸笔来，正要写，手里的纸笔转眼便被男人给夺了过去，冷枭说得极为严肃：“我写，你签字！”

    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宝柒心肝儿稍稍哆嗦了一下。

    一想，再一想，想来想去，怎么就有一种落入了算计的感觉？

    不对劲儿，心里瘆得慌！

    转瞬，冷大首长龙飞凤舞的几排漂亮行楷字据便诞生了，上面清楚的写着：

    以下协议，本着宝柒同志本人的意愿订立，非人为胁迫，宝柒同志必须遵守。

    第一条：宝柒同志自愿为冷枭口丶活服务，每周不少于三次。

    三次？摸了摸嘴巴，宝柒觉得还算人性化，并没有像他说的一天一次。

    得，算他还有点儿良心，体谅她是孕妇。

    拧着小眉头，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宝柒同志保证令行禁止，不再乱说乱动。否认，一周加一次。

    靠！她有乱说乱动么？还令行禁止呢！

    冷血军阀！

    目光恨恨地瞪了一眼面无波澜的男人，她接着往下看。

    第三条，在孩子出生之前，宝柒同志保证不再东游西荡，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外出，否认，一周再加一次。

    第四条，宝柒同志保证一切服从冷枭领导，随叫随到，随要随从！

    第五条，宝柒同志不得单方面撕毁条约，否则每周七次！

    好他的冷枭啊！

    要从奴隶到将军？要翻身农奴把歌儿唱了？

    死死盯着白纸黑字，宝柒怔了又怔！

    以上为数不多的几行字，洋洋洒洒，明显带着奴隶社会的压榨和剥削，比南京条约还要不平等。瞪圆了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只披了人皮的禽兽。

    侧眸睨她，冷枭危险的眯眼，“怎么了？不合理？”

    吸气，吐气，宝柒拼命的告诫自己，要淡定，要忍耐……头上的鸭梨如此之大，再不淡定和忍耐她就死得更厉害了！更何况，偷偷算计他偷看他的东西，说大点儿，还真就是盗看国家机密。

    算了！怂就怂一回，反正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一念至此，她邪恶地勾起唇，淡定的说：“成！没关系！这回是我不对，由着你玩！”

    “好，签字吧！”

    噘着嘴儿，轻声哼了一下，宝柒飞快地从他手里捞过签字笔来，‘唰唰’两下就签上自己的大名。

    仔细一对比，再次发现一个悲催的问题。尼玛她连字体都不如男人写得漂亮，没有男人写得大气。

    奶奶的，难道这辈子就要被他给吃定了？

    暗自咬牙！

    收回自己的墨宝，冷枭仔细放到文件柜里，手臂绕过了来搂住了她的腰，结实高大的身躯里，像是再次注入了一万吨的柔情。刚刚还处处冒寒气的细胞们，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紧紧的，紧紧的拥住她，下巴有力的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缠绵。

    “宝柒。”

    “嗯。”她不爽地应了一下。

    “对不起！”冷枭的手臂收紧。

    啥意思？哦哟，意识到错误了？

    心里凛了凛，宝柒觉得没那么好的事儿，却也闹不懂他什么意思。抬起头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满是疑问。

    不轻不重地勒紧她的腰，冷枭沉默了一会儿，喃喃说，“我调查你，不是不信任你。”冷枭淡淡地解释着资料里关于她在国外五年的调查之事。不过，他却没有提其它。

    宝柒默了！

    他道歉是因为这个，那么他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事儿？

    心里有些犹豫，她又不敢问，只是有些气息不稳：“……那个，我在m国又没有干多大坏事儿，不怕你查。不过你不觉得生气得太过份了么？我不就是不小心看了看，什么什么罪，用得着么你？”二皮脸的宝妞儿现在还没有想通。

    “设计我，灌醉我，利用我，这是小事么？”冷枭的声音很低，低到她觉得好像耳朵在嗡嗡嗡响。

    等等等，他为什么全部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么……那么，代表了什么？

    心里突地蛰了一下，她猛地拉开男人横在腰上的手，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咬着牙齿指着他问：“冷枭同志，我现在严肃的问你，你以党性担保，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真实的。”

    “好。”冷枭这回爽快！

    “第一，你早就知道我要想办法看文件柜里的东西？”

    “嗯。”

    “第二，你故意让我‘灌醉’的？”

    “嗯。”

    宝柒的脸阴下来了，“那么，我刚才，我刚才给你做口……的时候，你也是明知道我的目的？”

    “嗯。”冷枭再次点头。

    闭了一下眼睛，宝柒炸毛了，狠狠掐他。

    “我靠！你个王八蛋，那我让你白享受了，还故意设套来让我钻？”

    见她真急眼了，男人勾了勾唇，再次收紧了手臂，“谁让你这么笨？”

    她笨？是啊，是够笨的！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她怀着孩子，冷枭又怎么可能真对付她呢？说来说去，还是做贼心虚惹的祸。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她的大脑在一阵嗡嗡作响，心底里直泛凉气儿，一种森寒的感觉遍布了每一个毛孔。

    “冷枭，你人面兽心！”

    “哈——傻丫！”

    这一下，冷大首长彻底破功了！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放开声儿的笑容，终于在这一刻绽放。

    笑了几声儿，见到宝柒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咳了咳止住了笑，再次冷冷地指了指文件柜。

    “不要忘了，如果再敢违逆老子，每天一次！”

    “岂有此理了！冷枭你个闷骚的老狐狸，为什么每次都整你姑奶奶？丫腹黑也要有一个限度是不是？”抱着脑袋，宝柒抓狂了，“啊，我不要活了！我真是亏大发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混蛋！”

    抚上她气得通红的脸蛋儿，冷枭深邃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促狭。

    “谁说你亏了？”

    “谁说我没亏？你个闷**！老狐狸，人渣，王八蛋！”拳头雨点儿般砸在男人坚实的胸前，宝柒心里懊恼不已。当然，她懊悔的不仅仅只是她傻不拉叽的主动为他做口丶活和中了招儿。最主要的就是，她每次自以为聪明的计划，在男人眼里结果就是透明的状态。

    如果说她宝柒是一只聪明的耄，而他冷枭就像那只专捉她的老猫。猫不仅吃掉了老鼠，还是老鼠自己洗白白了送到猫面前的，老猫次次都把小老鼠玩得嘀溜转。

    她火大啊！

    搔了搔脑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智商，这一刻，终于开始怀疑了。

    屡屡中招，悲催不已！

    而又急又恼的眼神儿，已经完全泄露了她那点儿可怜的小心思。

    冷枭看着他，凉唇微牵，揽过她的腰来，安抚她的后背。

    “算平局吧！我享受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什么意思啊？我哪儿达到什么目的？我就是亏死了！”

    偏头望向文件柜，冷枭的眼神儿有些凉，“想看的，你不都看了？所以，算公平交易。”

    “交易你个大头鬼！”瞪着他，宝柒被这男人‘博大得不可测’的心机弄得脊背还在发凉气儿，双手掰着他的脑袋来，沉沉地问：“二叔，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儿？你能不能一朝儿给我说个明白啊？要不然，我真的好惶恐啊？我感觉自己在你的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的裸露，你知道我所有的一切，而我却完全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儿。”

    冷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我都不知道。”

    这什么回答？回答了，还是没有回答？

    瞧着他阴沉下来的面色，宝柒心里有些颤。

    四目对视着，静静不语。

    片刻之后……

    冷枭深邃的眸子收起了凌厉，阴云密布的冷脸儿散了开来，一点点浮上了柔情。喟叹一声，他仔细将她慵肿的身体搂在自己怀里，温暖的掌心握紧她微凉的小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宝柒，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记住一点——冷枭永远不会伤害宝柒。”

    心里一窒，宝柒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一动，绕了开去，反转与他十指相扣，突兀的说了一句话。

    “二叔，我想见一下游念汐，有些事情我想要弄明白。你能……替我安排么？”

    冷枭看着她，眉头稍扬，冷峻的面上镀着一层莫名的光影。

    没有问理由，更没有问原因，一个字很快便出口。

    “好！”

    这么好说话，宝柒笑了：“那么……刚才签字儿的条约可以不算数么？”

    “可以！”

    “二叔，你对我太好了！”

    睨着她，冷枭沉沉说：“单方面撕毁条约，每周七次！”

    宝柒脸上的惊喜，顿时变成了惊吓！

    ——

    次日清晨。

    撑着酸胀的额头起床时，想到昨晚上被设计的事儿，宝柒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带着恐怖色彩的恶梦。

    荒谬啊荒谬，她就那么傻乎乎的把自个儿给卖了。而且卖的价钱还很锉！

    更锉的是，她现在还在陪赖床的买主睡觉。

    啧啧，这人生！

    深呼了一口气儿，想了想，她迅速调整神经细胞到正常状态，准备挪开他的身体起床去看看小结巴的情况。

    不曾想刚侧过身去，一只铁臂便横了过去，牢牢将她抱住，晨起时可劲精神着的小二叔更是兴致勃勃地抵在她的小屁屁上，不太安份地顶来顶去。同时耳窝边儿上响起了男人似醒非醒，暗暗沙哑的声音。

    “小七儿，又搞硬了！”

    靠，硬了关她啥事儿？

    他不是天天早上都硬的么！

    嗤着牙，宝柒压根儿不回应他的狼性话题，低头解开自己腰间的手，“二叔，快起来了，我要去验收战果！”

    反控住她的手儿，醒眼惺忪的男人将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瞧着她，深邃的冷眸里带着某种火光。

    “大志说不定正在晨战，一会儿再去。”

    话一说完，板过她的脑袋来，便是一阵热情的狼吻。

    呼哧呼哧……

    好半晌吻结束，宝柒才反应过来，这事儿他也知道？

    我靠！张着嘴呼吸着，她不爽地吼吼：“呸！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色啊？整天没事儿就想着干那事儿？说不定，他俩盖棉被纯聊天，一晚上啥也没干呢？”呃，关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纯聊天的可能性，其实她也不太信。那需要很多的先决条件，比如男人不行，比如进而不得等等……

    大半个身子贴在她软胖胖的身上，冷枭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强超的磁性味儿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嗯，一直湿着，肯定没干。”

    靠！

    宝柒石化了！

    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脸，她在风中凌乱。

    这种内涵十足的话是冷大首长说出来的么？一个四声的干，一个一声的干，他就把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内涵给诠释出来了。丫太闷骚，太猥琐了，要是大志子知道自己首长这么洗涮他，不知道作何感想啊？还会觉得他英明神武么？

    男人啊……都一个德性！

    见她犹自发愣发呆，冷枭又好笑地在她嘴上一啄，“老子检查一下，你干没？”手么，又不老实了起来。

    脸蛋儿涩红一下，宝柒啐了他一口。

    “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老子现在就拔了你的象牙！”昨晚上占尽了便宜的冷大首长，今天起床的心情显然相当的愉快。压着她的后脑勺，对着自己吃不够的嘴儿又是亲又是蹭，裹来裹去，心里美得比吃了糖还要甜。

    如果不是宝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觉得这铺天盖地的吻，一定能把她小命儿给玩完。

    推了一下男人，她抹了抹嘴巴，逃难般拿过电话来接起。

    “喂！”

    “小七……”那边儿的宝镶玉，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你二叔上班去了没有？”

    心里微怔，宝柒‘唔’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睨了冷枭一眼，小声儿说了一个字。

    “没！”

    “哦。那我……下回再说吧！”

    宝镶玉自言自语的打住，然后又声音闷闷的询问起她怀孕的情况来。

    电话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互道再见便挂了。

    宝柒神经大了！

    放下电话，看到男人炯炯的目光，她抿着嘴笑了笑，“起床吧！”

    “嗯！”冷枭过来扶她，什么也没有问。

    经过若干次的教训，宝柒心里还是瘆。经验告诉她，他家男人问了比不问的时候，更会要人命。

    ——

    关于干与湿的问题，在见到小结巴的时候，宝柒大概就明白了。

    先他们一步，江大志和小结巴已经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了，而江大志身上穿了冷枭的衬衣，很明显是差兰婶儿给找的。而结巴妹那红扑扑的脸儿，那明显被滋润过的样子，啧啧，羞涩得快要不行了。

    不肖多说，太明显了！

    挥了挥手，宝柒俏皮的招呼，“二位，早上好！昨晚上睡得如何？”

    “咳！首长，嫂子，早上好。”江大志打了一声儿招呼，黑脸上颇有些不自在。

    结巴妹暗暗叫苦，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想要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我，我，先，先回了……”

    宝柒能让她逃了么，哧笑一声儿，“等等，结巴妹，吃了早饭再走。别介，一会儿还有事要找你探讨呢！”

    她说得太直白了，羞得温柔可爱漂亮腼腆忸怩不已的小结巴华丽丽的脸红了，来回捏着手指，脸红耳赤的小模样儿，那叫一个精彩，“七，七七，七……”

    “别七了，咱们先吃饭吧！”宝柒报以甜美一笑，笑容灿烂得宛如春桃。

    中个邪恶，只有冷枭知道。

    江大志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热，“头儿，那个……我衣服脏了，借了一件你的衬衣！”

    “没事！”

    冷枭目光掠过他，眸底带笑。

    再看向宝柒挤眉弄眼的样子时，他清咳一下，再次换上了贯常的冷脸儿。

    见状，宝柒唇角一阵抽搐。吃了大瘪的她，见到他男人在众人面前装出来的正人君子模样儿，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那个不平等条约，就忍不住想撕开他正经的伪装色，或者狠狠抽他一个大嘴巴，让他哭天抹泪，尿着裤子大声哀嚎，喊几声——宝柒女王饶命啊！

    当然，以上纯属她自己的意淫，她猥琐的想法冷枭同志并不知情。

    有谨于冷大首长饭桌上的眼神儿太过犀利了，宝柒什么也没有多说，乖乖地吃过了早饭，在结巴妹准备离开枭巢之前，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旁边偏厅，进行了严肃的事后审讯。本来她还寻思着这位姑娘会不好意思交待呢。哪儿知道，结巴妹啊，真是一个单纯得不善于撒谎的妞儿。在一唬二哄三闹腾的政策下，没几个回合她就交待得一清二楚。

    “结巴妹，他进里面的时候，你难受么？”她多猥琐！

    “……有，有点难受！”

    “几次啊？”

    “不，不记，记得了！”

    啧啧，不记得了？是多少次，宝柒狼光直闪。接着，小结巴还给了她一个福利，就大志哥首次进军时的秒射问题向她咨询，冻僵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

    一面听着，宝柒微眯起眼。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把二叔的第一次想明白。

    印象中，二叔好像是没有呢？……还是他秒射后又站起来继续的？怪只怪当年的她太幼稚了，什么都不懂。靠，如果他不是秒的……那只能推测他和她不是第一次？

    憋屈了！

    一下抓住结巴妹的手，她扁着嘴，“嗷……我不要活啦！”

    “七，七七，你，你，嗷，嗷，嗷……”被她突如其来的嗷声弄得小惊了一下，小结巴的口吃症，严重等级立马又加重了三级，“没事，事吧？嗷……嗷什么嗷？”

    宝柒嘴角一阵抽搐了，“……我没事儿，就是嘴唇有点儿发抽！”

    “哦，哦！没，没事，我，我走了！”

    小结巴是一个好孩子，她相信了。

    差点儿被这念头闹得癫狂的宝妞儿清了清嗓子，尴尬了好几秒又再次奸笑了起来，对着单纯得白纸一样的小结巴，她扮演着邪恶虎姑婆的角色：“亲爱的，我猜，你们昨晚一定没准备……套儿吧？做那么多次，你惨了！”

    脸蛋儿腾地一红，小结巴老实的摇了摇头，手足无措的解释。

    “大，大志说，今，今天就，就打，打结婚，结婚报告！”

    噗哧！看到结巴姑娘的小样儿，宝柒忍不住失笑，失笑之余想到了冷枭早上的话，忍不住又拉着她问：“那么，今儿早上……他又来了几次？”

    小结巴囧了，低着头不回答。

    不回答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一个刚开荤的男人，还能少得了？

    宝柒叹着拍她的肩膀，“没事儿，习惯了就好。老实说，红刺的男人，都不是人，全特么野兽！”

    话言刚落，身后有人清咳了一声儿。

    宝柒骇了骇，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冷枭和江大志……的军装裤。

    沿着男人的裤线儿往上看，再睨着男人滑动的喉结，最后瞄着他紧抿的凉唇，宝柒递了一个‘正准备审你’的恶毒眼神过去。一各种后，又收到来自冷大首长的警告的眼神——条约上写着‘一切行动听指挥’，要不然追加一次！

    我靠！

    宝柒施了一个‘怕了你’的眼神儿，咧着嘴就笑着站了起来。

    “哟，爷，去部队了啊！”

    冷枭的脸顿时黑了！

    小丫头的表情——怎么有点儿像古时候的青楼老鸨？

    严肃地板着脸，冷枭慢腾腾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认真说：“下午接你去天蝎岛，明天直飞锦城！”说完了一句认真的话，他又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记住条约。”

    心里暗自咬牙，宝柒面儿上却笑得像个快乐的小孩儿。

    “放心去吧，爷，我都明白的！”

    “小东西！”捻了捻她的鼻子，冷枭淡定说，“晚上来一次！”

    瞪他，宝柒纠结：“靠，你整天折腾不怕肾亏啊？”

    呵一口气儿，冷枭微微勾唇，视线盯着她羞红的耳珠子，“随时准备着！精尽人亡！”

    说完，大弧度地转身离去！

    omg，宝柒留在原地石化着，整个脸颊都快要烧起来了！

    滚烫啊滚烫！

    ——

    下午五点半。

    宝柒在鸟巢里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冷大首长来接她了。

    去天蝎岛，就能见到游念汐了。

    老实说，她真没有想到冷枭会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好在，他是真的答应了，虽然隐隐觉得那头腹黑的老狐狸说不定又在准备着怎么暗地里向她使绊子，不过，心里太多的好奇堆砌在一起，她必须要从游念汐那里知道真相。

    抱着凸起的大肚子，在格桑心若的注视下，她来回在客厅里走动着，心里不停琢磨着面对游念汐时，她该使用什么样的语气，表情，甚至连询问的问题和方式都全部想明白了。

    然而……

    她万万没有想到，冷枭派来鸟巢接她的人竟然会是姚望——这个……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自从新兵集训结束，大操场分队时那一个拥抱之后，两个人已经整整几个月没有见面了。而她在这几个月里，又经历了几次的生死劫难。乍然再见到旧友，她顿时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喜。

    “哇哦！姚美人，怎么是你来了？”热情的招呼着，宝柒真切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喜悦。

    微偏着头睨她，姚望精致的五官在夕阳下又亮色了几分，抿着的唇角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又敞亮又灿烂，黑色的瞳孔更如星辰般闪亮。笑了微笑秒，伸出手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来抱抱！”

    给了他重重的一拳，宝柒扯着唇戏谑：“好家伙，又晋衔了啊，都上尉了？啥时候升少校啊！”

    “宝柒……”

    不回答她的话，姚望坚硬的胸腔上在剧烈的起伏，声音越发显得沙哑，“想死你了！”

    宝柒心里怔了一下，片刻又笑了起来，“丫要不要这么矫情啊？既然想我了，这么久了，干嘛不给我联系啊？”

    目光烁烁地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姚望苦涩地笑了笑，“下了部队，通讯没有那么方便了，工作又忙！”

    宝柒也笑了，“是是是，大忙人，就我一个闲着的。诶对了，怎么他让你来接我呢？”

    “车上说吧！”姚望伸手从格桑心若的手里接过了宝柒的行李，匆匆放到了车上，又调过头来扶她坐到副驾上才绕过车头去开车。

    “老大……我会想你的！”格桑心若站在车窗外面，挥着手，接着又冲姚望大喊：“169，你个没良心的男人，来了也不知道抱我一下！”

    姚望侧过脸，冲她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噗哧一下，宝柒又好气又好笑，手腕挥出车窗去冲格桑心若挥了一下，“乖了，我也会想你的。等我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

    汽车驶远了……

    扭头，宝柒看着姚望无奈地摇头发笑，“165挺有意思的！”

    姚望只是浅笑，“是啊，强将手下无弱兵嘛。跟着你的人，能得了？”

    “哈哈，那是啊，你就是一个例子！”

    “哈哈……”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两个二傻子似的，一如鎏年村的当年。

    好一会儿，姚望才平静的告诉她说：“这次我是有任务去锦城！”

    “啊哦，你挺受领导重视的嘛。”

    迎着车窗外的风，姚望点头，笑了：“是的，首长很重视我。”

    诡异的惊了一下，宝柒侧过头来看着他，摸着下巴，“这么说来，过两年，你就得是天鹰的副大队长了……再过几年，啧啧啧……不得了，孺子可教，前途将不可限量！”

    姚望唇角轻勾着，双手捏紧了方向盘，身体端端的坐着，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道路，“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废话，当然喽！你是谁啊，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好哥们儿！

    姚望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笑，转瞬之后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宝柒，怀孕了，你反倒更精神了！”

    “必须的呗！”帅气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宝柒的动作里痞劲十足儿，微眯着眼睛，骄傲的挺着大肚子，“喂，姚美人，我是不是京都城最美丽的孕妇？”

    看着她得瑟的小样儿，姚望侧过头来，忍不住抽出一只手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笑容俊美无匹。

    “你啊，体重涨，个性还是一点儿没变！”

    这样的亲昵动作两个人并不陌生，弹脑门儿更是他小时候常干的事儿，谁让他们俩是青梅竹马呢？可是，这一回宝柒却多少有点儿不太自然，大概是大家年纪都大了的原因，小小的尴尬了一下，她窘迫的说：“你也没变，还是这么喜欢摸人的脑袋。”

    “呵呵！”姚望笑了。

    一时间，两个人再无话，气氛稍稍有些异样。静默的空气，总是容易让人的心情产生逆流。宝柒看了姚望一眼，他也正回头看她，目光碰撞了两秒，姚望又移开了脸去，伸手打开了车上的cd，姿势优雅又稳重，声音磁性悠扬。

    “还得好一会儿才到呢，听听音乐吧，要不你又该无聊了！”

    宝柒叹息。

    她知道，姚望对她的心思，从几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她更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屁孩儿姚望了，更不是鎏年村那个被拐卖的可怜孩子。

    他是军区参谋长的独生子，更是一名上尉军官，他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如果他的心思一直都花在自己身上拔不出来……真的，她觉得这种情况，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样优秀的男人不放归社会，不让好女人去享用，那简直就是对社会的犯罪。

    咽一下口水，她出声：

    “姚望。”

    “嘘，别说话，听歌！”

    了解她的人，除了冷枭，还有姚望。她要说什么，他又岂会不明白？

    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他静静看着远方的道路，沉默了下来，唇角的笑容温和沉静。

    汽车里，优秀的旋律，慢慢地荡了起来……

    歌声响在京都黄昏的微风里，一点一点流淌进两个人的心窝。

    那是一首老歌，曾经流行大江南北，吹进了消息闭塞的鎏年村。在他们年幼时的那个时代，当年她还傻不拉叽把歌词抄在笔记本上，旁边帖上了《射雕英雄传》里郭靖和黄蓉的大头贴。那更是她最喜欢唱的一首歌，而那时候唱这首歌她是愉快的。在鎏年村开着野蔷薇的大岩石上，总是她坐在上面唱，姚望小小的一个坐在她的旁边，望着远处的青山绿野，田地丛林，油菜杏花，慢慢的听得入神。

    ……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

    一首《光阴的故事》反复在汽车里吟唱着，宝柒微眯着有些发热的眼眶。

    记忆和童年，事过境迁之后，其实大多数都是美好的。

    不经意转眸，她看到姚望的眼眶里，有一滴泪滑下。

    －－－－－－题外话－－－－－－

    抹着泪感谢妞们，滚个地瓜滚……

    听着一首《光阴的故事》，感叹着姚望打小的痴心和痴情，感觉着落入腹黑老鸟手里的小七七……我也掬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另：此去天蝎，见到游念汐，就会解开一些秘密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dhyjm】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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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米 最后的见面！

﻿    天已经擦黑了。

    东方红军用机场。

    宝柒的心脏，随着姚望的汽车驶入机场，不由自主的绷得紧紧的。

    此时，从外面的汽车通道到里面的停机坪，已经被红刺特战队的人整个戒严了。车窗外面，一个一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战士画着伪装油彩的脸模糊不清，三步一岗，五岁一哨军姿笔挺地站在道路的两侧。而停车场上，停了好多不同车型的军用车辆。一些穿着正装的军官，穿着迷彩作训服的战士猎豹般扫视着全场。

    气氛太过严肃，空气似乎都陷入了低压。

    军装、军衔、军车，武器等等一系列带着军绿色的物件儿，都是庄重而神圣的代名词。那是一种国家机器的代表标识，更是一种身份的证明，而此刻却是紧急任务的必须。

    宝柒也是当兵的人，她感受得出来，一定有啥大事儿发生。

    可到底是啥？她不知道。

    姚望的车停了下来，她没有见到冷枭，姚望也没有让她下车，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待将她交付到冷枭的手中。

    约摸十来分钟后，不远处有士兵在清场。

    极目一刻，果然是首长坐驾来了。

    一时间，本来就严肃的气氛，更加肃穆了几分。

    宝柒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见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后面，还跟着一辆缓缓驶入的巨型军用轮式越野运输车，这种运输车载重200吨，整个车身后面被军绿色的帆布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里面装载的内容。运输车没有往停车场驶，而是直直往停机坪上那辆大型的伊尔76运输机驶过去了。看情况是准备把汽车上的货物装载到运输机上。

    运什么呢？

    冷枭出差锦城，姚望也要往锦城出任务。

    宝柒猜测，这玩意，多半也是准备运抵锦城的。

    寻思着守卫时的保密级别，宝柒没有问姚望，而是插着边儿的问起了其它事情。

    “姚美人，去了锦城，你有没有准备回去看看姚叔和姚婶？”

    沉默了一下，姚望目光有些深，“估计没有那么时间，下次有假了再去吧。”

    “锦城到鎏年村也用不了多久。”

    “我们有任务，说是去锦城，应该会直奔川西的月城航天基地。”

    “月城航天基地？”

    宝柒短暂地拧了一下眉，笑着又岔开了话说起了其它。

    月城是川西平原某卫星城的别名。在月城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地方——全国三大航天基地之一的卫星发射中心。按照姚望的话猜测，那个全封闭的轮式越野运输车上装载的东西只有一种可能了——它就是二0三军工集团研造的50吨级震动平台，准备运往卫星发射中心。除此之外，使用了伊尔76大型运输机来运送，还同时启用了这么多特种兵全程护航，应该不会还有什么可能。

    当然，以上纯属宝柒的臆测。

    有些事儿，不能问的她就不会问。

    不过，却有些小小得意，终于得到了冷枭的真传——问话技巧！

    军用轮式越野运输车到达了停机坪，伊尔76的货舱打开了。

    一层英姿飒爽的军人守卫着，装载过程全自动得瞧着让人容易眼晕。

    “报告首长，红刺特战大队天鹰战队尖刀一连全体到达指点位置，请首长指示。”在运输方面谢铭诚是有经验的，这事儿还是由他负责。

    “大家辛苦了，准备出发吧！”冷枭的声音低沉，穿透力极强。

    “是！”谢铭诚洪亮的喊了一声儿，敬一个军礼，腰板儿挺得笔直。

    冷枭和他握了握手，又交待了一些话，终于调转过来接见宝柒了。

    见到他带着几个人走过来，姚望率先拉开了车门儿，扶着宝柒下了车。

    冷枭上车，其余几个随从懂事儿的站在几米开外。他没有先去拉宝柒，而是对姚望点一头示意，“辛苦了！”

    姚望微微一笑，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严肃的点头，冷枭说话的样子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度，“那天见到白参谋长，他还提起你呢。这次任务回来，让诚子给你放假，回家陪陪父母。”

    “谢谢首长关心！”姚望亦是笑。

    冷枭面上没有表情，态度却非常认真，“客气，该我谢你替我把媳妇儿接过来。”

    好一个绵里藏针！

    姚望心里叹了一下，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他让自己过去接宝柒，无外乎一箭三雕。一来安全放心，二来表现自己的态度。三来顺便还在宝柒面前做足了身为丈夫的信任。不管做什么事，每走一步棋，这位首长大人都是技艺精湛的。哪怕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却不会容许对手有丝毫的机会接近他女人的可能。

    停顿一下，他笑说：“那……首长我先过去了，再见。”

    冷枭点头，随和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干，诚子说，你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呵，谢队谬赞了！”

    看着他眸底的流转，冷枭意味不明的说：“狙击手的人生，注定是孤独的！”

    “多谢首长提点，我懂！”姚望愣了一下，微笑应道。

    大概从他喜欢上了狙击手这个兵种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必将孤独的人生道路吧。一个狙击手，做足了战前的准备，在沉寂中一个人默默地观察着要狙击的目标，在孤独中等待的目的，不过就只是为了那致命的一枪。

    狙击手的每一枪，都不能出现丝毫的纰漏。

    因此，狙击手总是孤独的。

    短暂沉默了一下，冷枭磁性的嗓音才低低的响起，“姚望，你一定会是最优秀的狙击手！”

    “一定会的！”姚望看着冷枭，弯了弯唇角，又凑近了些许，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首长，你送给我的那只狙击枪，将会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那一把他在新兵集训大队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射杀过铃木三郎的狙击枪，冷枭没有收回来，而是直接送给了他。

    那是一支冰冷质感的好枪，是武器痴迷专家血狼同志好不容易得来的。

    冷眸睨他，冷枭没有吭声儿。

    姚望笑着转过头，再望向身后几步的宝柒，“我走了！”

    扁了一下嘴，宝柒没有说话，抬起手来，有些难受地向他挥了一下。

    这些年来，她和姚望的距离总是越来越远。

    被她这么一瞅，姚望心里小小一抽。

    接着，又小小的酸了一下。

    虽然便没有像自己说得那样一辈子守候着她，可是不管他在哪里，天天都在想念着她。有的时候，那刻骨的思念让他觉得心都在滴血了！想她！想见她！时时刻刻的想！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又不得不放开手，假装轻松地朝她笑一笑。

    有句话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老实说，矫情了一点点，娘气了一点点，但是此刻，他觉得特别符合自己的心境！

    不知此一别，又是何时？

    见他就那么瞅着自己发愣，宝柒绞动一下手指，有些不自在了，“喂，姚美人？怎么了，我脸上长花儿了？赶紧去任务吧！等回了京都，我请你到家里吃饭好吧？我亲自下厨！哈哈……快，一会儿谢队该催了……”

    姚望脸上烧了一下，查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掠过冷枭。

    接着，小小吁了一口气，冷枭面上没有表情。

    亏得首长不计较！

    他苦笑着安慰一下自己，收拾起了心情，极力按捺住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疯狂念想，淡笑着平视她圆胖胖的脸蛋儿，眨了一下眼睛，笑：“嗯。就这样吧，再见！”

    再见！

    千言万语，不过就这么一句罢了。

    苦也好，悲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儿，又何必让她去背负呢？

    他转过身，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离去。

    挥着小手，宝柒的目光里水雾隐隐。

    睨着她，冷枭微微一拧眉。

    ——

    不远处的停机坪上，队伍正在集结。

    冷枭带着她过去，送战友们登机。

    姚望小跑着归队了，已经换上了作训服。渐黑的天幕之下，东方红机场上的灯光虽然通亮，不过宝柒却有点儿看不太真切他的样子。好像看到他对自己笑了一下，她也咧着嘴冲他笑了。伊尔76下方，是一排排着装整齐的战士，一张张坚毅却又看不太清楚的脸庞。她注意到了姚望手里的狙击枪，好像和战士们手里的武器有些不太一样，心里有些小小的自豪。

    “同志们，红刺的任务精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谢铭诚熟悉又浑厚的声音穿透光线传过来，带着铿锵有力的铁骨和劲道。

    男人，军人，特种军人。

    三个名词，三个不一样的递进方式，就是红刺军人们的总结。

    宝柒的心肝儿，小小颤了一下。

    “是！坚决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整齐划一的声音里激情澎湃，吼声如狼嗥如潮涌，将在场众人的热血挑动到了极致。宝柒知道，那是一种属于战士的豪情，或者说是一首勇士的战歌。

    至到伊尔76徐徐升空，一声没吭的冷枭才伸出来贴在她的腰侧，然后半圈住她慵肿的腰线儿。

    “我们也出发吧！”

    微眯着水亮的眸子，宝柒看着黑暗天空中直升机划过的光芒，微微一笑，“好的！走吧！”

    五分钟后……

    冷枭的专机发动了引擎……

    望着机舱外面的黑幕，宝柒的心情还有没复原。

    半晌儿，耳边响起冷枭凉凉的声音，“舍不得他？”

    “嗯？什么？”宝柒转过头看他，一时没回过味儿来。

    男人圈在她腰际的大手力道收紧，声音里带着点儿醋溜溜的味儿。

    “姚望。”

    扁着嘴瞪了他一下，宝柒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从那一首《光阴的故事》开始，这情绪就充斥在胸腔了。不过，在冷枭面前，这样的念头她只允许短暂的停留一秒。一秒后，她抬起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握牢了他，巧笑倩兮。

    “说什么呢？他是我的……小伙伴儿，我俩铁哥们儿。”

    “褚飞那样才算。”一勾唇，冷枭轻声说。

    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和姚望的关系这么计较，宝柒略略的意外了一下。

    不过转而又释然了，不管世界上多么睿智多么聪慧的人，其实也抵不过内心的占有欲。他的计较，不正是他在意自己的表现么？在她的印象里，冷枭很少对她说出感情丶色彩浓郁的话来。因此，反而是这些不经意的小事儿，才是他最为强烈的情感表达。

    浅叹一下，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慎重的点头承认。

    “二叔，姚望对我来说，的确是不太一样的。”

    眸色沉了又沉，冷枭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有些愤愤，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挤近了他，宝柒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软得不可思议，又绵长又悠远，像是在做情感总结，“你和他不同。你是我的爱人，他是我的亲人。”

    亲人？

    冷枭心里蛰了一下，有些吃味儿姚望在宝柒的心里居然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沉默着扶住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臂弯里，闷闷地也就哼一个字。

    “嗯。”

    没有声调一个‘嗯’字，自然也没有情感泄露。

    “嗯什么啊嗯？”宝柒哧的一笑。

    收紧了圈住她的手臂，冷枭低头看她，声音略低，“我懂了。”

    咬了一下唇，宝柒失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啊，懂了个屁！”

    冷枭眉头拧紧，突然抱牢了她板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眸底凉色的水波潋滟生辉。

    “宝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份？”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宝柒附合着点头，声讨起了他来：“没错啊，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你啊，就是一个自大狂，霸道鬼，腹黑老狐狸，冷血大魔王。还有什么，我想想啊……”

    “如果可能，老子还有更过份的！”

    “啊，比这个还要过份？会是什么？”

    “把你到揣口袋儿里，谁他妈也甭想觑觎。”

    啊哦！喉咙一下鲠住了，宝柒目光楚楚的眨巴眨吧，无语凝噎了好几秒，才无辜的笑着申诉，“首长啊，你也忒过份了吧，想把国有财产变成私人财产？”

    “谁是国有财产？”

    “我呗！”

    “错了！”冷枭冷冷一挑眉，“你是老子的私人财产！”

    “……妈呀，你这是要发啊！”说完，捂着肚子，宝柒大笑不止。

    在冷枭的怒视之下，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容，吸了一口气，收敛神色严肃地喊：“二叔！”见他不答，她又凑了过去，手指在他脸颊上滑动着，额头贴着他的，侃侃而谈。

    “爱人肯定会是亲人，而亲人却永远做不了爱人！”

    这，就是他和姚望的区别。

    眉心微微一跳，冷大首长一汪深邃的黑眸里浮动起笑意，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乖！”

    扁着嘴吸一下鼻子，宝柒的闷声里，鼻音特浓重，“喂，把我吃得死死的，你心里是不是特得意啊？”

    “当然！”

    靠！宝柒不爽地挣扎了起来，发现每次都是自己在那儿屁颠屁颠的肉麻表白，结果臭男人吝啬得从来没有一次反馈过半句甜言蜜语。一咬牙，她不服气地低声吼他。

    “冷枭同志，太不公平了吧？！人家正二八经的对你表白呢，你难道就不应该表示点儿什么吗？”

    “表示什么？”

    “你说呢？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宝柒羞涩了，洗了耳朵准备听。

    俯首啄一下她的唇，冷枭沉下了声音，“你的话，我很喜欢！”

    嗷！

    宝柒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住他，一动不会动的石化了。

    这就是他的表示？

    这就是他的想法儿？

    他就不能把前面三个字儿省了，直接说一句‘我很喜欢你’么？

    难道她就真长了一张不利于别人表白的脸儿吗？

    丫丫呸！

    她做人，会不会太失败了？！

    ——

    冷大首长的专机降落在天蝎岛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蝎现行的大队长之前就得知了首长要亲临，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当然，因为冷枭这人儿严肃又刻板，因此绝对没有肉池酒林美女什么的特殊招待，不过就是搞了一次卫生大扫除，将整个岛子给拾掇了一下。夜晚的灯光下，四季如春的天蝎岛，海风咸湿，灯光旖旎，更添了几分魅力。

    大腹便便的宝柒挺喜欢天蝎岛。

    由着冷枭牵着她往营区里走，看着两边高大的棕榈树，不期然就回忆起了几年前第一次来天蝎岛的情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她还是小女孩儿般蹦蹦跳跳走的路。

    唉！

    一个花样儿少女，就这么被时光雕琢成了一只大肚子蝈蝈。

    摇了摇头，她一时有些唏嘘。

    冷枭并没有马上带她去见游念汐，理由是关押游念汐的那个地方，不太适宜她现在大肚子过去，一会儿等他安排好了，会让她见到的。

    那么他现在干嘛去了？

    丫洗澡！丫泡温泉。

    啧啧，来了天蝎岛，不去泡天蝎岛的活水温泉，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好吧，关于这一点宝柒也承认。

    可惜她是一个大肚子，泡不了温泉，只能坐在温泉池边儿的椅子上瞧着臭男人一个人在里面享受。天蝎岛温泉的泉水特别的清亮，热水蒸腾之间，将石室之内的空气氤氲出了一种特别的硫磺味道。而男人古铜又健康的肌肤在橙黄的光线下，那紧绷，那线条，那冷硬，那扎实的劲儿，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命吧！？

    着实要她的命！坐立不安的做蝈蝈，宝柒看着他笑得有点儿傻。

    “笑什么？”男人忽然半直起身，扭头转了过来。

    宝柒躺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欣赏他的**。

    “我在考虑，一会儿见到游念汐，该怎么对付她。”

    冷眸微眯了一下，冷枭起身走出了温泉池，赤条条的走过来面向她。一边拿过旁边的衣服，一边儿沉着嗓子说：“她？现在没有精力对抗你！”

    “为什么啊？”宝柒拧眉。

    “见到就知道了。”冷枭没有解释，勾起嘴角来，一颗颗扣着军衬衣的钮扣，胸腔上未干的几颗水滴，闪着一种盅惑人的微光。

    宝柒撇嘴，不以为然。

    锐目微微一敛，冷枭拉好皮带，突地弯下腰来，挑起她的下巴啄了一口。

    “走吧！”

    ——

    其实，宝柒心里大概能够猜测得出来，冷枭为什么不让她直接去见游念汐。

    红刺内部的事儿，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可以猜测得到，能够训练出天蝎战士的地方都是血腥又残酷的，那么，关押游念汐等人的地方，自然是天蝎岛最不能见人的地方了。他害怕怀孕的她去瞧到了受不了。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地方，不仅仅关了游念汐，还有很多红刺历年来收拾掉的人。

    游念汐已经被人转移出来了，暂时就关在天蝎岛的禁闭室里。

    禁闭室很小，很简陋，站在外面，宝柒心里翻滚着，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

    握住她紧攥的小拳头，冷枭睨住她，“紧张什么？”

    “谁说我紧张了？”浅吸了一口气，宝柒横他一眼，惯常的死鸭子嘴硬。

    没错，她紧张。

    因为了解游念汐什么品性，她真的没有什么把握能从她的嘴里掏出秘密来。

    “傻丫！”冷枭怜惜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不怕，我就在外面。”

    侧眸瞥他一眼，宝柒挑眉：“咳，谁怕啊！？”

    说完，不再继续和他扯淡了，横下心来，抱着自己的肚子慢吞吞地走过去，推开那扇铁闸门，迈入了独立的禁闭室。随着脚步的移动，心里一颤一颤的。实事真如此，说到见游念汐，她的心情真是颇为复杂。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就是道不明的复杂。

    她同样是一个喜欢冷枭的女人，有的时候，她觉得其实游念汐比自己还要执着。

    在脸儿揉了揉，她深呼吸一下，定睛一看。

    顿时，她愣住了。

    怪不得，冷枭说她现在没有精力再对抗自己了……确实如此。

    大概怕她突然歇斯底里发狂起来伤人，躺在禁闭室唯一一张床上的游念汐，双手和双脚被四根大拇指粗的铁链拴着，身体形如枯槁，憔悴，瘦瘠，面如犁黑，颧骨凸出，双颊凹陷，原本还算白皙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种濒临死亡般的腊黄。从铁链拴处的手腕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她瘦成了什么样子。

    她的样子，仿若一具干尸！

    一动不动的身体在昏黄苍白的灯光下，瞧着有些恐怖惊悚。

    宝柒心跳得有些厉害！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见，她已经成了猪八戒胖了一圈儿，而她简直……惨不忍睹。

    刹那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她到底是不是游念汐’的错觉来！

    不过，这种想法是荒唐的——她的人虽然变了形，五官还犹在，她确实是游念汐本人。

    看着此时的她，宝柒真心猜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审讯方式能把一个人给整出这副活死人的德性来。怪不得有人传言，落入了天蝎岛，人就不再是人了。

    而已经变成了这样儿，她心里的秘密会不会说出来呢？

    “唉！”

    幽幽的，她叹了一声。

    床上的游念汐大概听到了她的叹声，不自觉的转过了头来。

    一秒后，见到是她，目光竟然反常的亮了一下，“你来了！”

    她的声音，虚若游魂。

    宝柒喉咙微鲠，觉得像被一把稻草将心堵得密不透风了一般。

    “小姨……”她喊了一声儿，没有直呼其名。记忆却再次跨越了六年的时光。那一年她初回京都市，游念汐是和她同时抵达首都机场的，那一天她挽着宝妈的手，多么的青春逼人！

    嘴里呜呜了一下，游念汐动了一下手腕，在铁链啷啷叮叮的声音里，她有气无力的说：“呵，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挺想念自己一样。

    默了默，宝柒坐在了禁闭室里唯一的椅子上，离她睡的床很近。可是此刻看着她，她发觉来之前准备的问话竟然一句都用不上了，而是选择了一句相当没有建议性的语言。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儿了？”

    咂了咂干燥得翻了皮的嘴巴，游念汐涩涩地笑了，“还能是为什么呢？……我最近一段日子，已经不怎么能吃下去东西了……而且……整天整天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啊，那些人就来找我了……我杀过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来找我索命……越来越多……”

    喃喃地说着，游念汐像一个久不见面的老友般向宝柒诉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声音很轻很慢，没有情感的表露，一个人自说自话个不停。

    盯着她蠕动着的苍白唇瓣，宝柒没有插话，由着她絮絮叨叨的说。

    无关乎同情，无关乎心情，更不是高姿态的去怜悯她，她只是觉得不管游念汐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会该给她那么一丝丝闪亮的人性吧。等她说够了，说不定还会主动告诉自己。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游念汐声音发哑，说得艰难，絮叨了良久才把她的心情说完，见宝柒一直瞧着自己发愣，她又扯了一下唇，笑得比苦还要难看。然而，她的目光慢腾腾地转移到了宝柒明显拢起的小腹上。

    停顿住，枯槁般的眸底，难掩根深蒂固的嫉恨。

    “你还真是好命的女人，都那样儿了还能怀上孩子！”

    “还好！”在这一点上，宝柒不否认。

    “宝柒——”游念汐轻轻唤她，末了又直勾勾望着她问，“你恨我吗？”

    宝柒撑着额头，想了想睨着她，轻轻一叹，“嗯，反正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呵呵，可是——我恨你！”沙哑的声音带着恨意，游念汐的目光里表达着她的恨意，从来没有被时间所磨灭，“宝柒，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有今天……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冷枭的太太了……”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宝柒的肚子上，声音更是呜咽的哀沉，“我也会为他生一个孩子，不……生二个，生三个……他要多少个，我就替他生多少个……他可以不用爱上我，甚至可以不用喜欢上我。只要能好好地呆在他身边儿……就足够了。”

    幻想症？！

    宝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了默哧笑一声儿，“小姨，你知道我这人品性不好，小肚鸡肠。不喜欢自己的丈夫被女人意淫。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美梦了。不如好好想想眼下，嗯？”

    看着她，游念汐像是笑了。却又没有笑出声来，只有胸腔在上下起伏。

    发出来的那声音，宛如地底鬼魅。

    “……呵，呵，眼下？我再没有眼下了！”

    没有眼下了！

    宝柒思索着她这句话的意思，有点小小的哀，不过她却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和立场去同情她。二叔有句话说得极对，每一个人都将为自己做下的事情负责。曾经种下了什么因，就得咽下什么果。就比如她自己，早年胆敢勾引二叔，就必须要承受今天不理解的人吐出来的唾味。

    “还活着不么？活着就有眼下！”

    安慰什么的，太过矫情了！

    不过就是人性的本质，生活么，本来就是这么残酷。

    尤其是对游念汐，她说得有些不自在。

    游念汐机械地抽搐一下唇，唇角干瘪的肉颤了一下偏过了头去，直直望向天花板，深陷的眼窝里，空洞无光，“……说吧，你来找我想要知道什么？”

    瞅她一眼，宝柒歪了歪头，直奔主题。

    “你父亲留下来的那份儿dna鉴定报告，不是我和我爸的，你知不知道？可是那份儿鉴定书又是真的。我想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存在？咳！我是想问……我爸除了可心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亲生的女儿？”

    “是的，有一个女儿。”游念汐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动，就在宝柒目光露出惊喜的时候，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已经死了！”

    她死了？

    游念汐突出其来的话如同一记闷雷，狠狠砸进了宝柒的耳窝里。

    按理说和她年龄差不多，怎么就活了呢？

    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游念汐，再从她嘴里听到死亡，宝柒的心里有一种凉得直透风的悲情感觉。心思重重，不停抚着正在胎动的肚子，她神情凛然。

    “她是谁？”

    仍旧直勾勾看着天花板，游念汐没有马上回答，像是陷入了回忆状态，一个人默默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又突然转过头来，冲她诡异的一牙，几颗牙衬着那脸相当骇人。

    “她啊，就是你的同学……吴婷！”

    “什么？你说什么？吴婷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宝柒惊了！呆了！

    消息来得太猛太突然了，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消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揪住了游念汐的手腕，直到看到她痛得直皱眉头，才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吧？太奇怪了啊！吴婷怎么会是我爸的女儿？她是江浙那边儿的人！”

    游念汐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又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儿，才扯出一个凉飕飕的笑容来，“千真万确，这件事儿……是我爸临去m国前告诉我妈的。”

    “你说给我听听？”急切地追问着她，话毕，宝柒差点儿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游念汐这个女人她还不了解么，她不就希望自己感觉到痛苦么？她越是想要知道，她岂不是越不想告诉自己？

    然而，她猜错了！

    游念汐翻了翻枯槁般的眼皮儿，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人倾诉了一般，急迫地想要把心里藏着的秘密通通一吐而快，甚至还扯着嘴朝她笑了一下。要不然她的面色太过阴森恐怖，有一种千年古棺取出来的干瘦女尸状态，宝柒一定回她一笑。

    接下来……

    一点一点，游念汐慢慢的说。

    一句一句，宝柒静静的听，心里颇为压抑。

    游念汐说：“你的心里，一定认为你爸和你老妈之间的感情很好吧？相敬如宾，相濡以沫……没错儿……本来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后来，出了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眼皮儿微颤，宝柒心里苦笑。

    那件事，游念汐不知道，她却知道。

    徐徐的，游念汐继续说……

    好像就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本来关系很好的冷奎和宝镶玉冷战了起来。而且，一向洁身自好的冷奎，不顾宝镶玉正在怀孕，开始不着家了。在那个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着大江南北，京都市的各类娱乐场所也在遍地开花。而吴婷的老妈，正是从江浙来京打工的一个女人。

    她是被人像货物一样进献给了冷奎享用的，当然是个清白的女人。那一天晚上冷奎喝多了酒，一来二去就和吴婷的老妈发生了关系。事后他后悔不已，给了她一笔钱就走了。可是后来，随着和宝镶玉之间关系的再次升级恶化，他又找过她几次。

    像冷奎那样有身份，有地位，有长相的男人，女人会不喜欢么？

    吴婷的老妈无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幸运之余，一颗心也交付了出去。

    然而，好景不长，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冷奎和宝镶玉这一对本来就十分相爱的夫妻竟然神奇的冰释前嫌了。为了隐瞒自己出轨的事情，为了彻底解决掉自己虚空时找的这个女人，冷奎给了吴婷的老妈一大笔银子，并差人谴送回了江浙，并表示此生不复见。

    吴婷她妈爱这个男人，却又不是一个要求太高的女人。男人虽然没有给她名份，却给了她一大笔别人求之不得的金钱。她并没有贪心不足的奢望，更没有也不敢再去纠缠。

    可命运的轨迹就这么神奇……

    不想成功，却成‘人’了！回到江浙之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这个女人的心里应该是爱着冷奎的，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家庭，虽然怀孕却一直没有再和冷奎联系过，不顾父母和亲戚朋友的劝告，不顾旁人的冷眼，一意孤行的生下了女儿吴婷。

    时间一流转便是六年。

    六年来，冷奎和宝镶玉的感情一如当初的好。而那个六年，也正是宝柒，不对，那时候她的名字叫冷柒，是她最为幸福的六个年头——爸爸疼她，妈妈爱她，爷爷也呵护她。

    就在宝柒六岁那年，吴婷的老妈思念成疾，生了一场大命。在她认为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多年来不受父母和亲人待见的她，怕自己一朝撑不下去，年幼的女儿得不到照顾，终于横下了心来，孤身一人再次上京寻找冷奎。

    在那个时候，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又深爱着宝镶玉的冷奎，自然不敢随便认下这个女儿。而得知了此事的冷老爷子更是雷霆振怒，勒令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解决好这件事。因为那个时候适逢选举。时代不同，那时候的官员廉洁度基本半透明，当时已经是省部级高官的冷奎更不敢在生活作风上出现任何的纰漏。可是，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虽然只是一场露水情缘，他却不想亏待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女儿。

    左与右，都难取舍。

    而且还有另外一层，基于吴婷老妈在跟他之时的‘特殊身份’，时间又过去了六年之久，不管是他还是冷老头儿，都必然会怀疑到吴婷到底是不是冷家的种。

    为了先确认吴婷的身份，就在选举如火如荼的时候，冷奎特地差了最信任的部下游天良带着两份儿血样赴美国鉴定，因为当时的国内，还没有相关方面的权威。

    结果自然是肯定的，就是宝柒在冷枭文件柜里看到的那份dna亲子鉴定书。

    拿到结果的游天良，一回到京都市就电告了冷奎鉴定结果。冷奎让他在机场等待，马上派车去接他，然后由他来处理吴婷他妈的事儿。

    不料，载着游天良的汽车，在机场高速上出了车祸，同车的人里，还有一个是兴致勃勃前往机场迎接他归来的游妈。

    父母同时死亡，游念汐转瞬便成了孤儿。

    虽然车祸被定性为交通肇事，可是她一直怀疑父亲的死并不单纯……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嘴唇颤抖着，深凹下去的眼窝里，蕴满了泪水。

    宝柒握了握她的手，心里也堵得厉害。

    “小姨，我觉得你猜错了！”

    “我错了？我什么错了？”沙哑着嗓子喊了起来，游念汐再次出现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

    “不会是我爸做的！也不是冷老爷子。那本来就是一场车祸。”

    “不可能！”游念汐嘴皮颤动着，身体挣扎着突然又尖锐了起来，“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想想，冷奎那么爱宝镶玉，而他又知道我们家和宝镶玉的亲戚关系，他害怕，害怕自己有私生女的事情败露，所以干脆杀掉了我的父母。一边可以维持自己的良好声誉，一面又可以维护自己的家庭和爱情……哈哈，一举多得。”

    宝柒微微倾身，压着她的手安抚，“小姨，当年你父母车祸的调查，那天我在冷枭的文件柜里看到了……不瞒你，的的确确是一起突发的车祸。”

    “不，不……绝对不可能……我不会弄错的……”

    “还是佛说得好：你是什么，你的眼中便看到了什么。小姨，说白了，其实一直都是你自己在以己渡人啊。你认为是冷家亏欠了你们游家，最后还杀人灭口。所以不惜加入曼陀罗组织，想要报复冷家，我有没有说错？”

    “我想要报复冷家是没错！可是我……”

    “可是你又爱上了冷枭，感情和仇恨同时在心里折腾着你，你的日子便不好过，你一直在心硬和手软之间来回蹉跎着举步为艰，结果的结果，就是活生生断送掉了自己本来美好的一生……小姨，一念之差罢了，现在，你觉得值得么？”

    “你胡说八道！”游念汐气喘不已，胸腔起伏，干尸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抽搐一下唇，宝柒也回看着她。

    慢慢的，游念汐的目光散了，空洞了！

    她好像在看着宝柒，又好像一点也没有看到她，喃喃地说。

    “佛曰，你是什么，你的眼中便看到了什么？可是小七，为什么，我看到你总是那么傻？难道说，我也傻吗？”

    我靠！

    宝柒的眉头跳了又跳。

    当然，她确定以游念汐目前的状况，绝对没有心思来戏谑自己。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是没有友好到能够互开玩笑的地步。那么就一种解释，她带给游念汐的直觉便是真的很傻。

    轻咳了一下，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想大声喊一句，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于是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诡异了起来。

    她的心思转了又转。

    吴婷是冷奎的女儿，小雨点儿便是冷家的外孙女儿，冷枭便是她的叔公。那么，冷老爷子给她讲的故事便贴合了。后来冷奎在同年死了之后，还有可能送吴婷母女去m国的人，自然就只剩下冷老爷子了。只不过，他是以什么方式，什么心态送她们出去的，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猜测的是，他不希望她们的存在影响到了冷家的声誉，哪怕冷奎早就过世了，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游念汐再次哑着嗓子喊她，目光有些迷离，声音更是飘荡不停，“他是不是在外面？……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心里窒了窒，宝柒吸气，点头。

    殷切的转过头，游念汐目光一亮，“小七……你……能不能帮我……我想见见他？”

    帮她？

    说到底，大家都只是女人罢了。

    摊了一下手，宝柒歪着头，“小姨，实在不好意思。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思想品德没有升华到那么崇高的地步……而且，你说‘帮’字就应该明白，这事儿的取决权不在于我，冷枭他未必喜欢见到你。”

    面上说得镇定，她的心里涌现出无数个丫丫呸。

    她在猜测，莫非游念汐还真的把她当傻瓜了。世界上，有那种把自己的丈夫春献上去装圣母玛丽苏的女人么？反正她宝柒绝对不是。

    见她毫不留情面的拒绝，游念汐苍白的脸再次黯然了。

    挣扎一下，她又不住的干咳了起来。胸腔不停起伏着，喃喃的声音像是从喉间发出来的：“小七，关在天蝎岛的日子，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我甘愿做一个平平常常的姑娘，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好歹勤快肯学，又留过学，有又基础，只要好好工作，找一个爱我的男人，也许我会过得很幸福，你说是不是？”

    淡淡地瞟着她，宝柒没有接嘴。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只需要她做一个倾听者。

    艰涩的咽了咽口水，她果然又接着说了，“又或者……铃木他是那么的爱我，什么都肯为我做，肯为了我去死……如果我好好跟在他的身边，替他生一个或几个孩子，就在本部替曼陀罗做事……主上也会非常重视我……铃木更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我的心啊，为什么总是不知足呢？……就算逃亡在津门的时候，那个王忠其实也是一个老实的好人……他对我好，不嫌我那个丑样子，把攒了好几年的钱全部给我花……虽然他穷，他丑，他寒酸……可……也不会有今天……”

    宝柒低下头，看着床上和意识挣扎的女人，在光影下，她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像一个根本不曾存在过的影子。没有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她反倒是觉悟了。

    可惜太迟了，不是么？

    见她止住了话，宝柒希里糊涂又想到了自己的人生，突然间又失笑不已。

    “小姨，其实吧，老天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薄待过你。相反的，他一直在厚待你。虽然他用车祸夺去了你的父母，可是你却享受了宝镶玉如母亲一般的关怀，还有铃木三郎全心全意的爱，哪怕在你已经走投无路被全国通辑的情况之下……老天还给过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给了你老实的王忠，就想让你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是，你却亲手杀死了他……怪得了谁啊？”

    “呵呵……呵呵……是啊……呵呵……”

    胸腔振动着，游念汐失态的干笑了起来。

    “你说得全对，都是我该得的……”

    叹了一口气，宝柒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的道德标杆在倾斜，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有些同情这个女人。

    “可是小七，我还是讨厌你。那么那么的讨厌你憎恨你，死也不可能改观。”

    靠，丫说得也忒直白了吧？

    抚着肚子，吸着气儿，宝柒喊着息怒，摸着鼻子干笑了两声，“我可以把讨厌当做是嫉妒吗？”

    “可以！”游念汐再次咳嗽着笑了起来，“我讨厌你！正是因为我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他全部的爱！是全部……除了你，他从来没有爱过别人……任何人……”

    讪讪的笑了笑，想到冷枭，宝柒水眸流光，反问：“那么咱俩说道说道，你知道吗？小姨，能得到他的爱，我可是倾尽了毕生所有的感情换来的哦？从小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没有家庭，没有温暖，没有你所拥有的一切一切，直到十八岁……所以，穷尽十几年辛苦，我换来了他。”

    目光凉凉的望着她，游念汐扯着嘴笑了，“我们俩换，成么？”

    这个……

    宝柒觉得自个儿犯不着再跟她在这儿讨价还价了，更不想再花时间去和她探讨人生，命运，价值和理想，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游念汐的手，她站起了身来。

    “你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可换的，全都被你输尽了！下辈子，你早点儿在阎王面前祈求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提起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背后，传来游念汐神神叨叨的声音，“小七，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不过，傻人有傻福！”

    傻你妹儿啊傻？

    不停摸着肚子消气儿，宝柒才忍住了想转头的冲动。吸气，又吐气，她没有回头，好不容易才将几个优雅细胞聚结了起来，淡定地说：“多谢你的夸奖，傻是挺好的！”

    不料，游念汐接着又幽幽来了一句，“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对哦，她为什么那么老实就说了呢？

    “我管你为什么？”

    再一次，身来的游念汐阴恻恻说了一句不着边儿的话，“小七……他……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我告诉你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成全他……罢了……”

    什么？

    突兀的，宝柒脊背凉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下下，她就舒了一口气。

    冷枭想要知道什么，用得着她宝柒么？

    “得了，你就不要想挑拨我们俩的关系了，歇着吧啊！再见！”

    “呵呵……怕是……再见不了了……”游念汐呵呵笑着，语气慢慢的有些悲凉了。听到宝柒的耳朵里，声音更像是穿了刺儿的，心里堵得慌，刺得慌。最后，她站在禁闭室的门口，给了她一句忠告。

    “小姨，放过自己吧。过得快乐点儿！”

    “呵呵……呵呵……咳咳……快乐……”

    一声笑，一声咳！又虚弱，又苍凉。

    都是小声儿的，游念汐自始自终都没有大哭或者大笑，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一个由曼陀罗组织训练出来的高级特工。没有太过丢组织的脸，黯然，可怜，却让人觉得真心没有必须去怜悯她，因为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听着她呜咽得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宝柒像被鬼跟在后面一样，噌噌噌的大步跑出了禁闭室。

    门外，冷枭静静而立。

    眼睛一红，宝柒猛地扑入他的怀里。

    “二叔……”

    －－－－－－题外话－－－－－－

    来了来了，一万三嘞，妞们，飞吻一把！

    一切秘密都会慢慢解开的哈！

    这里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关于有亲质疑二叔迫怀孕的77给他那啥口，解释：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着幽默。而二叔的叫着冷幽默。夫妻间的玩笑，调剂生活嘛。二叔为了治她的手段，又怎么会真的那么做？……汗一下！

    第二，关于有亲质疑二叔和小雨点儿做过dna鉴定，解释：父亲和叔公，dna做出来完全两个概念，已经是第三代了，哥哥的孙女儿……咳，所以！

    ——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53名了！360度飞吻！

    _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18631124237】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_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小老子1969】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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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米  有人死，有人计，有人谋！

﻿    这天晚上，宝柒是在天蝎战队的营房里过夜的。

    身上盖的被子是新的军被，抱着她睡觉的冷枭身上依然那么暖和。可是，她却做了一晚上的恶梦。绵长，黑暗，朦胧的恶梦里，耳朵边儿上不时听到一个女人熟悉的哭声儿。她想走过去，看清楚女人的长相，却只能看见她枯槁一般的手腕长长的伸了出来，满脸遍布伤心的泪痕。除此之外，就是围着她的蛇……

    蛇，冰冷的蛇，很多很多的蛇缠来缠去……

    啊……啊……

    胸口闷着，头大着，她觉得呼吸不畅了起来。就在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那些蛇给缠死的时候，有人在拍她的脸。

    “宝柒，醒醒！”

    吁……原来是梦。

    她的恶梦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营房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她额头，后背，脖颈，一身都是凉凉又细密的汗，一颗心还在怦怦不停的作响。醒过来了，可是恶梦的感觉却没有过去，她仔细一琢磨，觉得自己好像是梦到游念汐了。

    真特么可笑啊！

    冷枭抚着她后背，“做恶梦了？”

    “额！”又吐气，又吸气，歪头看着男人微眯起来的锐眼，宝柒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一点，“天儿亮了么，二叔？”

    “才五点，再睡一会儿。”

    拍一下额头，对于梦见了游念汐，她有些懊丧，抿一下干涩的唇，嘟起了嘴撒了一下小娇，“二叔，我想喝点儿水！”

    “好！”

    作为二十四孝老公，替她倒水自然是小事儿。

    不会撒娇的女人不是聪明女人，宝柒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喝完了一大杯冷枭递过来的水，心情还是没有办法平复。

    还给他杯子，她捧着头，还在冒汗。

    “二叔，我刚才做的恶梦……有一个女人，忒像游念汐，一直哭一直哭，哭得那个肝肠寸断，哭得梦里的心都在一直颤……还有好多蛇，数不清的蛇，冷冰冰的，爬来爬去，真是太可怕了……”

    黑眸微暗，冷枭抱着她的手臂紧了一紧，“周公解梦说过，怀孕的女人梦见蛇，是要生儿子。”

    嗤，什么都能扯上生儿子！

    宝柒又好气又好笑地侧过头去，望着气场强大的冷大首长，干笑了两声，“成天就想要儿子是吧？！……连周公解梦都搬出来了说道了。”

    “……”

    “唔，受不了，睡不着了！”宝柒再次捧头。

    一把将拉她稳稳地拉到怀里，两个人半倚在床头，冷枭拍了她一会儿见到没有效果，索性强势地挑起她的下巴来，锐目盯着她的眼睛，问，“不是生儿子，那是……？”说完，他冷峻严肃的脸上表情不变，凝视了她几秒，沸腾的某物抵了过来，“你想这个……蛇了？”

    轰！一昂头，宝柒差点儿炸了头！

    “我可以说，你的行为让我感觉到很羞涩么？”说完，不正经地瞄向他敞开的领口，一片古铜健硕的肌肤，让她喉咙有点儿干涩了起来。

    舔一下唇，她觉得调戏他是自己找虐。

    “丫的，怎么越喝越口渴？”

    “再喂你喝一点？”男人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白粉粉的娇脸儿上，当然也没有错过她粉红舌尖吐出的色彩，多要男人的命？

    一低头，他就俯了下来要吻她。

    宝柒这会儿没有那个心思，拧着眉头，恶作剧地抬起了膝盖，一抬一顶，便不轻不重的朝他胯下顶了过去。

    “嗯……”冷枭吃痛皱眉，低低地哼了一声，捂着被她抵中的昂起，难掩声音里的喑哑，“小王八蛋，你想守活寡？”说完又恶狠狠地朝她啃了下去，热热的呼吸声儿，就喷洒在她的脖间。

    “男科医生同志，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男人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脆弱？

    轻‘哼’了一声，宝柒直冲他翻白眼儿，“喂！少来讹诈我啊，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我用了多大的力道自己不知道么？嗤~还故意叫得那么大声。”

    不理会她的白眼儿，冷枭束缚着她，从她脖子往下吻。

    锁骨被狼啃，宝柒急得直推他，“冷枭，干嘛呢？”

    冷枭看着她，微眯眼的样子，像一匹牙齿锋寒的野狼，“既然你说没有用力，那你刚才的行为就是挑逗，你得负责！”

    负责？还讲不讲道理了！？男人轻呵过来的气息，搞得宝柒身体情不自禁哆嗦，而他不规矩的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游弋，又揉又捏。又是一个小颤，她轻声低吟了一声儿，恨恨的骂：“你不也说了么，你那儿最脆弱，脆弱就养着呗，还搞什么搞啊？”

    气息停在她耳边，冷枭正色说：“一个男人，该脆弱的时候要脆弱，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手往下沿着她两条腿之间往里面探。

    望着他，宝柒心理扭曲了，“一会儿就天亮了，还得去锦城！你不再休息一下，不得办正事儿么？”

    “还早，再玩一下！”

    玩一下？这种话是冷大首长说的么？

    宝柒心理叫苦不迭，可是却不知道哪根神经被烧断了，反正被他这么挑来逗去，慢慢地身体就不太听自己的指挥，忍不住开始回应他一般小声儿的轻哼了起来。一双藕臂更是不知不觉地缠上了他的脖子，细胞们都欢腾和放松了起来，像是在等待着他的临幸和安抚那份儿空虚。可是……臭男人却像是在存心戏弄她，却并没有真正要做什么，来来回回就是不停的搔她，似乎就为了将她折磨得露出一副急色的小骚样儿来。

    皱眉，吸气，宝柒咬牙。

    “冷枭！冷枭！你讨厌！”

    一听这话，男人突地翻身便撤退了手，双臂撑在她左右两侧，微眯着他深邃冷冽的目子，定定看她。

    “宝柒，这样骂你男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你吃了我不成？”宝柒不舒服地扭了一下，恨恨地瞪着他。不曾想话刚出口，嘴就被男人堵住了，在她唇边喘一口粗沙的气儿，他说：“这样的话，很容易让老子变禽兽！”

    “变禽兽？这多不科学！你本来就是禽兽！”脑子有点儿浆糊的宝柒，目光潋滟一闪，一把揪紧了他的衣领，身体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火儿挺大，瞪他，“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二叔，你得对我负责，哪有这样逗人的？”

    看着她恨不得喷火儿的美眸，冷枭勾唇，“你求我？”

    靠！求他？！她又没有欠操综合症！

    当然，这一句只是她的邪恶想法。

    这么粗俗又恶心的话，她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的！

    心里恼恨着这个臭男人故意大清早的挑得她难受，可是，没有相当勇气的女人也是很难说出那个‘求’字儿的。作为一个孕妇，她更没有强上了他的武力。来回磨蹭几下，她觉得快要被骚卷了。在这件事儿上，她心里大抵是明白的，孕妇的体质本就十分渴望，再加上一副被这臭男人长期调丶教的身体，兴趣上头了，盎然得十分难受。

    想啊想啊，恨啊恨啊，心里揪成了一个大疙瘩。

    看着他，又恼，又怨，又期待，又生气，又懊恼……

    冷枭见她不时红脸，不时又呲牙裂嘴的小模样儿，眸色沉了一下，十分满意的勾起了邪恶的唇，一把抓过她的手来放在自己的……，冷冽的样子都柔和了几分：“不想要？”说完，又开始往上吻，锁骨脖颈下巴耳珠嘴唇脸颊，一阵肆虐之后，热热的唇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面，一只粗砺得带着粗茧的手游走在她的两条腿的内侧，不近不远，不离开不接近，轻搔慢挠，语气又强势又霸道，“宝柒，求我！”

    求他才有鬼了！

    心乱了，又乱。

    眸色染了雾气，又染了水。

    一汪明媚的眸底跳动着越来越热的火焰，她冰冷如毒蛇入侵的恶梦没有了，浑身到是像被他给点着了一团火儿。

    “冷枭，你说你是有多么混蛋啊！”

    宝柒的脑子被他弄得有些飘忽不定，明明是骂他的声音，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一种让她害臊的颤声儿。眉梢微挑，枭爷闷笑了一声，低声斥骂了一句‘小憨包’便掰了开她的腿，脑袋就往中间钻。

    “二叔……”心里羞了一下，宝柒抱着他。

    “别动！”无奈地按好她不停发抖的腿，冷枭眸底的冷气全被驱散了，不满的抱怨：“你服务老子一次，还得连哄带骗……欺负我，你挺在行！”

    啊哦，这是委屈呢？

    他是她能欺负的了的男人么？

    不知道到底谁欺负了谁？

    又好气，又好笑，又好羞，宝柒大红着脸儿，哼哼叽叽不停地吐着气看向天花板，心里麻尖尖的感觉。不敢垂下眸子去看他现在的样子，更加不敢想象他在用什么样的动作来爱她。

    一时间，五味陈杂。

    一阵陈杂之后吧，又觉得真心委屈了冷枭。

    这样一个男人，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男人，就为了满意她那点儿小女人心思，总是不惜‘自毁形象’……于是乎，心里更加确定这个男人是百分之一百真心对她好的了。一方面不想他为了自己委屈得做到如此地步，一方面又一直在琢磨昨晚上游念汐说的事儿。

    终于，她强行按捺着想要他继续的心思，问了出来。

    “二叔……昨天晚上我见游念汐的时候。她和我说了很多话，除了我告诉你的那些，关于小雨点儿身世和吴婷的事儿。其实她还和我说了另外一件事儿，我心里不踏实，就想问问你……”

    “问……”冷枭一个字说完，没有停止服务她。

    一个温柔的探入，让宝柒倒吸了一口凉气儿。细啜一声，她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脑袋，“喂，你先停下来，你这样……这样，我就说不明白了…”

    冷枭无奈地抬头，看她，“快点说！”

    看着他表现得不耐烦的冷峻模样儿，宝柒忍不住‘噗哧’一乐，接着，又嘟起了嘴来，叹气：“她说我傻……”

    冷枭皱了眉头，“这话……没错啊！”

    “靠！她说得没错，你的意思是……你俩挺有默契的是吧？”宝柒嗤之，圆瞪着眼睛，愤怒了：“她还说了，说你是在利用我，达到你自己的目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还有啥然后啊！”

    冷枭目光沉沉，“然后你是怎么想的？”

    “……反正我没有想出来，我身上有啥东西是值得你来利用的？我一没钱，二没势，三没武力，四没背景……”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冷冷一哼，冷枭打断了她。

    瞪着眼睛，宝柒差点儿被他的话给噎死，吐出一口气，她看着他，噘着嘴儿：“当然啦……我还是不太相信那个女人会那么好心告诉我这事儿。所以么，为了不影响咱俩的感情，昨晚不是没有告诉你么？！不过，一晚上的恶梦，又让我想起来了。啧啧，想到她那种阴森森的笑声，我脊背上就直发毛，浑身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眉头一蹙，冷枭撑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声不吭。

    “怎么了？”宝柒被他冷厉的目光，盯得有点儿发毛，推一下他壮硕的胸膛：“别这样儿看我啊，我也会变禽兽的？”

    “宝柒，老子和你说过什么话？”

    “嚯！你说过的话可就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句啊？”

    喟叹一声儿，冷枭颓然地侧倒了下来，捞了她在怀里，低下头来，恶狠狠地吻住她两片柔软粉嫩的唇瓣儿。一个吻，从开始的霸道到慢慢的温柔，从急切到缓慢，从浅浅的舔弄到深入占有，他亲得够劲儿。

    好一会儿，才像是吃爽了，捉了她的手来放在掌心，一双冷峻的眸子里，散开出一片柔情来。

    “我说过，永远不会伤害你！”

    浅浅啜着气儿，宝柒正想说话，叩叩叩——

    门板上响起了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报告！”

    外面的人是通讯员晏不二。

    冷枭抚了抚宝柒的脸，转头问，“什么事？”

    晏不二同志知道现在才凌晨五点，猜测着首长肯定没有睡醒有起床气儿，要不然为啥声音这么闷气沙哑？因此，他把声音放得极低。

    “报告首长，游念汐死了！”

    游念汐死了！？

    五个字入耳，如同心脏被重捶了一下，宝柒突地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天！她头皮发麻。

    一个昨天晚上才和她探讨过‘人生与理想’的女人，一个恨了她一辈子的女人，一个被她叫着小姨的女人，一个和她的恶梦纠缠了一晚上的女人。突然之间，她就这么死了。

    消化着这个消息，她懵圈儿。

    眸色暗了一下，冷枭拍着她的肩膀，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起伏。与她对视一眼，他冷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晏不二回答：“五分钟前哨兵才发现的，具体的死亡时间还不清楚。祁队问，要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宝柒也想知道。

    皱了一眉头，冷枭凛冽的声音微沉，“火化！”

    “是——”

    晏不二回答完，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屋子里也恢复了寂静。

    宝柒一直没有说话，双手死死钳着冷枭的胳膊，半靠在他的身上，视线定定地落在男人的脸上。

    “二叔，我怎么咂摸都不是个滋味儿呢？！好奇怪！”

    “睡觉！”

    冷冷二个字说完，男人抚摸着她微凉的小脸儿，冰川般的俊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万年堆砌的冰川更不可能因为游念汐而崩塌半分。甚至于，他脸上半丝儿情绪都没有。

    半躺下去，宝柒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唉，终究是一个女人罢了……”

    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肩膀，冷枭阖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人总会死。”他的声音，他的话，总是冷冽，简短，又深刻。

    喉咙里像是鲠了一下，宝柒浅叹一声，找不到话来接。

    冷枭睁开眼，淡淡地看她，“总有一天，我也会死！”

    “你！？丫丫呸……呸……”心里漏跳了好几拍，宝柒急切的转过头来，呸了好几下，狠狠地瞪她，“丫说什么呢，没事儿干嘛咒自己？”

    “傻丫！牺牲，对于军人来说，是最高的荣誉！”

    捏着她急红的小脸儿，冷枭的话说得又坚定又干脆。可是，听在宝柒的耳朵里却有些闹心了。一时间，心尖上凉馊馊的，关于人和生命。

    “眯一下吧，起床就出发！”冷枭的眸色阖了起来。

    哼了哼，宝柒揉了一下额头，没有说话。

    思绪却渐渐地沉入了游念汐死亡的这件事情里。或者说是一个人都是会有人性的，人一死，万事皆空！一个痛恨她的女人死了，她没有半点儿开心的感觉。脑子更是不听使唤一般将画面定格在了昨天晚上游念汐那张干尸般的脸上。

    心里一阵阵天翻地覆，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鱼刺！

    再拍脑门儿，丫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丢人！

    ——

    锦城。

    天气，晴，有微风。

    锦城某军用机场。

    冷枭牵着宝柒的手走下了直升机，眉头紧锁了一下。他和几个随从，一溜儿全穿着便装。而机场里，却已经有几位军装笔挺，肩膀上星光璀璨的军官在那里等候他到来了。目光里的崇拜和尊敬冷枭习惯了到是没有什么，宝柒觉忍不住一阵阵发汗。

    她家二叔，气场真强大啊！

    这么多人崇拜他？

    不由得侧眸望去，一缕清晨的阳光斜射在男人的身上，将他英挺无匹的身躯映衬出了无与伦比的桀骜来。

    不管在哪里，冷枭同志都是一个旗舰般的存在。

    怎么想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儿像那个——不小心吃掉了白天鹅的小小癞蛤蟆。

    “首长，欢迎欢迎……”

    “首长，一路辛苦了……”

    “首长，欢迎你到锦城来指导工作……”

    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官上的客套话，宝柒心里一阵感叹，要说做首长也真心不容易。她心里知道，冷枭不太喜欢这种虚以伪蛇的社交活动，平时都是能免则免。

    可是……

    此刻，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一和那几位军官握手，她的心里突然有着短暂的疑惑——按理来说，50吨的振动平台运抵到月城航天基地，冷枭本人又出差到了锦城，不应该是一件挺机密的事儿么？如果冷枭本人不说，为什么这些人会提前接到消息？

    依照冷枭的作风，他不会搞这种声势浩大的接待……

    为什么？

    疑惑的时间里，冷枭已经带着她和几名随从往机场的停车场走了过去，那边儿有汽车来接。通往停车场的路上，她不太情愿的吸收了几束诡异的目光。

    被人关注不是一件好事儿，尤其是这么高调的关注度。

    一路上，很静。

    刚刚坐上汽车，坐在副驾上那个二杠一星的少校就声音响亮的开着玩笑问：“首长是直接过去月城，还是先在锦城打个尖儿啊？”

    “我准备办点私事，月城那边有谢队长。”冷枭面色平静的说着，眉头微皱，弄得宝柒心里咯噔咯噔响。

    他告诉她说自己来出差的……

    他出差第一次带上她过来……

    可是这会儿吧，他又说准备办私事。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的目的！

    冷枭啊，你总是这么让人懂不起！

    大概在冷枭抬腕儿看第三次时间的时候，汽车便抵达了锦城香格里拉大酒店。终于脱离了那一群人，宝柒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呼吸畅快了起来。一进房间，等晏不二放下了行李，她就忍不住问他，“二叔，你准备办什么私事儿啊？”

    低头，冷枭望着她，“你不想回鎏年村看看？”

    啊哦，原来这样？

    带她到锦城来，是为了带她去鎏年村？

    心尖酸涩着，她的脸蛋儿腾地红了一下，为之前自己还总是七上八下的猜测他感觉到不耻。揪着他的衣袖，她来劲儿。

    “那……二叔，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又干嘛要住酒店？直接回r县去住不就行了么？还能再住在蓉新宾馆呢……嘿嘿，记得么？”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冷枭的面色却不太好看。

    他低下头看着她，一只手抚着她的脸，一只手揽着她的丰腴的腰身，“先安顿好你。宝柒，我现在必须去一趟月城，等我回来咱们就去鎏年村！”

    “哦！好吧！”乖乖的点头，宝柒望着他正色的脸庞，回答得非常认真，心里有许多疑问，却又不好多问他。她相信，冷枭这人，不管做什么事儿，都会有他周密的计划，这件事，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曾想……

    她没有问，冷枭却难得的一边儿换衣服一边儿向她解释。

    “二0三军工研发的振动平台，关系着月城卫星发射中心一颗重要探测卫星的发射。出不得纰漏。”

    “那你刚才……说要去办私事儿？”

    “无关紧要的人，不用说！”

    “额……”宝柒继续点头。

    五分钟后……

    冷枭离开了香格里拉！

    他只带走了晏不二，剩下几名从天蝎跟到锦城的战士，全部被他留了下来保护宝柒。

    一个人在房间里，宝柒有些闷。

    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口，她往外面望去，锦城被踩在脚下，一片景致尽收眼底。锦城的天气不错，天空仿佛被水洗过的一般明亮，上午阳光的铺陈之下，整个城市一片金光灿灿。色彩跳跃在她的眼底，别有一番滋味儿。

    看着外面，她叹着气自言自语。

    “怪不得人都说锦城是最适合人居的城市……空气真好！”

    站了一会儿，她又无聊了。

    返身，打开了酒店房间的电脑。

    自从怀孕她已经很久时间没有登录过qq了。没有想到，刚刚输入密码进入界面，就弹跳出来了结巴妹的弹窗。

    呵……她在线？

    牵了牵唇角，宝柒脑子里晃动着结巴妹羞涩又漂亮的小脸蛋。一个人嗤嗤笑了一下，她双手触上键盘，敲字过去。

    “晃啥晃啊？结巴妹，不要告诉我说你是想我啦？这么急不可耐……大江子这两天没有来滋润你么？”

    “嗯啦，想你了呗！他在部队呢，说是忙得不行，好像准备国庆的事儿吧，听说还有一个文工团的美女陪着他呢，哪儿能想到我？七七，你在哪儿呢？”

    在qq上，结巴妹说话不仅不会结巴了，打字的速度还又快又流畅，噼里啪啦出来就是一长串的字儿。

    噘了一下嘴唇，宝柒望了望就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再次撇了撇嘴巴，“一个人，在锦城呢。”

    “啊，你也在锦城？”小结巴的话后，还有一个惊叹的表情。

    宝柒疑惑了！

    沉默一秒，继续敲字：“怎么了啊？我一个人在锦城会很奇怪么，难道说……你也锦城，不会这么巧吧？”

    结巴妹先是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过来，接着，又敲过来一行字：“七七，我觉得我家表哥吧，对你确实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你看他这才伤愈回国多久啊，又跟上你的脚步就过去了。嗯，好吧，告诉你，他昨天下午也飞锦城了呢。”

    方惟九来锦城了？

    瞧着电脑屏幕上不会动弹的字儿，宝柒再次疑惑了。她来锦城之前，谁也没有说过。冷枭更不可能去告诉方惟九吧？那么，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到锦城来了？

    怔了好一会儿，她敲过去三个字。

    “碰巧吧？”

    “嘻嘻！也许是碰巧吧？反正他追求你这么多年了，碰巧的事儿也太多了……你忘了啊，那几年你在国外，他都能厚着脸皮跑过来‘碰巧’遇到你，现在在国内又算什么呢？不过你都怀孕了，我表哥没机会了……真可怜！”

    这到也是……

    这么多年来，方惟九知道她的行踪又岂止一次？

    按他的话说——爷有钱，什么消息买不到？

    唉！

    叹了一下，她冲着屏幕眯了眯眼，又迟疑着试探的敲出一行字：“结巴妹，我问你啊，你们家和方家关系好么？”

    “呃……这个啊，其实还行吧！我表哥的妈妈是我的姨妈……不过，我姨在表哥出生的时候好像就死了。反正这件事儿之后吧，两家关系就淡了不少……再加上，我爸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一辈子都清高得不行。我妈嫁了他，他是一个教师，我姨却嫁了财大气粗的方家……哈哈，我一直猜测我爸的心里肯定觉得没有面子，不过我可没敢说啊。反正这些年，两家都有些膈……”

    啧啧……

    小结巴一旦上了网，恨不得把一辈子没有说畅快的话一次性说完。她打起字来，那简直就是飞一般的速度。等她发过来半天没有见到宝柒回应，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咦，七七，怎么了吗？”

    “哦，没有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那……结巴妹，你和你表哥的关系好吗？”

    “挺好的呀！我表哥他一直挺照顾我的。你知道的，我说话不是结巴么？他总帮我收拾那些欺负我的同学，嘿嘿，七七，我表哥他是一个好人，如果你没有爱上别人，我一定撺掇你嫁给他。”

    “哦！”宝柒有些心不在焉！

    见她就一个字，小结巴调侃：“怎么了，难道……你动心了？”

    “想什么呢！？”回过神儿来，宝柒噼里啪啦敲字儿：“喂，亲爱的，我不和你多说了啊，我不能久用电脑的！就这样，我下了啊！”

    正准备下线关机，小结巴的头像又闪动了起来。

    宝柒点开一看，她说，“不过七七，我表哥这次从国外回来，都和我不太亲近了呢。”

    瞧着结巴妹发的一个娇嗔的表情，宝柒不免有些好笑，又发给她一条戏谑的信息，“喂，你都要嫁人了，又不是小女孩儿了，他要和你太过亲近，你家大江子还不吃醋啊？俗话不都说么，表哥表妹天生一对！难道……你喜欢你表哥！？”

    “啊！啐！”小结巴一个呕吐的表情，终止了谈话。

    退出qq，宝柒关掉了电脑。

    正在这时候，房间外面有人敲门。

    宝柒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门儿。外面站着两名便装的战士，一名战士搔了搔脑袋，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打扰你了……那个……花店送花来了！”见她皱眉，又脸红了：“嫂子，我检查过了，花……没有问题。”

    斜睨过去，宝柒其实是在讷闷，“我没有订花啊！”

    “你是宝柒小姐吧！”战士旁边，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姑娘怀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冲她嫣然一笑。

    “我是！”

    “那就对了，宝柒小姐，麻烦你签收一下！”说完，小姑娘把花递给了她，顺便递上了签收单！

    咦，奇了怪了！

    谁会给她送花，她刚到锦城多久啊？

    冷枭？不可能……难道，是方惟九？

    心里揣测着，她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向他们道了谢，她关上了房门。嗅了一下花香，她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片儿来，上面写着。

    “火红的玫瑰花，送给最美丽的宝柒小姐。宝柒小姐，请问我能否有幸请你共进午餐？——九爷！”

    噗哧……

    宝柒乐了！

    她觉得拽起文来的方惟九，还真心有些好笑！

    一转身，她懒洋洋地把花儿放到了茶几上，百无聊赖之下她又回到了电脑跟前，正在犹豫要不要再上一会儿网，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方惟九打过来的——

    她接了过来：“喂。”

    “喂——”方惟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邪魅又磁性，略略低沉声里带着淡淡的挑逗，“小妞儿，九爷就在你同层的电梯口，能不能陪九爷一起吃个午餐？”

    这样的声儿，要换了其它小姑娘，肯定投降了！

    可她不是宝柒么？

    一手叉着粗腰，一手捏着手机拒绝，“方惟九先生，我又不是三陪？不陪吃饭啊！哼！我说，你九爷到了锦城这美女堆儿里，还怕找不到妞儿陪吃午餐啊！”

    “靠！宝贝儿，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啊？真伤我的心！九爷真心找不到妞儿陪吃饭了……”方惟九开着玩笑，末了又叹一口气儿，说：“过来吧宝妹儿，不是九爷不够诚心请你，而是你房间外面几个大保镖守着……啧啧，我现在想近你的身都难喽，冷大首长啊把你保护得滴水不露，你这完全是国家元首的待遇啊？”

    想到冷枭，宝柒窝心的甜笑了一下，嘴角勾了勾，连带声音都俏皮甜腻了起来，“嘿嘿，瞧你说得这么憋屈！不过方九爷，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少打我的主意啊？我对你没有兴趣，我是有夫之妇……而且我也不喜欢做红杏儿！”

    “有夫之妇小事儿啊，一纸离婚证就解决了。”

    “军婚嘞，受法律保护懂不懂啊？你甭攒我家首长的墙角啊，想做我的男小三，就得吃牢饭！去吧，找一个漂亮的妹子陪，别苦了自己，拜！”

    她的严肃，若笑了方惟九，“得了吧你啊，就你那副大肚婆的样儿，你觉得九爷能对你有什么性趣么？就目前来说，什么样的妞按在床上，不比你给劲儿啊？”

    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不期然，宝柒又想到了冷枭。

    按照道理，方惟九说得忒正确啊，她怀孕了，男人看着不得倒胃口么？为什么冷大首长他却从来都是热情不减呢？一上床就恶狼般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严肃说起来，大抵就是因为方惟九是一个阅女无数的男人，知道什么样的姑娘好。而她家的二叔就她一个，可怜劲儿的，就这样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一念至此，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还是拒绝了。

    “算了，九爷！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接触。而且，实话告诉你哦，我可是给他签了保证书的，不能乱说乱动……”

    方惟九并不气馁：“上次你和我吃饭，他没有说什么吧？”

    “这到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么？他啊，对九爷的人品放心着呢！”

    听到严肃说人品，宝柒笑了，“不是吧？你方九爷还有人品？”

    闻声儿，方惟九仿佛吃惊了一下，抽气一声儿问：“难道说，我没有吗？……咳，好吧，就当没有那玩意儿。就当你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总行了吧？宝妹儿，其实是我有点儿事想要找你帮忙，我来锦城是来工作的，不是追着你来的啊！少自作多情了！”

    救命之恩……

    想到那场泥石流……

    摸着一下鼻子，宝柒想了想，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好吧，等着我！”

    ……

    她出了门儿，发现果然有两名战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样子身着便装依旧英姿飒爽。那保卫的架式，瞧得她心里真真窝心的暖。

    二叔，真是担心他的。

    两名战士对她很尊重，她说一个人在屋里很闷准备在下面走一走，他们便没有多说什么，更不好干涉她的自由行动。只是互相望了一下，远远的跟在她的后面。

    转一个角，宝柒便看到了电梯口。

    富丽堂皇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就算是电梯口这种犄角旮旯，装潢也是同样的昂贵和奢侈。墙壁上色彩唯美的灯光忽闪忽闪，灯光氤氲之间，一身儿休闲黑色西服的方惟九斜倚在电梯墙上，修长的双腿叠放着，斜斜地摸着鼻子，深邃的眸子里点点星光，痞痞地望着她勾唇一笑，邪魅的样子格外迷人。

    斜斜睨着他，宝柒慢慢走近，眼波差点儿晕了。

    “啧啧，真是备感荣幸啊。这么一个大帅哥专程等着请我吃饭。……呃，吃饭还是免了吧，你看我后面有尾巴！九爷，你直说吧，要我帮啥忙啊？”

    勾魂眼再电她一下，方惟九笑起来的时候，浅蓝的目光越发深邃，“……宝贝儿，九爷想你了行不行，来，啵九爷一口，就算完事儿！”

    又扯这个！

    宝柒‘啐’他一下，咬了咬唇：“你要是没事儿，我可就回了啊。”

    “行了，我不说这个，我说正事儿。”歪着唇一笑，方惟九瞄着她，“……可是，小妞儿，没有办法啊，九爷一瞧到你就浑身躁热，怎么办？……得了得了，甭生气，就纯吃饭，吃完了，一会儿九爷自己找个川妞泄火去，总行了吧？”

    见他搔头晃脑的样子，宝柒忍俊不禁又笑了。

    “你啊，就贫！”

    看到她的笑容，方惟九愣了一下，也笑了。

    “唉，看到你对九爷也这么戒备？真是心酸啊！”

    “没有！别瞎说！”宝柒有些不好意思了，冲他莞尔一笑。

    远远的站在那边儿，两个战士见到他俩谈笑风生，便没有跟上来，也不好意思过来，毕竟那是嫂子自己的私事儿。

    正在这时候，旁边的电梯门打开了。

    方惟九一把拉着她，大步进去，“走，陪九爷吃饭去！”

    一进电梯门儿，他顿时按上了关门。

    “嫂子——”

    两个战士见状急了，冲了过来！

    可惜，慢了一步，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喂！”宝柒吓了一跳，脚下晃了一晃差点儿没有站稳，按了按开门键没有反应便有些生气。她完全没有想到方惟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不由有些嗔怪的叨叨，“你干嘛啊？没看到我还有两个战友在外面么？一起去吃呗……”

    一边说着，她一边儿转眸。

    扭过头，她短促地‘啊’了一下，差点儿咬到了舌尖。

    “你……”

    话没有再说下去，心跳骤停。

    方惟九看定了她，浅蓝的眸子里流淌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把勾起她的下巴来，邪魅的视线里凉气森森。

    “一起吃有什么情调呢？好不容易咱俩有了二人世界！”

    －－－－－－题外话－－－－－－

    多谢妞们支持《宠婚》，支持二叔和七七！多谢妞们火热投票，某锦泪流满面！

    今天19号了，二皮脸求一下月票，另外年会票妞们量力而行。不过，有给锦投钻送花什么的，都换成年票投吧。如果能拿到年度现言经典奖，是锦的荣誉，也是咱喜欢二叔喜欢宠婚的妞们集体的荣誉，证**眼识英雄啊，哈哈。

    关于生子：这次两个人回锦城，就会跳到生子阶段了哈！根据投票区的结果，应该是一对双生儿子无疑了！嘿嘿！

    关于其它疑问：都会一点点解剖，大家甭急哈，离大结局字数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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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米  一个巴掌，两个巴掌！

﻿    “你……？”

    宝柒一声惊呼。

    顷刻的剧变，让她措手不及。

    睁大了一双水色的眸子，她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此时，她的正对面，男人挺拔的身躯背后，一左一右站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高大黑西服男人。阴森木然的目光看着有些骇人，一瞧上去便能感觉到好莱坞电影大片中那种无恶不作的恐怖份子形象。

    太突然了！

    她的脑子懵圈儿了！

    “怎么了？小妞儿？怕了九爷我啊？”男人邪气十足反问着她，大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圆润的下巴。

    怦，怦，怦——

    宝柒的心脏，呈三段式跳跃。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十万个为什么都理不清楚。不过，却都比不了眼前经历的诧异来得那么猛烈和突兀。

    “你不是方惟九？”

    一句问话脱口而出，她的身体随着声波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几乎就在刹时间，浑身的毛孔都大打开了。那种感觉，像是大冬天的被一盆凉水给浇了一个通心——从头凉到了脚。

    其实，她的话问得太废了，答案已经非常明了了不是么？如果他是方惟九，绝对不会这么对她的。现在啥情况呢？她的身体被男人不轻不重地扼制在电梯光滑的墙壁上，下巴又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在电梯的墙面反射下，她可怜巴巴的脸蛋儿，正被迫仰起来面向着他。

    他要干什么？

    他又有什么目的？

    她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几个回答入脑，还需要她猜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上她有些僵硬的脑子。

    “哦，这么肯定？”浅眯着眼睛看她，男人的心情像是颇为愉快，一道磁性轻快的声音悦耳又动听。大约是他感觉到了宝柒身体的紧绷和僵硬，一秒后，邪魅的浅蓝眸子微微流转，眸底便噙上了浅淡的笑意，低头望着她，说：“宝贝儿，那你来告诉我，我如果不是方惟九，我又是谁呢？嗯？”

    哼！

    心里在一阵阵敲锣打鼓，宝柒瞄向电梯里那个明显已经被他们破坏掉了的摄像头，咬牙嗤之。

    “得了，还需要问么？”

    “怎么会不需要？我真的不知道啊！”男人的眸子更为深邃，尤其在专注看她的时候，那目光里更是透露出一种和方惟九截然不同的气质来。

    比方惟九更阴鸷。

    比方惟九更邪魅。

    比方惟九更坏心。

    “上野寻——你是上野寻——”

    虽然男人没有再戴他那一个几乎能遮去大半边脸的装酷蛤蟆镜，可是这会儿宝柒敢肯定自己不会认错。身形，唇形，气势……身体挣扎了一下，她愠怒的声音刚刚飘荡在电梯里，一把推向他，她就想要去按门口的电梯键。

    “想跑啊？可惜，没机会了！”

    手臂一紧捞回她来，上野寻说话不疾不徐，凉凉的一句话说完，精壮又矫健的身体便掠夺性十足地禁锢了她。一双时时刻刻想要勾人心魂的浅蓝眸子，更是笑着特别的招摇。一个随意的小动作，便能迷到万千的少女。

    可惜了……

    对于宝柒来说，只有一种汗涔涔窒息感。

    “丫混蛋，真是无耻！”

    眉头向上一挑，上野寻不怒反笑，俊朗的脸上荡开了一抹邪魅的笑意来，深邃的眸子继续定格在她脸上。

    “真是难得啊，宝妹妹还记得本座？不过你这小表情么，就太不可爱了，来笑一个……。”

    宝柒心里猛地一收紧。

    他果然是上野寻。

    既然他是上野寻，那么方惟九呢？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了一攥，宝柒脑子转动着，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面前这张几乎和方惟九一模一样的脸上，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方惟九呢？”

    “宝贝儿，你真可爱！都到这时候了，你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么？”浅浅地笑着，上野寻是那种不用把刀架着在别人的脖子，可是却能让人觉得空气寒透三尺的男人。

    一双浅眯的眼睛，气势逼人又凌厉。

    宝柒讽刺地朝他一笑，唇边儿诡异地晕开了一个笑容。

    “上野寻，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事？”

    见他还在装傻，宝柒摆着一副‘你他妈太好笑’的表情来，凉飕飕的目子定定地望向他，水眸里一池清冷的眼波。

    “少特么装蒜了！上次孕妇餐馆那个‘方惟九’也是你对不对？你假扮方惟九来接近我？骗取我的信任……其实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对不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目的就是这次我国的探测卫星的发射，你们曼陀罗表面上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实在暗地里和你们那个总喜欢拜鬼的政府勾搭了一腿，没错吧？。”

    目光微变，上野寻没有否认。

    望着她，他的样子仿佛一头高度危险性的野兽高高在上的伫立在她的面前，锋利的眉头凌厉的挑了起来。

    稍顷，他缓了面色，似笑而笑地看着她。

    “猜测很大胆，宝妹妹，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其实我就是方惟九……方惟九他就是我？方惟九和上野寻本来就是一个人呢？嗯？”

    “不可能！”盯着他的脸色，宝柒眼睛里写满不屑和讥讽，不咸不淡地轻‘嗤’了一声儿，她冲着撇了撇嘴：“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渊源，更不知道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但是我敢肯定，受伤出国医疗之前的方惟九……他不是你！而你，一直都是可恶的上野寻。”

    “呵，有点儿意思！”

    上野寻目光闪了闪，慵懒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来，浅笑着摸了一把她的下巴，就势拉开了两个人之间距离，给她创造了一点儿能够活动开的小小空间来，一双浅蓝的瞳仁里，满是笑意。

    “说给本少听一听，你是怎么分辩出来的？嗯？”

    “你想知道么？”宝柒挑眉，目光带着狡黠。

    “对，我想知道！”

    两片儿粉色的唇翘了一下，唇角微微拉开，宝柒讥讽的笑容未退，促狭的神情又起，“因为方惟九是人，而你上野寻——是畜生！”

    畜生两个字儿，她说得极为低沉，骂得够狠。

    上野寻微愣一下，旋即又笑：“啧啧！都这么多年了，你的小脾气啊，还是没有半点儿改变。不过宝妹儿，如果你想要少吃点苦头呢？最好就少惹本座生气。你应该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吧？”

    清清冷冷地说着一番长话，上野寻盯着她的表情里，再次夹杂着一股子阴鸷和森冷，像把通透的刀子逼着她，“所以，请你收回这句话！”

    宝柒望天，失笑，“凭什么啊？你叫我收回我就收回？有种你杀了我啊？怕是你舍不得吧？”

    “呵……”摇了摇头，上野寻不仅没有发怒，邪佞魅惑的唇边儿，反常地勾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儿深长的笑容来，“你啊，还真是有种来挑衅我，你难道真不怕本座杀了你？”

    “……我说过了，你舍不得！”

    上野寻邪气的浅蓝眸子里带着笑意，“舍不得？该不会……你真以为本座爱上你了吧？”说完，他的目光闪过一抹促狭，伸出手就将她整个儿地圈在自己的怀里，结实的双臂控制住她的身体，侵犯的姿势里，带着十足的暧昧。

    “不过，你若是求我……我可以试试，将就一下！”

    一勾唇，一扬唇，宝柒轻哼。

    “得了吧！你也不想想，姑奶奶会不会将就你？别以为我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要的不就是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冷枭么？想利用他来破坏卫星计划么……得了……滚犊子去吧，跟你这种人说话，降低了姑奶奶的品格。”

    得，她嘴叼的毛病又犯了！

    而且，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的她，对这事儿反倒不害怕了。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瞧一步，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既然曼陀罗组织策划了这么久，计划必然是又缜密又周全，不会轻易给她空子钻，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再者说，在他们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应该就是安全的！

    所以，怕个毛线！

    望定了她，上野寻邪气的勾唇笑了一下，一偏头，望向了旁边的一个黑衣下属。

    依稀间，他使了一个眼色儿？

    宝柒知道，电梯快要到了！

    心里跳得极快，她再次把情绪压稳。如果说有能让人解救的希望，大概就在电梯开门时的一下了。

    正思忖——

    “宝妹妹，记住，不要想跑啊——要不然，你会很惨的！”上野寻低沉邪佞的嗓音从她的头顶响过，一个浅淡的笑意里，竟活活透露出来一种让人发颤的邪魅感。

    什么东西？

    宝柒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僵硬了一下，有些发悚！

    咬紧了牙关，她凉凉地迎着他的眸子，慢吞吞吐出两个字。

    “小人！”

    再挑一下眉头，上野寻低头凑近她，身上清幽的香气儿几乎要将上她淹没了。而他的双臂，一点一点地收紧了她的身体，像是占便宜，更像是为了束缚她。

    宝柒心里暗骂！

    不过，为了不物极必反，她不能动弹。

    见她乖了，上野寻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两个人的姿态和距离，正敛了神色，颇认真地说：“宝柒，不如你……跟了本座吧？”

    心里一怔，宝柒偏过头来，望着他蹙眉。

    半秒后，眉头又舒展开来了，淡淡地勾唇，她了笑。

    “……你脑子没抽掉吧？现在是谈风月的时候？”

    上野寻俯视着她，浅蓝的眸子微眯，一点点逼近她，温热的唇瓣徐徐划过她白嫩的面颊，邪气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平常少见的正经色彩来，“你得相信，冷枭能给你的东西，我也能给你！”

    呵……

    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宝柒嘲笑：“为什么你会对一只大肚子的蝈蝈感兴趣？”

    看着她精致的脸，上野寻眉头轻扬。

    “很简单，因为你是冷枭的女人，对于我来说，特别有挑战性。要知道，从来没有任何女人入过我的眼，你应该感觉到荣幸！只要你同意，或许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个计划……而这个……”说到这里，他凉凉一顿，“也将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唯一机会？

    最好选择？

    多么诱惑人的条件啊！要不是对上野寻的主观感觉一直不好，宝柒差一点儿就要以为自己拥有‘倾城之色，倾国之颜’，能左右乾坤，一眼定江山了。

    要不然，怎么会让这样的男人，许下这样重的承诺来？

    啊……呸……

    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她戏谑般望着他：“可惜了！冷枭能给我的东西……你给不起！而我么，不相信会有比他更为出色的男人，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招儿啊，就省省吧！”

    上野寻直勾勾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宝柒，你会后悔的！”

    平视着他浅蓝的眼睛，宝柒抬起头来冷笑一声儿。

    “不，我不会后悔。我可以为了冷枭放弃全世界，却不会为了任何一样东西，再放弃他！五年前我放弃过一次，现在……对不住了！”

    说到这儿，她大概觉得太过鸡血和热情了一点儿，吸一口气缓了缓劲儿，清亮的眸光微微一眨，又刺了过去。

    “要我跟你？也不是不行……”

    “嗯？”上野寻眼里有光亮。

    “哼！做梦的时候啊……晚上枕头垫高点！”宝柒扯着嘴就嗤笑，眼看他的目光变色，她狡黠眯眸，而就在此时，电梯停下时的‘叮’声儿响了起来！

    宝柒抱着肚子，一下侧身，突然便放开了嗓子。

    “救——”

    一个尖利的发音刚出口，她的不详预感便应验了。

    “不听话！”耳边一声性感又邪气的声音低低划过之后，她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她知道——完蛋了！

    她被俘了！

    ——

    宝柒又做恶梦了！

    一个很长很长的恶梦，一个迷乱又紧张的恶梦，简直比任何的警匪大片儿还要来得惊险可怕。昏昏沉沉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房间里全是昏暗的灯光。

    光线不强，却射得她睁开眼睛都废劲儿……

    一点一点，她渐渐睁开了眼儿。

    环视着黑色的四周，她再次惊悚了！

    丫丫的，这是啥地方？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她躺在一个通体黑色的房间中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房间里的装潢和家俱饰品倒也高档和奢华。唯一的诡异之处就在于——除了黑色之外，再也找不出其它颜色来了。

    黑，黑……黑得让她无端端感觉到压抑。

    当然，她知道现在不是感受的时候。

    眼皮儿轻轻一颤，她已经想起来了——

    她被上野寻诱俘了！那个王八蛋！

    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她心里的骇然越骤越浓。不过她没有坐了起来，而是静静的躺着思考。

    二叔现在怎么样了？他知道怎么被绑架了么？

    心脏怦怦直跳，她无意识地低下头——眼睛倏地瞪圆了。天呐，她的衣服——神经像被针给刺了一下，她差点儿失声惊叫了起来。她原本的孕女装不见了，谁给她换的衣服？！

    妈呀，难道是那个上野寻？

    想到有可能被那个男人看了身体，她想碰墙——当然，那只是想象，她暂时还没有那么英烈。

    揉了一下额头，她静静地辩别着……。

    隐隐约约的，仿佛外面有一阵阵海浪在拍打的声音。

    难道，又是在海上么？

    娘的，为什么这些恐怖份子，不是在沙漠荒岛就是丛林大海里干这事儿啊？老选择这种地方不腻么？咳，不过，只有这种地方最安全不是？脑子里纷纷乱乱的胡思乱想着，她的胸口憋着劲儿一阵急促的起伏，眼瞅着身上换上的孕妇裙子，她自嘲着这个人的准备真是充分，连孕妇裙都有，难道准备长困她？

    靠，现在她到底睡了多久？

    疯了，真的要疯了！

    “醒了就他妈睁开眼——”

    一声儿暴喝之后，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留着满脸络腮胡子的黑衣壮汉，满脸通红，歪歪倒倒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淫邪的笑意，还没有走近床边儿，并席卷新鲜空气，带来了满屋的酒气。

    “来得真合适……小娘们儿，陪你爷爷爽爽？……”咕噜咕噜着，他又叹，“可惜是个大肚子……不过……生得还算俊俏！”

    看着络腮胡子恶心又猥琐的笑容，宝柒撑着身子坐过来，狠狠别开头去。

    丫的，味道太难闻了。

    捂一下鼻子，她低吼：“喂，警告你！不要别乱来啊！”

    “乱来……嚯嚯嚯……不乱来……你给爷爷醒醒酒吧……”

    见他的贼手伸过来，宝柒心里骇了骇，准备和他拖延时间。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安全距离，她受不了地捂着鼻子，拿手直扇。

    “靠，你是不是吃大蒜了？”

    络腮胡子哈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她，一把歪着头去，“你怎么知道？”

    “嘴忒臭！”宝柒冷哼。

    “妈的！找死！”喝醉酒的络腮胡子，一把掏出腰间的枪来，拿着枪筒指着她的太阳穴，一双毛手就撑到了她的肩膀上，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粗暴的动作里满脸扭曲。

    “敢说你爷爷嘴臭……爷爷今儿非得好好玩玩你……”

    实在受不了太熏的味道，宝柒真想呕吐，连平时的油嘴滑舌都使不出来了，恨不得一脚揣飞他。眯了眯眼儿，她威胁，“你敢动作！不怕你们老大剥了你的皮？”

    “哈，一个婊子，你以为你是谁啊？……玩了你又如何？”

    络腮胡子或许并不知道她是谁，或许真是喝多了酒上了头，酒壮色胆，脑袋歪下来就要凑近她。

    宝柒怀着身子不方便，可到底还是练过的，对付高手不行，对付这种虾兵还是能过几招儿。撑着笨重的身体，她往后退开，抬腿就踢向络腮胡子的胯间。

    顾及着自己的肚子，她没有敢使大劲儿。

    男人闷闷的呼痛了一声儿，恼羞成怒地大力扑了过来。到是没有敢开枪，不过却拿着手里的枪把直砸她的脑袋。宝柒一边儿顾及身体，一边儿又不能被男人给扑倒，纵然有点儿功夫，久不锻炼又怀孕，实在不太给力了。手脚打出去没有劲道，眼看双手被男人给缠着动弹不得，她心里惊恐了一下。

    妈的！

    宁愿落到上野寻的手里，到底他还是一个型男吧？

    亏得她这时候还有精力想这茬！

    不过，想归想，脑子却没有忘记了运转。就在手腕被那粗鲁的络腮胡男人给捏住时，她便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来人……救命啊……强奸了……”

    明知道这是他们的地盘，喊了大概也没有啥用，但死马当成活马医，她到底还是试了一下。不曾想，络腮胡子真慌了，上来就捂她的嘴。

    “闭嘴！”

    晚了！

    几秒工夫，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一脚揣开了。

    下一秒，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人就快速的奔了过来。一把揪住络腮胡子的后领子就把他给提了开去。速度极快地卸掉了他手里的枪，一个狠狠的耳刮子便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不要命了？灌了多少猫尿？什么女人都敢碰？”

    “金总管——。”络腮胡摇了摇脑袋，摸着火辣辣的脸看着金子，酒顿时醒了一半，“不就是一个大肚子的婊子么……反正她都得死了，给兄弟玩玩又会怎么样？就那么死了，多可惜啊？”

    看着他，扭动着自己的脑袋，金子手里的枪转了转，意味不明地说：“去吧！自己去墙角自扇五十个耳光！”

    “金总管……我……”

    眯一下眼睛，金子歪了歪头，“有意见？那等主上解决吧，你啊！自求多福了！”

    不料……

    他的话刚说完，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从门外响了起来。

    “拉下去——剁下他五根指头——”

    五根指头和五十个耳光比，金子真的算仁慈了……

    络腮胡一听那还了得？吓得软倒在地上，什么脸都不要了，一步步爬了过去，抱住上野寻的腿，“主上，主上……我错了……我不敢了，就是多喝了两杯，精虫上脑……我色迷心窍……我……”

    上野寻看了宝柒一眼，潋滟的浅眸微眯，一抬脚便踢开了他。

    “精虫上脑？你是在提醒我，不该剁你的手指头，而且该直接把你阉了，是吗？”

    “不，不，不是……我剁手，剁手……”

    大声儿嚷嚷着，络腮胡子立马抱头鼠窜，不需要旁边的人过来拉他，自己就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吁……

    动了动嘴皮，宝柒的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她冲着最先进来‘救’她的金总管笑了笑，算是感激。没有想到，金子却回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儿，那眼神里包含的内容太多太丰富，当时的她消化不了。而等她终于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转瞬间，金子便挪开了视线，向上野寻点头鞠躬之后，躬身退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间的门儿。

    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个人了……

    宝柒瞪向了上野寻！

    而上野寻也正在看她，浅蓝的眸子里淡然又从容。

    宝柒没有说话，更没有问他要把她怎么样。

    她猜，他在等冷枭……

    或者说他们之间已经就她这个肉票展开了谈判，而她现在需要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可这些，都是问不出来的！

    一个女人加上两个胎儿，对于上野寻来说，会是很大的一个筹码，他能够不善加利用么？

    两个人互视着，气氛静默了好一会儿。

    在冷凝得差点结冰的空气里，上野寻抬手，掸了一下高质手工的黑西服，贯常的邪魅勾魂一笑，径直坐到了她的旁边来。

    “你没事儿吧？宝贝儿，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这叫吓么？这叫恐吓！

    宝柒磨了磨牙齿，随即又释然了。

    此时此刻，愤怒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现在的她就是一只等待被攻击的小动物，可悲得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还能发狠么？

    侧眸，她瞄他：“他答应你的条件了没有？”

    没有直接回答，上野寻握住了她的小手儿，笑着一点点将她攥握的拳头掰开，声音淡定又从容。

    “不要激动，你胎象不是一直不稳么？太激动可不利于保胎哦？”

    “少来了！假好心——”宝柒气得胸腔都快要震出了回声了，一句斥责的话出口，她自己都能够感受得到语气里的深深怒意，“上野寻……对自己的肉票装好人，知道像什么吗？”

    “像什么？说说看。”上野寻似笑非笑。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到了目前的情况，宝柒觉得没有什么话是她不敢说的了。

    上野寻微愣。

    顷刻后，一张凉薄的唇又缓缓勾了起来，高大的身子侥有兴趣的斜靠过去凑近她，目光烁烁生辉：“那你准备嫖我？其实，大可不必啊！我不是说过了么？……做你的小三，随时听候你差谴！床上床下都行！”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气嘟嘟一哼，宝柒小手撑住他不断靠近的胸口。

    “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一字一字说完，上野寻修长的手指便抚上她的大腿，目光盯住她纠结的面容，视线不改半丝角度，指尖一点点往上移动，慢慢地撩开了她的孕妇裙摆。

    心里一慌，一愣，一急。

    宝柒压抑着恼恨，清脆的嗓音带着点儿颤意。

    “上野寻，不要！”

    不要？

    直视着她惊慌的小脸儿，上野寻原本绷紧的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笑容三分的邪气，三分的魅惑，更多的是一种仿佛势在必得的傲然，“本座为什么要听你的？除非你承认——！我就是你的小三！”

    又气，又恨！

    宝柒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有人哭着喊着要做人小三儿的？丫的，什么世道！

    还没回神儿，男人结实有力的双臂便再次将她紧锁在了精壮的胸膛之前，呵出来的气息带着甜香儿，简直腻死个人了。

    近距离和男人的按触，让宝柒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再吸气，再吐气，她谈条件。

    “上野寻，你不要这样，免得你的肉票失去价值！”

    “错了！”上野寻望定她，声音又低沉又邪恶，修长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温度顺着她的腰身四处游走，却并不深入半分，呼吸飘荡在她的耳边儿，一点点荡开，带着说不出来的质感。

    “哪怕宝贝儿你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对于冷枭来说，价值都是一样的！”

    尸体……

    尸体两个字，不由得令宝柒打了一个冷颤！

    “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直挺挺的绷着身子，她的心跳，在继续加速。

    再次搂紧了她的腰，上野寻没有太过激烈的动作，他似乎很喜欢这样亲近的抱着她的身体，或捏一下她的脸，或捋一下她的发，目光平静了不少。

    “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冷枭了……”

    冷枭！二叔……

    一想到他，此时被困的宝柒心脏里，像被人给重重捶了一下般难受。不过意识却提醒她，绝对不会有那么好的事儿。想到这个男人的奸计，她的身体气得直发抖，不免更加的心慌意乱。

    “上野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到底怎么要胁他了？”

    “唉，瞧瞧，真是一个偏心眼的姑娘，你怎么不问问，他这几年是怎么对付我的呢？”薄唇浅浅勾动着，上野寻看了她几秒，突然，一个炽烈的唇吻便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宝柒，我真有点儿舍不得，舍不得你去死……”

    死？他真的要杀她？

    宝柒的心肝抽搐了一下！

    她不怕死，却害怕自己肚子里的一对双生孩子和他们的爸爸没有了命活下去。闭了闭眼睛，她火大地冲着他吼。

    “行了，甭来唬我！我不怕死，你有种现在杀了我啊！”

    “傻子，这么冲动干什么？！”上野寻的唇边上扯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来，托在她柔软腰身的掌心一拢，邪魅优雅的声音便逸了出来，“宝贝儿，你猜，本座向他提了些什么条件？”

    脸色白了白，宝柒心里一寒，脱口问出：“什么条件？”

    看见她在乎冷枭时急切的样子，上野寻稍稍有些不适，瞅着她的眼睛时，深邃的瞳仁里便散发出阴邪的光芒来，手臂更紧地禁锢住她的身体，语气危险得多添了几分邪气。

    “第一，马上炸毁振动平台。第二，带着探测卫星的全部资料，一个人过来交换你！”

    什么？！

    脊背凉了一凉，宝柒差点儿一口鲜血吐出来。

    冷枭一辈子没干过违背国家意愿的事儿，这不是逼他么？想到二叔被逼迫时的无奈，她的心痛了又痛，破口大骂。

    “他不会同意的！”

    “你又错了！他已经同意了！而且办到了——”说到这儿，上野寻又冲她笑了笑，“所以宝贝儿，你是有多么大的价值啊？来，给你看一个东西……”

    摸过床边儿的一个摇控器，上野寻打开了房间里的一个视频装置，很快墙壁的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热血又悲壮的画面。

    画面上有冷枭，有谢铭诚，有姚望，还有天鹰大队尖刀一连的战士，当然还有运输车上那个二0三研发的50吨级振动平台。

    视线转动，男人们在一点点退后……

    有人在吼，有人在说什么，声音有些混乱。

    轰——

    一声巨大的爆破之后，那一个二0三军工集团的研发心血，那个国家盼望了许久的50吨级的振动平台，在浓浓的黑色烟雾里，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堆巨大的废铁。

    冷枭把它毁了！

    他真的将它设施了爆破？就为了她的安全？

    二叔……二叔……

    心里痛了又痛！

    她大抵知道，没有了这个50吨的振动平台，探测卫星的发射哪怕不会被长久搁置，也会暂时性的受到影响。如果不能如期发射，谁知道某政府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国际上又会有什么样的舆论，又会被多少人拿来大做文章。

    想到这里，她毛骨悚然，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亡国那种女人。

    二叔他真的会这么毫不犹豫么？

    二叔一向是缜密的男人啊！

    猛地一下闭上了眼睛，宝柒睫毛微微颤动，将差点儿滚出来的热泪又活生生憋了回去，身体颤了又颤，咬牙切齿地说。

    “我猜，你要的并不仅仅是卫星的资料吧……其实，你还想要他的命？或者我和我孩子的命！？”

    一想到他会要冷枭的命，她的身体就忍不住发抖。

    不过，她却没有哭。

    冷枭不在，她哭给谁看啊？谁又会哄着她？怜惜她？

    看着她努力隐忍泪水的可怜劲儿，上野寻心中有个位置在一阵一阵发抽。深吸了一口气，他神色慢慢归位，敛住了。

    “跟了本座，你就不用死！你的孩子也可以活！”

    宝柒冷哼，凉凉地斜眼望他：“没有了他，我和孩子又怎么可能独活？”

    “什么？想为了他去死？”上野寻脸色猛地一变，掀长精壮的身躯猛地压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粗鲁地掰着她的脑袋，一个狂肆的吻便利索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上野寻，你个畜生……”

    小手儿揪紧了他的衣领，宝柒推不开它，张嘴便狠狠咬了他一口。男人吃痛，气喘吁吁的抬头，“敢咬我？”

    宝柒啜着气，直视着他邪气的俊脸，倏地，她抬起手，一个畜满了力量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无耻！”

    目光一瞪，上野寻愣住了。仿佛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打他？

    狂躁又挫败的心里占居了上风，他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大力抬起，大力砸向她精致无双的小脸儿。

    冷冷昂首看他，宝柒没有躲，连眼皮儿都没有眨一下。

    “操！该死的女人！”上野寻暴躁的狂吼了一声儿，从未失态过的他扬起了拳头，却又在拳头离她的脸蛋儿不过两三厘米的距离时，硬生生的偏了开去，击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嘭——

    一声巨响，鲜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

    良久，他半眯着眸子，转过头来看她：“宝柒，在你的心里，除了冷枭，不管是谁都无耻是不是？嗯？”

    没有男人喜欢被女人打耳光，身为日本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也是同样。一辈子就挨这么一次。收回拳头，他摸了一下火烫烫的脸颊，深邃的目光慢慢凉了起来，“那好，本座就无耻给你看！”

    瞪着他，宝柒身体往后退。

    “强迫一个孕妇，你不觉太丢男人的脸了么！”

    上野寻邪气的勾唇，俊朗的脸庞上，带着宝柒从来没有见过的残酷，“你不是说我无耻么？一个无耻的男人，还会怕丢脸？！”

    他要干什么？对她用强？

    宝柒的心像被人揪紧了，一把抓住他探过来的大手，咬牙切齿，“上野寻，冷枭不会放过你的！”

    “多谢你提醒，你现在还是多替他祈祷吧？”看着她苍白了一片儿的小脸儿，上野寻划的甩开了她的手，慢条斯理地站起了身来。当着她的面儿，慢慢地松开了脖子上的领带，抽下来随手一丢，接着又伸向自己的钮扣。

    一颗……

    又一颗……

    再一颗……

    一大片健康的小麦色胸肌露了出来……

    宝柒慌了，思索着该怎么样对付他。

    可是，男人浅蓝的眸子凝了一凝，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解钮扣，而是再次低下头来，望着她的眼睛。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一点点往下，啄一口她的眼睛……

    宝柒反抗了，可是她的力道相比于他太过微弱了。不料，眼看男人的唇就要再次落在她的唇边儿时，他却没有再动弹了。

    看着她，他的眸底深不可测。

    半晌，两个人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宝柒不是不动，而是不敢动。

    而上野寻，她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会不动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在敲门儿。

    睨了她半晌没有动弹的上野寻，目光总算有了神儿。撑着那只受伤的手站了起来，他的大拇指拂了拂她的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戾气和邪气。

    “什么事？”

    宝柒赶紧坐了起来，拉紧了自己凌乱的衣服，指了指旁边的门儿。

    “那边是卫生间吧？我过去方便一下。”

    说完，不待他有什么表示，她便火急火撩地往那个门儿冲了过去。

    上野寻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果然，那就是一个卫生间。

    宝柒关好门儿，后背贴在厚实的门板儿上，大口喘着气儿，竖着耳朵听起了外面的声音来。下一刻，她便响到了金子的声音。

    “主上，冷枭来了！”

    －－－－－－题外话－－－－－－

    吁，不好意思……天热，中暑感冒……

    本来想少发一点的，想了想，还是写了一万字！不好意思，看到大家的给力，锦某必须给力！

    争取早日完结！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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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米 赌命——生死游戏！

﻿    “都安排好了？”

    宝柒脊背泛汗抵着门，外面上野寻的声音，依旧邪气森森。

    “是的主上，一切都安排妥了——”金子如是回答。

    安排妥了是什么？！

    她的心，不受控制了，怦怦怦直跳。

    冷枭来了！

    他来了，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额头上的虚汗冲得脑门儿发热，宝柒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忐忑，死死攥拳，再攥拳，她一声声命令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头脑一定要清明，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是不能慌乱——这些，都是冷枭教给她的。

    闭上了眼睛，她大概理清了思路。

    上野寻说过了，他不仅仅要探测卫星的图纸，他还要冷枭的命！计划了这么久，他肯定什么都算好了，只要冷枭来了，一定会因为自己受他摆布。而她能眼睁睁看着冷枭受制于别人甚至丢掉性命么？

    不能！绝对不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烧得疼爱。

    瞬息间，不过十来秒。

    撑一下额头，她紧张地环视着四周的环境。突然，目光一亮——在卫生间里有唯一的一扇窗子，而且还是一窗没有铁窗棂的窗子。

    有窗，就有办法了！

    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她急步过去小心翼翼的推开窗，往下一探。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上野寻，要不要这么凶残？

    她身处的鬼地方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过房屋好像原本就是建造在一个海岛的悬崖边上的，窗户下面有几十米高的悬崖，悬崖下来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不！如果单单只是纯粹的大海或许还要好一点，悲催的是离大海还有一大片暗礁磷石。也就是说，就这个距离，她要跳下去，如果没被摔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见鬼了！

    愣呆了好几秒，进退和得失之间，她稍稍衡量了一下，咬了咬牙齿，横下心来，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跳下去！

    上野寻说得对，就算只剩下了她的尸体，他也有办法能制衡冷枭。可是，如果她整个人都不在了呢？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了，冷枭还会束手就擒么？冷枭有多大的本事，她太清楚不过了。只要他没有见到她宝柒的人，他就绝对不会乖乖给图纸，更不会任人上野寻来宰割。

    那么，他一定会有希望活着离开。

    跳吧！跳下去！为了二叔悲壮一回吧！

    喔……

    心在狂烈的跳动，她抹一把眼睛，又抚了一下高高凸起的肚子，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住肚子里的两个小baby了。他们还没有见过阳光，就要和他们可怜的老妈一起共赴黄泉了。

    一想到孩子，她的眼眶干涩得快要不行了！

    好吧，她是真的想哭，觉得自个儿的举动太悲壮了。从小生长在杂草缝儿里，不管多艰难，她都没有半点自杀的念头。真是没有想到，最后，上天非得给她安排一个自杀的结局。

    靠他奶奶的！

    在心里暗暗骂着粗话，她深呼了好几口气都缓不来紧张的心情。

    没法儿！

    不管多么伟大的爱情和高尚的情操，没有人在生死面前不会犹豫。敢于为了男人去赴死，是一种爱的勇气，不过却不代表她不会害怕死亡。

    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儿，她的脑子里想象着自己跳崖死亡之后的各种可能性，身体往上攀着。

    奈何……

    她怀孕的体型下肚子大身体笨重慵肿，要爬上面前一米多高几乎及到她脖子的窗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摇了摇头，她企鹅一般攀爬了好几次，真特么想骂人了……自杀不仅需要勇气，还要有技术？

    靠，脑筋转了又转，该咋办？

    这唯一的窗户不太宽敞，外面的光线也不太明亮。她的双手使劲儿撑着窗台往上跃，真是恨不得有一位好心人过来推她一把，直接把她给推下去。

    几次三番，反复几次，她企鹅般的身体还是上不了窗台，额头上满是虚汗，她真的不知道老天到底是在帮她，还是要亡她了！为什么自杀爬不上窗台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能找到她的头上，她的人品到底是有多糟糕啊？

    说惨！还真是惨！

    得，外面的上野寻不耐烦了，“小妞儿，你好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听着已经接近门边儿的脚步声，宝柒心里一抽搐，像缠了几根儿细麻绳，越缠越挠心，压着直喘的粗气儿吼回去。

    “催什么催？上大号！”

    停顿两秒，上野寻问，“要手纸吗？”

    “不用了，里面有呢！”

    “需要我服务，就喊一嗓子，你大着肚子擦不方便吧？”

    靠！丫的，这时候还不忘占她便宜呢？

    宝柒在心里在不停地诅咒他，嘴上却乖顺了不少，“多谢了，受不起！”

    接着，外面没有了动静。

    数着秒钟，宝柒靠在窗台上，知道时间不能再等了！真是虐心的剧情啊！奶奶的，虐就虐吧，大不了就死这一次。

    当然，一个人，只能死一次。

    再次咬紧牙关，她双手死死撑着窗台的边沿，心里默念着‘人固有一死，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死了二叔会一辈子记得她……’，然后，畜满力量，笨蛋的企鹅往上一擎，终于——

    哈，使出了浑身力气的一下，竟然让她半个身子撑在上面。

    有希望了！

    只要她再用一把力，就能全身跃上往下一倒，直接就翻下去‘咔啵儿’，走完了她和她孩子的人生旅程——结果还好，过程太虐。

    深深呼吸着，她脑子乱七八糟的想着，再次蓄力准备备战最后一次。心里自嘲着自杀跳上去了也这么开心，眼睛却在不停的扫视着窗户下面的情况。她还是不爱死的，多少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的不要摔到暗礁上死得太过难看了，那样儿，二叔替她收尸也会受不了崩溃的。

    当然，她不想承认，其实她还是因为有点儿怕死。

    折腾了这么几下，外面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急得都不再敲门儿，来人一脚就揣在了卫生间的门儿上。

    完了，不能再犹豫了！

    她来不及再多想，集起心里所有的勇气，猛地闭上眼睛，不敢看外面的悬崖和暗礁，拼尽全力往下跳——

    砰——！

    啊——！

    她声嘶力竭的尖叫——！

    没有跳下去！

    就在那危在旦夕的紧要关头，上野寻急步奔了过来，有力的双臂将她拦腰一截，便带过了她已经前倾坠落的企鹅体。然后喘着大气儿将她抱了下来，一把拖进自己的怀里，牢牢困住，好半晌儿没有动弹，眸光里阴沉得仿佛刚刚下过一场暴雨的天空，又阴，又暗，又凉。

    一秒，就差一秒，她就跳下去了。

    落入男人的怀里，宝柒差点儿吓得虚脱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恍惚的脑子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耳边，却响起了男人紧张之后松懈下来的冷刺儿，听得她毛骨悚然。

    “你要想死，一会儿我会成全你，让你和他一起死！”

    一起死？

    吁……

    松了一口气儿，回过神儿来的宝柒，发现自己没有能跳下去，小命儿也还没有玩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生气了。要按照常规的情节，她觉得自己应该立马握成小拳头，哭着喊着，一拳一拳地砸在上野寻的胸膛上，又哭又闹的冲他吼，“混蛋，你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不过……

    以上情况都没有发生，她半闭着眼长长喘了好几口大气，脑子里千回百转之后，竟然反常又虚弱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一跳不成，她像经历了一个生死轮回，刚才纠结的心里竟然释然了。

    而现在，她又不想死了。

    上野寻看着她，目光很难从她身上抽离，又惊又怕之后，是半秒都不敢放开她的手，邪魅俊美的脸上神色复杂。

    “哼！谢本座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救命之恩哦？”

    “对！没错儿啊，感谢你救了我。刚才我又想好了，既然你要我和冷枭，那就杀吧。能让咱们一家四口死在一块儿挺好的。你说，我自杀了多傻？我一死，过两年他再娶个老婆，彻底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那真是亏大发了。还不如一块儿死得了。你说呢？”宝柒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空茫，不知话里真假。

    “神经病！”动了动嘴皮儿，上野寻出口的三个没有温度的字眼儿，伴着她邪魅的声音，凉飕飕地灌入了她的耳朵里。

    好熟悉的骂人话？

    感慨地翻了一下眼皮儿，宝柒失笑，“他总这么骂我！”

    “宝柒，在我的面前，不要总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来，这样子他只会死得更快！懂吗？”眉目一沉，上野寻收敛起了神色。

    不要显示幸福？

    差不多就像见不得人炫富一样吧？

    变态！

    狠狠瞥了他一眼，宝柒嘴角轻轻一抽，搭一把手便使劲儿推他。

    上野寻低头盯住她，若有所指地说：“女人，不要动来动去，你是在勾引我吗？！”

    什么，勾引？

    差点儿被口水呛死，宝柒喉咙鲠了鲠，赶紧收回了手，一动也不动了。因为，上野寻这话里的意味儿太过明显了，而且，她现在正活生生感受到贴在自己身上那部分男性特征雄纠纠的。

    不要脸的男人啊！

    身体不能动弹，她的嘴没有闲下来，鄙夷一撇，“丫畜生变的啊？！”

    浅蓝的眸子暗了暗，上野寻邪魅又尊贵的俊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淡红，诡异的红色——难道他是在害羞？不会吧？

    见状，宝柒差点儿吓死！

    不过下一秒男人却懒洋洋地放开了她，侧过身去整理了一下裤腰，声线儿邪气的说，“不过是想评击一下你六年前的论点，用实事告诉你，拿大拇指去衡量男人的大小，未必会准确……”

    “停停停——”

    调转过头来，宝柒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马桶盖儿上。

    望着他，她目光炯炯。

    一旦想开了，她反倒淡定了。一捋头发，一撇嘴巴，她摊了摊手，无意义地问：“不要谈风月，更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肉票！”

    上野寻眉心一紧，不答。

    托了一下腮，宝柒忍不住又疑惑地问，“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不怕碰到我正在拉大号，脏了眼睛啊？”

    上野寻淡定的神色，一下子凝固在唇边儿。

    好半响儿……

    他盯着她，一点一点地再次绽开了笑容，唇角掀起，他凉凉地说：“出去吧，不要企图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更不要以为推延时间就有用！”

    宝柒抿嘴。

    得，小把戏，一下子便被人看穿了！

    不过，她二皮脸，向来淡定有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便配合的站了起来。

    站定在她面前，上野寻邪邪的勾起唇来捋了一下她的头发，眸底的邪气便散了开来，浓重的阴戾褪去后，他突然一低头，小声在她耳边儿说：“金子说，卫生间里根本没有纸！”

    “呃……”

    宝柒的脸扭曲了一下，差点儿没有喷。

    吸一口气，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视线便落在上野后的身后，冲着正急匆匆赶过来的金子微微一眯眼儿，笑了一下。

    “怪不得人都说呢，不要随便撒谎，你看……一撒谎吧，不小心就救了我一条小命儿！”

    无视她的笑意，金子冲着上野寻恭敬的点了点头，“主上，用仪器仔细测试过了，他的身上没有带家伙。手里拿着一摞资料。不过没见到人，他不愿意交出来。”

    眉头深锁一下，上野寻瞄了一下宝柒，“外面都查过没有？有没有尾巴？”

    依旧低着头，金子回答，“没有。所以我准备请示主上，是不是让兄弟们都撤退？”

    抬起手，掸了一下衣襟，上野寻语气复杂，一把拽过宝柒来圈住，吩咐金子说，“一切按原定计划吧，让大家撤回日本！”

    金子低下头：“好的主上，一切按您的指示办！”

    “去吧！”上里寻扬了一下手，金子什么也没有再多问。微微抬起头，神色不明地看了宝柒一眼，便像往常那样躬着身体慢慢地退了下去。

    转过头来，上野寻看着宝柒的眼睛，微微顿了一下，拉着她出去了。

    接下来，只剩等待！

    宝柒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而上野寻则慢条斯理地在屋内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琥珀色的酒来，倒了满满一杯，晃荡着，晃荡着，好一会儿才轻啜一口，高大的身躯静静倚着酒柜，身形和轮廓在灯光下，像是由特级匠人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地方都透着优雅，尊贵，邪魅。

    两个人的静默，有些诡异。

    良久，他偏了一下头，“有什么疑惑，问吧？”

    这么好？由着她问？

    宝柒的思绪还停留在‘撤回日本’几个字上。

    皱着眉，她心里太多不解，却又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上野寻的眸光微眯望着手里潋滟的酒波，没有看她，不过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替她解了惑。

    “这几年来，曼陀罗在z国的势力被你的冷枭一步步分散，瓦解，蚕食，各个击破，现在，我们必须要回国发展，以图后报！”

    这样的？

    宝柒心里微微一愣，实事上，她一直不知道局面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定定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张和方惟九一模一样的脸，她不期然又想起了孕妇餐馆的事情儿来。一想，有些东西便堵在心里，不吐不快。

    “上野寻，我想问你，方惟九……在哪儿？你是不是知道？”

    上野寻看着她，视线有些灼热。

    下一秒，他端了酒杯一步步走近，再近，直到他的呼吸都近得能喷到她的脸上了才停下来。突地，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声音邪魅冰冷。

    “换一个话题问！”

    心里狠抽一下，宝柒被迫抬起头，呼吸骤紧，目光斜视，“好，那我再问你，上次在京都的孕妇餐馆里，你用我的手机和冷枭通电话，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没有问他么？”上野寻轻问，眉梢挑起。

    “……什么都不回答，你让我问什么？”宝柒冷冷反嗤。

    放开她的下巴，上野寻没有离开，而且端着酒杯坐了下来，声音邪歪歪的说，“他知道是我杀了姓伍的小姑娘！”

    咯噔一下，宝柒心脏抽紧，“为什么要杀她？”

    “你说呢？”上野寻反问道，语气阴戾地继续，“不杀了她，这小姑娘心思不好。一天到晚总琢磨着怎么整你，早晚着了她的道儿……而且，我想送给你们一份大礼……这么一来，关系不是公开了么？多好啊！”

    “你——卑鄙了吧？”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唾骂，宝柒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你啊，就没安好心，故意的吧？不对啊，上野寻……”

    说到这儿，她面色一变，倏地顿住了。

    上野寻拧眉：“你想说什么？”

    心下略略慌乱，稍顷，宝柒才疑惑地低低问：“如果你和他说起伍桐桐的死……你说是你干的，那么你杀了人，你就不会是方惟九吧？……他，冷枭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方惟九，而是上野寻？”

    上野寻愣了愣。

    接着，他‘噗哧’一声笑了，“傻瓜，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是奇怪，他当时为什么不干脆抓了你？还让你逍遥快活反将一军？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方惟九！”淡淡的说着，上野寻脸上看不出来情绪，而宝柒更是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了。越说越懵圈儿，她刚想再问他，上野寻的手便按在了她的手背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准备一下了，你不想他么？”

    想啊！

    怎么能不想？

    宝柒听着她缓慢的语调儿，感觉着那话里透出来的冰寒，心里凝结成了一团。

    他不再说话了。

    于是乎，整个房间便沉静了下来。

    时间走得极慢，极慢……一分，一秒……

    自到上野寻喝到了第二杯酒的时候，金子回来了，报告说一切准备好了，曼陀罗该走的人已经走了，冷枭正带着东西等在外面……

    “好了，出去吧，你可以见到他了！”上野寻双臂搭在她后背的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是邪佞的慵懒感，紧绷的唇角放松了，望着她时再次换上了那一张能迷惑未涉世少女的迷人笑靥来。

    “谢谢！”宝柒也笑了。

    老实说，她觉得丫要不是一个心肠歹毒的恐怖头子，那么还真是一个条件好又长得蛮周正的大好青年啊。一念至此，她撑着沙发站起来的时候，瞥他一眼，摇着头说了一句。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阿弥陀佛！现在还来得及。”

    她的‘佛口婆心’，上野寻不知道体会到没有，不怒不急，笑着过来揽了她的肩膀，样子轻松得不像在赴一个死亡约会，“行了，今天的事儿解决了，我就到岸了，一切就阿弥陀佛了！”

    解决！

    想到他说的解决了是怎么回事儿，宝柒的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压抑着一股莫名的怒火，她愤恨的推开他的手，鄙夷地嘲讽。

    “你和你们的政府都不是东西，为了自己的侵略和扩张，千万百计搞破坏，不让人过正常日子了？”

    见到他的目光变凉，她浅眯一下眼，尽量让语气平和一点儿，接着斥责：“上野寻，说实话啊，咱就是普通人，哪儿来那么多的国仇家恨啊？自己活得幸福潇洒才最靠谱儿。你今儿就算杀了我们，回日本就能好过么？……那谁不是说么？最勉强的和平也比最正义的战争受人欢迎！”

    “呵呵，真该把你的嘴巴堵上！”

    上野寻摇了摇头，也同样站起身来，莫测高深地盯住了她的脸，唇边儿倏然又扯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来，“一会儿，见到你亲爱的再拿这话去劝他吧……”

    说完，眸底收敛，长臂毫无预警地一拉就将她紧扣在了怀里。

    “小妞儿！”

    “喂……你干什么？”宝柒惊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出声，上野寻温热的唇便毫无预警的覆盖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嘴巴。

    一个吻，浅尝辄止。

    他偏着头，盯着她的侧脸好久没有说话，灼热的男性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之上，还替她顺了顺头发，动作暧昧得像情人之间离别的温存。

    “好好听话，嗯？”

    不等宝柒反应，他倏地又推开了她，转过身来面向金子，再次变成了那个阴佞的恐怖头子，“捆了！按计划进行！”

    “是，主上！”欠了欠身，金子并不多言。

    干什么？捆了？

    宝柒看着前一刻还情意绵绵的男人，后一刻就变的翻脸无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很快，她的双手和双臂便被一根拇指粗的细绳子给反绑在了背后，脚下踉跄一下由着金子给推了出去。

    金子的力道很大，大得宝柒有些不懂。

    为什么这个他这么的讨厌她呢？甚至比上野寻还要恨？要不是她确信自己没有失过忆，一定会怀疑自己失忆前是她的杀父仇人一类的角色。

    背后，上野寻目光沉了沉，猛地一下把酒杯摔了——

    在玻璃四分五裂的碎声里，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

    果然这儿是一个海岛。

    宝柒被金子推到了离悬崖很近的一个平台上，站在了岩石的边缘。耳边，响过一阵阵海洋冲击岩石的叫嚣声音，平台下方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冷枭。

    天空一片宁静，四周安静得可怕。

    冷枭眸底的光芒冷峻又凛冽，静静而立时桀骜的样子，像一尊冰刻出来的雕塑，线条冷硬又强势。不管站在任何地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像只翱翔展翅的雄鹰，不会屈于人半点儿锋芒。

    漆黑的眼眸渗了水，宝柒可以无所畏惧的和上野寻周旋，可是在见到冷枭的时候，一切情绪都有崩溃的迹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大概就像她这个样子吧。

    苍白着唇，她喊了一声儿。

    “二叔——”

    沙哑的声音一出口，霎时她的眼睛便热了，在金子手里挣扎着就要向冷枭奔过去。

    “别动！”金子手里的枪狠狠抵一下她的脑袋，“再动一枪嘣了你！”

    “宝柒——！”抬了抬手，冷枭浑厚的声音里带着点儿沙哑，两个字从他冷冽的唇间吐出来像是颇为艰难，不易察觉地冲她点了点头，安慰她，“有我在，不用怕。”

    走上平台的上野寻望了望天，皮笑肉不笑的拍了几个巴掌：“冷大首长，果然守信啊，一个人也敢闯龙潭虎穴？”

    强行压抑着见到宝柒时心中莫名的悸动，冷枭冷冷扬起声音。

    “甭废话！说，你要怎么样？”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原地，然后你退开十米！”上野寻语气淡薄悠扬，声音像是一壶醇好的美酒，撩着一抹笑，他接着又轻声儿警告：“不过，你不要随便动弹哦，要不然，你的心肝宝贝儿就会没命了！”

    “资料在这！”冷枭不喜欢废话，盯着他放下了资料退开身体，目光尽量避开宝柒的视线，不与她对视，就怕自己失去了分寸。

    “二叔——！”宝柒使劲儿甩着被绳子束缚着的笨重身体，焦急的吼，“你不要管我，不要听他的话。他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我的，你不要答应他！”

    冷枭浅浅眯眼，没有说话，一向深沉内敛的冷脸上，更没有半点能够让人窥测的情绪和表情。

    走过去拿过资料，上野寻翻看着眉头挑了起来，英俊的脸庞上，邪邪地露出了一抹玩味儿色彩，“真是想不到啊，冷大首长英雄一世，功高震天，结果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出卖国家的机密，破坏国家的卫星计划……哈哈……”

    “你的目的达到了，放了她吧！我会留下来！”

    冷枭的声音凉如冰刃，盯着上野寻一动不动。

    而那一字一句，却一下下刺入了宝柒的心脏里。

    他真的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她的安全？

    心狠狠被提了起来，她身子软了一下，“二叔——不要！”

    金子再次揪紧她，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不停扭动着身体，直勾勾地看着冷枭峻峭如刀的脸庞，呼吸越发急促，声音更为急切。

    “二叔，他骗你的……他不会放了我们的……千万别上当啊！”

    “急什么啊你？”上野寻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冷枭。然后便将手里探测卫星的全部资料递给了紧勒住宝柒的金子，“拿好了！”

    “好的，主上。”

    上野寻点头，凉薄的唇微微一勾，拍了拍金子的肩膀，邪魅十足的俊脸上瞧不到其它的情绪。一秒后，他转脸睨着宝柒，当着冷枭的面儿搂紧了她被绑着的慵肿身子。

    “放开我——”宝柒急了，又挣脱不了！

    “嘘……”在接收到她杀人般的目光时，上野寻浅眸一眯，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呼吸一口仔细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闭上了眼睛，声音极低的说，“宝柒，我爱你。”

    心里‘咯噔’一下。

    二叔都没有说过的话，却被这个男人给轻易的说了出来，宝柒觉得有点儿hold不住。狼狈的挣动一下，目光掠过他望向了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冷枭，有一种天眩地转的感觉。

    “上野寻，你神经病啊——”

    “乖乖地看我表演！”无比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脸，上野寻并没有向她解释为什么要说出这么突兀又不合时宜的话，目光深深看她一眼转过了头来，对着金子，一句话说得语意不详。

    “金子，交给你了！”

    “我会办好的，主上——”金子再次看了宝柒一眼，手上的枪口更为用力的抵紧了她的太阳穴，目光有一抹怨恨。

    斜睨着上野寻诡异的脸色，宝柒没有挣扎，在金子强大的臂力之下就算她太阳穴上没有枪抵着，大概也无法逃脱。

    只不过，这样儿的情形，她太过压抑了。

    冷枭握紧拳头。

    看着他的眼睛，宝柒懂他的心。

    想到他心里的难受，她心肝儿就抽疼。

    妈的，上野寻，故意气他呢？

    资料拿到了，上野寻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他还要耍什么花样儿？

    ——

    “上野寻，男人做事情，何必把女人和孩子扯进来？放了她，我任你处理！”冷枭一步一步走上了平台，离上野寻大概五米的距离，冷冷地说。

    淡淡地瞥他一眼，上野寻的眸光里闪过一抹玩味儿，“当然！接下来会是咱们男人之间解决的事儿——”

    冷枭定定盯着他，“那最好！”

    歪了歪嘴角，上野寻笑着，不徐不疾的开口，“今天日子好，冷大首长，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咱俩单独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死亡游戏——俄罗斯轮盘赌！”

    俄罗斯轮盘赌？！

    一时间，宝柒吓得花容失色，那个‘俄罗斯轮盘赌’她知道一点点，一个可怕的自杀游戏。一念之下，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二叔……不要……你不要跟他赌！你走啊……”

    俄罗斯轮盘赌是一种刺激的游戏。它不是一个普通的赌博游戏。他是使用左轮手枪做赌具，要的却是人的性命。赌的规则说得简单直白点儿，就是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之中，只放入一颗子弹。然后赌命的人可以任意的旋转手枪的转轮，再关上转轮。接着，赌博的人轮流用手枪对着自己的头部扣动板机。

    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参与者的每一枪，或是打出空枪，或是中弹身亡，只有一种可能！

    这种赌，对普通人来说，赌的是运气！

    对于有一种人来说，必须赌技巧！

    冷枭依旧巍峨不动，拳头微微攥紧，面色平静的平视着上野寻，一张冰冷冷的脸上没有半丝改变，“赌注是什么？”

    上野寻伸出手来揉了一下太阳穴，眸底带笑，“还用说么？当然是她！如果我赢了么，我会留下她和孩子的性命。如果我输了……当然，你可以带着她离开，但是你得保证让金子回日本。”

    “好！”冰冰的，冷枭就回答了一个字。

    其实，现在的情形，由不得他做另外的选择。有了宝柒在手里做筹码，上野寻原本就可以直接杀掉他，再带走宝柒或者杀掉宝柒，而他偏偏要这么赌，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他自然再没有其它的选择余地了。

    上野寻淡淡地笑，“你为什么不问我，赌命的原因？”

    冷枭眸色微沉，“那是你的事。”

    轻谩的摸一下鼻子，上野寻继续笑，“我就想试一试，你能为了一个喜欢的女人舍命。而我……或许也可以呀？”

    冷冷的勾了一下唇，冷枭不想再废话了，扬起手。

    “谁先来第一枪？”

    两个人对视着，像一对多年不见的老友，气氛竟然反常的和谐了起来。

    上野寻看了看宝柒，浅蓝的眼瞳里深沉难测，“在她的面前，我不想占你便宜！我先吧！”说完，他潇洒地在左枪手枪里上了一颗子弹，甩动了一下手枪，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皮儿不眨地就要扣动板机。

    “等一下！”

    冷枭走近了，拉下他的手腕，神情转为冰冷。

    “你已经给过我便利了！第一枪……还是我先来！”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从上野寻的手心里夺过左轮手枪，面色微沉地看了一眼宝柒，眸底的阴郁散了开去，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是一枪。

    啪——

    轻轻的闷响——空枪！

    这一声很轻很轻，可是却让宝柒差点儿软了腿。一愣，一吓之后，她回过神儿来，在金子的钳制下挣扎了起来。

    “不要赌了，上野寻，你是一个疯子！疯子——！”

    望过头来冲她看了一眼，上野寻没有理会她的话，淡淡一笑之后，轻松的接过来冷枭手里的左轮，对准枪口吹了吹，旋转了几圈手枪的转轮，几秒之后，‘啪’的关上转轮，速度极快的冲着自己的太阳穴同样开了一枪。

    啪——

    又是一枪，还是同样的空枪。

    那颗子弹还依然在里面，没有轮到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不要——不要赌了啊——！”

    双手死死扣着背后的手心，宝柒的眼睛快要溢出血来了。

    妈的！有这样傻傻赌命的么？

    男人的世界，男人的思绪，她真的无法理解了。

    一咬牙，顾不得上野寻，她吼：“二叔，你抓住他，拿他来给金子交换我——？”

    话刚落下，她就被金子的枪驼子给碰了一下。不过在上野寻的面前，他便没有使多大的力道，“闭上嘴！”

    上野寻闻言，苦笑着摇头望着冷枭，“你看，她多狠心啊！恨不得我去死呢？！不过，她这实在可爱，是吧？怎么不想一想，一个敢拿命去赌的男人……又怎么能做人质呢？”

    冷枭危险睨他，并不搭茬，冷冷地说：“枪给我，该我了！”

    悬崖边上，宝柒急得直想飙泪：“二叔，不要赌了……不要和这个疯子玩儿了！你快走吧！千万不要再开枪了啊……！”

    不能再开枪……

    这已经是第三枪了……一个人，不会永远那么好运气的！

    冷枭侧过脸来看向她，万年不变的冷冽目光里带着永远的淡定和平稳，一圈又一圈的旋转着左枪手枪的转轮，一句话像是对她，又像是对上野寻说的，“我死了，会活在她心里。你呢？什么也没有。”

    “嚯！这么自信啊？”上野寻牵动了一下嘴角，有些不服气的冲他笑了笑，“冷枭，你得知道啊，时间这种东西可是消灭一切情感的杀手。只要你死了，我可以带着她去日本，一年两年忘不掉……我就不信十年二十年，她的心不会被我俘虏。……我，同样有这个自信。”

    拿着枪把的手颤了一下，冷枭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冰冷的脸上没有情绪，不过却良久没有开枪。

    上野寻怔了怔，面上带着笑意，好整以瑕地抱着臂，讥刺的笑问：“怎么了？知道厉害了吧？是不是舍不得死了？”

    冷枭冷冷勾唇，声音凉凉，“你很幼稚！”

    幼稚？

    上野寻看着他，一时间有点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冷枭的手指微屈，再次扣动了左轮的板机。

    吁……

    还好，又是一枪空洞。

    宝柒目光淬了火儿，身体快要瘫倒了。她觉得再这么比下去，不被打死也会被吓得心脏破裂而死。

    “该你了！”冷枭丢出左轮，深邃的目光像刀子在切割他！

    左轮手枪在空中划出一抹弧线，上野寻帅气的接过来，微微笑着，转动了几圈转轮，再次把枪口抵在了太阳穴，那淡定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完全不是在玩生死游戏，到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玩水枪。

    这一次，他也没有那么急的开枪。

    冷枭凉凉地凝视他：“你也怕？”

    耸了一下肩膀，上野寻淡笑一下，“男人么，心里怕，也不会表现出来不是？”

    再次，又是一声轻响！

    还是空枪！

    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人的俄罗斯轮盘赌都玩得极好，都是把握力度和玩枪的高手。

    一枪，再一枪。

    在一枪又一枪的轻响和空枪之后，上野寻挡住了冷枭的手，邪气的一笑，“得了，觉得这样玩儿真没意思。不如——规则改一下，谁都不许转动转轮？生死由命！”

    勾一下冷唇，冷枭怪异地盯着她，“可以！不过，你大过不必！”

    “玩玩么？！那有啥！”上野寻说得淡定。

    不许转动转轮是什么概念？就是残忍的程度加剧了。

    宝柒听得差点儿虚脱了。

    不能转动转轮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共就只有六次机会了，弹槽是六个孔，六个孔里有五个是空的，有一个是实弹——因此，总有一发子弹会打响杀人，哪怕它被排列在最后一颗。在五个空枪之后，同样会打响。

    这一下，是真正的搏命了，技巧什么的都不再有用！

    同样，更意味着……接下来最多两个人只有六枪了！

    心里抽痛着，宝柒恨不得从悬崖上直接跳下去，一句话说得声嘶力竭，“二叔……冷枭……冷枭，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赌了，好不好？你走吧，我知道你有办法走的，你不要再管我了！”

    冷枭看着她，勾了勾唇。

    怎么能不管呢？一个是他的老婆，两个是他的孩子。

    “放心，我运气一向好。”

    “运气……冷枭，不要……”嘴角抽搐着，除了一遍遍说这句话，宝柒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其实，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能秒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一个折磨的过程。

    六枪赌博开始了……

    一枪……

    又一枪……

    再一枪……

    第五枪空洞，竟然连续五枪都是空的……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枪了。不巧的是枪支正好轮到了冷枭的手里。不肖说了，里面装着的就是那颗唯一的一颗子弹。

    枪支再次握在了手心里，冷枭黑眸烁烁闪动，右臂慢慢地抬了起来，用力捏紧了左轮，握紧，再握紧，慢慢平举到自己的太阳穴。

    在宝柒的大惊失色之中……

    他突地调转了枪口，直直指向了上野寻的额头——

    －－－－－－题外话－－－－－－

    吁，不想消魂卡的，可是我没时间了，写不完了……

    脑袋快爆炸了，妞们，咱明儿继续啊！一点点抽线剥茧！冲向完结！感谢妞们热情的票票！各种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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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米 刺激眼球的东东！

﻿    天！

    一秒间，形势逆变？

    平台之上，浪风四浸，海浪声声。

    冷枭黑洞洞的左轮手枪的枪口，直接指在了上野寻的脑袋上。

    手指，扣动在板机上。

    只要一枪下去，上野寻就会没命。

    吁……

    见他反击了，宝柒暗自松了一口气。

    刹时间，金子却疯狂了。见状，已然烧红了眼睛，胸腔里震动了一下，猛地勒紧了宝柒的脖子，枪口抵紧她的太阳穴，拔高了声音呐喊：“冷枭，你不要乱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杀了她——！”

    冷枭调转过头，望着金子紧张的样子，眸底无波面无表情，“我也警告你——不要乱来！”

    金子握枪的手微微抖着，唇色苍白，不敢乱动。

    这样的局势，二vs二，谁赢谁输都难说！

    上野寻愣了半秒，被枪指着自个儿的脑袋，他嘴角竟愉快地掀起了笑容，极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嘲讽地笑着问：“冷大首长，愿赌服输，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冷枭侧眸，强势的盯着他，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如同利刃般切割在他的面颊上，拿枪的姿势凛然又强势，浑身的肌肉拉满得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箭，出口的声音冷冽如冰。

    “上野寻，她安全离开，我必然履行承诺！”

    “君子一诺重千金，没问题啊！”上野寻毫不在意地摸着下巴，邪魅阴佞的眸底笑意盎然，“只要你死了，我自然会让她安全离开。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

    “最好这样！”冷枭凉凉地说完，盯着他，大手陡然一收。

    下一秒，他手里的枪口，再次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什么？

    宝柒震惊了！

    看着他，看着情形的再转变，脸色早已苍白了一片。

    二叔真的要冲自己开最后一枪？

    冲着太阳穴开枪，他还有命活着么？

    “不要——！”这一幕太过悲壮了，宝柒心里悲愤不已，挣扎着被束缚的身体，大喊出声儿，“二叔，我不要你为了我这么做。枪在你的手里，你杀了他，现在杀了他……你不要管我……”

    喊着，吼着，咆哮着，她盯着冷枭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一池的水波，双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悲伤席卷着全身，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脸上布满了泪水。

    “好样儿的，冷大首长果然说话算话！”上野寻环视一下，又妖孽的笑了，笑容邪佞又得劲儿，声音更是愉快，“放心好了！你不食言，我当然也不会食言。”

    冷枭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扫过宝柒的脸孔时，嘴角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意，而冷意却困于眼底深处。凝视她数秒，他慢慢地转过身，平举的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挺直了腰板儿，如同一尊雕像般凝住了。

    绿色的军装衬托下，他轮廓冷硬的身形更加完美，仿佛一头丛林里奔出来的野豹。

    可是，他的枪口下却是自己。

    使劲儿摇着头，宝柒全身颤抖着，泪流满面。

    “二叔……二叔……你不要开枪啊……”

    抽泣着，呜咽着，可是除了说不要，她什么办法都没有。这一刻，她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没有超天的本领，反剪的手腕被绳勒住了红痕来，可是她浑然不觉。心痛的情绪绞动在心底，织成了一张无处不在的鱼网，俘获了她全部的神经。

    砰——

    尖锐刺耳的枪声响了……

    啊——

    宝柒失声惊叫着哭喊，下一秒，又怔愣了！

    枪声响了，可是枪口却对着天。

    就在冷枭开枪的瞬间，上野寻速度极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举起。

    侧过头来，冷枭不解地看着他。

    宝柒止住了泪水，心里充满了希翼。

    金子也怔住了，主上什么意思？

    一把夺过了冷枭手里的左枪手枪来，上野寻唇角色起，面上的笑容很深，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更是带着彻头彻底尾的戏弄，“啧啧，一枪毙命，多好的事啊？对于冷大首长这样的英雄，死得这么爽快，岂不是太没有形象了？”

    冷枭阴沉的眸子微眯，没有说话。

    “还是这样有劲儿——”话音未落，上野寻突地丢出去没有了子弹的左轮手枪，抬起拳头，恶狠狠的一拳砸在冷枭高挺的鼻梁上，声音阴鸷，“冷大首长，我家小妞儿还没见过你狼狈的样子吧？今儿我就让她开开眼界。”

    目光利刃般挪过他，冷枭没有动弹，任由他发挥。

    上野寻一看就是练家子，挥拳的速度又快又狠，落拳时又重又稳，次次打在冷枭的要害之上，一拳下去，再次砸在了他的下巴，再一拳直接击中他英挺的侧脸。

    自始自终，冷枭没有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真爽啊！”摸了摸拳头，上野寻像是打得蛮有意思，再一拳随即便落下，击中了冷枭的左胸下心脏处……整个过程又血腥又暴力，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冷枭的脸上，脖子，鼻孔，嘴角已经溢满了血迹。

    鲜血沿着他坚挺的下巴滑下，很快便染红了他绿色的军衬衣……

    红的，绿的……相互交映着……

    宝柒咬着唇，痛苦的无力呐喊着，脸色早就灰白成了纸片儿，心脏几乎快要承受不了这种负荷了。虽然冷枭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王，可是也不可能扛得住这样暴力的攻击啊。而上野寻阴鸷邪气的脸色，一看便知是下定了决心要他的命，他又怎么可能善罢……

    不止摇头，眼泪不住滑落。

    一滴，又一滴……

    她痛恨自己，恨不得自己早点死，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快一点从厕所的窗口跳下去。

    双手被绑着，身体被禁锢着，她只能近乎疯狂的大声嘶吼。

    “上野寻……你放过他吧……放过他，我就跟你……我跟你还不行么？…你要什么都可以……放他离开好不好？！”

    心里震动一下，上野寻转过头来，邪气的挑眉，“小妞儿，现在迟了！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不要！怪得了谁？”

    “宝柒——”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冷枭捂着胸口，面上灰白着依旧难掩彻骨的冷冽，甚至于，在他脸上都看不出来有痛苦，冷冷的目光直视着她，“不许再哭！”

    “不……呜……二叔，你快点走吧，你打他吧？我知道你一定打得过他的……你出手啊……”宝柒拼了命地挣扎着，头发被金子揪着，头疼得几乎快要炸裂了，眼睛快要滴出血来。要不是金子一直拎着她的身体，她早就瘫软下去了。

    嘀嗒！嘀嗒！

    冷枭晃了一下头，鲜血便他的鼻子里流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很快便在平台上氤氲开来了。

    “宝柒……”冷枭看着她，干涩又沙哑的声音，“好好照顾自己！”

    “啊……”

    “嘭！”

    就在宝柒失声的尖叫中，上野寻突地飞起一脚，重重踢向了他的腿弯。

    腿弯受到大力袭击，小腿一软，失去的重心的冷枭支撑不住了，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再强的男人到底不是钢铁打造的，挨了这么多次的重拳，哪怕是向来强硬的冷枭，也不得不跌坐在了地上。

    “二叔……”

    宝柒在抽泣，在呐喊，在哭泣，在呜咽……

    这样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看着自己的男人在面前活生生地挨打，明明有能力反抗却不能反扛的感觉简直蛰心刺骨，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他受这种侮辱和痛苦！

    那是冷枭的骄傲……

    冷枭是多么骄傲的男人！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冷枭狼狈地倒下过一次！

    从来都没有……

    老天！老天！

    她脑子快要懵掉了，眼睛哭肿了，泪珠子断线儿……

    “二叔……呜……你走吧……你走吧……我求求你了……”

    “小妞儿，不要说话啊，好好地看着我怎么收拾他……嗯？”上野寻愉快地搓了搓拳头，邪魅的笑容更盛了，他像是打得挺嗨，话落，矫健的身躯便一跃而起，再次冲着冷枭的腹部狠狠一个侧腿横踢，闷闷的一声儿后，他勾着邪魅的唇笑望着宝柒：“怎么样？本座这招儿，帅不帅？”

    “王八蛋，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不得好死！”哭哑了嗓子，宝柒看着冷枭身上刺眼的鲜血，心跳几乎停止了，呼吸已经不匀的破口大骂：“上野寻，做恶太多的人，不会有好报的，你等着瞧吧！”

    啪嗒——！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上野寻更重的一脚，直接踢向了冷枭的太阳穴。

    “啊——！”

    宝柒长大了嘴巴，眼泪挂在面颊上，目光几乎呆涩了！

    她是受过训练的女兵，自然知道太阳穴是一个什么样的部位。

    对于人体来说，在这么大力之下，还有活命么？

    咬着冷唇，冷枭目光有些涣散，还是没有哼声儿，仿佛身上全是钢筋铁骨。

    一身鲜血，一身是伤，但是他没有失掉半点男人的气概。

    虚弱地动了动嘴皮，他的样子像是不行了，艰涩地张了张嘴。

    “上野寻，你说话算数……！”

    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下，上野寻没有再继续动手，而是胜利者一般，俯下身去看着他。

    “冷枭，你也会有今天？真是没有想到呢？”

    悲凉的日光落在冷枭满是鲜血的俊脸上，他的眼里依旧潜伏着一头野兽，锋芒不减，霸气仍在。看着上野寻，他目光平静得波澜不惊，眼睛不经意地眯起，没有回答。

    或许，他没有力气再回答。

    唇角咬得发紫，宝柒心疼得恨不得死掉。

    上野寻目光阴佞地盯着冷枭，声音邪肆低沉，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你死了，她会好好活着！所以——”没有说完，他腾地又站了身来，不等冷枭有反应，就地窜了起来，出栏猛虎一般骤然发力，右膝微屈，脚尖使力，再次朝着他另一边儿的太阳穴，用力刮上一脚！

    啪——

    又是一声重重的闷响！

    “啊啊啊……不要……”

    宝柒失声尖叫，手心快被自己的指甲抓烂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刹那之后——

    冷枭晃了晃，微微抬起的身体再次栽倒在地上。

    不过这一回，他没有再动弹了。

    两边太阳穴——他还能活么？！

    宝柒泪流成河。

    一个英雄盖世的男人，让他这样儿的死法……老天，你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目光掠过她的脸蛋，上野寻深邃的浅蓝眸子微微一眯，高大的身躯缓缓站定在她的面前，伸过用力揽过她来，低头，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宝妹妹，你不是对我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厉害的男人了么？刚才你看到了没有？本座可比他强多了？对不对？”

    “呸！你是——畜生！”宝柒红肿的眼眶里噙着泪水，还有难以掩饰的悲伤，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她突地笑了，下一秒，一口唾沫准确地吐在他的脸上。

    哈——

    她又哭又笑！

    在他震惊的面孔下，她噙着泪水淡定地说，“我要和他说说话。”

    上野寻抿了抿唇，掏出纸巾来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微微眯起了妖孽的俊脸，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他往冷枭的旁边拉，“别说哥哥不疼你……去吧，听听他的遗言。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

    “人渣！”

    宝柒双目圆瞪着，任由他揪着走到了冷枭的面前。

    看着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的男人，她心里一阵阵的愤恨，疼痛在一点点弥散，她多想摸摸他的脸，添他擦干净脸上的鲜血，可是，她的手却被反绑着……。

    心尖上的酸楚，泛滥开来，她屈膝，艰难的跪了下来。

    “二叔，你还好吧？”

    问出来，更是难过。

    被那个贱男人那么打，他又怎么可能会好。

    泪水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冷枭染红的俊脸上，点点晕了开来。

    这一幕，看着特别的凄美！

    “宝柒……”冷枭掀开了眼皮儿，抽气了一声，浑身痛得直冒冷汗，“我很好，你好好活着！”

    红着眼眶，宝柒心脏像被针在狠扎，痛得几乎要穿透整个百肢骨骸。死咬着下唇，她跪在他面前，没有再哭出半声来。她不想给他丢了脸了，更不想显得半点脆弱。

    她是冷枭的女人，必须坚强，不是么？

    看着他坚毅的样子，她诡异的笑了！

    “二叔，咱们一起死不好么？不要让我活下去……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活？”

    四目相对，半晌儿无语。

    冷枭忍着痛，默不作声。

    宝柒默默地淌着眼泪，憋着不哭出声儿来。

    好一会儿……

    冷枭抬起了深邃的眸子，“乖乖的去吧！”说完抿了抿满是血迹的唇，他面无表情地冷冷睨向了上野寻，声音沉沉：“你该履行承诺了！”

    上野寻摸着鼻子沉思了一下，抱臂缓缓地站起旁边。

    “没问题！”

    心脏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宝柒冷笑！

    现在冷枭没有了反抗能力了，上野寻已经出尽了风头，又怎么会不行呢？

    任由眼泪乱滴着，她艰难地躬身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近冷枭，屏住了呼吸哑哑地喊。

    “二叔~”

    “嗯……”

    “我好爱你——”吹着不知从何处刮过来的冷风，宝柒跪匍在地上，目不转眼地看着他冷硬的脸，“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替你生两个儿子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儿子么？那咱们就生俩！”

    “好！”狼狈的冷枭，霸气和桀骜半点儿没减。

    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宝柒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又晶亮又朦胧。

    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忽地又安定了。

    心还会跳，多好！

    心一定会跳，好不好？！

    她知道，他需要她好好的，他才会放心了。于是，她努力地冲他微笑着拿自己的脸去贴他，可是大着肚子绑着手，她做得非常艰难。好不容易，她的唇贴到了他的。

    贴着，贴着……

    她温柔的笑着，温柔地吻了一下：“二叔，你等着我啊，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在天上地上，还是黄泉地狱，宝柒只是你一个人的！”

    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冷枭哽咽地叹息：“宝柒，去吧！”

    盯着他的脸，宝柒苦笑了一下。

    转而，又忍不住泣不成声。

    “好了，道别的时间差不多了啊——！”轻轻地笑了笑，上野寻伸手揪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儿的拎了起来，掰转过身，邪肆的指尖儿摩挲着她的脸，不轻不重的说：“不要再和他生离死别了，一会儿让本座看得不爽……他会死得更惨！”

    说罢，他带着她转身，将她的身体推给了金子。

    “金子，带好探测卫星的资料，按咱们的计划，将她送出去！”

    “主上——”金子愣了愣，心有不甘的咬牙。

    上野寻笑了：“听命令！”

    “是！”颓然地看着他，金子服从惯了。

    一面狠狠地勒着宝柒，一面带着资料往平台下移动。

    扭过头来，宝柒含泪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冷枭，心痛得不能呼吸。任由金子拖住她走，喉咙哽咽着，情不自禁地嘶声大喊：“二叔……二叔……我不走……放开我……”

    “听话！”冷枭冲他短促的挥了一下，手指落下便没有了声响。

    “走——”金子拖着她笨重的身体，移动的速度却不慢。

    宝柒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浸得模糊了，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她觉得远得已经快要看不清二叔的脸了。不停的转过头来望着他，她的声音近乎疯狂。

    “二叔……二叔……冷枭……”

    “呜……二叔……二叔……”

    她哭着，喊着，抽泣着，尖声叫着……

    不远处的海水也在咆哮着，海岛的风声在怒吼着……

    一步一步，她离他越来越远，更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

    最终，那个平台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她微眯的眼睛，越来越空洞和涣散了。

    目光呆滞着，她任由金子拖着，踉跄地走着，嗓子完全哑掉了。

    二叔让她要活着，可是她怎么活？

    二叔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她一个人怎么办？

    她已经不再哭了，被动地跟着金子走下去。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哪怕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儿，她也没有再张开嘴哭。

    没有了冷枭在，不管多艰难，多痛苦，她永远都流不出泪来。

    她的泪，只为他而流！

    没有了他在，她比任何女人都更坚强。

    一直半推半拉着被反捆了双手的她，金子的面色越走越阴沉。

    四野里，一片潮声——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宝柒耳边满是幻听，几乎无法分辨和意别海浪和风声了。等她发现不太对劲儿的时候，脚下已经离海水不足二三米的距离了。

    停下脚步，她侧头看着金子。

    “……直接送我入海？”

    没有了上野寻在场，金子对她的态度更加恶劣了起来。

    眉眼狠狠挑起，他冷冷地反问，“你还挺聪明的哦？”

    想到冷枭的舍命，宝柒心里凉了凉，反而镇定了，微眯着红肿的双眼。

    “你想杀我？”

    “你说呢？要不然我干嘛带你来这儿？”金子的目光里满是怨毒。

    微微眯眸，宝柒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不对劲儿了。浅浅苦笑一下，她心里略略明白这个人是真的在恨她了。只不过，她实在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金总管，我们有仇么？”

    “没有。”

    “为什么？”

    “你必须死！”

    “哈……”宝柒现在真的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了，抬起头，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到山顶平台上的冷枭，她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既将要死的女人。

    最大的痛苦，便是替冷枭不值。

    “上野寻交待你的吧？你们这些贱男人！诚信在你们的嘴上，连屁都不如！……动手吧，我不怕死……没了冷枭，我和孩子活下去也没啥意义。”

    眸光凉透了眼眶，金子的枪口指着她，急切地替上野寻辩白。

    “不，你错了！恰恰相反，主上并没有让我杀你。而且，他还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对你很重要的人……”

    心里一窒，宝柒反问：“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金子抬起下巴，“让你死都不会知道！”

    凉凉地勾起唇，宝柒偏开头去。

    “行了！不说就少他妈废话，直接动手吧，姑奶奶要皱一下眉头，就跟着你姓！”

    金子怔愕一下，眼底的冰冷更多了：“宝柒，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不如就对你说了实话吧。你太该死了！因为你的存在，严重的干扰了主上的决策和行动。这些年来，他为了你多次违背上头的意愿，政府方面已经对他很不满意了，甚至想要除去他。如果你不死，你还会继续干扰他，说不定有一天，他就会因为你而受到惩罚，你知道的，我们大和民族对待叛徒……”

    “啊呸——”冷笑打断了他的话，宝柒冰冷冷地反嗤，“大你个狗屁！小日本儿就是小日本！”

    金子一言未发地沉默几秒，竟然没有动怒，接着说：“上头一直在怀疑他，准备夺他的位置，扶持另一派的人上位……所以，这次如果还让你活着，他就会受到牵连……我必须为了主上杀了你！”

    为了主上……

    宝柒高挺着大肚子，突然转头欺近他，“为什么？因为你爱上他了？嫉妒我？”

    这样邪恶的猜测，估计除了宝柒，别人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金子却刹时苍白了脸。

    怔忡了两秒，他一把拉扯开宝柒反绑的手，急切地否认。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知道！”进退无路，宝柒罕见的镇定着，通红的目光冷冰冰盯着他，说得挺认真：“不过……你就不怕杀了我，你们主上会怪你，不愿谅你，甚至于……杀了你？”

    “没有关系！”金子是那种典型愚忠派的人物，冷冷哼一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阴恻恻地说：“只要你死了，主上就没有牵挂了，更没有任何人能左右得了他。他就算杀了我，我也值了，一命抵一命，我没有什么吃亏的！”

    看着他的脸，宝柒抿紧了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一个死心踏地的追随者，一个爱得畸型的男人，已经将忠义信仰全部变成了爱情。

    说起来，到底谁又比谁更可悲呢？

    一天之内，无数次面对死亡，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叹一下，她催促。

    “动手吧，速度点儿！晚了我怕我追不上我当家的了！”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怕死，金子看着她，反常地笑了。

    “你胆儿真挺大。”

    “那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宝柒，怪不得我，只怪我们生来对立。”

    宝柒转过身，双目圆瞪着他，怒了，“……开枪啊！少他妈废话了，行不？”

    她活腻歪了！

    二叔已经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死吧，死吧，死了反倒干净了！什么仇啊怨啊，滚他妈的蛋！

    被她这么凶猛地一吼，金子不再犹豫了，盯着她，目光露出短暂的不忍和迟疑之后，他再次冷冷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一秒……

    二秒……

    时间诡异地移动……

    再一秒，他大概心里不忍目睹，突然又拉着她转了一个身儿，让她面朝大海背对着自己。

    “怪不得主上那么喜欢你……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不能，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你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可惜了……”

    说着说着，金子慢慢地闭起了眼睛，举起枪支对准了她的头部。

    啪嗒——

    手枪上膛了，宝柒还是惊了一下。

    妈的！

    她的心里不住暗骂，能不能死得快一点儿，难道他不知道吓人比一枪秒死可怕万倍么？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双手环抱着肚子，心里默念着就要去见到二叔了，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团聚了，不由得勇气倍增——不就是死了，谁他么不死啊？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是什么悲剧，那话不是都说了么，不求同年求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们一家，也满圆满了！

    多好啊！

    呯——

    闷闷的枪声一下划破了天际，划破了海浪声声的海滩……

    金子开枪了？

    心脏抽痛了一下，宝柒的身体晃了晃……

    不对劲儿！

    她的身上竟然没有痛感，她没有中枪么？这么近都没打中？

    嘭——

    背后，有人倒地的闷声响起！

    错愕之下，她猛地转身，顿时惊呆了！

    手里握枪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怒目圆瞪的金子。

    他胸部中枪，一团鲜血在胸膛晕了开来……

    可是，海滩上却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他玩自杀？

    心跳得呯呯作响，她瘫软着双腿，撑着慵肿的腰身，目光望着无边的海岸……

    难道见鬼了！

    她站立了几秒，动了动被捆得几乎断掉的手腕，抬步就准备往原路跑。

    目光远眺，一个影子朝她这边儿飞奔了过来……

    接近了，又接近了……

    一百多米距离时，已经足够让她认清来人了！

    是姚望？他怎么会在这儿？

    心里紧了紧，她小心地跨过金子倒在地上的身体，跑了过去。

    “姚望……快……快去……救我二叔……”

    “宝柒……”

    姚望心跳得急切，一把丢掉了手里的高精准狙击枪，双手搂过她来，飞快的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脊背上全是后怕的虚汗，“没事儿了，你没事儿了，真好……”

    宝柒推着他，声音急切，“不，有事儿……二叔他……二叔他在上面，快去！”

    “不怕，不怕！没事儿了！”大概还在为刚才那一枪紧张，姚望额头上满是汗滴，一时间有些嘴笨般，好不容易才说清楚，“是首长让我在这儿接应你的……上野寻他跑不掉的……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鹰兀岭，很快他就会伏法了，走，跟我走——！”

    “姚望，你快带我去！”

    “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走了几步，宝柒突地顿住了。

    调转过头来，她指了指不远处还躺着的金子：“姚望，他身上有卫星资料，快去拿！”

    “不用管了，一会儿会有人来收尸，我先带你离开这里。……首长交待过的，一切以你为先！”紧张地揽着她的身体，姚望看了一眼不远处胸口中枪躺在地上的金子，眼睛微微眯了眯，一言不发地带着她往外面走。

    拖着疲软的脚步，宝柒走的很急，急得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边儿死亡海滩的。

    脚下没有力量，她的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冷枭。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海岛的丛林了。

    “快，姚望，就在上面……”

    不料，话音刚落下，她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宝柒——”

    喉咙一紧，她瞪大了眼睛。

    幻觉？

    怎么会是二叔？

    揉了揉差点儿滑下泪的眼睛，宝柒张大了嘴巴，一点一点地侧过身去。

    阳光下的丛林下，一个满头，满脸，满身都染满了鲜血的男人英挺的站在那里，微微勾着唇，笑着望向她——除了冷枭，还会有谁？

    宝柒不敢相信。

    两脚大力击中太阳穴，他怎么会身还？怎么可能？

    她不太敢相信，然而，实事又摆在眼前。

    他真的是冷枭。

    谁来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

    重生还是穿越？

    她一动不动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傻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颗棕榈树下染血的男人，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哪儿了。

    不，其实她有个地方在动。

    她的眼睛在疯狂的飙泪。

    “宝柒……”

    冷枭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步奔过来，而是朝着她伸开了双臂。

    抹了一把眼泪，宝柒扁了扁嘴巴，抱着肚子疾步的奔了过去，整个人地埋入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的浓重沙哑，泪水决堤：“二叔……二叔……”

    安抚着她，冷枭有些哽咽，“对不起，宝柒，对不起，让你受到惊吓了！”

    “唔，混蛋，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劫后重生的喜悦让宝柒激动得不能自持，双手揪着他的胸膛，凸起的肚子抵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温热的呼吸，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温度，她终于相信了，冷枭还活着。

    是真的活着！

    不是重生，不是还魂！

    大悲之后，迎来了大喜，抱着他，她的泪珠子更像那决了堤的河坝，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淌。吸着鼻子，又哭又笑又开心，抱了一会儿，双手又伸了起来，不停地抚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扫视着，“二叔，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会还活着？好像没事儿的人一样，我明明看到那个贱男人打得那么狠！”

    “傻丫头！”怜爱的拥着她，冷枭叹了一口气，再次将她拉近自己，“难道你希望我死啊？”

    “不——呸，不许再乱说丧气话了！”手心蒙着他的嘴，宝柒急切地摇着头：“我只是，只是真的好奇怪，你身上没事儿吧？他打得那么狠——！”

    “没事！”宠溺地抚着她的脸蛋儿，冷枭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笑意，“看过电视剧吧？那叫动作特效！”

    动作特效？！

    宝柒咽了咽口水，想到那惊险的一幕，心里狠狠揪了一下。再次抽泣了几声儿，脑子一转，突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于是乎，她鼻尖浓重地哽咽着又问出了疑问。

    “有那么真的动作特效么？！我的距离太远，就算你能骗得过我，不可能骗过离你近在咫尺的上野寻……啊不对啊！明明就是他下的手啊，我怎么糊涂了。他自己下手，难道他会不知道轻重么，还陪着你来演戏？”

    话到此处，她突地暂停，一点点抬起头，“难道说，你们俩——”

    手臂收紧，冷枭紧紧环着她，低下头来，看着她。

    “是！他配合我！”

    什么？

    上野寻会配合他？

    “为什么？”

    －－－－－－题外话－－－－－－

    不好意思，各位。这章删删改改……咳，因为开篇的地方，我自己心里知道是假的……

    一旦有了作者先知，怎么都上不去情绪！

    修了很久！唉，做先知也不好啊！久等了！抱歉，我很心酸啊！呜呜……

    预告一下，下一个章节，宝柒就要见到那个狱中之人了！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55名了！360度飞吻！

    _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648258510】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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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米  又哭又笑，莫名其妙！

﻿    为什么上野寻会配合冷枭？

    她真的想不通。

    难不成上野寻一直在两个组织之间玩无间道么？no，她很难接受。如果说那个人是金子她还能想得过去。唯除这个无恶不作的曼陀罗组织的首脑……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吁……

    直白说，简直滑了天下之大稽！

    对于她的疑问，冷枭短暂的迟疑了。目光锁定她，两道锋利的眉头拧了好几秒，他才喟叹着揽了她在自己胸前，嗓子有些低沉。

    “我和他合作。”

    合作？

    猫和老鼠合作？

    警察和流氓合作？

    宝柒一口凉气噎在喉咙里，脑子懵圈成了纹香状，更像被门给夹过了一般，视线望定了他就收不回来了。华丽丽的，她华丽丽地怔立着瞧他，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了。

    吃惊——有！

    疑惑——更有！

    不解——相当有！

    一时间，各种杂乱的情绪在她便不宽敞的心脏里交织不停。

    嘀嗒，嘀嗒，三个人伫立，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风在耳边吹拂……

    仿佛过了良久之后，她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那么，上野寻让我看的那个视频里，被炸毁掉的二0三的振动平台并没有炸毁吧。那只不过是你和他玩儿的一个障眼法，对不对？”

    冷枭唇角微动，“对！”

    面色倏地一白，宝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底已经有了几分愠怒。

    “二叔，我想不明白，上野寻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一个人不可能做没有目的的事情。他既然已经把我攥在手里了，就已经具备威胁你的能力，还来跟你合作，他不是傻的么？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吧？”

    她很聪明，她不傻。

    只不过怀孕后太过安逸的生活，锁定了她一部分智商。

    其实，她问出来的话里，还有一些内里的东西，是她问不出口的，更是她害怕听到答案。

    ——那就是，冷枭会不会真的是在利用她。

    利用两个字儿的份量太重，任何感情都经不住利用。

    冷枭别了一下头，眉头锁得很紧。看着她，他抬起带着血迹的手来，停顿在半空中，过了数秒才落下，落下时，轻捋住她凌乱的发丝，阴沉的俊脸上像是刚下过一场暴雨。

    “为了他能取得r本政府的信任，继续掌控曼陀罗组织。”

    “所以呢？咱们的卫星还发不发呢？”

    “暂时不会。”

    不可置信的仰起头来，宝柒盯着他，语气渐凉：“就为了配合他的演出，需要搞这么多事儿么？上野寻，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宝柒，我能回答你的只有这么多。其它的，有原则，我不能再向你透露！”

    冷枭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说，哪怕明知道她会误会，他也不会再说。

    牵了一下唇，宝柒冷语，“又是国家机密？”

    “是！”

    冷枭没有迟疑，直接回答了。

    可是，宝柒却迟疑了足足十来秒才继续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我问你，你故意带我来锦城，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么？包括让上野寻伪装成方惟九俘走我？”

    “……”冷枭动了动嘴皮，答不出来。

    讽刺的笑了一下，宝柒继续喃喃，声音低哑又破碎：“而我，就是那个为你们的戏码增加真实性的道具，对不对？”

    “……”

    “当然，我的眼泪，我的呐喊，我的哭泣，一切都会被人反馈给对方，对不对？”

    “宝柒！”

