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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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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却装饰了别人梦。

    选自《断章》——卞之琳

    很久很久以前，似乎就学过了卞之琳的这首《断章》了，但每次重新去品尝几十个平淡的字眼，似乎总能领悟另一番滋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愁善感了，每次念着这几十个字，眼眶总是有些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们之间的故事给感动的。

    依稀记得，她那双清冷似雨夜里的不甘被阴云遮断的星星一般美丽的双眸，仿佛极地那道最漂亮的流光，洗去了这污浊的空气，还有她嘴边那一抹难得的清冽的浅笑，如深山里那口深深的泉眼里流出来山泉一样，清澈动人，带着一股淡淡的坚定与执着。

    而她跟他的故事，还是要从这座寂冷而美丽的城市，那座寂寞的小桥，那个烟雨蒙蒙的晚上说起……

    Z市虽然比不上西藏那般占地面积宽阔无比，空气也没那么好，但很多人依然还是拼破了脑袋想要往这里挤，不管是刚刚踏入社会的那些朝气蓬勃的青年才俊，还是已经在外拼搏了数年的蓝领白领或者企业家，无不想在这里站住脚的。

    这个城市不大，但其繁荣的程度却一直被公认为全国最繁华的都市之一，也算得上是全国贸易中心，风景并不美好，听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还只是一个荒凉而安静的小镇，随着经济的发展，祖国日益繁荣昌盛，这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绿树荒山已经被一幢幢高楼大厦所替代，清新的气息也渐渐被由那奢靡的贪婪，日益浓郁的竞争的气味给取代了。

    但这个城市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涌现出了无限的优秀的企业家，还有许许多多各行各业的年轻的佼佼者。

    比如苏氏大集团的掌权者，苏沐哲，那可是一匹十足十的黑马！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是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年纪轻轻就从自己的爸爸手里接过了苏氏的大权，将苏氏管理得井井有条，业绩也翻了好几番，并且还有意跟本市的大房地产商温氏联亲，内定的未婚妻，正是本市公认的第一大美人，温沁雅！温氏的掌上明珠，身份高贵无比，是时尚界冉冉上升的新一代设计明珠！Z市无数年轻才俊心中的良伴！正所谓的强强联手！

    记得，这个联姻的消息刚刚公布出来的时候，整个Z市都要抖上一抖，整个城市仿佛炸开了锅，无数羡慕、赞叹的眼光一齐投向这两位天之骄子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膜拜的金色光芒。

    还有一匹牛叉的黑马！此人家世显赫，爷爷是从某集团军退下来的军区总司令，奶奶也是退休的老干部，父亲是本市国税局的局长，母亲则是著名的时装设计师，自己经营着一家庞大的服装公司！典型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尊贵的孩子啊！

    此人更有一个牛气哄哄的名字——战北城！本市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年仅三十一岁，现任S集团军军区参谋长，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Z市最最闪亮的钻石王老五！

    这个城市是全国的贸易中心之一，知名的大企业多数都落座在这里。

    比如，全国赫赫有名的风氏集团，不过听说，风氏集团的掌权者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风起，那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多传言，他膝下无子，仅有的一个女儿，也死去多年了！

    风氏掌权者，风起，一直是本市的一个巨大的谜，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别人只知道他一个人住在一幢大大的高级别墅里，那里戒备非常的森严，别墅里通常不给人进去的。听说，老人的性格非常的古怪，不爱说话，脾气暴虐，动不动就将别人给开除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的人对这位商场猛将投以深切的膜拜与尊敬，风氏可是本市唯一可以跟苏氏并存的大企业，老人的手段，是远远不是那些企业所能比的！很多人都在赞叹这位老人的同时，又无不为这位老人感到深深的惋惜，立了这么多的丰功伟绩，晚年却无人送终，可怜！

    但这些也仅仅是传闻，外面也没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最近又有传言说，这位老人，其实还有一位外孙女的，记者有在他那豪华的大别墅门外，拍到了一张跟他的女儿极为相似的年轻的女子的相片，而，那张相片也只是仅仅拍到了女子的侧脸，根本没看清楚她的样貌到底如何，是不是那名记者捏造的，没有人知道！这位神秘的女子是不是就是传言中的风氏大千金，那就不得而知了！

    风不断，夜微凉，漏断人初静，一切都是从这个城市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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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逐归来（一）

﻿战北城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寂静的夜晚，那抹醉人的孤月，他一定不会等不来那场美丽的邂逅，也等不来她，所以，他感激那个夜晚，感激那弯浅月。

    清明时节雨纷纷，连绵不断的阴雨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柔软的朦胧里，多柔软的雨丝，带着一股江南雨巷里的忧伤，纷纷从天空飞下来，丝丝春风仿佛那温泉里的涓涓东流的水，虽然带着些许的清冷，却柔软得跟那轻盈盈的海绵一样，伸出指尖，一滴水很快的沾上指尖，冰凉的触感，就像那精致的十字架悄然滑过手心……

    喧嚣了一整天的城市，终于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夜晚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没有了白天的吵杂声，这个城市，其实还可以算得上一个美丽祥和的地方，尤其是像在这样细雨纷飞的雨夜里。

    Z市是一个傍水依山的美丽城市，一条奔腾气势宏伟的大江将城市分成了两半，横跨在城市中央，像一条腾云驾雾的飞龙，这座大江上，建有很多座高大雄伟的桥，形状不一，有弯弯的拱桥，当然也有用绳索吊着的巨大吊桥，桥建成年代也不一，有些是刚刚建成的，当然也有些是年代久远的。

    就像眼前的这座桥一样，那是一座石拱桥，很大很大的石拱桥，雕着游龙吐珠的扶栏已经很陈旧，整个桥身带着从远古走来般的沧桑，那微微褪了色的扶栏，就是记录了它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的见证。

    什么是桥？有人说，那是让人从这头走向那头最便捷的通道，也有人说，那是穷途末路时的最后一道美丽的风景。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也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许，你认为它是什么，它便是什么吧！

    夜色苍茫，雨下得并不大，人在雨里站了很久，也才是微微浸湿了肩头。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地朝桥头这边驶了过来，车速不大，很慢，忽然，车子就在离桥头不远处停了下来，后面还跟着另一辆吉普车，也跟着前方的车子停了下来。

    “参谋长！”只见车前很快的走下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军官，一身崭新笔直的绿色军装，在那微弱的路灯光下，显得分外的耀眼，踏着健稳的步伐，来到车后座，将后车门打开，恭敬的对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很快，后车座上走下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一身整洁的，帅得掉渣的绿色军装，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军外套，头上带着一顶威武得呱呱叫的军帽，脚上是一双油亮油亮的军靴。

    乍一看，男子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军帽下面，是一张刚毅冷峻而不失帅气的脸，带着几分的刚断果决，浓浓的墨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锐利沉稳，从容不迫，仿佛那搏击长空的雄鹰，泛着幽深的光芒，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修长的手指，已经被那一双白色手套遮住了，古铜色的皮肤，应着昏黄的街灯，显得无限的迷人，颀长而有魄力的身材，无不彰显着他那一身淡定沉稳，更有他那一身的正义与执着！

    那名男子缓缓的从车上下来，抬起尊贵的头颅，刚毅的眼神往前方的石拱桥望了去，然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抬起脚步，阔步的往前走了去，前面开车门的那位军官立刻跟了上去，从后面的车子下来的另外两名士兵也紧随其身后。

    男子走到了桥中央，乍然收住脚步，黑眸灿灿，望向了那波光粼粼，忽闪忽暗的江水。

    “参谋长！您在看啥啊？这大雨夜的，天还那么冷，而且您还没吃饭呢！”那名军官顺着那名男子的视线，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往桥下望啊望，除了那一江涓涓东流的水，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男子幽然收回眼神，定定的望着那名军官一眼，低沉有力，带着一份雅致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孟。”

    “是！”那名军官立刻立正敬礼！

    “我们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男子低沉问道。

    “报告参谋长！是去年五月初五，正好是端午节！回答完毕！”那名军官回完话，才放下敬礼的那只手。

    男子黑眸一闪，又望向那一江微微起伏的江水，沉声道，“那我们也将近一年没有回来了。”

    “报告参谋长，我们已经三百一十七天没有回来了！”那名军官记得很清楚。

    男子没有再说话，深深的望着江水，静静的观看着两岸倒影在水里的五光十色的灯光，当然还有天际那抹淡淡的孤月，还真难得，这细雨纷飞的夜晚，竟然还可以看到这样苍茫的月光。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这时候，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才会匆匆走过那么一两个，都是小跑着擦肩而过的，也来不及注意到桥边站着这么几个人。

    ‘呯呯’，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呯呯的东西倒地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声道歉声急切的响起。

    男子幽然抬起眸子，往桥的对面望了去，只见桥墩角边的地上倒着一个画架，地上还散落着几张白纸，还有一张应该还没有画完的画，看不清画上的东西，只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上面沾上了一些零零星星的污迹，孤零零的躺在那潮湿的地面上，当然，那幅画的旁边，还掉着两支铅笔还有一个黑色的背包。

    一个人拼命的在那里低头道歉着，而他的对面正直直的站着一个女子，男子目光上移，想看清那个女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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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放逐归来（二）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一身绯红色的风衣，乌丽顺滑如黑色的绸缎一般美丽的黑发尽数散落在肩头，长长的，铺满了肩头，遮住了那狭窄的后背，一张淡漠如风的脸，洁白无瑕，高雅之中带着一股沧桑，冷漠之中带着一股傲然，美丽如那摇曳在凛冽的寒风里那迎雪绽放的寒梅，漠然的星眸泛着琉璃般动人的幽光，却不带有一丝温度，绯红色的风衣，一直长至膝盖，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的跟，是平底的，鞋面上已经占有一层薄薄的微尘，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擦掉吧。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没错，但，让战北城心头感到略微惊讶的，并不是女子的样貌，而是因为女子那两弯细细柳眉里所夹着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忧伤，虽然很浅淡，很浅淡，但他依然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看上去应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全身充斥着的那股沧桑的淡漠，却仿佛从千年万年般走过来一样，依然凛冽的寒风拂过发梢，任谁都能看出，此刻的她，周身都在萦绕着一阵风尘仆仆的苍凉。

    应该是一米六这样的身高吧，相对于一米八几的他来说，倒显得很娇小了，身段有些单薄，孤零零的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旁的画架已经倒在地上，其他的东西也七七八八的洒落着，雨丝絮絮飘飞，落在女子的身上，她的秀发上已然沾上了些许湿意。

    静谧的空气里到处飘荡着那个路人拼命的道歉声，低着头一个劲的喊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会赔偿！”

    而那个女子的反应却很平淡，素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褶皱，眸光甚至没有移开地上那张半完成的画一眼，就这样站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蹲下身去，轻轻地拾起那张画，低着的眉梢渐渐染上了一丝遗憾，洁白的手指擦过衣袋，伸了进去，掏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小心的擦拭那幅画，将那些零星的污迹都擦了去，然后才慢慢的扶起画架。

    “对不起！我来！我来！”那个路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来，帮忙收拾着撒落在地上的纸张，还有铅笔。

    “给！要赔多少钱？”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女子，路人问道，不经意间仰起头，看了女子一眼，人却瞬间的呆滞了起来。

    女子并没回话，将背包一手背在肩上，提起画架，缓缓的转过身，往前迈了去，步伐有些沉缓。

    “小姐！小姐！你的笔跟纸！我还没赔你钱呢！”那个路人刹那间的回神，对着女子的背影喊了起来。

    而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步子丝毫没有缓下来的迹象。

    ‘呼！’一阵呼啸的寒风乍然刮起，冷意顿时侵袭遍全身。

    ‘刷啦啦！’战北城只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飞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当一股微微有些坚硬的触感传来，战北城才缓缓的低下视线，朝手上的东西望了去，竟然刚才那张半完成的画，画里面，画的正是黑夜之中，自己脚下的这座桥。