    咬了一下牙，冷枭黑脸沉下，低声喝斥，“不是你想的那样！”

    轻轻‘哦’了一下，宝柒歪着头笑，“那你告诉，到底是怎样呢？”

    “现在不方便说！”

    “得！我懂，国家机密嘛！”慢腾腾地瞟了他一眼，宝柒似笑而笑：“可是，为什么不能事先告诉我？和我串个供啊。你们是怕我给演砸了戏，还是怕我心脏不够坚强，意志太过薄弱，承受不起份量这么重的任务？”

    看着她的小模样儿，冷枭心里直突突。

    然而，在她一句紧跟一句的问话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或者说，冷枭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解释。

    宝柒的脸依旧向着她，语气看似平静无波，话里的锋芒却很足，“有一个问题，你一定可以回答，不会违反你的原则。告诉我，二叔，你们什么时候合作的？”

    坦然望着她，冷枭没有回避，“你被绑之后，我才接到上锋的命令！”

    这么说，他事先并不知情？

    不知道为啥，宝柒有点儿不相信了。

    她觉得自己确实挺傻瓜的！

    感受着男人不断收紧的手臂，她笑着抬起手来撑在他的胸膛上，咬了一下唇，轻笑了一声儿，“冷枭啊冷枭，你用自己怀着快六个月身孕的老婆来效忠国家，真是一片赤诚丹心，天地可鉴啦！”

    又酸又涩，她的话真假难辩。

    “宝柒！”

    紧抱着女人明明含着笑意却在不停轻颤的身体，冷枭微微皱眉之后，稍稍有些紧张了。实际上，像他这样杀伐果敢的男人，绝对不屑于干这种事儿，更不可能用女人来换取功劳。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怎么解释语言都那么苍白，苍白得要换了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他简明扼要的沉声低语。

    “宝柒，请你相信我！”

    相信么？

    宝柒真有点儿不知道。

    她红肿的双眼里，再次蒙上了一层水蒙。

    两串泪珠子，似掉未掉，悬垂在长长的睫毛上，那小模样儿，说不出来的纠结。

    下一秒……

    她略略垂眼，看着那滴泪落下去，笑着问：“二叔，你知不知道，在被上野寻抓到的时候，我差点儿就跳了悬崖。就差一秒，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和孩子了？”

    死锁着眉头，冷枭心跳骤停。

    是的，他已经知道了。

    紧紧抱牢了她，他的声调有些发颤，“宝柒，对不起！”

    翘了一下唇角，宝柒的视线不经意穿过他的肩膀，望向那个让她哭得哑了声儿的平台方向，“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差点儿被金子一枪给打死了，如果不是姚望他及时赶到的话，现在你能看到的或许就是一具尸体！”

    “宝柒——”

    “宝柒——”

    她的话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冷枭，一个是姚望。

    离他们不足五米的另一颗棕榈树下，姚望提着狙击枪，戴着伪装钢盔的俊脸颇有些尴尬，他望了望天，又笑了笑，实事求实的说，“宝柒，其实我已经在上面那个制高埋伏了快十个小时了。我一直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是绝对不会有事儿的。其实整场戏的观众除了上头的监控设备之外，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金子，其实他是r本政府派到上野寻身边儿的眼线。”

    金子是眼线儿不奇怪，他之前在海边说的那番话就差不多暴露了这一点。

    她奇怪的是姚望都知道情况？

    为啥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就她是傻子么？

    转过头去，她望着姚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东西都串上线了。

    沉默几秒，她苦笑一下。

    “所以，姚美人，你并没有按照狙击手的常规战术直接击中金子的头部，而是击中了他的胸口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伤势应该不足以致命吧？然后，你们还会让他逃回日本，将卫星资料带回去，证明上野寻确实立了功，而且卫星没有发射……是也不是？”

    看了冷枭一眼，姚望歪了歪唇，轻声叹息，“是！”

    眼皮儿微动，宝柒觉得懂了，“那么，上野寻呢？不可能死了吧！”

    “他跳海了……”

    “呵跳海是假，他也会在‘清剿’行动中‘侥幸逃生’，然后回到r本吧？”说完她转起头来看着冷枭轮廓线条冷硬的侧脸，心里窒了一下，不期然又想到之前金子说的那些话。

    一念之下，她觉得特别好笑，弯了一下唇角。

    “上野寻信不过金子，可惜金子对他却是……他根本就不会出卖上野寻，你们知道么？”

    冷枭抿着冷唇，一言不发地顺着她的头发。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根丝的纰漏都不能发生。

    他又怎么敢去相信一个眼线？

    眸底掠过一抹的涩意，宝柒的视线有些模糊，叹着气儿，笑得有点儿抽疯，轻谩的缓缓说道：“再说仔细一点儿，其实吧，整个过程里面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对不对？”

    冷枭的心里揪紧了，受不了她明明难受还要强笑的样子。

    “宝柒，你是一名战士。”

    “是啊，我没说我一名战士！你说过嘛，红刺的军医也是战士。所以，任何牺牲都是应该的，对吧？！我懂！这是荣誉，光荣，革命传统！”

    “行了！”绕过她的肩膀揽她过来，冷枭声音低沉，“走吧！”

    嘴唇轻轻一抽，宝柒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谈不上那种被男人欺骗后的疼痛，又不是可以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简单……

    说来说去，最主要是一种情绪——憋屈！

    憋屈得她心里难受！

    宝柒并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她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他大吵大闹或者跺脚哭诉，或者认定男人欺骗了她，侮辱了她，不尊重她……

    真正难受的根源，是她在意上了游念汐临死前的话。

    游念汐说冷枭在利用她……

    虽然他没有承认，她却还是不服气。

    游念汐还说她是一个大傻瓜，她更不服气，可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难道她宝柒，真傻？

    她不想哭，不想生气，想大气一点一笑而过。可他妈的视线却被泪水给模糊了，想装逼都不行了！尤其是想到游念汐一副干尸般诅咒的嘲笑表情，情绪就火上的上了头，一窝蜂地堵在脑子里。

    想发飙，憋着！

    不想纠结，却绕成一团！

    瞬息间，那糟乱的小脸儿上，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珠子，便流了下来。

    又哭又笑，莫名其妙！

    “宝柒！”冷枭慌了，拧过她的小身板儿来，“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靠！

    对不起个毛啊！女人有时候都有一股作劲儿。

    男人越是觉得错了，越是不停的道歉，女人越是觉得受了侮辱。他完全可以义正辞严的告诉她：宝柒同志，因为组织需要你配合，所以你必须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嘛。一遍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抽泣着，她扁着嘴巴，眉头狠狠挑起，一把推开了他，挺着大肚子叉着腰的样子，颇有几分泼妇的气概。

    “滚犊子的对不起！老子不喜欢听……”

    母夜叉一般的暴喝声出口，她停顿住了。

    什么时候把冷枭的口头禅也给捡回来了？

    不过，女人说老子的时候，其实也挺有几分霸气的。

    冷冷一哼，她磨着牙齿，看着冷枭耷拉下来的黑脸儿，再看看旁边目瞪口呆惊诧的姚望，女土匪一般咽了咽口水，以怀孕的庞大体型为优势，狠狠转过身去，一摆手，潇洒地哭着说。

    “行了！老子懒得跟你们计较！走了——”

    小样儿，忒拽！

    她并不是一个记仇的妞，更不愿意因为这点屁事儿就开始情感大虐。

    得了，撒撒小气儿行了，日子还不得过么？

    难不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欺骗就大演琼瑶剧要生要死，绝对不是她的个性啊！

    嗵——

    “首长——”

    背后，有人栽倒的声音，还有姚望的失声惊呼。

    她乱转的思绪到此便嘎然而止。

    他怎么了？

    受伤了？不是说特效表演么？

    持着怀疑的态度，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愣了几秒，眉头狠抽一下就扑了过去。

    “二叔，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身体抽痛了一下，冷枭死死捂着胸口，一字一句说得气若游丝。

    “咝……妈的，狗日的替机报复老子……真他娘的下了狠手！”

    真受伤了？

    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宝柒一把抱住他：“你傻的啊！你身体痛不知道说吗？还陪我在那儿瞎白话什么啊？冷枭，你脑子没抽风就奇怪了！”

    说着，吼着，又急又快地巴拉巴拉埋怨着，她扶着他的肩膀往上拉，又慌不迭地冲着姚望喊。

    “姚美人，快，把他扶起来！”

    姚望歪了一下嘴，望向了冷枭。

    在宝柒看不见的角度，冷枭冲姚望挤了一下眼睛。

    多荒唐！

    姚望苦逼地望天，不再搭茬了，赶紧和宝柒一起把他给扶了起来，将‘全身无力’的他倚在自己身上，重力压了过来，心里的震惊感至少旋转了360度才着到实处。

    在他的印象中，冷枭是严肃的，冷漠的，不苟言笑的，做事更不会瞻前顾后的，对于自己的决策更是不可能说什么对不起。而他竟然为了哄宝柒开心，使出这么‘不要脸’的小手段……

    这，算不算大丈夫能屈能伸？

    唉！不服他，还能服谁？

    他摇了一下头，背上却感受到冷枭的轻拍。

    看过去，他也正看他。那眼底，大概意思是说，‘谢了啊，兄弟！’

    姚望动了动嘴皮儿，再次无语。

    一只扒开胸腔找不着心的老狐狸，怪不得宝柒会掉入他的情感陷井！

    只顾着担心冷枭的宝柒同志，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背后的小动作，更不知道自个儿又一次做了傻瓜，额头急出了汗来，苦着脸东张西望着这片儿长长的海滩何时到尽头，心里早就忘记了被冷枭欺骗的那点儿纠结了。

    “疼得很厉害吗？二叔？”

    “咝，还好……没关系！”望着她，冷枭表情非常痛苦。

    一见没关系，宝柒心又狠下来了，“活该！”

    善于转移斗争目标的冷大首长，脚步踉跄了一下，‘痛苦’嘶声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声哼哼：“是没关系，大不了断两根肋骨，小事！”

    什么？肋骨！

    扶着她的宝柒吓住了，心疼得不行，“你不要再说话了，说话费神儿！”说着蹙了蹙眉又停了下来，“不行，我看你这情况太严重了，来，我先替你看看！”

    “看什么？！”摇头拒绝着，在她摸上来时，冷枭故意吃痛皱眉，躲避着她的小手儿，“你又不是骨科医生！”

    见他像小孩儿一样讳疾忌医，宝柒炸毛了，“别动！”

    冷眸敛了敛，冷枭再拧眉头，按住她的小手儿，“不要怕！估计就是软组织挫伤……骨头还在！”

    “废话，骨头当然还在！”

    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宝柒见他气息又均匀起来，心里略略放心，估摸着伤势便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他的伤少一分，她的怒气就多一分。

    好不容易咽下气，她想了想，说：“姚望，你先去开车，我带着他慢慢走过来！”

    “——”姚望拧了一下眉头，“宝柒，这是在海岛上，没有车。”

    “那船呢？”

    “也没有船。”姚望再答。

    “没有船，你们怎么过来的？”

    “我潜过来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姚望的确是一个人潜过来的。

    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俩，宝柒差点儿一口血吐死，“那现在怎么办，他受了伤，不能下水的啊，姚望，你快点儿联系部队吧？手机有的吧！”

    “咳！”

    姚望正想说话，却听到冷枭轻咳了一声儿。

    他咽了话！

    在宝柒不解地望过来时，冷枭‘虚弱’地说：“我来的时候看到对岸有一个小镇，咱们过去看一下，有没有摆渡的人，先在小镇上歇下脚。”

    什么，还去歇脚？

    宝柒横眉绿眼地瞪着他：“你不是更应该马上就医吗？”

    “放心，我没事。”冷枭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那个小镇上……有一个很不错的赵医生！咱们找他瞧瞧去！”

    “冷枭，你没有烧糊涂吧？”宝柒真着急了，懵懂地看着明显在抽风状态的男人，“这种地方的赤脚医生，他能治你的病么？”

    冷枭揉了揉自己的脑子，表示它清明得很。

    不过，他十分享受她的着急，严肃地说：“不怕，我撑得住！”

    “可是我撑不住了，我饿死了！”咕哝了一下，宝柒昂起脸蛋来，45度斜视他良久，没有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在她吃掉了姚望递过来的压缩饼之后，便没有时间再说话了。

    冷枭预计得不错，绕过那片海滩，他们果然看到一个摆渡的船，就好像专门停在那儿停他们的一样，船上设备很齐备，就是没有人。

    带着一个伤者，一个饿者，孤独的狙击手姚望同志划着一只破船，大约花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了对岸的那个临海小镇。

    心里，唏嘘……

    冷大首长的浪漫，果然非同小可！

    ——

    天色，渐渐暗了。

    三个人走在小镇上，是一种特别诡异的组合。

    这个临海小镇，果然很小。

    两条直直的街道，一眼便可以望得到头。

    可是，姓赵的医生到底在哪儿呢？冷枭并不清楚具体的位置。

    从对岸到小镇的工夫里，宝柒从他们那里大概了解到了自己那一觉究竟睡去了多少事情了。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早已经转移到了千里之外，离锦城相当遥远了。

    走在小镇破旧的公路上，她依稀嗅到缕缕的鱼腥味儿。

    几块压缩饼干，并没有解决她的问题。

    又累又饿，还疲乏，她想骂天！

    不过，一想到冷枭受上还受着伤，比她还要惨烈一点，她心里的天平又平衡了不少。

    没有路灯的镇子里，依稀的光线全是家户里传出来的，街面上没有人了，想找个人问问路都没有寻到，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可是旁边的男人仿佛半点都不担心，平淡得有些可怕。

    该不会，被上野寻揍得脑子坏了吧？

    一想，她更担心了！

    大约两分钟后……

    街边的房檐下，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在地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捡了一颗石子，然后举着手里的弹弓就对准了街边的玻璃，眼看要射击——

    “喂！”

    扬着嗓子喊了他，宝柒慢吞吞地走过去。

    这小孩儿约摸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憨态可鞠，没想到却这么皮！抿着嘴乐了一下，宝柒拍了拍他的脑袋，“小朋友，姐姐向你打听个事儿呗？”

    大慨听不懂她的普通话，小家伙儿拿着弹弓愣了一下，昂着小脑袋望着她并不回答。

    清了清嗓子，宝柒躬着腰有些不便，“小朋友，你能听懂姐姐的话吗？”

    小孩儿都认生，防备地看了看满身是血的冷枭，又看了看她的大肚子，最后落在姚望手里的狙击枪上，小心翼翼地咕哝着回答。

    “什么姐姐？妈妈教过我的，大肚子的女人该叫阿姨！”

    宝柒愣住了！

    背后，适时传来姚望的浅笑声。

    瞪大了瞳孔，她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装嫩被小孩子给鄙视了，她面子有点儿过不去。

    好在她有厚脸皮的底子，很快便武装了神经，一把拉过小男孩儿的肩膀，叉着腰，说“行吧小鬼！阿姨向你打听个事儿，行不？”

    “我不叫小鬼。”

    憋着一口恶气，宝柒直翻白眼儿，“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墩！”

    轻‘咳’了一下，宝柒吸了吸鼻子，“真是名副其实！小胖墩！你们村子里有一个姓赵的名医吗？”

    小胖墩是个老实孩子，挠着头问：“名医是什么？”

    嗷……

    宝柒又比又划，好不容易才对这十来岁的孩子说明白而且让他领悟到，所谓名医就是一个不仅能治病，还能治许多人的病，更会在镇子里为人所熟知的人物。

    “哦！~你说的是赵爷爷吧？”

    小胖墩明白了，指着一下不远处黑不咚咚的一排房子。

    “他就住在那儿！”

    “额…。小胖墩，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小胖墩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歪着脑袋问：“你们是坏人吗？”

    宝柒愣住了，“算……不是吧？”

    扁着一下小嘴，小胖墩不再多说什么了，开心地领着他们就往那排房子走了过去。多聊几句，小家伙便不再怯生了，嘴里的话也多起来了。据他介绍说，这个赵爷爷是几个月前才搬到镇子上来住的。开始说是来海边上旅游，可是在镇子里住下他就不再走了。小镇上没有专门的旅馆，他就租了小胖墩家的两间平房住了下来。平时也没有见他做过什么事儿，偶尔会跟着镇上的人一起去赶海，有人身体不适的时候，他也会替人瞧瞧病。

    没有想到，一瞧就瞧好，这下不得了。小胖墩说，那个赵爷爷医术真了得，再加上他又是免费看病，两三个月的工夫，他就在镇子里取了良好的信誉，小地方的人都是热情又淳朴的，大家很快便接受了他在镇子里的存在，没有人当他是外来人。

    在小胖墩断断续续，扯鸡抓狗的零碎介绍里，宝柒对这个赵爷爷更加好奇了起来。

    当然，更好奇的问题在于，远在千里之外的冷大首长，一个巴掌能遮得有多远？连这种地方有一个‘隐世名医’他都能够知道？

    隐隐约约的，她有一种感觉——笨，没那么简单！

    两条街道笔直的延伸着，不到五分钟时间，便走到了头。

    小胖墩家真是在小镇的东头，而现在小鬼头已经彻底相信他们是好人了，直接将他们领到了赵爷爷家的门口，不待宝柒吩咐，便蹦蹦跳跳地跑上了台阶，敲响了那两扇破旧的木门。

    站在五六米开外，宝柒摇头失笑。

    小家伙儿也太容易阵前倒戈了！

    不知道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出来，会不会有这么调皮搞怪？

    “来了——”

    小胖墩的敲门声后，屋内很快便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响起，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儿便打开了，那张特别容易让人记忆的脸便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宝柒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是他？赵爷爷就是那个在看守所给她小册子的中年男人？

    太扯了吧？

    不过，她确定自己不会认错的，虽然距离她第一次在看守所见到他已经整整六年过去了，但她还是一眼便能认出来。中年男人的个头不高，瘦削的身材好像稍微胖了一点儿，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疤随着时间和岁月的推移也略略散了不少，没有当初那么狰狞可怕了。

    不过，一个脸上有那么多伤疤，又能那么淡定从容，面色平和的人并不多见。

    那时候，宝柒就曾经因他叹服过。

    但，二叔不是说他死了么？搞不懂了！

    瞪着一双红肿还没有消散的眼睛，宝柒看着他不知所措。

    撑着身体上前，冷枭手掌搭上她的肩，率先开了口。

    “赵先生，打扰了！”

    “呵呵……不打扰不打扰！”中年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反手一把将大门全部推开，迎客一般摊开了手，“受伤了吧？先进来我给看看。”

    “小伤，不碍事！”冷枭点头，带着宝柒往里走。

    “首长！”姚望停在原地，提着狙击枪的身影有些寂寥，一身狙击手的装备看上去清冷又孤独。他心里知道，自己杵在二人中间已经不合时宜了，“那啥，我先归队了！”

    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冷枭眸底有他才能懂的感激。

    “去吧！多谢！”

    “首长你客气了！”

    缓缓牵着薄唇笑了一笑，姚望不以为意地又将目光转身了宝柒，挥一挥手，笑着不再多话。

    宝柒吸了吸鼻子，冲他挥手，“姚美人，你慢点儿啊，这边儿路不好走！”

    “知道了！”姚望微笑。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他的车就停在镇子外面的芭蕉树下。

    ——

    “来来，先坐下！”

    两个人在赵先生的引见下进了屋子里。

    屋子是一进二的套间。里一间，外一间，旁边有一个偏房，和小镇上的建筑保持着一致，房屋是青砖瓦修建的平房，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墙壁用石灰抹白，屋内放着一张木桌，四条长木凳，还有一个书架。除此，别无它物。

    不远入隔着一道布帘，布帘后的木门打开，就是小胖墩的家了。

    这屋子，完全是旧式的穿堂结构。

    老实说，真是简陋得可以。

    有了小胖墩的通报，没多一会儿胖墩老妈就急冲冲地过来了，瞧了瞧冷枭身上的血迹，她好像吓了一大跳，带着点精明，警惕又小心的问，“妹子，你们俩这是遇到劫匪了啊？”

    宝柒抽搐一下嘴，点头，“是啊，大……姐！”

    胖墩娘的面相较为显老，她差点儿脱口喊出大婶儿了。不过想到刚才的教训，她又活活把大婶给吞进了肚子里。

    轻轻‘哦’了一下，胖墩娘满脸痛惜的表情，像是相信了。

    “现在的人啊真是不学好，咱这地儿好久没遇到过这种事了。妹子，你们不要怕啊，我们镇上的赵医生医术好得很，你家男人……”说到这里，她瞄了宝柒一眼，“妹子，是你家男人吧？”

    抿着嘴，宝柒忍不住乐了：“是啊，大姐！是我当家的！”

    “呵呵，小两口儿这是过来赶海玩呢？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呢？打哪儿来的呀！”胖墩娘的身上，有着中国广大劳动妇女最基本的特征，问起话来毫不含糊。

    宝柒微笑，“嗯，我们从京都过来！”

    “哦哟，首都啊！呵呵，真是，真是，你瞧瞧这……俺们这犄角旮旯的也没啥可招待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跑前跑后，又是替他们烧水，又是给他们砌茶，还特地回家拿了两套自己和男人的衣服过来，说是还没有穿过的新衣服，让他们将就用着，那股子善良劲儿能让不少人汗颜。

    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宝柒感动了。

    “谢谢大姐！”

    “不用谢，什么啊！穷门小户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对哦，你们饿了吧，我去给煮碗面吃吧？”呵呵乐着，她自语自语般，完全不得宝柒回应，又径直离开了。

    在这个过程里，赵先生自始自终只是微笑着并不怎么说话。他仔细瞧过了冷枭身上的伤，又进行了处理，实际的情况呢，真的没有冷枭本人说得那么严重，不过也不是半点儿事都没有。虽然没有脾脏破绽也没有断骨头，不过确实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皮下出血，他建议要休息一段时间。

    感叹着谢过了这位曾经的‘狱友’，宝柒心里颇为感叹。

    “赵先生，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我们还以为你……”

    呵呵一笑，赵先生像是并不太乐意提起这档子事儿。

    “说来话长啊！”

    “赵先生……”冷枭冲宝柒使了个眼色儿，正准备说话，胖墩就掀开帘子过来了，手里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素面，带着满脸的笑容，一边儿将面条放在木桌上，一边儿烫得直摸耳朵，“不好意思啊，家里头只有面条了。剩饭剩菜不好招待贵客，一会儿我出去钓蟹子，赶明儿给你们蒸螃蟹吃！”

    “大姐不用了，面条已经很好了！”

    被人这么友情热情的招呼着，宝柒心里特别温暖。就连向来不喜言词，不爱表达情绪的冷大首长，都向那位大姐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姐姐，你不要管，我都给我娘说好了，让她好好招呼你们！”小胖墩躲在他娘的背后，冲宝柒挤眉弄眼一下，又扬了扬手里的玩具枪，“……嘿嘿，我长大了就要去当兵，扛刚才那位叔叔那种机关枪，啪啪啪啪啪……打日本小鬼子……”

    宝柒愣了愣，和冷枭互望一眼，哭笑不得。

    小家伙抗战片看多嘞吧？

    笑着点着一下头，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行，当兵没问题。不过，你得好好念书，不许再调皮，尤其弹弓砸玻璃这种事儿不能干，知道吗？调皮蛋儿，可不能当兵，部队不要！”

    “报告司令官！得令嘞！”

    “小兔嵬子……去玩儿吧！”一把刨开儿子，胖墩娘笑着说：“妹子，一边儿你们俩就住旁边的偏房里，我去收拾收拾！”

    红着脸点了点头，宝柒没有拒绝。

    冷枭受伤了，现在这点儿也走不了，今天晚上只能在这儿过夜了。

    心里琢磨了一下，她又返过去将冷枭兜儿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数了数，一共不到一千块钱。她知道首长大人向来身上不怎么放现金的，气短的叹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塞到了胖墩娘的手里。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大姐！这个你收着！”

    “嘿嘿，这个……”一摞钱在手心里裹了裹，胖墩娘想了想，只从里面抽出了两张，“二百块钱足够了！带吃带住……我还占你们便宜了呢！”

    噗哧！

    宝柒笑了，“那……谢谢！”

    “呵呵，不带这么客套的啊！我去整理了！”收了人的钱，胖墩娘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还不想离开的小胖墩儿，小声地数落着便再次挑开帘子回自个儿屋去了。

    宝柒愉快地笑笑，坐下来和冷枭一起吃面。

    胖墩娘煮的面有些黏糊了，里面没有肉沫儿也没有青菜，老实说味道真不怎么嘀。可是，对于一个饿到极点的人来说，一切能够果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同在，冷枭伤势没有大碍，事情也解决了，狱中的男人也见到了，她心里更是轻松了，吃起东西来更是稀里呼噜，好不爽快。

    等她吃完，差不多冷枭也吃完了。

    咽了一下口水，宝柒抹了一下嘴，迎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我，你没吃饱？”

    放下筷子，冷枭慢条斯理的样子，半点儿不像受伤的人，“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似饱非饱！”

    哧溜一下，宝柒差点儿笑喷了！

    知道他在故意板着脸耍矫情，她懒得再搭理他，撑着大肚子便腾吞吞地朝赵先生走去。

    赵先生不言不说，戴着一副黑框的镜子在看书。

    搓了搓手，宝柒难得腼腆，学上了结巴妹的支吾。

    “赵，赵先生，这次能够再见到你，又能得到你的帮助，真的是太好了。其实我上次就准备去找你的，就是，就是……上次你给我那个小册子……反正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弄懂，特想向你请教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温和地笑了笑，赵先生看了看矮柜上的时钟。

    “要不然明天吧？今儿晚了！你先生该休息了！”

    宝柒愣了一下，尴尬的笑着点头。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好意思地笑着向他道了谢，她又过去扶起冷枭准备回偏房休息。

    偏房就在饭厅的一墙之隔，不过几步路的功夫。

    碰了一个软钉子，她快要憋死了！

    日思夜想着解开《金篆玉函》的谜题，眼看答案和钥匙就在身边儿，可人家却不咸不淡，她有点儿颓然了。

    一进屋，便见到了胖墩娘给弄好的热水。

    护着冷枭的伤口，她扶他坐下洗了脚，又扶着他走到床边儿。

    “二叔，你觉不觉得，赵先生这人有些奇怪。”

    “哪里？”

    宝柒说不上来，“我觉着吧，他未必会告诉我！”

    躺在硬绑绑的板儿床上，冷枭抬起眼皮儿，摸一下她的脸，“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发现么？他这人吧，不太冷，看着温和，可是骨子里冷漠，对人未必热情！”

    微眯着眼睛，冷枭点头认同，“自古有才气的人都清高！要不然，诸葛亮就不需要刘备三顾茅庐了！”

    嗤！

    鄙视了他一下，宝柒摸了摸下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过，也有道理！嗯，我得好好想想，合计合计，怎么样儿才能打动他。”

    “金诚所致吧！”

    “就怕金诚了也致不了！”

    小心翼翼的躺在他的身边儿，两个人在这翻劫难后再次相拥而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睡意。

    屋里的电灯瓦数不高，光线昏暗。

    可是，这种感觉，淡而温馨，有种岁月静好的气氛。

    冷枭摩挲着她的脸，“宝柒，一直住下来也挺好吧？”

    一直住？

    望了一下屋顶，宝柒别过头来，冲他直砸舌头，“有啥好的啊？你呀，就是大城市的好日子过惯了，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闲了，是吧？”

    “你不喜欢？”

    “谈不上多喜欢。我小的时候湖光山色瞧够了，石头，山路这些玩意儿，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意境，反倒是……现在你看看，受伤了都不方便就医，要到县城还得几十里……有多麻烦？！”

    勾了一下唇，冷枭抬手落在她的发上，轻轻抚着，又将她的身体掰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回京都又有什么好？工作，没完没了的工作。还不如陪你隐居！”

    隐居？

    腻歪在他怀里，宝柒‘噗哧’一笑，“得了吧吧！你要真陪我在这儿隐居啊。信不信你家的老首长开过来一只舰队，直接把我给毙喽！”

    冷枭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手指穿透她的发，小心翼翼地抚着她。

    在这个避世又遥远的海滨小镇上，离开了世俗和闲言碎语的感觉，他真的觉得很好。

    如果有一天，隐居真的会不错！

    “喂——”闷了好一会儿，宝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盯着他：“我说你怎么会不带手机呢？”

    “怎么了？出任务不带手机正常啊！”冷枭反问。

    噘了噘嘴巴，宝柒的眉头锁了又锁，像一个大粽子般再次倒在了他的身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又小小的抽了一声儿，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又带着点儿浓浓的情绪。

    “说得是没错儿，不过没多少钱，又不方便！”

    “嗯。”

    见他发闷，宝柒咧了一下嘴，“好吧，听你的，这样儿好！咱们隐居吧！”

    说完，她仰着头，望着他笑。

    他也笑。

    宝柒的心，宁静了下来，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她觉得自己没心没肺了，傻拉吧叽的。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她的世界，自己做主。

    关了灯，偏房里黑了下来。

    隐居还没开始，两个人就受到了硬板床的困扰，睡在上面，更是没有想象那么愉快和浪漫。宝柒半点儿都没有办法入眠，冷枭也只是躺着没有睡着，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在她的后背上，动作轻柔地拍着像个哄孩子睡觉的老爹。

    宝柒心里特暖，“二叔……”

    “嗯？”

    靠近了一点，她小声说：“往后有啥事儿，你能不能提前支会我一声儿啊？一想到我傻瓜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心里就恨得牙根儿痒痒，真想一把掐死你！”

    男人落在她背上的手停了下来。

    稍顷，他忍着身体的疼痛侧过身来抱着她，摸着黑将自己的脸凑到她的脸上，贴着她，将微热的气息拂在她脸颊上传递给她。一秒后，一个密密麻麻的吻就来了，却什么话也不说。

    喉咙里‘嗯咛’一下，在他带着爱意的浓烈拥吻里，宝柒直接就没有了脾气，呼哧呼哧地喘不过气儿来了，自到他停下来，才赌气般吼吼。

    “你每次都用这一招儿，烦不烦啦！”

    有了夜色的遮掩，冷大首长的脸皮厚了不少，“不烦！”

    对着黑夜翻了一个大白眼，宝柒小手儿摸到他的腰上，摩挲着，摩挲着，趁得他舒服得直哼哼的时候，突然一下力道加重，恶狠狠地掐在了他腰间的软肉上，恶狠狠的说。

    “这一下是给你的惩罚，提醒你，哼，姑奶奶不是那么好惹的！”

    冷枭轻哼，“怎么不说老子了？”

    “好吧，如你所愿！男人，严重的提醒你，再有下次，老子扒了你的皮！”

    她话刚落下，男人扶在腰上的大手便已收紧，头顶被他的下巴钳制着，一道低沉又磁场十足的声音便划落在她的耳朵边上，“扒了皮要干嘛？嗯，强上老子？”

    呀！

    一听这两个不雅字儿，宝柒心里便窒息了！想到自个儿在格桑心若那里吹的牛皮，她耳根子有点热，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男人怎么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了什么，他就像知道了一样。

    暗暗纳闷了两秒，不容她再思索，男人荡漾的邪手已经摸上来了，身体不停地蹭着她，这里摸一把，那里亲一下，完全无视自己身上的伤势。

    “宝柒！”

    丫丫的，受了伤也不知道节制一下么？

    受伤，受伤，医治……

    默念两遍，她心里一凛，顿悟了！

    “二叔！”撑着他的肩膀，宝柒歪着头，在黑暗里盯住他，“你……我靠！”

    “我怎么了？”

    郁闷了一下，宝柒觉得自己怀孕之后，脑子真是迟钝了不少，到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怒了，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斥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先生在这个村子里，故意带我来的？”

    咳咳！

    黑暗里，响起了冷枭的咳嗽声儿。

    心里一疼，宝柒放松了手。

    再不知真假的咳了咳，冷枭吸了一口气，把持着小兽杵在她身上不停磨动着，宽厚的手掌拍在她的后背上，没说话，先替她顺气儿，“宝柒，依你的智商，应该在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

    “靠！你侮辱我就算了，竟然敢侮辱我的智商？！”

    要不是他身上有伤，宝柒肯定咬死他。

    冷枭闷闷低笑一下，手上稍稍一使劲儿，便将她笨重的身体揽了过来，纳入自己怀里，仔细向她解释了原因。

    原来，当初宝柒想去找那个男人的时候，看守所方面确实已经宣布他死亡了，冷枭得到的也是这样的回复，不过具体的死亡原因他们有些含糊和遮掩，想着这个男人的不同寻常处，凭着多年来的职业习惯，冷枭估计到这事会有其它的内幕，于是派人调查。

    不久之前，他才查到原来他是诈死出了看守所。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轮丶轩犯人诈死……改头换面的生活并不容易。要不是后面有极强大的后台，根本就不可能办到。为了宝柒的《金篆玉函》，他接下来没有放弃调查，终于得到消息，这个男人一直隐匿在这个小镇上。

    而且，他本不姓赵。

    －－－－－－题外话－－－－－－

    同志们，宠婚连载到现在已经快六个月了。妞们一路追文辛苦了，先叩谢诸位美妞儿一路的支持，对你们的爱尽在不言中，都放在心里了。文到了后期，会有厌倦的心理，可以理解。

    用不了多久就完结了，握拳！

    今天锦想说：作者玻璃心，身娇体轻易受伤。请大家不要在评论区发表负面评论好么？谢谢了。

    或许有人觉得作者小肚鸡肠。但，幼儿园老师教过咱，做人换位思考，小朋友得到鼓励才会进步，作者也一样，批评什么的会特别形响心情！

    【更新问题】大家可以催，最近不给力，确实因身体原因，抱歉了！鞠躬！

    因此……

    你喜，多谢。

    你不喜，请关上打叉！

    拜托！叩谢！

    __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青儿21】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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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米 窗外有人听壁角！

﻿    不姓赵？

    宝柒默了一下，不姓赵挺正常不是？

    一个人从那种地方诈死‘潜’了出来，哪儿还敢用自己的真名真姓来开始新的生活？而这个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什么美好城市不呆，非得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避世了。

    那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

    不过……那些都不关她的事儿。

    念头至此，她收拢放在冷枭腰间的手指，顺便捏了他一把，小傲娇范儿般，鼻音浓浓地说：“其实吧，他姓啥都不重要。我现在关心的事情是他能不能教我那口诀的要点……我可怜的小井，还在睡呢！”

    “嗯？”大概觉得小八卦婆不八卦的时候太过罕见了，冷枭挑起了眉头，“你不好奇他本人？”

    哧地一声儿，宝柒笑了！

    “谁说不好奇了？”

    说罢又憋着劲儿，用自个儿的额门顶一下男人的下巴，心情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嘛，事物都有相对性。……比起好奇他的姓和他的人，我更加好奇究竟谁让他的案子一拖就是二十年，最后还诈死出来了，搞了死无对证，不了了之。这得多大的能量啊？”

    “想知道？”男人下巴磨蹭她的发顶。

    哟，丫都知道？

    “嗯啦。二叔，你真是胸有沟壑的江湖百晓生！”

    “傻姑娘，你才有沟壑。”冷枭意味不明地扫向她。

    “……呃，色胚！快说吧，少卖关子了！”

    关子么，就是用来卖的。

    冷枭突地捏住她的鼻尖儿，声音磁性又动听，不过却非常的凶残，“叫老公！”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是在她商量，而是必须叫了才能得到第一手资讯。

    丫丫的！

    宝柒急得直翻白眼儿。

    吊胃口什么的不可怕，就怕吊到关键处！

    这位冷枭同志，还真是不放弃一切能够讨得地位的机会啊？

    不过，他为啥特喜欢她这么叫呢？

    一个称呼罢了，叫就叫吧！

    “好！”大义凛然地点头，她憋住了劲儿，一把掰开刮在她鼻尖儿上的有力大手一只，深切地呼吸了一口气。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出声音来时，气儿一下又散了。

    “老……公……哈哈！”

    太过正经严肃了，她憋不住就想笑！

    笑意一旦暴发，‘咯咯咯’不停，如同母鸡下蛋一样的诡异声音就接踵而至，弄得温馨剧顿时变成了搞笑剧。

    笑声穿透耳膜，绷紧了冷枭的俊脸，“宝柒，你作死？”

    “哈哈……不……太搞了！”

    “有那么好笑？”一双锐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冷枭双手扼住她，被她一个人也能笑得浑身打颤的劲头儿弄得莫名其妙。

    “不……不是好笑……”宝柒笑得缓不过劲儿来，身体瘫软在他的怀里，“而是相当的好笑……哈哈……我说二叔，现在就流行重口味的，我叫你二叔多好啊……干嘛要叫的那么严肃？更何况我叫习惯了，换称呼别扭！”

    “不行！这关系到地位问题。”

    艾玛！宝柒停住了笑，讶然不已！

    什么叫做地位问题啊？难道说，都这么久了，冷枭同志还没有找到他自己的定位和存在感么？唔，这闷骚的男人，到底在担心什么啊？纠结。

    嘿嘿笑着腻歪过去，她勾揽着他的脖子，“傻了吧叽的。我都煮熟了搁你碗里了，要不要这么较真儿？”

    “煮熟的鸭子还飞呢？”

    冷枭带着闷声的严肃反驳，再次洗劫了宝柒的耳朵。换了一口气，借着窗外一点点朦胧的白色光线，她瞧不清他的面容，而他冷硬的轮廓里渗出来的坚持，让她忍不住再次发笑。

    “……噗……嗬哈……嗬哈……”

    “还笑？”

    “不笑了……噗……我忍不住……噗……”

    “再笑老子抽你？”

    “噗……”宝柒心脏都笑得抽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抚着肚子，又抽风一样憋着气笑了几声，好不容易才缓过了劲儿来，脑袋一歪，俯在男人的耳边，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生气啊。老公同志，麻烦你告诉我吧！”

    “再来一次，态度端正点！”

    “报告老公同志，月黑风高好作案，四处无人任你横！”

    “严肃点！”

    “老公……”

    冷枭的眸子里，有一抹笑意而过。

    不过天色太黑，宝柒瞧不见。

    她哪儿会知道，知道又被腹黑男给算计了？

    沉沉‘嗯’了一下，他像是终于满意了对她的口训折磨，不咸不淡，波澜不惊地开了口，“其实他真正的姓氏无从可考！”

    “嗤~！”宝柒咬着牙，狠狠捏他脖子，“丫逗我玩呢？”

    “急什么？”被掐了一把，冷枭没什么吃痛的动静，揽过她又胖又软腻的身体来，手指一点一点描绘着她轮廓，脑子里想象着她嗔娇的小模样儿，深思了片刻，才又嘣哒出来了三个字。

    “他姓权！”

    “啊哦，姓权的呀？”宝柒的第一反应，就在在脑子里迅速收集和过滤本朝的大人物里面，有哪一家是姓权的。

    然而，竟然一无所获！

    有能够在京都市干下这种遮天的大事儿，还不为人知的权姓人物么？

    扯淡了吧！

    冷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本来不姓权，是跟了姓权的家族之后，才又改姓了权，所以我说本姓无从考证。”

    “二叔你能利索点儿不？怎么越说越糊涂了？！”

    小手搁在他的胸膛上，宝柒眉心拧成了难解的结。

    一摸，一蹭，是她。

    一愣，一软，是他。

    宝姑娘娇嗔的小语气，顺利地撩动了冷大首长的心脏。

    低下头，他巴掌抚上了她的后脑勺，“老子在组织语言。”

    “不是吧你？说个事儿还需要组织语言？”怪不得宝柒惊叹，这事儿不太科学。冷枭同志大会小会上张口就来，条条框框的道理虽然不常说，却有句句惊心的效果，他还要组织语言？

    又扯淡了！

    就在她思索间，冷枭淡声说：“我得想，能告诉你多少。”

    “什么？喂，做人不能不厚道啊？”宝柒心里突了一下，情绪立马就耷拉了下来，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想到他看不见，又妖媚横生地昂着头去，在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小东西！咬我？”

    执拗的小手撑在两个人中间，宝柒哼了哼，又安抚地啄了一下他的唇，不怀好意地说：“行了吧？咬一口，我又亲了一下，快讲吧，乖了，二叔！”

    冷枭有些哭笑不得。

    大手伸下去，拉开了横在两人中间那只调皮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细细的摩挲着。样子像是对他家这个小丫头极度的无奈，叹了一口气，便对她喃喃地低语了起来。

    权氏是一个大家族，一个有着许多神秘传说的大家族，世代权贵，家族传承到今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第一次货币战争的时代，权氏家族就已经拥有了能够掌握国际金融资本的势力。并且，他们确实通过掌握某些国家的经济命脉，进而掌控该国的军政大权。同时，权氏还控制着世界财富的流向与分配。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既有权又有钱的家族。

    到了近现代，权氏家族越来越低调，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不过，低调中的权贵家族依旧光芒难掩。他们基本控制了与欧洲大陆的主要资金流通的渠道，不仅名下积累的财富已无法计算。而且，据闻还控制着多个国家的经济，政治和军事命脉，使之为己所用。不挥手便默默无闻，一挥手便千军万马，用‘富可敌国，呼风唤雨’来形容属实都委屈了权氏。

    而赵先生只是权氏的一个家庭医生，除此之外，他查到这里就再也没有线索了。关于他为什么会以轮丶奸罪入狱，一切资料都已经被人为毁掉了！

    关于当年权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儿。

    更是，一如所知。

    宝柒张着嘴巴，像是听了一个传奇故事。

    啧啧啧……

    爱钱啊，权啊，钱啊，权啊！

    在冷枭不带情绪的叙述性语言里，黑暗中的宝柒眼睛也瞪得镫亮镫亮的。仿佛晃动着的就是一根根金条，一摞摞数不清的钞票。

    花的，绿的，红的……钱啊！

    自到冷枭说完，她才舍得回到现实。

    “呼~怪不得那么拽啊！我要有了钱，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见她说得像真的一样，冷枭一指敲在了她的脑袋上，目光微微闪动，语意不详的笑：“忘了告诉你，这些都是——据传。”

    “哎哟，别敲我，一会儿又敲傻了，我还在做梦呢，别醒！”

    “傻丫！”冷枭怜惜的捞过她来，狠狠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接下来一句话，继续在她为了钞票而血液沸腾的神经上加了一把火，使得她彻底燃烧了。

    他说：“血狼就姓权！”

    “啊！此权……是此权吗？”

    在冷枭的沉默里，宝柒再次瞪大了眼睛，大抵明白了。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小小的激动，她推了他一把，“喂，咱们总说血狼血狼，都忘了他也应该有名字的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既然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权氏子弟，为啥又抱来苦哈哈的当兵？”

    闷闷低笑了一下，说起这件事儿，冷枭眸底浮上笑意。

    “他喜欢玩极限运动，未尝败绩，不过输给了我！他啊，是我赢回来的！”

    “……”

    想到血狼师父，宝柒不由得咧嘴一笑。

    接着，她又叹气：“我师父真可怜，他哪儿会知道老鸟你有多腹黑呀？我猜啊，指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依他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敢把自己给搭进去赌？”

    “错了！”黑夜里，冷枭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低沉，磁性，又性感十足，就连叹息声儿也能击中人的心脏，“血狼的个人能力很强，但野性难驯。他大哥为了把他丢进红刺，故意设计他的！”

    啊哦？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戏？

    怪不得呢，她还一直怀疑二叔干嘛要对血狼那么冷酷凶残呢？别的同志都可以有探亲假，偏偏他就不允许血狼请假，个中原因竟如此科学。

    “唉！多狠心的大哥啊。”

    “亲情，不代表溺爱。”

    “也不能不爱吧？来，溺爱我一下！”

    闻言，冷枭唇角狠狠一抽，揽过她的腰来，一搂，一抱，一勾就落到了自己怀里，“行，溺一下，就溺一下。”

    “噗！二叔，你越来越有幽默感了啊！”扬起眉头，宝柒心里的疑问特别多：“不过话又说回来，血狼大哥对他这么凶残，他父母就不管，凭什么大哥那么拽啊？”

    一个巴掌轻拍在她小屁屁上面，冷枭横着眉头，“当兵是凶残么？”

    “呃……”宝柒狗腿儿了，陪着笑说：“不！我是为祖国，为人民，为……”

    “得了，睡觉！”

    对于血狼的大哥，或者说权氏，冷枭不想再多说。

    不过宝柒心里的好奇心却越来越浓，丝毫不对周公有任何的兴趣。而且，凭着直觉，她心知二叔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她罢了。

    眼珠子一转，她找到了一个他的破绽。

    “二叔，既然你说血狼自己都是权家人，为什么又会查不下去呢？直接问他不就得了么？……还查个屁啊。不对，应该说是——脱了裤子放屁！”

    “粗鲁！”

    拍了拍她的小脸儿，话题到此，冷枭不想多谈了，“赵先生入狱的时候，血狼才几岁，他能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他父母总知道吧？”

    “睡觉！”

    “……二叔！”

    冷枭抿紧了唇角，抬起她的下巴来，啄一口在唇上，接下来一句话便将她的话题拉扯到了天边儿，“不睡觉，想做点啥？嗯？”

    又转移话题！

    一把撑在他肩膀上，宝柒拧着眉头，急吼吼，“每次都这样！二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什么都不懂？”

    “你懂我想什么吗？”

    “你想啥？”

    “想——抽你！”

    于是乎……

    接下来，黑暗里响起了两个人的折腾声儿！何谓折腾声呢？有喜有怒，有娇嗔有喘气，有斥骂有抻掇，还有冷枭闷沉沉的笑声儿。

    冷枭就有那样的本事，不需要再多言，很快便能将宝柒给折腾个底儿朝天，忘记了自己究竟要说什么话。在他密密麻麻的拥吻里，她嗔怨的发现，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事情如何变化，有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冷枭同志那一颗闷骚又腹黑的心。

    没有更缠绵的纠缠，只有最温柔最极致的缠绵……

    黑灯瞎火的摸来搞去，硬板床又小又单薄，冷枭长得人高马壮，宝柒又是一个大肚子蝈蝈重量也不轻。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在被窝里蹭得满头都是虚汗，气喘不止，却奈何某女有孕在身，行不得正事儿。折腾得小怪兽快要崩溃了，冷枭才喘了气拉她过来半趴在自个儿的身上，大手放在她高高拢起的肚子上不停的抚摩着。

    “七姑娘——！”

    得！丫又给了她一个昵称，宝柒无语之余，满心甜蜜，“嗯？”

    “怀孕六个月了？”

    “嗯，好快呀！”

    “还快？！”男人独特的嗓音低沉又性感，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之后，他的视线落在她黑暗里朦胧的脸侧，加重了语气，“度日如年！”

    掀起唇角浅笑了一下，宝柒故意酸他。

    “生孩子外加做月子，大概还得七八个月吧？慢慢等！”

    “小混蛋！”

    “嘿……不混就不是宝柒！”她叽歪地笑着，心里也知道，让一头习惯了用下半身来思考的色狼不停的忍耐，忍耐了一月又一月，着实不是一件不容易的煎熬。就她所知道的数据显示，在老婆怀孕期间，丈夫出轨的机率大了五倍不止，不都是下半身惹的祸么？

    不行！

    一念至此，她大眼珠子一转。半眯着眼睛，狡黠地仰起头来，嘴唇贴在他冷硬的下巴上，促狭般小声儿发笑：“二叔，我饿了！”

    冷枭拧眉，停住手：“嗯？想吃什么？”

    一点点贴近他，宝柒在他耳根细语：“我想吃香蕉，吃嘎嘎！”

    吃嘎嘎？

    喉咙狠狠一抽，滑上去，又滑下来，冷枭手指轻弹一下她的脸，带着她的腰身就将她小心的拉近了自己。剩下来的话，不言而喻了。在宝柒的流氓语录里，总是时不时夹杂着一些锦城话的。

    嘎嘎——就是肉！

    他觉得自己的魂又荡到房顶上去了，燥得心尖子上都是挠挠，任由她软细的手儿包裹着自己，眯起眼睛来感受着情浪在身上的不断堆积。

    正在关键时候，他突地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身体微僵，冷枭屏住了呼吸。

    正在努力工作的宝妞儿，第一时间就查觉到了男人的异常，面色小小的嫣红着，她不解地小声问，“怎么了？弄到你了？”

    “嘘——”扣住她的手，冷枭俯在她的耳边，“窗外有人！”

    有人？

    宝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丫的，大半夜的……这话也忒惊悚了吧！有人听房终归不好意思，她不再动弹了，身体贴在冷枭的胸前，竖起了耳朵来。

    奈何，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有什么动静儿。

    唷！不得不承认，她这个特种兵，果然是一个半吊子！

    昂起头，她正想问冷枭，唇上一热，嘴巴便被男人的吻给堵住了。

    “唔唔唔……”

    长长的舌吻持续了好一会儿，纠缠在一起的四片唇才分了开。宝柒瞪着眼睛，吐出一口大气儿，“喂，你搞什么啊？差点儿没有憋死我！怎么，窗外的人走了？”

    “走了！”冷枭声音泛凉。

    “会是什么人？”她没有闹明白。

    冷枭拍了拍她，“睡吧！不管了！”

    咦，这么好说话？

    宝柒歪了歪嘴，放松身体躺了下来，想起了自己那点事儿，“二叔，你帮我考虑考虑，明儿我该怎么说服赵先生呢？”

    “你不是要精诚么？”

    “人多计谋广，柴多火焰高！”

    “三十六计！”冷枭拍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夜色的暧昧里听上去更像是一句情话在轻轻呢喃，待宝柒再问他的时候，他就没有了声息了。

    睡着了？

    宝柒不服气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还真没反应了。

    想到他今儿累了，她也放松下来，伸了个手臂，闭上了眼睛。

    三十六计……

    反复地念叨着三十六计的内容，到底是要借刀杀人，还是瞒天过海，到底美人计，还是苦肉计，还是……计，计，计，计来计去，怀孕后脑子本来少了一根筋的宝姑娘，就在计里沉沉睡了过去。

    三十六计，比数羊还管用。

    最后一个意识是她突然想起——计不抵用，还可以搬出血狼么。

    ——

    次日。

    宝柒知道了小镇的名字。

    因小镇临海，在广大人民群众集思广益之下，还真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儿叫临海小镇。在昨天那张旧式木桌上吃过胖墩娘准备的早饭，待赵先生给冷枭检查完了伤势，又絮叨了小半个钟，她还没有寻思出该使用什么计来！

    这时，隔屋的帘子一掀，胖墩娘又过来了。

    热情地从竹编的蓝子里拿出了一串黄澄澄熟透了的香蕉来放在旧式木桌上，她的热情仿佛冬天里的一把火。

    “大妹子，来吃根香蕉！今儿早上，大姐刚去买回来的，新鲜着呢！”

    吃香蕉？

    一张脸儿胀得通红，宝柒和冷枭互望了一眼，有点儿hold不住了。

    心肝儿啊，一直在颤抖……

    难不成，昨天晚上趴窗子外面偷听的人，就是胖墩娘？

    难不成，冷枭当时就听出来了？要不然他能这么淡定？

    我靠，太窘迫了！

    不知道胖墩娘到底是喜欢听人家的房事儿呢，还是单方面的垂涎冷枭同志的男色，反正胖墩娘到底是一个热情的大姐，她纯朴得没有听懂宝柒吃香蕉里的真实意思，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还真好心的拿了香蕉来。

    宝柒啊，糗得差点儿钻桌子底下去蹲着了。

    吸气，笑！

    再吸气，继续笑！

    几秒钟好漫长，她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又‘噗’了一下，直道憋得好辛苦，终于才摆出了满脸的感激，“多谢了，大姐，你自己留着吃吧！”

    “瞧你客气得，几根香蕉能值几个钱啊？！”胖墩娘这人说话的语速极快，笑着便随意地坐在了宝柒对面的条凳上，看了看温和的赵先生，又冲她挤了挤眼睛，“你男人好多了吧？”

    微微一笑——没倾城。

    她心里还在发糗，点了点头，“是好多了，赵先生的医术了得！当真是当代的隐世高人，绝代名医啊！”

    啧啧！

    鸡皮疙瘩碎一地，她当然自己这话有拍马屁的成份。

    实事上，再牛逼的神医，也不能让跌打损伤一夜痊愈好转。

    好在胖墩娘是实诚人，心里的接受能力爆强，更何况她理所当然觉得赵先生是一个神医相当科学，“嘿，我就说了嘛，绝对没有问题的，过三五日，又能活蹦乱跳了！”

    唠嗑是一件苦力活，何况宝柒还有正事要做。

    嘴唇挤出笑容来，她问：“大姐，你今儿不忙啊？”

    拿过桌上的一只香蕉，胖墩娘不急不慢地剥开了香蕉皮，往蛮大一个嘴巴里塞满，咕哝一下咀嚼着，含含糊糊的问。

    “忙到不忙，我就来问问你，去不去赶海啊？大城市的人都喜欢去赶海玩儿，等到一会潮落，海边的礁石里好多海产品！”

    赶海？

    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宝柒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不太方便！”

    一根香蕉被胖墩娘三两口便解决了，她点着头丢掉了香蕉皮，站起身来又在屋内的墙角拎了一只红色的塑料桶，招呼着急跑过来的小胖墩。

    “走嘞，小兔嵬子，收拾东西，赶海去！”

    来到这里后，宝柒还没有见过她老公。看他们娘俩收拾赶海工具的时候，忍不住就多了一句嘴，问：“大姐，你当家的不陪你们娘俩去啊？”

    “我当家的？”歪着嘴无所谓的笑了笑，胖墩娘摇了摇头，笑容不太自然道，“他啊，去年没了！”

    宝柒心里一怔，连忙陪笑：“不好意思！”

    “没啥！”

    “妈，我爸怎么没的啊？我想爸爸了！”小胖墩噘起了唇。

    一把揪着小屁孩儿的肩膀，胖墩娘满腹抑郁地斥骂，“怎么死的？他是让雷给劈死的！”

    骂着小儿子，提着竹蓝子，两母子一前一后出门去了。

    看了冷枭一眼，宝柒沉默了。

    一个丧夫的寡妇，趴窗听下壁角，没啥不正常。

    唉！

    ——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先生依旧客气有礼地招待着。不过正如宝柒所说，他的客套和温和里，其实是疏离和不冷不热，对于她的请求，更是不予回应。

    软钉子，最刺人！

    宝柒准备设施她的三十六计了！

    美人计行不通。

    苦肉计对于一个他这样儿的人，估计更行不通。

    其它计一一滑运脑子，一个都不行。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据事以告了。蛮老实地坐在了赵先生室内唯一的那个书架前的凳子上，她双手按膝，一五一十地将远在京都的年小井的病情向赵先生进行了详细的叙述，并且表达了特别希望他帮助的意愿。姿态更是退了一万步，只是说不告诉她小册子里关于《金篆玉函》部分的口决，也请他能抽个时间去一趟京都给年小井看看病。

    赵先生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在她叙述的整个过程里都没有打岔半句，身上那种像是沉淀了多年的气质，有一种‘隐世高人’的感觉。

    说得口干舌燥，宝柒期许地看着他。

    然而，他依旧摇了头。

    “真的不好意思，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不方便去京都！而且……”

    又遭到了拒绝，宝柒有点儿胆突了，急得打断他的话，“那个，赵先生，没有关系的，您要是不方便，我们可以把她带过来！”

    虽然带过来麻烦了一点儿，不过她相信范铁不会拒绝。

    抿了抿唇，赵先生认真打量了宝柒一眼，“带过来是没有问题，不过我只能说，像她现在的病情，不是那么容易治的，根据你刚才讲述的情况来看，她主治医生的治疗方向是正确的，至于人能不能醒过来，确实要看她个人的造化，强求不得啊！”

    语重心长的话，却把宝柒满腔的希望化为了乌有！

    垂下眼皮儿，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那…那个，小册子……口决……”

    赵先生见她吞吞吐吐，再次温和的笑了。

    “小姐，当初我给你那本小册子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已经接触过《金篆玉函》了，交给你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怕再也出不来那东西就失传了。第二我觉得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姑娘。”

    “那现在呢……？”宝柒疑惑了，她现在就不正义了吗？

    看着她，赵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东西，领悟靠缘份。”

    什么缘份啦？缘份这种词就是用来糊弄傻子的！

    一咬牙，宝柒决定正面和他交锋了。

    怎么一个正面交锋法呢？

    拳打脚踢不行，厨房里拿一把菜刀——锉！

    气，再次散了！她冷不丁地扯了一下唇，嬉皮笑脸地直入了主题，一句话说得玄玄妙妙，虚无飘渺：“赵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权家人啦！”

    说罢，她盯着他。

    明显感觉到赵先生身体僵住，眉头一跳，可是他却突地失笑了。

    “小姐，你真会开玩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权家！”

    丫的，真能稳得住啊？！

    老实说，宝柒真心服他了，也不准备再和他绕圈子了，直接把师父血狼给搬了出来，“赵先生，我是血狼的徒弟。”

    这一回，赵先生是真愣了。

    见状，宝柒眉眼一弯，微笑：“不不不，我是说——权少腾！”

    权少腾三个字一出口，赵先生手里拿着的书‘啪嗒’一下就落到地上了。

    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儿，他都没有再说话。

    嘿，就知道有用吧？

    宝柒笑嘻嘻的挤了挤眼睛，摸了摸鼻子，笑得像一只小狐狸：“赵先生，权氏你是知道的，我既然能知道他的名字，你总该相信我了吧？能不能请你高抬一下贵手！”

    睨着她随着‘高’字扬起的手，赵先生一言不发。

    怎么了？吓傻了？

    看着他呆滞的眼睛，宝柒有点儿懵圈了，怎么搬出了血狼来都不管用？深深的震撼了一下，她又用上了苦肉计：“赵先生，我是真的诚心想救我朋友，你就不能帮帮我么？”

    赵先生看着她，又像是没有看着她，一直在沉思中。

    “赵先生……”

    “赵先生……”

    被他盯得有些发瘆，宝柒扁了一下嘴，又望了望躺在旁边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在思考问题的冷大首长，越发觉得事情诡异了。

    伸出手来，她在赵先生的脸上晃了又晃。

    “喂，赵先生……”

    “哦~不好意思！”身体抖了一下，他突然回过神儿来，匆忙之间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地躬身下去，将地面上的书又捡了起来，“小姐，你不知道，我在看守所呆了二十年，外面的事情早就不记得了！我不认识什么权少腾，也不认识姓权的！”

    还不承认？

    喉咙一梗，宝柒有一种鸡飞蛋打的感觉。

    难不成，他和权家有仇？

    完了，弄巧成拙，完犊子了！

    无奈地勾了一下唇，她没有再去反驳，而是自嘲地叹气着撑腰站了起来，“那算了，赵先生，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怎么敢觎觑赵先生的宝贝呢？”说到这儿，她便走过去搀扶冷枭。

    “二叔，我们走吧！何必强人所难呢！”

    她觉得自己的招儿叫欲擒故纵，就是不知道用得对不对！

    反正，宝柒忧郁了！

    眸色深沉的冷大首长，自始自终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认真地冲赵先生说，“赵先生，多谢了！”

    “很遗憾，没有帮到你们！慢走——”

    看着他再次垂眸看书，宝柒有一种郁卒感！

    假意挽留一下不是人情世故么？

    暗自咬了咬牙，走就走吧！她心情不愉地冷枭裤兜儿里剩下来的钱全部留了下来，一把放在了木桌上，“诊金在这儿了！打扰了！”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突地又调转头去，有些赌气地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赵先生，你的书拿反了！”

    赵先生愣了一下，尴尬地调转书头。

    默了默，冷枭迈步，眸底的光芒没人能看透。

    ——

    出了屋子，走在临海小镇的街道上，见她还一直噘着嘴，冷枭不免好笑。

    “还气呢？”

    “当然气啊，你说呢？”

    板着严肃冷峻的脸孔，冷枭眸光沉沉，没有说完。不过，宝柒自己却按捺不住性子，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通。

    “二叔，你说难道我不诚心么？我那么认真地向他请教，而且是为了救人的性命，他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呢？哎哟，我脆弱的小心肝儿啊，这回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作，预计未来一周都难以复原。”

    巴啦巴啦，她的说词，带着纯发泄式的语感。

    大手沉稳地揽了她的肩膀，冷枭低下头审视了她片刻，手指又移到她丰腴的腰肢儿上，动作很暧昧，吐出来的字眼儿，却没有人情味儿。

    “你，就是嘴欠！”

    “什么？你还怪我啊……哎哟！”狠狠一歪头，宝柒不太服气地嘟着嘴，“我嘴欠什么呀？哦，你的意思是我惹到人家了，他才不帮忙的？”

    怒气冲冲地说完，见冷枭又勾起的唇角，她知道又被他耍了，这家伙的话就没有认真，在故意逗她玩儿呢。

    嘴里哼唧了一下，她不爽。

    “丫不上道！”

    “人家册子都给你了，东西在脑子里，能挖出来？”

    “搞得多神秘，又不是什么武林秘笈，有那么重要么？我没事儿还给姜玲讲呢。”宝柒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而冷枭的态度却十分淡然，安抚她说：“回京都，找血狼多好，犟啥呢？”

    “没面子了！二叔，你说权家人有那么横么？”

    “权家现在的掌权人，是血狼的大哥。诈死的事肯定和他有关。如果赵先生承认了自己是权家的人，那他岂不是把自己诈死逃狱的事儿给直接嫁接到了权氏的身上，他能那么做？”

    是啊！怎么没想到？

    抬起手来，宝柒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顿时气结，“哎哟，我的亲爱的战友，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提醒我啊！？”

    冷枭斜睨她一眼。

    “不把门的嘴，怎么提醒？”

    呲牙咧嘴的瞪视他几秒，宝柒继续懊丧地带着他往出镇的方向走。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再去纠缠就没劲了。现在唯一只能寄希望于血狼的身上了。

    当然，就目前而言，她最需要担心的事儿是没钱没车，什么都没有，他们该怎么回京都去。苦着脸，看着男人还在若无其事的走，她简直就是痛心疾首了。

    果然没挨过饿，没受过苦的主儿。

    “二叔，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冷枭面不改色，“晏不二应该等在外面了！”

    啥？

    神色一变，宝柒再次受锉，冷冰冰地睨着他，一阵咬牙切齿，“好哇，冷枭，你又骗我！原来有车在镇上？腹黑东西，我真想掐死——！”

    说话间，她作势便去掐他，尚未落手，耳边就划过一声：

    “首长，嫂子，你们终于来了！”

    不远处，晏不二小跑着过来来，笑嘻嘻地敬了一个军礼，赶紧又扶着冷枭坐上了那镇口大槐树下的猎豹军车后座。

    “首长，我在这儿等得快发霉了！”

    “哪发霉了？”冷枭轻叱。

    “报告——还没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晏不二摇着头，又笑嘻嘻的没正形儿，“就是头上长草了！”

    冷枭轻声哼哼，“贫嘴，开车！”

    “是，首长！”

    嘴里答应，汽车引擎便发动了！

    宝柒闷着头不作声，心里还在为那事儿闷闷不乐。

    不曾想……

    就在汽车缓步移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高声呐喊。

    “喂，那位小哥……等一下……赵先生晕过去了……借你们车送他去医院行不行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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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米 宠宠更健康，好戏要上场！

﻿    赵先生晕厥了？

    救人如救火，猎豹汽车停了下来！

    晏不二在冷枭的指示下，急速地打了方向盘，在前方拐个弯儿就往原路开了回去。这一回，他直接将车停到了赵先生家口外面的街道上，不用等在外面长草了。汽车刚刚一停稳，冷枭就推开了后车厢的车门，一边儿搭着宝柒的手下车，一边儿沉着的喊。

    “晏不二，速度进看看！”

    宝柒眉头还未松开，心里不停忖度，刚才说话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晕厥了呢？莫不是受了她话题的刺激中风了吧？——千万不要，罪孽大了！

    这会儿，临镇小镇上赶海回来的居民们正陆陆续续地回来，一听说赵先生晕过去了，都自发地围拢在了赵先生的家门口。七嘴八舌像是放了无数只鹦鹉，有出主意的，要喊着快抬人的，有说去找医生的……杂乱无章地喧闹成团也没有个主心骨。

    屋子里，胖墩娘更是急得团团转，一边哭，一边去拽赵先生。

    一见这情况，宝柒紧拧的眉心直接打了结。

    “大家让一下，都不要堵住门儿！”

    她虽然是一名男科医生，对于这种突发性的晕厥没有救治的经验。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儿常识的。见到这种情况，焦急得说话声音拔得老高，冷着脸赶紧让晏不二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全部给赶了出去，不让他们堵在门口将新鲜空气都吸完了。

    她自己则蹲身下去迅速解开了赵先生的衣领，让冷枭帮忙掐他的人中穴。撑着企鹅般的身体，她一系列的动作都有企鹅般的缓慢。

    而外面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高高低低，一句一句或懵懂或不理解的声音，她充耳不闻。只是皱着眉头严肃着脸，躬着身体查看着赵先生的情况。

    收回手，她转头让晏不二赶紧从里屋拿了一个枕头出来，垫在了赵先生的后脖颈上，不再挪动他的身体，任由他躺在地上。

    冷枭皱眉：“什么情况？”

    “不排除有心脏病的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短暂性的脑缺血，导致了动脉的供血不足。”板着脸蛋，拧着眉头的宝柒，少了调皮，多了医生的架式。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居民们虽然不懂那几个专业名词，却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掐了半天人中穴还没有醒来，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其实心里也挺虚的，毕竟没有临场救治的经验。想了一想，她又调转头去望着晏不二，“不二，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啊！”

    晏不二愣了一下，脸皱成了一团，“不是吧，嫂，我……？”

    不是他，难道还是她么？

    “快点！速度！”不理会他苦着脸的抗议，宝柒继续试探着赵先生的脉搏和呼吸，声音更加的焦急了起来，语速极快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二，速度点啊，咱做特种兵的，人工呼吸不是基本知识么！”

    晏不二哭丧着黑脸儿，耷拉着脑袋，在冷枭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慢腾腾地蹲下了身来，那动作中的慢镜头，像极了电视剧里马上就要英勇就义的战士，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

    “我是一个兵，为了革命献初吻。献了初吻我不怕，为何偏偏是男人？”

    冷枭侧脸，“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的，首长——！”

    晏不二真想痛哭一场，不过确实救人要紧，他没有再犹豫，深呼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去按压了他的胸口几下，嘴唇就贴近了下去。

    十厘米……

    九厘米……

    八厘米……

    眼看就要接触到了……

    他心想，完了！

    不料，躺在地上的赵先生，陡然睁开眼，困惑地看着陌生的他。

    晏不二迎上他的眼睛，大眼瞪了小眼数秒，尖叫一声：“妈呀，诈尸了！”

    “不二……”

    宝柒哭笑不得地摇头，看着晏不二迅速弹开像踩了地雷般高弹的动作，真心想揪一下他的耳朵。不过看在他刚才舍身取义的份儿上，就作罢了。

    心里暗自笑了一声儿，她蹲下身来，小声问：“赵先生，你好点了没有？还有哪里不舒服？”

    赵先生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再探了探他的情况，宝柒的眉心拧了起来，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然，先送您去医院？”

    赵先生脸色苍白了一片，继续摇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衣兜儿位置。见状，宝柒恍然大悟，快速探手过去从他的衣兜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来，看了看说服，果然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她倒出两粒儿药丸喂他吃了下去。

    没多一会儿，赵先生就缓过劲儿来了，声音虚弱地说。

    “谢谢你们！老毛病了！”

    宝柒低着头，语气柔和地劝慰，“赵先生，你甭客气。不过嘛，这种病可撑不得啊？再厉害的医生也总是治不好自己的病，还得上医院去瞧瞧。”

    由着晏不二和喜极而泣的胖墩娘扶着，赵先生再次坐回了旁边的凳子上，环视一圈四周关心他的街坊邻居们，感激地道了谢，待围观群众散去，他才叹了一口气，仰天望着宝柒，“姑娘，你也是医生吧？”

    咳……

    脸稍稍红了红，宝柒点头，“是，男科医生。”

    赵先生像是愣了一下，继而又微笑了起来，“呵，选男科你还挺勇敢。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你处理得很好！要不然……”微微一顿，他转过头去又看了胖墩娘一眼，嘴角的笑容扩大。

    “要由着他们折腾啊，我说不定就没命了！”

    胖墩娘泣笑不语。

    宝柒抿着嘴乐！

    ——

    世间上的事情，真是翻手云，覆手雨，谁都透不通透。宝柒没有想到，三十六计都没有起到作用的事儿，那么容易就有了希望。

    一转眼，她成了赵先生的救命恩人。

    她相信，金篆玉函的事儿，绝对靠谱了！

    赵先生刚刚苏醒过来，精神状态不太好，她没有继续追问他。但经过了这件事儿，她明显感觉得到，他对自己态度不一样了。同样温和和微笑的表情之下，笑容是直达眼底的。很微妙的小变化，她查觉得出来。

    这一天的午饭，还是由胖墩娘热情招待的。

    午餐做得很丰富，纯粹的海鲜大餐。一个蒜茸粉丝扇贝，胖墩娘作得极够味道，辣炒的蛤蜊更是喜辣的宝柒欢喜的东西，还有一小盆儿干炸小黄鱼，吃得小胖墩笑逐颜开。

    到午饭的时候，赵先生的精神头已经好转了。精神一好，人又比刚才和善了不少。还特地打开了屋里唯一的电器——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将频道调到了一个播放老歌的电台。

    在轻场的旋律里，他还出钱托胖墩娘去买了几瓶当地产的啤酒。

    宝柒有些担心，“赵先生，您的身体不适合饮酒！”

    呵呵一笑，他到是好不在意，“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难得有贵客在嘛，心里高兴嘛！”说罢望向冷枭，“来，老弟，咱俩走一个？”

    几瓶酒，几盘菜，几个人围坐在旧氏的木桌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扯了些鸡零狗碎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宝柒和胖墩娘在唠嗑，晏不二和小胖墩偶尔插几句。冷枭是不怎么说话的，板着脸千年不变，而赵先生更是一个温和的听众，同样也不岔言。

    一来二去，话题渐渐大住了。

    酒到三巡处，赵先生像是不胜酒力，微笑着撑了一下额头思索片刻，认真地看着宝柒，突然插了话：“其实，我并没有学过金篆玉函上的东西，那本金篆小典也不是我的！”

    啊！

    金篆小典？

    迟疑一秒，宝柒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那本儿小册子就叫金篆小典啊？可是，他说什么？没学过？脑门儿突了一下，她活生生将嘴里的一口菜给咽了下去，吃惊地转过目光去望向他。

    “赵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赵先生沉默着点了一下头。

    大眼珠子一瞪，宝柒纠结了。见状，冷枭生怕她被噎住，大手伸过去抚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

    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胖墩娘尴尬的双颊动了动，活跃着气氛，“来来，吃菜吃菜，大妹子，这些东西都是我赶海现刨的，在大城市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了！什么金砖玉砖的先不管啊……”

    金砖，玉砖……

    唇角一抽，宝柒苦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又不死心的问，“赵先生，你能告诉我，他是哪儿得的么？”

    似乎考虑了良久，赵先生才娓娓道来。

    “既然你们知道权家，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以前是权家的人，不过那已经是快要二十年的事了。那本金篆小典也是权家的，它为什么会一直放在我的手上呢？实在是……实在是当时的形势所迫。”

    “形势所迫……？”宝柒不能理解。

    赵先生眉目有些闪动，“对不起，这事，我不能说。”

    看着他，宝柒心里有一个希望的泡泡，破灭了。

    从希望到失望，失望再到希望。

    ‘呯儿’的一声，希望再次破灭了。

    老天，搞的是哪样啊？！

    咽了咽口水，她眉眼艰涩地挑了一下，看着他又问，“这么说起来，你也不知道剩下的部分口决了？”

    点了一下头，赵先生迟疑着笑了。

    “是的，实事上，我掌握的东西，很可能不如你多！”

    啊啦啦……

    心里最后一根希望的弦，断裂了！

    大概她苦逼的小脸儿，让赵先生有些不忍心，他目光一转，又接着说：“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少腾。”

    噌地一下，宝柒希望又来了，“我师父他知道？”

    了然于她急性的性子，赵先生微笑一下，接着补充，“不一定。毕竟那个时候少腾还太小，父辈的事他未必知道。不过，少皇肯定会知道。”

    少皇？

    咀嚼着这两个字，宝柒好奇了，“少皇是谁？”

    闻言，赵先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略略迟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恭敬和惶恐：“他是……少腾的大哥。”

    权少腾……

    权少皇？

    轻轻‘哦’了一下，宝柒明白地点头，微笑说：“谢谢你啊赵先生，回了京都，我找师父给打听一下，你——！”

    “来，赵先生，喝酒！”一直不发言的冷大首长，陡然插进话来，冲着赵先生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同时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赵先生再次笑开，和他碰了一下，客套地寒喧：“小伙子气度不凡，怪不得了！呵呵……”

    冷枭抿唇，字眼儿简洁，“好说。”

    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赵先生放下杯子，又默默地端详了他一阵儿，忽然间，像是恍然想到了什么，他笑着拍了一下脑门，说：“瞧我这记性，你们都在这儿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请教二位尊姓大名呢？”

    面色一沉，冷枭淡淡说：“我姓冷。”

    宝柒唇角快笑咧了，也高兴地凑了一嘴，友好的对竖大拇指：“赵先生，他叫冷枭，我叫宝柒。哈哈，赵先生现在才想起来问名字呀？哼，老实说，真有隐世高人的范儿，牛！”

    兴冲冲出口的话，不料却惊变了赵先生的脸。

    只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一抖，差点儿洒了酒出来，至少僵了五秒，才接着问：“你们是……”他的声音很沉，像是说得特别的艰难，“……是京都冷家吧？”

    京都冷家。

    四个字，他说得极缓，极慢，像是压着千斤重的巨石在齿口，好不容易才给憋了出来一般，特别的诡异。要知道，诺大的京都市，姓冷的人肯定不少。但要真正担得上‘京都冷家’的却只有一个。

    冷家和权家一样，同样是名门望族，家族渊源流长。

    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冷枭只是淡淡点头。

    他一点头，赵先生神思剧变。

    查觉到气氛的怪异，宝柒讷闷着，也没有说话。

    胖墩娘完全弄不懂，瞪着眼睛直发愣。就连正在啃干炸小黄鱼的小胖墩儿，都紧紧的闭了嘴。

    可见，空气有多气压。

    良久……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先生才站了起来，再次在冷枭的杯子里斟满了酒，淡淡地冲他笑了一下，坐回身，又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冷二少，还真是巧。”

    冷枭习惯性皱眉，又习惯性一个字回答，“是。”

    捅了捅冷枭的手肘，宝柒不懂了：“难不成，你们以前就认识？”

    冷枭沉默。

    赵先生摇了摇头，笑得颇为苦涩，“不认识，京都冷家名气大，只是听说过罢了！”

    哦了一下，宝柒半信半疑。

    在胖墩娘再次的适时插入下，气氛又和暖了，赵先生再一次谈笑风生了起来，而刚才那个话题没有人再提起。不过，宝妞儿大抵知道，她又成了一个非知情者。

    心里堵得发闷，她决定在外人面前么，先忍着。

    等回去了，再和冷枭算帐。

    接下来的时间里，吃饭，聊天，逗孩子，扯出来的话题都不再和权家沾边儿了，几个人像老朋友般谈得挺投缘。在他们临走的时候，胖墩娘还热情的把自己今天收获的海产品给打了包，让他们带回京都去。

    一推二推推不过，宝柒只有收下了。对这个热情又善良的寡妇大姐，她心里挺有好感。虽然都说简单的人才能活得开心，可想到她守寡多年，又觉得想为她做点什么。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不需要男人呢？

    于是，她想到了单身避世在小镇上的赵先生。

    别说，这两人儿还绝配。

    一男一女，天天守在一起，要是谁都开不了这个口，岂不是浪费了一段好姻缘么？左右一琢磨，她又想到胖墩娘偷听房门的事情来，再看看，宝柒姑娘灵光一闪，月老附身，拉着胖墩娘到隔壁好一阵儿耳语，差不多就了解到了她真有这份儿心思。

    再出来时，两个女人神神秘秘。

    宝柒转动着眼珠子，一个人过去询问赵先生对这事儿的意见。

    不料，一听这话，赵先生竟然局促不安了起来。他坐牢之前不过二十几岁，近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下来，他自然没有配婚过。在宝柒一阵撮合之下，一直内敛沉稳，对人接物游刃有余的他直说不合适，自己身上有污点。

    叹了一口气，宝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轮丶奸罪，想想确实瘆得慌。

    稍等一会儿，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不远处娇羞的胖墩娘一眼，小声儿说：“赵先生，那些事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人么，都放过错，我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儿更多，不过，咱改正了，就不再那啥了啊，好，都是好人了！”

    想到背在身上二十年的枷锁，赵先生沉默了。

    “再说，你不说出来，她也不会知道啊！”摇了摇他，宝柒微笑着不死心的游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在这个地方生活，有个女人总归是好的，你说呢？”

    目光顿了顿，赵先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低着头假装做事儿其实竖着耳朵的胖墩娘，他的脸，竟然诡异的红了一下。

    这一次，他照常没有说话。

    不过宝柒看得出来，他是接受了。

    实事上，这么多个月来的相处，胖墩娘对他的照顾和关心，洗洗涮涮，做饭添菜，早就超出了房东的范畴，他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目光望过去，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儿。

    妥了！

    本来遮遮掩掩的一件事，被宝柒这么一挑开，反倒明了了。

    哈哈一笑，宝柒叉着水桶腰，觉得圆满了。

    落了一次难，她又顺手成就了一段姻缘，怎么能不开心呢？

    又拉着胖墩娘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她挺着肚子准备出门儿了，脚刚迈出门槛儿，又听到赵先生在背后嘱咐了一句。

    “真心想要领悟金篆，还得多参详小典啊。”

    心里微微一动，宝柒回头冲他甜甜一笑，挥一挥手。

    “好的，赵先生，再见了啊。下回咱们再来看你们。说不定啊，到时候，你们又多添一个小胖墩儿了！哈哈——”

    胖墩娘脸红了，笑着嗔她。

    赵先生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黑面关大帅冷枭同志，小心地牵着她的手，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媒婆，你要是喜欢，等咱老了，也找一处山青水秀的地儿，去隐姓埋名！”

    心头热了热，但宝柒对他刚才的隐晦有气儿，故意鄙视地瞪他。

    “嚯！敢情你觉得咱们是名人呢？还需要隐姓埋名么？走出去，谁也不认识咱！尽扯！”

    “小滑头。”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冷枭轻笑，“生我气呢？”

    “没有！”

    “还说没有？”

    “有！”气嘟嘟地瞪着他，宝柒不爽地说：“你明明有什么事儿藏在心里面，偏偏又不说出来，就把我当傻子，为什么？”

    站在汽车边上，冷枭揽她入怀，利刃一般的浓眉下，两井黑眸微微一闪，冷峻的光芒里带着无边的宠溺情绪，“七儿，有些事，不知道会比知道幸福！而我，希望你一直幸福！”

    微微抬起颈子，宝柒近距离的看着他。

    什么事儿，是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的？她不明白。

    静静立了一会儿，猎猎的海边指了过来，将她披散的发丝拂到了他的肩膀上。对视着他，她一抿嘴又浅笑了起来。

    仰着头望向天空。

    好明亮的日子！

    好美好的光阴！

    她想，也行吧，那她就不要知道了。

    出小镇的一路上，车窗口吹着旷野飘来带着浓重海腥味儿的风，宝柒的心神异常宁静，神情却有一丝丝恍惚。

    然而，她心里纵然有疑惑，可她却是一个懂得满足和珍惜的姑娘。岁月如此静好，人生已无残缺，有夫有子，还有男人陪到终老隐居山林的誓言，生命虽有跌宕，但流水和光阴都不曾负她。她又何必和上天去锱铢必较呢？

    头靠在冷枭坚实的肩膀上，她美好的唇角微微勾起。

    失去与获得，都是生活本真的意义。

    她现在拥有的一些，都是她必须用心珍爱的东西。

    ——

    京都。

    街道，口音，吆喝，气息，一个个熟悉地划入了宝柒的脑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冰冷气质反光着京都市快速的节奏。对比那个荒凉纯朴的临海小镇，她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来接机的人，是陈黑狗。

    然而，人还未入鸟巢，她先愣住了。

    不知道打哪儿听到消息，宝镶玉已经赶在他们前面过来了。

    好久没见过女儿的面，乍一见着她大了不少的肚子，宝镶玉目光闪过母性的光芒，担心地牵着她手问：“小七，你还好吧？孩子没事吧？”

    距离上次和她通话，其实并没有几天。

    可是，宝柒每多见到她一次，就觉得她又憔悴了一些。心里略略酸涩，她没有考虑别的因素，缓缓地伸手抱了她一下，微微笑着摇头。

    “我没事儿，两个小家伙也坚强着呢！”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宝镶玉怜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匆匆和冷枭打了声儿招呼，身份上的尴尬让她脸上不太自然，“那，老二，小七，我先走了啊！你们歇着！”

    “妈——”宝柒拉住她的手，心里莫名有些抽搐。

    说天说地说乾坤，不管宝女士对她如何，到底是她的亲妈！

    天知道，从怀孕到现在，她多希望有一个妈陪着自己，能告诉自己一些关于怀孕生产的经验。妈妈教导的感觉和医生的医嘱，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她，从未享受过。

    宝镶玉踌躇了，目光瞄向冷枭。

    冷枭面色没有变化，视线微转，“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他的这句话里，没有任何称呼。

    按理，她是大嫂。

    再按理，她又是岳母。

    左右都不太好称呼，他索性先略去了！

    聪明如宝镶玉，自然意会得出来，尴尬地笑了笑，捋了一下头发，“不了，家里还有事儿呢，老爷子今天要回来，我得回去张罗着！”说到这里，想了想，她又对冷枭说：“老二，你要有时间，抽空回去看看他吧。人的年纪大了，精神头不如从前了！”

    “嗯。”冷枭点头，声音很沉。

    “那……我走了！”

    宝镶玉的司机把车就停在鸟巢外面的水泥路面上，走几步就过去了。宝柒眼看着她背转过的身体时，心里压不下去的感觉，让她冲动了一下，追过去几步站在了她的车边上，压着嗓子小声儿问。

    “妈，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哪天？”

    “那天早上，你问我二叔有没有去上班。我觉得你好像是有啥事儿要告诉我的？结果你又没有说……”

    轻轻‘哦’了一下，宝镶玉摇头轻笑，“都过去了，现在说没用了！”

    “过去了！？”

    “嗯，振动平台的事！”

    看着宝镶玉淡然的脸，宝柒琢磨了两秒，心里一阵抽痛。

    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宝女士是二0三军工集团现在的执行人，被销毁的假振动平台同样是由二0三制造，并且从集团生厂车间里运出去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肯定是知道计划的其中部分，也许还包括她宝柒，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个电话了。

    可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不是吗？

    苦涩地笑了一下，她攥紧的手指又松开了。

    吐出气儿来，她耸了耸肩膀，脸上继续露出轻松的笑意。

    “呵呵，游念汐真说得对，我还真是挺傻的。”

    “小七……”宝镶玉欲言又止，头顶上的两根白发，不停在风中摇曳。

    无所谓地歪了歪嘴角，宝柒对他们组织内部的事情没有兴趣知道太多，更不想就自己在宝镶玉女士心里的份量进行评估和测试了。

    一句话，岔了开去。

    “妈，你差不多该染头发了，白头发又长出来了！”

    心里窒了窒，精明如宝镶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弦外之音呢？既然她不想再多说，她也便不再提了。轻轻地笑了笑，她眼角的鱼尾纹又深了一些，“行吧，小七，改天有空了，陪着我去吧？”

    陪她去？

    不是上次就和她划清了母女界限了么？

    难道是，和好了吗？

    当然，这只是宝柒心中所想，她并没有问。

    虽然已经记不清楚母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但同样快要做母亲的她，没有拒绝宝女士的提议，只不过出口的声音略略有些凉，渗杂在柔和的语调，几个字有点漏风。

    “行啊，没问题！”

    深深看她一眼，宝镶玉转身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宝柒笑着冲她挥手。

    汽车启动了，宝镶玉突地又落下了车窗，目光烁烁地闪了闪，盯着她说：“其实我今天来，有老爷子的授意。”

    “嗯？”宝柒诧异，老爷子还关心上她了？

    如果宝女士前一句话是暖流，那么下一句话就是彻头的凉水了。

    “他啊，还是害怕孩子出事的！好好养着，到底是冷家的子孙，他早晚会接受的，哪怕是看在孙子的面上。”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宝柒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张娇俏的脸上表情明明灭灭，瞧不清楚真实的情绪，更没有任何的喜怒。

    为什么宝女士要告诉她真话呢？

    她不说出来，不是更好么？

    至少，她还可以自己幻想一下，其实自己的妈妈是关心她的，所以她才会急切地等在门口，仅仅只为了看看她是否安好。而不是因为老爷子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特地授意她过来的。

    瞧，生活就是这么扯淡！

    前一秒，让你喜一下。

    下一秒，立马又把你的心脏扯到最深的谷底。

    ——

    回到家，宝柒就迫不及待的联系了血狼。

    结果非常遗憾，血狼还真是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甚至他连权家有赵先生这个人，还有《金篆小典》都完全不知情，更别说其它的事情了。不过，他却愉快地答应了宝柒，等他有机会见到大哥的时候，会向他打听一下。

    当然喽，血狼同志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他是有前提条件的。让宝柒替他向冷枭求情，放了他的大假，回归美女的怀抱，才能顺便完成她的重托。

    宝柒想，这事好办啊！

    不料，她兴冲冲的去求情，又灰溜溜的又回来了。

    冷枭压根不同意。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在她的再三追问下，他只说是血狼的历炼还不够，年少轻浮了点，该有他假期的时候，自然会有他的。

    对着电话，两师徒呜呼哀哉了一般，这事儿也就做罢了。

    宝柒不爱记仇，撒了大根三个小时的气，晚上的床头上，又被冷枭给哄好了。这姑娘不爱矫情，一好了伤疤，自然就忘了痛，又嘻嘻哈哈了起来。

    因了冷枭身上的伤势，他在家休息了一周。

    严格说来，其实也不算是病休。因为这七天，正是国庆长假。

    要天底下的孕女一样，有老公在家陪着，怀孕的宝柒心情十分愉悦。两个人国庆没出门儿，天天呆在家上，过上了纯家居式的夫妻生活。聊天，散步，吃东西，逛公园，偶尔也看孕儿书藉和画报，还抽空去做了一次产检。

    吴主任说，一切都好。

    孩子好，夫妻俩自然也好！

    诺大的鸟巢，已经有了迎接孩子的气氛了。一张张脸，全是乐呵的。两个人相处特别融洽，你看书来我读报，你砌菜来我浇花，偶偶吵吵架，一般不超过三个小时就完事了。

    日子，过得圆圆滚滚。

    她无病无忧，孩子健康，朋友们也大多风生水起。其中，六年长跑，五年抗战的小结巴和江大志终于进入佳境，于十月一日在城东区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阿硕和褚飞来了几次电话，说在的厦门很愉快，接下来还要再呆上一个月，小雨点儿的康复情况良好。似乎除了年小井和范铁，一切都在往圆满和顺利的方向发展。

    额外，她在十月八日又收获了一个笑话。

    这是国庆七天假后，冷枭去了部队，格桑心若来鸟巢的时候带给她的。她说，在十一欢庆国庆的大型娱乐汇演上，文工团的当家花旦叶丽丽小姐发挥失常，意外摔下了三米高的舞台，把小脚给崴了。

    宝柒不是好人，但也绝非心肠歹毒的女人，为啥她要说这是一个笑话呢？

    说起来有点窘，据格桑心若说，叶丽丽在表演的前一天，在节目准备充分之余，无数次去了首长的参谋室，询问首长同志会不会去看那天晚上的演出。开始的时候，参谋室以不便透露为由并不正面回答。最后一次，江大志受不了，直接告诉了她，首长在家休假陪怀孕的老婆。一听首长真的已经结婚，叶丽丽低着头失落的走了，据说她还哭了一个晚上。

    当然，这些都是格桑心若听的传说，不知道传了几遍变成这样的。宝柒只见过叶丽丽一两次，总觉得她不会是那种哭哭泣泣的女人。

    不过，既然是笑话，她也就当成笑话来听了。

    随着日子的推移，大肚子的膨胀，身体的急剧变化，让她越来越没有心思去理论其它事情了。

    她现在关心最多的只是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这个时候的胎儿，懂得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了，稍稍坐姿不对劲儿，他们就在里面不住的闹腾，好像在抢母亲肚子里的地盘儿一样。

    怀着一对双儿，她七个月的肚子明显比其它的孕妇大得多，每次去医院产检，人家看到她的大肚子都会以为她快要临产了。吃得好，忧心少，营养多，让她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万恶的大肚婆。

    可想而知，里面的两个小家伙长得多敦实。

    肚子越来越大，尿频尿急，气息不匀等问题困扰着她，她偶尔也会发发小脾气，一旦作劲上来，谁拿她都没有办法。好在这段时间冷枭也不算太忙，除了打点好部队上的事儿，余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打点她了！

    一晃眼儿，十月份过去了。

    十一月初，京都的微风入窗时，已经泛着凉意了。

    这一天晚上，宝柒半倚在冷枭的身上，掐着手指计算着自己的预产期。因为没想过自己会怀孕，因此她末次月经的时间一直不准确，只能大概根据b超什么的测出预产期在来年的元月一日左右。

    想象着到时候两只小恶魔就要面世，她一脸都摆着甜甜的笑意。

    冷枭轻轻拥着她，并不怎么说话。手掌习惯性地抚在她高高拢起的大肚子上，期待着小儿子的一脚能刚好踢中他的手掌心。宝柒一个人絮絮叨叨地念着，将各种产前忧郁症悉数倾倒给他。

    冷大首长，是一只绝壁的心灵垃圾桶。

    他只听，不埋怨，不随便插言。

    但是，该他插言的时候，他总会来一两句经典的。

    时光何其美好？

    唠了好一会儿……

    冷枭看了看手腕上的军表，放下了手里的《好爸爸三百六十五天》，严格要求宝柒遵守孕妇作息时间：“时间到，乖，睡觉了！”

    嘟了嘟嘴巴，大肚子的宝柒现在可怕睡觉了。左躺不舒服，右躺也不舒服，仰躺更是不舒服到了极点，有时候压得心脏像是喘不过气儿来。

    情绪一上来，她就想着赶紧生出来了事儿。

    怜爱地小声哄着她，冷枭将自己的手臂枕在她的颈后，关掉了卧室里的大灯，留了一盏橙黄色的小壁灯用来应急。现在宝柒怀孕的月份大了，随时都会有事儿，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个人相拥着，在卧室里橙色的光影下，美好得像一副能倾倒万千山水的流光水墨画，让人不忍动它分毫。静默着，冷枭看着躺在臂弯里拧着眉头的小女人，脑子七七八八，涌起的全是柔情。

    “小七儿……”

    “嗯？啥啊？”宝柒有气无力地回答她，样子有点儿心不在焉。

    侧转过身体来，冷枭睨着她，勾唇：“没事，就是叫一下！”

    “傻二叔！”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嵌了雾，宝柒抬起手指来在他唇上勾画着，心里像是在想着什么事儿。描一描，按一按，画一画，样子特别的无聊。

    突地，在静寂里，她想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得一把抓住了冷枭的胳膊，拔高声儿直起身来。

    “二叔！”

    冷枭惊了一下，随即又哭笑不得。

    抚摸着她的长发，拉她躺下来：“孕妇同志，请注意情绪！有事好好说！”

    对哦，情绪！情绪！

    抿着嘴唇，宝柒深呼吸几口，调节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又微微眯起了眼睛来，左右摇晃着脑袋看向冷枭，带着神秘色彩的声音里，三分邪恶，七分玩味。

    “二叔，我刚才推算了一下，她要生了？！”

    啊哦——

    好戏该上场了！

    －－－－－－题外话－－－－－－

    要端菜上来了！

    同志们，向我开炮！——嗷，不对，向我开票！

    月底了，月票什么的，留着没啥用的，闲置的，就砸到我的大碗里来吧！

    __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亲爱的【懒得郁闷】！啪啪啪~巴巴掌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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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米  妇幼院的碰撞！

﻿    她要生了？

    到底‘哪个她’要生了，不肖多说，两个人心知肚明。

    橙色的暖光下，彼此相视而笑，熟悉了的语感，已经不需要再用过多的言语去画蛇添足了。抿着粉色的唇瓣，宝柒抬起下巴瞄着男人，传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二叔，你说咱们得准备一个什么大礼呢？”

    大礼？

    宝柒说话经常不接地气，但冷枭却听懂了：“你觉得呢？”

    又反问，千年不变。

    眉眼儿愉快地弯了一下，宝柒抚摩着自己的大肚子，想着里面的两个小宝宝的模样儿，眉心儿倏地又拧了，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当时吧，咱们逞一时爽快，没有深刻的想到这事儿的后果。现在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说他们要知道了不是冷家的孩子，还会对孩子好吗？”。

    心下一乐，一喜，又一笑，宝柒小猪般嘟着唇，‘嗯嗯’地叫唤着，便拿嘴巴去贴他的俊脸，轻昵的声音腻歪得不行了，“亲爱的叔啊，我就喜欢听你说话，太给劲儿了。”

    小丫头，吃错药了？

    冷大首长眼皮儿抽搐着报警，鼻翼‘嗯’了一声儿，“什么话？”

    低低闷笑着，宝柒向上弯起的眉梢，唇角洒满了狡黠的小狐狸奸笑，“我啊，最喜欢听你说，‘一切我会安排’。啧啧，多好！我打小就立志做一只没有脾气没有骨头的大米虫，成天吃喝玩乐，懒洋洋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嗯，米缸里的大白米越多越好，最好每天涨一斗，怎么都吃不完……”

    “大白米？”男人的脸，瞬间漆黑如锅底。

    对于自己被这小女人比做大白米，冷大首长峻峭的眉梢和眸角全部哭笑不得的扭曲线条，抬起大掌一屈，恶狠狠在她脑门儿上敲了一记。

    随即，念头一转，他又轻笑出声儿。

    “还是你比较像白米。”

    “我？哪儿像啊~”

    冷枭侧过脸将她扯到自己面前，手掌微弯，动作缓慢，揶揄气重地沿着她怀孕状态的反向S型曲线划出一道身体弧度来，并且认真的介绍，“头小，中间饱满，下面小……可不就像一粒儿大白米？”

    脑子一对照，宝柒默了一秒，逮着他的手掌就一把甩了开去，做咬牙切齿恶狼状，气哼哼地说：“好哇，冷枭！丫总算说实话了是吧？现在瞧不上我的身材了是吧？还说什么越胖越好，妖娆多姿。哦，一转头我就成大米了？”

    见她故意装蒜的小模样儿，冷枭心尖上暖融融化了一片。

    “错！”

    “错啥错啊，不承认是吧？”

    凉薄的唇线扬起，冷枭不常见的笑容特别迷人。一伸手，有力的双臂就环了她过来，先啄一口她的唇，才细细解释这一大二小的大白米问题来。

    “首先，头小，指的是你脸蛋娇小，难道你希望自己是大脸姑娘？”

    嗤！狠狠一掐他的手臂，宝柒气息不匀。

    “算你说得通！中间饱满呢？”

    眸底带笑，冷枭收回揽她的手掌，不经意地划过她胸臀位置，利索的比划了一下，若有所指地闪动深邃的眼神儿，“该饱满的地方，就得饱满。”

    虽然明知道他故意狡辩逗着自己玩儿，宝柒却不得不佩服他的编造能力，心下愉快，也乐得增加点儿夫妻小情趣。于是乎，她继续板着脸，昂着头不爽地逼问：“还有一个呢，下面小？”

    不动声色地凝视她好一会儿，冷枭眉头一挑，冷峻的面孔释放着笑意，眸子满足地眯了起来，一向冷冽的表情里兴味十足，声音更是磁得腻人，语意一针见血，直接封喉：“下面构造小，我很喜欢。”

    宝柒一愣。

    本来她以为他会说她的小脚呢，哪儿知道这个男人……

    脸红羞涩什么的，在长长的夫妻时光里，已经被她租借给了典当行找不回来了，现在的她脸皮大多时候很厚。邪气地瞟了他一眼，她正准备毒舌的反驳一句他，肚子突然狠狠抽动了一下，她蜷缩起了身体来。

    “怎么了？”见状，冷枭紧张了。

    “哎哟，不知道哪一个小东西在踢我！”宝柒下意识地眯一下眼睛，不过几秒的功夫就缓过劲儿来，手掌覆到小腹上安慰了几下，又将罪过安放到了冷枭的头上。

    “宝宝啊，是不是听到你爸说不正经的话了，才就这么大的动静儿了？看得出来，不是生小****，就是生小色女，遗传基因真是一门科学！”

    一听这话还了得？

    顾不得理会她含沙射影的话，冷大首长兴奋起来了。她怀孕都这么久，胎动也有过无数次，可不管他怎么守候，小家伙儿就像和他做对一样，他观察的时候就不踢，只要他不注意就又打拳又踢腿儿了。

    几乎就在她话落的下一秒，冷枭已经挪了过去，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宝柒的肚皮上，动作小心翼翼，声音绝对凝视。

    “宝宝，闹什么呢？给爸爸说说？！”

    天！

    宝柒受不了啦，每次和宝宝说话，他就这德性！

    小手儿按在他脑袋上，她正打算嘲讽一下，又胎动了。而不知肚子里哪个家伙的小脚这一次直接揣在了冷枭的脸上，不偏不巧，正中目标。被自家宝宝给揣了脸，冷大首长愣了一下，满脸浮动着激狂的喜悦，典型一个被揣了左脸还把右脸又挪上去找踢的主儿。

    “小坏蛋！踢爸爸啦？等你出来，打你屁屁！”

    宝柒心里忍俊不禁，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笑出声儿。斜垂着眸子，她仔细端详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听着他不断对宝宝‘秀下限’的语言，一时竟被这种静谧下的温馨撩动得心脏起伏。

    一开心，一欢乐，她就想说一个字——靠！

    这日子，要不要过得这么甜蜜啊！

    笑起来的冷枭尊贵依旧，少了傲然与强势，多了居家的温暖，一道浅浅的性感‘美人沟’，长得祸国又倾城。啧啧，她不禁意**了起来：要她是一代女帝，估计也得把他给抢回去充盈后宫……

    当然，冷大首长并不知道她有这样邪恶的笑意。

    “小东西，又踢你爸！”冷大首长玩得可开心了，摸着俊脸，扬着锋眉，笑得乐不可支，抬头看她时，黑眸深邃神采烁烁：“宝柒，他指定听见了。小东西，再踢一下，老子揍你了！？”

    没有逗过儿子的冷枭，小孩子的心性让宝柒哭笑不得。

    “咳咳，胎教，二叔，胎教啊！”

    “哦，对对对！”抬起头来，冷枭恍然大悟般严肃了脸庞，认真的检讨错误，“万一要真有一个闺女，不得觉得她老爸是渣呀？”

    “噗！真有自知之明！”宝柒伸他竖大拇指。

    难道说，人一开心，脑子就会变笨？

    宝柒看着面前这个乐呵得快要不行的男人，真是半点儿都不敢再把他和之前的冷得一副老子天王第一，一皱眉头就能掉冰渣子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了。

    好在，人趁喜事儿精神爽。无论她怎么活泼他，男人都不会介意，反而因为要做老爸了，开心得不行。

    一手揽着她，一手抚着她的肚子，冷枭为了怕累着她，逗子的娱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下了。侧头躲下，他偏头吻一下她的耳廓，心尖上软成了一团棉花，低得不太能听清的细语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严肃。

    “宝宝，爸爸要给跟你们和妈妈准备一份重量级的大礼！”

    啊？

    耳朵幻听了一下，宝柒皱眉看他，“什么，什么大礼？”

    ****男人不搭话，直接低头堵住她的唇，缠****绵地裹了又裹，过了好半晌儿才兴味盎然地回答：“神秘大礼，不能透露！”

    “切~”心里甜丝丝的，宝妞儿嗤得口不对心。

    这****，夜色安详。

    两个人相拥，整晚好眠，美梦萦系在两个平稳交融的呼吸里。

    ——

    期待着二叔的神秘大礼，这年的十一月，宝柒过得恍然美梦。

    美！

    美好！

    一切都太过美好！

    美中自然得安乐，时间快逝如流水。一转眼，便到了这年的十一月的下旬。宝柒怀着一对双胞胎的大肚子，像是吹皮球一般胀了又胀，呼啦啦之间，体重在急剧地飙升。她的其它生活，几乎被冷枭霸道的清零了，整个人进入了备产成阶段。

    准备生孩子，成了她生活的主旋律。

    冷枭事忙，不过基本上除了不可推的公事之外，一切的时间都花在她们娘儿仨身上了，不交际，不应酬，偶尔和哥们儿聚餐也是中途退场，成了红刺哥们儿圈子里，又一个被贴上了‘妻奴’标签的男人。

    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自然是美的！

    在这段时间里，随着预产斯的接近，宝女士来得更加勤快些了。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她就会来鸟巢探视宝柒一次。来的时候大多不会空手，或带几件儿婴儿的小衣服，或带几双小绵鞋，瞧着挺有姥姥的精神头儿。

    可是，虽然她脸上的笑容真挚无比，虽然她关心的语气依旧切切。可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宝柒再也不想把期待值拉高，等着再从云端到谷底的凌迟了。因为，她总是不由自主就将宝女士给划分到了冷老爷子的阵营里。不管她说什么，她总是条件反射地认为是老头子的眼线儿，来的目的就为了看她啥时候生孩子，生出来的到底是不是冷家的大孙子。

    在‘腥风血雨’马上来临的时刻，对此，她相当的忌讳。

    如果宝镶玉不是她的亲妈，她指定会闭门不见了。

    再豁达开朗的女人，也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件强而有力的交换价值商品。她宝柒的孩子，只有一个成因——他们，是她和冷枭爱情的结晶，而不无关冷老爷子的孙子，冷家继承人或者更为显赫的身份。

    除了宝镶玉和定期来给她把脉的周益之外，鸟巢里最为常见的客人就是小结巴了。已经与江大志初步定好了婚期的她，已经到了生育年龄了，他们夫妻俩也准备要孩子了，为了取经，时不时就往她这儿跑讨教点儿经验，或者约着她一起去探望依旧未醒的年小井。

    时间，匆匆，

    时间，又是最好的事件消磨器。

    社会新闻层出不穷，每天都在更新换代。时间一长，她和冷枭间的风言风语不知不觉就少有人提了，人们总会自发找到更有价值的话题。对于这样的结果，宝柒肯定是喜闻乐见的。唯一一个不好交待的人，便是妹妹冷可心。

    作为冷家的另一号重要人物，冷可心姑娘是新时代大学生。但即便如此，在得知了姐姐和二叔之间的事情之后，还是照样儿瞠目结舌的舌头直打结，愣了至少两分钟后，她才回过神儿来，直直地浅呼了几句——‘口味太重了’，便挂断了电话，从此再也没有打过电话过来，人也没有回过京都。

    宝柒很无奈，却并不太往心里去。

    她深知，对于她和冷枭之间的****身份，难以介怀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每个人她都要去计较和希望得到理解，实在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就算换了是她自己，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听到这种事儿，又何尝会觉得是正常的呢？

    因此，她决定，理解别人的不解，谅解别人的误解。

    想得少了，心便轻松了！

    再一晃眼儿，离她预产期就只剩下四十来天了。现在日子越来越接近，她产检的时间就密集了起来。吴岑要她每周必须去医院产检一次，以便观察胎儿的发育情况，她遵医嘱的一一照办。怀着双胞胎孩子的她，生产风险本来就比普通产妇更大。所以，她心里的担心，随着产期的临近也越来越沉重了。

    以往的产检，冷枭大多数时候都会陪着她去，只要有时间绝对不会错过听胎心音等和孩子接触的绝佳机会。不过，他毕竟身兼要职，不能次次周全，他不能陪她的时候，总会由格桑心若步步跟随，绝对国宝熊猫级的待遇。

    这一日，又到产检日。

    一早起床，便发现天儿有些干冷。尚未真正入冬，寒风就开始与城市****了起来，清早大早，冷枭就离开了，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不能陪她去。留下来的，又是格桑心若姑娘了。

    两个人站在鸟巢门口等车的时候，宝柒接到了小结巴的电话。

    小结巴姑娘在电话里，语气含羞带怯，说是今天想陪她去做一次产检，顺便检查检查自己的身子。一听她娇滴滴，意婉婉的声音，宝柒便猜测着，这家伙应该是怀上了。

    美好的人生，需要同样的美好来点辍。

    跟她约好了在妇幼院的门口等，宝柒便挂了电话。刚将手机放在包儿里，手还没有拿出来，一串电话铃声又响了过来。

    咦！

    宝柒瞧了瞧手机，竟然是冷枭？

    丫离开鸟巢不到二个小时，干嘛呢？

    心里揣测着，她轻‘喂！’了一声，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扶在格桑心若的胳膊上，就上了狗子哥开过来的车。坐在后车厢上，听他半晌儿不说话，撑着车窗便美滋滋地笑问：“二叔？不会是想我了吧？怎么不说话？”

    冷枭那边儿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休息的间隙一般，能听到不少大男人高着嗓门儿的吆喝声，说笑声，骂咧声，部队阳刚的气氛十分浓重。冷枭声音很沉，不过情绪却十分愉快，“我给宝宝道歉来的！”

    “道歉？！”宝柒拔高了声儿，笑：“怎么了？犯啥政治错误了？”

    “没陪他们产检。”男人说得严肃，磁性低沉的嗓音悠扬拉长，比平日习惯的冷冽降低了不知道多少个音调，续而又说：“又要开会了，路上小心。”

    就会这事儿啊？

    宝柒笑了，眉头细细舒展开来，“知道啦，不是还有心若陪着我么？你甭惦记，工作为主啊，免得犯了错误，你爹找你茬儿！”

    沉沉‘嗯’了一下，冷枭短暂的停顿住，在她说‘再见’的时候，又突然地唤住了她，“宝柒——”

    松开的手又紧了一紧，宝柒嘟了嘟嘴，疑惑了：“咋了？”

    “……”

    那头的男人再次归了默，就在宝柒想要斥责他欲言又止属于有碍风化的行为时，他突地说了两个字儿：“想你！”

    喔唷！

    心脏漏跳了一拍，尽管宝柒是一个心肝儿坚硬如石头的姑娘，也差一点儿就被他骇得措手不及。一句直接省略了主语的太过肉麻了，太没有冷枭的范儿了，被打懵了脑子的她，手指轻缓地捂着肚子，故意咬唇咳嗽。

    “咳，喂，说清楚点啊，你想谁啊？”

    “……”

    “想宝宝呢？”

    那边的冷枭正在会议室，这会儿会议正要开始了。他眸色沉沉地望了望会议圆桌上一溜儿等他宣布会议开始的大男人，抿灭手里的烟蒂，侧转过身，拿她极其无奈的轻叹，低低说：“宝柒，我想你！”

    “不错，二叔，丫真有进步！”嗤嗤笑着表扬他，宝柒咬着唇，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下回你得说——宝柒，我爱你！懂了吧？”

    说完，不待自己尴尬，她抢先挂断了电话。

    嘿嘿！

    ****货开窍了。

    天啊，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乐在其中的她一转头，就迎上了格桑心若见鬼的表情。

    “老大，你太能骚了！”

    宝柒笑斥：“滚——”

    ——

    妇幼院。

    站在大门外面等宝柒的小结巴姑娘，脸上染满了红霞，半点儿都不惧初冬的寒风，她眉眼含波的穿着一身儿秋装，白静的小脸儿养得粉嘟嘟的格外好看。

    对于女人来说，幸福的婚姻绝对是上佳的滋养品，这****儿自从和江大志春风一度之后，一天到晚便只慕鸳鸯不慕仙儿了。两个人整天腻歪得不行，恨不得一次性把过去蹉跎了的岁月，全部给过回来。

    一扬眉，宝柒揶揄地冲她挤眼睛：“亲爱的，你长胖了啊？”

    小结巴红扑扑的脸，闪着幸福的光，爪子伸过来就玩笑地去摸她的肚子：“七，七七……哇，好，好大的肚子！”

    “喜欢啊？自己也揣一个呗。”宝柒故意试探。

    “嘿，嘿嘿！”

    “傻笑什么啊？这笑声儿，怎么和你家大江子一个德性了？”

    “嘿，嘿……我，我也……”

    小结巴道行浅，再嘿嘿了几声儿，宝柒才把她的话全给问出来了。乖乖也，江大志同志的辛苦耕耘还真的是开花结果了啊。小结巴姑娘实实在在已经怀上了，按她自己的推算，差不多已经有60天左右了。

    得到了小结巴怀孕的确认，宝柒自然是欣喜不已。一念又一念之后，她戏谑地挽住她的胳膊，又挨又蹭着一边儿往妇幼院的VIP妇产科去，一边儿小声促狭说：“结巴妹，要不然咱俩也打个亲家吧？”

    “别，千，千万别了……”一脸羞红的小结巴，听了她话收敛住笑容，就紧张了起来，又急又结巴的说着话，差点儿呛着了喉咙。

    “怎么了啊？”宝柒奇怪地挑起眉头，“你不乐意啊？”

    哎哟，瞧着小结巴纠结的样子，她心里暗忖：要是冷大首长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家给嫌弃了，指定得急得哭出来吧？

    结巴妹又摇手又摆头的解释，意思和她的理解截然相反。已经深刻地见识过门弟差距的小结巴姑娘，单方面认为，她和七七可以做朋友，她和七七的孩子也可以做朋友。可是，亲家什么的，像冷家那样的门弟，她还是觉得最好不要了。

    听完，宝柒45度望天——

    下一秒，爆笑！

    她真心觉得认真得过份的别扭姑娘，真的是太有趣儿了，她不过就开一玩笑，她还真当了真。现在都啥社会了，父母哪儿真的干预得了孩子们的恋爱和婚姻啊？亏她还那么纠结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摇了摇头，她说，“我不是宝器，你才是！”

    “啊，什，什么？”

    哧哧笑着，宝柒不回答这句话，一手拉着结巴妹，一手拉格桑心若，说说笑笑地便走进了吴岑所在的VIP妇产科。说笑的姑娘精神都在聊天状态之中，完全没有想到，就在那条窄小的通道上，后面会突然急匆匆地冲过来一群人一。

    “让让，让让……”

    “快点让开——闪啊——”

    这群人里，至少有六七个男人，还有两个月嫂模样的中年妇女，一路上吆喝着，毛鸡狗荒地推着一副担架冲了出来，担架上的大肚子女人表情狰狞，正在痛苦的****着，像是要生了一般。其中一个三角眼的男人高声喊着，语气半点儿都不客气。

    “拦着干什么，边儿上去——”

    “快让，快让……”

    自己也怀着孩子，听着这几道不太尊重人的声音，瞧着这猖狂的架式，宝柒估计是哪家的权贵，飞扬跋扈习惯了，不懂得什么叫人性。不过，瞧着人家有产妇快要生孩子了，家人着急也难免，她并没有作声，更没有计较，拉着小结巴的手便往旁边儿闪，准备给人家留一条道儿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可奈何她的肚子太大，行动不太方便。就迟了那么一秒，这一群人像是吃了几公斤火药一样，脾气躁得不行，急吼吼地就有人推她。

    “滚开点儿，堵着干什么？”

    接着，几个大男人一窝蜂地涌过去不说，压根儿就不顾及宝柒也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既不侧身，也不等她挪开就挤过了窄小的通道，一阵疾风般推着担架就冲进了那边的产房。

    在这并肩错开的摩擦之间，一个月嫂手里提着的大包不仅撞了宝柒一个大大的踉跄，还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同时，包里的东西都散落了下来——有奶瓶，有婴儿衣服，有奶瓶，乱七八糟的全是产妇用品散乱了一地。

    三角眼男人停下脚步，急得炸毛就骂。

    “妈的，你们长没长眼睛啦？”

    “干嘛？急着去投胎啊？会不会走路的？”

    一见恶霸，格桑心若上前就拦在了宝柒的面前，挑衅地看着留在当场的两个男人和一个月嫂，不服气的顶了回去。她是一个藏家姑娘，性格又急脾气又暴，对于这种无视别人安危的行为，更是下意识地讨厌，火冲冲地损了一句。

    一般来说，中国人民天天在口水，说过了也就算了。

    哪儿会知道，三角眼反倒急眼儿了。歪着本就不太周正的嘴巴，鄙夷的盯着她们，不客气的吼了起来。

    “骂谁不会走路？操！没见到孕妇过来了？”

    呵……孕妇？

    宝柒斜眼儿瞄过去，冷冷地勾起唇来。

    不过，她没有说话。

    现在她懂了，有的时候语气没有气势给力。

    见她冷着脸不说话，格桑心若火燎得旺了，不服气地指了指她的肚子，反驳着嘲讽说：“就你们的孕妇是孕妇，我们的就不是孕妇了？你们家怀的是金龟蛋还是银龟蛋啊？”

    “嚯！”那三角眼男人斜歪歪怪笑，吊儿郎当地上前一步，凑近了她的脸，将电视剧里的恶霸套词儿用得极为娴熟，“妹子，你还真就说对了，咱的孕妇怀的还真就是一个金龟蛋，你们惹不起的，今儿大爷好心饶了你，要不然，就你们撞落在地下的东西，你们也陪不起！”

    “神经病，还讲不讲道理了，谁撞谁啊？”

    “怎么着，大爷就不讲道理又怎么了？你拿大爷怎么样？嗯？”

    “老娘揍你！”拳头一捏，格桑心若就要动武。

    宝柒太知道这姑娘的武力值了，打在人身上不挂彩不罢休的。可是，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儿，毕竟自己大着肚子身体不太方便，真出点啥事儿，后悔都来不及。于是，她冷冷瞄了瞄那个男人，扯一下格桑心若的袖子，冲她使了个眼神儿，“不用和无赖计较，我们走！”

    说罢，一手拽小结巴，一手拉格桑心若就要走。

    按理来说，吵架的双方有一方已经服了软，这事儿便算结了。

    不料，背后那个男人竟然耍横了起来，“谁无赖啊？！几个穷B装个屁啊？再多一句嘴，大爷打得你们满地找狗牙，没地儿哭去！”

    我靠！

    叔可忍，婶都不可忍了。

    见过横的男人，没见过这么横的。别人都不说话了，还要不依不挠没完没了。饶是宝柒再好的脾气也憋不住了，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儿。这事儿要换了她没有怀孕前，肯定早就一个巴掌招呼过去了。

    胸口起伏着，就连一向害羞腼腆的结巴妹都气眼儿了。

    “无，无耻！”

    勾了勾唇，宝柒怒急而笑了。

    就连结巴妹儿都说无耻的家伙，那百分之二百五必须是个王八蛋！

    于是乎，她怀孕以来越来越柔软的心肠立马进行了变异重组，凉飕飕地转过身来，她叉着腰杆儿，学了三分二叔的凌厉动作，气势就已经挺足味儿了。

    “你要怎样呢？”

    “道歉！给老子跪下来道歉，要不然，就陪这些婴儿用品。”

    “赔？”宝柒笑，唇扬起：“可笑！”

    “当然得赔，沾了地上的灰尘，小宝贝还能用吗？”。

    “准备欺负人吧？”

    “呵，说得没错儿，大爷今儿就欺负你了，欺负你了又怎样？”

    “啧啧！”扯着唇笑不可止，宝柒直摇头，“吵架都不知道换句台词儿！天生一副欠揍的表情也就罢了，还长了一张拉仇恨的大粪脸。老实说，就你这智商，老子和你呼吸一样的空气，就觉得恶心！”

    不轻不重地说完，一瞄眼儿，她冲格桑心若偏了偏头，后退了一步。

    得，意思是上！

    然而，尚不知危险的男人还在那儿装大爷，一张脸被气成了猪肝儿色的他，挽了挽袖子，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小娘们儿挺能说的，看你嘴硬，还是大爷的拳头硬！”

    笑着一咬牙，格桑心若一捏拳头，迎了上去。

    “找死！”

    剑拔弩张，眼看她的拳头就落下了！

    突地，背后传来一道女声儿。

    “阿虾，赶紧把东西拿过去啊，墨迹——”

    女人的声音到此打住了，然后立在原地，神色颇为尴尬地看了一下宝柒。愣了至少两秒钟，才笑着招呼：“嫂子，你今儿来产检啊！”

    －－－－－－题外话－－－－－－

    二妞们，今天因为有一点事儿，来来回回担搁了不少时间。今天只有八千字了。后面二个字完全没有写出来我要的效果，被我删掉了再修改，明天奉上。

    （128，别骂我！哈哈）

    ——

    另外，总是有妞儿找不到群询问，有一些妞想要特别版又不想验证。

    因此，特地又建了一个普通群。

    VIP群号码是：4853161（需要验证）。普通群号码：36138976（需潇湘会员）——妞们请关注群活动哦——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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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米 精彩对恃！！

﻿    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宝柒侧身看过去，一脸挂着尴尬笑容的女人，正是周益的老婆董纯清，其他书友正在看:。

    自从上次她被这个女人误诊为‘假性怀孕’差点儿导致流产之后，宝柒后来若干次到妇幼院都没有再找过她，哪怕偶尔碰到也只是点一下头。虽然看在周益的份儿上，事先她和冷枭并没有真心去计较和追究，但对于这个差一点就弄死了自己俩孩子的女人，要说宝柒半点儿都不介意，那她就不再是宝柒了，直接变成了圣母玛莉宝。

    此番遇见，心里的不爽依旧，尤其她还和‘三角眼’男人熟识。

    鼻翼里轻不可闻的冷哼了一下，宝柒不悦的视线瞄向了董纯清身上穿戴整齐的医生手术服，甜美的笑容带着点儿嘲弄。

    “唷，董医生，准备给人手术呢？”

    目光有些闪烁，董纯清看她时的双颊不太自然的跳了跳，几道细纹明显在面上将她的窘迫渲染无疑。不过，她修养好像不错，拢了一拢肥大的手术服，一张略显丰腴的脸颊上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宝柒说。

    “是啊，正忙活着呢。刚刚有一个产妇送过来，必须要马上手术的！”

    一个产妇？

    宝柒知道她指的是刚才担架上推进去的那个。然而此时，睨着董纯清云淡风轻的脸，想到她熟悉地称呼‘三角眼’为‘阿虾’，很容易就判断了一个有力的论证。

    凉笑一下，她稍稍一抬手，指着怒气未消的三角眼男人，含笑着打趣儿董纯清，“董医生，难道你们不认识么？要做手术的产妇，不是董医生的亲属啊？呵呵……”

    董纯清脸颊上的肉，又尴尬的抖了一抖，扯了扯手术户，她再次拘谨了起来，脸上一阵白色一阵青色，调色盘般变化却找不到什么反驳她的理由，索性就承认了。

    “呵，呵，是啊……我一个远房的妹子，本来选好了日子，明天来剖腹产的，不料刚才就发作了……这不……呵呵……！”

    对于她的语无伦次，宝柒似乎了然的‘哦’了一声儿直点头。然后正视着她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怪不得这么大的阵式呢，动不动就大爷，穷B的，原来都是董医生的亲属啊，那就难怪了。”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啊~”董纯清面上带着笑，心里知道宝柒是那一种嘴刁的刺儿头，再加上冷枭那边儿的关系，这会儿自然宝柒说什么她只能顺着了。说完，她冲那‘三角眼’便急急地使了一个眼色。

    “阿虾，还不赶紧给人道歉？”

    三角眼大概是被人给惯坏的主儿，虽然脾气还搁那儿，但瞧明白了董纯清对宝柒的态度，大爷范儿就收压了不少。可是，这种年纪较轻的男人都有点儿犟，这么给一个女人下‘小’儿说对不起，还要态度诚恳就不容易了。

    斜着眉头歪着嘴，他不情不愿地含糊着说了一句，“那个……那个……”没有听明白具体的，‘对不起’三个字被他裹在了嘴里。

    “你在说什么啊？”手拂着耳朵，宝柒望着他，嗓子放得极软，可是冷着的脸蛋儿上寒霜未退，很明显不想让他那么容易糊弄过去：“麻烦你大声一点行不行？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现在不会讲人话了？”

    “嫂子，嫂子——”董纯清见宝柒像是动了真怒，赶紧凑近过来服软：“你大人不讲小人过，我弟弟他不懂事儿，我代他向你道歉了！”

    这个是弟弟？里面的是妹妹？

    心里冷笑了一声儿，宝柒表情十分淡定地盯着她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冷锐无比：“董医生，别啊，你犯不着给我道什么歉。我说怎么会这么牛掰呢，原来是咱们周队的小舅子，怪不得在哪儿都可以横着走路！”

    宝柒这句话说得不留情面，。

    一来因为她太过隔应董纯清，二来联想到自己假性怀孕的事儿，对刚才推进去那名产妇产生了点儿‘意外’兴趣。按照时间来推算，那个‘她’也差不多就这两天了。

    难不成就是她？

    为了弄清里面的猫腻，她决定试探一下。

    “嫂子！”这种明褒暗损的话，让董纯清更加着急了，唤她的时候又加重了语气，眸底浮现出一丝不耐和烦躁，随即又被她活生生的压了下去，闪烁的眼睛颇为复杂，“你看这事，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过去了？”

    竖了竖眉头，宝柒笑了，“行啊，当然行！不过么……”

    董纯清刚放缓一秒的心脏，又被她的‘不过’二字给拔高得悬了起来，“不过什么？嫂子你说，这件事儿是我们家阿虾不好……”

    “姐，你干嘛向她道歉呢？我二姐她——”三角眼儿急了！

    “闭嘴！”董纯清眉头跳了一下，慌忙的打断了他，“你个混帐，就知道整天惹事儿的东西，赶紧把东西拿进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董纯清竟然这么有范儿，被她这么一骂，刚才还像个恶霸小地痞一样的阿虾，赶紧三两下捡起了地上的东西，灰溜溜地走了进去。

    宝柒歪着头好笑地看着，略略思索了一下，唇角扬起邪恶的弧度来，笑容未变，她突地上前一步，凑近了董纯清的脸。

    “告诉我，她是谁？”

    董纯清面色一变，被问得措手不及的她吓了一跳。

    “嫂子你，什，什么，什么意思啊，谁是谁啊？”

    捂了一下嘴，宝柒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好笑的事儿，急笑了出了声儿来，不仅董纯清摸不透，就连小结巴和格桑心若都以为她见鬼了。笑不可止的抱着肚子，好一会儿她才喘着气偏过头去，笑声扬扬地对小结巴大声地笑着说。

    “看到没，结巴妹，你的徒弟，她比你还要结巴……你说好不好笑？！”

    闻言，小结巴忍不住想笑，到底还是羞涩的忍住了。

    深感被奚落和侮辱了的董纯清，面色有些阴了。再睿智的女人都受不了别人对她形象的损毁，一念之下，她便有些着恼了，刚才隐忍下去的愤怒就上来了。

    “不要给脸不要脸了，看在首长的份儿上，我才叫你一声儿嫂子，要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小姑娘，多学着点儿吧，不要整天装腔作势，惹人厌烦了！”

    啊哦，终于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态度，宝柒微张着嘴巴，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心里冷笑，面上带笑，眉间眼底都是笑。刚才那些刻薄的话，她不是有意要给董纯清难堪的，而是——故意的。

    要知道，董纯清是周益的老婆，她怎么会不知道冷枭有多么护短？！如果不里她妹妹，阿虾嘴里那个‘二姐’怀上了‘龙种’，马上就要生产飞上枝头了，她又怎么敢这么大声儿冲着她叫骂呢？

    一句肆无忌惮的骂咧话，摆明了董纯清已经有恃无恐了。。

    这么推测，宝柒更加确定‘假性怀孕’事件不是偶然发生的了，完全就是她们姐妹有预谋地干出来。否则，一个妇产科的副主任，怎么会分不出来月经和流产？！她那么干的目的，完全就是因为她的妹妹怀上了‘龙种’，而不想宝柒的孩子出生，其他书友正在看:。所以，才会想到那一出即安全无害，还能获得宝柒感激的方法来流掉她的两个宝宝。

    想到那个惊悚的记忆，宝柒心里都是恨意。

    这个看着无害的女人多狠啦，明明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或者这辈子都只能怀那么一次孩子了，明知道她和冷枭是那么的信任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对无辜的宝宝下手。

    右手轻抚着肚子，宝柒的脊梁骨，划过一阵冷寒。

    凉透了！

    人心啊，何等险恶？

    这个猜测她觉得准确度至少百分之八十，一件件联想简直不堪。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到底因为那是她的亲妹妹，还是董纯清仅仅只是和姜玲一样，为了攀上冷老爷子的关系为周益加官进爵才干的。但是，原因都不重要，害她宝宝的人，都不应该得到原谅。

    必须不原谅，不过，还得忍一下。

    至少，她得等到适合开唱大戏的时候！

    走着瞧吧！

    “董主任，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手术了……”

    正在她的思忖间，一个戴着大口罩的小护士过来喊了。董纯清‘唉’了一声儿，再转过头来时，直接就把宝柒姑娘当成纸老虎了。一改刚才伪装出来的歉意，她挑起了眉头，语气无比的尖酸和刻薄。

    “好了，我呢，还有一台重要手术要做，暂时就不陪你唠了啊。下次有机会吧……既然道歉你不要，那我们就不道歉了。先走一步了，你随意！”

    啧啧！

    看着她转身时竖直的肩膀，宝柒一阵冷嘲！

    到底冷老头子许了多大的愿啊，瞧他们一个个跟天真的。真以为一个孩子就能成全一家人么，更何况，谁的孩子谁知道呢？

    暗暗咬了咬牙，宝柒深呼吸了一口气，浅笑着并没有发作，冲着快要淹没在尽头的背影，没心没肺地喊了一声儿。

    “喂，董医生你可真威风啊，就是不知道周队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还认识你是她温婉贤惠的妻子啊？”

    “你——！”提到周益，董纯清面色不愠地转过头来，怒视着她，“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来操心！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呵呵！”望着她看不太清晰的五官，宝柒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真是可惜了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你是那坨牛粪！”

    话到此处，她略略地停顿住，将语气拔得又高又尖，以便加深她的心里影响力，“我真替周队感到不值，你知道吧董医生，他每次提起你的时候，都说你是一个善良贤惠的女人，结果呢——我呸！”

    董纯清肯定是十分爱自己老公。被宝柒这么一说，急怒攻心之下，她脸色胀红着一句话便冲口而出，急吼吼地替周益辩白。

    “我做的事情，跟我们家老周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少扯上他！”

    “呵呵呵……”眸子浅眯，宝柒实在忍不住想笑。

    人的智商啊！关键总是不顶用！

    “董医生，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急个这个样子？”

    咬着下唇，董纯清自知失言，心里惊骇了一下，“不要你不管。我懒得再和你多说，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拽了吧唧的！

    浅眯着眼儿，自到她的身影儿消失在眼前，宝柒一直高深莫测的笑容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了。挑了挑纤细的眉头，她意味深长地望向旁边两位更加懵懂的姑娘，手臂一搭，一拽，笑着嚷嚷。

    “走呗！仗已经打完了！”

    “老大，怎么不让我揍丫的！”

    叹息着摇了一下头，宝柒看格桑心若时的神情，瞧着在审视她的智商，故意意轻松地讽侃说：“有些人，揍不得！得阴！”

    “阴？”格桑心若显然不懂。

    看着她，宝柒狡黠地弹她脑袋。

    “好姑娘，少打听这些事儿，小心跟着我学坏了。”

    哧哧一乐，格桑心若回答得像模像样儿：“报告组织，老大走东，我就不走西。一定坚决按照老大的方针政策前进！”

    宝柒乐了，“行嘞，走起——”

    ——

    到了吴岑的检查室，宝柒按照常例先自己去称了一个体重，看着秤上被压得直抖抖的黑色指针，她满脸哀伤无限的表情。

    我的妈呀！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她估计得长成一只纯种的长白山大肥猪了，这样的超体重，怎么才回得去啊？

    对于宝柒这姑娘，吴岑印象非常好。因此在她的介绍下，这位时而温和时而犀利的吴主任给小结巴也准备了检查项目，让她先去打个B超确诊一下是不是怀上了。

    谢了又谢之后，小结巴兴冲冲地去了。

    接下来宝柒的常规产检，程序她都已经熟悉了。

    没多一会儿，一整套产检便做好了。

    看着上面的数据，什么双顶径，什么股骨长度，什么头围，宝柒的心里和每次产检的时候一模一样，心里‘咯噔咯噔’直跳。

    “吴姨，这次的数据正常的么？”

    放下手里‘唰唰’直写的笔，吴岑一边儿指挥着录入员将她的信息输入到医院的产检档案，一边儿侧过头来，微笑着语气柔和地说：“数据挺好的，一般来说，双胞胎生下来体重都会偏低，比较来说，你这对儿宝宝长得还不错！”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尤其是关于孩子的。因此，宝柒心里乐呵得仿佛听到了天籁。咧着嘴笑了笑，她又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吴姨，听说有的医生能摸出是儿子还是闺女，你能么？”

    一挑眉，吴岑打趣她，“男女不都一样？”

    “那倒是！”笑着附合了一下，末了，宝柒又扁了一下嘴巴，尴尬地笑着解释：“不过么，我家那口子他就想要儿子。早点儿知道性别了，如果都是女儿有个心理准备，要是儿子，可以让他提前开心一下，不是更好么？”

    噗哧一声儿，吴岑忍不住笑了，一张严肃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皱纹，“我没有那种比仪器还准备的本事。。这样吧，下次等你来了，我给B超医生说一下，让他注意给你瞧瞧？”

    “好哇，好哇！”宝柒眯了眯眼，弯得像豆夹，“谢谢吴姨！”

    现在的医院，大多都明文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因此她之前和冷枭虽然都非常好奇，可到底没有好意思说出口，。虽然他们不会因为胎儿的性别就选择终止妊娠，但就怕别人会误会。

    听了吴岑的话，她的眉头全舒展开了。

    一开心，就随意地关心了一下吴主任家的事儿。

    “哦，对了，吴姨，我都忘了问你，温馨她生了么？”

    想到小外孙，吴岑的眉头都笑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她问话的合理性。都那么多个月过去了，还能不生么？

    “生了，生了，添了一个儿子。”

    “哦哈，恭喜了哦，小子挺好的！”

    微笑着摇了摇头，吴岑认真的说：“哈，他们小两口儿啊，就想要一个小闺女，结果却是一个小子。而好多人盼着小子吧，偏偏又生闺女，你说这事儿吧，都是命，总是那么不凑巧。”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小小纠结了一把。

    要是她生两个女儿，二叔该多么的失望啊？

    阿弥陀佛！

    偷偷念句佛，她坐在凳子上神思不定的等着小结巴。没两钟，那姑娘就眉开眼笑的回答了。B超单写得很清楚，宫内妊娠60天，不再需要医生给看她就能确定怀孕了。宝柒欣喜地恭喜了她一把，又让她和吴岑约了建产检卡的时间，就准备结束这次意外碰撞的产检了。

    站起身来，她想了想，又转过头去问吴岑。

    “吴姨，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呗。”

    “嗯，什么事儿，说呗？”吴岑对她很和蔼。

    “你们医院的董副主任，她有一个妹妹么？”

    吴岑不了解她话里的深意，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又点头了，“好像是有一个妹妹吧？呵呵，她的家庭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宝柒扯着嘴笑了笑，正准备和她说再见，一个小护士就摧门进来了，声音有些着急，“主任，刚刚来了一位产妇，指定要找给手术。”

    见吴岑有事儿做了，宝柒不好再打扰。冲她笑着摆了摆手，道了谢就笑着拉起两个姐妹往检查室的外面走。

    背后，不期然传来吴岑和小护士的对话声。

    吴岑说：“她在咱们这儿建卡了吗？”

    小护士说：“没有，她本来是在另外一间医院建卡的。好像说两天胎动得特别厉害，检查有点儿脐带绕脖，大概不放心了，说是听了你的名气才过来的。”

    吴岑停顿了一下，“我这两天都没有时间，等会下午还有一台手机，明天要去外地开会，让她另外找人吧。”

    “主任——”小护士附过去耳语，声音小了起来，因此，已经走到了门边儿的宝柒，只能隐隐听到‘有来头’三个字。

    有来头，生孩子都得有来头。

    叹！这社会！

    心里感慨着，她没有当回事儿，继续一边儿走，一边儿跟小结巴和格桑心若说说笑笑。可是，刚刚走到第三间办公室时，就被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两个寒气森森的男人给骇了一下。大白天搞得这么严肃，她觉得压力好大。

    好奇之下，她下意识地扭头往办公室里一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须臾间，她瞪大了双眼，心脏怦怦直跳着，完全不知道到底用什么词儿来形容自己诡异的心情了。

    一句话说：妇幼院，好地方。

    再补一句补充：真是生育的好日子！

    越来门神般的两个魁梧男人，办公室里面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年过半百的闵婧老妈，而另一个女人，正是闵婧自己。

    肚子已经高高拢起的闵婧，坐姿看着有些不雅，不过依宝柒现在的孕产经验来看，她的肚子估计快要临走了。再加上这个吓死人的大阵仗，大概小护士向吴岑说得‘大有来头’的产妇，就是闵婧了。

    她看到了闵婧，闵婧自然也看到了她。

    视线交织，空气便凝结了。

    缓缓地，闵婧站起了身来，和宝柒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着，交织着，拼杀着，比试着，接着两个人又不约而同不着痕迹地轻笑了起来。

    这样儿的笑容，非常的诡异。

    宝柒出国了五年，闵婧坐牢了五年。

    宝柒受过闵婧各种陷害，闵婧却因对宝柒的陷害而坐了五年牢。而现在，两个人又都是大着肚子的女人。再次相遇，又在同一家医院，找同一个医生。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缘份叫做孽缘，那么宝柒认为，她和闵婧必定是有缘份的。

    因此她也笑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闵婧为什么要笑。

    或者说，她猜测出来她的笑意了，却又不敢确定。

    面瘫笑容挤了挤，她转身欲走。

    不料，闵婧却走了过来。

    五年的牢狱生涯，看得出来闵婧并没有受到多少传闻中的女监摧残。她漂亮的脸蛋儿上红润依旧，一头长发乌黑亮丽得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而且，因为怀了孩子，气色依乎真是圆润饱满了不少。

    要非得说她有什么改变，那就是五年前的闵婧善于用伪装的善良来隐藏她恶毒的心思。而现在的她仍然带笑的外表下，已经懒得伪装了，一脸让人膈应的冷笑，挑衅地说。

    “小七，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啊，你还能活得这么好？！”

    嗤，这是什么话这是？

    心里掐了掐时间，宝柒淡漠地睨她，立刻反讽：“是啊，闵小姐，咱俩是好久没有见过了。我也没有想到，你坐牢的待遇都这么好，人还都胖了一圈儿，好命啊！”

    高高地仰着下巴，闵婧勾着起唇来，骄傲地挺着大肚子，无比嘲弄地问她：“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长胖的吗？”

    轻轻抿一下嘴，宝柒心里有些憋不住了。

    她真想狂笑一声儿！

    不过，还得再忍忍。

    浅垂一下眸子，她蹙着眉头，比闵婧更假地回应：“啊哦，是我看错了吗？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听人说过闵小姐结婚了？难不成你这是……怀上了？谁家的孩子啊……都这么大了！”

    “你说呢？”闵婧轻松的笑容，有着很快便要接近目标时的得意和肆无忌惮，其他书友正在看:。

    宝柒‘噗哧’一笑，心里想着等她知道真相之时的抓狂，毒舌地说：“闵小姐，你事儿你问我怕是不妥吗？我又没带把，千万我赖我头上啊！”

    说完，一个人笑得咯咯直响。

    冷冷地笑了笑，闵婧无所谓的耸肩，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她：“小心乐极生悲！”

    宝柒忍俊不禁，“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大概心里太美，闵婧今儿的脾气十分的好，漂亮脸蛋儿上掩饰不住的冰冷和恶毒，昂着脖子就要转身，“行吧，等着瞧！”

    心里轻嗤着，宝柒摆着面瘫般的笑容真准备离开，吴岑就走过来了。

    “咦，小七，你还没走呢——？”

    弯着眼着笑了笑，宝柒调转过头，笑着招呼了她，又望向闵婧，脸上神色莫辩的笑言说：“刚好遇到了一个朋友，就多聊了会儿，呵呵。”

    “哦，这样啊。”吴岑是有素质的人，并未去追问什么，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没有忘了提醒她一句，“回去以后，要多注意点儿胎动情况，要是感觉到不正常，记得赶紧来医院啊，不能拖。”

    “知道了，谢谢吴姨！”

    抚着肚子笑了笑，宝柒的目光落在闵婧的脸上。

    闵婧也在望着她笑，两个结仇了多少年的女人，再次相视一笑之后。闵婧锐利得像刀尖儿的目光挪开了，开始和吴岑说起了剖腹产的事情来。而宝柒则是轻飘飘的转过身体，脸上的笑容好久都没有松懈下来。

    闵婧也怀孕了！

    这么一来，这个冷老爷子主导的故事就玄幻了！

    代孕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闵婧？如果是她，那么刚才董纯清去做手术的那个女人又是谁？闵婧如果和董纯清是一伙儿的，为啥又找吴岑来剖腹产呢？想来想去，想到了刚才对董纯清的不敬，她心里又有些突突了。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董纯清？她根本没问题？

    不对啊，不可能。

    如果真是她误会，姓董的又何致于和她说那些狠话？

    揉了揉酸涩的额头，两个要生的女人都在嫌疑，而她可以肯定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刚才担架上的女人，虽然只是匆匆晃了一眼，不过她却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不是闵婧，而且董纯清的手术早就已经开始了，说不定已经结束了。

    去那个去！

    她真的想翻白眼儿，老爷子拉的红线，到底有多弯啊？

    从妇幼院出来，宝柒的脑子还一直处长福尔摩斯的细胞偷借状态，对于比她更加一头雾水的小结巴和格桑心若，她拒绝透露关于这事的半点风声。

    事情太过奇怪了，搞得她对小结巴提议的去商场逛孕妇装都没有了兴趣，和她分道扬镳之后，她直接就上车回到了鸟巢，准备守着冷枭回来讨论讨论。

    ——

    冷枭今天没有陪宝柒去产检，主要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历经五年多的测试，军委决定正式将C4I综合性神经中枢数字软件在全军特种部队中推广使用了。作为这套系统软件的开发者，冷枭虽然没有义务，却又碍于情面不得不为几个兄弟特战部队的指战员作一些必要的讲解的演示，而这事儿，一担搁就是大半天，:。

    第二件事，宝镶玉约他见面有时候谈。

    而宝镶玉约他的事，其实才是他在电话里对宝柒欲言又止的真实原因。

    在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他本来是想要告诉她来着，转念又想，他还不知道宝镶玉要对他说什么事情，要告诉那小东西了，她又得一个人胡思乱想。斟酌一下，他索性什么都没有说，临时抱佛脚地凑了一句‘我想你’，反倒把那个小女人给满足得不行。

    这会儿，坐在离鸟巢最近的一间红茶馆里等待宝镶玉过来的冷枭，一直就在撑着额头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听那些看不着摸不见虚拟形态的话？想你，爱你，疼你，这些东西都是磨嘴皮功夫，谁不会说啊？

    不多一会儿，宝镶玉来了。

    放下手里的包，她拂了拂椅子坐了下来。

    “老二，等久了吧？”

    拿开撑在额头上的手，冷枭无所谓地摇头，板着的冷脸儿万年不变，“刚来！喝点儿什么？”

    睨着他，宝镶玉声音有些沉闷，“大佛龙井吧！”

    平淡地没有说话，冷枭招呼了服务小弟过来，不仅替她叫了大佛龙井，还贴心地额外点了两份下午茶点。

    心里怔了怔，宝镶玉没有说话。

    冷枭这个人从来冷漠疏离，不会为别人想到做这些的。那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习惯？答案她很肯定——正是她的女儿小七。

    两个人相对而坐，好半晌儿没有谁先做声儿。这么久以来，这是宝镶玉第一次约冷枭出来谈，当然她肯定是有事儿要说的，因此冷枭绝对是沉得住气的男人。

    长久的无语之后，果然还是宝镶玉憋不住了。

    “老二……”

    冷枭抬头看着她，没有回答，不过意思很明显，让她说。

    往往开场白总是比较为难，宝镶玉嘴里吭哧了好几句，才拧着眉头迟疑的说出了口：“我今儿约你出来，是为了小七的事情！”

    “好！”冷枭声音冷淡，动作神情带着天生的疏离感。

    他的态度，他完全不着边儿的回答，搞得宝镶玉有点儿接不上话茬儿。不过，好在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短，她多少还是了解他为人的，心里甜美他的回答，他的冷漠只是习惯，并非针对她一个人。

    这么一想，又淡定了。

    喝了一口茶，一旦开了头，她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老二，我不知道小七有没有告诉过你，老爷子找了一个女人，让她那啥，那啥……”大概觉得‘代孕’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宝镶玉大概略了过去，“这事儿你知道吗？”

    冷枭点头，眸色有些沉。

    松了一口气，宝镶玉心里暗道，小七那丫头兴好不是真傻，还知道找男人出主意，嘴上的话便淡定了许多。

    “老二，不管怎么说，虽然我一直不赞同你们俩的事情。但是，小七她现在毕竟怀上了你的孩子，你们的关系也算是定下了，因此我不想她受到伤害。现在那边孩子都快生了，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直接回答，冷枭反问：“这事你知道多少？”

    定定望了望他的冷眼儿，宝镶玉又挪了开去，眉目间便有了些愠气，“其实得并不算太多，其他书友正在看:。因为小七的关系，这件事情从始至终老爷子都有些避讳我，不让我参与，只是大概说了一下。”

    冷枭轻‘嗯’，没有插话，示意她接着说。

    然而，宝镶玉却沉默。

    冷枭没有催促她，只是神色不明的品着茶儿。

    好一会儿，宝蓑玉像是才下定了决心，认真地望向他：“有个事儿我得告诉你。老爷子那边儿，准备有大的动静了！”

    “什么大动静？”垂下冷眸吹了一下茶面儿，冷枭的态度依旧是不紧不慢，面上更是没有半毛钱的态度表现出来。

    对于他的难测，宝镶玉有心理准备。

    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她一边儿组织着语音，苍白而憔悴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几分沧桑。接下来的时间，她便将自己好不容易从老爷子的秘书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枭。

    原来冷老头子为了给那对母子一个名分，或者说为了阻止宝柒进门儿。准备在那个孩子满月的时候，邀请各界参加满月宴会，正式将那对儿母子迎入冷家。相当于宣告给大众知情，那一个孩子以后就是冷家的长孙了。就为了此事，现在的冷宅又另装了房屋，准备迎接‘太子回宫’呢。

    不管宝镶玉和宝柒之间的关系如何，在这些方面，她还是偏心于宝柒的。如果真让冷老爷子宣布了这事儿，孙子都有了，不仅相当于今后财产的继承权给了那个孩子，甚至于那个女人的地位都不一样了。如果有心人再另行炒作一番，那么，宝柒将来更会轮为京都人的笑柄，一个乱丶伦的罪名，再加上一个小三儿的身份，她背上去了，这辈子就很难洗清了。

    絮絮叨叨地，她说了很久：“因此，老二啊，这几天来，我是日思夜想难安，怎么都睡不安枕。可是，小七那丫头你是知道的。她没心没肺惯了，除了你，她对什么都无所谓，你得替她做好准备啊！”

    情真真意切切的长篇大论讲完了，她以为冷枭总该有点儿动静了。不曾想，他仅仅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她慌了，“老二，你怎么个态度，你得有个准备啊？”

    冷枭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雾气袅袅的茶汤，高大的身体往后一仰，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凉凉的说：“我都知道。”

    “什么，老爷子做的事儿，你都知道？”

    “嗯。”

    一个字回答，冷枭的习惯。

    脊背凉了又凉，宝镶玉心里纠结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态度了。替宝柒着急着，她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有些激动地拔高了声音：“老二，你知道了还这么冷静，是什么意思？你要真有了另外的儿子，你让我家小七怎么办啊？你可不能这样啊！”

    目光凉凉地看了看她，冷枭没有给她解释，反而冷声问。

    “你真的关心她？”

    面色微暗，宝镶玉一阵抽气：“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

    “大嫂！”考虑了许久之后，冷枭还是选择了对她的习惯性称呼，“我知道你的心里在膈应什么。”

    心里一紧，宝镶玉面色苍白。

    他又知道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说那些事都没能瞒得了他？

    面色蜡青的她，愣了又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继续不回答，冷枭寒着脸，只陈述自己的意思：“你该真心待她，。”

    闻言，宝镶玉微抬的身体，噌地沉坐了下来。他真的是知道了！牙齿来回磨动着，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意味难明的低声回应。

    “老二，我知道我非常的对不住她，那么小的年龄就送她出去。不过当时的我，要是有多一点点的选择都不会那么做。我想关心她，想对她像可心那样好，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你懂我的感觉吗？”

    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冷枭没有答话。

    垂下眸子，宝镶玉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肩膀抽动了一下，一直没有再抬起头来，双手将自己的脸捧在手心里，吸着鼻子，声音哽咽不堪。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捂着心里，难道就不矛盾吗？……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有多想对她好。只是每次我看到她，我又……我又无法压抑下去……那种恨，那种恨……”

    含糊其辞地说着，宝镶玉猛地又抬起头来，看着冷枭时的眸底，湿润得一踏糊涂，声音哑得像是渗了水般化不开。

    “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妈。我虽然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是我真的希望她能过得很好。老二，你答案嫂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好吗？这件事你一定要圆满的解决。她现在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抿了抿冷冽的唇，冷枭目光定定看她。

    “我对她和你对她，是完全不一样的感情，她需要你！”

    垂下头来，宝镶玉神情有些颓然，“我知道，我会尽量的！”

    这一回，冷枭没有再反驳她，更不会回答她的那些问题。

    两人喝着茶，空间再次沉默了下来。

    自到宝镶玉以为冷枭不会再说说，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耳朵边上突然又响起他冷冽又闷沉的声音。

    “大嫂，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心里‘咯噔’一下。

    宝镶玉心里暗惊，现在对于他的任何话题，她都会心生不安。

    “什么事？你说。”

    冷眉微微一抬，冷枭看人时候的眼神儿，特别的冷，特别的刺，压迫感非常的强烈。宝镶玉心里一阵儿打鼓，生怕他问到冷老大的死亡。

    然而……

    她没有想到，斟酌了半天的语气，冷枭说出口的话，比他问起冷老大的死亡，还要让她感觉到石破天惊，惊涛骇浪。一时间，心脏仿佛沉入了湖底深处，恐惧的记忆扎上了心头。

    “二十四年前，欺负了你的那几个男人，你还有没有一点印象？”

    －－－－－－题外话－－－－－－

    我来了，我是滚过来的！举着手——妞们，别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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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米  过往！

﻿    二十四年，那几个男人……

    冷枭话落，宝镶玉的目光已经失去了色彩。

    目光讷讷地望着冷枭，感受着他浑身罩满的冷气儿，她呆愣了好几秒，神色木然而苍凉，声音却气若游丝，“老二，什么几个男人……？你不要开玩笑……”

    冷枭从哪里来的风声？

    二十多年前，他才几岁啊。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一直在做自闭症的康复训练，整个人从早到晚都封闭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知道家里有些什么样的变化，包括送走宝柒到鎏年村，他都完全不知情，或者说完全没有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冷奎没有任何人知道了，知道的人都死了！

    不对，冷奎也死了。

    除了她自己，绝对不会再有一个活人知道了。

    “大嫂！”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冷枭的声音凉透入心，“不要多想，我只是想替宝柒找到她的亲生父亲，绝不是逼你。”

    宝柒的亲生父亲？

    心里抽痛一下，看着冷枭坚定的眼睛，宝镶玉的视线里模糊了一片。不堪的摇着脑袋，她像进入了一个蜂蜜加工厂，耳朵里灌满了‘嗡嗡嗡’的蜜蜂飞舞声音，说出来的话有些沙哑破碎。

    “老二，你不想再说这事儿了。我不想替小七找什么父亲，在我的心里，她的父亲只有一个，就是你大哥冷奎。而且，也没有什么几个男人……没有，从来都没有！”

    “大嫂！”再次加重了语气，冷枭视线比冰还凉，脸色更是不太好看，目光死死锁定在她脸上，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漠和寡淡，冷峻的五官里阴沉无比，“不会有人嘲笑你，更不会有人指责你，我只想听实话。”

    实话……

    脊背一片冰冷，宝镶玉手心有些汗湿，僵硬的身躯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咬着下唇，她手指圈着面前茶杯的边沿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轻轻地问：“老二，你怎么会知道的？”

    冷冷一哼，冷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一双本就阴鸷冷冽的黑眸里，平添了一层不可化开的寒冰。不过，他没有回应她的问话，而是沉着嗓子习惯性的反问。

    “大嫂，你在害怕什么？”

    “老二……”

    心里一揪，一口凉气从心尖冲入喉间，宝镶玉面色苍白地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声音发颤，。

    冷枭危险地眯目，声音带着盅惑人心的力道。

    “说吧！我在听！”

    说吧……

    说吧……

    在他复杂的目光盯视里，宝镶玉脑袋转着圈儿，像要炸裂来了一般，反复回响的，就是他的两个字——说吧！

    已经过去二十四年了……

    随着回忆的回放，那个令她恐惧了二十多年的画面再次浮上了脑海。气息，感受，声音，一切一切都让她疼痛，身体比寒冬时赤脚行路还要冷得彻骨彻心。不过一瞬之间，她的四肢百骸都像被针尖活生生串过，心痛得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从来没有过那天晚上，她的生活会是天堂。

    可是，从那晚上之后，她的生活便成了永恒的地狱——永远得不到救赎的地狱，地狱里就关了她一个人。她是她自己的囚犯。

    将苍白的脸再次埋入了掌心里，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述。自述是从一个摇头的动作开始的，破碎，零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当时我很害怕，我看不清楚他们，我尖叫着，哭喊着，求他们饶了我，他们是恶梦，哈哈大笑着扑过来，然后，我便没有了意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我到处看，我身边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哭了很久，回到家的时候，我又镇定了，我告诉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我不敢告诉冷奎，更不敢报警坏了冷家的名誉，也不敢对任何人说起。我很自私，我很害怕，我选择了隐瞒，我什么都不说……因为，我不能失去冷奎，不能失去刚刚开始的美好生活。

    我就把它当成一场恶梦，对，恶梦。没有过的恶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白天可以没事儿的人一样，晚上却没有办法平息自己的心情，常常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或者在噩梦里尖叫着醒过来。我有愧，我内疚，我觉得自己脏了，所以，我不敢再冷奎他靠近我，让他碰我，整整一个月没有过夫妻生活……我也不想的……

    那时候我就安慰自己，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忘记了。实事上，我真的慢慢就说服了自己，那都是假的，假的，它从来没有就发生过的……可是，命运没有饶过我。就在我准备好好生活的时候，我却怀孕了……

    老天它是要毁了我啊，我不仅怀孕了，最可悲的还是，我怀孕的事还是冷奎发现的。我当时心力交瘁晕倒过去……医生说我有了，冷奎他欣喜若狂，我却顿时如坠寒潭……”

    回忆里有天堂，回忆里也有地狱。

    宝镶玉的声音说得非常的苍凉，那是一种梦碎之后再也无法拼凑出来的苍凉和沧桑。

    冷枭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平静也无波。坐得像一个没有情感的雕像。不过，宝镶玉心里却知道，冷枭有耐心听她说，便是他最直接的情感表达方式了。

    喝了一口水，她双手有些虚软，连放茶杯的力气都像是被人给抽掉了一样。撑着自己的额头，嘴唇颤动了好几下，眼睛早已湿润得一踏糊涂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第一个剖析心里的人，竟然会是冷枭。

    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太久了，久得她的心脏都发霉生蛆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每说出一个字来，每回忆起一个画面来，她觉得自己都仿佛要消耗掉全部的力气和勇气，说不出来了，她再次陷入了回忆。

    茶馆悠扬的古风韵律下，氤氲的光线将她照得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然后呢？”冷枭淡声问。

    没有抬头看他，宝镶玉继续沉默着。

    接下来，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她才再次启开了唇角。

    “我怀孕了，冷奎激动之下，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听了也很高兴，说冷家的第一个长孙就要出生了。因此，他还刻意从部队赶回来给我们庆祝。看到他们父子都沉浸在喜悦中的脸孔，我想说的话再次咽了下去。不过，我的心里却非常的清楚的知道，这个孩子不能要……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想要流掉她，千方百计的想。可是，知道我怀孕了以后，冷家把我保护得比以前更好了，不管衣食住行都有专人照料和打点，每走一步都有人跟着。冷奎自己更是一有时间就陪着我。一天二十四小时，我的身边就没有断过人，我找不到机会下手。肚子渐渐的大起来了，眼看胎儿快要四个月了，我不能再拖了……终于，有一天，我趁着别人不准备，故意滑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说到这里，她再次捂紧了脸，抽气着泣不成声了。

    冷枭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滚下去了！

    他心里想到的是那个时候在宝镶玉肚子里不到四个月大的宝柒，还是一个小小胎儿的宝柒，就已经被人为滚过一次楼，放弃过一次生命了。

    命运多舛的小女人……

    攥着手心，他全身绷紧。

    宝镶玉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肩膀耸动着，说起那些染过泪水的往事来，像是被拆开了灵魂进行再次的重组。

    “老二，人的命就有那么奇怪。我从那么高的楼道上滚了下去，中途还故意腹部使劲儿撞地，小七她竟然没事儿，她一点事儿都没有，她好好的，你说说她，多贱的小命儿啊……后来，我无数次回忆，如果那次她摔没了，她就那样摔死了，就再也没有了后来那些痛苦了……

    她没有事儿，我的事儿却来了。我没有想到，我故意滚下去的动作竟然被冷奎给看到了。他疯了一般冲过来，把我送到医院，追问我，骂我，吼我。我心里痛苦，却又不敢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于是我又自私地选择了逃避。我告诉他说，我不想要孩子，还不想生孩子。

    你无法想象他当时的眼神儿，像在看一个怪物，像在看一个冷血的女人。因为他没有办法去理解一个女人怎么会狠心得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我能理解他，他却不能理解我。我们俩大吵了一架，他打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摔门走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里……”

    撕心裂肺的回忆，拉扯着宝镶玉刻意埋藏的记忆。

    泪水一点一点从她的指缝中滑落了出来，仿佛又一次经受着那种波折和痛苦，她不敢更多地去想象她当时的绝望。一种从精神到**，全部被生活给伤得体无完肤的过程，一个毁灭掉了她整个人生，爱情，理想的过程。

    冷枭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替她添上了滚烫的茶水。然而，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呼吸似乎都夹杂着凉意。

    捧着茶杯，宝镶玉再次润了泣喉咙。

    动了动嘴皮，说不出来。

    又喝了一次茶，她觉得该够了，。可是嗓子眼儿还是又干又涩，干涩得她像是再也发不出音儿来了一般。放下茶杯，她揉着自己的额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得有些断带。

    “……我出院了以后，冷奎他有些变了。他不怎么回家，不怎么跟我说话，但是他的人对我的保护……或者说对我的监视更加严密了。我知道，冷家想要这个孩子，老爷子要孩子，他也要这个孩子。我有苦难言。我们俩开始了第一次冷战，一见面，便像两只刺猬般互相用冷漠来倾扎着对方，相爱相杀，那时候年青的我，还不懂……自到有一天，他再一次喝醉了酒回来，我发现了他身上不仅有女人的香味儿，还有女人的头发……”

    时间在她的回忆里，好像翻到了那一章。

    在她嗅到香水再看到头发的那一秒，她觉得世界崩溃了。

    一种说不出来的郁气从脚尖升起，一点点压在她本就薄弱的心脏上，封堵住了她的喉咙，轻轻拿起那根儿头发，深呼吸了一口气，憋着心痛轻轻摇晃着他。

    “冷奎。”

    “呕——”摇了摇头，冷奎喝多了酒犯恶心了，冲进卫生间里吐了出来脑子才清醒了不少，查觉到她的脸色不好看，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一根不属于她的长卷发，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否认，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

    “镶玉，对不起。”

    那一刻的宝镶玉说不出话来，目光无神地望着他，脑子和神经全部都麻木了起来，唯一的感觉，就是泪水湿透了面颊。

    “对不起——”一把抱着她，冷奎再次说了对不起，用自己的手给她擦泪。他没有办法向她解释什么，更没有办法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微垂着眸子，宝镶玉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办法指责他。

    心痛，难受，她恨不得去死，却说不出半句谴责他的话来。因为她深深地知道，在这事情上，并不完全只是冷奎的责任。

    他有什么错呢？他没错！

    甚至于她更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不让自己碰，还要杀掉自己的孩子。换作是她自己，恐怕也没有办法去原谅。可是，如果要让她现在清清楚楚的告诉冷奎，因为她被人几个男轮丶轩之后怀的孩子，所以才不想要的——她说不出口。

    对于女人来说，说出来这个经历需要比自杀更大的勇气。

    于是，她笑，讷讷地问：“冷奎，你爱上她了么？”

    她不吼不闹，只哭不嚷嚷，这样的举动让冷奎慌乱了，内疚了，忙不迭地抱紧了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爱！我只爱你一个人。”

    脸上动了一下，她又问，“多久了？”

    “十来天！”

    “做了几次？”

    垂着眸子，冷奎看了她一眼，神色紧张了，“有过几次。”

    虽然他的语气尽量平缓温和，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可是这席话听到宝镶玉的耳朵里，仍然比锋利的刀尖儿还要更加的尖锐和刺耳。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大概心里疲备了，盯着他的面孔看了半晌。

    “你要和我离婚吗？”

    “不，不可能离婚，想都不要想！”冷奎面色一变，抱着她态度激动不已，低声请求，“镶玉，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好好过日子吧？我们从头来过，你看现在孩子都有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不要再冷着我了，好吗？”

    在这样的柔情之中，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宝镶玉身体颤抖着，咬着牙齿，鼓起了事发之后的第一次勇气，其他书友正在看:。

    “冷奎……我……孩子……”

    “别说了，镶玉，我不怪你了。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你不想要他我可以理解。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吗？忘掉它，一切重头来过。”拉着她的手，他轻轻将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眼眶里的泪水打着圈儿，同样湿透了一片。

    从头再来，她难道不想吗？

    闭了闭眼睛，她再次平静地问：“那么她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喉结滑动了一下，冷奎没有迟疑，坚决地说：“我会处理好的，我会给她一笔钱。”

    他的低声细语就在耳边，他在谈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处理，宝镶玉眼眶有些泛酸，不过心情反倒比以往任何时刻更加平静了。这样不是很好么？非常的公平，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反倒还有了能和他好好生活的勇气。

    略皱一下眉，她微微一笑，“好。”

    “镶玉！”冷奎有些激动，仿佛穿越了一条长长的黑暗甬道再次迎来了爱情的曙光，他激动不已地抱紧了她，视线落在她微微拢起的肚子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真好！镶玉，真好！”

    宝镶玉也笑了。

    如果可能，她多么希望那一刻的笑容能够永恒。

    实事上，笑容一直持续了六年。

    冷奎是个负责的男人，他说到做到，真正就谴走了那个女人，两个人的关系，再次恢复到了蜜月期，甚至更进了一步。整天如胶似膝地在一起，备产，待孕，拥抱，接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得差不多她都忘记那些伤痛。

    宝柒呱呱坠地，虽然是个女孩儿，冷奎还是很高兴，视若珍宝。冷老爷子虽然有些惋惜，但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抱孙心切到变态的程度，只是叹了叹说下次再生一个孙子。

    整整六年的光阴，一直充斥着快乐，两个人相濡以沫的生活，美满得比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童话都要完美。

    然而，童话总是虚构的。早晚会被残酷的现实给冲撞得不堪一击。

    就在宝柒六岁的那年，发生了许多事情。

    那些事儿，一件又一件，纠缠在她的记忆里，让她在叙述的时候都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双手揪着手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个消失了六年的女人竟然找上门来了，而且她还给冷奎生了一个女儿。宝镶玉惊呆了，冷奎也惊诧了。他可以不爱那个女人，可是他的责任心在那儿，却不能不管他的亲生女儿……宝镶玉的心慌乱了，她害怕了……

    一切，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一个尝起大悲大痛的女人，太想要抓住眼前的美好了……

    说到此处，她停顿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接游天良夫妇的车，是你动的手脚吧？”

    冷枭凉飕飕的声音划破了她的记忆，冷冽感直扯她脆弱的心脏。宝镶玉窒了窒，脊背上汗湿了一片，双手来回扣动着坐下的椅子，她抬起头来，目光像见了鬼一般，垂着眼泪看着他。

    下一秒，她摇手，摇头，慌乱地辩解，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不……不是的……”

    “大嫂！”冷枭的声音有些冷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心里‘扑嗵扑嗵’狂烈的跳动着，宝镶玉狠狠地蠕动着嘴唇，十根手指头急切地去捧住面前的茶杯想要让自己镇定。可是，她拿了一下，颤抖着手又再次放下了，来来回回做了几次这样的动作，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可怕，冷枭太可怕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什么都知道？

    冷枭依旧直视着她，阴沉的目光冷如坚冰，像在陈述一阵既定的事实：“你杀了游天良夫妇，又觉得亏欠了游念汐。因此，你一直照顾她，供她读书，供给她一切的生活来源。甚至对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因为你良心不安！”

    呯——

    宝镶玉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下了。

    茶杯，碎掉了！

    惶恐地瞧着冷枭如同嵌了冰块的脸，她苍凉的脸颊上，晦涩得皱纹又深邃又阴郁，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跳速度极快，声音却又小如蚊蚁。

    “老二……老二……你……你……你还知道什么？”

    坐在她的对面，冷枭阴鸷冷冽的眸子，微微浅眯着，一声儿都没有吭，可是斧凿般的轮廓却如同沉寂在黑暗里的撒旦。他不需要任何的声音，更不需要任何锐利的语言，就凭着这样的气势就可以将自己强烈的压迫感传递给别人。

    “老二……”

    “老二……！”

    身体轻颤着，宝镶玉垂下了目光，不敢再与他对峙。

    她想，他真是什么都知道了！

    沉静着的冷枭，冷川般凝结的俊脸上没有一点波澜，看着她，幽暗的冷眸里黯芒四溢。

    下一秒，在她的惊恐声里，他‘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来，身体紧绷着拿过旁边的军帽利索地往脑袋上一扣，再次沉沉睨她，像一头压抑着心底嗜血意念的野兽，转过身去，径直走了。

    他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啥也没有说？

    宝镶玉心底的狂风暴雨涌动着，席卷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眼睁睁看着他大步离去时的凛然背影，心底那根隐藏着的弦儿被他拉断了。

    转瞬，她又软倒在沙发上，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天黑下来了。

    宝柒等了许久冷枭都没有回来，心里有些慌乱。一时不停地琢磨着今天医院里那两个女人，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对于这一场她亲手导演的战争，更是觉得有点儿收场乏力的感觉。

    两个怀孕的女人，都有可能，到底谁呢？

    啧啧啧……

    摇了摇头，她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想着那个说‘一切有他安排’的男人，心里不由又放宽了一些。对哦，有了二叔在，她怕什么呢？

    吃过晚饭，她和格桑心若聊了一会儿，洗漱好自己便拥着大被子缩到了床上去，其他书友正在看:。天儿已经凉下来了，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然而没有二叔的温暖，她觉着不论被子被拉得多严实，手足都是冰冰凉的。

    等待……

    继续等待……

    还是有着心事儿的等待……

    真真的，折熬了人！

    一边抚着肚子，一边想着孩子，一边思念着男人火炉般温暖的胸膛，她一心多用的心脏杂乱无章。眼睛涩着不一会儿打起了呵欠，慢慢地就迷糊了过去。

    午夜十二点多。

    恍恍惚惚的半睡眠状态中，卧室的门把‘咔嚓’一下响了。警觉性已经被锻炼得十分高强的她，心里咯噔一响，抬起了手来便打开了壁灯。

    接着，便愣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抿着凉薄的冷唇，高大的身躯上冷气儿十足，俊朗的面上阴气沉沉。虽然看上去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但太过熟悉他脾性的宝柒，几乎第一时间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竭力掩饰下的心烦和意躁。

    “二叔，你怎么才回来呀？”

    “嗯。”

    “今儿部队很忙么？”

    冷枭锐利的视线扫过她红扑扑的脸，点了点头，接着又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没睡？”

    揉了揉半眯的眼睛，宝柒打了个呵欠，嘟着嘴直卖萌。

    “等你呗，还能怎么的，你都没有回来，我又哪里能睡得着啊？”

    冷枭沉默着走了过来，借着壁灯并不太明亮的光线，脱掉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将被子里蚕蛹般的女人裹了裹，“傻妞儿！”

    “二叔……”慢慢地直起身来，宝柒仰着头，“我有事儿要告诉你，诡异的事儿，天下第一诡异大事儿！”

    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冷枭勾唇：“行，我先洗澡！”

    “哦！好吧——”乖乖地点头，宝柒就势捏一把他的手臂，“快去快回啊，我等着你来八卦，还有取暖。哦哟，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冷得都要不行了！”

    这话不是她在拍马屁，绝对是她的真实感觉。冷枭这个人基本上就是冷的代名字，人冷，声音冷，外表冷，性格冷。可是吧，他的身体却火热火热的舒服，大冬天的靠在他身上，她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取暖器。

    爽！

    微眯着眼睛，美美地等着他，她不停地打着呵欠，不太平稳的心脏也落回到了实处。因此，等男人洗了澡出来掀开被子的时候，她便主动又极快地窜了过去抱住他，小猫儿般呜咽着喊了一声儿。

    “二叔，我想死你了……想死了……”

    撒娇时的宝柒，可爱得像个小孩子！

    男人暗自喟叹一声，大手伸出来将她的身子揽进了怀里。

    “有没有好好吃饭？”

    轻轻‘嗯’了一下，宝柒点着头挺享受地偎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柔柔地喷入脖颈，挠啊挠啊，脖子痒痒，身上痒痒，心里更是痒痒。

    “二叔……”

    “嗯？”铁臂搂着她缩到自个儿怀里，冷枭怜爱地抚着她的脸，上下滑动着，任由她撒娇地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你要说什么诡异八卦？”

    对哦，:！

    男色一到，她差点儿忘了正事。

    想到自己的好色，她睫毛不由得轻轻一抖，思绪转那茬儿事情上了。一想到那两个女人。宝柒就特别来劲儿了。

    再次扬着上半身，她小脸儿微微抬起，将今天在医院里遇到那件无比诡异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告诉了冷枭。一个是周益家的小姨子，一个是名门闵家的千金小姐，两个都有嫌疑。

    “二叔，你要是老爷子，你会选哪个来代孕？”

    男人视线凉飕飕地瞄她，阴郁之气散了些许，声音沉沉，“这还用问？”

    “当然啦，咱这会儿不是在猜测么？”

    “一个都不选。”

    茫然了半秒，宝柒看着他的脸，突然想到自己这问题好特么傻呀。这个，有点儿脑筋急转弯的性质哦。要他是老爷子，肯定是他一个都不选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她水眸掠过他的眉眼，笑着就去捏他的脸。

    “冷枭同志，你太不厚道了。就知道和我绕弯。好吧，我现在直接问你，你说这两个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

    “狗咬狗，一嘴毛！”

    “啊？狗咬狗？”

    “周益的老丈人，是闵老鬼介绍给老爷子的！”

    “啊哦——他们的圈子真玄妙！难道……互相算计？”

    眸色黯了黯，冷枭捏了捏她的小脸儿，没有反驳，阴鸷的视线锁定着她的脸，冷峻的脸上表情没有改变。可是，她却总觉得多了点儿什么不同的味道。

    宝柒发愣了。

    “二叔，你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没有！”

    “那你怎么对我这个样子啊？严重地警告你，我不喜欢！”

    揉了一下额头，冷枭心里的波涛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一想到宝柒的身世，他心里那点儿激荡，说不出来的挠心挠肺。这样子的宝柒，让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塞给了她，用来弥补她的受过的苦。

    一念至此，他低头，敛眉，大手稳稳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视线无比专注地看着她，然后在她唇上印了一吻，严肃地说。

    “宝柒，等着，一个月，我要给你和宝宝惊喜。”

    又来了！

    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厚礼，他这是搞哪样啊？

    宝柒好笑地勾了勾唇，对这个难得说这么动情话的男人有些琢磨不透了。不过，心底里还是甜丝丝的味道多。回吻了他一下，她软趴叭地靠在他的身上，没有再追问，镇重的点头，右手抚着肚子。

    “好嘞，那宝宝咱们就等着吧？爸爸一定要给大大的惊喜哦！”

    “乖！”冷枭大手放缓，勾她过来，沿着她反S的曲线熟稔地探测她身体的秘密，手指越来越轻浮，气息越来越粗重，彼此的身体熨贴得越来越紧密。

    “小七儿，！”

    “嗯，我在啊。你今天真奇怪！”肩膀被他喊得一抖，宝柒同志这会儿幸福得心尖尖都在打颤，想了想，似乎又意识他什么意思了，“你又想了？”

    又？又个屁啊？

    十指交织着她细密的长发，摩挲着，抚触着，冷枭看她时的表情深了一些，浓郁得几乎要渗出水来。黑眸微眯着，他轻轻在她小巧的耳珠子上怜惜地舔弄着，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我的书柜里，你亲手签下的字条，忘了？”

    呃……

    宝柒默了！

    关于那个什么协议？什么一周三次……

    老实说，自从她签了它，一次都还是为他服务过。开始还小小的担心了一下，结果这个男人吧，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哪里又真舍得那么为难她呢？

    不过，这会儿么……

    即便他不要求，她也乐意为君服务了。

    浅笑一声，她红着脸儿，半开着眼睛抬头。与男人狼气幽幽的目光对视了几秒，心脏敲着鼓儿，唇间轻轻哼唧一句，“官人，现在就伺候你”，手足并用，说完便熟悉地和他纠缠了起来。

    四片带着渴望的火热唇瓣，紧紧地交接在一起，彼此的舌尖儿同在一个频率上欢快地舞蹈了起来。捧着她的头，男人今天有些反常的激动，贴着她，紧着她，亲了一会儿，一只手下移到她隆起的肚子，安抚了一下孩子便急切地撩她衣服……

    下面的动作，缭乱不堪。

    突地——

    在他怀里乱扭乱摸的小女人停住了。

    “唔……二叔……”

    冷枭低头，见她脸色都变了，难受地扭曲着小脸儿死死捧着肚子，身体像是受不了般轻微地挣扎了起来，额头上一层细汗浮动。

    “怎么了？发作了？”

    心里抽搐着，冷枭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想法全部就没有了，紧张地扼紧了她的手指，撑着身体扶她：“咱们现在去医院！”

    肚子有些抽痛，一下一下没有规律和节奏的抽痛。

    宝柒喘着气儿，狠狠眯了一下眼，控制着痛苦的难受，轻轻地呻吟了一下，点着头配合他替自己穿上外套，“不会吧……还一个月预产期呢……按理不该啊……”

    “不要说话！”

    冷枭比她还在紧张，黑眸睨着她紧咬的唇瓣儿，心里比她还痛。扶好了她，他又飞快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直接将她一百好几十斤地身体横抱了起来，蹭蹭蹭地冲下了楼去。大声吆喝着，一边儿让陈黑狗赶紧备车，一边儿又叫兰嫂儿准备点儿衣服，紧张得快要不行了。

    “二叔……二叔……”

    “二叔，二叔啊……”

    一路上，宝柒不停地哼唧着。

    她也不想这么没脸皮儿地叫唤，可是肚子痛得不急气，她没有办法不喊出来。双手颤抖着攀着他的脖子，她害怕了，“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儿啊？”

    “乖，不会的，忍一下啊——”

    ω?ω*ω.|d!μ*0*0.（\（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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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米  一对双儿出生了！

﻿    忍一下？

    啊哦，男人说起来多么容易，对于女人来说生育是道坎儿啊……

    宝柒咬着唇，额头上虚汗直冒，肚子里的宫缩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像是有人不时抽着她的骨肉一样。虽然没有生过，不过她却感觉得出来，好像真的是要生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会怎样？几乎所有孕妇都考虑过那样的场景。而她更是不止一次的在脑子里描绘过孩子瓜熟蒂落时，她和冷枭会有怎样的欣喜。然而，现在怀孕才36周多一点的她，什么幸福的体验感都没有，除了担心孩子会有问题，就只剩下一种感觉了——真特么的痛啊。

    她痛，也得拉个垫背的吧？

    拽着男人的手臂，她的脑袋歪靠在他怀里。

    此时不撒娇，更待何时？

    “二叔，二叔啊，我的肚子好痛……”

    “乖！忍一下，马上到医院了！”同样汗湿的手掌来回抚摸着她的头发，冷枭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这会儿的冷大首长，虽然不用生孩子，可是表面的镇定自若下，一颗心比宝柒还要纠结。

    “狗子，速度点！”

    “是——”陈黑狗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路面儿，样子也不轻松。

    “兰婶儿，东西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兰婶儿有过生育经验，不断地安慰着。

    冷枭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到妇幼院去。接电话的值班医生告之他，吴主任现在还在医院没有回家，他顿时就放心了不少。没有多说，他放好电话又揽住了宝柒，手掌不停在她后背游弋。

    “宝柒，宝宝，坚强点啊！”

    翻着大白眼儿，宝柒的神经都在痛苦地抽搐，身体在冷枭的大腿上不住地挣扎扭动着，变幻和调动不同的姿势，疼痛的状况也没有能变好一点。

    “……唔……话谁都会说……啊……”

    小声哼唧歪着埋怨他，她哪里会知道，她每扭一下，每哼一声儿，便会扯得冷大首长的心脏狠狠缩动着疼痛。敛住了好看的眉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大掌抚着她苍白的脸蛋儿，一句话便再次刷新了下限，爆掉了节操。

    “七，要能替你，我都替你生了！”

    脑门儿突了一下，宝柒眼睛一直，差点儿连疼痛都忘了，噗哧一声儿笑出了声儿来，随即又抚着肚子痛苦呻吟。老实说，连替女人生孩子这话都能出来，竟然让她刮目相看。

    当然，不仅是她，就连一直不吭声儿的司机陈黑狗同志和保姆兰婶儿，两个人的脊背上都在窜凉。

    笑出了声儿，宝柒觉得疼痛的状态好转了一点。直起身来，双手揽紧了他的脖子，故意皱着眉头要求：“那这样吧，二叔，下辈子你变女人？”

    “好！”冷大首长毫不犹豫。

    “你替我生孩子？”

    “好！”冷大首长点头称是。

    “生了孩子，我不会对你负责任的！”

    “好！”

    “而且我不要你生一个，而是要生一窝！”

    “好！”

    “……噗哧……哎哟，二叔，你可把我乐死了……”

    人的疼痛感，其实也是可以转移的，宝柒这么想着，叽叽笑了几声儿，又和他说起了搞笑的话题来。那么笑一下，身体的疼痛似乎真的好了不少。不过她没体验过，根本不知道宫缩这事儿都是这样断断续续的，持续着逐渐加重的。一般来说，持续痛一会儿，又会稍稍缓两三分钟。缓一会儿疼痛又会再次再剧，然后越来越密集，直到孩子出生。

    因此，笑劲儿刚过几分钟，她便痛得再次嚷嚷上了。

    “二叔，不行了，又痛死来了……快，说个笑话儿来逗我……我笑了就不会痛了……。”

    “笑话？”冷枭低下头来，用额头安抚了她一下，皱起了眉头。

    “……对……唔……笑话……我需要它……”

    眸色幽暗了，冷大首长左右为难。他不想她痛苦，可一时半会儿，让他从来都不摆笑话的男人上哪儿去想一个笑话啊？急促地无着她汗湿的额头，他怔了好几秒才开了口。

    “先说好，笑话是范铁讲的啊……”

    “唔……知道了……讲……吧。”

    宫缩的疼痛逐渐加强了，宝柒肚子痛得厉害，喉咙里浅浅的呻吟声溢出，哼哼又唧唧，苦苦又涩涩，难受得她都恨不得在男人的胳膊上咬一口才好了，哪里还管谁讲的笑话啊？

    “好！”

    冷大首长看上去像是豁出去了，一辈子没有向人讲过笑话的他，好不容易搜罗了整个装满了各种权谋和数据的脑子，终于找出来了当年范大队长讲的一个段子。

    “有一天，直升机大队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军官。一见到他就开始报怨，说是他手下的兵没有礼貌，见到她不仅不行礼，还对她视而不见。范铁为了严肃军纪，当时就把那小子拽过来问：为什么不给中尉行礼啊？那个是他的通讯员，挺着胸膛说：我不知道她是上级。女军官顿时就恼了，说，我肩膀上的军衔这么明显你看不到吗？”

    “……没了？”宝柒蹙着眉。

    “你猜那小子怎么说？”

    丫的，这时候还卖关子？

    咽了一下口水，宝柒的喉咙干哑得不行，虽然明知道他的问题是故意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心里憋着劲儿还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吸着气儿，虚弱地摇头，“……他怎么说？”

    闷闷地看着她，冷枭将她拉在怀里，深邃冷峻的五官在车窗外透入的微弱灯光下，其实完全没有半点儿笑意，严肃的表情里浓浓全部对她的担忧。

    不过，他却确实讲了个笑话——

    “他说，报告队长，我还没来得及看见她的肩膀，她就气匆匆走了！”

    抚着肚子，宝柒有些奇怪了抽搐，“为什么啊？”

    “嗯，范铁也这么问了。结果那小子脸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咕哝说，谁让她胸前长得那么高，太影响视线了……”

    眉头狠跳一下，宝柒抽搐着唇角，咬着的两排小尖牙被他给活生生地笑了开来，忍俊不禁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把，“……冷枭，你个大流氓！”

    “说了是范铁讲的！”冷枭揉她脑袋。

    “男人都一样……你肯定听得乐呵……哼！”

    “关我屁事！”

    “……呀，又痛起来了！”

    “乖了！”冷大首长敛起的眉松了，立马放柔了声音：“再忍一下，马上到医院了，还要听笑话吗？”

    “不听别人的笑话了……我要听你的事儿……老实交待，你以前有没有盯着女人的胸看过，嗯……？”嘴里闷闷地低吟着，宝柒忍受着小腹里拉扯般的绞痛，还没忘记在关键时刻套出男人的话来。

    “除了你，没看过！”

    “不老实？天下乌鸦一般黑……嘶……好痛……二叔……快讲啊……”完全无视前面还有两个听众，宝柒的节操也碎了。

    呼吸微窒，冷枭大学拍着她，一见到她痛，他的脑子就迟钝。其实这会儿，他里面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心里比刀割还要难受。因此，他哑着嗓子就直接承受了。

    “看过，看过！”

    “看谁了……快交待……”

    果然……

    宝柒注意力一转移，还真忘了疼痛。真是想不到啊，二叔竟然也有这样儿的历史？仰着脑袋，她咬着下唇，竖起了耳朵。

    眸色黯沉了下来，冷枭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想到往事，心脏不由得突突了一下，俯下头来，老实在她耳边低语：“六年前，你个小丫头，那时候总来勾引我……我瞄过你……胸都没长开……心想……好大的狗胆儿！”

    “你——”

    本来要听笑话，却见了自己的笑话。宝柒同志眼儿一瞪，面色胀得通红，低低吼了他一声，小手暗自揪着他胸前。

    “冷枭——”

    冷枭有些想笑，不过嗓子却哑了：“还要听么！”

    “不要了……啊……”

    又疼痛又郁闷，又好气又好笑，宝柒心里真心觉得这闷**太扯了。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时候他都是整天板着脸没有半丝儿表情的，原来他还偷偷瞄过她的胸啊？如果他自己不说，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在两个人扯淡的聊天声里，陈黑狗驾驶的异型征服者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赶到了妇幼院。由于在来得的路上冷枭联系过医院方面，所以这会儿妇幼院的值班医生准备好了。

    到了vip病房，从来没经历过的宝妞儿，心都纠紧了。

    值班医生接待了她，大概的检查了一下，说她的羊水破了，不过不太多，宫口只开了一指，确实要早产了，询问他们是准备正常生产还是选择直接剖腹。据她介绍，正常生产的话，按她现在的宫口打开的速度还得熬好几个小时都未必能生出来。另外一个问题是在她羊水比较少的情况下，两个胎儿挤压容易缺氧，有可能会对孩子的大脑造成影响。

    因此，她建议他们最好选择做剖腹产。

    被她这么骇人的一说，宝柒自然选择剖腹了。然而，值班医生给她们安排的手术医生却不是她熟悉的吴岑，而是妇产科副主任董纯清。

    董纯清，她能愿意么？

    宝柒脑子有点迷糊了，不代表智商死亡。

    如果让董纯清替她做剖腹产，还不得一刀就结果了她的孩子？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冷枭也不可能愿意。急得心尖直颤的冷大首长，阴沉沉的目光横扫一室，声音便冷得刺骨。

    “你们吴主任呢？不是告诉我说她在医院么？”