    是一张简单的画，画里只有简单的一座桥，还有那条奔腾的大江，几盏孤单的路灯萧条的站在江边，意境很好，画得很不错，但他并不懂欣赏这些画，让他看军事地图，他懂，但是，要他看这些山水画，他有些头疼，可是他很满意画里那婉约柔和的线条。

    果然是一张半完成的画，因为，右下角的批注并没有写完，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寂寞古桥寂寞夜，萧瑟寒风萧瑟雨。’下一句还没来得及写完，只是简简单单的划了一笔，署名也没有落下。字刚劲有力，笔锋收放自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娟秀中带着韧性，刚柔并济！

    将视线给拉了回来，战北城终于抬起了视线，朝桥头望了去，只见原本渐渐远去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此刻正背对着他，纤瘦的背影笼罩在朦朦胧胧的春雨里，带着流浪者特有的孤独。

    就在战北城深沉的目光中，女子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淡淡的瞥了空空的手心，轻抬眸光，淡漠的眼神停留在了战北城手上的那张画上，沉默了片刻，眸光上移淡然的望着战北城。

    一道冷风袭来，长长的秀发迎风飞舞，几缕秀发掠过了那张洁白的小脸，黑发飘飘，绯红色的大风衣也迎着冷风飘飘洒洒，衣角总有那么一个飞舞的冲动。

    将另一只手上的画架移到那只已经空荡荡的手上，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又是一个漠然的转身，前行的脚步又继续了……

    没有停下的意思，昏黄，微冷的路灯将那抹纤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单薄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那苍茫的夜色里，幽幽的，朦胧的雨帘遮断了眺望的视线，寂冷的寒风不断，他似乎可以嗅到那股莫名的淡淡香气。

    低下头，又深沉的瞥着手上的画，还沾着一些微弱的污迹，但，战北城觉得，越是这样，他就更感觉到这幅画，画得好！深邃的眸光又望向那抹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红点的身影，刚毅冷峻的脸上拂过了一道细微的松缓。

    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到底是烟雨三月，初春的风还是会夹着冬天的严寒，稀薄的雾气染着昏黄的灯光，仿佛披上了一身美丽的淡金色柔光，笼罩着整个寂静的黑夜，扑面而来的阵阵清风冲去了战北城近段时间以来的疲惫，令他心头顿感轻松了不少。

    绯红色的小红点终于完全没入了那片灰茫茫的漆黑里，而战北城，也默默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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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放逐归来（三）

﻿“参谋长，天已经很晚了，您该回去了！”小孟也才从惊叹中收回情绪，微偏过身子，面对着战北城，唤了一句。

    战北城淡淡的望了小孟一眼，平静的将那张画折好，放进里面胸前的那只口袋里，沉稳的步伐一转，方向已然向着车子，脚步健稳如飞，流露出来的果决和魄力，总令人感到一股紧张性的压迫力。

    溶溶的月光伴着纷纷的细雨，将那座寂寞的古桥笼罩在一片朦胧里，微弱的灯光静静地照耀着这片小小的天地，微凉的光线洒落在地上，或深或浅的小水坑里折射一片美丽的小小的七彩斑斓，像夜空中那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灿烂霓虹，只是，不同的是，这一道道的七彩斑斓，略微带着些许的冷意，不像霓虹灯那样伴有浅浅的温度。

    ‘嘟嘟！’车子的声音远去了，古桥上顿时恢复初始时的静谧，只留着那个依然不知所措的路人，呆呆的望着女子远去的方向，一脸的茫然，一脸的惊叹！

    风雨不断，淡淡的青草香气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也显得格外的清新宜人，尤其是像战北城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淡淡的望着窗外的夜景，嗅着这清冽的青草香，你会觉，即使再怎么样的颠沛流离，能换得这样片刻的清闲宁静，都是值得的！

    前方的司机将车速控制得很好，不紧不慢的，车窗已经被摇下半截，这样，肩上披着外套，坐在车里，也不算太冷。纵然偶尔迎面而来的几道冷风，也没有将战北城那颗炽热的心吹冷半分，他就是喜欢这样静静地欣赏着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看到这里每一草一木都能茁壮成长，转眼间已蔚然成荫，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脚下的这片土地正一天一天走向繁荣昌盛，人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和战士们所有的汗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们只会感到由衷的高兴，因为他们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守护国家，守护人民，是他们最崇高的使命。

    一抹绚丽的笑意不期然飞上了那英俊刚毅的脸庞，绷紧的唇线柔和了下来，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少了刚才的那分冷厉，不羁的笑意给他增了一分亲和力，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迷人了，绝对有秒杀大批女子芳心的潜力！

    “参谋长！您在笑啥咧？”坐在前头的小孟，晃悠悠的转过脑袋，对着战北城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整齐的牙齿，话语间带着浓郁的东北口音，长得东北大汉一样彪悍的体魄！爽朗的笑声给这宁静的夜晚添了一份生气。

    战北城缓缓地将视线从车窗外调了回来，凝视着小孟，道，“我笑了吗？”

    “您笑了！俺敢肯定哩！不信，您问老徐！老徐都在镜子里头瞅了半天了！”小孟伸着胳膊碰了碰司机老徐的胳膊，“你说是不是啊，老徐！”

    “哈哈，首长，您刚刚确实笑了！我们都好久没有看到您笑得这样开心了！这段时间演习训练吃紧，平时见到您总是紧绷着一张脸，让我们这些下属的，看了也憋屈得慌！”老徐大笑道。

    司机老徐跟了战北城将近五年了，从战北城任命某市驻军区的军区军长开始，一直到现在的集团军参谋长，已经成为了战北城的得力助手。

    “俺知道！参谋长一定是高兴这次可以调回集团军了，这样就不用长年在外了，可以经常回家了，可是俺却离家越来越远了，部队的假期，又少！”小孟先是兴奋的嚷了几句，后面想到了自己，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暗了下来。

    “行啦！都多大了，还整天惦记着家里，念叨着爹妈，想吃奶呢！好男儿志在四方！等你衣锦还乡啊，瞧你爹妈不乐得嘴都合不上，濑蛤子都掉的淅沥哇啦的！转悠来转悠去，天天见你想家，大男人的，那么娘作甚！没出息！”老徐瞥了小孟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轻斥了几句。

    小孟脸一黑，扭过头，瞪了老徐一眼，“放P，俺要是没有出息，没志气才会不跟着参谋长回来咧！”

    “瞧你那揍性！你要不是害怕西北的荒凉寒冷，你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首长回来？”

    “当然不是！”

    “是！”

    “不是！”

    “狡辩！”

    “放他娘的P！”

    就这样，这一对冤家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战北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给我安静一下！”无奈的下了一句命令，不然呱噪的吵闹声足以令他头痛！

    “是！参谋长（首长）！”这回，两人倒是配合的默契，异口同声地回道。

    “加快车速，赶在八点一刻回到家！”

    “是！首长！”老徐正色的回了一声，稳稳地加大了车速。

    随车子飞快平稳往前疾驰，穿过宽广的街道，绕过几个红绿灯，车子正往城市的郊区驶去，一条幽静而干净的水泥路映入了眼帘。

    “快！快！少爷回来了！快点去告诉老太爷跟老爷夫人！”带着一帮佣人早早等候在路灯下的管家谢元宝，眯着一脸的笑意，望着由远而近的车子，拍了拍身旁的一个佣人，喊道，一面朝着前方驶过来的车子，不停的招手！

    车子终于稳稳的停了下来，战北城很快的下了车，转过头，望着整条路两边那已经点上的路灯都连成一条美丽的红线，回过头，望了望眼前这栋灯火辉煌，高大豪华的别墅，眼底闪过了一丝怀念，就这般站了片刻，也没有移动脚步。

    “少爷！到家了！进去吧，外面还冷得紧哪！”谢管家一身抖擞，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好久没见，管家一切都还好吗？”战北城淡淡的望着谢管家，低沉的开口。

    “一切都还好，劳少爷挂念了！快点回家吧，老太爷、老爷夫人都在家里等着呢！”

    “嗯！”简单的应了一句，人已经越过谢管家，往前面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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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放逐归来（四）

﻿阴冷的风雨不断，十字路口那大大的指示牌上的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潮湿的马路上阴森森的，连车都少了！只有偶尔那么一辆辆飞快的从路面上疾驰而过，也不愿意不作一刻的停息。

    昏黄的街灯下，湿漉漉的马路上，一辆急速飞奔的黑色吉普牧马人越野车从远处一路疾驰而来，车速之快，令人来不及眨眼，车子已然从眼前飞过，消失在路的尽头，车后飞起的尘埃，一车风尘仆仆的样子，说明，车子的主人，定然是刚尽享了一段非凡的旅行！

    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主人，正是刚刚在古桥边画画的那名冷傲的女子，半开的车窗，因为车速过大，寒冷不断地灌了进来，将她那满头的秀发吹得凌乱不堪，淡漠的眼神却没有任何的一丝波澜，仿佛没有感觉到这凛冽的刺骨的寒意一般，方向盘上的那两只手，也仅仅是穿着一双薄薄白色的棉手套，清冽的容颜上隐藏着深沉的神秘，果决毫不犹豫的动作，无不展露着她那飒爽决然的英姿风范！

    ‘唧！’刹车声刺破了寂静的雨夜。

    如同狂风呼啸一般的车子在经过了那个十字路口之后，转了几个弯，驶进了一个平民小区内，在一栋普通的小楼房下停了下来。

    车子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女子利落的跳下了车，一把抓过副驾驶座上的黑色背包，往肩上一甩，甩上车门，锁好车，大步的走进了小楼，绯红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在这样的安静而令人沉醉的黑夜里，显得异常的令人遐思。

    小楼房是属于很陈旧的那种，应该是经历了一番岁月了，楼梯的走道因为光线不足，也是昏昏暗暗的，狭窄的走道纵使开着路灯，也显得阴暗无比。

    楼梯是木制楼梯，因为太过于陈旧，所以人走在上面，还会发出‘吱吱’的响声，是扶栏晃动的声音，脚下的木板，还是挺扎实的。

    小楼房一共就两层，女子走到第二层，转过一个拐角之后，一扇紧闭的门便映入了眼帘。

    脱下手中的白色手套，塞进衣袋里，然后掏出钥匙，正欲打开门，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而亲切的声音。

    “星夜小姐！你回来了！旅程愉快吗？”

    说话的，是一位年近八十的老奶奶，苍老满是皱纹的脸，消瘦的身躯，眼神却清明得很。

    女子淡然望了老人一眼，很快的拿下肩上的背包，打开，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老人手里，然后鞠了个躬，悄然转身，便打开门闪身进去了，‘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星夜小姐！哎呀！李奶奶不是让你交房租啊！你上次交的房租还有呢！这些钱你拿回去吧！”李奶奶敲了敲门，喊道。

    这位星夜小姐非常的奇怪，她在她这里住了最少都有十年了，她们之间说过的话，甚至不超过十句！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除了有一两个好朋友偶尔来探访她之外，基本上没见过她跟什么人来往，听说她是孤儿，从小父母双亡，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生活着！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过，她好像很有本事，一个人开了几家咖啡厅，雇了好多帮手。而且，她好像很喜欢一个人去旅行，经常不见她在家。那房子除了每周会有钟点工固定过来打扫之外，门几乎都是紧闭着。据她观察了这么久，她发现，这位星夜小姐似乎每年都要出好几趟远门，去哪里？当然是旅行！而且还是一人去的！她有些不明白了，你说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驾着车独自外出，长年在外面呆那么久，要是碰到麻烦，那可怎么办啊？