    值班医生被他这么一盯，脊背便凉了，心里虚了一下，赶紧陪着笑脸儿回答：“先生，咱们vip的吴主任和董副主任，两位医生都一样，都是咱们医院里最好的了，董主任她也是……。”

    眉目一冷，冷枭目光刀刃般刮过去，打断了她絮叨的话：“我问你，你们吴主任呢？”

    要知道，今天会早产确实有点儿措手不及，因为没有太多的准备。但是对于目前的他们俩来说，最信得过得人自然就是吴岑。实在不行，哪怕用其它的医生，也不可能用董纯清。

    对于个中的内幕，值班医生当然不太清楚。在他冰冷目光下，她急急的解释着，声音都小了不少。

    “先生，吴主任这会儿正在准备手术……那个产妇她上午就来了，算好了时间要今天晚上十点十五分剖，说是那个时候吉利……这不……手术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她可能已经进产房了……”

    有人在做手术？

    同样是孕妇，宝柒虽然难受得快要不行了，却不能那么自私的去抢人的医生。抚着一阵阵抽痛的肚子，她皱着眉头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用眼神儿示意他不要那么凶。

    “算了……二叔……我再等一会儿好了！”

    见她好说话，值班医生松了一口气，接着解释说：“不过，小姐，吴主任今天恐怕跟你们做不了手术了。因为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二台手术了，一会她得休息……”

    “那……”

    怎么办？

    心里凉了一下，宝柒话还没有说完，又一波的宫缩和阵痛开始了。额头上汗珠子直嘀，她半眯着眼睛揪紧了冷枭的手臂，觉得这种痛苦比红刺的酷刑都要难受。

    “二叔……我们……找另外的医生做吧……我剖……不生了……”

    “等一下！”

    摸了摸她痛得扭曲的脸，冷枭心里狠狠抽疼着，向来镇定的他有些暴燥了。当然，更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小心拉开她的手，唤了陈黑狗和兰嫂过来在这个产科休息室里守着她，自己则转身就走——

    宝柒不解，声音沙哑地唤他：“二叔，你去哪儿！”

    冷枭没有说话，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直接就离开了休息室，往手术室大步冲了过去。

    一转墙角，他眉目凉了！

    没有想到，手术室外面的守候区，竟然坐满了闵家的人。闵老头儿、闵老头儿的两个警卫、还有一个月嫂正焦急的等待着。

    原来是她……？

    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冷枭疾步如风地走了过去。

    “枭子——”

    见到他脸若寒霜地冲过来，闵老头儿先是惊愣了一下。接着，他心跳加速着吓得不行。当然，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关于医生的问题，而是以为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被冷枭知晓了，因此他现在过来就是找茬儿的，目的就是不让闵婧生出他的孩子。

    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闵老头儿噌地站起了身来，伸手拦住冷枭往手术室门口冲的冷枭，大声吼：“枭子，你干嘛呢？那是手术室！”

    废话？

    他不知道是手术室？

    冷冷睨着他，冷枭心里自然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寒着眸子，他的语气冰冷得宛如北极的冰川，四个字一字一顿出了口。

    “找吴主任！”

    找吴主任？

    大概猜测到了什么，闵老爷子反常地松了一口气，将自己放到了战场硝烟临界点上的心收了回来，温和的笑着说：“等一下吧，吴主任她正在里面准备手术！”

    冷剜他一眼，冷枭不答，直接推开了他的手，想要进去。

    见状，闵老爷子又心虚了。

    他心里害怕。冷枭这个人多么精明他太知道了，他害怕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便功亏一篑了。他计划了这么久的好戏，还没有完全搬上灾幕，怎么能让它给夭折了呢？

    绝对不行！

    脚随心动，他心里想着，寸步不让地伸臂拦了过去。

    “枭子！你等一下，人家医院有自己的安排？这是干啥呢？”

    “等？”冷飕飕一个字飙出来，冷枭剜着他时，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宝柒疼痛的叫唤声，一念之下，眼睛都快要烧红了。一把甩开他的手臂，冷叱一声儿：“我老婆生孩子能等吗？”

    极快速度说完这话，他上前几步，抬腿就踢开了手术室的门。

    “吴主任，麻烦你一下！”

    “冷枭——！”

    闵老爷子厉喝一声，老态龙钟的身体气得直颤抖。

    太过份了。

    冷枭太过份了！

    攥紧了拳头，他身体微晃，警卫赶紧过来扶住了他。

    外面突如其来的动静儿，吴岑也隐隐听到了。刚开始不知道什么事儿，也没有听清楚，依旧在准备闵婧的手术。这会儿听到冷枭拔高的凉声儿，她心里惊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走了出来。

    手术室的门洞开着——

    冷枭只是站在门口，他没有进去。

    “怎么了？”见他冷峻面孔下隐藏的焦急，吴岑心里便预料到了。因此，话刚说完，她又自顾自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小七她……要生了？”

    “是！吴主任。她发作了！”冷枭话不多，声音凉，不过句句真诚又重点，表达的意思也充分明显。宝柒已经发作了，自然必须马上手术。至于闵家这种选择吉日良辰生孩子的，先让让路吧。

    “哦哟，这还没到孕产期呢……我算一下啊！”吴岑也有点慌，宝柒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不容易受孕，身体又虚亏过，还是怀的双胞胎，两个产妇比较起来，不管于公于私，她自然是护着宝柒的。

    拧了一下眉头，她点头就出了产房，“行，我先去她的手术！”

    什么？

    一听到这句话，闵老爷子就着急了，再次上前就拦住了她，语气不愠地说：“吴主任，咱们可是约好的，你怎么能这时候走？”

    闵妈妈也比产房里冲了出来，拽住吴岑的胳膊就不放。

    “吴主任，你看这情况，我们算好了时辰……”

    “时辰？时辰有生命重要吗？”吴岑的脸拉黑了下来，一把拉开他的手，嘴里小声儿的埋怨说：“枉自你们还都是高级干部，怎么考虑的问题？”

    说完，她嘱咐跟出来的小护士将这里这事情先安顿好，便准备跟着冷枭过去。同时她还告诉闵老头儿，要么就给他们安排医院的董主任做手术，要么就等她大约一个小时。其实一个剖腹产手术，如果术前都准备好了，大概就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就完事儿了，一个小时她时间掐得比较浮动。

    “不行，我们说好了要你做！”

    闵老头儿也急了！

    董纯清能怎么？闵家能要她做手术么？

    知道她身份的闵老头儿，做贼心虚，当然不会同意。

    “吴主任，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走！我们也不要董主任做。”

    吴岑皱了皱眉头，搞不懂为什么不愿意让董主任做手术。不过，她有些讨厌这种官僚跋扈的行为，眼睛扫向他，有些生气了，“我为什么不能走，在这里，我说了算！麻烦让一下。”

    “吴主任，你们医院不能不讲道理吧？”闵老爷子真是气死了，时辰算好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末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摆手，两个警卫便挡在了甬道上。

    不让走？

    冷枭黑眸一眯，耳边仿佛听到了宝柒的嘶喊声，心脏都快要被撕裂了。眉头冷冷一挑，他睨着闵老头儿的眼神儿，阴鸷得快要飙出针刺儿来了，一字一句，言词渗满了寒气儿。

    “我数三声，不滚开，别怪我不客气！”

    “你说什么？枭子，我可是你的长辈！”愣了一秒，闵老爷子的脸面绷不住了，大声吼了出来了。

    “一……”

    “放肆！”

    “二……”

    “你，冷枭，不要欺人太甚！”怒气难消的闵老爷子，官僚惯了，平时也是少有受气儿的，一时间哪里下得来台？脚下定住，他和冷枭对恃在当场。

    “三——”一咬牙，冷枭彻底怒了。

    三声之后，他一把抓住闵老头儿的手臂甩到旁边。

    见状，闵老头儿旁边两个身手敏捷的警卫也扑了上来。冷枭面色阴沉，电光火石间，他抬腿一个横踢动作，踹退了一个，反手拽住旁边另一个，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撞了回去，直接撞在再次扑过来的警卫身上。

    不过几招几式的工夫，刚才还磨拳擦掌虎虎生风的两个警卫便被甩翻在地上了。实事上，这就是差距。哪怕闵老爷子的警卫们个个都高手出身，又怎么能敌得过身经百战的冷枭呢？

    他一人的战斗能力，便足以应付了。

    前后不过十来秒，殴啦，事情解决了。

    拍了拍像是脏了的手，冷枭侧眸望向吴岑。

    “吴主任，你先过去！”

    吴岑没见过这么利索的打斗，像看电影儿般看呆了。在他的声音里，屡试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儿来，急快的点了点头。

    “好。”

    不再多说，她匆匆越过目瞠口呆的几个，便大步走了过去。其实宝柒所在的产房休息室，离这里转个角过去，不足五十米的距离。

    “冷枭，你今儿真是太过份了？哪有这样抢医生的道理？这个医院没有其它的医生了吗？”气喘吁吁地瞪着他，闵老头儿差点心脏病发作，咬牙切齿，那怒极而吼的样子，像是恨不得马上把他给宰了。

    鼻翼冷哼一声，冷枭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闵叔，时辰这事信不得！”

    “我要你管？”

    冷枭勾了一下唇。

    当然，他本来就懒得管，更不会再和他争执下去。

    就在他大步离去时，背后传来闵老头儿的声音。

    “冷枭，你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代价？！

    冷枭心头冷笑，谁会付出代价犹未可知。闵老头儿心里那几斤几两，全部在他的手心里攥着。要不是因为宝柒喜欢看戏，他早就荧幕给拆了！

    没有回头，没有回应，他的脚下加快了速度。

    ——

    宝柒真没有想到，吴主任会那么的够意思。

    咬着唇，她疼痛着也没忘了先感谢。

    “吴姨，真是不好意思了……”

    急匆匆赶过来的吴岑，正在安排术前的准备，听了宝柒客套的话，笑着温声安慰她：“不早就和你说过了么，你这对双儿啊，是我救回来的，也是我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到现在，我得亲自将他们抱出来。”

    “呵呵……”

    笑声未绝，一阵宫缩袭来，宝柒卷曲着指头掐入手心，痛得她直抽凉气儿，“谢谢吴姨，那……以后叫他们叫你干姥姥……”

    说笑着，她又想笑，又忍不了痛，搞得那张小脸儿，特别的扭曲。心里默默地念叨，幸好她这辈子就生这么一次，要不然才真是要命了。

    她自己都是医生，熟悉医院的味道。可是，这会儿躺在手术台上，双腿被分开得像只任人屠宰的大肥猪，耳边伴着医疗器械冰冷冷的碰撞声，心里真真儿是紧张得不行了。

    “……吡……痛……”

    “一会儿麻醉效果出来了，便没事儿了。”吴岑安慰她。

    一只手死死揪着手术台的边沿，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直吸着气儿，宝柒心里打着锣鼓，任由麻醉师在她身上扎针头。

    冰冷的针头扎入，怕疼的她忍不住抽气。

    “咝，哎哟，轻点轻点……”

    冷枭换好隔离服进来，听到的就是她呼痛的声音。

    心里一紧，他抢步到手术台边儿，坐下来半搂着她，一边安抚，一边着急地问吴岑，“吴主任，情况怎么样？”

    瞧到他俩的紧张，吴岑了然地笑：“没事儿，很快就可以手术了！要不了半个小时，你们就能见到宝宝了……”

    宝宝……

    每一个初为人父人母的心情，在这一刻都是激动的。

    冷枭板着脸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悬了十五只水桶，起起落落着主宰着他的心神儿。不过，他必须要让自己镇定自若，更不会流露出太多的慌乱。

    因为他知道，不管任何时候，他都必须是宝柒的磐石。

    仰望着天花板儿，宝柒哀哀的吼：“吴姨……一会儿你剖开的时候……尽量注意点儿美感啊……伤口小点儿……”

    吴岑笑着在给她消毒，闻言望了冷枭一眼，打趣的说：“你这花儿到挺美的！不过估计要破坏掉它喽……”

    剖腹产，小腹横切……

    想想就心肝儿打颤，宝柒侧过头来，望向冷枭。

    脸儿，倏地一红。

    冷枭勾唇，眼神深邃。

    两个人的举动取悦了吴岑，她也开起了玩笑来。

    “不怕，花瓣儿芯芯里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又聪明又美好的。”

    “唔……”

    宝柒不好意思，闭上了眼睛。

    而冷枭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注意着手术的工作。

    不得不说，腹黑和闷骚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谁都认为他正经，哪里会想到他肚子里的坏水儿？

    扁了扁嘴，宝柒心里偷笑。

    女人生孩子选择剖腹产的原因，更大程度是因为都不想遭那份撕裂的罪，麻醉药一点点有作用后，宝柒的疼痛就稍稍减轻了，气息地慢慢地调和了过来。

    吁……

    抚了抚汗湿的头发，她心里虽然紧张依旧，还松了一口气儿。等待孩子降生的过程，无法去描绘，只能意会。因此，她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只觉得经时一颗心，上上下下，再上再下，跳动得速度惊人。

    等待时，肚子没那么痛了，她又聒噪了。

    “吴姨，我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呢，现在剖，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嗯，不会。怀双胞胎的孕妇，子宫会撑得比较大，因此会造成羊膜腔压力过大，所以吧，双胞胎早产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你现在36周了，放心吧！”

    哗……

    吴岑说完，拉上了她面前的布帘。

    宝柒心里跟着颤抖，觉得下半身冰凉。

    像是感受到她的害怕，冷枭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

    所谓夫妻同心，一起等待孩子的降生，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摸了摸心脏，宝柒微眯着眼睛，自己要生了，突地又想起了闵婧和那个女人来，眼珠子转了转，轻声问：“吴姨，我向你打听过事儿呗。”

    “什么事啊？”吴岑的声音很慈祥。

    “我那个朋友，她剖了么？”

    稍微愣了两秒，吴岑才恍然大悟，“哦，她啊，嘿，那就巧了，我刚才正准备替她做手术呢，这不还没有做吗？”

    “哦！”望了望冷大首长冷峻的面孔，宝柒猜到他刚才干啥了。眉头又舒展开来，再一转眼睛，又假装好奇的继续问，“吴姨啊，你们医院一天出生的孩子多吧？”

    “今天日子不错，一共五个。不过vip病房不算你就两个。董主任上午剖了一个男婴，六斤四两。唉，现在都生小子，没有姑娘，可怎么得了哦！”吴岑笑着跟她闲聊，没有意识到宝柒话里会有其它什么内涵。说了几句现在关于生育的社会现象，又转头回麻醉师。

    “准备好了吗？”

    麻醉师是一个表情板正的中年妇女，闻言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宝柒的脚指头，问她：“有感觉吗？”

    皱了皱眉头，宝柒轻‘吡’了一声，“有一点儿。”

    过了十来秒，她又戳一下，“现在呢？”

    “还有感觉！”

    宝柒知道她在试麻醉剂的作用，配合地随口说着，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事巧合。一个医院里一下子出生了这么多个有渊源的小东西，属实也是一件挺好玩儿的事。

    点滴又滴了一会儿，麻醉师又问，“还有感觉么？”

    这一次，宝柒摇头了。

    “这儿呢？”

    宝柒再摇头。

    又试了几次，麻醉师松了一口气，向吴岑比了个手势。

    “可以了。”

    手术开始了——

    下半身完全麻醉的宝柒，脑子里意识处于半清晰半混沌的状况了，她能够感觉到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拉扯，也能感觉到冷枭默默关切的目光，还有他时不时拂在自己额头上的温暖大手，甚至于也能感觉到他浑身绷硬的紧张。

    然而，她又有些迷糊。

    麻醉剂这玩意儿，效果是逐渐加强的。

    她觉得睁不眼睛了，浑身紧张得骨头都要松开一般。

    说起来时间挺长，其实手术开始到第一个孩子出来，不过就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在她感觉到腹部一阵拉扯之下，紧握住她手的冷枭大手微紧，耳边便传来一阵小婴儿嘹亮的啼哭声音。

    “……哇啊……哇啊……哇啊……”

    “生了，恭喜啊，是个小子——”吴岑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而宝柒却感受到冷枭那只与她相握的手微微一颤，然后他便蹭起站了起来。

    “吴主任，我看看！”

    “急什么，有得你看，先处理一下。”

    “谢谢，谢谢！真好！”

    惊喜的声音，一连说了两个谢谢，不是冷枭的范儿。

    不过宝柒知道，他是真的开心了。

    她当然也开心，开心地努力想要睁开眼儿，看着他惊喜又英俊的面容。可是，她却怎么都睁不开，心里明明白白，意识却迷迷糊糊，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二叔啊，他到底是有多么喜欢儿子啊？

    不过，谢天谢地，总算盼到了一个儿子。

    接下来，她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在她脸上触碰了一下，又哇啊一声哭了。护士安慰着，在冷枭炯炯注视的目光中，又抱去过秤了。

    “哟小家伙还不错呢，3050g，50cm……在双生子里算大个儿了……”

    呼……

    一直担心宝宝的体重的宝柒听了，心里又放松了不少，听着孩子呱呱的哭声，整个世界都落回到了幸福的土壤里，其余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孩子清脆的哭声，每一下都扎在她心尖某个地方，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思忖间，小腹又一阵拉扯。

    她竖着耳朵，却没有听到再一声同样清脆的啼哭声……

    咦，小家伙儿怎么不会哭？

    接下来，她便听到了吴岑在拍打孩子的声音，心里沉了下来，她想直起身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然而，上下眼皮儿直打着架，她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题外话－－－－－－

    说好的早更没实现……掌我嘴吧……啪啪！

    没有想到会遇到事儿，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两天要开学了，我家宝宝的新征程，我这个做母亲的非常失职……唉，只恨一天没有4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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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米 一冷一热，一哭一笑！

﻿    “宝柒！”

    冷枭乍见到宝柒闭上了眼睛，心里立马就慌了。

    第一次陪夫人生产的冷大首长那儿知道那么多啊？他听说过各种因为生育出现事故的例子，一时便红了眼睛冲过来，就连旁边还被吴岑倒提着小脚儿拍小的小包子都不管了，一把搂着宝柒，声音嘶哑低沉。

    “宝柒！”

    “宝柒！”

    被他这么炸呼，吴岑吓得转过头来。

    一看之下，她愣了两秒，随即笑不可抑：“不要紧张，她啊，可能因为刚才那阵儿折腾得太过疲惫了。加之又有麻药剂的作用，昏睡一会儿太正常不过了。放心吧啊，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了。”

    呼！

    原来如此！

    心头一松开，冷枭眉心跳动一下，便查觉出来自己反常的失态来。大手抚一下她苍白的小脸儿，再次板正了面孔，调转过头再向吴岑，担心起那个不会哭的小包子来。

    “吴主任，我儿子怎么样了？”

    没错儿了，继第一个小子之后，他又添了另外一个儿子。

    一对双，一对儿子，他乐呵得不行。

    抿着嘴专注的瞧着孩子，吴岑伸手又拍了一下小包子的屁屁。

    啪……

    不轻不重的拍击声，落在冷枭心头就是狠狠地抽疼。

    打在儿身，痛在爹心。

    好在，又拍了两下，他耳边儿就传来了小东西‘哇啦哇啦’的哭喊声。于是乎，这个从妈妈肚子里被抱出来了好半天儿都不想哭的小家伙，还是被吴岑的‘大力魔爪’给拍哭了。

    不过，哭了几声，他抽泣几下便停住了。

    吴岑松了一口气了，赶紧将孩子递给助手护士过秤和清洁他的身体，自己这才转身继续未完的手术。

    “吴主任——”冷枭穿着隔离服站在那里，瞧着小包子被拍得红通通的小屁股，心疼得不行，眉头拧得生紧，“孩子没啥事吧？”

    “刚才有点缺氧，现在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这样？！哭出来就好了……？

    初为人父的冷大首长绝对关于儿子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知识，都是他急于想要吸引的知识。

    “哟——”

    正在替小包子打理脐带的小护士突地惊笑了起来，“吴主任，他笑了！哈，在产房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出生就会笑的小婴儿呢。”

    什么？

    笑了？

    天生和笑容有仇的冷大首长，闻言惊悚了，上前几步就凑过脑袋去看。正是这个刚才因为缺氧不会哭的小家伙儿，正挂着泪湿的小脸儿微笑呢，一把粉嘟嘟的小嘴巴轻轻噘着，整张脸都皱皱巴巴像一个小老头儿。

    可是，他真的在微笑。

    难不成，他儿子是天长？

    正这么寻思呢，吴主任的权威解释就来了，“他现在是无意识的笑，又叫着梦笑，他啊，肯定正在做美梦呢就被抱出来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包子，被放在旁边两个同样的襁褓里，两个助理护士也喜欢得不行，一边儿替他俩包裹，一边儿笑着逗。

    “左边儿这个会笑的弟弟……”

    “那个一出生就哭得很大声的是哥哥……”

    喜欢上这对双胞胎了，护士小姐愉快地在孩子的胳膊上挂好了母亲的姓名牌儿，便继续手头的工作了。吴岑已经在为宝柒做缝合术了，肚子补好了敷上药，手术就算结束了。

    整个过程冷枭一直守在产房里，要说他见过血腥无数，而真正被血给震撼到还是第一次。产房里，此时除了器械声，小护士和吴岑的说笑声，便再没有其它声音了。

    他静静睨着宝柒睡过去的面孔，不过又看看两张襁褓里张得一模一样的双儿，心脏里被填满了，沉甸甸地被灌入了全部的幸福。产房里这一大两小三个人，已经将他的感情世界占据了。

    ——

    正如吴岑所说，宝柒被人从手术室推出去便醒转过来了。

    麻醉剂的效果未消，她想说话，咽喉却有些干哑，声音更像是刚从哪个混沌的空间里回魂儿的人一样，轻轻‘嗯’了一声儿，脑袋动了动。

    冷枭这会儿两手一空，一手抱了一个襁褓，见她醒过来，立马抱着孩子俯下头去，心情轻松又愉快地问：“宝柒，好点了吗？”

    喔……

    微微眯着眼睛，宝柒心里的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等待了许多的时刻终于来了，两个人共同创造的某件珍宝正等待着她去启开，或者说享受胜利的成果，她的身体却不给力。

    其实认真说，她觉得这会儿并没有太多的痛苦，就是脑子发晕发胀，一时半会儿提不起醒来。

    眼皮撑了又撑，却仿佛如有千金般的重量。

    “二叔……”好不容易，她终于睁开了眼儿，左右转动着眼珠子，她声音微弱，却又满是急切：“宝宝……宝宝……”

    冷枭知道她担心，将其中一个孩子交给了笑不可支的兰婶儿，伸手抚摩着宝柒的脸蛋儿，满脸都是惊喜。

    “咱们的宝宝很好！”

    末了，见她动了动嘴皮儿，像是想问什么，他又接着补充。

    “对，两个都好！”

    “儿子还是女儿？”

    很明显，她问得第二个。

    冷枭笑得黑眸生辉，“儿子。”

    丫丫的，一个女儿都没有留给她？宝柒想冲他翻一个白眼儿，以示对他重男轻女的鄙视，却没有力气去折腾了，只能感受黑线刷到头顶。

    天！太厚待他了吧？

    想儿子，竟然就生俩生子。

    轮式的担架一路推着她往之前就准备好的vip病房去了，宝柒琢磨着自己那点事儿，没发现刚才在经过一间病房时冷枭变冷的脸色。

    生育之后，她也曾翻过一些准孕妇使用的书籍，她知道孩子一生下来就得哭出来才好的。应该，她脑子迷糊间，这还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宝宝……哭了吗？”

    “哭了！”冷枭答着安抚。

    “那……就好！”宝柒声音弱得没边儿了。

    睨着她还是没有解除担忧的脸，冷枭蹙了一下眉头，“不过——”

    “不过？又怎么了？”

    “他又笑了！”

    什么？

    宝柒俏皮的嘴角突兀的掀了起来就没办法落下，而她的眸底，水波一荡一荡的荡了开去，心里忖度自家孩子果然聪明，接着便追问：“笑了？医生有没有什么说法？”

    “……没有！”

    “不是更聪明吗？”

    “吴主任说是无意识的笑。”

    无意识？

    宝柒扁了扁嘴，接着又自我安慰了起来。

    管她有意无意，反正她儿子笑得早，反正两个孩子都没事儿，这样她就圆满了。心情放松，心宽下来她蹭了蹭枕头，便想继续睡一个回笼觉。趁现在麻药的作用还没褪下去，身上有镇痛泵，完全没有半点痛苦，而她‘卸了货’的身体不久便疲惫着虚虚晃晃了。

    仿佛能见到她的心一样，冷枭轻拍着她。

    “想睡就想！”

    “喔……”

    垂着眼皮儿，宝柒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回答了还是没有回答，反正就是感觉迷迷糊糊的她又被从担架上挪到了病床上，就做她自己的美梦去了。

    产房里，很安静。

    不过，却忙开了。

    兰婶儿并不是专职的月嫂，不过她带孩子还是有一定经验的。尤其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冷枭十分信得过她，而他现在得抓紧时间找得力的月嫂了，必须两个孩子，兰婶儿带着也会比较吃力。

    做完了宝柒的手术之后，吴岑手术服都没有来得及脱掉，便去了闵婧那边儿。不过，在冷枭的要求下，她给安排过来了一个信得过的小特护，专门负责宝柒的这间病房。

    小妹子挺尽职尽责，一边儿调整着宝柒的输液瓶速度，一边儿对冷枭和兰婶儿进行叮嘱各种产后须知。兰婶儿人挺和意，一句句称是，而冷枭则是一言不发，琢磨着在这儿该如何保证妻儿的安全。

    想了一下，冷枭拧着眉头又回护士，“什么时候出院好？”

    小护士愣了愣，大概没想到冷枭会主动和她说话，甜笑的笑容挂在唇边儿，望着他便笑了，“这个得看产妇的具体情况。只要孩子没有什么事儿，大约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女人天生对这种将自己老婆照顾得滴水不漏的男人容易心生好感，小特护说完必须的，又忍不住夸张了几句。

    “你们家两个宝宝都长得挺好。不过，两比较呢，哥哥的体格就强壮点儿了，弟弟稍微弱了一点。”

    没有看她，冷枭拧了拧眉头，“谢谢。”

    小特护红了脸，拘束地扯了扯衣摆，动作特别淑女的收拾起自己的医用盘，“不用，有什么事儿，你们就按铃，或者叫我。”

    这一回，冷枭没有说话。

    小特护有些不好意思了，见状，兰婶愣了一下，笑了。

    “好嘞，姑娘。”

    小护士走了，产房安静了下来。

    静谧里，兰婶儿笑容满面的在外面张罗着，而冷枭则是静静地端详着两个躺在婴儿床里的小宝宝，一动不动，敛着冷眉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十分的滑稽。

    时间，流逝着——

    夜晚的医院，带着一种不同于任何地方的气息。

    大约二十来分钟，在午夜医院的寂静灯光下，一道婴儿嘹亮的声音突然划破了耳际。接着便又是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从手术室的方向传了过来，犹如厉鬼在哭嚎，间或还夹杂着一阵阵的吼声！

    啊——

    怎么了？

    本来睡得很沉的宝柒，被这惊悚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噌’地一下睁开眼睛，目光习惯性寻找那个总能让她安定的身影。

    “二叔……二叔……”

    “醒了？”在她喊第一声的时候，冷枭便听到了。握紧了她的手，他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低下头来凑近她的脸颊，满脸都写着担忧。

    “还痛吗？”

    宝柒皱了一下眉头。

    这会儿到不是痛的问题了，而是她感觉到肚子上沉沉的沙袋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儿来。一脑门儿都是冷汗。不仅没有睡舒服，浑身都在酸痛，老实说，这会儿，可比怀孕的时候还要难受多了。

    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她奇怪了！

    “二叔，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冷枭拧眉，摇头，“好好休息，别瞎想。”

    咦？

    半夜三更的，难道见鬼了？

    宝柒蹙着眉头，更想不明白了，“你真的没有听见？”

    “没有！”

    望了望天花板儿，宝柒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自己做恶梦了。吃力的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点着头认同他的说法，“嗯，总算是清醒过来了，那麻药好大的劲儿。……二叔，刚才我是不是醒过来和你说过话啊？”

    真糊涂了？

    冷枭有些哭笑不得，低头亲一下她的唇，磨蹭几下才抬起头来，小小的动作怜惜得像在爱抚一块稀世的珍宝，“是，你问宝宝好不好。”

    哦！那她不可能听错了啊？

    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儿，她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儿。现在已经夜静人静了，在这间vip病房里，除了冷枭再没有别的人可以证实了。

    nnd，难道产后疯发了？

    鼻子小小的吸一下，她心里琢磨着这茬儿，突然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把揪住了冷枭的手，惊慌的问：“二叔，咱们宝宝呢？”

    这丫头，一惊一乍的！

    勾了一下凉薄的唇，冷枭安慰地回捏住她顿时冰冷的手，努了努嘴望向离她不足两米远的婴儿床，“两个都睡着了。”

    小孩子本来就觉大，一睡着了便没有声儿。这会儿裹着襁褓盖着褥子，宝柒躺在床上一时没有瞧到，闻言终于彻底松了气儿，嘴角微撅一下，有些好笑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二叔，宝宝你可看好了……千万别让人给抱错了……”

    “怎么可能？”冷枭怜爱地轻捏她的脸蛋儿。

    “怎么不可能？”有气无力地冲他笑了笑，宝柒眼睛半眯着，小手覆盖住他的大手，认真的说：“别管我多想，我这狗血剧看多了，在里，这种戏码可是常演的。一不小心被人抱错了孩子，二十年后再相见，天地都沧桑了……”

    见她说得绘声绘色，冷枭的眉头却舒展开了，抬起握在掌心的小手吻了一下，他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说：“现在是母婴同室，外面我让人守着，出不了茬子。再说了……两个宝宝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换？”

    “呃……”

    这到是……

    上哪儿去换两个一样一样的小东西呢？

    宝柒心里又圆满了，赶紧让二叔拉了婴儿床过来。

    哇哦！

    瞧着两个小东西，她的心脏就被那种叫幸福的玩意儿给充盈了起来。顾不得肚子上的疼痛，她呲牙咧嘴地让冷枭将她的病床给半摇了起来，伸出手去就要摸小宝宝。受不了她目光溢满的母爱，冷枭将其中一个抱了过来。

    “抱一下！”

    “好……真可爱……想只小兔子……”

    自说自话着，宝柒抱着宝宝小小软软的襁褓，瞧着他皱巴巴又红扑扑的小脸儿，还有贴在脑门儿上的头发，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欢。自家孩子，是鼻子是眼的，哪里都是好看。

    “宝宝，啧啧，这小样儿……”

    瞧着，哄着，乐着，她一个人说得有劲儿。

    须臾——

    这位神经质妞儿又找到茬儿了，拧着眉头便望向冷枭。

    “二叔，你还没给他们取名字呢？咱宝宝叫什么？一个叫宝宝，不能两个都叫宝宝吧？这个是大的还是小的？”

    勾唇凑过头去，冷枭伸出指头轻轻碰了碰儿子嫩乎乎的小手儿，那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拿枪杀人都不眨人的爷们儿。

    而他声音，更是充满了促狭。

    “冷漠，冷酷，冷冰冰，冷笑……？”

    “二叔，你——”知道他在开玩笑，宝柒瞪了他一眼，自个儿心里又琢磨了一下，一张俏丽的脸蛋儿便满是愁绪了，同冷枭一样，她也是蹑手蹑脚地触碰着儿子的手指，闷到极点般小声咕哝。

    “唉！我们取一个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啊……宝宝，你说你爸爸是不是一只猪啊？”

    “……”

    “不对啊，你爸爸是老鸟，鸟人！”

    望着对儿子说得眉飞色舞的女人，冷枭眸色微沉，眸底揶揄之光启动，“老子是鸟人，那我儿子就是大鸟和小鸟。行！哥哥就叫大鸟，弟弟就叫小鸟，就这么定了！”

    心肝一颤，宝柒望着他，“二叔，你确实没开玩笑？”

    冷冷哼了声，男人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你看老子像在开玩笑吗？老鸟，大鸟，小鸟……多好？”

    再次眯起了美眸，宝柒无比忧郁地看着意气风发的男人，再看看怀里微嘟着嘴睡觉的小家伙，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一个老鸟，大鸟，一个小鸟……一家都是鸟，还住在鸟巢，你还能有点儿创意么？”

    “这个就挺好！”

    宝柒的喉咙被卡壳儿了，噎了几秒，她狠狠咽了咽口水，“二叔，咱们进入了鸟类的时代，你让我这个人类怎么生存？”

    男人微蹙着眉头睨她，那冷峻凛然的模样儿带着十二万分的严肃，点了一下头，他张开双臂连带襁褓一起，将她们娘儿俩一起环住，整颗心便温暖了起来，本来像调侃一下，而此时被像被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给填满了心脏，高智商急剧下滑了。

    “你是宝，我爷仨是鸟。绝配！”

    小腹抽痛一下，宝柒在风中凌乱了，“宝和鸟怎么绝配了啊？”

    “押韵！”

    “……押韵也算？”

    “当然，压得缘份！”温暖又干燥的手掌抚在她的头顶上，冷枭目光睨着小家伙儿却始终没有碰他，心里总觉得这么一个粉嫩嫩的小东西，太不敢下手了，“得，先这么叫着，小名么，随意！”

    “呃……二叔，你这个做爹的……真够可以啊，鸟就把儿子打发了！”其实宝柒心里也挺喜欢这名字的，不过习惯了过嘴瘾，半毛钱都要和他计较。

    微微眯着眼睛，冷枭看着孩子，又望向她，沉声教育她说。

    “鸟绝对适合老子的儿子。等他们长大了，人人都拍着肩膀说一句——嗯，不错，是一个好鸟。难道不好？好鸟——那是对男人的最高褒奖！”

    冷大首长言之凿凿，磁性之声可掷地。

    得！她服了！

    心里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一笑就怕伤口会扯动，宝柒小脸儿扭曲了，“为自己的俗气找借口。不过好吧，我同情你了，并且表示理解……一个鸟类又怎么能明白太多人类的语言呢？”

    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外面突然想起一阵儿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好大一群人再次从vip病房外面的通道走了过去。

    这一回，绝对有声音了。

    宝柒睨着冷枭，“谁，三更半夜的？”

    淡淡睨着她，冷枭正想说话。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大半夜来的人，除了那个负责监控产妇身体体征的小特护，再没有别人了。见到他俩不仅没睡觉还精神得行，她愣了一下，笑着拿出了温度针来让宝柒夹在了腋窝儿里，一边儿给她量血压，一边儿笑着问。

    “我以为你们已经休息了呢……”

    “呃，刚才睡多了！”

    “有没有感觉到哪儿不舒服？”

    宝柒冲她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指向自己的肚子。

    “这里……”

    “剖腹产，这个是正常的。现在麻药过了，肯定得痛好些天。”

    皱了一下眉头，宝柒睨着小特护脸上的甜美笑容，联想到惊醒了自己的那阵尖叫，还有想到了出去的脚步声，心里寻思着便八卦地笑问：“妹子，外面刚才好大的动静儿啊，又有人要生了？”

    手下的动作略顿，小特护瞥了寒着脸的冷枭一眼，小声笑了：“就是晚上和你们争吴主任的那个产妇……她刚才转院了。”

    “什么？转院了……？”宝柒知道她指的是闵婧了，从时间上来推测，刚才那声婴儿的哭诉就是她的孩子了。不过，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越是满头的雾水，“吴主任替她做手术了么？”

    小特护回答得挺快：“做了！”

    默了一默，宝柒也望了一下板着冰川脸的枭爷，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她才按了一下自己的被角，不辞辛劳地继续着八卦事业。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

    咦，既然生了一个男孩儿，那刚才他们一阵鬼叫什么？

    闵婧和那个董纯清的妹妹，哪一个怀的是她当初拿过去的‘种子’呢？

    左思左右，她心有戚戚焉。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她故作随意地打听，“真是奇怪了，既然刚生了孩子，为啥又要半夜转院呢？”

    再次瞥向冷枭，小护士乐了一下，“大概怕你们了！”

    “呵呵！”

    附合着她笑了起来，宝柒当然不相信这个理由。她不算太聪明，却也不太笨，闵家这么急着半夜转院，肯定和那个孩子有关系。

    不心虚，就有鬼。

    生了‘龙种’还鬼哭狼嚎？……为啥！

    不琢磨不知道，一琢磨吓一跳！

    宝柒脑子打着蚊香圈儿，想到了二叔说‘狗咬狗，一嘴毛’，而这会儿，她真的不知道闵和董，到底谁在咬谁，谁又咬中了谁了？不过她得承认，这些搞阴谋诡计的家伙，一个个全都是此中翘楚，要不是二叔屡次护着她，估计她和两个大小鸟早就见阎王去了。

    不幸也，又是幸也。

    替她做完检查，小护士走了。

    冷枭尽到二十四孝好爸爸的责任，又给孩子换了尿布，擦洗了小屁屁弄得清清爽爽才又坐回到了宝柒的床边儿来守着她睡。见到这样无微不致的男人，宝柒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可是不管她怎么催促，怎么理由让他先在对面的床上睡一觉他都不肯，非得就这么守着她，说是她生孩子辛苦了。

    执着啊！

    甜蜜得要了命……

    这种你浓我浓的情感，多像恋爱到蜜里调甜的阶段啊。

    宝柒不太大的心，又被甜蜜给占有了。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冷枭黑眸烁烁看着她，突然唤了一声，“宝柒——”

    “嗯？”

    “高兴吗？”

    冷枭说得十分认真严肃，一双冷峻的黑眸满是柔情的光芒，射入宝柒的眼睛里，刹那就染上了同样的雾色，“不是高兴，而是——心情倍儿好，嘿嘿！”

    “我命令你，继续好下去！”

    男人目光里有着如同雷电一般的火花在闪烁，双手握紧了她的手，玩笑的话一说完，又重重地逮了她的手来轻轻啃了一口，“七，感谢你替我生了一对好儿子。”

    替他？呃……！

    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宝柒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摸着男人的脸，万丈柔情之下，是两边儿气鼓鼓嘟起的腮帮子。

    “冷枭同志，你啥意思啊你？什么叫我替你生的……二叔，孩子是我的哦！不要忘记了！哼……”

    心里微窒，冷枭定定望着他。

    她的意思他都懂，她为什么加重了‘是我的’三个字浓浓的语气，无非就是忌讳老爷子会来抢她的孩子。

    喟叹了一声，冷枭低下头，专注地视线落在她脸上片刻，一个轻吻，一句承诺，说得十分的认真，“委屈不了你们！”

    噘着嘴哼了哼，宝柒不再搭话。

    不过她心里知道，二叔认同了她的意思。

    ——

    晚上睡得不太安稳，临到天亮的时候，她才熟睡了一会儿。

    再次清醒过来，天儿已经大亮了。

    而她的病房更是热闹了起来。

    宝柒生了一对双生子，这个消息自然传出去得很快。

    一个上午，邢烈火，卫燎，谢铭诚等等各路诸候纷纷先后带着礼品前来恭贺冷枭喜得鳞儿。虽然这只是局限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活动，不过就在这vip病室外面的接待室里，整个上午都充斥着欢声笑语，男人女人都恨不得把他们家可怜的大鸟和小鸟给亲得满脸口水不可。

    宝柒是愉悦的，心底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一个在六年前就被人宣布基本无生育希望的女人，生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儿子，怎么能不欣喜呢？

    知道她醒过来了，本来在外面接待室等待的小结巴几个女人紧跟着便进屋里来陪她聊天了，外面只留下男人们的谈笑风声。

    病房里，顿时好不热闹。

    宝柒脸上揣着笑容和姐妹们聊着天，心里却有些犯堵。

    她生孩子了，该来的人都来了，可是她的亲妈宝镶玉女士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看她呢？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她觉得自己大概犯了产后忧郁症，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越发不得劲儿。

    “七，七七呀，快，快看……”

    小结巴的声音，永远有将人拉回现实的功能。

    宝柒侧过脑袋去瞅她，蹙着眉头，“怎么了呀？”

    “他，他对，对，我笑了……竟，竟然笑，笑了……”憋了好大一股劲儿，小结巴才把急于表达的话给说明白了。为了配合语言，她还兴奋地把将怀里的小鸟递到宝柒面前让她看。

    然而……

    等她结巴着说完，躺在襁褓里的小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小嘴巴咂巴着，早就老实了下来，哪儿还有半分笑容的影子？

    呵呵！

    小结巴喜欢得不行了，又逗他笑，“小，小鸟，笑，笑……”

    得，只要她一说话，小鸟就微笑了。

    “哈，哈哈，笑，又笑了……”

    小结巴见状激动得要命了，凑到小鸟的额头上就亲吻了一下，然后喜冲冲地抱到外面去给大江子和卫燎他们看。接着，外面又响起了一阵爆笑声。

    相比于酷酷的大鸟，小鸟少爷永远是那么的惹人开心。

    不过，等小结巴再次抱着小鸟回来时，就看到了宝柒反常的眼神儿正在瞄着她出神。

    “七，七七，怎么了？咦……他，他又笑……”

    狠狠抽搐着唇角，宝柒每次和小结巴在一起就好难憋住笑意。现在的情况更惨，因为她只要一笑，小腹上的伤口就会抽痛不已。

    呼……

    呼……

    长喘两口气，努一下嘴巴，宝柒的抗打击力度十级。

    “结巴妹，你知道为啥小鸟见到你就笑么？”

    耷拉着小脸儿，结巴妹甩了甩头，心里猜测着她会说是因为自己结巴的语言逗笑了小鸟，“不，不知道……”

    多老实的结巴妹啊！

    宝柒深刻地反省了一下，抿着了嘴巴乐了乐，在她的手抚上襁褓时，邪眼瞄着她，正二八经地说：“因为小鸟在想啊，这个阿姨的肚子里是不是揣着我的小媳妇儿呢？”

    小媳妇儿？

    皱了一下眉头，小结巴支支吾吾，“你，你还想，想这个？”

    又当真了！

    要说逗人玩儿吧，算得上是宝柒的乐趣之一了。而现在，除了逗二叔，就数逗结巴妹最开心。因为不管说什么，她都最容易当真了。

    一念至此，她再次揪出了内心的邪恶，却控制不了它的发生。

    “结巴妹，咱们今天就说定了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吧，不管他是男是女，都得给我家小鸟定下了！”

    “啊……”清了清嗓子，小结巴吓住了，腼腆的烧红了脸蛋儿，“不，不是吧。男，男的，你也，你也要？”

    闻言，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宝柒忧郁了！

    捧着肚子，扇了扇手，她蹙着俏脸儿，皮笑肉不笑的说：“结巴妹，你，你其实可以闪了！”

    闪了？

    结巴妹儿闹不懂了，还没来得及询问，冷枭便进来了。他说江大志在外面等她。现在有孕在身的小结巴被家里管理更得，她母亲几乎成天监视着她的吃穿住行。

    结巴妹随江大志离开了，冷枭看着宝柒憋得笑红了的脸有些奇怪。

    “又怎么了？”

    “哈哈！”宝柒捂着嘴，吸着气儿，好不容易才缓着劲儿将刚才逗小结巴的话又给说了一遍，顺便还附送了结巴妹的表现，还有小鸟少爷的微笑表现若干。

    冷枭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宠溺意味儿十足。

    “再吼吼，一会儿伤口裂了！”

    立马闭上嘴巴，宝柒不敢再吼吼了。

    点头，微笑，装乖。

    “不吼了！”

    坐在她床边上，冷枭看着她，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大鸟和小鸟，心里对幸福生活的憧憬和满足感飙升到了极点。目光烁烁地盯着她，他执起她的手来握在掌心里面，来回磨来蹭去就是舍不得放开。

    “七！”

    “嗯？咋了？”

    “你真乖！”

    狡黠地挑一下眉，宝柒邪恶的眼儿眯起来，“我乖还是儿子乖？”

    小女人，还吃儿子的醋？

    锋眉轻轻扬起，冷枭失笑地低头撞一下她的额门儿，“都乖！”

    “敷衍，必须分出高下呢？”

    冷枭侧过头去，望了望婴儿床里无辜受牵连的大鸟和小鸟，心里的笑意感已经到了一个快要崩溃的边沿：“你敢再幼稚点吗？”

    “敢啊……二叔，来，我要抱抱！”伸出双臂又卖萌又撒娇，宝柒真觉得自己有时候太特么恶心了，哈哈……

    然而，在心情愉快的枭爷看来，一些都不是问题。

    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低低着什么，而旁边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家伙却神色各异地静静倾听——大鸟板着小脸儿，小眉头轻轻皱着，显然有几分乃父的风格。小鸟闭着眼睛睡觉，也会时不时露出点儿婴儿反射微笑来，简直活脱脱宝柒的风格。

    不同的性格，却有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儿，眉宇间的英气都像极了二叔，若是真要分辩出谁是大鸟，谁是小鸟，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来，最好的办法便是——面色，一个冷，一个热，一个没表情，一个微微笑。

    病房里，气氛和暖，堪比春色。

    然而，物极必定——

    “报告——”

    外面，显然是通讯员晏不二。

    “进来——”

    推开门儿，晏不二先探入一个脑袋，小声儿朝冷枭挤一下眉眼儿。

    “首长，老爷子来了……”

    他来了？

    果然……还是来了？

    －－－－－－题外话－－－－－－

    __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cyx90378xxsy】姑娘！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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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米 一对双儿的逸事

﻿    老爷子来了自然是坏消息。

    闻言，宝柒心里骤然一凛。

    她现在的状态，特像那种刚生了猫嵬子的猫妈妈，下意识地就将保护亲子状态开启了，面色微微一变，瞳孔紧缩着，一把就揪住了冷枭的手臂。

    “二叔！”

    “嗯？”

    宝柒抬头望着他，目光里流露出淡淡的请求，唤他名字时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柔软。

    “我，我不想让他看见大鸟和小鸟。”

    冷枭锋利的眉头打了一个结，喟叹着回握住她的手。

    “宝柒……”

    “二叔！”不等他说完，宝柒急急插话打断了他，“这事儿我决定了，一早就决定，千万别劝我啊！谁劝我我就跟谁急。”

    当妈的女人，难免会多疑，尤其对待老爷子这件事情上，宝柒又脆弱又敏感。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剖腹产手术之后身体不便，只能这么躺在床上，不仅不能动弹，还不能随便走动，这样子的她无力感倍增。虽然两个宝宝就睡在身边儿不远处，她心里却无奈地发现，如果单单就她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儿保护孩子的能力。

    因此，越想老爷子的目的，她心里便越是慌。

    她害怕，非常的害怕。

    依了冷老爷子这个人的专横性格，还有他一贯对孙子的痴迷程度，要是让他看到了他们这对儿长得像极了冷枭的活宝贝，还能舍得放手么？毫不吹牛和夸张的说，宝柒真的不相信老爷子找的那个女人怀一个‘假龙种’能长出大小鸟这么好的苗儿来……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要不然，指定抢她孩子。

    “宝柒，别紧张，有我呢。”查觉到了她语气里的不愠和气息的慌乱，冷枭一贯平静的表情收扰了不少，冰霜覆盖下的俊朗面容上和缓了不少。

    说完，他怜爱地揉了揉宝柒的脑袋，轻拍一下她的手背，又细心将它掖到暖和的被子里去，才站起了身来。

    “等一下，二叔！”见他站起身，宝柒心里便犯突突。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再次伸过去攥紧了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仰着脑袋看他，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出口的声音却斩钉截铁。

    “你答应我先！”

    要说宝柒这姑娘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她心里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管是她和孩子只能倚仗冷枭了。而冷枭又是冷老头儿的亲儿子，难免会被他软化和打动。

    实事上，从冷枭的角度上来考虑，有宝柒能理解他的为难，但是，却不能因为他的为难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放心！”

    冷枭又补充了两个字，声音冷咧凝重，十分的坚定。

    有了这两个字，宝柒稍稍放心了，不过为了儿子，祥林嫂的毛病就犯了，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

    “我对你是放心，可是对他不放心。二叔，不管他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能同意，知道吗？”

    “嗯。”

    “二叔……”又一次皱起眉头，宝柒语气浅淡，心里却被突然造访的老爷子搅得无法平静，“要实在不行，你索性就直接告诉他吧，孩子不是你们冷家的，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样儿，他就不会来找我茬儿了。”

    “傻了啊？”拔高了声儿，枭爷冷冽的黑眸里，几乎快要窜出火花儿来了，“再说这话老子抽你！”

    吼完了她，他自己又心痛了，低下头来，吻在她的眉间，双臂连着裹她的被子一起圈住，目光烁烁地看着她，嗓子低沉而执着。

    “宝柒，回避没用，该是你的东西必须是你的。”

    唇角微微一牵，宝柒被吼了到也不计较，心里担心着两个鸟儿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什么东西该我的呀？”

    “一切。”

    宝柒不明白，摇了摇头，“不懂。”

    “不必懂。”

    男人深潭般的黑眸微微一眯，宠溺地搔了搔她的头发，眸底一缕若有若无的怜惜划过之后，站起了身体理了理衣服便往外面的接待室去了。

    在宝柒的视线里，他高大英挺的身躯宛如山一般沉稳，像是能托起她的整个命运。美眸微微一闪，她拉扯着被子缩了缩身体，脑子里琢磨着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他要把什么东西给她呢？

    名份？她不是有了么，结婚证上盖着大红戳呢。

    地位？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没有男人的爱来得实在。

    身份？……

    ——

    妇幼院的vip病房，里面一间产妇的休息室，还有一间陪护室。而外面则人性化的为产妇家人准备了一间接待室，主要用来招呼前来探视的亲戚好友。

    冷枭大步推门出去的时候，板着脸的冷老爷子正坐在了外面的沙发上。他的旁边杵着两个虎虎生威的警卫员，一动不动的样子将他映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在他左侧的沙发上，还端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面色颇为尴尬的中年女医生，手里提着医药包，明显是有备而来。

    听到他出来的脚步声，冷老爷子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前一秒，他的目光有着些许期待。

    下一秒，看着冷枭空着的双手，他眸底又有几分失望。

    失望之余，眼睛一瞪，他几乎脱口而出。

    “孩子呢？”

    出口便会直入重点，是常年带兵的冷老爷子贯常使用的威压架式。要换了其它人，就见到他这么瞪着眼珠子的劲儿，说不定就会吓得尿裤子。可是不巧，冷枭恰好是他的纯天然克星。一蹙眉头，一挑冷唇，他寒着一张四季不化的冷脸，压根儿不在意他老爹的表情，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径直走了过去，坐到了他老爹正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客套的询问。

    “找我有事？”

    三个字，冰枭说得足够冰冷无情。

    老爷子能爽么？不能呗。

    两父子许久没见过面儿了，没想到，一见面儿子又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乍然一想，冷老爷子本来就严肃的冷面孔再一次龟裂了。

    于是乎，每次父子对上眼就会拉开的战斗序幕又一次拉响了警报，只听见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冷声低叱道：“没事儿老子就不能来？”

    得，又扛上了。

    冷老爷子气势不弱，横眉瞪眼甚为骇人。

    然而，冷枭却丝毫不卖他的帐，一如既往的含冰带刺儿，不愠不火的语气，却能刺得他爹骨头生痛：“老首长，我很忙，有事讲。”

    多简洁，多抠门的用词？

    冷老爷子哼了哼，吹胡子瞪眼睛又寻不着他的话头。每次瞧到儿子对自己的态度，他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而且很容易把这个责任推到宝柒的头上。

    气大，火大，愤怒大……

    可是这会儿，宝柒坐月子，他找不到地方撒气怎么办？目光横了过去，他一把就推开了面前装满了水的玻璃杯，火气直冲地吼：“我在问你，孩子呢？怎么不抱出来？”

    “什么孩子？”

    不咸不淡地望他一眼，冷枭冷色的面上满脸疑惑。

    “呵，跟老子装傻？”老爷子急了。

    扫他一眼，冷枭不答。

    要说装糊涂，打掩护，冷枭这种强大腹黑又闷骚的心态，绝对会成为第一流的演员。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形下，不管经历什么样的阵仗，他总能面不改色地气得别人直冲火，而自己半点反应都不给，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对付老子，儿子往往最有力道。

    就现在，老爷子的眉头已经气得倒挂金钩了。

    “老二，少你爹来这套啊。行，你让我说，我就直说了吧。我今天过来，是准备给孩子做亲子鉴定的。如果他们确实是咱们冷家的种，我不会不承认他们的。满月酒，我照样给办得风风光光，不会屈了他们。”

    怒极之下，冷老爷子的话，一句比一句吼得大声，如同洪钟般的高声儿穿墙而过，直直落入宝柒的耳朵里，气得她胸口一阵阵起伏闷痛，恨不得砸墙。

    冷笑，嘲笑，各种笑……纷纷意难平！

    呵呵，亲子鉴定？太扯了！

    真是特别好笑，为什么她说的真话他半句都不会去相信，而她故意说出来气他的几句话，他反而给信到骨子里去了？难不成，他还真以为她和褚飞睡过觉啊？在他的心里，她宝柒就这么贱么？和别人睡了生了儿子想赖给冷家？

    神经病，老封建！

    丫丫呸——

    他要不是冷枭的爹，她指定骂他一句脑残货。

    ……

    接待室里的冷枭，面对亲爹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和作烤鸡，心里同样愤怒到了极点。尤其涉及他的话里不仅涉及到宝柒，还涉及到自己刚出生的大鸟和小鸟，更是不可忍。

    目光凉凉地瞥向老爷子，他面色阴鸷到了极点，一字一句从齿缝儿里迸出来的声音森冷无比。

    “老首长，你是在侮辱你的儿子和孙子，还是在侮辱你自己？嗯？”

    “冷枭，我是你爹！”

    冷老爷子心里也是气恼之极，本来他听说宝柒生了一对双生子，就寻思带个医生过来看看，要真是冷家的，再寻求一个比较合理的解决办法。哪儿会想到儿子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孩子不给他看就算了，还口口声声侮辱了他。

    父权思想严重的老爷子，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本就点着了火儿的心脏上，又添了几堆柴火。

    不过，因为有外人在，他好歹压低了嗓子。

    “老二，你就那么敢肯定，两个孩子一定是你的吗？……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当初帮人养了几年孩子，结果把自己的命都丢掉了的事情，你大哥已经干过了，你难道还要重蹈他的覆辙？”

    “够了！”

    冷目如刺，害怕宝柒会听到这些话，冷枭盯着他，峻峭的脸上线条越发冷硬了。一双狂肆阴鸷得鹰隼般的眸子里，浓浓的戾气几乎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噌地站起身，他不客气地说：“老首长，你请回！”

    “冷枭，别不识好歹！”

    一拍桌子，老爷子也站了起来。

    冷枭眉头狠狠一挑，看着他面色越发冷冽，却不再说话。

    “混蛋东西！”小声儿骂着，冷老爷子指着他，头上的白发都在抖动，样子看上去，真真儿气得不行了，“在你的心里，就认为你爹一个人龌龊是吧？我看你是受了狐狸精的挑唆分不清真假了。如果她生出来的真是你的儿子，又怕什么亲子鉴定？嗯？怕什么？！”

    见他越说越大声，冷枭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我的儿子，不需要鉴定。”

    “王八犊子，你宁愿信一个害死你大哥的女人，就不愿意信从小抚养你长大的亲爹？”怒气冲冲地指着冷枭，冷老爷子颤抖着唇角，这会儿有些口不择言了，激动得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不过声音却始终压抑在一个频率内。

    “大哥的死，与宝柒无关。”冷冽的黑眸，冷枭反驳。

    “无关？你知道什么？你那时候几岁啊？”捂着起伏的心口，始终缓不过劲儿的冷老爷子气得呼呼直喘气，想到当年的事情，他面色越发阴沉苍白，恨不得能掰开儿子的脑子给换一个模。

    “老二，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针对她？你以为你爹就是坏到了骨头里的老顽固了？嗯！枉自你大哥当年待你那么好……”

    冷漠的面色微动，冷老爷子苍老的样子让冷枭的眸底闪过了几分怜惜，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很想过去扶住他，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来。不过，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这事就这么样，你请回！”

    又撵他？

    看来好说歹说，这孽子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冷老爷子大口喘了几下气儿，心里的波浪在翻江倒海的叫嚣。既然事以至此，他决定把那件事情告诉冷枭。反正孙子都已经生出来了，他现在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看着冷枭，他心里在衡量着，究竟从哪儿说起，

    冷枭也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离去。

    如此一来，气氛突然就僵持了下来。父子两个人，像两只斗鸡般对视着彼此，没有人再说话。

    良久……

    终于拉开了一段诡异的话序……

    老子说：“老二，本来这件事儿，我不准备现在就告诉你的。既然你非得给我犟，我索性一朝儿就说明白了吧。”

    儿子说：“讲。”

    老子停顿片刻，说：“老二，你有儿子了！”

    儿子拧一下眉：“知道。不是一个，而是一双。”

    老子说：“我不是说这个！”

    儿子说：“你说哪个？”

    面对儿子冰冷的目光，冷老爷子噎了几秒，又长吁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缓过劲来了。早年丧妻，唯留一子的他，其实心真的已经老了。突然之间，又觉得何必再跟自家儿子这么冲劲儿呢？有事好好说，会不会效果就不一样呢？

    这么想着，他抬手指了指冷枭，自己又坐回了沙发上，决定将这件事向他开诚布公的谈，总归得要解决好的。

    “老二，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之前我给你找对象儿你不要，非得误导让老子以为你是同性恋。结果……那段时间，你爹我太沮丧了。因此，为了不让我们冷家绝了后，就替你找了一个女人……”

    “老首长！”

    老爷子刚絮叨到这儿，冷枭突然又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厉的站起身来了，猝不及防地大步走到病房的门边儿，一把拉开了房门，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该走了！”

    “我说你有另外一个儿子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不想知道我有什么安排和打算？”冷老爷子略为吃惊，按照他的推理，不管如何，冷枭都会听下去的。

    冷冷扫着他，冷枭面不改色：“对！请你离开。”

    实事上，不是他不想听，而是老爷子要说的话他全都已经知道。开诚公布是要的，只不过在冷枭看来，现在还不到和他‘火拼’的时候。要是此刻把话挑明了，力度就不够了。没有累积起情绪的高氵朝点，效果会大打折扣，实在起不到一击必中的目的。而且，不可能会一下就能改变老爷子的思想。

    所以，他还得等。

    而现在，更不能听他任何解释。

    “好啊！好，真是好儿子！”慢腾腾地站起身来，老爷子横着眉头的皱到了一块儿，声音有些苍凉：“儿子长大了，撵老子走了……”

    “请！”冷枭并不正面回答他，冷冽的音色平缓，淡定，声调里没有配上太多的感情丶色彩给他。

    还来真的了？

    “你个混帐！”拂袖而起，冷老爷子彻底怒了，“来人啦，我看今儿到底谁说了算！”

    他声高势大，气壮山河，一时间在里面听得隐隐约约，时断时续的宝妞儿心里纠结得快要不行了。外面声音时大时小，她不太清楚外面的局势，更不知道这老头儿今天究竟要把她给怎么样才甘心。

    接待室里，气氛低压。要按理电视剧里的常规编排导演，在老爷子的大吼声之后，外面应该‘唰唰唰’窜出来一大群手握冲锋枪，高声喊着‘不许动，举起手来’的威风大兵们。

    然而，没有！

    一个人也没有进来。

    愣了一秒，冷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又喊了一声。

    “人呢，都给我进来。”

    当然结果一样，还是没有人响应他的指挥。

    静静地站立着看他，冷枭的目光落在他老爹赤红的双目和满头的白发上，说不出来心底是什么滋味儿。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在想，如果老爷子亲手抱住了大鸟和小鸟，看到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他真会那么排斥他们的生母吗？

    不敢猜测不敢赌。

    想到宝柒刚才害怕失去孩子而慌张的样子，想到他家小丫头一辈子吃过的苦楚，他心底的不忍心又落了下去。再一次，他将虚开的病房门彻底打了开，声音冷冽地直言相告。

    “老首长，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人全部被掳了。”

    “你说什么？”老爷子挑起眉头，像只发愤的狂狮，“冷枭，你敢以下犯上？我不仅是你爹，还是你的上级。”

    “你随意。”

    冷枭的情绪，晦涩难测。

    不管说什么话，他表情都淡定得仿佛一汪静水在流泻。不管做什么事儿，他都有自己独立的思考究竟和刁钻的权谋。而他现在做到的这些，曾经都是冷老爷子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做到的。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对冷枭都抱着强烈的希望，希望他能独挡一面，希望他能成为军政界横扫**的人物。

    可是，现在呢……

    两父子，距离越来越远。他要对付的是他爹。

    冷老爷子很沮丧，很纠结，很难堪……

    干将遇莫邪，屠刀遇倚天，一个肝火正旺，一个冰水遮天，你来我往的几个眼神撕杀之后，老爷子终于绷不住那张老脸儿了，瞪着大眼珠子带着两个警卫和一名医生便大步往外走去。

    果然，就在病房的门外面，他带来的几个人早就已经被冷枭的人缴了械，在红刺的手下，他们甚至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儿，便被反剪了手宣布‘阵亡’了。

    老实说，他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痛苦。

    冷冷哼了一声儿，他瞪着冷枭，临出门之前又顿住了脚步，牙齿咬了又咬，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又转，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赶紧去把孩子抱出来，给老子看看！”

    眸色一沉，冷枭盯着他不说话。

    其实他心里知道，他老爹就是一个拉不下脸的主儿。

    可是他还是不能够，不仅仅是因为答应了宝柒，也并非他冷枭不孝，而是时候真的未到。

    心里暗自琢磨着，他冷硬的唇角稍稍上扬，俊脸板得死紧，撑着门口的姿态没有丝毫让步，神态更是半点儿都没有想让他见到孩子的意思。

    “请，不送了！”

    “枭子！”

    “……”

    “老二！”

    “老首长，慢走！”

    “你，你给老子行啊，非把你爹气死了，你心里就舒坦了！”冷老爷子大步迈出了门儿去，满身都燃着火药星子。

    本来三番五次的较量他都没有能占到上风，看到自己被制服的那些下属，心里的火儿更是没处发了。

    目光敛了敛，冷枭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手指轻轻一攥。随即，他又扬了一下手，让人将那几个警卫给放了。

    ——

    天一片天空间，有喜就有忧。

    此时，在京都城的另外一家医院里，昨天晚上‘喜获麟儿’的闵家，已经快要翻天了。

    哭的人在哭，闹的的人在闹，吼的人在吼……

    那家伙，惨不忍睹。

    产妇病房里的空间非常大，装修得同样儿的豪华又温馨。可是阴沉的气压却将闵家三口人的心，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当然，除了婴儿床里刚出生的孩子。

    只有他一个人，还在静静的安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睡着。

    病床上面，剖腹产后身体还虚弱着的闵婧，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像是蚕蛹般泪流满面，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不堪。坐在床沿上的闵母也同样满脸泪水，低垂着头，不停抽泣着，又不停拿着纸巾去擦自己的脸。高雅的妆容花了，优雅的姿态没了，一家人的哭声儿，沮丧得像是在奔丧。

    大约三米开外的闵老爷子，负着手来回踱着步，苍老的面上阴沉得像是刚下过一场特大的暴雨。入耳的哭声，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瞪着病床上的母女俩，他忍不住吼了起来。

    “别哭了！事到如今，哭又有什么用？”

    “呜呜，老闵，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闺女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敢情不是你闺女啊？你一定都不操心？呜呜……”

    陪在女儿身边的闵母，哭声比闵婧大，样子比闵婧还要伤心。不得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啦。

    闻言，闵老头儿黑了脸，“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那个时候我就不同意她对冷枭死缠烂打，我一直就让她另外找个好人家嫁了。是谁撺掇我，嗯？现在反而怪上我了？”

    互相推诿着，闵母也急红了眼，指着他就开骂：“不怪你？不怪你都怪谁啊？你不是说都已经安排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正是闵老头儿现在思考的问题。

    狠狠瞪了一下老伴儿，他烦躁的负着手来回在屋里走动着，想到那茬儿他就七窍生烟，尤其见到那娘儿俩还在那儿哭哭啼啼，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一脚就踹翻了床头上的垃圾桶。

    “一定是董老鬼干的。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奸诈！敢玩我？一定是他，跑不了！”

    奸诈的人，永远嫌自己还不够奸诈吃了亏。

    闵老头此刻，大抵便是如此。

    原本他已经算计好的一切，通通都在昨晚毁于一旦了，原本他安排的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完美计划，皆因孩子的出生而功亏一篑。

    而且这个样子的结果，让他的女儿往后又怎么做人？

    太憋屈了，憋屈得他恨不得杀人。

    当初，冷老爷子心情不好，找他这个老战友诉说心事。说到自己儿子竟然有同性恋倾向时，他长吁短叹，说恐怕这辈子都抱不了孙子了，当时，他的确动过心思。作为冷老爷子最信任的老战友，救命恩人。他自然清楚冷老头儿的心思，冷家就冷枭那么一个儿子，他抱孙心切得几乎走火入魔。

    这个代孕计划，正是他提供给冷老头儿的抱孙计划。

    一开始，冷老头有些犹豫，觉得这么做有失体统，因此计划一直未能实话。可是，在冷枭几次三番反对娶妻之后，再加上他不停在旁边撺掇，冷老头儿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一想到没有孙子冷家会绝后，他便什么体统都顾不得了。

    在知道了这个计划后，闵婧首先便自告奋勇要代孕。其实他当然是不愿意女儿这么委屈的。毕竟闵家也是大家族，真没必要小这种小儿。但是经不住女儿的哭闹，再加上自己那点小心思，他终究还是提出了让自己女儿去做出‘牺牲’。

    可是他没有想到，冷老头儿竟然一口拒绝了他。

    本来心里就有怨气的闵老头儿，更是恨上了。

    或者说，其实他一早儿就恨上了。

    因为冷家，闵家才差点儿被搞得家破人亡。因为冷家，闵子学才残疾了，还突然就神秘失踪了。因为冷家，闵婧才会坐了整整五年的牢狱，而现在，冷老头儿竟然来嫌疑他的女儿坐过牢，连代孕都不同意？虽然冷老头儿没有明白说出来为什么，可是他的拒绝，终于成了压垮闵老头对他战友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气极之下，一个计划便出炉了。

    他向冷老头儿推荐了董老鬼的女儿，说对方身家干净，而且敲着腮边鼓，各种提点冷老头，说董老鬼是佛门中人，将来生下来的孙子必定会有福报云云。

    这一次，冷老头没有拒绝。

    于是，闵老头更恨了。

    他的女儿，比不上董老鬼的么？

    一切都埋在心里，表面上两个老头的感情好像真回来了多年之前。

    那一天，在姜玲取精之后赶到的医院里，其实闵老头儿一早就做好了手脚，他将董老鬼的二女儿挪到了另外的一间手术室，给她准备的精丶液样本自然不会是冷枭的。然后，她又将闵婧换到了手术室上，遮上了布帘子，因此替她授精的姜玲和另外一个医生，完全看不到她的长相，更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一招‘李代桃僵’，就为了等到瓜熟蒂落之日，他再来揭穿董老鬼那个压根儿就不是亲生的。而她的女儿到时候已经生下了冷枭的孩子。只要是个男孩儿，对于有孙万事足的冷老头来说如何拒绝？到了那种时候，凭着他对冷老头儿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一个大胖孙子的火力，什么都可以逼他就范。

    那么接下来，冷家的一切都会是他女儿和外孙的。

    而他们闵家失去的一切，都会从冷家身上找回来。

    他们一直在忍，既便后来他们得知了宝柒怀孕，得知董老鬼在设计宝柒的胎儿，他们都选择了掩于幕后不动声色，准备坐收渔翁之利。不敢轻易出手而引起了冷枭的查觉。

    因为得知内情的他，知道冷老头儿永远不可能接受宝柒。

    比如宝柒的过往，闵婧坐过牢这点儿简直就是小菜儿了。

    而且冷氏那样的家族，特别重长孙。

    长孙，只有他这一个。

    然而，现在呢？

    看着半趴在病房上哭得声嘶力竭的老伴儿，看着哽咽着嗓子几乎说不出完整话来的女儿，他心里的恨意累积到了极点。极点的恨意下，声音更是惊魂震耳。

    “住嘴，不要哭了！”

    “呜呜……你还骂我们……咱们闺女可怎么办？”

    “哭顶用吗？不能清净点？”

    “呜呜……那我去死好了……等我死了你就清净了……呜呜……你还能再找女人生一个……”被他这么一吼，本来就伤心的闵母神情更是崩溃了，大声抽泣着哭喊了几声儿，她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便往墙上撞了过去。

    闵老头儿目光微变，一把拽住她，眼睛里生出许多戾气来，恶狠狠的冲她大吼，“死，死了你就能讨回来吗？死了谁同情你？”

    “呜呜，呜……”

    身体彻底软倒在地上，闵母其实也不会真去撞死，不过就是哭嚷着发泄一下情绪。现在有男人拉着，自然就软化下来了。抽泣着，哭喊着，她慵肿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从那晃悠的弧度来看，她果真是伤心到了极点。

    死死瞪着她，闵老头儿心里那个窝火比她还要爆绷。在他看来，为什么会出差子，一定是董老鬼查察到了什么，或者自己的人里有人出卖了他，被董老鬼给反设计了。

    等着瞧着，不能让他们好过。

    咬着牙，他愤怒的目光里充满了血丝，声音狠到了极点。

    “放心吧，董老鬼这个王八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还有……冷家，我也不会让他们那么逍遥。每一个人都得付出代价。”

    “呜呜……我的闺女啊，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闵母作起来不得了，拉着闵老头的手，呜咽着来回摇晃，没去病床上同样泣不成声的闵婧。

    哭声，铺天盖地——

    在这样的气氛里，闵婧也有些受不了，捂着脸恸哭不已，“爸，妈……呜……一定要报仇啊……我想要他们通通都死……姓宝的，姓董的……都不得好死……”

    不知道是受了病房里的情绪感染，还是一阵压过一阵的呜咽声吵醒了他，就在这时候，婴儿床上熟睡的小奶娃也凑热闹般大声嚷嚷着，扯着嗓子便哭喊了起来。

    “哇啊……哇啊……哇啊……”

    孩子这么哭闹，把闵家哭丧的节奏给打乱了。

    闵婧心里揪着，抬起哭脸来，朝孩子的方向望了过去。两秒后，她见鬼般一把拉起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再也没有伸出头来看他一眼。

    同样憋着一肚子火儿的闵老头儿，转过头去看了一下婴儿床上的外孙子，皱着眉头，大声朝外面请回来的月嫂喊了一句。

    “还不快死进来，孩子在哭没听到吗！”

    “来了来了……”

    胖胖的月嫂手里拿着一个奶瓶，奶瓶里有已经冲好了的牛奶。其实刚才她就想进来给孩子喂奶了。可是，听到里面他们的动静，她又不敢进来找挨骂。

    没敢东看西看，月嫂更没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垂着头走到婴儿床的边上，将尚在襁褓里亲妈不愿意喂奶，只能喝奶粉儿的小婴儿给抱了起来，“不哭啊，不哭！”

    “哇啊……”

    “不哭啊，乖！”

    “你烦死了……出去……把他给抱出去……”

    一下子从被子里伸出头来，闵婧见到了月嫂脸上诡异的表情，生气的用手指着她大声吼完还是不解气，又将床上的一个枕头给摔了过去，像一个泼妇般披散着头发，十足的癫痫病人状态。

    “小婧，小婧……你不要这样……”

    刚才还在寻死觅活的闵母，见状赶紧爬起身来扑过去抱紧了她，拍着她的后背，不住安慰，“孩子，你刚做完了手术，不要哭了，也不要嚷嚷，小心扯裂了伤口啊。”

    “不要你管，我不想要你们管了……都出去……”

    在人前优雅无比的闵婧，其实在家里是一个被宠爱惯的女儿，平常在父母的面前就有些张狂，何况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句又一句的话，更是口无遮拦了。

    “都是你们害我的……都是你们没有本事……害得要我去坐牢，现在冷枭不会要我了……都是你们害我的……呜呜……”

    紧紧搂着她，闵妈哭天抹泪，“女儿啊……”

    “都闭嘴！”

    大吼一声，不知道心里怎么考虑的，反正气极攻心的闵老头儿一个箭步便窜了过去，扬起巴掌就活生生扇到了闵婧的脸上。

    啪——

    耳光响起，哭声便止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闵婧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爹，这个从小就疼爱她，一个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她的亲爹，摇着头泪如雨下，可怜的样子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

    “你……你打我？”

    “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一下！”闵老头吼道。

    摸着自己的脸，闵婧漂亮的脸蛋儿上扭曲而狰狞，吸着鼻子的哭腔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空洞，在静寂的病房里听上去犹为骇人。

    “清醒……我恨不得去死……”

    刚才情况来得太快，闵母没有回过神来，在闵婧的吼声里，她立马跟疯了一般冲着闵老头就把脑袋撞过去了。

    “你这个混蛋，自己害了女儿，你还打她，你……”

    噼里啪啦……

    就在这病房里，两老口先干上仗了。

    攥紧了拳头，任由老伴撒着泼妇，闵老头儿的脑子都快要闹崩溃了，死死拽着她的身体，他恶狠狠地转过身来，冲着在那儿抱着孩子目瞠口呆不知所措的月嫂怒吼。

    “抱到外面去，看什么看？”

    “哦，好，好的！”

    赶紧抱着孩子开溜，月嫂心里一阵感叹，一阵凄凉。

    在她怀里的小小襁褓里，含着奶嘴的小婴儿已经停住了哭泣。只不过这个刚生出的婴儿，明显不同于亚洲人的长相有些诡异——厚实的嘴唇，黝黑的皮肤，卷卷的头发，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黑人和黄种人的混血小婴儿。

    ——

    一晃，七日过去了。

    大鸟和小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第七天了，而他们的英雄母亲宝柒姑娘也已经出了医院回到鸟巢休养了，他们的英雄父亲冷枭同志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一切，仿佛又回到从来。

    不过，一切又在悄然发生改变。

    谨于宝柒和大小鸟的安全考虑，除了格桑心若每天寸步不离地陪伴之外，冷枭又另外请了两名月嫂来照顾孩子，而鸟巢里面更是加强了警戒，增添了安全防卫人员。

    如今对于枭爷来说，这里面母子三人就是他的命根儿了，不得不防，就怕祸起萧墙。

    这天下午，冬日的暖阳格外的温暖。

    宝柒在卧室里躺着坐月子，贪恋阳光的她受不得风，只能让格桑心若将窗帘撩了开来放入些许暖和。屋子里两个鸟儿已经睡着了，她手里捧着那本《金篆小典》来回地研究着。

    身体有了点好转，她便又开始关注这茬儿了。心里琢磨着赵先生的话，她都快要将小典翻透了，也没有找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宝柒性子挺急，只要心里有事儿没弄明白，左右都觉得不舒坦。

    下午五点，冷枭回来了。

    范铁是跟在他身后进屋来的，当宝柒抬头瞧着他憔悴高瘦的人影儿里，差点儿愣住了。有好一段儿没有看见范铁了，而现在见到，有那么一刹，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是她以前认识的范铁。

    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现在冬天都已经来了。日子在一天又一天溜走，每个人的故事都在进步，小结巴和江大志结婚了，已经怀上孩子了；他和二叔和孩子也已经出生了。只有范铁的日子，还停留在原地，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每个人都在走向圆满，这让她心里更是十二万分的纠结。她作为小井的闺蜜，特别感动有一个男人如此待小井。可是，从正常人的思维来看，从正常的角度去考虑，她还是和其它亲朋好友一样，希望范铁能真正正视这份感情……照顾归照顾，千万不要当真误了自己一辈子。

    毕竟，小井能不能醒过来，真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然而……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在每次看着乐呵呵的范铁时，心里的话又说不出口来。他照顾得甘之如饴，不管谁的话都不爱听，她又怎么能去干涉他，或者说剥夺他的快乐呢？

    看了看手里的《金篆小典》，她无奈叹息着，随手放在床边，努力将自己的笑容看不去不那么僵硬。

    “范队，你可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干爹忘记了呢？”

    “哪能啊，前几天有紧急任务，这得怪你家枭子。”

    范铁挑着眉笑着，向宝柒点头示意一下，随口一说便急不可耐地朝窗户下面暖阳照着的婴儿床走了过去。

    在冷枭的兄弟里面，范铁是和他走得最亲近的人。

    而他，因为前几天出了一个任务，却成了最后一个前来贺喜的人。一瞧见两个小家伙儿，他的眼睛便镫亮了。

    “哇哦……好可爱的小宠物……”

    样子虽然憔悴了，不过范大队长洪亮的嗓门依旧。他笑眯眯地用手指来回巡视着两个正在熟睡中的小不点儿，眼神儿里快溢出笑容来了。

    “双胞胎真好玩，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啊。喂，你们两个，哪一个是大鸟，哪一个又是小鸟？”

    坐在婴儿床边的月嫂特别喜欢这两个小粉团子，笑眯眯地向他介绍，“呵呵，这一个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就是哥哥大鸟，经常梦笑的就是弟弟小鸟。”

    “哈，有点儿意思！”

    范铁人长得高大，躬身下去一把擒了小鸟的襁褓便揽到了臂弯里，样子像个巨人揽了个小不点，说不出来的滑稽感。将孩子左右掂了一下，他似乎对这小婴儿爱不释手。

    “小鸟，小鸟啊，还是你小子比较讨人喜欢，不像你哥那张棺材板儿的脸，就跟你老头一模一样，没有意思。咱俩好吧？”

    在婴儿阶段一天睡眠时间特别长，小鸟这会儿是睡着了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两排睫毛扑闪扑闪着，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又对着范大队长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微微笑来。

    “呵！笑了。”歪着脑袋，范铁看了看冷枭，又回过头来瞅着他喜欢得不行了，“哈哈，好小子，看到了我笑，我一定会遇到好事儿啊枭子。嗯，乖，长大了和你干爹一样，少女杀手，人见人开，花见花开——”

    “得了吧你！”

    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冷枭满脸鄙视，“少带坏老子的儿子。”

    “啧啧，枭子，我太喜欢这两个东西了……”

    “滚犊子。”

    “你怎么不说，他们不是个东西？”抱着小鸟，范铁笑着自言自语地左瞧大鸟，右瞧小鸟，又转头看了看板着黑脸的冷枭，凑过去用商量的语气说：“枭子，咱俩是好兄弟不是？”

    扫了他一眼，冷枭轻哼。

    挑了挑眉，范铁乐了，清瘦了不少的脸上闪着光芒：“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枭子，好兄弟是什么，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你有俩儿子，兄弟我一个儿子都没有，不如你过继一个给我养着，逗我媳妇儿开心一下？”

    “做梦去吧。”直白的破坏了范铁的幻想，冷枭小心翼翼地从婴儿床里抱起了睡觉的大鸟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给范铁，自己则转身坐到了宝柒的床沿边上。

    抱着儿子，他侧身看着她，小声儿问：“今天好些了没？”

    宝柒知道他问她的伤口，笑着点了点头。

    “好多了，你们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呢？”

    “嗯，不忙。”冷枭说话简洁，一边说着，一边稀罕地用自己的手指头去蹭着大鸟的小脸蛋儿，时不时又低头在小东西的脸上亲了一下，样子像是稀罕得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哪一下扎重了，熟睡的小东西突然就惊醒了，恻了一下，他突地哭了起来，“哇啊”一声，搞得这两个新手爸妈心里猫爪子般挠着慌乱了起来。

    宝柒小声嗔怪：“看吧，就是你，肯定是你的胡子扎着他了。”

    “……”二叔沉默两秒，回应：“哪有胡子？”

    “哼，下次鸟儿睡觉的时候，你就不要亲了……”噘着嘴从他手里将一把将哭泣的大鸟接了过来，宝柒抱着，哄着，摇晃着，一边轻斥着冷枭，一边又忍不住低头去蹭大鸟的小眉头。

    冷枭感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边儿闲着的育婴师见状，立马站起身来笑着说。

    “太太，可能是孩子尿了或者拉了……来，给我看看吧？”

    尿了么？

    宝柒小小的蹙了一下眉头，低头看了看大鸟的脸，又探手摸了一下，没所谓地冲月嫂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来看。”

    大鸟和小鸟用的都是棉质的尿片儿，没有直接使用尿布湿，宝柒说话间便低下头去将尿片儿给拉了开来。

    不料……

    小东西刚才真没有尿，不过就在她拉开尿片的瞬间，他却尿了。人小**一翘起来便发射了，一注水流气冲出去，直直浇在了冷大首长的胸前。

    “我——！”冷枭腾地站了起来，抖了一下身体，哭笑不得地吼，“小东西，敢拿尿淋你爹？”

    噗哧——

    宝柒笑不可抑。

    育婴师和格桑心若则是面带笑容，不敢嘲笑。只有范铁不顾形象的爆笑不止，“哈哈……枭子，童子尿啊……爽不爽啊？”说着说着，他又去戳怀里抱着的小鸟，诱哄般说：“小鸟，来，也给干爹来一个童子尿试试？”

    冷枭笑着斥他：“犯贱！”

    “到！”范铁高声回应。

    见到两个大男人互相拆台，宝柒揉着额头笑得不行了。在这阵欢声笑语里，她又埋头将大鸟的尿片儿塞了回去，抱躺在自己的身边儿逗弄一下，她自己跟着也斜躺了下去，准备笑看满天云不动，聆听满屋鸟语声。

    真真儿好日子啊！

    家有三鸟，还有一宝，欢乐无处不在。

    笑着刚躺下身去，下一秒，她目光胶着处，倏地愣住了。

    天！娘也——

    出大事儿了！

    大鸟的万能无敌童子尿，不仅尿中了他英明神武得子弹都打不中的老爹，而且还不偏不巧地湿到了宝柒看完随手放在床上的《金篆小典》上。

    不仅淋到了，还淋出问题了。

    只见小典上最后那章的空白处，在被他的尿液浸湿了之后，竟一点一点显现出几行篆体的口决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题外话－－－－－－

    九月，新的征程开始了，一点点走向尾声的日子，二妞们，咱们一起同在！

    虎狼狼啃，哈哈，月票什么的砸到碗里来哈！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68名了！360度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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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米 三鸟一宝，精彩继续

﻿    呀！

    显字儿了？！

    面色微变，愣了不足两秒，宝柒便像穷人发生了稀世珍宝一般，目露惊喜地伸出手去，一把就将被大鸟的童子尿给淋湿了的《金篆小典》拿了过来。

    迫不及待，翻开，凝目而视。

    只见，上面浅浅的字体写着——

    “……阴阳四时者，万物之始终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为得道……”

    叽呱叽呱……

    摸着自己的鼻子，她一行一行地默读着。心里激动起来的气儿还没有喘过来，冷枭的俊脸已经凑了过来。

    “写什么了？”

    “《金篆小典》口决……”随口喃喃着，宝柒又对着他小声念着，“……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实际上，念来念去，上面除了一些养生之道的口决并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可是，在宝柒看来，往往很多字面意思之下，隐藏的内容才是本质。

    而阴阳二字，又是小典中根本中的根本。

    阴阳……

    阴与阳……

    什么是阴阳？

    就天和地来说，天为阳，地为阴；就一个人来说，体表为阳，体内为阴；就人本身来说，男人为阳，女人为阴；……等等等，她眼珠子转动着，脑子里便有了形态。阴阳调和方能治病，阴和阳调和，那小井岂不就要……？

    啧啧，有戏啊！

    她心里琢磨着这些东西，又神经兮兮地唤了范铁过来仔细询问了一下小井现在的具体情况。按照范铁的说法，她除了人没有醒过来之外，其它的一切生命体征都非常的正常，各项生理机能也处于健康状态。

    不过，除了每次范铁对她说点儿‘荤’的话，她会脸红之外，其余再没有什么其它过多的表现了。

    一听脸红这个茬儿，宝柒觉得更加有戏了。

    她会脸红，那么搞起‘阴阳’相接的事儿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再说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小典上说，‘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像小井这种睡了数月的植物人，其实现在的身体状态，阴阳已经不太调和了？既然阴阳不调和，那就把阴阳给调和了呗？

    怎么和？

    她狡黠地咬了咬下唇，侧目，定神，邪恶又诡异地望向范铁，凝视片刻之后，微微偏头眯起了眼睛，小声儿说着。

    “范队，我有一个极品的办法……”

    “咋地啦？”范铁搔了搔头，摸不着她的头绪。

    眨巴着潋滟的双眸，宝柒抬起头来，又神神秘秘地冲冷枭施了一个眼神儿。接着便将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和两只鸟儿之外的其余人等，一律先支到了外面去。然后，她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对两个男人说了一遍她所谓的极品办法。

    何谓极品？

    用文言文的方式来说就是阴阳结合。

    用通俗直白的方式来说，就是让范铁和小井xxoo一下。

    她讲得眉飞色舞，将阴阳调和之术对人体的有益之处说得头头是道。而冷枭的俊脸已经黑了一片。除了觉得她瞎扯淡之外，就是觉得小丫头胆儿挺肥的，这么刁钻的事儿不仅敢想，还敢说？！

    而范大队长呢？瞠目结舌地看了她片刻，又木讷讷地扭过头来望了冷枭一眼，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枭子，你真hold住，咱七七这头脑啊，真不是一般人的构造。”

    嗤~！

    宝柒意气风发地说干了嘴巴，却见两个男人对视的眼神儿里带着一抹明显的不信任，还有一种把她当神经病人一样的奇怪眼光。轻哼一声儿，她狠狠地皱起眉头来，恶狠狠地冲他们低吼。

    “喂，你们两个啥意思啊？瞧不起宝神医是吧？得！就算你们不相信我的话，难不成，还不信任我的《金篆小典》？”

    勾一下冷唇，冷枭和范铁互望一眼，拿起尿湿的《金篆小典》来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着憋屈的小丫头，好笑地揉着她的脑袋，促狭地问她：“宝神医，你确定这上面写的是你‘那个’意思？”

    呃……

    她当然……不确定。

    其实上，阴阳之说并不仅仅限于男女之事。

    只不过么，现在这不是没有其它办法么？再者说了，就连范铁自己都说对小井说‘那啥的话’她就会脸红，证明她对这事儿是会有反应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再多下点儿猛料呢，难保她不会一刺激就醒？

    咬了一下唇，她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的分析和理由给说完，见他们俩还是没有别的反应，再次严肃地重申了自己的观点。

    “范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这方法绝对值得一试。一试不成，你再二试三试天天试，反正你又不吃什么亏？怕什么？”

    横眉绿眼一说完，她挑起眉头又揶揄的笑了。

    “更何况，范大队长，难道你心里就不想么？”

    “咳咳……”

    冷枭右手握成拳头，凑到唇边儿干咳了两声便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又将锐利的目光转向皮笑肉不笑的范铁，凉着嗓子点头。

    “有道理！”

    咦？他也这么认为？

    听到冷枭的鼓励，宝柒立马觉得有劲儿了。噌地一下便拉住了冷枭的袖子，得意地甩了一个媚眼儿给他，“这就对了！你也觉得有道理了吧？”

    目光瞟她一眼，冷枭好笑地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小声说：“我指的是范铁——他不吃亏。”

    “你，讨厌你！”蹙紧了眉头，宝柒用力甩他手。

    不料，他又把手揽了回去。

    宝柒再甩，他再揽。两个人你来我往就作了起来。

    “喂喂喂——哥们儿！”两个人‘明里争夺，暗里**’的状态，对于可怜的范大队长来说，绝对是最深层次的心里打击，开玩笑的黑着脸，他不服气地干吼，“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啊，小心惹了我的气，把你们家的鸟儿给抱走一只……”

    “你敢——”

    “你敢——”

    冷枭和宝柒，两口子齐声打断了他，样子一样一样儿的。

    见状，范铁失声笑了，指着他俩：“夫妻相，果然是夫妻相。”

    “哼，当然。”宝柒轻哼，末了，她又严肃了脸色，“范铁，这回你一定要走我的。真的，回去就试，我的第六感一向准确，不会出差的。”

    轻声儿笑了笑，范铁睨向幸福的两个人，俊朗的面部轮廓沐浴在一抹复杂的光线里，目光微微有点儿发涩，洪亮的笑声里全是对朋友的祝福。

    “行了，哥们儿已经被你们俩打击到了。先走了啊，你俩继续恩爱。等大鸟和小鸟醒过来……记得给我留点童子尿！”

    说完，他摆了摆手，就吊二郎当的转了身。

    “喂，范队——！”宝柒喊住他，再次蹙着眉头提醒，老僧长叹喊叮嘱他，“不防一试啊，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收到！”范铁想到这个有点儿哭笑不得，不怀好意地望了冷枭一眼，意有所指的冲他摆了摆手指头，“话说枭子，你丫真有福气啊？”

    冷眉一敛，冷枭瞪他，并不回答。

    自家哥们儿，范铁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懂呢？别瞧着范铁现在吊二郎当的样子，像是压根儿就没啥事儿一样。实则上，同样作为男人，范铁现在心里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和痛苦，他完完全全能够明白。这种压力，不仅仅来自于自身的等待，更来自于长睡不起的心爱女人，还有周围亲戚朋友同事们关心的眼光……

    就他所知，现在别人都拿‘傻子’两个字来形容范铁了。

    他傻么？确实傻。

    不过冷枭能理解，要换了他自己，说不定比范铁还要犯傻。冷枭这个人，骨子里的疏离和淡漠从一出生就定型了。在他的生活里，与他无关的人，不管喜怒哀乐他都从来不关心更不放在心上。不过，范铁他毕竟不是别人，就现在，他越来越为这哥们儿感到压抑了。

    这么下去，何时是个头？

    范铁勾唇笑着，与他凝重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了然地笑笑，临出门儿前，又有些不舍的走到了婴儿床边，瞧着睡在里面的小鸟，心里暖和得不行。躬身下去，他手指摸摸他的小脸儿，压着粗犷的嗓子，轻声儿说：

    “儿子，干爹走了哦？改明儿再来看你和你的小冰川大哥。记住，多吃，多睡，多笑，多长，早点长大了泡妹子去，为你老爹争光。”

    瞧着这个没正形的家伙，宝柒忍不住发笑：“去去去！少教坏我儿子。启蒙教育重要着呢，千万别乱来。”

    冷枭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范铁，走到他的身边儿，大掌抬起，重重地拍打在他的肩膀上，沉声说：“走，我送你。”

    “唔唷——”

    侧过脸去瞧他，范铁惊诧地乐了，“今儿怎么了？还送我？情意绵绵的感觉有点肉麻啊。舍不得我走啊？”说到这里，又笑着拍了回去，“得了，枭子，赶紧歇着吧，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儿休息。”

    冷枭深深睨他一眼，眼神里的暗示的意味儿甚浓。

    耸了耸肩膀，范铁回望着他，了解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手。

    “那成，走呗。”

    他知道，冷枭有话要对他讲。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啊？”斜躺在床头上的宝柒噘了一下嘴巴，故意不高兴地板着脸，小声儿嚷嚷，“有当着别人老婆的面儿搞基的人么？”

    搞基？

    两个同样高大英挺的男人站在婴儿床边对视了一眼，稍愣了两秒之后，范铁哈哈大笑，狠狠地拥抱了冷枭，而冷枭铁青着脸瞪视了宝柒一下，一把拽着范铁便出了门儿。

    笑容收敛住，宝柒望着范铁的背影摇了摇头。

    其实刚才她说得什么极品招儿，多少有些瞎掰的成份在里面。会不会真的有用，不说别人，其实她自己都觉得悬乎。只不过，觉得范大队长实在太可怜，能试一下，又为啥不试呢？！

    小井啊……

    心里叹着，她替睡在床上的大鸟掖了掖被角儿，自己也躺了下去。

    ——

    此时，鸟巢楼下的客厅里。

    范铁并未马上离去，而是坐在沙发上喝起来兰婶儿泡过来的碧螺春，俊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望向了一言不发的冷枭。

    “说吧，冷大首长，有何吩咐？属下自当肝脑涂地——”

    冷哼了一声，冷枭没好气地冷叱，“装不知道？”

    “我？我知道啥啊？我啥也不知道，呵呵。”范铁略为憔悴的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吊二郎当的外表下，隐藏着是等待的煎熬和沧桑。

    冷枭懂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劝他。

    唇角冷硬的绷紧成了直线，他坐在范铁的对面，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此时距离上次小井出事儿的泥石流已经过去七个月了，而小井也已经整整在床上躺了七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冷枭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找范铁谈过话。不管从领导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都没有。现在，他真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了。

    “铁子。”

    “在呢，说呗。”

    “咱俩多久没聊过了？”

    “这个……好像是有点久了唉？怎么，想我了？”范铁抬起眼皮儿挤眉弄眼，眉宇间全是笑意，勾起来的唇角更是痞气的找不到词来形容。

    冷枭横他一眼，“少他妈扯淡！”

    吁了一口气，范铁摊开了手，慵懒地斜躺下去，跷起了二郎腿来，语气轻松又惬意地给冷枭打上了‘预防针’，“枭子，你的心思我懂。不过，行说啊，别劝我。是真的哥们儿，你千万别像外面那些人一样，见到我就劝，烦都烦死了。”

    扫他一眼，冷枭的语气十分平淡。

    “我没想劝你，只是想问你，你真就这么过一辈子？”

    过一辈子？一辈子真他妈的长！

    扯着嘴笑了笑，范铁突然直起了身来，一双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低下头去，将脸埋在了掌心里，喃喃的声音便从指缝里钻了出来。

    “哥们儿，我范铁这人吧你也了解。在没有年小井之前，我真心没啥追求。而现在我陪着她，虽然不能像你和七七那样两情相悦，可以说说笑笑。但在我看来吧，我跟她也算得上是另样的相濡以沫了吧？比起我以前总单着，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说到这里，他抬起脸来看了看板着脸的冷枭，仿佛害怕他不相信一般，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真的，我不骗你。我真就这样的感觉。”

    “我信。”简短两个字的总结后，冷枭同志的脸上，除了皱紧的眉头，便再没有多余的一丝杂乱情绪了，“可你，真能一直撑着？”

    “我说我能，你肯定不信。呵，不过换了以前，我自己也不信。”

    范铁看着他，有些想笑。而且，也真的笑了。

    老实说，伺侍植物人前女友不舍不弃这样的故事，说出去人家不说他作秀装疯，就得他傻逼装矫情。不过这事儿吧，想来他还真是挺佩服自己的，能够坚持这么久，而且他相信，未来一定还会继续坚持下去。

    “铁子，我想说——”眉头敛了敛，冷枭加重了语气，“宝柒的话，你可以试试。”

    什么？

    倒抽了一口凉气儿，范铁真的愣了。

    怔忡了好几秒，他随即又忍不住笑了，笑声朗朗，笑得双手直拍大腿，笑得简直高氵朝迭起，“丫的枭子，你就甭埋汰我了行不？虽然兄弟我惨了点儿，也不至于那啥……趁人之危吧。她都还没有说原谅我，我要那么做了她……太畜生了吧？”

    瞟着他狂肆的笑容，冷枭哼了哼，“范铁！”

    “我……在。”范铁还在笑，笑不可止的前仆后仰，“不对。我应该说……首长，请指示。”

    冷枭嘴角一勾，喟叹一声儿手肘搭在沙发边沿上，半开玩笑半调侃的样子少了几分冷冽，点了点头像在鉴定般沉点说，“你真可爱！”

    “哈哈……多谢首长夸奖，属下，属下愧不敢当。”低低闷笑着，范铁想到这无聊的两口子，还有那个更扯淡的什么什么小典，他觉得真是滑了天下之大稽了：“得了得了，咱俩就甭开玩笑了。枭子，你还有要交待的没有？没有，那我就真走了？任务这几天都没好好陪她，我想早点回去。”

    冷枭默了默，冷冽的视线审视般扫视着他，双手交叉扣于膝上，身体稍稍前倾了一个弧度，认真问：“铁子，你真没有……想过？”

    “什么？”

    “你说呢？”

    “哈哈，枭子，你真有意思！”范铁摆了摆手，终于止住了笑容，黑眸显得有些深沉，望着冷枭的时候，到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交待了：“天天守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晚上都睡在她身边儿，蹭着，碰着，抱着，我要不想，我他妈还是男人么？”

    看了他一眼，冷枭眸色更深邃了。

    “我认为，宝柒的话不无道理。既然她生命体征都健康，说不定……还能怀孕生孩子？”

    又来了？这两口子！

    范铁喟然长叹，扬着下巴又冲他摆了摆脑袋，调侃般笑着打趣儿：“我的天啦。枭子，你果然被七七把脑子给带弯道儿了，整天都想些啥啊？也太能异想天开了吧？”

    目光定定望他，冷大首长有的是理念知识：“异想天开不好吗？古人想过世界会有电灯电话网络传真吗？古人想过汽车飞机火箭卫星吗？不过古人，换回去一百年，那时会想到，人类不仅能访问外星球，还能探索宇宙吗？”

    “呵！”范铁笑了：“虽然有道理，不过却是……歪理！”

    “这不是歪理，如果没有人大胆尝试，就没有今天的物质文明。没有人尝试，人类说不定还在周口店钻木头取火。”

    见他板着脸说得掷地有声，范铁双手抱于颈后，后仰下去，躺在沙发椅背上，望了望不远处墙上的挂钟，又侧过脸来面对冷枭。

    “那，哥们儿试试？”

    “我认为可行。”

    “真的？哈哈——”

    见他发笑，冷枭就忍不住皱眉头，“赶紧回去准备。”

    准备？

    低低哧笑一下，范铁耸了耸肩膀，瞄了着他揶揄地勾唇，小声儿说：“钢枪早已擦亮，随时准备就范，哈哈！”

    黑眸里幽深的光芒一闪，冷枭睨着他轻声叱道：“快不快走？准备在这吃晚饭？”

    “得，谢了……我走人！”

    冲他拱了拱手，范铁站起了身来，大步流星的去了。

    ——

    磨蹭了好半晌儿，范铁到底还是走了。等冷枭上楼回到卧室的时候，宝柒已经将打湿的《金篆小典》摊开晾晒在了床头柜上。

    见他沉着脸进来，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又抬起手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心里乱了乱，问：“范队走了？”

    “走了！”

    冷枭点了点头，眉心紧拧。

    这时候大鸟睡在宝柒的身边儿，而小鸟则被范铁放在婴儿床上睡得呼儿嘿哟。冷枭看着儿子神色缓了缓，走到婴儿床边上，弯下腰将小鸟捞起来抱在怀里，叹着说：“真可怜，妈妈爱哥哥，不要你。”

    勾唇说着，他抱着小鸟便往中间的大床走。

    正在熟睡的小鸟少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听懂了他老爹的话，咂巴咂巴小嘴巴，闭着眼睛露上了招牌的微微笑。

    没招儿，这小东西就是笑神转世投胎的。

    冷枭瞧得心里越发柔软，拿指头蹭他的小脸儿，“小家伙，被人嫌弃了，你还笑？出息！”

    得！

    为了回应他，小鸟少爷又咂着小嘴巴笑了。

    冷枭半眯着眼，也有些失笑。走到床边儿，他将小鸟放在大鸟少爷的旁边，盖上被子就站在床边瞧着。两个宝贝儿子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儿上，酣睡的样子幸福又温暖。

    再侧眸，他的眼睛对上了宝柒眸底盈盈的秋水。看看时间还早，他索性地躺在了宝柒的另一边儿。好在这张床足够大，两个小宝宝，两个大人也不会觉得很挤。

    躺下，侧身，伸出手臂，三步曲做完，他便将宝柒轻轻揽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低头，轻吻，冷硬的短寸发一下下蹭着她的脖子，深邃的眸底融合了冷冽和性感，样子男人味儿十足。

    “小七儿。”

    “嗯？怎么了？你困就眯一会儿吧，吃晚饭再起来。”

    “不困。”

    男人轻轻圈着他，声音低哑暗沉，磁性悠扬，“现在，真好！”

    对，是挺好。

    宝柒自然知道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真好。而她现在，也有着同样的感觉——日子真的挺好。老公，儿子还有她，三鸟一宝的美好的时光几乎就定格在了这大床上的温馨画面里了。

    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她觉得都不太真实了。美好得她呼吸都得压低一点，害怕太快太急给吹跑了。美好得她不忍心让时光滑过，宁愿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一美好，她便文艺范儿了。

    反手抱着男人的腰，她轻声问：“二叔，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其实在想象着……山啊，水啊，云啊，雾啊，各种漂亮的湖光山色。因为上次一个人遨游全国的感触还潜伏在心里，而她现在希望有朝一日能带着儿子，牵着老公……呃，这话貌似味道不太纯正。反正就那么回事儿吧。——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去周游世界。

    微眯着眼睛，她幻想着，不曾想下一秒，她的脑袋被便男人给扭了过去。讶然间，他已经低下了头来，从她的额头吻起，一路慢慢游动，眉头，眼睛，耳垂，脖子，一点儿都没有放过，掌心大力扣着她，吮吻着，环抱着，气息即生动又贪婪，动作即粗糙又柔情。

    最后，他的吻停留在了她的唇角，而他低沉的声音便荡漾在了她的唇边儿，“就是这个。”

    被吻得迷糊了，她懵懂地问：“哪个？二叔，你在说什么啊？”

    “你问我什么了？”男人习惯反问。

    “对，我是在问你，现在你最想做什么事儿？”

    闷笑着啄了她一口，男人手掌微拢，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声音低沉，磁性，又邪恶，“最想搞你！”

    哗啦——

    宝柒的脑袋被雷给劈中了。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刻，她便从男人的怀里探出头去，瞧了一下睡在旁边不足50厘米远的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

    吁——还好还好！

    两个小家伙儿都睡得挺沉，不至于被他们的混蛋老爹给带坏了。

    松了一口气之后，她再转过头来看着冷枭时，两只拳头便化身为高端武器，不住往他身上狠砸了下去，“不注意你当爹的形象，是你受到惩罚的。”

    噼里啪啦——

    女人的拳头，绣花的枕头，一个个捶在冷枭胸前，多多少少有了点儿撒娇的意味儿。不过，这便是夫妻间的闺房之乐了，冷大首长十分享受。等她捶累了，才握住她的拳手，掰了开来，又伸手去勾起她尖巧的下巴，黑眸深深睨视，语气严肃庄重。

    “宝柒同志，老子这是早教。”

    “嗤~！冷枭，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呢？”

    无耻？

    女人在撒娇的时候说男人无耻，在更多的时候，很容易引起男人形式上的误会。冷枭此时也是如此，锋眉微微一挑，他火热的手掌便急切切地掐紧了她的腰，指头轻轻戳着她产后尚未收缩回去的厚厚脂肪，调戏般沉声问她。

    “七儿，老子还有更无耻的东西？要吗？”

    “嘶，好痛——”

    宝柒缩了缩腋窝儿，反手揪住他作怪的大手，竖着眉头便喊疼。当然，她并不是真的非常痛，而是觉得自己腰上那些脂肪有点儿见不得人，想要刻意的回避掉它。

    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在男人的心目中永远保持最好的形象。而她现在呢？一百多斤的身体还是那鸟样儿，产后七天了，除了肚子下去一点好像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再被男人这么一弹，她真心觉得受不了。

    于是乎……

    她憋屈地噘起了小嘴儿，不满意地咕哝，“没事就欺负我，不要脸！”

    “嗯？”男人侧过头来，撩着一缕她耳际的头发，呵着气儿在她耳朵根撩拨：“怎么？想老子欺负你？”

    “我呸，懒你理你。离我远点儿啊，我要陪我儿子睡觉了，别来碰我——哼！”他抱得越紧，宝柒就越容易联想到身上厚厚的脂肪们。越想，她便越纠结，越纠结，便想离他再远点。

    “小丫头，抽风了？”

    冷枭哪里能理解小女人这点儿心思？

    实事上，依他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眼光，宝柒从历史到现在都没有过任何的变化。不管她长什么样儿，不过只是宝柒而已。什么瘦的宝柒，胖的宝柒，怀孕的宝柒，产后的宝柒，对他还说没有什么区别。

    见她嘟着嘴财气，冷枭为了逗她笑，手掌又摸上去了。不仅摸了，碰了，完全不知她心思的男人，还故意稀罕地弹了弹她腰上妊娠未散的‘游泳圈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她。

    “小七儿，你这一圈儿肉，丢水里都不会沉吧？”

    “冷枭！”磨着牙齿，宝柒炸毛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往往是男人惹女人的通病。当然，男人从来都不会懂得女人悍卫美丽的扭曲心理。总而言之，被他笑着弹了‘游泳圈’的宝妞儿彻底怒得抓狂了。抓住他的手来就狠狠咬了一口，气咻咻地低声叱他。

    “我警告你啊，冷枭同志，不许再来摸我的腰。”

    “不准摸腰？”冷枭黑眸流彩，大手得寸进尺地往腰上三寸山岔处一盖，捏了捏那饱满的弹性肌体，皱着眉头问：“那，捏这儿？”

    “靠！”

    咻咻咻——

    瞪视着他无辜的脸，宝妞儿的目光里快射出火箭来了。忍了又忍，他终于吼出了自己的心声：“二叔，你这么捏我的肉，我可自卑了，你知不知道呀？你瞧瞧，你瞧瞧你自己，这身子板儿多招女人稀罕啊？再对比一下我，你看，这儿，还有这儿……哎哟我的叔，我都恨不得钻地缝儿去了，这能见人么？”

    她说得又急又快，冷枭拧眉听着，总算是懂了。

    原来在意这个？

    勾着唇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好笑地捏了捏她委屈的脸蛋儿，手指移下去抬起她的下巴来。盯着她，认真，专注，仔细，深刻地锁定她的脸，她那张精致漂亮得几乎找不到一个粗糙毛孔来的脸蛋儿，语气浅淡柔和的出了声儿。

    “宝柒，你想听真话吗？”

    他想说什么？

    心里微微一动，宝柒意会到了，心尖上顿时溢满了柔情。

    瞧着男人这小动静儿，他是要说出来一番深情款款的情话来么？宝柒寻思着，就算他不说她沉鱼落雁脚踩西施，闭月羞花拳打貂蝉，也得说她国色天香花容月貌明目皓齿天真活泼率直可爱温柔贤惠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还能善解人意吧？

    一念至此，她又爽了！

    故作矜持地抿紧了唇，她狠狠点头，竖起了耳朵。

    “二叔，我想听真话。”

    冷枭眸光一睐，深邃的眼睛里仿佛镶了两颗黑色钻石，专注的视线柔情又温暖，大拇指更是怜爱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思索了好久，他才浅淡又认真，一字一顿地飙出来两个字儿。

    “脑残！”

    我靠！天雷‘轰’的一声儿砸中了宝柒的脑子，滚滚而过的浪潮袭击了她可怜的小心肝儿。期待和现实，两种巨大的心理反差让她的天空不仅下起了雨，还响起了阵阵雷声。

    咬牙，切齿。

    她猛地凑近了男人的耳朵，张开嘴巴放大了肺活量，用可开天劈地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大吼，“冷枭——你——混——蛋！”

    被骂了的男人，顺着她压过来的身体就将她揽入了怀里，满不在乎她的恶声恶气，抬头就啃上了她的嘴，“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呜……！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做人不厚道！”

    脑袋往他怀里一埋，宝柒装哭了。

    冷枭懂得她惯用的套路，心里明白是假的。不过，还是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将她搂在自个儿怀里，小声哄她：“傻了？”

    “臭流氓。”放弃了‘哭泣’，宝柒耳朵贴在男人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早就软得一踏糊涂了。吸了吸鼻子，她冷不丁又抬起头来，目光楚楚地盯着他，问得蛮认真。

    “二叔，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忒胖啊？”

    低头睨她，男人黑眸深深，“是。”

    啪嗒，宝柒期许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丫丫的，你就不能不要说实话吗？稍稍安慰一下我嘛。可怜的我，自尊心碎了一地。”

    面色自若地勾着唇，冷枭睨着怀里粉嫩嫩的小女人，心里颇为感慨她那点小心思，伸出手来拨开她额上的发丝，轻拍一下她的小脸儿。

    “老子就喜欢胖的。”

    这补充句式说得真假，不过，宝柒听着有点儿假。

    憋着怨气儿，她在他怀里小声咕哝，“得了吧，男人的心，海底的针。你呀，最喜欢狠狠踩我一脚，又拿一颗糖来哄。当我才三岁啊？”

    “不！”

    “？”

    “你四岁。”

    调侃的话音刚落，冷大首长的巴掌便落在了她的小屁屁上，顺势捏了捏又轻轻将她箍在自己身前，微眯着眼睛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沉：“七儿，男人喜欢女人胖，是真的。”

    “为什么？”

    “做起来爽啊？”

    “……！骗人，谁信？”宝柒已经被打击了，不再相信他的话。

    低低闷笑了一下，冷枭同志闷在肚子里的流氓因子们被勾起来了，指尖轻轻捏着她身上的肉团团，嘴唇在她额头的发丝上来回戏逗。

    “绝对真的。”

    “不信！”撇了一下嘴，宝柒冷哼。

    低头打量她，冷枭气结：“要不要证明？”

    这事儿，怎么证明？

    三条黑线刷过头顶，宝柒脑袋上还在冒青烟，不爱搭理他。

    一把箍过她的腰来，冷大首长强势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直接她的身体贴近了自己，按着她的臀位往自己身下压，样子有点小小的猥琐，声音有点大大的性感，意味儿有着深深的悠长。

    “这样，能证明吗？”

    呃……

    深呼吸，宝柒默了。他足够硬，她的心便软了。

    一张脸儿红扑扑地泛着甜，她小猫儿般窝在男人的怀里，其实心里感受舒适到了极点。刚才那么小作了一把，不过就是夫妻情趣儿外加自尊心和自卑感作祟罢了。她便没有真心往心里去的，谁能想到男人当真来哄她呢？

    半眯着眼睛，她又扭过头去，瞧了瞧旁边的两个小人儿，偷偷摸摸地又将嘴巴蹭到冷枭的耳朵边儿上，声音软糯地呵着气儿，“二叔，等些天，我……！”巴啦巴啦，她的话里面，被隐藏了不和谐n字。

    “嗯。”轻抚着她的脸，男人的目光淬上了火儿，一偏头便含上了她软软的耳珠，黑眸深深凝视了她片刻，又放开那片儿柔软，凉薄的唇移动到了她的唇上，暖暖地吮舔着，细细的亲吻着，拖出她的舌尖儿来与之爱怜地纠缠着。

    男人与女人，相爱相融，绝对是世上最美妙的感受。

    这种感觉，入骨入心，噬魂夺魄。

    来来回回，裹裹缠缠，男人的动作慢慢便加强了节奏，越来越生猛了。不管冷枭多么理智，毕竟他是一头勇猛的雄性生物。一旦荷尔蒙上脑便会分不清形势了。再加上他久饿未吃肉，这么亲着没两下工夫便撩了女人的衣服来，抢占了两个儿子的粮食仓库，狂肆地掠夺起了儿子的食物来。

    “哇啊……哇啊……哇啊……”

    “哇啊……哇啊……哇啊……”

    啧啧啧……

    大鸟和小鸟，真是好精明的小东西。

    睡梦中的他俩，大概意识到老爹正在进行不法的掠夺行为，为了自家的小肚肚着想，两兄弟不知道谁先醒过来了，反正刚开始是一声儿‘哇’哭，接下来又是两声‘哇’哭，再之后，变成了‘哇哇哇’声儿阵阵了。

    看到面前雪白雪白的一片，宝柒脸上烧了，觉得当着儿子太不雅观了。

    伸手便去推他，她脸上臊得红了，“快抱过来，他们肯定饿了！”

    “我也饿了！”圈着她的腰，男人意思含糊，脑袋再次贴过去。

    “……”宝柒微怔，哭笑不得，眉目沾染了一片暖意，“赶紧的，快儿子，一会儿又哭了，肯定是饿了。”

    “哇啊……哇啊……”

    为了配合老妈，两个招人稀罕的小家伙儿，再次发声抗议起了老爹来。无奈的冷大首长黑脸上快要抽条了。见状，宝柒好笑地先将老鸟推了开去，再让他把大鸟和小鸟抱到了自己怀里来。

    搂过儿子，她斜靠在床头上，认真地喂起了奶来。

    给双胞胎儿子喂奶，其实是一个技术活儿。不过，经过这几天‘魔鬼式的训练’，宝柒同志已经能够娴熟的掌握了。一边一个被小子叼着，小家伙儿吃得咂咂有声儿，满脸得意和满足。而托着一个儿子的老鸟同志，目光满是淬炼了三千年的火焰却没得吃。

    其心情可想而知，谁让他也饿呢？

    宝柒心里却在飞扬，抱着两个点点儿大的小屁孩儿，越瞧越喜欢。大鸟少爷总喜欢皱着小眉头，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特别不悦。小鸟少爷则吃得眉开眼笑，小模样儿像是满足得不行了。明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表情，很容易便能神态分辩出来，多么有趣的画面啊。

    唉！

    冷枭目光烁烁地盯着儿子的小嘴巴，看着他俩吃得津津有味儿，心里头纠结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纠结。实在忍不住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宝柒的头发，苦恼地问。

    “啥时候轮到我吃？”

    噗哧！

    明知道他又在闷骚开玩笑，宝柒还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冲他翻了翻大大的白眼儿，她轻笑着抚触大鸟和小鸟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不怀好意挑着眉告诉他。

    “行啊，没问题……不过，和你儿子商量吧？”

    “两只小臭屁鸟！”

    咬着牙齿，枭爷大手揉着两个儿子的小脑袋，语气贬损着儿子，其实心里美得不行。这种娘儿仨都抱在怀里的感觉，比拥有了整个天下还要让他觉得有满足感。

    他不喜欢说肉麻的话，不过此刻他真的在想。

    有些人，必须好好收藏。

    ——

    京都城，入夜了。

    十二月，入夜便天凉。

    在军总那间小井的特别病房里，范铁早早就差人带年妈妈回去先睡了。然后又将陪衬的两个小特护遣走了，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端了温热的水，他认真地给小井擦脸，擦身，擦手，擦脚，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他都会仔细替她打理她。重复着千篇一律的事儿，他并不觉得烦闷，只当她是一个偷懒不愿意起床的懒媳妇儿了事。

    可是今儿，他心里竟有些局促不安。

    不为别的，就宝柒和冷枭的话对他起作用了。

    收拾好了屋子，他坐到了病床边上看着一直躺在床上的女人。她脸色其实真的蛮她，就是依旧睡得不省人事儿。唯一的好处就是，睡着了的她，没有了清冷的棱角，单纯得像一个初出娘胎的小婴儿。

    不会骂他，不会斥责他，更不会让他走远点儿……

    握着她柔软的手，范铁将它们放在自己的脸上，用掌心握着在脸上摩挲着，心里因了这碰触，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不是累，不是苦。而是一种对未来茫然。

    在守护着小井的日日夜夜里，他几乎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比他这辈子干任何工作的时候都要忘我而执着。可是，为什么呢？不都说一分努力一分收获么？为什么他这么多的努力，都换不回来成效呢？

    轻轻叹息着，他喃喃自语——

    “小乖，你怎么还不醒？”

    “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你不想醒过来，是不想见到我啊？”

    拿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范铁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他笑出了声儿。

    “小乖，你都该改名儿叫不乖了。你呀，可把我给坑惨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吗？这货不是傻了就是疯了，脑子没病才怪了……小乖，你觉得呢？我傻不傻？其实，他们都不懂我。如果你真有啥事儿，我一个人也没啥意思。还不如那次就跟你死在一块儿好了呢……我设想过的。真的，小乖，其实那种死法也挺轰轰烈烈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要是听见了，肯定又会觉得我没有出息。不过，我范铁本来就不是啥他妈有出息的男人。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你了……”

    范铁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冬日的静夜里，一个人自说自答着有些寂寥。对的，他其实多么孤独。这位无数次翱翔在第五空间的飞行王者，这位能将战斗士开在云端舞蹈的男人，这位曾经光芒四射英气勃发的男人，此刻俊朗而憔悴的脸上虽然荡漾着笑意，眼睛里却只有满满的迷离。

    一个人的孤独，说来容易，却没有人能够真正切身体会得到。

    那种没有未来，没有结果，任何东西都没有的茫然，最容易透支到一个男人的热情，执着，还有情感。

    而他，一直坚持着。

    灼热又孤寂的视线，一直落在沉睡不会醒的小井脸上。

    他每一天，都会这样给她讲很多事情。

    “对了小乖，今天七七告诉了我一个办法。让我睡了你什么阴阳调和……呵呵，你说好笑不好笑？不过我给你说啊，最好笑的人还是枭子，你猜他怎么做的？不曾不阻止，还一本正经地把我拉到楼下去喝茶，让我就这么干，好笑吧？”

    “对，你肯定不觉好好笑。小乖，你要是知道枭子以前是一个啥样儿的男人，肯定也会忍不住笑的。他就是块儿木头。咝，你说，一根木头他都开了花结了果，算不算是枯木趁春了？”

    牵着凉凉的唇，他说着说着，又一个人笑了，而床上躺着的小井，一直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小乖，枯木都逢春了，你还是没有醒过来，到底在犟什么呢？……还有啊，我今天去鸟巢了，看见了七七和枭子的双胞胎儿子，真是太可爱了……一个很酷，一个很帅。我猜这两兄弟长大了啊，不知道又得祸害多少京都少女了。嗯，到时候吧，肯定像他们爹一样，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风了……”

    “还有一件事，我还忘了告诉你吧？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好姐妹小结巴和大志两个人好像也怀上了吧。再过几个月呀，他们家的小鬼头又要出生了，多喜气的事儿啊，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一看？丫真能憋！”

    低头看着小井，范铁的眉头微微蹙着，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乖，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真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说完，他叹着气站起身走到窗边上，看了看外面灯光辉煌的城市，蹙着眉头将窗帘给拉好了。像往常一般，他回头便上了小井的床，小心翼翼地侧躺在她的身边儿，他一只手臂枕在她的脑后，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然后将她拉近过来贴在自己胸前，像哄孩子讲故事一样，将自己白天遇到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给没有反应的小井听。

    一句，又一句。

    一事，又一事。

    夜色沉沉里，他终于说完了——

    腾出手去，他摁灭了房里的灯光。低下头，刚毅的脸颊磨蹭着她的脸蛋儿，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小井紧闭的眼睛上面。

    “晚安，宝贝儿……”

    换了平时，他说完便真的就晚安了。

    可是今天晚上不同，心里受了七七那些邪恶言论的勾搭，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像伊甸园里受了蛇引诱的亚当，抱着夏娃在怀里久久不能成眠。

    要不要试一下呢？要？不要？

    一拍脑门儿，他又默了。

    范铁，你他妈真禽兽！

    下一秒又想，算了，禽兽就禽兽，万一真有用呢？

    气息浓重地靠近了怀里的女人，范大队长此时的心脏怦怦直跳，比任何一次十公里越野还要来得气顺吁吁，手掌反复抚在她温热的脸上，他的心里泛着潮浪。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不停在盅惑他，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阻挠着他。

    上，不上？做，不做？

    对着熟睡得永远不会醒来的女人，他心有戚戚兮，手指却慢慢地，一点一点褪去了她身上的睡衣。滑不溜溜的身体在怀，柳下惠也忍不住了，何况是禁欲n年的范铁？头往下一低，他的唇与舌便游弋着贴合在她软温的身上。

    触之，心里一颤。

    “小乖，你真美。我有多久……多久没有碰过你了？”

    抱着一团儿温软香玉，在黑暗的遮掩之下，范大队长黑色的眸底精光乍现着，动作急切又慌乱地将没有反应的女人给压了在身下，不间断的急急吻拥前丶戏里，他惊喜地发现女人虽然没有醒过来，却真真儿有着此时该有的某种反应。

    植物人，也会有生理反应？

    那么七七说的话，会不会真的有希望？

    刹那间，范大队长像是受到了强烈的鼓舞，原本有几分犹豫的心态彻底放松了下来，箭已经放在了弦上，能不发射么？双臂搂住了自己的女人，他的脑袋埋在她软白的颈上重重地吻合着，每一个吻里，几乎都带着他跨越了几年时光的动人色彩——撩人，深情，鼻翼轻翕，气喘如牛。

    他真的憋不住了。

    没折腾几下，他刻意压抑着的东西便再也管不住叫嚣着要出笼了。紧拥着她，摩蹭着她，他精壮的身体不远不近地撑在她的身体上方，目光烁烁地锁定着她的脸，恨不得一朝儿将多年来对她狂烈的爱意悉数挥洒出来。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他一直都想着有一天要这么做，却一直没有这么做过，既便他有机会也没有真正下过手。然而此刻，他轻轻地，慢慢地，一次又一次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喊着她小乖，大掌便肆无忌惮地膜拜着抚遍了她软玉般的身体。在又急又混乱的呼吸里，他一个人处在蓄势待发的紧要关头，情动不已地一口含上了她的耳珠，手指轻轻拨了开她，身体不再憋屈地往里钻。

    吁，他就要得到她了！

    这种得到的心理满足感，几乎顷刻便让他的热血烧沸了起来！

    呼吸越发紊乱又急切，他淌着汗水的脸上散发着仿若初次的狂热情感。

    小乖……

    小乖……

    微眯着眼睛，他看着她的眉头，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没有丝毫动静的平静面色，一个人无声地越来越贴近了她。

    一步一步，他想和她贴合在一起！

    现在的她很乖，不会抗拒他，更不会退缩，而他只能越来越进。

    终于，他咬了咬牙，任由自己额头的汗滴落在她的身上，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往前一推。

    不曾想……

    就在他描绘得宛如泼墨般的浓重进占的画面里，耳边儿炸雷般猝不及防地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干涩沙哑女声儿。

    “嘶——好痛——”

    女声儿极轻，极淡，极浅，却轻易就压过了他此时浓重的喘息，彻底把他给震惊得停下了全部的动作。

    心里狠狠一凛，小井……？

    是小井在呼痛？

    －－－－－－题外话－－－－－－

    啊哦，小井同志这是醒了……

    咱范大队长的苦逼日子结束了么？

    三鸟一宝的幸福生活拉开了，满月宴上二叔又会送上什么样的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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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米  植物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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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井？”

    “小井——？”

    范铁心里一喜，轻声儿唤了她一下。

    “唔……”小井轻轻哼了哼，确实发出了声音来。

    若说刚才是喜，现在便是大喜和狂喜了。双手箍牢了她的手臂，范铁喜得汹涌澎湃，呼吸不太畅快，胸口狂喜的情绪在不停绽放。

    小井醒了。她真的醒过来了。

    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手指触上了她温软的脸蛋儿，赤红的双目里有着罕见的润湿，嘴里不停地小声喃喃着：“小井……你真的醒了……”

    “唔……唔……”

    小井的声音有些细微，嘴里哼哼唧唧着，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整个人并没有太多的意识。范铁前一刻被欢喜砸中，后一刻又被担忧给秒杀了。心脏在她的细语里，如同被一根细绳给扎紧在了未知的领域里，哪里还能管得了下面一直在焚烧的欲念？

    撑起身，抬起手，他‘噌’的一下，便将房里的灯光按到了最亮。像是为了求证一般，他拍了拍她的脸。

    “小井？……再说一句？”

    “唔……”年小井不太适应屋子里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半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目光里带着不解的迷茫。在范铁的注视里，她摊开的手指稍稍一动，却又不再有其它的动作了，嘴唇小小的蠕动着，又说了一个字。

    “痛……”

    痛？会痛了就好了。范铁再次欣喜若狂，身子微微撑起，却没有放过她。实事上，他现在还有种做梦般的感觉，简直不太敢相信小井真的醒过来了。

    七个月了……

    一个整整昏睡了七个月的女人，突然间醒转过来了，手指也会动弹了，她还会说她的感觉了，会告诉她痛了……

    这些，什么概念？

    范爷这手指啊，有些发颤般抚摩上小井的下巴，再抚上她的嘴唇，两束灼热的视线仿佛加了火，眼巴巴地落在她的眼睛里，心底深处憋了几个月的念想，终于倾潮般暴发了出来，拔高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矛盾地统一了。

    “醒了，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狠心的女人！”

    相比于他的狂热，年小井只有迷茫。

    “痛……”

    小声重复着，她还是只有这一个字。眉头蹙起，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看得出来她真是痛了想要去推开他，可是因为她长久以来不动弹的植物人生活状态，让她基本失去了动作的协调能力，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没法完成。

    关于这点，范铁也略知一二。

    在小井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范铁有空的时候对于植物人的成因和苏醒以及问题有过不少的研究。虽然还谈不上什么专业，不过多多少少勉强知道一点。那就是，一个植物人就算她苏醒过来了，语言功能和行动功能都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有的人甚至会失去部分记忆，完全像几岁大的小孩子。

    一念至此，他心里一惊。

    难道小井她也这样了？

    眉目微微一敛，他清矍的脸上带着此许慌乱，不待她有其它什么动作，一只手便钳制住她的手，声音哑然又急切地询问。

    “小井，你醒了吗？”

    小井皱起了眉，认真的看他，“唔……”

    “你还认识我吗？”这句话，范铁问得更轻，心里有些震动。

    略沉吟一秒，小井点了点头。

    她还认识他？

    一见此状，范铁俊朗的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激动之余的狂喜色彩来，紧紧抓牢了她的手儿，声音则因为开心而显得有些变调：“太好了，小乖……太好了！你还认得我，认得我……”

    “痛……”

    她没有接他的茬，又说她痛，身体还配合的轻微扭一下。

    被狂热洗劫了大脑的范大队长，总算回过味儿来了。刚才实在太开心了，在她一再的提醒下，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杵在她身子里没有出来。两个人生命交汇的地方还连在一起，想到这儿，他的喉咙便梗了一下，有些舍不得了。试想一下，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了朝思暮想了几年的女人，不甘心现在撤退真是情有可愿。

    然而……

    为了她的健康，他现在要继续做下去就太不是人了。

    心里这么寻思着，他深吸呼了一口气，慢慢地退出了她，一双淬火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似乎为了确定她的感受，小心的问。

    “小井，我是谁？”

    依旧皱着眉头，小井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咬着下唇回答了他，“你是，哥哥。”

    什么？哥哥……？

    范铁大吃一惊，紧抱着她的双臂微顿，眸色暗沉下来，嗓子都差点儿哑了：“小井，我不是哥哥，我是范铁。你还记得么？范、铁。”

    范，铁？

    摇了摇头，小井微微嘟起嘴，像一个小孩子般，固执地喊他。

    “哥，哥。”

    悲催的望天，范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以往两个人感情最浓的时候，每次欢好他都会恶趣味儿的让小井叫他哥哥，觉得这样办事儿挺带劲儿。可是小井一来不好意思，二来性子又倔脾气又横，不管他怎么哄她都叫不出口，来来去去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左是范铁，右还是范铁，对是范铁，不对也是范铁。

    而现在呢？

    时光轮转，她七个月后一觉醒来，竟莫名其妙叫他哥哥了。

    范铁搞不懂为什么，只能归纠于他自己了。因为在小井昏睡的时候，他总是称呼她妈妈为妈，大概在她的潜意识里，就这么认定了他只是她的哥哥吧？

    天！这叫什么事儿啊？

    心里涩然，不过这时候他来不及计较这么多，必须先叫医生来才对。接下来，他速度极快地坐起身来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又给她把刚才脱掉的睡衣给穿整齐才按了铃。可是，在他想要扶她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身体软趴趴的没有任何力量，倚在床头上都有些吃力。

    护士来了。

    主治医生也很快便赶来了。

    对于这个睡了已经七个月之久的持续性植物状况的病人突然醒过来，主治医生在惊喜之余，没有找到醒过来的原因，直说是范铁对她无微不致的照顾感动了天地，说这完全属于医学上的动人奇迹。

    不过，这位主治医生的说法和范铁了解的也是一样。一般像小井这种长期昏迷的植物人就算苏醒成功了，至少有超过80％的人都存在严重的脑功能障碍。有些终身瘫痪，有些有语言障碍，有些有记忆功能障碍和情感障碍等等不一而足。

    经过医生检查，小井的情况基本上也是如此。她的脑部受过损伤，不仅仅记忆受到了影响，现在是语言中枢和运动中枢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按他的说话，醒过来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的康复训练，才是一个弥久的攻坚战。意思也就是说，植物人醒了，并非就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马上又可能活蹦乱跳得像一个正常般能吃能睡能工作了。

    那些，都是瞎扯淡的。

    实事上，现在的年小井更像一个懵懂的五六岁孩童。

    她对世界充满了茫然，对生活更是无知，对一切的人和事都感觉到很陌生。甚至于在看到闻讯赶过来因喜极而泣过度热情的年妈妈时，她都有些害怕地挣扎着她的拥抱。虽然他们告诉她这个人是她的亲妈，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害怕她。

    要说有什么特别可喜的事儿，那就是她只认范铁这个人，甚至于依赖范铁这个人，虽然还是固执的认为他是她哥，却单单不排斥他的接近。

    这样的情况，让年妈又喜又焦急。

    “医生，她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对我都排斥？”

    主治医生放好了听诊器，认真地微笑说：“是这样的，她现在有一定程度的认知缺陷。你们家属接下来得更多的关心她，帮助她恢复正常。当然，我们医院也有对植物状态的患者进行恢复或改善的康复训练，明天一早我会写一个方案出来……。”

    “谢谢医生！”年妈双手来回搓动着，不时瞄向完全不理睬自己的女儿，目光里写满了担忧，又忍不住问：“医生，我再问一下啊，她这种情况会好起来吗？我是说……她会不会永远都记不起来？”

    略略沉吟了几秒，主治医生笑了笑，回答比较保守。

    “年大妈，每个人的状况呢不太一样，像她这样的颅脑创伤患者，现在能够醒过来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不过，不管机率有多少，咱们还是得尝试嘛。你们多给她听听音乐，多讲讲以前的事情，见见以前的朋友什么的，就像教孩子一样嘛，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各个方面去引导她，有意识地慢慢培养她的行动能力。比如自己喝水呀，下床呀，走动呀，上厕所呀，一步一步来吧……。”

    咽了咽口水，年妈心里苦笑着点头。这感觉，像极了当初小井刚出生的时候，那些医生和护士交待的怎么培养和照顾小朋友。

    叹了一口气，主治医生也很无奈，“年大妈，她已经很幸运了，现在肯定会经历一个特殊的阶段，就是智力低龄的状态。只要不放弃治疗，会好起来的啊。”

    反正医生的话，永远都是那个调调。他永远不会告诉谁患者一定会好，或者一定不会好。模棱两可说话也是一种语言技术。总言而之，自到主治医生带着着两个小护士出了门儿，年妈还是没有能弄懂那些个专业名词下，到底有多少完全康复的希望。

    相比于她的担忧，范铁却是对小井相当有信心。笑着替年妈倒了一杯水，他乐呵呵的扶她坐在沙发上，安慰说：“妈，小井一定会好的，你啊就放心吧。当初我说会醒你们都不信，诺，这不是出现奇迹了吗？”

    叹息着，年妈捧着热气腾腾的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再抬头看着范铁的时候，她满目都是疚意。

    “铁子，我家小井真是委屈你了。”

    “妈，说啥话呢？我屈什么？你都不知道，我可乐意着呢。”坐在小井的床边上，范铁勾唇浅笑着痞气地捏了捏小井的脸蛋儿，眸底全是宠溺的笑意，像对孩子般问她：“是不是呀，小井？哥哥说得对不对？”

    认真地冲他点头，小井抓住他的手，“哥，水。”

    “要喝水啊？”

    她又点头。

    “行，哥去给你倒水去。”

    拉长了嗓子，范铁像哄孩子般拍了拍她脑袋，然后起身就想去倒水。心里乐呵得不行，按医生的说法，她能简单表达自己的意愿，就又是一次进步。

    不料，他人还没站起来，她便揪着了他的衣摆不放，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范铁低头看了看她掐得骨节凸出的手指，有些哭笑不得。试了一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的爪子，无奈的叹息一下，他只能哄她。

    “乖，哥去给你倒水啊，小井不是要喝水吗？”

    委屈地扁了一下嘴巴，小井颇为害怕地看了看年妈，想来是突然醒过来对着陌生世界的惶恐，她的目光里有着散不去的恐怖和害怕。最后，在范铁再三保证不会离开之后，她到底还是放了手。

    倒了水，范铁体贴地试了试水温，走到她的边上坐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喂给她水喝，而是将水杯塞进了她的手里。

    “来，小井乖，自己拿着杯子喝水。”

    小井动了动手指头，颤抖了几下，怎么都握不牢那杯水了，想是试了几次她有些烦躁了，又开始摇了一下头，“哥哥，喂。”

    拧着锋利的眉头，范铁心里疼她，却又不得不像对待自家闺女般放手，让她自己去获得生存的能力。于是板着脸，他不同意。

    “不行，必须自己喝。”

    见他凶了自己，小井扁着的嘴巴抿了抿，身体又小小的颤了一下，声音打着颤儿，说了几个字没有说得太明白，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又去握那个水杯。

    握杯子，仰头，喝水，吞咽……

    这几个动作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完全没有半点儿技术含量。可是，对于沉睡了七个月之久才苏醒的植物人来说，却是一件非常难以做到的事情。

    她试了好几次，水洒了一床，到底还是没有喝成。

    范铁鼓励的笑了笑，没有去责怪她，又重新替她倒了一杯温水，还是和刚才一样，继续无视她眼巴巴等着他喂他的眼神儿，非得让她自己拿着水杯喝。

    “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饭，这些以后都得你自己做。”

    小井苦巴巴的脸表示不解，不过这回她不再申辩，乖乖又拿着杯子喂到嘴里。然而，她就像一个初次尝试吃饭喝水的小孩子一样，无一例外又洒了不少水在床上。试到至少第五次，她才终于能稳定地拿着杯子往自己嘴里喝水了。

    吁……

    范铁长吁了一口气，脊背上都是汗水。

    一个小小的动作，花费了将近十五分钟她才做明白。

    旁边一直关注他俩的年妈，咬着唇憋回了泪水，将苍白的脸别到了旁边不敢去看他们。她现在的心脏脆弱得不堪一击。每每看到范铁对女儿的好，对女儿的关照，她心里涌动的情绪都盈满了心脏，弄得酸涩不堪。

    放好了杯子，范铁按铃叫了特护小姐进来换了新的床单和被褥等等床上用品，又替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年妈站起身来，不无内疚的说，“铁子，今晚上你去隔壁睡吧。我来照顾她，没事儿的，我看她现在已经稳定多了。”

    范铁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倚在床头的小井便急眼了。她警觉性十足地瞪着她妈，好像她是会抢她哥哥的坏人一样，手指攥紧了范铁就不撒手，目光里再次露出了害怕的情绪。

    “呵呵……”

    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范铁浅笑着，星眸里满是笑意，对于醒过来突然变成了小赖子的女人，他其实真心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不管她记不记得起来他是谁……

    不管她是不是会永远把他当成哥哥……

    他只知道，年小井是他范铁的女人。

    “妈，我没事儿，照顾习惯她了，一个人还睡不着。你睡去吧，我晚上还能多和她叨叨，说不定明儿一早醒来，她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对了，今晚你就不回去了吧，就在隔壁休息室将就一晚上。”

    喟叹长叹着，年妈无可奈何去了隔壁。

    房间里寂静了下来，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范铁抱她过去躺好了，低下头来瞅她，却见小女人的脸上，明显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不免又有些好笑，侧躺在她的身边儿，他伸手搂着她的腰抱到身前，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小乖，不喜欢看到别人啊？”

    小井眉头舒展开，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她还是害怕。

    不过，虽然她叫范铁哥哥，心里依乎并没有什么对待哥哥的意识，对于他的吻和他对她的亲热并不怎么抗拒，甚至于，她有些依恋他般，主动地靠了过去，柔柔地喊他：“哥。”

    一个字，语气里却是浓浓的缠蜷，声音里夹裹着浅浅的依赖。小女人从来没有过的柔软和温情，让范铁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七年的等待，七个月的相守，一切终于都有了回报。

    至少目前，在小井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他。

    满足地笑了笑，他轻轻搂着小女人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这会儿反到没有了其它的什么心思，仅仅只是想贪恋的搂着她，时不时能吻她一下就好，不需要多么激烈的亲吻或者狂烈的做丶爱，他都觉得从心尖儿甜到了骨头缝儿里。

    终于，一切的辛酸和苦涩都过去了。

    他相信，这一天，是小井的重生之日。

    同样，也是他范铁的重生之日。

    ——

    再次关掉了壁灯，黑暗里迎来了满屋的温馨。

    这个夜晚对于范铁来说，即相同又不同。相同的人他仍然和往常一样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不同的是他抱着的女人不会再完全没有回应了。

    为了配合主治医生说的康复治疗，在两个人还没有睡着之前，他小心搂着她，大手抚顺着她的头发，在她耳朵给她讲两个人以前的事情。想到哪里，他便说到哪里，没有逻辑也没有什么语感，完全随着本质和心意。

    “小乖，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么？七个月呀，你可真能睡。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最讨厌我睡懒觉了，每次我睡懒觉都会被你揪耳朵。那个时候你多能啊，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不过……”

    想到那些过往，范铁鼻息有些浓重，心情更是染上了情感，更深的拥紧了她，他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其实吧那时候我也知道，你就是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你不许我睡懒觉，可是你自己起得却比我还早。而且，小乖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对付着在外面随便给我买早餐吃，你都是自己亲手给我做。还会给我磨豆浆，给我炸油糕……有一次，我看到你的手被油溅到了，不过你就是好强，什么都不肯说。小乖，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但是我没有告诉你……那个时候的我挺混蛋的，有时候也意识不到，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知道好好珍惜……小乖，你知道我多依赖你么……可是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说不要我了，就不要我了……一走就是七年……”

    一句句，情切切。

    一声声，意浓浓。

    在小井昏睡的七个月里，已经完全被自己训练成了话痨的范爷，不管说什么出来，都半点儿不觉得羞愧。反正他和她说话也习惯了，不就是引导她的语言能力么？说什么都是什么了……

    然而，他说了半天儿，口都说干了，小井最终只回复他四个字。

    “哥哥，我痛。”

    心里揪了一下，范铁紧张地问：“哪儿痛？怎么了？”

    这回小井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摸索着他的手往自己下面探去。范铁刚开始没有意识到她哪儿痛，自到触到那片软温之地才恍然大悟。

    结果，他的脑门儿炸焦了。

    要知道，这姑娘不仅失去了认知能力，连最基本的男女间的常识都差不多没了。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一个男人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单纯地想要用行动来告诉他痛。而且，她确实没有撒谎。就在她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久违了几年的地方被范铁的强行扩充给弄得痛到了极点。

    “这，痛。”

    像是害怕他不信，她再次慎重地重申。

    范铁听得邪火冲天！

    要是可以，他真特么想马上把她扒光了吃个干净彻底。可是他却又不能。现在小井对他这么信任，如果突然的举动吓到她了会怎么样？要是她不再需要他了，又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结果。

    如此这般，他自己和自己斗争着，终究理智还是战胜了生理，哪怕血液冲击着大脑让他差点儿流鼻血，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害怕招架不住，他赶紧收回了手，再次按亮了屋子里的灯光。翻转过来，他缓缓探下头去，拉下她的手去，声音破碎而沙哑。

    “来，给哥看看。”

    失去对世界认知能力的小井，并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羞涩，听话的点头放开了捂着的手，任由范铁查看自己的痛处，脸上红扑扑的咬着唇，眉头都拧在了一团儿。

    “嘶，痛。”

    女人细软软的声音，弄得范铁一脑门儿都是冷汗。查看了一看，他有些狼狈地撑起身体来又她套好了睡裤，“小井，你乖乖地躺着啊，哥哥去药房里拿点儿消炎药过来替你擦擦就好了。”

    刚才他急切的那一下有点儿心急，而两个人毕竟中间隔了长达七年之外没有亲热过，没想到，还真是有点红肿，瞧得他心痛不已。

    果然。

    他要起床去拿药，小井还是照常不放他的手。他又好气又好笑，好说歹说，又亲又吻才终于说服了她。终于站起身来时，范铁觉得自己像是多了一个女儿，吸着拖鞋走到门口，他无奈地笑话她。

    “你啊，比七七家里的大鸟和小鸟还要会撒赖。”

    懵懂地看着范铁，小井不解地拉紧了被子盖到了下巴上，嘴里轻轻地低喃着重复一遍他的话，语言有些迟纯。

    “七七，大鸟，小鸟？”

    呵呵一乐，范铁搔了搔自己的脑袋，“对，你不认识七七了？大鸟和小鸟是她和枭子的儿子，他们还得叫你干妈呢。改天我带你过去看他们好不好？不过，你得自己走着去，我可不想背你，重得像头小猪。”

    “哦。”咬着下唇，小井又点头。

    对于范铁的话，她现在是言听计从，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感觉，多少有点儿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对待老师一般。

    范铁出去了，没多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在军总医院的药房里拿一管消炎药不算什么大事儿，来去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小井用被子埋着自己，听到他的喊声才抬起头来，满脸害怕，伸出手来就要他抱。

    “哥，哥，过来。”

    心里窒了窒，想到以前的小井，再看看这个小孩子般的小井，范铁心里有些酸楚。放好药膏在床头柜上，他先给她抱了一个满怀，大掌反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声音柔软而小心。

    “小井不怕啊，哥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放心吧。”

    小井的反应，其实范铁特别能理解。一个完全不知道世事如何的人，对待完全陌生的地方，心智又没有恢复到正常人的状况，她现在的恐惧感，肯定是无以伦比的。

    一下一下的拍着她，自到她不再害怕的轻抖了，范铁才将她放平了躺好，自己又去卫生间里洗净了手才回来，拉下她贴身的小内内，拿了药膏挤在食指上，便准备替她擦药。

    可这，属实是技术活。

    但凡正常的男人对于女人的身体，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体多少都会失去抵抗力。范铁也是一个正常男人，现在面前白晃晃的身子骨铺陈着，那身儿一把捏下去便能渗水的滑细肌体，他的小井，一个比嫩豆腐还要软乎的小女人，这七个月被他养得极美极白，眼神儿一晃，他差点儿喷鼻血。

    好在，喷鼻血毕竟只是一个传说。

    眼睛赤红着，食指上的药膏还没有触到她，他自己瞧着那点儿嬾肉首先受不住了。像一个饿到了极点的人突然见到了久违的食物，他心跳如雷鼓，喉结一滑又一滑，鼻息浓得的挣扎了好几下，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儿猥琐，还是没能忍住，抢在食指之前，低下头去轻轻覆上它。

    “哥……”

    对于他行为，小井完全不懂得是什么。两只黑葡萄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一个小婴儿。里面没有杂质，没有怀疑，没有厌恶，没有反对，只是有点儿讷闷，然后，便实事求是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哥，你，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心底振动了一下，范铁抬起头来，微微眯了眼睛。看着面前单纯得像一个小女娃般的小井，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无恶不做的怪蜀黍了。

    叹！——唉！

    须臾间，黑眸里流动的光华纷纷散开了，他重新在食指上涂好了药膏抚在她上面，指头一点点替她氤了开去。将药推散，推入，旋转，以便药膏的药效能够好好地吸收。

    “嗯……哥。”不管年小井的心智到底是几岁，她的身体百分百是一个成年的女人。被范铁用这种方式上药，她能受得了么？更可怕的问题在于，由于她没有心智和思考，反而会更加忠实于自己身体的感觉和意识，在他上药的时候，不自觉就跟着他的动作逸出声来。

    而且，还是不加任何掩饰和修饰的声音。

    轰……

    范铁的脑门儿，再次被轰炸了。

    乍想想到隔壁屋子里还睡着一向浅眠的年妈，他赶紧冲小井摇了摇头，然后苦逼地竖着指头，向她‘嘘’了一声儿，哄诱她说：“小井乖，不要出声儿啊，要不然，大灰狼就来抓你了。”

    大灰狼？

    小井的眼珠子转了转。

    再一次，她乖巧地点着头表示不叫了。

    “哦。”

    不过么，答应是一回事儿，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在范铁继续替她上药的时候，她还是偶尔会忍不住哼几声儿，还会小狗腿地告诉他，“哥哥，喜欢。”

    范铁挑眉，“你到是喜欢了，我就苦逼了。”

    “哦。”

    “又哦……”要说心里没有邪念绝对是不可能的，范爷眸子里狼光闪烁着，小心地放好了药膏，盯着她懵懂的脸蛋儿，又坏心地俯上去啄了一口，轻轻凑近她的耳边儿，小声儿问：“小乖，哥哥要是再进里面去，你愿不愿意？”

    “进，什么？”

    大野狼遇上了小红帽，范爷苦笑脸看着完全无知的小井，苦逼地望了望同样无奈的天花板儿，皱头眉头苦笑，“没事儿，没什么。”

    “哦。”

    果然，她又哦了，真像个好宝宝。

    捏了捏她的脸，他站了起来。这么一阵上药一阵儿折腾，他觉得自己差点儿就身心崩溃了。不仅额头上满是汗，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汗，好像被人丢进水池里洗了一个冷水澡的感觉。一边儿要做好哥哥抵挡住惑诱，一边儿又要能说服自己不去扑倒小羊羔的心思。

    啧啧，简直了……

    范爷第一次觉得，以前的折磨都不是折磨。真正的超级折腾才刚刚开始。不过，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以目前小井对他的信任来说，攻破她的防线不过只是早晚的事儿。就算他现在要做，他相信她也不会抗拒。

    只不过……

    洗了手出来，黑夜又羞涩了。他到底还是将那点狼子野心给深埋在了心底。至少现在她刚醒过来还不行，两个人做那种事儿，你情我愿水道渠成会更让人欣喜，他现在半哄半诱相当于拐骗未成年一样多少有些不道德。

    大床之上，他再次搂紧了小井睡下来了。一只枕在她的颈后，一手挪到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哄着，说着，像一个给妹妹讲故事的好哥哥。

    慢慢地，小井真的睡过去了。

    而范铁却怎么都不能入眠，一方面有种奇怪的担心，害怕她睡了不再醒过来，另一方面胸前贴着一个仅着浅薄睡衣的小女人，手掌心里是她软乎乎的小身子多勾神经啊？而且，恢复了自主行动的她，更是将一条细长又白嫩的腿儿搭在了他的腿上，紧缠住他不放。

    这样的亲密接触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绝对带着致命的诱惑。因此，范爷双臂僵硬着半丝儿都不敢挪动，暗暗骂着自家下面的兄弟，满脑子都是想要将这个女人给撕掉吃掉咽下肚子的强烈念想。

    悲了个催的……

    思绪浮浮沉沉，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的沉入了黑暗。

    好在，唇角，其实是带着笑的。

    ——

    年小井醒了，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儿。

    次日知道这个好消息的宝柒，血液差点儿都差点儿沸腾和燃烧了起来。一个人在屋里又哭又笑，等冷枭回来的时候，抱着他又咬又啃，像个小疯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开心了。

    第一时间，她便要让冷枭带她去探视。

    然而，冷枭会准么？

    会准才是信了她的邪！

    她剖腹产才第八天，不管她说什么冷枭都不同意她去看年小井，只是给范铁打了个电话，让她在电话里和小井说话。奈何，小井现在连她妈都不认得了，更别说她宝柒。诺诺了几句她说不太分明，宝柒心里难受欲哭无泪也就只能作罢了。攥着冷枭的手，她咬着牙齿表示，等到她满月之日，便是她宝神医出山之时，到时候再去攥出来她的记忆。

    除了宝柒，凡是和小井范铁有联系的人，听说了她的事儿，都想要去病房里探视她。可是，他们全部都被范铁给一一回拒了。

    范铁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小井认不得他们。对于他们来说是好意，可是对于小井现在的精神状态来说，就是她的负担了。

    虽然医生说，她必须去认识世界，重新开启她的记忆和人生，但是他不想那么急切，饭得一口一口吃，小井的路也得一步一步走。而他，会慢慢地引导她，让她慢慢的掌握，接触，融入，直到她完全恢复记忆为止。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长的时间。

    甚至于，他也怀疑过，如果小井真的恢复了记忆，还会不会这么依赖的抱着他，轻轻地唤他哥哥，还会不会这么跟他亲热，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信任和执行。

    他很矛盾。

    他不是不怕，也不是不担心。可是，他却不能因为自己的害怕和担心，就不去帮助小井恢复记忆。做男人，不能那么自私。小井还要不要他范铁，应该由她本人来决定，而他目前，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便好。

    接下来的日子，小井开始了康复训练。

    在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帮助和鼓励下，在范铁不断的努力下，三天之后，她不仅会自己喝水吃饭上厕所，还会和除了范铁以外的其它人进行几句简单的对话交流了。虽然害怕和恐怖仍在，但是每每在别人的善意引导下，她都会回应，或者告诉别人她的名字。

    当然，她的名字也是范铁交给她的。

    因此，她知道了自己名字叫小井，而他的哥哥叫范铁。

    一切都在往良性方向发展。

    唯一让范铁感觉到放心不下的便是，小井对他的依赖感，并没有因为她的进行康复训练而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导致他每天去部队都恨不得把她揣兜儿里带着一起去。

    四天。

    五天。

    转眼，一周便过去了……

    小井的进步很大，她已经不需要引导，就能和别人进行简单的对白交流了，也会自己试着下床走几步路，或者站在窗户边上看范铁回没回来。

    看到这样的结果，范铁很满意。为了她取得更大的进步，他开始不限制别人来探视她的病情了。于是，病房里开始热闹了。小井的同学，同事，读者，朋友一一前来。

    而在这期间，范铁所做的事情便是细心地为她将这些人进行了漏选和罗列，对她有帮助的才让她见，没有帮助纯粹来瞧热闹的则直接回避了。

    第八天，出了一件令人感到惊奇的事情。当解放军报的主编舒爽同志来看她的时间，她竟然诡异的想起了她，也想到了自己有一次随舒爽去采访，吃过她做的便当，甚至还记得了舒爽的便当里有一个菜叫糖醋里脊，非常的美味儿。

    这一下，不得了了。

    范铁惊喜之余，差点儿把卫燎给押过来。不管卫燎如何心疼，非得让他媳妇儿每隔几天做一次糖醋里脊不可。当然，范铁不知道的是，卫燎在家里完全没有发言权和地位，他哪里管得了他媳妇儿啊？

    好在不管从哪个方面的关系讲，舒爽的糖醋里脊还是送到了。看到小井吃得很开心，范铁差点儿掉眼泪儿。

    她在一点点的进步，他却即欣喜又担心。

    欣喜的是她知道的越来越多，慢慢会认字，认写她和他的名字了。惹急了也会向他发脾气了，会小小的闹腾一下了。

    担心的是她突然有一天反应过来了，他并不是她喜欢的哥哥，而是她之前避之唯恐不及的范铁，那时候，她会不会再赶他走。

    在这样的纠结里，一晃眼儿，半个月就过去了。

    半个月里，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哥又当情人的范爷，过得水深火热却又甘之如饴，未来慢慢明朗，病情逐渐好转，心里压力却又越来越大。

    希望她恢复，又害怕她恢复，何其难过？

    这一天，京都城雾霾笼罩。

    范铁起得很早，陪小井吃完了早饭，他便去了部队。临走的时候他告诉小井说，自己下午六点前必定会赶回来陪她。可是中午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去了一趟哈市。等他再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天色都沉了。

    心急如焚的他，匆匆赶回了军总医院。人还没有进入病房，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小井，你想不起来了么？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站在病房的门外，范铁提着公文包的手紧了又紧。果然说话的男人，正是已经坐上了市场总经理位置，已经七个月没有见过面的毕笙源。

    房门虚掩着开了一条缝儿，他站在原地却没有进去。

    现在的情况下，任何有可能帮助小井恢复认知能力的人和事，他都不会拒绝，哪怕那个男人他是毕笙源，是小井本来要嫁的那个男人。

    然而，小井真的不认识毕笙源了。

    她摇了摇头，偏着脑袋惊恐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毕笙源手心有了汗意，低低苦笑着，他又向她走近了一步，声音尽管放得柔和又平软：“小井，我是阿笙啊，你想一想？能想起来吗？阿笙？”

    “……”小井皱着眉头，满脸苦恼，有些戒备地盯着他。

    见到她这样的情况，毕笙源心里有些难受，到底是爱过的女人，现在还爱着的女人，眼睁睁见她成了几岁稚童，喉咙哽咽便想唤回她的记忆。

    “不知道啊？那算了。我来考考你，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毕笙源原以为小井会告诉他，哪儿会想到，这姑娘缩了缩脖子，完全像一个不懂事的执拗小孩儿一般，嘟着嘴不满意地咕哝说。

    “我知道啊。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什么，气死他？

    这样小孩子心性的话一说出来，不仅屋子里面的毕笙源，就连躲在外面的范铁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的傻妹妹哟！心里微微酸楚着，让他顿时产生了一种想要跑进去狠狠揍她屁股的冲动。

    当然，他不会真那么做。

    喟叹了一声儿，他取下头上代表着坚毅和勇敢的军帽，放下手里的公文包，静静地一个人坐在了病房外面的休息椅上。后背紧靠着坚硬的墙壁，点上一支香烟默默地吸着，等待着，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熟悉她曾经经历过的男人。

    他不能放心任何机会，说不定毕笙源会让她恢复认知能力呢？

    尽管心里不好受，他还是这么做了。狠狠吸一口烟，吐出一圈儿烟雾，他不停扯着脖子上军绿色的领带，觉得自己真他妈矛盾到了极点。

    屋子里满目埋着沧桑的毕笙源，不比他的心情更好受半分。看着面前这个原本知性雅致的女人，如今变成了这副痴呆的傻模样儿，他同样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他可以有一个机会去阻止她，阻止她去赴那场接近死亡的流石流。

    吸气，吐气，他再接再厉：“小井，你多想一下，你记得阿笙吗……”

    “不。”

    “再想一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是阿笙啊！”

    “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毕笙源急切的问，目光流露出欣喜。

    “我知道。花生。”

    皱着眉头，对于他现在的痛苦，小井真真儿感受不到。

    她不仅仅感受不到，而且在他步步的逼迫下，她越来越不耐烦了。不过，她记得范铁教过她，不管对什么人一定要有礼貌。因此，她虽然很不愿意再和这个哥哥说话了，却还是耐着性子没有撵他走。

    毕笙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的心理准备，全部被她三言两语给打回了原形。满脸憔悴的睨着她，目光不经意又扫到了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有些心疼地问她：“小井，你怎么不吃饭？”

    “哥哥，不在。”

    “你想吃什么东西吗？我去替你准备。”

    盯着他的眼睛，小井想了想，孩子气的说：“我要吃哥哥。”

    皱着眉头，毕笙源不懂了，“吃哥哥……什么？”

    小井咽了咽口水，说不明白了便向他比划了起来，说得有些小小的得意，“吃哥哥，我哥哥才有的。我没有的。哥哥说……对，不能告诉你，就气死你。”

    轰……

    门外的范铁，再次被小井洒下的天雷劈中了。

    那东西完全是他说出来瞎糊弄她的话，她信以为真也就罢了，还说给毕笙源听？什么是吃哥哥，说来话太长。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男人，晚上抱着她在怀里睡难免会有生理反应。每次她都会问他，那个比石头还要硬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就只有告诉说她那是吃的。

    于是乎，不得了。小井每天晚上就闹着要吃。被逼无奈，他只能苦笑着哄她说，等她的身体好起来了才能给她吃，因为那是他给她最大的奖励。

    这个……

    一拍脑门儿，他起身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垃圾桶上。为了避免他的傻姑娘再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羞话来，他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此时的范铁，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纨绔得不可一世的模样儿。

    他站在门边，还客气地敲了敲门儿。

    听到声音，毕笙源转过来头。见到是他稍稍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坐在床上的小井便眼尖儿的发现了他。

    瞪大了眼睛，她迟疑了几秒，眼泪便滑落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说喊他。

    “哥哥，回来了……”

    随着她惊喜的声音，她带着泪珠子的脸上，露出小鸟儿般欢快的表情来，人却‘噌噌噌’就光着脚丫子跳下床了来，冲着范铁这边儿就飞奔了过来。

    然而……

    由于她奔跑的速度太快，受伤未愈脚步也不太稳当。

    只听见‘啪嗒’一下，她整个人便脑袋朝下，往地下摔去。

    站得离她比较近的毕笙源，心里微微一惊，正要伸手去扶她。却见范铁惊慌的人影儿已经猎豹般冲在了他的前面。一转瞬间，他便将已经她整个儿地捞到了怀里，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擦着她的泪水急切地问。

    “宝贝儿，摔着了没？有没有哪里痛？”

    小井哭着摇头，又笑着抱紧了他的腰，又哭又笑的傻姑娘，天真单纯得像一个久别而见到了自己亲人的小孩子，旁若无人的将身体缩进了范铁的怀里，吸着鼻子向他诉苦。

    “哥哥，你骗了我，八点已经过了十分十五秒了……”

    －－－－－－题外话－－－－－－

    噢嘞……二妞们，有票么？有票乖乖放到碗里来，碗大无穷，深无限！而俺们的感情一样又深又大——哈哈！。

    另：这两天的留言没有回，不过某人都看了，忙着事儿，马上就会回了哈。

    虎摸狼吻——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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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米 笑起来才帅！

﻿    “怎么哭了？”

    拍着她的后背，范铁凑下头去，对着她的脸，瞧着她两只红通通的眼睛，不免有些好笑地去捏她的鼻头。

    “哥哥不是教过你吗？一定要坚强，懂不懂？”

    “我没哭。”揉了一下鼻子，小井又急切地抱住他的腰，像是害怕他又突然走掉了一样，占有欲十足的动作里，带着想要憋住哭，却又忍不住抽泣的浓浓鼻音声，重复他的话，“小井坚强。”

    “是，坚强！”范铁拍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挪开些许，又忍不住小声斥责，“为什么不吃饭？”

    小井不敢抬头看他，脑袋轻轻蹭在他的胸前，在他的心跳声里，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像是特别害怕他生气一般，委屈地咬着唇。

    “哥哥不在。”

    “下次不准这样了。”

    仔细地盯着她的脸，范铁板着脸教训。

    小井的眼圈儿红了，像一个孤独了好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她在范铁面前，没有底线，毫无保留，信任他，依赖他，不过却不再怕他。

    “哥，你做错事。”

    “什么？”范铁疑惑的问。

    “你做错事，还凶。”小井没有抬头，却说得振振有词，“哥哥说，六点回来。”

    这个……

    懂得还击了，算不算又一次进步？

    在她的控诉里，范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缓过了神色来，抱着小女人软绵绵的小腰儿，轻轻地环住她，叹息用大拇指替她擦面颊上的泪珠子，一边勾起薄唇一边儿笑话她。

    “傻了啊，还在哭。今天我接到一个临时任务。没法儿通知你，不是说过了么？我一定会回来。以后不许不吃饭了，知道了吗？”

    吸着鼻子，小井抽泣着点头。

    看到小女人憋屈的样子，听着她鼻子一吸一抽的声音，范铁心里全是酸楚和心疼，索性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结结实实往怀里一搂，抱回到床边儿坐好，然后才吩咐人重新给她准备晚餐。一阵忙活过来，他才看到还站在原地的毕笙源，正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俩这一切。

    安抚好了小井，范铁笑着请他到外间去坐。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相对有些无言。

    笑了笑，范铁微微眯眼，先开了口。

    “今儿让你看笑话了。”

    毕笙源亦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范铁，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实事上，不仅仅今天的小井是他没有想到过的样子，就连范铁如今的样子也是他完全没有预见过的。

    他的头发留成了短寸，显得他本来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醒目又坚毅了，而他总是抿起的嘴角，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少了纨绔子弟的轻浮，多了一些凌厉内敛的线条。他记忆里的范铁是张狂的，浮躁的，肆无忌惮的，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的男人。

    而今天，他的转变，同样让他惊奇。

    现在的范铁，绝对是一个有担当，值得女人托付的男人了。

    不知该叹还是该笑，或者该伤感，毕笙源由衷地说：“我能够想象得到，这几个月来，你过得非常不容易。范先生，你为小井做的一般人都做不到。虽然我曾经认为自己很爱小井，但是我不敢说会比你做得更好。”

    盯着他的眼睛，范铁勾了勾唇，熟练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香烟来，丢了一根烟给毕笙源，自己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微眯起眼睛来。

    毕笙源看着他，伸出手来，“借个火。”

    范铁将火柴递过去，斜睨着他的样子有了些许痞气，“你不是不会抽烟么？”

    “偶尔为之，试试吧。”毕笙源笑了笑，点烟的动作不太熟练，吸烟的动作更是不太规范，两只指头拎着，一口烟吸入嘴里便呛了好几口。

    范铁没有说话，站起身来为他倒了水。再坐回他对面时，一双狭长的眼睛锐利里夹杂着锋芒，绝口没提小井，而是朋友般询问他。

    “在那边儿，挺好的吧？”

    对于他的问题，毕笙源稍稍有些吃惊，遂即笑着回应：“还行吧，前期的时间，工作展开稍稍费劲儿一点。现在基本上已经上路了。还得多谢你，替我铺好了人脉资源，做起事来半倍功。”

    “关我啥事儿？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

    “呵呵，在这个行当里，再有本事，没有人脉，一切都是虚的。”

    关于这点儿，毕笙源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对自己的能力他有信心，可是他说得也是实事，在社会上生存，很多时间并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做到既定目标的。

    他说得很认真，范铁黑眸微眯，吸着烟没有回答。

    见到他在沉默，毕笙源微笑一下，害怕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沉吟几秒便认真的解释说：“范先生，我今天过来看小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做为一个朋友，想尽点自己的绵薄之力，希望她能快点儿好起来。”

    “我知道。”

    挑起眼眸，范铁看着面前的男人。

    之前他在航空兵学院的三个月里，曾经无数次羡慕嫉妒恨过这个男人。因为他就要拥有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了。回到京都时再听说他俩就要举行婚礼了，那种嗤心刺骨般的难受，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若真要论起来，他觉得那场泥石流的真正受益者正是他范铁。如果没有那天的意外，现在的一切都将会被改写。毫无疑问那个固执的小女人，一定会嫁给面前同样爱着她的男人。

    那么现在的情况呢？

    他心里害怕小井恢复了记忆，认出了毕笙源才是他托付终身的男人么？

    答案是肯定的，不过却是他不能回避的。

    心念转到这里，他笑出了声儿来，夹着香烟的手指捏得有些紧，说出来的话完全有感而发：“其实吧，就算你当真是回来抢她的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小井是你的，早晚她都会是你的。如果小井她不是你的，你做什么都没有用，她不会跟你走。”

    毕笙源愣了愣，没想到如今的范铁会说出这么通透的话来。完全不再是当初那副‘老子喜欢的就是我的，老子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的二世祖模样儿了。轻轻抿了抿唇，他正准备回答，门口就传来了小井惶恐的声音。

    “小井，是哥哥的。”

    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怕，却又很固执。

    说完，她像个赌着气的小孩子一般走了进来，正眼儿都没有瞧一下毕笙源，微低着头走到范铁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抱他的腰，孩子气十足地用脸磨蹭着他的手臂，“小井，不走。”

    范铁惊了一下，赶紧摁灭了手里的烟，“你……听见了？”

    眼睫毛动了动，小井头埋得更低了，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哥哥，也不走。”

    心里闷痛一下，毕笙源别开脸去，不好再做声。

    要说不纠结肯定是假的。没错儿，他其实一直爱了年小井，当初也是爱了很久才下狠心追到了手的。可是，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即便是他俩在感情最浓的时候，甚至谈婚论嫁的时候，小井也总会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更是从来没有过这么亲昵的态度和举动。而她和范铁之间，那种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的依恋感，虽然是在有病的情况下出现的，他却还是能理解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小井她从来没有爱过他毕笙源。

    当然，其实也这正是他当初选择离去的最重要原因。他承认自己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男人，既然得不到爱情，得到事业也是一种心理补偿。

    范铁不想毕笙源太过难堪，揽着小井的腰将她推离自己几寸，顺手将自己面前的水杯递到她的面前，“来，喝点水。”

    小井点头拿起来喝了一口便讨好般昂着下巴看他，脸蛋儿上的笑容，几乎扫除了一屋的阴霾，灿烂无比，“哥哥，小井乖不乖？”

    “乖，小井最乖。”咧了咧嘴，范铁好笑地捏她的脸，心里稀罕得不行了，却又不得不把她支开，“现在赶紧进=去吃东西就更乖了，哥哥还有事儿要和……”瞄了毕笙源一眼，他下意识不愿意把‘哥哥’这个称呼也给毕笙源，转而一想，说，“和这位朋友说。”

    这位朋友？毕笙源心里叹气。

    “哦。”小井抿着唇点头，样子非常乖，两只手却没有撤离的打算，像一个撒欢的小狗般在他身上蹭着，不仅口不对心，行动没有执行度，还小声抻掇起他来，“哥哥，你有眼无珠。”

    他有眼无珠？

    小女人说得没头没脑的话，搞得范铁吃惊不已，低下头来笑着看她，“哟嗬，今儿进步不小啊，连成语都学会了？有眼无珠什么意思知道吗？”

    “嗯~”小井点头。

    “那为什么说哥哥有眼无珠？”

    “他，不是朋友。”

    心里一凛，范铁脸上有些僵硬：“那他是什么人？”

    默了下，小井没有转过头去看毕笙源，而是小声在范铁耳边说，“他，烦人。”

    天真童稚的话，虽然她知道要小声一点，不过还是足够传到毕笙源的耳朵里了。毕笙源有些失笑，并不真往心里去。想想便知道，这姑娘还在介意他刚才追问她到底认不认识阿笙的事儿，孩子一般记上小仇了。

    事儿就摆在面前，虽然他感觉心酸，却又不得不去正视。他知道，小井已经彻彻底底不属于自己了。或者说，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有毕笙源这个人存在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哪怕再豁达的男人，心底里多少也会有几分酸楚。

    七个多月来的念想，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轻轻一叹，他笑着望着对面的两个男女，心有戚戚兮，语气淡淡而笑意十足，“小井还学会开玩笑，进步不小了。”

    范铁也笑，揉揉她的脑袋，“不好意思，她不是有意的。”

    大家长一般的解释，让毕笙源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不过，却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好意。

    “有什么说什么挺好，也只有心机单纯的人才会这么明显的去表达自己的喜恶了。而这些东西，我们这年龄都没有了。其实，范先生，有时候想想，小井要是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又何必非要她找回以前的自己呢？那时候的她，过得多压抑……”

    闻言，范铁紧了紧手指，略略扬起了眉头，有些痞劲儿的开玩笑说：“这个事儿么，我当哥不能替她做主，得由她自己来选择。”

    三个人相处，气氛和感觉都不免诡异。换了在七个月之前，任谁都不会想象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

    没有聊几句，小井就像屁股上长了针尖儿般不太耐烦了。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她就不停在沙发上磨来磨去，不时瞄一眼范铁，又拿指头去揪他的衣袖，最后像是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小声说。

    “哥，让朋友走，好不好？”

    范铁和毕笙源对视一眼，前者失笑，而后者微微一愣。

    “小井，为什么要让我走啊？”

    没有去瞧对面男人的脸色，小井更不知道自己说得对还是不对，她老老实实地回应他说：“因为哥哥上班累了。”

    范铁闭了闭眼睛，心里涌上的感动非言语能说明白。

    确实，小井的进步神速，她现在已经懂得关心别人了。

    而毕笙源，除了尴尬之外，其实也有欣慰。

    小井身体好起来，也正是他自己希望的。

    接下来再聊什么，似乎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两个男人不着边际地随便扯了几句，基本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范铁说得心不在焉，毕笙源讪讪笑了笑，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病房的那一刹，他心里明了。

    以前他说过的话通通都得收回来，其实范铁才是最适合年小井的男人。而他自己，从此天高路远，她的人生将永远与他无关。他那一段或许曾经倾心付于过的感情，只能留在心里结成疤，不会再有机会去揭开了。

    爱了一场，到如今，仅有黯然**别罢了。

    从此，在小井的生命里，他毕笙源的戏，已经落幕。

    ——

    “小井，你喜欢那位……朋友么？”

    五分钟后，里屋的饭桌上，范铁和小井相对而坐。他细心替她挑着菜，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题便飙出了口。心里鄙视着自己的明知故问，却又明镜儿似的知道，他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豁达，其实非常在意小井对毕笙源这个人的看法。

    蹙着眉头嚼着饭，小井奇怪地看着他，“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喜欢？

    自恃自己爱了她很多年的范铁，对于‘喜欢’这个词儿，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准确的词语去定义它了。心里默了默，他认真地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嘴，勾着唇浅笑说：“嗯，喜欢就是看到他很开心，和他呆在一起很开心，听他说话也很开心，不管他做什么事你都会觉得很开心。”

    “哦。”

    又习惯性地‘哦’了一声，小井扒了一口饭，想了想，一双迷茫的眼睛里便闪出一束光芒来，歪着脑袋，她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哥哥，我喜欢你。”

    心里一窒，范铁怔了至少两秒。

    小井性子比较内敛温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爱得死去活来，可她并不是那种把爱和喜欢经常挂在嘴边儿然后向男人撒娇的女人，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说喜欢他。

    冲动之下，他目光闪动着火焰，一把握住她的手，“小井喜欢哥哥，还是喜欢范铁？”

    这么严肃的问题，小井却又迷糊了，“哥哥不是范铁吗？”

    呵呵一乐，范铁笑着又放开了她的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觉得自己对于这个问题太过敏感而急切了，以至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而且，还被她给揪住了小辨子。

    “行了，快吃吧，哥哥知道了。”

    “哦。”点完头，她便乖乖吃饭了。

    坐在她旁边，范铁微眯着狭长的眼眸，享受着看她吃饭这一刻的宁静，对自己乍惊乍寒的举动有些好笑。小井干净单纯的面容落入他的眼里，每一个线条里都透着简单，简单得总让他产生一种怦然心动的安宁感。

    心动了，便行动了。

    他探出手去，轻轻拂开她额边儿垂下的一缕头发，指尖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含笑看着她，凑过去将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头上，慎重其事的表白。

    “小乖，哥哥也好喜欢你。”

    小井怔了一下，握着筷子的白嫩小手儿停住了，看着他想了好久，才咬着唇下意识皱眉。

    “哥哥，你怪怪的。”

    是吗？连小井都看出来了？

    范铁抿着唇没有去辩解，心里知道这是实事。

    大概今天毕笙源的突然光临，提醒了他某种其实一直存在的现实。更是让他在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担忧和心里恐慌到达了一个急需发泄的峰值了吧。又或者是他太需要用什么东西去确定，确实小井会永远属于他，恢复了记忆也不会离他而去。

    没有办法，在感情上，他从来都是自私的。

    见他不说话，小井扁着的嘴更紧了。

    沉吟了几秒，越来越多小心思的姑娘，另一只没有握筷子的手，一点一点地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他，皱着眉头，迟疑地说：“哥哥笑起来才帅。”

    一听这话，范铁又忍不住乐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呵呵，小姑娘还知道什么是帅了？谁告诉你这话的？嗯？不会是自己想的吧？”

    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小井认真考虑着嘟起嘴，“护士姐姐。她说，哥哥帅。”

    勾了勾唇，范爷心里美了，“那小井觉得呢？哥哥帅不帅啊？”

    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小井咬着筷子，认真点头。

    心里甜了甜，范爷又自动找虐了，“那小井觉得，刚才那位朋友帅么？”

    眉头再次拧起，小井奇怪地拿眼瞄他，“为什么哥哥又问他？他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慌乱的别开脸去，范铁觉自己有些儿混蛋，不过还是没有告诉她实话，更没有伟大到要去提醒她毕笙源到底是谁的地步，“没有，他不是什么重要的朋友。小井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不好吃。”

    “哦。”

    小井点了点头，便埋下头去了，这一回，差点儿把脑袋都放入碗里。慢吞吞地吃着东西，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情况一样，声音里带着点儿遗憾，小声地咕哝着说告诉他。

    “哥，下次，小井不赶他了，你不生气。”

    闻言，范铁哭笑不得。

    这个傻傻的小女人，她竟然理解成了他是因为舍不得毕笙源走？

    操，这乌龙摆得。

    ——

    觅完了食物，两个人的夜晚便来临了。

    对于小井姑娘来说，晚上其实才是她最喜欢的。因为她的哥哥晚上都会陪着他，不会像白天一样要不然就得去部队，要不然就会有做不完的事情。可是，对于范铁来说，夜晚却是天堂地狱一线之隔的时间段，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山，那感觉，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像范铁这样年龄的男人，又禁欲了这么长的时间，那邪念一旦升上了心头想灭掉有多难可想而知。哪怕他命自己不去想，就现在这样抱着小井，纯盖棉被睡觉也会不自觉就有了反应，整晚将那硬成石头般的物什儿顶在她身上，他越发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猥亵小姑娘的怪蜀黍了。

    今儿晚上他的身体还是那么不安份，而熟睡过去的小井，大概也是感觉到了，偶尔翻动一下，便会条件反射地拿手去拨他，想要把那抵在身上的东西挪了开去。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难眠的。

    不时被她那么碰着，范铁心里更是纠结得厉害，赶紧退离她远点儿。哪儿知道，这小女人就像睡梦里都不想让他离开一样，只要他稍稍挪开一点距离，她马上就能意识得到他的离开，身体就会跟着他滚过去，接着便像一只壁虎似的紧紧攀附在他的身上。

    一次……

    二次……

    三次，次次失败之后，范铁直望天花板喘大气儿。

    这可怎么得了啊？

    “哥……。”睡意朦胧的小女人，双只爪子再次搂了他，满意地轻叹一口气，咂巴了一下嘴，整个身子便都贴了过去，但又嫌弃他身上的东西把自己烙得慌，不停拿手去拨，还咕哝说：“现在，还不能吃。”

    吃，吃，吃。

    吃是什么画面，什么概念？

    这么几次三番下来，范爷的鼻端便有了一种浓重的血腥味儿在充斥。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血液催动神经，神经控制大脑，那玩意儿更是完全软不下来了，直直撑在那儿忒膈应人。

    吸气，再吸气……

    吁……吐气！

    深深呼吸着，他借着窗外不太明亮的光芒，皱着眉头不时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心里揪成了一团儿。在她又一次拨过来时，他忍不住低低骂出了声儿：“小女人，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朦胧间，小井依稀听到了，轻声呢喃，“哥哥？”

    都说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感情，不仅依赖性高，而且最为敏感。现在的年小井对范铁大概也差不多，左右不管任何情况，只管腻在他的怀里就不舍得离开。

    听到她迷糊的声音，范铁心里一惊，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蹭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磨蹭，手掌不停在她后背上拍着安抚，“吵醒你了吗？快睡，乖乖睡觉才是乖孩子。”

    “唔……”小井将自己的脑袋挪了出来，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半梦半醒地问：“你，为什么不睡？”

    “我啊……没事儿，看会儿月亮。”范铁欲言又止，敷衍的声音里带着欲色的浓重沙哑。天知道他为什么还不睡，天知道他多么想好好睡。可是，拥搂着自个儿心爱的女人，活色生香的东西就在怀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能好好睡么？

    他想做了她，却又不想趁人之危。

    矛盾的心态下，折腾得他脊背上都是冷汗。

    “哦。”扯淡的理由，却骗过了完全不明所以的小井。她抬起手来在他胸膛上抚触了几下，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自顾自地小声儿又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声音低低地叹。

    “小井想好起来，想快。”

    范铁抚着她的后背，嘴唇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不要急，你现在的进步已经很大了，你看你今天已经会说很多话了不是？还会了成语，还知道哥哥很帅，更知道了自己的喜恶，很快你便什么都好起来了……”

    仰起头来，小井面对面地盯着他，目光清澈又明亮：“要快好，小井很急。”

    “急什么？”

    “好了，吃哥哥。”

    这个理论又来了……

    心里差点儿窒息，范铁搭在她身上的手掌狠狠一抽，眯了眯眼睛，不期然便想到吃哥哥这个词所能引伸出来的含义，心里更是不停在进行着画面的对接，动情之下，凑过头去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

    “我的傻妹妹哟。你怎么这么傻呀……”

    “小井不傻。”小井的脑子不太灵光，不过犟劲儿还本色地保持着，很快便学会了反驳他的话了。这么叨了叨嗑儿，她的瞌睡也没有了，嘟起嘴来，趁他不备便探手揪住了他下方的小哥哥，板着脸蛋儿严肃的说：“小井现在要吃。”

    啧啧啧——

    好奇心，绝对能毁掉一个单纯的孩子。

    身体被她圈住，范铁心里不免一荡，血压激起来快要爆表了。呼呼喘一口气，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去拨她的手，而是翻身压了过去，吻在她的额头，鼻间，唇上，将属于她的甜美急切的裹入嘴里。

    一个长长又激烈吻拥之后，气息不匀的范爷，有些受不了的喘急起来，一头埋在小女人馨香的颈间，心里的激动快要控制不住了，激丶情难抑下他张嘴就咬上了她的脖子，深深的呼吸着，缓解快要缺氧的状态。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吓她。

    “小乖，以后除了我，不许再对别人说这种话了，懂吗？”

    “呜……懂，痛！”被他那么狠的咬一下，小井吃痛地叫出了声儿来。手心像一只滑溜的小妖怪，在他硬实的某处扯了一下，便发起了小脾气来，“要吃。现在吃。”

    “不行，小乖。”范铁在她妖精的魔爪下，磁性的声儿有些发颤，脑门上都在冲血了，真心觉得自己快被这女人给整崩溃。而她呢，还在尤不自知地逮了她的小哥哥在手里，像拔萝卜一样地扯来扯去，吵着闹着要吃要吃。

    范铁恨不得扒了她，却又不得不劝慰她。

    “小乖，别这样，你再这样哥哥受不了。不要这样……乖。受不了……”

    “不。要。”

    不还是要，她说不清。

    然而，她的一不小心带给他的，却是电流般窜动脊背的激荡……

    在女人的闹腾里，范铁掩在黑夜里的眸色，深邃得看不分明。低头望着她，他浑身上下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不停在发颤，一切的感官都在催动某根儿要命的神经，四肢百骸不停在叫嚣着让他要了她。

    女人可怜巴巴的柔软，大多数都会激起男人的怜惜感，然而落在床这个地方时，却只会催动男人的兽劲儿发作。

    正如此时的范铁。

    他怀里心爱的小女人，吸着鼻子喊痛时的迷茫双眸，揪着他衣服时小手的紧张状态，往他怀里蹭磨时的小动作，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对他致命追魂的诱引。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

    不管了不管了……在他这么告诉自己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烙铁一般刷过了她粉色的身子，将她未着纹胸的睡衣边沿咬丶住了，一点点往上拉开，于是乎，一对儿嬾粉的大白兔便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小井这姑娘的身材绝对是一级棒的火辣，曾经无数次让宝柒羡慕得流过口水。而此时的范铁见到这般春色在眼前更加佩服自己了。要知道，七个月来天天替她洗擦身体竟然都没有过什么犯罪的举动，偶尔亲一亲也仅是浅尝辄止，他委实比柳下惠还要坐怀不乱了。

    心念划动间，他的唇便含了上去，用力逮住一嘬。

    “呀。”小井身体簌簌地抖了一下，轻轻申吟着，双手乖乖揽了他的头，抽气着问他：“哥，你，做什么？”

    喉结滑动着，范铁的声音粗嘎不堪，“哥哥在爱你，喜欢吗？小乖，喜欢吗？”

    “爱我？”小井迟疑，不解。

    这样的小女人尤其挠男人的魂儿，见状，范铁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震动。唇与舌合并着用力埋在那对儿翘物的中间，轮流爱吮着她小巧的粉尖儿，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伸到了睡衣下方，一步步探去，喉咙里喘急声声：“喜欢吗？小乖，哥哥想给你更多的爱，很多很多，你不是要吃哥哥吗？哥哥喂给你吃好不好？用这里吃。好不好，小乖？”

    “哥哥，小虫子咬我！”

    “……天，我的傻妹妹。”

    范铁的胸膛起伏更加剧烈了，手指勾动着她的速度加快，没几下便有些难忍了，喉间发出难受的申吟声，一把将她的小内内拽了下去，抬起两条腿来曲起一张弧度美妙的弯弓。

    一时间动作突变，加快加大，肆意妄为地将枪支抵上径口便往里推入，小井皱眉吃痛的紧张了起来。揪着他的肩膀，她一团浆糊的脑袋对于这种疼痛有些熟悉，害怕之余，伸了手去便挡在了他的胸前，“不，哥哥，痛。”

    几个字儿，她说得极轻，还带着点儿意味不明的申吟。

    不过在暗夜里，这样的声音特别的清晰。

    范铁愣住，狠狠闭上眼睛。

    怎么办？进，不进？

    “哥……”轻轻缩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小井的神色又紧张又害怕，颤抖着身体将眉头皱得死紧，对他的推入多少有些正常反应下的抗拒。

    别看她对范铁贴得黏糊，可是孩子般的依赖占多数，与这种事儿无关。

    在这事儿上，她完全生涩不懂。

    “小乖。”范铁锋眉拧成条儿了，“你不想要哥哥？”

    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间，小井不说话，只是身体发抖。

    “吁……小乖，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我太急了。”死死咬着牙齿，范铁压抑着心里在狂肆奔腾的一万头要操的马，憋着劲儿侧倒在她的旁边，低声儿拍着哄她，“我不要了不要了，我们不要了啊？吓到你了，都是我不好。”