    说来也很奇怪，凭她开的这几家咖啡厅看，应该也挣了不少钱，可是为什么还是住在她这个小小的地方，而不干脆买一个好一点房子呢？真不知道，这位星夜小姐是怎么了？这些年来，似乎总是这样，永远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有时候，她感觉她才像是活了八十多岁的人，不管发生了任何的事情，在她脸上根本就激不起半点涟漪。

    而她似乎每次都很准时的交房租，像这里规定每半年交一次房租，而每一次这个时候的前一天，她定然准时回来，而且，每一次交的房租都会多出预定的房租一些，任凭她怎么还回去，她就是不要！干脆是连话都不说了。

    其实，这孩子心地也很好，平日里见到她们街坊邻居需要帮助的，都会伸出援手，唯一的一点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不怎么说话，人也很冷淡，几乎没见过她跟什么人说话，每次帮忙完，也就是直接走掉，人家道谢，也置之不理！

    但左右街坊对这位星夜小姐的评价似乎很高！也许是她素来维护他们，经常帮助他们的原因吧。大家都非常的尊敬她！每一次知道她回来，总会买一些菜，送一些特产到她门口，也不叫她开门，就直接把东西挂在门柄上，因为大家都知道，就算叫她开门了，她也定然不会收下他们的东西，好像只有她帮助别人，却不愿意别人帮助她似的。

    总之，一个字！怪！

    李奶奶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自言自语的嘀嘀咕咕了一阵子，才一边摇着头，叹着气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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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放逐归来（五）

﻿仿佛没有听见李奶奶在外头急促的敲门声似的，星夜抬手按开门边的灯开关，房内顿时大放光明。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三房一厅的小套房，虽然从外面看，房子有些老旧了，但现在站在房内看，却是不然的。

    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去，映入眼帘，自然是那间不大不小的客厅，客厅左边的那面洁白的墙上，画着一幅天堂的阶梯，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和煦的阳光，灿烂的小花，清脆的小草，长长的阶梯构成了整幅画，看上去既和谐又让人心情焕然一新，充满了对天堂的向往，让人忍不住想攀上那道阶梯，爬进云里，看一看。墙的左边，拉有一扇帘子，浅蓝色的帘子，底边绣着淡紫色的花纹，做工很精细。

    墙画过来，是一套简单的米色柔软沙发，沙发过来则是一张玻璃茶几，茶几的左边还有一套围棋盘，旁边的两个钵子里装着黑白混在一起的棋子，茶几的右边，放着一套茶具，茶具过来，是一个小小的花瓶，花瓶里还插着几枝不知名的浅蓝色小花，花应该是刚换上没多久吧，正是开得盎然的时候。

    茶几过去，便是那一个屏幕不大不小的立体液晶电视，下面还有什么CD唱机或者影碟机什么的，客厅往里，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餐桌，小餐桌过去，是一扇玻璃门，门帘已经被挽起，玻璃门过去，则是一个小阳台。

    将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放在门边的鞋架上，换了一双拖鞋，缓缓的走了过去，将手上的背包一把扔在沙发上，再将身上的绯红色风衣脱了下来，随手往沙发上一搁，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紧身衣，竟然也不觉得冷，连房内的温度也没有调高，便抓起黑色背包，往卧室走去了。

    卧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张绯红色的大床，床的右边是同一颜色的一排高高的衣柜，衣柜跟床之间的靠墙处，摆放着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非常的整洁明亮，一面不大不小的镜子摆在梳妆台的最里面，旁边则是整齐的摆放着一些防晒霜或者小饰品。床的左边是一面空荡荡的墙壁，白色的墙壁已经被浅蓝色的帘子给遮住了，墙的中间开着一扇大大的窗口，窗口外面，正是那条奔腾的大江。床的对面的那面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风景画，画的是一幅夕阳黄昏雨，淡金色的光线笼罩着一场绵绵的黄昏雨，一条美丽的彩虹萦绕在半空中，地上的花草树木沾着薄薄的雨露，生机盎然，画的右下角落款处题了一句，‘萧瑟风雨伴云霞，独爱夕阳黄昏雨。’——北川一粒。

    风景画的最上方，还挂着一个大大的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整个房间看起来，整洁大方，虽没有任何豪华的成分，却不影响它的独特美感。

    将背包里的东西，慢慢的拿了出来。

    一套衣服，一个照相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电脑，一本记事本，几只黑色的签字笔，一瓶护肤霜，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幽然拿起照相机跟记事本，转身就走出了卧室，朝对面的那间房走去。

    这是一间书房，洁净宽大的红木书桌稳稳地摆在书房的左边，书桌过去，是一排高高的书架，上边的书摆得满满的，已经装不下书了，书架上的每一层的最左边都标注有每一层书架上的书的类别。书桌的对面，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左边则是一面空空的墙壁，孤零零的挂着一把木吉他，吉他看上去，很普通，是半旧的。

    书桌上放着一台台式液晶电脑，旁边还放着一些文件。

    将照相机跟记事本放到书桌上，打开电脑，插上数据线，打开了数码相机里的东西，细细的浏览了起来。

    点击鼠标的声音，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轮流的交替，秋水一般清冽的眼神，专注而精锐的锁着屏幕上的每一张相片，修长洁白的手指在灯光下染上了淡淡的光泽，左手食指上那一枚镶有十字架的戒指正映着柔弱的灯光，散放着美丽柔和的光辉。

    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闪动了几下，清澈的眼神终于停在屏幕上的那张雪山胜景上，圣洁如雪的容颜，轻轻的划过了一道涟漪，眸光清丽如那从山间潺潺倾泻而下的清泉，明澈动人，不染一丝杂质。