    小井摇了摇头，拿手去拉他。

    虽然她低龄智商，不太懂这事儿，不过这么久的相处，才加上刚才的实际演戏，她好像还是了解了一点儿什么，脸蛋儿红红的，手指将他的衣服揪得死紧，语速极快的说着什么，声音小得像几只蚊虫飞过。

    “你说什么？”范铁没有听清，拔高了声音。

    被他洪亮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小井偷偷瞄着他，“小井不是不要，是痛。”低低说完又怕他不相信，将自己的身体挪到他的身前，全身趴上去，低声补充了同样的话，“不是不要哥哥，是痛。”

    喉咙轻轻一梗，范铁一把将她扯到怀里，紧紧搂住叹息。

    “真乖，哥哥不做了。明天我带你去看七七家的小鸟和大鸟，好不好？”

    妈的，当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真太佩服自己的傻叉定力了。

    不过还是算了，再等等吧。

    “好。”

    小井呆了呆，仔细想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二妞们，本来今天情节是要进度过去的。可是不知道为啥，写到铁子和小井这一对儿，想到七年七月神马的过往，胸口就那么荡了又荡……咳咳，我恶趣味又猥琐的表示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然后就多写了。如果有不喜欢的，先在这里抱歉了！明儿就进……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70名了！360度飞吻！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jiujiu4321】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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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米  甜与涩——不同的滋味儿

﻿    宝柒大清早睁开眼睛，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感觉就像是睡落枕了一样，颈脖子酸胀不已，左转右转都不利索。迷迷糊糊间她伸出手，摸到一个免费的裸男……上半身。

    感受了一下手感，她邪恶地掐了一把，含含糊糊地叽歪。

    “冷枭，枭子，枭枭……快起床。”

    温香软玉抱在怀里的冷大首长，直接被她的一句‘枭枭’给点中了‘任督二脉’，陡然觉得浑身一麻，功力瞬间散尽，一个激灵他便将罪魁祸首的女人给捞了起来。

    “喊的什么？”

    “我错了，二，二叔……”

    冷冷轻哼，看在小丫头改正错误的速度挺快的份儿上，男人没有和她计较，看了看时间，他翻身起来光着身子去了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拎着衣服套在身上了。

    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他半身压了过来，捏一下她挺翘的鼻子尖儿，沉声说：“小懒猪，今天怎么这么早醒？才六点多，天都没亮。”

    “我浑身不舒服。”宝柒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颈脖子酸麻，这会儿却觉得浑身都酸痛了起来，摇晃了一下脑袋，她伸手过去拉着男人的衣襟，两只光裸的脚踝子挥过去便夹紧了他的腰，整个人棉花团儿一般缠了上去，小声儿撒娇，“一会儿帮我翻翻皇历，看看是啥日子。”

    “老子无神论！”好笑地睨了一眼她嫩白的脚丫子，冷枭伸了手去，替她揉捏着不舒服的脖子和肩膀，自个儿却觉得心情倍儿好。

    嘟着嘴，宝柒微闭着眼睛享受，“不对，我感觉今儿肯定诸事不宜。”

    轻轻替她松着筋骨，冷枭感受着她两只小脚有力的勾缠，勾起唇来目光烁烁看着她笑：“看你这精气神儿，就是大煞八方的主儿，哪一路妖孽敢来惹你？”

    咻咻咻……

    宝柒缩了缩脖子，猴儿精似的缠着他的身体，双手顺过去便将他脖子勾住拉下来，面对着他抛小媚眼儿，顶着一头凌乱的鸡窝头，嘴里尽瞎扯淡。

    “嗤~还哪路妖孽呢？就你这个妖孽总惹我。嘿嘿……妖孽看招儿，哪里跑——！”说完，她的抓鸟手便直探下盘，动作又快又准。

    冷枭眸子微沉，反手极快地压抑住她偷袭的手臂，再掐紧了她的腰，将比她高大二倍的身躯就势压下，脸对脸离她不过半厘米的距离，意有所指地盯着她警告，“宝神医，再勾搭老子，今儿个就干了你。”

    噗哧一声儿！

    他故意装出来的流氓劲儿挺有喜感，乐得宝柒哧哧直叫，整个人勾着他更是笑不可支：“哎哟喂，首长同志你今儿个身子体可真硬朗。”

    一边笑着说，她一边儿戳过手指去就撩他刚穿好的衬衣领口，暧昧地冲他呵着小气儿，邪恶无比地问：“你敢干么？”

    冷枭心里一荡，胸膛上被这小妖精抚过的地方火热火热的发烫，眸色变得更为深沉了，习惯地反问：“你说呢？”

    说？说啥……

    想到自己坐月子才二十三天的安全时间，宝柒表示被收拾的危险性非常之小。于是乎，她更加胆儿大了，娇俏地舔了一下唇角，手指勾着他的衣襟领口来回晃悠，极尽勾引之能事儿。在他越来越浓重的呼吸里，她却轻笑一声，在他唇上亲吻着细叹：

    “圣诞节到了……”

    “嗯？”冷枭声音有些哑，“你信耶稣了？”

    耶稣和圣诞什么的，自然和宝柒没有什么关系。

    在她这里，不过是一个记忆的时间罢了。

    因此，‘哧’地笑了一声儿，她的视线在他滑动的喉结上扫视着，“首长同志，小兵批评你一下啊，你这会儿的跳跃性思绪能力变差了哦？”

    言语间见他微愣，宝柒得瑟的笑容更痴了，细柔的声音徐徐响起：“其实吧，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圣诞快到了，大鸟和小鸟也快要满月了。话说，枭子哥，冷二叔，你许诺送给我们的大礼呢？为什么还没有见到啊？别不是空头支票吧？”

    “就数你混蛋，还追着问礼物？”

    男人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舌精准地叼住她的耳垂，嗓音磁劲儿得十分勾人：“放心，该来的礼物会来的……。”

    该来的礼物？啥意思？

    嘟了一下嘴巴，宝柒不太理解男人话里的逻辑。不过么，她也就那么一说，耍耍嘴皮子消除一下身上的酸软，缓和一下清晨的气氛。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和他扯这事儿。

    接着，她便放开了束缚他的两条腿，拍着嘴打着呵欠，百无聊赖的说。

    “吊着胃口挠着心。二叔，你可真会膈应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丫就不能提示一下么，多纠结啊？”

    “一定让你热泪盈眶。”

    “啊哦？这么厉害，啥东西啊？该不会是你把奥林匹克公园和旁边那鸟巢给买下来送给我和孩子吧……？”

    冷枭乐了，弹她额头，“你想太多了！”

    “哈哈，我就说嘛。”一头笑得栽倒在床上，宝柒仰着头有气无力地瞧着他单薄的穿着，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出门儿多穿点儿，别以为自己不怕冻。三十几岁的男人了，还愣充小伙子呢？”

    屋子里有供暖不觉得冷，实事上，这个天儿，外面已经凉透了，呵个气儿打个屁都会凝成白雾的时候了，冷枭还就一件衬衣一件军装冬常服，瞧得她直打哆嗦。

    女人明面上的责备，暗示出来的关心，让冷大首长听得十分舒服，“有媳妇儿管，就是不一样。不过宝神医，老子身体咋样，难道你不清楚？”

    愣了一下，宝柒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床上笑得打了一个滚儿。

    “哈哈，二叔，你可真骚。”

    冷枭眉头敛了起来，不明白自己一句很正常的话，怎么被她给打趣成了这样子。顿时，目光化为利剑，嗖嗖瞪向她，样子像是非常不爽。

    “小疯子，欠抽了？”

    咯咯咯地哧笑着，宝柒咧着嘴好不得意：“想知道我笑啥么？”

    冷枭抿着唇，冷哼不搭她的茬儿。

    清了清嗓子，宝柒弯下了嘴角。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想了想便冲他勾了手指，待他走近时，双手搂过去抱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靠，戏谑着哈哈大笑：“问题：身体咋样？答案：器大活好。”

    一把拍开她的手，冷枭恶寒了一下。

    “搁你这儿，多正经的话都变味。”

    宝柒笑着噘嘴：“夸你还不乐意？”

    眯起眼睛，冷枭阴森森地抬起右手来，在她脑门儿上狠狠‘嗑’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搂她一搂，严肃地问：“早上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听到吃字，宝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上面那层厚厚的肉膘，对于食物的向往顿时一落千丈。幽叹一下，刚才的乐呵劲儿就没有了，身体软叭叭没力了。

    前些日子，为了给大鸟和小鸟喂奶，她还能勉强自己一定要多吃东西，吃好东西催奶补充营养。可是，由于两个小家伙儿的食量大，她一个人根本就喂不过来，满足不了他们的口粮。不得己的情况下，育婴师为孩子补充了适量的奶粉儿。不曾想，补充奶粉儿的结果，两个小家伙都不爱吃母乳了。

    这么一来，宝柒的母乳便空下来了。她觉得自己减肥的好时机便到了。于是，整天就琢磨着做形体恢复体操，还不想吃东西，想将怀孕走样儿的身材快点儿恢复过来。

    确实，女人对美丽的执着是可怕的。

    “不想吃，我没劲儿。再吃下去，我都可以去过砰宰杀了。”

    冷枭不为所动，“早餐必须吃。”

    翻了一下白眼儿，宝柒嘟囔：“你的意思是午餐和晚餐……可以不吃喽？”

    “讨打？”

    与男人锐利的目光对视片刻，宝柒的眉头竖成了条儿。无奈地咂巴一下嘴，她苦逼地迎上了他难看的冷脸，为自己的身材和美丽辩护。

    “男人永远不懂女人的爱美之心。”

    盯着她蹙成团的小脸儿，冷枭没有接她的话茬。沉吟着勾起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她面对自己，低下头去就在那两片儿粉唇上研磨着啄了几口，然后意犹未尽地轻轻一咬，不愠地问。

    “臭美给谁看？”

    “……你。”

    “既然如此，我做主。必须吃！”

    在脑袋上三道黑线落下，无数次乌鸦呱呱飞过去后，抓紧了他的袖子，咬牙切齿地回应着，“行，我吃，我吃，我吃吃吃。我吃成一个大胖子，让你扛不动，看不气死你。”

    揽着她其实瘦下来不少的腰身儿，冷枭听得满意了，“吃什么？说。”

    宝柒望天花板，无力吐槽：“随便。”

    轻拍一下她的脸儿，冷枭耐心哄着她，“那，喝点粥？”

    嘟着嘴巴，宝柒垂着眼皮儿，“不想喝粥。”

    “吃煮鸡蛋？”

    “没啥味道。”

    “卧鸡蛋？”

    “提不起食欲。”

    “鸡蛋羹？”

    “……太腻味儿了。”

    “红糖鸡蛋？”

    “二叔，你和鸡有仇啊？”

    “你这是随便吗？”咬一下牙齿，冷枭瞧到小丫头千万百计就为了回避吃东西的讨打样儿，真想一把捏死她，“再闹小性子，老子揍你。有人嫌你胖了吗？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苦皱着脸蛋儿，宝柒小手儿扯弄着自己的睡衣，不无伤感的叹息，“你看看这衣服多大码啊？二叔，如果我真就这么胖下去了，基本上现在就可以预见可怜的未来了——不是被小三儿给挤下堂，就是被你亲手打入冷宫。到时候我再来后悔，晚了……”

    眸色凝了凝，冷枭搞不懂她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抬手宠弱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盯着她正色地说：“小脑袋瓜子，整天不着调儿，老子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看着面前气宇轩昂，冷冽尊贵的男人，再看看自己水桶级别的丰腴腰肢儿，宝柒对减肥这件大事情越发地钻牛角尖了，打着哈哈又顾左右而言它，“然而，谁让这个社会都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没点儿安全感呢？我啥本事都没有，要连点儿色相都没了，怎么靠掌控男人来掌控天下啊？”

    见她扯东扯西就是不想吃饭，冷枭眉头拧得更紧了，搂过来咬一下她的脸蛋儿，想抻掇她几句，又忍不住先笑了，“小丫头片子，还想掌控天下呢？就你的智商，也就办事儿的时候能把老子骑在身下掌控掌控了……至于其它，省省吧！”

    “我……丫的，够嚣张的啊？”

    “实事如此。”

    “冷枭，姑奶奶给你拼了——”宝柒笑着抱着被子往他头上罩去，然后扯着嗓子小声儿嚷嚷：“打倒男权思想！各阶级女性同胞们团结起来……”

    “操，反了你了！”冷枭一把撩了开被子，连同被子带她一起抱在怀里，搂了个严严实实，接着便压在了大床中间，“还作不作？”

    呼呼朝他吹气，宝柒哧哧笑：“冷枭，你看看你啊，一个强丶奸犯的标准动作，做得太到位了。”

    力道适中地按压在她软锦锦的身上，冷大首长掌控着力度，身体石化了好几秒，低头寻着她的脸蛋儿便凑了上去，在搔来弄去，左咬右啃地收拾她，“等你出了月子，看老子怎么奸了你。”

    “哈哈——”宝柒让被子给裹得动弹不得，又被他亲得直痒痒，憋笑憋得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却又没有办法挣脱他。脑袋不住地躲来躲去，偏来偏去，实在无奈之下，她只能狗腿地使上了美人儿计，软腻着嗓子喊他。

    “亲爱的，咱不闹了啊，我投降了！饿了……真饿了……你放开我吧？”

    见她老实了，冷枭也就不想折腾她了。不过为了避免在他走后，这小女人又故计重施不吃早饭，他必须得一次给她办踏实了。因此，他没有放开裹紧她的被子，只是冷声哼哼：“小本事一套一套的，花样儿不少。不放！”

    暗送了一个秋波给他，宝柒微微眯着眼，‘情真意切’地夸张表述：“二叔，人家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讨你喜欢吗？生了孩子的女人，直接从白金价下调到了白菜价，还不得多练点本事啊？”

    “酸！”板着冷脸，男人鼻翼轻哼一声儿，“说重点。”

    暗暗磨了一下牙齿，宝柒笑容更盛了，“二！叔，饶了我吧，我饿了就会吃饭的？我保证……”

    眸色沉沉，冷枭低头咬她唇，“不够诚恳。”

    宝柒咬牙翻白眼，“那你弄死我吧！我就不吃。”

    “这么想死？”

    “当然，仅限床上。”

    “欠草了？”

    “欠太阳！”

    闻声，冷枭彻底失笑，搔了搔她的脑袋：“你个虎娘们儿，真敢说！”

    笑了，气儿便散了。他叹息着放开了她。

    两口子大清早的闹腾够了，窗外亮起了鲤鱼斑白来。冷枭起身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着装，戴上军帽时，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起来。临走前，严肃地给她下达了三项重点命令。

    第一，早饭必须吃。

    第二，中饭必须吃。

    第三，不是晚饭必须吃，而是告诉她下午范铁会带着小井过来，让她必须注意自己的着装。

    撇着嘴眉，瞥视着他，宝柒低头看了看自己保守的睡衣和慵肿的身材，闷气劲儿十足地缩回了被子里，可怜巴巴地嘟囔。

    “得了吧你，就我目前这样儿，没有男人看见我会想犯罪的。”

    “那就好。”

    冷枭扫她一眼，转身走了。

    咬牙切齿地拉下了被角儿，宝柒看着他高大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房间，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发狠地揪着肚子上的肉团子，默了好一会儿，想到这个荒唐又离奇的早上，她忍不住又肆意地狂笑了起来。

    真逗！

    她怎么觉得，她家男人喜欢养猪啊？又白又胖才好！

    ——

    冷枭去部队了。

    宝柒为自己的身材默哀了许久，才施施然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家里的一切都已经弄妥了，她的早餐兰婶儿已经按冷枭的吩咐细心地备好了，大鸟和小鸟吃过了奶正在婴儿床上睡觉。她的月子坐了二十三天了，按吴岑医生的科学理论，她不能整天睡在床上，必须在家里做适当的运动。

    在她看来，坐月子什么都好，就是被催猪般喂食还有限制了自由的感觉有点儿糟蹋。好在，两只小鸟儿一天天长大，睡眠的时间没有出生初期那么长了，在他俩睡过来的时候，还能逗乐着玩儿。

    鸟巢里很热闹。

    自从有了大鸟和小鸟，天天都没有断过欢乐。

    和宝宝玩着，宝柒这健忘的妞儿，很快便又乐呵起来了。

    上午十点。

    她在婴儿房里，和心若、兰婶儿、月嫂几个人，正逗着醒过来的大鸟和小鸟摆出各种萌死人的造型拍照的时候，‘消失’了好久的宝镶玉女士终于出现了。

    自上次来看过她之前，她生了孩子到现在，宝妈一直没有出现过。对此，宝柒心里其实是有怨怼的。虽然她没有给宝妈打过电话，可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因为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当妈的会在女儿生产之后都不去瞧一眼的。

    然而，人就是那么奇怪，她虽然不了解宝女士到底有没有牵挂过女儿和外孙子，却还是会有怨怼之余，身不由已牵挂自己的母亲。

    宝镶玉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时候，身形儿看上去有些落寞，整个人更加憔悴了，像是突然就消瘦了好大一圈儿，两只眼珠子有些陷落眼眶。

    站起身来看着她，宝柒不知道怎么描绘那种感觉。总之，乍见她的刹那，她的鼻尖儿突然就酸涩了，心里那些怨啊，烦啊，瞬间就被冲刷了个干净，差点儿就滚泪珠子了。

    “妈，你来了。”

    她没有问‘你怎么才来’或者‘你怎么会来’，而是采取了一种折中又随意自然的问话，替这位外孙出世已经二十三天了才出现的姥姥缓解那份儿尴尬。

    宝镶玉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声音有些哑，“小七，身体恢复得还行吧？宝宝好不好？出生多重啊？都说双胞胎身体会弱一点……”

    问题一个接一个，宝柒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微微一笑，她浅浅抿唇，只能概括了，“都还行。”

    “哦，那就好。”宝镶玉目光有些散，看着她说话里，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柔软，说话时的语气却有些闪烁：“前些日子，我有点儿急事，没有赶过来陪你，你没怪妈妈吗？”

    宝柒笑了笑，垂下眸子：“没关系，有事你忙。”

    她其实想说，十几年都过来了，现在又算得了什么呢？到底又有多么重要的事情，会比亲生女儿生孩子还要重要呢？

    可是话到嘴边儿，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宝镶玉轻笑着坐到兰婶儿递过来的椅子上，接着便打开了自己随身带过来的那只大包。从里面一双一双掏出了好多布艺手工的小鞋子来。鞋子很多，大小码都有，从几个月到几岁都能穿的。

    “小七，这是妈这几个月自己做的，算是给外孙的心意。”

    宝柒心脏微微一揪，手指攥了攥，一双双抚过那些鞋子，瞧着那精细的针角儿，咽了咽口水，又让兰婶儿仔仔细细收拾好了，小声说：“妈，你不说自己眼睛不好么？现在啥东西都能买，干嘛自己做这些？”

    “唉，外面买的哪有姥姥做的穿着舒服啊？小时候你没穿过妈做的，现在给小外孙穿，算是尽尽心吧。”宝镶玉说着，从月嫂的手里接过大鸟来，视线落在小家伙严肃板正的眉眼上好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瞅小鸟骨漉漉的大眼睛，带着微笑的唇角和拳打脚踢的小模样儿，眸底的色彩柔和得不行。

    “呵呵，瞧这两个小东西，长得真像他爸。小七，要是老爷子瞅到两个小家伙可爱的样子，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老爷子？

    想到他，宝柒的面色都变了。

    稍稍顿了几秒，她将另外几个人都支了出去，直到屋子里就剩下母女俩和两个孩子了，才认真的看着宝镶玉，语气凝重地告诉她：“妈，我不想老爷子见到孩子，你也不要乱说什么长得像不像。就让他觉得大鸟和小鸟不是他们冷家的孙子好了。”

    唇角抽了抽，宝镶玉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小七，我今天来也想告诉你这事，那个女人的孩子已经被老爷子接回冷宅了。就满月宴的贴子都发出去了，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你真打算就这么被人把你和孩子的位置抢了去？”

    位置？什么位置？

    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宝柒坐在她的对面，伸出手去抚着她怀里的小家伙儿的，斟酌着自己的话，轻声侃侃而谈。

    “妈，那些东西有用吗？身份，地位，都是给别人看的，满足是别人的思想……而我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我和二叔在一起，他对我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呢？”

    “小七……”宝镶玉语气有些重，“你太天真了。”

    收回手，宝柒目光直勾勾望过去，正色地反驳：“妈，不是我天真，而是你想得太多了。我问你，如果爸爸他还活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愿意选择冷家长媳的身份，还是仅仅愿意做冷奎的女人？”

    微微愣了一下，宝镶玉心里揪痛一下，将大鸟放回到婴儿床上睡好，沉了嗓子严肃地说：“这二者之间，并不互相矛盾。冷奎的女人就是冷家的长媳。”

    “不一定。”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宝柒说得煞有介事：“我打一个比方，爸爸的心在你的身上，他疼你呵护你，你会计较别人怎么看待你的身份吗？换而言之，如果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他有了别的女人，你守着一个冷家长媳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

    闻言，宝镶玉声音尖锐了：“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落寞的母亲，宝柒有些不忍心，“没有，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又撒谎！”脊背上窜过一阵凉气儿，宝镶玉有些失态地变了脸，捉住她的手，小声儿问：“你知道了那个女人和她女儿的事情，是不是？”

    宝柒垂下了眼睑。

    想了想她到底还是点了头，接着便将游念汐临死前告诉她的那些事情说给了宝妈听。看着宝妈不断变灰变白的沧桑脸孔，她的舌头有点儿打结：“妈，你知道我收养的那个小姑娘吗？她叫小雨点儿，她其实就是……就是爸爸的亲外孙女儿，她的妈妈叫吴婷。”

    关于小雨点儿这件事情，宝柒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向宝镶玉坦言。可是今天话题既然扯到这里了，她觉得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而且，这事儿一直纠在心里她并不好过，不管是为了小雨点儿还是为了死去的爸爸，她觉得都有必要把小雨点儿的真实身份告诉宝镶玉，然后让孩子得到冷家的认可。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说出来会那么的难，甚至找不到半点儿的轻松感。

    宝镶玉没有说话，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脸色唰白地望着她。

    女儿收养的女儿，是老公外遇的外孙女儿。

    ——多么讽刺的因果循环。

    看着宝妈脸上略带疲倦的晦涩，宝柒咬了咬牙，一横心，索性就端了老底儿：“妈，爸爸已经没了，那个女人也没了，甚至于她的女儿都没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小雨点儿了。实事上，我不需要我的大鸟和小鸟要什么冷家大孙子的身份，因为他们有父母的爱足够了……要比，我更希望小雨点儿能得到冷家的承认，她的妈妈和她的姥姥，至死都没有得到过，我觉得……”

    “你别说了！”

    突然拔高了声音，宝镶玉目光怨恨地看着她。

    宝柒愕然。

    咬了咬下唇，宝镶的眼圈儿有些发黑，整个人坐得极为端正，身体却有些僵硬颤抖，盯着宝柒的目光红了又红，尖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喘急：“胡闹！一个妓女生的外孙女儿，怎么能够沾上你爸爸的边儿？”

    迎着宝妈咄咄逼人的目光，宝柒想到自己的童年，觉着身上有些发冷。小雨点儿是妓女的外孙女儿，那她宝柒呢？父不详，岂不更是什么都不是？一道小小的伤口迅速在心底撕裂，她忽地笑了。

    “妈，爸爸要是还在，他不会不认小雨点儿的。”

    “可他不在了。”

    “妈！”挑着眉头，宝柒目光凉凉地锁定她的眼睛，微微扬了下巴，语气不免有些尖锐：“你二十多年前做过的事情，已经很对不起爸爸了，不是吗？……你自己都会犯错，为什么偏偏要对他这么苛刻？对，他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你不也有男人吗？要不然，我从哪儿来的？”

    “你……”宝镶玉抬手指着她，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一片，目光散乱而凝滞：“你给我住嘴！”

    她知道，十几年前的往事，让宝柒心里一直都误会是她先出轨有了男人，怀上了孩子，之后才引发了一系列事情。因此对她有怨有怨。可是，明知如此，她却没有办法把实事的真相告诉女儿。

    因为太过难堪。

    呵呵，多么可悲啊！

    “宝柒，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你的母亲。”

    被她突然变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宝柒抱住她不住颤抖的身体，声音小小的哽咽了一把，劝慰说：“妈，我的存在已经是一个错误了，还有爸爸的枉死……我们不能再剥夺小雨点儿认亲的权力了！”

    宝镶玉苦笑着，手指捏得泛白，控制不住的身体还在战栗，声音里的笑容越发的讽刺：“她认了亲，你又置我于何地呢？”

    “妈，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宝镶玉怒极而笑，“小七，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更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懂吗？你懂吗？”

    笑着，吼着，嚷着，宝镶玉心里累积起来的痛苦大概憋得太久，在声嘶力竭的反问中，往事件件桩桩仿佛都在撕拉撕拉地揪扯着她的心脏，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湿漉了一片，出口的话更是语无伦次。

    “你不懂，你根本都不懂。你觉得你听见了，看见了……有多少是片面的？……小七……没有人愿意这样……。你知不知道，那个姓吴的女人就是游天良找给你爸的，一切都是他们搞出来的……所以，他们该死。该死！报应……不管做了什么事，都会有报应的。”

    见她颤抖着吼吼的样子，宝柒慌乱了，拍着她，“妈，好了，不说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她抱紧了宝妈的肩膀安抚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突然的恸哭，像个孩子般发泄着情绪。

    曾经，她亲耳目睹了父母的争吵。

    曾经，她亲自见证了自己血型和爸爸的不符。

    曾经，她也亲自目睹了那场死亡的灾难。

    那时的她只有六岁。可是，直到此刻，她的心还是会莫名地被往事揪动。静寂的屋子，在宝镶玉的哭声里，多出来一股浓浓的悲伤气息，就连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家伙都无辜地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姥姥，一瞬不瞬的样子，格外的逗人喜欢。

    不停拍着宝妈，宝柒心里很不安。

    时间，缓缓滑过……

    宝妈悲呛无比的抽泣声儿，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了下来。

    “小七……”

    喊了她，她再次欲言又止，“小雨点儿的事……我会尽力劝老爷子。”

    拿了纸巾过来，宝柒小心地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嗓子有些干涩，“妈，别难过了，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这事儿先缓缓吧。”

    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宝镶玉看着地面儿，又哭又笑：“只怕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一直就觉得你这妈又自私又懦弱吧？……小七，我今天来还想告诉你的就是，一个女人啊，如果不要太过于依附男人生存，谁知道哪一天会有变数？你爸爸当初不也说爱我吗？海誓山盟又少了哪一句？到头来，他还不照样睡了别的女人，还和别人生了女儿？……甚至，甚至于……他还想要离婚和我离婚，给她一个名份，你知道吗？”

    对这事儿，宝柒有些讶然，“妈……不可能。爸爸他爱你，要不然，也不会在紧要关头，拼了自己的性命，保全了我们。”

    “错，那是因为我怀着可心。要不然，他一定会拉着我们娘儿俩垫背。”

    “我爸不会的，妈，你太多疑了。”

    “他会。”

    苦笑着摇了摇头，宝镶玉拍着女儿的手，心底的悲伤都快逆流成河了，“当初，要不是老爷子为了冷家的声誉和他的前途横加阻止，他估计已经就那么做了。他为什么让游天良去m国做亲子鉴定？就是想要拿着那个硬ps逼老爷子就范，承认姓吴的母女俩的地位……而我，一个不洁又生了一个野种的女人……哪怕他曾经爱到心尖子上又如何？结果还不是会被他一脚踹开？”

    心里惊了惊，宝柒鼻子一酸，还是不敢相信。

    “妈，你多想了，爸爸他怎么会？不可能的。”

    “怎么会？哈……男人的心有多狠，你能知道吗？”宝镶玉眸底含着泪珠子，想了想，又侧过去头打量着婴儿床上的大鸟和小鸟，手指爱怜地抚过他们俩小小的脸蛋儿，声音戚戚然泪下，“小七，世界上只有做妈的，才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看着她的表情和动作，宝柒呼吸有些吃紧，“妈，以后我们不提这茬了，你也别难过了啊。咱不说那些陈年老皇历了，好吗？”

    偏过头来，宝镶玉泪眼朦胧地凝视着女儿漂亮的脸蛋儿，笑了笑：“现在不提，我以后就没有机会提了，不要不耐烦。”

    太过伤感的话，让宝柒的心里越发难受，轻轻环住宝妈的身体，她忍不住轻轻叹气：“妈，等我出了月子，陪你多出去逛逛。你啊，就是一个人太寂寞了，我多陪陪你，你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真的，你相信我，爸一直爱你，他爱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一定要相信这点。”

    “呵，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早就老了。”喉咙沙沙的，宝镶玉头上的白发更加凄然，拽着宝柒的手臂时，指关节苍白，声音带着复杂的坚定：“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妈的话，男人靠不住，女人就得靠自己。该你的东西，你一定要去争，去抢，要牢牢攥在手里才安全……你懂了吗？”

    “好好好，我懂了。”心里不太认同，可是宝柒不想再忤逆她。

    不管她有过怎样的曾经，她现在都已经老了。

    看着年老憔悴的宝镶玉，如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宝柒，心里那些沉重的伤痛和过往，其实早就已经痊愈了一大半。不管如何，这个女人是她的亲妈，她生育了她，带她来到这个世界，让她有了二叔，有了大鸟和小鸟，这些幸福……追根到底，都是这个女人赐予她的。

    她，又有什么权力去恨？

    心里不断感慨着为宝妈寻找着理由，宝柒的手心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心里思忖着：往后，她要学着做一个孝顺母亲的姑娘。

    “妈，以后我不和你顶嘴了，过去的事儿……一笔勾销吧。”

    “小七……”干涩的嘴唇颤了几下，宝镶玉看着她，像是受到了什么触动一般，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说出话来。可是，她脸上写满的悲伤实在太过强烈了，强烈得将她本就瘦削的脸衬得更加灰暗。

    “要是有一天，妈不在了，你记得要把那句话告诉可心。千万不要让她在男人的问题上吃亏。”

    宝柒心里哭笑不得，怎么搞得像留遗嘱似的。

    “行了，这事儿轮不到我当姐的，你做妈的不会自己去说啊？好好的没事儿，就不要总是尽说丧气话……好运喜欢降临到有精气神儿的人身上。”

    宝镶玉牵了牵唇角，“人总会死的，谁知道哪一天就闭了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了。”

    “妈……”宝柒急着打断她。

    抹了一把眼泪，宝镶玉混浊的目光里泪水如潮，吸了吸鼻子，她哽咽着叹息：“小七，妈还想问你一句，你能原谅妈妈吗？原谅妈妈十几年前做的一切……对你所有的不公平。”

    喉咙噎了一下，宝柒稍稍有些僵持。

    实事上，那些年来，她真的恨过，怒过，恼过，骂过……

    然而，毕竟事情都过去了。而她已经换来了新生。

    小声儿笑着，她低低呢喃：“妈，说了过去的事情，咱们往后都不提了，行吗？你是我妈，没法儿，生出来就是……我是你女儿，也不能改变。就这样吧，母女俩哪儿来那么多恩恩怨怨可计较啊？”

    宝镶玉抽泣了一下握紧了她的手，笑容终于坦然了许多。而她脸上的沧桑感，同样也多添了几分，“好，妈总算过了心里的坎儿了。”

    “妈！”

    脆生生喊了一声儿妈，宝柒心里有一种事情说开之后的豁然开朗。顿时，涌上了不可止的感动情绪。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许多，两母女握着手说着笑着回忆着，温馨了一屋的时光。在宝柒的记忆里，宝妈很少像今天这样，一次性语重心长的给她交待那么多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了明，包括孩子每一个阶段的喂养，她都清清楚楚的说了一个明白，听得她不停地笑着直咧嘴。

    有妈的感觉真的是好。

    怪不得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

    从小没有被母亲这么唠叨过的宝柒，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下来。然而，终究它还是一分一秒的溜走了。在鸟巢吃过了午饭之后，宝镶玉下午又逗着两个可爱的外孙子玩了一会儿，赶在冷枭下班回来之前，她就要告辞离开了。

    她回避冷枭的心理太过明显，宝柒很容易感受得出来。

    牵着母亲满是皱纹的手，她不免有些失笑，打趣地拥着她说：“妈，你不要怕他，他就是面儿上看着吓人，其实心里真没有什么恶意的。再者说了……你现在可是他的准丈母娘，怕他干什么啊？放心吧，今天就在这儿吃晚饭，一会儿铁子哥他们也要过来，大家聚一下多好？”

    浅浅地抿着唇笑了一下，宝镶玉感叹地拥着她的肩膀。

    “你们年轻人玩吧，我一个老太婆在这儿有什么意思？傻闺女，妈知道你孝顺。……叹，过去的事儿都是妈不好。”

    “又来了，祥林嫂？不是说了不提了吗？”

    “好好，妈不提了！”

    认真望着女儿娇俏带着光泽的脸蛋儿，宝镶玉专注的目光里不仅仅带着笑意，还带着一抹不容易分辨的复杂情绪，“小七，妈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为你做过些什么……现在，妈不能再对不起你了……”

    宝柒敛了眉头，奇怪地看她：“妈，你在说什么呢？”

    “呵呵，妈就是高兴，随便说说。”轻声笑了笑，宝镶玉脸上的悲伤又散了开去，有些贪婪地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晕了开来，那双被泪水浸泡的目光红得刺眼。

    “我的女儿真是长大了，漂亮了。”

    “那是妈的苗子好，谁让我妈这么漂亮呢？”

    牵了牵唇，宝镶玉的笑容有些勉强。

    “小七，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和我的小外孙。”

    “知道了，一百八十遍了。”

    宝柒心里太美了，美得忽略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妥当。两母女依依不舍，就在临出门之前，宝妈再次不厌其烦地回过头来嘱咐她：“小七，一定要记住妈说得话啊，孩子满月的时候，一定要让二叔替你争取。你不要太相信男人……”

    “妈，我都知道了……呵呵，你啊……真老了。”

    “还有……”

    “还有……什么啊？”

    深深地注视着她，宝镶玉抿了抿唇，声音沉了下来：“告诉老二，小心闵家。”

    小心闵家？！

    提到闵家，宝柒不免就想到了那个深夜的鬼哭狼嚎，一片哀恸。

    心下微微一紧，她急切的问：“妈，什么意思？”

    “他会懂。”

    说完这句话，宝镶玉便微笑着冲她挥手再见。一直带着笑容的唇掀起着看向她，目光里有祝福，有期待，有疼爱，有宝柒看不懂的一切东西。然后，那束目光便慢慢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不管过去多少年，宝柒永远也忘不了她那个眼神儿。

    还有，宝妈离开时那个画面。

    事后，每每她回忆起来，都不免泪流满面。

    因为，那一天短暂的几个小时，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感受到母爱也距离自己那么的近。近得触手可及，一拥抱浑身温暖。

    同样，那一天也是她最后一次得到母亲的爱。

    宝镶玉离开了。

    由于宝柒还在做月子，并没有送她出门儿。她返身回去站在阳台上，隔着一层透明的窗玻璃看着她走出的鸟巢。站在鸟巢的大门口，宝妈还不停回头往她的方向望了望，好半晌才上了那辆黑色的大奔。

    宝柒会心的笑了，妈妈舍不得她。

    黑色的汽车在原地稍稍停顿，便开走了。在那条没有车辆的公路上，整个车体看上去有点像宝妈的影子——

    孤单，凋零。

    正如秋天泛黄的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落。

    －－－－－－题外话－－－－－－

    马上就要满月宴了……

    嗷嗷，二叔的礼物也快呈上来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在临终舞蹈了……

    二妞们，爱一个。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72名了！360度飞吻！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jiaolinyang】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来得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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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米 宝神医的教导记心上。

﻿    差不多下午四点半，兰婶儿已经张罗好饭菜了。

    由于冷枭的吩咐，宝柒知道一会儿小井和范铁要过来，所以还特地往厨房溜了一下号，看看晚餐的准备情况。对于小井昏睡七个月之后醒来的两姐妹初次会晤，她心里上是相当重视的。

    大概到了六点半，在离她预计的时间差不多迟了二十分钟之后，沉稳霸道的异型征服者按响了喇叭。

    在它的车屁股后面，还跟着范铁黑酷的迈巴赫。像迈巴赫这种大气稳重的车辆，现在的范铁开着，竟也说不出来的匹配和贴合。

    一前一后，两辆汽车从大门驶入了鸟巢的停车场。

    冷枭健壮颀长的身形走在前面，军帽被他夹在腋下，当他看到宝柒竟然站在大客厅的门口迎着冷风不住张望时，两道浓眉微拧，眸光里闪过极度的凌厉。

    与他对视一秒，宝柒吐了吐舌头，下一秒，身影便乖乖地消失在了门口。

    坐月子吹风？找抽的节奏？

    范铁先下了车，从副驾驶室里扶出小井来，“小心点。”小井睁圆着眼睛看着处处温馨处处暖的鸟巢，清澈的目光里，流露出小孩子见到喜欢的东西一般单纯的笑容来。

    “哥哥，好好看。”

    勾起唇揉着她的脑袋，范铁微微一笑，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下回咱们也买一处？他们家叫鸟巢，咱们叫狼窝？”

    “嗯——！”

    小井重重点头，话里的‘嗯’字儿是用了加强语气的第四声。对于金钱完全没有什么概念的她，看着鸟巢也不过就像是看到喜欢的玩具一般，当然不会知道置一处这样的房产需要多少人民币，答应得更是随意。

    看着她难掩的喜欢，范铁笑了。

    狼窝？其实不错。

    短短一两分钟，宝柒在大客厅里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一见小井踏进屋里，她红着眼睛便急急地冲了过去，声音又惊喜又哽咽。

    “小井亲爱的，你可算来了。”

    对于她澎湃到了极点的热情，小井很显然找不着能搭配的调儿，见到一个陌生女人冲过来，慌乱之间他害怕地揪紧了范铁的衣襟，像一个可怜的小媳妇儿般低垂着睫毛，躲到了范铁后面，不敢去看她。

    宝柒愣住了，准备拥抱她的双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小井，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七七啊！”

    要知道，听人说小井的情况和亲眼见到她的样子，完全是两码事儿。在她来之前，宝柒已经有过的心理准备，顿时便在空气里龟裂了。

    曾经清冷大气，动静皆宜，独立端庄的年小井，怎么就变成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般，见到生人便缩手缩脚的样子了？

    站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小井是拘谨不安的，手脚僵持着像是不知道怎么摆放一样，在宝柒灼热滚烫的目光注视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

    宝柒石化了。

    一时间，风在凌乱。

    范铁对此像是习惯了，呵呵笑着从自己身后将小女人拽了过来，指着宝柒，诱哄小孩子一样，鼓励地向她解释。

    “小井，她是七七。你不记得她了吧？她是你以前最好的朋友？那个是枭子，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你把他们都记住了……”

    避开宝柒的目光，小井盯着自己的脚，嘴里轻轻‘哦’了一声儿，样子有些愣愣的。

    低下头去，范铁双手将她的小脸儿捧起来，非得逼她抬起头来，看一屋子关注着她的人，无奈地轻声训斥。

    “小井不能没有礼貌，哥哥教过你的，对待朋友，要怎么样？”

    看了看范铁认真的脸，小井又拿眼睛去瞄宝柒。终于，还是畏首畏尾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七七，好。枭子，好，我是小井。”

    “小井好，我是你的朋友七七。”

    睨着她清澈又畏惧的目光，看着她对自己全然的陌生，宝柒心里颇有些不对味儿，不过为了不吓住她，友善的微笑一直摆放在脸上。

    今天晚上，鸟巢的晚餐非常的丰富，餐桌上人也很多。认真说起来，算得上是鸟巢这么些日子以来最多人的一餐饭了。宝柒坐月子这么久，第一次没在房间里吃饭，而是和大家坐在餐桌，换了场景换了心情，加上小井的到来，她暂时忘记了减肥的事情，端着兰婶儿特地为她准备的产妇营养餐吃得津津有味儿。

    为此，冷大首长赏了她好几个欣赏的眼神儿。

    大概都避讳小井的自尊心，餐桌上的人绝口不提她的病，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像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般不时微笑着向她求她，希望能引导她迅速融入环境。

    而陪坐在小井身边的范铁，几乎都只是在殷勤倍致地照顾她，不时交给她要如何与朋友相处。

    一餐饭吃下来，随着聊天的深处，小井慢慢地熟悉了众人，心理上便从最开始的紧张状态里缓解了下来。尤其对宝柒，她好像特别有好感，没一会儿的时候，当宝柒和她说话时，她就已经不那么排斥了，还时不时冲她甜丝丝的笑。

    而她最大的转变，来缘于在饭后的客厅里见到了月嫂推过来的童车里，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大鸟和小鸟。

    见到小家伙，她先是奇怪地错愕了。

    当宝柒笑着把小鸟塞到她的面前，鼓励她将他抱到怀里的时候，她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着手指，稍稍的惊喜之后便紧张又害怕的搂紧，似乎害怕摔了他。

    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儿。

    小小的手，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一切的一切除了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之外，这样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之余，很快便将大鸟和小鸟奉为至宝。

    因此，当冷枭和范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的时候，宝柒就带着小井守在婴儿车的旁边，一人坐在一张矮凳上，看着两个小家伙提拳踢腿儿，笑得咯咯直响。

    “小井，这个是大鸟，这个是小鸟，他们可不可爱啊？”坐在她的旁边儿，宝柒凑过头去看她孩子般兴奋的表情，红扑扑的脸蛋儿，心里暗自嗟叹着范大队长的不容易。

    “嗯！”小井的嗯字，又是重重的四声。

    半眯着眼睛，宝柒打量着她健康的气色，不需要摸骨他便能感觉得出来，范铁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

    因此，宝神医在他们俩来之前想好的要拽出小井记忆的想法，很快便搁置了。

    在她看来，现在的小井无疑是快乐和幸福的，这样的生活过着，未尝不比恢复了那些记忆来得强？

    只不过，唯一的不幸就是范铁了。

    当然，如果小井能像正常的女人那样儿，替他生儿育女，替他打理家事，作他快快乐乐的小妻子，恢复记忆就更是没有必要了。

    心念转到此处，她便再次计上心来。

    转走看了看沙发上聊天的两个男人，她狡黠的笑了笑，双手推着婴儿车，嘴里招呼着小井，用大鸟和小鸟做诱饵，很容易便将小井拐到了窗外边儿上。

    看着外面冰冻过的天色，她握着小井的手，压着嗓子小声儿唤她，“小井。”

    “嗯？”

    “七七有话想问你，你小声儿，好吗？”

    “哦。”小井老实点头。

    摸了摸鼻子，宝柒温和的笑着她：“小井，你告诉我，你晚上和谁睡觉呢？”

    小井没有看她，低垂头，手指不停勾着小鸟的小手儿玩，似乎她没有觉得这话题有什么不妥，实事求是的回答她：“小井和哥哥睡呀。”

    一起睡？

    心里一动，宝柒琢磨着又放低了声音，“那小井，我问你，晚上你和哥哥睡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那个什么？嗯嗯？”

    小井嘟着嘴愣了一下，被她带着神秘特性的声音弄得狐疑了，抬起了头来看着她，语言清晰地问：“做什么？”

    “晚上没有做什么吗？比如玩什么游戏？”

    “晚上睡觉。”小井摇了摇头，重复着那句话，“小井和哥哥睡。”

    天！

    宝柒无奈地望了望窗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位曾经无数次做她军师的姑娘，现在成了小孩儿的脑子，可怎么才才好呢？要怎么说才能让她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呢？

    眉梢挑了挑，宝柒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老实说，比起小井脸上的单纯微笑来，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要说有多猥琐便有多猥琐。

    “小井，那你告诉七七，哥哥他有没有欺负过你？就是那样欺负，比如，比如……哎！那种欺负……”

    那种，到底哪种？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话在舌尖上打着转儿，宝柒说得语无伦次，真想扼腕长叹。怎么办？太过文艺版本的话小井现在不能领会，如果直接将那事儿形容成拿棍子捅了她又太过粗俗了。

    因此，宝神医很伤神。

    歪着脑袋，小井狐疑地打量着她，像在思索般怪怪地点头：“七七，你的脑子也笨吗？”

    “啊？”宝柒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拇指凑到唇边，小井微垂着眼皮儿，样子像是不好打击宝柒的自尊心，“哥哥说小井脑子笨，说不好话。”

    宝柒欲哭无泪，差点儿直接晕倒。

    怪不得人人都说，一个笨蛋看全天下都是笨蛋。

    现在的笨笨的小井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她忍不住想要抱着她亲几口。吁了一口气，她咽了咽口水，索性直接认了。

    “小井说得对，七七的脑子也很笨。来，亲爱的，我这样给你形容啊。就是晚上你和哥哥睡觉的时候，哥哥他有没有拿什么东西……他身上有的，你身上没有的，然后放到你的身体里？……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哦……”坐在小板凳上的小井，恍然大悟一般扬起了下巴，脸上的狐疑和紧张情绪通通都没有了，盯着宝柒时的大眼睛晶亮晶亮，明显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般搔了搔头。

    “小井懂了，那是吃的。”

    “吃的？”

    反问着，宝柒倒抽了一口凉气。

    须臾，她又侧过脸去睨了睨一本正经和冷枭说话的范铁，心里暗暗寻思着，我靠，太重口了吧？来就用口的？明显诱哄小姑娘嘛。

    “快，小井，给七七说说，怎么个吃法儿？”

    好吧，她承认自己太特么恶趣味儿了，对于这亲爱的两个人间的闺房秘事好奇得不得了。

    然而，听了她的话，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小井双手又收了回去，乖乖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噘着嘴巴看着婴儿车里的大鸟和小鸟，闷着脑袋不吭声儿。

    睨着她的脸，宝柒不解了。

    “小井，怎么不说话了？不想告诉七七吗？”

    依旧低垂着眼皮儿，小井头也不抬，更没有去瞅她。在她的再三追问里，终于委屈地小声儿告诉她：“哥哥不给小井吃，要小井好了才能吃。”

    这个……什么情况？

    看着她不要开玩笑，宝柒重重叹口气。

    “哥哥对你这么狠心啊？”

    “不！”小井急着争辩了一下，又埋下头去：“哥哥好。”

    呵……

    宝柒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心里感叹着，眼珠子已经转了好几个来回。心里寻思着，范铁和小井就这么胶着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得有人助一把力。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这个时候出来插刀的！一念至此，她唇角带着笑意将婴儿车里的微笑天使小鸟少爷抱了出来，放到小井的腿上，声音轻柔地问她。

    “小井，你喜欢小鸟和大鸟吗？”

    “喜欢。”

    “那你想不想他们天天陪你玩？”

    “嗯！”小井又急着点头，满带期待的看着她，惊喜地问，“七七，你要把他给小井吗？”

    呃……

    宝柒的脑门儿上再次刷下三条黑线，看着小井想要孩子的念想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索性就势引导她自己生宝宝。

    “我也想把小鸟给小井拿回家去玩儿。可是，他是七七的小玩具，七七也很喜欢他呢，不能给你。”

    “哦。”抿了抿嘴唇，小井脸上有些失望，又低下了头，不过却没有争辩什么。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哦？可以让小井也有像小鸟这样的玩具哦……想不想要？”

    啧啧啧……

    可怜的大鸟和小鸟，就这样被无良的老妈给形容成了玩具。

    “真的？”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小井怯怯的样子看着贼可怜，证据却十分认真：“七七，我想要。”

    看着她的脸，宝柒再次将目光移到那边儿的冷枭和范铁，小声对小井说：“这个么……七七没有，不过你家哥哥有。”

    “啊，真的吗？”小井惊诧地叫了起来。

    宝柒郁卒了，差点儿去捂她的嘴。对上冷枭和范铁同时射过来的视线时，她尴尬地笑了笑。又掰着小井的头，两个人将脸侧到一边儿去，才冲她挤眉弄眼的笑着‘嘘’了一下。接着，便俯到她的耳朵根儿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小井不懂的床上知识给教授了一遍。

    悄无声息地听着，小井很安静。

    待她说完，吞了吞口水，神色有些雀跃，“这样就有小鸟了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宝柒对她的天真有些无奈：“对。不过小井，你不能说给哥哥听，只能做知道吗？要不然，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哦。可是……可是，哥哥他说不能撒谎。”

    “小井，你信七七吗？”

    “嗯！”

    “那就对了！”

    没在再回答，小井不声不响地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抬起了头来，紧张一抿嘴，像是想明白了，冲她愉快地点头微笑，噘着嘴的样子很是欢乐，脸上小表情里透露着某种难掩的幸福来。

    因为七七告诉她，只要她那么做了，哥哥就会很开心会很幸福很喜欢小井。最主要的是，她那么做了，就可以拥有像大鸟和小鸟这样的可爱玩具。

    “七七，你真好。”

    “……必须的，朋友嘛。”

    “只比哥哥差一点好。”小井的笑容真诚又没有心机，看着她时，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小小的晃动着，她开心地使劲咧开嘴，样子说不出来的欢乐。

    当然，宝柒心里也很愉快。

    撮合一门婚，无上的福泽。

    这么寻思着，她心里的疑惑却在不断扩大。试想想，范铁得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天天睡一声儿还能扛住小井的诱惑啊？

    要知道，一个成熟妩媚又漂亮的女人躯壳里，装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可爱灵魂，二者相结合碰撞出来的女人指定是狐狸精，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有着足以抛却理智的诱惑力，他怎么就……没有把她吃掉？

    不得了啊，范大队长。真能忍！

    “宝柒，过来——”

    耳朵边上，突然炸了一道冷雷。

    一转瞬，她便见到冷枭在冲她招手。

    两个人太过熟悉和了解了。冷枭见到她直闪亮的眸光和狡黠的笑，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又给小井出了什么鬼主意了。

    宝柒向他挤了挤眼睛，回了他一个稍安忽躁的眼神儿之后，就不搭理她了，继续和小井玩儿。

    对，正是玩儿。

    以前的小井，活得是压抑的。

    而现在的小井，活得是完全放松的。

    她的样子像所有心智不全的小孩子一样，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便发呆沉默，心思简单干净，不管谁和她在一起玩，都没有丝毫的压力，觉得青春又回来了。

    这不，小井又乐了，“七七。”

    宝柒微眯着眼儿望她，也咧着嘴没心没肺的笑，“怎么了？高兴成这样。”

    “小鸟笑。”

    “那小井也笑。”

    “嗯！都笑。嘿嘿——”

    小井愉快地点着头，绽放的笑脸儿上全是幸福的满足，在窗户射入的天光下，美丽的双眼清澈又无瑕，像两颗浸湿了水的黑葡萄。

    很美！

    看着面前的小井，宝柒不期然又想到了下午悻悻离去的宝妈，两相一对比，她终于大彻大悟般感受到了幸福的真谛。

    古人诚不欺我也！

    无知才最幸福，无知者才最容易满足。

    宝妈的痛苦和不幸，从某一方面讲完全缘于她不能放弃自身的**，一切都要揪在心手里所以累，痛。而小井的幸福缘于她的心完全是空旷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一点点的好处填进去，就能让她的心获得极大的充盈和满足。

    看着她在逗弄大鸟和小鸟，宝柒想了想便站起身走到沙发那边儿，向范铁要了他的手机来，将手机的镜头对准了小井和两个小宝贝儿，微笑得弯了眉。

    “小井，我来跟你和大鸟还有小鸟一起拍美美的照片儿，好不好？我把你们都装到哥哥的镜头里，这样哥哥想你的时候，随时都能看到你了。”

    “嗯！好。”欣喜地扬着下巴，小井愉快地点头微笑，“谢谢七七。”

    咔——

    咔嚓——

    范铁的手机相素挺高的，宝柒拿在手里不停捕捉着小井单纯的笑容，觉得她和大鸟小鸟兄弟俩有得一比。镜头里的她，好像懂得什么是拍照，稍稍有些紧张局促。

    而旁边两个更不懂得镜头为何物道具，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看着妈妈不停指挥着的手指，同样新奇地瞪起了骨漉漉的黑眼珠子来，不住向镜头张望。小小的模样儿，一个酷脸儿，一个笑脸儿，说不出来的和谐时光。

    手机快门，不时按着。

    每一张照片儿，都捕捉到了最真的角度。

    宝柒不知道小井什么时候就会寻回她失掉的记忆，然后再次将那些生活的包袱背在身上，像一只背着重壳的蜗牛般，在这个大染缸里削尖脑袋往上爬行。

    因此，在这一刻，她非常想要将她最为纯真的一面，永远地保存在范铁的镜头里。

    ——

    范铁和冷枭是铁杆发小儿，熟门，熟路，熟人，熟识，彼此之间不需要虚伪的客套和寒喧了。聊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范铁就准备带着小井起身离开了。

    由于小井还得在医院里做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因此两个人儿还得继续把医院当成家。

    这段时间，范铁只是隔三差五地回去瞧瞧他老爹。而范援朝，公事不忙的闲暇里，也会自己去医院看看小井，或者去看看年妈。

    不提当年，不提过往，为了两个孩子，两个老人沉默着埋藏了往事。在共同的默许里，范铁和小井的婚事儿，基本上就算是定下来。

    今儿范铁到鸟巢去的时候，还给冷枭说了一件事儿。他老爹催促他选个日子带着小井去把结婚证儿给领了。觉得他们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了，心智归心智，日子是日子。不管小井能不能恢复记忆和智力，该办的事儿还得办，总不能一直就这么拖下去吧？

    可是，范铁却不这么想。

    当小井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他真想过和她结婚拿证儿。因为不知道她会不会醒。而现在她真的醒过来了，在等着她恢复的期间里，他却又有了新的顾虑。

    两个人结婚，还得等她点头同意。

    离开了鸟巢后，一路堵着车回到军总医院的病房。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由于知道他俩晚上要去宝柒家吃饭，就连年妈都没有过来，这会儿，病房里没有别的人。

    迈进屋子，范铁瞅了小井两眼，查觉到她不对劲儿了。在回来的路上她都没有怎么说话了，一直埋着脑袋想她自己的事儿，现在回到病房了，她好像还没有想明白般，脸儿红红的皱着眉头，叫她也不敢抬起头来。

    范铁何等聪明的人？

    见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宝柒。

    抬起小井的下巴，他小声问：“小乖，七七跟你说啥了？”

    小井慌乱了一张，赶紧摇了摇头，“七七没有说。七七说，不能告诉哥哥。”

    “……”

    傻姑娘哦！

    不能告诉哥哥的话也说了，还直接把宝柒给卖了。当然，她是无心的。范铁听得哭笑不得，揽着她小声警告：“小乖我告诉你啊，少听七七胡说八道。她是一个没正形儿的，不能学她。”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小井皱了眉头，“哥哥说，七七是朋友？”

    “是，没错，她是朋友啊。”

    “朋友不骗人。”

    “……”范铁再次语塞了，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死脑筋的小女人解释朋友不骗人，不过偶尔也会整人的逻辑问题了。

    于是乎，他索性不再吭声儿。直接将小井带到了里屋的卫浴间，准备给她放热水洗澡。

    调试好了水温，范铁见她还嘟着嘴发呆，不由叹了气，狠下心肠说：“小乖，你今天还是自己洗澡，知道怎么洗了吧？”

    “不！”脸蛋上表情有点小别扭，小井扭扭捏捏的拉着他不放手。

    “昨天不是自己洗的吗？”

    “不会。”

    知道她在撒赖，范铁皱了皱眉头，本来当兵出身就洪亮的嗓门儿，不由得又加大了几个分贝，“不会就学！”

    说完，抽回手来转身往外走。

    当初，他心里知道，他吼的不是小井对他的依赖性，更不是不待见自己的女人。而是吼出自己内心的火躁。天知道，他往常给她洗澡的日子是怎么摧残和煎熬过来的？

    在男女间的问题上，他从来都不是保守的男人，相反其实性子奔放。几年前和小井在一起时，他便是一个精力火旺的男人典型，随时都可能化身为狼的人。而现在，洗澡这样强烈的视角冲击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会湮灭掉他的理智，将他蓄了几年的力量恣意的挥洒出来。

    所以，能免则免。

    因为一触上她，他就痒。

    骨头缝儿里都在嗤痒。

    “哥，哥。”

    他的手指搭在卫浴门的门把上，背后却传来了小井低低的饮泣声，还有她含含糊糊的咕哝，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怎么哭了？”心里狠狠一抽，范大队长的宝贝儿哭了，他心里能好难么？自然而然，心尖子一酸，调过头来便搂了哄她，“哭什么哭啊？有事儿说呗？”

    “呜……”鼻子在他身上揉了一把，小井扁着嘴停止住了哭泣，只有抽泣时上下耸动的肩膀好象还在控诉他的残酷：“哥哥洗。”

    要命不是？

    低头看着她睫毛上泪水的染氲，可怜兮兮地瞧着他时的样子，范铁一咬牙，心里直哀叹。

    “好，哥哥洗。”

    洗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他坚毅的下巴在她脑门上蹭了蹭，很快便目不斜视地开始了工作。三两下脱掉她身上的束缚，将她软乎乎的身体抱进了浴缸里。

    “你呀，真是越来越赖皮了。小乖，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

    长大？

    小井看着他，在他手指的蹭磨下，小脑袋撒欢儿地靠向他，严肃地板着脸说：“小井是大人。”

    呵！

    凉唇微勾，范铁乐了，目光只敢放在她的脸上：“敢情你还知道自己是大人呢？那干嘛还要哥哥给你洗澡？大人可都是自己洗的哟。”

    默了默，小井扁了扁嘴，“小井也帮哥哥洗。”

    “哼，滑头。”无可奈何地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范铁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她，正想找点儿话题岔开自己邪恶的思想，小女人的手便笨拙地伸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扒他衣服，要给他洗澡。

    愣了一下，范铁哭笑不得，“小井，别闹了啊，哥哥等会儿再洗。先洗好了你，我再来。”

    开玩笑，就这么洗已经够折腾他了。要是再脱得两个人裸呈两见，他能管住自己的脑袋，也管不住小弟的脑袋不是？

    一直扁着嘴，小井不回应他的话，红着脸蛋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又解扣子又扯衣服，动作古怪又滑稽。却看得范铁喉咙直滑动，一时气结又气紧，赶紧抓狂地揪牢了她的手腕儿。

    “小乖！听话啊。乖乖洗，不许再胡闹。”

    仰头看着他，小井也不知道听懂了他的意思没有，反正就是摇头表示否认，手腕在他掌中不停挣扎，嘴还挺犟：“小井和哥哥一起洗。”

    还要一起洗呢？

    范铁悲了催的，手掌不放开她，板正着俊脸问：“是不是七七教你的？告诉哥哥，她还教你什么东西了？”

    看着他，小井困惑于他的态度，脸上没有该有的羞涩感，语言直接而到位：“哥哥，小井想被你那样。”

    那样？哪样？

    我的天！宝柒啊宝柒。

    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珠，范铁搔着自己的脑门儿，理智虽然还在，情绪在她的声音里难免有些不听话的亢奋。略略思索两秒，他掰着她的肩膀过来面对自己，心疼地摩抚着她的脸颊。

    “小井，你知道那样是哪样吗？真懂吗？”

    “小井知道。”见他语气缓和了，小井还挂着水珠子的脸蛋儿，一下子就阳光灿烂了起来，“哥可，七七都教我了。”

    “她教你什么了？”高大的身躯石化在原地，范铁想到宝柒便真心有些头痛。真不知道自己那哥们儿怎么就受得了她。

    “不能说。”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小井补充：“只能做。”

    暗暗咬牙，范铁浅笑着哄她，“乖，告诉哥哥，七七怎么教你的？”

    小井想了想，垂下了头去。说起这档子事儿时，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邪淫的概念，更多的感觉像是学会了某种技能的兴奋。不管自己身上的水珠，直接往他怀里拱了拱，手指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军装的裤扣儿上，认真地解释。

    “七七说，哥哥是男生，小井是女生。”

    “然后呢？”范铁在抓狂。

    “七七还说，男生和女生长得不一样，只要哥哥这个放到小井里面，就可以生出大鸟和小鸟来……”

    范铁心防在瓦解，在垮塌，在崩溃！

    怎么才几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小女人就被宝柒给俘虏得洗了脑，还临阵倒戈了？不过么，这事儿到底也是他的福利……目光赤了赤，他喉咙一咽，手指滑过她的脸颊。

    “小井想要小baby吗？”

    “想。”认真的拧着眉头看着范铁，小井坐在浴缸里的样子，安安静静，说话也是正二八经。

    “真想？”

    点头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七七家的那种。”

    范铁哭笑不得，望着她心里直抽抽。

    要是枭子知道他家的两个心肝宝贝儿，被小井给形容成了‘七七家的那种’，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只是现在他没有空操冷枭的心，心里矛盾和纠结的只是目前的状况。饿得闹饥荒的人，看到一块儿肉就摆在眼前，到底吃还是不吃，反倒成了一个大难题。而难题的根本，就在于小井的意识根本不清楚。在她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要了她，真的合适么？

    范铁，作孽啊。

    不知道是为了给心找个口岸，还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他抚了她的脸颊，哑着嗓子小声问：“小乖，你真的要给哥哥么？”

    “嗯！”

    “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

    “真知道？”范铁烁烁的目光染了火，看着她时黑眸越发深沉，“这事儿七七也教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小井抿着嘴往他身上贴过去，神情动作里，说不尽的情意和爱恋，“七七说，哥哥是小井的，小井是哥哥的。”

    小井是哥哥的……

    范铁心里一荡。

    他奶的柳下惠也扛不住了吧？不怪他范铁。侧头看着小女人，说服了自己，他迷人的脸上表情帅得一塌糊涂，在被她搞得湿掉了的军衬衣里，一块块精实的肌理突显着一种独特性丶感的魅力来。

    “小乖，给过你机会了，不要后悔。”

    一句话很沉，磁性的腔调里带着浓浓的温软和缠蜷。幽暗锐利的眸子里，带着柔情的波光，在浴缸里的水波映衬下，一圈又一圈的荡漾。

    他知道自己在自圆其说，却不想再找拒绝的借口。迅速地除掉身上的装备，拉下淋浴来速度急快的冲好了自己，并将浴缸里坐着傻傻看他的小女人捞了起来坐在洗浴台上。低下头，一个吻压得很急，急不可耐地将她低低的呢喃声悉数堵在了喉咙里，从唇与齿的缝隙里辗转着再逸出嘴时，闷闷的，低低的，带着别样的情惑色彩来。

    “哥，哥。”

    “小乖，不许再说话。”害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范铁嗓子哑哑地将她圈在自己身前，嘴唇凑到她耳边低低命令着。

    再抬头时，面前的镜子里映出的是小女人牛奶白的脊背，优美弧线条刺亮了他的眼球，渗入的却是他的神经。而某个部位的坚实更是像急先锋一般顶在了她的身上。

    小井紧张地揪着他的胳膊，脸色红红，出口的声音清晰婉转，“哥哥，嗯。”

    “小乖！”两个人颈缠颈，臂绕臂，赤果果的姿态像是贴拥了在一起，肌肤与肌肤间零距离的接触，粘贴着擦动出来的火花在哧哧燃烧。

    有一种亲密，不仅仅来源于**，更多的麻颤感只有灵魂的契合才能获得。

    范铁的嗓子发哑了，大手动情地触弄着坐在洗浴台上目光懵懂的小女人，舌在她耳廓里不停地舔扫着，低哑的唤着她的名儿，“小井，小乖……抬头，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哥哥……”小井弄不懂为什么，唇里的申吟声不听她使唤的出了口，很快与哥哥狷狂的吟喘声组合在了一起，汇成了别样的音乐。

    她不懂。

    感觉并不难受。

    将小女人斜靠在镜面上，范铁激动之下，有些难受，有些难过，有些语无伦次，动作不停地撩划着她的身子：“小乖，不要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不，不怕。”小井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有那么神奇的魔力，能带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冲动，便出了口，“哥哥，小井要尿尿。”

    “乖，你不是要……”舌逮住了她的，范铁强压着与她搅在了一块儿，强硬的身体抵着她不放开，大手在下方芳草间撩勾着她的情绪，升温的细胞们全部在欢快的跳动。

    “哥哥，尿尿。”小井难堪的红脸了，那种抵制不住水色涌流的感觉，她误认为自己要去方便了，目光怪异地看着他，小声地哀求。

    范铁目光快着火儿了。

    “不准，小井不是想被哥哥那样吗？”

    “我，我，要尿尿。”

    “七七说的那样，就是这样，你懂吗？你不是说懂吗？”范铁心脏狂跳，觉得自己真要坚守不住了，正待一举拿下她，却发现小女人的目光突然呆怔了。

    “小井？你……”

    “哥，哥。”小井的视线落在范铁界线分明的肌理下方，紫红色的物件儿让她好奇不已地呆愣了。怔了两秒后，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感觉着那弹动，又不解地缩了回来。

    “哥哥，就是这个……吃的吗？”

    不得不说，这姑娘智商没那么低，绝对的敏而好学。看着笔直粗健的物件儿在吐着蛇信子般指着她，马上便联想起了他说的那个，必须等她好了才能吃的东西来。

    “对，要吃吗？”

    范铁的个头儿高大，在东方人里绝对算得上佼佼者，这样的身子板儿下，那东西搭配得也着实狰狞了几分。

    小井很好奇。

    小井也很害怕。

    因此，小井不说话。

    “小井。”范铁心里一颤，再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更不再等她慢慢地仔细研究，扯开了她的身体，直接往前一顶，连着根儿的往里刺。

    “哥哥……”

    小井惊恐地呜咽声，被他裹在了嘴里，而他在这轮进攻里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那阵紧那阵缩弄得他头皮发毛不说，克制不住就申吟出声儿来。

    吁……

    咿唔声里唔咿声，整个镜面儿都在有节奏的发颤。

    小井紧张地掐着他的手臂，咿咿呀呀地边叫边问：“哥哥，这样，这样就会有小鸟吗？”

    深呼吸一口气，范铁再次嘬她的唇，亲好久才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喘了气儿，以身示教地说：“小井，记住哥哥的话，这种事儿，必须得是非常亲密的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做的？你懂吗？”

    “唔，哦！懂了。”忍不住朝后面缩了一下，小井受不了想跑开，脚丫头却被他高热的大手给逮住了往前一拖，他亦随之狠狠一扎，她惊呼，“哥哥，胀，胀，胀。”

    天！

    男人怎么受得了这种语言刺激？

    太过童真的语言和表情，太过火辣的身材，两种强烈的对比感简直要了范铁的老命，圈住她的后背过来，他高速地运动着自己，一下又一下有力地顶磨。而完全不知事儿的小井，配合着难耐地娇娇咿呀之外，像一个问题宝宝，不停地提出各类的疑难杂问。

    “哥哥……什么时候才有鸟儿……”

    范铁额头落下一滴汗，粗声回应她，“等哥哥种上了，小乖的肚子里就有鸟儿了。”

    “和七七家的，一样吗？”

    “……，傻妞儿，当然会不一样。七七家的是七七和枭子的，咱们家的是咱们的。”

    “有七七家的可爱吗？”

    “肯定有的！必须的啊。”

    洗浴台有些扎人，小井在他的冲擦里不停的呜咽呢喃着，这样儿娇嬾的声音对男人来说无异于勾缠心脉的摧情药，一次比一次癫狂，一下比一下狠急，几次三番动情处，花间轻蕊大力摇。

    毛孔里都是汗意，源源不断地麻苏感还有连绵不断的呢喃声，在小小的卫浴间里回旋了起来。

    色令智昏果不其然，小女人不反对，范铁更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恨不得此一战便将她欠了他七年的全部给找补回来，一阵阵干得又狠又猛。而小井却觉得这次的遭遇太过离奇了。尤其是哥哥每每动情时的表情，那样子，几乎颠覆了她之前的所有想象。

    她想不明白男生和女生为什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连在一起，而那种说不出来接近心的感觉，她更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等她被男人洗干净套上浴巾放回到被窝里时，她骨头架子快散成一团儿了，等着男人给她涂抹着药膏，完全没有办法缓过劲儿来。

    整理好了一切，范铁才抿着唇上床，手臂紧紧搂了她过来，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

    “吓到了？”

    小井摇头，还在琢磨自己那点事儿。

    “小乖。”强行将她的脸拧过来面对着自己，范铁的声音有些严肃，像在警告小女孩儿一般，再次严肃地叮嘱她：“小乖的身体只有哥哥可以看，可以那么做，一定要记住。要不然哥哥会很生气的，会永远都不理你，知不知道？”

    目光眨了眨，小井反手过来搂了他的腰，温顺地窝进他的怀里，咕哝着问了一句：“哥哥也是吗？”

    “是。哥哥当然也是。不会给任何人。”

    “好，小井听话。哥哥你……又变成大柱子了！”

    童言无忌有没有？！

    范铁心里荡了荡，压过身去，再次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小乖，哥哥还想给你吃，怎么办？”

    皱着眉头，小井微眯着眼睛打量他，有些害怕地将身子从他怀里退了退，目光在接收他的失望时，想了想又乖乖地点了头，“好。”

    “小乖喜欢吃哥哥吗？”

    “喜欢。”

    咿呀软语，不一会儿再次唱响，两个人洗好的身体又满是汗水了，再一次的折腾比刚才蓄了几年的自然更狠。狼奔豕突般的袭击下，小井完全被这阵仗给吓住了，不停喊哥哥。

    这位范铁折腾到了半夜，小井才累得睡了过去。而尝到了甜头的他，难耐积火，半夜里又呼哧呼哧地要了一回总算有点赝足感了。

    熄了灯光，搂了体力不支昏睡的女人，他慢悠悠地也沉入了梦乡。

    ——

    冬季的天儿，日短夜长。

    到了圣诞节的时候，褚飞和阿硕在历经几个月的拍摄后，总算胜利杀青搬师回朝了。

    从厦门回来的同时，他们也带回了小雨点儿。

    分别了几个月的孩子总算回来了，宝柒的月子也快到头了，鸟巢里的气氛融洽到了极点。一场又一场家庭的温馨戏码不时的上演着，一家几口人的生活丰富多彩又动感十足。

    喜的，乐的，欢快的。

    一切都很好，宝柒就盼着二叔的礼物了。

    在厦门康复中心的几个月治疗里，小雨点儿进步还很明显。见到大鸟和小鸟这两个小家伙儿，她目光里透出来的喜欢绝对是骗不了人的。

    只不过，她到底不是普通的正常孩子，还是不爱讲话，自始自终都好像游离在大人的世界边缘，在别人的喜怒哀乐里，她只拥有自己的世界，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对此，宝柒也只能叹气。

    圣诞节过后，马上便是元旦了。

    元旦节对于宝柒和两只小鸟儿来说，绝对是一个大日子。因为，就在元旦那天，他们家可爱的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就满月了。

    一晃……

    日子溜着烟儿般，明天就是元旦节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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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米  满月宴的碰撞！

﻿    明日，便是元旦了。

    同时，冷宝二人的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也该满月了。宝柒听说冷宅那边的世纪满月宴正准备得如火如荼，却没有见到冷枭对自己儿子有任何的打算，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

    难道二叔就没想过要给儿子也庆祝一下满月么？

    嗤~！

    撑着额头，她的心里，淡淡不爽！

    元旦前的最后一天了，京都城下了一整天的雪。

    雪下得并不算太大，却足以让整个鸟巢被一片白茫茫的颜色所覆盖，宛如裹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宝柒也在妖娆地坚守着‘坐月子’的最后一天。一米外的婴儿床里，大鸟和小鸟在美美睡觉。二米外的地毯上，小雨点儿正在拼凑她的积木。

    而她自己呢？不时瞄瞄孩子，瞄瞄窗外逐渐在变暗的天色和扑簌簌飘下的雪点，心里寻思着明天的事儿有些漏风儿。明天老爷子就要宣布那个孩子做冷家长孙了，作为这出戏的导演，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样去拆穿他呢……

    咋办？

    如果当着众宾客的面儿拆穿了，那就不仅仅丢了冷老爷子一个的脸了，丢的同样是冷家的人。虽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冷家人，可是为了二叔，她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安。毕竟二叔姓冷。

    可是，如果不拆穿他或者容后再去拆穿，那当初的想法儿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了？

    她好纠结。

    谁说做坏事儿容易的？——丫丫的，也很伤脑筋不是？

    琢磨着等晚点冷枭回来的时候，再他商量一下，心里不免七上八下的犯膈应。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

    莫非，暴风雨的前奏？

    半闭着眼睛躺着，她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小雨点儿啥时候拿着几块儿积木走过来了。看着她，小丫头将积木放在她脚边儿上，小手儿趴上了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喊她。

    “妈咪……”

    在厦门做治疗几个月之后，小雨点儿喊妈咪的声音已经清楚了不少，直接便将宝柒的思绪从脑子里各种的天人交战中拉扯了回来。一扭头，她的手指怜惜地抚上了小雨点儿的小脑袋，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染上了更多的温馨。

    “宝贝儿，积木都拼好了吗？”

    小雨点儿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从她腿上伸出头去，两只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烁烁有神地望向婴儿床上的大鸟和小鸟。

    “弟弟。”

    “对啊，可爱的弟弟。”宝柒抚着她脸蛋，微笑着纠结便教导。

    “可爱的，弟弟。”小雨点儿学着她复述。

    “两个可爱的小弟弟。”

    “两个，可爱的，小弟弟。”

    “小雨点儿真乖真厉害！两个可爱的小弟弟在睡懒觉。”

    宝柒对孩子从来不吝表扬，一边将手心在小雨点儿的后背上轻轻抚摩着，一边儿微笑着教着她简单的组词和语言能力。

    小雨点儿配合的跟着她说。

    她的句子越说越长，小丫头越说越吃力。对此，宝柒挺有耐心，小丫头要不想说了，她便又换一种她感兴趣的话来教她。不强求，不逼迫，不放弃——这便是她现在对小雨点儿的三个教导原则。

    冷枭从部队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母女四个人凑成一堆儿哈喇哈喇，咿呀咿呀说话的和谐样子。这时候的大鸟和小鸟已经醒过来了，红扑扑的脸蛋儿，砸巴着的小嘴儿，看得小雨点儿又惊奇又喜欢。

    听到脚步声，宝柒转过头，笑着看他。

    “回来了？”

    冷冽的眉头缓开，冷枭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将她和小雨点儿一起圈在怀里，低声问小雨点儿：“你们在做什么？”

    “爹地……”小雨点儿目光清澈，带着点点的喜悦，“弟弟，两个弟弟，两个可爱的小弟弟……。”

    小雨点儿有些骄傲地向大人献宝，一股脑便将刚才宝柒教给她的话说给了冷枭听，抬着的小下巴里带着自信的光芒，像是等待着大人的夸奖。

    “乖。”

    宝柒莞尔一笑。

    冷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凌厉的眉目上微微一闪，对宝柒说：“你和褚飞说过没有？”

    瞟了瞟正抿着嘴逗大鸟和小鸟玩的小雨点儿，宝柒知道他问的是关于小雨点儿身世的问题，于是将声音放得极轻。

    “说过了。”

    “他怎么说？”

    “孩子从出生就是咱们养着的，他和小雨点儿的感情很深。肯定不会乐意把孩子还给冷家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和阿硕的情况，若小雨点儿是普通孩子也就罢了……。”说话间，见到小雨点儿转过头来时的懵懂小脸蛋儿，宝柒没有接着说下一句。

    孩子的缺陷，少提为妙。

    冷枭懂她的意思，安抚的搂了搂她：“不是非要她和褚飞分开。只是寻个机会，带她见见老头子，算是认祖归宗。”

    “嗯~。”闷闷地应了一声，宝柒咬着下唇，不期望便想到宝妈沧桑的脸还有她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语气又有些迟疑了：“二叔，我看这事儿还是先不急吧？”

    “怎么？”

    “我妈她……二叔你知道的，这种关系实在太过尴尬了。我妈她守了一辈子寡，我不想让她觉得难堪。不然咱们等小雨点儿再大点儿也成，你说呢？”

    提到宝妈，冷枭厉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不过，他还是点了头。

    “妈咪……”不知道小雨点儿是不是听懂了些什么，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就抱住了宝柒的手臂，委屈地皱着小眉头，脑袋象征性地摇摆了一下，小声咬着唇说：“要妈咪，爹地，爹地，爹地……”

    小雨点儿重复了三次爹地，当然不是因为她口吃。而是她的三次爹地代表着不同的人。虽然她的意思表达得不算很清楚，不过宝柒却还是听懂了。她喜欢现在的日子，一个妈咪，三个爹地，她都很喜欢，她害怕他们嘴里说的要把她带去见谁，害怕他们不要她了。

    这孩子四岁多了，虽然不爱说话，不过心思很敏感。

    宝柒心里感叹着，抿了抿唇之后又失笑地搂着她，亲了一下小额头，“小丫头，不要胡思乱想，妈咪爹地都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儿，保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不要害怕，知道吗？”

    抿了抿嘴唇，小雨点儿没有说话，但她脸蛋儿上不安的情绪，显然安抚过去了。眉目散开，她又重新转过头去好奇地瞧两个小弟弟，样子像在研究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对于孩子来说，这样便是幸福了吧？

    —

    鸟巢里，鸟的世界很热闹。

    三个小孩儿几个大人，有逗的，有乐的，有玩的，有吃的，人声鼎沸里好不欢乐。不过，也正是因为气氛实在太过欢乐了，宝柒享受着这样儿的温馨，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二叔谈起关于‘大戏’收尾的那种煞风景的事情。

    晚上九点。

    孩子们都睡觉了，宝柒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她正准备斟酌着词语和冷枭谈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着，他严板着冷脸接起了电话便下了楼去，而她的话也再次咽回到了肚子里。

    不多一会儿，一阵汽车声便划破了雪夜里的鸟巢。

    有人进来了。

    谁呢？这么晚了。

    宝柒猜测着等在了楼道口，等冷枭再上楼来的时候，她便惊喜地见到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的血狼师父了。

    喜色满脸，她哈了一下，打趣儿着促狭的叉着腰：“哇哦，师父，你可真行啊。你弟子我这月子快坐满了，你才舍得来看我了呀？”

    血狼抬头，邪气十足的两片薄唇微勾着，无名指帅气又优雅的抹过眉梢，不羁的动作下，左耳上的耳钉镫镫闪光。

    心情不错的他，睨着宝柒就乐开了光。

    “啧啧，徒儿，你都吃什么牌子的饲料了啊？”

    面色微变，宝柒被他给噎住了。

    不就想说她胖了么？

    丫丫的，血狼是老天故意派来收拾她的吗？明知道她心里哪里有伤疤，他还偏偏就往哪里洒盐？

    思索着，念叨着，她狠狠磨了几下牙齿，怒目而视。

    “血狼师父，你太过份了。女人的身材是不能说的——”

    哧笑了一声儿，血狼邪劲地舔一下唇，摸着左耳钉，微眯了眼睛睨向冷枭，轻佻地说：“老鸟，我要不注意看，还以为你又换老婆了呢……女人生孩子太可怕了。”

    冷枭目光含笑，没有回答他无聊的话题。

    当然，还有不想惹宝柒的成份。

    然而，呼哧呼哧喘着恨气儿，宝柒磨得牙齿咕咕响，终于忍不住吐槽了：“血狼，你的审美观碎了一地……”

    “哈哈——”

    见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血狼唇角微微一扬，在她准备连人带着拳头扑过来的时候帅气地闪身而过，开溜大吉之前，高扬着嗓子对冷枭说。

    “老鸟，我先闪，你随意。”

    “血狼，我要杀了！”宝柒再次扑过去。

    不羁地双手做格挡之势，血狼轻声吼道：“大胆狂徒！尔敢欺师灭祖，行大逆不道之事？！”

    “我要背叛师门。”气鼓鼓地瞪着他，宝柒临空虚踢了一脚之后，整个人便落入了冷枭的怀抱。怕他伤着身子，冷枭赶紧抱着她胡乱动弹的身体，“小心点。”

    见状血狼放下手插在裤兜里，倚靠在墙上促狭地挑眉：“老鸟，赶紧替我清理了门户。”

    紧紧钳制着怀里的小狐狸，冷枭扫给他一记冷眼：“还贫？书房等着。”

    “呀——不能饶了他！”见到血狼已经闪了八尺远的身形儿，宝柒欲哭无泪地扁了扁嘴，在怀里哀嚎着向他挥起了小拳头：“冷枭，都是你，我说我要减肥吧，你偏不让，你看看，我被人嘲笑了吧？”

    低头看她，冷枭板着脸问得煞有介事，“有人嘲笑你吗？”

    呼呼……

    一听这话，宝柒气得更厉害了，“哼，你没有听到吗？混蛋，眼睁睁看到我被别人欺负了，你都不管。你还说要对我好……！”

    胖了的女人，哪儿受得了嘲笑啊？

    叽哩呱啦，噼里啪啦，宝柒埋怨的话，一句接一句‘嗖嗖’往冷枭的耳朵里直灌而入。

    喟叹着，冷枭暗暗好笑，面上故意板着脸逗她。

    “有人笑你吗？老子怎么没见到人？”

    “没见到人？血狼他不是人吗？”宝柒气得牙根儿直痒痒。

    “你说呢？”轻挑着眉头，冷枭声音继续引导她。

    咦……？

    血狼他不是人吗？

    回味儿着这句话，宝柒心里愤怒的火焰瞬间便熄灭了，哈哈大笑了一声儿，找到了报复的快感，抱着他恨不得跳起来：“哈哈，二叔，你太帅了！果然没有见人，就有一只蠢狼在那儿狼嗥……”

    “聪明！”揉一下她的脑袋，冷枭唇线微勾，“早反应过来也不至于吃亏。”

    “……怪不得都说，吵架冲动不得。”

    “回去冷静，我和那一只有事要谈。”

    那一只？只？只？！

    他的话言刚落，书房的门口便传来了血狼压抑不住的狼嗥。

    “老鸟——你见色忘义！”

    见他吃瘪了，宝柒爽了，挑衅地看他。

    果然一山还比一山高。

    斗嘴这事儿就是不能生气，怪不得血狼会被她家二叔吃的死死的，就这段位啊，他就玩不过。

    见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书房，宝柒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摸了摸下巴，又鬼使神差地摸了过去。

    ——

    书房里。

    血狼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狭长的眼睛浅眯着，样子不羁又慵懒。不过，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从夹克的内衬里掏出来一个普通式样的信封来，从书桌上滑到冷枭的面前。

    “老鸟，你自己看吧。”

    书桌背后，冷枭坐在宽皮大椅上。接过信封惦了一下，又拿过薄薄的刀片儿来划拉开了信封的粘合处，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片。接着，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看上去像荧光笔一样的东西来，往上一推，那笔便蓝光往纸片儿上扫过去。

    一扫而过，他皱心拧紧，手指微微一顿。

    沉吟了几秒之后，他再次那张折叠还原塞回了信封里，递还给了血狼。三个字一出口，冷得若冰棱子砸在地面上，扎入人心。

    “谁干的？”

    不时摸着耳钉玩儿，血狼浅笑地望着他不苟言笑的冷脸，扯着薄唇的样子十分开心，“嚯，老鸟，上头不是写得很明白吗？就是你冷枭同志干的啊？”

    冷冷一哼，冷枭瞥向他。

    “胡扯！”

    血狼坏坏的笑，“我不是说我自己。至少……这东西要落到别人手里，你猜人家会这么看？”

    眉头拧着，冷枭俊朗的冷脸上凌厉得有些骇人，不过面上的情绪却没有多余的波动，冷冽无波的眸子里，带着些让他看不懂的复杂。

    “将东西传给布兰登，让他立上一功。”

    “咦，我哥也是这意思。”

    冷枭眉心冷着，没有吭声儿。

    “不过，老鸟啊……”注视着他的眼睛，血狼上半身前倾过去，帅气的面孔凑到了他的面前，手指做出一个滑划的动作来，一脸的邪邪笑容：“你难道就不怕卖国贼的名义，真扣到你的脑袋上了？那样可是证据确凿啊。”

    “c4i系统是老子研发的。要卖国？大可不必搞它。”

    “这到是，逻辑是这么个逻辑吧。”虎口轻轻撑着下巴，血狼的目光浅眯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你大费周章，难道是打算将计就计，将人给揪出来？”

    “嗯。”

    “可是c4i系统……”

    “c4i是我研发的，我随时可以修改程序。”

    谁玩得过谁？

    血狼默了几秒，收敛起了笑容，“其实范围并不大，找出那个人是谁不难。难得是……要找出他卖国的证据来。”

    冷枭凌厉的目光微闪，看着他时眸底的杀气又浓重又阴冷：“不错。能接触到c4i系统核心技术的人，全军上下不足五个。”

    邪气的唇角上挑，血狼觉得挺有意思，接上了他的话：“对方的目的很简单，想整垮你，顺便拉你家老爷子下马……会是谁？老鸟，你说该不会是你得罪了哪个女人吧？对人始乱终弃，瞧着这套儿给你下得多大啊，一旦得逞，卖国的罪名可不得了……”

    转头45度角，冷枭盯着他，默不作声。

    血狼也只是笑，不再说话。

    书房里，空气凝滞了下来。

    实事上，有些人将国家的核心技术和一些绝密军事资料出卖给境外别有用心的某些国家，以换取高额的利益回报的事情并不少见。历年来侦破的案子里，因涉此案而被秘密逮捕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不太稀奇。

    此事的稀奇之处就在于，c4i系统刚刚在特种部队中推广使用，是军队常规化走向自动化的一个重要标志。能够接触到这个核心技术的人必然是军方的高高层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而且这份情报里还包括和a国的联合军演计划以及其它的国家机密，最诡异的是情报密码，还故意使用了红刺的专用密码。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有这种本事的人，会缺钱吗？

    其目的，又怎么可能那么单纯。

    两个人互望了几眼，心里差不多都明了。突然，血狼朝冷枭努了努嘴，望向了门口，拔高了声音说：“老鸟，怎么你这屋子里，还有老鼠啊？”

    不动生色地回望他，冷枭样子冷冽，声音却柔软了许多。

    “老鼠很记仇，你小心点儿。”

    促狭地勾起唇来，血狼脸上满是好玩的笑意：“老鸟，你给评评理，我这么帅气有型有知识有技术有能量的师父，怎么就会教出一个那么没出息的徒弟呢？”

    心里‘咯噔’一下。

    冷枭警告地指了指他的脑门儿，在对待那只‘老鼠’的问题上，他可没有血狼那么有脾气。下一秒，他冷酷的声音顿时便化成了绕指柔。

    “宝柒，给我进来。”

    完蛋了！

    门外偷偷摸摸在听壁角的宝柒，原来以为自己干得天衣无缝，半点儿声响都没有。冷不丁就被冷枭给点到了大名儿，毛孔里的汗水都快渗出来了。

    哎呀娘也……

    这样儿都被发现了？

    偷摸机密，可大可小啊。

    施施然地推开门儿，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它，“二叔，今天晚上天真冷。我刚准备过去看看大鸟和小鸟被子有没有盖好。路过，我绝对是路过的酱油党啊……”

    “瞎他妈扯淡，过来！”冷枭向她伸出手来，不怒自威的样子，看着挺严肃，其实并没有多少硬气在里面。

    “徒儿啊！”血狼慵懒地眯起眼，修长的手指不停在桌面上轻扣着：“为师再教你一句话：聪明人吧，他一般不会看低别人的智商。”

    歪了歪嘴巴，宝柒这一回没有和他斗嘴，而是带着笑容地望着他说：“谢了啊！权少腾同志，我也提醒你一下，刚才本姑娘已经背叛师门了。”

    “哟嗬，拽了啊。连名带姓的称呼啊？”

    嘿嘿抿着嘴乐了乐，宝柒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权少腾同志，你半夜三更跑来勾搭我家老公，还羞辱我这正妻为老鼠，是何居心啊？你……莫非……难道……”

    呕……

    血狼作呕吐状。

    “得了，一见面就斗嘴。”一直没有说话的冷枭，凉凉的目光扫向血狼，不期然又落在他的钻石耳钉上，“东西带走，注意你的耳钉。”

    呀哦，为了女人威胁他？

    血狼勾着唇邪气地笑，拿过桌面上的信封揣在衣兜儿里，手肘子撑过去面对面看着宝柒，懒洋洋的样子里，掠过一抹玩味儿来。

    “注意你的戒指。”

    冷枭目光一眯，“皮子痒了，找抽？”

    “老鸟啊，小心翻船。”

    “小兔嵬子，赶紧滚蛋——”冷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冷枭唇角紧抿着，甩给他一个凶残的目光。

    望着他瞬间阴鸷的冷脸，血狼赶紧笑着举起了双手来，“行了，老鸟，我马上圆润地滚……”说完，他又转眼看宝柒：“徒儿，再见了，不要太惦记为师啊。”

    “！”

    “……！”

    “……”

    面面相觑几秒，宝柒有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望着血狼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她又睨向了冷枭，不由皱起了眉头。

    “二叔，血狼他说什么来着？什么戒指？”

    揽过她的腰身儿来，冷枭带着她一起倚靠在身后的宽皮大椅上，刚才还满是寒意的眸子里化了一片柔软。

    “他没正形儿的，你听他？”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好告诉宝柒她脖子上那颗戒指里的秘密了。没有人喜欢被人监视和窃听，尤其是宝柒这样的姑娘更是会反感。可是他自己呢？又必须要随时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才放心。

    有一种隐瞒，是为关心。

    他想，他便是了。

    宝柒愣住了，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儿狐疑不解。

    血狼没有正形儿是实事，可他也不至于长着嘴巴胡乱说话吧？眯着眼打量他半天，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鐢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你不会是准备送戒指给我吧？就是你说的大礼？”

    轻抿一下唇，冷枭顺着她的话：“有这个考虑。”

    “嘿嘿，那就没有必要了。”摸着脖子上红绳拴着的戒指，宝柒摩挲了几把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心又略略放下来。脑袋靠过去腻歪在冷枭的肩膀上，她小声儿嘟囔：“你不是早就送过我戒指了么？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这个，不要再送了。”

    眼皮一抽，冷枭唇角轻扬：“好。”

    呀？回答得这么干脆？

    女人么，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本来是真心不想要，可听他这么说，宝柒心里又纠结了，一记白眼随即便甩了过去。

    “喂，你也回答得太直接了吧？我不过是小小的客套一下，你马上就不准备送我了？”

    “……”东也是她，西也是她，冷枭默了。

    挑了挑眉头，宝柒又乐了，“开玩笑的呢，傻子。”轻轻笑了几声儿，她脑袋低下去，用额门撞了他一下，又忍不住小声儿找他探秘了。

    “二叔，我刚才在门外偷听，其实没有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是有人要害你吗？”

    冷枭摇头，手指轻抚她的脸，“没有。”

    “对了，我还不小心听到你们说那个什么……布兰登，他是不是上次野外生存训练考核那个软不下去的家伙？”

    眸色一暗，冷枭拉着她的双胳，正色说，“宝柒，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保密条例，记住了。”

    “哦！”歪了歪嘴，宝柒想了想，“那血狼的哥哥能问吗？那个什么什么权少皇？他是做什么的？我刚才貌似也听到提到他了。”

    冷枭皱眉：“不能问。”

    “啊？！这个也不能问？”

    “对。”

    那还有能问的吗？

    宝柒的唇角，无奈地向下弯了弯，索性就此转移了话题：“好吧，我找到一个能问了。二叔，明天你有什么打算？那个孩子，咱们究竟要怎么做呢？我心里不太踏实。”

    “交给我就好。”冷枭专注地望着她，俊朗的面色被书房氤氲的灯光映出一抹弧线冷硬的阴影来，鼻尖儿高挺又坚毅，整个人都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宝柒默了。

    问了，相当于没问。

    “哦，好吧，那明儿我就在家里静待你的消息。”

    这话，她说得口不对心。

    明天不仅是那个孩子的满月宴，也是大鸟和小鸟满月的日子，冷枭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她什么表示，而且听他的口气意思明天他还要去冷宅。这么一想，她心里能愉快么？

    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冷枭像是知道了她肚子里的腹诽一般，有些好笑地说：“明天，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去。”

    “什么？我们去？”满眼疑惑地盯着他，宝柒摇头，“不去，我才不去冷家呢。我的宝宝也不去。”

    轻叹一声，冷枭搂住她靠在自己胸前，大手拍着她的后背，淡薄的声音里掩着许多她琢磨不明白的情绪：“必须去，你亲自导演的戏就要杀青了，能不去庆祝吗？”

    “可是我……”

    冷枭睨着她，“听话！”

    噘了噘嘴，看着他冷峻的脸，宝柒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悻悻地问：“二叔，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想让大鸟和小鸟认爷爷吧？”

    微敛一下眉头，冷枭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皱成团儿的小脸儿，“放心，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想到孩子要认老爷子，宝柒便会胸闷气短。

    心里那根刺儿，一旦扎进去了，便拨不出来了。

    烦躁。

    “那又是为什么要带孩子去？”

    手掌搂在她的腰上，冷枭上下抚摩着，唇角微抿，没有再多和她解释什么，“到时候你就都知道了。”

    再一次，宝柒黑着脸沉默了。

    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冷枭的表情，她想看出来点儿什么，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心里隐隐觉得这男人不会单纯让她去看戏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会把她这个导演给换成临时演员。

    念头转到这儿，宝柒眉目转冷，恶狠狠地瞪他，严肃地说：“二叔，话我先说到这儿啊，如果你要想让孩子认爷爷，我就让他们不认你这个爸爸。”

    呵！

    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冷枭再次表示，“放心。”

    心字刚落地，他的吻便由啄转吸，又吮又含，灼热的两片唇紧紧贴着她的，舌尖儿霸道又缠绵地撬开了她的齿缝儿，一点点深入着拥吻她，掌心更是热情的在她身上膜拜般摩挲了起来。

    又是这招儿。

    恨恨的想着，宝柒很快便在他热情的舌吻里丢盔弃甲了，小舌头被他恣意的玩弄着，由着他横扫着口腔，意识慢慢就短了路。

    不过，有了他的保证，对于明天，她心里多点谱儿了。

    戏里戏外。

    她不知道期待多，还是忐忑多……

    而生活最值得品味之处，就在于对未来的不可预知。

    等着瞧吧。

    —

    翌日，元旦。

    京都市寒风凛冽，小雪依旧在纷纷扬扬。

    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穿着厚厚冬衣的路人，在家活生生憋足了一个月宝柒，心脏像一颗油锅上的煎饼儿——火辣火辣的挠得慌。

    她和大鸟小鸟，踏上了通往冷宅的路途。

    当异型征服者驶入军区大院那条街道的时候，宝柒就被道路两边儿拉着的横竖不等各类的条幅和五颜六色的气球给亮瞎了眼睛。

    啧啧……

    除了这些不算，就单单通往冷宅的道路两边，一行行摆放着各式的花篮儿就不知道有多少，而那个占地几千坪的豪华大宅子更是装点出了别样的喜庆。远远地可以见到冷宅的正门口都铺满了大红色的地毯，上百名穿着正装的战士在来回的巡逻着维持治安。

    这个热闹的场面，据说震撼了京都，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况。冷老爷子备战出来的架式，比起他自己办七十大寿的时候，不知又高调了多少倍。

    面上平静地笑着，宝柒心里有些紧张，不时拿眼睛去瞄冷枭。

    而握着她手的冷枭板正着脸，一瞬不瞬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严肃。

    看到他的样子，宝柒心里只能叹。

    事情就算是摆在这里了，大概现在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冷家在为长孙办满月宴了。只不过长孙到底是谁，现在外界还没有谱儿罢了。

    终于，汽车驶入了冷宅的停车场。

    目光一扫，只见停车场里的车位差不多都已经停满位了，而且还都是各类型的豪车。从车辆的牌子和车牌号便可以猜测得出来，今天来参加满月宴的人都有一些什么样的人物。

    政，商，军，各界齐集？

    多滑稽啊。

    心里默着，宝柒不知道冷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带自己过来丢人。其实，她生了一对双生子的事儿，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本来就不是一个稀罕事儿。而对于好事者来说，今天她宝柒来参加满月宴，人家更想知道，她究竟是以冷家长孙女的身份来的，还是以冷枭女人的身份来的。

    大概，这两者的矛盾才是外界关注的重点吧？

    或者说，看笑话的重点。

    一路走，她一路自嘲。

    冷家大宅有一个专门用来举办宴会的大厅，面积不比酒店里来得小。这会儿宴会大厅里早就已经张灯结彩地准备好了。宝柒的目光，透过飞舞的飘雪，落在了那个红地毯尽头的巨大的彩色气球拱门上。

    卡通的气球，图案非常别致。

    汽球拱门上写着几个端正的大字——冷家弥月大喜。

    所谓弥月，即孩子满月。

    这事儿办得，确实有冷老爷子的风格。

    勾着唇笑了笑，宝柒没有讲话，任由冷枭牵着她的手，带着几个随众推着两个婴儿车在一众人诧异又兴奋的目光里从正门而入，然后直接转拐去了宴会大厅旁边的休息偏厅。

    这会儿，偏厅里没有别人。

    老实说，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宝柒并不陌生，毕竟她在冷宅住了那么长的时间。而她陌生的是明显重新装潢过的暖色墙壁，还有墙壁上张贴着的一幅幅婴儿的照片。

    当然，墙壁照片上的婴儿，并不是她的大鸟和小鸟。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孩子。如果她猜测得不错，他应该就是自己亲手促成的那个孩子了。

    意思也很明显，这个孩子就是冷老爷子今天举办满月宴的小小男主角，冷老爷子自认的冷家长孙。从这规模就可以看得出来，老爷子对那小家伙是喜欢得不行了，才会把阵仗搞这么大。从另外一层考虑，他也是为了让儿子妥协和认命么？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宝柒微微勾起了唇。

    还真是有点儿意思啊……

    只是不知道，二叔他到底准备怎么将大戏杀青呢？

    自始自终，她都将自己摆在观众的席位上。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忽略掉心里的那抹酸涩吧。

    “宝柒。”将她和孩子安置在偏厅的沙发上，冷枭挺直了身体站起身来，看着她说：“你们在这儿等我。”他的不算温和，甚至冷得都找不到温度。话刚说完，又转过头去吩咐心若和狗子在这儿守着她们，哪里都不许去。

    “二叔，你干嘛去？”搞不清状况的宝柒同志，没有想到自己还没闪亮登场呢便被男人给‘抛弃’了，一个白眼甩给他，神色略略有些不满。

    盯着她的眼睛，冷枭的目光颇为锐利。

    “一切交给我。”

    “唉，行吧！我别的不会，看热闹我还是会的。”宝柒笑容倍儿甜地咧了咧嘴，低声儿笑了起来。

    “乖。”躬身抱了抱她，冷枭又沉着嗓子吩咐：“不要出屋子，我一会回来。”

    说完，他离去了。

    “知道了！”

    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宝柒说话间觉得极冷。

    心里明白他说不要出屋子的意思。

    很简单，他担心她不安全。

    嘿嘿……

    真真儿无法想象，参加一个满月宴竟然也会这么复杂。

    不过，既然被冷枭限了足，她只能带着孩子在这儿等他回来。本来之前她还想着来了先去看看宝妈，这么一来，这个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了。手脚轻轻摊开着，她大喇喇地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心里却不太平静。

    而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儿，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变化的原因，小拳头紧紧握着，不停地砸巴着小嘴巴，还睁着眼睛左张西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据说，满月宴要在吉时开始。

    上午九点半，是算好的吉时。到时候，开场的重头戏老爷子庄重地沿用了古时代的弥月礼俗——先祭拜祖先。

    这是一个老传统，目的么是在祭祖的时候，将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等焚香告知祖先，并求得祖先的庇佑。同时也相当于对宴会宾客正式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弥月没有那么复杂。

    然而对于冷氏这样的大家族来说，长孙的弥月绝对是大事儿。因为一个长孙的地位，很可能涉及到冷氏今后的掌权人。

    宝柒静静地坐着，心里的冷笑感更甚了。不禁又想，如果当初她宝柒是一个男孩儿，会不会也成了冷氏的长孙，也会有一个这样的东西呢？

    嘿嘿……

    她的脑子里正在呈现出大块大块的金砖美梦，耳朵却突然被一阵喧哗声儿给惊醒了。

    “哎哟，二少奶奶，你小心点儿……”

    二少奶奶？

    心里一窒，冷枭夫人的头衔扣在了别的女人身上，她听了很是不爽。怪不得宝妈会找上门来了，原来还真的这样？那个女人不仅已经被老爷子接回了冷家，还被当成功臣二少奶奶给供养着呢？这么说来……事情还真如宝妈说的，如果她宝柒不争不抢，她这正份儿夫人在别人眼里，岂不是会被活生生给贯上‘小三’的罪名？

    我靠！真是冤家路窄！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刹那，她便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来，目光‘唰地’望向了声音的源头，直视对上了那个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的女人。

    啧啧，好一个漂亮的可人儿啊。

    新月之眉，樱桃之唇，五官精致，气质沉稳。身上一套特制的旗袍做工精细，外面披着一件特上档的裘皮外套，高高耸起的胸口位置，别着一个代表富贵吉祥和幸福繁荣的牡丹别针，又雍容又有味道。

    老实说，老爷子挺会给儿子选人的嘛。

    不羁地昂着下巴，宝柒挑着邪气的眼睛，欣赏着面前的大美女。

    当然，大美女也停下了脚步来。目光缓缓地注视着她，然后掠向了她旁边的婴儿车，一点点笑着勾起了唇角。

    “大侄女，回来了？真是难得见你一次呢。”

    大侄女儿？哦喔，真能自来熟。

    宝柒心里特想呕吐，或者冲她竖一个中指表示鄙视。不过，那只能是潜意识的抽象画。她的地痞流氓样儿只能在冷枭面前表现，至于在别人的面前么，尤其是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她又怎么能让自己掉分儿呢？该矜持的时候，她也得把脸给端住了。

    眯眼，勾唇，挑眉，桀骜的宝柒，样子玩味的浅笑。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谁啊？我们很熟吗？”

    当然，宝柒是在故意装傻。

    即便她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也已经认出来她旁边那个抱孩子的小姑娘是谁。

    既便她不认得那个抱孩子的小姑娘是谁，也能认得小姑娘怀里抱着的孩子是谁——诺，墙壁上特大号的照片儿，她能认错么？

    呵呵……

    虽然那个抱孩子的小姑娘还俗了，穿了俗家装配，还故意回避着她的眼睛，她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她正是法音寺替她传签的小尼姑。

    那么……

    其它的还用多说吗？

    这位遮遮掩掩的代孕女人，正是那位替她解签的禅心师太。正是仓鼠男嘴里描绘的‘没有头发’的佛祖。正是想方设法想弄到她孩子的蛇蝎女人。同样，她还是董纯清的二妹——董纯欣。

    之前许多想不通的事儿，她一下子都想明白了。

    唯一没有想通的是——

    我去那个去！

    电视剧都特么瞎骗人吧？

    为毛总容易让人误会师太都是老尼姑，而不是嫩尼姑呢？

    －－－－－－题外话－－－－－－

    呐喊一下，粗来了！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77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难得来玩】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漫舞de光阴】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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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米  满月宴（下）

﻿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儿，便是和女人斗嘴。

    宝柒如是想。

    不过，她虽不想斗嘴，可是那个女人却偏偏想要找她茬儿，她该怎么办才好？看着面前隐隐带着‘趾高气扬’劲儿的女人，她心里的感觉就像好好的一碗粥里放入了一只死苍蝇那么让人恶心。

    款款走近，董纯欣的目光往婴儿车里的孩子瞄了瞄，眉头稍稍一皱。呆了两秒，随即又笑得腻歪。

    “大侄女，我姓董。至于我的身份么……呵，你心里其实应该很清楚了吧？要不然，你今天又怎么会回来参加满月宴呢？我的儿子是你二叔的儿子，你说我是谁呢？叫声二婶儿，不为过吧？”

    董纯欣的语气并不显得娇蛮或者任性，甚至于她故意表现出来的大度，让人半点儿看不出来她骨子里的虚伪。

    记得有位叫姒锦的作者说过，装逼等级分三段。

    低等装逼瞎显摆，目空一切。

    中等装逼没脾气，不露声色。

    高等装逼看不穿，深不可测。

    对于董纯欣这种装逼手段，不算太瞎显摆，也并非看不穿，说来算是中等级的装逼了。

    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话，宝柒觉得之恶心。

    没有打算给她留面子，她挑起眉头直言不讳，半开玩笑半带嘲笑地说。

    “师太前几个月还在法音诗吃斋念佛，现在没和男人上床也能生出一个儿子来，还真是长了一个好科学的肚子。”

    董纯欣面色微微一变，余光扫到旁边几个不明所以的冷家下人投射过来的诧异光芒，眯了眯眼睛，脸色不太好看，但到底还是绷住了脸，轻轻哼笑了一下。

    “大侄女儿，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你说呢？”

    唷嗒，好拽的女人。

    邪气十足地勾起唇角来，宝柒没有想在这会儿和她开战，捋了捋额头的头发，目光不经意掠过她旁边小姑娘抱着的小奶娃，笑容更盛了几分。

    “大概……也许……确实。结果最重要。”

    “大侄女明白事儿就好。唉，大家都是做母亲的，其实都懂，男人的感觉不持久，今天爱明天恨，有和没有，没多大的关系，孩子才是自己的贴心肝儿啊。”董纯欣说着，意味深长地挑着高傲的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沙发上的宝柒，身子前倾一点，又接着小声儿说：“而且……我的儿子会成为冷家的唯一世孙，这个才最最重要，对吧？”

    耳朵里回响着董纯欣的话，宝柒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在向她叫嚣着开战。那语气在她看来，就是一副找抽的典型。

    要不是不想破坏二叔的计划，她真特么想甩她一耳光，然后请她赶紧抱着孩子去验血。

    算了……

    过招么，不急一时。

    摸了摸鼻子，宝柒无奈的笑了：“师太，你今天不忙吗？”她心里明白这女人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在她面前得瑟，不想错过，所以在一直在那儿叽歪。

    不过，她不想再听。

    董纯欣没有开口，站在她右边儿提着一大包东西的中年月嫂样子却焦急了，恭谦的小声说。

    “二少奶奶，咱们还得去给小少爷换衣服呢，马上满月宴就要开始了，老爷子等着他去祭祖呢。”

    “哦，对哦。”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儿，董纯欣抱在胸口的双手放了下来，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微抬着下巴看着宝柒，哪怕她还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得意，却又不知不觉随着笑容流露了出来。

    “大侄女儿，我还得去给我儿子换祭祖礼的衣服呢。失陪了哦，一会儿晚点咱们再聊。”

    不知道为什么，宝柒看着她得瑟的样子十分的搞笑，“还是别聊了，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吗？”

    “有啊，要聊，咱俩得好好聊。”

    董纯欣掀着唇，志得意满地调过头准备离开。看着她孔雀开屏的德性，宝柒摇了摇头，突然又喊住她。

    “师太。”

    听到这个称呼，董纯欣身子有些僵硬，站定了身来转身看着她，磨着牙齿：“大侄女儿，你还有事吗？”

    睨着她快要爆棚的自满，宝柒深感‘有义务’给她敲敲警钟，免得她以后会更加难堪。

    “我是想说，师太今儿这件旗袍挺漂亮……”

    讶然于她的赞扬，不待她说完，董纯欣便笑弯了眼，“是吗？大侄女儿真有眼光，这旗袍是老爷子特地找人定制的。哎哟，其实我不太习惯穿得这么庄重啦。可是老爷子说了，祭祖是大事儿，我们家耀宗以后就是冷家的未来和希望了……”

    耀宗？

    冷家的未来和希望？！

    啧啧……真特么扯啊！

    宝柒哭笑不得，“我还没说完呢？师太你急什么？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打断别人的话么？我的意思是说，旗袍很漂亮，要换个穿估计能穿出西施的效果。可惜了啊，穿在师太身上嘛，只能是东施……效颦。其实师太还是只适合穿僧侣装嘛。”

    笑不可止的说完，宝柒捂着嘴和旁边忍不住憋笑的格桑心若对视了一下，又舒展着胳膊腿儿站起了身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那个婴儿。

    沉吟几秒，她故意蹙着眉头说：“这位冷家未来的希望，长得还真像董小姐。”

    “那是，我儿子当然像我。”说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董纯欣有些小小的得意。

    “确实像你，可他不太像我二叔啊？”宝柒故意讶然又专注的看着，末了摇了摇头，“该不会是师太你和别人生的……野种什么的吧？”

    “你这个丫头，太大的胆子了！”

    像被针扎了屁股一般跳出来说话的不是董纯欣，而是她旁边那个比她还要趾高气扬的老婆子。她不是冷宅以前的佣人，宝柒不认得她。当然，她也不认得宝柒。只不过听说过一切宝柒的‘光辉事迹’。这会儿见她不给董纯欣面子，老婆子刻薄的话跟着就出来了。

    “你说你什么身份啊？敢和咱们二少奶奶这么说话？跟你面子叫你声宝小姐，不跟你面子，你就是被冷家撵出去的野种女人……谁是野种？说你自己了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脾气火爆的格桑心若就站了出来，宝柒伸手一拦，顺便给她和狗子使了眼神儿，意思让他们不要管。

    见到她的动作，老婆子还以为她怕了，更要讽刺的撇了撇嘴，瞪视着她，不太客气地嘲笑、

    “冷家的丧门星，还敢对二少奶奶大呼小叫，真没有体统。”

    “嘘，吴婆婆，你……”另一个认识宝柒的佣人，赶紧拉了她一下，“注意点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嘿，你没见她怎么对二少奶奶的？你到底谁的人啊你？”

    看到这出宅斗戏码，宝柒越发觉得事情有趣儿了。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董纯欣唇角暗藏的笑意，她不禁真的很想知道，得知真相的她，脸色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个，她觉得犯不着和她们生气了。

    至于冷宅里的那些佣人，不管以前还在现在，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又何止这老婆子一个？她早就习惯了，更犯不着跟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计较。

    念头到此，她略略思索，失笑一声儿，抱着手臂挺胸抬头地从几个女人面前一一走过，目光掠过她们的脸，皮笑肉不笑地笑言。

    “身份这种东西嘛，一出生就注定了。其实强求不得。师太，一个尼姑非得去沾染凡尘，多招人膈应啊……阿弥陀佛……”

    董纯欣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脸色恢复了不少，笑容更加的热切了，“大侄女儿你果然巧舌如簧，怪不得能几次三番把老爷子都气得住院，我啊，真不是你的对手。”

    不屑地噘着嘴看她，宝柒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哦呵呵，我气得住院算什么，但愿你不会一次性把他给气死才好！”

    她话音刚落，耳朵突然传来一声暴吼。

    “你说什么？你个混帐东西！”

    宝柒转瞬一看。

    心尖儿颤了颤，心知这下子热闹了。她说出来的话，刚好被从宴会厅过来的冷老爷子给听见了。

    完蛋。

    冷老爷子气得满面寒霜，指着她时双手颤抖：“宝柒，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来？不怕闪了舌头？”

    抿了抿嘴，宝柒没有说话。

    今天的冷老爷子穿得很是庄重，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唐装，将他矍烁的精神头儿呈现得极好，丝毫不像前段时间那个风烛残年般的模样儿了。

    有孙子，果然有劲儿。

    坦白来说，她不说话并非怕他，而是完全因了冷枭和大鸟小鸟的关系。不管她对这老头儿有多少的怨恨，他到底是长辈，只要不是把她逼急逼狠了，她向来不会对老人太过狠毒。

    实事上，刚才她对董纯欣说得那句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压根儿没有诅咒老头子的意思。不过却没有办法解释。

    深恶痛绝般冷眼看着她，冷老爷子的语气十分不悦，“今儿是冷家的大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你要还有点良心，自己懂得规矩，少跑出来掺和。”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了宝柒旁边的婴儿车。视线扫着睡着了的大鸟和小鸟，浑浊的老鸟稍稍有些定神儿。

    “爸——”

    见状，董纯欣显然有些慌神儿了。那两个孩子长得多像冷枭，她太明白了，万一老爷子临时变卦就惨了。捏了一把汗，她赶紧从旁边小姑娘的怀里抱出来那个小婴儿，将他抱到冷老子的面前，小声恭顺的说：“耀宗，叫爷爷……”

    嗤……

    爸？我靠！

    还在，这么小点儿的孩子会叫爷爷么？

    冷眼扫过去，宝柒哑然无语，觉得真伤神。真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把那个女儿拍扁的冲动。

    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扫视着大鸟和小鸟的老爷子收回了视线，抱了抱董纯欣那个小婴儿，目光里流露出了慈爱的一面。

    “乖孙子，来爷爷亲亲。”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爱不释手的他笑呵呵的又将孩子还了回去，对着微笑着装逼的董纯欣吩咐。

    “不在这儿墨迹了，赶紧去给耀宗换衣服，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知道了，爸。您辛苦了。”

    对于她的亲热称呼，宝柒有一种想望天的感觉。

    这个女人直接跳过儿子，认了老子，还生了孩子，这么科学的事儿干出来了，竟然半点儿不懂得害臊吗？

    不可理喻。

    想来冷老爷子外面的事真的很忙，他没有来得及或者没有想到要趁机去抱抱大鸟或者小鸟，转过身又去了宴会厅。

    “二少奶奶……走吧……”那个小姑娘催促了。

    董纯欣挑衅的望着宝柒笑了笑，又冲她点了点头，抱着那个小婴儿，突然愣住了：“怎么回事儿？耀宗的脸有点红啊？”

    “我看看，哟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们怎么看孩子的？这么多人，一个孩子都看不了？”

    哟，二少奶奶发火儿了？

    小姑娘低垂着头，“二少奶奶，早上小少爷还是好好的，就刚才我摸着是有点烫……”

    “算了算了，现在来不及了。先带小少爷去换衣服，还有十分钟祭祖了。祭完祖再叫医生。”

    董纯欣现在最大的棋子是自己的儿子，而她最大的金主就是老爷子。因此，孩子生病都她不敢担搁了老爷子的事儿。

    急急说完，她再顾不上和宝柒斗嘴了，带着一大群人又前扑后涌，浩浩浩荡荡地往里面去了。

    瞧着她那个架势，宝柒真想笑。

    龙种的节奏？

    心里暗‘啐’一口，一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为了冷枭和孩子，她真特么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叹！

    怎么办？她还是只能暂时忍耐。

    ——

    “怎么了？”

    两分钟后，冷枭进来了。见她黑着个脸懒不啾啾的靠在沙发上，眉头皱了皱便凑了过去坐在她旁边儿，揽着肩膀问她。

    宝柒哼了一声，啥话也没有说。往沙发的旁边挪了一下，不挨着他。然而她一挪动，冷枭又挤了过来，好笑地捏她鼻子。

    “小丫头，生气了？”

    尼玛她这是生气的问题吗？

    宝柒心里腹诽，真想说，再呆下去简直就是要她命的活计。

    她没有说话，格桑心若咽了咽口水，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声说：“首长，我家老大她……刚才被人给欺负了。”

    “谁？”

    “你爹……”宝柒瞥了心若一眼，接过话来，又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不是忙么？忙去呗。我在这儿等着，赶紧去给你的儿子过满月。”

    这话酸得，冷枭忍俊不禁。

    喟叹一声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儿，“我忙完了，来接你出去看戏的。”

    宝柒心里抑郁，竖起中指便冲他比划，“看个屁的事，刚才这儿就有好戏看，可惜你来迟了一步。”

    小狐狸发怒了，冷大首长勾起的唇弧度更深了。

    “刚才是预热，现在正式开锣，走吧。”

    鼻子一皱，宝柒哼哼。

    “不生气啊！”冷枭哄着她，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又低头睨她气嘟嘟的脸，然后自己伸手拉过婴儿车来，摸了摸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再为小宝宝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说：“祭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宝柒轻斥：“关我屁事！”

    唇角弧度微拉，冷枭的声音里，少了一贯的冷冽，“不管你的屁事，可关我们宝宝的事。”

    宝柒心里微惊，不解地抬起头来，与他严肃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几秒。没有擦出火花来，反到把她的脑子越撞越懵懂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

    他是嫌她今天不够吃瘪吧？

    干嘛还非让她去做观众，看那个董纯欣的儿子祭祖？

    冷枭揽紧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凑过来头看她的眼睛，锐利的视线里，有着让人坚定的光芒：“相信我，宝贝儿。”

    心肝儿颤了颤，宝柒的胳膊上瞬间冒出了鸡皮疙瘩来。印象里，冷枭很少对她说这么肉麻的话，今儿啥日子让他这么开心，宝贝儿都喊出来了。

    不过么，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他的态度这么友好，她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再者说，反正就那么回事儿，单凭她刀枪不入的体魄，还怕谁啊？这么琢磨着，她的眼睛眨了一下，便站起身来带着孩子跟着冷枭去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真乖。”

    冷枭拍拍她的脑袋，俊朗的五官里，意味儿更加深长了。

    ——

    满月宴大厅里，装点得格外贵气奢华，又带着点儿不同于其它宴会的温馨。

    厅内，高客满座，却没有人喧哗。

    大厅中间有个圆弧的位置是设的主持台，台上摆着一个高高的香案和供桌。大概正是冷家先祖的牌位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后人给烧香祭拜。

    冷枭是牵着宝柒的手出现在大厅里的。

    老实说，在这样的宴会大厅里带着她横穿而过，其实还真的需要点儿勇气。毕竟传说他们叔侄乱丶伦是一回事儿，真正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没有去看座中熟悉或者不熟悉那些人的目光，宝柒的脊背上有虚汗冒出，手心里同样有着汗。而站在大厅主席台上的老爷子，眉梢眼底都是火气儿。

    看得出来，他对儿子的作法非常的生气。不过，大概他现在对他感情的事儿也死心了，反正还有一个孙子，孙子是他的就行了，他也管不着这个孽子了。

    冷家父子截然不同的态度，弄得好多宾客都颇为尴尬，其实懂行儿的人现在都在心知肚明。而不明所以和其它看热闹的人，脸上虽然都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个个都雀跃不已。

    难道冷枭只认孙，不认儿媳？

    大家都这么想，毕竟冷枭带着带个儿子出现了。

    坐到了冷家的席位上，人群终于挡住了不少视线，宝柒的心更加淡定了下来。

    吁了一口气，她左右看了看，没有瞧到宝妈在哪儿，现在不免有些疑惑。

    按说，她不会不来啊？

    到哪儿去了？

    “各位同仁，各位亲朋好友，首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孙子的满月喜宴，在此，我谨代表全家向各位表示热烈的欢迎和由衷的感谢！”

    站在主席台上，冷老爷子从帅哥的司仪手里接过麦克风来，向众宾致词了。

    “今天，首先我要按照弥月之礼，带着我刚满月的孙子来祭拜冷家的列祖列宗，并且，我会将冷氏传承了几百年的传家玉佩给于我的孙子……”

    呵，还有传家玉佩？

    一出口，下面又是一阵私语。

    宝柒微微眯眼，似笑非笑。

    冷枭面无表情，伸手过来握紧她的手。

    就在冷老爷子长长的一窜致词里，穿着高雅旗袍的董纯欣抱着依旧眯着眼睛睡觉的儿子在司仪的带领下，站在了主席台的侧面，准备等一下将孩子交到冷老爷子的手里，得到那块儿传家玉佩。

    她的出现，弄得台下一阵阵抽气声儿。

    有些人终于搞不清楚状况了。

    冷枭那里有两个孩子满月，那这个女人又抱一个孩子站在旁边，瞧她的架姿才是正份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猜，猜，猜，大家都在猜。

    董纯欣含着笑不停扫着台下的宾客，有礼又温婉。目光不经意和坐在席位上的董父还有董纯清对上了一个眼神儿，唇角掀起了笑意。

    他们都懂。

    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了，计划终于成功了。

    再等那么一刻，等冷老爷子致完了词，就轮到她们家的耀宗上去祭祖了，只要有了冷老爷子的认可，只要接过了那个传家玉佩，就得到了满京都人的认可，那她的儿子地位就巩固了。

    而冷枭……

    那个她执着了十几年的男人，不管如何，不管他心里装的是谁，她都有一个和他共同的儿子，这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再改变的实事。

    再说，她还会有长长的时间去等待……

    谁的爱情经得住考验？

    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便落到那个伟岸的男子的身上。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刚毅的身躯坐在席位上时，双手交扣着放在桌上，目光看着台上的冷老爷子，眸底的锋芒闪烁处，全是沉稳霸气的男子气概。

    他还是一如当初的平静，一如当初的波澜不惊。

    他们其实是故人，只是她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认识过她董纯欣呢？

    此时……

    台下的席上还有一个人，见到她抱着孩子出现时，面色苍白的变了一片——他就是携妻参加满月宴的周益。

    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他的心脏上像有火在烧灼，额头上溢出了细汗来，惊恐地怔愣了足足一分钟，才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妻子会说宝柒的孩子假性怀孕，为什么会搞出那样的乌龙来。

    他更知道，冷枭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而他不仅从来没有找过他询问过，而且自始自终都让他担负了宝柒的理疗，包括月子期间的方子都是他周益开出来的。

    一想之下，更加汗颜。

    有妻如此，简直愧不敢当。

    目光淬上了火焰，他回过神来儿，慢慢地转过头去，定定地盯着旁边满脸得意笑容的董纯清。

    “你……你们……可耻！”

    “老周，咱们回去再说。”见到老公苍白的脸孔，憧憬着美好未来的董纯清有些害怕了，左右看了看正在听老爷子致词的人词，害怕他惹事儿，立马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

    “回去了，我再好好给你解释。老周，现在先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解释？面子？”周益恨恨的看着她，重复着这两个词儿。他只是不喜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并不代表他的脑子有毛病。现在那些一直摸不着头脑的事儿，顷刻间便想明白了。

    咬了咬牙，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压抑着，不过怒气依旧冲天。

    “好啊，真好。董纯清，你一直把我当傻子吧？”

    “老周！”压着嗓子小声喊他，董纯清知道他的性子直，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你听我说，你想想啊，凭你的本事和能力，什么位置上不去？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做那个医疗队长，打算干多少年？你有点出息行不？不会我，也为孩子想想。老周，咱马上就升了啊……”

    “龌龊！”

    周益吼完这两个字，突兀地从宴会厅里站起了身来，攥紧了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往外走。

    他必须走，不走真怕忍不住。

    “老周——”董纯清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僵持在原地几秒，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厅，想了想最终还是顾不得妹妹的事儿，先追老公出去了。

    然而她没有料到——

    见她追过来，结婚十几年从来没有冲她发过脾气，一直对她呵护有加的男人，不仅恶狠狠地推开了她，还一个巴掌抠到她的脸上，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字。

    “滚！”

    周益是冲动的。

    周益又是克制的。

    要不是因为现在在别人家里，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样呢。爱惜了一辈子的羽毛，对待医疗事业从来不敢亵渎了半分的他，没想到自己老婆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哪里会知道，在红刺的医疗队的工作，在他看来，正是自己存在的价值休现，那不是当官当领导可以比拟。

    人与人的追求，并不一样。

    而此刻，他觉得一辈子的失败总和，都没有婚姻的失败来得沮丧。

    不过现在不是找事的时候，所以他走了……

    他需要冷静。

    “老周……”

    董纯清站在宴会厅门外的石阶上，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摸着自己的脸，早就已经泪流满脸。

    难道，她错了吗？

    她还不是为了他吗？

    宴会厅突然出现的小插曲，引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不过却没有打乱冷老爷子的祭祖进行时。

    致完词了，他接过已经点然的三柱清香，先自己对着牌位和香案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儿的叨叨了几句，然后拿过桌面上用龙制图案嵌套的檀木锦盒来，取出了里面的传家玉佩，望了一眼抱着孩子的董纯欣，大声宣布说。

    “现在，我准备请我的儿媳和我的孙子上台来，和我一起祭告祖宗知晓……”

    “老冷！”

    人群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接着便见到满脸严肃的闵老爷子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个什么纸质的物什儿，穿过众位宾客中间的桌席，大步往台上走了过去。

    他要做什么？

    宝柒心里跳动得厉害。

    冥冥中有种感觉，这事儿冷枭刚才离开有关。

    闵老爷子走上前去，对着那位站在台上呼风唤雨却屡屡被人当了枪支的冷老爷子耳语了几句，又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老冷，你看，这是刚刚拿到的亲子鉴定书。”

    面色铁青着，冷老爷子颤着手指打开那张纸，硬朗的身子板儿便轻轻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瞥向了董纯欣和那个孩子，刚才的凌人气势悉数殒落。压着嗓子，小声儿呵斥说。

    “老闵，你怎么能这么害我？既然知道不是枭子的儿子，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让我骑虎难下？”

    “老冷，这东西也是别人给我的，我刚得到消息啊。咱们都太过大意了。怨我！这事儿都怨我啊。我想着董老头儿这人不错才介绍给你的，而且本程我都监督着，也没见她女儿和谁有过来往。哪儿会知道，竟然出了这种事？”

    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冷老爷子余光扫着下面不住观望的亲朋同仁，心跳如雷。

    怎么办？

    看着他的脸色，闵老爷子压抑着心底的恨意，小声儿劝慰，“老冷，不管怎么说……慎重啊，祖宗欺骗不得。孩子不是亲生的，怎么能祭祖给传家玉佩？”

    其实，不管董家还是冷家，闵老头儿都是充满了恨意的。只不过相比之下，现在的他更恨姓董的，要不是被姓董地摆了一道，他的女儿也不会生一个黑人混血。

    因此，柿子软的捏，他现在要先搞掉了姓董的报仇。以后再来慢慢收拾姓冷的。

    他正是这么想的。

    而闻听噩耗的冷老爷子将手里的纸张揉了又揉，捏了又捏，糊弄成了一个小团儿，愤怒的火焰还是落不下去，被人愚弄的灭顶怒气快要冲到头顶了。

    “岂有此理。老闵，老子不会放过他们。”

    两个老头子到底在上面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台下的观众朋友们并不知情。只是看到冷老爷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多少还是能猜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儿。

    拍了拍他的肩膀，闵老头假装叹气的下去了。

    心里却在大笑。

    没想到，姓董的和姓冷的，都出茬儿了。

    站在台上，冷老爷子的火焰升腾着，心里尴尬的快要爆棚了。然而，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大厅里，他能怎么说？他能怎么做？

    箭都架到弦上了，怎么发？

    目光直直射过去，他寻到了坐在最前面的儿子。

    冷枭也望着他，锐利的目光里深邃而又深刻，腰板儿挺得笔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老爹，微微冲他勾了勾唇。

    意思，很明显。

    冷老爷子心里突然一刺。

    小兔嵬子，这是在逼他？

    顷刻间，他豁然开朗。

    他这个孽子一定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偏偏不告诉他，非得等到现在才来将他一军？在场一共135座客人，几乎代表了整个京都的最高层势力。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事情，他能开玩笑愚弄别人吗？

    满月宴，儿子将他逼上了梁山。

    他懂，儿子现在要的是他亲自宣布和承认，宝柒和孩子在冷家的地位。

    父子俩的视线在空间交战了几秒，在儿子灼人的视线逼迫下，或许说在冷老爷子无奈的决择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转变，微微一笑望向了宝柒。当着众位宾客的面，认真说介绍说。

    “祭祖正式开始，现在请我的儿媳妇……宝柒，还有我的两个孙子上台来一同祭拜祖宗。”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怀疑大鸟和小鸟还是不是冷枭的种了。就刚刚在偏厅里的惊鸿一瞥，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两个孩子长得简直和冷枭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有假么？

    突然又一次转变，全体再次哗然。

    刚才他的动作，明显要说的是那个女人和孩子。

    怎么又变了？

    比起宾客，抱着孩子的董纯欣更是不知所措，身体晃动了一下，13厘米的高跟鞋差点儿没有把她摔到台下来。

    她活生生成了一个笑话？

    感受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傻乎乎的怔住了。

    而迎着冷老爷子突然和蔼的目光，宝柒同志更是摸不清状况了，瞥了冷枭一眼，她紧绷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着。

    她说过了，不想认冷老爷子的。

    可是现在，被逼的人又何止是老头儿，还有她啊？

    她能让冷枭下不来台么？

    她能让冷家陷入被人嘲笑的境地么？

    更何况，她能替大鸟和小鸟做决定么？她可以不管别人的眼神儿。可是孩子毕竟是姓冷的。孩子以后还要上学，还要交朋友，还要面对社会，他们能和她一样接受别人对他们身份的笑话么？

    不能，都不能。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现在认下来都是上上策。

    二叔，也是这么考虑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宴会厅里像是被人灌了沸水，快要炸烈开来了。有些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已经在憋不住的小声议论了。

    她是宝镶玉和冷奎的女儿，在场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知道？

    议论声，有些刺耳了。

    终于，有一个大着胆子不怕死的人站了起来。

    那个人军报的记者，估计是出于记者的职业本能，他忍不住代表众人问了出来。

    “老首长，我听说宝柒女士是您的亲孙女。请问，她跟您的亲儿子，又生了孩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宝柒的手里都捏了出冷汗来。

    冷老爷子面色微变，拿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斟酌着该怎么解释这个血缘的问题。

    没有迟疑，冷枭正要站起身来，目光顿住了——

    宴会大厅旁的侧门，打开了。推门而入的人正是消失了好久的宝镶玉。

    高氵朝永远都不是单独存在的，总会浪水般一波接一波的上来。在这紧要的关头，衣着端庄的宝镶玉走进来了。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台上，接过了冷老爷子手里的麦克风。

    “各位亲朋好友，相信大家都认识我。今天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的一件事情是，我的女儿宝柒她不是冷家的孩子。是我与别的男人私通生育的。而且，她与我们家老二真心相爱，不罪世人，希望大家今后能多给他们一点宽容和祝福。爱情没有对错，只有爱或者不爱。谢谢各位了！”

    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语，宝镶玉几句话说完，对着台下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目光又微笑地瞥向宝柒，然后再次不动声色地从她进来的那个门儿出去了。

    整个过程，她脸上都带着微笑，那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微笑。她的来，还有她的走都在一片安静之中，自到她离去，现场还处于鸦雀无声的寂静状态。

    “妈……”

    小声喊了一下，宝柒的心更加抽痛了。

    她将名节视若生命的妈妈，为了她的幸福，为了她免遭流言匪语的攻击，竟然亲自抹下脸面出来澄清她的血缘。

    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汇在了冷家人的身上。

    老爷子是生气的，非常的生气。

    冷家的声誉，冷奎的声誉，他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狠狠地怒瞪一下宝柒，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寂静。

    “不好意思各位，家门不幸，让你们看笑话了。不过孩子的事儿，我当爹的也管不了。现在祭祖礼继续。我将和我的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孙子一起祭拜和告慰祖宗，请大家稍安勿燥……”

    “上去！”凉凉地沉着脸，冷枭拉过宝柒，一个人抱了一个瞪着两只黑葡萄大眼珠子还在观望的孩子，脚步平稳迈出，冷静地走到了台上的香案和供桌前。

    他鞠躬，再鞠躬。

    然后，一板一眼的沉着嗓子说：“冷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冷枭数月前已与宝柒完婚，今日才携妻儿来祭拜，实属无奈。望祖宗保佑我妻幸福，我儿子安康……”

    听了他的话，老爷子脸都气绿了。

    为什么他就没有要保佑他老爹？

    上过三柱香，冷枭又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爹，冷冷迸出几个字儿：“传家玉佩！”

    冷冷一哼，老爷子心里的郁气实在难平。

    极小声的，他问：“枭子，今天这出戏，你早就知道了吧？或者说，干脆就是导演的？”

    “没错。”冷枭没有否认，目光凉飕飕的看着他：“还有，爸，你不要再算计我，或者盼着还能有其它孙子了，我已经结扎了。这辈子就只会有这两个孩子。”

    “你说什么？”

    他的话，不仅让老爷子瞠目结舌，就连旁边的宝柒都吓呆傻了。有这回事儿么？她天天见到这男人，啥时候他去做过结扎手术？

    下一秒，她又缓过气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心里不由得哀叹。

    腹黑男啊，骗死人不偿命。

    狠狠地磨动牙齿，冷老爷子颤抖着手指，转过头将檀木锦盒里的那块儿传家玉佩拿到手上，掂了掂轻轻一掰，竟然诡异地分成了两块儿。

    看着两个小孙子时，他的目光又柔和了，叹口气，脸笑开了说，“你们两个一般大，都是我的长孙。要不是这东西可以分开，还真不知道给谁。两个孙子不得打架啊？”

    到底血脉亲情，他对宝柒的怨恨，不等于对大鸟和小鸟也不喜欢。兴致勃勃地将分开的两个玉佩重新用红绳系了，分别戴在两个软糯的小孩子脖子上，然后他伸出手就要去抱孩子——

    宝柒心里一窒，抱着小鸟退后。

    见状，冷老爷子身体微微一僵，瞪了她一眼，再次伸出手去就想摸摸自个儿的孙子。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指还没有触上，冷枭一手抱着大鸟，一手伸过来揽过抱小鸟的宝柒便径直往台下走了。

    心肝一刺，冷老爷子总算回过味儿来。

    嚯！

    小兔嵬子。

    他这意思是逼他认了孙子，孙子还未必要认他？

    心里满是怨怼，不过现在不是他发作的时候。当着满厅的宾客，他不得不笑着客套的说了些场面话，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然后，他闷不作声儿的绕了下来吩咐警卫。

    “请姓董的就坐，参加我孙子的满月宴，宴会散后，给我带下去，我要好好审。”

    “是！”

    警卫领命下去了。

    董纯欣一家四口，抱着一个孩子，自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变卦了？事到临头，闵老头儿说了些什么？傻呆呆地在警卫的半请半胁持下就坐到了宾客的位置上。他们的心里有怨，却不敢声张。

    不过，他们却把这仇记到了闵老头儿的身上。

    笑着看向他们，冷老爷子没有表现了任何情绪来。不过那笑意不达的眼底，充盈着满满的杀气。

    当然，这会儿不是解决事情的时候。

    他看向冷枭，冷枭也看着他。父子再次互望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彼此心里却都知道：为了冷家，现在不要挑事儿。

    “二叔……”将儿子放到婴儿车里，宝柒看着冷枭，这会儿打心眼儿里感到忐忑了，今天这事儿来得太过突然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不得不去拿了那块儿玉，可又不得不再次申明自己的观点。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孩子……”

    勾起唇，冷枭深睨着她。

    “知道，不认老头儿么？”

    “知道就好。更何况，你看到没有，他现在肯定心里都恨死我了，他是被逼的。”

    冷枭哼了哼：“不管是不是被逼，意义都一样！”

    想到老头子在众人面前吃瘪的样子，宝柒其实还是有些好笑。虽然没有预期那么惊吓，不过她也能理解冷枭会在关键时候给老爹留下脸面，没有真正让他太过难堪的原因。

    毕竟，那是他爹。

    毕竟，他丢脸冷家也会丢脸。

    想了想，想到了宝妈为她做出的努力，她又叹着垂下了眼睛，伸手过去摸着孩子脖子上的玉佩，噘了噘嘴儿，小声儿问：“二叔，这就是你要送我的大礼？”

    凑过头来，枭爷的目光扫向她的脸，“喜欢吗？”

    “一块儿破玉……”看着那玉的色泽，宝柒心里其实知道是一个好东西，不过她这会儿心里不太服气，所以故意这么说。

    “傻妞儿，你懂不懂？这东西可代表了冷家的半壁江山。总算有一天，没有了我……谁也不敢把你和孩子怎么样了。”

    心里一凉，宝柒心脉乱跳了几下，凶巴巴地瞪住他：“什么叫没有了你？二叔，你少瞎说！不吉利。”

    扬起眉头，冷枭勾唇浅笑，没有回答。

    反复拿着玉把玩着，宝柒故意不作声儿。

    眸子里的情绪，此刻颇为复杂。

    她在意的不是冷家的半壁江山，在意的是他送的另外一份儿大礼——她终于名正言顺成了冷枭的妻子。还在意她母亲送给她的大礼——用名誉为她换回来的尊严。

    一念至此，她心里揪揪，“冷枭，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瞥了她一眼，冷枭这会儿心情好像也颇好。

    “知道什么？”

    “还能有什么？我和你之间没有血缘。”

    “是。”

    一个字，冷枭说得板正。

    绷不住脸儿的哼了哼，宝柒轻轻剜他一眼，想了想又盯着他问，“还有你。你真结扎了？”

    冷眸微微一眯，枭爷睨了一下旁边的众人，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低地喃喃，“可能么？万一结扎了影响能力，你不得怨我一辈子？”

    哧了一下，宝柒嗔怒：“我就知道你……”

    “好了！”手臂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冷枭大半个身子倾向她，男性气息十足的怀抱充盈了她周围的空气。

    “一会儿，我们早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宴会厅里突然划过了一声凄厉女声打断了。

    闻声望去，只见穿着隆重旗袍的董纯欣突然失神地坐桌位上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啊——快，快，快——救救我的儿子——”

    －－－－－－题外话－－－－－－

    各位妞，勿怪，锦某会尽力加快节奏。

    话说，网文没有彩排，天天在连载，有的时候没有播好，大家原谅！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79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女武神】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35827981215】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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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米  姓董的完蛋了！！

﻿    “？”

    宝柒的心里，有无数个问号。

    那个女人好端端的，又在搞什么鬼？

    皱起的眉头打了结，宴会厅里正在用餐的一众人和她的表情一样，成功被董纯欣高亢又富有节奏的‘美声唱法’给吸引了过去。

    作为当事人的董纯欣呢？

    抱着怀里‘金龟宝’的儿子，下巴像是筛了糠一般，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着，像是毛孔被堵塞般胀红了脸，不住地对着众人嚷嚷。

    “我儿子不对劲儿，有人要杀我的孩子，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阴谋论来了？

    别说，这宴会厅里还真的有医生的，在冷老爷子的授意下，冷宅那个正在参加宴会的家庭医生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就准备从董纯欣的手里接过那个孩子来瞧瞧。

    事到如今，不管姓董的为人如何，她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因此，不管是冷老爷子本人，还是受命跑过去的家庭医生，这会儿都是诚心替她的孩子看病的。

    “不，不要你，你们是一伙的。”不料，董纯欣却抱着孩子不撒手，目标直指了冷家人。

    而她怀里用襁褓裹着的那个婴儿，还真像是在发烧了一般，小脸儿烧得通红，嘴唇有睦抽搐，明显状态不太好。

    这些症状，加上突然变卦的事儿，让董纯欣提高了警惕，不敢轻易将手里唯一的筹码交付出去。

    当然直到现在，她还认为这孩子是冷枭的。

    瞄着旁边虎视眈眈的警卫，又瞄着冷老爷子严肃的脸，董纯欣和自家父母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反对。

    “这里有人要害我的孩子，我要求现在去医院。你们不要跟着我……我们自己带孩子去医院。”

    医院？自己去？

    冷老爷子现在能放她离开么？不能。

    而其它的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谁都知道冷宅的医生专业素质不会比医院的普通医生差。而且，对于急需要要医治的疾病，去医院的时间往往就是夺命的杀手。

    于是乎，听了她的话，旁边同桌的人不住劝她先冷静点儿，没有人要害孩子，先把孩子给医生看看情况再说其它的。

    目光闪了闪，董纯欣这会儿其实也不知道今天事情的真相，她哪里敢把孩子放开？

    一放手，被冷家抢了呢？她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她像是极害怕别人抢了她的儿子一样，紧紧抱着小婴儿的身体，目光环视了大厅一周，穿着旗袍的光鲜脑子里不住在转动。

    突然——

    她倏地一下红了眼圈儿，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当众给大厅里的众人跪了下来。

    嚓趴……

    一个旗袍女人，给跪了，啥状况？

    好多人并不认识她，不过却认识她老爹。知道她爹董老鬼，还知道董老鬼近段时间一直是冷老爷子的座上宾。疑惑的目光，迅速聚焦到了她身上。

    第一步成功了。

    急于脱身的她，吸了吸鼻子控诉了起来。

    “求求各位好心人，一定要救我们一家四口的命啊……”董纯欣的声音颇为悦耳，僵硬着身体的摆着适当的弧度，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而掀开的唇角里，带着淡淡的忧郁更是恰当好处。

    这女人，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货。

    她心里非常明白，儿子的地位被宝柒夺去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眼看老爷子竟然用警卫软胁持了董家，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清楚如果不趁着现在人多这当儿孤注一掷，接下来宴会一完被带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因此，脑子里琢磨着，她微昂着头，咬了一下唇，对着那些不解的目光，跪在地上，突然暴出一句话。

    “各位。有一个真相我必须说出来，要不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说了。”

    哗……

    她要说什么？

    目光再次抬头扫向众人，董纯欣未语泪先流，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一句话里，声音几度哽咽。

    “我的儿子，他才是冷家的长孙……他叫冷耀宗，是老爷子亲自取的名字，是冷枭的亲生儿子。”

    什么？

    一声声抽泣声，凭空出现。

    董纯欣的话无异于一道晴空闷雷，瞬间轰响了宴会厅里众人的耳膜。

    天嗒嗒！

    高氵朝真是一波接一波，差点儿瞎了一众宾客的眼。到底什么节奏？——九曲回环式。刚才这个女人的出现就已经引起了众人心底的猜测了。此话一出，自然更是惊天动地，波涛阵阵滚滚而来，引得无数人竞折耳，以待后续的发展。

    宝柒眉头弯下，斜斜睨向冷枭。

    这事儿，如何收场？

    老实说，如果董纯欣的儿子不是有她自己的功劳在里面，现在单单看着抱着儿子的董纯欣楚楚可怜演的大戏，她肯定也会觉得还真是冷枭这个王八蛋对人始乱终弃了。

    不过么……

    她猜测，现场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对冷枭知根知底的兄弟们，谁这会儿能绝对相信他没搞人家姑娘？

    冷枭黑沉着脸，没有吭声儿，大掌裹紧了宝柒的手，那双比鹰隼还要锐利的深邃的黑瞳微微眯起，偏过头去，与他老爹对视着交流了一下。

    现在这情，能不让董纯欣说么？

    答案自然是——不能。

    如果他们马上就阻止了她，岂不是让人觉得在堵她的口？虽然没有人会多说什么，却会自动脑补生成更多的闲言碎语和不同的版本出来。

    说吧，让她说。

    第二步成功，董纯欣心里微松，面上还在接着更加深入痛苦般的哭诉。

    “……十个月前，我和冷枭做过一晚上……露水夫妻……然后，便有了我们家耀宗。我很爱冷枭，我不计较他给不给我冷家儿媳妇的名份。但是，我不想让我家耀宗一辈子都背上野种的名声，因此，我找到了冷老爷子……”

    巴啦巴啦，哭哭哇哇，宝柒和众宾客一样，听得一双眸子都瞪大了。

    丫丫的，这个姓董的女人不去做编剧简直浪费了国家栋梁之才。一个狗血的豪门世家子一夜乱情，弃乱始弃，甚至还要杀害她和亲生儿子，以掩埋实事真相维护冷家名誉的狗血剧情，就在她的嘴里诞生了。

    “……本来今天，冷老爷子答应了给我们家耀宗办个满月酒，并且亲口向各界承认耀宗的是冷家长孙的事情……可是，相信各位刚才也看到了，冷老爷子的临了变卦。而且，大家可以去里面看，里面偏厅还挂着我儿子的照片儿……

    尽管如此，我爱冷枭，我很爱冷枭，虽然他抛弃了我，但是我真的不想计较。我忍了又忍，只是想给让他们给我儿子留一条活路就好。但是各位，现在我儿危险了，早上他还好好的，可是一直睡过去就没有醒，我害怕了。求求各位好心人，帮我们一家脱离冷氏的魔爪吧，留我儿的性命，我死不足矣……”

    哎哟亲娘也，孟姜女哭倒长城……

    不可置信的众人，差点儿听瞎了耳朵——

    太不可思议了！

    这事儿要换了别的男人，估计都信了。可是冷枭？京都城谁不知道他什么禀性啊？从来只有女人扑他，他啥时候主动扑过女人？

    然而，姓董的女人刚才抱着的孩子，已经站到台侧了，冷老爷子也是几次三番的看她却也是实事，照片儿更是有人见到，也做不得假……

    难道……？

    多少人目光亮了，在等待这出狗血剧的结果。

    宝柒眯起了眼睛，心思像有水草在涨。

    就目前这种状况，即便冷老爷子拿出来不是亲生孩子的那份儿亲子鉴定书，也只能证明这个婴儿与冷枭没有血缘关系。却没有办法摆脱冷枭和她上过床的嫌疑？！

    众人会想：要是冷枭没有跟人家上过床，冷家干嘛要去做亲子鉴定，寻找结果？！不是扯淡么？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好一个董纯欣，一招儿釜底抽薪，就打算把‘一夜情’这个黑锅给冷枭背到底了？任凭冷家人怎么解释，好像都难自圆其说。

    “混帐东西！”

    冷老爷子气得脸都发白了，颤抖着身体吹胡子又瞪眼睛。他年纪不小了，而今儿的剧情转变又实在太快。一波三折弄得他老脸儿上的皱纹斜条又深了不少，在董纯欣侃侃的述说里，老头儿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青，一会白，一会黑……

    终于，他再也沉不住气了，铁青着老脸站了起来，‘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溅得杯子里的酒水瞬间溢出来。

    “警卫员——”

    “到！”

    “赶紧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给我……给我……”缓了缓，冷老爷子到底还是没有冲动：“给我先送到医院去，借他孩子看病。”

    被人当着面儿的拆台，谁也受不了。冷老头儿尤其是这样的人。

    现在，就连那个亲子鉴定书，他都不敢拿出来当面作证。一旦拿出来，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冷枭和这个女人有过一腿儿。

    他妈妈的！

    他实在无奈了，只好出此下策，打死不承认，先把这个女人弄走再说了。

    说完这，他想了想，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另外，各位同仁，各位亲朋，我不认识这个姑娘，我只是和她爹认识。我们家老二更是和她没有过半点儿关系。不过，孩子生病得治，赶紧送医。”

    “是！”警卫员回应着，过去便要拉抱着孩子的董纯欣。

    然而，跪在地上的董纯欣压根儿不起来。而她旁边原本坐着的董家父母也跟着跪了下来，求冷老爷子放过他们的女儿和外孙，还口口声声说，看在到底是冷家血脉的份儿上，饶他们一命。

    得！冷老头儿快气得中风了。

    大手一挥，他怒不可竭。

    “赶紧拉下去，你孩子病了，不治吗？”

    “不不……各位好心人，快快救命啊……我不能跟冷家的人去医院……我要跟着他们走了，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们董家和孩子了。谁来救救我们啊，救救我的孩子啊……谁来送我们去医院啊……”

    声声哭诉，悲天悯地，好不动情。

    死死抱着孩子不放的董纯欣，泪流满面的反抗着警卫员的拉扯，一边儿喊救命一边儿抱着孩子哭，那可怜劲儿十足的样子，配上她多年念佛修炼出来的真诚五官面相，看着还真像冷家人在以权压她，要草菅人命。

    不得不说，董纯欣此人绝对是聪明的人。

    其实，她多少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出，她家大势已去。而后果，更不堪设想。为了自己和儿子今后的命运，为了董家的命运，她不得不这么做。

    而且，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孩子不是冷枭的，总觉只要保住了孩子，就有可以依附的东西。

    第三步，她觉得自己成功了。

    宴会厅里，一时半会儿气氛有些僵持。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琢磨。然而，冷家的事儿，红刺的事儿，还真心没有多少人敢去管。单单斜眼一看红刺那几位爷，一个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多人都自觉地闭了嘴。

    一般来说，红刺真心惹不起。

    气氛，继续焦灼着。

    别人可以不敢管，可是冷家却爱惜名声，爱惜羽毛，不得不顾及悠悠众口。董纯欣这么一闹，还能堵得住么？

    冷枭目光一直冷静。

    而宝柒的心里，却像揣了一桶烈性炸药。寻思着要怎样才能替二叔正名？

    她想，现在大客的人里面，被姓董的这么一闹，估计除了红刺的自家人，谁的心里都觉得冷枭肯定是上了姓董的，还让她生了孩子，结果又不想承认了。

    妈的，卑鄙，下流，无耻！

    气氛的凝滞，极大限度的鼓舞了董纯欣的斗志。她觉得舆论的天平似乎正在往她的方向倾斜。于是更加不停的秀着下限，卖着节操，甚至在警卫的拉扯下更大声的嚷嚷。

    “大家救命啊，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儿子可以和冷枭做亲子鉴定。宝柒……宝小姐，我和你的男人睡过了，你真的不介意么？不介意吗？”

    宝柒冷笑着，真想吐她一口唾沫。

    亲子鉴定？睡过？

    她这是死了也要泼冷枭一身血的节奏？怪不得人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来，她真心佩服这个女人的不要脸能力了。

    不过，浅眯了眸，她笑着却没有发怒。

    “师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啊，自求多福吧。”

    不是她在吓唬姓董的，而是在她看到冷枭凛冽的冷脸儿时，就知道姓董这货今天肯定要倒大霉了。

    为啥？

    二叔既然不慌不乱，必定有他的想法。

    果然——

    她话言刚落，只见冷枭再一次抬腕看了看腕表，便缓缓地站了起来。

    “等一下——！”

    冷枭出口的语气里几乎没有温度，不过他轻轻一挥手便阻止了警卫要拉董纯欣下去的动作。三个字落下后，厅里的目光焦点又转换到了他的身上。

    “既然如此，当面说清最好。”

    他再次补充了一句，整个人更加冷了几分，如同被冷气机给吹透了，一个字一个字出口，那凉意几乎渗入人的心脾，久久咽不下喉去。

    “老二——”冷老爷子着急，不知道他要干嘛。

    扫了厅里众人一眼，冷枭没有回应他爹焦急的话，一双黯沉的黑眸里没有情绪波动。随即，他走出席位，一步步朝董纯欣的位置欺近。

    “我认识你吗？”

    舔了舔说得干涩的嘴唇，董纯欣抬起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心里怦怦震动着，被他靠近时带过来的强势压迫感弄得紧张不已。

    下一秒，她深呼吸一口气。

    真是一个天生的戏子！

    她在走着第四步……

    “枭……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不该将儿子的事告诉老爷子，更不该奢望他得到长孙的名份……求求你，饶咱们儿子一命，看在他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

    娘也，宝柒小小攥拳，几乎要相信耳朵了。

    冷枭危险眯眸，眉目暗沉间已是冷气森森，离她面前大约五步左右，他顿住了脚步，从唇齿间拼凑出来的语言，一个一个像冰棱落地。

    “带姜玲进来。”

    姜玲？姜玲是谁？

    不认识和不明白的人在发愣，懂的几个人在轻轻发笑，而董纯欣却听得有些懵懂。

    是的，她并不认识姜玲。

    留在座位上的宝柒摇着婴儿车，抽搐了一下唇角，寻思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二叔啥时候安排了姜玲出场。

    就在厅内的沉默不足两分钟后，气喘吁吁，满脸菜青色的姜玲还真被一个红刺的大头兵拽着押上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儿，她脸上胀得通红，憋了老大的劲儿，才抖着双腿颤着嗓子说：

    “大家好……好，……我，我是一名医生。我现在用人格担保，董纯欣的儿子是我给做的人工授精。她，找到我，她们让我一定要弄到冷，冷首长的精丶液为她做人工授精……可是我，我没有办法弄到，又舍不得把钱退给董纯欣。所以，所以我有罪，我随便找了一个路边的乞丐弄到了精丶液……骗了她们……给她做了……”

    “你撒谎——各位，我不认识这个女人。”董纯欣几乎哭哑了嗓子，像一朵娇娇的白莲花软声抗议着，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人格担保有什么用？大家相信么？这是你们自己安排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乞丐的？她在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不到黄河心不死。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枭的眸底的冰霜气息更深郁了几分，紧抿着的唇角弧度冷硬得宛如地狱魔王。

    “放视频。”

    简单短促的三个字说完，冷枭再冲旁边的江大志施了一个眼神儿。很快，宴会厅里用来播放孩子生活片段的投影机里，竟然出现了董纯欣在苏市某医院进行人工授孕的清晰画面。

    原来那间医院为了避免医患纠纷，在某些特殊科室里备下了监控录像，用来澄清医院自己。

    喔，吁……

    一个女人大劈的腿儿，那装着精丶液的玻璃器皿，还在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简单的对话交流，冰冷的手术台上的董纯欣，一个个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事儿整得……

    本来她不用这么丢脸当众出丑，是她一意孤行的不认帐害了她，非得大劈了腿儿让人看笑话，怪得了谁？

    抱着孩子，董纯欣的唇边哭意凝结了，所有情绪都凝滞了，面色苍白得像张纸片儿。而董老鬼夫妻的脸上，表情不比她好多少，刚才还在高呼冤枉的声音喊不出来了。

    这样的结果，他们也没有想到。

    孩子竟然不是冷枭？真的不是冷枭的？怪不得老爷子会临场反戈。一切的转折点，似乎都有了合理性的解释。

    董家人怨毒的目光望向了姜玲。

    而在场真正编了故事，而没有敢出卖宝柒和冷枭的姜玲，一力承担了取精这个环节的所有责任。在被那名战士带下去的时候，她带着祈求的目光不住看向席位上的宝柒，眼神儿里透露出来的意思非常的明白了

    ——宝柒，饶我一次。

    姜玲消失在宴会厅了。

    然而，故事没有结束，情节还在继续。

    婴儿满月的宴会厅，仿佛成了一个暂时的审讯室，姜玲下去后，那个差点儿变成外星人的小眼睛仓鼠男又被一名战士带了上来了。

    一看到董纯欣在场，仓舅男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了，差点儿笑出一朵花儿来，指着她咯咯直笑。

    “哈哈，佛祖，佛祖你来了……你就是佛祖，我是外星人……哈哈，我不怕佛祖了……”

    接下来，江大志参谋配合着冷枭，在公众面前将审讯仓鼠男的记录公布了，并且陈述了整个案情的实事。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董欣纯如何找人跟踪冷枭意图不轨，意图通过这件事情涉及国家机密，而她本人更是涉及到各项违法犯罪行为，还试图通过假冒的婴儿来敲诈勒索冷家。而冷老爷子并不是信了她的鬼话，而是将计就计云云，顺便就把刚才冷老爷子的反常行为，和偏厅里的婴儿照片儿的事情，一并给解释清楚了。

    噼里啪啦……

    江参谋的话，一落地就开了花。

    狗血的编剧不少，剧情的转换太快。不仅仅高氵朝迭起，还往往出人意料。不仅仅煞了姓董的锐气，给她安上了罪名，还保留了冷老爷子的面子。

    冷老爷子端住了，冷家的脸才端得住。听完江大志的话，落下了一口气的老爷子，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时，目光更是深幽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谁要说冷大首长这招儿不高，那么绝对再找不出一个会玩剧情的高手了。

    见招拆招，他一招都不让。

    此时的董纯欣已经傻逼了，实际上，她灰白的脸在人工授精的视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萎靡了下去。不仅她自己成了一个笑话，整个董家都成了京都城的大笑话。

    董家的脸，像被人捩了耳光。

    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本来一个美好的开端，竟然会有这样的结局收场。

    “带下去！”

    冷枭唇角噙着冰，语气说得极冷。

    颤抖着身体的董纯欣，听到他磁性却又充满了危险的冷冽声音时，软趴在地上的身子痴痴望着他，目光有些迷离，耳朵里仿佛听到了来自地底阎王在召唤她前往十八层地狱的命令。

    他可真狠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喃喃自语着，当着众人的面儿，她半跪的身体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半昂着头，她含着泪的目光，切切地看着居高临下的他。

    “冷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没有回答她的话，冷枭转头回席。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实在多不出一句话来。

    董纯欣身体泛着冷，抱着孩子的手直颤抖。一心追逐了十几年的男人，天天记在心里的男人，事到临头了，却也成了她最害怕的男人。

    咬了咬下唇，她萎缩着自己的身体，追逐着他寒冷英挺的脊背，声音透着沙哑的凉意。

    “你还记得吗？咱们是同学。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坐你的背后的位置。我每天都能看到你的背影，可惜你却从来不回头看——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着了魔，每天贪恋的都是上课时看你背影的时刻，背影那么的有力量，看得我不停的脸红，心跳……念念不忘……”

    艾玛！

    听了这种深情的表白，宝柒真愣住了。

    二叔啊，你还要不要女人活了？想她自己当初被他给迷住，好歹还是先看到了一副美男出浴的裸身图，说起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这董纯欣啊，一个背影就愣是把她迷成了这样？活生生被祸害了一辈子。

    不仅是笑话了。

    还是一个大白痴。

    对于她充满了情意的表白话，冷枭听在耳朵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从他冰冷深邃的五官轮廓来分析，宝柒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或者真的从来都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有一位同学，更不知道人家意淫了他千百遍。

    “在想什么？”就在她琢磨这事儿的时候，男人深沉的目光望了过来，狐疑的敛了眉。

    “呃……”宝柒吸了吸鼻子，对着他的脸闪了闪眼睛，“二叔，你太帅了！帅得我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感觉。”

    鼻翼轻哼，冷枭目光微微一黯，大手猛地探了过来揽住她的腰，嘴唇微动，凑近她小巧的耳珠子，声音邪恶得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想挨插？”

    丫的！

    要不要这么直白？

    宝柒脸蛋儿微红，目光搜索着董家父女被警卫带下去的情况，耳朵却被男人的话弄得火烫了一片。

    微微咬唇，她小手伸过去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嗔怪地轻斥：“流氓。”

    “呵……”冷枭竟然笑开了，锋眉俊目里满满都是惬意的暗示：“流氓又如何，你来绞杀我？”

    绞杀？

    迟疑两秒便懂了，宝柒瞪了他一眼，气势十足声音却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绞你个头啊绞！”

    略一抚额，冷枭手掌落下去，在桌子下面捏她的腿，低沉的声音性感又沙哑。

    “头和身子一起绞。”

    “无赖！”

    就在两个人斗着小黄嘴儿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口，再一次响起姓董的哭天吼地的惊叫声。

    “啊——？我的儿子，儿子啊……”

    儿子又怎么了？

    顿时，又一波人声来袭。

    “快，看看孩子。”

    “医生快点儿……那孩子的脸红得不正常。”

    “这种女人，活该！”

    “她虽然不是个东西，孩子还是可怜的嘛。”

    现场众人的七嘴八舌里，已经无力又无心反抗了的董纯欣和董家人，只能由着医生将孩子抱了过去查看。

    那个家庭医生拍了拍孩子的脸蛋儿，声音沉了下来，“赶紧送医院去洗胃，晚了怕不行了。”

    指挥着人赶紧抱孩子去医院，那个家庭医生更是没客气的直接数落了董纯欣。

    “都是你，刚才你不担搁就好了……你这妈呀，孩子要出了什么事儿，你就是真正的凶手。”

    医生的话再一次震惊了众人。

    怎么会要洗胃，孩子还真中毒了？

    谁下的毒？

    哄哄的嚷声里，那个可怜得代母受罪的小婴儿被急急地带走了。而脸色灰白，身体颤抖的董纯欣和董家父母也被人带了下去了。

    终于，闹剧像是收场了。

    一众人再次恢复了满月宴的吃吃喝喝，不过，气氛和刚才初始时自然有许多不同了。席间更是少不了对董老鬼一家人搞得这出戏的戏谑和嘲笑。

    红刺几个哥们儿轮番过来敬酒恭贺孩子满月的时候，不仅给孩子留下了大大的红包，还顺便拿着冷枭好一顿儿打趣。

    邢烈火说：“背影男，终极秒杀。”

    卫燎说，“背影男，一出江湖，天下无敌。”

    范铁说：“背影男，果然有我的风范。”

    谢铭诚说：“背影男，……我走了。”

    ……

    一个个接下去，欢声笑语不断。

    宴会在顺畅的进行，宝柒的心情却有些不着地。因为，她一直没有见到宝妈出来。她猜测着，宝妈肯定是因为宴会上说出来的事儿心里难过，不想出来见人。

    想去安慰她，可是这会儿做为两个孩子的妈，满月宴会的半个主角，她实在不好单独走开。

    让她静一静吧。

    现在，她或许不想别人去打扰她？

    又半个小时过去。

    她心里越发慌了，像是神经不由自己掌控般跳动着。憋了好半晌儿，她实在憋不住，赶紧拉了冷宅的一个佣人去看看宝妈在做什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去的人，差不多隔了十五分钟才回来。

    她气喘吁吁地匆匆步入大厅，低下头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极低的话，声音却沉重地敲入了宝柒的耳朵。

    “大少奶奶……服药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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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米  一个掩埋的真相

﻿    大少奶奶自杀了？

    宝妈，自杀？！

    脑子里仿佛被雷劈中，宝柒扭过头去愣愣地看着那个人一张一合的嘴，脸色苍白如同鬼魅，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尽管她心里听明白了，其实听清楚了，可是她宁愿自己没有听懂。

    冷枭握了握她的手，看向那个佣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被宝柒的样子给吓住，佣人说话有些哆嗦：“刚才，刚才我过去找大少奶奶的时候，发现她的门锁着，我敲了半点儿没有开，大着胆子拿了钥匙……进去了，却见到她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地上有空掉的药瓶……我吓到了……这会儿已经送到就近的医院去了。还有，大少奶奶的床边儿上，留下了这个……”

    那个佣人算是比较机灵的人，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还算条理清楚。他四下看了看，递给了冷枭一张从宝镶玉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冷枭看了看，拧紧了眉头，将纸收好。

    “你做得很好。”

    心里蛰痛着，宝柒注意到他的动作，哆嗦一下按住他的手。

    “什么东西？”

    “一会给你看。”冷枭深锁着眉，没有将东西给她。

    看到宴会厅众人不断掠过来的脸，宝柒从突如其来的状况中回过了神儿来了，大概猜测得到现在不方便看。随即，她‘噌’地一下又从座位上站起了起来。

    “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很浅，心脏被一缕缕酸涩的尖锐利器刺痛着，面色好像是缓和了下来，不过心却揪得更紧了。

    事发太过突然，现在她来不及多想，必须马上去医院。

    当然，出了这样的事儿，冷枭自然也等不得满月宴结束了。走到旁边，他小声对冷老头儿说了一下情况，在他的失神和怔愣里，带了孩子便从正门出了宴会大厅。一干人的行动极快，转眼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剩下来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老头儿变色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什么话都没有办法再说。只能留下来安抚宾客了。只是，他的心情，便没有想象中那么坦然。

    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哪怕和一只阿猫阿狗相处了几十年也会结下深厚的情感，何况是人呢？不管那时候他对宝镶玉有过多少怨恨，随着岁月慢慢就淡了，而现在再想起……更是找不见了。

    ——

    出了军区大院，冷枭便吩咐人先将大鸟和小鸟先护送回了鸟巢，而他自己一个人带着宝柒往那间送宝镶玉急救的医院赶去了。

    赶往医院的路上，他将那张笔记本上扯下来的纸递给了宝柒。

    不知道宝镶玉在决定服药之前，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她留下的话里并没有长篇大论的什么动人遗言，只有廖廖几个人，表示了自己认罪的态度。

    “董纯欣的儿子是我毒杀的。他很无辜，但是他必须死。他很无辜，所以我决定为他抵命。”

    看着苍白的纸片儿，宝柒的脸色比纸片儿还要白。

    妈……

    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

    妈……

    宝镶玉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冷枭的，她一心想为自己的女儿扫清未来路上的障碍。在她看来，只有那个孩子存在，他就是冷家的亲孙子。正如当初那个姓吴的母女俩，一个老公外遇的女儿存在，就已经让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落下痛苦，何况董纯欣的还是一个儿子？那宝柒未来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不管现在的冷枭有多爱她，她都不会永远幸福……

    只有除去他，才能安心。

    然而活生生杀死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婴儿，她自己又无法安心。

    如此，她只能这般选择了。

    ……

    天灰蒙蒙的，在雪里阴霾笼罩着。

    当宝柒和冷枭赶到医院的时候，宝镶玉正在抢救室里面接受洗胃，外面的走廊里只有两个冷家的佣人等在那里，样子坐立不安。

    全身软麻的宝柒坐了下来，她没有哭，神色愣愣，脸色苍白而憔悴。

    人在悲伤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每个人不尽相同，可是真正面对亲人有事儿或者心里伤痛到不行的时候，很多人大概都会像她这样，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头重，脚轻，眼花，心脏猛跳，神经疲软，不知所措乃至反应迟钝。

    等！一直等……

    一分一秒，都像在割肉般疼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医生终于出来了。

    躺在手推车上输着液体的宝镶玉也被两个护工推出来，手推车上的她脸上没有半丝血色，双眼紧闭着没有活着的生气。

    宝柒心里一窒，快步迎了上去。

    “妈——妈——”

    “你们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拉下大大的蓝色口罩，医生望了过来，扫视着面前的几个人。

    “我是。”宝柒惶恐地望过去，害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点了点头，医生错开了位置站到边儿上，看着她，他说话相当简炼，几乎没有半句废话。

    他说，他们在病人的胃里残留物里提取到安定片的成份，可以确定她是因为服用了大剂量的安定导致昏迷。到目前为止，病人的呼吸和循环中枢受到抑制，血压下降偏低，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先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能不能脱离危险，现在还不好说。

    紧张地揪着手，宝柒除了连声儿点头道谢，喉咙像是卡了壳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离开之前，医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她在服用安定的时候，是用白酒吞服的。”

    白酒？

    唇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宝柒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了手心肉里。

    众所周知，酒精这东西可以增强药物的作用，增加药物的发作。很显然，宝妈是在一心求死，恨不得能一次把自己的后路统统都给切断了。

    她真的生无可恋了么？

    医生走了，他的话还盘旋在宝柒的耳朵里。

    拖着脚步，她跟着冷枭走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现在除了在这儿候着等着。似乎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比起也的惶惶不安来，冷枭的神情到很镇定，一如既往没有半点波澜。不过却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的，除了吩咐人办理住院和治疗的一切手续之外，他还通知了元旦都没有回京都更没有回家的冷可心。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冷枭就接到了江大志打过来的电话。

    董纯欣那个事儿，离开宴会厅后便是江大志在处理。他说，董纯欣那个儿子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呼吸停止猝死了。

    冷枭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吩咐江大志自行处理，而董家人先行扣押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宝柒的面前，他不想再说这事儿。至于那个孩子的死因，既然董家人都已经在他们手里了。就现在这会儿，自然更没有人会去追究了。

    可是，宝柒还是听到了。

    侧过脸来，她皱着眉头，问：“大江子打的么？”

    “嗯。”

    “死了？”

    “嗯。”

    动了动嘴皮儿，宝柒沉默了。

    木讷讷的坐在了icu外面的休息椅上，宝柒隔着一扇大大的玻璃窗，不住往里面张望，双目有些失神而荒凉。

    这么多年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好好看过宝妈了。

    让她又爱又恨的宝妈。

    好像这一生，宝妈都在不停地阻止她做各种事情。

    六年时，她不要去鎏年村。她非得让她去。

    十八岁时，她不想出国。她也非得让她去。

    二十三岁时，她和冷枭结婚。她不仅不同意，还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她从来不否认，在她的心里，宝妈一直是个自私的母亲。自私得好像她心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她这个女儿。她只有想到她自己，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为了她自己考虑。甚至有一些决定，荒唐得让宝柒觉得可笑。

    对的，非常可笑。

    有哪一个母亲会抛下稚幼的女儿，十二年不见面？

    然而……

    现在同样也是她，在关键的时刻，却又愿意为了女儿放弃自己的生命，什么都不管的敢去杀人放火？其实从那天宝妈到鸟巢来开始，宝柒就打定了主意了，放下过去的一切不再怨恨她了，只做乖乖的孝顺女儿。不计较，不记恨，好好对待她的妈妈。

    难道，老天真的诚心不给她这个机会么？

    手抬了起来，她轻轻抚上玻璃窗，轻得好像在触碰宝妈的脸，不敢施半分力道，声音轻柔得宛如自言自语。

    “妈……你好好睡觉，睡醒了就起来，我们回家去……”

    站在她的身边，冷枭的目光略深，软着嗓子哄她。

    “会没事儿的，不要担心。”

    “二叔……”愣了两秒，宝柒又放下手来，将自己的脸捂在掌心里。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泪水想滚却又滚不下来。一颗心脏仿佛被人架在火炉子上炙烤，每一下呼吸都沉重得像要陷入谷底。

    沉重，疼痛……都有。

    更多的是麻木。

    “宝柒，有些事，由不得我们决定。”

    宝柒垂下了头。

    二叔的安慰的话，她都懂。

    可是懂了，不代表就会不难受，

    “宝柒，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坚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压抑的情绪好像随时处于爆发的边沿，冷枭心疼得眉心抽紧了。老实说，他真怕宝妈要真有点什么事儿，小丫头会挺不住，所以提前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

    宝柒目光微亲，还是没有说话，怔忡地望着厚厚的玻璃窗。

    “想想大鸟和小鸟，嗯？”冷枭手掌环在她的肩膀上，掌心晕了开来，慢慢的揉捏着，试图安慰她的神经。

    轻轻‘嗯’了一下。

    又好像没有嗯过，宝柒的视线落在玻璃窗上，好像看到了宝妈苍白憔悴的面容，身体良久都没有动弹。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身体靠在了冷枭的身上，吸了吸鼻子，嗅着他身上那种总能令人安心的味道。许久，才闷闷出声儿。

    “二叔，我不想失去妈妈。”

    冷枭顺着她的头发，“我知道。”

    脑袋再往他的胸前靠了靠，宝柒的目光越发迷离了，“小的时候在鎏年村，每天晚上看着那豆黄的灯光，我想着我妈的时候，总是咬牙。我想不通，我为什么要有一个这样的妈妈呢？我多想换一个妈妈，难道就不能换一个妈妈吗？换一个爱我的，疼我的，不会抛弃我的……”

    听着她的低声喃喃，冷枭的手臂再次收紧，“乖。”

    “二叔你知不知道，过去我一直恨她。”宝柒吸着鼻子，像是要把泪水给憋回去一般，脑子不停在记忆里搜寻着：“那一天她送我去鎏年村，天上下着好大的雨，天儿已经黑了。她放下我交给姨姥姥就走了，不管我怎么哭，不管姨姥姥怎么劝，她甚至都不肯留下来住一夜……”

    “七……”冷枭的眉头拧得很深。

    宝柒抬了一下头，目光掠过他坚毅的面孔，又别过去望灯光打在窗玻璃上的灯影儿，小声儿回忆。

    “那天她都没有回过头，一下都没有。我被姨姥姥夹在腋窝里，我拼命的喊，妈妈，不要丢下我……可是，我喊得越大声，她走得就越快，伞都被风吹跑了，我看到她丢了雨伞拼命奔跑的样子，好像我就是一个会缠着她的瘟疫一样……然后她跑跌倒了，站起来又继续跑，跑几步，她又滑倒了……而我也在泥水里拼命的撒泼，拼命的哭……”

    安安静静地说着，宝柒坐在休息椅上，靠着冷枭坚硬的胸膛，回忆起那天她和宝妈一样的狼狈样儿，喉咙哽咽着，却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二叔……”

    “嗯，我在听。”冷枭抱紧了她，双臂施力紧紧地抱着她。

    呼吸略略缓了一缓，宝柒推了推他，唇角掀开，竟诡异地笑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恨上她了。二叔，六岁的小孩儿也是会记仇的。这仇一记就是十几年。其实我从来没有一天放下去过。可是……现在我却突然好像懂她了。她不是不回头，她是不敢回头……她不是不看我，而是她自己哭得太厉害了不敢看我；她不是把伞丢了，而是她的手已经颤抖得捏不稳雨伞了；她摔跤更不是因为鎏年村的路太滑，而是她根本就站不稳……”

    一边说着，她一边儿轻笑。

    冷枭抱住她的头，没有半分松开。

    不过，他却没有再劝慰，更没有打断她，由着她一个人在述说。

    他知道现在她需要说，需要用语言来缓解内心的不适。需要用语言来打发这个漫长的等待时间，需要用语言来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然而……

    宝柒顿住了，没有再继续埋怨了。

    良久，她又笑着叹了一口气，轻轻说：“我从来当面儿埋怨她，并不是因为我豁达，而是我忘不了。你知道吗？一旦说出来了就会减轻那份恨意，而我不想减轻，我想一直记着……可是我现在知道了，相比于一个六岁孩子失去母亲的痛苦，那个不得不狠心抛弃亲身女儿的母亲，也不会好受半分……。”

    “乖，过去了……”冷枭的心脏跳得很快。

    “二叔，我没事儿了……！”再次轻叹，宝柒的声音哽咽得不像话，“现在我就想等着她醒过来，好起来，好好孝顺她了。过去的一切都要抛开。你，我，我们的孩子，我的妈妈，我们会好好日子的，是吗？”

    “是。”

    “你也会好好待她吗？”

    “会。”迟疑了半秒，冷枭的声音稍稍有点生硬。

    “谢谢。”

    咽了一口唾沫，宝柒调换了一个方向，还是静静地倚靠在他的身上。

    重症监护室外面的走廊里，两个人依偎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

    等待的时间，漫长……

    漫长得尤如蜗牛在爬树……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宝柒愣愣发着神，思绪飘远了。就在这当儿，不远处突然传过来了冷可心的声音。

    “姐——二叔——”

    背着一个大红色的旅行包，年轻的冷枭站着那里，微躬着身体气喘吁吁，看得出来她是快步跑过来的，跑得小脸儿上通红一片。可是，喊了她和冷枭一声儿，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扶在冷枭的胳膊上，宝柒望向她。

    “可心，你总算回来了。”

    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和亲二叔在一起的亲密，冷可心咬了一下唇，还是稍稍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她顿了顿身子，撑着腰便走了过来。

    “姐，咱妈……咱妈怎么样了。”

    接到二叔的电话，她十万火急的往京都赶。

    从来没有想过，她坚强无敌的老妈，会玩自杀。

    对于从来单纯得一无所知的冷可以来说，这简直荒唐得好比世界末日的谎言。

    抿了一下唇，宝柒想冲妹妹笑笑，可是她笑容没有达到标准，显得有些扭曲又难过：“妈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不过，她会没事儿的。你不要太担心。”

    眉间稍稍一缓，冷可心放下旅行包。坐在了她的旁边。

    回头看了看重症监护室，又看了看她苍白的面色，再看了看二叔千年不变的冰川冷脸儿。冷可以找不到话说了。

    气氛，再次凉了下来。

    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崩盘儿。

    晚上六点，安顿好了家里一众宾客的冷老爷子赶到了医院。

    晚上七点，医生说病人还在昏迷，情况说得相当含糊。

    晚上八点，医生说病人依旧在昏迷状态，不过生命体征不太稳定，让他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有可能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晚上九点，医生说病人还是没有醒。并且慎重地给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再次让他们作好病人会离世的心理准备。

    接到病危通知书，宝柒彻底傻眼儿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签属这个东西。

    手指颤抖着，她觉得她签的是宝妈的命。

    终于，一家人挨到了晚上十点。

    十点零十五分，昏迷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宝镶玉终于醒过来了。然而，醒了不过是离世前的回光返照，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来，有些颓然地冲他们叹气。

    “你们去向她告个别吧！”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打开了——

    告别？

    心里沉重，脚步虚软，每一下都像在踩在棉花上，宝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冷枭扶着走进重症监护室的，只知道心脏始终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她想哭，想大声哭，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是泪水再次凝滞了，憋在喉咙里。

    “妈，妈妈——你快醒醒啊——”

    她心头微震。

    耳边有人在大声的哭泣，她以为是自己喊出来的，因为她也想那么喊。可是她的嗓子却哑得厉害，动了好几次嘴皮儿都说不出话来。一扭头，她看到泪流满面的冷可心，软软地趴在病床边上，泣不成声。

    重症监护室里有各种各样的仪器，看着冰冷又没有感情。映衬在病床上的宝镶玉脸上，血色都被抽离了，她的样子憔悴得像一个随便被风一刮就能吹跑的人，眼睛微肿浅眯着，眼球在慢慢转动，她在扫视着屋子里的家人。

    可是，她已经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了。

    医生说能醒过来给家人告别，已经算不错了。她现在说不了话，你们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就给她说吧。

    宝柒的心，像在利器在敲打和穿插。

    疼，却又麻木。

    她真的要死了吗？

    她的妈妈，爱她的妈妈，真的要死了吗？

    为什么，要死？

    她脑子想着不着边儿话，听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哭声一片有些诡异的麻木。活生生的人死亡，对人是一种极大的震撼，冷枭神色有些沉，就连一向心横的冷老爷子都红了眼圈儿。小小年纪的冷可心更是哭得最为厉害，声嘶力竭的她，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泪人儿般不能自抑。

    宝柒看着妹妹，有些羡慕她，她想哭就可以哭出来。

    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她在冷可心的大声啜泣里，把所有的伤痛都吞回了肚子，深深的掩埋着，慢慢的蹲了下来，蹲在宝镶玉的床边儿，向她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微笑着告诉她说。

    “妈，不管你会走到哪里去，你都不要害怕了……我和可心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有大鸟和小鸟。我会告诉他们，他们有一个非常疼爱他们的姥姥，很爱很爱……”

    嘴唇颤抖了一下，宝镶玉想说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的唇，白得发紫。

    冷可心哭得不能自已，摇着头几欲晕厥。

    “妈，你不要死……妈……”

    宝镶玉的目光又移到了小女儿的身上，有留连，有不舍，还有不放心。

    宝柒懂她的意思，紧握着她的手，依旧浅笑着轻声安慰。

    “妈，我会好好照顾可心的，你放心吧。你说的话我都会一句一句教给她。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男人，不要听男人的花言巧语……”

    “妈妈……妈……”

    眨动了一下眼睛，宝镶玉灰暗苍白的沧桑脸上，神色越来越暗。陪在床边儿的人心里都知道，她不久于人世了。

    手掌搭在宝柒的背上轻抚着，冷枭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等待一个死亡，是怎样的感觉？

    没有人能准备描述，只有切身体会才知道那份尖锐的疼痛。

    半晌儿没吭声的冷老爷子，在冷可心的哭声里，突然红着眼睛抢前了一步，微微低下头来，小声儿说：“镶玉，爸对不起你……”

    对不起？

    其它人有些莫名其妙。

    而宝镶玉的目光迷离着，眼珠转了转，像是听见了。

    喉咙哽了一下，冷老爷子闭了闭眼睛，“有一件事情，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了。希望你一定要原谅爸爸。”

    他要说。

    然而，他的话到了嘴边儿，又再次停顿了。

    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宝镶玉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老爷子，就连还在抽搐的冷可心都停住了哭声。

    被儿孙们的目光锁定住，冷老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沉得像下过一场暴雨般阴霾。

    “唉，我冷博达这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都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可是，我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来得深情，我都不知道该庆幸他们有情有义还是该失落他们不争气。镶玉，老大是为了你死的，你知道吗？他过世了之后，我心里对你一直有怨怼有恨，如果没有你，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儿孙满堂……所以……那事儿我就隐瞒了下来。”

    “爸！”冷枭受不了他的拖延，凉着嗓子提醒，“大嫂时间不多了。”

    是啊，不多了。

    再不说，她便听不到了。

    于是，冷老爷子加快了语速。

    “老大一直放心不下你。他害怕在他没了之后，你们孤儿寡母会受人欺负，临终的时候他的身上被烧得不能样子，因此他不想见你。但是他拉着我的手，嘱托给我三件事。他说：爸，你一定要答应我，要不然我死不瞑目。我说，老大啊，你说吧……有什么没完成的，爹都帮你完成了。

    可是，我没想到，他说的三件事，竟然都是跟你有关的。他说，第一，在他死后，二0三军工集团属于他的那50,的股份，全部转到了你宝镶玉名下。第二，他要我答应他，一定要善待你们母女，不管你是再嫁人还是留在冷家，不能因为他的死而为难你们母女。第三，他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原谅他，他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

    可是我……镶玉，我心里有恨，我就两个儿子，那时候枭子的命还没有治愈，我多痛恨你啊！因此，我没有把股份的事情照做，更没有告诉你他的话。反而告诉你说，他不想看到你，死了都不想见你……甚至告诉你说……他想娶那个姓吴的，让我好好照顾他们母女……其实他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不容易组织语言，还是剖析自己的错误真的难以启齿。冷老爷子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越说越慢，越说越迟疑，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时雷厉风行的性子。

    原来如此……

    看到宝镶玉突然瞪大的眼睛，宝柒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于冷老爷子来说，把原本属于冷氏的东西，二0三军工50,的股份，无数个亿为单位的资产，轻易交到一个外姓的女人手里，还是一个背叛过儿子的女人，他肯定会有为难，会有不舒服，其实她都可以理解。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的作法，让宝妈怨恨了冷奎将近二十年。

    作为一个女人，她切身能够体会，宝妈或许并不在意那些冷奎给她留下来的物质财产，不过，却会因此而背负了近二十年的精神债务。

    她以为冷奎是不爱她的，所以临时的时候，他都不愿意见她一面。然而，她却不知道，他原本是爱她到了极深，才不愿意将自己最难看一面留在她的记忆里。却把丈夫最后的责任尽到了，不仅给了她和女儿生命，还把最美好的后路都给她铺好了。

    还有一点，她更加不知道的是，正是有了冷奎的临终遗言，冷博达才在这么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让她风风光光执行二0三军工集团，甚至于对她也算不薄。——这个才是真正的原因。