    很快，相片便已经上传完毕，毫不犹豫的关上电脑，一阵饥饿感油然而生，摸了摸肚子，方知道，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今天一大早，天就灰蒙蒙的下起了这般绵绵的细雨，对她来说，对雨这种景物，是最熟悉不过了，常年在外爬山涉水，总会时常遇到雨天，不能下地拉帐篷，只能躲在车上将就着过夜。长途驱车，除了中途下来给车子加了油，停歇了半个小时分钟顺便休息一下，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赶路，直到天黑才回到Z市。

    冰箱里空荡荡的，除了几罐饮料，一无所有。

    沉淀着一双流光浅浅的星眸，缓缓的踮起脚尖，仰着头，伸手往冰箱顶上摸去。

    ‘呯’一个圆状物圆溜溜的滚了下来，星夜素手立刻一扬，快如闪电的朝那个东西抓了去。

    是一碗桶面，她惯用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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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放逐归来（六）

﻿战家的大别墅的饭厅内。

    一张大大的饭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看了，也不禁让人顿时口水直往上飙，差点没有滴下来。

    餐桌的主座上，坐着一位刚正威严，正气凛凛的年过七旬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每一根的异常的精神抖擞，脸上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的，整洁大方，精瘦的身子，一身半新不旧的绿色军装，腰杆坐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似的！精神状态，非常的好！

    这位老人，正是战北城的爷爷，战章！刚从某集团军军区退下来的总司令！手握军权，在军队里混了一生的铁杆正统军人，铁铮铮的汉子，曾经跟着彭德怀总司令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鸭绿江，同朝鲜人民一起顽强的反抗美帝国野豺狼侵略的战争，一生戎装，立下无数的战功，流过血，掉过肉，就是没有吭一声的铁血傲骨中国军人。

    战章的左手边，则是他的一对儿子和儿媳，也就是战北城的爸爸跟妈妈！

    战北城的爸爸，战无极，是本市国税局的局长，一身正气凛然，不胖不瘦的体魄，白皙的肤色，温润的脸庞，使他整个人看是去，十分的温文尔雅，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战北城的妈妈，张清雯，是本市悦凯集团的总裁，一家庞大的服装公司，其也是一位知名的服装设计师，雍容华贵，仪态高雅大方，五十多岁了，风韵尤存，不难看出，跟战北城的爸爸，绝对是一对郎才女貌，不然，也生不出战北城这个人神共愤的俊美人物。

    而战北城，则是坐在战章的右手边，腰板子也挺得笔直的，从容不迫的沉稳劲儿十足！标准的军人坐姿。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战章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精锐的眼神，扫了扫坐在自己身旁的战北城。

    战北城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轻轻拾起桌上的餐纸，优雅的拭了一下嘴，俊雅的剑眉轻轻一挑，低沉接道，“不走了，演习刚刚完毕，暂时没有什么忙事。”

    “你的感谢党组织的栽培！能从荒凉的西北调回来任命集团军的参谋长，是上级对你的体恤，老子可没像你这么幸运！我像你这般年纪，还在北大荒里日夜跟风沙作伴！”战章正色道，不忘了让战北城更加努力的效忠党，效忠人民。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担心城儿你会不会终日呆在西北呢，一年到头，连回一趟家也不容易，前几日，你奶奶正念叨着要不要去西北看望你呢，致电给你们军区，才知道，你正在闭关演习，不然，你奶奶定然又白白扑了一场空了！”张清雯温雅的笑了笑，脸上绽放着慈母的光辉，执起筷子，给战北城添了一块大大的鱼肉，战北城酷爱吃鱼，这是众人皆知的。

    战北城将碗稍稍移了过去，悠然问了一声，“奶奶呢？怎么不见她？”

    “她去庙里上香了，过些日子后才回来，都多大年纪了，老是搞这些长毛女人家的迷信活动，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今天去这一山，明天去那一山，要是拜拜就能如愿，老子现在都是玉皇大帝了！老道妇人家！你别管她！”战章挥了挥手，不愉悦的开口。

    张清雯粲然笑了一声，“你奶奶给你祈福去了，听说临市的一座庙宇求姻缘很准，她马上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祈求你找到一个如意的女孩，早日完婚，好抱上大胖曾孙！”

    “对了，你跟飞儿处得怎么样了？”停了一下，张清雯接着问道。

    “我看，趁这次时间充裕，你最好跟飞儿好好的聊一聊，看看什么时候尽快的把事情给定下来，这样，我跟你妈妈也不用整天操心你婚事，毕竟也是老大不小了，爸爸像你这么大，你都可以背书包上学了！”战无极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是呀，你看你这么一个不普通的职业，女人跟着你，定然不容易，趁着这些空闲的时光，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人家，妈妈公司忙得吃不开，也没有时间过去替你照顾一下飞儿，你爸爸也忙着，你都将近一年没有回来了，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你们是否保持着良好的联系呢？”

    战北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稍稍闪了一下神，锐利如锋芒的黑眸飞快地掠过了一道幽深的光芒，有些不耐烦，刘飞儿长什么鬼样他都记不清楚了，谈什么相处？

    绷紧的唇角轻轻扯动，“我有时间会过去看看，爸妈请放心，想结婚，我自然会结，还有，我再次声明，刘飞儿并不适合我，请不要一厢情愿的勉强人家。”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一厢情愿的勉强人家！人家那是你孟阿姨的女儿，对你心仪已久了！太放肆了你！”战无极不高兴的板起脸，低斥了一句。

    “放P！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城儿，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去，爷爷也不喜欢那个娇滴滴的娘们，一个女人，总在电视机前露胳膊露大腿的，她好个P！什么心仪已久，她心仪我们就要娶吗？P话！要是心仪，怎么老子也没见她特意过来关心一下城儿的情况，你当着家里是我们军队呢！坚决服从上级下达的命令，军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城儿，听爷爷的话，这女人婆娘你可得好好的选，跟战略布施没啥两样！稍一出现差错了，那就崩了！战略布施出现大错误，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战章义正言辞的轻叩着桌子，一板一眼的叮嘱着战北城。

    张清雯的脸色稍稍一变，略染上了忧愁，迟疑的望了战无极一眼，轻声道，“爸，城儿不小了！我担心……”

    听到这话，战老首长灰白的眉一横，差点没拍大腿了，“停！别说了！三十一岁！花开的正是灿烂的时候，你们就让他灿烂灿烂嘛！急个啥劲儿呢！现在不是提倡晚婚晚育吗？我们总得带个头，起模范作用！城儿！爷爷支持你！回去多加把劲儿，把该拿的勋章都拿了，你肩上那麦穗一星跟了你多久了？也该蓄力待发了，是军人，就不能总是原地踏步，也该踢正步了，不然有个P意思！其他人我们姑且不论了！至于媳妇儿，急什么呢！老子就不信了，你能在战场上征服千千万万个敌人，还不能征服一个小女人小婆娘！”

    看到没有？战老首长永远都是这么开明！战老首长最喜欢在饭桌上训话了！太久没有给士兵们训话了，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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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放逐归来（七）

﻿一顿晚餐终于在战老首长讲得唾沫横飞的精彩的励志大演讲中拉下了序幕。

    晚餐过后，战北城便上了楼。

    今天一大清早就从西北乘专机赶了回来，第一件事，当然是去军区报到，转了一圈，将相关事宜办妥当了，不免也有些疲惫了。

    S集团军，他以前也曾经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的，后来，因为战老首长‘特殊的关照’，美名曰，‘天将降大任于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于是，他很‘荣幸’的被调到了荒凉的西北，在那里呆了些年，前不久，才又被调回了S集团军，虽然职位高了一些，但，在战北城眼里，其实也差不多的！该做的训练，该完成的任务，他还是一样需要认真的完成。

    战老首长就是像这样，喜欢没事就咆哮几声，经常喜欢跟战北城卖弄自己的那点破军权！今天咆哮着，放了个P，就把战北城丢到荒凉的西北，明天喝着小酒，吃几颗黄豆下去，又想念孙子了，吊着那副硬朗的身子骨，没事就喜欢往西北那边跑！

    战北城觉得挺无奈的，不能反抗，只能服从，不愿意，你也得说你愿意！

    窗外阴雨不断的，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了一片苍茫的雾色里，昏昏沉沉的，刚刚还挂在天上的那抹冷月，也早就不见了踪迹。

    战北城一手将半开的落地窗帘一把拉上，健美挺拔的身躯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睡袍，手里还拿着一张大大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上那一根根抖擞的墨发。

    既然是在家里，也就偶尔可以过一下平民的普通生活，没有了部队里的那股约束力，感觉是自由了不少，然而，即便如此，这样的生活，他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似的。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还没等战北城回答，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城儿，是妈妈，可以进来吗？”

    战北城蓦然回过身，淡淡瞥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大步的跨到房门前，一手拉开门，见到张清雯正在站在门前，连忙鞠了个躬，低沉道，“妈，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也许是受战老首长的影响，战老首长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在军队里跌打滚爬了几十年，终于一步一步走上了他人生的巅峰，但是，农村的传统色彩依然还是很浓烈，在他们那里，对待长辈，都是非常恭敬的，所以，战老首长对战无极的教育，当然也染有农村的色彩，耳濡目染，战北城，也被调教成了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张清雯和蔼的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的托盘，道，“快要睡了吧？喝杯牛奶下去再睡，舒服一点！你在西北呆了那么久，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妈看着也心疼！”

    战北城将手上的毛巾搁在自己的肩头上，双手接过托盘，身子一斜，让出一条缝，“进来坐坐吧！”

    “好！”张清雯点了点头，迈着优雅的步伐踏了进去，很快就在偏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今晚，我和你爸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你爷爷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也是很急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妨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依妈看，飞儿就是一个好姑娘，跟你很配，而且，她现在还是妈公司里的形象代言人，乖巧可爱，善解人意，娶她，你不亏的，城儿！人家出身也不俗，门当户对的，最重要的是，人家还对你有意思！”果然不出战北城所料，张清雯又是因为这事过来当说客了，很多次了！这两年来，磨得他的耳朵都生茧了！

    刘飞儿？那个女人！他见过她的次数应该不超过五次！她的妈妈跟自己的妈妈是闺蜜，之前来过他家好几次吧，匆匆忙忙也貌似见过那么几次，据说他们两个原本是打算指腹为婚的，老掉牙的包办婚姻戏码！不过，好在战章有先见之明，及时阻止了这件事情，不然，有得他纠结！私底下，他们根本没联系过，凭什么就认为她对他有意思了？之前甚至都没见过，这一两年才听说这个孟阿姨的千金这么回事，本来，他也试着跟她交往的，每次回来，也特地抽时间陪陪她，回到部队之后，也有打电话慰问一下，可是每次还没有讲几句，两人就意兴阑珊了！不管他们怎么擦，可是就是擦不出火花啊！只有自己的父母才会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们般配！典型的迂腐！

    “城儿？城儿！”见到战北城似乎在低头寻思些什么，张清雯喊了一声，“妈在跟你说话呢！你在发什么呆呢？”

    战北城恍然回神，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开口，“妈，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忙你公司的事情就行了，这点小事你就不用理了，我还想过几年自由的日子，至于你说的什么飞儿，我只能跟你保证，我会试着跟她处处，不成，那就一拍两散，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我的婚姻，绝对自由做主，请你和爸爸都不要干涉。”