    在女儿的饮泣声里，宝镶玉的眼球不动了，眼神儿一点点晕了开来，目光慢慢地失去了焦距。在她离开这个人世的最后两分钟里，冷老爷子说出来的话，于她而言宛如天籁。

    想着那些过往，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面上慢慢出现了一点回光的血色，唇角渐渐地露出了一丝愉快的笑容来。

    喉咙里咕哝着，她轻轻张开嘴唇——

    “奎哥，你来接我吧……”

    慢慢的，她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妈……”

    除了宝镶玉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最后说了一句什么。只知道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是幸福的，是开心的，是愉快的。一个纠缠了她近二十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于这个尘世，她不再有爱恨，不再有内疚。她杀过人，她害过人。可是，她也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了。

    现在，她只愿乘鹤离去，寻找或许已经在轮回道里煎熬着，苦等了她快要二十年的男人……

    “妈，你慢走……”

    “妈……妈……”

    一声声哭喊……

    再也换不回已经逝去的人了……

    －－－－－－题外话－－－－－－

    这章写得有些难受……心揪揪的……哭了……有谁也看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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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shangshang】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山岚酱】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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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米  感情的感情的感情！

﻿    母仪千古，宝婺星沉。

    慈容永存，凤落长空。

    看着灵堂里冷枭亲笔墨提的一大副挽联，宝柒的心里五味陈杂。

    痛么？痛。

    难受么？难受。

    伤心么？伤心得心尖儿快卷曲了。

    对于她来说，这一年的元旦节实在太过特别。双生儿满月，谋划的大事落幕，儿子得到了冷氏的传家玉，而她自己却永远地失去了母亲。几宗大事儿看上去跑的是单行道，而个中细细品味却又因果交织。

    因与果，掺杂其间，穿透灵魂。

    也正是因为这年的元旦，在此后的许多年，每到元旦这天，在全国人们都在庆祝新年来到期盼来年风调雨顺的时候，她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欣喜了，有的只有对亡母无尽的追思。

    寒风吹瑟，这个冬天格外的冷。

    这冷不仅入皮，还入骨，入心，冷得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偶人。冷得她眼泪冻住了，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而经过的事情，一个动作都记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间重症监护室了，也不记得当亲朋好友们来瞻仰宝妈遗容的时候，又都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她的耳朵，仿佛听不到声音，而她的视线一直没有转动过，始终看着睡在冰棺里闭着眼睛的宝妈，还有她被麻绳拴住的双脚。

    冰棺里，化过妆的宝妈很美，即便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什么表情，其实也很美。她踌躇了许多，不明白为什么在人死后要用麻绳捆住双腿，只知道一个冲动之下，她不管风俗不管常礼地跑过去为她解开拴腿的麻绳。

    “不能拴——”

    这句话，是她吼出来的。

    因为她害怕，害怕被拴了脚的母亲，会追不上她爱人的脚步。

    整整三天三夜，她没有睡觉，眼睛赤红得布满了血丝。总觉得身体里有一个地方很痛很痛。可是，她又不摸不出来，到底是哪儿在痛。

    办丧事的时候，亲戚朋友们都来了……

    她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安慰过她，“节哀顺变”这四个字更是听了无数遍。可是，她却像一句都没有往耳朵里落入。

    麻木，失心，状态诡异的她，只知道冷。

    宝妈的后事是她和冷枭一起安排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二次协助他办理丧事了。有的时候，宝柒觉得自己很无力，就像被一根绳子在牵扯着走，麻木地跟着脚步披麻带孝着，进行着一个又一个的丧葬程序。

    宝妈的逝世，比任何一次亲人的离开都要让她难受。

    她麻木的状态终止在火葬场。

    当她看着宝妈的身体被一点点被送入高温的焚化炉，在那个机械的带动下，一点一点消失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不住了。

    烧掉了……

    烧掉了……

    雷点般落下的三个字在她脑子里重覆着，她突然像发了失心疯一般扑了过去。大声喊着妈……动作急切得像是要抢尸一般扑了过去。吓得冷枭赶紧冲过去抱着她才没有出事儿。

    人没了……

    从此便没了……

    她蹲在地上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死去人其实不算痛苦，真正痛苦的是活下来的人。

    什么时候，才能过得去心坎？

    在这期间，外界对于冷家长媳宝镶玉的突然死亡，有着诸多的猜测。而冷家对亲朋好友们宣布的死亡原因是，宝镶玉思夫心切，导致常年睡眠不好，心里焦躁之余，在饮酒后误服了过量的安眠药，乃至没有及时抢救过来。

    有人相信。

    也有人，完全不相信这样的版本。

    就在宝镶玉死亡的当天晚上，就有人传出了流言来，说她因为杀了一个孩子，然而再畏罪自杀了。不知道传出这条消息的人是谁。不过，无风不起浪，起了大风，浪就不会停。传言这种东西，不管冷家人有多大的力量都没有办法完全制止或者消灭。

    毕竟，世界上最管不住的东西，就是人的嘴。

    自然，这一条传言它并不是唯一的，除此之外还衍生出了许多的另外版本来，说七说八是人的自由，乱七八糟更是流言的风格。然而，不管外面怎么说怎么传，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在冷家长孙满月宴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宝镶玉真正的死亡原因，其实也没有多少人能真正猜透。

    至此，它或许就成了一段永远无法解开的谜题。

    三天煎熬，转眼就到了宝妈入殓的日子。

    再次送别了亲人，宝柒的心脏痛得有些麻木。

    这是她第四次目睹亲人的死亡，同样也是第四次与亲人告别。

    跪在她亲自选定的这个风水宝地大墓前，宝柒的脸依旧苍白而憔悴，尖着的下巴诉说着一件可悲的实事——她各种减肥都没有减下来的身体，只消几天便瘦了一大圈儿。

    呼呼的冷风里，听着可心哭得早已经破哑了的嗓音，她红肿的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了。蹲下身去，她抱着可心，有些苍凉的声音自己听着都有些遥远。

    “可心，别哭了。”

    “姐……”哭得几近晕厥的冷可心回抱着姐姐的身体，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直往她的身上擦，吸着鼻子，小声儿抽泣着呜咽：“姐，我们都没有妈妈了。”

    眉头打了一个死结，宝柒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可心，你还有姐姐，还有爷爷，还有二叔……”

    “姐……”冷可心抽泣着唇，仰起头来看她，憔悴的小脸儿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迷惘感，“其实我一直很矛盾。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我知道你和二叔在一起了，我本来想祝福你们的，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该叫二叔为姐夫，还是该继续叫他二叔……姐……”

    这句话要别人说出来，肯定会有戏谑和讽刺的含义在里面。

    然而宝柒知道，冷可心是在友善的矛盾着。

    她的矛盾，宝柒懂。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十八岁那年的宝柒在爱上冷枭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后来会有这么许多的世俗纠结和矛盾，不知道还有没有胆儿去追求冷枭。

    那个时候的她，多叛逆，多厚脸皮，一个私生女的身份，一个被母亲的抛弃痛苦往事，让她恨不得能够捅天灭地，大着胆子去追求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叔，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

    可是时光易转，现在呢？

    她懂得了，有很多人，她们都死于世俗的偏见。

    抬起头来，她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抱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妹妹，小声儿叹了一口气，解释说：“可心，都是姐姐对不住你，让你感觉到为难了。你姓冷，你自然还叫他二叔。我姓宝，我们是一个母亲，你还得叫我姐姐。至于大鸟和小鸟，你既是他们的长姐，也是他们的姨……可心，双重身份，你会不会感觉到对他们有更多的责任呢？”

    “姐……”冷可心还在吸鼻子。

    宝柒顺着她的头发，第一次以长姐的身份教妹妹：“妈妈走了，可心也该长大了，你又做姨姨了，大鸟和小鸟他们没有了姥姥，姨姨得更加疼爱他们，替姥姥去疼爱他们……你说对不对？”

    “对！”

    冷可心清澈的目光里，泛着红红的血丝，眨着眼睛想了想，她点着头，好不容易扯出一个有些变异的扭曲笑容。不过，这个纠缠了她许久的问题，大概算是整明白了，心情也开朗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多的计较了。

    “我懂了，姐。我只是我……我只是冷可心，冷家的长孙女冷可心……而你，是我的姐姐，却只是冷家的儿媳妇……是么？”

    “是！”轻抚着妹妹的肩膀，宝柒侧过眸去，望着墓前还没熄灭的纸钱，不得不感叹血缘的神奇。

    姐妹长久不见面，或许会觉得疏离。可是不管什么时候，那种因为血缘而联系在一起的亲情，都不会被时间掩埋。正如她和可心，虽然不是一个爸爸的女儿，却因为有了共同的妈妈，就有了那么几分相似的眉眼，还会有永远牵挂的情感。

    风吹了起来，卷着黑漆漆飞舞的纸钱，她扶着妹妹，看着逐渐离去的亲戚朋友们，心里小声的默默念着。

    妈，一路好走，我会照顾可心的。

    最后，墓前只剩下三个人了。

    不知不觉，风便凉透了这块儿风水宝地。

    在旁边站了许久的冷枭走过来了，将一件厚厚的大衣裹在了宝柒的身上，沉着嗓子劝慰：“我们也回吧！”

    扶着冷可心站起来，宝柒的双腿有些麻软。

    捋了捋头发，她看着眼睛通红的妹妹，“可心，去姐姐家住几天吧，看看大鸟和小鸟，他们还没见过自家姨姨呢。”

    “好！”

    点了点头，冷可心没有反对。

    于是乎……

    两姐妹并肩而立，端端正正地对着汉白玉墓碑里的宝镶玉再次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永远地送别了妈妈。

    这块儿墓地在山上，下山的时候，宝柒不经意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汽车。汽车的车窗在寒风里还半开着，里面坐着没有随着众人离开的姚望。

    见到他们下来，姚望转头看着她。

    凭着多年的了解，宝柒知道，他有话要对她说。

    看了看冷枭，她没有说话，目光有些深沉。

    冷枭抿着唇，眸色暗了暗。

    对于宝柒与姚望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十二年他无法参与的过往，他没有办法与没有权力去抹杀，更没有办法去取代。在他们之间，其实也有一个他无法融入的世界。

    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冷枭点头。

    “去吧，我们车上等你。”

    除了宽容，除了信任，作为丈夫，他找不到其它更好的处理办法。

    头偏过去靠在冷枭的肩膀上，宝柒小声说：“二叔，谢谢。”

    拍拍她的头，冷枭说：“我懂。”

    然后，他带着冷可心先上了停在另边一边儿的车。

    两辆汽车在同时在山脚下停了下来，距离不过十来米。

    宝柒轻轻走了过去，因为外面太冷，她坐上了姚望的副驾，叹着气靠在椅背上，身子僵直而疲乏，声音遥远得让她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姚美人，你想说啥？节哀顺变你已经说过了。”

    挺直的脊背靠着座椅，姚望偏过头来，斜睨着她故作轻松的脸。沉默了两秒，像在锦城时候那般，抬手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笑一笑！”

    “笑不出来。”宝柒的声音有点儿哑，她并不太喜欢煽情，更不喜欢在朋友面前自动带入自己的悲伤，让朋友跟着难过。不过就这会儿想让她笑出来，确实也不太可能。

    “你啊！”

    姚望叹了！

    他目光里的宠溺与怜惜，**裸的化在这声儿感叹里。

    “宝柒，平时我见你总没心没肺傻乐的时候，真希望你有心。等你真正有心了……老实说，我还是喜欢你没心没肺的时候。”

    勾了勾唇，宝柒苦笑着望着她，学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冬天和夏天，你喜欢哪一个？冬天嫌冷盼夏，夏天嫌热盼冬。你啊……”

    嘴唇微微抽搐，姚望抿了抿唇，熟练地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手帕来，递到她的面前，“诺，这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礼物。”

    “干什么？”

    目光专注地看她狐疑的脸色，姚望眼睛里的担忧没法儿再遮盖，声音悠扬飘远：“既然你笑不出来，那不如，你就大哭一场吧。”

    “我妈不喜欢我哭。”颤了一下唇，宝柒小声说。

    牵了牵唇角，姚望眉头蹙着，再次把手帕执着地递给她。

    “你妈希望你笑，那你笑一个吧？”

    一声儿苦笑，宝柒摇了摇头，实在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接过手帕来捂在了自己的脸上，作势恶心地来了一个大鼻涕，然后呼哧呼哧地裹了手帕就揣进了自个儿的兜里。

    “这样行了吧？心意领了。”

    “呵……这样就好了。宝柒，放轻松点儿。你不要总给自己背负太多的东西，你懂吗？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有权利获得自己的幸福，不用觉得亏欠了任何人的。”

    视线落在姚望的唇角上，宝柒眉头略皱。

    到底他是姚望啊，她心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不需要说出来，他通通都能知道。咬了咬唇，宝柒没有辨别，她知道姚望在担心她，要不然也不会冒着冷枭的面儿等在这里，就为了给她递一张手帕。

    可他越是懂她，越是关心她，越是关注，她对于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儿，更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面对，怎么样让他也幸福了。

    她想，冲他笑一个。

    扯了好几次嘴，她到底还是笑不出来。

    “姚望，咱俩手帕交，你关心我……我也想关心你一下。”

    姚望俊脸微动，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感便上了眉梢。

    “宝柒，你有你的自由，不过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正如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宝妈她为你付出是心甘情愿，而我对你好也是自愿，你不需要为此担一分的责任。”

    “干嘛这么较真儿？”

    “除了较真，我不剩别的了。”

    “姚美人啊，你准备暴殄天物是吧？你这种家世好，长得也好的男人，何必去为难京都万千少女的玻璃心呢？你知道么，大明星们不恋爱不娶妻，其实都是在变相的耍流氓，祸害别人，你也这样，懂吗？”

    偏着头，姚望哑然愣神几秒，眉宇之间便有了些许笑意。手指握了握方向盘，他微微眯眼儿，意有所指地笑问：“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找女人吗？”

    “除非你不正常……”

    “这到是……”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姚望忍不住勾了唇，转眸凝视她：“下回我真得找你瞧瞧是不是，那啥是不是有毛病了。”

    “去你的！”见他笑出了声儿，宝柒心里松开了一些，扯了下衣服，认真的说：“就这样吧，我先过去了，他和可心还在等我。”

    浅浅笑了笑，姚望含笑的眸子里，随即又换上了担扰的神色。

    “希望我这突兀的手帕，没有影响到你的生活？”

    “当然不会，他又不小气。何况咱俩之间有什么会让他误会的吗？”

    “确实没有。”

    打开车门儿，宝柒刚准备跳下去，手臂却被姚望拉住了。

    她回头，“怎么了？”

    “宝柒，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心里跳了跳，宝柒没有接茬儿。

    看到她神色里的紧张，姚望不免有些苦笑，放开了她的胳膊，改为哥们儿般的轻拍她的肩膀，表情凝重地告诉她说：“宝柒，你记住，不管什么时间，不管什么地点，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都会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儿。我是你……永远的好哥们儿！”

    咧了咧嘴，宝柒点头，拉下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

    “行，好哥们儿！”

    “必须的！”姚望看着她，失神地笑了，“去吧，别让首长等久了。”

    揉了一下眼睛，宝柒心里受了点儿感染，鼻尖儿小小的酸涩了一下，故意板着脸正色说：“姚望，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整天跟狙击枪为伴了。没事儿时候，多出去和朋友玩玩，多泡几个妞儿，莫要辜负了大好的时光。”

    “一定。”

    “一定就来拉勾。”

    宝柒伸出手来，手尾微勾着要与他互动。

    看到她这个熟练的动作，姚望眼睛有些涩。

    小时候，他俩没少拉勾。

    沉吟了两秒，他到底还是伸出了尾指，好听的声音徐徐响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ok，记好了啊！”

    宝柒挥了挥手，淡定地转身。

    云淡风轻下，心脏被各种情绪攻击着——酸，苦，涩……不一而足。

    透过车窗，姚望看着她的背影，展颜微笑。他的笑容极干净极美艳，绝不会负了宝柒对他的称呼——美人儿。目光模糊了，他唇角点点晕开的笑意还在，像一瓶深埋了多年的香甜美酒，一般女人尝一口，便会醉。

    可惜，他却将美酒给了那把狙击枪。

    ——

    满月宴的闹剧，对于观众来说散场了。

    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宝镶玉入敛后的第二日，美梦破碎的董家再次遭遇了不幸。

    元月五日，原任京都市佛教协会常务理事的董父被宣布撤职查办了，民宗委（民族宗教委员会）协同京都市检察院开始深入地调查他在职多年以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谋取的暴利。结果一查，其中仅他一人利用宗教信仰的职务犯罪便高达五十多起，因涉案金额较大，检察院正式立案起诉。

    元月六日，‘禅心师太’董纯欣，因挑唆他人跟踪红刺头脑动机不纯，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被红刺特战队以需另案调查为由暂押天蝎岛等候审讯。

    而董纯欣那个孩子的死亡，再没有人提及。

    元月七日，此事件另一关键人物，京都市妇幼院的妇产科副主任董纯清，因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卫生行政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涉嫌伤害孕妇胎儿，被主管的卫生部门吊销了医师执业证书。因受害人家属不予追究其刑事和民事方面的责任，算是达成了私下的和解，董纯清免去了几年的牢狱之灾。

    相比于她的妹妹和父亲，董纯清绝对是幸运的女人。

    只不过，她的幸运，是因为她有一个憨直的老公周益。

    因此，她除了被吊销医师执业证书，不能再行医之外，没有再受到额外的任何处罚。

    当然，这是冷枭看在周益的面上，还有他们家女儿的份上，作出来的最大让步。对于这个处理结果，周益除了感激之外，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实事上，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想让女儿背上一个母亲在坐牢的心理阴影，周益不会向冷枭提出这样太过为难的请求。

    不过……

    他除了向冷枭请求饶董纯清这一点外，还额外提出了一个请求——请冷枭为他出具了一份由政治处盖红戳的离婚证明。

    他要与董纯清离婚，就此划清界限。

    生性嗜医，遵医道，行医德的周队长，不敢再想象身边睡着一个蛇蝎女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了。

    冷枭没有反对，没有代表组织调解，直接给出具了证明。

    周益提出来协议离婚的要求，董纯清一开始拒不同意，死拉活闹，不管怎么说都不肯去民政局签字儿离婚。她心里爱周益，爱自己的女儿。想到要生生和最爱的两个人别离，她受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耍尽了招儿，就想挽回老公的心。

    奈何，覆水难收。

    周益这种男人，外表温和柔软，骨子里其实也有着红刺男人固有的禀性，一旦他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逆转。在董纯清还是他妻子的时候，他无条件信任她，也会想方设法对她好。两个人十来年的夫妻了，他都没有和她红过一下脸，更没有指责过她一句。而这次他铁了心离婚，哪怕她在他面前上吊跳楼要自杀，他也半句都没有吭声儿。

    人一旦看明白了，心便死了。

    实在被董纯清憋急了，他不得不干了第一次威胁别人的事儿——他说，如果董纯清不同意和他协议离婚，那么他就起诉到法院，或者要求冷枭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到时候，他有足够的理由要求法院判离。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结果都一样，协议离婚的话，她的样子还会好看一些。而他除了要女儿的抚养权，该她的财产，不会少她一分。

    眼看无望，董纯清不想坐牢，到底还是服了。

    元月九日，在这个象征‘天长地久’，新人扎堆结婚的日子里，周益和董纯清在某区民政局正式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女儿周萌由周益个人抚养，并承担全部的抚养费。原本两个人置下的两套房产，小户型的给了董纯清，存款一人分了一半。

    此事儿，总算有了一个了结。

    在民政局的门口，董纯清看着周益决然离去的背影，嚎啕大哭。

    看上去她比妹妹获得了更多的自由，实事上，她失去的东西比妹妹董纯欣要多得多。

    一个是从未获得要去追求。

    而她亲自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活生生葬送。

    这一刻，她或许番然醒悟——不过，却晚了。

    ——

    从宝妈入敛到烧头七这几天，冷可心一直都住在姐姐和二叔和鸟巢里，逗着大鸟和小鸟玩耍，看着他们可爱的小模样儿，到底人小不装事儿，可心的心里很快便没有刚开始那么沉重了。

    于是，在为母亲烧过头七之后，她返回学校继续念书了。

    临走的时候，在鸟巢的门口，她抱着宝柒再一次失声痛哭了。

    以前的冷可心，并不觉这个姐姐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在失去了母亲之后，她像是突然之间发现了，现在她只有这个姐姐了。宝柒，成了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依依不舍，泪流满面……

    在两姐妹保证每天至少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报平安之后，冷可心离开了鸟巢，由冷枭安排的人送到了机场返校。

    宝柒的日子，静寂了下来。

    虽然她已经出了月子，可是产假还没有休完。她还可以在家里呆一段时间，好好地整理自己的思绪。

    一晃，元月十日。

    大鸟和小鸟满四十天了，而宝妈离开她也十天了。

    这一天，天刚泛亮，冷枭便离开了。他没有去红刺，告诉宝柒说是去军委开一个比较重要的作战会议，离开之前，他告诉她说晚上会早点儿回来带她出去吃饭。

    热闹了好几天的鸟巢，又安静了。

    中午饭后，大鸟和小鸟在午睡，宝柒自己也回房躺在了床上，准备小眯一会儿。

    一睡，便睡了过去。

    估计这一觉是自宝妈离世后，她入睡得最快的一次了。然而，入梦却不是一个好梦。梦里的她，呼吸紧张急促，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梦魇里。整个人像一只被人困住的小兽，揪着衣襟嘴里呜咽着看着眼前黑洞洞的环境。在有光划过的那一刹，她好像看到有一双眼睛，一双恶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谁？是谁？

    不一会儿，场景又换到了灵堂。

    哭声，哭声……全部都是哭声……

    哭声里，那双恶毒眼睛没了，她的眼前，变成了灵堂上漂亮的宝妈。

    一个大大的‘奠’字，在她的脑海里，耳朵里仿佛有哀乐在奏响。

    心里狠窒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

    “妈……妈……”

    吁……

    没有宝妈，床上只有她自己，还有脊背上湿透了衣襟的冷汗。还有，不远处的床头放着她的手机，手机里的女声正在欢快的歌唱——不是哀乐。

    有人来电话了。

    狠狠闭了闭眼睛，她松开一口气，撑着身来拿过电话接了起来。

    “喂……”

    “小七……”电话里，姜玲的声音有些急，有些弱，有些喘，完全没有了当初在医疗队时候的风光了。在那声儿习惯性的称呼后，她又惊觉了般马上改了口，“不好意思，夫人……我喊习惯了……”

    夫人？

    眉心抽了一下，对这声儿夫人，宝柒实在太不习惯。

    “姜队，还叫我小七吧。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话虽如此问，其实她心里知道姜玲找她的目的了。

    果不其然——

    接下来，姜玲先是忆苦思甜地讲了一下她自己悲伤的家世，需要养活的父母还有稚嫩的孩子，当然也包括那个好赌成性不争气的丈夫。然后，她又回忆了在医疗队的时候和宝柒相处的那些愉快片段。意思大概就是虽然她有眼不识泰山，到底对宝柒还是不薄的，而且她那时候是真心实意想和宝柒交朋友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带她去参加那么隐秘的计划……

    归根到底……

    说一千，道一万，她的话最终还是演变成了一句。

    “小七，求你一定让首长饶了我这次。要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撑着额头，宝柒半靠在床头上，耳朵里跳跃着一个个的字符，心里沉重了一下。她不清楚冷枭准备怎么处置姜玲，不过，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姜队，男人的公事，我不好干涉。你忘了吗？我只是红刺红细胞医疗队的一名医生，以前是，以后同样是。除此之外，我的身体便是冷枭的老婆，不是红刺的领导，我没有权力去左右他的决定。”

    “小七，妹子……你一定得救我啊！”

    收到了拒绝，姜玲急了，毛燥了！

    要知道，她现在能给宝柒打这个电话，都多亏了她曾经治疗过那个关押她的战士。而这个电话，也仅仅只是允许她给宝柒打而已。就在拨电话之前，战士都仔细核对过号码确实是拔给宝柒。

    如果宝柒不救她，她真的不知道冷枭里要怎么处置她了。

    冷枭的冷血，天蝎的传闻，都在折磨她的神经。

    喃喃着，叨叨着，她不停的请求。

    宝柒的头有些疼痛。她不是一个心硬的人，可也不算心太软。不管怎么样，在姜玲痛哭流涕地诉说里，她确实只能无奈地拒绝。

    “姜队，你的事儿我真的帮不上忙。咱们都是红刺的兵，红刺的情况你相当了解。而且，我觉得你应该相信红刺对自己人的处理，绝对会是公正公平的。你做过什么事儿，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分，队里会研究决定。你到我这儿说……老实说，不说我不会帮你，就算我真的去帮你，也不能改变任何东西……就这样吧，我挂了！”

    “小七……”

    在姜玲的哀嚎里，她纠结地挂掉了电话。

    贪欲惹出来的祸，纵然有无奈，又如何？

    难受地倒下，她还没有从恶梦里回过神儿来。手机在短暂地静寂了两秒之后，又嘎喳嘎喳的叫了起来。

    猜测着又是姜玲打来的，宝柒心下有些烦躁。在接与不接之间踌躇了好一会儿，铃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叫嚷。

    她无奈地接了起来。

    “姜队，我能说的话，已经说……”

    “喂，你好！不好意思——”电话里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宝柒微微一愣，奇怪了：“请问，你是哪位？”

    那边儿的人轻轻呃了一声儿，随即又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是天堂丧葬的小刘。”

    天堂丧葬？小刘。

    宝柒知道，那个是为宝妈准备丧葬用品的店家。

    一念至此，她的心里便揪了一下，嗓子有些颓然。

    “你好，请问你有事儿吗？”

    “哦是这样的女士，那天儿给你们家订花圈儿的人太多了。结果我们店里的小工遗漏了一个，今天才刚刚发现是客人送到你们家的。实在抱歉了！我现在马上派人给你送过来，麻烦你给我一个地址。然后再签收一下。”

    花圈儿……

    这东西，不是一个好礼物。

    尤其是在宝妈已经离世第十天后。

    只不过……

    既然是有亲戚朋友订送给宝妈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已经过了时间，宝柒也没有办法去拒绝这份情谊。和那个说了鸟巢的地址，她挂掉了电话之后，便下楼告诉了兰婶儿，准备收货。

    来的人速度很快，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东西就送来了。

    兰婶儿拉开了大门，将花圈儿给拿了进来。

    不过，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反常的怪异。

    “太太……这个……”

    “怎么了？”

    宝柒蹙眉看了过去，面色骤变。

    不得不说，那真是一个漂亮的花圈儿，可以算得上宝妈的丧事里面收到的最为昂贵，最为精致的花圈儿了。

    可惜，贴在花圈儿上的名字却不是宝镶玉。

    而是——她宝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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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米  证据确凿了！

﻿    被送花圈了！

    被人诅咒死亡了！

    宝柒怔愣了几秒，又好笑又好气。

    让守卫的哨兵仔细查了一下花圈儿没有问题之后，她便吩咐兰婶儿先将花圈儿丢在墙角去了，等冷枭回来再去琢磨。对于这种带着诅咒性质的东西，她不太相信会对人造成什么困果作用，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忌讳。

    而让她心生疑惑的只有一样——到底谁恨不得她去死？甚至不惜使用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更没有任何作者的东西来发泄心里的怨恨。

    会是谁呢？

    望了望阴蒙蒙的天空，她苦笑着感叹。

    她这多舛的命运啊，招谁惹谁了都？

    踌躇着，脑子里将所有对她有过怨恨的人一一过滤之后，她觉得能怨恨到诅咒她去死的地步……除了董家，估计就剩下闵家了。

    董家其余人在押，董纯清现在也不至于了吧？

    或者是闵家干的？可闵家老头儿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那么，只能是闵婧了？

    对，闵婧。

    这个时候的宝柒并不清楚闵家和董家之间在那个人工授精的环节里互相使出来的拳脚工夫，只依稀记得二叔说过的‘狗咬狗，一嘴巴’，再联系宴会上闵老爷子上台去给冷老爷子的亲子鉴定，大概猜测出这戏是——闵家设计董家，董家将计就计反害了闵家，闵家在满月宴上再次咬上了董家……

    可是，关她屁事？

    闵婧送花圈儿给她干嘛？

    念头转到此处，突然，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娘也，该不会是闵婧生的孩子有问题吧？要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哀声大叫了。那么，在知道了姓董的孩子也不是亲生的之后，转而或者又知道了人工授精的个中情况，知道了她，转而就把所有的恨意转嫁到了她身上？

    毕竟，在姓闵的看来……她宝柒才是始作俑者。

    这么一阵判断，这个花圈儿啊，她怎么看就怎么嗅到了一种闵婧的味道了。要知道这么矫情劲儿的事情，除了她还会有谁啊？如果不是姓闵的，谁又会没事儿幼稚得给人家送花圈儿？

    这么一阵分析，除了闵婧，宝柒几乎不作第二人想。

    再次回到屋子里，她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天堂丧葬求证。

    对方言词有些支吾，他说记不得订花圈儿人的长相了，又询问了几个小工之后，只有一个小工还依稀记得那人是一个戴墨镜儿的小姐。至于其它，他们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至此，宝柒几乎能确定是闵婧所为了。她没有为难天堂丧葬，直接便挂了电话。毕竟，人家也只是开店赚钱的人。再者说，对于送花圈儿这种事情，就算她知道了是谁干的也不能把人怎么样。送花圈儿写错名，既算不得违法，更算不得犯罪，甚至比吵架斗殴的社会危害性还要小，谁会去管这档子事儿？

    掀了掀唇角，宝柒冷冷一笑。

    看起来，姓闵的女人还真准备和她扛一辈子啊。

    她去婴儿房的时候，大鸟和小鸟已经午睡起床了，育儿师正在用奶瓶喂两个小家伙喝水。宝柒走到婴儿床的边上，看到两个稚嫩粉粉的小奶包，心里的警觉性提高到了整个人生阶段的历史最高峰。

    她对自己的生活有些糊弄，可以不太计较自己的事儿。

    可是作为母亲，她却不能不为孩子着想。

    如果送花圈儿来的真是姓闵的女人，她竟然敢用这样的的方式去挑衅她，发泄她心里的怨恨，那会不会又想到去对付她的孩子？

    心里一窒。

    目光怔了怔，她猛地转过头去，盯着冷枭选过来的两个育儿师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在那儿逗孩子的格桑心若，眉头打了一个结。自从宝妈死后，她一直苍白无神的脸上，划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视线凝结处，有一丝丝的冷冽。

    “孙姐，李姐……”

    闻声儿，两个育儿师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她。

    “太太，您说？”

    宝柒没有回应，视线又转到了心若的脸上，“心若。”

    “啊，老大，啥事儿？”

    格桑心若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狐疑地看她。

    宝柒皱着眉头看着她们的脸，沉寂了好几秒，神色莫名的谨慎着，眸底两束光芒投在别人的脸上时，有一种老母鸡在护佑小鸡仔儿的阴沉。

    “我说一下啊。孩子的事儿，一律不准假于人手。哪怕再小的事情，或者任何的改变，都要先通知我一声儿。”

    “知道了，太太。”

    “是——！”被她的目光刺得心肝儿颤了颤，格桑心若赶紧敬了个礼，回道得干脆利落，拳头攥得紧紧的保证：“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两只乖乖鸟儿的。”

    宝柒投去感激的一瞥，“谢谢心若！”

    “嘿嘿……太客气就不是你了！”

    两个育儿师大概没有见过她这么严肃的表情，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什么似的，认真的抱着孩子说：“太太，我们来鸟巢照顾两位少爷的时候，就向首长签过‘生死状’了，绝对不可能会去伤害他们的……”

    生死状？

    这事儿，宝柒还是刚刚知道。

    不过她能够理解，依冷枭这人谨慎得滴水不漏的性格，他做事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选择了由她们来照顾大鸟和小鸟，必定是万分信任的人才可能。

    儿子于冷枭来说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这么一想，宝柒又略略放心了不少。

    勾起唇来，她伸出手去拍了拍两个育儿师的肩膀，笑得满脸灿烂的阳光：“呵呵，你们俩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就是说说，我的意思是要防备于未燃。不需要什么生啊死的。孙姐，李姐，你们两个是最接近大鸟和大鸟的人了……换到古时候，那就是孩子的奶娘。奶娘奶娘，半个亲娘，孩子就托给你们了……”

    恩威并施的道德，宝柒懂。

    若说冷枭对她们施的是威，那么她得用恩用情。

    两个育儿师有些惶恐，互相对望了一眼，急忙摆手摇头：“太太，那可不敢当啊。我们……呵，我们怎么敢作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的半个亲娘了……”

    “当得起的！”眨了眨眼睛，宝柒笑着，说得极为认真。

    默了半晌的格桑心若，一直在偷偷审视宝柒的神色，见到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良久，咽了一下口水，她忍不住小声问：“老大，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你怎么今儿突然想到说这个？”

    宝柒思绪沉了沉，望向窗外摇曳的天光。

    “不算大事，刚刚我收到一个花圈儿——给我的。”

    “啊！谁他妈干的？老娘揍不死他……”

    一直呆在楼上的格桑心若不知内情。实则上，自从宝柒出了月子之后，已经不需要她的随身保护了。因此她现在的任务差不多算是大鸟和小鸟的近身亲卫军。比起得作宝柒的‘私人保镖’来，格桑心若更喜欢现在这工作。两个小小的家伙，天天瞧着，让她特别有成就感，那份儿女性本能的母性情怀不知不觉就出来了。

    她的冲动劲儿，瞧着宝柒失笑。

    弹了弹她的额头，她嘟囔：“看把你给急得。”

    心若这姑娘，她是百分之百放心的。而且她绝对相信，谁要敢来伤害大鸟和小鸟，这姑娘会毫不怀疑地和人家拼命。唯一的不放心的是，心若姑娘的性子太直，直得不太会拐弯，太容易被人忽悠。

    小婴儿总是嗜睡的，没有玩多一会儿，大鸟和小鸟又睡觉做美梦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宝柒有些坐立不安，不时的去看时间。快到六点的时候，她翻了好几次手机，终于给冷枭拔了一个电话。

    然而，电话却冰冷地提示她，对方已经关机了。

    还有开会吗？

    想到早上就离去的男人，她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敢给她送花圈儿，他们不会对二叔怎么样了吧？

    要知道，闵家在京中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觑。如果他们真的发难，真出了什么事儿，二叔他能应付得过来么？如果他真在军委开会，冷老爷子也应该会在现场。不管怎么说，他都会护着自己的儿子吧？

    越想，心揪得越紧。

    越想，她的心里，越是惶惶不安。

    ——

    天渐黑了。

    晚上八点，国防部大楼某会议室里还灯火通明。

    宝柒猜测得不错，‘上头’真的找冷枭喝茶了。主要问题当然还是关于c4i系统和联合军演计划的突然泄密。而且泄密文件传递使用的又是红刺的密码。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考虑，作为红刺特战队的首脑，冷枭都脱不了干系。

    会议室里将星闪烁，一个个身着笔挺的戎装。除了有资格涉及到整个军演计划和c4i系统的几个军内首脑外，在座的人里还有几位是军纪委来的同志，其中包括军纪委的一把手郑书记。

    气势有些僵持。

    不过，虽然冷枭是此次会议讨论的内容和重点，但是出于回避原则，这会儿他本人并不在现场参与讨论。

    就在昨天晚上，总参二部外事部门得到情报，军内独立研发的c4i指挥系统和联合军演计划被m国情报部门获得了。

    这事儿，已经相当可怕了。

    接着，外事部门又收到一个匿名检举的情报——泄密事件的间谍嫌疑人，m藉华人布兰登，他曾经在南方边境与冷枭有过接触。该份情报里，两个人接触的时间，地点通通都准确无误。直接指向了那次红刺特战队新兵考核的野外生存训练。

    情报说，当时m国华人布兰登以游客的身份，进入过红刺特战队的营区，并且与红刺首脑冷枭有过长达半小时的密谈。密谈结束后，布兰登由冷枭派人送出了营区，整个过程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军纪委首先针对布兰登的身份进行了核查，从总参二部的情报分析来看。布兰登此人生于m国，18岁时考入为m国cia中情局输送过大量特工人员的xx大学，精通中，俄，日，德，法多国语言。作出翻译，干过公司职业。五年前就曾经以旅游的名义进入过国境。去年元月再次入境后，一直在京都活动，申办了一个跨国旅游公司作为掩护，进行窃取军事情报的犯罪活动。

    此事，证据确凿了。

    然而，他的身份要想有所作为，必然得买通军方人员作为他的情报来源。

    在这次c4i系统和联合军演的计划里，全盘知情的人不过在座的几位还有冷枭。而唯一查出和布兰登打过交道的军方人士，只有冷枭一个。再加上那个红刺密码。那么，将冷枭作为第一嫌疑人就半点儿都不为过了。

    当然，这样公议是非常严肃的，要认真地说起来，作为嫌疑人的父亲，冷老爷子同样必须回避的。然而，偏偏他作为军方一把手，不管做什么事情，又都不能绕过他去。现在当着他的面儿讨论冷枭，在座的几个老头儿都有些拘谨。而老头子们又都看着冷枭长大的，没有人真正相信他会干这样的事。

    只不过，从组织原则来说，又不得不按程序审查。

    整个分析的过程，冷老爷子一直满脸寒霜。

    会议室气氛一直沉重。

    举证，资料，一一都看完了。轮到冷老爷子讲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的沉重，站起身来，看着几位头发花白的同仁，这位国防第一人忍不住拍了桌子。

    “老伙计们，咱们都是半辈子过来的人了，什么样的权谋倾扎没见过？这么明显的栽脏嫁祸，咱们能信得过么？……系统是冷枭同志自行研发的，他的原意是为了军队走向现代化服务，如果他要去泄密，他完全没必要毕竟研发呀？当然，你们会说，他为了钱？！可是，他不缺钱。他个人名下的资产有多少，你们可以去查证，也可以查得到，他的钱全部都是正当来源。各位老伙计计，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符合逻辑，你们觉得这符合逻辑吗？”

    端着一张老脸儿，冷老爷说到这里停顿了，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几个老头儿，还有军纪委那几个人，抿了抿唇，气势炯炯，越说越激动。

    “你们可能会认为我老冷在护短，对，冷枭是我儿子。不过，正因为是我儿子我才了解他。其它方面我不敢多说，不过就这事儿，我敢用我的党性原则来担保，不可能是他做的。”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环视了一圈儿，冷老爷子突然冷笑了一声儿，“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这事儿摆明了探子害父吧？如果有人瞧着我老冷坐在这个位置上心里不舒坦……”

    “老冷！”

    坐在他右手边的闵老头儿，率先蹙了眉阻止他：“老冷，你先别急啊……”

    怔愣着的其余人也开始劝：

    “对对，先坐下来慢慢说，咱们这不是在讨论吗？”

    “是啊，枭子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难道我们不清楚？我们这不是在商讨么？”

    “……唉！”

    见到几个老伙计的劝慰，冷老爷子拂了拂袖子，坐回了椅子上，冷冷哼了一声儿，没有再说话。

    负责亲抓专项工作的军纪委郑书记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叉着放在会议桌上，认真的说：“老首长，各位，今天我们过来找大家坐在一起，目的其实也是商谈。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搞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才能把潜伏在我们中间的‘那个人’揪出来不是？我们军纪委并不是在针对冷枭同志发难。而是在做一个非常严肃的工作。各位想想，一个能涉及到这种保密级别的人，一个魔爪能伸到军内上层的人……那不是普通硕鼠的能量可以比的啊？危害很大啊！说不到，他就在我们中间呢？”

    此言一出，会议室静寂。

    这话说得太过实在了，情况确实如此。

    不是冷枭，那又是谁？又能知道计划和系统，又能有机会获得红刺的密码，除了在座的几个人，再没有别人了。

    见到没有人说话，郑书记推进下一步工作了。

    “老首长，让冷枭同志过来谈一谈吧？”

    “嗯。”

    从早上到现在，冷枭同志一直在隔膜的休息室‘喝茶’，写认识，写感想，写就此问题的各种说明。

    两分钟后，冷枭进来了——

    他动作弧度不大，目光掠向板着脸的冷老爷子，又移动了他右边位置上同样例席会议的闵老头儿脸上。微微勾了一下唇，他取下头上的帽子，坐在了会议室里，声线儿沉吟，面色冷峻而严肃。

    “我完全支持组织的决定，配合军纪委调查。”

    冷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鼻翼里冷哼。

    当初为了那个女人的时候，他这个儿子可以拽得二五八万的谁谁都不管了。敢当着众人的面儿威胁，‘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底线。’而现在呢？轮到他自己有事儿了，他都不舍得为自己辨别半句。看起来，这个儿子真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魔了。

    郑书记点了点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那好，冷枭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希望你能配合。”

    冷冽的目光微微一眯，冷枭的视线望过去，锐劲儿十足。

    “可以！”

    清了清嗓子，郑书记忽视掉会议室投过来的几缕视线，忽视掉面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严肃又庄重的就事论事提出了几个问题。

    “你认识资料上这个布兰登么？”

    看了看会议室墙上的屏幕里带着笑容的布兰登，冷枭严肃地点头，“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元月。”

    “什么地点？”

    “南方某x驻地。”

    “当时什么情况？”

    “他旅游迷路了，被我部士兵带了回来。”

    “有人说你和他单独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有没有这回事儿？”

    “有。”

    “请问你们单独谈话这半个小时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勾了一下唇，冷枭直视着她，“一定要说吗？”

    “一定。”郑书记肯定地点头。

    会议室的其它人，定住了目光，提起了气儿。

    冷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严肃：“他出了一点男人的问题，我出于军人的职责帮助了他。”

    郑书记有些不解，皱了皱眉头，又继续深入挖：“冷枭同志，请你说详细一点，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他又和你说了一些什么？”

    心里暗暗一嗤，冷枭板着一张寒冰脸，扫了众人一下。

    “他生殖器持续充血脖起，没有办法软下去。同样是男人，我为国际友人提供了一个能够保密的场所，供他在自渎，半个小时……差不多吧？”

    这个……

    几个将星闪闪的老头儿交换了一下眼色，不时清着嗓子，埋下头时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笑意。而郑书记的面色则有些僵硬。

    “半个小时只干了这件事？”

    “当然。不过事后并没有成效，他还是继续充血不软。然后我让队里的医生接他去诊治了。这个情况，参加野训的战士，几乎全队皆知，你们可以去查。”

    这么说来，非常的合情理。

    微微点了一下头，郑书记瞥了瞥旁边负责记录的纪检干事，没有再继续这个有点儿尴尬的话题，转而问他。

    “那么，之后你们还有没有见过？”

    “没有。”

    “那既知道c4i系统和军演计划，又有可能获得红刺密码的人，除了你之外，你觉得还会有谁？”

    冷枭锋眉一敛，侧过头去，目光短暂地停在了闵老爷子的脸上，一个冷冷的字眼儿便脱口而去：“他……”

    闻言，闵老头儿面色一变，正要开口说话，冷枭却又缓缓地勾起唇来，继续说道：“他……们几个人都有可能知道。”

    他的意思是说，在座的几位老将军都会有嫌疑了？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反反复复都纠结在那个里面，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毕竟非把这事儿栽给冷枭也不合情理。最后军纪委的同志先行离开了，说是回去整理材料，改日再谈。临走之前，他们意有所指的请示了冷老爷子，要求冷枭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暂时不能离开京都市，随时需要他配合调查。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虽然没有双规，可却要禁足。

    冷老爷子点了头，没有发表意见。

    军纪委的人走了，对于军内这几个老头儿来说，更大的问题还是摆在桌面儿上。那就是不能再使用的c4i系统其实已经在军内推广了。那么需要急需要修改原程序。而原定在春节前的联合军演的计划，不得不再次搁浅了。还得与a国联系，而且取得对方的谅解。

    官方套话太麻烦，简而言之——改日再战，战斗计划重新拟定。

    说来容易，可在国与国之间，外交程序就非常麻烦了。

    而且，一想到儿子辛苦写出来的c4i系统，冷老爷子的气儿就不打一出来：“c4i系统的程序修改，还是另择他人吧，我个人认为，冷枭同志不再合适参与此事。”

    这话稍稍有些赌气的性质，其它几个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互相对望了一眼，与冷老头儿关系最为密切的闵老头儿，首先代表大家的意思发了言：“老冷，c4i系统是冷枭同志独立开发，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做系统的修改了，其它人得花多少时间去熟悉系统池？而且，现在系统已经推广下去了，各部队都在使用，如果不抓紧时间，更麻烦了……更何况，我们对冷枭同志是绝对信任的。”

    冷老爷子好像大为光火。

    不过，对于闵老头儿的友情支持，他感激的瞥了过去。

    “老闵，你信得过他，别人就未必！”

    一听这话，旁边几个老头儿都慌了。不管冷枭怎么接受调查，冷博达还是军内一把手，所谓‘一级官，一级管。一级压，一级狠。’这个原则可比那些什么组织原则有用多了去。

    “老冷，在这儿的人，谁不信任枭子啦？”

    “对，我还是支持让枭子继续。”

    “老冷，其实我们应该换位思考一下，或许并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做的。想一想，有没有可能在其它渠道泄露了？！”

    “其它渠道？！”冷老爷子凉着脸围视了几个人，心里冷笑。

    就目前的状态下，他更愿意相信就是这里面有一个人想整他儿子。而且，整他儿子的目的，其实是虎视着他现在的位置。为了权势互相倾扎的事情，几十年来他没有少见到。

    想到这里他缓了缓气，又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各位，这事就党组讨论，投票决定吧。”

    党组讨论，投票决定……

    对此，大家都表示赞同。

    然而，投票的结果一如既往，除了冷老头儿自己，其余人等悉数全票通过，还是由冷枭同志重新修改c4i系统的相关程序。

    其实大家都明白，在座的几个人里，除了那一个真正泄密的人之外，其余的人投票是出于对冷枭的信任。而那一个泄密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当然是为了掩盖自己。

    投票结果出来了，冷老爷子不好再拒绝。

    再次扫视众人，他斩钉截铁地表示：

    “就这么决定吧。不过，为了证明我儿子的清白，这次重新修改的c4i系统，除了我本人和按照规定存档之外，其余任何人都不再做技术通报。要是今后再发生泄密的事件，那我冷博达就自决于人民。”

    将知情的人范围缩小到了只有冷氏父子，这是相当冒险的一个行为。

    冷枭勾了勾唇，看他老爹：“老首长就这么信任我？”

    重重一哼，冷老爷子横他一眼。

    “就这样了，大家散会。”

    持续了数小时的会议，终于散场了。有人叹着，有人劝着，站起身来陆续走出了会议室。冷枭拿过桌面上的帽子，扣在头顶上，目光追随着闵老爷子的背影，眼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神色来。

    和他斗？

    准备玩完吧！

    下了国防大楼，在楼下的院子里，冷枭见到了老爷子的车停在原地。

    他知道，他爹在等他。

    眸光沉了沉，他没有多说，直接上了车。

    这会儿的老头子端正在后座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火爆的脾气了。像是炸弹里的火药都拆除了一般，他没有刚才那个冲劲儿了，可是望着冷枭的时候，眉头还是皱到了极点：

    “老二，你真的认为……是老闵干的？”

    父子俩的争端气氛减弱了，不过冷枭的平淡却没有改变。

    敛眉，冷目，无波无澜，一个字冷得入骨。

    “对！”

    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难堪和不解，冷老爷子对于这个救过他性格的战友，有着非常浓厚的感情：“你这么肯定，我还是不敢太相信。老二，我跟老闵认识了几十年了，他人虽然固执了一点，但是……他不可能到老了还去干这种事儿吧？纯粹是自掘坟墓。”

    寒着脸看着他爹，冷枭轻哼，“乱扯！”

    “你个混小子，说什么呢？”

    “我说你，不是他在自掘坟墓，他是在为咱们冷家掘坟。”

    心里的态度不太好，气得老爷子心肝直颤歪，面色难看了不止一点点，“你——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什么叫为冷家掘坟，我就听不得这话。”

    “我说的是实事。”侧过冷硬的面孔来，冷枭的眸子微眯着，毫不妥协地直视着他爹，一板一眼的说：“爸，时代不同了。你的眼光，要与时俱进。”

    “你个臭小子，非得气死你爹啊？”

    面无表情地一叹，冷枭准备侧身拉车门，“行了，按我的计划进行。”

    牙齿狠狠一咬，冷老爷子被她反嗤得又吹胡子又瞪眼睛。可是见到他现在就要走，又不得不低下声来，小声儿说：“老二，今天我去你那儿。”

    冷枭心里暗笑。

    不过一张俊脸上却绷得老紧，扭头望着他，“你去我那儿干嘛？”

    这叫儿子说的话吗？

    冷老爷子的脸，顿时黑得比锅底还要严重几分。

    “明知故问！”

    冷枭挑眉：“我不懂。”

    “我看孙子行不行？！我孙子都满月了，我还没抱过呢！”

    轻轻‘哦’了一下，冷枭的眉头又敛住了，意味儿深长地看着他老爹，凉薄的声音堪比窗外的天气：“儿子的事情，我做不得主。得他妈同意。不好意思了。”

    “你个混小子？”冷老爷子气得心脏狂跳，脸色变了又变，抽了好几大口气儿，“你是准备把你爹气死了，然后才把孙子带到坟前来给我看？”

    眉目沉了一下，冷枭看着他爹起伏的胸膛，伸手过去替他顺了顺。

    “你不会死的。在没见着孙子之前，你会活得更好。”

    “你……！”

    冷老爷子华丽丽的愣住了。

    虽然儿子的话说得不太中听儿子，但是他这个拍胸口的动作，却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对自己做过最为亲热的举动了。微微触动了的心脏，僵硬了好几秒，他再次气得拍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儿子给气疯了不可，冲着儿子压低了嗓子便恨恨的低吼。

    “你就惯着吧，惯着有你的好日子过！”

    “我乐意惯着，怎么样？”冷枭沉声反问了他一句，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冷老爷子好几秒，终于推开了车门儿离开了。

    异型征服者远去了……

    看着汽车的车屁股，冷老爷子撑着额头好久没动弹。

    一秒……

    两秒……

    心里总觉得失去了什么般难受……

    儿子，孙子……

    通通都不给他亲。

    喉咙梗了一下，他低声叹息，“开车吧！”

    ——

    回鸟巢的路上，冷枭一如往常的板着冷脸儿，没有说过半句话。可是，前面开车的陈黑狗同志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他知道首长心里肯定有啥事儿，可是作为下属，心里关心他，却又找不着话题来扯淡。

    当异型征服者驶入鸟巢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

    冷枭刚走下车门儿，裹着一件厚厚冬衣的宝柒便像一只胖蝴蝶儿飞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他，不给他喘半口气儿的时间，脑袋就埋在了他的怀里。

    吸着鼻子，她声音小如蚊子。

    “二叔，你可终于回来了！”

    站在细若微阑的风雪里，冷枭搂紧了她裹在胸前。

    “想我了？”

    撇了撇嘴，宝柒看着他的脸色，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遂即又缓和了神色，两只手臂像小猴子似的攀着他的脖子，讷讷地点头。

    “想……二叔，真的好想好想……”

    这般深情又蛋痛的话说出来，她有点儿小臊。

    不过却是她在等待了他整整一天之后，最想说的一句话了。

    在突然感觉到的危险面前，没有什么事儿，比两个人紧紧相拥更觉得温馨的举动了。

    冷枭紧紧搂着她的腰，视线不经意掠过了墙角的花圈儿，等再次落回到她的脸上时，目光突变，眸底的冰冷和嗜血，冷酷得宛如撒旦附身。

    “谁送的？”

    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宝柒拉着他的手，“先回屋吧，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说的是回屋再说，其余整个过程也不过三两句话的事儿。还没有走回到两个人的卧房，宝柒便把事儿给说完了。其中也包括她对闵婧的猜测，还有自己对这事儿的看法和分析。

    挽着冷枭的手，她说得挺快，也没注意男人到底什么表情。哪儿知道，她的脚刚踏上楼道口一个阶梯，冷大首长便突然发难了。侧过身来，他一把带过她的身体，拦腰一个虎虎生风的公主抱，在她惊吓的‘啊’声里，噔噔噔地上了楼。

    一脚，哗啦一下踢开了卧室的门儿。

    再一脚，返回踢在门上，‘砰’地一下，房间门重重地关上了。就在宝柒感叹于他的动作时，男人就势将她的身体按在了门板上。

    嘭——嘭——门板碰撞声儿。

    “喂……”宝柒的失神惊呼声。

    不料，一个音符刚刚跳出口来，她的下巴便被男人给大力地箍紧了，一记重重的火热舌吻随即落下，她的人，她的声音，她的唇，全部被男人给满满地堵在了口中。

    “唔……唔……”

    宝柒的心里很扭曲，二叔这举动是为了啥？

    丫的，干嘛这么冲动啊？

    后背紧贴在门板上，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颜，还有那个挺拔的鼻梁在光影下有力的轮廓和光下的影子，心脏怦怦怦地跳动着，唇与舌带动了浑身的神经，一起感受着男人火一样烫的激烈情绪。

    难道丫真是饿久了？

    要不然，干嘛一见到就野狼扑食？

    她的思绪没有持续几秒，很快便被男人的热情席卷到了天外。就在她突然感觉到呼吸不畅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被他的胸膛锁在了他与门板间了。急促又浓重的呼吸交织里，她脑子乱了，只能凭着本能地搂紧了男人的脖子，与他在这个气氛里死命地纠缠在一块儿。

    “唔……”

    下一刻，完全挣扎不开的她，胸口袭来的凉意让她惊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在狠狠吻他的男人，已经将她的上衣给推了下去，逮住一对白兔子在狂燥地吻夺。

    吁，她说话终于自由了……

    可是，她却又说不出来完整的话了。哼哼呼呼间，宝柒的脑子像灌了铅声儿，晕沉沉地在他的抚搔撩动下，本能地回应着他。直到被他压在室内那张大床之上时，可怜的脑子才短暂的清醒了那么一下。

    “二叔，你今儿怎么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男人目光如灼，呼吸不匀，微眯黑眸注视着她的眼睛，低下头去在她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才粗喘着气儿，撑起自己的手臂。

    “你没事就好。”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宝柒的呼吸还不太顺畅，小口地喘息着望向面前的男人，对于他太过突然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是不是你去开会说什么了？”

    男人不回答，直接将额头低了下来，与她的紧紧相贴，冷沉的声音多了些和缓：“没事，不担心我。”

    心尖儿的某处，微微一蛰。在男人这样的语气里，一种被人狠狠疼爱着的感觉，让宝柒不急气的鼻子酸了一下。抬起头来，她主动吻住了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再次荡漾了开来。

    她的吻是轻缓的，细碎的，柔情的，不同于冷枭的强硬，狂肆和霸道，她的唇一点点划过他的脸颊，下巴，喉结……末了，指尖挑着一颗他的钮扣，声音低低软糯的喊他。

    “二叔！”

    “嗯？”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闵家要对付你？”

    “你不用管。”男人的毛手又捏了过去，动作粗糙又急切。

    按住他的手，宝柒先皱了眉头，“先告诉我才准摸。”

    “先满足我才说。”

    看着他冷峻的脸庞，宝柒没好声气儿的捶他肩膀：“二叔，一切以大事儿为重。”

    “对你来说，满足你的男人，就是头等大事。”

    说话之间，她才惊觉自己的衣服早就已经和她说再见了，而男人军装的外套全被他丢在了床下，军裤拉了下来，衬衣也是不整齐的在唱着‘我要我要’的狂乱歌谣。整个动作快得宝柒直咂舌。

    脸儿小小的烫了烫，她不敢去看他的脸。小小地替他心疼着，却又不得不用实话提醒他。

    “二叔，剖腹产，至少要三个月才可以。”

    男人身体顿了顿，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茬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过了约摸十来秒，他才哀怨一叹侧身翻了下去。

    “老子——真想杀人！”

    －－－－－－题外话－－－－－－

    二妞们，我对不住大家——来吧，抽我。

    不过，抽了我也要喊一嗓子，多久没求嫖了。大家是不是忘了嫖我啊——啊啊，月嫖啊月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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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米  真相只有一个！

﻿    杀人？

    冷枭带着狠劲儿的郁闷声，逗笑了宝柒。

    趁着他曾性未得逞而思维混乱的那一秒，她速度极快地拉过被子来罩在自己赤果的身上，侧过身去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小声儿抿笑安慰他。

    “别介，过两天儿我去医院，再问问吴姨呗？”

    “嗯？……嗯。”代表着禁欲系最高境界的冷大首长，闷闷地抬起有力的长脚儿，一下横在她的腰上，勾过来便紧紧卡住她的腰儿，锐利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脸，又意有所指地勾起唇来。

    “宝柒同志，在我书房的文件柜里，有一份儿……”

    我靠！

    想到自己曾经签约过的那个不平等条约，本来还想主动伺候他一下的宝妞儿，直接就撇了嘴巴耍赖。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无赖！”

    “二叔，咱别扯远了，你先告诉我……刚才咱俩没有说完的事儿。今天去军委开会，姓闵的是不是为难你了？”

    “说了先满足了我……！”火苗儿在下腹里直往丹田上窜过来，冷大首长某处快要胀爆炸了，一时半会儿那股劲头根本压不下去，哪有心思说其它？

    怎么办？

    黑眸深邃，星星烁烁。

    盯着她，盯着她，意思明显——必须的呗！口口口口口！

    眯了眯漂亮的眼儿，宝柒认命地爬出来，那慢动作像一只还未化蝶的蚕蛹，懒洋洋地从裹着自己的被角里爬了出来，然后半趴在他钢劲十足的胸膛上，鼻子像小狗儿般在她身上嗅了嗅，迎头浇给他一盆冷水。

    “你的身上好大一股子火药味儿。根据宝神医目测，今天你准什么发生什么好事儿，对不对？”

    “……”

    “还有，遇到老爷子了吧？他又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

    对于她每次说到他爹就像遇到了世仇，冷枭有些无奈。一只手臂横过她的腰来勒住，一只手臂揉了揉他的脑袋，淡淡牵唇：“宝柒，他的态度变了，没那会儿强硬。他今天还准备过来，看看孙子……。”

    过来看孙子？多么容易的事儿？

    心尖上像被人扎了针，宝柒脑袋嗡了一下，脾气就炸开了，直接摇着头轻声讽刺，“拉倒吧。什么态度转变，不还是因为孙子么？……行了，他是你爹，我也不多说。可是，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目光微微一暗，冷枭抿紧了唇，没有再说话。

    盯着他沉默的俊硬轮廓，宝柒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二叔，你该不会答应他什么了吧？”

    “没。”

    “没答应最好。”心刹那柔软，宝柒攀着他的脖子，凑过脑袋去啄了一下他的唇。不料唇刚触上去，就被他直接给逮住了偷啄的两片儿粉色，身不由己的随了他的摆布。

    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儿，男人才抬高她的下巴，直视着她，哑声说：“咱不提这个了，说点儿开心的！”

    “什么开心的？”宝柒脑子一吻就晕乎。

    “我去洗澡，然后——两次！”

    两次？翻了个白眼儿，宝柒蹙了眉，“不行，最多一次。”

    “成交！”

    横过冷眼来睨她，冷枭心里在暗笑。

    这就是所谓的‘借钱艺术’了！欲借八百，开口三千。明知道小丫头不仅会反对，还惯常讨价还价，冷大首长才故意说两次。如此一来，他的愿望直接就达成了，要说一次，她再还个价，不等于零了么？

    下一秒，迅速翻腾起身来，他捏了捏她的脸，勾起凉薄的唇来。

    “真乖！”

    看到男人眉飞色舞的去了卫浴间，宝柒动作不变的僵硬了好几秒，终于有点儿反应过来了。怎么她一不小心又钻了男人的圈套呢？丫故意的，一定是故意这么拾掇她的。

    再细想一下，从他今天回家开始，她除了被他逮着就给狂啃般吃了豆腐无数之外，她原本想问他的话，竟然一句都没有问出结果来。

    我靠！臭男人。

    惊觉这事儿不妙的宝柒，搔了搔自己的脑袋，在欲哭无泪的同时，又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自从她怀了孩子之后，越来越有向花瓶发展的潜质了。

    而且，还是一只胖花瓶。

    不管她有什么事儿，这个男人都给她安排得妥妥的；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他一律不会告诉她。甚至包括他早就知道他们俩的血缘，这厮也能在吃着她的同时，装得半点不知情。

    之前不觉得有啥，可仔细一想……

    宝柒，你还是宝柒吗？会不会因为被人保护得太好变成弱智？

    腹黑的老鸟……这么做，不是把她往白痴的境界逼么？

    不经意间，宝柒的话再次灌入耳朵。

    虽然说男人太过强势，女人会有被人宠爱的感觉。可是，如果非得把一个有点小本事的姑娘打造成一只镶着金边儿的纯种花瓶，她其实也有点儿接受不了的。就在冷枭洗澡的短短时间里，宝柒想到了冷枭各种不让她参与的人生，胸口突地便冒出一股子邪气儿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这样一味被他宠下去，她必定会成为宝妈口中那种女人。

    ——一无是处，等着被下堂。

    下堂……脑子充斥着这两个字儿，宝柒的脸蛋儿持续着气嘟嘟的动作，直到冷大首长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战斗澡出来，她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

    浅眯黑眸，冷枭一双带着火苗的目光瞄了一眼床榻上轻卧浅眯的小女人，生理反应来得又快又急。

    可，这妞儿在生气？

    她反应过来了？

    念头转到此，冷枭唇角轻扬，下巴上的‘美人沟’若隐若现，没有理会小女人自个儿的纠结，清洁溜溜地他，一步一步逼近，顺便在她面前张扬着自己迷死人不偿命的性丶感人鱼线。

    浅眯着眼看向他，宝柒狡黠的目光一转。

    心里，顿时生出一计！

    行，就这么办。

    手背伸向他，她软娇娇地喊他：“二叔，快点儿！”

    每次这小女人这么轻唤，冷大首长的心里就直喊投降。在她的话音里，他几乎没有犹豫，三两下便大步跨了过去，一把扯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呼啦’一把抱着她同时钻到了被窝里，双臂紧紧一揽，惑人的气息便荡了过去。

    “小东西，想死了！”

    在他带着沐浴清香味儿的身体野狼般扑过来的时候，宝妞儿心里便知道，男人说的‘想’和她说的‘想’之间，外表长得一模一样，内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情，一个是欲。

    眉头轻轻跳了跳，她盯着男人深邃的黑眸，身体慢慢地往下挪去，从他的下巴开始吻起，“二叔，我来，你别动。”她眼儿微眯，脑袋一点点地消失在了被子的外面，整个人钻到了被窝里，不停地往下拱动着，唇顺势在他身上往下划过，勾搭劲儿十足。

    小女人这么热情，冷枭能抗拒么？

    “嗯。”他的声音好哑。

    “呵！”

    宝柒的笑声儿从被子里传出来的时候，有丝丝的闷声儿。顺着男人怦怦怦直跳的胸膛，她将自个儿贴在他的身上，很快便寻到了那处山柱，不过却只是在柱边上和他亲热了起来，却至始至终都不碰那烙红铁般的柱体，左舔右吮，这样的折腾，可不是要男人的命么？

    大大地吸了好几口气，冷枭气息微喘，“七，别……。”

    宝柒顿了顿，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再次闷声问：“你不要吗？”

    “不！”喉结滑动着，冷枭脖子后仰，嗓子哑得没边儿：“含它。”

    这样的声线儿，成功让宝柒心里一抓。

    猫儿般，轻轻挠动。

    差那么一点，她真的就听话的包裹过上去。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又活生生掐断了这个念头，叽叽地轻笑了几声儿，舌苔轻移轻吻，不时拿小鼻子拱一下那根柱体，就不去包裹急需安抚的它，非得挠得男人受不了不可。

    “宝、柒。”冷枭急得快爆炸了。

    再次用鼻子拱它一下，宝柒拉开被子喘了口气儿，认真的盯着他动情的冷峻脸孔：“二叔，你必须答应我，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许瞒我，一会儿完事都得告诉我，我才要去爱它。要不然……拉倒！”

    牙齿一咬，冷枭额头上的青筋，一阵突突……

    操！

    要知道，男人在这样儿的关键时刻，就算说出来的话，都不可能当得了真——不过，不包括冷枭。他不会轻易对宝柒承认，尤其是他不一定可以做到的承诺。因此，他哪怕急得牙根痒痒，也没有答应，而是揪着她的头发，低声骂了出来。

    “操！宝柒，你真是一个缺德玩意儿。”

    “哼，答不答应，不答应我不爽！”

    对啊，她不爽了，他的福利还能有么？

    可怜的冷大首长，兴致勃勃地去洗白白了，一回来就遇到了这种悲催的事儿，而且还是把他搞得不上不下的当儿，他能舒服么？心潮起伏，他的喉咙咽了又咽，微眯着眼睛看她，一个字软了不少。

    “宝柒，乖，给我。”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宝柒的身体便飞快地从被子里窜了出来。

    “我不来了！”

    一张冷脸顿时敛了下来，在这样的时候她说不来了，他简直想直接掐死了她。眼睛瞪了她好几秒，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小丫头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她真的不想做了……一点一点地咬紧牙关，他的声音冷沉了下去。

    “宝柒，你在找抽？”

    找抽？

    轻声哼了一下，宝柒的双手抱着后颈，十分不愉地瞥着他，整个人索性靠在床头上去了，声音比他还凉：“二叔，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当傻子……”

    冷枭诧异于她的举动，伸手过来抚了一下她的脸蛋儿，喟叹着轻咳了一下，“谁说你傻了？”

    “你！”

    疑惑地敛着冷眉，冷枭探出手去贴上她的额头，“你发烧？”

    敢情这男人以为她在开玩笑啊？

    一把挥开他的手，宝柒俏脸儿稍稍有些红，不过却绷紧了眉头。

    “二叔，我是认真的你明白吗？你为什么啥事儿都喜欢瞒着我？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就把我一个人当傻子似的蒙在鼓里，有意思么？”

    “老子瞒你……什么了？”这会儿的冷大首长，着急的是下面。

    噘了一下嘴，宝柒的唇边儿绽放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反手侧过来搂了他的腰，目光直视着炯炯有神：“你啊，瞒着我的事儿可就多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好了。从方惟九的事情开始，然后到赵先生那里的事儿，然后又是姓闵的事儿……还有你今天去了一整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对不对？”

    宝柒不笨。

    之后没有意识到，并不代表不知情。

    就这番话里，至少猜了一个**不离十。

    然而，不笨的宝柒遇上了太过聪明的冷枭，她那点儿小理智在有的时候，一比较就有点儿相形见拙了。

    “对。”

    严肃地板正着冷脸，冷枭点头就冒出一个字。

    宝柒轻哼着歪了歪嘴，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果不其然……说！”

    低下头来，冷枭抬手拂开她额头的头发，冷沉沉地锁定了她的眼睛，一句话，说得有些迟疑。

    “不能告诉你。”

    宝柒郁结了。

    看着他还泛着情丶欲之色的俊脸儿，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悲催。更知道，不知不觉，自己又被这个不动声色的大忽悠给忽悠了。人么，都是有尊严和自尊心的，她在屡屡被迫顺着他的思绪走时，一开始不觉得，而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用，无能，无力，更惊觉再这么下去失去自我下去，早晚得被男人给一脚踹飞，然后打着铺盖卷儿走人，失恋外加失业……

    宝柒说，女人啊，不能完全依靠男人。

    她认可，女人不能失去自我。

    就在她还没有想明白这个点儿的时候，冷枭的身体已经再次压了过来，捧起她的脸蛋儿，就要让她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换了平时，宝柒也就顺承了他的节奏。可这会儿她满脑子纠结，哪里有心理去做那事儿啊？将头从他手里解放了出来，她扣紧了他的手，小声儿又执着的问：“二叔，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冷枭正急得老二发火，黑眸望到她眼睛里的时候，便有了一丝不愉。

    “该知道的，我会让你知道。”

    狠狠揪了一下手心，宝柒觉得自个儿现在特别的傻。掀起唇角来，她笑了：“我猜，你又想说告诉我说，无知才会幸福，对吧？”

    冷枭沉眸，抚着她的脸颊，哑声儿说：“对。”

    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宝柒再次咧着嘴冲他笑，“所以二叔，你对我的定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傻子，一个什么都不需要懂得的花瓶，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你暖床就行，对吗？”

    “宝柒。”

    冷枭低喝一声儿，面色黑沉又冷冽，抿紧了唇看着她。

    见到他生气了的样子，宝柒还是在笑。一秒后，她像只妖精似的继续趴了过去，附在他的胸膛上，一张小脸儿磨蹭着凑到他的耳畔，小声儿地挤兑他。

    “其实我想说……二叔，你要的是一个充气娃娃吧？”

    “胡扯！你哪根筋抽了。”捏了她一把，冷枭脸色更难看了。

    宝柒直起身来，目光直勾勾看着他，“你看，急了吧？算了，不说这头了。二叔，你准备啥时候让我回部队，再有一个月我的产假就该完了吧？”

    冷冷瞥她一眼，冷枭急得心肝火旺，憋着气拉她的头。

    “不说这个，先给我……”

    “不！你不说明白，我不做！”宝柒死命挣扎脑袋，不愿意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顿时又沉闷了下来。

    冷枭的目光暗了下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嘴里硬飙出几个字儿来：“傻妞儿，别闹了，乖乖的。”

    嗫嚅一下唇，宝柒半晌儿才微笑着回应。

    “二叔，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傻子吧？经常把事儿给弄糟蹋不说，还有，对于你的事业，你的追求，你的理想，不说一点儿，半点儿忙都帮不上。我突然觉得，我做人太失败了……”

    “你怎么了？”

    一双有力的手臂钳住了她的腰，男人托起她的脑袋来，强势迫她与自己对视了着。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的目光都颇为复杂，连带着许多的负面情绪都上来了。

    宝柒是认真的。

    看着他的眼睛，她在无可奈何地叹气儿。

    “二叔，或许在你的心里，我没有能力为你做什么……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一名红刺的特种兵。……我承认，其实我没有啥大的追求，我也可以甘愿做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但是二叔，我不想做一个全透明的女人，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女人。整天只生活在你为我撑起的这片天空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像只木偶一样，只需着等着你替我安排好，而我，就像一只小哈巴狗，除了和你睡觉，啥事儿做不了……”

    “宝柒……？”

    冷枭心里抽气了一声，皱了眉头有些疑惑：“你就是这么想的？”

    “我也不会愿意这么想。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这么想，你觉得呢？……其实，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你懂吗？感情必须是相互给予才能平衡的。”腰被他钳住了，宝柒想换一个姿势没成功，话说得并有些瓮声瓮气，还带着点儿淡淡的委屈。

    轻抚她的脸，冷枭声音冷沉：“宝柒，我没那意思。”

    “没有么？”牵着唇儿笑了笑，宝柒的目光专注地盯他：“那么你告诉我，我现在能做什么？你有没有打算再放我回部队？”

    果然……她猜对了。

    冷枭回答不上来了。沉吟了几秒，他低了头去，又耐心十足地吻她的唇，“好好跟着我，就是你要做的。”

    “二叔，这不公平。”

    “很公平。”

    有些事儿吧，就是不能琢磨。越琢磨她的心里就越难受，越是难受就越是觉得纠结，觉得这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越来越毁天灭地了。

    看着他认真的脸孔，宝柒觉得有些气闷。一种附属物般的窒息感，让她心里横了起来。放开他的腰，她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了。不过几秒，男人的手又从腰间伸了过来，强势地将她的身体带了过去，紧紧倚靠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贴在一起，她不吭声儿，他也没有说话。

    良久……

    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你啊！”

    或许冷枭不太明白女人为什么非要闹独立，闹民丶主，闹自强，闹一个女人也得头顶半边天。不过他却相当明白自己的态度好像伤害了他的小东西。因此，在他静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再次凑到了她的耳朵根上，舔一下她的耳珠子，示好说。

    “过一段儿，我带你去钓鱼，散散心。”

    宝柒懂得他的意思，笑了笑没有抗拒他的亲热，声音却细软得有些发散，“二叔，我今年二十四岁了，不是十八岁。”

    “就算你四十二岁，还得归我管。”

    揽着他气嘟嘟的姑娘，冷大首长眉头锁得死紧，欲气未消之下，他不想再她继续讨论这个不太友好的话题了，重新拉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他重拾起了洗澡那时候的急切心思，半阖着眼睛望向她，“七，还硬朗着，快给消消火。”

    “自己解决！”

    闷闷地说完，宝柒停顿了两秒，猛地又翻身过去，两只手肘撑着他的脖子，专注的眼神儿里，又滑拉出着一抹期许：“首长，我琢磨过了，我不能这样搞特殊。再过一个半月，我就销假回部队上班……对了，红刺的女兵们生育，都是这样的吧？！嗯？”

    每次她叫首长的时候，就是心里不悦的时候。

    冷枭现在不想和她争执，冷瞥她一下，“在家里不好吗？”

    “好。除非你答应我……什么都告诉我。”

    拉开她的手臂，冷枭盯着她没有说话。

    不过，他的状态也可以称之为生气。

    见状，宝柒的面色也难看了几分。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女上男下的姿态僵持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讲话。最终，宝柒舔一下干涩的唇，正色地告诉他说：“二叔，我只是不想做花瓶。”

    抬起头来，冷枭不假辞色：“别犟，宝柒。”

    心里一沉。

    宝柒绷着一张凉透了的粉脸，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有点悲催……敢情这男人一直把她当一只小宠物在养着呢？要不然，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难道真的就像游念汐曾经说过的那样——对于冷枭这样的男人，他上了谁，就会和谁过，这是他的责任，与爱无关。

    她，只是他的将就么？

    咽了咽口水，她点了点头：“行，我懂了。”

    感觉到小丫头的气息不对，不善于安慰人的冷枭坐了起来，侧过身去盯着她的双目有些失神：“你想多了宝柒，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一切，都是男人的事儿。

    看了他一眼，宝柒推他的手：“知道了，睡吧。”

    “睡？！”

    见这个小女人真的就自顾自地睡去了，完全不管他现在一直雄姿英发着杵在那里的小兄弟。狠狠磨了一下牙，一方面他觉得和女人扯不清楚，另一方面，冷枭生性不喜欢解释和争辩。冷眸盯着她转过去的脊背，突然间，他心里的沮丧感上升到了极点，忍耐力也几乎到达了极限。

    第一次，他感觉到深深的沮丧和难堪。

    这是一种，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

    他的女人就这么做了一半，便丢下他不管了？对于他这样向来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男人来说，多伤自尊心啊？再联想到她刚才对自己的看法，他的怒火顿时便烧了心。

    “宝柒。老子今天和你没完。”

    没完，什么……？

    男人阴恻恻的声音，骇了宝柒一大跳。

    她转过头来，直接就对上了他阴戾的眼睛。

    眸底，有着如撒旦般残酷的火焰。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冷枭。一个在她面前刻意掩藏了锋芒的冷枭。

    就在瞬息之间，宝柒觉得自己再次见到了六年前那个——不对，比六年前还要狠戾的冷枭。接下来，在他狂风卷乌云一般的气势和动作里，她小小的哆嗦了一下，便开始手足并用地乱踢乱打了起来。

    然而，男人的力气又岂是她三脚猫功夫可比的？一小会工夫，她那点小本领就压根儿没有用了。不能反抗，不能拒绝的她，只能被迫地张了嘴，像个可怜的小动物般呜呜着嘴任由他在里面为所欲为，连一点垂死挣扎的本事都没有。

    ——男人对你好的时候，你什么都是。

    ——男人一旦对你不好了，你并什么都不是。

    宝妈的话再次入脑，她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冷枭。

    冷枭也在看着她，心里有些抽抽。可是他这会儿忍不住了，所有有效的自抑力都在他接触到女人那软柔与滑细的刹那彻底崩塌了。他想要她，想深深的要她，现在的他觉得自己仅仅只一只雄性动物，靠着性的本能和占有来征服他的女人。

    一双眼睛有些赤红，他钳住她的下巴，闷闷低哼一声仰起了头……

    悍戾，蛮横，他让粗莽化身为剑，带给她一阵暴风骤雨！

    男人的喘气，女人的呜咽……

    事儿毕，当他的小女人彻底不再理会他的时候，冷枭才终于知道——快活，也是要负出代价的。

    ——

    宝柒和冷枭闹别扭了！

    这次是整个年度的第一次大暴雨。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而他们两个呢？吵架开始于床，却没有收尾于床。第二天起床，宝柒仔细回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和二叔就闹掰了呢？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时候她和冷枭之间没有闹过矛盾，没有红过脸了。虽说夫妻夫妻，不争吵不闹腾长久不了，但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不愉快的一次经历。

    人的念头，正如牛角尖，往往就钻在那么一点儿上。

    实事上，她第二日细细回想后，火气便下去了不少。然而，这些日子来，总是冷枭哄惯了她，这一次明明他做了这种事儿，却反常地没有来哄，早早地起床洗漱便出门走了。

    宝柒觉得不太习惯。

    心里又多少有点儿拉不下面儿。

    所谓夫妻，所谓婚姻……

    这两个词儿，对于现在的宝柒来说，还是新手上路，需要多多磨合。作为新手的她，更不知道个中的哲学和个中的真理。天长日久的相处和恋爱时的你侬我侬不同，在少了激情，多了平淡之后，两个人要怎么才能好好地相处下去呢？——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宝柒的个性，不管做啥事儿，都不太喜欢拐弯儿，直接了当的来。而冷枭的性子，又凡事喜欢闷在肚子里。本来不闹别扭的时候，他的话还要稍稍多一点儿，这么一闹别扭，他彻底成了一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同她说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在某些方面不能达成共识。宝柒和冷枭这对儿小夫妻，闹不懂究竟是在为尊严，还是在为理由而战，反正稀里糊涂就这么冷战了起来。

    不得不说，本来夫妻吵架，床事儿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美妙的调和剂。然而，因为宝柒身子的不太方便，更因为冷枭强迫她口了这么一次，这剂夫妻矛盾的必备良药便入不了口了。缺少了肢体纠缠时的激烈燃烧，两个人的感情再深，一旦刻意回避，在勾通上面，都像是少了点儿什么成分。

    第一天，静默。

    第二天，继续静默。

    一连三天，冷枭一回家除了看大鸟和小鸟，就将自个儿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捣腾些什么，都是深夜在等宝柒入睡后才回房间。等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除了从枕头上明显的压痕能看到他曾经在身边睡过之外，那感觉，她像是压根儿就没有见过他似的。

    呵……

    她心里恨恨地咬牙，果然婚姻是一座大坟墓啊。他现在都懒得搭理她了，将来长长的一生，她总会犯点儿毛病，他也会一直这样和她冷战下去么？！为了搞清楚他在做什么，她偷偷站在书房外面瞅过。

    书房里的男人总是咬着一只只香烟，对着电脑拼着命地在噼噼啪啪地敲打，眉头拧得很紧，五官轮廓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一天回家，就是在玩电脑么？

    玩游戏？网恋？还是找美女裸丶聊？

    丫到底在搞哪一样？

    心里七上八下，她想进去来着，可是每次他抬头来看她的时候，都没有像往常那么伸手让她过去。于是乎，她就又打消了自个儿进去热脸贴冷屁股的念头。

    自己跟自己挤兑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到达了历史性的冰点，就连去看大鸟和小鸟，都像约好了一般不会同时过去。鸟巢里的众人似乎都嗅到了空气里的某种不对劲儿，格桑心若几次欲言又止都咽了回去。只有小小的奶包子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依旧啥都不知道的欢快成长着。一个天天乐着，一个天天闷着，哪里会想到他们家的闷骚老爸和糊涂老妈正在置气儿呢？

    的确，冷枭是闷骚的。

    而宝柒么，偶尔也是糊涂的。

    一直到四天，周末。

    这天冷枭没有出门，一大早起来就和电脑耗上了。

    吃过早饭，宝柒接到了小结巴的电话。大喜的事儿。小结巴今天休假，准备约她一起去水晶之恋看婚纱，那妞儿想趁自己的肚子还没有太出怀，先把婚礼给办了。当然，江大志也是这么个意思。

    在这儿之间，江大志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王家父母又支助了一点，他俩在京都市按揭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还准备让宝柒过去参谋参谋。

    姐妹有事儿，宝柒自然义不容辞。

    可是，心里寻思着冷大首长的万年冰川脸，被他奴役惯了的宝柒同志又不太敢自作主张出门儿了，左思右想，在书房门口至少徘徊了好几圈儿之后，她终于敲门了几天来的第一次房门，乖乖地准备汇报。

    咚咚咚——

    “你……在忙吗？”

    “进来吧。”

    冷枭冷眸扫向她，抬下摁灭了电脑的显示幕。抬起眼皮儿望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抹红血丝，一看就是晚上没有休息好。然而，宝柒本来想关心他的话，在看到他摁掉显示器的动作时，又活生生咽了回去。

    心尖又被刺了一下。这种被他当贼防一般的感觉，不太好。

    夫妻，不该互相信任么？

    这么一想，她进来时准备跟他和解的心思烧灭了，凉着嗓子小声儿说：“那个……我有点儿事，出去一下。”实事上，从她坐月子到现在，就满月宴那天她出过一次鸟巢。

    眸色微沉，冷枭抬起双肘撑在桌面上，看她时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多问，直接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去吧，注意安全。”

    他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什么情绪也没有，平淡得像陌路夫妻。

    磨一下牙，宝柒的脚步挪动了一下，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那行，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这样正二八经的说话，在两个人之间是极为少见的。往常两个人要凑在一堆儿，不是抱着搂着便是腻乎着，哪儿舍得这么对待彼此啊？默默的怨怼着，在走出书房的时候，宝柒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完全瘦下去的身体，心里暗暗地发出一声儿叹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敬如宾’？

    _____

    在征得了范铁的同意，并且保证他一会儿就来接人之后，宝柒在和小结巴去看水晶之恋看婚纱时，还顺便带上了尚未完全康复的年小井。目的是为了让她多多地接触社会，感觉社会的生活气息，以便早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比起上次在鸟巢的见面儿，小井的状态明显好了一切。虽然进步不太明显，但是，至少对于宝柒和小结巴两个人，她的脸上不再有明显的排斥。尤其在哥哥再一次告诉她说，这两个姑娘是她最好的好朋友后，她并愉快地接受了她们的邀请，一起跟去了小结巴和人约好的婚纱店。

    只不过，宝柒没有想到，三个女人准备去看婚纱，到地儿的时候，竟然演变成了四个女人一路走。

    多出来的女人，正是小结巴的老妈赵女士。

    爱女心切，护犊情深每一个母亲身上都有，而赵女士这个儿吧，正是母亲中的战斗机。她恨不得时时刻刻给自家女儿把守着人际关系的门户。

    按小结巴的意思，婚纱反正只穿一次，买婚纱不如租婚纱实在。可是她妈赵女士不同意了，好说歹说都不行，非和她拧上了不可，要她必须买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纱。还说在她结婚的那个年代，没有机会穿婚纱所以才有了遗憾。而结婚，对于女人来说一辈子就一次，绝对不能穿别人用过的。

    小结巴嘟着小嘴儿，没有反驳她母亲。

    在婚纱店里，当宝柒看着细心为女儿选购婚纱，不停挑剔设计的赵女士时，鼻尖涩着酸了又酸。尽管她命令自己不要多想，但她保持的微笑还是稍稍有些僵硬。

    看到赵女士慈祥的笑容，她真的想宝妈了。

    很想很想，她的妈妈。

    如果她还在，她也会为女儿选婚纱吧？

    如果她还在，当她和二叔闹别扭的时候，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跑过来，一边儿指责她不会伺候男人，一边儿给她各种支招怎么对付男人。

    人生失去了妈这个角色的宝柒，在这一刻觉得非常的孤单。

    结巴妹有赵妈，小井有年妈……就她没有了。

    在五光十色的婚纱面前，几个女人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宝柒告诉自己眼睛里面的湿润，完全是因为婚纱太过耀眼而造成的。旁边的小井，样子看上去比结巴妹还要开心，瞪着一双眼睛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来，她指着公主款，指着蓬裙款，指着王后款，不停地向宝柒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幸福得让宝柒心酸。

    难道真的……无知才最幸福么？

    在店员卖力的介绍声里，宝柒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沉重之后，她趁着小结巴在店员引导下，一次又一次去试婚纱的时候，带着玩累了的小井坐到店里提供的沙发上，问了满带笑容赵女士一个已经纠结了她许久的问题。

    “赵妈，我有个事儿吧，一直想问问你。”

    呵呵直笑着，赵女士的目光追随着女儿，闻言才稍稍侧转过头来看向她，“什么事儿？七七……有事你说呗，瞧这孩子。”

    宝柒微微一笑，“我想问你有方惟九的消息吗？”

    赵女士一愣。

    她像是完全没想到宝柒会突然提起方惟九，沉默了好几秒，才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个孩子自从出国治疗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带消息过来。他爸爸也是跟着他一起过去了，好久都没有跟我们联系了。”

    心里微微一动，宝柒再次起了疑惑。

    姨妈，会几大个月不联系么？

    这么一迟疑，有一件事儿更诡异的事儿，便在她的脑子里绞合上了。

    方惟九曾经在他就读的小学操场上告诉过她，他妈是一位日英混血的女人，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因为文革远去了日本。而那次她在锦城的时候，小结巴分明在qq上对她说，方惟九的妈妈是她的姨妈，在方惟九出生的时候，姨妈就死了。

    两个人的说法有出入……

    而且，小结巴的母亲赵女士，很明显是中国人。

    或者……

    略皱的眉头展开了，她挽住赵女士的手，亲热地笑着问：“赵妈，我想问你哦，你有日本血统么？”

    面色稍变，赵女士竖了眉头：“七七，你到底想问什么？”

    赵女士到底是一名大学教授，虽然她这会儿被慈母的名词给俘虏了，知识人惯有的逻辑思维能力却没有欠缺半分。何况，这事儿直接指向了她。

    小小怔了一下，在睿智的老辈儿面前，宝柒绝对不撒谎。想了想，她索性将这个矛盾点儿向赵女士和盘托了出来，说完才歪着头，小心地继续问：“赵妈你说这事儿奇怪吧？呵呵，我一直不知道他们表兄妹两个，哪一个说得才是实事啊。”

    稍稍迟疑了一下，赵女士笑了。

    “其实，两个都对。”

    “啊，都对？”宝柒不懂了。

    “嗯，这事儿说来话长，换到当年是我是绝对不能给你讲的。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不会再有人去翻那些年的旧帐了。”赵女士说得非常缓慢，声音听上去也很柔和，三言两语便着捡重点便将这事儿告诉了宝柒。

    方惟九的母亲确实是日英混血。不仅如此，她还是日英的贵族后裔。那一年，她因为和方父相爱而滞留在了国内，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方惟九的父亲。然后，这位为了爱情而远嫁他乡的小姐，一门心思想要更加切合这个国度的生活，将自己更加纯粹浓烈的爱情献给自己的丈夫。于是，她在方父的引荐下跟着赵女士学习中文和中氏文化。

    另外，方父和赵女士是大学同窗。

    在这个交往的期间里，这位热情友好的漂亮小姐和赵女士结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互相以姐妹相称。然而，就在方惟九出生的那年，文革的浪潮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阶段，在如火如荼的批斗中，这位小姐日英混血的身份和长相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灾难，更是方惟九父亲的灾难。历史的车轮不可逆转，就在她生下方惟九不久，这位小姐为了自己的丈夫不得已远走日本。

    从此，两个人断了联系。

    其后，在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斗争中，为了方惟九今后的成份和未来，在上头来查证的时候，方父没有说出方母的真实身份。为了避讳某些政治因素，他只说方母是赵女士的姐姐，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了。而这个编造的故事，后来就直接延续了下来。

    在小结巴出生之后，对于她和方惟九之间的关系，赵女士和其它人也习惯了这么对她说。至于小结巴误会她爹小心眼儿，顾及门第关系和方家的来往慢慢疏远，那只是她个人的臆测，而真相只有一个——王父不喜欢妻子和新鳏的大学同学来往太过密切。

    吁……

    听完了赵女士长吁短叹的叙述，宝柒总算是回过神儿了。

    翘起唇角笑了笑，她感叹。也就结巴妹儿这没心思的姑娘了，要换了其它人，肯定早就怀疑父母话里的真实性了，毕竟方惟九浅蓝的眼睛骗不了人。

    浅蓝的眼睛……

    一个词儿，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同样有着浅蓝眼睛的男人。

    再次架着赵女士的手臂，宝柒笑着安慰了几句正在唏嘘过往的她，又乖巧地凑过脑袋去，盯着她的眼睛，眯着眼儿笑。

    “赵妈，不好意思哦，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赵女士失笑，“有事儿就说呗。”

    轻笑一下，宝柒摸了摸鼻尖儿，组织起语言的时候，眼神略微闪烁：“方惟九……他在家里是独子么？我说是……他会不会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闻言，赵女士的身体僵了一下，像看怪物般望向了宝柒，脱口而出。

    “你……”

    “我？我怎么了……？”冲赵女士眨了眨眼睛，宝柒见她眼神儿有些闪躲，直接了当地戳入了要害：“赵妈，嘿嘿，你是想问：我是怎么会知道的吧？”

    沉吟几秒，赵女士长长叹了一口气，点了头。

    “对，七七，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继续冲她眨眼睛，宝柒装无辜：“我猜的！”

    这么一下，把赵女士逗笑了，“你这孩子，就是机灵。雪阳要有你一半也不会被人欺负了……不过么，你这孩子惯会骗人。什么猜的？这事儿要能猜中就有鬼了。”

    噗哧一下，宝柒失笑打趣儿：“赵妈，你歪楼了！”

    “歪楼了？”对于这个网络用语，赵女士也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两秒就回过味儿来，含着笑容抿了抿嘴，她目光望向穿着漂亮婚纱走过来的小结巴，语气幽远，像穿透了一个漫长的时空传了出来。

    “没错儿，惟九他确实是双生子中的一个，他还有一个哥哥！”

    －－－－－－题外话－－－－－－

    妞们，挥挥……我来了，我又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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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米  最极致的斗！

﻿    ﻿    双胞胎哥哥？

    果然……

    方惟九和寻少，必定是双胞胎了兄弟了。或说上次回来的是寻少，那么方惟九自从那次泥石流受伤，就再没出现……他又去了哪里？

    心下意识的漏跳了一拍，她指尖攥了攥才稳住情绪，继续在赵女士嘴里套话。

    “赵妈，难道这么久了，半点音讯都没有？”

    期望的动作，等候她的还是赵女士的摇头，“没有啊。父子都没有音讯，公司的事儿是运营团队在管理……主要是我也不方便去多打听，你不知道，我家老王，唉！”

    想不出来一脸严肃的王教授吃醋什么样子，宝柒不禁笑了笑。知道问不出所以然来了，她遂改变了话题。

    “赵妈，那个哥哥……方惟九的哥哥，你后来见过吗？”

    再次摇头，赵女士叹，“两个孩子，两夫妻一人一个，大的孩子跟着母亲去了日本，后来我好像听说，她又嫁人了……再后来，就没音儿了。”

    “方爸后来再婚了吗？”

    “没有。”

    “方家没有找过那个儿子吗？”

    “不知道。”

    “那……方惟九他知道有一个哥哥吗？”

    目光顿了顿，赵女士这回想了想才摇头：“从来没有听惟九提起过……估计，他爸没有告诉他吧。”

    想到那对儿被历史的大潮流冲散了的夫妻，宝柒的呼吸不免有些凝滞。夫妻，夫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一个可以为了丈夫做出巨大牺牲的女人，一个肯定爱妻子而终身没再娶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

    难道非得有残缺，才是爱情的真谛？

    那她和二叔……

    “妈，七，七七，小，小井……”

    思绪一下被小结巴突如其来的欣喜声儿给打断了，宝柒抬起头来，视线跟着被拉了过去。

    一身蕾丝胸衣造型的婚妙，衬着小结巴满脸潮红的笑，“看，看看，漂，漂亮吗？”

    宝柒眼前一亮：“非常的漂亮！”

    “好美哦……”小井在感叹。

    就连一直在各种挑剔的赵女士，这回都点了头。

    见到几位买主的表情，陪同小结巴过来的店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甜美了，直说这款婚妙最适合王小组的体型了。而且，婚纱的高腰设计，让已经怀孕了三个月的她更加没有压力。这种款式既能遮盖她微微凸起的腹部，又能衬托出她单纯可爱的气质。

    专业的眼光，确实不同。

    怎么好怎么说，大家都挺满意。

    于是乎，婚纱的事儿，差不多算是敲定了。

    就在小结巴交了订金，正在签单子的时候，水晶之恋婚纱店的经理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先向众人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才含笑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姑娘。

    “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宝柒女士？”

    找宝柒的？

    不仅其它人愣住了，就连宝柒自个儿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有谁听说过陪准新娘来看婚纱，却被店经验当主角找的么？

    “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事儿？”

    目光亮了亮，经理笑得更开了：“你好，宝柒女士，能不能麻烦你现在跟我过来一下。”

    “上哪儿？有事儿麻烦你直说。”

    宝姑娘今儿心情不算太好，不过语气还不算太坏，就是有点儿没好气。

    这位经理对待客户自然是游刃有余，见到她脸上摆明的疑惑和不愉，听着她干脆利落的拒绝，并没有影响到她半分笑容。

    “很抱歉，打扰到您了。就是想请您亲自移步到设计室一下，就担搁您几分钟的时间。算是……帮我们的忙吧？”

    去设计室？有没有搞错？

    她一不是新娘，二不是设计师，去设计室干嘛？还尺寸呢？心里有一万种疑惑，可是看着这位经理小姐的态度十分友好，宝柒略略迟疑了几秒，还是站起了身来。

    设计室在二楼，里面有几个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其中一台电脑正对门打开着，屏幕上有一个三维立体的婚纱图案，维妙维肖的设计图案，看上去比刚才小结巴试装的那件，又不知漂亮了多少倍。

    “宝女士，麻烦您看看，对这件婚纱，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地方？”

    “这是……？”

    宝柒依旧在疑惑。

    “呵呵。”婚纱店经理看着她，笑容明亮得像是豺狼看到了肉，眨巴一下眼睛，“这是我们接到的一个订制大单，也是我们婚纱店自开业以来，接到的最大的婚纱订制单了，所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重视的。”

    “到底什么意思，你们的订制大单，关我什么事儿？”宝柒蹙着眉头，继续疑惑。

    完全无视于她的困惑，经理像是打了鸡血吃了兴奋剂，表情激动得快要不行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摊开了手来，用鼠标在电脑上比划着，高兴地为她介绍这件婚纱的效果。

    “宝女士，我们为了这件婚纱，已经联系了西班牙Victorio&Luo的高级定制，会根据设计师的要求制作出一件内敛典雅风格的婚纱来。然后采用100公尺的意大利塔夫绸作为裙身，上半身搭配凸显造型感的立体蕾丝，提花蚕丝面料制作头纱和裙子的滚边儿，这样会显得婚纱更加的浪漫梦幻，又有飘逸感。另外，还会按照设计图，使用5200颗银色碎钻做为婚纱的点辍……”

    巴啦巴啦……

    可是，这位经理说得眉飞色舞，宝柒依旧听得一头雾水。到底什么跟什么啊？见到经理还在意犹未尽的介绍婚纱，她终于有点忍不住了，拔高了声音大喊了一声。

    “停！”

    设计室内的几个人，一并拿眼望着她。

    就连正赶过来瞧她情况的小结巴一行人，也愣在了门口，看着正处于发飙点的她。

    围视一圈儿，宝柒吸了一口气。

    稳住，稳住，不要乱发脾气。这么做了一下心理建议，她总算压下去了火气，冲经理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这位漂亮的经理，美女，麻烦你了……我不明白你到是在说说说，这事儿跟我有关系吗？你叫我来就是看你们的婚纱？……呼，好，很漂亮，我走了，再见！”

    急急说完，她便要转身。

    而设计室内的众人却张大了嘴巴，从美女经理开始到坐在旁边的创意总监，视线通通都从电脑的模拟婚纱纱图案上，转到了她的脸上。

    “宝女士，难道……难道你没有接到先生的电话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件婚纱是你先生特地为你准备的么？”自作聪明的经理，一直以为夫妻俩已经勾通过了。

    宝柒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

    她的先生？冷大首长？

    感受到万众瞩目的视线，宝柒转过头去，又看着了同样一无所知的姐妹，脑袋差点儿懵掉了。

    玄幻啊。她和她家先生有整整三天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怎么会来订婚纱？还是这么一件牛逼哄哄穿出去能吓死人的婚纱？

    心里微微一窒。也就是说，她宝柒今儿看着挺自由的一个人，其实她的行踪完全在冷大首长的掌握之中么？他一直知道她在陪小结巴看婚纱，也知道她正在水晶之恋？

    咬了一下唇，她的面色复杂。

    “呵呵，宝女士，您真是太幸福……”

    婚纱店经理处世圆滑老道，见到她的样子，大概猜猜测她已经‘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笑容浅浅地望着她，又继续晃动着手里的鼠标。

    “您的先生对您可真好。老实说吧，这款婚纱设计连我们的首席设计师都说太完美了，也是他近年来见过最有感染力的设计。等做出来，一定会比这三维立体图看着更加有动感。”

    “是么？婚纱谁设计的？”懒洋洋的回答着，宝柒不知道这该叫惊喜，还是应该叫惊吓。

    一直在笑的经理蹙起了眉头，“宝女士，不好意思，你先生传设计图过来时，并没有为我们提供设计师的名字。不过三维图上有婚纱的设计理念——掌心里的宝。”

    掌心里的宝？

    掌心……宝。

    见到她还在发呆，旁边蹙着眉头的创意总监，突然笑着站了过来：“宝女士，依我多年的专业眼光来看，这套婚纱的风格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刚才研究过了，却看不出来是哪个知名设计师的作品。又得体，又大方，又简洁，又不失高贵。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把设计师的资料告诉我们？”

    独一无二……

    思绪轻轻翻滚了一下，宝柒想到了冷枭闭着书房门的三天时间，蹙了一下眉，随即叹着展开了笑容。

    “不能。不好意思啊，我不想这款风格的婚纱，再出现在第二个女人的身上。”

    众人看着她，闭上了嘴。

    订制婚纱当然是仅此一件，可是设计师用得着保密么？

    当然……

    他们不懂，宝柒却懂了。不肖说，她也已经能猜测得出来，到底谁是婚纱的设计师了。

    冷枭，一个接近天才智慧却又有着最弱智情商的家伙，三天时间没有搭理她，一个人躲在书房的电脑前捣鼓出来的成果，应该就是这件‘传说中独一无二’的婚纱三维立体图了。

    不得不说，她真的超级佩服那个男人了。

    一双握枪的手，不仅能翻云覆雨震慑京都，八百米外用突击步击中苹果核，还能坐闺房画蔷薇，给自己女人纹身，现在竟然能给她自行设计一套完美得不可比拟的婚纱出来？

    是他太强，还是她太弱。

    突然间，她有种天上地下的感觉。

    当然，她还不知道冷枭这三天的时间里，不仅仅完成了他个人历史上的首件婚纱立体三维图设计作品，还将一整套已经推广到全军的C4I指挥系统作了程序修改。

    一个女人收到了老公精心设计的婚纱图，她该感觉到非常的幸福吧？！

    没错，在小结巴笑着抱过来恭喜她的时候，在小井瞪大了双眼看着屏幕上漂亮的婚纱图案的时候，在赵女士长叹着夸奖她家老公真会呵护老婆的时候，在水晶之恋婚纱店里的工作人员品评着婚纱和他们完美爱情的时候……宝柒肯定是觉得幸福的。

    只不过这个幸福中间，仍然夹着那么一点点酸。

    爱情么？

    他爱她么？她不知道。

    可是，不爱又如何会有这样感染力的婚纱。

    如果爱，他又怎么会吝于一句承诺和肯定，吝于向她剖白自己的心扉。她想，冷枭对她无疑是极好的，可是兴许出于他处世的惯性原则，他不管对任何人都会有一定的戒心。

    而她宝柒，并没有真正突破他心里那道‘戒心的防线’吧？

    ……

    从婚纱店里出来，宝柒的耳边还持续着惊叹声和欣喜声。可是，她拿着自己的手机翻了又翻，看了又看，还是没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语。

    如此一来，这欣喜又打了点儿折扣。

    由于和范铁约好在婚纱店门口接小井的时间还没到，几个女人又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凑在一堆儿，于是随便结伴在附近逛逛。

    在离婚纱店不远的百米左右，有一间挺有名气的母婴用品专卖店。已经为人母的宝柒，既将为人母的结巴妹，还有快要做姥姥的赵女士，几个人目光一致的觉得有必要去店子里看看。

    而小井么，对什么都挺有兴趣。

    母婴用品专卖店里，由于价值昂贵，客人并不算太多，几个女人穿梭其间，挑一件小衣裳看看，又叨几句现在婴儿奶粉的可怕。

    “七七，七七，快看。”

    兴高采烈的小井跟在她们的身边儿，突然看到了不远处货架上的一双手工绣花的小婴儿鞋，目光亮了亮，仿佛喜欢得不行，拉了拉宝柒的胳膊。

    “给大鸟和小鸟……”

    宝柒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她便开心地自己一个人急攘攘地跑了过去，想把那双小鞋子拿过来给宝柒看。

    突然，原地一声爆吼。

    “你没有长眼睛啊！？”

    得！

    一听这话就知道——闹事的专业台词。

    原来小井在高兴之余，急切得小孩儿一般邀功的举动太过蛮撞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刚刚推着婴儿车进门的闵婧一行人。跟在闵婧身边的，除了闵母，还有好久没有见过面儿的罗佳音。

    冲小井发火的女人，正是肝火虚旺的罗佳音。

    一见到年小井，她能有好气儿么？

    宝柒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拿着小鞋子吓得不敢再吭声儿的小井，还有怒气冲冲像谁都欠了她钱的罗佳音。当然，还有似笑非笑的闵婧。

    “我当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儿呢？哼，原来如此。那就怪不得了。”尖酸刻薄的语言，出自闵婧之口。

    是京都市太小？

    是无巧不成书？

    还是冤家的路，总是那么的窄？

    宝柒不知道。

    不过她这会儿的毛病也不太好，尤其她们欺负心智受损的小井更是不行。心火冲起，她却敛了神色三两步赶了过去，拉开小井挡在自己的身后，唇角往上一弯，露出一抹邪气的弧度来。

    “闵小姐，罗小姐，您们可是京都的名门淑女，京都的形象代言人，这么在公众场合大呼小叫，不太符合身份吧？”

    怨毒的目光直射向她，对于闵婧来说，在宝柒面前，什么优雅，什么端庄，什么形象都不再需要了，她现在比较喜欢**裸的挑衅方式。

    “你还是这么拽呢？冷家二少奶奶。”

    又酸又尖锐的话，闵婧加重了语气，本来漂亮的模样儿，由于语言的不善，看着有些狰狞。

    宝柒挑了挑眉。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给这个女人一把尖刀，她指定能毫不犹豫地直插向自己的心脏。

    “七七……”在她身后的小井，又小小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声音有些发颤，“小井做错了……”

    自从小井醒过来到现在，一直被范铁保护得极好，只有小圈子里的人能够接触到她。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闵婧和罗佳音这么凶悍的女人。现在见到宝柒因为她和别人横上了，她便想起了哥哥说过的话。

    嘟着嘴，她继续小声道歉。

    “是小井做错了，小井给姐姐道歉……”

    “哈，哈，哈…”听了小井的话，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闵婧冷笑了着嘲讽了起来，“看到没有？一个傻子都比你懂事儿呢，冷二少奶奶。你说，你会不会太缺心眼儿了？”

    闵婧的话，正中了罗佳音的下怀。一直关注着范铁情况的她，其实并不知道醒过来的年小井变成了这副傻样儿。一见到这情形，那还了得？幸灾乐祸的讥笑着看向年小井，她故意和闵婧一唱一合。

    “小婧啊，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傻子，一个缺心眼，这样搭配才有喜剧效果啊？”

    “这到是，要不然，怎么做朋友？”

    “傻子，年小井竟然成了一个傻子，呵呵！”

    小井的脑袋快埋到胸口了，她显然还不太理解别人为什么要叫她傻子。没有范铁在身边儿的她，有些惶恐不安。看了看满脸阴沉的宝柒，她以为自己又闯祸了，两只脚来回在地上戳戳。

    “七七，小井是傻子。道歉，错了。”

    宝柒心里有多酸，就有多讨厌闵婧和罗佳音这两个骚包女。拉住小井的手紧了又紧。她心里气到了极点，这些女人，她们完全不知道一口一个傻子会对小井的心理康复造成什么样影响，真是恶毒。

    咬着牙齿，她安抚地拍了拍小井僵直的后背，安慰说：“小井，你没有做错。你不要自责。你必须记住，就算你不惹人，狗也会自己咬上门儿来的。”

    “喂，说谁呢？说谁是狗？”罗佳音的性格，向来比闵婧要沉不住气儿。见到她们就几个女人，心气儿上来，冲天炮开始拉仇恨。

    “谁接话，谁就是狗。”

    递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儿，宝柒的目光掠过闵婧，弯着唇角，笑容灿烂地讽刺说：“不过么，话又说回来，傻子有傻子的爱情，范铁爱她如命。缺心眼儿也嫁人了，孩子都俩了。反观某些费劲心思的聪明人呢？一个还单着，一个到是生儿子了……”

    说到生儿子，宝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去看看闵母手里的婴儿车。婴儿车被一层纱质的布料遮拦着，不过，还是被眼尖的她看出来了情况。

    那孩子……？小混血？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怪她不厚道。

    “哈哈——”

    实在没有憋住，她顿时笑出了声儿来，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揶揄闵婧：“一个到是生了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国际友人。闵小姐，忘了恭喜你啊，我猜尊夫一定是从埃塞俄比亚来华的挖掘精英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宝柒基本上已经把整件事儿弄明白了。她记得相当清楚，那天她取精的乞丐男绝对不会是一个黑人。依照‘狗咬狗’的定律，那乞丐的精被董家用了。而闵家这个孩子，自然是来自董家的‘馈赠’。

    真是好笑了。

    打蛇打七寸，宝柒不是一个善良得圣母姑娘，更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心给闵婧，一字字，一句句戳的就是闵婧最痛的伤口。

    “我爱生什么样儿，你管我？”

    刚才气势汹汹的闵婧，被这话气得身体都在哆嗦。要知道，她打小儿就是一个众星捧月般的公主，恶梦是自从宝柒回京才开始。一个接一个打击过来，现在她对宝柒的恨意已经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因此，她恶毒的话不加思索便出了口。

    “宝柒，你记好了，你会不得好死的。”

    哼笑了一声，宝柒睨着她咬牙切齿的脸，摸了摸鼻子，摇头嘲笑。斗嘴吵架不能冲动，越冲动越容易出差子。她懂。

    于是，咧嘴一笑，她心情挺好的勾起了唇角，意味不明地笑着反击。

    “唷，你不提我都给忘了。闵小姐，你送来的花圈儿非常的漂亮。不过么，下次能不能在上面镶几颗钻？据说镶了钻的花圈儿，更容易咒死人哦。”

    花圈儿，镶钻……

    她的话，让闵婧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便冷哼着嗤她：“神经病，莫名其妙！你死了我会舍得送花圈儿？做你的好梦去吧。我只会天天焚香感谢老天爷，终于替天行道了！”

    “哈哈哈……”

    替天行道？

    这一回，宝柒是真心笑了。

    看着闵婧一双深闺怨妇般幽怨的眼神儿，她笑不可抑得差点儿弯了腰，“闵小姐，老实说，现在的你，可比以前可爱多了。”

    这话没假。闵婧恨她，恨不得她死，不过现在恨得明明白白，一切都摆在脸上。这样儿的闵婧比起以前虚伪的善良嘴脸来，其实更容易让宝柒接受。

    然而……她真不知道花圈儿存在？

    见到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宝柒觉得不像在说谎，当面儿就能诅她死的女人，不会遮盖一个花圈儿的行为。

    那么，事情就科幻了。

    除了闵婧，还会有谁这么‘善待’她？

    认真地看了看面前这两个‘绝世美女’，宝柒眼看已经有人过来围观了，不想再和她们逞口舌之能。

    微微一笑，她挽着小井的胳膊，冲站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小结巴母女施了一个眼神儿，就打算离开。

    闵婧气得胸膛一阵起伏，好歹还是没有吱声儿。

    可是，她们刚刚挪动脚步，冲天火炮罗佳音女士却不依了，“你们站住！”

    呵，要打架？

    宝柒转过头来，腹诽着这位无脑美女，嘴唇挑起，“不知道罗小姐还有什么指教啊？”

    “嚯！冷家的二少奶奶，谁敢指教你啊？不过么……”罗佳音说着偏过头去，手指头极不尊重地指着年小井，态度嚣张：“这个傻子，她必须先给我道歉。”

    说完，她伸出脚来。

    刚才趁人不备，这厮果断地左脚踩右脚，在那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皮靴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他妈的！

    宝柒真急眼了。她是那种自己无所谓，却可以热血得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姑娘，见到罗佳音一遍遍说小井是傻子，不依不饶的张狂劲儿，她这回火大发了。

    一叉腰，她没有了和闵婧说话时的耐性。

    “姓罗的，你他妈想欺负人是吧？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姑奶奶们是你好欺负的么？”

    “我不给你扯。”被她比自己还嚣张的气焰噎了喉咙，罗佳音没有敢看她，只是昂着下巴指着小井，发泄着对范铁爱而不得，对年小井‘横刀夺爱’的恨意。

    “傻子，你给老娘道歉。”

    “我，小井……”

    小井面色都苍白了，在她所有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过这么恐怖的情节。依她现在的心智，分不清什么好人和坏人，像吵架和斗殴这种事儿，完全比得上普通人看到黑社会那么紧张。

    “小井错了……姐姐，对……”

    “小井……”宝柒阻止她，然后目带恨意地望向罗佳音，“想道歉没门儿。不过，如果你缺钱了非得讹诈咱们。可以把买鞋的帐单递给范铁。我想他会非常乐意替自己女朋友买单的。”

    范铁两个字，尖刀般剜着罗佳音的心脏。

    她忘记了自己那些丑陋的所作所为，只记得订婚礼上范铁当场悔婚的羞辱。闻言立马瞪了眼睛，像一只斗鸡般冲了过来。

    “少说废话，今天这个傻子不给我道歉，你们休想离开这间母婴店。”

    “我靠，瞧你把自己说得像孙二娘一样。罗小姐，话说，你有那么拽么？”

    “不道歉啊？行，那我扇一巴掌就算扯平。”

    狠狠磨着牙齿，罗佳音彻底愤怒了。她嘴上功夫斗不过宝柒，心底的愤怒又没地儿发泄。一个冲动之下，她话音刚落，扬起巴掌就要去扇完全呆在了那儿的年小井。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不过，捂脸的却是罗佳音自己。

    宝柒能让她扇到小井么？绝对不能。

    轮武力值，罗佳音低了她不止一个档次。她再不济也是谢铭诚带出来的红刺特种兵。一个巴掌扇过去，罗佳音的脸上便是**裸的五根红指印儿。

    气氛，呆了几秒。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场面。

    憋气到点了的罗佳音，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敢打我？”

    “谁让你他妈嘴贱？老子打得就是你！”宝柒兴致很高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儿，斜眼儿睨着她：“还有，奉劝你一句。打人之前，先称称自己的斤两。”

    说完，她不再搭理这个疯女人，小心护着小井便要出门儿。可是，小井显然被吓住了，脚步有些僵持。

    而失心疯了般的罗佳音气得直嚷嚷，“你们跟我站住，打了人就想走吗？我要报警，我要控告你故意伤人……还有那个年傻子，你个小贱货，你个小骚B……”

    “罗佳音，老子掘过你家祖坟吗？！”

    当范铁愤怒的声音从店外传来时，宝柒就知道今儿的事情热闹了。

    果然——

    范铁的话刚说完，趾高气扬不依不挠的罗佳音便傻呆住了，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男人好久没见过面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到男人就犯花痴，这病得治！”宝柒嗤笑了一声儿，打心眼里鄙视着她，嘴上也没有忘了落井下石。

    范铁是和江大志一块儿过来的，本来准备直奔婚纱店，却在路过母婴店时无视间看到了正在店门口吵嚷的几个人。

    想到小井，他急坏了。一下了车便冲过来，正巧听到了罗佳音的话，磨着牙齿，他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当然，他没有顾得上先捏她，而是大步过来将呆在那里的小井一把抱在了怀里，“没事儿吧？”

    刚才冲罗佳音叫骂里时的霸道和张狂没有了，范铁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全是对小井的疼惜。

    “没事儿了，乖，不要怕啊，哥哥来了。”

    吸了一下鼻子，小井‘哇’的一下便哭了。她真的像一个孩子，见到了范铁就像见到了亲人，身体总算放松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泪珠子便往外滚落。

    “哥哥，小井惹祸了……。”

    “没有，不关你的事儿。”

    抽泣着，小井小心地从范铁的怀里探出头来，望了望满脸恨意的罗佳音，小声儿咬着唇说：“小井……小井没有踩到姐姐。”

    “我知道，小井最乖。”

    “她们为什么凶？”

    “因为……她们都是坏人。”

    轻轻‘哦’了一下，小井不吭声儿了。而范铁完全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单纯得社会经验近乎为零的姑娘解释那种女人的心思。一个‘坏人’代之，算是轻算了。

    两个人相拥的架式，引起了旁边人的侧目。

    不期然的，有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便小声的窃窃私语了起来。很小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落到了众人的耳朵边。

    “哎，那两个看上去挺好的一对儿啊，真是可惜了……那女的，却是一个傻子啊？”

    “好像是，看她的反正和智商，是不太正常……”

    抱着小井的腰，范铁闻言眼睛一下赤红了，转过头来，冲着声音的方向大吼。

    “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全家都是傻子。滚！”

    “嗤……他还急了……”

    指指点点的人群，慢慢地散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看了一场热闹，说了几句无心的话。却不会知道随意的出口对于当事人来说，到底有多么的伤人。

    人群散了，气得铁青着脸的范大队长，剩下来的火气只有冲着罗佳音了。

    本来当年罗佳音恶毒破坏他和小井的感情，以致于他们蹉跎了几年的岁月，范铁心里就火大。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再被她给这么羞辱了一番，他能吞下这口恶气么？

    要能的话，他肯定不是范铁。

    他的性格本来就挺冲动张狂，这两年的改变完全是因为年小井。而对着罗佳音这个女人，他自然立马化身为毒舌男了。

    “罗佳音，你他妈……”

    指了指她正在发飙，他突然又害怕自己蛮横的样子吓着了小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又笑了。

    “罗佳音，你给老子等着瞧吧！”

    “你要怎么样？”没有人比罗佳音更了解范铁的脾气了，摸着被宝柒打红了的脸，她明显萎了气势，“铁子，你不要不讲理啊，明明就是她踩了我的脚，你看我的鞋，不赔钱，不道歉，还打我……”

    范铁邪气地笑了。

    一只手拍在小井的后背上安抚，一边将俊朗的脸上拉出灿烂的笑容来。不过，一举手，一投足，他还是张狂的范铁：“要赔钱是吧？要道歉是吧？行，没问题。”

    咽了咽口水，罗佳音被他骇得声音低了八度，“算了……看在你铁子的面儿上，这次就免了！”

    吃柿子捡软的捏？

    咳咳！

    宝柒抱着手臂，很不厚道的咳着笑了……

    看戏的感觉真的不错。

    果然……

    微微眯了眼睛，范铁却拒绝了她的提议，“那怎么行？赔钱，道歉是必须的啊！？”

    他这么好说话么？

    罗佳音正愣住，只见范铁冲外面的随车过来的通讯员挥了一下手，当着众人的面儿，轻扬着唇角，咬牙切齿地说：

    “小赵儿，请这位罗小姐走一趟吧。好好和她清算一下，我女朋友该赔多少钱……”

    “是！”小赵儿眉头颤了颤，上前就对上了罗佳音，“麻烦你了，罗小姐，跟我走吧。”

    他非常的，非常的有礼貌。

    可是，罗佳音却吓得瞪大了眼睛，急忙地摇手，“不了，铁子，我不要求赔了……不赔了，也不用道歉了……”

    “必须赔！”范铁沉了声音。

    “真的不用了……咱们从小认识的，铁子，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她心里知道，‘此赔’一定非‘彼赔’，到了范铁的地盘儿，有她好日子过么？

    范铁冲小赵儿施了个眼神儿，揽着年小井的腰，笑得特别的勾魂儿。

    “那……行吧。不过，罗佳音，不要找我女人的麻烦。实话告诉你，别说她没有踩你，就算她真踩了你，就算她杀了你。在我范铁的眼里，她也是可爱的。反之，谁他妈没事儿惹她，就是跟我范铁过不去。滚蛋吧！小爷的手段，你应该知道。”

    范铁的手段是——半威胁，半吓唬。

    实事上，他本来也只是吓她一吓，这种小事儿，他不能真怎么着了她。要整她，他也不摆在明面儿上。

    戏散场了。

    望着罗佳音和闵婧面如死灰的脸，宝柒觉得心里特别的解恨。临出门儿，她没有忘了故意在罗佳音面前小声儿挑拨一嘴。

    “罗小姐，你看你这人儿多仗义啊。为了朋友出头。结果呢？……你看看你的朋友，呵呵呵……”

    冷笑三声，她走远了，心里舒服了。

    活该！

    ——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小结巴和赵女士跟着江大志走了，而被吓得不轻的小井被范铁接走了。至于宝柒同志，只能一个人拖拖巴巴地准备回鸟巢了。

    一路上，她时而想想那个花圈儿的主人，时而想想那件醉了人的婚纱图，心乱如麻。

    接下来，她该怎么面对冷枭呢？

    越想越乱，她简直绞尽了脑汁儿。

    设想：第一个画面。

    她回到鸟巢飞奔而入，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脑袋钻在他的怀里，软着嗓子感动地说：“二叔，婚纱我很喜欢。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的好。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全心全意的爱和呵护……”

    得，这是琼瑶剧。她说不出来。

    设想，第二个画面。

    她高贵冷艳的端着脸，款款走到他的面前，昂着下巴挺着胸口，冷声儿蹙眉：“请问冷大首长，你送婚纱的意思，是要办婚礼了么？如果我恰好是你婚礼中的预备新娘，能不能给点儿事先知情权？”

    得，这是港台剧。她演不好。

    设想，第三个面面。

    她巧笑倩兮地涎着脸坐在他的腿上，手指摩挲着他的脸，然后飞一个媚眼儿，将他嘴里的烟轻轻拿过来，吸一口，吐一个烟圈儿，目光微眯着，崇拜地红唇扬起，“冷先生，为了感谢你送我的婚纱。今天晚上，我要亲自为你炖一锅蜂蜜大骨棒，让你享受最极致**的快感……”

    得，这是风月大陆剧。她有点儿……无奈。

    艾玛！

    她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呢？

    到底该继续别扭，还是该没心没肺的装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主动向他示好求饶，并表示深深的感动？

    整颗心七上八下的闹腾着她一路不得安宁，双手捂着脸儿想了又想，笑容又渐渐的浓郁了起来。

    算了吧！

    看在那件镶了5200颗银钻的婚纱份儿上，就服软了吧，5200，可不就是‘我爱你’么？就算那天晚上他强迫她口的事儿，其实也只能说是他性致太高造成的吧？

    不是有句话说么？男人对女人有性趣，不一定因为爱。不过，如果男人对女人没有性趣，那肯定是完全无爱。

    就这么办。

    回到家里，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勾通勾通，也许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他送婚纱的目的，不也是为了示好，为了跟她主动讲和么？难不成她还奢望他来道歉？

    想一下，冷枭这个男人，说几句‘对不起’，其实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儿。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慢慢舒坦了许多。

    然而乐极生悲，她兴奋的神经还没有持续多久，一进鸟巢，就看到停在那里的神秘红旗轿车……

    老爷子来了？

    －－－－－－题外话－－－－－－

    看到妞们给我投的月票了。

    宠婚又有好多新人，欢迎一个。

    不管一次投30票的妞，还有一张一张投票的妞，都让锦某特别的感动。宠婚，因为你们而精彩，二叔和小七的爱情，因为你们才生动。咳，煽情的意思是——票啊，碗里来吧！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85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四名——【鲤鱼摆摆】【177108】【lzzlyt】【ziyue590929】亲爱的各位，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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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米  雪中的热吻！！

﻿    宝柒心里微微一沉。

    回来路上时想到见面的激动，立马灰飞湮灭了。

    裹了裹身上厚实的冬衣，她觉得脚下有点铅重。吸一口气，在雪花的纷飞里，一步步拖着脚步穿过大大的院子。果然——当她慢腾腾地步入客厅时，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冷老爷子，他正在对另一张沙发上的冷枭说着些什么，神色有些激动。

    停顿在门口，她不知道该先迈左脚还是迈右脚。

    实事上，老爷子会亲自登门，她不是没有设想过。依了他牛气的性子，现在才找上门儿来，已经算比她预期迟了不少了。

    客厅里的除了他俩，没有见到别人，也没有孩子。

    见她夹着风雪而入的身影儿，冷枭的视线望了过来，“回来了？”

    胸口有些发闷，宝柒轻轻地‘嗯’了一声儿，进屋换上了舒适的居家鞋，直接从客厅中间穿过去就往楼梯口走了。她没有招呼冷老爷子，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儿子的房子，老头儿想来，他自然随时可以来，她没有立场说话。

    “宝柒——”冷枭叫住了她。

    宝柒停了下来，转过头，“有事儿么？”

    眸光一暗，冷枭迟疑了几秒才出口，“爸来看看孩子。”

    脸上僵了僵，宝柒沉默了。气氛，低压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沉默。

    约摸十来秒之后，就在冷枭以为她会直接拒绝，或者干脆大声怒骂的时候，她却又将头正了回去，继续抬脚往楼上走。不过，她的嘴里却再次‘嗯’了一声。

    在宝柒看来，冷老爷子是冷枭的亲爹，更是大鸟和小鸟的亲爷爷。虽然她的嘴里说得挺恨，其实心里却知道，她没有办法永远不让孩子认爷爷。至少，她觉得自己不能为了自身的原因去替大鸟和小鸟做决定。那样儿对孩子也不太公平，他们应该享受爷爷的爱。

    只不过……

    这事儿与她无关。

    冷枭和孩子都是姓冷的，他们都应该尊重和孝顺，应该去承欢膝下，这没有问题。可她是姓宝的，她对冷老爷子做过的事情，还没有办法介怀。而且她相信，冷老爷子要的儿媳妇，也不是她宝柒。既然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各站各的立场吧。

    冷枭的面色微微松开，他没想到她会同意。

    老爷子是打着谈公事的幌子过来的。在她回来之前半个小时，他已经多次让冷枭把孩子抱下来他看看了。不过，冷枭这人的原则性很强，他既然说过看孩子必须得到宝柒的同意，哪怕老爷子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哪怕他正在大发脾气，他还是没有开口让人抱孩子下来。

    这会儿得到了宝柒的允许，尽管他知道她心里还在小别扭，但已经算是进步了。他吩咐了兰婶儿上去叫人带大鸟和小鸟下来，复杂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已经走上了楼梯口那个女人的身影儿。她还在气呢？

    “你看看你，老二，都被你惯成啥样儿了？有一点做人家儿媳妇的样子吗？”冷老爷子这辈子是在受人尊敬中生活过来的，现在明显被宝柒甩了一道脸子，他面上也不太好看，说话时的声音就没能压得住了。要知道，老年人和年青人之间，隔代的鸿沟和距离是不容易跨越的。因此，他很难去理解这女孩子的心思。在他的思想，晚辈，尤其是儿媳妇儿都该尊敬老公公的。他未加掩饰的情绪和声音，不偏不倚落到了楼道上的宝柒耳朵里。脚步顿了顿，她的脊背有些僵硬。见状，冷枭顿时寒了脸，冲着老头儿就竖眉头。“不想看孩子了？”

    冷老头儿鼻腔里哼了哼，满脸别扭的将头瞥到一边儿去。为了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大孙子，他不得不按捺住不愉的情绪。宝柒拳手捏了捏，胸口气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来。她真的好想转过头去，大声儿地告诉他。“我怎么样……关你屁事。”

    然而……那只是想象。不管他有多么让她不舒服，不管他做过多少伤害她的事情，他毕竟是一个老人。而想到冷枭有可能会左右为难的冷脸儿，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一秒后，她加快了脚步飞快地走了。

    不参与他们，她的世界就清净了。

    冷枭动了动嘴皮，想追上去又停住了。看着她的目光，再次深幽，他脸上的神色也森寒了不少。他不喜欢老头子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他可以反驳和纠正，可是，哪怕他再横，也没有办法将亲爹撵出去吧？冷冷扫了老爷子一眼，他沉默了。

    很快，粉团子般的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便被两个育儿师抱了下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襁褓，裹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东西，那画面看上去别提多让人稀罕了。

    只看了一眼，刚才还因为怨怼宝柒而发火的冷老爷子，老脸儿上的别扭啊，不愉快啊，烦躁啊……一切的情绪便通通消失了。颤歪歪地伸出手来，他接过一个，又伸另一手去接过另外一个襁褓，那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动作和表情，让他老脸上的皱纹，好像一瞬间就抚平了不少。

    “喔，喔，我的乖孙子哦……长得真壮实。”

    凉凉地看着老爷子笑得‘花枝招展’的样子，冷枭面上的阴沉却没有褪下去。“既然喜欢孙子，为啥就不能善待孙子的母亲？”

    闻声儿，老爷子转眸看了他一眼，又尴尬地回头将视线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是我不待见她吗？你没有看她那个臭脾气？她进来的时候，要是向我问声好，你说我能说她吗？”

    “那你臭脾气也要改！”

    “我？……老子再错也是你亲爹。”

    老爷子神情激动了两秒，看到小宝宝软乎乎的脸蛋儿，又化了开了，一只带着老年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小脸蛋儿，岔开了话。“我大孙子，叫什么名字？”

    他的话肯定是问冷枭的。

    不过冷枭的回答，却又实实在在的噎着了他。

    听了孩子这名儿，冷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儿子：“什么？冷大鸟，冷小鸟……？大名儿？”

    虽然并非大名，但冷枭还是想酸他一下。“差不多。”

    “什么叫做差不多啊？不行，绝对不行。今儿回去我得好好想想，给我大孙子取什么名字才好。开玩笑，我们冷家未来的继承人，能随便叫冷大鸟，冷小鸟吗？……太荒唐了！”

    冷枭叱责：“老顽固！”

    这一回，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冷老头儿没有反驳他。其实，他也就是人老了脾气没有老，嘴也习惯了犟着不服气。他的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顽固和错误呢？

    只不过，要一个这样地位的老头儿向后辈们去认错，那实在不太可能，必须得有相当大的勇气才行。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就是错了也是他爹。这是他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一时半会儿，哪里改得掉？改不掉，可是抱着两个大孙子，看着他们眨巴着的小眼神儿，冷老头儿的心情激动得简直快要爆满了。要不是怕不好意思，他肯定得当场飙泪。大孙子啊，总算是盼到了。

    “大鸟，小鸟，来爷爷掂掂啊……好沉啊……”“快点儿长大，叫爷爷……叫爷爷……”“记住了啊，不许像你爸爸一样，整天只知道气你爷爷，恨不得气死你爷爷才好……”

    对于他的叨叨，大鸟沉着小脸蛋儿，没有什么表情给他。

    于是，老爷子说，大鸟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小鸟则是眉开眼笑，不停地咂巴着小嘴儿，或者在嘴唇上舔来舔去，动作里的可爱和机灵劲儿，最招人心疼。

    于是，老爷子瞅了小鸟半晌儿，又不得不感叹，这个孩子吧，跟他妈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惯会讨人喜欢的孩子，笑眯眯的特别乖巧。

    他说像宝柒小时候？一听这话，冷枭心里想笑，面色却紧绷着。

    “怎么就没有讨你的喜欢呢？”冷老头儿抱着孩子的手僵了僵，表情稍稍有些踌躇：“老二啊，你以为你爹真想为难她么？老子也不是那么恶毒的人吧？只不过，一想到老大的死，我心里就没着没落的，落不下去。你现在也有儿子了，你能体会吗……？”

    “当年她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懂什么？”

    “别提当年了。我现在不是没有说什么了吗？现在的情况是她不待见我，你没看到啊？哼！”

    直视着老头儿的眼睛，看到他每每说起老大时就激动不已的表情，冷枭抿紧了唇，到底没有再多说。有些事，没有办法改变。

    “行了！”蹭了蹭大孙子的脸，冷老头儿的心情又再次好了起来，“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冷枭没有说话，嗯了一下。

    瞄了他一眼，冷老爷子的话题又严肃了几分，“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新系统做出来了吧？”想看孩子，还找借口，这老头儿。冷枭喟叹，又‘嗯’了一下。

    理了理孙子的衣领，冷老爷子目光凉了：“那按计划准备收网吧……”

    “嗯。”

    又是一个嗯，冷枭冷峻的面孔上，依旧没有表情。的确，是该收网的时候了！那天在会议上，冷老头儿做出了保证。也就是说，新修正过的c4i系统现在知道的人只有冷枭父子。这个范围缩小到了极致，如果系统再次泄密，那么冷氏父子必然是最大的嫌疑人。闵老爷子会放弃这个能掰到冷家的大好机会吗？聪明的人，都不会。而聪明的人，往往都会吃亏在自己的聪明上。

    因此，闵老爷子一定会千方百计去弄到新的系统。然后，他自己可以做渔翁，轻而易举地嫁祸到冷氏父子身上，接着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坐上向往的位置。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在利益面前，在仇恨面前，几十年的战友情谊，估计得画上最终的句号了。

    而这个布局的重中之重，要的就是——人脏俱获。

    ——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冷老爷子便掐在饭点儿前走了。按他自己的说法，他还是不要留下来招人嫌弃了。抱着大孙子，他左亲亲大鸟，右亲亲小鸟，在老目的依依不舍眼光里。满脸寒霜地哼了哼，又板着脸去教训儿子。

    “去吧，哄哄！”

    他没头没脑的话，让冷枭有些狐疑：“哄什么？”

    “哄你媳妇儿啊？哄什么！”挑高了眉头，冷老爷子怒其不争地看着儿子，“刚才老子就发现了，你俩吵架了吧？”“没有。”冷枭肆口否认。“小兔嵬子我告诉你。我可以不给她好脸色，因为我是当爹的，爹就是天！但是你不同，你自家的媳妇儿，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得端着脸。私下里，该软一下就软一下。懂不懂？”

    有些奇怪老头儿还懂这个，冷枭有点哭笑不得。

    “得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混小子——”铁青着脸指了指儿子的脑袋，冷老爷子终于舍得放下孙子了，背负着双手，他冷哼着挺起胸口往门口走。一边走还一边挺不乐意的训示。

    “记住了，媳妇儿要哄，要宠。但不能过于惯。惯多了，将来有你好受的……”

    又来了！冷枭抱着孩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慢走——不送——”

    “哼！”

    再一声冷哼后，冷老爷子的背影便消失了，大门儿也关上了。而外面，很快就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音。然而，冷枭的心里却沉重了。

    将孩子将给育儿师，他叹了口气，慢慢地上了楼，准备找她好好谈一下。

    卧室里，没有人。

    婴儿房里，没有人。

    书房里，也没有人。他在二楼和三楼的每个屋子都翻了一遍之后，还是没有看到人，心里顿时就慌了。

    在客厅里，他没见到小女人下过楼啊，人到哪儿去了？妈的，难道她翻窗跑了？不能啊，外面有哨兵呢。

    想到她有可能生气躲起来了，冷枭在心惊肉跳之余，一贯沉稳的步伐也急促了起来。不过，他终于想到了楼顶的天台。

    蹬蹬蹬——

    当他急喘吁吁地跑到楼顶上时，果然看到了坐在天台边儿上，靠着栏杆望着天的小女人，那一抹单薄的背影，令他心里狠狠一揪。随即，又怒了！

    操！

    这么大冷的天儿，她简直，简直……

    简直如何他没有想到，只知道脚步不听使唤般，三两步就窜了过去，一把拽了她的胳膊就将她整个人收纳入怀，俊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紧张。“宝柒，你在干什么？你不冷吗？”

    宝柒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吸着他身上的暖气儿，还真觉得冷冻的身体暖和了不少。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她没有回答他，而是似是而非的问。

    “老首长走了么？”

    皱了皱眉头，冷枭的手指收紧，“走了。”

    “二叔……”宝柒鼻子酸涩了一下，想让自己情绪正常点儿。于是，她咧嘴笑了笑，从男人的怀里扭过头看向正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一双清亮的美眸里，带着点儿不属于她平日的忧郁，“今天的雪，是不是特别大？”

    “没发现。”冷枭没好气，“下去吧！”

    “等一会儿。”无视他冷冽的冰川脸，宝柒伸出手心来接着雪花，感觉着它们落在手心里时的凉意，小声儿地喃喃。“我在鎏年村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下雪。听姨姥姥说，早些间鎏年村也是会下雪的。后来就没有雪了。所以，那时候我特别怀念京都的雪，下雪的时候，我可以在院子里堆雪人儿，爸爸还会陪我打雪仗……”“”宝柒。“审视着她的小脸儿，冷枭的心脏微缩：”别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吹了吹手心，看着那已经融化得完全看不见的雪花，宝柒笑了：”我只是怀念小时候的宝柒，想坐在这里看看雪。你想多了！“

    ”……“见到他又便秘了不说话，宝柒突然眨了眨眼睛，换上一脸习惯的邪气儿笑容来，”你很担心我？怕我跳下去自杀啊？“

    ”德性！别胡说！下去吃饭！“”二叔，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招你烦啊？你现在对我说话，特别没有耐心。你没发现吗？“

    ”想什么呢？“

    抿了抿嘴唇，宝柒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心底的情绪纠结成了一团乱麻。狠狠吸了一口凉风，她强迫自己将头脑冷静下来，认真的说：”二叔，我不喜欢吵架。更不喜欢闹别扭。咱们俩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勾通吗？“冷枭沉默。看着他的脸，宝柒的心理像流动的溪水，一点一点地拨开了整条小溪的心事，”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不想一个人。到像一只宠物。每天等着你回来，给点阳光就灿烂……“

    眸色一沉，冷枭恨不得掐死她。”狗东西，有你这么耍横的宠物吗？“宝柒牙齿咬了咬唇，直到感觉到口腔里有了涩味儿，复又开口询问：”婚姻对于你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吧？“感觉到她的尖锐，冷枭在这一瞬间终于知道了这个小女人，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难道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安全感么？顺了顺发丝，宝柒嘀咕了一下。”不知道。“将她拥入怀里，冷枭勾起唇来，又想笑又免感叹：”你啊，就是心思重。“嗅着他好闻的味道，宝柒不敢正视她。讷讷的想了想，随即又淡然了：”二叔你对我很好，我跟你在一起挺有安全感的。可是，我这个人吧，臭德性，犟脾气我都清楚。今天不犯毛病，明天也会犯毛病，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我……。“”操！你傻了？“盯着他的脸，宝柒撇了撇嘴。”我没傻。“不停的撩着头发掩饰自己的情绪，宝柒就事论事的说：”你看咱俩结婚才多久？你现在就给我撩脸子了，再往长了处下去，你还不得把我踹出去啊？再说了，你爹那么讨厌我，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大手抚在她脑袋上，冷枭替她将头发别到耳后，”你啊……。老爷子他会知道你的好，相信我。“提到老爷子，宝柒不说话了。

    每每这个话题，都会僵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宝柒没有问他老爷子看孩子的情况，也没有因为老爷子看了孩子而真正的冲他撒气儿。不过，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就是不得劲儿。都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一笑可以泯恩仇。她和老爷子之间其实谈不上多大的仇怨。可是，要让她现在完完全全的释放，她真的做不到。叹了一口气，她轻幽了声音。”二叔，你会不会有一天，也抛弃我？“

    ”我的傻妞儿。“将她的头按在胸前，冷枭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认真严肃的剖白自己的心理轨迹：”我比你大了八岁，我还怕你会抛弃我呢。“这么没有自信？是冷枭么？

    宝柒不相信，不过却没有反驳。就当他是在贬低自己用来安慰她算了。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突然又笑了。”可能你不知道，在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心里可害怕了……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特别鄙视自己。一边儿不想成你的附属物，可我又像一条害怕主人抛弃的小狗。没有冷枭的宝柒，其实什么都不是……呵，我刚才就在想啊，我这人不是犯贱属性的？“

    本来欢脱乐观的姑娘，突然变成了琼女郎，到底为了哪般？冷枭不懂许多女人在产后都会出现忧郁症。抚着她的脸，他的语气里有些自责。”不说了，是我不好。“”……“这算道歉么？”七，婚纱看见了？“

    宝柒噘了一下嘴。在回来的时候，她演绎了三个不同的版本，到了现在，却只能微笑的说一句，”谢谢，婚纱很漂亮。“谢谢？！我靠！

    这样阴沉沉的宝柒让冷枭心里特别的膈应，闷了几秒，冷枭盯着她的眼睛，一点点收扰了手臂，恳切地说：”宝柒，咱俩别闹了！好吗？“闹了么？

    咧了咧嘴，宝柒没有顶嘴，弯了弯唇角，促狭地问：”我？我可没闹。你看我像在闹的人吗？一直都是你情绪不高好吧？“

    幽深的冷眸落入她带着雾气的眸底，冷枭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产假结束，回部队吧。“什么？身子石化在风雪里，宝柒稍稍侧着脑袋，斜眼瞄她，寒气森森地嗤牙：”你……？想明白了？准备将宠物放养？“

    ”宝柒，你一直是自由的。我的方式不对。“

    这三天来两个人的冷战，冷枭的心里不比她好受半分。在她不理他的时候，他其实也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既便抱了她在怀里，也感觉这个人没心的，搞得他心里没有什么踏实感。

    那晚的事儿，他知道自己做得过份了。可他不喜欢说出来，更没有习惯道歉，只想用行动来向他证明。用行动去表达他的认错态度。于是在三天的时间里，他除了拼着劲儿地修改c4i系统之外，并是绞尽脑汁地完成了那件独一无二的婚纱了。为了赶进度，他几乎三天没怎么合眼。

    一来他也是想讨她的好，二来他觉得确实也应该给她准备一个婚礼，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虽然都说领了结婚证就算数，可在老百姓中间，还是信奉那个结婚仪式。而且，他也想让他们的婚姻能接受到世人的祝福。本来，婚纱是惊喜。婚礼它也是惊喜。可是……好像都被他搞砸了？

    微微张了张嘴，宝柒心里缓过劲儿了，一个眼色递了过去，嘟着嘴戳他胸口：”你要娶我啊？我还没答应你呢？老鸟，求婚你会不会？“

    换了其它男人，见到女人明显松口的台词儿，就算没办法立马拿出鲜花和钻戒，也会赶紧地单膝跪地拉手亲吻，然后甜言密语几句，‘亲爱的，我的世界只有你’，直接就能抱得美人儿归了。

    可是，冷枭这男人……

    真替他着急。

    一听这话，他冷峻的脸色都变了，虎着脸就吼：”你敢！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结婚证都领了，儿子也给老子生了。除了我，还有谁肯要你？“宝柒深呼吸……玩笑！这一定是玩笑。乐观的潜意识上来了，她无奈的撇嘴嘲笑：”真没水平，枉你还自称高智商。好端端的一个求婚，也能被你说得像在捡破烂儿？……天！我翻遍了脑子都找不到语言来编排你了。“

    捏捏她的脸，冷枭勾唇：”没辙了，老子就这样，你要不要？“她要不要他？

    ‘噗哧’一下，宝柒受伤的自尊心总算找到平衡点了。拿着自己的头发搔了搔他的冷脸，挑衅地说：”你求我啊？你求我就答应嫁给你。据说宝柒姑娘的心一向很柔软，你只要求我一句，成功的概率会很大哦。“

    ”……“

    ”不求也行，喊声儿姑奶奶？“瘪着嘴巴，宝柒不饶他。

    ”小不要脸的东西！“低下头来，冷枭的指关节弹了弹她的额头，动作极其怜悯宠爱，声音却满是感叹：”等眼下的事儿都过去了，咱俩就大办一场。“

    末了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闵家的事儿，还有和a国的联合军演计划完了就办。“

    闵家的事儿，联合军演计划。

    这两个词儿是宝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起来的公事儿。想到前几天不太愉快的争执，虽然他还是没有正式道歉，不过她也不是记仇的小心眼儿。于是乎，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她心里满意了许多。实事上，她也知道冷枭这个男人天性冷漠与人疏离，能对她做到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又告诉她计划……又允许她恢复工作……一连两起好事，让她的心底顿时热乎了起来。

    ”好。“一个好字说完，她看到冷枭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忍不住狡黠地促狭：”不过么，在这个期间，就是你的政治考查期。在考查期结束，你要是得不到我的认可，我就抱着大鸟和大鸟去私奔……嗤，谁爱嫁给没人气儿的冷面霸王？“私奔？还带着儿子私奔……亏她想得出来。

    冷枭哭笑不得地睨着她，叹着气儿拉了她的手来，凑近唇边儿上呵了呵气儿，”我同意。好了，天冷，下去吃饭吧？“

    宝柒笑着看他，”空口无凭……“

    ”你也要立字为证？“

    ”不！“宝柒回答得很响亮，说完突殛地掰下他的脑袋来，快速地扒拉开他的衣领，直接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咬，她使劲儿地咬，像是咬得不见血就不罢休的样子。偏头看着她的侧颜，冷枭没有动弹，更没有因为疼痛而推开她，而是由着她的牙齿入肉，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狗东西，你可真虎实。“

    一口咬下去，宝柒的火气儿也彻底消了下去。勾着唇抬起头来，她认真地看了看几个齿印儿，吸着鼻子笑道：”这样儿我就算盖了章了。二叔，这就是证据。你要再敢欺负我，我能咬死你！“

    ”真出息了——！“拍着她的脑袋，冷枭轻轻哼了哼，正打算抱她离开，不料怀里的小女人冷不丁地就凑了上来，将一个火热的唇堵在了他的嘴上。

    冷枭浑身僵硬了，喉咙忍不住一梗。

    垂下目光来，他看着小女人仰在雪花里的小脸儿，心跳顿时加速了无数倍。不管任何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欲丶望都会被这小东西轻而易举地唤醒过来。一触就浑身都是火儿，火苗在他身体窜动着，让他恨不得将她就地压下，随意的进出。

    冷战的几天里，他按捺着性子不去吻她，不去摸她，不去碰她，可是他的身体早就受不住了。现在一个主动的吻过来了，他还能忍么？

    他承认，他憋到极限了。按着她的脑袋，他准备加深这个吻……然而，下一秒……

    宝柒脑袋往后一扬，嘴唇就离开了。眉目含笑的将小手儿伸出来按住他的嘴巴，莞尔笑言：”二叔。雪天，天台，热吻，确实很有情调哦，不过我肚子饿了，下去吧——“

    她的声儿有些低，有些软，那一张一合的唇，带着的致命诱惑搔动着男人的心。现在她要撤离？

    眸色一暗，冷枭低咒一句，一把扯开了她的小手儿，将她的双臂缠到自己的脖子上，低下头来就热情地堵住了她甜美的两片儿。唔……宝柒是喜欢他的吻的。霸道，热情，带着男人最大力量的占有。她闭上了眼睛，一切的不愉快都过去吧。”七……“吮了几口，男人有些迫不及待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激动地动作凶残得像一头野兽要准备拆吃她入腹。手掌急切地紧扣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地按着她的身体，手指插到她浓密的长发与入纠缠着，”我……“”你怎么？“眨了眨眼，宝柒期待的喘着气看他。我爱你……说啊……说啊……冷眸微闪，冷枭手掌一紧，再次逮住了她滑腻的小舌，一个带着火焰的热情之吻便快速地席卷了她的全身。不过，在这放肆的纠缠里，他还是没有说得出来。大老爷们儿，要的是干，而不是说。宝柒默了。他到底要说什么？

    来不及再思绪，一个缠缠绵绵的火热拥吻，在天台上，在雪花里，融入了整个冬季……

    叮呤呤——

    就在这当儿，一阵不和谐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划破了这份暧昧的温馨里。

    冷枭皱了皱居头，没有去管它，依旧扣着小女人的脑袋，手从她的头上缓缓移动到她的腰上，忽地将她拉近自己紧贴下腹，让重心抵紧她，缓了一口气，抬高了她的下巴来，仔细的审视着。就在两个人目光交汇的时刻，他再次低头，在她两片儿润泽的唇上疯狂地吮吻了起来。宝柒低嗯一声，唇间呻吟，”你的电话……“

    ”不管他。“

    冷枭急喘了粗气儿，呼吸都不太流顺了。伸手过去制止住小女人想扳开他的小手儿，他反捉住她，急切的将她按在身前。吻，继续吻……

    电话，也在继续叫……来电的人精神头似乎很好……

    一遍，又一遍单调的铃声不折不挠的响着。妈的！

    谁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玩风花雪月，那简直就不是天才了，而是绝对的淫才。微微撑开彼此的身子，冷枭一手抱着宝柒的腰，一手掏出电话来——只瞅了一眼，他就将破坏气氛的不爽心情发泄给了对方。

    ”范铁，我操你大爷！“

    ”啊？哥们儿我没有大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独子生，咱们老范家三代单传——“叽歪叽歪的说过不停，电话那边儿的范铁听到他快爆棚的急喘声儿和没由来的火爆气儿，自然而然就想歪了。原来如此啊……？嗤嗤地笑着，他下一秒便恍然大悟般大笑了起来。

    ”我操，哥们儿，正干着呢？我错了！“

    范铁这小子说话本来就没有正形儿的，揶揄起冷枭来更是毫不留情面。冷枭磨了磨牙齿，吸了一口气。

    ”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嗤~丫没礼貌，精神文明建议白学了啊？“相比于他的心情，范铁像是打了鸡血，调侃的话一句一句接着就上来了。开玩笑，他好不容易逮到冷枭气急败坏的样子，哪里舍得挂掉电话啊。好一顿宰杀之后，他终于入了正题。”枭子，赶紧整完了出来，哥们儿请你吃火锅……“

    快速地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冷枭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她的头发安抚，嘴里却冲范铁发火儿：”吃个屁！不吃。“

    ”哈哈，枭子啊，你这脾气要改！“范铁心情越来越好，在自己兜儿里找了一根烟出来，慢腾腾的点着了火儿，又美美的吸了一口，才继续埋汰他。”我说你俩都老夫老妻的了，啥时候不能整啊？急什么？赶紧出来！有正事儿给你说。“正事儿？

    冷枭刚想回答他，想了想又拿开了手机来，低下头认真地问宝柒，”铁子请吃火锅，想不想去？“

    这就是尊重了吧？

    宝柒咬了咬唇，故作害羞地瞄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接着就在冷枭错愕的瞬间，她冲着电话里的范铁就大吼了一声儿。

    ”吃火锅这种事儿，能少得了我吗？“

    冷枭忍俊不禁，拍了她一下，”小东西——！“”干嘛？“”这样才像宝柒！“一个拦腰就将她抱了起来，冷枭心里可惜着刚才那个情绪正浓的吻，含糊地说了一句。”狗日的范铁，真他妈的闹心。“

    ——

    这晚的雪势并不太大，从鸟巢到城市另一边儿的川式火锅酒楼，冷枭带着宝柒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大冬天的三朋四友一起涮火锅，绝对是一大享受。

    这间火锅酒楼在京都城都是非常有名的，一应中式风格的装修大气又古朴，雕梁画栋地看着特别有情调。

    在火锅酒楼的三楼，有一个包间叫123言情馆儿，是这间火锅酒楼最豪华的包间了。范铁和小井等在里面。不知道他有啥事儿要说，冷枭进屋先将两个人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殷勤地替宝柒拉开了椅子，自己坐了下来斜睨范铁。

    ”到底为了啥事请我吃火锅？“

    ”嘿，我说，哥们儿请你涮火锅，还需要理由吗？“范铁的眼神儿隔着正在沸腾的九宫格火锅盆儿望了过去。”不说拉倒！“见到他虎着脸儿，范铁马上变了换上了更大的笑脸，”枭子，你说咱俩是不是铁哥们儿。“

    ”少废话！“

    看了看旁边坐立不安的小井，范铁想了想，”你那个掌心里的宝——到底什么情况？“

    －－－－－－题外话－－－－－－

    不好意思，肩膀和后背疼得实在太厉害，又迟了。抽我吧——

    大结局啊正在推进了，快来吧！~嗷嗷的就可以休息了！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86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yangxiaossss】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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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米  难解的暗语。

﻿    掌心里的宝？

    瞥了埋着头的小井一眼，宝柒正嚼着千层肚的喉咙呛了一下，辣得嘴里呼呼直抽气儿。冷枭的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端着冷脸，手伸过来替她顺着后背，望向范铁。

    “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那个婚纱的情况啊？”

    “……”

    “婚纱设计师是谁啊？”

    “你咋知道这事？”

    冷枭这么一说，小井赶紧埋下了头，那只没有拿筷子的手偷偷从床子底下去捏范铁的胳膊。

    顺势将她的小包裹在掌心里，范铁安抚着也，神情特别的骄傲，“我家小井告诉我的，她厉害了吧？今天回来我问她，就将所有的事儿复述了一遍。不仅知道叫掌心里的宝，还知道是七七的老公给的哦，还知道那个设计师很神秘。行了，你别瞪我……不，你瞪我也没关系，我说重点啊，我的意思就是……设计师丫哪儿找的？”

    宝柒愣了。

    要知道，复述一个场景，对于目前的小井来说，还真是一件特别不容易办到的事儿。

    一念至此，她停住了嘴里的咀嚼，冲坐在她旁边的小井竖了竖大拇指，又接着埋头苦干了起来。冷枭不爱吃辣，宝柒却嗜辣如命。从怀孕到现在，她第一次吃火锅，那心情可爱而知，恨不得挑它个底儿朝天。因此，九客格锅底里那一格特辣的基本成了宝柒专用了。一涮上来，她管不了两个男人扯什么淡，更管不了小井巴巴看着她的吃相露出吃惊的表情。

    照顾着她的吃喝，冷枭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冷色沉沉地直视着范铁，“我说，宝柒的婚纱，跟你有啥关系？”

    这个……这个……

    丫的，要不要这么大的醋劲儿啊？！

    范铁勾着唇差点儿笑出声儿来，给小井递了杯水，语速极快地解释说：“认真说起来宝柒的婚纱跟我范铁是没啥关系，可非要刨根问底吧又能扯得上点儿关系。你若觉得有关系就有关系，你若觉得没关系就没有关系。不过我若非要扯点儿关系，那肯定也能扯点儿关系，有和没有，它都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就看你怎么理解……”

    “停——！”

    “嗷——！”

    喊停的是冷枭，忍不住差点儿喷水的宝柒。她佩服地看着范铁，又看看同样傻愣傻愣的小井，简直对丫的范大队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冷冷扫着愣掉的几个人，冷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句话直戳范铁的心窝子：“铁子，你会说人话吗？”

    “我……会。”

    噗哧——

    再次愣了几秒，顿时笑翻了俩人儿。一个范铁，一个宝柒。而不笑的人是压根儿都不觉得好笑的小井，还有特别能憋住笑劲儿的冷枭。

    范铁笑了好久才清了嗓子正色说：“枭子，我的意思是想问问，婚纱的设计师是谁？哥们儿我也整一件儿给小井……”

    “你要结婚？”

    “有这打算——”范铁声音略有些迟疑，本来想等到小井完全康复，可是她现在的情况，一切都正常，除了智力。他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再拖几年，女人一过三十岁生育会很麻烦。因此，在听取了双方父母的意思后，决定把这事儿给办了。

    范大队长真深意重啊！

    然而，冷枭淡淡瞄他一眼，三个字很凉：“不知道。”

    “我操，枭子，你他妈太不够哥们儿了吧？说一下设计师，又不是要你的宝贝婚纱，丫至于么？”

    凉凉瞄他一下，冷枭夹了一块儿肥牛肉在锅子里涮了涮，放到宝柒面前的碟子里，绷着冷脸儿，压根儿就不回答他。

    范铁气得直咬牙。

    吃着肥牛肉的宝妞儿，心里一直在闷笑。

    哈哈！冷大首长他好意思告诉范铁，那件婚纱的设计师是他本人么？这种事儿，他一个在外面特别爱端着的脸大老爷们儿，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妈的，不说是吧？”范铁急了，再次横着他。

    冷枭轻哼，拒绝回答，继续往宝柒地碗里夹菜。

    见到这情况，范铁突然歪着脑袋，轻笑了一声儿，压低了嗓子威胁他：“你要不告诉我设计师是谁，我他妈每天晚上打电话骚扰你——枭子，快起床尿尿了……”

    冷枭敛眉：“滚边儿去！”

    “哈哈，怕了吧？或者再打扰到什么好事儿……就别怕哥们儿不厚道了啊。”

    哈哈……

    宝柒抽纸擦嘴，差点儿笑喷了。

    整张桌子上，只有小井老老实实地坐着，见到宝柒笑得快要抽掉的脸，轻轻抽了抽她的衣襟，“七七，你笑什么？”

    “笑你哥哥啊，让人尿尿。”宝柒也压低声音，两个女人凑一声儿嘀咕了起来。可是，对于她的话，小井像是不太能理解，“七七，尿尿不对么？哥哥也以前也管小井尿尿的，哥哥是好人。”

    好人？！哈哈！

    这会儿吃了点货垫在肚子里，宝柒又有了逗弄小井的兴趣儿了：“小井，给我说说，哥哥他怎么好了？”

    “就是……”小井迟疑，不太会回答：“很好的好。”

    “很好的好！”清了清嗓子，宝柒再次凑近她：“那他有没有让你吃哥哥呀？就是上次七七教你的那个……什么，什么什么的？”

    什么，什么，什么的？

    一听这话，小井再不懂事儿，脸色也有些淡淡的红。不过，她现在是一个不太会撒谎的少年儿童了，认真地冲宝柒点了点头，又小心地瞄她，“小井喜欢吃哥哥。”

    咳咳！

    轻咳了两声儿，范铁无视宝柒和冷枭的目光，假装自己耳聋什么也没有听见，直接岔开了小井的话，拔高声音了，“来，小井，吃点这个。乖乖地坐着吃，不要讲话。”

    “哦。”小井又埋下头。

    范铁拍了拍的手，转过来看冷枭：“哥们儿……！”

    “设计师没空！”冷枭抬了抬眼皮子，视线扫过宝柒忙碌着吃东西的嘴巴，又替她盛了一碗野菌汤。

    “嗤~！信了你才怪。”范铁瞅了他的表情好半晌儿，超常的发挥了逻辑推理能力，终于意会过来了什么似的，哈哈不停地暴笑了一阵儿，接着放开手脚，舒坦地吐了一口气儿，将双肘撑在背后的椅子上，仰着头看冷枭，唇角的笑容十分的荡漾。

    “冷枭同志，莫不是……婚纱设计师是你自个儿吧？”

    冷冷横了他一眼，冷枭坐直了身子，没有否认他的话。不过，却直接甩给了他两个字儿，将他的请求压死在摇篮里，“甭想！”

    “嘿，果然是哥们儿，知道我想什么呢？既然是你设计的。哥们儿还就吃定你了。你要不答应，你家每天晚上就会响起我动人的电话铃声——嘀嘀嘀，枭子，起来尿尿了。”

    “我操——”瞄了瞄在坐的两位女士，冷大首长的三字经刚冒出头来立马又刹住了车，沉着气说：“你要喜欢自己做。”

    “你教我啊？”

    “别，就你这资质……”

    “不教是吧？那我还真骚扰！”

    “真有本事。”冷枭看着他痞劲儿十足的撒泼样儿，不咸不淡地夸奖了他一句之后，想了想勾起了冷硬的唇角，“要学是吧？没有问题。不过，你得给老子交点学费。”

    “你缺钱？”

    缺钱？冷枭当然不缺钱，“我是说——能打动我的特殊学费！”

    “特殊学费，打动你？我靠！”范铁摸了摸下巴，丫这不是诚心难为人么？范铁恨得牙根儿痒痒。奈何，不管他说什么，好的坏的威胁的话都一一说尽了，冷枭还是不松口。

    得！为了小井他拼了！

    挽了挽袖口，他咧了咧嘴，“行啊，哥们儿现在就给你表演点儿一段儿特殊的东西。保证是你在任何演视作品里都看不到的精彩画面。希望能够打动你——”

    咦……他要干嘛？

    宝柒闻言立马停住了嘴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冷枭也抱着手臂，等着着他所谓的表演。就连单纯的小井都歪过脑袋去，瞪大了一双雾气浓重的眼睛。

    “瞧好了啊！枭子！”范铁指了指冷枭，突然一偏头，搂着正在发傻愣的小井，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一点一点慢慢地挑起她的下巴来，当着冷枭和宝柒的面儿，就热情地吻了下去。

    唔……

    一尝，再尝，他灵活的舌头便舔开了小井的牙关，诱惑了她的小香舌来，不停的纠缠着，深深地吻……

    小井呻吟般叹了一声儿，乖乖地接受了他的吻，完全懵懂地回应着他。而范铁尝到了甜点，得寸进尺地压了过去，将她的后背按压在了苏绣的椅背上，两个人的舌头吻得深又情，意又重，看得宝柒差点儿……冒汗了……

    太特么限制级的画面啊！？

    两条舌头吮吸得宝柒这个旁观者……都心慌意乱了起来。一个长长拥吻，急切，撩人，燥热，勾魂动魄得持续了至少整整三分钟，范铁的热情才像是褪潮般停了下来。目光微眯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邪恶地转过头来，喘着粗气看向冷枭。

    “冷枭同志，我打动你了么？看在我和我家小井的感情这么深厚的份儿上……你不教，这科学么？”

    科学么？小井不懂。脸蛋儿红红的望着他，摸了一下嘴巴低下头去不敢说话。看着他俩的样子，宝柒想笑又害怕破坏了气氛，憋得喉咙里咕咕作响。

    冷枭拿筷子戳了戳碗，面色平静，“演完了？”

    “完了啊！”

    “接下来呢？”

    “接下来？卡章了啊！”范铁挑起眉眼，嘿嘿直乐，“你懂的，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了，审核的时候要被剪辑的。”

    “……”

    沉吟了两秒，冷枭扫他一眼，“行，打动我了。”

    坚毅的下巴抬了起来，范铁笑得更淫荡了，冲着冷枭挤眉弄眼儿的问：“怎么样枭子，演得不错吧？说真的，要换了小爷我上荧幕那么一摆。嗤，现在的那些什么明星都得被吓尿裤子吧？”

    噗哧，宝柒又笑了。

    冷枭皱眉，像是思索了好半天才轻轻启口，“无耻！”

    “哈哈——！”

    四个人，两对情侣，笑着闹得互相耍着贫嘴，将京油子的本事发挥到了极点，一边说笑着，一边儿涮着热气腾腾的香辣俱有的火锅儿，时间过得特别的快。

    宝柒不时逗着小井，而冷枭和范铁也说点儿部队里的事儿。

    终于，吃饱喝足了。在范铁签了服务员拿上来的单子之后，又叨了几句，四个人便打算各归各巢，各干各事儿了。

    一行人从三楼下来的时候，宝柒一直挽在冷枭的手腕上，笑看着小井和范铁特别逗趣儿的相处方式，近几天来时好时坏的心情，像是又找到一个依托的点儿。

    日子么，不都这样过？

    一楼的楼梯转角处，宝柒看着上来的两个人，突地怔愣了。

    天呐！这不科学啊？！

    啥时候勾搭上的？叶丽丽不是冷枭的死忠粉儿么？

    正对着他们的楼道下面，两个相依相偎的人竟然是——布兰登和叶丽丽？！亲密无间地挽着手，两个人的身上穿着彰显彼此身份的情侣装。布兰登时不时低头看叶丽丽一眼，而她则是笑容腼腆又小鸟依人的靠在布兰登的身上。

    这情况，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从那浓情蜜言里看得出来，这二人，绝对是一对儿感情渐入佳景的恩爱小情侣。

    一瞬息后，宝柒又松了一口气。

    人家搞对象，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关她什么屁事。

    当然，这样的情况下，布兰登和叶丽丽两个人也看到了面前说说笑笑着走下来的俊男美女一行。

    是窄路相逢么？

    宝柒不知道。

    不过，一见到冷枭和宝柒，叶丽丽刚才还温婉多情的张漂亮脸蛋儿，便稍稍有点儿了变色。很显然，她的段位比起游念汐之流来，实在低了不少，拉着笑容的脸蛋儿上，有着一种奇怪的尴尬。但是，她也没有忘记给冷枭打招呼。

    “首长，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真是好巧！”

    冷枭眉目一沉，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儿，揽着宝柒的腰继续往下面走。而亲和力十足的布兰登先生脸上却是挂满了友好的笑意，特别有爱地‘hi’了一声儿，不仅热情地向冷枭打了招呼，还给宝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没有宝医生的关照，现在就没有性福的生活可以过了。

    一如既往，宝柒对人笑眯眯的客套，而冷枭只是冷冷地扫着他，半句话都没有吭声儿。

    既然不是朋友，自然用不着多唠。诡异相遇的几个人互相说了几句不着边儿的话便准备擦肩而过了。

    然而，就在肩膀掠过叶丽丽的瞬间，宝柒隐隐查觉到她投射过来的目光里，有着不同寻常的不友善。她在别人的白眼儿中生活了十二年，心思极其敏感，心脏‘咯噔’了一下，就被那种陌生的瘆人之感给扼住了。

    一念之下，脑子里某种想象立马成了形儿。

    难道是她？

    稍稍一默，她猛地一下抓住了冷枭的手，转过头去笑着冲叶丽丽俏美的背影喊了一嘴。

    “叶小姐，麻烦你等一下——”

    叶丽丽脊背微汗，顿住了脚步来，目光有些闪躲，不过还是非常礼貌地笑了，“冷太太，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儿么？

    唇角邪邪的挑起，宝柒皮笑肉不笑地盯了她片刻，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询问目光过来时，她冷不丁地就冒出了一句。

    “叶小姐，你送我的东西好漂亮哦！我很喜欢。”

    “你……”叶丽丽神色一变，不过仅仅一秒，她又马上端住了脸来，“你什么意思啊，冷太太？”

    宝柒目光一眯，视线落在了她因为心里不安而来回攥动的手指上，眉间更为飞扬了，“我的意思是……多谢叶小姐替我的身后世着想啊。”

    哗啦一下——

    身后世，送东西，几个词让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异了。一众人的目光都聚中到了叶丽丽不太自在的脸上。

    见状，冷枭目光微冷。

    捋了一下头发，叶丽丽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拧了眉头有些委屈地小声儿说：“冷太太，你可真会开玩笑。不过我真的没有送过你东西啊？我要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误会的事情，那么，我向你道歉好吧？”

    多会说话，多会下软啊？

    呵呵直乐着发笑，宝柒邪气地舔了一下唇，意味儿深长地睨着她：“叶小姐不知道，那就最好了。哦，对了，这儿的环境挺不错的，菜品也很新鲜，两位慢慢用哦！”

    一句话，又被她自己将事情岔开了。

    现在，宝柒基本能确实送花圈儿的事是叶丽丽干的了。因为这种二百五的事情，确实不像高智商的人所为。要知道，送人一个花圈儿，除了能膈应到别人，又有什么作用呢？

    至于她的理由么？宝柒只能暗自猜测了。大概在冷家的满月宴之前，叶丽丽对冷枭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而那个为宝柒正名的满月宴，除了让京都女人的梦碎了一地之外，也让叶丽丽彻底的死了心，觉得没戏可唱了。

    因此，为了发泄一下心里多少的积郁，故意吓她一吓？

    而这个，也是她会和布兰登交往的原因吧？

    可惜了啊！她是吓得着的人么？

    再一次望着叶丽丽呆滞的脸，她十分‘善良’的冲他们挥了挥手，笑着提醒说：“再见喽二位，叶小姐，你一定要小心点儿哦，呵呵！”

    不厚道的威胁，她也会玩儿。

    “走吧！”冷枭眉目冷沉，淡淡扫了叶丽丽一眼，表情看似无意，可是那眸底里突然划拉出来的冷冽光芒，几乎能冻僵了人的神经。

    他从来不会多说，可每一个简单的举动都足以震慑到他人。

    而叶丽丽也知道，他不说才会更可怕。

    见他准备转身，布兰登突然耸了耸肩膀，意有所指的说：“冷首长，看起来有点儿误会啊？呵，如果我女朋友得罪了冷太太，我替她道歉了。不知道冷首长有没有空啊？……要不然，我请你们几位去吃宵夜？”

    冷枭看着他，目光如炬，“火锅还没吃，就准备宵夜了？”

    布兰登微微眯眼，“要不然，请你们去看电影儿？”

    按理说像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话，冷枭不会再回答他了才对。然而，令宝柒差点儿瞎了耳朵的事儿出现了。冷枭稍一皱眉，竟然冷冰冰地回应了布兰登一句，“有什么电影可看？”

    “指环王？”布兰登笑了。

    “没兴趣。”

    “电影院的电影那可多了，选你们感兴趣的呗？”布兰登摸了摸鼻子又笑着问。要知道，两个大男人在酒楼的过道上谈论着这种没有深度的问题，还说得相当的一板一眼儿，实在是诡异。

    “我喜欢看恐怖片。”冷枭盯着他的眼睛。

    “呵呵……冷首长你自己就像恐怖片儿的男主啊。好吧，那下次有机会，我再改请吧，冷首长一定要给个面儿，上次的事情实在太多亏二位了，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多谢夸奖，再见！”

    冷枭拉了宝柒的手，挺直着脊背大步下楼。

    他和布兰登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宝柒听得一头雾水，拉了拉他的手，低声儿说：“二叔，你和他扯那些干嘛？”

    “喜欢看电影吗？”冷枭言不达意，话不对题。

    宝柒一怔。

    审视着他冷峻的侧颜，她迟疑了两秒，终于若有所悟地眯了一下眼睛，随即便笑了起来，将脑袋亲密地偎在他手臂上，“二叔，我挺喜欢看电影儿的。不过，我喜欢看情感剧，从来不敢看恐怖片儿。”

    冷枭低头看她，目光带着赞许，“下次带你去。”

    “真的吗？太好了。”甜丝丝一笑，宝柒挽紧了他，“咱们俩还没有去看过电影呢，都没有约会过。”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直到出了火锅酒楼的大门，站在外面宽阔的地方，宝柒心里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儿。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刚才的那个地方，一定有人在监视他们，或者是在监听他们，要不然冷枭不会那么怪异的说话。

    可是，那个布兰登又算怎么回事儿？

    脑子里转动着上次野外生存训练时冷枭对布兰登这事儿的异相举动，更加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了。

    他是自己人，还是……闵家的人？

    宝柒弄不懂，决定回去再问。

    临分手的时候，范铁去取车，严肃着脸拍了拍冷枭的肩膀，低声问：“枭子，你那事儿进行到哪一步了？”

    冷枭横他一下，拉开他勾勾搭搭的手，目光里的冷气儿比飘飞的夜雪还要冰冻几分：“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啧啧，枭子。幸好小爷我没有惹过你。”

    “得了，快回去继续你的限制级。”

    “哈哈——你懂的。”

    大笑着说完话，范铁便过转身去，一把将懵懂着不吭声儿的小井抱在了怀里，“走了，咱们回家喽！”

    小井惊吓了一下，‘呀’了一声儿，“哥哥，轻点……”

    这娇俏的声音，乐得宝柒忍俊不禁。

    这……多容易误会啊？范铁的俊脸顿时黑了一下，打横抱着人就走，不好意思去看冷枭促狭的目光，还有宝柒戏谑的脸，紧赶着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了。

    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宝柒心里默默祝福。

    ——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范铁和小井就到家了。

    为了小井的康复治疗，之前他们仍然一直住在军总的那间专用病房里。但是今儿晚上，范大队长喝了点儿小酒，心情又倍儿好。就不想再回军总了，直接带着小井就近往以前两个人同居时住的公寓去了。

    一路抱了人，范铁气儿都不喘地进了屋。

    “小乖，到家了！”

    “哇……”小井的脚着了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房子，露出真诚又单纯的笑容来，“好漂亮的房子，是哥哥的吗？”

    见她完全想不起来的样子，范铁的心里稍稍揪了一下，俊脸显得有些沉重，“是哥哥的家，也是小井的家。”

    “真的啊？”小井偏着头再次看了看，然后点头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房子真好。”

    仅此而已么？

    将她扶坐在沙发上，范铁细心的为她冲了杯牛奶喝着，心里颇有些感触。七年多了，这会儿是他俩曾经的家，也是他俩分手的地方——一个熟悉的伤心地。

    目光微眯着，范铁看着厨房的方向，依稀还能记得当年小井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眼圈儿稍稍有些红，他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自己的话说明白了。

    “小井，这个地方，你想不起来了吗？以前你在这里住过的。”

    小井抿着嘴巴，端着牛奶杯看了好半天，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看看……想一想？小井，还有哥哥都住在这里过？小井那时候还会给哥哥做饭，小井做的早餐煎蛋最好吃了……”

    小井再次摇头。

    “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一点点？”

    查觉到他的表情有异，小井蹙紧了眉头，“哥哥，你怎么了？小井错了，小井想不起来。你教小井吧，小井可以替哥哥煎蛋。”

    捂了捂脸，范铁仰着脖子望向天花板。

    有一种叫着泪水的冲动，被他按捺了下去。

    一室清冷的室内，安静了下来。

    小井乖乖喝完牛奶，身体缩了缩，拿手去拉范铁，“哥哥，你是不是想哭啊？你教过小井的，想哭就哭出来……小井给你擦眼泪。”

    鼻尖一酸，范铁拧着眉头，手指撑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终于将一肚子想说的话通通都咽回了下去。慢慢来，急不得，小井的情况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又怎么可能马上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咧着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范铁的伤感又被自己压了回去。将牛奶杯洗好放妥当，他直接将沙发上还在愁眉不展的小女人抱了起来，“小井别瞎想！哥哥脑子抽风了。”

    “哦……”

    “哥哥去给你洗澡吧？”

    愣了一下，小井乖乖点头，“哦。”

    这一间公寓是两个人同居时的爱巢，在他们分手之后的几年里，小井从来没有回来过。而范铁只要不在部队，不因有事儿回家，大多数时候都一个人住在这儿，追忆着过去，安慰着自己，小井只是短暂的离开。然后，再一遍遍给自己心理暗示，她还会回来，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

    平日里他不在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有钟点工上门来打扫。因此，屋子里虽然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可是依然很干净整洁，一应东西俱全。

    很快，两个人都洗好了。范铁将小井抱到卧室里，插上吹风机，小心翼翼地撩着小井的头发，仔细地吹了起来。

    嗡嗡——

    就在吹风机的轰鸣声里，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小乖，嫁给哥哥好吗？”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害怕‘嫁’这个字儿会惊扰了她似的，顺口说了出来。

    当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不经意’里有多少个日夜的深思熟虑。

    享受着他在头上的拨挠，小井轻轻‘哦’了一下，又拧起了眉头，“哥哥，嫁又是什么意思？”

    嫁么？

    正在顺着她头发的手指停了一下，范铁想了好半天，才用最简单的语言给她作了总结：“嫁的意思就是，在以后的每一天，小井都要跟哥哥生活在一起。直到——直到我们中的某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所有若悟，“那小井不是已经嫁给哥哥了吗？”

    “嗯？”范铁不解，偏头看她。

    脑子转动着，小井糊里糊涂地想了想，小声低语，“小井每一天都和哥哥生活在一起，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呃……”范铁噎住了。

    笑着探了探她已经干爽了的头发，他放好了吹风，又将刚才擦拭的毛巾拿去放好，然后才将她抱上了那个迟到了七年多的大床，手掌缓缓在她的身上游走着，眯着眼睛近乎呓语地继续教育。

    “仅仅只是生活在一起还不行，要嫁给哥哥，还得替哥哥生孩子，还得穿上漂亮的婚纱，接受亲人和朋友的祝福。还有，必须得到国家的认可，掰发了结婚证，小井才算真正的嫁给我了。”

    又‘哦’了一下，小井了解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她明显对此事没有自己的见解，“那好，小井嫁给哥哥。”

    范铁侧过头去，看着真正‘不经意’的小女人。

    她不懂。其实她什么都不懂。在她的心里，什么是结婚，什么是嫁人，什么又是夫妻，她根本就没有概念。

    他这么去哄着她嫁给他，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啊？

    喟叹了一声儿，范铁止住了话题。小声儿说着其它不着边儿的话，手滨不停地游走在小井腻软的身上，慢慢的，他的额头就有了汗意。

    屋子里的暖气——是不是太高了？他这么想着，很快便将两个人的衣服给扒了个精光。可是，他觉得还是整个人都在发热，热得头发丝儿都像是湿一层了。

    将壁灯的光线调低了一点，他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认真地打量着躺在怀里眯着眼睛的小井，膜拜般抚过她身上细致的皮脍，看着这片儿温暖里又透着莹白的地方，口干舌燥。

    这么些日子来的锻炼，小井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哥哥要做什么事情了。脸上泛了一层淡淡的分红，她微微张了张嘴，身体不由控制般，在哥哥爱的抚尉里，不轻不重的‘嗯’了出来，表达碰上自己的情绪。

    “小乖……”

    “嗯。”

    “我明儿就去找枭子学做婚纱，我也给你搞一件儿。”

    “谢谢……哥哥。”

    “傻姑娘，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搞给你。”

    微微‘嘶’了一下，小井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轻，天真地冲他眨眼睛，“小井不喜欢星星。”

    “那你喜欢什么？喜欢啥，你就告诉哥哥。”

    “小井喜欢吃哥哥！”小井咕哝着说了一句，考拉般攀着他结实的身体，又嘟了唇，“哥哥，我冷！”像是为了配合她的话，说着说着，她的身体就像受了凉意般抖了抖。

    “那咱们盖着！”尽管自己躁热得浑身直冒汗，但范铁还是赶紧将边儿上的被子拉了过来，让两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这一方空间，称之谓被窝儿。

    而这一方空间，也是男人和女人最暖的家。

    “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显然，小井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汗意。

    “没事儿，哥哥……就是有点儿热。”两个人的身体亲蜜地拥抱着，范铁情动之下来了感觉，大手伸过去将她的腿直接挂在自己的臂弯里，这样面对面的拥抱，感觉特别有鸳鸯交颈的浓情蜜意。

    互相拥抱着，小井懂事儿地将腿抬了抬。

    他吻她的额，她轻轻应承着，两相夹摩，这种水与渠的拥抱感觉，让她红透了脸儿。

    只不过，感觉是到位了，他动弹几下便不太得劲儿。

    小井皱了皱眉头，细细地申吟着，身体敏感的哆嗦了一下，就直接告诉了范铁自己的想法，“哥哥，不够，小井还要。”

    小女人，这是要命吧？

    范铁的额头上都是汗，不能全身而入的难受比不她少，不过男人么总是邪恶的，喜欢诱导女人说点儿助兴的话。低头用唇在她的额头上蹭了一下，他勾了勾唇，声音有些哑，“小井还要什么？不够多，不够深？”

    “嗯！”小井害羞地点头。

    吐了一口气，范铁喉咙都快梗断了。

    “小井，背转过去！”

    “好。”

    小井再次点头，极单纯的，极简单的思维让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都说头脑简单的人才能获得幸福，智力极低的小井无疑是幸福的。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她感受快乐的能力不比正常的女人少。

    稍稍想了想，她便按照范铁地指示背过身去，一个纤细的腰儿躬出了漂亮的弧线儿来。

    “小井真乖！”在她小p股上拍了拍，范铁笑得有些邪恶。不过这一回，他却不又急着去占有她了，而是竭尽所能地用手去抚慰她，希望能给她多点儿快乐……

    “哥哥，小井要吃。”

    “求我！”男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就好这一口。

    “小井求你了——”

    “吃什么？”

    “吃哥哥……”像是害怕他不相信，小井说完还老老实实地侧过头来看他，补充了一句，“不能再等。”

    揉一下她的脑袋，范铁喉结滑动着，迫不及待将邪指从那泥泞之地里滑出，灯光下一瞧，他目光微变，身体又难受了不少。那画面，邪恶得诱人犯罪。

    “小乖！”低吟着唤她，他伸手去将她拉近自己些许，出口的嗓音，发着缺水般的干哑，却又充满了特殊的男人味儿——那种男人只会在性时才流露出的极致磁性，“哥哥现在给你吃。”

    “哥哥，你真好！”小井背靠着他，呼吸渐急渐重。

    像是满意了，她叹了一下。

    她的感叹声落入了范铁的耳朵里，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天籁都要动听。

    “哥哥，你还是好热。”

    “是。哥哥好热。不，是小乖太美妙了，哥哥受不了出汗……”

    良久，终于——

    范铁低低地吟了一声，也满足地叹了一下。尽管他恨不得能狠狠地欺负她，却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等待她的适应。

    这感觉，太过美妙……

    从古到今，多少的骚人墨客都曾描绘过男女欢好的美好感觉。可是，这会儿欢意正浓的范大队长，搜遍了脑子却也找不到一个词儿来形容他的感受。

    细密的热汗，一滴又一滴。

    他还在忍耐着缓缓磨蹭，就怕自己突然的疯狂会吓着了她。

    小井的脸儿红透了。在范铁好半晌都不太大力的磨蹭里，她半眯着眼儿回过头去，看着他青筋隐现的额头，看着他极力忍耐的神情，似懂非懂地乖乖撅了一下，“哥哥，小井不痛了，可以了。”

    “小乖，你……”

    靠！这一下，差点儿让他缴了械！

    “哥哥！”小井微眯着眼睛，看着范铁精壮高大的身躯，被氤氲的光线映出坚毅又性感的弧线，目光里除了平时的懵懂，又多了些许与往常不同的痴迷眼神儿来。

    范铁的身材是极好的。

    运动中的男人，身材的线条会好上加上。而正在做这种运动的男人，直视的角度比普通运动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思绪时时沉浮，在一种巨大的，强烈的，仅属于身体感官的刺激下，小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呜咛。然后，与他一直沉醉在这个火辣的纠缠和几近折磨般的快意里。

    良辰美景，黑夜无边……

    灯光映爱火，再回眸，阑珊依旧。

    小井，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忆起‘大明湖畔’摔坏你笔记本电话那个讨厌的哥哥来？

    ——

    那边儿春色正浓，这边儿故事也在继续。

    上了陈黑狗开过来的车，宝柒想到刚才在川菜酒楼的事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冷枭。

    “二叔，刚才在酒楼里，是不是有人在监视咱们？”

    换了往常，冷枭指定不会说。

    可是今天不同，想到那几天可怕的冷战，他稍稍顿了一下，便将她抱在了怀里，小声儿地告诉了她：“不是有人监视咱们，是有人在监视布兰登。”

    “什么人？”

    “……”冷枭没有回答。

    宝柒懂了，不再追问，换了话题：“那个布兰登，我总觉得他怪怪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啊？”

    好奇之心，人皆有。宝柒也不例外。

    睨视着她的小！脸儿，冷枭这回没有卖关子，“m国间谍。”

    “啊？还真被我给猜中了呀？”握了一下拳头，宝柒的热血被点燃了，转念又急切地问：“既然他是间谍，那咱们为什么不抓！住他？为什么还任由他耀武扬威的在京都招摇过市？哼，早知道我那时候就不救他了，任由他不举，阳痿，烂掉……”

    “狗东西，你可真狠！”勾起抽！搐的唇来，冷枭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紧紧箍牢了她的腰，沉着嗓子低声训导。

    “间谍未必是坏人。”

    “间谍难道还有好人么？二叔，你的意思是……？”

    “……”冷枭又沉默了。

    小声‘哦’了一下，宝柒挑了挑眉，小手轻轻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语气低沉地说：“我知道了，这事儿也不能告诉我是吧？”

    “是。”冷枭没有瞒她，重重点头。然而，在看到她脸上失望的神色时，又不忍心地补充了一句，“宝柒，这个是总参军情处的秘密。”

    军情处？！

    眯着一下眼睛，宝柒抱紧了他，嗤笑，“嘿嘿，二叔，你泄露了！”

    “臭东西！”

    他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他却又什么都说了。

    而宝柒，也满意了。

    汽车速度加快了，宝柒往着车窗外想了想又靠向他的胸膛，双臂紧紧地环着男人精壮的腰身，“二叔！”末了又抬起头来，小脸儿掩在他坚毅的下巴阴影里，迟疑着开口询问：“二叔，你说那个送花圈儿的女人，她会不会就是叶丽丽？”

    冷枭低头看她。

    稍顷，他神色不变地在她小脸儿上磨蹭了一下，“变聪明了。”

    嘿嘿乐了乐，想到那个花圈儿，宝柒还是有些膈应。

    “二叔，你说她，还会不会还有其它的举动？”

    冷枭抱她坐在腿上，目光微闪。

    然后，圈定了她的身体，一句话说得坚定无比。

    “我不会让你有事。”

    “二叔……！”宝柒心里感动了一下，在他斩钉截铁的承诺里，那种被他呵护着的熟悉感又再次暖了心脏。眨巴一下眼睛，她轻轻冲他呵了一口气，“你今儿对我这么好，我今晚上以身相许，行不行？”

    “你现在不是许不了么？”

    闷笑一下，宝柒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眯眼，“我不还有嘴么？”

    哐当——

    男人心里一跳，抚着她腰的大手不禁一紧，声音哑了，“你不是说讨厌么？”

    “那可不一样，上次是你逼着我口的，我当然讨厌了。”宝柒红了脸儿，接着又不好意思地将脑袋钻入了他的怀里，想到那几天两个人扯淡的冷战，小声笑了笑，“我是不是特脑残啊？谁家闺女要嫁了你这样的男人，还不得睡着都偷笑醒啊，而我，还在那里叽叽歪歪。”

    “不！”冷枭抬起她的下巴来，认真盯着她，“你说得对，女人也该有自己的事业。宝柒，我没有结过婚，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怎么对待你。往后，我会认真学。”

    二叔……

    心里酸一下，宝柒又笑着拍开他的手，“讨厌，丫干嘛说的这么煽情？”

    轻‘咳’了一下，冷枭脸别到一边儿，有些不自在了。

    见到他脸上不太自在地奇怪表情，宝柒噗哧一下，心里乐得开了花儿。小脸儿上却摆着不太正经的小流氓样儿出来，鄙视地笑他：“放心吧，冷枭同志，向女人表白什么的很正常，我又不会笑话你！？来吧，再说几句？”

    “傻样儿！”

    冷枭抱紧她，声音稍沉。

    吸了一口气，宝柒望着车窗外斑驳的树影，心里松开了。

    －－－－－－题外话－－－－－－

    妞们，快二我一下，给点冻梨什么的吧？！

    此章改动太多，写了几十个版本，我自己也混乱了。如果看不明白，见谅吧！

    有一个事儿，我说奔向大结局，不是说马上就结局的意思。本文应该会在200万左右结局吧。完美收宫是我的原则。

    恭喜新晋衔进去大官人一枚——【shellry】女士，拥抱，啃吻……么么哒！

    另外，对出版书有意的请加群，以后群里会有活动赠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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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米  马上就要疯狂了！

﻿    火锅是一个好东西。

    直从宝柒在那个数九寒天的晚上，涮了一次特辣的川式香辣火锅之后，不仅正式宣布和冷枭同志的冷战期结束了，而且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辣得舒展开了，什么怨啊，烦啊，燥啊，一切情绪都被热乎乎地暖和了过来。她恨不得告诉世界——火锅，她吃得好爽。

    怪不得人都说，吃辣不仅有助消化，增强食欲，还能缓解人的忧郁。

    从那天晚上起，前一段时间为了生产后身材变形和宝妈过世而积累下来的那点儿小忧郁，仿佛一下子全部都消化了。次日当她推开窗户，看到大雪天的院子里结起来的冰棱时，有一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日子，又幸福了起来。

    幸福它本身只是一种主动的感觉。

    这日，她将大鸟和小鸟裹得厚厚的用婴儿车推了放在雪下拂过的檐下由育儿师照顾着，而她自己则带了小雨点儿，还有长得跟雪花儿一样莹白的爱宝奔跑着在雪地里玩儿，肆意地大张着嘴欢笑，宝柒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

    咔嚓——

    教小雨点儿嘟嘴瞪眼睛卖萌拍招。

    咔嚓——

    对着镜头儿也嘟着嘴巴睁着眼睛玩一个自拍。——嘿，小姑娘还粉嫩粉嫩的嘛。

    招呼过来爱宝，将它矫健奔跑的身影儿也纳入镜头里。举起相机，将那儿的婴儿车也拍一个。

    拍来拍去，都不够完美啊？

    骨漉漉转一下眼睛，她一起兴奋起来，她让育儿师推了大鸟和小鸟过来，拉上小雨点儿，拉上爱宝，照了一张笑容满脸的合家欢，咧着嘴就将照片儿发送给了冷枭。

    幸福么，得与他一起分享。

    她希望冷枭看到这张合家欢的时候，也会有一天儿的好心情。

    不过，冷枭没有回应，她耸耸肩膀也不太在意。

    大闷嘴葫芦，他一定是在忙吧？

    在外面没有玩多久，她又将她的一众将士带回了屋子里。翘着腿儿吃着小零嘴，看着搞笑的动画片儿，大声尖叫着发笑。这情况，三个孩子在身边儿，一条狗在脚一，而她自己坐在中心，一时间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呃，她的光辉照辉着这么多的宝贝儿呢。

    午饭后，她打电话给褚飞汇报了小雨点儿的情况，再用手机和小结巴叨了几句闲嘴儿，东游西窜上了会儿网，又带着小雨点儿一起去给爱宝洗澡了。洗完澡，就在她拿着大头梳给爱宝梳理毛发的时候，爱宝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瞅向了她的手机。手机在唱歌，冷枭来电了。

    心尖某处一甜，不过分别短短几个小时，她觉得已经在想念她了。放下梳子，她接起来电话便肉麻兮兮地唤了一声儿，“老公——！”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亲热劲儿给呛着了，冷枭咳嗽了两声儿，然后吸着气至少停顿了十秒钟才吐出来，冷冽的嗓子有些沙哑。“乖，再来一声！”

    “你命令我啊？”

    “……”冷枭沉吟，闷葫芦的嘴咧开了，“我喜欢听！”喜欢听啊？嘿！

    宝柒听他的语气似乎有时间能聊一会儿，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将梳子又递给小雨点儿，任由她和爱宝梳毛发玩，自己坐到了旁边换了称呼。

    “冷枭同志，世界上有两种人最无可救药。一种是绝不服从的人，一种是唯命是从的人。我现在要叫了就是唯命是众，我要不叫就是绝不服从，好难选择啊，喂，你希望我是哪一种人？”

    冷枭轻叹了一口气，“你啊，独一无二那种！”

    嚯！独一无二什么的最有爱了。宝柒小雨点儿乖乖地替爱宝梳毛发，又看看不远处正在吃奶的大鸟和小鸟，心里被那种独属于婚姻和家庭的情绪给填满了，开心得哧哧直笑：“独一无二的那种，究竟是哪一种？”

    “渣的那种！”

    我靠！宝柒直咬牙：“冷枭！”

    “傻妞儿。”低低笑骂一句，冷枭语气严肃了，“我有事和你说。”

    气嘟嘟的磨了磨牙齿，宝柒心里其实喜欢这样会幽默会开玩笑的冷枭，不过她的嘴上不饶人已经是二十多年修炼出来的看家本领了，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地改变。

    因此，一噘嘴就抻掇上了。“我就说嘛，你老人家怎么会在公务繁忙之际给小的来电呢。哎，白开心了，我还以为你也想我了呢，没劲儿了啊！”

    冷枭声音低沉，不知是笑还是骂：“就数你得瑟！”

    “我就得瑟了，毛病多。有事赶紧说吧，首长事忙。”

    “嗯，宝柒。”唤了她的大名儿，冷枭的话题却顿住了。他像是在考虑什么重大事情一样，声音稍稍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开口问她：“你真那么喜欢男科医生的职业？”

    这叫什么话？宝柒愣了一下。

    冷枭这个问题，到还真的为难住她了。

    当初她在m国之所以不顾宝妈的阻止一意孤行地选择了泌尿男科，其实很大原因是为了让国内的冷枭彻底死心。她想让冷枭讨厌她，觉得她就是那么下流无耻好男色，然后因讨厌对她放手。实则上，她谈不上多么喜欢那个专业。不过几年时间学下来了，对自己的职业还是会有感情的。而且他突兀地这么一问，她一思索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了。

    难道他反悔了，不愿意再让她回部队工作了？

    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跌会了回处，她的声音都像软了八度一般，轻幽幽地有些叹气：“二叔，你不是答应我了么？！现在有什么情况不对么？还有，你是知道我的，看男科也不一定看男人那玩意儿，算不得——”

    “宝柒。”她话音未完，冷枭打断了她：“我想让你去二0三。”

    去二0三？那个传说中国内最大的军工集团？唷！

    宝柒脑子有点懵圈儿，说出来的话里全是疑问句：“啊？我去能干嘛呀？给你家公司扫地，做前台，做男科顾问，还是做送水小妹儿啊？”

    冷枭停顿。声音有些沉重，却没有迟疑。“做执行董事。”

    “呃……”执行董事，正是曾经宝妈那个职位。怔忡了一秒后，宝柒顺着头发，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二叔，你确定没有搞错吧？你真觉得我宝柒像那根蒜……哦不对，像那根葱吗？我就一学泌尿男科的医生，管理一个办公室都没有那个能耐，更别说那么大一个集团了。丫的，这绝对是催命啊！今天愚人节？”

    “你行的！”

    冷枭没有回答她絮叨的一堆问题，只有三个字的回答。在肯定她的能力之后，他接下来又大略地向她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不得不说，冷家的人丁确实单薄了点儿。这也正是冷老爷子天天盼着抱孙子的原因。因此，大鸟和小鸟这两兄弟绝对是冷老爷子和冷家未来的希望。冷氏父子现在都从军，冷可心还在上学。以前二0三还有宝镶玉在细心的打理着，现在她过世了。冷家除了宝柒，真的找不出第二人自己人出来。如果完全托付给别人，多多少少都不会放心的。而宝柒再挫，至少能在第一时间汇报最真实的集团情况。

    真实情况，这一点对于一个企业命脉来说至关重要。末了，冷枭又向她补充，这件事儿是冷老爷子定下的。不仅仅让她做二0三的执行董事，而且还把冷氏控股二0三集团50，的股份转到她宝柒的名下。

    只不过，冷老爷子有一个唯一的条件——她手下股份的最终继承人，只能是冷家的大鸟和小鸟，他老爷子心心念念的大孙子。

    宝柒感叹。老爷子猴儿精，还真是会算帐的一个人。

    股份说是给了宝柒，其实还是给了他孙子。一方面既能让宝柒巴心巴肝地为冷家耗尽一辈子，还能挽救她对自己的印象。其结果么，他一点亏都没有吃。

    说到底，不管股份给了宝柒还是给了冷枭，最终都是属于大鸟和小鸟的，异曲同工，他还做了一回好人。

    脑子呈纹香状了，宝柒口味了好久才回过神儿来。老实说，她有点儿不敢天上真掉了陷饼了。一夕之间，穷光蛋宝柒同志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巨有钱的土财主，暴发户。太不可思议了！

    咽了咽口水，她吸了一口气，“你听我说，二叔，这事儿不太靠谱！”

    “怎么不靠谱？”

    “我做不来。”“你做得来。”“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冷家都给败光了？”

    “有我在，你败不光。”

    “呃！丫的，又让我做傀儡是吧？”宝柒冲他开了一句玩笑，在他沉默的气息里叹了一口气，才老实地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二叔，我知道我执行其实也就是你在执行。我在意的东西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我确实不懂，第二我早就说过了，不想占冷家的光，我和冷家没有关系。”得！

    说来说去，整个问题盘根错节，纠结的点儿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因为她和老爷子之间那点儿膈应。虽然她没有拒绝老爷子看孩子，可是不代表她自己能够接近老爷子。对她来说，完全是两码事儿。

    冷枭沉默了。电话里的气息有些阴郁。

    捏着手机，宝柒看着小雨点儿去摸爱宝的头，自己也沉默。

    一秒……

    二秒……

    好一会儿，就在她差点儿放空了思维里，冷枭一句话就秒杀了她。

    “宝柒，你不是说过，想替我分担吗？”

    “我是说过，可是——”

    再次打断她，冷枭绝对是辩论高手，“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宝柒同志。”

    “……”

    她无语，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于是乎，她的无语就被冷枭视着了默认，他说电话里不好多谈，见宝柒无力抗拒之后，安慰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还说今天会晚点儿回来。他下班后会先去一趟二0三那边儿，今天晚上那个正牌的50吨级振动平台会开始运抵月城，这次卫星真的要发射了。

    等着冷枭回来的时间，宝柒的心里一直处于七上八下的不正常状态。

    不是怪她清高，实事上她一直视金钱如命。当时在鎏年村她拼命赚钱的日子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上亿的身家，一块钱对她来说也是肉。然而，有钱固然是好的——可是这个从天而降的钱来头有点儿意外，像吃着‘嗟来之食’的感觉，她真的不太能马上接受。

    可不接受，她又怎么替二叔分忧呢？这问题才是二叔的大问题。

    可如果她接受了，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为了钱在冷老头儿面前服了软。过往一幕幕入脑，她在左与右之间，难以决择！

    ——

    晚上，冷枭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左右了。他不想惊动了宝柒，脱掉外套正准备放松脚步进入卧室的时候，一推门儿，发现宝柒还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上发呆。

    锐利的眸子微眯，冷枭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在想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闷闷地瞄她一眼，宝柒下巴搁膝盖上，闷闷做声儿，“你回来了？”

    小丫头还没想明白？

    冷枭心里沉了一下，坐到床上去将她抱了过来靠在自己怀里，一边儿拿手在她腰上不停地揉捏着，一边儿向她解释去二0三并不是洪水猛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会有人带她上道儿的，而且不管大事小事他都可以替她拿主意。

    说白了，就是必须有一个冷家人去震场子吧？

    宝柒噘着嘴听着，不说话。冷枭说完了，也不吭声儿了，陪着她一起发呆。

    一个大闷葫芦就已经麻烦了，两个都闷葫芦了气氛更诡异。良久——

    宝柒吐出一口浊气儿，算是想不多想通了。一把拉开他在自个儿肚子上摩挲的大手，一边嗔怪地瞪他：“摸什么呢摸？今儿晚上甭想了啊！”

    失笑一下，冷枭勾起唇，低头直视她，“小七儿，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关于你的。”

    “我？我有什么好消息？”

    “你瘦了。腰都细下来了。”冷枭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瘦了么？

    天天盼着瘦，恨不得绝食的宝姑娘一听了这句话，心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推开他的手臂，她赶紧站了起来在床上跳动几下蹦哒着，摸摸脸，摸摸腰，圈圈腰，做了好几个动作终于发现腰上的‘游泳圈儿’果然消褪下去了不少。

    嘿嘿一乐，她蹲下身来，“果然瘦了啊，二叔，你真伟大。这个我个人历史性上的重要转折，竟然被你给发现了。”

    一把拉她了下来，两个人在床上躺下，冷枭拍了拍她的脸，目光敛了一下，又挪过去凑近了她的耳根子，“不过，蔷薇花还得重新张罗了。”

    挑眉，敛眼，宝柒笑：“改天等你空了？再给我纹一朵？”

    吻一下她的侧脸，冷枭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嗯。等这次军演的事儿完了，我准备休一段时间的婚假。然后带着你和孩子去旅行。……纹蔷薇，种草霉，还有插香蕉！”

    “讨厌！”宝柒耳根子有些发热。被窝里，你侬我侬。

    在突然瘦下来了的喜悦里，她现在特别期待那个军演结束的日子了。

    二叔说，军演结束了，就举行婚礼。

    二叔说，军演结束了，就带她蜜月旅行。

    军演啊……

    快点儿来吧！

    这夜的梦里，她满脸都带着笑容。

    ——

    元月二十日。

    京都市，天气，雪。

    这一天，二0三军工集团正式对外发布公告，因集团原执行董事宝镶玉逝世，将由冷家二儿媳妇宝柒接任该职务。另外，除了宣布执行董事的变动，又同时宣布了股权的变更，还有对其它数位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职务作出的调整。公告于二月二十八日生效。

    这个消息，宝柒虽然先听冷枭提了一嘴。不过真正核实还是在新闻上。当时，她刚喂完大鸟和小鸟喝奶，正打开电脑乱狂网页，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关于自己的爆炸性新闻。在新闻的下方，当然也有网友们的热情回复，有褒有贬，有损有赞，有粉自然也有黑。

    “冷家的二儿媳啊？不是说她跟冷家那位是亲叔侄吗？妈呀，这个世界最太可怕，节操呢？底线呢？节操全吃掉了，底线全被踩踏了！世界要毁灭了，火星人快来接我离开地球吧。”

    “恭喜了恭喜了，最萌叔侄恋什么的了。一早就关注他俩，没想到真修成了正果，太不容易了，他俩看上去好幸福。宝柒加油！”

    “一个高富帅，一个黑木耳，般配么？哈哈！”

    “哈，那种女人，没有结婚前就让人家艹了，现在艹爽了转正了，哪管什么辈份，什么叔侄，什么道德啊？”

    “羡慕哦，一夜之间上亿身家。还是生的两个儿子起了作用。看出来了，身在豪门母凭子贵是必然途径葺！打个小广告：寻找高富帅，包生儿子包打酱油。”

    “哎！一群羡慕嫉妒恨的人类啊。醒醒吧，别个有钱关你们锤子事，管人家跟哪个睡觉？与你们j2相干，洗洗睡吧。”

    “……”

    网友的素质嘛良莠不齐，而且大多数毒舌。他们并不一定了解真相，不过说的时候也没有抱太多的心理，纯粹就是起起哄，闹闹闲，说道说道，缓解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压力罢了。

    不过有一条特殊的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叫‘伤心的女人’留下来的。

    她说，“呵呵，冷家啊，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接着有网友回复这条留言的，“你**丝梦做多了吧？冷家蹦哒不了几天，难不成换你去蹦哒啊？”

    伤心的女人又回了他一条，“等着看吧，暴风雨就快来临了。”

    除了宝柒，大概没有人注意到这种不靠谱的留言，因此没有太多人回复。

    宝柒拧着眉头思索了几秒，笑了一下自己的大惊小怪，便关掉了网页。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嘴更是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影响不了她的生活。

    只是，有些感叹。怪不得有些人说，有钱了也不一定幸福。

    幸福和钱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至少她现在觉得，突然之间自己有钱了，那大鸭梨却比她穷追着要钱的时候多得不知多少倍。虽然明知道会有天才冷枭会在背后帮她，支持她，不过她还是对接下这块儿烫手的山芋感到有些惶惑。

    现在已经年底了，离二月二十八日也很近了。

    这个期间，是冷枭留给她做接手二0三的心理准备，还有给集团内部一个重大调整的缓冲时间。当然，还有红刺那边儿的转业手续办下来也需要时间。职业军人不能兼职。因此，她短暂的军旅生涯看来要说game_over了。等转业手续办下来，她就再也不是红刺的军医了。

    天，她的世界转变得太快。

    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到一个痞里痞气的部队军医，再到一个大型军工集团的执行董事。她的人生在短短几年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化的源头，都是由那一个男人带来的——冷枭。

    这天晚上，冷枭照常回来的晚。和这些天来的情况一模一样样，都是在宝柒半睡半醒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摸进卧室的。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宝柒整晚的睡眠都不太安宁，稍稍听到有细微的声音就会醒过来。

    一阵脚步声传入耳朵，她心里一骇，立马翻身坐了起来，‘啪嗒’一下按开了壁灯。

    吁——

    看到是冷枭，她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再次躺下。

    “二叔，你回来了！”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儿，冷枭皱了皱眉，“怎么了？”脱外套，他先进了浴室，洗漱好了再出来，双条手臂撑在她的身子两侧，想了想又将壁灯儿调亮了一些，盯着她的脸问：“又做恶梦了？”

    干嘛是‘又’啊？

    宝柒摇了摇头，直接否认了。“我没事儿。到是你二叔，你这几天有大事儿在办么？我看你整天行色匆匆的样子？”

    拍了拍她惊惧未退的小脸儿，冷枭敛着眉头有些冷冽。他没有回答她，轻轻站直了身体，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睡前记得喝奶，好眠。”

    抿了抿干涩的嘴巴，宝柒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男人英拔阳刚的身影上，心里有些沉闷。她的第六感和直觉总是特别灵光，她总觉得这几天的空气里有一种逼人的压迫感。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联想到那条莫名的留言，压迫感犹强。

    大口喝完了牛奶，她侧身过去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乖乖地靠过去环抱着冷枭精壮的腰身，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口。男人强劲的心跳声，让她舒缓了一下神经。

    “二叔，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吗？关于闵家？”

    “敏感的东西。”将她抱着躺下来，冷枭替她掖了被角儿，“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等接手了二0三，估计得忙乱一阵。”

    宝柒呆了一下，“哦。”

    吻了一她的额头，冷枭揽着她的肩膀，关掉了室内氤氲的壁灯。

    这一方属于二人的空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宝柒瞪着眼睛，看着这团黑暗，脑子里像有一个时钟。

    嘀嗒——嘀嗒——

    很诡异的出现幻听，而且越来越响。

    怪了，毛病了！

    查觉到她的不安，男人的手掌探了过来圈住她的腰间，然后再摸到了她的手，将小小的柔软紧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快睡。乖。”

    手指都是连着的心。

    宝柒觉得，他的手好暖。

    身体熨贴了过去，她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还有些汗意的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自己的心跳的速度也不由控制快了起来，“二叔，我心里不太得劲儿，你陪我说说话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嵬子。

    冷枭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寻找她的唇。

    四片儿相触，他的唇火热，而她的却有些许凉意。

    稍稍停顿住，男人圈在她腰上的大手一紧。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紧接着就舔开了她粉嫩的两片儿，轻轻用舌头抵开了她的牙关，找寻到那不安定的小小舌头，用自己火热的热情去安抚着她。黑暗里，两人的目光相交着缠绵。

    一个柔情的吻结束后，冷枭没有要求更多的福利。只是双腿紧紧夹了她有怀里，将手掌放在了她衣服里面，最靠近心脏的那个地方。

    ——

    媒体炒作的力量是无穷的，二0三的股价这几天突然飙涨了。

    而马上就要升任执行董事的宝柒同志，上街虽然还没有需要配带墨镜儿的程度，不过总会遇到那种有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然后再露出一种恍然大悟表情的情况。

    她红了！

    要红，就这么简单。

    离鸟巢最近的那个大超市里，她正推着婴儿车准备转身的时候，同样推着一辆婴儿车的格桑心若小声儿对她说：“老大，后方10米有目标，目标又在看你……”

    “嗯。”

    宝柒继续挑着东西，已经不觉得这事儿新鲜了。一种东西拿下来看一下，她又放回到货架上了。实事上，鸟巢的生活用品一应都有专门的配送，她这么出来逛超市，纯粹就是混人间烟火的感觉，与真想买什么东西完全无关。

    乐着往后面瞅了瞅，格桑心若又笑了。“老大，有几个小伙子看你，你说是不是一直暗恋你啊？”

    狠狠白了她一眼，宝柒知道格桑姑娘平时就是这样嘻笑哈哈习惯了，也懒得扫她兴，任由她不停在身边儿八卦了好半天，突然才想到什么似的，淡淡地问了她一句。

    “165，你和狗子怎么样了？”

    “我和他？”格桑心若这个嗓门儿像大炮的姑娘，脸蛋儿顿时胀红了，有些气鼓鼓地说：“我跟他，有什么怎么样的了？老大，我讨厌死他了，整天在我跟前晃来晃去，还不说半句好听的。她总骂我是癞蛤蟆，死讨厌！”

    “呵！真那么讨厌么？”宝柒偏转过头去，斜睨着她红扑扑的脸，不厚道地促狭着洗涮她，“既然这么讨厌，昨晚上，谁巴巴地给人家送吃的去了？”

    “得了吧，我那是同情他。”

    宝柒哼了一声，扯着嘴笑，“你还不如说你自己太过善良？”

    “对，就是这样。我这人儿心地太好了。看他大冬天的还在那儿擦车挺可怜的。我于心不忍了，我给他送点儿吃的，是为了鼓励他好好为首长工作，好好争取这次能提干，好好……”

    宝柒笑容更大了，“话说，人家狗子提不提干，关你啥事儿啊？”

    “……呃。”搔了搔脑袋，格桑心若脸更红了，既然掩饰，“革命同志嘛，友爱精神不是常常在提倡的吗？”

    笑着弹一下她的脑门儿，宝柒笑不可止，“格桑心若同志，你当初对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友爱精神啊？你啊，得了吧。少在我面前装蒜，少扯你心地好，赶紧叫声儿老大无敌，我透露给你一个秘密。”

    秘密？

    格桑心若瞪大了眼睛，“与我有关的……否？”

    “机会只有一次——我数三秒。”再次睨过去，宝柒吊上了她的胃口，“3，2……”

    “停！”格桑心若扶着婴儿车，语速极快地接了嘴，“老大，你无敌，你最美，我真的好爱你哦。你是天上的乌鸦，我是地上的凤凰——”

    “嗯？”宝柒拔高了声儿。

    “哦说错了。你是天上的凤凰，我是地上的乌鸦。”

    “地上有乌鸦么？！”再次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将手里的婴儿车顺了一个位置，让出行人道来，拉着她的手肘靠过来，小声说：“提前透露给你啊，这次提干的名单里就有——”

    “谁？”格桑心若见她停住，紧张地挑起了眉。

    “你希望有谁？我的165同志。”

    撇了撇嘴，格桑心若不好意思地拐一下她的胳膊肘儿，“少废话了，快点说吧，老大，可憋死我了。”

    “哈哈！”火候差不多了，宝柒也不再逗她，唇角晕开了一抹笑来，“行了，不和你开玩笑。这次提干的名单里，确实有狗子哥哦。”

    “切~！”格桑心若故意酸不溜叽的撇嘴，“他提干有什么可稀奇的？部队里谁人不知道，首长身边儿的人，迟早都是要往上爬。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看得出来，咱们首长也没有例外啊！”

    轻轻‘嚯’了一下，宝柒嗤笑，“嗬165，你还嘴劲上了是吧？人家狗子哥凭的是真本事，你以为是首长替他走后门儿了啊？”

    心里欢喜着，格桑心若故意瞥她，“算了，没劲儿，我还以为有我提干呢！”

    “你个新兵蛋子。再练练吧。”

    “靠，你不也是新兵蛋子么？”

    “我是医生。”

    “……。”

    见唬住了她，宝柒又来劲儿了，八卦之心一上头，眼睛里就冒出了光茫来，“喂，165，赶紧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舍了卫燎，舍了谢铭诚，舍了姚望，最后却选中了狗子哥了呢？按常理来说，当兵的姑娘们不都喜欢英雄式的人物么？你怎么……例外了？”

    格桑心若翻眼睛，“想听实话？”

    “废话~！”

    清了一下嗓子，格桑心若抿着嘴儿笑：“原因嘛，很简单……”拉长了嗓声儿，就在宝柒凝视静听的时候，她突然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不是我舍了他们，而是他们不可能看上我吧？！……哈哈。”

    “得了吧，少自损啊，再怎么着你也是跟着姐混的人，说这种没骨气的话，以后出门儿别说认识我，丢人！”

    嘿嘿一乐，格桑靠近了她一点，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挽住她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地往前走，“老大，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说说看。”

    嘴唇紧紧抿了抿，格桑心若难得严肃地说，“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像卫燎啊，谢铭诚啊，姚望啊，他们对我来说感觉像天上的星星，很灿烂，很耀眼，可是不接地气，跟我的生活没啥关系。哪怕我掂高了脚尖儿也摘不了。更不肖说，两个已婚，一个还是暗恋你的了。”

    宝柒冲她竖了竖拇指，“那狗子哥呢？”

    提到陈黑狗这个儿，格桑心若脸上的笑容马上就不一样了，那种怀春少女谈到情郎时才有的小表情，即生动又有趣，“陈黑狗这货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颗荷包蛋。家常小户都能吃得起，又能解饿又营养，怎么煮它他都还在自己锅里装着。”

    鄙视地瞪她一下，宝柒失笑着打趣，“他还是荷包蛋呢？荷包蛋多白嫩啊。陈黑狗他有那么好的皮肤么？”

    在她戏谑的视线里，格桑心若的嘴咧得更开了。

    “我错了，他是一颗煮糊了的荷包蛋！”

    “哈哈！”

    揽着她的肩膀，宝柒笑了特别没有形象，想到陈黑狗其实轮廓分明不过确实有些黝黑的脸孔，她觉得‘一颗煮糊了的荷包蛋’实在太形象了。

    “下次煮的时候，你多渗点儿水……你水多了，他就不糊了。”

    单纯的格桑心若同志没有理解宝柒话里的内涵，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跟着她推着婴儿车走在超市的货架中间，低着头，声音小了下来。“可惜了，他也要提干了。”

    “他提干了……怎么就可惜了？”

    白了她一眼，格桑心若小声儿说，“人家是干部了，我还是战士。阶级差距了，懂不懂？”

    了然地点了点头，宝柒目光一扫。不经意地出口。

    “心若，煮糊了的荷包蛋来了。”

    “哪儿啊？”

    “十点钟方向，目测距离，20米。”心若来不得多说，那颗煮糊了的荷包蛋就走了过来，脚下的速度极快，样子更是显得有几分急切。在见到两个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只是略略地掠过了格桑心若的脸，直接望向了宝柒。

    “嫂子，出大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陈黑狗没有说话，四下望了望，焦急地借过她手里的婴儿车往久面推，直到走出了超市的门儿，他才声音低沉地说：“首长被人叫去军纪委了，这次的情况不太好。”

    心里一惊，宝柒心肝儿抖了一下，“狗子，到底什么情况？”

    “新推广的c4i系统资料刚刚启用几天，便再次泄密了……而这次首长只汇报给了老爷子，现在有人拿了材料举报首长……监守自盗！”

    盗守自盗？

    谁吃饱了没事儿做这个？

    心里糟乱着怦怦直跳，宝柒赶紧掏出手机来给冷枭电话。果然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想来正在军纪委喝茶写材料呢。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能乱。“狗子哥，首长走前可有什么交待？”

    搔了搔头皮，陈黑狗回想着冷枭的表情，告诉她，“首长让我告诉嫂子，不要回鸟巢了。先回冷宅去住几天。还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你都不要乱了阵脚。让你该做什么，还继续做什么。”

    他这样说的么？

    听了陈黑狗的话，宝柒心里的不安稍稍落下去了一点。冷枭这个男人，别人不了解，她太了解了。不管什么事情，他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记得他说过要对付闵家的，并非说很快就会有结果。也记得那天在川菜酒楼的外面，冷枭对范铁说的那句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那么，这事儿说不定也是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

    －－－－－－题外话－－－－－－

    明儿高氵朝就来了~又是一出好计啊~很帅的好计~

    最近忙得天昏地暗，今天发文的时候才想起来，年会的投票已经结束了。我找到链接再看了一眼最终结果——8564票，排名第四。顿时，有一种想要飙热泪的冲动。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成绩，你们给予我的肯定和支持，让我除了感动还是只剩下感动。年会从参赛开始，初选再到复选，历时两个多月。在这60多天的日子里，二妞们不离不弃的扶持，必将永记我心。

    此文快要完结了，未来还会有新文，新的旅程。

    不求天长地久，唯愿照亮过我人生的你们，永远的幸福安康。

    ps：【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87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哔哩菇凉】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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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米  决战冰窟窿！！

﻿    宝柒的心脏，七下八下。

    尽管心里对冷枭有谱儿，可是现在男人去了军纪委，而且看这形势多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又哪里能踏实得了？

    因此，虽然陈黑狗说冷枭让她先不要她回鸟巢，但小雨点儿上午去做康复训练了，估计一会儿也得回家，大鸟和小鸟的好多生活必需品都还在鸟巢里面儿，平时带着他俩的育儿师也在家里，她现在回冷宅去一切都要现购会很麻烦。

    几方面的因素综合考虑，她决定回鸟巢看看情况再说。

    “狗子哥——”上了车，她捡重点将自己的意思说给了陈黑狗，转而严肃地看着他，“回鸟巢看看。”

    “嫂子。”陈黑狗握着方向盘直摇头，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首长说过的，让你不要回去。”

    噗哧——

    宝柒笑了。可是因为她的心揪得太紧，面儿上绷得也不太自在，一声笑容特别的诡异，“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么？”

    “啊？”陈黑狗愣了愣，转过了头来，“不行。”

    “小雨点儿还在家里。”

    “我联系好带她的育儿师了，一会儿她会直接将小雨点送到冷宅去。”

    哎！

    看来冷枭还真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想了又想，宝柒心里更加坚定了他会没事儿的了。不过，大白天的她回鸟巢又能怎么样呢？不去看看，她不太放心。

    “狗子哥你就放心吧。我就回去看看情况，绝对不会冲动的。”

    考虑了一下，陈黑狗换了行驶的方向。

    超市离鸟巢的距离特别近，陈黑狗驶着冷枭那辆异型征服者，差不多就花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返回了鸟巢。

    远远一看……

    呵，鸟巢今儿真是热闹了。

    只见鸟巢洞开的大门口，一列先她们一分钟左右到达的士兵已经敲开了门，正和冷枭安排在别墅里守卫的红刺特种兵们僵持不下，争得面红耳赤。

    这些不明来头的士兵说是要奉命搜查鸟巢，而冷枭手底下的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去。几分钟的时间里，双方都只有口角，并没有发生肢体冲撞，表现得非常克制。

    不过，说来说去，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宝柒目光凉了凉。

    果然正像二叔说的，真的够疯狂了……

    疯狂才是灭亡的前兆吗？

    这些人又是谁派过来的呢？闵老头儿吗？

    手指紧紧攥了攥，宝柒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就明白了冷枭为啥吩咐陈黑狗不让她回来了。既然他说要让他们更加疯狂，那么肯定他已经知道会发生这事儿。所以，他一来出于对她和孩子的安全考虑。二来是他了解她宝柒的性格，冲动，好战，害怕她会一个忍不住就上去这些人冲撞了起来。

    可是么，她只是偶尔冲动，却不是真傻。

    她虽然还不太清楚冷枭的计划，却知道……如果不让这些人进去搜查到他们‘极需要的东西’，又怎么能彻底地疯狂起来呢？

    几乎就那么一秒，她敢肯定，冷枭要的结果就是让他们进去搜——。

    稍稍默了一下，在格桑心若和陈黑狗的注视里，她将大鸟和小鸟交待给了他们，并且嘱咐他们务必留在汽车上不能下去。然后，她自己却推开车门儿走过去了。

    她要去干什么？

    格桑心若和陈黑狗面面相觑，被骇住了。

    而她的突然出现，也让正处于僵持状态的两队士兵们给怔住了。

    负责红刺安保的头儿是一名少尉，姓张。他小跑过来了，冲她敬了一个军礼，“嫂子，这些人想闯进鸟巢去搜查，太胆儿肥了！”

    点了点头，宝柒冷冷扫视着那些人，轻声问：“他们有搜查令么？”

    “……有！不过嫂子放心。”张少尉说到这里，又严肃地拔高了声音，冲着那些人低吼，“我不管你们是哪方面派来的，我们只听命于红刺首长一人。今天谁他妈都别想进去，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一听这话，对方也咬牙了，“少尉，我们只是上头的听命行事。大家都是兄弟部队，多少给点儿面子行不？好歹也得让我们回去交差吧？要不然，这事儿处分下来，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张少尉冷笑，“少废话，不懂！我们只懂得——寸步不让。”

    “你们，不可理喻！”

    “就不可理喻了，你们想怎么着啊？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硬闯进去？呵，不是老子们看不起你们，而是你们……”

    得，又较上劲儿了……

    不知道这一出，冷首长预料到了没有？

    他的手下，真真儿都是死忠粉儿啊。

    眉目敛了敛，宝柒心里感叹着，待张少尉发狠的话一说完，她便冲他摇了摇头，笑着意有所指地说：“我看他们也不容易，不如算了吧。既然他们是接了命令过来搜查的，咱们就让他们进去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歪。”

    见到她这么说，再看到她‘和蔼’的脸色，鸟巢里的一众士兵收起了枪支。

    “是！”

    “放行！”

    一队队人进去了。

    而带队搜查的那个少校军官，见到她这么好说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胀红了脸也冲她敬了一个军礼。

    “不好意思了。嫂子，其实我们真是迫不得及来奉命行事的，千万不要见怪啊。”

    友好地笑了笑，宝柒挑眉：“没事，你请随意。”

    这一回宝柒没有做好奇宝宝，更没有问他们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搜查的。

    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双方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宝柒也不想再呆下去。直接让杵在门边上被这阵仗吓坏了的兰婶儿过来，吩咐她叫两个育儿师收拾好了小雨点儿，还有大鸟和小鸟的东西赶紧出来。

    自家的东西拿出来了，经那几个士兵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通通搬到了汽车上。

    临走之前，想到这搜查，宝柒还是有些不爽。

    站在门边儿，她不咸不淡地瞥过门口那个少校军官，又对守卫的张少尉笑了一下，“我先走了，咱屋子里的东西都看好了，要是少了点儿什么……”

    说到此处，她再次瞥向那个少校，唇角勾起，指向他：“少了东西，全部找他赔——”

    “是！嫂子”张少尉终于笑了。

    而那个少校军官瘦削的脸白了白，没有说话。

    飞扬着眉头，宝柒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

    宝柒不想回冷宅。

    一点儿都不想。

    可是，目前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了，就算不为自己，她也得为孩子们的安全着想。于是乎，没有再多衡量，她还是连人带东西一起回到了冷宅。

    不管怎么说，冷宅的防御和安保都不会让她出现任何的问题，更不会在冷枭准备对闵家反击的时候，闵家会狗急跳墙拿她和孩子来威胁他。

    她猜，二叔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环，才会安排他回来居住的吧？闵老头儿敢搜查鸟巢，毕竟那是私人的住宅，再发横也绝对不敢撒野到军区大院冷老爷子的家里来。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思绪万千。

    然而，勤务人员却说，老爷子他不在家。上午的时候他匆匆去了军委，再也没有回来过。

    吁……

    冷老爷子不在家里，宝柒心里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用面对总是极好的。

    下一秒，转而，她又悬上了一颗心。

    冷氏父子，绑在一块儿是肯定的了。冷老爷子没有回答，是不是事情特别的棘手啊？而那个地方，到底正在发生些什么她不能预测的事情呢？！

    思来想去，她越发惶惶不安。

    一行人，安顿下来了。

    对于她这个从来不居住在家里面的二少奶奶，勤务人员和佣人们对她还算是比较客气的。

    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以前什么身份，现在冷家已经正式宣布了她的地位，连老爷子都已经认可了由她来执掌二0三集团，还给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绝对是冷家的主子了。何况，她还带回了两个小小少爷，他们谁又敢多说什么呢？就连一向爱嚼舌根子的几个人，都不敢吭半句声儿。

    冷氏父子不在，她这只猴子便成了山霸王。

    她住回了自己以前的卧室，却没有让大鸟和小鸟住在之前老爷子为董纯欣那个孩子准备的婴儿房里，而是让他们暂时也跟着自己睡。她从鸟巢带过来的一干人等，则一律安排住进了客房里。

    一切妥了，孩子也在身边儿了，站在几年前，二叔翻来翻去的那扇玻璃窗前，她心悬到九重之外了。

    外面的风云变幻，她当然不会知情。更不会知道在这几个看起来平淡的日子里，冷枭那边儿发现过多么巨大的惊涛骇浪。

    这一天，她再次回了冷枭。

    时间，是这年的元月25日。

    元月25日，也是她有生以来最担惊受怕的日子。

    ……

    次日，元月26日。

    坐在冷宅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宝柒看看餐桌上精致又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再想到一夜未归的冷枭，什么食欲也没有。默默无言地带着小雨点儿吃饭，她的神思无比悠远。

    “妈咪——”

    小雨点儿突然喊她。

    从昨天回到冷宅来开始，小丫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搬到这里居住，没有问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而小丫头更也不会知道，自己和冷家有着那么深厚的渊源。

    拍拍她的脑袋，宝柒心里泛酸。

    “丫头快吃。”

    “妈咪……妈咪……”

    小雨点儿软软地呼唤声儿，让宝柒心里的柔软全部被牵引了出来。飞快地给小丫头切了一片儿吐司，她好不容易才扯出了笑容来，装着若无其事地笑望着她。

    “来，小雨点儿乖乖吃东西。”

    微微点一下头，乖乖地将面包吃完了，小雨点儿才抬起脑袋来瞅她，问了三个字，“爹地呢？”

    心里一窒，宝柒涩住了。

    她终于会问了……其实算进步吧？

    可这会儿，问得她想掉眼泪儿。

    抚一下脸，她又笑：“爹地出差去了，过两天就会回来的。……来，再喝点儿汤，乖啊。”

    “哦……”

    小小声的哦一下，小雨点儿非常听话地喝完了汤，还是用那种怪怪的神情看着宝柒，红扑扑的小嘴巴撇了好半天，平日里毫无表情的小脸蛋儿上，写满了担忧。

    “妈咪……你吃……”

    “好好，妈咪也吃，一起吃。”

    被小丫头一提醒，宝柒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食物一点儿都没有动。

    唉！

    为了不让敏感的小丫头起疑心，她赶紧笑容满面的吃了起来，用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掩饰自己心里隐隐的不安和担忧。

    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小雨点儿乖乖吃着早餐，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下，小眉头蹙得很紧，表情却没有平时那么平静了。

    “乖乖吃！”

    “好好吃啊！”

    反复说着同样的话，宝柒一直在笑。

    然而心里却在感叹，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稍稍有点儿风吹草动，不需要别人说清楚，都会感应得到。

    下午本来小雨点儿有康复训练课，但是宝柒没有再让她去，将她直接留在了家里。而冷宅发生的变化，就连小雨点儿都能查觉了不对劲儿，哪怕她再装得若无其事，又能骗得了谁呢？

    佣人们在疑惑了。

    有些人甚至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说冷氏父子被双规了，看起来冷家的地位和仕途都快要保不住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

    宝柒逗开着大鸟和小鸟，装着什么也听不见。

    风，呼呼的。

    雪，下得更猛了。

    到底要什么时候，这片天儿才会亮开？

    ……

    宝柒住进冷宅的第三天，元月27日。

    这天儿的雪特别的大。天气预报说是入冬以来最大的雪日。抱着大鸟唱在窗边儿上，她接到了姚望打过来的电话。

    心里吓了一大跳，她赶紧将孩子放在了床上。还没有接起电话来，已经脑补了各种不好的猜测。

    姚望在这节骨眼儿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难道……二叔出事了？

    “喂……！”她没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

    “宝柒，你还好吧？”

    透过摸不着的电话线儿，姚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乏，有些压抑，有些担忧。不过也很明显，他已经知道冷家出什么事儿了。

    愣了几秒，宝柒才想起来开口回应，“哦，我挺好的呀，怎么了？找我有啥事儿么？”

    “宝柒……”姚望欲言又止。

    “喂，姚美人，吞吞吐吐的说话，你有劲没劲儿啊？最讨厌这个样子。”宝柒故意没好气的地抻掇他，将自己最为轻松一面展露了出来。

    叹了一口气，姚望沉重地说：“宝柒，我告诉你一个事情，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这几个字眼忒吓人。

    “姚美人，啥意思啊你？”宝柒刚才的镇定全被那四个字冲散了，一下子觉得肌肉疼痛，“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他……有消息吗？”

    她急得不行，可电话那边儿的姚望却沉默了。

    沉默得宝柒想杀人。

    “喂，姚望，你啥时候也变成一只闷葫芦了。”

    “好，宝柒，我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坚强点儿。”姚望捏了捏手机，先给她打好了预防针，接着便将自己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宝柒。

    他说，前几天，有人举报c4i系统的泄露皆因冷枭的监守自盗而造成的。前日，军纪委又再次接到匿名信举报，很快便按举报人的指引在冷枭的个人帐户上查到了一笔不明来历的巨额资金——美金五百万元，折扣人民币约三千多万元。因该款来历不明，军纪委疑心是冷枭出售军事情报所获得的脏款。

    接着，他又说，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好。

    首先，冷枭已经将军纪委扣留隔离审查了，而这个事儿从调查到处理，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而且，结婚也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其次，冷家老爷子因袒护儿子出言不逊，甚至包庇阻止调查，也被党内警告，暂时停职反省了。现在冷氏父子的失势，已经成了军方上层秘而不宣的实事了。

    最后，一向与冷老头儿交好的闵老爷子，作了许多年的副职现在终于有机会爬上去了。上头命令他临时代冷老爷子的职务。

    不过，众所周知，闵老爷子已经有了取冷老爷子而代之的倾向了，一场没有烽烟的战斗，已经展开了。

    自古权势倾扎，大抵如此吧？

    噗通——噗通——！

    在姚望的叙述里，宝柒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她不敢相信，可姚望又不会乱说骗她。

    她相信冷枭有能力处理，却又知道官场水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依她的能力，又完全触摸不到棱角。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想发疯。

    想疯，却不能疯。她必须镇定——二叔不是说了么？任何情况下，她该干嘛还干嘛。

    深呼吸一口气，狂乱的心跳稍稍静了一点。

    二叔，你一定会是事前诸葛，胜券在握的吧？一定会的。而且她知道，红刺几位爷们可都是军里不好惹的人物啊，如果冷枭的真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会袖手旁观么？生死过命的兄弟，一定会出手拽一把的？

    他们没有拽，就连范铁都没有出现，那是不是证明……冷枭不会有什么事的？

    心里糟乱成了一团。

    咬了咬下唇，她脑子里不停变幻着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冷枭那张万年冷冽的面孔上，仿佛看到了他坚定的眼神儿，还有他永远正义的灵魂。

    正义是不会被邪恶打败的……她怕什么？

    一双潋滟的眸子半眯了起来，她再次吐一口浊气，一瞬不瞬地盯着墙壁上的挂钟，没有向姚望解释太多，也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开口全是谢意。

    “谢谢你了，姚美人，我没有事儿的，我挺得住。他没有做这种事儿，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自古邪不胜正，背地里踩人的，总会不得善终。”

    “好，你多保重，有事找我。”

    姚望笑着，心有些疼痛。

    他紧紧扣着手机，想象着电话那边儿又在故作坚强的小女人，一只钢筋铁骨般的手指捏得泛了白。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的软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她更是从来不需要他庇护。

    ……

    第四天，元月27日。

    就在冷宅一众人惶惶不可终日，闲言碎语越来越多的时候，消失了几天的冷老爷子，突然从军委回来了。

    大步迈进屋子里，他看着了宝柒，看着大家伙眼睛里各种的神色，铁青着脸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宝柒想问他，厚着脸皮上去问他。

    然而不待她想问的话出口，冷老爷子就打断了她，一开口就是一句天雷滚滚的言语。

    “陪我去郊外钓鱼。”

    太奇怪了！

    儿子出事儿了，大冬天的他要她跟去钓鱼？

    宝柒不想去。

    宝柒现在也没有精神头儿去。

    看着头发已经花白了的老头儿，她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不过该有的礼貌这次还是做足了。

    “对不起，我不想去。你找人陪你去吧。”

    微微眯起眼睛审视了她许久，冷老爷子的目光有些淡淡的凉意，鼻翼里哼了哼，他负着手大步往楼上书房去了，只留给了她一句。

    “你跟我过来。”

    纯命令的，绝对要让人服从的……

    这就是冷老爷子。其实有些方面，冷枭真是像他。

    宝柒叹着。

    进去？还是不进去？

    略略想了想，宝柒没有犹豫跟进去了。

    要知道情况，不得回避了人再问么？

    几分钟以后——

    宝柒和冷老头儿一道出来了。

    稍着准备，一老一少两个人带着渔具便出了冷宅的大门。

    今天的雪依旧大，气温也降得很低。车辆穿过繁华的市区，往郊外的路上缓慢地行驶着。宝柒坐在老爷子的红旗轿车后车，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她的心脏却跳得很猛。

    京都的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因此在这样的天气里，钓鱼和南方绝对不同。这边儿的钓鱼只有冰钓，就是砸冰下钓。一般人会先择无风无雪的大好天气去，气温相对高点儿的时候才出钓，而且，一般会选择在中午的时候。

    而今天，现在……？

    看着天气，宝柒想，其实不太适合垂钓。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红旗轿车停在了效外一个结冰湖面的路边儿上。望了她一眼，冷老爷子下车了。带了她和另外两个警卫员便往离公路约十来米的结冰湖面走了过去。

    风雨里，湖面上拿着钓鱼凳儿正在狠劲儿砸冰的老人正是闵老头儿。而他的旁边不远处，站着几个警卫却没有动手帮他。

    很显然，那是他自己的命令。

    脸上笑开了花，冷老头儿大老远的就大嗓门儿嚷开了，“老闵啊，你这身子骨真是老当益壮啊？”

    站起身来，闵老头儿拿着铁撬也笑了。

    “老冷，你怎么才来啊？”

    这个笑容，可以说是宝柒在见过他这么多次之后，最和善最真切的一次笑容了。甚至于在看到和冷老爷子一起出现的她时，闵老爷子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奇怪或者怀疑来。

    拍拍身上的雪，他招呼警卫拿鱼凳儿。

    “老冷，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磨蹭什么呢？”

    “老了，走不动……呵呵呵。”

    “老什么老啊？咱们啊，都还健壮着呢！”

    两个老头儿坐了下来，笑着唠嗑。宝柒也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不过她却没有那份儿好心情去砸冰。任由两个老头儿自己娱乐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在这个砸冰的过程里，两个老头儿没有任何人谈起政治上的任何事情，一句一句讨论的都是他们年少参军的时，在部队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怎么在大冬天去河里摸鱼，又怎么去偷摸老百姓的鸡，事后想起后悔了，又偷摸着给送钱去的那些往事儿。

    宝柒默默的听着。

    心，触动了。

    如今都身居高位的两个老头儿，过完快一辈子了，能回忆起来的美好事情，竟然全都是在那个物质极度缺乏的年代里发生的小事情。

    这些是不是再一次的印证了……幸福与美好，与人获得的物质和身处的地位，完全没有关系。

    冰窟窿砸出来了，冷老头儿组装好了一幅钓具递给了宝柒，然后自己又低头组装另一幅。而两三米开外的闵老头儿，已经将渔具摆放好了，丢下了冰窟窿里。

    小钩儿一甩，小线儿轻飘……

    正式的冰钓开始了，而雪似乎越来越大了。

    两个老头儿接下来，又说了许多不着边际回忆往昔话题之后。冷老头儿已经钓了两条不大不小的鲫鱼了，而闵老头儿还是一只鱼都没有钓起来。

    见状，闵老头儿叹了一口气，笑了。

    “老冷啊，你看我这儿，鱼怎么着都不上钩呢？”

    冷老头儿瞥他一眼，呵呵笑了，“诱饵送上床，钓饵送嘴旁。老闵，只能说是你的饵不太香啊。”

    “哦？！你用的什么饵？”

    “我这个人用饵啊，就讲究活，鲜，香。先用蜂蜜稀释浸泡两分钟，加在饵里加点儿小香油，垂勾直接投到鱼的嘴边儿上，这么好吃的东西，它能舍得不来咬么？”

    哈哈大笑着，闵老头儿走过来查看了一下他的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老冷，你还真是为钓鱼做足了功课啊。”

    斜过去睨了他两秒，冷老爷子含笑的目光敛了下来，“老闵，不是我功课做得好，而且你……并没有诚心请我来钓鱼。”

    “老冷？”

    直视前方，冷老头没看他，“老闵啊，你直接说吧，现在这情况，你准备怎么样。”

    一句话出口，刚才还活络轻松的气氛，顿时就沉淀了下来。宝柒竖着耳朵，坐在风雪中的钓凳儿上，哪怕隔了三米左右，也能感应到两个老头儿之间不同于往常的情绪。

    良久——

    叹了一下，闵老头儿首先打破了沉寂。

    “老冷，你不要怪我。怪只怪你儿子做事不留余地，他实在太狠毒了。”

    “我不想听这个，只问你老闵，准备怎么样？”

    闵老头儿看了看四周，挥手示意几个警卫离开，却诡异地没有让宝柒离开。等人都退到五十米开外，现场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才非常平静地说：

    “老冷，其实之前举报冷家的人正是我。而查获泄密的那个东西，不是新修的c4i系统。只不过是我让m国间谍布兰登配合演出的一场戏罢了。而真正新修的c4i系统，是我在搜查冷枭住宅的时候，从他的电脑里获取的。就在三个小时之前，我已经让人把系统交给布兰登了。而且……我还顺便交给了他红刺的新密码，而那个也是破解冷枭电脑获得的。”

    “然后呢？”

    “然后，军纪委自然会查到系统并核实。而冷枭的罪证自然也就确凿了。因为那确实是真正的c4i系统。还有冷枭帐上那五百万美金，也是我让人打进去的。为了坐实他的罪名。”

    “老闵！你——太狠毒了。”冷老爷子愤怒地站起身来，目光里的情绪说不出来的复杂。

    “你知道吗？老闵，其实就在你刚才告诉我之前，我还心存侥幸。那个人他不是你，一定不会是你……真的没有想到，竟然真会是你干，你的原则呢？你的党性呢？”

    “没错，确实是我。”闵老头儿面无表情，“可惜，你现在知道迟了！”

    “呵！”冷哼一声，冷老爷子吸了一口气，“你今天叫我来钓鱼，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错了，老冷。刚才我说的话其实都是真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其实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因为那么多的事儿，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我们的关系也不会闹到这一步。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想要自保。老冷，你知道吗？子学他一直被你儿子关在天蝎岛……天蝎岛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吧？”

    天蝎岛？

    这事儿，冷老爷子真不知情。

    一听之下，他大惊失色，“谁告诉你的。”

    “你儿子的人透露给我的。”闵老爷子的目光有些凄凉，声音却很平稳，“我的女儿毁了，我们闵家唯一的男丁也毁了。老闵，你说我做人还有什么意思？我要不把你们揪下去，我余生都不安。”

    起伏的胸膛缓了下来，冷老头儿再次坐下。

    “老闵，不管怎么说，你不该因私人恩怨出卖国家军事情报，作为军人……你，怎么考虑的？”

    “老冷，你就放心吧。等这事儿过去了，我会亲自找人重做系统，那个布兰登我也会让人逮捕……”

    冷冷一哼，冷老头儿逼视着他的眼睛，“老闵，你不怕布兰登他指证你？”

    “谁信呢？”呵呵一笑，闵老头儿望了望飞雪的天空，语气缓慢：“别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我，就算他真的指证我，又能如何？一个间谍的一面之词罢了，他能拿出证据来吗？我还能可以说是你儿子教唆他的呢？他们本来就是一路人，不是吗？”

    言之有理。

    恨恨地咬着牙齿，冷老头的脸上对战友遗憾的感触，远远大于一朝失势的痛苦。

    “老闵……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冷！对不住了。”

    闵老爷子也从矮凳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询问那边儿事情的进展。

    对方告诉他，一切顺利。

    可以按计划进行了。

    捏了捏额头，闵老头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又叹了一口气，他沉声走近了冷老头儿。

    “冷博达同志，因令子冷枭泄露军事机密罪，而你多次包庇使调查陷入瘫痪。现在组织上怀疑你也参与了这次出卖军事情报的安件，准备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看着他，一向脾气火爆的冷老爷子，脸色像被冰霜敛住了。

    一直看着他，“老闵，你终于行动了么？”

    “我说过，不要怪我！”

    “哈哈……想不到，咱们兄弟会走到这一步。”

    “怪只怪你儿子。不过，老冷——”说到这里，闵老头儿又像是想到什么，伤感地叹了一口气指向了宝柒，言之凿凿。

    “我会把她带走。至于你老冷。放心去吧，我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会安排你出国去……。”

    “出国？”冷老爷子冷哼：“除了代表国家访问，我冷博达从不出国。”

    “老冷，你该知道，只要你这次被审查了，你们冷家就彻底完了，你不走准备被幽禁到死吗？虽然你对我不仁，可是我闵行之不能对你不义！我饶你一条生路。甚至你可以带走你的孙子，拿着你的钱，去国外逍遥快活。”

    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闵老头儿不再迟疑了，往外走了几步，高声儿喊道。

    “进来，把人给我带走！”

    唰唰唰——

    很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跑步过来了。

    然而……

    闵老头儿傻了。

    冷老头儿黑着脸，一动不动。

    而宝柒微微的掀开了笑容。因为迎着风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英挺身影，正是消失了几天的冷枭同志。

    远远地看着他们，冷枭挥了挥手，很快便将闵老头儿的几个亲卫兵治服了。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样子不威而严，一张冷冽的俊脸上覆盖着的冰霜比脚下厚厚的冰层还要刺风寒冷。

    宝柒一直在笑。

    可是在飘然的大雪里，她的眼底又有些许的湿意。

    看了看她，冷枭没有直接同她说话，而是先安排了现场，“把人带走，听候组织审查。”

    “是——”两个戴着厚钢盔的士兵齐刷刷地走了过来，军靴踩踏在冰层上‘咯吱咯吱’地作响，速度极快，动作像猎豹，很快便反剪了闵老头儿的双臂，扣上了一个大大的手铐。

    闵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目光掠过冷老头儿痛惜不已的双眼，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枭。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抓我？冷枭，反了你了！敢以下犯上？”

    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冷枭的声音凉入骨髓。

    “闵行之，几个小时之前，你派给与m国间谍布兰登接头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获了。而且，他已经全部都招供了，包括你指示出卖情报和嫁祸给我的事儿。而你，才是出卖军情的罪魁祸首。”

    挣扎着双手，闵老头儿死不认帐，“你放屁！他一个人的言词就能信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嫁祸我？呵呵，你冷枭想整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怀疑，那个人就是你故意派到我身边儿来的，就为了栽脏陷害我的。……我要求组织严厉审查！”

    眸色一冷，冷枭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语气森冷又严肃。

    “会严审的，你放心，一切会按法律程序处理。”

    轻轻‘哼’了一声，闵老头儿不服。

    “没有查出实事之前，凭什么抓我，我自己会去协助调查。冷枭，我不会跟你走的，谁知道你又会把我带到哪儿去……”

    冷枭走近，眸光危险地一睐，冷冽的视线紧逼了他：“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不待他反应，冷枭兀自转过头来看着宝柒，施了一个眼神儿，“宝柒……”

    掀了掀唇，宝柒拽紧了手里的鱼俱，“在！”

    “拿给他看看！”

    “是，首长~”宝柒愉快地冲冷枭敬了一个军礼，施施然走过去，将刚才自己手里的钓鱼杆递到了闵老头儿的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闵老头儿急红了眼。

    摸了摸下巴，宝柒兴致勃勃的告诉他——就在鱼杆里面有一个高分辨率的针孔摄像头，而且刚才一直连线着上头几大班子的会议室。

    也就是说，他刚才对冷老头儿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都出现在那个常委的扩大会议上。那些人，通通都是证人，闵老头儿——完犊子了。

    哈哈——

    突然仰天望着大雪纷飞，闵老头儿目光怪异的望向冷老头儿，“老冷，还是你棋高一着，亏我刚才还会你着想。原来你正准备把我往死里整。”

    “老闵——你何苦啊！”疼惜不已地喊了他一声，宝柒突然看到冷老头儿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滑下一滴泪来。

    没有回应他，知道大势已去的闵老头儿别开头去，无所谓地问：“冷枭，你现在准备怎么样？”

    冰冷的眸光悄悄缓了缓，冷枭语气软了不少。

    “闵叔，不是我要把你怎么样，而是法律该把你怎么样。”

    说完，一挥手，“带走！”

    －－－－－－题外话－－－－－－

    二妞们，最简单四个字：中秋快乐！今天家里人太多了，我来不及细修。后面一段，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我一会儿再来修正……

    哈，中秋到了，国庆快到了，春节也快到了，这一年又大半过去了。与你们相伴的日子，时间过得又快又充实。嘎嗄的爱你们！

    感谢各位送的闪钻，鲜花，打赏，还有月票和评论票！~二你们不解释。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88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13914736864】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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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米  欢乐的一家四口！

﻿    此时此刻，多说已无益。

    哪怕有再多不满，再多怒吼，再多抱怨，再多的情非得已，闵老头儿最终还是被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押走了。

    站在风雨满天的结冰湖面上，冷老爷子满是沧桑的脸落寞了许久，还是叹息着上岸离开了。

    剩下来，只有冷枭和宝柒默默相依。

    睨着小女人变幻不停的脸，冷枭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闲适地在脚下的钓鱼小凳上坐了下来，磁性惑人的嗓音充满了轻松的感觉。

    “我说过要带你来钓鱼的，没失言吧？”

    仰着脑袋望他，想着闵家老爷子的伏法，宝柒心里其实也颇为轻松。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咧嘴，她打趣地说：“我们刚才不是已经钓过鱼了么？！……而且，还是好大一条鱼啊。”

    “是。”捏了捏她的脸，冷枭的手臂略略收紧，“确实好大一条鱼。”

    大鱼者，闵老爷子也。

    咧嘴笑了笑，宝柒又‘唉’了一声，感叹了。

    “唉什么唉？！”冷枭一手抱着她，一手晃动着鱼杆儿，准备再次钓大鱼。

    撑着脑袋看他，宝柒脑子里还充斥着刚才紧张的一幕戏，心里触动着，不由有些感慨。

    “二叔，闵老爷子晚节不保，确实让人有些唏嘘。”

    冷枭沉了脸，没有回答她，目光专注地睨着冰窟窿里飘荡的鱼线。

    不在乎他有没有回答，宝柒习惯了自个儿絮叨，表示着自己的看法，“老实说啊，看到这么个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头儿被押走，我心里没有什么痛打落水狗的兴奋，除了觉得他罪有应得之外，其实他也满可怜的。犯下的所有过错都是为了自家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一个好军人，却是一个好父亲，真是可惜了。”

    缺少家庭关爱的孩子，总是容易受这种情感所感染。

    冷枭拍拍她的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下。

    “你嗯什么？”

    “为他可惜。”

    “嗯？你又可惜什么？”

    “可惜他的三千多万人民币，得充公了。”

    “哈哈——！”宝柒没想到冷枭的话会扯到那茬儿，立马又真心大笑了起来。要说那件事儿，闵老头儿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二叔的好计啊！

    只是，闵老爷子出事儿了，那么闵婧呢？

    想到那天在母婴店里的时候，那个女人牛逼哄哄的样子，宝柒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甭管她是自私也好小心眼儿也罢，反正她对闵老头儿的恶感，远远比不过闵婧那个女人。

    甚至于她觉得，闵老爷子有今天，完全拜他有一个那样的女儿所赐。

    “二叔，闵家出这事，闵婧会受牵连吗？”

    “应该不会。”冷枭清冽的声音在风雨飘舞的湖面上，显得特别的飘渺又冷冽，“不过，闵老爷子一倒，闵家就算玩完了。”

    冷枭说得不多，宝柒却能够意会得到。

    作为闵家来说，现在的主心骨就是闵老爷子了。他这一出事儿倒台，闵家肯定会受到牵连，而那些‘树缠树。藤缠藤’的关系户们也会悉数被拉下马。

    那么，接下来，闵婧想要过回以前大小姐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有希望了。没有了闵老爷子，没有了闵家庞大的资金后盾，说白了，她闵婧其实就是一个无业游民罢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闵婧来说……其实也不算太坏吧？只不过，人就怕比划。过惯了优渥生活的她，再过人人喊打的日子，怕是不太能够适应了。

    悠长的思绪在脑子里酝酿着，她笑了笑又缩到冷枭的怀里，双臂一张抱紧了他的腰。

    没有了烦心的事儿，她又恢复了聒噪小山雀儿的叽歪表情，飞扬着嗓子，一边笑着，一边儿插科打浑。

    “现在好了，二叔，你要做的事情又完成了一件！等军演完了，咱们就可以去蜜月旅行了！”

    低头望她，冷枭的心情很好，一贯冷冽的俊脸上满是放松的浅笑，坚毅下巴上的‘美人沟’若隐若现。一只手掌捋着她被风卷起来的头发，小声儿地促狭笑问。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啊？啥意思？”

    “迫不及待地嫁给我？”

    咦？！被抓小辫儿了？

    “美吧你？”宝柒笑着推他胸膛，“谁说我迫不及待了？别忘了你还在考察期呢！”

    冷枭只是勾唇，并不回应。

    又撇了下嘴，宝柒目光炯炯地盯着男人深邃的黑眸和峻峭的侧颜，突然又想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眉目一敛，她长声悠悠的唤：“喂——”

    凉凉扫她，冷枭捏她鼻尖儿，“老子不叫喂。”

    嘿！

    嘴巴小小噘了噘，宝柒手指拽着他军大衣双排扣中的一颗，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挑眉。

    “老公——！”

    男人握着鱼杆的手微紧，低下头来，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脸蛋儿，另一只手掌在她匀称的腰线上来回抚动着，眉心舒展，几个字悠扬轻荡出口。

    “我在，媳妇儿……”

    “呃！”小心肝儿猛跳一下，宝柒的笑容又扩大了不少，脑袋靠在他身上，不得不承认这一声很受用。

    要说，闷骚男也有闷骚男的好处。他不怎么动情动意，可是一旦动情轻唤，女人能立马化为一滩水儿。

    幸好，这男人被她给处理了……

    要是一个花花公子，京都妇女界可就遭殃了。

    抱着‘为民除了害’的伟大心思，宝柒唇瓣轻翘着，样子有些小得瑟，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蛮认真。

    “二叔，这几年，咱们好像经过太多不着调的事了……真希望以后能彻底地消停下来了。咱好好带着儿子过好日子。”

    “好！”冷枭唇角微勾，大手抚在她小脸儿上，“你刚才‘喂’我，就想说这事？”

    “不，对了……”撩一下头发，宝柒失笑，“你看又被你扯远了，我刚才想说的是小雨点儿的问题。”

    “小雨点儿怎么了？”

    撑着他的肩膀，宝柒在他腿上坐直了身体，伸手去掰了他的脸过来，面对自己，言词恳切。

    “二叔，小雨点儿现在在冷宅里，刚好合适。老爷子那里……你去说说呗？我想，小雨点儿的妈妈和姥姥，一定希望她能得到老爷子的承认。而她现在小没有关系，一旦长大了，总会追根溯源的想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会有失落感，孤独感，会觉得自己永远没有根儿……”

    像在说自己一般，宝柒脸上带着点伤感。

    “嗯。”冷枭点头，轻抚她的后背，“七，你和老头子讲和了？”

    “谁说的？”宝柒梗着脖子，立马又急了，“哎，咱话先说这儿，之前我和他暂时合作对外是为了你。我并没有说要认他啊。”

    冷枭沉默了几秒。

    余光扫到她急红的小脸儿时，手里的鱼杆一抖，“鱼咬钩了！”

    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对于宝柒和老爷子之间的事情，对于运筹帷幄的冷大首长来说，是世界上最难搞掂的问题，比外面的任何事情都要让他为难。而在这种美好的独处时光里，他不想弄得宝柒不愉快。

    有些伤太深，缓和与谅解，都需要时间。

    鱼杆一甩，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就扑腾在了冰雪里。

    “呀，二叔，你好厉害！这鱼真的好大！”

    宝柒对冷枭，从来不吝啬赞美之词。

    当然，这条鱼确实也是她来坐了这么久钓到的最大一条鲫鱼了。她移动开来坐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冷枭从容优雅地从钩子上取下鲫鱼来放到桶子，沉甸甸的心事儿又被钓到鱼的愉快心思给占据了。

    收拾好了鱼，宝柒本来以来冷枭还会有第二战，没有想到他竟然不管鱼杆儿了，直接将她紧纳了过去，抱在怀里再次坐下。

    “不钓了，咱俩坐一会儿。”

    “呃……”

    在这风里雪里坐一会儿，太风花雪月了吧？

    宝柒没有吭声儿，任由冷枭紧抱着，在一片片飞雪的飘落里，缩紧了脖子躲在他的怀里。这感觉，正如每一次危险的意外来临都被他阻挡在外一般感觉到非常的心安。

    这个怀抱，是她最温暖的港弯。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没有声音的冰上，坐在白茫茫一片的风雪里，宝柒心里却是美好的。好像看到了一朵像极爱情之花的野蔷薇在盛放。

    一瓣又一瓣，花瓣缓缓绽开。

    在花开的声音里，不知道从何处吹过来的风扬起了她的头发，风中带着男人清冽的香味儿，沁入她的心脾。

    吸一口气，真舒服！

    宝柒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胸口。

    “宝柒。”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冷枭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小女人，动作十分爱怜地将她的下巴托了起来。

    “嗯？”宝柒声音很轻。

    凉唇微动，冷枭的指腹一点点拂过她的脸蛋儿，动作宠溺而轻绘，“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嗯？”

    怎么这么严肃？还征求意见呢？

    宝柒‘噌’地睁开了一双美眸，昂起头来望着冷枭古井一般幽深的黑眸，眉梢微微蹙起，视线迎上了他的，噘一下唇。

    “有事儿你就说呗，又装酷？”

    双臂微收，冷枭将她搂紧了一些，下巴不停磨蹭着她的脑门儿，轻缓的语气里夹带着一种似处不想触及她伤痛的犹豫。

    “你说小雨点儿想要追根溯源的孤独，没根的感觉……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你想过要找到他吗？”

    心里一窒，呼吸骤紧。

    宝柒原本放松的脸蛋儿，顿时敛结了。

    她张了张嘴，想轻松地笑一笑。可是喉咙却噎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来。

    想么？不想么？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的纠结。在无数个孤独寂寞的日子里，在寄人篱下的往昔里，她不是没有想过她亲生父亲是谁，想过找到他，他会不会像爸爸那样对她好，可以免她怨，免她烦，免她恼……。

    可是，每当想起，又总是被她刻意的回避了。冷奎待她极好，尽管后来知道了她非他亲生，心里有过挣扎和痛苦，但还是待她极好。甚至在最后时刻，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救了她和宝妈。

    每一次，当她想要寻找亲生父亲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犯罪感，有一个声音在鄙视她——无耻！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么？难道冷奎对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多的爱，不比那个从来不曾存在过她生命的亲生父亲来得更多吗？

    “不想。”

    两个字，是她的决定。

    看出来她的迟疑和困惑，冷枭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想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思索。

    别开脸去，宝柒的呼吸混乱了好一会儿。与自己内心的波涛翻滚着战斗了许久，她才转过头来看他，缓缓开口问：“二叔，你是不是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眸子微微一睐，冷枭迟疑了好久，看着她脸上已经不太淡定的小表情，有些含糊地回答。

    “答案呼之欲出，只要你想。”

    自嘲地笑笑，宝柒心知他已经调查过了。

    吁……

    微微勾起唇来，宝柒凉意的视线射入男人的眼底，慢慢的，慢慢的，笑容愈发扩大了。

    “二叔，他是谁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他伤害过我爸爸和妈妈的感情，甚至……让他丢了命，一切的源头都因为他。”

    她说得很轻，很慢，仿佛她不经意。不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个不经意的回答里，她的心跳得有多么的厉害。

    瞳孔又深暗了几分，冷枭语气有些凝重，“宝柒，这件事……”他在迟疑，他在斟酌，他停顿了好几秒，才接着冷声说：“或许实事的真相，会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她想象的是什么？

    对，在她的记忆里，就是那次爸妈就这事儿的争吵。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外面有人了，而且，还生下了那个男人的野种——就是她。她永远都记得爸爸看到她时受伤的眼神儿，那种宛如跗骨之蛆般的疼痛，让她每每想起来都难受不已，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大大的错误。——这就是她全部的想象。

    可是，二叔说和她想象不一样。

    顿了几秒，她问：“二叔，真相又是什么？”

    眸子眯了眯，冷枭抚她的脸。

    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那样残酷的实事，虽然他自认为宝柒有权力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有权利知道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可是，就连宝镶玉临死都没有勇气说出来的秘密，他不确认宝柒真的能承认。

    他能告诉她，她是被人轮丶轩的结果么？

    可她如果要找父亲，又不得不知道这个结果。

    片刻之后，他问：“七，你想和他相认吗？”

    手指颤抖了一下，宝柒揪着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末了又突兀地问：“二叔，你说，他会知道世界上有我这个人存在吗？”

    冷枭摇头。

    心尖上的某处被揪痛了一下，宝柒微微叹息，脸上转瞬又恢复了笑容。

    “呵呵，算了吧二叔，过去的事情咱就不提了。我只知道，我的爸爸他就叫冷奎。”

    闻言，冷枭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轻柔地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害怕触到了她的心脏，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怜惜。

    “好。再也不提了。”

    “嗯。”

    她不想知道……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已经二十几岁的她，心里从来没有亲生父亲这个概念，每当父亲这个词入脑的时候，具体的形象只有一个人——冷奎。那么，一个有着血缘却无抚养之实，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的男人，于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思绪晃悠了一会儿，宝柒拧着的眉心又舒展开了，一切都是缘份，就这么着吧。

    咧嘴笑着，她搂着冷枭的颈子，将脑袋埋在了他军大衣里，不再抬起头来。

    心底因‘亲生父亲’撩起的复杂情绪，很快便被四下里的冷风给吹淡了。

    放开吧心魔！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在这片满是风雪的结冰湖面上，将绵绵风雪刻画成了一个难以描绘的山水画面。人与大自然紧紧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难以复制的美好。

    在这一刻——

    宝柒想，等到他们老得走不动的时候，老得牙齿掉光的时候，再回望今天的画面，回忆起拥抱在冰湖上的时刻时，一定会充满了甜蜜吧？

    ——

    冷枭的办事的效率向来很高。

    当他俩回到冷宅的时候，冷老爷子已经坐在了主屋的客厅里等着两人回来，而完全不知情的小雨点儿也默默坐在他的旁边。

    看得出来，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对她极好的老爷爷，她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这……

    宝柒杵在门口，心里惊了一下。

    大手扶着她的腰，冷枭正色着脸，将她拉了过去，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来。

    一家人坐在一块儿，有点家庭会议的感觉。

    冷枭冷冷瞥向老爷子，等着这位冷氏的大家长发表他的感言。

    咳！

    查觉到儿子的目光，年过花甲的冷老爷子心尖突了了一下，先让勤务人员给每个人都上了茶。然后才屏退了客厅里的一众人，单单只留下了他们几个。

    这架势，好严肃。

    宝柒静静坐着，微微垂首，不吭声儿。

    咳！

    再次‘咳’了一声，冷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宝柒，又看了看懵懂的小雨点儿，缓声说：“大家今天都在这里了。就这孩子的事儿我说一下。……她的身世我已经知道了。而你们俩的意思，我个人也赞同。”

    停顿片刻，他又将旁边的小雨点儿抱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满是皱纹的手抚着她的发辩儿，继续回忆。

    “当年，是我亲自派人送她母亲和姥姥去m国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慢慢地就疏忽了，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不知道有她存在……

    宝柒心里荒凉了一下。

    而小雨点儿完全弄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不过她却感应到了严肃的气氛，似乎也知道大家是在说她，小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向宝柒望过去。

    对上她的目光，宝柒鼓励地冲她点了点头。

    小雨点儿懂事儿的垂下了头去。

    冷老爷子说：“孩子现在的情况我都知道，不管她姓褚，还是姓冷。不管她是跟着你们，还是跟着姓褚的小子，或者回冷宅来抚养，都没有问题。总之，她是我冷家的子孙，有我老头子在一天，就不会亏待了她。”

    斩钉截铁的发言，算是他的表态。

    他这么开明了么？

    嘴角轻轻扯了扯，宝柒埋着头，想笑又没有笑出来，动作和表情都有些僵硬。

    接下来的时间，冷老爷子又说了许多话，大多数都是冷家的家常，没有什么重点。不过说来说去，他主要的意思还是希望宝柒和冷枭能够住回到家里来，让他能经常看到大鸟和小鸟，尽到爷爷的责任，也不让孙子缺失长辈的关爱……

    宝柒静静地坐在冷枭身边，没有说话。

    瞥她一眼，冷枭替她拒绝了。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却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放下对冷老爷子的成见。

    而且，现在两个人正在关系和缓的上升期，在他看来，其实不太适合住到一起。宝柒的性格太直接，老头子又有点封建的大家长作风。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倔劲儿，一旦相处在一块儿，不说其它，单从孩子的教育问题都会引发家庭矛盾，反而不利于矛盾的化解。

    所以，住到一起，还需要时间。

    因此，绝对不会是现在。

    儿子的决定，让老爷子的脸都黑了。

    在冷宅吃过了晚饭，尽管看到老爷子横竖舍不得孙子又憋屈的样子有些难过，冷枭还是执着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

    不过，临走之前他却答应了老头子，每周至少会带着媳妇儿和孙子回来一次。而老爷子自己也可以随时去鸟巢里看他的孙子，或者小住一段儿都没有问题。

    这么一来，板了晚上黑脸的冷老爷子，脸上总算和缓了下来。

    其实，他住在哪里都不是问题，问题关键是能不能和儿子孙子在一块儿。

    如此交待，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台阶了。

    ——

    鸟巢。

    虽说只是短暂地离开了几天，宝柒却觉得好像许久都没有回来过一般，看着熟悉的一样，眉梢飞扬。

    回家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一夕之间，一切的是是非非似乎都过去了，现在的她完全被幸福包裹在中间，放着行礼，看着儿子，看着闺女，握着冷枭温暖的手，心情轻松得像在放风筝——飘啊飘，荡啊荡。

    安顿好了一切，她笑着问：

    “二叔，快要过年了，咱们要不是也要准备点儿什么东西啊？办点年货？或者写两幅春联什么的？”

    这个年不一样，她相当重视。这是他们结婚后，他们的孩子出生后的第一个大年。虽然除夕大概会在冷家老宅里去过，但是鸟巢还是需要热闹一番的。一想到刚才回来路上见到的华灯溢彩，春节喜气，宝柒心里便暖融融的舒坦，想把鸟巢弄得年味儿重一点。

    点了点她的额头，冷枭宠溺的说：“抽时间去拍婚纱照吧！”

    说完，他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拉着她的手指点能摆放婚纱照片的地方，细微末节的描绘着，好像两个人的婚纱照片就摆放在了那里一般。

    “唉，二叔，我觉得咱俩还真没有合影呢？”

    跟在他身边儿，宝柒不停的点着头，看着仿佛在指点江山的男人，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

    在长达几年时间的地道战里，两个人一直遮遮掩掩的过着地下情侣的状态，还真没有光明正大一起去照过一张像样儿点的照片。

    几年时间啊，不可思议！

    因此，对于拍婚纱照，她又多期待了几分。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去拍婚纱照，留下和美的一幕。那种共赴爱情盛宴的感觉，更没有人会去排斥。

    摸着下巴，想到向来习惯了板着脸的男人，拍婚纱的时候会摆出什么样子，宝柒笑容绽放了，期待感又增强了几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

    “二叔，你有时间去拍么？”

    她知道，年底部队的事儿多，又是各种大小的军事会议，又是年终各种的总结，又要去基本部队慰问，又要筹备年后和a国的联合军演。这些都够他忙乱的了，哪儿还有时间去拍婚纱？

    眉目敛了敛，冷枭将小女人扯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勾着一抹笑意，“当然有。”

    挤眉弄眼地看着他，宝柒心里甜丝丝的，长长叹了一声儿，“二叔，我觉得咱们的日子，剩下来的……全是幸福了！”

    眸子含笑，冷枭看着她不答。

    宝柒蹙眉：“不是么？我说错了？”

    “废话！”高出她一个头多的男人，低下头来撞一下她的脑门儿，一个字一个字再对她的话做了总结。

    “宝柒，我答应你，接下来，全是幸福。”

    “哇啦——哇啦——”

    一个大嗓门儿的哭声很快就从楼上传了下来。将两个正腻歪的男女震惊了。

    歪着头的宝柒，笑容敛住了。

    “二叔！”眉头挤成一团儿，她接着又哼唧一声儿，“不幸福的事儿来了！”

    “傻妞儿，儿子哭，也是幸福！”刮了刮她的鼻头儿，冷枭笑着拥了她的腰，“走，看看儿子去”

    “嗯。”

    儿子的哭声儿，也是幸福……

    宝柒想，这话有点儿扯。在婴儿房里抱着哭过不停的小鸟少爷，她像所有当妈的人一样，除了心疼，真的没有觉得幸福。

    不知道小东西究竟怎么了，宝柒左右哄着他都不听，还是哇啦哇啦地哭过不停。

    “喔喔，小鸟乖，你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奈何，小鸟不会告诉他。

    除了哭，他还是哭。

    “太太，刚才小鸟少爷还好好的。这孩子向来不太爱哭的……这会没尿，没拉，没饿，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育儿师搓着手，脸胀得有些红，说话小心翼翼，“我猜估计是突然回来换了地方，他有些不适应……”

    瞥她一眼，宝柒看着她的紧张，谅解地笑了。

    “没事儿，小孩子哭哭很正常的，增加肺活量嘛。”

    冷枭没有说话，直接将两个育儿师叫出去了。

    接着，他又将躺在婴儿床上乖乖不作声的大鸟抱了在了怀里，转头向宝柒支招儿。

    “宝柒，我在书上看到过。孩子有时候哭，是在寻找母亲的乳丶头，你喂她奶试试。”

    恶狠狠瞪他一眼，宝柒直想笑。

    “我的二爷，咱哪里还有奶？”

    “错！”冷枭严肃了脸，“寻找乳丶头是孩子需求父爱的本能，他们回到这里，要感受母亲的爱，懂？”

    “为啥大鸟不哭？”

    冷枭皱眉，说得一本正经：“咱家大嵬子像老子，喜欢装逼！”

    噗！

    有这么说儿子的么？

    宝柒笑着捶了他一下，“我看不是，大概小家伙过够了整天吃吃喝喝睡睡尿尿的日子了，他啊，想要出去闯荡江湖了。”

    不过她的话虽这么说，看着哭过不停的小鸟，她还是按冷枭说的做了。坐在婴儿床上，她撩b上衣起来，动作小心地将尖端送到了儿子的嘴边儿。

    “来，小鸟，喂奶奶了！”

    哭得抽了一口气儿，小鸟少爷不知道懂了没有，反正是闻着味儿了，乖乖地含了就吸了起来。咂巴了几口之后，他就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虽然小鼻尖儿还红通通的，不过真的缓过那阵哭劲儿了。

    如此一来，冷大首长得意了。

    “你看，老子说得没错吧？”

    宝柒‘啐’他一下，“得了吧你！好像你多了解儿子的心思一样？”

    “当然。”冷枭看着儿子吃奶的样子，目光有些深邃，“因为我跟我儿子一样，久了没吃着，心里也想得慌——想哭！”

    噗哧——

    宝柒再次差点儿喷笑了，对向来严肃的冷枭同志会说出来这种幼稚的话，她表示相当的无语。

    见到弟弟在吃奶，被冷枭抱在怀里的大鸟扯了扯小嘴巴，索性闭上了眼睛，像是他很不爽弟弟的行为。

    笑叹着拍拍他的襁褓，冷枭哄着大鸟说：“大嵬子，学着点儿，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赶紧，给老子哭一个？”

    “有你这么教儿子的吗？”宝柒失笑，瞪他。

    抱着儿子的冷大首长，心情爽得不行。想了想他蹲身下去，将怀里的大鸟也凑到宝柒胸前，塞到她另一边儿空闲的粮食仓库，严肃地说：“大嵬子赶紧吃，你不吃，你爹就吃了！”

    “冷枭！”宝柒直磨牙齿。

    她的话音刚落，大鸟少爷大概就闻着了妈妈的味道，小脑袋在她温暖的胸前拱了一拱，这闷闷的小嵬儿就本能地张开了嘴巴，含着母亲给的爱意就愉快地吧唧了起来。

    “没有奶水，小家伙也吃得这么香？”

    宝柒有些惊叹！

    “这就是母亲的力量了。”

    看到两个小家伙乱啃乱咂巴吸吮得美滋滋的小模样儿，抱着大鸟少爷蹲在旁边的冷大首长看得有些眼红。

    “儿子，你爹可真羡慕你们。”

    “嗤~丫傻不傻？”宝柒失笑地看着一身居家服的冷枭，看着他冷峻的脸上故意露出来的馋样儿，脸上笑得快要开花儿了。

    微微一眯眼，冷枭好玩的捏了捏小家伙的粮食仓库，目光微敛后，便将吃得正吧唧不停的大鸟扯了开来。低下头，他一口下去便精准的抢夺了大鸟的食物，吸一口，磁性的嗓子哑得不行。

    “七，真好吃。”

    这么一下，不同于儿子的力量，差点儿让宝柒申吟了出来，抱着小鸟的手臂有些颤，她眯着眼睛望着男人，声音轻轻地抻掇。

    “儿子，看你们老爸，多流氓……”

    “老爸还有更流氓的……”冷枭微微抬头，目光深邃的睨她，再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嫣果粒，一扬开臂，将自己的女人和儿子一道拥在了怀里。稍顷又调整了一下动作就将更多的饱满含入了嘴里。

    宝柒叹，“冷枭……”

    ——

    两口子哄着孩子，直到将大鸟和小鸟都哄睡熟了以后，才将他俩放到了婴儿床上，然后出了房门。

    那俩一直等在门口的育儿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女主人的脸会红得那么厉害，而向来板着冷脸没有表情的男主人，为啥又会一脸的春风得意？

    回到卧室，洗漱完又是一夜**。

    “媳妇儿，我还要吃。”

    将女人裹在怀里，冷大首长意犹未尽。

    瞪着他，宝柒想到刚才暧昧的一幕，身体里被他撩起来的感觉又再次升了温。

    不过，言不由衷是女人的专利。

    “讨厌！”

    “真讨厌，还是真喜欢？”

    “冷枭，你流氓起来的样子，不输给世界上任何一个资深流氓。”笑着说完这话儿，宝柒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其实她也喜欢他流氓不是？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比起过去总板着脸，半天都蹦不过一个响屁来的冷枭，她还是更喜欢现在懂得幽默，会开玩笑，偶尔还会耍耍男人式流氓的冷枭。

    这样的男人，食了人间烟火儿，便有了居家的感觉，让她觉得两个人更能天长地久……而过去的冷枭，永远站在神坛上睥睨着她，从未走下来。哪怕两个人拥抱，哪怕亲吻，哪怕欢爱，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踏实的感觉。

    剩下来，全是幸福。

    拉灭了壁灯，在黑暗里，她笑了！

    然而，男人蹭着她的脸，喉咙却干哑了，一直紧绷的身体着火儿了，蹭几下就压了上来。

    女人重情，男人重性。

    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就在宝柒脑子里想着你侬我侬的爱情画面，想象着风花雪月的爱情真相，诉说着与情与爱有关的话题时，冷大首长最终感叹了一声，“若老子放在里面，听到你这些话，会更有意思。”

    “冷枭！”这是宝柒今天第n次咬牙切齿地叫他全名。

    男人嘴里咕哝着，“媳妇儿，我在。”

    宝柒扯他的嘴，“为什么现在你的脑子里，整天就是这些与色有关的东西？”

    “其实——”动了动嘴皮，冷枭挑她下巴，含笑的眸子里，带着非得将她激怒的情绪，“过去我也是！”

    “我靠！大流氓！”

    “媳妇儿，别这么看着老子骂流氓！”咬一下她的唇，冷枭的声音又哑了几分，“这样的小眼神儿，只会让老子更想流氓！”

    女人哪儿会知道男人的心思？

    她含羞带恼的骂他流氓时的小表情，到底有多么的勾人，只有冷枭自己才知道。那眉，那眼，那唇，那小动作，能将他骨子里的魔性都撩起来，让他恨不得能一口将她吞下肚子里，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扒干净狠狠地欺负她。

    吁……

    翻一个白眼儿，宝柒的头上刷下了三条黑线。

    “二叔，你今儿脑子有问题吧？”

    “叫老公。”

    又一阵天雷轰过大脑，宝柒看着心情特别飞扬的男人，伸手控制住他磨蹭过来的魔爪，“丫打鸡血了么？！”

    “对呗！”凉薄的唇角一勾，冷枭的脸上难得地扬起邪气儿的弧度来，两只手指头来回地捻弄着她胸前海拔最高处。低下头时，又热情地用火热的唇描绘她漂亮的五官轮廓，“小七儿，老子心里，猫抓一样难受。”

    噗！

    第n次，宝柒真心想笑。

    这样的表达向来不属于冷枭同志的。他的内敛，他的冷冽，全没有了？然而，在他不断触及灵魂的电流般刺探里，她的头皮也有些发麻了。

    小声儿的，她安慰他：“老公，再忍忍呗？那天我问过吴姨了。她说，时间咱自己可以掌握，等恶露干净了，其实差不多就可以了。”

    “真的？”

    抬起头来，冷枭看她的目光都有火。

    “真的。”宝柒严肃又认真地点头。心脏跳得极为欢快。想到男人熬了这么久的等待，想到自己同样也有的期待，她的神经被撩到了极点儿。

    喉咙一阵滑动，冷枭轻捻她，声音如同销了魂般荡漾，“七，你真好！”

    “那现在……停下！”

    “老子先啃啃……”

    “别……”

    男人深幽的黑眸在燃烧着，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画面在屋内火热的放映了起来。卧室里的温度越发热了起来，钢炮一般的小二叔也不安份了起来。

    两个人呼吸交织着，一室的暧昧和温暖。

    好一番纠缠后……

    男人终于叹着气儿躺了下来，紧紧箍着她细了不少的腰儿，大手来回捻弄着她，颇为不爽地吐了一口气，“憋死老子了！”

    “……鸟人！流氓。”

    若有若无的轻笑一声，冷枭低下头来睨着她红扑扑的脸，翘生生的唇，心里突然一阵触动。

    侧翻过去，他将她的身子拉近胸口，低低轻唤。

    “小七儿……”

    “说！又想怎么样啊？”

    “想……谢谢你。”

    “喔唷？谢我干嘛啊？”

    “替我找了一个好媳妇儿，替我生了一双好儿子。”

    心里突了一下，男人难得柔软的话虽然没有多少腻歪的成份在里面，也没有像一般男人那么软情蜜意，更没有说出来宝柒期盼已久的‘我爱你’……

    但是，宝柒心里还是暖融了。

    抬头，敛目，她半眯着美丽的双眸，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儿，唇角扬起了狡黠的笑容。

    “二叔……我也有话给你说。”

    “嗯？”男人很认真。

    宝柒抿了抿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时，突然窜了起来一阵狠捏他的脸，哈哈大笑着，笑容咧到了耳根儿。

    “冷枭，你的样子，好像一个大傻叉！”

    “我操！”

    怒骂了一声儿，冷枭拍打一下她的屁股，两个人接着便在床上滚打了起来……当然，此打非彼打，拳来脚往间，慢慢地就腻歪成了一堆儿。

    ——

    次日。

    元月28日，离宝柒去二0三上任还有整一个月了。

    这天下午，宝柒得到了两个惊人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昨儿被现场逮捕的m藉华人布兰登的间谍身份，m国方面拒不承认。而且，根据相关的国际公约，没有办法判定他为境外窃取，刺探，收买和非法提供国家秘密和情报罪。因此，军方对他的处理结果是暂时性的秘密关押，并未将他的事情公布于社会。据隐隐的透露，其实有可能已经和m国方面私下达成了协议，名义上说是关押他，实则会被秘密引渡回m国。

    可是与他交往密切的文工团台柱子叶丽丽就麻烦了。因为她本身的军人身份，又是与布兰登的交往中_出的事儿，自然，她被军方传讯了。

    令人啼笑皆非的结果是，叶丽丽对于布兰登是间谍的事儿完全一问三不知。她只知道他是某旅游公司的老板，长得又还行，已经大龄了的她，在对冷枭无望的情况下，选择了那个男人做男朋友。

    而且，在半恐半吓之后，她实在招无可招了。竟然主动承认了因为对宝柒的憎恨和厌恶，心里的火气没法儿发泄的时候，给宝柒送过一个花圈儿的事情来。

    宝柒早就猜到是她，不过一旦真正确认了，心里又有些感叹。

    女人之间的嫉意，真是一道千古难解的谜。

    给人送花圈儿不算犯大事儿，想论她的罪自然是没有了。这事儿对叶丽丽本人其实造不成什么影响。不过对于她的处理结果，宝柒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叶丽丽不仅被文工团给除名了，还被开除了军籍，除消了她一切军人的待遇之后，听说她还处于被人监控的状态。

    当然，给她处理的理由不是送宝柒花圈儿，而是因为她和布兰登的交往，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就这样处理的结果，还是叶家在多方活动和周旋之后，才享有的最轻处罚。

    在这当儿，啥事儿都能碰，就是涉及危险国家的东西，一根手指头都沾染不得。

    宝柒深深感叹了！

    第二个消息，是宝柒始料未及的。

    在接受军纪委的审查之后，闵老爷子对一切犯罪实事供认不讳。结果被双开了。所谓双开，就是开除党藉，军籍，除去所有职务，等待军事检查院提起诉讼并最终由军事法庭做出判决。

    然而，就在审讯后送他去关押的过程中，他却跑了。

    怎么会跑了——？

    那么多士兵严密的防范措施，一个手无寸铁还上了手铐的人，怎么能够跑得掉？

    对此，冷枭事后只有一句感叹。

    “他到底还是不忍心了。”

    冷枭跟里这个他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不管是冷枭还是宝柒，都不敢就此事儿发表任何的言论，任何可能会影响到冷老爷子的言论。

    她不是当事人，不了解冷老爷子和闵老爷子之间感情的深厚程度，只知道他到底还是留了他一命，更让他的余生能在国外掩名埋姓的养老。

    她想，大概是这就是冷老爷子对这位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战友，最后的回报了。

    然而……

    如果冷老爷子知道自己此次的感念恩情，斩草不除根的后患差点儿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估计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此事后话，暂且不提。

    总而言之，冷家与闵家的恩怨算是告一段落了，布兰登的间谍事件也告一段落了。

    而冷枭同志，自然没有了任何的疑点。

    接下来，宝柒的生活不仅恢复了本来的样子，而且那样担惊受怕的东西都没有了之后，她过得更加的滋润了。

    空闲的时间里，她就看看冷枭拿回来的书，和朋友们聊聊天，带着儿子闺女到处走走玩玩，日子又悠闲又惬意。

    一晃，到了这天的二月五日。

    这一天，当冷枭披着满天的雪花进屋时，竟带回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位，意外得她差点儿瞎掉了眼球。

    －－－－－－题外话－－－－－－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89名了！

    恭喜新晋衔探花郎一句——【梦落之繁花】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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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米  绷紧了弦儿，快要拉开了！

﻿    “宝医生，好久不见了！”

    加强了语气的感叹号，表示此人见到宝柒时强烈的语态和心态。

    不过，瞧着他，宝柒的脑子就有点儿空白了。

    “幸会，幸会！”客气地和他寒喧了一下，她瞥着旁边掀着唇发笑的血狼，好奇心上来了，“布兰登先生，你不是正在被关押吗？怎么……会？”

    “嚯！”布兰登今儿上门才刻意伪装过的脸上，平淡无奇的五官不经意露出一抹熠熠的光芒，语气温润，笑着抱起双臂也睨向一同前来的血狼，“外面儿都这么说我的吗？”

    不置可歪地耸耸肩膀，血狼大喇喇地坐在一边儿的沙发上，不客气地拿起了电视遥控器，声音轻扬开来，“不这么说还怎么说？难不成，说你为国捐躯了？”

    “呵呵……”

    失笑了一下，布兰登在冷枭客气地手势指引下也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此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别人。

    宝柒的脑子还在转圈儿，好半天愣是没明白啥意思。

    撩着眉眼儿，血狼像是了解她的呆状，帅气地摸一下左耳的耳钉，棱角分明的唇掀了开来，戏谑地说：“徒儿啊，布兰登他明儿就回m国了，今儿非得亲自登门来感谢你。这不……我把人给带来了。”

    “哦~”

    宝柒这才了解，原来人是血狼带过来的啊？

    之前冷枭有告诉过她，布兰登的身份是总参军情处的秘密，其实也就是暗示她布兰登是自己人。只不过，传言被秘密关押的他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着实让她有些回不过神儿来。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聊着天儿，听他们说了好半晌儿，宝柒才算是差不多弄懂了。怪不得闵老头儿干的一切事情，冷大首长都了如指掌。原来布兰登一直有和他取得联系。而且，闵老头儿嘴里发狠说的那句‘闵子学被冷枭关在天蝎岛’的事情，正是血狼故意透给他的口风，实际就会了实实在在地激怒他。

    这招儿，真毒！

    为什么冷枭知道布兰登的身份，而闵老头儿却不知道呢？

    那说来就话长了——

    这布兰登隶属总参军情处，实打实是权少皇的手下，权家的人。血狼当初帮冷枭查宝柒在m国那些事儿的时候，正是权少皇将他引荐给血狼的。说来颇有渊源，当初宝柒在m国的大多数资料，其实血狼都来源于这位布兰登先生。

    宝柒感叹。

    接下来，在他们的聊天里，宝柒还得知了另外一件事儿。

    闵家的一家老小，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出境离开了。这事儿正是冷老头儿差人办的。虽然外头没有走露半点儿风声，但是，对于干情报工作的布兰登来说，要知道事情始末就容易了。

    对此，血狼直撇嘴，“老鸟，你家老头儿真是重情重义啊~”

    扫他一眼，冷枭不答。

    布兰登抿着嘴点了点头，“其实，可以理解……”说到这里，他还刻意转过头来看了宝柒一眼，蛮认真地说：“要是将来有一天，宝医生有什么用得着我布兰登的地方，我也一定会义不容辞！”

    闻言，血狼邪劲儿地舔一下唇，插进话来。

    “对，救鸡之恩，胜过救命嘛！”

    噗！

    这比喻……宝柒差点儿笑喷了！

    然而，笑容刚露头，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森寒寒的视线，她赶紧乖乖地闭上了嘴巴，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跟冷大首长凌厉的寒风眸子对视。

    不过，本来以为就一个玩笑话，却不知道会一语成谶。就在这次谈话之后不久的将来，她还真的得到了这位布兰登先生的帮忙。而那时，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没坐一会儿，鸟巢就开饭了。

    这二位过来了，显然也是准备在这里用晚餐的。

    军人嘛，不管处在哪一个位置，带着哪一种身份，其实骨子里都有大男人的豁达因子。在冷枭这位冷面神的面前，那二位也没有矫情或不好意思，自斟自饮着聊得兴高采烈。

    三个男人，一瓶酒，只算小饮。

    然而，已经被雷了无数次的宝柒，在晚餐的时候再一次被雷着了。提到叶丽丽和布兰登的关系时，她随口问了一句。

    “说起来叶丽丽也挺冤的啊？完全是受了你的牵连，作为人家的男朋友……你就没有想办法给说一下？”

    “说什么？”布兰登只是微笑。

    “她哪有机会危害国家安全啊？这顶帽子扣得多大呀！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徒儿啊，啧啧……果然，人傻不能复生！”血狼挑着眉，笑着鄙视她，摇头并不多言。

    冷枭森寒着眸子，睨着她表情怪异。

    ——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还是布兰登这人儿比较随和，一张邻家大哥哥般无害的表情，笑起来哪儿有间谍的感觉啊？“一来我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么，这个黑锅她背定了。二来这只黑锅……本来就是我故意塞在她背上的，她不背，谁来背？”

    “啊？！”宝柒不解，“你之前就认识她吗？”

    布兰登笑着摇头。

    宝柒更不解了，“那你为啥要陷害她？人得罪你了？”

    布兰登继续无害的微笑，“没有得罪过我啊。不过，我要报恩嘛，只有对不住她了？”

    报恩？

    “得了！”血狼无名指潇洒地抹过眉梢，迅雷不及掩耳地就把布兰登的话头儿给抢了过去，“真墨迹，我来说吧？布兰登同志是搞情报工作的。叶丽丽一直想整你知道不？当然，如果不是他在从中悍旋，估计她送过来的就不是一个花圈儿了，说不定会是强水什么的……”

    “嗬嗬嗬……”

    干笑了几声儿，宝柒总算明白事情真相了。

    只不过……

    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布兰登，她实在不敢想象这种看着和善又无害的人，竟然也这么会整人？而且还整得神不知鬼不觉？

    “啧，说来还是我徒儿有魅力啊，能让布兰登为了你牺牲色相，一招儿美男计就将人给收拾得妥妥的，而且还不会沾上你半点荤腥儿，真是高！”

    “呵呵……”布兰登尴尬的笑。

    天呀，来一个雷劈死她吧？

    宝柒再次感应到从冷枭的方向射来的寒光时，瞪了一眼狐狸般挑事儿的血狼，也跟着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明明知道冷枭一直膈应她看过人家布兰登胯下那物。这个血狼同志还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恶劣，阴毒！

    唉！

    “血狼，你红鸾星动了？”冷大首长真是宝柒的知心人儿，适时插入的冷语将她从尴尬的气氛里拉了出来，还甩给血狼一把尖刀，“要不然，让你哥给你找个媳妇儿管管你？”

    不得了了！

    一听到他这话，刚才还懒坐餐椅稳如泰山的血狼小爷，立马瞪直了一双狭长的邪眼儿，愁眉苦脸地向冷枭拱手，“别啊，老鸟，看在我为了你奉献了青春和骨髓的份儿上，在我哥面前，一定多多替我美言！”

    夹菜给宝柒，冷枭不可否。

    “老鸟……”血狼摸了摸耳钉，勾起唇角来笑着说：“媳妇儿得自己挑啊，哪儿有大哥帮着挑的啊？你懂的！千万别为难弟弟我……”

    宝柒心里暗笑。

    果然还是老鸟够腹黑。

    她可怜的血狼师父哟，再精明到底还是小了些岁数。用他分析精密仪器的智商来对付冷枭这种久经沙场磨炼过的厚黑男，显然少了一点段位。

    冷枭这个人对付别人，善于抓人‘七寸’。

    与冷枭对视了一眼，她只能呵呵直笑。

    而冷枭则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敛眉。

    “看你表现。”

    “哎！”血狼叹了一口气，“老鸟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最近和我二伯掐上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个恨不得弄死我，一个恨不得宠死我……啧啧，咱权家简直了……”

    “你二伯……”说到这里，冷枭顿了顿，眼神儿状似无意地掠过宝柒的侧脸，“他，还好吗？”

    “我二件？”

    狭长的邪眼微挑，血狼再次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直摇头，“就那样儿吧，反正他跟我大哥一直就那么别别扭扭的。我爸死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两个人互相给过好脸色。”

    冷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可是，宝妞儿却满脑子都是问号了！

    二叔可不是一个八卦的男人，他现在不仅问到了人家大哥，连人家的二伯都问了，也太不符合他本身的性格了吧。

    到底为啥呢？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男人相谈甚欢，至于她么就是一个免费陪聊的家伙。

    一顿晚餐，就在这种友好祥和的气氛中过去了。

    然而……

    宝柒总觉得布兰登晚上看她的目光有点儿怪。

    不仅她，血狼和冷枭自然也注意到了。

    只不过，两个人的心态各不相同罢了。

    吃饭喝足了，血狼小爷并没有马上离开。睨着布兰登的表情，他皮笑肉不笑地撑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老鸟，赶紧让人上茶啊？”

    “没茶！”冷枭声音骤冷。

    “哟~你这是在撵客了吧？连茶都不上了？”血狼查觉到老鸟同志的不愉来自哪里了——布兰登整个晚上看宝柒的次数太多了。难道他……吃醋了？

    血狼的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没茶算了，得来点水吧。嗝……我今儿晚上吃得太饱了，得歇歇腿儿，坐一会儿再走，要不然对肠胃不好！”

    扯东东西，血狼邪劲十足的卯在了沙发上，眸子不时掠过冷枭，邪魅的东西带着戏谑的神色。不过，他的话说得确实又是实事，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冷光扫过，冷枭的声音如刃，“你今晚没事做？”

    “老鸟，你不是吧？有你这么凶残对待自个儿部下的人么？”血狼抹一抹眉梢，漫不经心地笑看着直乐，“不过，说真的啊，老鸟，你现在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用可爱这词儿来形容冷枭，本身就是一种吃了雄心豹子胆儿的行为了。黑眸危险一眯，冷枭的眼神儿立马阴沉了下去。

    “找揍？不怕你哥了？”

    “呃……”血狼举起双手，闭上了嘴，似笑非笑地托着下巴看着布兰登发笑。

    半天都没有吭声的布兰登，眼神儿一直停留在宝柒的脸上。其实要认真说，那眼神儿真不像是痴迷和喜欢，更多的像是在——观察她。

    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宝柒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

    “布兰登先生……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血狼绷不住，不厚道的笑了。

    冷枭的目光变深，一把揽过她的腰来，声音有些沉重：“二位，先撤吧，我们还有点事。”

    笑得弯下了腰去，血狼笑不可抑。

    然而……

    抿了抿唇，布兰登只是摸一下自个儿的脑袋，便皱着了眉头，轻声问宝柒：“宝医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儿？”

    “嗯？什么事儿？”宝柒看着她，有些狐疑。

    冷枭眉头紧锁，扶在她腰上的手掌收紧，

    见状，布兰登抬起手来，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旁边一直在发笑的血狼，“你们都没有发现吗？宝医生跟少腾两个人，眉眼之间……有点像。”

    “啊！？”

    再一次发出惊叹！宝柒觉得他的话，堪比世界级的笑话还要更好笑。她转过头去看着血狼，而血狼也笑看着她。

    对视了几眼，接着，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

    “说我俩的脾气相似还行，至于长相么……”

    再然后……

    两师徒竟然异口同声地说，“我可比他（她）长得好看多了，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也不算特别像吧，就是有那么点儿……那么点儿感觉……”布兰登稍稍摇一下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他本人是干特工的，受过这方面的专业培训，他看人的眼神儿比普通人可犀利多了。只不过么，大千世界，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人又不知有多少，不过配合罢了，到也不算太奇怪。

    冷枭眉目冷沉着，一直没有发言。

    不过血狼似乎觉得这个话题特别好玩儿，别人不说了，他却有劲儿了，摸着下巴不停地审视着宝柒，开玩笑般笑言。

    “徒弟啊，我在想，我要不要回去问问，问我家里有没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冲她挤了挤眼睛，他的直接目的又出来了，一转头，望冷枭，“老鸟，你放我假吧？我回去把这事儿搞清楚！”

    “不行！”冷枭冷叱，声音斩钉截铁。

    “嗤~老鸟，哪儿有我这样儿当兵的人。妈的，当的不是兵，而是兵马俑啊——！”搔开着头发，血狼同志快炸毛了。

    冷眸微闪，冷枭的样子峻峭无匹。

    “那是你大哥的意思。”

    “你们都是霸权主义，我马上二十四岁了，还小吗？什么玩意儿，我靠！”血狼真气急眼儿了，说话间，‘噌’地一下就站起了身来，像是要发脾气。

    不曾想——

    他倏地又变了脸。狭长的眸子微眯，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又乐呵着摸着耳钉坐了下来，眼神儿审视地看着宝柒。

    “别说，徒弟你这瞪人的眼神儿吧，还真有点像我这么帅。可是，我妈就生了我和我大哥，大姐仨人，肯定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姐。咦……对哦，我听人家说过，我二伯在年青的时候可是风流浪荡过好一阵儿哦，嘿嘿，还真说不定……”

    “血狼！”

    冷冷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冷枭看了看时钟的指针，像是忍无可忍般站起了身来，“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俩赶紧回去休息！”

    耸了耸肩膀，布兰登本来就没有留下的意思了。而血狼之前不过是想看看老鸟吃醋的样子。现在见到人终于下逐客令了，他也不好再逗留了。

    然而，他哪儿知道冷枭根本不是在吃醋？

    冷枭害怕的事情是有些结果来得太突然，宝柒没有心理准备，会一时接受不了那样的实事。

    终于，鸟巢又恢复了平静。

    宝柒上楼将大鸟和小鸟两个嵬儿抱了下来。看到冷枭还一个人坐在窗前的软椅上蹙着眉头出神儿，像是想什么心事儿一般，她有些莫名其妙。

    一手抱着一个小襁褓，她小小地‘喂’了一声儿，走近他的身边儿，直接将左手的小鸟递给了他。

    “抱好了，向咱儿子学习学习。”

    落地的玻璃上映着冷枭欣长英挺的影子，他抱过小鸟，又挪开一个位置来，让宝柒方便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母子俩一起抱进怀里，“学什么？”

    “学微笑啊！”

    手指头抚着小鸟的脸蛋儿，宝柒潋滟的眸子里，泛着母爱的灿烂光辉，“对不对啊，乖小鸟。让爸爸要多向你学习，笑一笑，不要动不动就皱眉头！”

    叹了一口气，冷枭‘呵’了一下真的笑了，看着她嫩白的脸蛋儿，伸手将她垂在额际的头发顺到了耳后，状似不经意的问：“宝柒，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大嫂她其实不是有了外遇……也没有跟别的什么男人相好过？”

    什么意思？

    宝柒心里一窒。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会突然挑起了自己身世的话题，难道是受了刚才布兰登那些话的影响？歪了歪嘴角，她自嘲地笑了笑，又轻松地挑开了眉。

    “她没有跟男人好过……呵，难不成我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孙行者？得了吧。我早就没怪她了。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

    “宝柒……。”

    “嗯？”

    没有看他，宝柒继续逗弄着大鸟的小嘴巴，自己的唇角弯得很开，心情像是很好。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冷枭想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又无比轻松地说：“过两天跟我去部队一趟。”

    “我去做什么？”嘴唇蹭一下大鸟的额头，宝柒笑问。

    “转业手续，需要你本人签字！”

    “哦~好的！”

    这一个哦字，宝柒回答得有些沉重。

    老实说，她入伍的时候是被冷枭给特招。特招这是面子上的词儿，实质上按她的说法，她是被冷枭先斩后奏给逼迫的。那时候的她，没有料到自己会对红刺有什么感情，天天盼着能离开那鬼地方。

    而现在，想到真要离开那个奋斗了几个月，流过许多的汗水，也教会她坚持和热血的地方，她真的有些不舍得。

    只是生活便是如此了。

    兜兜转转，总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

    二月八日。

    天儿还没亮，宝柒就起了床。

    想到今天要去红刺总部，她的心里竟有些小小的紧张。在衣橱间里，她翻出好久都没有再穿过的军装，想再美美穿一回做个终结，却没有想到……之前挺合身的冬常服，竟然套不进去了。

    嗷……

    悲了个催的！

    她心里狠揪了一下，拉着军裤使劲儿往上面提。一来二去地扯了好久，终于卯足了劲儿算是给它拉上去了。

    就是，绷得那腰啊……

    站在穿衣镜的跟前儿，当她抬头看到镜中出现的男人黑脸儿时，脸蛋儿‘唰’的一下就红了。

    为什么红？害羞？当然不是。

    女人嘛，都希望自己在男人面前保持良好的气质和形象。而刚才她拼命拉裤子的狼狈劲儿全被冷枭给看光了不说，他现在还盯着她好不容易才扣上的裤扣儿处鼓啷啷的样子。

    真是丢死人了！

    心里抽紧了一下，她对着镜子噘起了嘴。

    “喂，看到了吧？你还说我瘦下来了。现在裤子都穿不上了！……我要减肥，我必须要减肥！”

    冷哼一下，男人深邃的黑眸微微一眯，神色冷冷地拿开了放在旁边的军装上衣，两三下将她腰间勒得紧紧的裤扣解开了，又转身替她找了一套便装出来。

    “不需要穿军装。”

    “不穿军装，不代表我就瘦了呀！”

    镜子里，她与他森冷的目光对上，宝柒狼狈吐舌头。

    “胖了不好？”冷枭声音再次加重，“老子就喜欢胖的！”

    宝柒缩了缩肩膀，噘着嘴小声嘀咕。

    “口是心非！”

    “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

    冷枭抿着冷唇不答，见她还不动弹，直接将她捞过来把裤子给扒了，再把找出来的便装给套上去，继续抻掇着炮轰她，“亏你还学医，不知道健康最重要？”

    “当然知道啊，你啊不了解胖子的心思！”伸展开双臂，宝柒在镜子前摆着造型，任由他替自己服务着穿衣，声音有些委屈地弱了下来。

    “何况，我真的想穿军装。”

    “嗯？”冷眸瞥了过来，男人似乎不解。

    干笑了两声儿，宝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矫情，却还是实话实说了，“二叔，不瞒你说，我现在真挺喜欢当兵的。尤其是当红刺的兵，特光荣，特有荣誉感。”

    说完，她迎着男人严重怀疑的冷冽目光，头皮发麻地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言论。

    “咳！想到今儿签完了字办完了手续。我就不再是一个红刺战士了。心里就酸酸的难受……本来想着再穿一次军装吧……结果……”真真儿地叹了一口气，她难过了，“还特么穿不了，膈应死我了！”

    冷枭掰她过来面前自己，两个指头熟练地替她系好领口的扣子，眉头拢了拢，大手毫不客气地覆盖在她胸前的丰盈上，牛头不对马嘴地说：“腰虽然粗了一点，其实还好。不过，这里也大了，女人不都喜欢？”

    是女人喜欢吗？

    磨着牙齿，宝柒看到镜子里的男人，一个猥琐的动作却被他做得自然又帅气。

    没劲儿！

    宝柒窘迫地挑眉，“能不能麻烦你把爪子挪开？”

    在那山蛮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男人的力道重得她受不住地‘嘶’了一声儿，才缓缓放开，冷声教育她。

    “昨晚又没喝牛奶？还敢减肥老子削你！”

    “我……不敢了！”

    “不长记性！”又低训一声，男人重重哼了哼，自己也挑出一套熨平的军装来，开始着装，“还得加量，才能把你身体补回来。”

    靠！

    瞪着他，宝柒的样子视死如归。

    “那你还是削我算了！”

    冷眼扫她，冷枭不吭声儿。

    看着他一件一件地将军装穿好，那种正义与阳刚的精气神儿，让宝柒的目光有些赤红。余光偷觑着他冷峻的侧颜，她小心地伸手过去替他扣衣服。

    “冷枭同志，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有点儿封建大家长的架势？”

    “嗯？”

    歪一下嘴，宝柒索性双手抱着他的腰，整个儿地窝在他坚硬的胸前，有些耍无赖的撒娇，“二叔，我想继续当兵。我要守着你，免得你被别的女兵给勾走了魂儿！”

    冷枭勾了勾唇，直视着镜子里的女人，双臂环着她。

    “狗东西，有了你，谁勾也没用！”

    小猫般哼哼唧唧的缩在他怀里，不停地磨蹭着，宝柒嘟着嘴说得委屈极了，“以前就有叶丽丽，文工团的妹子个顶个的漂亮多情……难保今后不会再来张丽丽，王丽丽，谢丽丽……还有红刺总部也有那么多的漂亮妞儿。”

    捋捋她的头发，冷枭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

    “只要你不饿着老子就没事。”

    “咦，瞧这节奏……饿了你就要找女人，是吧？”

    “傻样儿！”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冷枭凌厉深邃的眸子里，泛着一圈柔情的波光，“看看你，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在撒娇耍无赖，不按常理出牌。”

    “喂，是谁说就喜欢我撒娇的？谁说的？嗯？”

    昂起头来，宝柒瞪着他。

    刮刮她的鼻子，冷枭哭笑不得，“行，我说的，成了吧？”

    “哼！你说过的话，我可都给你记着呢。想不认？没门儿啊！”

    “牙尖嘴利！”

    轻斥着她，冷枭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一只手臂就揽住她的肩膀，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媳妇儿，走吧，去看看咱儿子！”

    “嗯！”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宝柒偎在他的身边儿。在这一刻，她感觉真像又回到了十八岁，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她趴在他腿上撒赖的样子……

    有人宠着，其实真好。

    一路走，封建大家长冷枭同志还在沉着嗓子吩咐她，声音严厉得像对着自己的士兵，“以后必须定量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首长！”

    “再不长记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首长！”

    “少插科打浑，浑水摸鱼！”

    “知道了，首长！”

    “放心吧，再胖我都干得动……”

    “知道了——”声音拉得老长，突然回过味儿来的宝柒，要不是怕惊动了鸟巢还有熟睡的人，她真会再拉高几个分贝吼他，“冷枭，你个大流氓！”

    拍拍她的小脑袋，冷枭勾起唇来。

    “今天68天了！”

    “呃……”心脏‘噗通’一跳，宝柒狗腿地回揽着他，“首长的记性真好。放心吧，等我光荣的完成了恢复身体的任务，一定会好好地犒劳你一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嗯？”

    敲她额头，冷枭失笑，“又装！”

    “喂，我真心的！”宝柒撇着嘴，偷偷发笑。

    这样儿的小日子，太过幸福了。

    在婴儿房里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大鸟和小鸟，又去小雨点儿的房里看了看依旧还在熟睡的小丫头，宝柒觉得生命所有的意义都有了。给几个照顾孩子的人交待了一下情况，她接下来就陪着冷枭下楼吃饭。

    在鸟巢里，兰婶儿是起得最早的人。

    害怕别人做的饭菜不合宝柒的口胃，尽管宝柒体恤她是同乡又比较辛苦，让她不用凡事自己做。可兰婶儿却有乡下人朴素的实诚，她觉得自己拿的薪水比外面那些打工的同乡高出了那么多倍，再不尽心尽力又哪里说得过去？

    因此，餐餐她都亲力亲为。

    两个人吃着饭，眼神儿时不时互视一眼，哪怕什么话都不用说，宝柒却觉得生活无比的美好。

    她多么希望，这样的美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

    红刺总部。

    透过车窗，看到那个熟悉的大门儿，黄色的警戒线，看着杠着微冲的哨兵，宝柒觉得眼睛有些发蒙。

    多少个月了？

    她宝汉三终于又回来了……

    可是，她这次再离开，就将会是永远的离别了。

    已经入冬了，红刺的冷风不会因为它是最牛逼的特种部队而客气几分，依然冰冷地刮着脸儿。下了车，冷枭径直去了行政楼，而她现在需要先去医疗队找周益办手续。

    这件事儿冷枭办得贼厚道，毕竟周益才是宝柒的主管，他没有越级做主，以权压人，更没有不尊重周益。

    因此，转业这件事儿，他都按正常途径来办理的。

    在红细胞医疗队的楼下，见到宝柒过来，等在那里的格桑心若和曼小舞，一时激动了起来。

    “老大——”

    “老大——你可算过来了——”

    两个姑娘几乎是飞奔着过来的。

    格桑心若前些天才正式返回警通大队报道。然而，她与宝柒在鸟巢相处了那么几个月，突然间这么活活分开，她真的特别不能适应这情况。因此，今儿听说宝柒要过来办手续，早早就拉了曼小舞在这儿等待着她。

    “怎么了，怎么哭了？”拍着两个姑娘的后背，宝柒心里其实也挺酸，鼻头儿都快要堵塞了，不过却在笑着她们。她的性格使然，性子比较乐观，不会轻易地露出泪意。

    “老大……我们舍不得你……”格桑心若嗓子哑了。

    吸了一下鼻子，曼小舞也哭丧着脸，眼睛一片湿润，“老大，你这次离开了红刺，以后咱们要见面可就难了。”

    “傻姑娘，我会常回来的！”宝柒安慰着。

    “再回来了也不一样了，你是首长夫人了……我和心若哪儿还能招得上你啊。”

    “嘿？瞧这话说得……”宝柒笑着捏她鼻子。

    “老大……”揉着鼻子，格桑心若眼睛红通通的，“老大，你以后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不吃饭……”

    “停——”宝柒揽着俩姑娘，头皮麻了，“165，你能不能说点有创意的话啊？我今儿早上才被人念叨得耳朵长茧子了，你又来了。”

    “……首长那是关心你！”

    “……”

    三个姑娘站在医疗队的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了一会儿闲篇儿，格桑心若和曼小舞就先离开了。哪怕有再多的话说不完，这儿毕竟是部队，纪律严明才能保障有力，她俩不能离开工作岗位太久了。

    看着她俩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宝柒难受地笑着挥手。

    她就舍得么？

    其实，她也舍不得！

    直到她俩的身影消失在眼帘里，她才转身走进了红细胞医疗队。这个地方，她工作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可是走进来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同事，看到这几个月来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的设施时，她的心里还是颇有些感触的。

    物是人非啊！

    这是她第一个工作，能没有感情么？

    要说医疗队唯一的变化，就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儿。

    ——全都不一样了！

    以前在医疗队的时候，宝柒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姑娘，因此，她和医疗队里的同事们相处得关系很不错，大家见面儿的时候都称兄道弟的热情招呼。不管男男女女，亲热得没有嫌隙。

    然而，她现在的身份变了，大家看到她走进来，要么就是端正站着，要么就是不自在的红着脸，然而不管是谁都得叫声儿‘嫂子’，而不再是‘宝医生’。

    这么遭儿，她越发别扭了。

    不仅她不适应，他们也不太适应。

    医疗队里的宝医生，竟然是红刺**oss的爱人……当时，当这条新闻被人曝光出来的时候，医疗队里都炸开锅了。冷枭结婚了，有孩子了……本身就是一个大新闻，而宝柒就是他孩子的妈，那更是新闻中的战斗机。

    “嫂子好——”

    熟悉的走廊上，小赵见到她，脸颊微微泛红。

    宝柒自动忽略了那个‘取精’的事件，冲他友好地点了点头，“你好，赵医生，周队在办公室么？”

    明显的，她没话找话。

    “在——嫂子，要不要我带你上去？”

    看得出来，冷枭没有因为那事儿搞‘大屠杀’，作为姜玲的助手，小赵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处分，至于私下里有没有被请喝茶，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扯着唇尴尬地笑了笑，宝柒不太习惯他现在恭敬垂手的样子，目光闪了闪，“不用了，赵医生，我又不是找不到地儿？呵呵，别忘了，我也是周队的兵啊！”

    “那……嫂子再见！”

    “再见！”

    医疗队里，都知道宝柒要转业了。

    一路上，迎着各种从窗户里注视过来的目光，宝柒目不转视地看着楼道，往周益的办公室去了。心里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儿。有些失落，有些难受。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喜欢的工作。

    也许，人都贱性的。

    曾经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要离开部队的她，现在真的爱上了那身绿军装，却又不得不离开。

    多扯淡啊？

    咚咚咚——

    她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门儿。

    “报告！”

    “哟……嫂子来了？”正在整理桌面上资料的周益抬起头来，热情地招呼着她，又冲她招了招手，笑着说：“过来着，我知道你今儿要过来，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开着玩笑，宝柒坐在了他办公桌的对面儿，抬着眼皮儿来瞟他。片刻后，她没有说自己的事儿，而是关心地问了他一句，“周队，最近这段儿，家里都还好吧？”

    眼皮儿微拉着，周益脸上还是柔和的笑意，“家啊？都挺好的。萌萌她很懂事儿，不需要我怎么操心她！”

    周益离婚后，独自带着女儿生活。

    其实嘴上说是挺好的，可是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闺女，家里没有知冷知热的女人，他又对工作特别的认真负责，生活怎么能好得起来？

    双手扣放在桌面上，宝柒有些不好意思。

    “周队，你怪冷枭么？”

    “怎么会呢，嫂子！”叹了一下，周益又笑了，“你多想了，只有我觉得对不住你们的。本来那件事儿之后，我想要专程上门来给你道歉的。可是想想，又觉得于事无补，也就算了！”

    “周队你客气！往后，我家孩子说不定还得辛苦你呢！”

    “一定，一定，有事儿你们就招呼！”

    周益笑说着，就将桌上文件夹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转业申请书抽了出来，从平整地桌面上移到了宝柒的面前，“字儿我都签好了，该填的地方我也都填好了。嫂子，你把这个东西拿去首长那儿，再签一个字儿，就算完事儿了。”

    “哦！”拿过纸质的文件，宝柒翻着她的档案，第一页就是自己穿着军装的证件照。大红的底子上，小姑娘愉快的笑容，照片儿上的宝柒，喜多于忧。

    呵呵一笑，周益接着说，“恭喜你，终于摆脱了！”

    很明显，周益还没有忘记她刚入伍的时候大吼大叫着要找冷枭，不训练非得要退伍的糗事儿。

    摸了摸鼻子，宝柒不好意思笑了，“那时候真太好玩了！别说，周队，我还真舍不得转业。我也想像周队你一样，做一名好军医。”

    “呵呵，像我有什么好？”周益眉目敛住，语气有些落寞，“干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出息。”

    “谁说的？瞎说！”宝柒瞥他一眼，笑容咧到了耳根，“咱们周队悬壶济世，仁心仁术，兼济天下。说这话的人，是根本不懂你的志向……”

    “呵呵！嫂子太谬赞了！”

    “周队！”来回拨弄着手里的文件夹，宝柒擦着边儿的劝慰他，“往后遇到合适的人，就再找一个，生活上有个照顾。别总单着自己……”

    皱一下眉，周益又笑开，“我会的！”

    心里感叹着，宝柒撑着办公桌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周队，回见啊！”话音刚落，她又转头突然问，“对了，姜玲，她后来怎么样了？”

    犹豫了一下，周益认真说，“红刺容不得她了。调到别的医院去了！”

    “哦~”

    抿唇笑了笑，宝柒走出了办公室。

    周益说得对，要知道，红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组织的背叛。幸好姜玲是一名医生，做的事儿也是受了老头子的支使。要不然，犯下这样的错误，估计下场还会惨得多。

    ——

    沿着熟悉操场，宝柒往总部行政大楼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穿着便装的她，今儿走在总部里面绝对是一个稀罕物。现在这些人，基本上都知道她身份了。因此她走一路上都有人敬礼喊‘嫂子’，好不容易到行政楼下面时，她觉得脸儿都烫完了。

    那感觉像啥？

    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红屁股大猴子。

    挺直了胸膛，她走到首长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儿，在得到允许之后推了进去。

    一瞧！艾玛！

    下一秒，她就给愣住了。

    冷枭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绝对盘条正顺的大美女，一身儿军装冬常服得体地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英姿飒爽，那精气神儿十足的样子，比起她这个在家宅了几个月的女人来，真是天上地下。

    “进来，别杵着！”

    冷枭在办公室里，尤其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一般来说脸上的冰川都没有融化过。

    自然，今天也不例外。

    宝柒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因为面前的美女吃醋，而是因为面前美女的军装吃上了酸味儿。咂了咂舌头，她微笑着打招呼，“连姐，你过来了？”

    “哈，我正准备走呢！”连翘瞧着她的小脸儿，瞒认真地说，“我正式恢复工作了，还升职了。小七，恭喜我吧？”

    “啊，哦~恭喜你啊，连姐，记得请客儿！”

    眨了眨眼睛，宝柒没有敢看她身上明晃晃漂亮的军装，还有因身为军人而展露出来的那种神韵。手指来回捏着手里的转业申请书和档案资料，眼皮儿有些耷拉。

    “呵呵……瞧你们两口子！”

    连翘左瞅瞅，右瞅瞅，觉得特别有趣儿。前几天，她正式被任命为红刺特战队机要处的副处长了。正式开始工作了。当然，此中不仅仅因为她是邢烈火的爱人，确实也因为冷枭看中她本人的个人能力。

    见到宝柒的兴致不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冷枭，连翘一脸的招牌笑容，“呵，我就不做灯炮了啊。小七，我先走了，你们小两口聊吧……”

    “行！”

    一个字，冷枭的声音除了冷，还是冷。

    “连姐，慢走——”宝柒微笑摆手。

    两个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连翘拍了拍宝柒的肩膀，脑袋凑到了她的耳朵根儿，“小七，有要求，好好给他提。”

    宝柒再次咂舌：“连姐，这你都看出来了？”

    “当然，都是女人嘛……对男人有时候得耍点儿手软。尤其你们家的，冷蛇一条，你得捏他七寸！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你都得给摆齐活了！懂吗？”

    “懂了，连姐你慢走！”

    愉快地冲连翘挥了挥手，宝柒心里喜欢这个漂亮女人的。人长得好不说，就连走路的动作都能生出风来，确实非常有魅力。——当然，也有军装的魅力。

    越想，她越憋屈。

    办公室里，没有旁人了。

    她又该怎么告诉冷枭，其实她不想转业呢？

    “有事就说——”冷枭睨着她，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咦，他也看出来了？

    难道她的脸上写了字儿？

    扬了扬俏生生的唇儿，她坐了下来，不着重点地敲塞边鼓，“二叔，连姐她回来还干老本行么？”

    “嗯。这次与a国的联合军演，我准备让她负责通讯保障！”

    “哦，她真厉害！”宝柒听了，心里有些落寞。耷拉一下脑袋，想象着自己今后要面对的生活，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的心里，特别不得劲儿。

    干一个简简单单的军医多好……

    又神圣，又庄重。

    皱一下冷眉，冷枭伸手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来，向她摊开了手，“拿过来，不就是签字吗？”

    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宝柒怔愣了。

    冷枭皱眉，“怎么了？”

    观察着男人冷峻的表情，宝柒差点儿捏皱了手里的资料，偏着脑袋正视着她，笑容有些别扭。

    “首长，我暂时不转业……我也想做一名保障后勤的军医参加这次联合军演。我当了那么久的兵，却没有上过一次战场。我特别想跟你一块儿去，好吗？”

    －－－－－－题外话－－－－－－

    不好意思各位妞，久等了。因为《宠婚》快要出版了，这两天我在修前面一部分，编辑催着要所以……特别特别忙。真的！

    感谢你们陪着我……文文快要结了……二叔和七七不久也会和你们说再见了……喜欢宠婚，喜欢二叔和七七的，加群购书支持吧？么么哒！

    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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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米  热闹的婚礼三弹！

﻿    “不行！”

    干脆又利落，冷枭用词一如既往地简洁，很快就回答了她。

    蹙着眉，嘟着嘴，宝柒死死地盯着他，心理纠结得十分的厉害。不期然想到了连翘刚才走前说过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衡量着它的可行性。大眼珠子转了转，她还是觉得那个套路太老了。

    新时期嘛，大好女青年得与时俱进。

    于是乎，她转瞬便领略到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妇女同胞们总结出来的思想精髓，将‘一哭二闹三上吊’转变成了具有宝氏独家风格的‘一撩二咬三脱掉’。

    “二叔……”小手指在他耸动的喉结上滑啊滑，力道适中，勾搭自主，这就是一撩了。

    “不行……”

    看得出来，哪怕心里痒痒，首长同志的立场还是非常坚定的！

    “二叔，我不想参加一个军演么？多大点儿事啊！我又没说一定不转业，就是暂缓……”一撩，二撩，三撩还不行之后，宝柒改变了战术。红扑扑的脸儿，水汪汪的眼儿，润嘟嘟的嘴儿一张一合，轻轻在他耳朵根上滑着不规则的弧线儿。似咬非咬，似亲非亲，似撩非撩。

    好一幅撩人的画面，春色满园都关不住了。可是冷枭倒吸一口气，还是两个字儿，“不行！”

    不行！不行！

    至少加了两个感叹号，男人大大的抽气声儿表示他在极力的隐忍，而他语气太守强烈，表示他绝不会因为被她勾引就放弃原则和决心。

    怎么办？

    目光微微眯起，两个人四目对视着。在一副衣冠楚楚的画面中，宝柒的行动永远比脑子来得快。一只暖乎乎的手心迅速地逮上了他已然变化的那根小钢炮儿，一只手来回拤着，一只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看着男人直皱的眉头，说来说去还是那档子事儿。

    “二叔，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又不是上阵去杀敌对吧？不过就是想做随军的军医罢了。更何况只是一场演习，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战争。我一个医生的能力不可能改变或者影响整个战局，我也不会随时在你跟前出现，影响你的判断力……为什么就不可以？”

    冷大首长的目光淬了火，语气还是凉如冰，“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靠，臭男人！

    想到连翘英姿飒爽的模样儿，那走路挺胸猎猎逼人的气势，宝柒心里就憋屈到了极点：“你说邢帅为什么就允许连姐去？”

    “她不同。”

    “有什么不同，她也是女人。”

    “她只分析来往通讯文件，不需要直接上去。”

    “医生也只需要救治伤员，不需要直接上去。”

    “宝柒！”

    男人冷声叱责着唤她，不过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行了，一听就知道他在忍受着什么东西。在她手上不停的折腾里，对上她眸底不停浮动的雾气，男人的胸膛上下不停地起伏着，本来就灼热的呼吸越发急促了。一双铁臂环着女人的腰，喟叹一声，唇到底落在了她的额角。

    “宝柒，听话！”

    “我不！”宝妞儿犟上了，扭了一下真急眼儿了，“凭什么呀？我就不转业，你不是说过不强迫我么？干嘛又霸权上了？！”说到这儿，她还不服气地狠狠捏他一下。

    “……！”闷哼了一声儿，男人受不了她的撩动，又不能轻易向她妥协，只能将唇贴上去堵住了她的嘴，身躯也随之压下，将她整个儿地压在了自己和办公桌之前。亲，死命的亲。啃，可劲儿地啃。

    “冷枭，你同不同意？”宝柒一只手吃力地撑在他坚硬的胸前，将脑袋往旁边偏了开去，眉心处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男人停了下来，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火急火撩地撩了她的衣服上来，手掌不停在她身体上摸索着，再次不吭声儿地低头亲吻她。直到亲得她受不住直摆头了，他才狠狠地抱了她贴在自己的胸前，一只大手勾起她的下巴，缓缓吐出三个字儿。

    “我考虑。”

    考虑？

    考虑就是有希望了？

    考虑就是不用马上签转业申请书喽？

    这——象征着抗争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吧？

    宝柒的小脸蛋上绽放出一抹极致妖娆的笑容来，唇角上扬着微微弯成可爱的弧度，心下觉得这宝氏独家秘籍还真是特别好用。虽然让他吃了点儿小豆腐吧，但反正都是他家的豆腐，他早晚也是吃。能够让这么个冷静内敛腹黑闷骚的万年冰山老狐狸答应考虑，已经是她的历史性进步了！

    抬起手来，她歪歪敬一个军礼，冲他吐舌头。

    “yes_sir，那……这个申请书我拿回去了先？！”

    “先放这儿！”冷枭抽过来放到办公室里。

    “感觉不太安全啊？”宝柒直摸下巴。

    “小无赖！”冷枭失笑地捏一下她的鼻子，心里其实被刚才那阵儿挠得有些慌慌，要不是两个人在他办公室里，而她的身子骨又没有完全好利索，他身上这股子火儿非得立马喷了不可。

    然而，只有吧！

    “你是先回？还是等我一道？”

    撇着嘴考虑两秒，宝柒竖起两根指头，俏皮地戏谑他：“我还是等着你吧？中午陪你用午餐。再看看军花啊，股花啊，处花啊什么的漂不漂亮，顺便深入研究一下你有没有吃窝边草的可能性。”

    拍拍她的脸，冷枭咬牙骂她：“神经！”

    “嚯，我这不都为了你才傻么？首长同志，我要不傻，又怎么能衬托出你老人家的聪明智慧来？！”

    眼角一抽，冷枭拍拍她的屁股，指了指屋子里的沙发还有背后不远处的书架，表情正色地说：“坐那边，看会儿书！”

    “ok！”

    愉快地冲他比了一个小手势，宝柒心里知道冷枭这男人的原则性极强。不敢再赖在他身上墨迹着影响他工作了。在准备从他腿上爬下来之前，她示好的抱着他的脖子献上了一个感激的热吻。

    不料——

    她的唇刚贴上去，后背办公室的门儿‘呼啦’一下就被外面的人给挤开了。

    这……什么情况？

    办公室的大门口，站着一二三四五六好些个人，面面相觑着彼此，好像都搞不懂怎么会突然把门儿给挤开了。一时间，江大志咧着嘴傻乐着掩饰，晏不二装疯卖傻脑袋左右直晃，好几个参谋室里的装假正经站好立正姿势……

    靠之……

    正享受着美人儿献吻的冷大首长，脸都黑乎了。

    而宝柒转头时就愣住了。

    一低头，她看着自己手揽着男人脖子，双腿跨坐在他身上的样子，好一副‘秦淮画舫风月图’啊……完了！这画面对于冷大首长的光辉形象来说，无疑会是一个极大的冲击。

    于是乎，浅睨着外面几个人想笑又不敢笑的人，宝妞儿灵机一动，嘴角往上轻挑，笑望向门外众人，把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

    咳！

    一清嗓子，她的笑容更端庄了几分。

    “呵，你们来了？呵呵……首长头上有根儿白毛，我正在给他拔！”一边镇定地说着，她一边甩了甩手，慢腾腾地从冷枭腿上爬下来。

    拔毛？！

    外面几个本来准备在门偷听‘小黄片儿’的人挠着头，憋着笑，耍猴儿般脑袋挤来挤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曝发了一阵笑声儿。

    “嫂子，你记得随时来给咱首长拔毛啊。”

    “嫂子，你真的好厉害。”

    “对啊，嫂子，敢在首长的屁股上拔毛——不对，头上拔毛，这个世界除了你，还真就没有别人了！”

    “嫂子，给签个名儿呗！”

    宝柒心惊之下，看着这群热情到了极点的战友，端正着脸蛋儿，装模做样地微笑着点头，“呵呵，没问题，你们有事儿先聊啊？我看书。看书——！”

    转过头去，她松了一口气。

    古人诚不欺我也——装逼被雷劈。

    在众人调侃的笑声儿里，冷枭的唇角快抽搐了。

    不过，他不是冷枭么？

    只见他极无所谓的态度拉了拉袖口，又带过桌面上的茶盏来大大地喝了一口，拿着一份文件在手上，一张黑着的冷脸就像被冰块儿给覆盖住了。

    “江大志，你有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冷枭惯常枪打出头鸟。

    出头鸟江大志赔着笑，扯着嘴巴直乐呵，“嘿嘿，嘿嘿嘿。报告首长同志，其实我是来……是来送请柬的！”

    说完，他眨巴一下眼睛，得意地冲哥们儿乐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将一个大红色的‘结婚请柬’呈送到了冷枭的办公桌上，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2月14日情人节，欢迎首长全家出席我与王雪阳小姐的结婚喜宴……”

    冷冷一哼，冷枭将请柬收下，说了声儿恭喜。又将冷冽的目光扫视向门口正在瞧热闹的其余人等。

    “你们呢？”

    “我们？”

    晏不二机灵，率先将屁股一转，大号说：“报告首长同志，我是看到人多过来维持交通秩序的，现在没事儿我先走了！”一转身，这厮就不够义气的先溜号了！

    本来就是过来偷看的几个人抓耳挠腮，最后一齐将手指向江大志，异口同声地哄笑说：“我们是来看他送请柬的！”

    眉目一冷，冷枭‘啪’了一下将文件杵在桌上，“赶紧滚蛋！”

    “是，首长保重，嫂子加油！”

    “嫂子继续拔毛！我等先撤退——”

    “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喊着口号，踢着正步，一众特种兵精英们离开了，临走前还顺便‘好心’地替他俩掩上了办公室的门儿。吁了一口长气，冷枭松了松脖子上军绿色的领带，恨恨地低声骂。

    “一群兔嵬子，敢他妈来听壁角了！”

    正在‘专心看书’的宝柒拿书挡着脸，犹抱琵琶半遮面地侧过脸来瞧他，“首长，你觉不觉得……你现在混得不行啊？大家伙都敢取笑你了？”

    斜睨她一眼，冷枭冷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说完，冷大首长钉坐在椅子上开始办公了。而宝柒闻声儿却笑得瘫软在了沙发上，整一本书都捂在她脸上了。

    不过么，实事如此，娶妻生子之后的冷大首长确实不复当初的嗜血，冷冽和凶残了。曾经那些关于他在天蝎岛时让人毛孔泛冷的传说慢慢被人淡化了。尤其是参谋室那一群平时和他比较接近的兵嵬子们，更没有像以前他初来时那么害怕他了。

    大家伙心里都知道，这位爷虽然看起来比较难以接近又冷漠，其实他工作上极有原则性。只要他们工作干好了，不出什么茬子，他绝对不会因为自个儿的心情不好或者夹带着私人情绪在部队上乱发脾气。

    有这样的长官，岂能不是下属福音？

    ——

    结果的结果，宝柒同志的转业申请书和个人档案就被放在了首长的办公室里，没有马上签署。她想，冷枭既然答应了会考虑，他就是真的会考虑了。

    而这天中午，宝柒第一次和冷枭在部队的军官食堂用了餐。

    之前她在红刺当兵的时候，两个人为了避嫌，就算偶尔碰巧都在里面吃饭，也会装着不太熟，偶尔点下头，偶尔脸都不动一下。像见到普通战友没有任何的两样。那时候，谁能猜测得到这两人儿晚上睡一张床的？

    当冷枭大大方方地带着她出现时，一众军人，又差点儿亮瞎了眼。

    不过，扫视一圈儿后，宝柒失望了。

    别说军花了，就在这军官食堂里，还真就没有特别亮眼的姑娘。而她走进去的时候，在为数几多的两三个女人的眼中，她才是绝对的小天仙儿。

    私下里，冷枭沉声问：“看到军花了？”

    宝柒撇嘴，摇头，若有所悟，“真是怪不得啊！”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没有吃窝边儿草！”

    “……渣！”

    “呵，我就事论事，你这里的人，全是大嫂级别的，给你也啃不动啊？还得你能下得了嘴才行！”宝柒说话时，用的是感叹句。

    一声冷哼，冷枭挑动冷眉，“还不想转业吗？”

    “没有军花和转业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转业，不就膈应这个？”

    什么？

    愣了一秒，宝柒瞪了瞪眼睛，本来想说声儿‘放屁’，可是看着不远处就有围观群众还是忍了下来，摇头叹息着说：“罢了罢了，萝卜焉知白菜之志啊！”

    “老子是萝卜？”

    贼兮兮地浅笑了一下，宝柒牵动着嘴巴，在桌子底下不经意地撞了撞他的腿，小声儿问：“你……难道不是萝卜么？”

    冷枭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萝卜真想捅死你。”

    捅？咬着筷子哧哧轻笑，宝柒一张原就芙蓉含春的脸儿，更是笑得灿若桃花儿了，“来啊，萝卜，有本事丫现在就捅！”

    “……”首长已无语。

    而不远处有人再次低语，一众人事后讨论着笑得乐不可支。

    “子曰：果然，此一时，彼一时啊！”

    “子曰：啧啧，一物降一物啊！”

    “子曰：真他妈扯蛋，老虎熬成了耙耳朵啊！”

    “曰个鸡毛，等你们娶了媳妇儿，一样全他妈怂蛋！”

    噼里啪啦……

    就这样儿，关于红刺首长的逸事薄上，又多了无数的传闻……

    对于宝柒来说，心情绝对是美丽的。

    本来已经决定了转业的问题，又平白地有了转圜的余地，她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为恢复自己的身材而战。既然冷枭不许她节食减肥，也不许她食用市场上乱七八糟的减肥产品，那么她能走的道儿，就只剩下一条了。

    ——坚持锻炼，努力运动！

    为了能在三月随军参加与a国的联合大军演，她每天都严格地要求自己，按照新兵训练的时候谢铭诚定下的标准给自己定下了各种的训练项目。起早，贪黑，不要命地开始了锻炼并减肥的生活。

    真别说，运动这事儿好处多多。不仅她的身体瘦减下去了，人也精神了，心情更是非常的不错。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充实又温暖，无忧又无虑。

    时钟，不停的转动着——

    就在她终于能轻松穿上那套生育前的军装时，2月14日就到了。

    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既是小情侣们喜欢的情人节，又是除夕节前的最后一天儿。一个年头快要画上句号了不说，同时又迎来了江大志和小结巴两个人的甜蜜婚礼。

    从婚礼的几天之前开始，宝柒就跟着小结巴掺和上了。不过，王家父母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着实管得仔细，她好心上阵，基本插不了什么手。干的最多的就是在姐妹儿婚礼上的服装啊，化妆啊什么的瞎张罗一下。

    花好，月圆，人长久。

    婚礼，这是所有女人都祈盼过的幸福日子。作为新娘子的小结巴无疑是这个日子里最为幸福的女人。一对长跑了拉锯战了许多年的情侣，又怀孕又加上新婚，双喜临门，可谓喜上加喜。

    因为江大志要举行婚礼，因此早几天他就向部队请假了，几乎完全放下了部队里的所有事务，全力地投入到婚礼中去了。为此，战友们总嘲笑他是害怕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忙前忙后，寸步不离，对小结巴和她肚子里的小胎儿更是呵护得细心又体贴。

    于是，一个准丈夫，准爸爸的形象，在众人眼中诞生了！

    情人节这天，冬日的暖阳乍乍呼呼地挂在天际。

    为了不抢新娘子的风头，宝柒一大早起来，就穿了一件儿米色的及膝羽绒服，将一头柔滑的长发在脑后那么一束，精致动人的小脸儿未施胭脸好，完全的素面朝天。

    赶去教堂之前，小结巴站在巨大的落地镜面前，穿着那件儿高腰的婚纱来回摆弄着，满眼都闪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七，七七，看看，咋，咋样儿？”

    东扯扯裙摆，右西扯扯头纱，宝柒对于这位姑娘对婚礼的纠结精神已经有些害怕了。要知道，仅仅只是婚纱和婚宴礼服的试穿，她就已经足足折腾了快要两个小时了。

    啧！

    抚一下额头，宝柒严肃点头，“挺好，真的挺好！”

    小结巴眉头打了结，显然不太自然，“真，真的么？”

    “真。真。真的！”宝柒跟着结巴了。

    呃……

    其实她没安慰她，今儿这位女猪脚绝对抢眼，怀孕的身材让她更添了成熟女人的风姿不说，小腹那一圈儿的弧度被婚纱设计者很巧纱的给修饰和遮掩了过去，真的没有任何瑕疵。

    在结巴第n……+1次问同样的一个问题之后，宝柒忍不住弹她额头了，“结巴妹儿，丫是不是婚前恐惧症了？真的很好看啊。这剪裁，前款式，又端庄又大气，缎面儿又不落伍。你啊，现在漂亮得就像一只纯洁的白天鹅。”

    轻轻‘哦’了一下，小结巴低下头，又一个人咕哝。

    “没，没有变身之，之前的，白，白天鹅吧。”

    摸着她露出半边儿的后背，宝柒不厚道的笑了，“你就放心吧。我家的设计师说过，婚纱是有灵魂的东西。你用爱用情穿在身上，就会比任何饰品都美丽，而且，还能保佑婚姻的长长久久。”

    当然，这话冷枭没有说过。

    完全是她自己瞎扯来哄小结巴的。只不过说出来之后，她心里也颇为感慨。要知道，七年的长跑终结姻缘，换了谁都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吧？

    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江大志和小结巴办得不算太高调，也不算太过节约。婚证的地点选在了京都市西郊的一处大教堂。将西式的婚礼里融入了中式的婚宴，这是目前比较流行的婚礼玩法儿，两个人也赶了一把潮流。

    整个婚礼，分成了三弹式。

    第一弹：教堂。

    牧师，玫瑰，婚纱，捧花，几个漂亮的小花童，神圣又庄严的婚礼现场布置，一个明艳艳的新娘，一个精神抖擞的新郎倌儿，在神父“你愿意吗？”“我愿意。”等吧啦吧啦的套词儿叙述里，宛如一对壁人！

    教堂仪式时间不长，在一众宾客们的掌声中，教堂婚纱就算结束了。

    小孩子们穿插其间，跳着，闹着，现场气氛好不热闹。

    婚礼第二弹：婚宴酒店。

    中国人的婚礼，哪怕用得再多洋鬼子们的东西，到了最后还是讲究中国人的惯例和习俗。咳，收了人礼金，总得请人吃饭吧？

    酒房门口，一水儿的豪门轿车，扎着一滑儿漂亮的礼花，贴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等贴子，瞧着一路的人都喜庆了。

    整个婚宴现场非常热闹，要说中间出了一个什么茬子，那就是婚宴中途新郎新娘上礼台的时候，本来应该播放的《婚礼进行曲》，突然变成了小学生的《第八套广播体操》，在‘伸展运动’的绝世音乐里，引发了现场亲朋好友的哄堂大笑。

    不过，结婚嘛，就图个喜色。

    于是乎，婚礼的气氛在广播体操的‘一二三四’中彻底高氵朝了。

    高氵朝了的司仪甚至当众让小两口来一个亲热的一二三四……

    咳！

    婚宴厅的主位席上有一桌儿人，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端端正正的军装，精神的板寸头下衬着一张张俊朗端正的脸。只不过，那些脸上不时会露出坏坏的笑容来。就在广播体操让人稀罕的音乐声里，在江大志狼狈地拥抱他小媳妇儿的时候，此桌上的几位爷开始了小声的热情讨论。

    “铁子，丫真的好缺德！”

    “妈的，不是你让小爷搞的么？”

    “哥们儿让你放的是啥，av背景懂不懂？谁他妈让你整广播体操？”

    “操，av背景老子上哪儿找去？能让我家媳妇儿看到吗？那还了得，不把我当怪叔叔看啊？再说了，广播体操多适用，瞧一个个精神得，恨不得马上舒展身体了。”

    “你们俩，闭嘴！”

    “嘿嘿，哥们儿，快看枭子，眼神跟狼似的，盯着他媳妇儿就不放。”

    “啧，那你就不懂了，哥们儿——”某男人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眼神儿不自觉地也瞟向了女宾处正在小声唠八卦的女人，绷着脸挺认真的说：“敌情随时可能发生，爷们儿得严阵以待。”

    “操，丫真是一点儿没变！”

    “死德性！”

    “妈的，自家锅里的粮食，非得看严实了！”

    “丢人啊，怎么你们就混到这份儿上了？”

    “滚！丫又酸葡萄心理了吧？甭指望小爷们会同情你啊？”

    “去你丫的，晚上洞房好好热闹！”

    以上诸句，能分辩出哪句是谁说的么？

    在哥们儿们小声的口水里，冷枭同志的目光一直黑幽幽的深邃，确实不自觉地会望向那边儿他张牙舞爪的小媳妇儿。尽管在座的女人里面美女不少，甭管连翘，舒爽，还是年小井，邢小久，个顶个都是漂亮打眼的姑娘……

    可是，转折来了——

    正如刚才几位爷讨论的问题，在冷枭的眼里好像就只有一个女人——宝柒。其它人，他永远不知道人家的存在。怎么看宝柒他就怎么顺眼儿。今天未施脂粉的小女人，看得他有一种想要马上扑过去拥入怀里再狠狠欺负一番的急切冲动。

    难道，真是饿得太久？

    野狼想念小羊了？

    掐着指头一算，啧啧，剖腹产后都三个月了。

    脑子激灵了一下，冷大首长的目光里，狼气腾了起来。

    就冲着他那个恶狠狠的模样儿，坐他右手边的邢烈火像是已经瞧出了他那点龌龊的小心思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了酒杯。

    “来，僵尸王走一个。攒足了力气，晚上好使劲儿！”

    面色突地一黑，冷枭举杯不语，一饮而尽。

    心里忖度：难道他的脸上写上了‘欲火焚身’四个字？

    真他妈的丢人！

    一杯一杯又一杯，几个男人相视一笑。

    高朋满座，热情洋溢的婚宴上，到处都是开怀畅饮的欢笑声儿，远远的另一座上，像是感受到了他火辣辣的目光，宝姑娘不时地转过头来，抿着唇对着他莞尔。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春花秋月，一切尽在不言中。

    婚礼第三弹：闹洞房。

    闹洞房这事儿是高氵朝，绝对不得了！

    有了红刺一众闲得蛋疼的小爷们，这个洞房啊差点成了凶杀现场。怀孕的小结巴好一点，可怜的大江子同志就受尽苦头了。在一个又一个‘让人震惊不已’的娱他活动之后，他再一次吃惊地望着眼前一众凶残的哥们儿，快要哭了！

    饶了我吧！哥哥们！

    这些人都是他的好战友，好哥们儿啊，平时打闹习惯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逮到了能好好整他的时机，能随便轻饶了他吗？

    就在江参谋蹶着屁股，系着围裙唱完了一首“法海你不懂爱，雷锋塔要掉下来”之后，大家伙儿的热情真的完全被点燃了。大老爷们一般不折腾新娘子，但她该受的全由新郎倌加倍承受了。

    接下来，人差不多都闹腾走了，洞房里没有女人在了。于是，在某个变态爷们儿的建议下，大江子被扒光了衣服，让人拉着双手四脚，就脖子上留了一条领带，穿了一条大裤钗，嘴里还叼着一朵玫瑰花，被人四平八稳地摆在桌面上……

    以上不是高氵朝，高氵朝的视点在下面：他身上各处不雅的位置，还摆放着好几种已经削好切成片儿的水果……苹果，梨，香蕉等等，但凡市面上有的，基本都齐活了。然后，结巴妹被他们蒙住了双眼，站在大江子的旁边，让用嘴来摸索地方，叼了那些水果来吃。

    高难度的闹洞房啊？

    结巴妹的脸，臊红了一片。

    可怜的大江子，就差泪如雨下了。

    “哥们儿，千万别激动啊！”某位爷哧哧直笑。

    “江子，千万别给吃硬了啊，少丢人哦？！”又一位爷看着放在某处的一根香蕉，笑嘻嘻地抱臂打趣。

    结巴妹的脸快要烫到耳朵根了，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一张小脸儿已经成了红蕃茄。实在无奈，她只能低下头来，用嘴唇沿着大江子身上那一条条诱人的肌肉线，一点一点寻找放得极为刁钻的水果。

    心跳得如雷在击。

    怦怦怦怦……差点儿它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婚礼是什么？就是一群人调戏两只大猴子。

    她紧张得一身儿的热汗，而江大志在她的唇掠过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妈的，谁他妈想出来的主意？”

    “哈哈哈，江子……别怪我啊！”

    “不管你怪谁？江子，给他记住，等他结婚弄回来！”

    在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中，小结巴越紧张越找不准水果的位置。这时候，时不时旁边有人在提醒。

    “嫂子，不对啊，位置不对……再往右边一点……”

    “对，右边，再往下一点，就吃到了……”

    “快快快！就要胜利了……”

    “再吃一个！”

    有了好心人的提醒，这心思单纯的结巴姑娘开始还真吃到了两个水果。接下来防范之心就少了。在又一次被人提醒后，她果断地偏头，用唇触了下去。不同寻常的触感让她的脸顿时烧成了火云，而周围的哄堂大笑和江大志忍不住的低低抽气声儿更是提醒了她一个重点——这些人，怎么让她碰到了他的……

    江大志咬着牙，快要炸毛了。

    “狗日的，你们都不结婚了是吧？都给老子等着啊！”

    差点儿一口鲜血吐出来的江参谋真的很可怜，就在众人的视线里他无奈地勃了起来，本来就被剥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子的他，高高的行军帐丶篷遮无可遮，落入了众人的眼底。

    当然，从此他也轮为了红刺特战队里的笑料之最。在其后近大半年的时间里，都会有人问江参谋一个问题——水果宴，好吃吗？

    ……

    宝柒被冷枭拉离的时候，闹洞房的活动还没有结束。

    当然，那些又黄又暴的戏码她也没有眼福了。之后听小结巴害羞的说起来时，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另外，还有一个yy的传说——就在闹洞房吃水果的时候，小井姑娘在窗子外面偷看到了，一回家就求范铁也要那样儿吃水果，她觉得那个游戏好好玩……至于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风月的事情，宝柒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每次问起小井，这位姑娘就是一阵脸红，再也不肯给她分享那些吃哥哥的好事儿……

    很明显，小井在慢慢恢复，她知道羞涩了！

    此上都是后话，目前的宝柒还是比较关心她自己面临的事儿。

    喝了点婚宴小酒的冷大首长，完全没有耐性等她闹洞房就把人给拉了回去。一到鸟巢，既不管两个宝贝疙瘩的儿子，也不管摸不着头脑的其余下人。板着脸上楼二话不说就冲她耍起了流氓来，那动作猴急得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脸上红了一片，想着刚才两个人上楼时兰婶儿的目的，宝柒低吟，“二叔，外面还有好多人都没睡，你干嘛呢？”

    女人娇俏无力的小模样儿，让冷大首长着了魔的心肠又软了软。钳着她的手放松了力道。目光专注凝着她，血液沸腾得更加的厉害了。低下头，他磁性诱人的盅惑声儿，几乎咬着她耳根飘了出来。

    “媳妇儿，别动，咱也洞房！”

    “洞你个头，丫喝高了吧？谁把你灌成这样儿的？”

    “狗日几个王八蛋灌的！”

    “人家灌你你就喝啊？你傻不傻。”

    “老子高兴。”

    “高兴啥啊？人家大江子和小结巴结婚，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别，媳妇儿！”冷枭同志今儿在那桌儿上真灌了不少的酒，虽然他还不至于醉得五迷三道地啥情况都不知道，更没有口齿不清地说话不利索，不过瞧着他那火热火撩的情潮，一浪又一浪的翻卷就知道，今儿这男人真是抵不住身上的火焰了。

    脖子上被他重重地吸了一口，宝柒轻声呼痛。

    “冷枭——！”

    “媳妇儿别动，赶紧来给爷操一下……”男人紧紧地搂着她，埋头在她莹白的脖子上来回地轻吮着，说出来的字眼儿，几乎每一个都带着撩人的低哑尾音儿。

    “喂，外面有人！”听着外面突然的响动，宝柒真的很想掐死了他。现在这个点儿，孩子还没有云看，鸟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过来。而他的大嗓门儿那么一吼，像是害怕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一样。

    她的脸啊，都快掉地上云了。

    酒精，真是一个极有能力的东西。

    就连一向冷静自恃的冷大首长，醉了酒也会缠媳妇儿。

    宝柒在心里不停地腹诽着，试图拉开他钢筋般绑在身上的手臂，然而随着她的力量增加，男人握着她腰间的大手更紧了几分，“媳妇儿……不要跑！”

    “……冷枭！你儿子来了！”

    “哄老子！”不爽地哼了一下，冷大首长人醉心却不糊涂，低头火热地看着她，一贯冷冽的眉眼间含是情意锦锦的浅笑，“你以为老子真不知道……我儿子还没有长脚……”

    额！

    宝柒哭笑不得，牢牢地控制他的手，她又小声说，“外面真有人在敲门儿，你听，好像是兰婶儿！”

    冷枭低下头，控制住她，一双黑亮的眼睛宛如矅石般闪动。

    “媳妇儿，你不想要我？”

    “晚点儿，行不？！现在人都还在呢。闹出什么动静多丢人！”

    “你忍着别出声儿！”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冷大首长的下巴不停在她双颊上磨蹭着，有点儿赌气地说：“没心肝的东西，非得老子用强？”

    宝柒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她锋眉下飞扬锐利的黑眸，还有挺拔的鼻梁下冷硬的唇线，稍稍着迷了几秒，她沉吟着狡黠地一笑。

    “二叔……”

    “嗯？”

    “真的想要么？”

    “嗯。”

    “等等啊，给你玩一个刺激的！”

    “哦？！”男人作怪的手停顿住了。

    “咦，真老实！”

    拍拍他又酷又帅的俊脸儿，宝柒嘴上的笑容扬得越来越大了。她松开他的双臂，很快拿了两条自己的丝巾过来，跪在他的身边儿，脑袋低了下来，对着他眼底浮现出来的一抹讶色，一点一点地靠近，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眨。

    “乖了，不要动啊！我给捆上——这样更刺激！”

    捆上？！刺激？

    冷枭同志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人给捆过手脚，他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么？

    －－－－－－题外话－－－－－－

    来喽！嘿嘿嘿——！明儿会不会上演限制级呢？！嗷嗷的！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90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fslingis】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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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米  大年三十，一家温馨。

﻿    答案是：当然会。

    夫妻之间，有点小情趣儿么也是好的！

    于是乎，接下来，在宝柒笑得能让男人丢魂儿的目光注视之下，冷枭没有反对她的建议和行为，一直微眯着那双醉人的黑眸，看着她一头长发在身后爆布一般铺开，将手里的两条丝巾分别将他的手脚呈剪刀状给绑成了死结。

    宝柒蛮愉快，眉目间跳跃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小丫头！

    冷枭浅眯的眸，又深沉了几分，“媳妇儿，好了吗？”

    “很快！”

    眨一个眼睛，宝柒提示他稍安勿躁。

    “……”

    好半晌，试了几下见他的手脚都被自己绑得再没有办法动弹的时候，宝柒才愉快地拍了拍手，噘了嘴儿来，笑得十分得瑟，“好了，二叔，瞧瞧，我这捆绑技术还不错吧？好有艺术观赏性哦！”

    说完了，她还像真心欣赏一般，一下子坐在他的身边儿，笑容灿烂又诡异地冲他抬起手来，唱起了《国际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起来？

    咽了一下口水，冷枭看着她红灿灿的脸蛋儿，眸底的火苗快要燎原了，“小七儿，快点！”急切的催促声里，是男人压抑着的野兽心思。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深暗了几分。看得出来，他对于捆绑办事儿这招儿真有点兴趣了。

    主要是，他的小媳妇儿难得主动，身为男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

    一切事前的准备工作都完毕了，宝柒神兮兮地舔一下唇，又意味深长地嘟了嘟嘴儿，撩一缕发梢来，在他脸颊上撩着，却再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了。

    唔！

    冷枭峻峭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来，心跳如麻。

    “宝柒，搞什么？”

    见他的身体在往上撑，宝柒心慌一秒，赶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俏着声儿说：“亲爱的你不要动，躺好了！这是……前丶戏！”

    前什么戏？

    男人虽然喝了点儿酒，脑子却没有犯糊涂。本来就火急火撩的心思被宝柒这么一搞，警觉性就上头耿。黑眸微闪，他的目光凝在宝柒诡异的脸蛋儿上，心下便有些明了。

    狗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没有直接点破她，冷枭嘴线微微勾起，十分配合的仰躺着不再动弹了，任由她所谓的‘前丶戏’——挠痒痒继续着！

    挠他，一处处挠着他，宝柒心里爆爽。看着这个男人被绑着在面前，想象着自个儿当初被他挠痒痒难受得想要自杀的劲儿，她立马换上了一副施虐者般的奸笑。低垂着头，黑亮的眸子不停的闪动着，急切地问他。

    “二叔，痒么？”

    “还好。”冷枭很平静。

    “咦，难道不痒么？”

    “痒！”他老实回答。

    “痒啊？痒那你为什么不吭声儿啊？”

    “……”

    “好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嗯，如果姑奶奶我满意了呢，就不会再挠你痒痒了。不仅不会挠，一会儿还会好好伺候你，好吗？”

    “成交！”

    掀唇一笑，宝柒手下动作微停，“你老实告诉我，你说我参加军演的事儿，你考虑一下。你究竟是会同意，还是不会同意？说实话，不许塞边儿。”

    “不会。”浅眯的眸带着笑，冷枭干脆回答。

    “不会？那你还说考虑？”

    “我考虑清楚了——不同意。”

    身体还在狂乱的叫嚣着要爆发，可是冷枭却可以非常淡定地说出来，这不是普通男人能够做到的。可是，却彻底惹恼了宝柒。一咬牙齿，她放轻了手上挠他痒痒的力道，恶狠狠地说：“冷枭，你被我俘虏，你死定了！”

    挠啊挠，痒啊痒。

    按照她的想法儿，男人被她捆绑着，身上，胳膊窝儿等敏感的地方又被她用头发丝儿在挠着，这样儿要命的动作，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就那痒痒劲儿，都得让人打滚儿求饶了吧？

    可是……

    不管宝柒她怎么挠，不管她用手指挠，头发挠，还是轻挠慢捻。男人不仅没有半点儿反抗，甚至都没有给她一点半点任的回应。除了一直拿那双淬火的深邃黑眸专注地盯着她之外，他好像整个人都机械化了一样，对身体的触觉没有感应。

    挠了一分钟……

    挠了两分钟……

    努力挠了几分钟之后，宝柒歇菜儿了，没有劲儿了。

    挠痒这事儿得有人配合才有趣儿，对着个木乃伊，她的一腔邪气全化成了粪土。摊开头发，她无奈地瘫软在他的旁边。想了想，又撑起手来问他，“二叔，你不是说也很痒吗？”

    勾了一下唇，冷枭声音有些哑：“是痒。”

    “既然痒你为什么不动弹，不求饶？”

    “忍耐力！”

    三个字，冷枭说得云淡风轻。不管声音还是动作，闲适得完全不像一个被人捆绑的‘俘虏’，目光平静地盯着她，唇角掀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来。

    “前丶戏完了么？该来真格的了。”

    “……除非我答应我。”

    “演习不适合你。”

    “谁说不适合？”看着面前的男人，想到自己苦逼的当兵生涯，宝柒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她拿这个对挠痒都能够忍耐的男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一咬牙，她再次使上了自己‘一撩二咬三脱掉’的宝氏独家功夫来。眉眼含媚地直色勾盯着男人她，她慢腾腾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在他着火般滚烫的视线下，她压根儿不搭理他，光生生地轻移着步子就去了卫浴间里洗澡。

    约摸过了二十来分钟……

    就在手脚被束缚的冷枭急得快要喷火的当儿，宝柒从卫生间里慢悠悠地踱步出现了。这一回她没有再光着身子勾搭他，而是找了一件儿半透得内乎不能遮体的睡衣套在了自己水泽盈润的身上。嘴上拉着一缕笑，她动作放到了极缓，一点点爬到了大床，目光楚楚地靠近他，声音软糯得像一个会要男人性命的小狐狸精。

    “二叔，我洗好了！”

    “来！”男人喉咙滑拉着，受不了视觉的盅惑。

    “你闻闻，我香不香？”

    “香……”

    小手在他脸上撩动着，空气里不可避免又旖旎出一种说不出的花香味儿，躺着的男人鼻尖儿享了福，身体却遭了大殃了。原本就在澎涨的身体，在这样的香味儿冲击之下，他那点儿心思更加无所遁形。一双黑眸又热又烫，高高顶起的帐丶蓬像是恨不得戳穿天花板儿。

    “宝柒……”

    宝柒并不急着靠拢，目光浅眯，“二叔，就三个要求。”

    热切的目光闪动，冷枭的呼吸有些紧，吸了一口气，声音哑然。

    “说。”

    咦，有戏了？

    宝柒挑一下粉色的唇，身体微微靠近。一幅已经恢复了的窈窕身材，被那件儿轻薄双贴身的睡衫将曲线勾勒得山溪分明、淋漓尽致。丰盈的山峰，半圆的臀线，一截截白藕般线条柔嫰的小胳膊和两条腿，细釉白瓷的肌肤，还有一缕轻轻落下的鬓发滑在侧面，一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整个脸廓的弧线在氤氲的灯光下，美好得不可思议。

    “第一个要求，你答应我参加联合军演。”

    “第二？”正常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床这个地方，一般都没有什么强烈的抵抗力。此时的冷枭，目光不可避免地扫向她圆润又嫩白的地方，扫着她一指下去就能掐出得水儿来的肌色，声音低哑不堪。

    嘴角微微抿起，宝柒托着腮，样子专注又认真，“第二，我还没有想好。”

    “第三呢？”

    “第三，也没有想好，你先答应。”

    “哼！”

    低冷又带着压迫感的哼声，就是冷枭的回答。醉酒的他脸上有些红，不过他这人的原则性太强，哪怕他现在再怎么饥饿，也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男人。目光盯着她比嫩豆腐还要细白的身体，他声音沉沉。

    “宝柒，你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伺候好你男人。”

    “你先答应我。”

    “乖，听话。”

    “……霸权主义又来了。”宝柒噘一下唇，‘噌’地一下，屁p就直接坐在了他的劲腰上，双手拉着他的脖子，故意在他那个地方磨蹭了几下，“答应我好不好？答应了我就乖乖的，嗯？”

    “不好！”

    黑眸危险一眯，冷枭的身体紧绷着，眸底的视线专注地睨着她，那光芒像是随时都能猎杀食物的野豹子。他在咬牙，他不喜欢被逼，可是他这会儿浑身细胞都在叫嚷，血液直往脑门儿上冲，裤裆里那玩意儿更是早就憋不住了。

    要知道，从宝柒开始怀上孩子到现在，他差不多已经快一年的时间没有做过了。饿了一年，压抑了一年，现在这小女人竟然在找死？

    “说话啊？二叔，你怎么不说话了？行不行，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么？”宝柒轻声哄着。可是男人的眼睛眯得越发的紧，身上的躁热感让他的声音带着醉酒的哑意，“宝柒，替我解开……”

    “你同意了？”

    “解开！”

    “额，丫急什么……？”冲他眨了眨眼睛，宝柒是个牛劲儿的姑娘，没有达到目的呢怎么会轻易的放开了他呢？要是解开他的手脚她现在还有命活么？

    想了想，她觉得关键还是自己。勾引技术还没有达到水准，因此才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而男人还可以随意的挣扎。牵了一下唇，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半透明，又看了看他的身上正装，覆过小手去便想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可是，男人的手脚都被她给捆住了，衣服又怎么能够脱得下来？

    摸一下鼻子，她眸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事儿么，自然难不到她。

    速度极快的，她‘嗖嗖嗖’地跳下了床去，很快，她又‘嗖嗖嗖’地猴子般窜了上来。而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剪刀。

    “嘿嘿嘿——”

    在男人讶异微变的目光里，她得意的拿剪刀在他的脸上晃悠了一下，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小声儿：“首长，您别动啊，千万不要乱动……小心我的剪刀它不长眼睛，一不小心把你那玩意儿给戳了。”

    “宝、柒！”

    冷枭咬牙切齿，冷峻的脸上黑得像锅底了，“速度上来！”

    “上你啊？等一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边笑着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剪刀，宝柒小心翼翼地剪着男人身上的衣服。剪刀微凉的触感在这样的情形里，带着一种欲的味道，让冷枭有些受不了。急急地喘了几口，他的视线不时扫过小女人一对丰盈，强烈的视觉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忍得快要发狂了，可小女人还在慢慢地折腾，一点儿都不着急。

    良久——

    她终于笑着叹了：“吁……ok了，好帅啊！”

    “宝柒，老子掐死你——”

    冷大首长的俊脸，快要气得泛绿了。

    她怎么剪的衣服？啧啧啧……太淫丶荡了。她完全不是要把他的衣服剪掉脱下来的剪法。而是直接在他胸前两块胸肌上剪出了一片能露出两点的范围来就算完事儿。而下面那地方，宝妞儿就更缺德了。一把大剪刀下去，沿着他那柱体的周围，剪出了一个以柱体为圆心的不规则大圆形来。

    这样儿的画面……猥琐得能让人窒息！

    而冷枭真的想要掐死她。

    轻轻抚一下额头，宝柒笑得更灿烂了，却像完全了一项了不起的工作般，她松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将剪碎的布料和剪子一起拿过去，又不慌不忙地收捡好了才回来。

    “二叔……”灿烂的脸蛋儿对着他诱人的人鱼线下那只凶残的小禽兽，她满脸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摇摆着它，面色狡黠的笑，“嘿嘿嘿，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看你丫的狠，还是姑奶奶狠……今儿晚上你要不知道，你就死定了！”

    死定了，怎么死？

    接下来，宝柒同志学着以前小片儿里的样子，就在冷枭醉意的视线下一个人扭了起来，极致撩人之能事儿，哪个动作要人命，她就摆那个动作。翘，勾，抛，挑……一点一点，她在挑战男人的底线。

    喉结一下在滑，冷大首长的心脏狂烈的跳动着。终于，被绑的两只拳头握了握，狠狠一闭眼睛，将上头的酒意甩了开去，高大的身躯绷成结实的线条，声音暗哑得仿佛被火给灼过。

    “宝柒，你上不上来？”

    “上来？要呀。”宝柒邪气儿地勾了勾唇，心底偷笑着俯下头去，变本加厉的勾引他，一张软乎乎的嘴儿游弋般吻着他，在他浑身上下挑动着火焰，却偏偏不碰他急需要释放的某点。吻，意犹未必尽的吻，缠缠蜷蜷的吻，她越来越得心应手。

    男人的眼睛，一点点变色了。

    就在他发狂，发热，发红的时候，她又停住了，目光浅浅看他。

    “宝柒，给我。”低低地喘一下，男人握了拳头的样子像一只被困的猛兽，说不出来的性丶感和风情，一双黑眸里带着撩动人的烈焰。

    “你答应了么？”

    “……我考虑！”

    又考虑？理智尚存啊？还会缓兵之计。

    怎么样才能让他干脆的答应呢？宝柒觉得先让男人尝到了甜头儿再呼拉一下失去，会更难以把恃吧？潋滟的美眸一闪，她抛一个媚色的眼，缓缓扶着他对准了坐下去……

    先洒下鱼饵让他解解馋，再让鱼儿顺利的上她的钩，使得一出好计啊！就在两个人两相对接的瞬间，男人的目光暗着闷声低哼一下，深邃的黑眸便打上了一层剪影来。眸底，流露出的是更多的渴望和期待，“媳妇儿，坐下来，全部坐下来吃下去。”

    心尖儿一颤，宝柒脸颊像染了胭脂，撑得她有些难受，在与他灼红的目光对视了几秒后，差点儿就头脑发热的信了他的邪，直接坐下去喂饱了他。

    不过么……

    她宝柒也是有原则的姑娘啊，就在她的鱼儿享受到一点并且期待更多的时候，美眸一亲，她突然撑着他的肩膀，小pp一抬就起来了，身体完全与他脱离开，却又扶着他似坐非坐地对准彼此，语气引诱般软声说：“二叔，快点儿答应我。你点一下头，我就坐下来。”

    一厘米的拒绝，让男人急红了眼睛，难耐地往上一抬腰。

    宝柒的身体也跟着往上抬，不让他挨着。

    皱眉，男人低吼：“宝柒，再说一次，坐下来。”

    “不，你先答应我。”

    “狗东西，你这犟劲儿啊，真是欠收拾了？”危险地眯起了黑眸，冷枭一张棱角如削的脸上满是黑压压的阴沉。这个该死的女人！又一次这么耍她，有男人做事儿做一半能受得了的么？

    划拉一下，宝柒骇了骇。

    低下头来，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被绑的双手和双脚。

    很结实，很牢靠。

    得！她又放心了不少，邪邪地摸着下巴问他：“喂，我就是很想找死，真的好想啊。二叔，亲爱的，你想让我怎么死啊？”

    冷吼一声儿，冷枭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鼓起来了。

    盯着她的眼睛，他目光里的火在融化思绪，“宝柒，给你十秒钟。你不给老子好好搞，这个年你就别想下床了。”

    “喔唷，这么狠啊？二叔，大过年了，要杀要剐的多不吉利呀。过年的事儿过年再说……”懒洋洋地撑起手来，宝柒不仅不继续往下坐，反倒转就下床准备穿拖鞋走人了，“既然明儿左右是个死，你也不打算让我过年了。那我就去和儿子睡比较安全一点，至少今天晚上安全。哼！”

    “回来。”

    转过头，宝柒冲他吐一下舌头，一张光洁的脸蛋儿上闪着莹白的光。沉吟几秒，她以为他在做最后的挣扎，又转回来一步，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喂，男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啊，答不答应？”

    “……”

    “我也给十秒，十秒你不答应我就走喽？”

    一抹灯光从壁灯里映了过来，将小女人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十分清晰。这样的角度看过去，大概世上任何风雅的词语都难以用来描绘她的美好。

    “十，九，八，七……”

    就在她数到‘三’的时候，冷枭眼睛一眯，发狂般再次咬牙，怒叱了一声儿，“宝柒，你死定了——！”

    “啊！”

    接下来，在宝柒惊吓的呼声里，那两条原来用来束缚冷枭手和脚的丝巾就像碎布条儿般，嘶啦一下直接被他的力道给挣裂了！

    娘也！她自恃厉害的捆绑技术，竟然两秒钟都没有挨到就死翘翘了。而男人的手脚得到解脱的一瞬间，一个饿狼扑食的动作就朝她按了过来。

    呀！

    又一声儿浅浅的尖叫，她条件反射地想要跑开逃离。然而她自认敏捷的动作在冷枭的眼里就是小菜儿一碟。身体还没有离开床半步，一条腿就被男人腾空给拉了起来。一扭一压一刺，下一秒，她可怜的小妹妹直接给插个穿。

    钢枪上膛，就地正法，动作如猎豹，极度完美。

    “还跑不跑？”瞬间淹没在里面的快丶感让男人哼了一下，沉声逼问着。而小女人却被他快速又要命的占有弄得哆索不已，没几下就迎来了没顶般的极度快熨。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被他填补过的空虚感终于充实了……而她更有理由相信——今天晚上，她绝壁死定了。

    呜呼哀哉，可怜劲儿的！

    “二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现在求饶，晚了！”男人深色瞳孔里带着赤红的光芒，一口一口重重地吮着她瓷儿白的脖子，每一下地探入都带着一声低低的闷吼：“明天就过年，今天老子给你打预防针，免得你还敢收拾老子。”

    “喔，你丫这是针么，有这么粗的针么？”

    “黄蜂尾后针！”

    “……卡！”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

    “绝配啊！有横批么？”

    “有，蛇口含针。”

    冷枭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怒意，还有酒意后的惩罚性，更有憋了近一年的饥饿感。压着她先搞了一轮还嫌不够，将她抱到卫生间里清洗了一下，接着便按了在浴缸壁上又来了一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哪怕她已经被他给折腾得‘奄奄一息’了，他也没有好心肠的放过她。

    “宝柒……”他一字一顿，声音似火又似凉，黑眸深深地锁定着她被蒙了眼睛的脸，一把拉过那两条已经破裂的丝巾来，轻松地便捆了她。一条丝巾捆了双手，一条丝巾蒙了她的眼睛。

    宝柒心尖儿颤了，挣扎着，“二叔，放开我，我看不见心里慌，我有幽暗空间恐怖症！”

    “放心，你不会恐惧，只会惊叫！”拍拍她的脸，他像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一双锐利的黑眸赤血般红，冷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线。那冷佞的样子，带着一幅誓要奋战到天亮的架式。

    实事上，过年了么……

    他本来明儿没事儿做，今天正好在家好好折腾媳妇儿。

    可怜无助的宝妞儿，再次感受到了装逼被雷劈的纠结。在男人大力又狂肆的疯狂占据里，她的脑袋瓜子都快要摇成一个拨浪鼓了，还是没有办法让饿到极点的男人有丝毫的倦怠感。身体一**随着他在晃动，水花不断地溅出，就在两个人生命交汇的地方亮了一片。

    窗外，夜色深深。

    时间，不知几何。

    就在宝柒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的时候，男人猛浪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他的酒也醒了不少，不仅没有之前那么凶残了，还安抚性般轻轻磨蹭着她，温暖的唇覆到她耳边儿，暗哑低语。

    “答应你了！”

    “什么？你答应什么了？”吸了一下鼻子，宝柒脑子在透逗状态，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

    在她唇上小小地啄了一口，男人哑着嗓子，“我说答应你去参加军演了。不过么——”

    “不过什么？”宝柒声音快要带着哭腔了。

    “不过，不是受你的威胁。”

    轻轻‘唔’了一声，宝柒不解皱眉子，“有区别么？”

    “有。”冷枭的目光暗了暗，“我只想告诉你，你的男人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包括你。这样，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

    这……

    什么啊，哪儿跟哪儿？

    宝柒欲哭无泪，还没有想通道理呢，男人又一轮的攻击便袭了过来。

    于是乎，就在这个除夕夜的前一天晚上，在她产后快要三个月的这天儿，她的男人就像疯了一般地狠狠要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给整死……。

    次日，她的身子疲乏得像是散了架。

    话不想多说，路不想多走，在鸟巢一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她看着男人明显吃饱喝足然后神清气爽着张罗去冷宅过年的臭男人，恨不得扑过去，一口咬死他！

    拍拍她的脸，冷枭心情很好，“媳妇儿，走了！”

    “……不想走。”宝柒瞪他，没好气儿。

    “走不动了？我抱你。”

    男人将怀里的大鸟和小鸟放到婴儿车里，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将她拦腰一抱，就往停在院子里的异型征服者走了过去，那雄姿英发的动作和一脸满足的表情，就好像害怕别人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把他媳妇儿给搞得走不动路了一般。

    “唔……”

    人落在他的怀抱，宝柒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还没叫够？”

    “姑奶奶快疼死了！”掐着他胳膊，宝柒瞪着眼睛。

    低下头吻吻她的额，冷枭凑到了她的耳边儿，对于昨天晚上的那场战事做了一次最后的总结，“闹个屁。我不也差点死在你身上了？小胜一筹罢了，媳妇儿，下次继续发挥。”

    “冷枭——”

    带着哑意的长声儿划过鸟巢，在白雪茫茫下其实全都是温馨。

    冬天……

    一切好像都在尘埃落定了。

    “太太——”

    汽车正要启动，外面突然响起了兰婶儿奔跑着追过来的声音。宝柒看了看车窗外她扬着的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她赶紧按下了车窗，吸着一口凉气儿，大声问。

    “什么事儿啊，兰婶儿？”

    “太太，不好意思啊，瞧我这记忆。”气喘吁吁的站定在车身旁边儿，兰婶儿的声音里带着自责，不过她脸色却有些不太自然，“昨儿有一封你的信，好像是从国外寄过来的。呵，我也不认识。上午送到的，你回来的时候……我忘了给你了。”

    宝柒脸蛋儿红了红。

    不是忘了好伐？而是昨天他俩一回来就被冷枭给抱上楼去了，然后就是天翻地覆的妖精打架，兰婶儿她压根儿没有办法给她。

    眼角余光轻飘飘地扫着冷枭一本正经的脸，她清了清嗓子。

    “谢谢你了，呵呵，回去吧，外面天冷。”

    “好的好的。”

    接过那封信来，宝柒的心里有点小小的踌躇。

    国外来的信？！会是谁呢？

    想了一秒，一道灵光突兀地开启了她的脑门儿。

    会不会是……他？！

    再次转眸过去，他看了看冷枭没有半点表情的冷脸，低下头两三下便拆来了那个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而她急不可耐撕开信件的动作，令旁边的冷大首长，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没有吭声儿。

    说里面是一封信，其实只不过是一张明信片儿。

    明信片儿的上面，就只有一句话。

    “小妞儿，新年快乐！九爷我很好啊，甭惦记我了啊。还有，九爷找到对象儿了，暂时先不回来了。小妞儿，希望你永远都不会觉得孤单！——九爷留。”

    方惟九，真的是方惟九？

    宝柒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可她不认识他的字儿。

    不过，这字里行间的语气么，来看又确实是他。他挺好，他还有对象了？宝柒心里笼罩了许久的阴影，像是突然就被这明信片儿给拨弄开了。笑了笑，她把信封装在了随身的小包里，打算下次逮到结巴妹的时候问一问他，这上面的字儿到底是不是方惟九写的。

    ——

    今天是大年三十。

    一路上都是喜庆的欢声笑语，到处都飘荡着年味儿。不管宝柒心里情不情愿，不管她对冷家老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儿的看法。上午十点半，她和冷枭带着三个孩子还是顺顺当当地赶回了冷家大宅子过年。

    他们回来了，沉寂了许久的冷宅，热闹了起来。

    过年放寒假，冷可心回来了。

    有了她，有了小雨点儿，大鸟少爷，小鸟少爷，三个小屁孩儿总在大人的视线里晃悠着，于是，成年人的世界也像被童话给丰富了。因此，从他们回来开始，冷宅里的欢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这天儿晚上，京都城里的烟花绽放得格外的美丽。

    而年夜饭，更是中国传统家庭的重头戏。一家老老小小聚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味道。年夜饭之前，在冷老爷子带领下，一家人先给冷家的祖宗们上了香，又给已经过世的冷奎和宝柒镶玉上香摆碗，接着才坐下来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电视上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

    一来二去，合家团圆的气氛就出来了。

    在这个过程里，冷老爷子和宝柒没有互相说过话，谁也没有主动向对方示好或者表示和解。但是谁也都没有太过给对方甩脸子。毕竟大过年的，再怎么着，都得给家人和孩子留点面儿。

    当然，也没有人会去提起过去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管是已经出境的闵家人，还是其它那些曾经引起过一家人误会的小插曲，都在这个‘年’里被他们给刻意地忽略了过去。

    “来来来，爷爷发压岁钱了！”

    冷老爷子脸上带着笑纹，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大红包了，挥舞着的动作和普通家庭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

    发压岁钱，冷可心是最为激动的，她笑着就扑了过去。

    “我的我的，我是冷家最大的孙女儿！压岁钱从长到幼！”

    “去，边上呆着。压岁钱先给弟弟。多大的姑娘了，还乍乍呼呼的。”冷老爷子斜眼瞄着她，转头望向大鸟和小鸟时，面部表情又柔和了几分，“乖孙子，拿着压岁钱，压邪免灾，长命百岁……”

    抱臂站在边儿上，冷可心瞥着嘴开玩笑，“啧啧啧……我就知道吧。咱们冷家惯常的重男轻女。我这大孙女啊，没地位喽。”

    “说什么呢？傻姑娘。”冷老爷子嗔怪的瞪她一眼，又笑了着将红包递给了小雨点儿，声音慈祥，“不管姑娘小子，都是冷家的孩子。爷爷都爱，一视同仁。不过大的要照顾小的。”

    “……哈，我开玩笑呢，我当然爱弟弟喽。”冷可心说着，就拿手去捏大鸟和小鸟的脸，那独属于婴儿的白嫩，让她舍不得挪开手去，“弟弟，来，给姐姐笑一个？”

    在冷家，大鸟和小鸟是冷可心的弟弟……

    在鸟巢，大鸟和小鸟是冷可心的侄子……

    关系有点儿扯，宝柒脸上稍稍有点儿尴尬。别开脸掩饰了过去。背靠在沙发上的冷枭，见状将手臂横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看，咱儿子拿着压岁钱多乐呵。”

    婴儿车里，拿了压岁钱的大鸟和小鸟紧紧抓住红包就不放手，手脚扑腾着像是挺开心。大概小孩子对大红色都有些敏感，两双湿漉漉的眼睛都一模一样，瞧着手里的大红包就不转开眼睛。唯一的区别，大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小鸟脸上的微笑能甜腻死个人。

    “哇，你俩还知道爱钱呢，哼。”冷可心开心地捏捏小鸟的脸，又拿手去抽他们手里的红包，可是小家伙儿却捏得死紧，她笑得乐不可支了起来，“姐，这小家捏得可紧，害怕人抢他的钱……哈哈，太好玩了。”

    “什么呀，他是喜欢颜色。”

    “也是哦。大概在他们的眼睛里，红包和玩具没有什么区别吧？”冷可心笑着吐了吐舌头，突然又转过头去，看沙发上拿着大红包闷闷地垂着脑袋的小雨点儿，伸出手去就逗她，“小雨点儿，姐姐来抢你的红包喽？”

    小孩子么，就逗个开心。

    不料，小雨点儿这个丫头，下一秒就直接将红包递给她了。

    “给姐姐……”

    “啊？！”

    冷可心愣了几秒，遂即哈哈大笑，抱着她起来转了一圈儿，亲了又亲，“小雨点儿真乖，姐姐喜欢你啊。没钱了就来找你要。”

    看着冷可心怀里的小雨点儿，冷老爷子稍稍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他又将手里的最后一个大红包递给了宝柒。

    “给，你的！”

    他出口的三个字显得有些生硬，不过突然支过来的红包还是让宝柒心里惊了一下。目光怪异地看着他，她不太自然的捋着头发笑了，“不用了，我都是大人了，不需要压岁钱。”

    冷冷一哼，冷老爷子对她的拒绝有些生气，“这是补给你的。”

    补给她的？

    宝柒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冷枭就拍了拍她的手，直接替她把红包给接了过来，“爸给你压岁钱，你就拿着。”

    抽了抽唇，宝柒声音极轻。“谢谢。”

    从六岁那年起，她很久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

    气氛，突然有些僵滞了起来。

    还是冷可心会调节气氛，见状，观察着众人的脸，笑着放下了小雨点儿，就高声叫着将自己刚到手的压岁钱拿了出来，在冷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儿扫视下，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摆在面前的茶几上，嘴里念念有词儿地小声儿数着。

    “一百，二百，三百……二千五……”

    数完了钱，她的脸上笑得格外灿烂，又笑眯眯地细心将钱装了回去，“爷爷，你下次发压岁钱能创新一点儿吗？年年都是二千五，都多少年了？这物价都上涨了！”

    冷老爷子看着她，冷冷的哼声里带着一抹慈爱，“还想不想要了？”

    “要啊，我怎么不要？我信用卡都刷爆了……”冷可心嘟着小嘴儿直卖萌，“爷爷，我好穷啊。能不能再赞助我一点儿啊？”

    “哼！你啊没吃过苦，当年……”

    “又来了又来了……”冷可心皱着眉头，又涎着脸望向冷枭和宝柒，“二叔……姐……就知道你们最疼我了，过年么……我就多刷了一点。”

    “不行！”冷枭和宝柒还没表态，冷老爷子就阻止了她。

    “爷爷！”要知道，在没有大鸟小鸟和小雨点儿之前，冷可心在家里就是年纪最小最受宠爱的孙女儿，以前撒娇哄老爷子百试百灵，现在被吼了，她的注意力终于转到大鸟和小鸟的身上了，可怜巴巴地说：“怪不得人人都说，家里有了弟弟……姐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啊你……”指着她的脑袋，冷老爷子又好气又笑，“都是给惯坏了的丫头，再这么下去，你小心嫁不出去。”

    “嫁？我干嘛要嫁啊？”冷可心眯起了漂亮的眼睛来，咧着嘴笑：“我才不要嫁呢，嫁了人，我就拿不到爷爷给的压岁钱了！”

    “滑头！”冷老爷子笑着感叹，“这可心都快19了……我啊，真老了！”

    一道感叹声，让欢声笑语的客厅再次沉寂了。

    因为没有人接茬儿。

    沉默了一会儿，冷枭老爷笑着摇了摇头，像是不经意地转过头来看着冷枭，随口问：“老二，你俩的婚礼，我也没有多问，准备什么时候办啊？”

    他会关心这事儿么？他不是应该不办才好么？

    宝柒稍稍一惊，喉咙里有些卡。

    扫了扫她的脸色，冷枭轻轻捏着她的手，沉声回答，“等三月的军演回来，咱们就办。”

    “我看行。”

    冷老头子看着冷枭，目光始终没有去望宝柒什么表情，不过听说三月就要办婚礼，他的声音又轻松和宏亮了几分，敲着旁边的扶手，朗声说：“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我想想啊，我得把我的老战友们都请过来热闹一下。唉，我们这群老头儿啊，也活不了多久了。能看到儿子结婚，能抱上大孙子，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可遗憾地喽！”

    他像是在对冷枭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一秒，在他兴奋描绘他儿子的婚礼时，宝柒的心里有点儿犯堵。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不是怨，不是气，也不是恨，就是……复杂。

    他虽然没有直接对她说，可是她的呼吸越来越凝。

    不管他有多狠，不管他做了多少错事儿，他到底只是一个爱儿子又盼孙心切的老头儿罢了。他那个年代的人和年青人的思想到底不同……

    查觉到宝柒软化的目光，冷枭勾了勾唇，凝重地点头。

    “嗯，一定大办。”

    冷老爷子兴奋了，“在哪儿办好呢？演习马上就开始了，过不了多久就结束。不行，我得先找人筹备筹备了。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爸，今天过年。”

    “过年有什么？年年都要过年。可婚礼就一次。”

    这个老头儿，说风就是雨。他话音刚刚落下，人就已经往电话机的旁边走过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宝柒叹了一口气。

    就在冷老爷子和对方说‘恭喜发财’的爽朗笑声里，冷枭的手机铃声突然地响了起来。宝柒没有在意，看着他接起电话来，没料到他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怎么回事儿？

    大年三十的晚上接到电话，除了朋友战友来拜年，还能有什么事让他突然变脸儿呢？一瞬间，她差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看岔了。

    见他放下电话，她凑过去小声儿，“发生啥事儿了？”

    冷唇微抿，男人揽着她的肩膀，小声儿说：“宝柒，我们出去一趟。”

    “现在？”

    “现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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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米  大结局前奏（一）

﻿    宝柒没有多问，便站起了身来。

    “大过年的，你上哪儿去啊？”正在接电话讨论婚礼的冷老爷子，原本因为婚礼的事情而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哼了哼，放下电话走了过来。

    目光敛住，冷枭没有解释太清楚，“我有事。孩子先放在这。”

    “老子问你哪儿去？”

    冷枭没有再回答，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大小鸟和小雨点儿，拽着宝柒的手就往外走。他无视的态度，气得冷老爷子一口气儿憋在了心口儿里，差点儿喘不过气来，“小兔嵬子，老子白养活了你。”

    末了，他看到两个大孙子，想了想又开心了。笑着去抱两个大胖孙子，嘴里念叨，“走了正好，是吧？大孙子？”

    背后传来的又咒骂又无奈的声音，弄得宝柒哭笑不得。

    这老头儿，有的时候，其实挺像个小孩儿。

    紧跟着冷枭的腿步往外走，她不时瞄他沉重的脸色，心里突然有些发毛，“二叔，谁来的电话啊？瞧把你急成这样儿。”

    “赵先生。”

    汽车启动了，在引擎声里，宝柒听到了这三个字。

    今天是大年三十，陈黑狗约格桑心若玩儿去了。冷枭自己开着车。他的声音很平静，情绪也很正常，可宝柒就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好几个月了，没有想到电话会是赵先生打的，宝柒略略有点儿吃惊，“二叔，大过年的，他没有在临海渔村呆着？怎么会跑到京都来了？”

    皱了皱眉头，冷枭看着风雪中的前方路面儿。

    “他在医院。”

    在医院？

    在宝柒的心里，医院绝对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每次在那儿绝对没有好事儿。她知道赵先生之前就留有病根子，上次在临海渔村也因为心脏病发晕厥过一次。现在人在医院里，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儿，他应该不会在除夕夜给冷枭打电话过来才对。

    一蹙眉，她接着问：“他病得很严重吗？”

    “他怕是不行了，说想要见见咱们。”冷枭平静地驾驶着异型征服者，一溜烟儿地在雪下的公路上奔跑着，在道路两边儿映着年味儿的灯光里，他冷冽又凌厉的眸尾里抹过一丝儿不明的情绪。

    不行了？

    送别过几次亲人离世的宝柒，心里骤然一沉。

    “人的生命啊，为啥就这么脆弱？”

    “人都会死。”冷枭冷敛的眉宇里，带着些许不明的怅意，“有时候，生要比死更难。”

    轻轻叹了一下，宝柒没有回答。

    不过，她的心里知道冷枭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冷枭式的安慰了吧。他害怕她还在纠结宝妈自杀的事情。

    吸了一口气，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堵心！闹心！挠心！

    而医院那头的赵先生像真真儿在掐时间一般，在他们赶到医院之前，跟他从临海渔村上来的胖墩儿娘又来了一个电话。说他又晕过去一次，怕是真的顶不住了，希望他们能够快一点。

    “马上就到了！”

    挂掉电话，冷枭眉目皱着，加快了油门儿。

    宝柒攥紧了手指，在担忧的间隙里，又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单纯。他们和赵先生相处算是比较愉快，交情说浅不算浅，可要论真的深厚也算不上。有什么样的理由，让这个人非得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们？

    脑子懵圈儿着，她不懂了。

    ——

    除夕夜的夜晚，路上一马平川，车少人也少，家家户户都围在自家屋子里过年。因此异型征服者很快就赶到了赵先生住院的医院。

    病房里。

    一应简单的陈设，空气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和消毒水的味道，对比于外面热闹的新年，确实显得特别的凄凉。

    躺在病床上的赵先生闭着眼睛，嘴唇有些发紫，脸上浮肿，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没有半点儿生气儿。旁边的床上，小胖墩已经睡着了，而胖墩娘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儿。

    之前在临海渔村的时候，他就说过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只是没有想到这病来真真如山倒，发病这么快，看他的样子，病就是特别严重了。

    “赵先生……”

    敲了敲门儿，宝柒心里不好受，导致嗓子有些发哑。

    实事上，哪怕是见到一个陌生人病成这副模样儿，正常人都会心酸一下的。更别说对自己有过帮忙的人了。

    “你们来了？！”

    赵先生撑开了眼皮儿，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宝柒皱着眉头和冷枭一起走进了病房。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过来时的疑虑通通被甩到一边儿，上前查看了一下赵先生的气色，便转头过来询问不停抹眼泪儿的胖墩儿娘。

    “大姐，赵先生他……医生怎么说的？”

    胖墩娘本来是一个挺会来事儿的女人，可他前一个男人就是突然发病死了，现在好不容易觉得生活又有了点儿依托，两个人本来准备结婚，可赵先生的病情又突然加重了。这让她一个女人，除了六神无主，还能怎么样？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给两个人倒了水，然后才强打着精神抽泣着说，“他心力衰竭越来越严重了，你瞧个蛮，脸也肿了，腿，胳膊都肿了……医生说，怕是……怕是不行了，随时都可能……。”

    泣不成声的胖墩儿娘也表述不清楚，一边说一边哭得更狠了。

    赵先生吃力地抬起头来，安慰地看了胖墩儿娘一眼，又让她将自己的病床摇了起来，半倚在床头上，然后才虚弱地说：“你，先出去一下吧。”

    “哦……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啊。”胖墩儿娘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不过她能猜测出男人叫这两个人过来就是有事情要交待的。于是，她没有多说什么，拉着被吵醒正地揉眼睛的小胖墩儿就出去了。

    “冷二少……”赵先生说话，有些吃力，喊一个名字喘半天。

    从进病房都没有开过口的冷枭，一直沉着脸，闻言凑近了一些，“赵先生，有事你说。”

    点了点头，赵先生还没说话，又捂起了胸口。

    见状，宝柒赶紧坐上前去一点，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对他说：“赵先生，你现在其实应该好好休息，静躺一会儿，少说话比较好……”

    摇了摇头，赵先生勉强地笑了笑，捂着心脏的手轻轻揉了一下，浮肿的脸上加上那些浅淡的伤疤更凄惨了几分。

    “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在看守所挨了不少打，落下了病根儿，心脏又一直不好。这回怕真的熬不了多久了。随时都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因此，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

    宝柒心里一惊。

    瞥向冷枭突然蹙起的眉，她狐疑地问：“什么事？”

    赵先生话还没有出口，冷枭凝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宝柒——”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侧过眸去，“怎么了？吓我一跳。”

    眉头微微一皱，冷枭的目光不经意掠过赵先生迟疑的脸，眸色深沉地握了一下宝柒的手，“我看赵先生情况不太好，你去找值班医生过来看着。”

    手上被男人抓住的力道有些重，虽然他的话说得都在理儿，但宝柒却觉得他突然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按铃行了吧，叫护士过来。”

    揉了揉额头，冷枭面色更沉了几分。

    “你是医生，方便和医生勾通。”

    咬了一下下唇，宝柒迎着他有些不定的目光看去，沉吟了几秒后，她点了点头，又冲赵先生笑了笑，转过身便出去了，还拉上了病房的门儿。

    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儿，赵先生才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说：“你方才故意支开她的？”

    冷枭迟疑了一下，点头，“你想说的话，我不希望她知道。”

    难道……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赵先生微微一愣，目光闪动着，突然问了一句，“她是宝镶玉的女儿吧？”

    “是！”

    “她母亲……还好吗？”

    手指微微一动，冷枭面无表情，“她过世了。”

    什么？过世了？

    赵先生面色变了又变。

    久居临海渔村的他，前几天因为治病才来到京都城，对于前一阵子京都市闹得沸沸扬扬的冷家大事儿，他确实不知情，更不知道宝镶玉已经过世的事情。

    气氛，一时陷入低压。

    过了好几秒，他急喘了一下，像是有点儿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却又像是突然间又释然了一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节哀顺变吧。”

    想到宝镶玉刚过世的时候，宝柒痛苦的样子，冷枭的心里极为难受地揪痛了一下。不过，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所以，我不想你再加深她的痛苦。”

    面上倏地灰白了一下，赵先生看着他，“她母亲以前的事，你怎么会知道？”他不能想象，那件事儿过去了近二十年不说，在冷家和权家的‘关照’下，知道的人都没了，依冷枭的年纪，怎么能查得到？

    一抹冷意蔓延，冷枭斜睨着他。

    “这个你不用管。”

    赵先生皱起了眉头，很容易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应到他的那份儿凝重和冷冽。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想不通了。一张浮肿又青白不定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冷二少……今天我打电话过来，原本就是想告诉你们……她母亲的事情……”

    “不必了！”

    “她应该不是冷奎的孩子吧？”

    这事儿其实是他猜的，如果宝柒是冷奎的女儿，她不能和冷枭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冷奎的女儿，那就是……当年那些人里的一个？

    闻言，心里微揪一下，冷枭面上阴沉了几分，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直射了过去，“其实，她姓权。”

    “什么？”赵先生抽气了一下，“难道说……她是，她是……？”

    “对！”

    额头上顿时渗出了几分细汗来，本来身体就虚弱的赵先生，脸色更是难得得没边儿了，恍然大悟般他‘哦’了一下，“怪不得我第一次在看守所里见到她，就觉得有几分面善……”

    冷冷挑眉，冷枭目光越发深邃，“她不想知道。”

    下意识地揪紧了面前的被单，赵先生灰白无神的双眼里，带着抹不下去的灰暗，声音带着一抹怆凉，“我今天请你们过来，除了想告诉她这件事情之外。还想给她和她母亲道歉……恕罪……”

    心里一凉，冷枭目光里划过一抹幽冷的光芒。

    “那件事情，难道你也参与了？”

    惊恐地愣了一下，赵先生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我虽然没有参与。不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冷枭直视着他，没有说话。

    赵先生手扶着床单，继续说：“我无意中知道了他们要轮丶轩宝镶玉的计划，可是我……胆儿小，不敢得罪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结果还为这事儿赔上了一辈子。”

    冷冷睨着他，冷枭还是没有吭声儿。

    想了想，赵先生又失神地笑了起来，“所以说，我受得那些苦，也都是我应该得的，在看守所里，谁打我我都不还手，就是为了恕罪……。而当年做过那件事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哥几乎把所有人都给送上了断头台……”

    “可是……他还没有。”

    看着他，赵先生迟疑了两秒，动了动嘴皮儿，没有说出话来。

    冷冷一哼，冷枭声音凉入骨髓，“你是替权世衡顶罪的吧？”

    垂着头沉默了几秒，赵先生终于重重地点头，“本来我刚才的意思也是要告诉宝小姐这件事情的。我觉得她应该有权力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没有直接回答他，冷枭冷声说：“一会儿她回来，你知道怎么说？”

    赵先生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宝柒。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准备怎么给我说呢？”

    “宝柒，你……？”看到她的身后并没有医生过来，冷枭吃了一惊。

    “我就说嘛，把我支开……肯定有鬼。”没有看他，宝柒慢慢地走了进来，面上的笑容不变，轻松随意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看向冷枭，她问得很轻：“这些事儿，你一直都知道？”

    “不全知道。”冷枭没有撒谎，毕竟事情过去近二十年了，有些东西他已经找不到实在的证据。大多数的线索来自于从游念汐屋子里搜出来的那些游天良的旧物。一半推测一半调查。如果今天赵先生不亲自承认，他其实不敢完全确定。

    “为什么不告诉我？”宝柒反问。

    揽过她的肩膀来，冷枭皱了皱眉头，声音更低沉了，“知道了有什么好？”

    是啊~他总这么说。

    不知，无知，就是幸福。

    轻轻地笑了一下，宝柒望着他冷峻无匹的俊脸，又像是目光压根儿就没有望着他的脸般，有些飘然，有些喃喃自语。

    “如果我知道了，至少会对我妈好一点，我不会一直觉得是她偷野男人才生下了我这个野种，不会记恨她从楼梯口摔下来的是想要故意摔死我，不会记恨她欺骗了爸爸……”

    一点点说着，宝柒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冷枭心里有些发慌。

    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眼睛，“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她不想你知道。”

    “可我有权力知道，到底是哪些王八蛋害过我妈……”一把甩开他的手，宝柒吼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有些声嘶力竭的疯狂。

    “宝柒，你先冷静一下。”一把掌过她的腰来，冷枭牢牢的控制住她，目光定定地锁定她咬牙切齿的脸蛋儿，沉着的嗓子有些暗哑。

    转过头来，宝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慢慢地勾起了唇。

    “我的样子不够冷静吗？”

    “宝柒。”

    握住她的手，冷枭试图把她圈到自己怀里来，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笑着摸着下巴，宝柒恍然大悟般‘哦’了一下，一把拉过旁边的椅子来坐下，“我忘了先坐下来再说话。不好意思，让你们觉得我失态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赵先生。

    “请说吧，我听着。”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儿，赵先生望向冷枭，“事到如今，都告诉她吧？”

    眉目一冷，冷枭保持着沉默。

    现在不告诉她，还能行么？

    “宝小姐。”打定了主意，赵先生准备开启他的话题了。

    “嗯，我在听。”宝柒的心脏，跳得很快，手指掐入了手心里。

    看了她一眼，赵先生叹着神色颇为凝重，声音虚弱而无力。

    “关于权家的事情，我不能说太多。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儿……”

    “谢谢！”宝柒眯了一下眼，唇角挂着讽刺的笑容。

    捂着胸口，赵先生目光幽悠地顿了片刻，便断断续续地道出了那个埋葬了近二十年的事情来。

    当年的宝镶玉在京都城里，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多少男人曾经觑觎过她美貌的容颜，多少男人曾经想过要做她的入幕之宾，多少男人曾经幻想过要将她金屋藏娇……

    然而，所谓红颜祸水，这句话果然不假。

    与冷奎相爱结婚之后的宝镶玉，表面上确实让那些想要得到她的男人都残死了心。可是骨子里谁又不要沾染她一下呢？只不过，因为冷家的权势，大多数人也就是心里幻想一下，有贼心而没有贼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次高端宴会上，那天陪冷奎出席宴会的宝镶玉，以其出众的样貌力压全场，让女士们羡慕的同时，也饱足了男人们的眼球。而刚从国外归来的权世衡看上了宝镶玉，也就是在那个宴会上。

    权世衡在神秘的权家排行老二。那时候，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权家实际的掌权人正是他的大哥——也就是权少皇和权少腾的父亲。自小在溺爱中长大的权世衡，年轻时候纨绔狂妄。在他的眼里，只有看上或者看不上的女人，没有别人妻子这种概念。

    看上了，他就要得到。

    如果得不到，他宁愿毁掉。

    然而，在女人面前与往不利的权世衡在故机套近乎的时候，被宝镶玉给冷冷的拒绝了，甚至自始自终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更没有记住他自报的姓名。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又怎么受得了？

    轮丶奸宝镶玉的这件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后发生的。据赵先生回忆说，他当时偷听到权世衡和别人的对话里说，其实还有一个冷家的人参与了这件事情，而那个人正是设计这件事情并且向权世衡邀功的人。至于他是谁，赵先生不知道。而参与轮丶轩的另外几个男人，据他说都是平时和权世衡交好的几个纨绔子弟。

    做下了这等事情，权世衡没有料到，竟然被他的大哥权世铎给知道了。大发雷霆的同时，他却也对这个亲弟弟没有别的办法，狠狠地揍了弟弟一顿，让他跪了三天父亲的灵位之后，权世铎只能惩罚性地将他发配到权家在国外的一个庄园里去面壁思过，不许他再回到国内。

    本来以为这件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权世铎也没有料到，六年之后东窗事发了。

    冷奎不知道怎么会在六年之后得知了宝镶玉被人轮丶过的事情真相，他当时发疯般要找出那几个男人。不过，他没有将事情声张出去，只是一直在背地里暗查这件事情的始末。

    终究，还是让他查到了人。

    于是乎……

    除了在国外的权世衡之外的几个人，几乎全都无声无息的暴毙身亡了。

    最后，冷奎还是找上了权家的门。

    权世衡人远在国外，向来为人正派的权世铎没有为弟弟辩解。答应冷奎说一定会给他一个交待，亲自将弟弟送入监狱。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留他一命，然后囚禁终身。

    如果没有出现之后的事情，也许坐牢的人就变成权世衡了。

    不曾想……

    没有多久，冷奎就死于一次煤气泄露引发的火灾。而权氏的掌权人权世铎自己，不久之后也莫名其妙就过世了。

    人虽然死了，可偶尔几句风言风语，哪怕空隙来风还是让权世衡不得安生。于是，他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就有了‘家庭医生涉嫌轮丶轩，权世衡大义灭亲’送入了监狱的结果。

    再然后，这件事儿，不了了之了。

    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差不多都没命了。

    而赵先生，在看守所里呆足了十几年。

    几个月之前，权世铎的儿子权少皇突然把他从看守所里给弄了出来。不过，他却要求赵先生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和权家人扯上任何关系。他的二伯权世衡，今天的社会地位早就不似当年，而轮丶轩的那一笔，已经成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污点。

    最为重要的一点，现在权氏的大权正是落在权世衡的手里，虽然名义上他是代权少皇兄弟俩掌管，可完全没有归还权少皇的意思……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顶重要的事情是，在赵先生的嘴里，宝柒还听到了一个让人更为震惊的消息。

    当年的权世衡确实做下了不少丧德的事情，除了轮丶轩过宝镶玉之外。后来在权世铎过世后，代为掌控权氏的权世衡还强暴过一个女人——d军区伍司令家的儿媳妇儿。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女人后来几次三番就和他好上了，直接由强暴变成了通奸。

    伍家？

    伍桐桐？

    好大的一个猛料。

    想到伍桐桐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容貌，宝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故事说来话短，其实很长很长，跨越了近二十岁的岁月，听得宝柒双腿麻痹得难受。在赵先生的叙述里，她一点一点将事情给给串连到一起了。想到宝妈曾经受过的苦楚，想到爸爸临死前的惨状，她脸上的青白之色诡异到了极点，几乎找不到一丝儿的血色来。

    冷冷地，她看着赵先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给权世衡出点子的人，跑不了就是冷家的总管游天良。要不然，我妈也不会……。”不会杀了他们夫妻。

    一字一顿地哽咽地说完，最后几个字儿，宝柒没有说出来。哪怕她极其用力地想要表述清楚自己的意思，还是不想将宝妈和杀人犯两件事联系起来。

    是的，宝妈她杀了游天良夫妻。

    她也杀了一个无辜的婴儿。

    甚至于，宝妈她也杀了她自己。

    可是，在宝柒的心里，她是一个好妈妈。

    泪珠子在眼圈儿里打着转，宝柒声音有些呜咽：“赵先生，你不知道的事儿，我可以告诉你。我妈她被这些王八蛋给欺负了，害怕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婚姻，所以她没有敢告诉我爸……这事儿一瞒六年。然而，却因为我小时候调皮贪玩儿，然后受了伤，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因为我需要输血……无意之中，让我爸爸知道了我的血型……

    我永远不会忘记，当他看到我血型化验单的时候，那种表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一直恩爱的爸爸和妈妈两个人大吵时候的样子……”

    说到这儿，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她一直自以为的真相，全部都不是实事的真相。

    原来，爸爸在死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妈妈被人凌辱过了……他在报仇的时候，心情又该有多么的痛苦？他在对她笑，抱着她转圈儿，叫她乖女儿，宝贝女儿的时候，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些，宝柒都无从可考。

    她只知道，冷奎一直是爱她的。

    哪怕明知道不是他的女儿，甚至是宝镶玉被人轮丶轩所生的女儿，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把她当宝贝般疼爱。

    可是……

    虽然他解决了那些人，而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她所谓的‘亲生父亲’权世衡现在鲜衣怒马，在人前扮演着慈父贤夫的角色，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别人……？

    他凭什么？

    这让她，怎么能哽得下这口气？

    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小声说，“我真想杀了他。”

    “宝小姐！”赵先生闻言惊了一下，手抬起来直颤抖，“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权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和当年的他也不一样了。”

    “……”咬着牙，宝柒想到宝妈，身体直颤抖。

    “宝柒。”搂她过来，冷枭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略显沙哑，“不要想太多，都过去了。”

    看了看冷枭，赵先生突然叹息了一声。

    “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要是知道有你，他……”顿了顿，赵先生的话说得有些不确定，“他肯定会认你的。”

    “父亲？我的父亲？”听着父亲这两个字儿，宝柒特别地想笑，“有这样儿的父亲，我宁愿从来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总之……”捂着不断起伏的胸口，赵先生喘着大气儿，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宝小姐，你现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过去二十年的事了，再翻出来对谁都不好。不管冷家还是权家，都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就，就让它都过去吧……！”

    “过去……？”宝柒嘴里喃喃着，心里有一股酸水流入了眼底。

    “宝小姐——”赵先生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在她转头的讶异里，他突然下了床，一下子‘噗通’一声儿跪在了她的面前，“其实这事儿都怪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赵先生……”

    “如果我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先告诉了权先生……那么，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了……都是我太过软弱……我只是一名家庭医生，我害怕那群少爷们来报复我……”

    宝柒死死咬着唇，捏紧的拳头松了开，蹲下身去扶住他。

    “赵先生，你先起来再说……”

    “不，宝小姐，我必须给你磕个头。对不住了……”赵先生肩膀不断地颤抖着，一双带着悔意的眼睛定定地望向宝柒。

    然后，他低头，重重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而下一秒，他的身体一歪，侧倒在了地上再次晕厥了过去。

    －－－－－－题外话－－－－－－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发烧了。弄到现在才更出来……一紧张就卡！抱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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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97名了！

    恭喜新晋衔【三鼎甲】榜眼一名——【喵渺】君，戴朵大红花。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7名——【jiaozuo】【zhangyienli】【yixuantama】【177108】【sunhqblaze】【啦】【18911792458】姑娘们。（以上排名不分先后）。啪啪啪~戴大红花，拍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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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米  大结局前奏（二）

﻿    半个小时后……

    因心脏病又一次晕厥的赵先生，在抢救之后终于醒过来了。在他的病床边儿上，除了两个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还有眼泪汪汪的胖墩娘母子和冷枭夫妇。

    他吃力的抬了抬手，耳朵里尽是‘嗡嗡’地响声儿。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他怎么还没有死？

    默默地想着自己又被救活过来了的实事，他慢腾腾地睁开了眼皮儿，虚弱地微微点头致谢。

    “谢谢，各位。”

    “你……好点了没有？赵先生……？”宝柒额头上的汗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干透。刚才赵先生那个重重的响头余韵未过，又说晕倒就晕倒，把她吓得浑身都渗出了冷汗来。

    “好，好多了！”捂着还在狂跳不已的胸口，赵先生脊背上有些凉意，毛汗湿嗒嗒地有着虚脱般的感觉，轻轻靠在床头，他的声音，有点儿变了调。

    “你闭上眼睛，再躺一会儿吧，不要说话了。”宝柒替他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看着胖墩娘替一边抹泪儿一边儿掖被角，心里感叹着站起了身来。

    人啊，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

    冷枭板着万年棺材脸没有说话，却对那个医生指了指外面，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率先走出了病房。

    见状，宝柒也跟了出去。

    抢救赵先生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仔细了解病情。而现在经过冷枭仔细询问地医生，才得知其实赵先生现在心脏上的病情并非完全没有治疗的可能。就算不能彻底治愈，至少能过治疗再活上几年十来年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需要手术的治疗费用太高了，而他本人坐了十几年的牢，在临海渔村也没有太多的收入，根本就无力去支付这笔治疗费用。

    当然，钱是一个方面。

    而他拒绝手术治疗，还有另一个方面的原因——他不想拖累胖墩娘母子俩，毕竟一个家庭有一个这样的病人，绝对会是恶梦，更别提未来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钱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有钱的人，或许觉得它他妈就是一张纸，啥也值不得。可一分钱难到英雄汉却常有发生。尤其对于要钱救命的人来说。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都会因为它而毁于一旦。

    钱，钱，钱。

    心里念叨着，宝柒心绪不宁。

    医生走了好一会儿，站在病房外四面透风的走廊上，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地反应过来——她现在可是一个大土豪了？

    二0三军工集团不是还有她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么？

    那里应该有多少钱？

    至少，支付一个手术费不成问题吧？

    实事上，她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没有救助赵先生的义务。然而，此时此刻，向来视钱财如生命的她，却没有办法为了钱财而眼睁睁看着一个敬重过的生命悄然逝去。

    她静静地看着冷枭，目光浅眯起来。

    冷枭也看着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来，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二叔……”

    几乎就在她拉他的同一时间，冷枭就像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一样，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沉声告诉她。

    “我会安排。”

    心里微惊，宝柒昂着头，“你知道我要干嘛么？”

    冷枭目光敛了冰，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地耍着流氓，“在你的身体里呆久了，慢慢也就会猜了。”

    琢磨了好几秒，宝柒才反应过来。

    看着面前目中无波的男人，她狠狠掐住他的胳膊：“我靠！冷枭……”

    前面两个字，语气很强。

    后面两个字，语气又软了。

    这会儿，毕竟不是调侃和玩笑的时候。

    她扬了扬眉头，脑袋靠近了他的胳膊，感受着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儿，慢慢地嘟起了嘴，“不过二叔，你还是用我自己的钱帮助他吧？我可没有欠你的啊，你不许拿这事儿来威胁我，然后什么什么……几次几次的……甭想啊！”

    “想什么呢？想多了。”一个响指炸在她额头上，冷枭冷眼睨她。目光里仿佛在说，‘老子是那样的人么？’

    回给她一个‘你就是那样的人’的眼神儿，宝柒语气又轻松了几分，毕竟能救助别人，的确是大功一件。

    “走吧，进去，告诉赵先生这个好消息。”

    说完，她就要转身。

    下一秒，却被冷枭给拉住了胳膊。

    “你干嘛拉着我？”宝柒转头，看着男人扣在自己胳膊上的一只大手，颇为不解地皱紧了眉头。

    “傻妞儿。”冷枭放开手，又拉她拉近，目光凉凉地问：“你认为，赵先生是能接受我们恩惠的人么？”

    赵先生……？

    愣了半天，宝柒想了想与赵先生交往的过程，终究还是摇了摇脑袋。颓然的眉头耷拉下来，她声音低沉了几声，“那该咋办呀？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眉目微敛，冷枭的腹稿早已打好。

    “我会把治疗费用委托给爱心基金会，然后让基金会的负责人来跟他恰谈。就当是社会救助，他不欠我们，会更心安接受治疗。”

    这，老狐狸啊。

    听完了冷枭解释的话，宝柒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了。自然而然地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她的神色有几分诡谲。

    “冷枭，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唇角一牵，冷枭看她，反问：“我可怕！？”

    可不就是可怕么？

    宝柒淡淡地撇了撇嘴，突然觉得唇角有些干涩了。而那些因为赵先生的突然晕厥而被打乱的思绪又被她重新地拼凑了起来。

    往事一件一件回想……她觉得，仿佛从开始到现在，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他永远都胸有成竹，就连这种救人的突发**故，这个男人也能面面俱倒，无一疏露。

    然而……

    在这个过程里，她脑子里堆积的问号就越来越多了。

    “二叔，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么？不许隐瞒，更不许骗我。”

    无所谓地轻拍了一下她的小手，冷枭拉着她径直坐到了病房门外的家属休息椅上，脊背往后靠在墙上，凌厉的神色淡了下来。

    “问吧。”

    面对心思缜密的冷枭，宝柒端正了身体，以便给自己增加气势，顺带能让自己的言词更加犀利。

    咳！

    再咳！

    清了两下嗓子，她像审问犯人般，不疾不徐地问：“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

    “我猜的。”冷枭回答很快。

    “猜的？！”宝柒不信，“少扯了吧？这种事儿能莫名其妙的猜出来吗？”

    “……”冷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闪动，没有说得太仔细，“老头子对你的态度，还有你母亲对你的态度。一切都太可疑了，不是吗？”

    “是。”宝柒微微眯眼儿，“那猜测归猜测，你什么时候证实的？”

    “在妇幼院的时候查血型。你是o型，而我和我哥都是ab型。”

    宝柒点了点头，这……算是说得过去。

    空间里，又静默了好一会儿。

    侧眸望过去，宝柒的视线落在男人冷峻得让人侧目的脸上，又慢腾腾地问：“那你为啥当时不拆穿我？还配合着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冷枭眸色一沉，“你若有事隐瞒，我又何必拆穿？”

    舔了一下干涩的唇，宝柒低了低头，垂下的眼睫在灯光下，掠过一丝别样的妩媚，声音极其的浅淡：“那你告诉我。你为啥又能确定我姓……我和那个姓权的关系？难道，又是你猜的？”

    “不是。”冷枭皱眉，回答得干脆利索。

    就在那次二0三军工宿舍的火灾事件发生后，游念汐逃亡不过半个小时。冷枭就派人搜查了游念汐刚搬入冷宅的住房。她自己的东西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不过却查找到好多游天良留下来，而游念汐又偏偏舍不得毁掉的东西。

    在那些陈旧的东西里，除了有那份儿dna亲子鉴定书之外，还有游天良留下的一本管家日记。那个家伙有一个习惯，喜欢把自己每天的工作安排和日程都记录在管家日记里。

    其实，其中关于宝镶玉这段儿，他记录的内容并不明显，不过几个大概他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关键词儿。不过，却让冷枭对那事儿生出了疑惑。

    接下来，他开始对游天良和冷奎的死亡原因进行调查。通过调查之后，他得知了在游天良的车上做手脚的人竟然就是宝镶玉。而且，那次直接引发冷奎死亡的煤气爆炸和火灾，也是因为宝镶玉拉开的煤气阀门……

    就在他再进一步追查宝镶玉为什么要杀死游天良，或者说游天良和宝镶玉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的时候……他震惊地查到了当年有人捕风捉影谣传过的一起‘轮丶奸’事件。

    各种证据拼凑到一起，其实他也只是猜测是，并不敢确定那个轮丶奸事件的女主角就是宝镶玉本人。毕竟那件事情过去的太久，权家又封锁得太厉害，知情者几乎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宝镶玉因为宝柒的事情约见了他。

    在那间茶馆里，他抱着猜测和试探的态度，抛砖引玉地对宝镶玉说出了那句让她惊恐的话——“二十四年前，欺负了你的那几个男人，你还有没有一点印象？”

    不料，完全不知道冷枭仅仅只是诈讹她的宝镶玉，没有经受住他的试探，几句话下去，她便亲口承认了。

    或者说，其实在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吃惊，害怕，惶惑等等反应的时候，冷枭的心里就已经坐实了这件事儿。

    当然，那时的冷枭，无疑同样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宝镶玉竟然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也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完全没有了追究大哥死亡的必要。

    一个女人，她已经够苦了。

    同样，他也没有料到，宝柒真会有那样的身世和来历。

    因此。接下来的隐瞒，一直对她隐瞒，就是他对宝柒另外的一种呵护方式。要知道，一个被几个男人轮丶轩所生的女儿，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接受的。更何况，宝柒本来就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女人，她若是知道了，心里又会产生多少不好或者自轻的想法？

    这件事，到他为止，没算结束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向任何人说起，却也留意上了。

    再然后，他查到了权家。

    接下来，为了证实宝柒的身世，他联系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权少皇，差人带给他一根宝柒的头发……

    结果，不言而喻。

    而这些，就是他得知宝柒身世真相的经过。

    他说完了，宝柒却沉默了。

    良久……

    良久……

    她微微抬起头，一双雾气浓重的眼睛里，平添了一丝化不开的阴霾来，“二叔，也就是说，上次你故意让我看到你文件柜里的那些东西。其实并不是完整版？其中有删节喽？”

    眉目冷了冷，冷枭点头，没有否认。

    心里一揪，宝柒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带着邪气笑意的脸，那个竟然是她堂弟的男人，抿了抿唇，又问：“那么，血狼……我师父他，他知道这件事儿么？”

    冷枭摇了摇头。

    宝柒想到那天在鸟巢里，血狼提起他二伯时候的表情，她又带着自嘲的勾起了唇角，“换个方式问吧。血狼他知道他口中极其宠爱他的二伯……是一个那样的人么？”

    “不知道。”冷枭危险地眯目，声线儿写满了冷冽。

    “呵呵~猜到了。”宝柒反常的笑了，“那个权少皇……他又知道吗？”

    “他——？”冷枭顿了顿，点了一下头，“他知道。”

    权少皇他知道自己二伯做过这种事儿？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二伯的为人如何，为什么却没有告诉血狼？反而诡异地把血狼常年交给冷枭去带，还逼他永远在红刺呆着不许他请假，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逻辑关系？

    宝柒猜不到。

    不过这些，大概就是他们权家的事了，与她无关。

    而她想要说的，却是与冷家有关的。

    “二叔，你想知道我爸死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儿么？”

    苦苦隐瞒了那么久，她今天突然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那感觉翻上来就压不下去，如果她不说出来，好像明儿就没有机会说了一般，那么急切。

    “你……说吧。”冷枭看着她的脸色，有些迟疑。

    想到那件尘封的往事，宝柒的小脸儿胀得有些红，那天的情况在她心里几乎生根盘入心脏了。一说，一拉，便揪得死紧。

    “那年我六岁，住在爸爸妈妈新婚的房子里。那天儿，阳光真的好烈。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就躺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放大镜……”

    “他们呢？”

    “他们在吵架，关在房间里吵，吵得很小声我听不见。我就听到什么男人，什么女人……不一会儿，我听到我妈哭着大吼了一声——那咱们就一起去死好了。然后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我爸又在说了什么……”

    说到这里停顿住，宝柒的目光眯了起来，眸底隐隐有了湿意，“再然后，屋子突然着火了，燃了起来，‘呯’的一声响，我妈在惊叫，房子起火了，烧得很快……我很害怕，我大声哭了起来跑过去打开房门……我看到我爸爸抱着怀孕的妈妈跑出去了……而我也跑，可是我腿短却跑摔了，我看到他们跑了，我趴在地上大声的哭喊……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死亡。

    没一会儿，我爸爸他又跑进来了，他抱我起来，用打湿的被子裹着我，对我说，闺女别怕，爸爸来了……火越来越大……那浓烟熏得我的头好痛……我失去知觉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爸爸他就……就……没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煤气……那个年代的煤气，远远不如现在这么安全……”

    宝柒说得眼睛都刺痛了起来。

    她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有的时候，人在痛到了极点的时候，撕心裂肺般难受却流不出半滴眼泪——那才是痛中之痛。

    冷枭不吭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慢慢顺着她的后背。

    扯着他的袖子来擦了擦脸，宝柒的动作显得有些孩子气，“二叔，我后来一直在想，究竟是怎么着的火……而我唯一能够找到的解释……凶器就是放大镜，而我或许也是凶手之一，对不对？”

    “不关你的事。”凉薄的唇线抿紧，冷枭顺着她的头发，“你还记得，火从哪里过来的吗？”

    吸了吸鼻子，宝柒摇头，“记不得了，我一转头，好大的火……我不知道怎么起的火，就听到我妈的惊叫……肯定是我的放大镜，对不对？”

    “别想太多！”冷枭皱了皱眉头，“不会是你。就算是因为那个放大镜，你当年也不过才六岁，只是一个孩子。”

    “呵~”诡异地笑了笑，宝柒从他怀里撑起身来，“这些年，我也是这么给自己找的借口，可是想到爸爸，我……，二叔，我爸他真的是一个好爸爸。”

    随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冷枭几乎能够想象得出来，当年她小小的样子在着了大火的房子里喊着救命的样子。

    心里一沉，他无声地叹息一下，抱紧了她的身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宝柒轻轻点头，将脑袋靠在了他的怀里，“二叔，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再骗我了好吗，哪怕你是为了我好。也不要再骗我，好吗？”

    “嗯。”

    “冷枭。”昂起头来，她唤他的名字。

    “嗯？”

    默了默，她又轻声儿喊，改了称谓，“老公……”

    “乖。别想太多。”

    冷枭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蛋儿，沉默着抱紧了她。

    他这个小媳妇儿，这一生，经历得太多了。

    ——

    等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再回到冷宅的时候，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在春节联欢晚会万年不变的音乐声里，冷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宝柒，放轻松点。”

    轻轻‘嗯’了一声，宝柒抬头看着冷枭，心情复杂又酸涩。

    新的一年到了。

    而她突然得知了这么多的事情，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停好了车，两个人牵着手一路穿过庭院，还没有走近冷家主宅的客厅，里面就传来冷老爷子爽朗又开心的笑声。

    很显然，这老头儿还在里面逗大孙子玩呢。

    听到冷老爷子开怀的笑容，宝柒心里僵硬掉了的某处，突然又软化下去了几分。不仅是在这个新年子知道的那些事情，还是被触动的那些往事，或者说对冷老头子的诸多怨怼，一切都在慢慢消褪。

    过年了！

    新的来了，旧的必须要埋藏了吧？

    查觉到她的脸色，冷枭低头看她，“怎么了？”

    轻轻摇头，她笑，“没事儿了。”

    “乖！”

    冷枭捏捏她的手，推开了那扇有些沉重的冷家大门。屋里的冷老爷子见到他们俩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将自己咧笑着绽入很开的脸孔，慢慢地收敛起来。

    不过，眉宇间的笑意，还是没有办法压抑下去。

    “终于舍得回来了？哼！”

    垂下头，宝柒没有吭声儿。

    冷枭扶她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爹，岔开了话题，“孩子都听话吧？”

    一说到自家的宝贝儿，冷老爷子兴奋劲儿又上头了，笑眯眯地看向他怀里的大孙子，得意的扬起了眉头，“能不听话么？我的孙子，必定是最乖的……比你小子听话多了。”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地逗起了孩子。

    “大鸟，小鸟，你们爸爸和妈妈回来喽……快点儿，告诉他们，爷爷好不好？……喜不喜欢爷爷呀？”

    三个月大的孩子，他们哪儿会说话啊？

    宝柒默了默，没有吭声儿。

    没想到，孩子虽然不会说话，可身上的机灵劲儿却一点不少。尤其是小鸟，粉嫩的小嘴巴嘬着嘬着，眼神儿还真就往冷枭和宝柒的身上望了过来。

    “哈哈——”一见此状，冷老头子开怀大笑了起来，一下子把小鸟高高地举了起来，晃悠着转了两圈儿，“小鸟真乖，快说，爷爷最好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候，被他高举着的小鸟，嘴角不严的微笑下，就有一滴口水不太雅光地滴落了下来，正中冷老爷子的脸颊。

    “喔唷——？”

    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老脸儿，冷老爷子作势在他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又大笑着去亲他的小脸儿，“就你最会讨爷爷的好了……”

    宝柒哭笑不得。

    小孩子都流口水流到他的脸上了，还是讨他好了？

    这老头儿……

    看着两个儿子青黝黝的眸子，还有眨巴着不停的大眼睛，宝柒有些无奈的想：如果两个孩子真和这老头儿走得太近，将来不知道会被他给惯成什么样子。

    纨绔子弟怎么练成的？

    大概就是这样了。

    她没有去和老爷子抢孩子玩儿，坐到旁边抱过小雨点儿来，微笑着问了她晚上守岁都吃了些什么东西，表情一直非常的平静。就像医院里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妈咪……”小雨点儿的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小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我们啥时候回去？”

    回去？

    宝柒不知道，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拍她。

    小丫头在冷宅不太适应，宝柒能感受到了她的无所适从。想了想，她腾出一只手来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孩子抱紧了站起身来，“走，咱们俩去那边儿给爹地打电话……好不好？”

    “好！”

    听说要给褚飞打电话，小雨点儿又开心了起来。

    一大一小还没有离开，背后就传来了冷老爷子有些冷硬的声音，“今天晚上就在家里住，还回哪儿去啊？”

    宝柒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示什么。

    见状，冷枭看了看抱着孩子的她，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儿。

    “好。”

    “这就对了嘛。大过年的，晚上还瞎折腾回去？这不是家呀？”冷老爷子又开心了，呵呵笑着抱着孙子玩了起来，像是舒心了不少，“大孙子，对不对呀？他们不怕折腾，我孙子还怕折腾呢……”

    冷枭皱起了眉头，“爸，你别老抱着他们。”

    “嘿。老子抱一下我孙子怎么了？”

    “抱多了，会惯坏的。注意科学喂养！”

    冷老爷子不服了，又吹胡子又瞪眼，“又不是喂猪，什么科不科学喂养的？从古到今，就没有听说过爷爷抱了孙子就会惯坏的？”

    无奈的撑额头，冷枭冷声抻掇。

    “惯吧惯吧，将来有你受的。”

    “哼！”

    哼了哼，冷老头子抱孙子的手又顿住了，他悻悻地转过头来望向冷枭，“我说，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抿了抿冷色的唇，冷枭不予回答。

    不远处，看着小雨点儿给褚飞打电话的宝柒，唇角轻轻地掀了起来，脑子里出现了老爷子无数次指着冷枭鼻头骂这句话的情形。

    两个孙子……

    真有这么大的能量么？

    能让这个倔强得牛一样的老头儿，突然就转了性……

    ——

    晚上。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

    宝柒又睡在了自己以前当闺女时的房间里，靠在冷枭的怀里，嗅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目光不停在房间里悠转着。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觉得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那时候二叔需要翻窗过来约会的日子……现在想想，其实也挺美的。

    真的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么？

    怎么一晃眼儿就六年了？

    深深地吸一口气，她将脑袋埋在冷枭的怀里，“二叔……”

    “嗯？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心里烦。”

    微微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冷枭低下头来，正视着她的脸，“还在想你妈那事儿？”

    宝柒没有否认。

    不过，其实也不全是。

    又吸了吸鼻子，她看着冷枭，“你说我该不该，去见见他？”

    “他……？”

    “那个权世衡。”目光有些闪烁，宝柒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在以往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其实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心情就像被人下了一个魔咒，总是时时刻刻都会惦着这事儿。

    大概，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了？

    不过么，她想的见面，却不是为了认他的。

    听着她絮絮叨叨地小声喃喃，冷枭没有答话，直到她说完了好半晌儿，才用手臂圈住她拉近了自己，将她整个儿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彼此的每一个心跳起伏都能产生共振。

    “随你。”

    “二叔……”宝柒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就是想要问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凭什么那么折腾我的父母？我觉得得让他给一个说法。可是……真给了说法，我妈的名誉，还有冷家的名誉也就毁了……我妈维护了一辈子的东西……”

    听着她浅浅的呜声，冷枭心里一痛。

    “宝柒……”

    “嗯？”宝柒重重地吸着鼻子。

    虽然她没有抬起头来，不过冷枭却知道她在流泪。手臂往上又拉了拉，他的手指穿过她额上的头发，手掌不停在她的脸上摩挲着，将她越抱越紧，“你想过没有？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喃喃念叨一下，宝柒摇着头，“对这个词儿，我没有什么概念。说实在的，我其实恨不得扇他……恨不得用他去换我爸爸活过来……”

    默了两秒，冷枭突然重重一叹。

    “那就好！”

    那就好？他什么意思？

    泪眼正朦胧的宝柒，倏地抬起头来，“二叔，什么‘那就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从床头柜上抽过面巾来，冷枭轻轻替她擦着眼泪，却没有接话。

    宝柒拽他袖口，又皱了眉，“你说啊，二叔……你说过不再瞒我的？”

    冷枭目光烁烁，低下头来，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放心，有人会对付他的。我还怕你到时候会难过。”

    “谁？”

    “总之，你别多想。”冷枭的脸上阴沉了下来，表情又严肃了不少，轻轻搂着她说，“早点睡吧，今天你太累了。”

    “是，我太累了！”

    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宝柒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究竟是谁要对付那个据说不仅能掌控世道资金流通渠道，又能控制世界经济命脉，还能控制多个国家政治和军事命脉的大豺狼，权氏现在实质的执权者——她传说中的父亲。

    “睡吧！”

    “嗯。”

    “乖乖的，闭上眼睛。”

    “嗯。”

    在男人低沉的诱哄声里，她的头越来越晕了。

    这一天晚上，这个除夕之夜，她觉得自己像是经历过好多的事情一般。或者说，更像经过了一个困难的长途跋涉和旅行，在大悲之后，竟然反常地很快便睡了过去。

    没有恶梦，没有美梦。

    一个晚上，她熟睡得像把自己给睡丢了。

    而第二天醒来，她突然悟出了一个道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管是谁，不管是伤害过别人，或者被别人所伤害过。不管一个人的一辈子过得怎么的七零八落。那些乱掉的，错位的，纠结的东西，一切都会还到原处。

    ——

    除夕，春节。

    很快，这一个新年就在走家串户的热闹气氛里晃悠过去了。一眨眼睛，就到了原定2月28日宝柒入主二0三军工集团的执行董事的日子。

    由于现在还在新年里，而冷枭又答应她要随联合军演的部队去前线，因此，这个日子又被延期到了军演之后。而宝柒前些日子结下的阴霾，因既将到来的军演又雀跃了起来。

    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就是这样的妞儿，又乐观，又容易说服自己得到快乐。

    农历正月十五，一年一度的元宵节。

    这天，日历翻到了三月三日。

    因为即将拉开帷幕的联合军演，过了初十冷枭就已经忙碌了起来。整天早出晚归，不是在开会之中，就是在去开会的途中。哪怕今天是元宵节也不除外，他早早起床，就没有影儿了。

    吃过早饭，宝柒正在婴儿房里给大鸟换尿布，兰婶儿就笑着进来了，她的手里又拿着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大信封。

    “太太，又有你的信。”

    信？

    又是方惟九？

    多少年来，宝柒都没有收到过信。

    她的第一封信，就是当年游念汐转手给她的寻少寄过来的——当时那个信封里，还夹着一颗子弹。

    第二封信，就是前些日子方惟九寄来的新年贺卡了。

    今儿，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儿？

    微笑着亲了亲大鸟粉嫩嫩地小脸蛋儿，她将孩子交给了旁边的育儿师，擦了擦手就将信封给接了过来。小心地折开一看，果不其然，信封里面还是一张明信片儿，字迹和上次方惟九寄过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hi~小妞儿，想九爷了没有？元宵节记得吃汤圆。九爷我昨儿又泡了一个胖妹子，掐一把都能出水那种，盘儿长得还亮。默默的祝福爷吧？”

    看着他习惯的痞劲儿和调侃语气，看着这封仍然找不到回邮地址的信，宝柒想象着吊二郎当的方惟九怀抱一个胖妹子的情形，不禁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转过身去，她正准备将明信片放好，突然脑子一转，又掏出了电话来，约了正着蜜月生活的结巴妹。

    ……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小结巴就坐到宝柒的面前。

    她怀孕的肚子已经有些遮不住了，冬衣下的小腹微微拢了起来，脸上带着幸福准妈妈的笑容，伸手愉快地将宝柒手里的两个信封接了过来。

    抽出明信片来，她就瞧一眼，便咧着嘴笑了。

    “是，是我表哥，写，写的……哈。”

    结婚以后的结巴妹，不仅幸福了许多，笑容更是灿烂了许多，整个人的样子也开朗了不少，不像以前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一幅羞羞答答的涩妹子的样儿了。

    接下来，她摸着小腹自信地告诉宝柒说，如果换了别人她会认错，可她跟方惟九打小儿就认识，上面的字儿绝对是他本人亲生书写。这事儿，错不了。

    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结巴肯定的表情，宝柒终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儿，长久以来的担心化散了不少——方惟九他真的好好的在m国，还找了女朋友了？

    笑容扩大了许多，她扬起眉头，冲结巴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喽，结巴妹。”

    “啊？谢，谢我，谢什么？”结巴妹噘了一下嘴巴，想了想又有些不爽了起来，她说表哥都没有给她来过信，甚至都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却舍得花时间给宝柒寄两张明信片过来，太偏心眼儿。

    言词间，小女儿的小娇气和小醋都出来了。

    宝柒含笑瞟她一眼，“哟，你不怕大江子吃醋啊？”

    “他，他吃，吃什么，醋？”

    “表妹想表哥了呗。”

    “呸……我，我……”抿了抿唇想了想，小结巴又可爱地扬了扬拳头，笑了起来，“他，他敢。”

    “哈，大江子成耙耳朵了？”

    “什，什么，耙耳朵？”

    “锦城话，管怕老婆的男人叫耙耳朵。”

    嗔怨地瞪着宝柒，结巴妹儿又垂下了眼眸，“才，才没有呢。”

    得，这妞儿又害羞了起来。

    宝柒看着她的笑，心情又飞扬了起来。

    ——

    过了正月十五，宝柒为了上军演前线做准备，去了红细胞医疗队报道。大概战友们都没有想到过她还会回来。这不，她的举动，又瞎了一圈儿人的眼睛。

    尤其，在听说宝柒还要去参加联合军演，医疗队里一众战友们的眼睛里都是奇怪的光芒，再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摆放的三个字儿——她疯了。

    三月十日。

    离大部队开拔还剩下五天了。

    这天晚上回来，冷枭突然地告诉她说，他明儿要出差两天。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明天会在沪召开，会议一共会持续两天。

    “哦。”

    宝柒没有多问究竟是什么样的会议。现在她虽然是冷枭的老婆，但是也习惯了不去追问他军情方面的事情。基本上认命的感受到了，军事上，老天真没有给女人什么优越，在某些方面，女人确实玩不过男人。和冷枭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有这方面的直觉，所以，该歇菜的时候，她主动歇菜儿。

    “那你明儿，啥时候走？”

    轻轻拂着她额头的头发，冷枭的声音很柔和，“上午九点去机场。”

    想了想，尽管知道不该问，但宝柒还是问了。

    “你一个人去么？有没有女人？”

    前一句是关心，后一句是玩笑。

    冷枭懂。

    冷目微微勾起，他失笑地拥着她，“傻妞儿，还有别人。不过，没有女人。”

    “哦。”

    宝柒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推开他拿过旅行箱来就开始给他收拾准备去s市的东西。正在为他叠衬衣的时间，男人突然走过来从后面拥紧了她的腰，低低在她耳根上呵气。

    “媳妇儿……。”

    心里一热，宝柒侧过脸，“啥事儿啊？”

    “晚上早点睡，这些天太忙，都没有好好疼你。”

    脸上微微臊红了一下，宝柒轻轻‘啐’了他一口，指尖不客气的回戳他的胸口，“你想啦？”

    “嗯。”手臂紧了紧，冷枭继续在身后磨蹭她，“快装衣服，完了早点睡。”

    噗哧一声，宝柒乐了。

    “冷大首长，现在才几点？你就想睡觉了？”

    “几点都能睡觉！”

    想到他马上要去出差了，而前些日子确实两个人也没有好好做过，宝柒心里也有些难以言状的痒痒。再被他这么有意无意的一撩，她心尖尖有了润意，垂下眼子，小声说：“那你赶紧去陪儿子吧，先陪他们玩玩儿去。”

    “是，老婆大人！”

    唰地一下，冷大首长破天荒给她敬了一个军礼。

    再然后，他的人‘呼啦’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站在原地，宝柒拿着手里的军衬衣，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啊，是有多想？

    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两个人之间就有一个约定。不管对方有多么忙，一定要最大限度的保证每天和孩子的亲子活动时间。因此，这会儿为了晚上的夫妻活动，冷大首长迫不及待地去先完成亲子任务去了。

    大概明儿还有一章结局前奏，我就会请假写结局了……这个是大概预计，得看明天的写作进度哈。对不起妞们，这两天都有点晚，请大家见谅。这两章，我会再修修错字什么的。

    －－－－－－题外话－－－－－－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99名了！

    恭喜新晋衔探花郎一句——【明月心5798】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achan3878】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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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米  硝烟（含结局前夕公告，求票）

﻿    等宝柒收拾好了冷枭的行李，再过去的时候，婴儿房里爷儿仨玩得正好。

    “小鸟，不许吃手！立正！”

    “大鸟，又攥拳头了？向右看齐——”

    冷枭拧着冷色的眉头，正在对自己的一双心肝宝贝儿子做‘军事化训练’呢。一会摆臂，一会摆腿，一会给摆姿势。

    这份来自父亲的爱意，逗得两个小家伙儿直咧嘴，样子像是快乐得不行。且不说本就爱笑的小鸟少爷，就连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大鸟都像是受到了感染，非常给老爸面子的咧了一下嘴，表达了他对父亲军事理念的敬意。

    宝柒哭笑不得的走进去，双肘撑在男人的肩膀下，俯身看儿子，随口微笑着说，“儿子才多大点啊？你就开始训练了啊？”

    “早教。”

    噗地一乐，宝柒手指戳他额头，“得了吧你？”

    “儿子可喜欢呢。将来啊，还是当兵的料。”

    翻了一下白眼儿，宝柒想象着几代都是军人世家的盛况，不禁又笑着勾起了唇角。越过冷枭的躯体，她凑过头去亲了亲两个宝贝儿子的脸蛋儿，又替因为笑得太过夸张而不停流口水的小鸟擦了擦嘴，顺便埋汰自己儿子。

    “瞧你个小不点儿，整天就知道乐呵，傻乐呵，给大鸟哥哥学习点儿矜持行不？那叫内涵！”

    埋汰完儿子，刚刚将他放下去，小鸟胖乎乎的小脚就直接踢到了哥哥的脸，看上去好像是对老妈话里赞美哥哥不满了。而且，踢中了哥哥，小鸟还‘喔’着嘴笑得挺欢乐，而大鸟瞅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表情。

    咳！

    宝柒乐了。

    “二叔，看见没有，大鸟在说：小样儿，得瑟吧你……”

    “……”

    “还有，现在小鸟在说：叫你装，谁叫你装，下回还踢你脑袋。”

    撑着身看着婴儿床里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人儿，宝柒微眯着眼睛给冷枭‘翻译’着两个儿子的婴儿语言，一本正经地说得煞有介事。而两个小屁孩儿听了也更加地欢实着和父母互动了起来。

    两张漂亮的脸蛋儿，瞧着特别地招人稀罕。

    当然，在她动感十足的‘翻译’声里，冷大首长也乐得不行。

    瞥他一眼，宝柒将两个孩子排好了队，笑着逗弄着儿子说。

    “好来，现在让爸爸妈妈评审一下，哪个宝宝更加可爱。”

    小鸟是一个爱表现的小家伙，粉嘟嘟的嘴儿立马就噘了起来，好像他还真的听懂了老妈的意思，知道正在比较谁更可爱一样，‘喔喔喔’地不停动着嘴巴，就想发出点儿什么动静来，博取老爹和老妈的关注度和爱心。

    与小鸟不同，大鸟少爷真的内敛又安静得多，两个滑漉漉的眼睛不时瞅瞅老妈，瞧瞧老妈，或者瞧瞧弟弟和天花板儿，偶尔还演讲着皱一下小小的眉头，表示对弟弟卯足了劲儿表演的不屑。

    “大鸟长大了，指定是个腹黑的家伙儿。嗯，我家大鸟表现得很好。”摸摸大鸟的脸蛋儿，宝柒满意的微笑。

    冷枭不置可否，脸上挂着笑意，“小鸟呢？”

    “嗯嗯，小鸟也不错。长大了肯定比哥哥招桃花儿，再加上会逗人开心的劲儿，不得了啊……不知道有多少芳心又要胎心腹中了。”

    斜睨着她笑容灿烂的小脸儿，冷枭脸上浮现起慈父和贤夫的光彩来，声音柔和又怜爱的嗔怪说：“多大点娃儿，就教他们争宠了。”

    “嘿……”回瞪过去，宝柒笑着反驳：“争宠是人类的本能，争宠是社会进步的源泉，如果人人都不争宠，人类指不定还在周口店里钻木取火呢。”

    嗤……

    这哪儿跟哪儿啊？

    冷枭摇了摇头，任由她胡说八道着，满心满眼全是爱的气息。就这一会儿功夫，屋子里欢声笑语着，两个大人不时说说话儿，两个小孩儿配合着用嘴学发音，看上去就是一幅温情脉脉，温馨浓浓的完美家庭油画。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直不吭声儿的大鸟来‘礼物’了，在宝柒为她把尿的时候，小家伙一泡尿就给撒歪了，直接尿到了冷枭的裤腿儿上。

    “哎哎哎……”宝柒见状直乐呵，“大鸟好样的，发射得真准，长大了肯定是神枪手。不过，记住了啊，下次直接往你爸脸上尿去。”

    “怎么教孩子的？没正形！”

    抖着湿了一半的裤腰，冷枭没有好气地笑了笑。突然他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去问宝柒，“对了，小雨点儿啥时候回家？”

    元宵节的时候，小雨点儿被褚飞和阿硕接走了。因为之前的整个年她都是跟着宝柒他们过来的，褚飞本来就打算多带她一阵。更何况，他们这边儿马上又要出去参加联合军演。

    “褚飞说，等到咱们军演完了之后再送过来，或者咱们直接去接人。”

    宝柒利索地为大鸟收拾好了尿片儿，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就微笑着将两个孩子各自放回了自己的婴儿床里。

    冷枭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儿。

    时间差不多了，有了晚上‘早点睡觉’的约定，宝柒想了想便拿过放在旁边的故事书来，坐在两个并排的婴儿床边上，开始给孩子读故事了……

    “今天咱们讲一个《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暖和的春天来了，池塘里的冰融化了。青蛙妈妈睡了一个冬天，也醒来了……”

    一字一句清晰的读着，宝柒读得很专注，声音清脆又充满了母性的爱意。冷枭紧抿着唇听着，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低头看书的侧面。

    “小蝌蚪听了，高兴得在水里翻起跟头来，啊！我们找到妈妈了！我们找到妈妈了……！”

    当她读到故事末尾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儿已经闭上了眼睛，浅浅地呼吸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放下书，宝柒乐了，“呵，真好哄，就这么就睡了。”

    “媳妇儿……”注视她良久的冷枭，伸过手臂来揽住她的腰，在婴儿房的空旷里，声音磁性而沙哑，“咱们的小蝌蚪，也该找妈妈了……”

    “什么啊？”抚一下头发，宝柒侧过脸来看他，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掰过来面对自己，冷枭的手指熟稔地拨开她额前的头发，低下头在她额门儿上啄了一下，习惯性反问：“你说呢？我这儿还有许多的小蝌蚪，他们也要找妈妈……”

    啊？！

    眨巴一下眼睛，宝柒瞧着男人冷峻脸上突然划滑出来的那一抹春光，感受着他扑面而来的气息，再将他描绘的小蝌蚪样子仔细想想，很快她便联想到了男人那个时候……那像小蝌蚪的东西……

    她压抑着爆笑的冲动，一个拳头轻轻砸在他的肩膀上，似娇含俏地抻掇他，三个字骂得妥妥当当的。

    “臭流氓！”

    “老子不流氓，哪来的儿子？”顺势将她拉起来，冷枭仔细检查了一遍婴儿房里的窗户就牵着她出去了。给在门外等候的两个育儿师交待了一番，他没有再多停留，草草吃过晚餐，便迫不及待地回了房。

    温暖的被窝儿，是埋葬青春的坟墓……

    而暖融融的被窝儿，绝对是幸福夫妻最向往的地方。

    宝柒洗漱好了出来，看到冷枭猴急猴急奔去卫浴间的样子，她有些哭笑不得。拉着被子盖上自己，失笑地冲他背影儿打趣。

    “慢点儿，鸭子煮熟了飞不了。”

    男人没有搭理她。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水流声，宝柒心里暗笑——这个男人啊，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那时候都没有这么急，现在反倒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战斗澡总是那么迅速，不过十来分钟冷大首长便热情洋溢的出现了。还没走到床前，他便飞快地丢开了遮羞的浴巾，将极具实力的那八块勾搭人眼球的腹肌给亮了出来，在狼般闪烁的眸子里，一个饿狼扑羊的动作，哧溜一下他便钻进了被窝里。

    “媳妇儿……我来了！”

    “呵~急什么呀你。”宝柒脸上带着俏意，也没有跟他矫情，直接一下便滚进他的怀里了，八爪鱼般攀住他，将自己的身体蜷成一团向他取暖。大冬天的日子里，热被窝，暖怀抱……多惬意啊。

    “废话，当然急了。”男人一双黑眸如同淬了钻石，虎视眈眈地看着宝柒，手便不规矩的撩她衣服去了。

    呜吟一下，宝柒喘急唤他，“二叔……”

    “嗯。”男人尾音拖得极长，目光烁烁地看着她，一只带着火焰的大手抚在了她的身上。他的手很轻，手很慢，手也很热。一寸一寸一点一点，每一个地方他都不忍错开一般，无比怜惜的动作里，其实便没有太多色丶情的意味儿，更多的来自于属于夫妻间爱的释放和融洽交流。

    事实上，这些天儿以来，由于要组织联合军演的事儿，冷枭虽然做过两次却觉得都没有好好疼他媳妇儿，觉得自己干得挺敷衍的有些过意不去。现在突然间又要离开两天，心里想着48个小时便觉得有些煎熬了起来。抚过去弄过来，他极力的挑着她的情绪。

    一会儿，他想了想，又撑起双手来瞧她。

    就瞧着，瞧着他也不说话。

    “怎么了？干嘛这么瞧着呢？”宝柒脸在气氛中已经氤氲成了红色，而迎向他专注的目光里的眸子，也有了动人的雾气。

    非常不解的，她小小蹙了一下眉，又拿手捂上了自己的脸。

    挪开她的手，冷枭视线专注地盯着她，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游弋在她的脸颊上，声音粗哑又怜爱，“不要动。媳妇儿，我想好好瞅瞅你……”

    好好瞅瞅？

    “哦，敢情你以前都没用心瞅过呢？”轻轻抿了一下唇，宝柒牵着唇笑嗔他，抬起手来，一只掌心放在了他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却抚上男人俊朗的脸上不一样的光华。

    “二叔，这些日子你都忙坏了吧？我瞅着，你脸都黑了不少呢？”

    “男人怕什么黑？”

    眉目紧拧着，冷枭捏一她嬾白的脸蛋儿，缓缓地勾起唇，戏谑的说：“只要走出去，别人不会觉得我像你爹就行了……”

    “靠！丫占我便宜……冷枭你……唔……”

    宝柒要说什么？

    嘴巴喔喔了两声儿，她没有说完的话全被男人给堵在喉咙里。紧接着，伸手盖住她瞪大的眼睛，男人高大的身体便疾风般压了下去，一个热度超越常温的吻便落了下来，在她两瓣儿粉色的唇上如痴如醉的品尝了起来。

    良久……

    宝柒推他，“我都出不了气儿了……”

    “小坏蛋！”

    “明明就是你坏吧？”

    刃般的目光睨向她，男人动作特别的迅速，不过三两会的功夫，她刚才洗澡之前穿上的睡衣就被剥干净了，而他热滚的吻一路沿着唇线到了锁骨，连啃带咬慢慢而下，没有放过她身上任何一个有感觉的地方。看得出来，他在压抑着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一门心思想要她喜欢，真心实意想要好好地疼她。

    不停地点着她身上的火儿，在她小小的轻声喘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等不及了。

    蓦然——

    惊呼了一声儿，一种失控般的晕厥里，她紧紧抓住了他的后背，喉咙缺水般的干涩着轻唤，“二叔……”

    “嗯。”闷闷应着声儿，男人像怀抱着怜爱的婴儿般拥紧了她，目光灼得像匹野狼。

    夜，慢慢深了。

    夜，慢慢的寂静了。

    不知道过了几番天眩地转的轮回，在男人并未消停的热情里，宝柒微微地张开了用来帮助鼻子呼吸的嘴，抬头看向男人，眸色如同剪水的雾。

    “二叔……”

    “嗯。”男人滴着汗，嗓子哑哑。

    “你，你会不会有一天，嗯……有一天，突然就对我腻味儿了……？会不会，不再喜欢跟我做这个事儿了？”

    “傻，怎么可能？”将往她的身上贴紧了一点，冷枭大手把着她滑腻腻的身子骨，额头不停渗出细密的汗，低哑沉沉地说：“宝柒，不要瞎想。”

    “哼，人家可都说了，男人的嘴和下面那玩意都不靠谱儿。上面一套，下面一套……再说了，世界上就没有不爱偷腥的猫儿……就看那些鱼儿……够不够精……”

    “操！谁他妈说的？”低声骂了一声，冷枭突地紧搂着她的腰，翻转过身来，再次压下掠夺般急躁地说，“就你一个，够了。”

    “喔……不信！”宝柒低吟。

    “不信？那做给你看。”目光睨着身下的女人在灯光下越发滑软莹白的身体，冷枭的嗓子又沉又哑。

    这么突然的几下，宝柒有些受不住，直抓他的背。

    “老公……”

    她细细的轻唤声儿落在冷大首长的耳朵里，如娇似羞更像申吟，更多地撩起了他心里的情与欲如火，“媳妇儿。”

    “冷枭，老公！”她再次轻叫。

    “嗯。怎么了？小七儿？”他闻声儿停了下来，一边儿细细吻她的唇，一边声线儿宠溺地轻声问：“疼？”

    小小的摇了一下头，宝柒有些动情地抚上他汗湿的脸，有些犹豫的手指缓缓拂过他鼓动着的喉结，“二叔，你永远都是我的，对不对？”

    “傻妞儿。”

    心里微微一涩，冷枭知道这个小女人心里有许多的不确定。目光烁烁闪动间，他略略地离开她的身体，然后加重了力道再次……在她突然地轻叫声里，他低哑地问，“感觉到了吗？是不是你的？嗯？”

    “是，是我的……老公，你永远都是我的。”脑袋乖乖的贴过去，宝柒的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美人儿蛇般盘在了他的腰上，目光慢慢地迷离了起来，身体随着他掀起的海浪，一**地起伏不停。

    他是她的，永远都会是。

    她这会儿，为什么越是幸福，越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呢？

    是她想太多了……想太多了吧？

    现在的感觉多么的明显，他就在她的身体里填充着她的灵魂，真实又充涨地满足着她对他全部的渴望，而他们俩是夫妻，他们俩曾经无数次像现在这般地融为过一体。这么多年的坎坷下来，他就像是她身体里不可缺少的一个部位，真实又安全的存在着，永远都不会离去。

    浅浅低低，她叹息了一声儿。

    “二叔，谢谢你属于我。”

    “再说这话，老子搞死你。”

    在一阵几欲晕厥的颤抖中，她突然感动般申吟着说。

    “真的……很感谢。”

    她的喃喃声儿，男人没有再回应，换来的却是他更加猛烈地轮番攻击。夜色渐渐浓郁，在一阵阵细密的轻轻叹息和喘急声里，两个被火点燃的男女互相迎合着彼此，亲蜜地演奏出了一曲夫妻小夜协奏曲。

    _____

    战斗之后的夜晚，特别的好眠。

    等宝柒第二天感受着身体难耐的酸涩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身上的被子被男人掖得好好的，而她整理好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他走了。

    抬起手来，宝柒缓缓抚过枕头上明显他睡过的压痕，一点点将脸蛋儿贴了过去，深嗅着他残存在枕头上的气息，慢慢又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睡在他的怀里一般，眉儿弯了又弯，唇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张幸福的脸蛋儿上恬淡又安宁。

    她的心里，更是无比的满足。

    昨儿晚上的一夜恩爱，好几次神仙一般天堂飘浮的欢活，让她无端端的紧张神经们，再次松驰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她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才抱着男人睡过的枕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慢腾腾地下了床去卫浴间里洗漱。

    卫浴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身上男人留下的大大小小爱的印迹，她目光里渗渗着水，一个人咬着下唇，偷偷地乐呵了起来。

    楼下的餐厅里，早餐早就摆放好了。

    一如既往，营养又丰富。

    见到她下楼，兰婶儿还特地笑着走过来对她说：“太太，二爷走的时候说了，让你出门儿的时候多穿点儿，注意不要着了凉。还让我给你多煲点营养汤，黄豆猪蹄汤什么的，说你这几天好像是瘦了……”

    她瘦了么？

    宝柒掐了掐自己的腰，满意地笑了起来。

    瘦了才好呢。

    思忖间，她发现兰婶儿的目光有些飘移，好像不敢往自己身上瞅一般？闹不清楚为什么，等她吃完饭再到婴儿房的时候，看到两个婴儿师的目光也躲躲闪闪，她更加纳闷了。

    好半晌儿，她才反应过来——

    她脖子上的印迹太过明显了！还有昨天晚上他俩在房间里搞得那点儿小动静儿，估计全鸟巢的人都听见了吧？

    悲了个催的，她在现场版演绎啊？

    摸了摸脸，有点烫。

    冷枭出差去了，宝柒的日子还是照旧。

    在屋子里和大鸟小鸟玩了一会儿，她就去了医疗队。一边儿是幸福的家庭，一边儿是喜欢的工作。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属实很美。而现在，她更加乐于享受这样的生活。

    当然，前提还得是冷枭也在家。

    没有他的日子，再多的人都觉得冷静了些。

    接下来的两天里，她带孩子，去部队，和小结巴在qq上聊聊天，还抽空去了一趟四合院看了看小雨点儿，又陪小井去看了一场没有营养的儿童电影儿，牵着爱宝在附近溜了几次大弯儿……

    啥事儿都干齐活了，心里竟又多出些空落落的感觉来。

    二叔，快回来吧？

    丫丫的，果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

    然而，在这个冷枭原定下回来的日子，他却没有回家来。

    心里有些不安定的她，等到晚上九点才等来了冷枭的电话。他说因为临时的紧急任务，他这两天和参加军演的军官们都得住在部队里，现在不能回家，而且一切通讯都会停用，得等到演习的时候再见了。

    叮嘱他多注意身体，宝柒没有多问什么。

    虽然她没有参加过部队的军演，可是部队里的大事儿，她多少还是懂得一些的。先不说这次与a国的联合军演上头的重视程度了，就算是普通级别的军事演习，为了必要的保密工作，在部队开拔前几天，也会要求全体官兵进入紧急状态，然后将会断一定通讯，断去与家人的联络。

    当然，她是军医稍稍有些特殊。

    她接到的命令，是三月十四日准备出发。

    一转眼，三月十四日到了。离正式拔营前往演习区域就只剩十来个钟头了。

    宝柒将鸟巢里的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仔细想想还是把大鸟小鸟连同他俩的育儿师一起带去了冷宅。不管怎么说，军区大院里的安保到底还是要好得多，鸟巢毕竟在外面，万一出点儿啥事儿，他和冷枭都不在家，冷老爷子也照顾不到。

    对于老头儿的态度，她还是有信心的。

    他或许不一定会待见她，不过他对孙子肯定是巴心巴肝的。

    见到她突然带着两个孙子出现，刚刚回家的冷老爷子果然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看她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于是乎，在这个紧张的日子里，两个好久都没有正经说过话的人，不咸不淡地坐下来还唠了几句嗑。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宝柒临离开冷枭的时候，冷老爷子还破天荒地嘱咐她在战场上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自己，毕竟枭子还有他自己的大事要做，不可能随时关照到她。

    “我会的。”

    宝柒点了点头，牵起了唇角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诚地对冷老爷子笑了。

    老头儿抱着孙子一愣，冲她挥了挥手。

    “去吧。小心点啊！孩子你就放心，有我在，一切都好。”

    “谢谢！”

    两个人再次客气的道了别，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不过，瞧着现在这状况，离冰霜融化，心结打开，却也是用不了多少时日了。

    三月十五日。

    筹备完毕后，做为红刺特战队军医的宝柒同志在大部队开拔之后的两个小时后，也跟着细疗队的队友一起上了南去的军列。

    在军列上，她跟同事们嬉笑打闹着，幻想着军演开始会是怎样的盛况，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估计会乘专机先行抵达的冷大首长。

    想到他，宝柒心思就有些飘。

    也不知道是是因为首次参加军演的兴奋劲儿，还是因为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冷枭的失落感。总而言之，怎么想，心里都有点儿不是那么个滋味儿。

    二十多个小时之后，宝柒到达了此次联合军演的演习区域——与a国交接的国境线。在到地儿之后，她和医疗队的同仁们先扎营安顿了起来。

    这里的气候偏暖，大山里云山雾罩，置身其间其间里，宝柒不由得想到了新兵集训时的情形……

    在这个过程里，她一直没有瞧到冷枭，不过却看到一支支全副武装的战友们走过，她不停寻思着，冷枭会在哪里呢？会在演习导演部，还是会红刺专用的指挥部？

    她想知道……

    不过么，依她现在的级别，还真没法知道。

    部队就是这样，哪怕两个人是夫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能随便去找她，或者打听些什么。尤其这次联合军演意义之重要，更是出不得半点儿纰漏。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密集的冲锋号响了。

    代表着两国间最高军事力量对比，还有极赋国际关注度的联合军演终于如火如荼地在这两国交际之地上展开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首次参加军演的宝柒兴奋了起来。

    3月15日，两国参演部队战斗群陆续抵达演习区域，并且很快在演习地域里集结完毕，两军高层进行了最后一次的战术磋商。

    3月16日，两国参演部队第一次进行实兵合练，在首轮的攻击行动中，代表着双方最强力量的特种部队，采取了电磁压制的手段，派出精悍电子对抗小分队，互相干扰对方的指挥通信系统。

    3月17日，有不少媒体报道称，这场有历史意义的军事演习，比以往任何一次军演都要来得逼真。双方参演部队对于联合军演作战行动中的规格都格外遵守，而对于之前要求的战斗真实性更是严格的要求，几乎已经到达了极致。这种事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好多军事媒体的报道下，国际社会更是舆论哗然。

    3月18日，由最新c4i系统指挥控制下的空中军事打击开始了，我方部队出动了歼轰―7，强―5直升机投放了干扰弹。同时，也使用了便携式防空导弹，对敌机实施了有效的反击。

    3月19日，双方战伤联合救治演练拉开了序幕……

    作为一个参加军演的军医，宝柒需要做的工作便是这事儿了。实事上，在这场演习里救治伤员不仅仅只是一种演练，在前三天的战斗中，已经有不少的战士负了伤。甚至还存在了一名允许死亡名额内的战斗减员。

    模拟的真实战场上，销烟滚滚。

    哒哒哒……

    一串串闷闷的枪声在这边儿旷野众林里不消停的响着。

    时间，就在这紧张的气氛里一点点滑了过去。

    这些天，宝柒没有见过冷枭。

    她的心里有些沉。

    终于，演习还剩下最后一天了。

    这天儿晚上，宝柒正在一个坐落在小山坡后面的医疗队大帐篷里摆弄着医疗设备，帐篷外面，就响起了周益的喊声儿。

    “宝医生，你出来一下。”

    周队？叫她出去干嘛？

    “来了！”

    宝柒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左右看了看其它的同事，大概猜测到周队是因为里面不好讲话才叫她出去的。顿了顿，她掀开了大帐篷的帆布帘子，急冲冲地奔出去，笑着咧嘴问：“周队，你找我有事儿啊？”

    温和的笑了笑，周益压低了声音。

    “你跟我去一趟吧，首长要见你。”

    首长？

    望了望已经黑压压的天际，宝柒小小地蹙了蹙眉头，一字一句，问得有些缓慢：“他要见我？就现在吗？”

    “是的，你赶紧跟我来吧？”周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手电，还作势晃了晃不远处的黑夜下的山坡。

    “哦，好。”

    想到冷枭，宝柒心肝儿颤抖了一下，好几天来因为他没有睡好吃好的姑娘，突然间听到冷大首长要召见了，竟有了一种想要飙泪的冲动……

    娘也，老夫老妻了，至于么？

    她嘲笑着自己，先返回大帐篷里将自己负责的医务用品交托给了同组的小赵，才又急冲冲地脱下了白大褂跑了出来。

    周益还在外面等她。

    两个人并排而行，出了医疗队的营地，翻过这个陡峭的小山坡儿往另外一个战斗高地去了。山里的黑夜，黑灯瞎火的，黑得没有半点儿的光线。走在丛林里，枪声，炮声，直升机的轰鸣声，全都没有了，可宝柒还能隐隐感觉到那种销烟的味道。

    一路向西而行，在一个地势较平的地方，宝柒终于见到了她之前寻思了许多的红刺特战队指挥所。

    那个临时指挥所，还是拉着大大的军用帐篷。

    瞥了一下她的脸色，周益冲她努了努嘴。

    “进去吧，首长在作战室里。”

    “哦，谢谢周队……”

    开心的微笑一下，宝柒没有矫情，‘噔噔噔’几步就迈了过去，直接撩开了作战室的布帘，一瞅，一愣，目光就闪亮了起来。

    果然是他。

    在一个大大的演习地域模拟沙盘前面，走站着蹙着眉头的冷枭。冷傲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冷峻的气势依旧。只不过，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些疲惫。

    想来这些天，他也没有休息好。

    “二叔……”

    心里抽搐了一下，宝柒差点儿飙泪了，三步并着两步地枪奔了过去，她张开张臂在，直接将他抱了一个满怀，小女儿般撒起娇来，“你可想死我了。”

    “傻妞儿。”冷枭低下头来，双手仔细地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勾唇露出一抹笑意，任由小丫头环着他的腰直吸鼻子，他脸色带着促狭，“演习好玩吗？没想象中的好，是不是？”

    咧了咧嘴，宝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确实没有那么好玩。

    不过，也长了不少见识，没有白来。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演习挺好的，就是见不着你，一点都不好。”

    “我刚有空，这不就叫你过来了么？”想了想，冷枭又解释说，“我过去找你，不太方便。”

    撇了撇嘴，宝柒了解地点头：“我都懂……”

    “环境能适应吗？”冷枭勾起她的下巴，又安心地问。

    “还行吧。”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宝柒拼命忍着见到他特么就想飙泪的冲动，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再次重复了那句话，“就是太想你了，二叔，你有想我吗？”

    又说了一遍想他，宝柒今儿还真是不吝表达。而她随口问出来的问题，按照以前两个人相处的逻辑来看，一般冷枭都不会回答。

    然而，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喟叹竟然也跟着说了一声。

    “我也想你。”

    宝柒小小地惊了一下，咧着嘴又笑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冷枭很少这么亲热地抱着她说想她。心里又激动了那么一下，她胸前的酸楚就被喜悦给取代了。而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里，又偏偏夹杂着一股子不能抑止的酸楚眼泪，“呵呵……见到你，真是开心死了。”

    “越长越小，怎么还哭了？”替她拭着泪，冷枭的声音里全是怜爱。

    “要你管？我就是想哭嘛……”

    捶了一下他硬绑绑的胸口，宝柒就着身上的军装擦了一把眼泪，不知怎么的搞的，就窘迫地带出了一丝鼻涕来。见状，她尴尬地冲他笑了笑，赶紧给擦开了，“不好意思，有点影响形象。”

    “哈……”男人脸上的笑容拉得更开了，双臂一展就将她完完全全地揽到怀里，紧紧抱住，低哑的唤她，“宝柒。”

    “嗯。怎么了？吞吞吐吐……”

    “我这会儿，没有太多时间和你细说，等下还有任务。”

    “我知道，这里不方便嘛。不过没事儿，明儿演习就结束了，咱们就回京都了，唉，这事儿总算是完了……”想到军演结束后的婚礼，还有蜜月旅行，宝柒同志的心尖儿又开始甜了起来。

    冷枭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像是不放心地说：“好好照顾好自己，嗯？”

    “我知道了。就剩一天了，哆嗦啥呢？”鸵鸟一般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宝柒抬起头来，本来想亲他，下意识地又四周查看了一下，没有人她才掂起了脚尖儿来，就在他温热的唇上，印了一个浅吻。

    “傻瓜，有摄像头。”冷枭笑着将她孩子般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黑眸烁烁明亮。

    “啊！？”

    就在宝柒突兀的惊恐声里，男人突然再次展颜一笑，大掌紧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将她的身体按在了沙盘的边沿上，一阵火辣又热情的狂吻。

    “唔，二叔……”宝柒没地儿躲开，感受着他狂热跳动的心脏，还有急剧起伏的胸膛，瞪着眼睛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差点儿失了魂儿。

    冷枭紧紧地抱过小女人，脸贴着脸地吻她，唇舌齐齐上阵，动作狂肆又急躁，一点点撬开他两排齿缝儿，仿佛品尝着世界上最美妙的琼浆玉液般，癫狂又执着。

    “唔……唔……”

    好一阵儿，吻停了，等热度消褪了下来，宝柒才喘息不已地撑在他的胸口上，小脸儿红透了，“你不是说有摄像头么？你怎么还……亲我。不怕人看见？”

    “不怕。”紧紧地搂着她贴在自己怀里，冷枭一吻之后心跳得特别地欢快，呼吸也有点儿乱，是那种宝柒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乱。

    “二叔，你今天怎么了？明天回去再亲热不好么？”

    “没事儿……”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充满了诱惑，“就是想亲亲你，特别想。”

    “我……”宝柒还想出口的话，再一次被霸道的男人给堵在了嘴里。小别果然胜新婚，就在这间作战室的帐篷里，第二个热吻在男人地急切地颠来倒去地啃了无数个回合，搞得两个人身上的火儿都快被亲出来了，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宝柒推他一把，“别这样儿，真被人瞧见了不好。你可是首长。”

    “嗯。”这回，冷枭没有再磨蹭，直接放开了她圈住她的手，“回去吧，周益在外面等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过，急促的呼吸和不停耸动的喉结，还是出卖了他激动的情绪。宝柒小小牵了一下唇，双手抬起抚着他的脸，眨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明儿见，老公。”

    男人没有说话，目光烁烁望她。

    宝柒开心地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全副武装的男人。在军事演习的大环境下，男人冷峻的脸宠充满了桀骜霸道的气息，有着他最为迷人的一面。

    又冷硬，又阳刚。

    “老公，真帅！”竖了竖拇指表扬了自己男人，宝柒又不好意思了起来。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她指了指帐篷的外面，小声儿说，“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好，拜——”

    “宝柒！”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的男人又喊了过来。

    两个字，他喊得有些严肃。

    丫的，要不要这么正经啊？

    嘟了一下嘴，宝柒嬉嬉笑着转过身去，“怎么了，首长大人，还有什么话，想要给我交待的？说吧，属下洗耳恭听。”

    喉咙动了动，男人冲他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说。

    纠结啥呢？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宝柒懒得再猜这个城府深得老命的老狐狸了。她转过身儿去，继续往外走……不料，就在这时候，背后的男人竟然冷不丁的小声补充了一句。

    “宝柒，我……也爱你。”

    他爱她？

    身体骤然一僵，宝柒愣在了原地。

    心潮澎湃着，她正想转身，男人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回头，去吧。”

    心里一乐，丫竟然会不好意思表白？

    宝柒心里忖度着，臭流氓该不会是脸红了吧？不过她可以想象，要一个三十多岁的严肃男人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儿，绝对是一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技术活儿。

    不过么，好歹他还是说了。

    说了就好，宝柒心里有一种圆满的感觉，以致于等她跟着周益再次穿过那片黑暗回到医疗队的住营地时，还半响儿都笑得不能回神儿。

    这天晚上，同样薄薄的军被，她却觉得好像特别的暖和。

    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她被军号的声音吹醒时，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

    演习的最后一天到了，医疗队里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而演习的其它单位好像也挺好。听说对于演习的结果，上上下下都非常的满意，不管对于部队指战人员还是基层的作战人员都表扬优异。

    今儿部队修整一下，可以休息了。

    下午二点十五分，当那个象征着与a国的联合军演圆满结束的信号弹，在边境的山峦里腾空炸响的时候，这场军事演习宣布正式结束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军事演习结束之后，两军的高级指挥官会进行会唔，然后会分别去参加对方的阅兵式和先进装备的展示。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活动结束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重要流程。

    两支军队都会对在此时演习之中做出杰出贡献的军人，进行奖励并且做出现场颁奖，对于崇尚荣誉的军人来说，这绝对是大事儿。

    然而……

    在颁奖的典礼上，当上头念到冷枭的名字时，他却没有出现在现场。

    －－－－－－题外话－－－－－－

    感谢妞们，在此，锦先鞠三个躬！

    文连载到这里，七个月了，也到大结局前最后一章了。从明天开始，锦会请假几天写大结局，大结局大概会在10月3号上传一部分。尽量保质保量地完美发布。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

    千言万语太多，现就说三点：

    第一，嘿嘿，再来点月票呗，最后一个月求月票，咱最后能稳过第五什么的，有始有终。

    第二，推荐死党鎏年好看的现代都市文《限制级霸宠》，入骨入心的爱情……不看会后悔的哦。

    第三，锦开新文的时候，希望大家还在这里，陪我一路前行。

    求抚摸……求妞们各种爱护。

    最后，森森地木马！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100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洛水封神】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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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米  精彩大结局（上）

﻿    冷枭失踪了！

    这消息直接让军演场炸锅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一众将士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军演结束前的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就那么没有了。

    这事儿听上去玄乎不？

    真挺玄乎的。

    在军演结束的颁奖典礼上没有他人的时候，演习导演部当时就派人去各营地里找他了。然而不幸的是，几队士兵将整个演习区域都翻了一个遍儿，连他半个人影儿都没有找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参演两方都始料未及。

    而得知这消息的宝柒，则是压根儿就不知所措。

    二叔怎么会没有了呢？

    昨儿晚上他才让周益叫她过去见过面儿，他还抱过她，他还吻过她，他俩还说过回京都去就如何如何了……他会去哪儿呢？

    问周益，一问三不知。

    丫就完全是一个呆书生。

    她想不懂了。真的，想不懂。

    在她离开的时候，他说要执行什么任务的？

    难道是有任务绝密任务，不能通知别人的？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思，在下午六点多钟，部队经过短暂的休整完毕之后，宝柒跟着医疗队的战友们起身去了火车站，上了通往京都的军列。

    呜——呜——

    军列的鸣笛声，声声在呜咽。

    到达京都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了。

    在这难熬的三天时间里，她在火车上不停打电话，给范铁，给江大志，给冷宅，给各种有可能知道冷枭消失的人，希望能从他们那儿了解到最亲的消息。

    然而，什么消息都没有。

    冷枭一个大活人像真的像石沉大海了一般，消失无影无踪，半个圈儿都没有冒，就这么没有了。

    她没有回鸟巢，直接回了军区大院儿的冷宅去接儿子。

    然而，在看到同样因为冷枭的不知所措而整个儿萎下去了的冷老爷子时，她心里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直接就破灭了。

    连老爷子都不知道有任务，他又能有什么任务？

    如果他真是因为任务而离开的，那么冷老爷子必然会知道，就不会露出这种难受得挠心挠肺的面部表情来。

    诺大的冷宅客厅里，除了冷老爷子再没有别人。

    显得冷清又寂寥，仿佛四周都透着冷风。

    宝柒的心脏，突然就揪紧了，看着老头儿，语塞般吐不出一个字儿来。

    “你回来了？”

    不管语气好不好，到底还是冷老头儿先招呼她了。他的声音有些梗，一夕之间，头发好像又白了好多。

    直视着他，宝柒觉得有些心酸。

    轻轻咽了咽口水，她攥紧了手心，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先歇着去吧，不要太担心了。冷枭他会没事儿的。”

    喟叹一声，冷老头儿的眉头皱了又眉，“除了跟你之间的事儿，枭子这个孩子，打小儿就没有让我闹过心……这一回，他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一边说叹着，一边儿撑着扶手站起来，大概因为坐得太久大脑有些缺血或者腿脚麻木，老头儿身体晃了一晃，差点儿没有站稳。

    宝柒赶紧搭把手，扶起了他，“小心点儿。”

    这声儿担心，许久没有过了。

    “我没事儿。”老头子看着她，浑浊的目光里平凭了许多宝柒平时没有见过的温暖，“大鸟和小鸟在上面睡觉。上去看看吧，他们应该也想妈了。”

    “哦！好。”掺扶他坐好，宝柒压抑着心里的狂躁，冲老头儿浅浅地笑了笑，转身便往楼上走去了。

    “小七……”

    背后传来老头儿的声音。

    宝柒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冷老爷子苍老的脸上。

    “你……还有事吗？”

    怔忡了两秒，冷老爷子叹了口气，冲她摇手。

    “那个婴儿房我又重新找人布置过了，不是以前的……”

    他是要给她解释么？

    宝柒咧了咧嘴，一笑了之。

    “没事儿，反正都是在家里，他们住哪儿都一样。”

    “你能这么想就好。”

    没有了冷枭在，这两个常年进行敌我争斗的公媳之间，反而多添了几丝同仇敌忾般的融洽。这样的关系奇怪，不过却挺正常。他们俩都一样爱着冷枭，有冷枭在的时候，为了争斗那点儿存在感，不小心就成了敌人。现在为了共同的标地物，很容易就成了同一个阵营的战友。

    看得出来，大鸟和小鸟这些天被冷老爷子照顾得极好。都说小奶娃见风就长，这两个小家伙儿一样，演习这些日子没有瞧到，竟然又像是长变了一样，白白胖胖的小身子骨越发壮实了，看到妈妈回来还知道动动小胳膊小腿儿表示心里的喜欢和愉快，两张一模一样儿的小脸儿，看着特别的招人稀罕。

    “大鸟，妈妈回来了……”

    “小鸟，快招呼妈妈呀，哟，小鸟又笑了！”

    两个育儿师愉快地在旁边逗着孩子，教孩子向宝柒问好。

    然而……

    此时此刻，看到眉目长得与冷枭极为相似的两个小宝贝儿，宝柒的心里，说不出来那股滋味儿——又堵，又闹，又烦乱。

    二叔，到底去哪里了？

    在楼上和两个小奶包玩了一会儿，楼下就喊开饭了。她放到孩子刚刚走下楼道，宅子客厅里的坐机电话便尖锐的响了起来。

    换了以往，她肯定不把电话当回事儿。可是现在，在冷枭没有半点儿消息的情况下，在他的电话永远处于关机的状态下，不管是她还是冷家老爷子，听到电话铃声时都有同样的期盼感觉。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两个人都身不由己往电话机奔去了。

    宝柒快了一步，不过却还是缩回了手。

    “你接吧……”

    “哦，好好，我来接。”

    冷老头儿也没有和她客气，一把拿起电话来，手指捏得有些紧。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非常敏感。

    “喂——”

    一道问候出去，电话那头便骤然响起了他相当熟悉的声音，熟悉得让他顿时就变了脸色，“老闵，怎么会是你？”

    “呵呵，怎么不会是我？”

    “糊涂啊你老闵，我不是嘱咐过你么？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你知道我能让你离开冒了多大的风险吗？我已经违背了原则，你又何必……”

    “哈哈，老冷——”大大的冷笑了两声儿，闵老头儿直接打断了他担心的话，声音变得极为阴沉，“我要不给你打电话怎么行呢？你不得焦急死啊？你一定正在盼着我的电话呢……”

    “什么意思？”

    警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冷老头儿的声音凝重了起来。电话里头的闵老头儿，明显区别于往日的说话腔调，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见他这么一问，站在旁边的宝柒也不期然皱上了眉头。

    发生什么事儿了？

    哧哧——

    不冷不热的两道嘲笑声儿之后，闵老爷子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老冷，你听着。你的儿子现在在我的手里……”

    “什么？”冷老头儿眉头皱成了川字，“老闵，你想对他做什么？”

    “你说我会对他做什么呢？”

    冷冷地反问了一句，闵老头子如今大概真是准备破釜沉舟了，不管什么事儿都顾及不上了，对冷老头说出来的话也不太客气。

    “老冷，这件事儿还得多亏你啊。要不是你的帮助，我这辈子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你说你们两父子，还真是都重情义。你放过了我，而我又利用你放过我的把柄要胁你儿子——呵，他竟然就乖乖跟我走了。”

    “你——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呵，你还不知道啊？就你私自放跑了国家政治要犯，知道有多大罪过不？老冷你傻啊，现在时代不同了，法律时代了，不是咱们当初扛着枪杆子耍哥们义气那时候了。就冲你放我出境这条罪名，轻则丢官入狱，重点性命堪忧……老冷，你真的不懂啊？”

    心里一凉，冷老爷子气血逆转，声音都颤了起来。

    “老闵，你他妈良心都让狗吃了？”

    “良心？！哈哈哈……”放肆地笑着，闵老头儿受了刺激般加快了语速，“老冷，我们老闵家是怎么一步一步被逼到今天的？你好好想想吧。我都断子绝孙，侄子被你们毁了，女儿毁了，现在连我自己都毁了，你呢，你还儿孙满堂，享尽晚来清福。你的儿子却步步高升，你的孙子乖巧可爱，这公平么老冷？你说，我还需要顾及什么？”

    气血不涌，冷老头儿喉咙梗了。

    “老闵！”

    一声带着感情的呼喊出口后，冷老爷子脑子也清醒过来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几十年的官场浸淫当然也不会是白给的。而且，要说之前他还对闵老头儿存在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一刻也已经彻底幻灭了。

    幻灭了，他反倒冷静了下来。

    “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条件我当然要提，就算你给不起。”

    “你说！”

    “第一，把现在还关押在天蝎岛的子学给我送出来，第二，把c4i指挥系统的资料通通交给我。第三，把今年军委常委会上……”

    “不可能！”不待他嘴里七七八八的条件说完，冷老爷子便断然拒绝，“老闵，你可以要钱，可以要我的命，但是要我出卖国家，绝不可能。”

    “哈哈哈哈……”

    一连串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之后，闵老爷子的语气更加愉快了，“老冷啊，其实我还是了解你的。既然你做不到，那么就等着替你的儿子收尸吧。”

    目光敛了敛，冷老头子冲宝柒做了一个拿笔拿纸的手势，然后继续和闵老头儿周旋，“老闵，你既然知道闵子学在我们手里，那就更不应该动我儿子。一个换一个，怎么样？”

    “我傻啊？这买卖太合你算了吧？随便你，我提的条件一个都不能少，自己决定吧？”

    “不对啊，老闵，枭子是在演习阶段失踪的，他怎么可能会落到你的手里？老实说我不太相信，你不会是故意讹诈我吧？”

    冷冷一哼，电话里的闵老头儿声音沉了，“老冷，我在军内混了那么多年，我如果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

    “你信你有本事，也没有人马。”

    “人马……？呵呵，老冷你错了，依我的身份到了国外，你都不知道有多受别人待见呢？！依我对军方的了解，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宝贵资源，你懂么，这些都是能换钱的？”

    接过宝柒拿过来的笔和纸，冷老头子眉头紧锁着，一边儿故意套闵老头儿说话，一边儿在纸上刷刷写着。

    “致电红刺机要处，让他们与总参军情部门联系。监听这个电话，查找位置……”

    严肃地点了点头，宝柒这会儿来不及担心其它了，她赶紧照着冷老头儿的指示，去了另外一个屋打电话联络。而这边儿，冷老头儿还在继续……

    “老闵，我要先听枭子的声音，然后才会考虑你提出来的条件。”

    “哈哈哈……”

    电话那头，又是一连串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大概对于闵老头儿来说，他所有的憋闷和痛苦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猖狂和得意劲儿便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考不考虑那是你的事儿，相不相信也是你的事儿，又不是我的儿子要死了。不过么，看在咱们俩多年的战友感情上，老冷我实话告诉你吧。他的人已经在a国境内了，不对，准确来说，在nua和mandala的手里……”

    宝柒过来了，冲他点了点头。

    回视了她一眼，冷老头儿沉声问，“老闵，这事儿也有曼陀罗参与？”

    “那是当然！哈哈，老冷，你不是说我缺人马么？你我都知道nua和曼陀罗这样的组织，都是有政丶府背景的吧？你说我一旦有了m国和r本的支持，我还少人马么？”

    “你无耻！背叛国家，背叛祖宗，你怎么不去撞死？”

    “你都没有死，我又怎么会舍得死呢？”

    “好，老闵你告诉我在哪里交易……我可以考虑。”

    得意的笑着，闵老爷子对他的反应仿佛胸有成竹般，“算了，老冷，我没耐心和你多说什么，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心里都明白。可是你得知道，人在境外了，就由不得你做主了……把东西准备好吧，至于要怎么交易，我会另行通知你的……有人在监听电话么，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犯罪证据也一并递给军纪委啊？哈哈哈哈——。”

    气不到一处来，冷老头儿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老闵，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总结出来这个道理？我一把年龄了，我不怕什么。只希望你能冷静点儿，不要做更多伤天害理，到了黄泉都没法见祖宗的事儿……”

    啪——

    那边儿估计对他的说教不耐烦了，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声儿。

    放下电话，冷老头儿脚都软了，瘫在了沙发上。

    “都怪我啊！都怪我一时糊涂啊……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不旦放了那个祸害，反倒让这事儿成了他拿捏我的把柄，还害了我的儿子。”

    小声将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情况告诉宝柒，冷老头儿的脸上，全是悔不当初的痛苦和难受，苍老的脸上唰白了一片。

    怔怔地站立在他的旁边，宝柒看着他的神色，心里更加揪痛。

    确实，这事儿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放虎归山，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情况出现？如果不是为了维护他这个亲爹，依二叔的本事又怎么可能任由闵老头儿使坏和做怪？

    然而，此时她能吵嚷着骂他么？

    不能！

    直挺挺地立在当场，她的面色被心头不经意蔓延过来的疼痛给侵扰得无法再掩饰了，而担心和害怕的情绪就像瘟疫一般会传染，一点一点迅速地渗透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心脏给裹得死死的透不了气儿。

    第一次，她念了阿弥陀佛！

    二叔，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儿啊……

    “小七……”冷老爷子面色难看地看着她，脸上除了自责和悔恨，还有对她的歉疚，这样的低姿态更是这些年来都少有的，“你要心里难过，就骂我几句吧。”

    骂他有用么？

    尽管宝柒脸上难看的表情已经难以掩饰了，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责怪一个老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公公，冷枭的父亲。

    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她克制着自己，语气尽量的平静了下来。

    “他会没事儿的。”

    皱着眉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老爷子点了点头，叹息着站起了身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和军帽扣在头上，声音低沉得像在疼痛。

    “小七，你在家里守着，我现在去一趟军委……”

    “好！”

    一个字出口，宝柒觉得声音有些弱，还带着点儿说不出来的颤抖。

    她不想这样，却又没法儿控制。

    将她的情绪看在了眼里，冷老爷子勉强地笑了笑，“放心吧，会没事儿的。”

    调转过头，他大步出去了。

    然而，这个‘放心’到底有多重的份量，冷老爷子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已经在境外的闵老头儿整个人都疯癫了，试想一下，一个人从位高权重的位置上突然沦落成了丧家之犬，比差之大绝对足够逼疯一个人了。

    为了找存在感和价值感，他完全有可能被m国的nua和r本的曼陀罗组织所利用。他们利用闵老头儿手里掌握着的军内大量情报密码达到分裂和渗透的目的，而闵老头儿自己目的，无非就是整垮冷家，还有顺利救出被囚在天蝎岛的闵子学。

    到了这会儿……

    冷老爷子心里要说不后悔肯定是假的，他后悔得都快要去撞墙了。要是有可能，他宁愿自己被姓闵的举报，也不愿意儿子出事儿。

    不过，好在闵子学毕竟还在攒在手里，有了闵子学的存在，闵老头儿多多少少会有些顾虑，不敢轻举妄动伤害冷枭。而nua和曼陀罗组织呢？他们带走了冷枭，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要他的命那么简单……

    一切都还有希望。

    ——

    冷老爷子急匆匆去了军委。

    剩下来的宝柒，站在诺大的冷宅里，觉得气氛冷清得有些可怕。

    变天儿了！

    半夜里，雪下得更大了，冷空气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从窗户里渗透进来一样，抱紧了双臂她还觉得透心凉。

    她有些害怕独处了。

    吃过晚饭，她将两个小宝贝都抱到了自己的床上，时不时握着他们的小手儿放在手心里摩挲一阵儿，不时又亲一亲，摸一摸，揉一揉，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样才能又有了坚强的力量。

    在老爷子去了军委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经过军情机关的处理，那边儿很快便有消息传过来了，闵家老头儿所言非虚，冷枭的事情也已经得到确认了。

    冷枭确实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这次是nua和曼陀罗联合起来干的一大票，他们要的是从军方得到更多的利益。而闵老头儿和他们的合作关系也确实如冷老爷子所料，一来为了报复冷家，二来他要救出闵子学。

    这样的结果，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整个晚上，宝柒胡思乱想着，脑子里都像被人给灌了两大桶浆糊，一会儿惊，一会儿吓，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又觉得浑浑噩噩。

    二叔，怎么能落入了他们的手里呢？

    这些年来双方无数次对撞，结下了多大的梁子谁都知道，一旦二叔落入了他们的手里，那日子还能有个好过的么？

    宝柒没有办法入睡。

    稍稍眯起眼睛，仿佛就看到了冷枭被他们收拾得皮开肉绽的样子，血淋淋浇了她满头，让她根本就不敢合眼睛。然而，两个儿子还在身边儿，容不得她做过多的考虑，再坚难再痛苦她也得爱护好自己，把两个儿子带好，等着冷枭胜利归来。

    迷迷糊糊，像是睡过去了。

    半夜里，她又惊醒了一次。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反复想在军演指挥所里冷枭抱着她说的那些话。

    要是早知道她离开之后会出这样的事儿，她说什么都不会走，就赖在他那里，说不定就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了。

    心思绞成了乱麻，她纠结万分。完全没有办法将心思梳理清楚了，整个人的思绪就像是一个走入了死胡同的盲人，找不到出来的方向。

    让她觉得更可悲的是，现在她除了等消息，什么事儿都做不了。

    从这天起，宝柒没有再去部队，整天就呆在冷宅里哪儿也没有去了。除了带孩子的时候为了他们的身心健康，她勉强拉开苦瓜脸笑一笑，没事儿就一遍遍地拔打冷枭的电话。明知道其实拨下去也没有希望，却又像电话号码就是救命的浮木一般，这样才能让她找到点儿安慰。

    恐慌入了心，牢牢的把控着她的思绪。

    每当看到大鸟和小鸟长得和冷枭酷似的脸时，她都有些神色恍惚。抱着儿子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会莫名的开始哆嗦。

    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感觉到不安了。

    大概是从江大志那儿得到的消息，小结巴是翌日上午过来了。

    挺着个大肚子，她站在这所奢华的冷家大宅子里，左瞅瞅右瞅瞅别扭了老半天儿，才坐下来把自个儿的意思给说明白了。

    “七，七七，你别，别这样……”

    支会兰婶儿给小结巴倒了水，宝柒有气无力的笑着。

    “我没有事儿，他不会有事儿的，我相信他。”

    “七，七七，你，你的样子，怪，怪吓人的。”小结巴就事儿论事儿，有些不敢去看她短短就窝下去的眼眶。

    吓人么？

    抬手摸了摸脸颊，宝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实事上，从冷枭失踪到现在，她脑子一直糟乱着没有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为了缓和气氛和岔开话题，她小心地摸上了小结巴的肚子。

    “小家伙儿长得真好，知道是儿子是女儿了吗？”

    摇了摇头，小结巴知道她的意思，更加担忧地看着她消瘦了脸，屁股上长了针般坐得有些不安生了。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水，她不善言词，好不容易才找到自个儿的语言。

    “七七，我，我不知，知道，怎么劝，劝你……但我相，相信，好人会，会有好报的。”结巴妹试图用自己的语言来安慰她，可像正常人那么说话，对她来说是一件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好在，宝柒听懂了。

    只不过，好人好报么？

    抿了抿嘴巴，宝柒见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又笑了笑，神情复杂地长叹一声儿，“放心吧，你甭安慰我了。真的，我没事儿。我家二叔他更不可能会有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呢？不会的！”

    是啊！

    冷枭怎么会出事儿？

    这种问题，宝柒之前就从来没有想过。

    在以往的日子里，不管大事小事，冷枭永远站在她的面前，一切都安排得头头是道，他做事永远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一定会懂得将危险系数降低到最低，甚至为零。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出事儿呢？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两个姑娘聊着天儿，可是对于国际形势和各种组织之间的复杂关系，其实都不是太明白，因为距离真实的生活太过遥远了。简单地交流着，其实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结巴妹的到来，明显让宝柒紧绷的神经又稍稍地松开了一点儿。

    一个人是寂寞的存在，两个人在一起，就多了一份儿温暖。

    聊着聊着，宝柒将脑袋靠在了结巴妹的肩膀上。

    “结巴妹……！”

    “嗯？”小结巴偏头，看着她眼圈下的青紫。

    扯着嘴笑笑，宝柒梦呓般喃喃自语，“你说会不会是我二叔故意这么做的呢？比如他早就已经识破了闵老头儿的奸计，他将计就计，准备将他们一干人等全部收拾掉？”

    “……有，有可能吗？”

    “也许，这只有二叔给我开的一个玩笑……他自己把自己藏起来了，不让我们找到。”

    宝柒越说越离谱了，结巴妹心里满是感叹。

    “七七，你，你要不然，睡，睡一会儿？”

    “呵，结巴妹，你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你一定觉得他这个人很严肃很板正对不对？你没有见过他开玩笑吧？觉得他不会开吗？”

    “呃……对，对啊！”

    这是老实话，结巴妹真没有见过冷枭开玩笑会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他散发着冷气的脸，她还心有余悸地抖了抖。

    瞥着她说话的样子和她害怕的动作，宝柒的心情又好一点儿。捅了捅她的肩膀，“不至于吧你！其实他挺喜欢开玩笑的，人也相当的幽默，完全没有外表给人那么的凶残啊……结巴妹，我二叔他是一个好人。他只不过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哦，哦！”

    陪听着，结巴妹还是不太相信。

    只不过她心里也能够理解，宝柒嘴里说的那个冷枭，并不是她眼里的冷枭。而且，那仅仅也只是对她宝柒一个人那么好的冷枭。而在外人的眼睛里，冷枭他还真就从来不是一个善茬儿。

    “结巴妹，大江子他会对你说……他爱你么？”

    脸上微红，结巴妹点头，“会，会呀。”

    “我二叔他不喜欢说，不过……”宝柒想了想，又掀起了唇，“那天晚上，在演习的指挥部，他却突然对我说了。”

    “哦……”

    不知道是在寻找慰藉还是怎么样，宝柒靠在小结巴的身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不停说她说着话，哪怕说得口干舌躁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想，大概嘴里说出来了，心里那些担心的心情就会被掏空了吧？

    然而，事与愿违……

    她说了，聊了，担忧依旧还在，并没有释然几分。

    ——

    时间过得极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数着过。

    现在的宝柒就有这样深切的感受。

    她慌，她乱，她烦躁，她恨不得能拔腿儿现在就去找冷枭。

    然而，那些情形都只能是她的想象。作为一个有三个孩子的母亲来说，不管她的生活现在是什么样儿的色彩，她都不能真正的颓然下去。

    而两个小家伙儿并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事称，整天都在无知而快乐的成长着。在大鸟和小鸟的面前，宝柒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对，不想给儿子的心里造成什么阴影。

    自从那天离开冷宅，冷老爷子已经连续三天都没有回来过了，中途偶尔打电话回来，也只是问问家里的情况，对于冷枭失踪的这件事儿，他只说已经派人过去，正在交涉和寻找。

    除了冷老爷子，宝柒实际上也找不到什么人去打听。

    做不到，帮不了，她怎么办？

    于是乎，她只能把自己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非得让自己忙得喘不过气儿为止。就连许久不曾做过的家务活儿，她都拾掇了起来，每天和勤务兵保姆们抢着做卫生，洗衣服，给孩子喂奶，洗尿布，各种各样的大小家务事情，她恨不得全都自己都上手。尤其对于两个孩子的事儿，更是基本上都包揽完了。

    在朋友面前，她笑笑说会没事儿。

    在家里大大小小的面前，她也得笑笑说撑得住。

    在冷老爷子的面前，她还得反过去安慰他。

    然而，不管她装得多么的淡然无所谓，心里那个包袱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加压，压得她心坎上快要结成伤疤了。

    她想冷枭。很想很想。

    以前冷枭在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像只被囚的小鸟，经常被他限制了自由。然而现在没有了冷枭的日子，那些曾经盼望的自由其实都是瞎扯淡的。她恨不得冷枭能马上回来管着她，什么事儿都替她安排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儿，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处处都不自在的被束缚了。

    第四天，冷老爷子还没有消息来。

    第五天，依旧静默着，只说正在处理，没有格外的消息。

    第六天，还是没有消息。

    第七天……

    宝柒觉得这样无限的等待快要崩溃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就在冷枭第十天，大清早起床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心悸，慌乱不说，眼皮儿总是不停的眨动。

    到了下午三点，果然出事儿了。

    一通从军委拔过来的紧急电话告诉他说，冷老爷子在去zim军情机关了解情况的时候，突然晕厥了过去。现在他已经被人紧急地送往了军总医院，请她迅速过去。

    老爷子晕了？

    认真说起来，现在的冷家还真是人烟凋零了。因为不想让冷可心无端端的担心儿，冷枭的事儿宝柒还没有告诉她。因此，如今冷老爷子住院了，除了身在外地的冷可心，他能找的亲人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两个曾经的死对头，现在突然变成了相依为命，命运永远这么无常而巧妙！

    急急交待好了家里的事儿，宝柒一直命令着自己要镇定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一定要稳住。心里那么想，可那慌乱跳动的心脏，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压制得下去。

    冲出主宅，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儿，怎么上的车，又怎么到的军总医院，更不知道一路上陈黑狗在对她着说什么。明明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却没有听明白半个词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异型征服者停在了军总的门口。

    这间医院，宝柒来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得她有些生厌。

    然而，以往的每一次，都会有冷枭陪同。

    而今，看着这个霸气依旧冷硬如初的异型征服者，它没有了主人的可怜样子，她心里那股劲儿，怎么都下不去。

    陈黑狗跳下车来，皱着眉头替她打开车门，沉默了一秒，小声儿问，“嫂子，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

    宝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来，慢吞吞地下了车往医院的大门走过去。

    望着她的背影儿叹口气，陈黑狗将车开去了停车场。

    ……

    ……

    宝柒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脑子晕晕乎乎地往冷老头子专用的那间高干特护病房走去。她觉得自己走得挺快，可双条腿儿却像灌了铅一般，怎么都迈不开脚子一样。

    当然，冷老爷子住院不是头一遭，她没有那么害怕。

    真正让她感觉到害怕的事情是，他究竟因为听到了什么事儿才晕厥过去的。

    一路行来，她没有想到，就在冷老爷子的高干特护病房外面，除了几名警卫员之外，还站了十来个一动不动的黑衣男人，一个个冷峻得让人生畏。样子像是黑社会组织来寻仇。可他们负手而立的动静儿有礼有节，又不像来寻仇滋事儿的人。

    虽然他们没有穿军装，可她觉得他们更像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心里讷闷了一下，她走过去望向站在门口的老爷子的警卫员小李，小心地指了指边儿上那些人。

    “小李，那边儿的人，都谁啊？”

    警卫员小李的目光闪了闪，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老首长刚刚抢救过来，现在在里面呢，你先进去瞧他吧？”

    轻轻‘哦’了一下，宝柒理解他回避的态度，诡异感又多增加了几分。又侧眸过去扫了一圈儿那些怪人，然后她才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屋子里，很静。

    静得掉根针儿都能听得见。

    除了半躺在病床上的冷老爷子之外，还有一个紧锁着眉头，西装革履的陌生年轻男人。男人颀长的身躯上淡淡的倨傲和凌厉气势，让宝柒心里微微一窒。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第一眼看到他的感觉。

    鹰，狼，虎，豹，几个与动物有关的形容词儿，竟然一瞬间就跳入了她的脑海里。

    一个冷魅如鹰的男人。

    一个霸气如虎的男人，

    一个狷狂如豹的男人，

    一个邪戾如狼的男人。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边儿的椅子上，英挺的高鼻梁下是薄而紧抿的嘴唇，两道利刃般的眉锋下面有一双深幽难测的黑眸，高大的身材和面部轮廓分明又深邃，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那种她无法找词儿来描绘的傲兀与强势。

    说他阴冷，不是。

    说他邪气，不是。

    说他狠戾，更不是。

    可第六感向来特别强心思敏感的宝柒，总觉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要狠上百倍千倍不止。而且，最让她感觉到胆儿颤的是，那个男人一双阴寒的眸子正直直地盯视着她自己。

    不知道是病房里的气氛太过压抑，还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气势太过逼人，她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仿佛周围笼罩了一层什么东西。

    瞥着她发愣的脸，冷老爷子面色灰白地冲她招了招手。

    “小七，你来了？过来坐。”

    这样的亲热，是宝柒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心里叹息着，宝柒皱着眉头担忧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和那个男人面对的另一张椅子上，轻声儿问老爷子，“你身体好点儿了没有？”

    微微点了点头，冷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儿。

    “我没有什么问题，老毛病了。刚才一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气急攻心就休克了过去。”

    替他掖了掖被角儿，宝柒双手搭在床沿上，皱着眉头，声音带着点儿埋怨，“你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着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冷老爷子的目光暗了暗，没有先回答她，而是侧过脸来为她介绍，“小七，这位是总参zmi的负责人权少皇大校。”

    末了，他又转头看向宝柒，“这位是我的儿媳妇宝柒，往后凡请多多关照……”

    “你好，首长。”宝柒轻声儿说着，心脏纠结如麻。

    zmi她不太熟悉，因为太过保密。除了知道它是军内唯一一个专管国内外军事情报的部门之外，仅仅从二叔那时得到过一些小道消息——据说zmi军情部门会在每一支部队都安插上他们的自己人，用来了解军内的情况，不过外人却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之中的谁是zmi的人。

    她还记得，当初提到zmi的时候，冷枭用了一个比较贴妥又容易理解的形容词儿，形象的比喻过它的存在，两个字——军统。

    她对zmi不熟，然而对于权少皇这个名字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因为他正是她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莫测得永远没有人能弄懂他做事儿节奏的堂哥。

    尽管权少皇是她的堂哥，她却不太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对，虽然二叔说，她是权家人。

    可那样儿的权家人身份，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难堪。

    “小七。”权少皇的声音有些轻，有些哑，明明是一个亲热的称呼，可话里面却真切的透露出刻在骨头上的疏离，“你可以叫我四哥……”

    四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反倒把生病的冷老爷子给惊住了。

    他脊背突兀地僵硬了一下，撑着双肘坐起来，有些吃惊的望了望宝柒，又望了望面色平静的权少皇，“你们认识……？怎么回事儿？”

    薄而凉的唇紧紧抿着，权少皇没有解释，目光里像蛰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却永远不想让人窥测般难明。

    宝柒呢？

    实事上，她也在吃惊。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她一直以为权少皇是排行老大的，就连血狼也偶尔称呼他为大哥，怎么他会说自己是四哥呢？

    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

    “你，你排行不是在老大么？怎么会是老四？”

    不料……

    刚才还满脸平静的男人，一被她的问题触到便骤然变了脸色，一双比孤鹰还要锐利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阴鸷得让她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让他不愉快了，可他压抑着没有表现出那不愉快来。

    “这个你不必要知道，你若喜欢叫我大哥也行。”

    “……”

    宝柒无语了，一个排行罢了，至于有那么神秘么？

    好吧，实事上，大哥也好，四哥也罢，其实她都不想叫……

    她现在更关心的事儿是冷枭的问题。

    “请问，你是不是有冷枭的确切消息了？”

    转瞬间，权少皇阴沉的眸子，又松开了些许，一道狭长的眼尾划出淡淡的阴芒，却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抬腕看了看时间。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直接抬步就走人。

    这个怪人！

    就连冷老爷子，他都没打一声儿招呼。

    咽了咽口水，宝柒记得二叔说过，布兰登就是他的手下的特工，也知道他正是zmi情报部门的老大，那么他知道的东西肯定很多。为了冷枭的事儿，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乖。

    “四哥，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

    转过头来，权少皇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一双深幽的黑眸里闪过不易查觉的黯色，一种宝柒无法描述的审视。那种眼光就像她看电视剧时见到的那种牛逼特工老大一样，明明他看着她，却又好像他压根儿就没有在看她，只不过在透过她在看其它的东西。

    这种感觉有些怪，看得她毛蹭蹭的心里有些发寒。

    然而……

    更加发寒的是，就在这个瞬间，他已经披着外套大步离开了。

    什么意思……？

    颓然地看向冷老头子，宝柒吸了一口气，将那抹慌乱压下去，稳住了情绪，目光切切的问：“冷枭他是不是……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他……权少皇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气血往上一涌，冷老爷子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儿，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发起了凉意，“刚才我去zmi，正是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二叔他……”

    欲言又止。

    宝柒揪紧了自己的手指，心跳下意识地加快了。

    她想问，又怕问。她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叹了一口长气，冷老爷子现在没有瞒她的意思，一五一十就告诉了他。

    “zmi得到消息，有一架属于r本曼陀罗组织的私人直升机，在a国的南部空中发生了爆炸然后坠毁……现在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直升机上除了有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之外，还有一名中国籍男子……根据目击者的描绘，疑似……疑似我们家枭子。”

    什么？疑似冷枭？

    嘭——

    冷老爷子好不容易吐出来的话，宛如一道极重极响的惊雷，直接就劈中了宝柒的心脏，轰隆隆在她本就脆弱的心里爆炸开了。

    怎么可能呀？

    上野寻被炸死了……也就死了。

    二叔又怎么会和他在同一架直升机上发生爆炸坠毁？

    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手指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摆，“呵，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冷枭他怎么会……？”

    一句一句，她反复说着不可能，脑海里却全部都是直升机爆炸的画面，嘭嘭嘭，炸得她的心脏支离破碎，像是要分解般疼痛。

    闵老头儿是说过的，冷枭有可能在曼陀罗组织的手里……

    可是上野寻他，他上次不是和二叔合作过么？他不是……不是……二叔不是说那也是国家机密么？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上野寻想从他们手里救出二叔出来，然后被r本政丶府想扶持的曼陀罗另一派所发现……于是他们设计炸毁了直升机，让他和二叔都……都……

    嗫嚅着唇，耷拉着脑袋，宝柒不敢去想象那个‘死’字儿。

    目光怔怔地看着冷老爷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小七，你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去a国与他们交涉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反馈回来的……”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冷老爷子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刚刚抢救过来的他，再次觉得又胸闷头痛了起来，呼吸有些喘急。而这个，就是他刚才在zmi晕厥的原因。

    见到他青白的脸色，宝柒回过神儿来了。

    凑过去扶着他躺下，又倒了水喂他喝下，才牵着唇勉强地安慰。

    “我相信二叔他会没事儿的，你也别担心了，照顾自己吧。”

    “哎！”

    “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宝柒心里蹦豆般难受着，可是现在的情况没有给她别的选择。

    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眼前又有一个老的，她哪怕就要崩溃了，却不得不伪装出坚强来应付。冷老爷子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太好，现在如果她也哭哭啼啼地乱了阵脚，那冷家岂不是都乱套了吗？

    “小七……老二他……要是真在飞机上可咋办啊？”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儿的。你别想太多了，你先把身体养好，养好了身体，他就回来了啊……。”

    “哎，小七，现在换你来安慰我了，以前的事儿，都是我对不住你……”

    “没这回事儿了，都过去了。”

    老人毕竟是老人，叨叨起来前尘往事没完没了。

    而宝柒却了心不在焉的安慰，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议性的话来。

    说完了冷枭，冷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突然岔开了话题：“小七，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和权家扯得上关系的？”

    瞳仁儿微微一闪，透过窗外不太明亮的光线，宝柒在想到与宝妈和冷奎有关的那点儿破事儿时，心情更加黯淡了，整个脸在光线下暗沉了一片。

    该怎么说出口呢？

    既然老爷子不知道宝妈发生过那些事情，她自然不想解释那么多。

    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她咬了咬唇，避重就重的回了一句。

    “权家那个男人……我是说权少皇的二伯，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就这么一句，对于老爷子来说足够听懂了。

    至少他能够理解到，和宝镶玉生下宝柒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愣了几秒，大概想到了冷奎，冷老爷子灰白的脸又阴沉了几分。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毕竟事过境迁了。他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又叹息了。

    “原来你竟然是权家的孩子，可怜了我家老大。”

    双手抚了一下脸，宝柒对他现在的态度完全能够接受。略微平息了一下心里糟乱的情绪，她问：“权家孩子有很多吗？权少皇还有一个弟弟……如果他排行第四的话，那岂不是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或者姐姐什么的？”

    神色怪异地瞄着她，冷老爷子对于她竟然是权家人这点儿，好像还一时间不太能够马上适应过来。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告诉她。

    “权氏这个家族我了解得也不多，他们在国外也有很大的势力，在国内的能量更大。就我自己，仅仅知道他有一个大姐嫁给了分管政法安全和保密情报工作的……”

    那个人的身份不宜多说，在短暂停顿后，冷老爷子又接着说：“他还有一个弟弟就在红刺，至于有没有其它兄弟么，我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们老辈儿都叫他权老四，为什么他排行第四，也没有人知道。”

    “这样啊？”

    宝柒心里狐疑。

    那个姐夫是谁她心里已经了然了，可对于那个怪人如此忌讳自己的排行，她却有些弄不懂了。

    不过，连冷老爷子都不知道的事儿，估计除了权少皇或者冷家人自己，谁又能知道呢？

    高干特护病房里，一老一少唠出来的家常，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多，都要和谐相处。

    大概私心里都不愿意去想或者去承认吧，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去提起那一架在a国境内爆炸掉了的直升机。冷老爷子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不时给宝柒讲着冷枭小时候的趣事儿，说到好玩的时候，宝柒还能配合地冲他笑笑，表情柔和得她自己都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尽管如此，她却知道，心里有一个地方，不敢去触碰了。

    ——

    不敢去想，消息还是很快传回来了。

    那一天，京都城下了一整天的雪。

    在飞雪连天的上午，宝柒接到了那个电话，然而在听到真实的消息时，她的手机都差点儿掉到了地上了。

    那辆爆炸了的直升机上，中国籍男子真的是冷枭本人。

    在他们赶到a国的时候，现场已经被那边的人给处理了。然而，因为飞机失事地附近，有一种叫做秃鹫的食肉型生物，在飞机残骇下的人体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了飞机残骸和部分的衣物残片儿。

    根据飞机黑匣子和衣服残片儿上的皮肤角质检测，他们在a国就证实了，在飞机爆炸之前，冷枭本人确实就在直升机上。当时他和上野寻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在打斗的过程中，驾驶员听命试图着陆的时候起了火，随即引发了油箱的爆炸，机毁人亡。

    直升机上一共有七个人，除了已经确定牺牲的冷枭。同时死亡的人，还有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和他的大总管金大仁。

    也就是说，那些人都在爆炸的时候没有了。

    握着手机，宝柒不相信这个消息。

    更不敢相信，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她和二叔就这样天人永隔了，甚至他都没有和她说句再见……

    她不信，绝对不信。

    然而……

    实事摆在眼前，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去a国的带着冷枭的遗物回来的那天，是一个周末。

    与国际机场的汽车一路飞驰着，离机场的距离越近，宝柒的心跳就越来越快，快得它几乎要跳离出胸腔了。

    苍白着脸色，她心情沉重地走近航站楼时，见到了有好几名士兵把守住了出口，神色庄重而严肃。而等待的人里面，除了她和冷老爷子，冷可心之外，还有好些红刺的战友和一些来迎接烈士遗体回家的人。

    说是遗体，其实也就是简单用红布包裹着的一些衣服和冷枭的随身用品。飞机到了，一行四人穿着正式的军装，徐徐走了过来。打头的那人手里，捧着一个方正的红布包裹。

    瞪大了眼睛，宝柒不太敢相信，那就是她的二叔。不管走到哪里都威风凛凛的二叔，会就这样被一个红布就给包住了未来和余生。

    “二叔……”冷可心再次涕不成声了。

    哽咽着喉咙，冷老爷子青乌着嘴唇，“老二，老二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爹有罪，你爹我有罪啊！”

    嘴唇动了又动，宝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扶着颤颤歪歪的冷老爷子，强压着心理一阵阵袭过来的悲怆心情，从那个少校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红布包裹，紧紧地捧在了怀里。从航站楼出来里面，一路到机场的停车场，一路上抱着红彤彤的包裹，她吸收着一干人的视线，心里麻木得像要死掉或者崩塌。

    里面确实是二叔的东西，有染了血的衣服碎片儿，还有他随身的军用手表和刻了红刺名字的军刀。

    不管用力去拿，宝柒的脸白得没有了一丝儿的血色。

    “姐，姐啊……”冷可心挽着她，声音一直在发抖，“你们我们家是招谁惹谁了啊，呜……呜……”

    “可心，别哭……”

    轻轻地说了一声，宝柒的声音有些遥远。

    实事上，她不知道自己说了，还是没有说。

    而旁边的冷可心，早已泪水连连。

    回到家里，收敛起那些遗物，一家人的心情，大悲大恸到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来描述。

    不过短短的时光，他没有停下只言片语，更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存在，就那么带着她的爱，她的想念和她一切的一切，就这么永远的消失了么？

    轻轻捏着那带着血的碎片条儿，宝柒觉得仿佛在握着他的手，仿佛看到他的手背上被鲜血染红了的样子，心都破碎掉了。眼睛红的，红得像被血渗透过，可她半滴泪水都出不来。

    “二叔，你没有话想对我说么？”

    “你这个男人，怎么能失言呢？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么？”

    “儿子的大名儿都还没有取呢，你怎么能这样走？”

    耳朵边有人在说话。

    她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

    她的世界，其实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只有冷枭和她说过的那些话，再没有了其它。

    二叔留给她的东西和说过的话，太多太多，多得全部都像那朵野蔷薇一般，在她身体上烙了印，深入了骨髓里。

    蔷薇花……

    玻璃暖房……

    天蝎岛的山洞和温泉池……

    津门海边儿的炮楼……

    不再住人的帝景山庄……

    他们婚后的甜蜜鸟巢……

    每一个夜晚的耳鬓厮磨……

    每一次亲吻的缠绵悱恻……

    她又想到了在儿子的满月宴上，冷枭设计了老头子将那传家玉给了儿子，他说，“这玉代表了冷家的半壁江山，就算有一天没有了我。谁也不敢把你和孩子怎么样了。”

    那时候，他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么？

    在那个小小的情侣餐馆儿里，他威胁她吃东西时恶劣的样子，末了又苦哈哈地排队老半天儿，就为了拿到那一对儿‘一辈子+一辈子=两辈子’的情侣套餐杯。

    他时候，他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么？

    在临别时的军事指挥所帐篷里，他说，“好好地照顾自己。”

    还有他明明不好意思，却又偏偏在她转身的时候喊住她。

    “宝柒，我也爱你。”

    他的话言犹在耳，人怎么能就没有了呢？

    而他时候，他又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

    四月一日。

    春风不度，冬季还凉。

    这一天，冷枭烈士的追悼仪式在京都市某革命公墓隆重举行。

    英雄远行，沉痛扼腕，哀乐齐鸣。

    英雄春秋树楷模，弘图大志作表率。

    下午两点三十分，盛大的追悼仪式正式的开始了，在黄白两色的菊花点缀的灵堂里，寄托着哀思。而全军各大领导班子，各大军区的代表，红刺特战队各战队的代表，京都市市委政丶府各大班子的领导，部队官兵代表还有社会各界群众，各大新闻媒体记者共计约千余人参加了追悼活动。

    追悼会的气氛，是压抑而沉重的。

    同时，也是诡异的。

    在挽联映衬下的遗体告别大厅里，只有衣冠作冢。因为，灵堂中间的玻璃棺里仅仅只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冷枭生前穿过的军装常服，盖着鲜艳党旗和军旗的玻璃棺里，并没有他的遗体。

    大家都知道，遗体没了。战友们的神情更加沉痛。

    “立正——”

    “全体都有，向烈士敬礼——”

    “敬礼——”

    整齐划一地‘唰唰’声，一溜儿的白色手套，看得宝柒的心情格外的……麻木。

    站在冷枭的灵柩面前，听着一声声的节哀顺变，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送别亲人她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以往都有冷枭帮着她处理，她只需要躲在他的怀里，任由他遮风挡雨就行了。而现在轮到别人来送别他了，她站在了这里，坐为家属接受别人的关心，看着面前数百名眼圈儿通红的战友，却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

    想哭，哭不出来。

    想吼，没有声音。

    事实上，她一直觉得，能够像冷可心那样儿嚎啕大哭其实是幸运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渲泻自己的悲伤情绪，等哭完了，又是一个好端端的人。

    她们可以哭，可以治愈，她自己却不能。他的二叔都没有了，她又该去向谁哭呢？

    身体站得笔直，宝柒一直没有泪水，还不时替冷可心擦着眼泪，按规矩抱着大鸟和小鸟在灵柩前鞠躬，一切做得有条不紊，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坚强。

    因为她知道，二叔希望看到她如此。

    其实她更知道……

    二叔没有了，再没有人会呵护她的痛苦和哀伤，更没有人会在乎她的眼泪。

    她哭，给谁看？

    她哭，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了冷枭的天空，永远都将是黑的。

    然而，没有了冷枭的天空，还有冷枭的老父亲和儿子要活下去。她宝柒没有权力去自怨自艾，或者要死要活。她还得替他供养老父，将他送到终点，还得带好大鸟和小鸟，让他俩将来继承他们爸爸的遗志——长大了要从军，做一名正正当当的军人。如果有一天为了国家利益而牺牲，那就是最大的荣光。

    她没有忘记二叔说过的话——牺牲，就是军人最大的荣光。

    因此从今天开始，成了一名军烈家属的她，迎着众人或悲痛或同情的目光时，她必须要做到无泪。

    “二叔……呜呜，姐，二叔他怎么就没了啊……”

    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妈妈，又失去了二叔，冷可心哭得像个孩子，抱着宝柒不能自抑的哭着，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让整个追悼会都陷入了哭声的海洋。

    太悲了！不要说女人，就连平时不会流泪的小伙子们都泪流满面，尤其是冷枭的亲兵们，无不哀恸扼腕。

    悲伤的泪水，逆流成了河，宝柒却突然发现……

    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她好像没有看到过血狼？！

    他来了么？

    或者他压根儿没有来过？

    现场的来的人太多了，脑子浆糊不好使，身体又疲惫不堪的她，不太能够分辨这事儿了。

    一片触及心灵的哭声，恸动了一群铁血军人的柔肠。

    几十年没流过眼泪的冷老爷子，在抱着冷枭的衣服时都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只有宝柒没有哭，她又成了那个不会哭泣的宝柒了。

    喉咙硬得生痛，想憋几滴泪都没有。

    然而，她平静的伪装外表，却没有能逃得过姚望的眼睛。

    整个会场里，就他的视线一直跟着宝柒在转动。看着她答谢来宾，看着她抱着孩子鞠躬，他抿紧的双唇里，全是诉之又无可诉的凝重和痛苦。

    如果可以，他真愿意代她承受这不可承受之重。

    迟疑了好半晌儿，他再一次走近了她，掏出了那张洗得干干净净的手绢儿，递到她的面前。

    “宝柒，节哀吧。”

    望着他也憔悴了的脸，宝柒的眼睛有些发朦。

    姚望！

    他又想说，哭出来吗？

    呵，时光真是无情，不仅会斑驳了人的命运，也会斑驳掉人的一生。谁会想到，在宝妈过世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姚望又会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心情，同样的动作来安慰来，让她节哀顺变呢？

    抿了抿唇，她没有去接手绢，而是轻声儿笑了出来，声音轻得自己听着都有些模糊不清，“不用了，我没事儿。”

    皱了皱眉头，姚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宝柒，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糟贱自己。”

    人死？

    死！

    死字儿再一次灌入了她的耳朵里，宝柒微微怔了一秒，抬头直勾勾地注视着姚望，像在喃喃自语又像在询问他。

    “姚美人，我二叔他真的死了吗？”

    姚望眉头紧锁，目光掠过她沉重面色上的灰暗，浅浅一声叹息之后，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已经都那样了，什么都查验过了……

    死了，还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瞥着他，宝柒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身体僵硬冰冻得像一只千年的老僵尸。吸了吸鼻子，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双眼无神地盯着姚望。

    “姚望，我不太相信他会死。”

    “接受现实吧。其实人早晚都得死，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宝柒，你得这么想，没有太过痛苦的死亡，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姚望的声音很轻，听上去不像在劝慰她，更像在自我感叹。

    宝柒的脑子这会儿完全蒙圈儿，不太能理解他感慨里的意味儿，大脑里充斥着全都是冷枭的样子，喜的，怒的，痞的，邪的……手指头慢慢地攥成了拳头，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眼前模糊了一片……

    “宝柒——”看着她变幻不停的苍白小脸儿，姚望再次无奈地叹息了，“好好活自己的，你还有两个个孩子。还有，不要总是憋着自己，有泪水一定要流。”

    有泪水一定要流……

    赤红着眼睛看着他，宝柒的视线定定地停留在了他的脸上。思忖了片刻，她又肯定地摇了摇头，说，“姚望，他不会丢下我和大鸟小鸟不管的。他说过的，要了我就得负责一辈子，他怎么可能半道儿就走岔了呢……？”

    “宝柒，你……？！”

    宝柒已经听不清姚望在说什么，在安慰什么了。

    她的耳朵里，一阵又一阵‘嗡嗡’轰鸣般的声响。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只有一阵阵了的混乱和颠三倒四的思维。

    她甚至觉得，这或许只是一场恶梦。

    要不然，为什么凡是对她好的人，都会一个双一个离她而去？

    爸爸，姨姥姥，妈妈，现在轮到二叔了吗？

    想念着一个个逝去的亲人，她的心脏时不时处在一种钻心般的疼痛状态中。然而，死亡之所以让人痛苦，就在于，那是非人力可逆转的永久结局。

    一天……

    二天……

    三天……

    在没有了冷枭的日子里，宝柒不知道时间是怎么度过去的。

    为了照顾生病的老人和小孩儿，她选择了正式转业。白天在人前她装出一副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还要去二0三集团学着处理一些公司的业务。没事儿就陪精神萎靡的冷老头子聊聊天儿，缓解他再一次的丧子之痛，麻木心脏过来，艰难得她每天睁开眼，都宁愿自己从来没有醒过。

    不过，白天还好，最难受的是夜晚。

    一分钟一秒钟的数着点儿过去，内心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只会嗤骨钻心的小虫子，不停在她的血管里来回蛹动着，那不仅仅只是酸涩和痛苦那么简单，而是实打实的煎熬。

    煎熬，像被人架在油锅上一般。

    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没有冷枭会是怎样的生活。现在她总算感悟到了，如果只剩她一个人，她会随他去的。可现在上有老人下有小孩儿，她却不得不苟且活着。不仅要活着，还必须得活得人模狗样儿的拿出冷家儿媳妇儿的气度来，不能让人给看了笑话去。

    在许多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之后，宝柒真正理解了当初的宝妈。

    她在失去了冷奎的那些日子，又是怎样熬过来那些漫漫长夜，然后在清晨睁开时，对着镜子整理好妆容，微笑着去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

    宝柒真正的长大了。

    在活了二十四年之后，在她终于接受了生活里再没有冷枭之后，她真正觉得自己像一只脱了壳孵出来的小鸟，刚刚开始会走路。

    不管对内对外，不管处世和待人接物，她再也不是那个冲动得可以躲在男人羽翼下万般皆不怕的小女人了。她必须坚强点儿自己拿捏事情，为了照顾老头儿，照顾稚子，她必须收敛起全部的自我情绪。

    然而……

    一切坚强都会在夜晚褪去，没有了睡觉时的温暖怀抱，没有了清晨醒来时的早安吻，她的生活度日如年，对冷枭的思念更是与日俱增。

    这种感觉，犹如跗骨之蛆，紧贴着她骨头上的毒疮，在随时别离而一天天的成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流脓致死。

    外面有许多人在传，冷家的儿媳妇是一个冷血的女人，男人死了却没有见她哭过，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该吃还吃，该笑还笑，没心没肺的主儿，妄自那男人对她那么好。

    外面还有许多人在传，冷家的儿媳妇其实也是一个挺厉害的主儿，那么大的一间公司，接手不过半个来月便有本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上上下下竟然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还有人传说有一个当场顶撞她的人，差点儿没有被她给爆打一顿。

    各种各样的流言，再次传了开去。

    一不小心成了名人，大家都在认为她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没有了冷枭，她一样会活得很好。对于各式各样的谣传，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扯着唇笑笑。因为永远也没有人会了解，每一个难眠的深夜，她抓着枕头无声对天呐喊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

    好在，大鸟和小鸟完全不懂事儿了。

    没有了父亲，两个小不点儿依然会呀呀学语，大鸟少爷还是端着那张像极了冷枭摆谱时的酷脸，不管他睡着还是醒着，永远板正着脸不知道小心理在琢磨些什么。而讨喜的小鸟少爷，依旧笑容如春，每一天都会给妈妈一个最为暖心的微笑。

    可以说，没有了冷枭之后，大鸟和小鸟就是宝柒和冷老爷子的精神支柱了。

    看到有孩子，看到有新生的生命力，人活着又能更坚强一点儿。

    在这些天里，宝柒的电话业务很多。

    除了工作上的事儿，不时就有来自范铁，小结巴，江大志，姚望等人的私人电话。他们在电话里总会说没事儿就是和她唠唠嗑儿，绝口不提冷枭两个字儿。然而家常里短里，无一不上劝慰和安心。

    宝柒都懂，然后要走过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这一天，范铁提出让她有空帮着过去参谋一下他和小井的婚礼。

    虽然小井的病情始终没有大好，可是范铁的年纪毕竟不小了，不管他还是她，确实都等不起了。

    宝柒答应了。

    虽然明知范铁让参谋婚礼是为了给她减负，但是不管怎么说，小井要结婚，她怎么样儿都必须全力以赴的。

    只不过她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婚礼了，那个答应了等军演结束就给她一个隆重婚礼的男人，没有了……

    吹着冷风，她抬头看着天际，慢慢地笑出了声儿。

    二叔，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二叔，你还会回来看看我吗？

    有时候她经常会想，一个人若是死了，他的灵魂又会去哪里？难道真的能忘记活着时的一切凡尘俗事了吗？真的会忘记至亲至爱的人，永远消失在这个抓摸不着的世界里么？

    ——

    京都市的四月，天儿还凉飕飕的没有退过气儿。

    宝柒赶到和范铁约好的婚品专卖店的时候，他和小井正站在喷泉池下面说着话。

    小井噘着嘴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范铁笑着撩撩她的头发，偏着头小心的在安慰着她什么，然后小井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样子少了些孩子般的懵懂，多了些小女人的娇羞。

    这样温馨的情形，让宝柒的心尖上突然一酸。

    不是嫉妒，而是想念。

    其实，一个人离开了，对于其它人的来说，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真的该怎么生活，还得怎么生活。

    当然，除了她自己。

    匆匆找了一个地方，她停好了车。

    陈黑狗回部队服役了，异型征服者体型太大不太方便她自己驾驶，现在她用家里的辆凯迪拉克代步，平时有会议或者有事儿带孩子出来的时候，她才用到司机，要不然，她都是自己开着满城转悠。

    不想打破那宁静，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嗨，两口子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好恩爱啊。”

    清了清嗓子，宝柒环抱着双臂，轻松地促狭着提醒那两个人她的存在。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儿黑色的中长款风衣，及膝的黑裙子下面一双长筒黑靴子修饰着笔直的双腿儿。一脸云淡风轻的寡淡样子，和以往冷枭还在时候一样，看着没有任何的差别。

    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就是以往的宝柒从来不穿黑色，总把自己打扮得粉嫩粉嫩的装乖。

    而现在的宝柒，天天穿黑白两色，像一个老修女，按她自己的说法是成熟了。其实到底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井调过头来，“七七，你来了。”

    抿着唇乐乐，宝柒歪着头看着她笑。

    范铁的眉目间也清减了不少，可是正如所说的宝柒一样，哥们儿没有了，他还有一个家庭，还有女人，还有老人要照顾，他又能如何呢？对着同样啥事儿都不太懂的小井，他也可能整天笑着乐呵。

    “哟，好几天不见，七七你又变漂亮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宝柒撩了撩头发，无所谓的笑笑，“得了吧，赶紧走，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我时间有限！”

    “是，宝大总裁！”牵着小井的手，范铁开着玩笑。

    换了以往，宝柒准会给他翻一个白眼儿。

    而现在，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变化。

    依旧带着笑容，一边往楼上婚品专区走，一边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婚礼的日子看好了么？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要不然，请我给你俩开婚车也行。”

    瞥着她轻松的脸，范铁心里压抑，便想要逗她开心。

    一仰头，他挑了挑眉头，还是又笑了，“行啊。没问题，二0三的总裁来替我开婚车，我范铁多大的面儿啊。”

    “得了吧你。”

    毫不介意他的玩笑，宝柒想了想才又转眸过去，小声儿商量说，“对了，你俩结婚的时候，让我家小雨点儿跟着去做花童怎么样？”

    范铁浅笑点头，俊朗的眉梢有些沉：“没有问题啊，好几个花童呢，有了她会更热闹。”

    “不过，她可不是个热闹的丫头。”

    “没事儿，到时候见到那场面，她就开心了。”

    “我的意思也是让她跟着小朋友一起去玩玩儿。”

    闲话着家常，范铁睨着她，突然不无正经地说：“不过，你可别忘了啊，给我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要多大？”宝柒轻笑着看他。

    搞怪的挤眉弄眼一下，范铁小声儿调侃：“越大越好啊！反正你现在是财神爷，随便来一边角，就够我和小井吃喝几年了。”

    宝柒失笑摇头，斜了他一眼，“你范铁缺钱啊？”

    玩笑般横着她，范铁笑着咧了咧嘴。

    “呵，我就喜欢用别人的钱。”

    “你可真有出息。”

    一路聊着不着边儿的话，三个人很快就到了楼上的婚品专卖店。

    来之前范铁已经和人约好的，因此店员拿出来给试穿的东西都是适合小井尺寸的。实事上，婚纱和礼服早就已经订好了，而范铁今天叫宝柒出来参谋的目的一来让她散散心，二来带小井玩玩儿，也没诚心想要在这里挑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没有想到，小井看了还挺喜欢。这里的东西，全都是国内外最顶级的品牌儿，老实说，瞧着还都不错。于是乎，宝柒没有多大的意见，快要做新郎倌的范铁就像一个事儿妈，挑来挑去挺有意境儿。

    “七七，你看，这个好看吗？”

    失去了成人智力的小井，无疑是最为幸福和快乐的人。穿了一件大红的婚宴旗袍，本就个子高挑的她，更添了几分女性的媚气，看上去既有中国古典的复古风，又有现代女孩子的灵巧。

    宝柒笑着拉拉，看看，点头，“不错。”

    “这件儿呢？”小井对换衣服，有着无穷的精力。

    “这件儿也不错！”

    “那这个呢？”

    抿着嘴乐着，宝柒打趣儿的说：“其实吧，我看这些衣服你穿着都挺好的，不如让范队都包起来好了？”

    “嘿，这个主意真不错！”范铁咧着嘴看着他的新娘子，习惯地摆弄着她的头发，脸上是宠溺的笑容，“小井，这些都喜欢么？”

    “喜欢……”

    “喜欢哥哥都买给你好不好？”

    小井惊吓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那么多的衣服，已经有点儿金钱常识的她，慌乱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小井就选一套。”

    “傻姑娘，咱结婚就一次，婚宴上不得多换几套啊？十分钟给我换一套，那才像咱范家的媳妇儿么。”

    “哥哥，不行。”

    “我说行就行。”

    蹙着眉头望着宝柒，小井的眼神儿有些哀怨。不过很显然，她完全没有对抗范大队长的实力和能力，只有拿眼睛瞅着宝柒向她求助了。

    生生地别开脸去，宝柒目不斜视地继续看衣服，完全不管她的意思。

    呵，傻姑娘……

    有人宠着爱着的时候，就随他去作吧，他希望怎么样摆弄就怎么样摆弄，不过就是多买几套衣服罢了，范铁又不缺钱，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人啊，日子好与不好，就是比较出来的。

    正琢磨着，旁边范铁又喊她了，“我说七七，去帮我家小井挑几件内衣裤吧？摆脱了啊？”

    好笑地回瞪了他一眼儿，宝柒说，“你不是挺在行么？干嘛不自己去挑？”

    指了指不远处的内衣裤专卖店，范铁双手合十，“饶了我吧，我怕过去就被人当成诱拐未成年少女的色情狂，那边儿全都是女士在。”

    笑了笑，宝柒没有再推辞。拉着欢天喜地的小井一边走一边唠着往女士内衣品牌店走去了。

    一进店门儿，看着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内衣裤，小井又开心了起来，两只眼睛骨漉漉直转悠。

    “七七，好多啊！”

    笑着斜斜睨她，宝柒在店儿里瞅了瞅，结合小井的尺码给她挑了几套比较舒坦耐穿的内衣裤之外，又格外回馈了一下范铁的盛情邀情——专门给小井姑娘选了两套不同款式的性感半透明情趣内衣。

    “小井，这两套内衣拿回去了，一定要经常穿给哥哥看，知道吗？”

    擒着那块巴掌大的布料，小井蹙着眉头，老实地偏着头问，“哥哥他会喜欢吗？”

    “会！”宝柒肯定的点头，“哥哥一定会夸小井漂亮。”

    “哦。”小井拿着内衣比划了一下，有点郁结地同意了，“那好吧。”

    瞟着单纯的小井，宝柒心里稍稍松开。请店员将她选购好的内衣裤都包装好了，一股脑的塞到她的怀里，又再次叮嘱，“小井，记住了啊，最好能保密，洗了澡之后偷偷穿出去……要不然，效果会打折扣哦。”

    “不告诉哥哥吗？”

    “先不告诉，给他的惊喜。”

    “哦。”

    跟在她的旁边，小井有点儿不自在地走了过去，看着笑着迎过来的范铁时，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揽着她的肩膀，范铁低头问，“都买好了？”

    “好了！”小井赶紧回答，还做贼心虚的瞄了宝柒一眼。

    宝柒笑笑。

    这傻姑娘，还真是半点沉不住气儿。

    不过幸好在这种地方，范铁也不可能去翻开来看。

    等三个人下楼的时候，离上去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范铁盯着宝柒的脸，挠了挠头，像是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起，最后他只能无奈地笑着说，“七七，要不然，我们请你去吃晚饭？你看，这都快要到晚点儿了。”

    耸了耸肩膀，宝柒笑得很轻松，“不用了，你们俩操办婚礼事儿会挺多的，回去准备吧，我就不做你们的大灯炮了。”

    “那……行吧！”

    范铁无奈地叹息，揽着小井去另一边儿取车了。

    宝柒心里的难受他不是不知道不能理解，正如他自己一样，其实也并不好过。然而偏偏感情上的东西，外人最是束手无策。

    只有时间，或许可以填平……

    当然，那也只是或许。

    范铁带着小井上车走了，站在巨幅的广告牌下，宝柒看了远去的车辆，愣神了几秒，才又给家里打了电话问了问孩子和老头儿的情况，这才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她来的时候楼下那块没位置停车了，她的车停得较远。

    挂掉电话放入包里，她就要走近汽车里，斜刺里突然迅速跑出来一个人，速度又快又急，吓了她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抢劫的。幸好她的反应也够快，迅速地往旁边就避让了开去。

    不料，出事故了——

    她今儿从公司过来的，穿了一双高跟鞋，鞋跟不小心就葳了一下。

    一葳，整个身体就倾斜了，一个大大的趔趄之后，她站不稳地整个儿往地面儿上摔去。

    眼看就要与土地做亲密接触了，身体却突然地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她想闪开，男人却一个巧劲儿就收紧了他的手臂将她揽在了怀里。

    谁啊？！

    她心里骇了一跳，入目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还有名贵的西裤。

    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她面色都发白了。

    不等她从状态外抬起头来，熟悉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呵，这大年都过去了，小妞儿又来给九爷拜年呢？”

    方惟九？真的是方惟九？！

    正如以往的若干次见面儿一样，方惟九再次出奇不意的选择了这样偶遇的方式，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抬头，敛目，宝柒看着他的脸，神色有些恍惚。

    “方惟九？真的是你回来了？”

    “对啊，九爷我回来了，怎么样？不欢迎啊？”

    撩起邪气性感的唇角，方似九笑着打趣儿，不大不小的声音里，揽着她却不放开手，还状似无意地蹭了蹭她的脸，一脸的奸笑，语气嬉笑又无赖。

    坏坏的方惟九，在泥石流过后都一年多后，又突然回来了，从外表上来看，他像是半点儿都没有改变过。

    然而，有了前车之鉴，宝柒还是不太敢相信。

    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又看，她半晌没有吭声儿。

    上一次回来的方惟九，结果却是上野寻。

    而这一次，上野寻已经在直升机上被炸死了，他就一定是方惟九了吗？

    这个逻辑，搞得她有些混乱。

    “呵呵，傻了啊？”飞快地瞟了她一眼，方惟九重重地拍一下她的肩膀，意味儿深长地说，“是不是太想九爷了，兴奋得都不会说话了？”

    大难之后再遇旧友，宝柒心里感叹着，也没忘了损他。

    “方九爷，这么蹩脚的出场方式，你下次能不能换一换啊？”

    “蹩脚吗？不觉得啊……”一撩额头的短碎发，方惟九摆了个装酷的造型，吊二郎当的说，“像九爷这么英俊潇洒的人种，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出场，结果都是一样的——帅！”

    撑一下额头，宝柒紧抿的嘴。

    不过转瞬，她又笑了，“你到挺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

    “那可不是？九爷什么人啦？就算不贴金，也满脸都长着黄金，对不对？小妞儿，九爷我要活得太过低调了，那你不得说我虚伪么？”毫不客气地表扬着自己，方惟九笑了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插在裤兜儿里，帅气的一偏头，“走，咱俩找个地方坐坐，好好叙叙旧。”

    “方惟九！”

    脚下稳住不动，宝柒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嗯，怎么了？”

    “我不去了，现在正准备回家。”

    “怎么啦这是？多久没见了，吃个饭会怎么样？”

    “不是，家里真有事儿。”

    冷枭不在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本来就多，宝柒不想在这事儿上再惹人非议。尽管心理知道没那回事儿，却不希望那些脏水泼到冷枭的头上。世上有些事儿，有些好事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会伤害到别人。

    仔细审视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方惟九眉目间情绪莫辩。

    挑了挑眉，方惟九眉头蹙住了，没有说话。

    莫名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凝滞了下来。

    那感觉，奇奇怪怪的。

    良久——

    方惟九轻瞄了她一眼，精致的俊容上就绽放出了戏谑的笑容来，“小妞儿，看着你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九爷真的好蛋疼。走吧……九爷带你玩玩儿去。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怎么样？”

    救命之恩……

    这四个字是宝柒的软肋……

    她蹙着眉头松动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肯为自己舍命的……

    见状，方惟九笑眯眯地拽着她的手，就将她塞到了汽车里，不太客气地替她拴好了安全带，游说了起来。

    “妞儿啊，甭胡思乱想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要说什么，还管得了么？咱俩有多久没有见了，再怎么说你也得陪我吃顿饭吧？”

    宝柒动了动唇，又闭上了嘴。

    到底她还是没有能够推拒掉方惟九的热情。

    不管怎么说，一来他确实救过她的命，二来朋友间吃一顿饭，她真的找不到能够合理拒绝的理由。

    然而，在车上，当她提议叫上小结巴和江大志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却被方惟九笑着给拒绝了。他说是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有外人在场不太好说话。宝柒忍不住有些疑惑，他的小表妹是外人么？你小表妹结婚都没有回来恭贺一下，这次人都回来了，还不请人家，说得过去么？

    方惟九只是笑笑，说下回再单独请。

    既然如此，宝柒便不再好多说什么了。

    ——

    四月的京都，很快便入夜了。

    一到了晚上，国际化大都市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了，璀璨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着都市的繁华，不管世人多少忧与愁，它们该宜人的时候还在继续宜着人。

    方惟九带宝柒去吃饭的餐厅是一家挺有名气的日本料理店。纯日本江户时代的田园式建筑风格装修，看上去环境挺优雅，也挺舒适。

    老实说，如果不是方惟九带过来，宝柒真心不喜欢吃日本菜。

    两个人选了一个布局温馨的小包，坐下来的时候，刚才气氛有些怪异。方惟九挺在行的，不停给她介绍着那几道日本名菜。可宝柒却是那种看着生鱼片儿就会发毛汗的主儿。除了嘴上礼貌的应承，她其实更想知道的是，方惟九这一年多来在国外发生的事儿。

    然而……

    她想知道的，方惟九偏偏绝口不提。

    认真说起来，两个人真有许久没有见面了，看得出来方惟九神色有些兴奋，性子一如既往的吊二郎当，没有什么变化。而宝柒的变化却相当的明显，没有往常那样的大条神经，更没有那么多搞怪的动作和搞笑的语言。

    一顿饭吃下来，她始终静静的微笑。

    微笑得方惟九终于憋不住放下了筷子，浅叹了一声儿，望着她直蹙眉，“小妞儿，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难道他就是因为知道冷枭出了事儿，才回来的么？

    目光里倏地划过一抹伤痛，宝柒的表情却很淡定，“已经没事儿了。”

    “还叫没事儿呢？”邪魅的眸子挑起，方惟九白了她一眼，“你啊，都快成峨眉山的灭绝师太了，说真的，九爷瞧着，心里真膈应！”

    “真的没事儿。”宝柒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忧伤。

    眉目微蹙，方惟九又笑开了。状似无赖地吹了一声口哨，他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啧，既然你没事儿了，你文君新寡，我孤枕难眠，不如嫁给我怎么样？我保管比他对你还要好，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指南我不敢去北，你让我撵鸭子，我不敢去抓鸡……”

    “得了！”笑着打断他的话，宝柒看着方惟九不停逗她笑时的面孔，无奈地叹着：“你啊还就这样儿，怎么都改不了毛病。不是说在那边儿交了一个对象么？不是说又找了一个胖妹儿么，不是说还有照片儿给我看的么？”

    说到此处，宝柒抿嘴停下，索性摊开手，“照片拿出来，瞧瞧？”

    “嘿嘿，你这是不信呀？”

    “你拿出来我就信了。”

    “九爷的人品，那是实打实的呀……”眸色稍稍一沉，方惟九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有些妖气儿。

    一挑眉，宝柒玩笑说，“你有人品这么奢侈的东西么？”

    “呵呵，会损了我呢是吧？得，立马给你拿出来。等着啊！”

    眼尾挑起瞄了她一眼，方惟九的脸上挂着笑容，突地趁她不备，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轻咳了一声，大言不惭地说：“这不是么？你就是我新处的对象啊？虽然不是小胖妹儿嘛……可身上肉还是有的，对吧？”

    “少贫了！”

    宝柒使劲儿地抽手，可是方惟九力气更大，拽着她的手就不放开。两个人双手交握在桌面儿上，你拉我扯了几个来回，原本好脾气的宝柒突然发怒了，‘噌’地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方惟九，你放开！”

    吓了一大跳，方惟九赶紧放开手，讶然于她的变化，“怎么了这是？还真生气了？不就和你开个玩笑呢吗？”

    眸气阴阴地看着她，宝柒的语气凝重又严肃。

    “我不想开这种玩笑，你没有听说过寡妇门前是非多吗？你心里是不是以为我男人不在了，就可以想摸手就摸手，想摸腰就摸腰？我告诉你方惟九，我今儿过来和你吃饭是真的感激你救过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要再这么没轻没重的，别怪我不认你的救命恩情。”

    觑了她两秒，方惟九苦笑一下。

    “还真气着了，坐下来说。”

    闷了两秒，咬一下唇，宝柒再次坐了下来，语气却轻缓了不少。

    “不好意思，方惟九，我刚才的语气有点儿重。不过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得明确的告诉你，他虽然不在了，可是我不可能再和谁去勾勾搭搭，你懂吗？我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认真的告诉你，希望你能认真地对待。”

    “是是是，我一定认真对待，行了吧？”不停地点着头，方惟九睨着她板正又严肃的小脸儿，不免又好气又好笑，“你啊，真比谁都坚贞呢？说得九爷真想给你树一个贞节牌坊立在你家门口，傻啦巴叽的姑娘。”

    冷冷一哼，宝柒板着脸，不回答。

    搁了以前的脾气，她肯定站起来就走了。

    不过现在毕竟年龄大了，人也没有那么冲动了。虽然生气，到底还是知道方惟九这人儿，心里没有什么坏心思。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真心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一次性就把话给说明白了，免得日后难做。”

    “‘日’后，就不难做了……”加重了语气，方惟九斜斜睨她。

    “你——”

    “别，玩笑玩笑……”瞥着她一脸疲惫的小模样儿，方惟九收敛起了笑容，认同地点一下头，从兜儿里掏出烟盒儿来。轻轻点燃一根儿烟，又轻轻叼在了嘴里，动作缓慢又帅气。像是为了配合气氛一样，他的嗓子哑了不少，声线儿都变得有些凝重。

    “妞儿，你的心情九爷都懂……”

    “懂就好。”

    又猛地吸了一口烟，方惟九眸子微微眯起，“懂，所以才想劝你。”

    “不用劝我了，我也都懂。”

    “他都不在了，你还就这么过着？”

    目光别了开去，宝柒不置可否。

    方惟九吸着烟，优雅地吐着烟圈儿，语气却沉噎住了。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再吭声儿。

    男人静静地抽着。

    宝柒慢慢地吃着。

    终于，方惟九掸了一下烟灰，身体前倾着直视她，又拿起筷子替她夹菜，“来，多吃点儿。”

    “谢谢！”

    “……嗤~朋友不是？再要客气，我就不做朋友了，要做你爱人。”跷起了二郎腿，方惟九得瑟地又开上了玩笑。

    这一回，宝柒知道他真在开玩笑了，无趣地瞪他一眼。

    “我不喜欢吃小日本的东西，下回换个地儿请我。”

    撇了撇嘴，方惟九失笑，“成啊，哪儿都成。”

    “说起这个……”宝柒默了默，终究还是问了，“你喜欢上野寻吗？和你长得极像的那个上野寻。”

    脸上的神色凝住了，方惟九垂下眸子，“知道，他死了。和冷枭一起。”

    抿着唇，宝柒没有再说话。

    有些事儿，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不管对于他，还是她来说，那个爆炸的直升机，都是不想再提起的伤心往事儿吧？！

    迟疑片刻，她又岔开了话题，换了个轻松的事情聊。

    于是，一番小小的纠结后，两个人的气氛又回过来了。

    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方惟九兴致不错，又让服务生来了两瓶酒，一个人独自浅酌着，闲适优雅。

    然而，每每宝柒想问他关于在国外治疗期间的问题时，都被他讳莫如深的打断了：“那些伤感的事儿还提它做什么？谁整天没事儿b叨叨自己的伤心事啊，说别的？”

    抿唇吸气，想到泥石流时的恐怖场景，宝柒放下了筷子，目光正视着他，嘟囔一下嘴，算是正式给她道谢了。

    “方惟九，那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然，不仅我自己，就连我家大鸟和小鸟也都没有了。”

    握着酒杯，方惟九邪笑挑眉，“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楚？！”

    轻皱一下眉头，宝柒知道这个家伙又在逗她乐，于是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音，“我说方惟九，谢谢你对我们娘儿仨的救命之恩。”

    “哦？”浅蓝色的眸子微闪，方惟九看着她，故意激动的问，“那你准不准备对我以身相许呢？”

    “又来了是不是？许你个头。”盯着他的眼睛，宝柒没好气儿地说。

    “呵呵……”

    几次三番，两个人的眼神儿在空间里短暂交战后，终于再次平静了。

    薄唇轻轻一扬，方惟九笑笑，“逗你玩儿，你还真信！九爷真有对象了……真有，在国外呢，这次没有带回来，下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着国色天色……没得靓瞎了你的眼睛。”

    宝柒轻笑，咬了一下筷子，微微点头，“行，一言为定。”

    咳！

    方惟九被自己给呛了一下，顺势又拿了一个杯子，倒满了酒递到她的面前，“来吧，为了庆祝九爷有对象，喝一杯。”

    “我不想喝酒。”宝柒摇头拒绝。

    “喝点儿，赶紧的啊，不给九爷面子是不？”

    胜情难却，宝柒略一皱眉，到底还是喝下了那杯酒。

    然而一杯酒下去了，在方惟九能说会道的劝酒作风下，她不知不觉又被他寻着各种由头再喝下了几杯，脑子不一会儿就晕晕乎乎了。

    撑着额头，她摆了摆手，看着兴趣儿正浓还要劝她酒的方惟九，“不行了，赶紧送我回去吧，我喝得有点儿大了。”

    浅笑的神色凝重了。

    仔细看了她几秒，方惟九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当然，故事并不狗血，也没有想象中的什么灌醉了酒开房睡觉一夜情什么的发生，扶着她结了帐下楼，方惟九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将她塞进了汽车里，准备送她回去。

    “回冷宅么？”

    闻了闻自己的满身酒味儿，宝柒无奈的揉了揉额，“嗯，回冷宅。”

    三个孩子都在那里，就算这样儿回去老爷子瞧到了会说什么，她也顾不上了。家就是这么奇怪，不管如何总得往那个地方赶。

    汽车发动了，方惟九没有吭声儿。

    一路上，宝柒的手肘衬着车窗，望着不断掠过的场景满腹心事。

    而方惟九双手掌着方向盘，不时侧头过来睨着她。一张俊朗的脸上，表情明明灭灭，没有人能猜测他在想些什么。

    在良久的沉寂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儿。

    “其实喝点儿酒挺好的，今儿晚上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无意识的，宝柒自然的反问，“是吧？”

    关心地一瞥，勾起凉的薄唇，方惟九又恢复了吊二啷当的样子，“当然是喽。瞧瞧你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忒丢人！才二十四岁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都四十二岁了。”

    宝柒笑笑，并不多言。

    也许吧！

    这些天以来，她真的没有睡明白一个好觉。

    在大院外面和方惟九道完别，她整个人头重脚轻地飘飘然地走入了冷宅。冷老爷子见到她这个样子回来，没有多说多问，目光里反常地流露出一种在以往怎么都见不到的心疼来。主动让兰婶儿赶紧去给她放水洗澡，又吩咐她早点儿休息，然后才叹息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宝柒撑着有些晕乎的脑子，去瞧了瞧三个孩子，回房洗了一个热水澡，倒下床就睡下了。

    明儿的事，等明儿再说吧。

    现在，让她睡一觉吧。

    生活就是这样，不论你喜怒哀乐，活着就得继续下去。

    ——

    ——

    这个她喝了酒的夜晚，大概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熟的一个晚上了。

    脑子晕了，沉了，意识慢慢地就没有了。

    “二叔……”

    在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他们的鸟巢，二叔还躺在她的身边儿。

    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上，她觉得自己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轻轻地叹一声儿，她翻身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满足地又叹了一声儿。

    “二叔，你回来了？快，抱抱我。”

    熟悉的大手，熟悉的温度，他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冷灼得一如往常。只不过，梦里的二叔并不说话，他只是用手安抚着她，一点点在她身上抚过，从眉头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唇，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地触碰着……！

    喝了酒真做美梦了，真是一个太真实的梦啊。

    下意识地她知道是在做梦，却又不想从梦中醒过来。

    吸了吸鼻子，她伸手按住那只温暖的大手，不允许他会抽离开，然后顺着将他拉下来靠近了自己，又整个儿地偎进了他的怀里，缩得像一只鸵鸟一般，小声儿地嘟囔着。

    “二叔，你身上好暖和……”

    这梦，太美了。

    她像溺水的人，而梦里的他就是那根儿浮木。她想睁开眼睛来，看清楚梦里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表情和面色。然而，眼皮儿却沉重得完全睁不开。

    “二叔，你怎么不说话呀……既然你回来了，你就和我说说话吧……我真的好想你啊……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没有一点意义……”

    男人轻拍着她，一直沉默。

    这样儿的感觉，真切的让她忍不住哭泣。

    为什么要是在做梦呢？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二叔……二叔……”

    喃喃叫着，一滴泪就从面上滑下，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浅叹着没有说话，抚着她的后背就将她拉近了自己，然后一如既往霸道地掌握着她，与她完完全全地相拥。

    “二叔……真的是你……”

    一个小动作，让梦里的宝柒顿时泪如雨下，手臂迅速张开搂紧身边儿的男人，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而男人也将她抱得紧紧的，紧得再没有一丝缝隙了。

    一片黑暗的空间，她查觉到他滚烫的身子越来越明显了。还有那炙热的呼吸气息几乎就喷洒在她的耳侧，真实得让她觉得完全不再是梦了。

    “二叔……二叔……”她嘴里轻轻地呓语着，不管是梦还是真，只能身不由己地将自己的身体凑了过去，抱紧了男人灼热而滚烫的身体，将心里埋藏了大半个月的恐惧和痛苦，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紧闭着的双眼里，泪水一行行地滑落，不停地抽泣着哭了起来。

    “二叔，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好害怕……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还说一辈子和一辈子，咱们有两辈子的……”

    原来她不是不会哭，而是没有人哭诉。

    原来她不是不会掉眼泪，而且没有那个人她掉不出来。

    “宝柒，别哭。”

    耳朵里突然想起了二叔熟悉低沉的声音，在她的抽泣里，他突然低头吻上了她脸颊上的泪水，一个怜惜的轻吻，不带任何色情和杂念的吻，绵长又温暖。

    “二叔……”

    抽泣着，不停的抽泣着，在他的轻吻里，宝柒的泪水越来越厉害了。双手更加用力地紧搂了他，不要命地箍紧了那个能带给她爱和温暖的身体，恨不得用让彼此的身体的契合在一起，然后永远地留住他。

    浅浅地吻吮着，男人的动作轻柔得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柔情得宝柒浑身忍不住地燥热了起来。身体里很快便涌动起了熟悉的渴望，四肢百骸的神经仿佛都被他给点燃了一般，身体迅速地着了火儿……

    可惜！是一个梦啊。

    为了不让她的美梦清醒，宝柒力道加重了，指尖儿顺着他的唇线儿一路往下，移过他健硕健壮的肌肉线条，然后地摩挲着，缓慢又有力地触碰着他匀称惑人的身体，声音软糯，又娇又俏，在梦里对着自己的男人放肆的撒娇。

    “二叔，你不要走了好不好？……现在，我想你要我，狠狠地要我……我要感觉你的存在，我要知道你还在我身边儿……。”

    男人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呼吸浓重了起来。

    她也有些热，热得快要不行了，“给我，二叔……”

    “二叔……二叔……”

    她一句一句的低唤着，那声儿柔得化成了水。妖娆又曼妙的身体更像一只美女蛇般动态十足的扭动了起来，喝了酒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热情，身体急切的告诉她说，她需要他实实在在的填满才能让解去干涸的心湖。

    “小七儿……”

    低低唤着她的名字，男人的声线儿磁性沙哑又性丶感。

    “我在，二叔，我在。”

    她贴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却像被惊了一下，猛地推开了她。

    一刹那的怀中空虚，让宝柒激灵一下，就再次大哭了起来。她的梦是不是要醒了，醒了二叔就没有了……泪水再次决堤般如珠洒落。就在瞬息间，她觉得整个人由身体到心里都空了起来。因了他的离去，浑身上下都透着凉风儿。

    好冷好冷！

    真的，好冷好冷！

    激灵一下，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梦真的醒过来了，四周的光线朦朦胧胧，不过她却能清楚的看到，身边儿的位置上根本没有人在。

    只不过，那扇两个人曾经无数时暗度陈仓过的窗户，却大大的打开着，大概她梦里感受到的凉风，就是从那个窗户里吹进来的。

    冷风将她身上的燥热吹散了，被点着了的火儿也熄灭了。模糊的视线慢慢地就清明了起来。

    窗外，夜色浓如泼墨。

    她的身边儿，哪里还会有二叔？

    苦笑一下，她赶紧闭上了眼睛，一个真实又美好的梦，就这样破灭了。

    她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会喝多了酒忘记了关窗子。

    如果她关上了窗子，冷风就不会吹进来。

    如果冷风没有吹进来，她的梦就不会醒了……

    如果她的梦一直不醒，那么她就能永远地留住二叔了……

    ——

    这样的梦醒之后，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窗子，没有关窗子吗？

    那儿子的房间，关了没有？他们会不会冻着？

    在床上翻开覆去了好一会儿，她索性掀开被子从床上翻身下来，速度极快地套上了外套，又神经质般往大鸟和小鸟的房间冲了过去。

    两个孩子睡得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值班的育儿师非常的惊醒，就在她开门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一把摁亮了台灯，醒眼惺忪地看着她，不解地问。

    “太太，你怎么过来了？”

    捋了捋头发，宝柒有些尴尬，“我来看看孩子。”

    “哦！”

    然而，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已经凌晨二点了，她这是看的哪门子孩子呀？

    好在，大概也都了解她的心情，育儿师也没有多问。

    宝柒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婴儿床，还是慢腾腾地走了过去。盯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她蹲下了身去，目光怔怔地瞧了片刻，又替两兄弟盖好了被子。见到两个小家伙微龛着嘴呼吸平顺，心里又叹着松了下去。

    退出了婴儿房，她想了想又去了隔壁。

    反正都已经起来了，顺便去替小雨点儿盖盖被子。

    没有想到，她刚刚推开小雨点儿的房间，小丫头就翻身坐了起来，而床头的灯光也跟着亮了，“妈咪……”

    反被她给吓了一跳，宝柒呆愣了几秒，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怎么醒了，睡不着吗？”

    小丫头揉着眼睛，好像也是刚从梦里醒过来的，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半眯半睁着，小声儿说，“我梦到爹地了，我想他。”

    心里‘咯噔’一下。

    宝柒看着小丫头的样子，鼻尖儿一酸。

    小丫头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可是她却知道，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冷枭了。

    轻轻摸着她的头，宝柒强打精神小声地安慰，“爹地他呀，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事儿，小雨点儿你要乖乖地睡觉，爹地才会放心，知道吗？”

    “妈咪……”双手抱着宝柒的脖子，小雨点儿想了想，又自顾自地往床里面挪了挪，不放开拉住她的手，言语不太清晰但意识表达却很完整，“你来陪着我睡。”

    目光浅眯着，宝柒点头，“好，今天晚上妈咪陪着你睡。”

    掀开了小雨点儿的被子，宝柒倒下去侧躺在了她的身边儿，掌心抬起，她慢慢地抚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发，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转身灭了灯儿。

    “乖，快睡吧！”

    “哦。”

    母女俩静静地躺着。

    小丫头是一个闷葫芦，一般也不说话。

    不过，听着她的呼吸声，宝柒心里又稍稍踏实一点儿。

    孩子们都还小，都还需要她……

    轻轻顺着小家伙儿的后背，她心里思忖喟叹着。

    “妈咪……”

    良久没有说话的小雨点儿，突然又在黑暗里唤了她一声儿。

    “宝贝儿，快睡。”

    “你也想爹地了吗？”

    宝柒心里狠狠一窒。想到刚才那个真实的梦，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切割着，狠狠地刺挠着，疼痛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否认。

    “是的，妈咪也是想爹地了。”

    小雨点儿静静地躺着，又沉默了好几秒，才说，“那咱们给爹地打电话吧？”

    “爹地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那我们去找他吧？”

    心里酸涩得不行，宝柒真怕自己再掉眼泪儿，“等小雨点儿长大了，咱们再去找爹地，好吗？现在你先乖乖睡觉，乖乖的长大。”

    “哦。”

    小雨点儿并不是善于言词的孩子，闻言默了默便不再出声儿了。

    大概有了妈咪的陪伴，小人儿很快便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然而，瞪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儿，宝柒却久久睡不着。

    一个好好的梦，被风吹醒了，她好难受……

    ——

    范铁是一个火急性子的男人，一开始说上要举办婚礼，他很快便找人算了一个好时日，紧接着就紧锣密鼓地张罗了起来。那焦急的样子，就像害怕他家小井随时会给跑了一般。

    为了他和小井既将到来的大婚，宝柒和小结巴两位姐妹，该出力出力，该陪新娘子准备就陪新娘子，事无巨细的帮忙着。因为小井不同于普通的新娘，她的智力范围有限，因此有很多事情，范铁不太方便，就需要她们不停在旁边指导了。

    因为婚礼很快就要到了，小井又住回了之前褚飞家旁边的四合院儿。

    这事儿，是年妈的意思。

    在老一辈儿人的认知里，姑娘还是得从自己家里出院才合乎礼仪。而在京都市，虽然范铁已经置备了房屋，她还是觉得四合院这里才是她的家，也希望女儿能从这里嫁出去。

    当然，范铁本人也非常的尊重老丈母娘的意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反正不管小井住在哪里，总归都是要嫁给他范铁做媳妇儿的。

    在儿子娶媳妇儿的筹备期间里，范援朝同志也特别喜欢上了凑热闹。三天两头掂着东西往四合院儿里跑，殷勤的动作让人不免怀疑他的真实动机。

    不过，甭管如何，四合院热闹了。

    这一天，宝柒从公司里过来的时候，一院子的人正喜气洋洋的唠着。

    准新娘子小井姑娘，托着腮帮子坐在院子里，不时拿手去摸小结巴皮球般越发鼓胀的肚子，甜甜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不远处，范援朝正在帮年妈捣鼓院子里的几株凤仙花儿，两个老人小声儿说着话，样子挺和谐。因为成了儿女亲家，年妈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见到他那么冷淡了。

    而且，经过了小井这一茬儿，她的脾气也明显好了许多，对范援朝虽然不算特别热络，也算得上和颜悦色了。偶尔他和范铁一起在四合院里吃个饭，她也会热情的招待。

    他们幸福的日子，即将要开始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宝柒招呼了范伯和年妈，又含笑走到了小井和结巴妹的旁边坐下，“小井，你是不是喜欢结巴妹肚子里的宝宝啊？”

    重重地点下头，小井笑眯眯的样子，瞧着单纯又可爱。

    “喜欢，哥哥说，只要结了婚，小井也会有。”

    抿着唇，宝柒浅笑着看她，“上次给你买的内衣，你穿给哥哥看了吗？”

    脸蛋儿一红，小井垂下了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得了，肯定是穿了，而且么，还出事儿了！

    见到她的害羞样儿，怀孕的结巴妹到是锻炼出来了，说话大气了不少，笑着小声儿地接嘴，逗上了她，“小，小井，害，害羞了呢？”

    小井头都快埋到胸口了，两排睫毛忽闪着有些滑稽。

    宝柒笑着看他俩，感叹着时光对人性格的雕琢，也伸手去摸了一把结巴妹高高拢起的肚子，“几个月了？”

    “快，快七，七个月了。”小结巴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快了！再熬一下啊，你就出头了，等孩子生出来，你家大江子还有你爸和你妈，还不得笑得合不拢嘴啊？”

    “呵，呵呵。”结巴妹也跟着发笑。不过，她也没有忘记了安慰宝柒，手指伸出来，小心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

    她的意思，宝柒懂。

    笑着抽回手来，她顺意的捋了一下头发，“对了，你家大江子呢？好久没见到他了，又去部队了？”

    小结巴点头，“是，是的。”

    “做军嫂也是不容易的吧？好在他还在总部，在京都，要换到其它部队，半年十个月见不着面儿也是有的。”

    认同地点着头，小结巴想了想，又偏过头去告诉宝柒说，大江子这几天都没有在京都，几天前接到紧急任务，出差去了津门那边儿。她也没有多问，好像就说部队在紧急调动。

    “津门？”

    默默念叨了一下，宝柒心里有些沉。

    在冷枭出事儿之后，红刺总部这边的大小事情，一直都由天鹰战队的谢铭诚在代为管理，而这些日子来，各忙各的事儿，宝柒没有去过红刺，除了办转业手续的时候，她也已经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见过谢铭诚了。

    想到津门，她就会想到炮楼。

    想到炮楼，她情绪就不太高。

    而结巴妹儿，犹自又聊天般随意说道，“大，大志说，他去，去什么，天，天蝎岛上……”

    天蝎岛……？

    三个字一入耳，宝柒的神经再次拉紧了。

    对哦，津门不仅有炮楼，还有不远处临海而隔的天蝎岛，还有天蝎岛山洞里的温泉，天蝎岛不仅仅只红刺的战略基地，也是冷枭亲自训练出来的一支全军最牛的特战队伍。而且，还有太多太多她和二叔的回忆了。

    望了望天空，她吸了一下鼻子，将眼睛里的酸涩又倒了出去，随口便将这个凝重的话题给岔了开去，状似不经意的问，“对了，结巴妹儿，我都忘了问你，你表哥不是回来了么，你已经见过他了吧？”

    “表，表哥？”

    小结巴愣了愣，恍惚一下，又点了点头。

    “是，是回来了。可，可是他……”说到这儿，结巴妹撇了撇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双手摊在自家膝上，宝柒见她说话支吾，不禁讶然地问，“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你表哥么？他终于回京都了，难不成，你不开心呀？”

    “开，开心呀。”小结巴默了默，嘴角嗫嚅了一下，眉头难得的蹙紧了，“我表，表哥他变，变了。”

    “他变了？”指尖儿轻轻一颤，宝柒心里仿佛有一道疑问的屏风被拉开了。迟疑地看着结妹儿，她小心的探究，“他怎么个变法呢？性格变了？人变了？还是怎么的了？”

    小结巴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说，说不上来，怪，怪怪的。”

    带着浅笑的脸蛋微微收敛，宝柒心里打着鼓。

    有一种突然涌出来的想法，再次揪紧了她的心脏。

    要说她对方惟九本人的认识，其实并不算太多。从认识他到泥石流时的分别，认真说起来，他们统共也没有过几次深入的接触。因此，她或许会看不出来方惟九和以前的他有什么本质的变化。

    可是，结巴妹她不一样。她和方惟九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不管是性格禀性还是过往，结巴妹的感受可以说是最为准确的。她既然说方惟九变了，变得怪怪的，那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迟钝了许久的心思活络了，到底宝柒还是一名受过特种兵训练的女人，心思本来又相当敏感，只一刹那，她就迅速的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手指抓牢了坐下的椅子，她不疾不徐地仔细询问起了结巴妹儿，现在的方惟九到底哪里地方有变化。小结妹并不知道上野寻的存在，她只是凭着本能的感觉将自己的认知艰难的叙述给了宝柒。

    听完，宝柒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没有半秒的迟疑，她迅速走到了旁边儿，掏出手机来不加思索就拨通了方惟九的电话。电话那边儿方九爷的声音，还是戏谑里带着他一惯的痞劲儿。

    “哟喂，小妞儿，你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想九爷了？”

    轻轻的，宝柒吐了一个字，“想。”

    方惟九似乎愣了愣，随时哧的一下又笑了，“真的想了？”

    严肃的板正着脸，宝柒的唇角掀了起来。

    “对，我现在想见你，你在哪儿？”

    低低地笑了笑，不知道方惟九有没有查觉出来她的不对劲儿，打趣儿般笑着说：“哟喂，还真是不容易呢。你说吧，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没有了再和他争辩，宝柒依旧吐了一个字，“行。”

    接着，她告诉了他四合院的地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抬起头来，望着头顶上瞧不清白云的天空，宝柒心里牵引出来的冲动让她的血液都在沸腾和燃烧了。

    如果那个人不是方惟九，而是据传在直升机爆炸时‘死去’的上野寻……

    那么，在飞机爆炸时他都能活过来，二叔他肯定也不会死。

    这种感觉叫做第六感，而且越来越强烈了……

    上野寻没有死，二叔他肯定也没有死……

    好多疑问一时间全部堵在了心里，如果不是方惟九而是上野寻，那么真正的方惟九哪儿去了，上野寻为什么又要讹死，还有冷枭又去了哪里？另外，小结巴口中，红刺突然在天蝎镐的动作……

    这一切，答应在哪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说什么都要从上野寻的嘴里挖出答案来。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真的是上野寻，而不是她的臆断。

    至少，她要确定冷枭还活着。

    ——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方惟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宝柒强压着心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笑着和小井一家人道了别，脚步沉重地打开了四合院的大门儿。一抬眼，就见到了斜斜倚在车边儿正抽烟的方惟九。

    反手关上门，她的后背轻轻抵着它，与方惟九带着轻佻笑意的目光对视了几秒，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上野寻，这样儿的游戏好玩么？一次，两次，你不闲腻得慌？”

    男人满是疑惑地盯着她，微微蹙眉愣了几秒，突然又像恍然大悟了一般，咧着嘴就笑了起来，“呵呵~怎么了啊，小妞儿，又瞎想什么呢？我真不是我哥，我是真正死里逃生的方惟九。他不是已经死了么，飞机爆炸坠毁，尸骨无存，你不记得了？”

    冷冷一哼，宝柒脑子里琢磨着结巴妹说的那些话，想到之前种种的反常行为，觉得有些事情，或者说有些答应已经呼之欲出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瞬间，她的胸间仿佛有一万头某种不和谐的马在奔腾，目光凉凉地盯着面前俊朗依旧的男人，声音从未有过的冷淡。

    “你是谁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冷枭他在哪里？”

    “冷枭？！”

    歪着头盯着她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儿，男人眯了眯锐利的眼睛，失笑着一步步走过来，抬起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小妞儿，你的脑子睡短路了……你男人……他不是死了么？”

    “上野寻！”

    宝柒的情绪完全沉浸在冷枭还活着的冲动里，稍稍拔高的喊声显得有些尖锐，视张锐利的直直刺向面前的男人，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她又好笑地挑起了眉头来，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上野寻，你觉得我这人儿，特好骗是吧？”

    牵了牵嘴唇，男人笑着拿手搔她的脑袋，“得了，谁敢骗你了啊？小样儿虎了巴叽的……”

    “行！你非说自己是方惟九对吧？”视线一眨不眨刀刃般盯在男人的脸上，宝柒的目光一片阴凉。在他讶然的探究视线里，她缓缓开口，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你不肯承认，就把你的衣服脱了——！”

    脱衣服？！

    男人的面色僵硬了一秒，再次咧开了嘴，眉开眼笑地注视着她，戏谑的笑，“亲爱的，这大白天儿的，你不用这么着急吧？你要九爷脱衣服那还不容易么？走，咱俩找个地儿，让你好好领教一下，九爷床上的生龙活虎。”

    无视于他的调戏，宝柒沉住气息，眉梢轻轻挑起。

    “不，你现在就脱给我看。我只看你的后背——”

    ——【大结局（上）完，敬请妞们关注锦的新坑《军品权色》，权少皇和权少腾两兄弟的故事。你们的收藏，就是我的冻梨】——

    －－－－－－题外话－－－－－－

    妞们，首先来句迟来的国庆快乐。

    其实，感谢你们一路支持，还有耐心的等待我龟速的上传大结局。

    再次，大结局（下）预计会在9号上传，不过，我会抓紧时间尽量提前的。

    另外，锦的新坑《军品权色》需要你们的收藏，需要你们的冻梨，需要收藏来冲击潜力榜让更多人看见——阿门，亲爱的小妞们儿，一路跟着钱老二，火锅和二叔过来的美人儿们，小手儿动一动，收藏一下哦。可以在站内搜索书名或者作者名，也可以直接从《宠婚》页面上的“作者其它作品”直接入内。还有，新坑第一章会有少量的调整和改动，大家要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戳我。

    最后说一句：二锦因为你们而存在，二叔和七七因为你们而精彩。

    我永远爱你们，不管今后如何，感谢陪伴过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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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米  精彩大结局（下）——大高潮！

﻿    杵在四合院门口，宝柒满脸坚决。

    见到她的硬气劲儿，方惟九眼睛一眯，将插在裤兜儿的手抽了出来，抬手拂一下她额角垂落的头发，一脸邪恶的低头。

    “妞儿，后背有啥可看的？九爷身上最劲道的部位其实是——”

    “方惟九！”一把拍开他的毛手，宝柒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没人儿跟你开玩笑，我在说正事儿。”

    “正事儿？”

    宝柒抬高了下巴，不服软。

    今儿小结巴的话无意提醒她了，如果面前这个男人真是方惟九，那么他在泥石流的时候，被车窗玻璃插伤过的后背上，一定会疤痕或者印迹的。她记得非常清楚，那块儿玻璃那么长，插得那么深，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绝无可能伤疤会消失。因此，两个人哪怕长得再像，不可能连身上的伤疤都会一模一样。

    “真要看？”方惟九勾起了唇。

    “我必须看。”

    与她的目光对视几秒，方惟九浅浅一笑，一张俊脸在阴霾的天光之下特别的生动，眼睛的无奈也无处躲藏。

    “行吧，上车去，九爷就脱给你看。”

    嘴上带着笑，方惟九边说边伸手过来拉她。

    这一回，宝柒没有推开他的手，任由他拽着自己塞进了停在旁边的汽车里。

    “我脱了！？”凑近她的脸，方惟九戏谑的笑。

    抿紧了嘴唇，宝柒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目光无喜无怨，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感觉不像在看男人脱衣服，而是在进行一个国宝鉴定般认真。

    “你这个小妞儿，还真不懂得害臊呢？！”

    一颗一颗解着衬衣的钮扣，方惟九俊朗的脸上布满了促狭的笑意。不过，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却没有能够逃得过宝柒的眼睛。心里一动，她盯得更认真了。老实说，男人的身材真挺好，胸前结实的肌腱块儿性感得晃眼睛，她耳根稍稍有些发烫。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偏开头去，然而，再睁不开眼睛，她也必须看完了再说。

    她相信，答案一定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修长的手指往两边儿一别，方惟九神色轻松地甩开了脱下的衬衣，在她**裸却不含任何杂质的目光注视下，叹着气潇洒地转过身去。

    “看吧，要看什么？真不知道你这妞儿怎么想的，对男人的背感兴趣。”

    戏谑的说着，方九爷没有半点害臊。

    盯着他的后背，宝柒瞪大了眼睛，心里的希翼瞬间被抛入了彻骨彻寒的冰窖里。幻想，期待，想象通通都被打破了，喉咙里像堵塞了一块儿无法粉碎的大石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一秒……

    二秒……

    三秒……无数秒，她还在愣愣盯着他，整片儿天空都在她的眼前旋转。

    良久……她终于四肢无力地瘫软在了椅背上。

    和她料想和完全不一样，方惟九的后背上，除了大小不等明显的划伤性淡粉色伤痕之外，确确实实有一条长约二十厘米左右的凸型狰狞伤疤横跨着，真实的述说着那一场凶猛的泥石流留下来的深刻烙印……

    他果然是方惟九。

    那么，他就不可能是上野寻了。

    上野寻在直升机上爆炸身亡了，那么她的二叔……还有生还的可能么？

    “小妞儿？”

    方惟九狭长的目光有些复杂，手指头碰了碰她苍白的脸，目光里流露出几丝疑惑，“你咋了这是？嗯？”

    掀了掀嘴皮儿，宝柒眼睛有些涩得发慌。她想努力睁开，眼皮儿却酸得不行，打量着男人狐疑的俊脸，她愣呆呆着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人，从希望到失望的痛苦，比从来都没有过希望会难受很多……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难道真的都只是她的猜想么？那小结巴对再次回来这个表哥的怀疑，又该如何去解释呢？

    左思右想不得劲儿，她的脑子，完全被自己给弄乱了。

    深呼吸一下，与方惟九关心的目光交织了几秒，她堵在鼻腔里的浊气吐了出去。缓缓侧头，手指却紧紧扣在车把上，“方惟九，不好意思了。我想，是我猜错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是我哥？上野寻？”方惟九接过话茬，勾着邪气的嘴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诶我说小妞儿，你该不会对我哥也有什么想法吧？怎么无时不刻不对他念念不忘啊？嗬，真伤九爷的心，敢情你就不乐意是我一样。”

    “没有！”抿了抿唇，宝柒扯出来的笑容，又沮丧又无奈。瞥瞥他的脸，瞥瞥他**精壮的胸腔，瞥瞥他近在咫尺的胳膊，宝柒稍稍有些缺氧。

    “那啥，麻烦你先穿上衣服吧？”

    “奇了怪了，不是你丫让我脱的么？”方惟九舔舔唇角，特勾魂儿地对她笑笑，一口灼热的呼呼就喷在了她有些泛红的小脸儿上，光裸的精壮上半身更加贴近了她的身体，距离越来越近，他压得也越来越紧，语气也十足的轻佻了起来，“喂，小妞儿，你还想不想看九爷哪里？”

    “……没了！”

    “诶，我寻思着你得拿九爷跟你家大首长比比，谁家伙霸道？”

    “滚！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我先走了！”他的话一入耳，就像惊雷劈过脑子，宝柒忙不迭地推开他横在面前的手臂，转过身体就去拉车门儿。

    “唉，别走啊！”

    笑着打了个哈哈，方惟九一把拉着她别扭的手腕，然后浅叹了一口气，快速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来穿好衬衣，慵懒的动作里除了笑容，还有掩饰不了的失落，“行了，宝贝儿，拧个啥劲儿啊，我穿还不行么？！”

    拧？谁跟他拧了？

    宝柒的思维一时半会儿还未从失望的打击里回神儿，蹙着眉头又锁定他看了好几秒后，冷不丁又发问了，“你真的，确定自己不是上野寻？”

    奇怪地瞥她，方惟九又好气又好笑地轻勾着唇，上半身陡然前倾，邪气又魅惑地对着她笑，“小妞儿，跟九爷较上劲儿了？我都说了，还瞎想啥呢？”

    目光微暗，宝柒心尖儿一阵揪痛后，抬头按了按太阳穴，受不了又使劲儿揉了揉，再晃动了一下脑袋，好不容易压抑住了烦乱的心跳，勉强笑了笑，眉头却没有办法再打开了。

    “我以为……他还在。”

    “小妞儿……”方惟九凑近了她的脸，凉薄的唇离她的脸蛋儿不过半厘米左右，呼吸可闻，“不要再去念叨一个死人了，九爷我活生生在你面前，为啥就不能多瞅我两眼呢？”

    “切~！”宝柒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吧，不跟你贫了，我得回家了。”

    冷不防被她推开，方惟九皱了皱眉，直起了身来，“成，我送你。”

    “不用了，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儿。”宝柒随手指了指巷子里离这不过十来米远的汽车，收起了怔愣和失望，脸上反常的平静了下来。

    “你状态不太好啊，一个人不安全。”

    神经又绷紧了，宝柒冷着脸，“真的不用了！”说完，她顾不得再去看方惟九的表情了，知道自己的脸色铁定很难看，垂下头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宝柒——！”撑在车窗上，方惟九叫住了她。

    宝柒转过头来，眼睛里全是疑问。

    目光微闪，方惟九笑意捏了捏自个儿的鼻子，意有所指的暗示她，“有件事儿我想问你。你说你吧，就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为啥冷枭他每次都能掌控你的行踪么？”

    心里一凛，宝柒直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轻吐了一口气，方惟九似笑非笑，“九爷就是替你着想么，觉着他人都没有了，你还被蒙在鼓里不厚道。小妞儿，摸摸你脖子上的戒指吧，那里面被他置入了据说最精细的定位跟踪和窃听系统……”

    脑子‘嗡’了一下，宝柒定定看着他。

    这事儿对她来说，其实不算太过意外。之前就有过诸多的猜测和怀疑，只不过他没有承认，她也没有太多去考虑罢了。手指抬起来，宝柒慢慢地摸索到了挂在脖子上那个用红绳系着的戒指，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里又浮上了一层湿意。

    “你怎么会知道？”

    “这就是九爷的本事了，小妞儿，你就不在意么？”

    在意么？不在意么？宝柒说不清楚。

    要换了那个时候，她肯定得找冷枭闹腾一番才能了事儿。然而此情此景，人都已经不在身边儿了，一个戒指反倒成了最甜蜜的念想。但凡是个正常人，又怎么会去计较那点儿实事上微不足道的束缚呢？

    望了望没有云彩的天空，宝柒苦笑着吸了一口气，声音浅淡而沉重。

    “方惟九，你说这有啥关系呢？戒指上追踪哭，不过是我二叔对我关心的一种方式罢了。他瞒着我是因为了解我的性格，他监控我更是因为他爱我。对于我来说，如果他还能活过来，我愿意每天24小时由着他来监控，每天24小时每分每秒都不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哟，好深情的告白哦，他要听见了，指不定得乐成啥样儿呢？”

    语意不详地揉着额头，方惟九偏着头看着她。而说完那席话的宝柒，已经转身离去了。看着她恨不得赶紧离开他的小动作，他又无奈又苦涩。

    笑了笑，目光尾随着远去的汽车，他点燃了香烟。

    再坚强到底也是一姑娘，又何必死撑呢？

    ——

    回到冷宅的宝柒再次致电了小结巴，得到的回复并没有什么差别，找不到由头的她像只被蜜蜂蛰了屁股的无头苍蝇，坐不是味儿，站不是地儿，再次做了整完的恶梦后，又爬起来抱着膝盖寻思上了。

    二叔，真的死了么？

    为啥她就是觉得这事儿不那么自然靠谱？

    静静的夜里，她静静地将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进行了串联，在体会了无数次‘心如刀绞，大悲无泪’的痛苦回忆之后，她再一次在心里筑起了一项认定。——冷枭他，肯定没有死。

    怀疑这种因子就像毒蛇，一旦从心里长了起来，就活生生盘踞在那个地方了，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她被这种来势汹汹的第六感折腾着，自己也非常的无奈和奇怪。

    没有铁证来支持她的判断和认知，仅仅只有一种源自于潜意识的心理感受……那种感觉反映到大脑神经末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左右她的思维。

    如何冷枭还活着，他会在哪儿呢？

    他会不会正面临什么危险，等着人去解救他呢？

    暗夜里，她的手指不停捻着床上的被角儿，脑子里片时片刻都不得安宁。

    宝柒是个固执己见的姑娘，心理一旦有了认定和开端，只要没胆得出结果来，她怎么都无法摆脱这种桎梏了。

    在又一次失眠了整晚之后，她清晨醒来便守在了冷老爷子的卧室门口。

    “爸，冷枭他……可能没有死。”

    愣了愣神儿，冷老头儿瞧着她，“这话怎么说的？”

    迎着他突然热切的企盼目光，宝柒下意识地垂了垂眼皮儿，“这个……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和判断，我的第六感向来都挺准的，爸，要不你派人去找找他吧？！”

    “唉！”冷老爷子叹了。

    掩饰着心里的酸楚，宝柒尽量让语气平和，“爸，你觉得呢？！”

    睨着这姑娘越发单薄的身子骨，冷老爷子脸上的希翼消失了，憔悴的眼神色又暗了几分，再次重重一叹，“小七啊，我看公司的事儿你就先放一放，在家里带着孩子好好休息几天吧，你太累了……”

    他没有明确回答宝柒，不过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老头儿觉得她太累了，思想产生了幻觉？

    不！不！不！

    再次否认了这想法，宝柒揉着额头，在冷老爷子关切的目光尾随下回了自己的卧室。她觉得自己不仅没有病，实事上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冷枭他一定没有死，一定就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里……说不定，他正等着别人去发现他，去解救他。

    抱着这种奇怪的心理，她十分钟后又拨通了范铁的电话。

    “喂……”

    范铁那边儿，有军用直升机浓重的轰鸣声，对话听不太真切。

    吸了吸鼻子，宝柒握紧了手机，提高了音调，“范队，我觉得冷枭他没有死。”

    “喂~七七啊，你稍等一下啊！”范铁那边儿实在太吵了，他走开了一点儿，隔了十来秒才又喊她，“七七，我刚正准备关机呢，我要执行任务去。你要再晚点儿打来啊，我就离开了。你听我说啊，枭子的事儿你节哀吧，……已经过去了，甭多想好吗？！”

    “哦！”还是不相信。

    紧揪着手机，宝柒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忍不住又问了一嘴，“范队，你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执行啥任务这么急啊？不是在家筹备婚礼呢吗？”

    “婚礼都安排好了，我临时任务，要去趟天蝎岛。”

    又是天蝎岛？

    江大志去了天蝎岛，现在范铁也要去天蝎岛。

    那，冷枭会不会在天蝎岛？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跳入她脑子里的，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过话又说回来，天蝎群岛确实是一个没有纳入地理版图的特殊位置，如果说冷枭他真在国内的哪个地方能不被冷老爷子的人知道……那么，天蝎岛将会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她没法儿去细究自己为啥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虽然有些玄幻，可她还就想这么幼稚一回了。于是，就在范铁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叫住了他，“范队，你能带我去天蝎岛吗？我马上赶过来。”

    “你要去？”范铁显示吃了一惊，缓过劲儿又失笑不已，“七七啊，我是去执行任务，不是玩。我知道你现在心理不好受。这样儿吧，等这事儿完了，我带你和小井去天蝎岛逛逛……”

    咬着下唇，宝柒直入重点，想探他的语气，“范队，你接受的……是谁给指派的任务？”

    “七七……”范铁无奈地呻吟一声儿，“你今儿是怎么了？这是机密，你懂的。”

    机密？！心里微微一窒，宝柒轻叹，“是，我都懂。范队不好意思了，祝你一路顺风，赶紧回来娶了小井。”

    “嘿，知道了，咱回头见面再说。你要没事儿啊，多去四合院里转转，替我看着点小媳妇儿啊。”

    范铁笑着挂掉了电话，宝柒的世界又沉寂了。

    难道身边的人里面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人相信冷枭他没有死吗？

    抱着双臂在窗户边上呆了一会儿，她又昏昏沉沉地下楼吃完早餐，才去了婴儿房看孩子。

    这些日子，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又长壮实了不少，一个正酷酷的盯着天花板出神儿，一个正笑眯眯地吮着手指头吃得津津有味。缓缓坐在婴儿床边儿上，宝柒将小鸟的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自言自语地说，“儿子，你们相信爸爸他还在吗？”

    实在找不到同谋，她只有找儿子说了。

    当然，她心里知道儿子不会回答她。

    然而不曾想，听了她没头没脑的话，正在看天花板的大鸟转过头来了，小手并着小脚蹦达了一下下，样子像是真有响应一般。而小鸟的笑容则更甜了，笑得四水顺着小嘴巴便溢了出来，更像是对她的回应。

    握了握拳头，宝柒心里知道儿子的反应和她的问题之间其实并无关系，但她脆弱的心脏需要这样的支撑，她就是认定两个儿子也相信她的直觉了。

    “宝贝儿，你们兄弟俩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不是？”

    “……”两个孩子欢腾的蹦哒着。

    “好，我就当你俩都这么想的。”

    定定的看着两个稚子，她再三考虑之后，站起了身来，做出了一个重大又艰难的决定。

    给育儿师交待好了儿子和小雨点儿的事情，她又给现在管着冷家事务的兰婶儿交待了一些家里的杂事儿，就给冷老爷子挂了个电话，告诉他说自己准备出差两天儿，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这样的冲动，除了十八岁那时，很久没有过了。

    但她现在需要这样的热血和冲动。

    没错儿，她一定要去天蝎战队。

    她不想去考虑自己到底哪根神经搭错线儿了，也不去管到底吃错了哪门子药，反正就是冲动来势汹汹，如果不去天蝎岛，她一定会焦躁至死。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固执又死心眼的女人。

    然而，都说不到黄河心不死，这回她还非得跳一下黄河不可了。

    不过话虽如此，天蝎战队是她想去就能去的吗？

    暂时不说她仅仅知道它大概的方位，就算她知道在哪里，也绝对是进不去岛上的。

    怎么办？

    在这种时候，她只有一个人可以找了！

    ——姚望。

    热血和冲动左右着大脑，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她的坐驾出现在了天鹰战队的大门口。

    门口的哨兵不认识她，不过听说她找副队，还是很快就挂了一个内线电话进去。约摸过了三分钟，姚望就小跑出来了。

    穿着一身儿沙漠迷漠作训服，戴着奔尼帽的姚望风尘仆仆。在冷枭出事儿之后，谢铭诚将天鹰战队的事务交给了另外一个副大队长，自己去了红刺总部。虽然姚望只是一个差不多相当于闲职的副队，可事儿也明显多了起来。

    双臂撑在她的车窗上，姚望俊朗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喂，有事儿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呗，干嘛大老远的自己跑过来了。”

    手指紧紧握在方向盘上，宝柒的心脏持续挂档在某个不着地儿的点上，眯眸看着姚望清俊阳光的脸庞，心已经飞到了天蝎群岛上了。没有跟他客套废话，她直接切入了正题。

    “姚望，我准备去天蝎战队。”

    “啊！？什么？”

    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姚望面上的笑容收敛了，锋眉轻轻蹙了起来。

    “宝柒，你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咽了咽口水，宝柒轴着劲儿，“没多大事儿，我就觉得冷枭他没死，我有种感觉，他就在天蝎岛上……”

    吐了一口气，姚望手指伸过去，重重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你想什么呢？追悼会都开了，他要在天蝎岛，他能……”见到她变白的脸，姚望偏了偏头，将话锋绕了回来，“宝柒，咱先不说他究竟在不在，就说天蝎战队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尤其是这几天……”

    “不，姚望，你听我说。”

    撑着疼痛的额头，再次受到了别人否定的宝柒，心里更加急躁了起来，“你现在不要问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感觉它就来了，强烈得我没压儿抗拒……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或者没有办法出现，或者需要我们去救他，或者……”

    “宝柒！”打断了她的话，姚望睨着她疲惫的脸蛋儿，眸底满是心疼，“你电视剧看多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狗血的事。接受现实吧！”

    狗血么？接受现实么？

    脊背僵硬着，宝柒将后背紧贴在了椅背上，目光深沉地看着姚望，好半晌儿都没有吭声儿。

    的确，这事儿任谁都会觉得荒唐。

    一个已经死了，成了英雄，成了烈士的男人，他怎么会可能死而复生？

    咬了咬下唇，她的心脏像被钢针来回穿插着，难受得透心儿都是凉意。沉寂了良久，她突然垂下头来，将瘦得巴掌大的脸埋在了捧开的手心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指缝儿里飘了出来。

    “姚望，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疯了……可我真就这么想的。你了解我，如果这事儿我不亲自去看看，没有办法安下心来活着。姚望，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我很难受，我快要死了……”

    心下一痛，姚望盯着她沉默了两秒，拉开她的手，“我陪你去。”

    不要说是一个天蝎岛，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她宝柒想去的地方，他姚望就会陪着她去。

    “谢谢你，姚望……”宝柒抬头，泪水盈满了眼眶，到底还是没有哭出来。

    抿紧了唇，姚望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倒回部队去请了假，很快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挂着上尉军衔的女军官的作训服递给了她。然后，让她坐到了副驾位置去，自己进了驾驶室，飞快地发动了汽车引擎。

    拿着久违的军装，宝柒目露讶然，“姚望，拿这衣服做什么？”

    姚望望着前方的道路，神色凝重地解释。

    “这样儿，我们先到津门，再寻一个理由过天蝎岛去。到时候我会给上头联系的，不过你已经转业了，又是一女的，在这紧张的时候，跟我过去会比较突兀，换上军装比较合适一点儿，就说你天鹰战队的干事。”

    “噢，明白了。”宝柒了然的点了点头。

    以前她去天蝎岛都是跟着冷枭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对于普通人，甚至普通军人来说，天蝎战队不仅是红刺特战队最神秘精锐的一支特战分队，更是整个部队最为保密的一个特战分队。

    良久无言，宝柒靠在椅背上，侧过脸去蹙起了眉。

    时光荏苒，今天的姚望早已不是当年在鎏年村的那个小屁孩儿了，他也能冷静自恃，他也能熟练分析局势了……假以时日，他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就连冷枭之前也说过，在他们新一代军官里，他和血狼一样，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想到这儿，她心里激灵了一下，顺下头发，小声问，“姚望，这事儿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吧？如果有……”

    “不会！”姚望没有看她，声音浅而淡，“我没有违反军规，去了津门，我会先征得谢队同意再过天蝎岛。你跟着我就行了，他不会知道是你。只要他不知道你要过去，就不会阻拦我。”

    “这样啊？！”撩了撩头发，宝柒抿抿嘴，“姚望，谢谢你。”

    “又来了。宝柒，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必说谢。”

    宝柒瞥着他，释然的笑了笑。

    确实，她和姚望之间，说谢真太矫情了。

    不管是冷枭，或者方惟九，他们谁都和姚望不一样。同样儿，也只有姚望不会管她做得对还是错，不会管别人的看法或者事物的本质，永远只会站在她的一边儿，可以支持她的任何行为。反之，她亦然。这样打小建立起来的铁杆儿感情，不是任何情感可以取代的。

    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变幻不停的小脸儿，姚望严肃的神色又放松了下来，嘴角一扬，轻问：“一直盯着我，又在想啥？”

    牵着唇角笑了笑，宝柒把玩着手里的军装，“我在想，从津门到天蝎群岛到底要怎么走……我去的几次，却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你说我……唉！”

    “应该距离公海不远。”

    “我只知道群岛附近都是戒严的，不许任何船只靠近。不过我去的时候，都是直升机，也不好分辩位置……。”

    呵呵一乐，姚望侧脸打量她一下，不免莞尔，“我差点儿忘了，首长夫人。”

    知道他在开玩笑，宝柒忍不住笑了，咧着一口白牙，“甭取笑我啊，现在心情糟透了，指不定我还会揍你。”

    见她心情放松，姚望神色也愉快了起来。

    “反正你揍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随便了。”

    白了他一眼，宝柒抚额，“看来你丫还挺记仇的？”

    她说得煞有介事，姚望只是浅笑摇头不语。直到前方遇到了红灯儿，他在踩着刹车的同时才转过头来，蛮认真地瞧着她。

    “该记的仇，必须记得。”

    他表情带着戏谑，情绪更是自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宝柒就那么不经意地从他眸底看到了失落。不自在地‘呵呵’了一下，她的笑容有些龟裂，接不上话了。

    “呵呵……”姚望又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汽车很快便拐上了京津高速，一个又一个路口从车窗外掠了过去。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没有人再提到冷枭，也没有人提起任何不开心的事儿。只是不时回忆着儿时的鎏年村，盛开的野蔷薇花，还有念小学的时候，班里那个用袖子擦鼻涕的小男孩儿，往老师背上贴鬼画符的小丫头……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人轻装到达津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然而，到达不过半小时，他俩来时的想象都都胎死腹中了。按照姚望的想法，如果他坚持要去参加这次在天蝎岛的机密任务，谢铭诚是不会不同意的。因为在这次任务开始之前，他就征询过自己的意见，任务本来也需要精准的狙击手。但他当时考虑到宝柒在京都，直接拒绝了。谁知道他现在提出来，谢队却说什么都不同意了。

    而且，他没有给姚望任何理由。

    在姚望的再三游说下，谢铭诚还是咬死不同意，只说让他赶紧回天鹰战队去，这次行动的人选已经安排就位了，还十分委婉地提了一下，千万不要擅自作主。

    姚望想不明白了。

    而宝柒从他复杂的眼神儿里，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站在长长的海滩上，看着漫无边际的海岸线，想象着屹立在大海中不知何处的天蝎战队，宝柒的神色无奈又憔悴。

    “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既然过来了，就当度个假。”姚望笑着安慰她。

    宝柒抿唇摇头，“姚望，要不然我和谢队说说？”

    “没用，他更不会同意你去。而且那边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俩不去更好，等行动结束的吧。”

    “姚望，到底是什么行动你知道么？大江子和范队都过去了。”

    正了正头上的军帽，姚望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小声说：“我只知道军令是从红刺总部直接发出来的，听谢队的意思，好像说配合海军打击海上盗匪……”

    海盗？

    宝柒看着姚望的脸，愕然了片刻。

    “不会吧，这……调动这么多的人员去天蝎岛，就为了打击海盗？！”

    “……谁知道呢？”

    “嗬，更何况，什么样的海盗敢去偷袭天蝎岛？！”

    就算天蝎岛比较神秘，海盗不知道是军用岛屿，但就凭它附近海域的戒严程度，稍稍懂事儿的海盗也不会去招惹了。做海盗的不去拦截有钱又有米的商船，谁会傻拉巴叽和部队扛衡？

    她越发觉得诡异了。

    “宝柒，不要再想了。”姚望的叹息声，随着他的有力手指落在了宝柒的肩膀上，“我陪你去海边儿走走吧？”

    宝柒吸了一口气，换上平稳的音调，“嗯，走走吧。”

    一路往海滩行来，看到记忆里熟悉的场景，宝柒心里对冷枭的牵挂更甚了。

    “那时候，我跟他来津门，也总喜欢在这儿散步。”

    “哦？”

    “他……在这边儿有套房子。”

    “猜到了。”姚望笑着点头。

    “姚望，你心里也觉得我的想法很冲动，对不对？”

    姚望沉默了一小会儿，缓缓点头：“宝柒，他不在了，是实事。不过你的脾气我了解，我也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只不过，现在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他真的活着，会回来找你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收拢了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宝柒看着远远飞翔的海鸥，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姚望，我的心里非常不踏实，说不出来的恐慌。”

    搔搔她的头发，姚望失笑：“我能理解，可是……现在咱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过岛去么？”

    扁着嘴巴摇了摇头，宝柒无奈叹息。

    两个人静静地走着，此刻已经临近黄昏了，金黄色的太阳光热情地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将身影拉得老长，还细软的罩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碧蓝深邃的大海，习习吹拂的凉风。

    看着走在身边儿的小女人，姚望闭了闭眼睛，突然喊她。

    “宝柒。”

    宝柒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嗯？”

    姚望面上的神色不好辩别，脚尖小弧度地划动着脚下细软的沙子，小动作有些忸怩，在宝柒狐疑的目光注视下，心脏怦怦直跳。

    说，还是不说？

    他迟疑了好一阵儿，才收敛起了远眺的视线，认真盯着她说，“我其实想说……宝柒，你愿意将你未来的日子交给我来照顾吗？你，大鸟，还有小鸟……我都愿意……”

    宝柒看了过来，目光有些变色。

    见状，姚望心里又紧了紧，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面对面盯着她的眼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指的现在。宝柒，我可以等着你。等你从这段阴影里走出来，不管这个时间需要多久……我只是想你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宝宝的机会……”

    “姚望！”

    突然出声儿打断了他，宝柒的手指扬了起来，不过却不是指向他，而是怪异的指着他的身后。

    姚望诧异地看着她，疑惑地问，“你见到什么了？”

    “布兰登——！”辩不出喜怒的一声大喊，宝柒像是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姚望的心理剖白，突然就从他的身边儿快速地窜了过去，往他背后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追了过去。

    目光一闭，姚望喉咙梗了梗，吐一口气追了过去。

    跟在她飞快奔跑的身后，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衣袂飘飘，姚望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他刚才说的那席话，她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

    ……

    “布兰登，等等我！”

    宝柒跑得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直喘气儿，前面的背影终于停下来了。

    “hi，你怎么会在这儿？”

    转过头来的男人，正是那个传说中zmi军情机关的特工布兰登先生。

    看到他，宝柒心里一缓，双手撑在膝盖上缓了一下气儿，才直起了身来，“丫怎么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你啥事儿这么着急？”

    布兰登笑笑走近，“还真巧，我来执行任务。”

    眉头挑了一下，宝柒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着，津门开任务碰头大会？怎么一个二个都有任务，你们也有任务么？”

    “额……”摸了摸鼻子，布兰登笑了，“还有谁也有任务吗？”

    话到此处，看着慢慢走近的姚望，还有他身上笔挺的军装，布兰登蛮友好的冲他点头笑了笑，又问宝柒，“你过来有事儿吗？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眼珠子一转，宝柒狡黠地咬着唇，“有。”

    “你请说。”布兰登始终带着笑容，灿烂的笑容此时看来，让宝柒如沐春风，严重点儿说，柳岸花明又一春也不为过。

    “布兰登，我救过你是吧？”

    “是。”

    “你的本事挺大的，是吧？”

    “这个……不算大。”布兰登说完，见到宝柒明显黯然的目光，立马又笑开了，“本事么还行，有事儿你就说。能忙的一定尽量帮你。”

    一咬唇，宝柒歪着头，“你是特工，天蝎岛你知道吧？”

    天蝎岛三个字一出口，布兰登的目光敛住了，收起了笑容，将她拉开走了几步，才小声儿说，“我的姑奶奶，你该不会是要……？”

    宝柒不打算瞒他，“我要去天蝎岛，你有办法吗？”

    “天蝎岛可是你们红刺的地儿，你都没有办法，我……”

    “我都不是红刺的兵了，而且，就算是红刺的兵，没有接到命令也是不能踏上岛子的。”

    “那……”

    “那什么那，你到底帮不帮？”

    突然被她这么一凶，布兰登先生眼角抽搐了一下，“我想想办法啊，找找四爷。”

    “四爷？！”难道是她……四哥？

    “这样吧……”布兰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神微微闪过，凝重又认真的说，“你看天儿也晚了，你和你朋友先找个地方住一宿，我找四爷看看，成不成明儿通知你，行不？”

    稍顿，宝柒点头，“行！”

    事到如今，她只能无奈接受他的意见，因为除了等，再没有别的办法。

    两个人交换了联络方式，布兰登冲宝柒挤了挤眼睛，就和二人友好地挥手再见了。

    因为有了姚望在，宝柒没有住到炮楼去，而是就近随便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打算将就住一晚，等着布兰登那边儿的消息。老实说，对于她那个又怪又狠又难琢磨的堂哥，她真心不抱什么希望。

    事情告一个小段落了，在宾馆餐厅吃过了晚饭，宝柒回到了宾馆房间，坐在沙发上，愣愣望着窗外的雨夜，她心情十分低落。

    姚望替她烧了水，盛在洗净的杯子里，递到她手上，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宝柒，那人靠谱么？”

    宝柒神色黯然，捧着杯子嘟囔，“大概……靠谱的吧。”

    说完她浅浅触杯喝了一口水，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扭过头去直视着倚在旁边的姚望，眉头皱了起来，“对了姚望，刚才在海滩上，你给我说什么来着？大鸟和小鸟怎么啦？”

    她果然没有听明白。

    胸腔一阵阵激荡着，姚望清了一下嗓子，却说不出刚才那番深情的话来了。在海边落日霞光下突然鼓起来的勇气勇气，就那么歇菜儿了。

    “欲言又止！干嘛呢？”宝柒放下杯子，“别支吾，有事儿就说。”

    盯着她友好平和的目光，姚望有些尴尬，摸着鼻子迟疑了半晌，才不好意思地说：“我说，我说，我挺想做大鸟和小鸟的干爸，以后照顾他俩来着。”

    宝柒盯着她，笑容满脸，“瞧你说的，这事儿还用说么？必须是干爸。”

    牵唇浅笑，姚望突然又唤她，“宝柒——”

    “嗯？”

    睨着她的脸，姚望目光越发深幽，“你今后，不打算再找了？”

    皱了一下眉头，宝柒没太理解，“再找什么？”

    喉结滑动一下，姚望睨着她停顿了两秒，慢吞吞地声音里，写满了迟疑，“不准备再给大鸟和小鸟找个爸爸吗？”

    心里突地一窒，宝柒懒懒躺着的身体挺直了。因为担心冷枭而游离的神思都回来了，作为女人，她又怎么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呢？！

    气氛，稍稍僵滞了几秒。

    姚望静静望她，他在等着她的回答。而宝柒蹙着眉头，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不伤感情的拒绝他的好意。

    不管世上还有没有冷枭，宝柒心里比谁都能确定——她，绝对不会再给大鸟和小鸟找个爸爸了。而姚望，在她心里铁哥们儿的位置，也永远都不会改变，更不像让这份感情有任何的变质。

    捋捋发，她轻柔的出声儿。

    “姚望，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相信冷枭他一定还活着。更何况，你不是也说了么，你是俩孩子的干爸，就算他们爸爸不在了，还有干爸，也挺好不是？”

    姚望愣了一下，与她对视着，心里苦笑。

    “对！”

    抿嘴笑笑，宝柒双手搭在自己膝上，突然站起身来走向了黑漆漆的窗边儿，‘哗啦’一理将窗帘彻底拉了开来。深深嗅着海边儿独有的海味儿，她的声音悠扬而坚定。

    “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他的。”

    微微倾身，姚望看着她迎着夜风的背影，喉咙卡壳般梗住了。好一会儿，手掌半握成拳抬到了唇边儿，轻咳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过去睡了。”

    宝柒转头笑笑，“好。”

    “宝柒，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陪着你。”

    喉间哽咽了一下，有那么一刹那，面对这样的姚望，宝柒有一种无从招架的感觉。他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她又拿什么去拒绝？！世界上任何物质都是有价的，唯一一个不能等价偿还的东西便是情感。她同样儿关心姚望，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寻到一份属于他的感情，为了他，她照样什么都可以付出，唯独付不起感情。

    姚望，对不起了！

    眼皮儿缓缓垂下，她没有说话。

    任何语言，其实都不妥当。

    笑着牵了牵唇，姚望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宝柒，别这个样子了，你想多了，咱俩永远都是好哥们儿。”

    抬起头与他平视，宝柒笑笑：“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

    笑着挑挑眉，姚望再次见到她眸底的晶亮，忽然感慨了。

    他刚才的那席话太过突兀了，差点儿就影响了两个人的感情。宝柒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没有了冷枭，她又能接受谁呢？

    曾经的他，有着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办法让她属于自己，更何况是现在已经属于冷枭的她？

    有些人，错过了一时，就是错过了一辈子。

    缘份，最是勉强不得。

    心慢慢化成了水，他看着宝柒，眼神儿清澈了起来，“洗过澡好好睡一觉，相信明天一定会晴空万里。”

    宝柒吸了吸鼻子，“嗯，你也去睡吧。”

    走了几步，姚望背对着她，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宝柒，我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有。”宝柒喉咙口堵得慌。

    姚望站了两秒，拉开了房门。

    在房门轻阖上的瞬间，宝柒吐出了一口气。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她心里糟乱着如同翻江倒海。静寂了她一会儿，她才低着头，慢吞吞靠近大床。

    ‘咚’的一声倒下去，她狠狠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第六感再次生出了反应。感觉像被人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手撑到床侧，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儿。被昏暗壁灯下那一双紧紧盯着她的凌冽眼睛给骇了个半死。

    噌地坐起身来，她差点儿没能吐出气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慵懒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好整以瑕地欣赏着她的窘态，二个字说得平淡无波，“等你。”

    等她？！布兰登和他说了么？

    咽了咽口水，宝柒抹了把头上的虚汗，看着他其实并不凶狠的眼神，无端端感觉着寒意，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就扼住了她的心脏。

    抿着唇想了想，她卖乖讨巧，“四哥，你知道我的想法儿了？”

    “嗯。”

    一个字，从男人喉咙里溢出来，明明很轻很薄，却带着无法用文字描述的阴鸷，足够让她的血液冻结。要不是她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她亲亲的堂兄，估计真会吓得掉床。

    不过，他等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心里忖度着各种可能性，宝柒不太敢正视权少皇的眼睛，只拿眼角余光瞄着面前这个俊如神邸却比魑魅还要阴煞几分的男人，探试性地询问，“四哥，你是来阻止我去天蝎岛的？”

    “不。”

    又是一个字，权少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突然邪气的勾了勾棱角分明的唇线儿，“恰好相反，我在等你醒过来，然而带你过去呢。”

    什么？

    太违反常理的东西叫着诡异，不太科学。

    与自己的心理作战了几分钟之后，宝柒见他不像在开玩笑，虽然理不清他到底怎么想，声音好歹是稳住了，满是汗水的手心来回捏了捏，她不太确定的问。

    “你说的……真的假的啊？”

    “嗯？难道我的样子，容易让人产生不信任的感觉？”

    废话，当然是。

    背脊又凉了一下，尽管宝柒心里真这么想，但在权少皇阴睛难测的浅哑声音里，有求于人的她，绝对不会说实话。

    “哪有哪有，我连四哥都不信，还能相信谁呢？”

    惯会说好话是宝柒自以为不多的优点之一，而且说出来又大方又真诚，从来屡试不爽能让人听着舒服。

    不料，她的话刚出口，权少皇目光却变了。

    一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几乎穿透她的大脑思维。

    “少拍马屁，换衣服。”

    一会阴一会阳的男人，实在太难琢磨了。

    不过宝柒现在没功夫琢磨他，冷汗涔涔地抱着姚望留下的军装就去了隔壁的洗手间，等她慌慌张张地套上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权少皇刚才还阴冷如地狱的声音，又变成了春风般的和蔼，“要不要叫上你的小情儿？”

    小情儿？他说姚望……？

    心肝儿又是一抖，宝柒急忙摆手，“四哥你别误会，他是我的好哥们儿。行吧，我去告诉他一声儿。”

    瞥她一眼，权少皇像是压根儿没听到她的解释，幽暗的眼眸深邃而复杂，“现在去天蝎岛会有一定的危险，你真准备带上他一块儿？”

    有危险？！宝柒迟疑了。

    再危险，她都必须去。可是姚望没有接到任务，更没有义务陪她去趟危险……

    咬了一下唇，她找到纸笔写了一张纸条留在了梳妆台上，拍拍拍衣袖直起身来，“好了四哥，咱们走吧。”

    如果她告诉了姚望，他指定不会答应她一个人过去。

    留字条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深深瞥她一眼，权少皇没有说话，率先大步往外。

    宝柒小跑着跟了上去，一打开房门再次愣住了。就像上次初见到权少皇的时候一样，在屋外走廊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站了大约十几二十个精壮身板儿的黑衣男人。那个阵仗瞧上去绝对的黑社会组织。

    关于权家的种种迭事儿，她在临海渔村就听冷枭说过了。但尽管他们有权有钱有势，动不动就摆这样儿的大排场，她真心有点儿膈应了。

    “四哥啊，你怕被劫财呢，还是怕被人劫色啊？用得着这么多人整天跟着么？也不太方便不是？”

    劫财，劫色？

    权少皇大步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怪异地打量着她。

    仓促的一句话出口，宝柒才觉得突兀了。尴尬地垂下了眼帘，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啥，我就开个玩笑。”

    一双阴鸷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过了令她窒息的好几秒钟，权少皇才笑着重新迈开了脚步，“像权家人！”

    “四哥你说我？呵，我怎么像了？”见他笑了，宝柒暗自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嘴，赶紧又跟了上去。

    权少皇却没有回答她。

    到了宾馆的楼下，清一色的黑色豪华轿车一溜儿一个排开在那里，瞧得宝柒更加心惊胆颤。

    而停在中间那辆权少皇的座驾，是一辆世面上还没有投产的概念房车。玄黑的车身比普通房车大了一个型号。至于内部就更是一番新天地了。用移动的豪宅来形容它最贴切不过了。据说这辆集奢华和高科技于一体的房车曾经被英**情六处看中想订制一台，结果quest_vehicles说这它是专利，再多钱都压根儿不卖。

    上了车，宝柒规规矩矩的坐好，心里忐忑着接下来的行动。权少皇慵懒地仰躺在座位上，手里晃动着她叫不出名儿来的橙色酒液，轻轻冷笑着，突然出口的话，比刀刃儿还要来得森寒。

    “因为想我死的人……太多！”

    “你说……什么？”

    他血腥味儿十足的话冷不丁冒出来，宝柒一时没有回过味儿来。侧过眸子，她蹙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上一句的问题，关于为什么要跟这么多人的原因。

    吁……

    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她小心的问，

    “四哥，谁要杀你？”

    权少皇笑笑没有回答，可是她却明显感觉到他的面色又阴鸷了几分。

    算了，这些事儿她都管不着。强忍着坐在他身边的压抑感，宝柒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愿意带我去天蝎岛？四哥，你是不是知道冷枭他还活着？”

    “谁告诉你冷枭还活着？”

    “没有人告诉我，我自己感觉到的。”

    “感觉？”

    “对。”

    “找个好理由。”

    “因为我爱他，而他也爱我。”

    “爱？！”特好笑地瞅着她，权少皇眉梢挑开，像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理了理披在肩膀上的外套，伸出食指，冲她摆了摆，“这一点，不像权家人。”

    “权家人又怎么了？权家人就不能爱么？再说了，谁稀罕做权家人，尤其还是做那个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的人的女儿……

    差点飙出口的话，宝柒到底还是没有说完。

    那个禽兽再恶心，到底是权少皇的二伯。她心里对权世衡有恨意，权少皇未必就有恨意。她要这么跟他说话，他不高兴了不带她去天蝎岛了怎么办？

    “说啊，怎么不说了？”压低了嗓子，权少皇好整以瑕的盯着她，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

    “对那个人，我没什么可说的。”

    “不准备认他？”

    “绝不！”

    凉唇紧抿，权少皇深深看她一眼，突地直起身来，轻轻抬手，按了一下房车里的设置按钮，车身自带的蓝光屏幕便打开了。

    天！

    这辆大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牛逼的指挥车了。车内不仅有娱乐设备，还有电视电脑，卫星收音机，无限上网和onstar卫星定位系统……

    “铁手。”

    “是，四爷。”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昨儿追命入侵了nua和曼陀罗的中枢主机，本来准备搞点儿有用的资料，可那家伙冲破了几道防火墙都没有被人发现，然后就给他们植入了一个病毒软件……”

    权少皇挑起眉，“啥病毒？”

    “植物大战僵尸王……”

    看着蓝光屏幕，权少皇哼了哼，没有说话。

    宝柒却好奇了起来。

    这一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瞄向权少皇的眼睛。为了缓和刚才因为权世衡而凝滞了的气氛，她小声儿问，“四哥，你有铁手和追命……那有无情和冷血么？四大名捕重出江湖了？”

    权少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

    见到他不愿意多谈，宝柒也不好再问。

    只不过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以后了……

    虽然她不太排斥这个四哥，更是相当地喜欢血狼师父，可是她心里真不太想和权家其它人有什么接触和交往。

    因为每次见面，都会提醒她，她母亲曾经受过的苦楚。

    宝柒没有想到，权少皇带她去的不是津门的军用直升机场。而是一个带着权氏标志的私人直升机场。宽敞的机场里，人员整齐，见到他们过来，人人低头叫四爷，得瑟又拉风。

    机场的位置离津门的港口应该不太远，听着隐隐传来的码头汽笛声，她心神稍稍有些恍惚。

    权家，那个和她流着同样血源的权家，到底有多强势？

    不过么，只要能够马上过天蝎岛找冷枭，不管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对于目前的她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

    十分钟后……

    直升机飞在了天上，而脚下的大海却在疯狂地发出它狞笑的潮笑。和在汽车上一样，宝柒乖乖地将双手搁在膝上，安安静静地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要知道，跟堂兄在一起和跟冷枭在一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平心而论，权少皇的外型看着真不如冷枭那么冷酷，那么凶残，那么不容易接近。有的时候他甚至总是微笑的，可她就是觉得害怕。

    而且跟在冷枭的身边儿，甭管是在哪里，她都能耍个赖撒个娇。可现在，看着旁边那些没有存在感的黑衣人，还有面色变幻无常的堂哥，借她九个胆儿都不敢乱说乱动。

    一个小时不到，权少皇的直升机就盘旋在了天蝎岛的上空。来得速度很快，然而宝柒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天蝎群岛，已经被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儿给笼罩了。

    枪声，爆炸声，声声入耳。

    哪怕有千尺高空，她也听得心惊胆颤。

    “四爷，已经交上火儿了。咱们降不降？！”

    权少皇半眯着眼睛，一双阴鸷的黑眸接过了铁手递过来的微光夜视仪，不疾不徐地搜寻着天蝎群岛的环境和目标。

    稍顷，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意外。

    “动作还挺快！”

    “四爷，我们降不降？”铁手再次确认。

    唇角一扬，男人的眸底，染上一抹带着寒意的邪气笑意来，危险的气息直逼机舱，“降！”

    他们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宝柒一直提着神儿噤着声儿地竖着耳朵在倾听。眼看他们说完了，她才大着胆子望了望机舱外面。

    “四哥，到底出啥事儿了？”

    掀起一角唇来笑着，权少皇淡淡地说：“没啥大事，nua和曼陀罗联手从公海过来，袭击了天蝎群岛。”

    什么！？袭击天蝎群岛？

    呵！宝柒觉得自己也听了一个笑话，“他们敢这么猖狂？红刺已经有了准备，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可，他们不知道。”

    看着他的侧脸，宝柒似是而非地点头。

    若说红刺是全军特种部队的心脏，那么天蝎战队就是红刺的心脏。若说曼陀罗和nua将红刺视为眼中钉，那么他们的肉中刺首当其冲就是天蝎战队。而且，天蝎战队的地理位置临近公海，他们要扮成海盗搞突然袭击也最容易办到。

    当然，之前他们没有办法掌握天蝎的具体地理位置。然而，自从有了‘军事专家’闵老头子，他们办这事儿就易如反掌了。

    闵老头儿为什么要煽动那两坡儿人来袭击天蝎群岛呢？这个道理就更加简单了。——因为，闵子学就被冷枭关在天蝎岛上。说白了，在他得知冷枭已经死亡后，没有了交换目标的他要救回闵子学，唯有剩下这一个途径了。

    不过，显然是找死的途径。

    这么一想，她觉得好多想不通的东西又豁然开朗了。

    而另一个答案，她更加坚定了。

    直升机一点点往下降落着，宝柒一面心急如焚，另一面又有些惶惶不安。

    机舱外的子弹声儿，枪炮的轰轰声儿，黑色的蘑菇云将天色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在特种部队时被谢铭诚训练出来的热血又燃烧了起来。攥紧了拳头，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冷静点儿。”权少皇冷冷提醒。

    咬着下唇，在枪炮声里，宝柒双目隐隐发烫，警惕地审视着四周，激动的说：“四哥，我冷静不了，我感觉到冷枭他真的就在天蝎岛上。一定一定……”

    抿着唇，权少皇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戴上了手套，翻来覆去地捣鼓着手里的武器和装备，然后将那物件儿摆在了宝柒的面前。

    “带上它。”

    宝柒迟疑地面前的狙击枪，“这是……？”

    “你枪法怎么样？”

    “还行……吧？”

    “红刺的兵，不应该说还行。”

    尴尬地牵直了唇线，宝柒笑了，“那就是不错。”

    眉目凉了凉，权少皇一把将手里的枪和子弹推了过去，“拿着。”

    “巴雷特m82a1……？”这种枪宝柒听谢教官讲过，一万多美金，折合人民币约八十万元。当然，问题的关键不是枪支的价格太贵，而是它的专用子弹，消耗太大了。一颗子弹打出去就消耗二百多人民币。因此目前国内的特种部队并没有装备它。

    “四哥，你送给我的？”

    “带上它，下去吧。”

    就她一个吗？宝柒诧异了，“你不跟我下去吗？”

    权少皇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爱冷枭。”

    说完，他摊开双手抱在颈后，舒服地躺了下去。

    宝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位堂兄的意思就是……让她一个女人跳下去？在那个子弹横飞的地方？

    得多大心的男人才能这么干啊？

    她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一个怎样面带微笑却无比冷血的男人？

    见她不动，权少皇抬起头来，“你不是红刺的兵？”

    “我当然是。”

    冷冷一哼，权少皇目光阴沉地看向她，“你还是权家人，下去！”

    在他的低吼里，宝柒下意识地战栗了一下，抱紧了手里的巴雷特，汗毛都差点儿竖了起来。可是，在她正想反驳的时候，男人的眸底的阴狠却早就散开了。

    “去吧！祝你好运——”

    点了点头，宝柒乖顺地闭上了嘴。

    实事上，本来就是她自己央求人家带她过来天蝎岛的，现在人已经到了地方。她只需要跳下绳梯就可以去找冷枭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堂哥陪着她下去冒险呢？

    “那，四哥我走了。”

    “嗯。”

    权少皇的声音还是很轻，轻得好像之前的热络都没有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基本上又变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会儿亲，一会儿疏，宝柒弄不懂这男人的心思。

    当然，她也来不及多想。

    站在夜风直灌的机舱门口，她戴上手套抓套了绳梯，身手矫健地随着它滑落了下去——

    任何时候，她都是一名优秀的红刺特种兵。

    ——

    天蝎群岛如果放到地图上估计就一米粒儿，可认真说起来它并不算小，除了天蝎战队驻营地的主岛之外，几个附属小岛加起来真能称得上幅员辽阔。

    头顶的直升机远去了，宝柒紧紧抓着手里的巴雷特，一个人行摩挲着行走在黑暗的荒凉岛屿上，辩认着方向，猜度着权少皇究竟把她丢在哪个犄角旮旯了，耳朵还得聆听炮火的洗礼，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

    丛林里声音传递得很快，其实硝烟却距离她很远。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它几乎就弥漫在面前。正在她往枪炮声的方向行进时，红刺与nua和曼陀罗的激烈交火正在展开，在这一片带着咸湿海风的地方，不时冒出几缕耀眼的火光和还有‘嘭嘭嘭’的爆炸声来。

    红刺之前也不是没有和这两大恐怖组织交过火儿。实事上，这么些年过来，大大小小，明里暗里，没有上千次也有数百次的战斗了。

    只不过，这却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上交火儿。

    宝柒目测现在的位置，不在天蝎主岛上。她来过天蝎，却不知道哪些地方会有哨兵，哪些地方可以掩伏。直到此刻，她才真心觉得自己被冷枭保护得太好了。

    撑着枪想了想，为了安全她又匍匐了下来。身体趴在夜露潮湿的地面儿上，她思忖觉得自己有些蛮撞，不知道到底要到哪里去找冷枭。想想这个，她又想了想权少皇刚才的话。虽然他说的话并不算多，可他毕竟没有直接否认冷枭还活着不是么？！

    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宝柒的自信心，再次膨胀了起来。

    寻思着行动路线，她正准备起身，突然目光一闪，一条诡异的黑影便从不远处的丛林里窜了过来，行动的速度极快，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被敌人发现了？

    来不及考虑太多，她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翻转过身，一个枪砣子就抵了过去，枪口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别动，把手举起来！”

    宝柒当过兵，当的还是特种兵。她也开过枪，打过无数的子弹，但她没有真正开枪杀过人。说来说去，能干出来的事儿也不过就是这么一下——缴枪不杀。

    “别杀我，别杀我！”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黑影儿就乖乖的举起了手——

    宝柒正准备继续盘问，只听见‘呯’的一声闷响，子弹好像擦着她的头发丝飞过去的一般，面前半跪的男人‘扑嗵’一下便倒了下去，整个人栽倒在了她的面前，黑暗里辩不清颜色的液体从他的头上流淌了下来。

    谁杀了他！？

    她没有开枪啊，他怎么死的！？

    宝柒忖度着，疑惑地垂下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巴雷特，冷不丁就被这情况给搞得吓住了。

    下一秒，她打了一个激灵。

    深呼吸了一口气，嗅着空气里令人几乎作呕的血腥气味儿，她慢腾腾地转过了身去。

    就在她背后五米处……

    丛林的树影婆娑下，一个高峻的男人手里举着狙击枪。

    心里一窒，喉咙梗了梗，宝柒仿佛受到了某种突然的刺激般身体颤了一下，便条件反射地瞪大了眼睛，一眨都不舍再眨……

    面前那个穿着军装的英挺身姿，与她日思夜想的那个身影完全地重叠了起来。

    “二叔……”

    她声音里的激动已经无法掩藏，轻轻捂着嘴巴，强忍着泪关，低低地喊了一声儿。

    男人没有回答她，一步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仔儿似的一把拎了她，迈开大步就往丛林的深处而去。

    “二叔……”

    宝柒喊第二声了，男人的脚步更快了。

    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腿步，宝柒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大概能猜测他肯定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而她的堂兄敢把她丢下来，大概也是认定了冷枭会出现。一边走，她一边想，两条腿儿像灌了十公斤重的铅，比训练时负重还要没有迈运的力气。

    恍恍惚惚，如梦似真，她不时侧头看着‘死而复生’的男人，看着她冷峻依旧的侧脸，真的不敢眨眼睛。

    “二叔……”

    又喊了他一声儿，第三声了，冷枭的眼神依旧沉淀着冷冽。

    他生气了么？

    宝柒不知道。一路跟着他的脚步，一路上都见到有人倒在地上，场面血腥又狰狞，恐怖得让她不忍直视。当了那么久的兵，其实这才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死亡场面。活生生的死亡，真刀真枪的拼杀，会失去生命和呼吸的死亡，和她平时参与的军事演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脚下踩到了谁的尸体？

    踩下又踩到了谁的血迹？

    一手提枪，一手捂着嘴，她胃里翻滋着，越来越觉得恶心了，喉咙呜呼了几下，推开冷枭的手，撑在旁边的树干上就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呕……二叔……呕……等一下，受不了了……”

    “知道受不了？”冷枭的声音，穿越夜色冷得惊人。

    宝柒急促的呼吸着，眼眶里呕出泪水来了。感受着男人隐忍的怒火，她有些惊恐不定地瞄向周围，避重就轻的问，“二叔，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明知故问。

    冷枭哼了哼，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拽着枪支警惕地注视着树影重重的丛林，没有直接回答她。

    正在这时，他战术头盔上的无线电通讯器材发出了一阵熟悉的‘嘀嘀’电流声儿。目光闪了闪，冷枭拉下天线来听着，又低低地命令了几句，见宝柒无恙了，再次拉着她往里走，脚步越走越快了，而耳边儿响在丛林荒岛里的枪声和爆炸声也更加的密集了。

    夜，死一般的寂静。

    风，飒飒拂在耳边，仿佛垂死之人的挣扎。

    约摸走了二十来分钟，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丛林深处的一个凹型山坳里，瞧这地势宝柒就知道，正是血狼师父教过的，相对安全的‘避风港口’。

    一直拽着他的冷枭，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目光在夜色里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火焰，交织，搏杀，瞧上去更像两只久别重逢的野兽。

    宝柒有气，却发不出火儿来。

    寂静的丛林里，不时有几道沉闷的枪声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也偶尔想起，将树叶儿震得沙沙作响。想了又想，压了又压，宝柒到底还是将十万个为什么按捺了下去。

    看着他，她迈上前一步，紧紧抱着他的腰，诉说着这些痛苦的日子以来，最想说出来的话。

    “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

    “宝柒，小傻子！”冷枭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又气又无奈，紧紧地回圈着她，将她小小的身体整个儿地固定在自己怀里。双臂的力道越箍越紧，紧得让宝柒感觉到了疼痛。

    “二叔！真好……”

    喃喃低语着，宝柒只会这两个字——真好。

    他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着，好半晌儿谁都没有动弹。呼吸是灼热又温暖的，身体紧贴着的彼此，感受着彼此心脏跳动时的脉络和速度，宝柒麻木了许久的心，恢复了生机。

    呼……

    好一会儿，冷枭环着她的手臂松开了，低下头，仔细看着她的脸，语气有责备，更有心疼。

    “宝柒，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了。”

    危险么？！

    在宝柒的心里，没有冷枭的地方才叫危险。

    见到了自家男人，神经已经完全松懈下来了的她，半仰着脑子，后背轻抵在树干上，轻轻摇头，“我不怕危险。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我什么危险都不怕。”

    末了又举了举手里的枪，“诺，四哥给的。”

    “小傻子。”冷枭目光烁烁盯着她，沉默了几秒，喟叹着搔搔她的头顶，“听见了吗？正与他们在岛上交火儿，子弹不长眼睛，他也真敢就那样把你丢下来！”

    他？

    宝柒心里一怔，忽然抬头，“二叔，你都知道？”

    “嗯。”

    “你怎么会知道？”

    目光扫过她的脸，冷枭没有多说，关于戒指里的东西，两个人现在心里都清楚了，可宝柒想让他说，他却不想在这时候提起来惹她生气。

    “行了，我马上联系权老四，让他接你出去。”

    说完，冷枭拉下无线通讯器，就要说话。

    宝柒心里一紧，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心里憋着气儿，又不得不在这样的情况下，压低了嗓子，“他不会来的。而且，我也不会再离开你。”

    面色一寒，冷枭声音冷沉，“宝柒，这是命令。”

    “冷枭，我转业了，我不是你的兵，我是你老婆。”

    咬着下唇，宝柒的声儿有些发颤，不知不觉就拔高了音量。心里隐忍的情绪，更是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的节奏。

    多少个日夜了……？

    自从冷枭从军演失踪再到‘死亡’，空前盛大的追悼会，各种各样异色的眼光，各种各样的流量，短短一个多月的时候，她因为他的‘假死’受得罪过实在太多了，多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描述。

    当然，他还活着，一切她都可以不去计较。

    但是她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活生生的他，他却又要赶她离开。她的欣喜，她的开心，一下便被心里的伤感和难受给抵消了。

    “冷枭，你得有多狠心啊？这么大的事儿瞒着我，搞得我像个大傻子一样，在那儿难受，在那儿痛苦，结果你……”

    剩下来话堵在心头说不出来了，宝柒直勾勾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熬伤的眼睛湿润了，赤灼的疼痛感，让她差点儿哭出来。

    而且此时，她可以猜测到，为什么谢铭诚说什么都不让姚望过来参加任务的原因了。

    因为冷枭知道了，她跟在姚望的身边儿。

    心里微微一窒，冷枭无奈地纳她入怀，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低低的嗓音很浅，很浅，“宝柒，等这件事儿完了，我会向你解释清楚。可是现在，你必须离开。”

    “又是必须！”

    “今晚一过，一切都会解决，好吗？”

    心里堵着石头，宝柒看着面前的男人，烦躁了一个多月的情绪通通都涌了上来。喉咙梗了又梗，到底她还是把火气儿给问出来了，“冷枭，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家？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啊？不说我了，还有你老爸……你连你爸都要瞒，有意思吗？”

    眸色一暗，冷枭抚上她的脸，“我没得选择。”

    “呵呵，对对对，你没得选择是吧？好一个没得选择。不管了，你没得选择，我也没得选择，不管你怎么说，不管怎么样儿，我今儿就不走了。”

    有些气话其实一直憋在宝柒的心里，之前没有地方倾诉。好不容易逮到冷枭了，还是被他这样儿的欺骗，欺骗了不说，他又要赶她离开，说不定她这一走，又是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聚的分离……

    越来越急，一急，她就有些压不住火儿了。

    “二叔，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不会再隐瞒我。可实事上呢，每一件事儿你都在瞒着我。”

    “宝柒，我答应你，明天就回去。”冷枭知道她的脾气，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解释别无它法，“nua和曼陀罗都在岛上，今天晚上，天蝎岛会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后面一句她没往心里去，却把前面一句听明白了。

    又说答应她，他答应的事儿太多了。

    换平时吧，宝柒这姑娘虽然偶尔拧着，可也算识大局识大体，可是受过那次生离死别的打击，再次久别重逢她心里的滋味儿就不一样了。

    或者说，她的潜意识里，害怕再次失去和分别。

    因此，哪怕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儿胡搅蛮缠，她还是牢牢地抱紧男人腰，说什么都不肯撒手，“直说了吧，不管你上天还是入地，今儿我都跟定你了，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儿，我手里有枪，我也能上去杀人。”

    “宝柒！”

    冷枭叱责的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一只手急急去拽她死死环在腰上的小手儿，实在掰不开，他无奈地抬起她的下巴来，直直盯着，“我不想你出事，你明不明白？”

    “我也不想你有事儿，冷枭，你又明不明白我的想法儿？”宝柒生气地吼了回去，双手加大了力道。

    “你……”

    “我知道你要说我无理取闹，二叔，我就无理取闹了，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我受够了没有你的日子。”

    冷枭喉咙一滑，闭着眼睛没再吭声儿。

    两个人再次在夜色里对视着，半晌儿不再说话。

    空气冷沉了下来，气氛凝滞了片刻。

    心知自己有些过份，心知他都是为了任务，宝柒吼完了那句话，又有点后悔，脑袋偏向一边儿搁在他肩膀上，只拿眼角的余光去瞅男人冷峻的脸，观察他的神色。

    叹！

    寂静里，冷枭沉默着，再次叹气。天不怕地不怕，对谁都有办法的冷大首长，唯独对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过了许久，他掌心抚上她的脸，低低开口。

    “宝柒，你咋就这么傻？”

    “我就傻了……唔……”闷闷哼着，宝柒不服气儿地反驳。

    话音未完，下一秒，她的声音就被男人恶狠狠地吞进了肚子里。刚才还在向她生气的男人，双臂一紧，突然反守为攻，怒气值化为了柔肠，倾身下去牢牢揽紧了她的腰身，一下抵在了夜色丛林下的树干上，一个炙热得几欲焚烧的吻，就堵住了她轴性的小嘴儿……

    唔……唔……

    瞪大了眼睛宝柒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陷入了他火样的热情里。夜色下的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刀凿般的锋眉，鼻梁高挺，一股冷峻又坚硬的线条，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攻击十足。

    无法用词儿来描绘这样的性感，或者说感性。

    她的二叔，任何时候都是那么好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双眼，永远那么冷峻自恃，狼般闪着腹黑的狡诈。

    嘴被堵住了，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给堵着了，一阵闷似一闷的思忖了几秒，她轻轻环了过去，抱紧了他的腰。

    四片儿唇久久地搅裹在一起，两颗心‘嗵嗵嗵’地敲打着不同的节奏和鼓点儿。一个不受大脑控制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密，越来越不够。如同伊甸园里被蛇给诱惑了的亚当和夏娃，久别的唇合在一起，便再也收不回去。

    吻，如记忆中那么美好。

    你来我往的拼命厮磨着，伴着男人急促又浓重的喘息声，唇与舌追逐着，纠缠着，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着……宝柒的大脑缺氧般晕乎着回吻上了他。舌尖蛇信子般伸出去，刚刚触上他的就被逮了过去，在他排山倒海般的唇舌压迫下，完全不受她支配和掌握了。

    一个近乎疯狂的热吻……

    持续，一直持续……

    良久之后……

    当两个人终于气息不稳地分开时，宝柒舔了舔粉润的下唇，长长呼吸了几大口气，才恢复了正常的思维，严肃的说。

    “二叔，那边儿打得正厉害，咱们过去吧。”

    说完，提着枪她就要走。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刚才又呕又犯恶心的宝姑娘，一个吻下来，什么症状都没有了，像一个要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志士，满肚子的血性要喷发。

    视线冷冷凝了凝，冷枭盯着她的后脑勺，沉默着兽类般喘息了几秒，扬起拳头，猛地砸在了树干上，晃动得树叶直颤抖。

    “这个权老四，真他妈会帮我找事儿。”

    “二叔……”转过头来，宝柒歪脖子打量他，竖起了两根指头，“首长同志，我不会担误你的事儿，真的，我向毛爷爷保证。”

    “你呀……”

    一把拍在她脑袋上，冷枭低沉的声音里，有无奈也有怜惜。不过说来说去，他到底还是妥协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环住宝柒的腰身，就往天蝎战队临时指挥所的方向走去。

    “谢谢二叔……”

    “……”

    “别绷着个冷脸儿嘛，放轻松一点。你老婆又不是完全的废物，我不会拖累你，安啦！？”

    “……嗯。”

    宝柒见他吃瘪又无奈，心里轻松了不少，小声呵呵着胸腔里情绪激荡。

    两个人谁也没有料到，宝柒此去的无心之举，却真的救了冷枭一命。

    ——

    再次感叹着天蝎群岛的面积，宝柒在冷枭的带领下，行走速度极快也花了约摸半个小时的功夫才穿越丛林，到达了冷枭的临时指挥控制中心——他俩温存过的山洞温泉。

    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心里经常惦记着它的的宝柒，心里的惊叹都无法形容了。

    不得不说，二叔真牛！

    山洞在地底约摸三十米左右，作为战斗主力的后防，确实算是整个天蝎岛最为安全的地方了。即便有直升飞机轰炸过来，也不可能轻易破开它的防线。

    而且，原本山洞的面积就挺大，在置入了电脑，监控，dps定位，c4i指挥系统等等办公设备之后，一点儿也不显得拥挤。

    这一个多月来，他就呆在这儿么？

    宝柒没有时间问，冷枭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现在的情况有些紧张，红刺从其它战队调过来的人，正呈‘品字型’的围攻趋势切断nua和曼陀罗的后路。而天蝎战队的主力所在位置，正是与两支恐怖份的正面交锋点。

    这是宝柒第一次近距离地观摩与恐怖份子的交锋。

    心情么……激动有，紧张有，忐忑有，担心也有。

    砰！

    砰！砰！

    不知道打哪儿传来的枪声，时不时传入耳朵。这次nua和曼陀罗确实是有备而来的。他们揪结了约摸三四千名恐怖份子，乘了商船伪装成海盗，携带着重型武器，甚至出动了直升机第一次大批量的袭击了天蝎岛，其势力也不容小觑。

    坐在指挥室的大班椅上，冷枭目光冷冽又凝重地观测着面前的蓝色屏慕，那正是c4i指挥控制系统。

    蓝光的映射之下，他冷峻的眸色，阴沉又刺目。

    被他安置在一边儿的宝柒，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失而复得，死而复生，这两个与好心情有关的词儿，不停在她脑子里盘旋着。她的身体越发放松了，一直望着认真工作的冷枭，眸底全是柔光。

    “报告！”

    一道严肃的报告声儿，打断了她的遐想。

    “讲！”没有抬头，冷枭的声线里，凉气很重。

    “首长，nua和曼陀罗那些家伙，一路往西奔过来了……”

    目光一冷，冷枭看着屏幕。而坐在他旁边的通讯参谋，速度极快的十根手指头不停触及键盘。很快，面前的蓝屏上就画出了一个红圈儿来。

    红色的圈儿，就是恐怖份子目前所在的地理位置。

    冷硬的唇线抿紧，冷枭暗沉的眸色凉了下来，偏过头去，凛冽骇的杀气，已经无法掩饰了。

    “传我命令，将他们引入死亡森林。”

    “是！”

    噔噔噔……

    军靴声踏过，战士领命下去了。

    而冷枭嘴里的死亡森林，它并非真正的森林。正是在外界有着各种传闻的血腥之地——天蝎岛专门用来秘密关押不便见人的犯人使用的地方。

    不是真正的森林，为什么又说它是森林呢？因为它模仿了森林的构造，类似于森林里的毒蛇猛兽和毒气雾瘴样样儿不缺。而且死亡森森里的地型十分奇巧，据说在修建的时候，刻意模仿了古时候的九宫八卦阵。不是自己人，一旦走进去这辈子就不要想再走出来了。

    c4i指挥系统确实非常先进，坐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宝柒可以非常清楚地看着一群恐怖份子正在往‘死亡森林’里进发……

    她没吭声儿，当自己不存在。要说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坐在这儿的人也得有超强的心理素质才行，要不然自己就会被那气氛给膈应死了。

    很快，红点进入了死亡森林。

    而原本就安装在死亡森林里的监视系统终于派上用场了，监控画面跟着就有了显示——

    宝柒看着画面，心里咯噔咯噔直发毛。

    那个地方，算是天蝎岛最为神秘的所在了吧——荒凉，黑暗，丛林，沼泽……而且，它也正是当初关押游念汐的地方。闵子学也关押在里面。

    不过二十来分钟，死亡森林，果真成了人间炼狱。

    几个监视画面在不停切换着，可是不管怎么来回切换，都可以听到恐怖份子们比野兽还要凄惨的惨叫声。队伍很快便分散了，一队人在狂奔，一阵人在嘶心裂肺叫嚷，一队人正在与一条碗口粗的大蟒蛇对抗。大蟒蛇吐着长长的舌信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更发麻的是，她看到了蟒蛇背后的一个巨大铁笼子……

    在那个铁笼子里，出现了她很久没有见过的恶心男人——闵子学。他没有死，不过……她猜，他宁愿死。

    老实说，这样儿的画面，真真儿有些凶残。

    即便明知道这些人都是在咎由自取，但她看着看着，还是强烈地感觉到了胃部涌上的不适。深深呼吸着，她便别开了视线，不再去看监控的屏幕了。

    恐怖气氛在屏幕上放映着……

    恐怖感觉笼罩在整个天蝎岛上，笼罩在整片儿死亡森林里。

    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哀鸣里，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让人汗毛倒竖的嘶吼和濒临死亡的恸哭。

    时间过得特别慢……

    一个个打着大呵欠，慢慢的，久未睡好觉的宝柒撑着眼皮儿有些为难了。实事上，后来想起她都有些佩服自己，在这样恐怖的情况下，她竟能倒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

    只不过梦里全是……蛇！

    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了，当耀眼的光线从洞口射进来的时候，屏幕上的一切都结束了。

    一支三千多人的恐怖份子，就这样儿被冷枭给收拾了。最重要的是，红刺没有战斗减员，没有废掉一兵一卒，就连使用的子弹都节约到了极点。

    沉睡中蹙着眉头的宝柒，身上搭着冷枭的外套还在梦魇。

    突地，脸上传来一阵搔痒，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体，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蛇……好大的蛇……”

    冷枭好笑地拍拍她的脸蛋儿，“宝柒，醒醒！”

    吁，不是蛇，是冷枭。

    彻底睁开了眼睛，宝柒甩着头清醒了一下。看着面前一夜未睡，带着青幽胡茬依旧帅气逼人的男人，好半晌都没有出声儿。

    山洞里一片静寂，大概为了给他俩腾出空间来亲热，里面原来的工作人员，全部都谴散出去了。

    执意留下来却没有帮上半点儿忙，宝柒有些无奈。

    “二叔，现在什么情况了？”

    “该死的死了，其余被俘虏了。现在，我们正准备用曼陀罗的首脑上野寻和他们交换闵家的叛徒。”

    冷枭的话，显然让宝柒吃惊了。

    讶然地看着他，她低声喃喃，“上野寻？他不是死了么……难道他也没有死？”

    眼色抽搐了一下，冷枭宠溺地揽过她的腰来，喟叹道，“傻妞儿，我都没有死，他自然也没死。”

    “他又跟你合作了？！”

    “嗯。”

    “他束手就擒，作了你的人质？爆炸也是你俩策划的，现在你活过来了，你宣称俘虏了他……？”

    “嗯。”

    一问一答的方式适合梳理情节，宝柒听着冷枭的解释，若有所误地点了点头，在这个天蝎岛都在迎接胜利的时刻，终于明白了冷枭这个伟大的棋手，在下着怎样的一盘儿棋。

    说得直白点儿，既然冷枭没有死成，上野寻自然也不能死。甭管他们编个什么样儿的借口跟上头交待，他至少现在还得活着，活着还能谋取利益，多好？！

    厉害啊！

    冷枭的整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认真说太过复杂，宝柒稍稍作出个简单的分析，无外乎就几个点儿。

    第一，受到了闵老头儿威胁的他，不得不顾及冷老头子乃至冷家的声誉。私自放跑政治犯，一个卖国罪谁都承受不起。因此他假装受了闵老头儿的胁迫，任由他的人将自己带走交给了上野寻，然后由着闵老头儿用他来与冷老头子做交易。

    第二，与上野寻同时演出了一出好戏，让闵老头儿的人质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死物，那个直升机的爆炸现场是假的，死的人是曼陀罗几个下属。不过，为了让闵老头儿相信他死了，而且是和上野寻一起死了，他不得不断绝与家人的联系，除了少数几个人，谁也不能说。

    第三，失去了肉票的闵老头儿不想前功尽弃，心有不甘的他，一方面暗喜冷枭的死亡，一方面为了救出闵子学，他势必要孤注一掷，利用nua和曼陀罗对红刺乃致整个天蝎战队的仇恨，以熟悉地形有必胜把握为由，率人袭击天蝎岛。失去了上野寻的曼陀罗没了主心骨，又急着报仇，相信了他的话，主动钻入冷枭的圈套，一下子全军覆没。

    第四，正是冷枭目前正在行动的，让曼陀罗那边儿交出卖国贼闵老头儿，然后再把‘人质’上野寻给放回去，这一箭，又射了双雕。而现在，他正在等对方回话。

    正在这时候，山洞里的办公桌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与宝柒对视一眼，冷枭目光凉了凉，按住她的肩膀，伸手接了起来，“喂……”

    不料，电话那边儿的声音，不是曼陀罗的现任掌事，而是闵老爷子阴恻恻的笑声儿，“冷枭，你真的以为你赢了我么？”

    冷眸微动，在他半阴半阳的不平常语调里，冷枭警觉地瞥了一眼石洞环境，沉住气冷冷说，“不然，你以为呢？”

    “枭子……”换了一个较为亲热的称呼，闵老头儿幽幽一叹，长辈叮嘱晚辈似的放柔了语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听好了，你现在马上把子学给我送回来，我保证我们闵家的任何人，再不会踏上国土半步，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冷冷一哼，闵老头儿咬牙切齿，声音又阴又寒，“要不然，你很快就会知道结果……”

    冷枭眸色一暗，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么？”

    “哈哈哈，枭子，你太低估我了。你真以为我在部队干了一辈子，白给的啊？你真以为我老闵就没有一个舍得为我卖命的人了？”挑衅的声音中气十足，闵老头儿的样子，像是果真恨到了极点。

    “扯淡！你要有人，能不知道我还活着？”

    “那是因为你的保密工夫做得实在太好。连你爹和你媳妇儿都不知道，我能指望他会知道吗……？关于这一点儿，我还真佩服你枭子。你说说同在一个天蝎岛，在这次行动开始之前，有几个人知道你冷枭还他妈活着？！”

    一句话说完，闵老头儿恨到极点，声音数次拔高儿，又吼又叫，声音大得坐在冷枭侧面的宝柒也能听得分明。

    有人？要冷枭好看？！

    宝柒脑子转动着，不停琢磨着闵老头儿话里的意思，目光睨着冷枭硬朗的下巴出着神儿。

    突地，她脑子一阵激灵，一把抢下了冷枭手里的电话甩开，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跑。

    “二叔，快，先出去——”

    见到小女人突然凝重的表情，冷枭眸色暗了暗，不过却没有停下来，一边跟着跑一边沉声问，“怎么了？你发现啥了？”

    宝柒没有来得及说话和解释，拉着男人的手劲忒大，兔子般的速度窜得极快。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他俩刚刚跑到离洞口不足三米的地方，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儿便响彻了耳际。

    轰——

    轰隆隆——

    爆炸声后，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了起来，石壁上受了震动而剥落的石块儿直往下飞溅，整条长长的梯形石阶走道也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两个人站在上面摇摇欲坠。

    更加可怕的是，爆炸的震源位置，正是两个人刚才坐的那个办公区域。

    噼啪——

    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后，一个大大的石头块儿就在宝柒的注视下往冷枭身上砸了下来。

    见状，宝柒顾不得自己的安全，刹时间，只有一种叫着条件反射的东西支配着她行动，她整个儿扑了过去……

    接着，她的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痛。

    腿，中招儿了！

    好在她扑过去的力道极大，直接将冷枭给扑开了两三米。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瞬息万变的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冷枭抱了起来，姿势极帅的腾空飞了出去。

    轰隆隆，刚才站立的地方，成了石块儿置身场……

    真可怕！一不小心就得丢掉小命儿。

    冷枭将宝柒的脑袋捂在了自己怀里，又是几声石块的‘哧哧’挤压声儿后，石洞的大门被几块儿大石头给堵住了，爆炸块还在继续。

    可想而知，下面埋了多少炸药？！

    回望着那个已经成了一堆乱石的地方，宝柒后怕地抱紧了冷枭的胳膊，声儿都颤了，“二叔，真险……”

    “不要探头。”

    一把将从怀里冒出头来的她按下去，冷枭声音骤冷，移动了一下两个人的位置，将怀里的女人隔挡在了一处没有垮塌的石壁和自己之间，用身体为她挡住了飞溅下来的小石屑。

    “宝柒，你怎么会想到那里有炸药？”

    腿上的疼痛让宝柒呲了一下嘴，摇头，“我？哦，我不知道这里面有炸药啊？谁说我知道了？！”

    “那，你拉着我跑？”冷枭目光淬着寒里，锋眉满是杀气。差点儿阴沟里翻了船，可想而知他的火气有多大。

    靠在他的怀里，脊背抵着石壁，宝柒想了想，小声儿地分析了起来，“这个么，就是女人的重要性了，知道不？闵老头儿他斩钉截铁说他在部队里也有人，我马上就联想到了你手下的人里面，肯定有他的内鬼。接着我又想，你一个多月都呆在这个山洞里面，闵老头儿都敢给你下断言要让你好看，那为什么？最佳作案的场所，自然就在这里了。所以么，我觉得还是先跑出去为妙……”

    “这个性别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男人都相信手底下的兄弟，可我是一个小心眼儿女人，就没有那信任度了……”

    抿着冷唇，男人没有说话，目光凉了又凉。

    一转头，他黑眸炯炯地望着在爆炸后完全变了型的山洞，在陆续往下坠落的石块儿声里，心里大概能猜测出七七八八了。

    那个内鬼不知道他没死，炸药更不可能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期间埋下来的。仔细想来，只有一种可能了，早在他当初修建这个温泉山洞的时候，女儿入狱，侄子瘫痪的闵老头儿，就已经找人做好了手脚，只不过炸药一直没有机会引爆。

    那么分析出来，当初负责这个山洞修建的人其实就那么几个。而现在又能在天蝎岛有机会引爆炸药的人……最多不会超过三个。

    宝柒说得对。

    他太大意了，太相信自己人了。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出来，在他一只手带出来的天蝎战队里面，会有一个闵老头儿的人。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大概指的就是这个了吧？

    不过，闵老头儿说得也对。

    想他在部队里干了一辈子，几十年的经营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他自己的贴心人儿？

    约摸两分钟之后，山洞里的爆炸余波终于停下来了。

    冷枭阴沉的目光落在了宝柒的脸上，见到她脸色有些苍白，心悬了起来，伸手抚上了她的脸，“有没有受伤？”

    这个……

    宝柒不太能确定伤势，刚刚被石头砸到的时候，不太痛，最大的感觉就是麻木了。稍一思索，她暗暗咬了一下牙，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爆炸过去了，两个人都还活得好好的。这样的情况已经是万幸了，受点儿小伤对她现在的心态来说，真心不算大事儿。

    劫后余生，人会更洒脱。

    怜惜的抚着她，冷枭蹙紧了眉头，“傻丫头，下次不许那样扑过来了，知道吗？保护好自己就行。”

    扯了扯嘴角，宝柒心虚的瞄他，“二叔，我说过了啊，我来天蝎岛，就是为了救你来的，保护你来的。”

    捏捏她的脸，冷枭勾唇不语。

    话又说回来，今儿要不是因为有了宝柒在，依着刚才那阵炸药的量和它们的威力，冷枭还真不敢说自己能全身而退，好好地离开这个山洞，说不定爆炸的时候就真的阵亡了。

    “你不服气啊？”宝柒缩在他怀里，小声儿地咕哝着。

    冷枭拢紧的眉峰微微松了开，轻微地叹一口气，“服！怎么敢对媳妇儿不服？”

    “还学会贫了？”双手伸出来揽在男人的脖子上，宝柒皱着眉头，轻轻喘了一口气，“二叔，咱们怎么出去了？”

    “不怕！”男人拦腰抱着她起身，就想往洞口方向查看情况。不料这么一碰触，就听到了她隐忍疼痛地‘嘶’声儿。

    “宝柒，你受伤了？！”

    “小事儿！”抽着气儿，宝柒觉得自己刘胡兰了。

    眸色一沉，冷枭赶紧将她放在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蹲下身来查看她的情况，“这，还是这儿？”

    “对对对，就那儿……”

    低头吻吻她的额，冷枭脊背上窜出冷汗来，感觉比他自己受伤纠结了许多。手掌摸到她的腿上时，满手黏湿的液体让他惊了一下，再顾不得其它了，一把将她的裤腿儿撕开，露出被石头砸中了的伤口。

    那个伤口，比宝柒想象中要严重了许多，不仅仅只是擦破了皮肉那么简单。在一大圈儿的淤青乌紫色里，正渗出一道道鲜血来。

    “咝，轻点儿。”

    “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痛麻木了，现在你一碰就遭了老罪了。”

    心疼地看着她蹙起的小眉头，冷枭低沉的声调快要扭曲了，“忍着点儿，我给你包扎。”

    “哦！”

    查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说完他又放柔了声音，“没事的宝柒，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进来了……”

    “哦！啊？！你这么有信心？”

    男人冷眸扫向她，没有再吭声儿，飞快地直起身来就撕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衣，再蹲身时，动作熟练地在她大腿的伤口上扎紧，又缠绕了好几圈儿，撕了几次衣服，才将血给止住了。

    “痛就出声。”

    呲牙咧嘴的看着他，宝柒的样子，像在笑，可笑容又有些变形。他哪儿会知道，她虽然身上在痛，心底却暖乎。

    “二叔，我没事儿，你不要担心我。”

    不矫情，不持宠生娇的姑娘是惹人爱的。男人怜惜地捏捏她的小脸儿，正待说话，下一不知却摸到她被冷汗给湿透的背脊。

    磨着牙齿，他说话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还说没事儿，痛就咬我。”

    吸一口气儿，宝柒喘息一下，为了不让他心里内疚难受，她耍起了小无赖，“嗤~过份了啊。那啥，我又不是你的小狗儿，我凭什么咬你，是吧？”

    “犟！”

    一个字说完，冷枭避开她腿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在自己大腿上坐好，抚着她的后背，“宝柒。”

    “嗯？在呢，说！”

    因了大腿上的伤势，宝柒觉得自个儿说话挺平静的，可是那嗓子眼儿里的声音，就不受控制地哆嗦。

    “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你缺心眼？”

    宝柒还以为他要说啥严肃的话题呢，压根儿没有想到会是一句走岔了的感谢话。斜歪着眼睛怒视着他，她恶狠狠瞪了几下，又叹着气，吸着鼻子，数落起他的罪过来。

    “你才知道呀？失踪，死亡，追悼会……没良心的臭男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宝柒极感伤的一段话，让男人顿时红了眼睛。

    双臂紧紧收扰，他将她柔软的小身板儿靠在自个儿的胸前，越抱越紧，直到紧得再不留半丝缝儿。

    “宝柒，我都知道。”

    “知道还忍心折腾我？！瞒了我不说，你还瞒你老爹，你都不知道，老爷子人都瘦了好大一圈儿了……”虽然从刚才的爆炸事件上，宝柒更加确定了男人有不得己的苦衷，却还是忍不住小女人式的埋怨。

    半眯着眼睛，冷枭低头，审视着她的脸。

    “你和我爹，和好了？”

    算和好了么？！宝柒心里怔了怔，略略一撇嘴，“差不多，算是和好了吧，反正我现在也不讨厌他了。”

    搂紧了她的腰肢儿，冷大首长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了，看着宝柒的时候，目光多了些笑意，几个字说得意味儿深长。

    “好了，那就好。”

    咦，他的话啥意思啊？

    宝柒噘着嘴瞧着他，左右寻思了老半天儿，总算是琢磨出滋味儿了。

    得，又被老狐狸算计了！

    磨着小尖牙齿，她拉着男人的脖子猛地一使力，将他的脑袋拉低了下来，恶狠狠地瞠目怒叱。

    “好你冷枭啊，敢情这个也是你装死的目的？”

    冷枭目光闪动，噙上了笑意，却不答。

    深呼吸，再吐气，宝柒狠狠捏他的后脖劲，心底总算豁然开朗了，“老狐狸，你可真阴啦，不仅算计nua，算计曼陀罗，算计闵老头儿，还算计了我，算计了你老爹。”

    扫她一眼，男人扬起唇角，使劲儿揉了揉她的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媳妇儿，总算不太笨。”

    “冷枭，你个大混蛋，王八蛋——”

    举起双手攥紧的拳头，宝柒双手粗暴地捶打在男人的肩膀上。

    “傻丫头，疯癫了？”

    低头噙住她的唇，冷枭将她的撒泼劲儿，彻底杜绝在了源头上。

    嘴里‘唔唔’了好几下，宝柒使劲儿别开头来，怒斥的声音里夹带着几缕不着边儿的笑痕，“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个男人的腹黑性，真真儿到了某种不要脸的程度了！

    此话怎讲？！

    上面她没有总结出来的内容，还有第五点。

    其实一直以来，冷枭心里非常介意她和他老爹之间无法化解的矛盾。一面是老婆，一面是老爹，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会是一道破不了的难题。

    厉害如冷枭也不例外，夹在中间的他，能怎么办？

    因此，这个乍死的事情，不仅让他全歼了nua残余还有曼陀罗大部，成全了上野寻，换回了闵行之，另外第五点就是他非常私人的目的了——利用自己的死亡来化解宝柒和冷老爷子之间的矛盾。

    只有有他在，宝柒和冷老爷子之间的膈核就消除不了。哪怕就是有消除的一天，谁又能算出时间呢？或许一两年，或者一二十年，冷老头儿一大把年纪了，他能不能等得起？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冷枭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件事情，算计了无数的人，确实算他狠。

    “宝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轻轻替小女人顺着气儿，冷枭搂着她的腰，脊背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声音满是歉意。

    哼了哼，宝柒气儿没有消。

    再说，虽然她不腹黑，多多少少也得学学腹黑吧？

    于是乎，手指缓缓地抬了起来，她忍着疼痛，笑容灿烂地靠近了男人冷峻的脸庞，媚眼如丝，一眨不眨地盯紧了他，手指扼在他脖子上时，突然加重了力道一捏。

    “老公——”

    用着情人般昵喃的亲密语调，用着轻柔又甜蜜的声音，她手下的动作却阴狠得不行，“老公，你知不知道呀，我真的好想好想掐死你啊！啊啊啊！”

    “反了你了？”

    脖子僵硬着，冷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蛋儿，趁她不备反手圈了过去压下。不料刚一触上，宝柒就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别别别，不要啊，我的伤口，痛。”

    冷枭皱着眉头，身体一顿，立马直起身来，“没事吧？”

    宝柒心里暗笑。

    果然，还是这招儿好使！

    “老公，你要再说一句你爱我，我伤口肯定不痛了。”

    知道他不乐意说肉麻的话，可这会儿心气不平的宝柒同志，偏生就喜欢专挑他不开的那壶水。

    冷枭沉默着抿紧了唇。

    大约过了十来秒，他才闷闷出声儿，“你还是掐死我算了！”

    额……？！

    孺子不可教了！

    就在冷枭掐定的五分钟范围之内，山洞口外面的战士，很快就将拦道的石块儿挪了开去，铁锤一阵敲打，洞口便敞亮了起来。

    紧接着，呼啦一下，十来个穿作训服的战士涌了进来。

    “首长，你俩没啥事儿吧？”

    “首长，嫂子——吓死我了，奶奶的熊！”

    “哎哟，万能的祖宗，你俩没事儿真太好了。”

    在战士们七嘴八舌的担忧声里，冷枭抱了宝柒起来，迎着刚刚凿开的石门往外走时，调侃和轻松的笑脸便敛住了。一边儿往外走，他一边声音阴冷地传下命令。

    “听着，将负责山洞温泉建造的人给老子……”

    “报告首长——”小跑过来的晏不二打断了他的话，带着满头的大汗，他站直了身板儿汇报说：“负责内勤的王干事……在五分钟前，饮弹自尽了。”

    “他妈的！”

    果然，有人干了这龌龊事儿！

    低咒一句，男人冷色的双唇紧抿着，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整张俊朗的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喂，二叔？！”在他怀里的宝柒，自然查觉到了他的神色。了解他被人背叛的难过，她寻思着就打趣了起来，“喂，你还没有背过我吧？要不要试一试？”

    都说小孩子在成年后，一般都会幻想在爸爸背上的感觉。那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心性儿。

    宝柒也有这样的小愿望。

    不过这会儿更多的心理，是为了转移冷枭的注视力，不让他去想那个叛徒。因此，仗着自家的大腿受伤，她便不要脸地要求了起来。

    男人眸色略沉，在她小脸儿上扫了一眼，就将她放了下来。然后他蹲下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吧！”

    心里一暖，宝柒张开手臂，轻轻地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舒坦地勾起了他的脖子，“诶，感觉真不错。爸爸死了之后，就再没有人这么背过我了。”

    孩子气的语气和动作，让冷枭不免失笑。

    小女人清馨的气息在他耳朵根上流转，这样儿耳鬓厮磨的风月无边时，他难免地心猿意马了起来。大手搂住她尖翘的小臀往上托了托，手指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状若无意地在她某个微凹的小缝上往里一按。

    “靠！”

    看着走在前面的一队战士，宝柒的脸蛋儿噌的一红，偏头过去就咬他耳朵，“不要脸。”

    冷枭皱着眉头看她，松开了手，“不小心的。”

    “谁信啊？！”宝柒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明明就是故意的！”

    “那，做了初一，得做十五吧？”

    男人轻声戏谑，说话间手指更加用力地又按了按。在她浅浅的抽气儿声里，他心情颇好的笑了两声儿，迈开大步子往营区走。接着出口的话，即严肃又认真，好像他压根儿就没有干过那流氓的举动一般。

    “一会儿，找人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嗤~”

    处理伤口绝对是一个小问题，打扫乌烟瘴气的战场残骸更是花不了多少时间。

    差不多二个小时左右，事情就搞掂了。

    天蝎营房的办公室里，宝柒正看着冷枭处理后续事情，头顶上空就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报告——！”

    一道急促有力的声音后，晏不二进来了。

    “讲！”冷枭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抬头。

    晏不二声线儿不变，一五一十地汇报，“报告首长，曼陀罗送回来了闵行之。”

    动作挺麻溜儿！

    知道了上野寻还活着，而且成了冷枭的人质。闵老头儿的爆炸又显然失败了，如此一来，曼陀罗组织的人不敢担误怠慢，急巴巴地就将闵老头儿给送了回来。

    撑着额头，冷枭目光微沉，“和他们换。”

    宝柒懒懒地躺在椅子上，身体没有动弹……

    想着上野寻的身份，想着他又一次‘虎口脱险’，回去了之后还得继续效忠他的天皇陛下，不免好笑。

    不一会儿，直升机的轰鸣声儿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外面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咚咚咚……

    “进来——！”

    门推开了，接着，不知道打哪儿跑过圈儿的晏不二，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敬礼，“报告首长，上野寻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要在临走之前，见见，见见……”晏不二的目光有些闪烁，支吾了好几下，在冷枭锐利的目光扫视下，才嘿嘿笑着将眼睛望向了宝柒，“上野寻他要见嫂子。”

    眸色一暗，冷枭紧绷的脸侧了过来，冷眸注视着宝柒。

    上野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宝柒抿着唇，回望冷枭没有说话。

    冷枭一动不动，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波澜，更猜不出心里所想。沉默了几秒，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儿，冷着嗓子命令，“先把闵行之押下去。”

    “是，那上野寻的事儿……？”

    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冷枭宠溺地揽着宝柒的肩膀，“想不想见见他？”

    啊哦，霸王龙转性了？懂得征求意见了。

    神色凝重地迟疑了一会儿，宝柒才轻声儿问他，“二叔，你觉得上野寻会有什么话对我说？！”

    瞥着她，冷枭没有说话。

    宝柒视线探究地望过去，“二叔？！”

    “嗯？”目光微微一眯，冷枭拍拍她的脑袋，“见见吧。”

    太过大方必有诡异啊？！

    宝柒盯着他的眼睛，蹙着眉头，轻笑，“你不吃醋了？”

    冷睨着她的眼，男人冷声儿哼了哼，不置可否。

    不过，明显没有吃醋的感觉嘛。丫的，又在玩什么把戏？

    一时间，宝柒猜不透，拎不清，只能撇着嘴巴，不解地看着男人冷冽无波的俊脸。由着他将自己抱起来，大步往停机坪的方向走。

    ——

    从营区到直升机停机坪，走路大约花十五分钟。

    冷大首长显然不太急，抱着她慢吞吞地走过去，花了足足二十分钟。

    宝柒看到那辆直升机了，它的螺旋桨掀起一层层的气浪，将地面上的树木吹得弯起了腰。

    到了点儿，冷枭没有停留，紧抱着她就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坐着的男人戴着大大的蛤蟆镜，不是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又是何人？

    可瞧着他熟悉的轮廓，宝柒心里始终犯迷糊。

    和方惟九，也太像了吧？！

    上野寻的目光，斜斜扫视着冷枭怀里的女人，缓缓勾起了唇角来，露出邪魅又复杂的笑容，“冷大首长，合作愉快。”

    “有事说。”

    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冷枭收了收臂弯儿，将宝柒抱紧，占有性十足的动作，惹得上野寻绽开了笑容。抿着唇望着他俩，上野寻胳膊肘儿优雅地肘在了机舱的边沿，似乎就为了挑战冷枭的极限一般，说得十分认真。

    “冷大首长，我想单独和宝柒谈谈，可以吗？”

    危险的眸子一眯，冷枭脸色铁青，“不行！”

    “呵，我又不会吃了她？！只不过拜托你稍稍回避一下罢了。就凭咱俩的合作关系，不能通融么？！”

    低头看下宝柒，冷枭没有吭声儿。

    宝柒知道他在征求她的意思。

    想了想，她冲他点了一下头。

    没有法儿，她正巧也有许多疑问想要问上野寻。

    目光沉沉地盯着上野寻，冷枭放下了她，安置在机舱边上野寻准备好的软椅上，“我就在外面。”

    “行。”宝柒坐下来，含笑挥手。

    冷枭离开了。

    机舱里，就除上她和上野寻两个人了。

    宝柒挑眉，“说吧？有啥想说的？”

    优雅地推了一下脸上的蛤蟆墨镜，上野寻露出半张英挺的俊脸来，声音却没有方惟九那么痞性。

    “宝妹妹，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呢？”直视着寻少邪魅俊美的半边脸儿，宝柒的唇角往上一扬，声音清浅婉转，“既然我老公把我放在这里，那就证明他有绝对的把握你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又何况怕你？”

    呵……

    上野寻轻笑着，凝视她的眼神儿，又专注了几分。

    “宝妹妹，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自信，阳光，不做作。”

    “谢了。”宝柒嘴角抽了抽，挺江湖的昂着下巴，“你有啥正事儿，就直接说吧。”

    勾一下唇，上野寻点了点头，蛤蟆镜遮掩下的脸没有太大弧度的动作，语气平淡得像对久不见面的老朋友聊天儿，“大概这次我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有件事我特别好奇。”

    “说呗！”

    “我在你的心目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个……

    对于他的问题，宝柒始料未及。

    目光掠过他无法窥到面色的脸，她顿了顿，笑容绽放了，“话说，我的答案，对你来说重要吗？”

    挑了挑眉头，上野寻笑笑，“随便问问，你也别当真。我就是特好奇，你就按心里的想法说就行。”

    抿一下嘴巴，宝柒不答，却反问，“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方惟九，还是上野寻？”

    眉梢挑起，上野寻的墨镜再次往上推了一下，“很明显不是么？你看我跟他，哪点儿像？”

    “我也很好奇，如果你不是方惟九，我很难想象他为什么会每次都那么准确的出现在我面前，就算他找私家侦探，也不太容易办倒吧？”

    “呵……”浅眯着眸子，上野寻笑望她，掩藏在镜片儿下目光，怎么也看不穿，“你想知道么？那我就告诉你。这事儿说来很简单。在他受伤出国之前，压根儿他就不知道有我这个哥哥的存在，不过我却知道有他这个弟弟，知道他的一切。”

    “然后呢？”

    “然后我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做为兄长，自然就帮他一把。”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把你的行踪让人用电邮的形式发给他。当然，一般都是在我需要他出现的时候。”

    “再再然后呢？”

    “再再然后……没有了。”

    没有了？

    脊背上倏地一凉，宝柒面色敛住了，“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好笑地耸了耸肩膀，上野寻摆开大长腿儿，“没有了的意思就是，他在泥石流的时候为了救你，差点儿嗝屁了，作为哥哥，我去见了他。身份曝光了，就不需要发邮件了，自然也就没有了。”

    竟然是这样？

    宝柒盯着他的眼睛，似信非信。

    上野寻的神色十分坦然，不像在说谎。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宝柒再一次相信了，释然了，牵着唇笑笑，她玩笑说，“这么说起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还不错嘛。”

    “是不错。”

    捋一下头发，宝柒望向机舱外，片刻又转过头来，“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我回答你的问题——怎么说呢，你在我的心里嘛，其实没有太大的印象。”

    没印象，多毒的回答。

    抿起唇角，上野寻面色的改变被镜面儿挡住了，沉默一会儿，他单色含糊地又问了一句，“难道说，你心里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宝柒蹙眉，干脆利落的反问。

    “我绑架过你，利用过你，也伤害过你。”

    “可你现在不也和冷枭合作了么？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咦，那句话是不是这么说来着？”

    狠狠闭上了眼睛，上野寻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那宝妹妹，我可以这样理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心里，其实不恨上野寻？”

    讶然于他的态度和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宝柒眉眼间浮出了笑意来，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不恨。”

    “真的？！”上野寻眉头松开，身体激动的前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喂，干嘛啊你？”一把将手指抽了回来，宝柒再次望向机舱外面，想到冷枭还在等她，便没有聊性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上野寻勾了勾唇，微微收起空掉的手，放松了语气，“没有了。”

    淡淡地看他一眼，宝柒抿笑着冲机舱外面的冷枭招了招手。

    “上野先生，回见了……”

    “回见。”

    上野寻还是那副表情，不易辩，不易解，更看不分明。

    告别了他，宝柒被冷枭抱下了直升机，一步一步远离了。

    “二叔，那个上野寻，今儿怪怪的。”

    “怎么怪了？”

    “我也说不上来。”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宝柒思索着上野寻反常的问题和行为，又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冷枭听。

    在她的叙述里，身后的直升机，螺旋桨再次转动了起来。

    听着那轰鸣怕声音，宝柒没有回头，一直小声儿和冷枭说着话。突然，就在直升机的轰鸣声里，半空中骤然划过一道石破天惊的巨响。

    轰——噼啪——

    怎么了？！

    宝柒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顿时惊呆了。

    爆炸声是上野寻乘坐的直升机发出来的，爆炸声里，一团团黑雾浓烟升腾着笼罩了几乎半个天际，啮人般的黑色蘑菇云一朵一朵飘浮了起来。

    捂着脸，宝柒吓住了，“二叔，上野寻他！？”

    嘭——

    又是一声儿爆炸，直升机在天际摇摇欲坠的晃动了几下，开始往下坠落了。

    宝柒说不出话来，愣在冷枭的怀里，不知道上野寻究竟在唱哪一出戏。上次的爆炸是假死，那这次呢？！

    “他死了么？”

    冷枭面无表情地抱着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上野寻自行点爆了直升机的疯狂行径，态度从容，表情平静，语气更是没有半点儿感情。

    “他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难道真自杀了？

    看着一片片坠落的飞机残骸，宝柒心里突然有些揪，“二叔，你说他这又是何必呢？完全没有理由啊。他现在回r本去，照常可以效忠他的天皇，你不都为他找到了足够的借口和理由了么……这么死，真的太悲壮了。”

    低头吻了吻她的脸，冷枭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回去，他们会清理现场。”

    “哦……”

    讷讷地着说着，宝柒不时回头，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那样儿在眼前消失，没有人可以当做不曾发生。因此，尽管宝柒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她揽在冷枭脖子上的手臂，还是稍稍有些僵硬。

    她真的想不通。

    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上野寻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儿自爆身亡？自爆身亡前，为什么又要莫名其妙问她那些话。

    她想不出来，冷枭也回答不了。

    难道这事儿，真得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了？

    ——

    翌日，天气晴好。

    冷枭带着宝柒返回了京都。

    宝柒腿上的伤口缝了两针，说起来不算大伤，但是在冷大首长的强烈要求和坚持下，她还是无奈地住进了让她心生恐惧的军总医院。

    大概前一段日子过得实在太累了，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迷糊觉睡下去，就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才醒过来。

    这觉睡的诡异，躺下去的时间阳光灿烂，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病房外面天儿已经黑了，还下起了小雨。

    时光果然易转，一不小心又物是人非了。

    将天蝎岛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宝柒真心有一种恶梦醒过来了的感觉。思忖间，额头上落下的一只温暖的大手，陡然睁开了眼睛，她含笑轻唤。

    “二叔……”

    喊完了还意犹未尽，一把拽下他的手来，她语速极快，“二叔，你还活着，我还活着，真好。”

    “睡傻了？”

    “确实一下嘛，生命诚可贵。”

    冷枭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额头，将病床摇了上来，坐在她身侧，大手理顺着她的头发，蛮认真地回答。

    “对，宝柒，我还活着。”

    活着……真好。

    一觉醒来，好像生活又变好了？

    嘟了嘟嘴唇，宝柒盯着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不过，冷枭你个大混蛋，对了，我还没有原谅你啊！”

    皱了皱眉，冷枭唇角牵起，“在天蝎岛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原谅了？”

    有么？

    宝柒斜睨着她。

    那时候她是因为见到他太过开心了……

    不行，太容易原谅，他指不定还有下一次呢。

    一念至此，她打掉他的手，“我失忆了不行啊？我不记得原谅过你，只知道你骗了我。”

    再次皱眉，冷枭用手背探一下她的额头，又拿自己的脸颊去贴了贴，叹气道歉，“宝柒，对不起。”

    “你，真认识到错误了？”

    “嗯。”

    宝柒叉腰，45度仰着小脸儿，瞧着他板正的俊朗脸庞，心里的火气又落下来了。一边儿暗骂着自个儿没出息，一边鄙视地瞥他，“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样儿，先考察你一段时间。从今天开始，不管什么事儿，你都必须老实告诉我，不许再瞒我。”

    “好！”

    “好个屁！”一挑眉，宝柒没好气儿的咕哝，“这句话咱俩都说过多少次了，你每次都同意，却从来不肯贯彻执行。”

    见小女人置上气了，自知理亏的冷大首长服了软，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来贴在自个儿脸上，拍拍，“保证不会了，再有下次，你打我脸？”

    “嗤~！谁爱打你脸？没劲！”

    “打，必须打。”

    睨着他严肃的表情，明知道他黑色冷幽默，宝柒还是忍不住失声儿笑了出来。

    冷枭这个男人有多强势多霸道她心里明镜儿般了解。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是她若干年前追求他的时候想都没想过的结果。

    因此，对于他的歉让，她能得理不饶人么？绝对不能啊。

    而且打从领了结婚证儿到现在，这么多个日子下来，她多少也算总结了点儿婚姻文化。这两个人之间相处吧，只有爱情是不够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该示弱的时候就得示弱，该宽容就得宽容，揪着一件事儿不放手，只会两败俱伤。

    心下一软，她‘噗哧’笑了。

    两只手使劲儿在男人的脸上捏捏，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我压根儿就没有置气好不好？就是有点儿想不通。你说我这辈子总被你吃得死死的，搞得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想想吧，特亏。”

    “谁说的？”

    竖着眉头看着她，冷枭满脸严肃的板正着俊脸，“说来，你吃我的时候多吧？还有啊，你要是觉着总让我压着不舒坦，以后都换你在上面，不过你得有足够的体力才行。”

    “我靠，大色胚！”

    “呵，小流氓！”

    宝柒呲牙咧嘴的扑上去。

    冷枭刮着她的鼻头儿，由着她在怀里笑闹成一团儿。

    “咳——咚咚，有人敲门儿了？！”

    一声轻咳从病房门口传来，伴随着模拟敲门声的是马上就要做新郎倌的范大队长，还有戏谑的语言，“大色胚配小流氓，我看你俩天生一对儿。”

    “铁子，你来了？”直起身来，冷枭正襟危坐地招呼，冷峻凌厉的表情像模像样儿，仿佛刚才那个男人压根儿就不是他。

    “你就别装了啊枭子，哥们儿认识你都多少年了？”

    跟着范铁一起走进病房的人，正是低眉顺眼不吭声儿的小井姑娘。两个人在病床边上坐下来，随便唠了唠，喜事将近的范铁就扯到了他的婚礼。将准备的情况说了说，他又问到了宝柒的伤情，四个人一堆儿，一种大团圆结局的喜气儿就氤氲开了。

    只是，小井依旧那个样子，没有起色。

    不是不喜，不是不乐，而是她压根儿就太懂结婚对女人的意义。

    范铁和冷枭唠着，瞥了瞥小井，小声儿感叹，“枭子，有的时候吧，哥们儿总有一种……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犯罪感。”

    冷枭知道他的心思，“瞎琢磨，这样挺好。”

    笑着扬唇点头，范铁摸着鼻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到是没啥，就是觉着对不起她。还怕她突然清醒，发现竟然嫁给我了会后悔。”

    冷冷扫过他，又瞥一眼小井，冷枭不答。

    坐在病床上的宝柒，听着他俩的唠嗑，心里感慨着范铁的不容易，好心地拉过了小井的手来，问，“小井亲爱的，过去的事情，你还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想什么？！”小井疑惑地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七七……”小井语气有些迟疑，似乎没有弄懂她的意思，“小井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宝柒叹气。

    见到她的脸色，小井又低下了头，小心地瞄了范铁一下，好像不乐意他听见一样，声音小得像蚊子在飞，“七七，你是不是也觉得，小井是一个傻子，配不上哥哥？”

    心里一惊，宝柒蹙着眉头，“别听他们胡说！小井，你是不是又听谁在背后乱嚼舌根了？”

    小井的头垂得更低了，“别人都这么说，小井是傻子吗？”

    “别这么想，小井亲爱的，你要是傻子，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了。再说了，哪儿有你这么可爱的傻子，对不对？好好准备做你的新娘子吧，哥哥他可不能没有你，记住了啊。”

    “哦！”

    看着她忽闪忽亲的眼睛，宝柒突然惊觉，没有恢复记忆的小井也会感慨了，也学会对人藏心事儿了。

    这到底好还是不好？

    老实说她之前她有想过，小井要是醒过来恢复了以往的记忆，或许还不如现在这般幸福。可现在的她，好像不太幸福了呢？

    哄小孩子般安慰地拍着她的手，宝柒话锋一转，又岔了开去，笑着说，“喂，亲爱的，我得告诉你啊。我的腿不行，你办婚礼的时候，我可帮不上你忙了哟？”

    “哦。”

    小井依旧轻轻点头，眼睛不着地儿的乱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井，刚才你说的话，不要去乱想？懂了吗？”

    “哦。懂……”

    乖乖点头，小井临和范铁离开病房，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即便如此，宝柒还是敏感地查觉到了，失去记忆的她只是不懂事儿，并非真傻，她开始明白别人异样的眼光了。与此同时，心里那个叫着自尊的东西在慢慢复苏。而这个东西，之前就是她和范铁间最微妙的绊脚石，要总被在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难保它不会又发挥作用。

    她想提醒范铁几句，可男女之间的事儿，外人能帮的实在太过有限了，姻缘不由人，冥冥天注定，由着他们去折腾吧。

    ——

    出了军总医院，范铁揽着小井上了车，一路都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他俩的婚礼，没有发现她的脸色有什么不对劲儿。

    车到半道的时候，车窗外的雨点更加密集了起来，一声闷雷落下后，瓢泼大雨就‘叮叮咚咚’地敲打在汽车挡风玻璃上，溅出无数水花来。

    范铁紧握着方向盘，想着自己那档子事儿，“小井，今儿晚上不回四合院儿了啊，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四合院就是家呀。”小井反常地没有抬头看他，闷闷不乐地小声回答。

    范铁有些回过味儿来了。

    侧过头，他盯着她，“小井好久没陪哥哥了，哥哥是在想……”

    “想，想什么？”

    “咳！这个……”

    瞥着她似懂非懂的小模样儿，范铁清着嗓子，觉着有点儿头大。这么一个单纯的傻姑娘，她哪里能知道男人久了不做那事儿，心里会想得慌！？

    “咳，哥哥的意思就是说……今晚上你跟哥哥回家去住。明儿一早，哥哥再送你回四合院。”

    “不要！”小井回答得极快，不知道她有没有明白范铁话里包含的意思，头越垂越低，“妈妈说了，结婚前要小井住家里，要不然会有人说闲话。”

    说闲话？傻姑娘连说闲话都懂了？

    意识到她今天情绪的反常，范铁揪心了。之前跟范铁住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就像个小孩子般天真单纯，啥事儿也不懂，而范铁几乎更是密不透风地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而现在，为了结婚住回了四合院，怎么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就突然懂得了那些他原本不想让她知道的烦心事儿？

    范铁心下懊恼，要早知道会这样儿，他就不该同意让她回去了，在哪儿结婚不都一样么？

    紧握方向盘，他斟词酌句地劝导。

    “小乖，永远不要去管别人会怎么说，就记住哥哥的话，四个字，关我屁事儿。”

    “哦。”换以往，小井就笑了。可今儿，就单字儿回答。

    心肝脾胃肾都纠结成一团了，范铁偏着脸继续教她，“小井你只要记得，哥哥爱你，妈妈爱你就行了，说你的那些人，都不是爱你的人。你甭搭理他们，懂吗？”

    一直望着前方道路的小井终于转过头来了，嘴皮动了动，好半晌儿才又‘哦’了一声。

    “小井，你要听哥哥的话吗？”

    “听。”

    腾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脑袋，范铁心里不是滋味儿，“那哥哥问你，小心思都装什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哥哥可不喜欢了啊？”

    扁了扁嘴巴，小井又低下了头，“他们都说……小井是傻子，配不上哥哥。”

    范铁微愣，“他们是谁？”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一听这话，小井有些委屈了，“他们就是他们。”

    踌躇了两秒，范铁小心的试探，“四合院的邻居大妈们？”

    轻轻点头，点完又摇头，小井补充，“还有大姐，大哥，大叔，大嫂。”

    范铁看着他小女人可怜巴巴的小样子，手攥得更紧了，“不用管他们，等结了婚你就跟哥哥住在一起了，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顶用，你就当他们在放屁。”

    “哦。”

    还是乖乖地应答，可小井明显不开心了。

    一路往四合院的方面，雷声，雨声越来越大了，一道闪电从天际滚过后，暴雨唏里哗拉地泼洒着京都城。

    当范铁的黑色迈巴赫驶入四合院小巷子的时候，天儿已经完全黑尽了。那段路的灯光不太好，前面还有一辆汽车堵着狭窄的通道。没有办法，范铁只能在离小井家院门口约二十来米的地方停下了车。

    “小井，在车上停着，我进屋给你拿伞来。”

    “哦……”

    “乖。”范铁拍拍她的脸，推开车门冲进了大雨里。

    他离开的时候没那么大的雨，车上又没有伞，又害怕小井下车淋了雨。这么一来，他只能选择自己先做落汤鸡了。

    一路小跑着，他的人刚走到院门口，在雨声掩盖下的身后，突然就响起几道重重窸窸窣窣的脚步踏雨声。声音很极，很快，换了别人或许听不见，但范铁这特种战斗机飞行员，其听力又岂是常人可比？

    ‘嗒嗒嗒’几道声响一入耳中，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过头来——

    几个穿着雨衣的高大男人手里拿着铁棍，一把拉开了他停在巷口的车门，劈头盖脸对着汽车一顿狂砸，其中一个还将副驾位置的小井拉了出来。一声声尖锐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夹着小井害怕的惊恐声共同传来，蛰痛了范铁的心脏。

    “小井——”

    电光火石间，他大喊了一声往回冲。

    然而，不过十来米的距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根长铁棍刚好砸在了小井的后脑上。

    “啊……”小井在尖叫。

    “小井——”一甩脑袋，在水珠的飞溅里，范铁惊声怒叱着已经赶到，一把抱住受伤的小井，活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了男人的又一记棍击。接着抬腿儿踢飞一个男人，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他将小井塞到了身后的车厢里。

    “**的。”

    “兄弟们，上……揍死丫挺的……”

    三个雨衣男扑了上来，手持铁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砸。

    几个回合下来，范铁想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有目的来的，功夫和身手都了得。

    寻仇滋事儿？

    谁与他和小井有仇？

    一边紧张地思索，一边儿将小井护在身后，他赤手金拳与三个男人打斗了起来，突地一想，吼了一声儿，“小井，快报警。”话音刚落，就在他偏头顾及小井的当儿，一个男人猛地扑过来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见状，另外两个男人也趁势扑了上来，其中一个想拉开他身后的车厢。

    三打一，又都是练家子，别人的手里还有持有武器。

    一时半会儿，顾及着小井的范铁有些抓急。

    坐在车厢里，受伤的小井愣愣地看着。

    范铁一下撞开了冲向她的那人，一不小心脸上又挨了一记铁棍，他想想大声冲喊她，“小井，快下车，往家跑——”

    小井摸着受伤的脑袋，还是愣愣发神。

    “快跑呀，小井……”

    范铁着急的拔高了声儿，他自己对付这三个男人没有问题，可人家手里有武器，棍棒不长眼睛，而且还不知道小井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狠狠皱着眉，小井微眯着眼睛，视线被雨水模糊了。

    就在一个男人再次朝范铁砸下他手里的铁棒时，小井突然发疯般推开了车门，拼尽浑身的力道抱住那个人，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还顺势夺走了他的铁棍，往他身上砸去。

    “打死你，打死你们……”

    那男人愣了一下，竟被她得了手。

    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傻子突然失心疯似的发了狂？！

    形势急转直下——

    结果对于范铁来说无疑是有利的。他以一对二，又没了小井的顾虑，不费什么力道就搞掂了另外的两个男人。

    “哎哟……哎哟……不打了，不打了……”

    一声又一声呻吟和哀嚎里，三个男人被他俩揍得弯下了腰。

    然而，胡乱地挥舞着铁棒子，小井瞠大眼睛，张着嘴没有缓过劲儿来，样子狰狞得像是一只保护小猫的母猫，尖声叫喊着，手里的棍子毫不留情地砸人。

    “打死你，我打死你！打死，打死！”

    喊着，叫着，她身上被瓢泼的大雨给淋得湿透了，受伤的脑袋上，一股股的血水混着雨水从脸颊上滑下来，样子极为恐怖。

    范铁心痛地抱住她，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儿了小井……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不好，没事儿了啊，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叮——

    手里的铁棒落在了地上，小井落在男人的怀里，身上一下失力般瘫软了。

    她仰起头来，看着男人高挺的鼻梁下，一股子混着雨水的鼻血，还有脸上的淤青，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微微地喘息着，目光直勾勾地，滑下了泪来。

    “范铁……”

    “没事了，乖，没事儿了啊……”紧紧搂着她，范铁小心翼翼地抚了一下她湿透的头发，正准备抱她上车，却在与她清澈的目光相撞时，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惊喜地捞紧了她，“小井，你……？”

    她叫他什么？

    他听清楚了，是范铁，不是哥哥。

    ——

    外面的大动静惊醒了四合院里的人，年妈妈跑出来了，手里拿着雨伞却派不上用场，只能吃惊地望着大雨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有人报了警，警察也很快赶过来了，那几个袭击的男人被带走了。

    很快，范铁将小井整个儿裹住塞到了车上，将她送到医院。

    两个人都受伤了，伤势不严重，却都破了相。

    小井的头部有一道5厘米在右的伤口，不算太严重却得剔头发缝针。范铁的脸上也是淤青一片，为小井挡的那几下，造成了他身体几次软组织挫伤。

    如此一来，两个人又淤又肿的样子，瞧着也挺滑稽。

    婚礼的前三天突然出事儿，不得己，婚礼只能推迟了。而那三个守在巷子里的男人不经事儿，在公安局里一审便什么事都交待了。他们本身不认识范铁和年小井，不过就是拿人的钱替人家办事儿。

    能干这事儿的人还能有谁？——除了罗佳音，再没有别人了。

    她被范铁在订婚宴上的当场毁婚，丢脸又失德的同样，也在她心里种下了仇恨的果子。看着虽风平浪静，可心里一直没能忘掉。眼看范铁和小井婚期在近，她再也消得了那口气了。

    当然，她也没那么大胆儿真敢干出点杀人放火的大事儿来。无非想找几个人在他俩婚礼前揍一顿，打得鼻青脸肿又能出气，还能让他们婚礼出办不成。

    很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不过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个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她这辈子就背定了。

    对于范铁的小井本人来说，收获比损失大得了。

    警察让医生来验伤和做笔录的时候，范铁一直盯着小井。

    对于警察的问题，她都能回答得明明白白，等警察例行公事地问完离开了之后，范铁心脏的煎熬结束了，坐到她的身边儿，伸手揽紧了她，“小井。”

    头偏过头，挨在他的肩膀上，小井‘嗯’了一声。

    沉默了好久，范铁手指摩挲着她的脸，“你，你都记起来了吗？”

    双手抱着他的腰，小井头顶贴在他的下巴上，摇了摇头。

    “哥哥……记什么？”

    范铁顺着她的头发，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他没有拆穿她，既然她不想说，他又何必去掀开呢？两个从静静搂抱着坐在一处，范铁迟疑了一下，商量说，“小乖，为了让你做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咱俩的婚礼得推迟了哦。”

    小井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好。”

    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顶，范铁掌心握拢，“乖。最好一直都这么乖，”

    小井没有抬头，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默认了。

    病房里的灯光暖黄又暧昧，范铁低下头，唇落在她的头顶，目光落在她身后映着温暖光线的窗户……

    窗户上倒映着两个相拥的身影……

    ——

    一寸光阴一寸金。

    金没有见到，光阴却慢慢地溜走了。

    一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宝柒大腿上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而那个天蝎岛决战的后续事情，也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从天蝎岛回来之后，冷枭的事情并在军内做了一个简单的通报。当然，没有人会去追究他的假死，只道是又唱了一出好戏。试想，他不废一兵一卒，以0伤亡的成绩，全歼nua和曼陀大举来袭的恐怖份子二千，俘虏一千，这样的战绩多么辉煌？！不仅无过，功绩更是永久地写入了红刺的历史。而冷枭本人再次成为了全军津津乐道地不败战神，成为了一个传说。

    随着决战天蝎岛事情的硝烟散去，那些与血腥和杀戮有关的东西，慢慢地也就离开了宝柒的视线……

    冷枭回来了，一直缠绵病榻的冷老头子，身上的病立马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在知道了天蝎岛上的事情后，他对宝柒的态度空前的大好了起来，每一天都得亲自吩咐厨房给她炖补品养身体，补血，补肉，补心肝儿，恨不得把过去二十多年亏欠她的感情，一并给补回来。

    就在第二天，老头子就去探视了在押等待制裁的闵老头儿。

    两个人关在监室里足足三个小时，究竟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不过出来的时候，冷老头子泪流满面。

    就在同一天的深夜，闵老头儿畏罪自杀了。他留下了一封遗书，自称愧对祖国栽培，愧对人民信任，从此无脸见人，唯有自杀以谢罪。在他的遗书里，没有只言半语提及冷老头儿，更没有提及上次潜逃出境何人帮忙。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然而，宝柒的心里越来越不淡定了。

    为什么？

    之前冷枭就对她说过，等军演完了两个人就举行婚礼，一个她盼了许久的大婚，到现在风平浪静了，却再没有半点儿音讯了。

    冷枭究竟咋想的？她不知道。

    冷枭还准不准备举办婚礼了？她也不知道。

    她想，或许他在等待她的腿伤彻底好起来吧？！

    安慰着自己，一个月之后，她腿脚完全痊愈了。下地奔跑都没有半点儿问题。可是，冷枭照样儿没有半点儿表示，整天该干嘛干嘛，绝口不提婚礼。

    宝柒心里的怨气快爆棚了，但基于女性同胞的自尊心，她没好意思主动向他提婚礼的事儿。毕竟两个人结婚证早扯了，孩子都有了，她要为了这事儿和冷枭闹别扭，多少有点小题大做。

    于是她再次安慰自己，或许他最近忙吧？

    忙！忙！忙！可他在忙什么？！

    一天又一天，又一周滑过去了。

    她始终没有等来冷枭的婚礼，却等来了姚望的电话。

    开车前往两个人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当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姚望已经抱着双臂笑容满面地站在那儿等着她了。

    像往常的任何时候一样，姚望的表情永远那么浅淡柔和，看着她的时候，那种饱满着的亲切感，总能让宝柒充满了见到亲人的愉悦。

    挤了挤眼睛，宝柒笑着跟他打了一个招呼，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喂，今儿啥日子？怎么想到请我吃东西？”

    姚望的头发比上次去津门时又短了一些，精短的寸发让他看上去特别的精神，目光轻柔地看着她，他勾着唇，稍稍有点儿出神。

    略略一顿，宝柒晃了晃手，“喂，姚美人？想什么呢？”

    久违的称呼，让姚望失笑不已，抬手随意地弹一下她的额头。

    “呵呵……没啥。走吧，进去。”

    “呵呵……好！”宝柒也笑。

    两个人相对而坐，轻松自然的笑声，让两个人之间隔着的某种情绪很快消散了，姚望抬起眼皮儿看着她，“宝柒，这家店的伤心凉粉儿，纯正的锦城味儿……”

    伤心凉粉，锦城的特色小吃。

    宝柒爱吃，姚望也爱吃。

    它有两个典故，一说是因为思念家乡才做的凉粉儿，一吃就因思乡而伤心。另有一说是这种凉粉儿的小米辣特别带劲儿，凡是吃了凉粉的人都会被辣得直掉眼泪儿，看着就像在伤心。

    在他俩第一次吃伤心凉粉并讨论典故的时候，宝柒就为两种说法伤过神儿。

    而今，姚望看着她面前盘子里红通通的小米辣，微笑着问，“你现在觉得呢，哪个典故比较恰当？”

    辣得‘嘶’了一声儿，宝柒放下筷子，用面巾擦着嘴，“哇，真辣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劲道的伤心凉粉儿了。不过典故嘛，也只能是典故，其实到底是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伤心凉粉，好吃。”

    宝柒的脸上，满是喜色。

    “宝柒，我要出国了。”姚望突然小声儿说，说了又笑笑，“可能我没有办法参加你的婚礼了。”

    出国？婚礼？

    抬起头来，宝柒有些吃惊，“你要转业？”

    要知道，军人是不能出国留学的，如果姚望要出国，除非他转业。可是做一名特种兵，做一名特种兵狙击手，不是他打小儿的愿望么？她怎么都不会忘掉，在鎏年村野蔷薇开遍的山顶上，拿着弹弓的姚望，大声说自己将来一定要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特种兵狙击手的兴奋样儿。

    “不，我是公派。”见她吃惊了，姚望又笑着追加了一句，“m国西点军校，公派进修。”

    宝柒恍然大悟，面露喜色地拔高了声音，“不错啊，小子，恭喜你啊。”

    这事真得恭喜。部队外派留学生到国外名校的进修，名额真是少得可怜，是多少军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儿。而且他有了这样的学习背景，等他从西点军校再回国的时候，未来的发展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他做参谋长的亲爹……

    抿着嘴一乐，宝柒愉快地拿筷子敲他的碗，“快吃吧，出了国，就吃不了伤心凉粉儿了。而且，以后啊，你想伤心都没得伤心了。前途一片大好，道路一片光明……牛！”

    姚望笑笑，“但愿。”

    拿着筷子，低下头，姚望挑起一块伤心凉粉，眼眶有些湿润。

    从今往后，他不是没得伤心了，而是只剩伤心了。

    小店儿外面的音乐声适时飘入，不知道哪首歌词或者旋律入了耳，吃着伤心凉粉儿，姚望眼角那滴泪滑落了下来。

    视线模糊了一下，他赶紧拿着纸巾擦了擦，笑得十分开怀。

    “这凉粉儿真辣！”

    宝柒望着他，“辣吧？”

    “嗯。很辣！”

    浅笑着回答完，姚望扶了扶额头，看着她笑，“不行，我今儿还得再来一碗，一次吃个够。”

    吸了一下鼻子，宝柒也笑。

    现在，也只剩下了笑了。笑着笑着，她突然推开了碗，一下趴在了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

    姚望抬起手，目光在她头顶停顿了两秒，手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宝柒，别哭。又不是永别。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你的好朋友。”

    好朋友，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个词，却也是他唯一能够牢牢抓住的词儿。

    在爱情这座牢狱里，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被判了终身监禁。也早就失去了自我救赎的能力。他无法比冷枭更强大，也无法比冷枭更爱她，可是他却没有一秒钟停止过继续爱她。

    宝柒抬起头来，眼角挂着眼泪，拉住了姚望的手。

    “姚美人，到了西点，记得常来电话报平安，记得注意身体。”

    姚望顿了一顿，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灿烂，“一定。”

    三天后，姚望飞走了，宝柒没有去送机。

    ——

    又一个夜晚来临了。

    冷枭进来的时候，宝柒正懒懒地靠在床头发愣。

    摸摸她的额头，他问：“哪儿不舒服吗？”

    剜了他一眼，宝柒强忍着想要问他为啥没有了婚礼的冲动，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可能受了点儿风。”

    “要不要找周益过来看看？”

    “不用了，多大点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能最近太累了。”

    回避着他专注的眼神儿，宝柒眼睛闪烁地别开了。

    一转眼，六月份已经过去了，他订制的婚纱也早就取回来了。可是，丫的，这位说过要给她一个盛大婚礼的男人，半点儿表示都没有。

    “怎么不看我？”

    余光瞟着男人冷峻的脸，宝柒眼睛游离着，“没啊！”

    坐到床上去，冷枭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儿来，亲密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有心事就告诉我，嗯？”

    “喂，你怎么这么啰嗦，我都说了没事儿。”

    小妞儿撂出狠话去，嘴硬得不行，心里的别扭却越来越厉害。

    老实说，都一把年龄的女人了，还为这点小事儿和自己过不去，不用别人鄙视，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得不行，却又没有办法压下不愉的心情。

    “小脾气又来了，犯轴！”

    “谁犯轴了？算了，懒得跟你说，你丫就是一个不能用人类的语言来沟通的男人。”她自己知道较上劲儿了，但就像更年期提前似的，忍不住就想去戳他。

    冷枭没有生气，反倒勾着唇笑了。支着胳膊在她身侧，他目光烁烁地望着自己的小媳妇儿，轻松地笑着告诉她，“宝柒，为了庆祝今年的七一，部队要在天蝎岛搞一个小范围的军事对抗赛，特地邀请你去观摩。”

    “不去，你们部队搞军事对抗，我去算什么。”宝柒赌上气儿了，推开他，背过身睡下去不再搭理。

    “宝柒——”冷枭好脾气地将她背对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尖儿，“不去你会后悔的，百年难得一遇。”

    百年难得一遇几个字儿，对宝柒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

    自从她转业之后，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只有部队才有的激情和热血了。睨着面色轻松的冷枭，她心里软化了，可是骨头还硬着。

    脑袋一摆，她拒绝了，“睡觉。”

    “小丫头，你比咱儿子还能作！”

    “谁作了？我宝柒是作的女人么？七一我有事儿，不能奉陪了。”

    冷枭目光掠过她的脸，黑眸流过深邃的光芒，“你的事我替你推掉了。这个对抗赛很有意义，你必须参加。”

    “又是必须？！”

    小声儿咕哝着他的霸道，宝柒心里在暗喜。

    因为，他的霸道就是她顺着下来的台阶。她可不是自愿去的，而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去瞧热闹的。

    ——

    六月三十日，晴空万里。

    宝柒带着三个孩子一条狗，跟着冷枭抵达了津门。

    一家人住进了他俩的炮楼里，享受着夏日海滩上的飒飒的微风，和男人一人推着一个漂亮的童车，一个童车里放一个漂亮的宝宝，爱宝小朋友在后面屁颠屁颠地吐着舌头来回转圈儿，小雨点儿穿着好看的蕾丝公主裙，漂亮得像一个洋娃娃。

    这幅温馨的画面，与她若干年前初到津门的幻想重合了。

    阳光，海滩，微风，送暖……

    两人，一人，还有一个孩子……那是她十八岁的美梦。

    若说现在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幻想的一个孩子变成了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也就是说，她的幸福，变成了三倍。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心理很容易受到幸福的感染，走了一段路，宝柒的脑袋就被喜悦冲得有些晕眩了。张开双臂，放声笑着感慨。

    “二叔，你说咱俩要每天都这样自由自在多好。”

    冷枭脚步停下，黑眸深深看着她，“会的。”

    吸了吸鼻子，宝柒靠近他，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双美眸眯起来，声音软软的叹，“真是太美了！二叔，咱们拍个全家福？”

    宝柒说干就干，没有带相机有什么关系，没有人拍照有什么关系？

    她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一对儿情侣，将手机递给人家，“亲爱的，麻烦你替我们拍个全家福，你们也会幸福的哦？”

    “ok！”

    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举起了手机。

    冷枭无奈地笑笑，眉宇间的冷冽和凌厉完全散开去，动作慵懒的抱着孩子，勾起了唇配合地揽住宝柒的肩膀。

    两个大人，一人抱着一个儿子，小雨点儿带着小爱宝。

    “注意了啊……”

    “茄子——”

    咔嚓！

    手机里，留下了一个画面。

    照片上面，宝柒举着胜利的手势，喊着茄子的唇语，冷枭的脸上表情依旧很少，不过幸福的笑容非常明显。他们怀里的两个孩子，一个像极了冷枭，一个像极了宝柒。还有一个漂亮的小丫头，一条吐着长舌头的狗。

    后来这张照片被冷枭扩大了，放在他们卧室的梳妆台上。

    在照片的后面，写着一行冷枭的字迹——x年六月三十日，津门海滩，相识七年零八个月。

    一天后，他这行字被一条横杠给删除了。

    下面留下了宝柒的大字——错，相识二十四年零七个月。

    ……

    时间的轮儿，终于转到了七月一日。

    地点，被时间老人推移到了遭受过浩劫的天蝎岛。

    一踏上岛上的土地，宝柒就惊呆了！这哪儿还有那天晚上受炮火洗礼过的样子？看得出来，经过二个月时间的修复，四季如春的天蝎岛又恢复了它往日的样子。

    阳光很暖，没有血腥，岛上真在做对抗赛的准备。——一队穿沙漠迷彩作训服，一队穿丛林迷彩作训服，瞧着真像那么回事儿。

    只不过，一到地儿，宝柒就失去了自由。

    冷枭因为有任务先离开了，看得出来他比较重视对抗赛，亲自上阵去指挥了。就连冷老头子都过来参加了，三个孩子都被他差人过来带去玩了。而宝柒在江参谋的引领下，被困在了蓝军的临时指挥主帐篷里。

    蓝军指挥官是谢铭诚，外面有大批的士兵把守着，说是为了对抗赛的规则，不许她走出去，就在指挥帐篷观摩等待即可。

    这事诡异吧？

    坐在那里瞧着屏幕，宝柒不知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不一会儿，营房外面终于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对抗赛开始了。指挥主帐外面，一阵阵穿着整齐作训服，扛着微冲的特种兵战士列队准备出击了，一张张画着伪装油彩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看不清谁是谁。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谢铭诚板正着脸，“各就各位，准备将红军拒之门外。重复一下，行动代号：百合。时间：三十分钟。目标：确保人质安全。同志们，坚持三十分我们就胜利。”

    人质？

    一听到战斗命令，宝柒就觉得血液翻腾。可是人质在哪儿？对抗赛还抢什么人质？她听得一头雾水，困惑不已。

    十分钟后——

    指挥电台传来了声音，“报告谢队，前方侦察兵来报，红军目标抵达五公里外，推进速度很快，请求指示。”

    “狙击手到位，寻找合适的狙击位，最好一举拿下红军首脑。”

    “是！”

    看来对抗很激烈啊，可冷枭哪儿去了？

    宝柒坐立不安地看着指挥系统上移动的红圈儿，宝柒心有余悸。

    十五分钟后——

    指挥电台再次传来消息，“报告谢队，红军攻上来了。六个狙击位置被人伏击。”

    “火力掩护，反守为攻。”

    “是！”

    一阵阵‘嗒嗒嗒’的枪炮声后，指挥系统上显示，蓝军战士的范围在逐步缩小，红军范围在扩大，一群群黑乌乌地压了上来，外面震声的吼叫声已经不需要系统来支持了。蓝军主帐差点儿被红军声势浩大的声音给震翻了。

    嗒嗒嗒……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对抗赛结束了。

    很明显，谢铭诚‘坚持三十分算胜’的行动任务失败了。

    轰轰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后，天空中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宝柒看着两军交汇，狐疑地走出了主帐，抬起头来，只见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头顶，机身上携带着的不是弹药，而是数不清的彩色汽球。

    她讶然不已，突地，直升机的屁股上落下一条大大的红色帷幕。

    大红的帷幕上写着竖行的大字儿。

    “宝柒，请你今天嫁给我！”

    捂着嘴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算惊喜么？

    紧接着，更加惊喜的事儿来了——就在直升机红色帷幕垂下的瞬间，一片军绿色的帐篷就换了颜色，大红的喜气海洋里，一排写着“战地婚礼，百年好合”字样的条幅下，战士们疯了一样举起手里的枪支，从胸腔里呐喊着吼叫。

    “嫂子，嫁给他！”

    “嫂子，嫁给他！”

    “……”

    冷枭向她求婚？宝柒脑子昏乎了……

    一个热气球携带着百年好合腾空而起，一排排彩色汽球被放飞天空，直升机上大量的玫瑰花瓣雨点般落下来，铺洒在红绿相间的军营里……

    震慑了刹那，宝柒真回过了神来了。

    原来冷枭不提结婚就为了惊喜，原来他拖到现在是因为他要在天蝎岛举行，而被遭受过洗劫的天蝎岛要花时间来修复。

    战地婚礼的现场铺开了，投影仪在白色的幕布上将他俩的感情历程，一点一滴地播放了出来，甚至包括一些宝柒自己都记不得的细节都在回放。

    现场震动了，战士们的掌声经久不息……

    而一个个帐篷里，参加婚礼的客人鼓掌走了出来……

    抱着孩子的冷老头子，邢烈火，卫燎，连翘，舒爽，小井，小结巴……等等，除了他们，涌上来的战士越来越多，一片绿色的海洋里，是鲜花，是掌声，整个天蝎岛都在为了这场战地婚礼欢腾。

    原来，近两千名战斗人员参加的对抗赛，那是给冷大首长的考验。三十分钟类，如果他不能突破蓝军防线抢到新娘，他的婚礼就作废了。

    同样，二千人也一起见证了这场声势盛大的婚礼。

    宝柒笑着，笑着，泪水就掉下来了……

    在一队穿着军装的伴郎簇拥下，新郎倌儿从中间走过来了。一身崭新的军装礼服笔挺地修饰着他英挺的身姿，金黄色的绶带将他衬得威风凛凛，军帽端端正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里捧着一束鲜嫩的捧花，两边儿的仪仗队吹着婚礼曲，一字儿地排开，让中间的他帅得一踏糊涂。

    一步，两步，三步……

    踩在大红的地毯上，他慢慢地走近了。

    一个震撼世人的战地婚礼，以他独特的方式开始，场面疯狂又激烈的诉说着一定要白头偕老的誓言。

    其实宝柒一直在笑，可泪珠子就不听使唤，喉咙更是哽咽着让她哭得像个傻子。

    冷枭从她的脖子上取下红绳删着的戒指，套在了她的中指上，而他的手上，戴着同一款的钻戒。两个人的手扣在了一起，他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老婆，去换衣服。”

    昏昏沉沉的宝柒完全被人推着在走，进入了旁边的一个帐篷。帐篷里，一应婚庆的布置齐备了，衣架上的婚纱，化妆师，摄影师等等已经就位。

    那套婚纱，正是掌心里的宝——

    西班牙victorio&hino高级定制，100公尺的意大利塔夫绸，5200颗银色碎钻的点辍……晃花了她湿润的眼睛，

    或者说，花的不是眼，而是心。

    化好妆，备好装，等她走出帐篷的时候，冷枭正微笑着看她。

    宝柒捧着花束，神色恍惚地走近，仰起头来，下意识地喊，“二叔？”

    “嗯？”

    “我怎么感觉在做梦啊？忒不真实了。”

    “小傻样儿。”

    冷枭揽住她的腰，紧接着又扣紧了她的手，低头侧脸，印上一个吻，许下一个承诺，“宝柒，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宝柒埋在他的怀里，一边儿使劲儿微笑，一边儿吸着鼻子点头。

    这一天的天蝎岛，无疑是最为旖旎的一天。

    七月的天，不冷不热，晚风更不会凛冽刺骨。

    日，晴好。

    夜也一样晴好。在一轮皎洁的明月之下，整个天蝎主岛灯火通明，杀猪宰羊，人影憧憧，喜悦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夜空，战士们个个儿精神抖擞，一个个笑容灿烂。合唱，吃枣，摸手识人，各种游戏玩了一圈儿之后，在明白点辍的婚礼现场，宝柒借机开溜了。

    新婚的晚上，不偷偷去山洞温泉泡澡不是浪费么？

    战地婚礼，都是热血儿女，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宝柒溜出去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已经修复完毕的山洞温泉泡了一个小时的澡，才神色喜悦地在夜风拂动下返回了营区。

    都到这个点儿了，营区里还一声人声鼎沸。

    很显然，参加婚礼的人热情未减。

    不过冷枭却不在那里。宝柒问了江参谋，又偷偷地退了出来，往待客的那个大帐篷走了过去。因为举行婚礼，参加婚礼的人员备增，营区外面搭建了许多的军用帐篷待客。

    哨兵见到她过来，笑着敬礼，“嫂子好！”

    宝柒愉快地回礼，“首长呢？”

    “他在里面，刚有个客人，我过去通报一声儿。”

    冲他‘嘘’了一下，宝柒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的。”战士退开了。

    抿着嘴唇，宝柒放轻了脚步，准备给冷枭一个出奇不意。她知道今儿晚上冷枭被人灌了不少的酒，可这会儿，他会来见谁呢？

    杵在帐篷的外面，宝柒静静地站立着，从小小的透气窗往里望。喜庆的灯光笼罩着两个男人俊朗的脸。除了冷枭之外，还有一个男人。

    他是方惟九。

    真是的，方惟九这会儿来参加婚礼了？两个大男人偷偷搞什么秉烛夜谈？

    宝柒咬着唇笑笑，准备来个意外切入打断他们。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撩帘的手僵在了半空。

    “原来演一个人这么难，即使他是我的孪生弟弟。”

    轰——

    一瞬间，宝柒的脑袋炸开了，耳朵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说，当初方惟九在泥石流受伤送到医院，已经快要不行了？

    他说，作为他的孪生哥哥，他去了医院，第一次走入他的世界？

    他说，方惟九在临终之前求他替他活下去，一定不要让她知道他死了，理由是他不想让她因此而内疚？

    他又说，方惟九只想她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他还说……还说了好多……

    宝柒已经听不到之后的一切了，脑子里关于方惟九的所有记忆排山倒海的袭来，那个时不时出现在面前，说一句‘嗨，小妞儿，又见面了’的男人，那个总是噙着痞笑不着正形儿，却总会在关键时候出现帮助她的男人，早就没有了么？

    在泥石流发生的时候，他浑身浑和着汗水和泥浆，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还能轻松地耍着流氓咬她耳朵：“再动，搞硬了！”

    在明知道自己受伤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还能不紧不慢地开玩笑说，“咱仨都死了，还有两个美人儿给九爷陪葬，那得多乐呵啊！”

    那样的他，那样的他。

    原来早就已经阴阳两隔，物是人非。

    有一种爱，不仅是敢于为了你舍弃生命，而且哪怕拼到最后一刻，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希望你能快乐幸福。

    “他在生命垂危之前，写下了不少的明信片儿……一张张交待清楚，呵，让我在每个节日都要给她寄一个。还求我千万要会模仿他的字迹，时不时要出现一下，让她知道他还活着。我今儿过来，就是要把他给你们准备的结婚贺礼送过来……。”

    “为什么是替他？你不就是方惟九么？”

    “呵，对，我现在是。”

    “你若不是，谁又是呢？你不也为了取信于她，在背上生生擦入车玻璃，伪造疤痕？……为了取信于她，亲自导演直升机爆炸，切断了回曼陀罗的后路么？”

    “你啊，真是个好对手。这样好，现在我就是方惟九了。”

    “方总裁，恭喜你。”

    “该我恭喜你吧，新郎倌。”

    ……又说了些什么？

    两个男人在里面谈了好一会儿——

    两个男人的神情在大红的喜色灯光下，都内敛而专注。

    直到他俩握手，直到方惟九撩开帘子出来，宝柒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乍一见到宝柒站在外面，方惟九愣了不过一秒，又把手给揣进了裤兜儿里，闲适得散步一般走了过来，“嗨，小妞儿，新婚快乐。”

    “多谢九爷！”别开脸抹了泪，宝柒回过头笑容灿烂如花。

    眉头轻蹙一下，方惟九的眸底掠过一抹讶然，转瞬又恢复了自然的轻笑，“甭客气，行，我不打扰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先走了啊。”

    迈着步子，他离去了。

    宝柒转过身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笑声扬了出去。

    “九爷，回见。”

    男人脊背一僵，转过头来，唇角勾起，“回见。”

    人走了，宝柒呆立着，双手绞紧。

    不知道啥时候站在她身边儿的冷枭，抿着唇没有吭声儿。搔了搔她的脑袋，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而他英挺的身姿更加的桀骜与凌然。

    “二叔，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宝柒眨巴一下眼睛，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新婚快乐！

    宝柒，你一定要快乐！

    因为有太多人都希望你快乐了，那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一直以来，她都在苦苦追寻上野寻和方惟九谁是谁……

    而今看来——

    真？不真！多少往事前赴后继，都赴了尘土……

    假？不假！甭管春花科月，都将落入人间冢……

    呵呵呵地直乐着，宝柒的笑容越发灿烂得不行了。突地，她双臂揽紧了冷枭的脖子，脑袋垂下去埋入他的胸口，肩膀抖动着，再没有抬起来的勇气。

    “笑什么？”

    “二叔，你说我笑起来漂亮么？”她不答，犹自问。

    “很丑。”

    “你真懂我。”

    人的一生何其漫长，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年的七月一日，全军上下都知道，有一个女人，她是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

    她的名字叫宝柒。

    ——【全书完】，请妞们支持权少皇的故事【军品权色】，敬请先收藏——

    －－－－－－题外话－－－－－－

    敲下‘全书完’几个字，锦某的眼睛湿的，喉咙哽咽的。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平添了失落。

    二叔和七七的故事完结了，但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请妞们支持锦的新坑——《军品权色》，权少皇的故事。不一样的故事，同样的精彩。敬请先收藏，给我动力吧！

    另外，大结局不会让每个人都满意，如有不爽，敬请原谅！

    呃，嘴突然笨了起来，不知道该说啥了。据说人一生会遇到约2920万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所以爱我的妞猿粪啦，扑我怀里来吧。不再爱我的，嘿嘿……挥挥手，记得想念我哦。

    鞠躬，再鞠躬！再一次感谢扶着锦走到今天的二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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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番外一：沉淀的时光（合家欢）

﻿    冷家两个宝贝的双胞胎儿子，从出生就生了冷家的掌中宝，那周岁的生日宴会，自然隆重得不行了。

    亲爹亲妈重视不提，做爷爷的冷老头子更是在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粉刷大宅子，请名厨主理，拟宾客名单，选给两位大孙子的生日礼物。其重视程度，堪称冷家史上之最。但凡京都市头面儿上的人，都在受邀请之列。要不是宝柒阻止，冷老头子还准备排上七天流水席……

    总而言之一句话，冷家恨不得广而告之，家有两鸟，全都是宝。

    其日。

    冷家的老宅子里，一楼、二楼、三楼、整人几千尺的大庭院里，全是热闹的宾客，而今天刚好一周岁大的两只“鸟”更是成了热门的抢手宝贝疙瘩，人人都争相搂抱，要不是看了冷枭黑沉黑沉的表情，估计大小鸟两个粉嫩嫩的脸蛋儿上，会沾上无数人爱的口水。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宝柒的几个姐妹自然也少不得来帮衬，姐妹们又带着孩子。一时间，上上下下都是无数个小孩儿在那里蹦哒，小雨点儿开朗了许多，跟着冷枭几个战友好友的孩子们带着刚刚学步的大鸟和小鸟在院子里玩儿。

    经过一年的时间调理，宝柒受生育影响的身材总算恢复了原样儿。

    当然，要想再变成少女时代18岁的一支花骨朵，当然不太可能。不过么，按照她家二叔的说法——徐娘未老，更添了风韵。不管男人说得是真是假，宝柒姑娘听到心理自然乐呵儿。

    人都会长大，从18岁到27岁，将近十年的时间，将她就从一个花季少女变成了一个可以独立打理二0三军工集团所以事务的职业女性，更添了为人妻为人母的女性魅力。

    “咯咯咯咯……”

    院子里，传来小鸟儿愉快的笑声，又清脆又招人稀罕。这孩子向来就是个会逗人开心的，他那么一笑，惹得整个庭院里的宾客们，没抱着孩子的也纷纷拿手机给他拍照。

    几个大点儿的孩子，都争着抱。

    院子里的花架下，冷老爷子的几个老战友坐在那里，品着香茗等待开晏。这一批指点过江山的老人，大多数都退居二线了，在家里含饴弄孙。家家都有小孙子，可看着冷家的两个宝贝，还是不免稀罕。

    “老冷，那是个小孙子吧？那小脸儿，笑得真让人稀罕。”

    被老战友夸了，冷老爷子本就愉快的老脸上，皱纹又深了几分，笑得快要合不拢嘴，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几分得意。

    “哈哈哈，老孙头，没错，那个是小孙子。小孙子就像他妈，整天没心没肺的，见到人就笑，傻乐傻乐的，将来长大了也是一个调皮的东西。”

    明明说出来的是埋怨的话，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老头儿话里话外全是骄傲又喜欢，哪里还有当年的半分锐利？

    “那大孙子呢？”老孙头又问了。

    “大孙子就像他爹，整天板着个小脸儿，对谁也不爱搭理。一准儿满肚子的小腹稿。”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长大了，肯定比他爹还不好搞，不会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哈哈，年青人的事儿，你啊，就少操心，享你的清福吧。”

    “是啊，劳碌了一辈子，就这两年闲下来才发现，这日子真是好。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家人在一起，天天乐呵呵的，这才叫生活啊。早些年，我怎么就看不穿？”

    “……”

    大家聊着，侃着，整个冷家大宅子里到处都是欢乐的笑声儿。有冷枭的战友堆儿，有宝柒的姐妹圈儿，还有亲戚三朋四友。更招人眼球的，就是活跃在大人们中间的那几个蹦蹦跳跳地小孩儿，个个粉妆玉琢的好看，让人不禁想要猜测和遥想，等这一群宝贝儿长大了，世界会属于他们，而他们的生活也会更加的丰富多彩吧？

    老孙头又指了指孩子群里的小雨点儿。

    “老冷，那个是你家的孙女吧？挺漂亮的。”

    笑摸着下巴，冷老爷子现在已经正式对外承认了小雨点儿的身份，取了个大名叫冷雨。听到老孙头这么问，叹着解释。

    “对，那个是我的亲孙女，老大留下的。不省心的东西啊。呵呵呵呵……”

    冷老头儿还是习惯了口是心非，分明乐得欢，嘴上却爱抱怨的叨叨。

    这时候，混成了堆儿的一群小屁孩儿争论了起来——

    “大鸟太酷了，我喜欢大鸟弟弟！”

    “小鸟更帅，小鸟笑起来最可爱！”

    “大鸟也好看，这才叫魅力懂不懂？！”

    “小鸟更……”

    几个小屁孩儿，冲着两个小兄弟喜滋滋地争论着。很快，一群小孩儿就分成了大鸟派和小鸟派，一个个开始例举两只鸟的优点，从头发丝儿说到脚尖尖，说得头头是道，尖细的稚嫩嗓子拔得老高，惹得大人们纷纷失笑。

    幸福的日子，每个细节都是那么让人温暖。

    在吃午饭之前，冷家准备的高潮节目就要开始了——抓周儿。

    抓周儿在民间又叫着“试儿”，是指在没有大人引导的情况下，由着刚满周岁的小孩儿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用来测试孩子今后的志趣、前途和职业的一种风俗习惯。

    在冷家这样儿百年传承的大家族，对试儿比较重视，把“抓周儿”搞得像一个特别重要的仪式。

    首先有勤兵兵过来，在晏会大厅的中间设了一个大案。大案上面摆放着许多供小孩儿挑选的东西：印章，书籍，笔墨，还有吃食和玩具等等……另外，还有几张不同的钞票和一把仿真模型的玩具枪。

    当爹的冷枭同志，自然对这事儿也很重视。抱着两个孩子走近，一手拎了一个，齐齐放在了大案前面坐好，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乖儿子，快选一个喜欢！”

    在自家儿子面前，向来冷得不透风的冷大首长，已经学会了放柔声线说话。

    小鸟儿最先伸出小手，流着口水的小嘴儿上，晶莹又粉嫩，小手出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抓向了吃食……

    据说抓周儿时先拿吃的，将来会好吃懒做。

    一见小鸟的样子，冷家老爷子脸都绷紧了，大庭广众之下——孙子，能不能争点儿气。不要刚刚满周岁，就给人留下“纨绔子弟”的印象好不好？

    屏气凝神，冷老头儿比谁都紧张。

    与冷家人的紧张不同，宾客们乐呵了，被逗得一阵发笑。

    冷枭和宝柒也有点儿紧张，看着小鸟一只小手儿就在一个小蛋糕上面绕啊绕啊，不过好在他没有去抓，而是一双大眼球子不停圆溜溜地转动着，唇角一直带着开心的傻笑，小模样儿可爱得要命。

    一分钟过去了，小鸟儿还是不抓。

    而他的哥哥大鸟，就在旁边冷眼旁观，啥表情都没有。

    “小鸟，小鸟乖乖的。快拿呀，拿一个……”冷老爷子一张老脸儿都纠结了，几次想要提醒不要拿吃的，又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作弊。

    “咯咯，咯咯咯……”

    眉开眼笑地舞了舞小手，就在众人紧张之际，小鸟儿突然出其不意地抓住了那几张钞票……

    钱？

    没得说，小家伙儿贪财爱钱。

    “咳！”没有见过谁家的孩子抓周儿会喜欢钱的，因为钱在那些东西里面并不容易引起孩子的注意力。可是，在大家们儿的哄笑声中，宝柒的心里却乐得开了花。首先拍拍儿子的脑袋，失笑表扬道。

    “不错，果然亲生的，太像你妈了。你妈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钱。又直接，又有劲儿，乖儿子。”

    “啵——”

    一个吻，她落在了小鸟的额头上，若得小鸟笑得更欢乐了，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儿，不成形的文字，便从他的小嘴里冒了出来，也没有人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冷枭捏了捏宝柒的腰，脸上全是满足的温暖。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来，小鸟抓过了，大鸟再来。你弟弟爱财，看你这个做哥哥的爱什么……”

    轻轻的唤着大鸟，冷老爷子躬身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摸了摸小鸟的头之后，就将冷家“未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大鸟的身上了。小鸟儿无视爷爷鄙视的眼神儿，抓着那几张钞票，献宝似的递到了宝柒眼前。

    大鸟一脸严肃的样子，简直和冷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见他盯着案几，并没有像弟弟那样犹豫，更没有左绕右绕就不抓，而是整个小身板儿趴了过去，将大案上的印章、书籍、笔墨和枪支等等一起抓刨了过来，全部都给抱在了怀里不撒手。

    这……这个是什么状况？

    这小家伙儿也太贪心了吧？

    宝柒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大鸟的脑袋，“看出来了，我这大儿子将来肯定得去做城管——”

    “哈哈哈……”

    她的冷幽默招到了冷枭的白眼儿，却舍得了大家伙儿的哄堂大笑。一把抓，可不就是城管么？不过冷家老头子可不这么想，见到大鸟的举动，他可满意了，一把将大鸟抱起来转了一个大圈儿

    “好孙子，真乖。这是要指点江山的预兆啊。”

    在冷老爷子的朗声大笑里，旁观的人也跟着笑。

    一个要钱，一个要枪要权。果然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见大家伙儿都笑开了，乐天宝的小鸟也不懂得别人在笑什么，只是他自个儿笑得更加的欢乐了，很快就将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引向了高潮。在这阵高潮声儿里，有人终于憋不住问了。

    “冷老，你家两个孙子的大名还没有吧？”

    冷老爷子呵呵笑着，将大鸟搁在臂弯里，低头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有大名了。哥哥叫冷子麒，弟弟叫冷子麟。长大了，就是一对麒麟双煞。”

    麒麟双煞？

    抱着小鸟，看到老爷子乐不可支的样子，宝柒有些想笑。

    这一年来，老爷子对她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慈祥，曾经那些针锋相对的时光和过往，做梦一般，她几乎都快要给忘记了。

    大概是众人给折腾得累了，吃过了为两个宝贝煮的长寿面，又让摄影师来给拍了周岁照和合家团圆照，小鸟儿就趴在宝柒的肩膀上开始耷拉脑袋了，眼睛一眯一眯的发困了。

    宝柒摸了摸他的脑袋，正准备叫保姆带小少爷上去睡午觉。冷枭就过来将孩子给抱到了自家手里。

    “我抱他上去。今天儿子满一周岁，老爹必须亲自陪。”

    说完，他将小鸟的脑袋按伏在左边的胸膛上，又伸手过去将冷老爷子怀里的大鸟接了过来，靠在了自己右边的肩膀上。一手一个，稳稳的抱着，慢慢地往楼上的儿童房去了。

    看他抱着两个孩子依旧挺拔的背影，宝柒的心里暖得要命。

    快九年了，二叔……希望永远长长久久！

    想了想，她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冲动，调转过头来，和一众姐妹淘挥了挥手，“姐妹们，你们先玩着，我上去陪陪儿子。一会儿再下来啊。”

    “陪什么儿子？我看你呀是去陪老公吧？”撑着大肚子的年小井，笑着调侃。

    年小井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她在去年与范铁正式举行了婚礼。婚后小两口找回了曾经的岁月，蜜里调着油，日子顺风顺水，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肯，肯，肯……。”小结巴姑娘正抱着女儿江小丫，本来她准备附合一下年小井说“肯定是这样”，可她家的小闺女正在啃吃手指头。听了她这句话，年小井没有明白，赶紧将小丫的小手拉开，笑着捏捏了小宝贝儿的脸。

    “还啃呢？不能啃小手手，别听你妈的话，小手手多脏啊，是不是啊……小闺女……”

    江小丫咧着小嘴儿。

    小结巴憋得脸蛋儿通红，“我，我是说，七，七，肯，肯定……是。”

    年小井总算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般捂着嘴，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一群男人堆儿里，江大志直叹气，“我那媳妇儿，除了脸红没别的毛病。”

    范铁斜睨他一眼，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也叹气，“我那媳妇儿，除了不脸红没别的毛病。”

    两个人叹息着说完，饭桌上突然禁音了。原来一桌子的兄弟全部都鄙视地看了过来，然后面面相觑一下，对他俩进行了良心建议。

    “铁子，大志，不如这样儿吧，你俩互相换了媳妇儿得了？”

    两个刚才嫌媳妇儿的男人，面色顿时扭曲了。

    “不换——！”

    “谁跟他换？”

    接着，一众男人哄堂大笑。

    *

    楼下的笑声，影响不了楼上“窸窸窣窣”的两个男女。

    相视一笑，冷枭轻轻将孩子放在了小床上，看看儿子，看看宝柒。而宝柒就坐在小床边儿，摸摸大鸟，摸摸小鸟，浑身上下都带着母性的柔光。那个娇软的样子，看得男人心里一动，霸道的手臂一揽就将她纳入了包围圈儿。

    “七，辛苦你了。”

    “……”偏着头望他，宝柒掀起唇角，“说什么呢？啥事儿辛苦我了？”

    手臂紧了紧，男人姿势暧昧的压了过来，唇触上她的唇，与她气息交接。

    “辛苦你给我生了两个这么好的儿子。”

    抿了抿嘴巴，宝柒心里像吃了蜜，甜腻到了顶的结果就是白了他一眼，忍不住与他顶嘴，“生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你不经常说么？多劳多得……是你劳动得好，所以才一次中俩。”

    低头，男人眯着眼，目光溢满情意。

    “小七儿，我好几天没劳动了，骨头都酸了。”

    宝柒噗哧一笑，耳根有点儿烧，捶了她一下，“老不正经。”

    “操，谁老了？”

    “……”

    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冷枭使劲儿捏着她的肩膀，“宝柒同志，老子热爱劳动有错么？瞧你这个思想。”

    “啥时候学会瞎贫了？”

    邪恶地掐掐她的小脸儿，冷大首长瞟了一眼床上两个睡熟的儿子，挑起了眉梢，“据说，男人每6分钟就会想到那事儿，或者与那事儿有关的事儿……这么说来，我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罢了。”

    “每6分钟？我看你啊，就不正常——”

    “不正常？”握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冷枭哼了哼，突然翻身过来，压得她一个急喘，脸蛋儿热了热，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

    “你干嘛，没见到儿子在旁边啊？”

    “你不说老子不正常？不整治整治你，你还真骑到男人头上了。”

    宝柒伸手捂着他的嘴，“小声儿，让孩子听见，不笑话死你？”

    这些日子来，冷枭同志的性格开朗了许多。可说起荤话来，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她又娇又软的挣扎里，他目光灼得像烙铁一般烤在她的小脸儿上，直勾勾地盯住她不放。

    好半晌儿，才拉开她捂在嘴上的小手儿，嗓子哑哑的。

    “宝柒……”

    唤了一声儿，低下头就去吻她的小嘴儿。

    四片唇儿接在一起，即便亲过千遍万遍，还是那么流连不舍。

    “唔，二叔……”宝柒小小声的喘着气儿，娇声娇气的低喊她，想到儿子在身边儿，又羞又急，“晚点再亲热不行么？把儿子教坏了，有得你受的。”

    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弄得冷枭同志臊动不堪，尾椎骨都麻酥了起来，探入她腿间的大手被她两条腿儿夹得死紧，心下的火儿都躁了上来。

    “儿子要真像我才好呢，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抱孙子了。”

    翻了一个白眼儿，宝柒直接败给他了。

    轻哼一声儿，素来以逗弄宝柒为乐的冷枭同志，见到她红着脸儿吃了瘪的小模样儿，心里就喜欢得不行。

    “亲我一下。宝柒！”

    冷面阎王，还知道索吻了。

    宝柒撇了撇嘴，双手揽着他的脖子，拉下头来先咬了咬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才将自己软乎乎的唇贴了上去。

    一触之后，她就要离开。不料冷枭的速度比她还要快，一把扣紧了她的后脑勺，随即便狠狠地压了下来，唇舌并用地覆上她两片儿甘甜的唇瓣儿，吸吮了几下，就想撬开她的齿关，往里面深入。

    余光扫着床上的两个儿子，宝柒瞪圆了眼睛，摇着头。

    “唔唔……”

    男人脸上挂着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意，大掌强硬地扣紧了她，将她固定在眼前，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一个灼热的吻便熟悉地席卷了她，在她香甜的齿前逗弄着，叼起小舌来咂入嘴里，吃得“哧哧”有声儿，而另一只手顺势从她小腰儿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直接握住了她比以前大了不许的一只丰盈。

    轻轻松松掌控，不废吹灰之力。

    唇与唇相贴，舌与舌相缠，这样的一个吻，是世间男女都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他俩也曾经做过无数次，此刻做起来熟稔深情，又带着别样的情感。褪去了青涩时光里的激情，现在更添了许多相濡以沫的温暖。

    冷枭在床事儿上要对付宝柒，还是游刃有余的，在他几个大力的强攻之下，宝姑娘的脑子很快就晕乎了起来，小手揪着他的肩膀，半眯着眼儿，失去了抵抗，缴械投降了。

    “二叔……二叔……唔……二叔……”

    “宝柒，我在。”再次唤着她，冷枭的唇从她唇角落下，慢慢地啃起了她细腻柔滑的脖子，一边儿啃吻着，一只手偷偷解开了她胸前的一颗扣子。

    一颗，再一颗……

    “咯咯……咯……”

    正在这时，小鸟儿煞风景的笑声响了起来。

    宝柒心里怔了怔，慌乱地推开了他，一张脸蛋儿臊得通红。而埋在她胸前正准备下口的冷大首长，低低的轻咒一下，俊脸黑了一片儿，飞快地将她的衣服拢好，便转头去安抚儿子。

    “快睡！”

    呼呼……

    两个小家伙儿正睡得香甜。

    刚才那一声笑语，不过是小鸟儿梦中发出的……

    一年来，冷大首长为了两个儿子打断性福生活的事儿，已经多次提出了抗议。在周岁宴的这天儿，丢下了大批的宾客躺到楼上准备偷个香竟然也不成。再一次被儿子给拾掇了，他拧着眉头，又揉揉额，之前就想过的念头就再一次浮上了脑海。

    一把搂抱着身边儿的小女人，瞧着她明媚的小脸上那一抹淡淡粉红的娇羞，语气沉沉地说，“不行了，宝柒，孩子都一岁了，这回说什么都得将他俩放在这边儿。至少放一个月，老子得回去好好劳动。”

    疯了！

    宝柒白他一眼，“你不喜欢儿子？”

    “喜欢。”

    “那你舍得？”

    “没办法，老子爱儿子，更热爱劳动。”

    噗！

    一个粉拳捶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宝柒脸上满是红霞在飞。

    怜惜地捏了捏她的脸，冷枭揽紧了她的腰，收敛起了刚才逗弄她的语气，目光里带着十足的认真。

    “宝柒，我说的是真的，我下个月请假，带着你回锦城，去采野蔷薇好不好？儿子还小，怕水土不服，大点儿再带去看看他们老娘长大的地方……”

    点了点头，她轻轻“嗯”了一声儿，语气有些凝噎。

    “怎么了？”目光扫过来，冷枭发现了她的情绪，眸色全是担心。

    喟叹了一口气，宝柒抿了抿唇角，抹了一下泛着湿润的眼睛，将脑袋靠了过去，贴在男人的胸膛，闷声闷气地说着。

    “谢谢你二叔。”

    这声儿谢是有缘由的，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通通都知道。

    这一段时间，她又开始了写日记的习惯，美其名曰：“大小鸟成长日记”，除了记录大小鸟的事情之外，偶尔她也会写写自己的心情。她一直以为冷枭不知道，不关注，没有想到一切他都知道。

    每个人对生长的地方都会有特别的感情，宝柒也不例外。只是平时的工作实在太忙了，难得抽开身回去。虽然姨姥姥没有了，只剩了一个贪财的表舅的老舅妈，可心里再多的疙瘩也抵不过思乡之情。

    她有些想念了，想念鎏年村漫山遍野的野蔷薇。

    于是，就在前几天，她才在日记里写道：“鎏年村的野蔷薇又要开了，我怀念那漫山遍野的花香，那纯粹的，贴紧自然的，没有任何世俗的美……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没有想到，她写下了，愿望就达成了……

    她的日记是电子版的，这么说起来，她曾经写过的那些东西，冷枭岂不是也都通通知道？

    这个男人……

    想到这儿，她又有些别扭了起来。

    捏捏她的鼻头儿，冷枭低笑了一声儿，侧过头来就再次狠狠地亲上了她。两个人的身体很快就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带着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的热情，从儿童房里纠缠着回到了宝柒的闺房。

    那一扇冷大首长曾经多次出入的窗户还在，带着一种陈旧的暧昧气息，将窗户外面的阳光照拂了进来，映着床上两个相爱的男女身上。

    摇晃不停的床，沉淀了他们将会相守一生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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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番外二：流水与光阴的故事

﻿    作者是姒锦叫什么?出版番外二流水与光阴的故事哪里阅读?《史上第一宠婚》为作者姒锦的虚构作品，理性阅读请勿模仿故事情节！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不要与真实人物事件挂钩！ 想要最新章节的朋友，欢迎使用红警之家小编为大家带来的全本资源，免费精彩试读。追书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啦。

    史上第一宠婚简介:

    他是纵横军政两界的“冷血军王”，视女人如无物的名门贵胄。她是专攻男科的流氓女医生，特战队特召入伍的女军医。人前，她和他是叔侄，战友，一个屋檐下偷鸡摸狗的亲人。人后，她和他是情人，暗度陈仓的仇人。从青春岁月到火线，他和她，最终谁主浮沉？

    推荐阅读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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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番外二流水与光阴的故事免费试读：

    “什么？结婚！”

    “妈！我和褚飞是真心相爱的。”

    乌黑的大眼睛里包着一汪水儿，宝柒看着满脸狐疑的老妈，余光扫着与她格格不入的冷宅大客厅，微微弯唇：“你说是吧？褚飞。”

    “啊？哦！是的阿姨！我爱宝柒，宝柒也很爱我！”

    像加入少先队时宣誓，褚飞这丫的挺像样儿！

    强忍着想肘击他天灵盖儿的冲动，宝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情侣般握住他的手。

    “小七——”

    老妈欲言又止。

    目光微敛，宝柒不厚道地狠掐了一把想缩回去那只手，笑容嫣然。

    “我已经长大了，妈。”

    五年过去了，能不长大么？

    外间传言冷家大孙女任Xing古怪，脾气又坏又歹毒，离经叛道桀骜不驯，6岁就气死了父亲，然后被打包送给了乡下的亲戚抚养，再回京都不久又被送到了国外，打小就贪钱好色不是个好东西，俨然是青少年的反面教材。

    可是——

    正思忖间，只见宝妈目光一变，惊讶的面部表情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见鬼了？

    宝柒条件反射地转过脸，视线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骇人冷眸。

    身体激灵一下，他在那站多久了？

    大客厅门口，面无表情的男人穿着一身正气的军装，冷硬的线条勾勒出狂肆的雄Xing张力，那又冷又酷又狂又傲的劲儿，满是睥睨一切的霸气。

    不对！准确点说，是杀气！

    死神附体的杀气！

    遥遥相对，她没有松开握住褚飞的手，但全身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

    心，凉飕飕的——

    下一秒，撒旦般暗黑阴沉的男人就挪开了视线，半秒都不再看她。

    宝柒默了。

    一时间，贵而不奢的客厅内，一二三四五个人全都愣住了，气压陷入了短暂的低沉。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那个不该这时候出现的男人，表情如出一辙的诡异。

    五年间，他一共就回来过五次，每年Chun节一次。

    今儿，是哪股风吹得好？

    歪歪地靠在褚飞手臂上，宝柒勾起唇，乖巧地招呼：“二叔回来了，好久不见！”

    冷枭冷冷地‘嗯’了一声。

    又似乎，一声都没有吭过。

    随着他每走近一步，冷空气似乎也逼近了一步。

    宝柒轻咳了一声儿，莞尔一笑，身体更贴近了褚飞一点儿，憨纯地介绍：“褚飞，这是我二叔。二叔，这是我男朋友褚飞。”

    “二叔好！”褚飞这厮挺上道。

    “好。”

    冷冷一个字，冷枭凌厉的神色未改，高大匀称的身躯窝进了沙发里，手指微抬，拿过茶几上的解放军报翻阅。不经意的动作，疏离又冷漠，直接将褚飞的礼貌给堵了回去。

    话说，冷枭是谁？

    红色名门冷家唯一世孙，总参谋部一把手冷博达的老幺，冷氏控股二0三军工集团唯一的钦定继承人。老冷就生了俩儿子，老大去世十几年了，就剩下这根独苗儿。一代混世魔王冷家老二子承父业从了军，从王牌侦察营到红刺特战队，他不靠家族荫庇也混了个风生水起，在那枪口舔血的特战队里，立下战功无数，硬是带出了一支全军顶尖的‘魔鬼特战队’。

    而他在军内也得了个‘冷血魔王’的绰号。

    良久的冷寂之后……

    气氛，终于回暖。

    从惊诧，惊疑到惊喜，冷家人因这久违的齐聚一堂而欢欣起来，激动、兴奋、热情的唠嗑声在足有二百坪的大厅里也显得有些嘈杂。

    宝柒心下微恻。

    五年前仓皇如丧家之犬般离去时的狼狈浮上心来，瞬息间，浑身的毛孔都堵住了似的，气儿都喘不匀了。

    轻睨了一圈，她暧昧地蹭了蹭褚飞的腿，笑容灿烂。

    “亲爱的，你先坐会儿啊，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

    欧式雕花的盥洗台前，宝柒拼了命地往脸上浇着凉水。

    英伦风的俏皮小吊带裙，鼓囊囊地勾勒出她妖娆的曲线，叉口开得很大的裙摆，在她飞快撩动凉水的辐度里，弧线优美地律动着。

    夜风从窗户透入，吹进来园子里熟悉的蔷薇花香味儿。

    倏地——

    脖子痒痒的，谁在挠她？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心肝儿颤歪了。

    怎么丫的无声无息就出现了，武林高手来的？

    精致的盥洗镜里多了一个面色冷厉的男人，硬朗笔挺的军装也没能掩住他满身的冷戾。他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和她在各种不要脸的场合勾搭过‘一腿’的二叔。

    不得不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冷枭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的男人。

    只可惜，世间无可挑剔的东西很多，最终圆满的却很少。

    镜子里，眼神交织。

    男人常年握枪的粗砺手指，一点一点刮过她光洁白皙的脖颈，头凑近她的耳侧，短而粗硬的寸发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的脖子，刺挠得她身上又麻又痒。

    “五年不见，不会叫人了？”

    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定了定神，她理他才有鬼了。

    “麻烦，借过。”

    男人纹风不动，他188的个头儿，高大得像堵城墙似的横戈在她的面前，一个字冷冽如冰。

    “叫。”

    够霸道的眼神，够狂妄的态度。

    好吧，叫就叫！

    她亲昵地笑了：“二叔，麻烦你老人家让让，成么？”

    冷枭面色不变，两根指头勾起她肩上那根儿细吊带，用手指把玩着。指下，温软的触感，细腻又滑嫩，像白瓷儿，像Nai酪，像凝脂，像记忆深处动情时每一寸颤栗的肌肤。

    “再叫！”

    湿着双手的宝柒怒了，一甩手就将水洒在他脸上，压着嗓子低吼：“冷枭，外面那么多人，你他妈想干嘛啊？”

    男人眸色一沉，没有说话，一口就咬在她纤弱的脖颈上。不轻不重，似咬像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