    语气越到后面，就越是平静了下来，最后，连一点波澜也没有了，脸上绷紧的严峻神色，让张清雯怎么也不忍心再继续要求些什么，她的这个儿子，一直是她张清雯和战无极最大的骄傲，战北城常年驻军西北，她在家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若不是战老太爷的极力要求，她和战无极根本就是极力反对战北城进入部队的，她宁愿他跟着她，成为一个商人，这样，也许会自由一点，至少，不用整天被压着做这个事，完成那个任务，那样真的很累！看着战老太爷身上那数不清的伤疤，她没有哪一次不感到心惊肉跳的！

    张清雯是一个很明智的人，也很善解人意，之所以想给战北城娶个媳妇，无非是想有个人可以陪在他身边，在他累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丝慰藉，帮他分担一些疲劳。现在，儿子态度有点硬，她自然也不应当过分的指责或者要求，就稍稍退一步吧，大家都让一步，路总会好走很多。

    于是，张清雯叹了口气，望着一脸疲惫的战北城，眼里拂过一丝心疼，终于缓缓的开口了，“妈知道了，请不要让爸妈失望，好吗？城儿？欣然又常年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只有你和然儿这么两个孩子，我们只要你们过得好，就满足了！好了，不说了，快点把牛奶喝了，赶紧睡觉去，看你那两只红红的眼睛！”

    最后，轻斥了一句，笑了出来。

    战北城松了口气，二话不说，拿过那杯依然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牛奶，一口饮尽，拉过茶几上的餐纸，拭了拭嘴，“我知道了，妈也早点休息！”

    张清雯很快就端着托盘，出了房门，房内很快就恢复宁静。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难怪张清雯着急，北城今年三十又一了，虽然说是一支花的美好时光，但既然是一支花，你总得要一个花瓶放点水插起来或者椈几坯土养起来吧？

    但，那带着水的花瓶在哪里？那几坯土，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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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放逐归来（八）

﻿张清雯退下去之后，战北城又坐在沙发冥思了良久，恍惚间回过神来，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最正中的一刻，有条不紊的梳洗了一番，才不紧不慢的回到卧室里，在那柔软豪华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拉好被子，正想伸手关掉床头的灯，忽然眸光一动，无意中瞥到了自己刚刚洗澡从衣袋里掏出来的那张纸，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长手，两只修长的手指轻轻夹过了那张纸。

    ‘寂寞古桥寂寞夜，萧瑟寒风萧瑟雨’，战北城轻轻地低念出了画上的那句诗，深邃的瞳孔里，乍然浮现出了那个身穿绯红色风衣的女子，像雨夜里燃烧的一团烈火，却同时带着凛冽的寒风，美丽精致的容颜，云外清风一般的淡然，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还有，那首还没有写完的题词，到底是什么？

    战北城忽然有些不满那个撞上她的路人了，但脑袋里有同时迅速的闪过一道讯息，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事了？闭上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企图拨开眼前的浮光掠影，终于，慢慢地将那幅画折好，拉开床边的抽屉，将那幅画放了进去，然后很快的关上了灯。

    后来，战北城常常窝在星儿的耳边，跟她说，“知道不？你天生注定是我的，怎么也跑不掉！不然，你说我们怎么会那么巧，到哪里都能碰上？”

    是的，战北城再次穿着那帅得呱呱叫的绿色军装再次遇见她的时候，那是在火车站里，记得，那天依然还是阴雨霏霏，云际未开，天空一片灰色，空气里，到处漂浮着一阵水汽，但那天的风并不大，轻轻地，很柔和。

    昨晚接到奶奶打回来的电话，说今天会乘火车回来，还明确的要求，让他这个做孙子的，亲自开车去接她回来！

    老佛爷的要求，战北城哪里敢不从？电话这头只有点头答应了，那咆哮的尖嗓门才停歇了下去，没有办法，战家的阶级复杂，老佛爷也是军区以前的领导，讲话的分量，自然也是响当当的，对付人的手段，堪称一流！不然，你以为战老首长当初怎么可能被她霸王硬上弓，搞到后面，不得不憋屈娶了她！结婚后，一直受她的压迫，在她面前，连个P都不敢放！只能像那天晚上，在背后发泄着！不过，老佛爷似乎对军人天生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所以，当初也是她极力挺战北城进入部队的，这样，战无极跟张清雯才被迫妥协了！

    不过，这话可千万别让战老首长知道啊，不然，屋顶都翻了天，遍地狂风四起，飞沙走砾了！呼啸的狂风暴雨，足以吞没你！

    提前十五分钟来到了火车站，车站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战北城找了个挨近出口的位置，缓缓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过旁边位子上搁着的一份报纸，随意翻看了起来，不必说，腰板肯定是挺得笔直，绷得跟条线似的，军队里带出来的老毛病！尊贵俊美的容颜，再配上这么一身笔直的惹眼的军装，回头率百分之两百都可以拿下！就连从旁边经过的扫垃圾的阿婆，也都忍不住回过头多多瞄上几眼，就更不用说风华正茂，青春盎然懵懂的小姑娘们了！羞红着脸，假装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就是为了能多看上他几眼！

    而战北城，却浑然不知此刻自己的行情有多么的高！依然专注的翻看着手上的报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战北城看得入神的时候，一阵井然有序，铿锵的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淡淡的清香很快的潜入了鼻下，舒服迷人，一种非常与众不同的暗香，可是，这种香气，他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蹬——蹬——蹬！’步伐并不快，错落有致的声音却格外的动听，至少，听在战北城的耳中，给他的，是这么个感觉，很快，脚步声好像走到他的跟前，就戛然而止了。

    淡淡的香气似乎有些散了去，于是，他缓缓的抬起头，往对面望了去……

    对面正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披散的长发像一团黑云一样交织的垂落在胸前，头上戴着一顶遮风帽，精致洁白的小脸已经被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只可以看见她那精致的下巴，还有那赤焰般的红唇。一身米色大衣长至膝盖，大衣的纽扣没有扣上，半展的衣襟，可以看到女子里面也就是仅仅穿了一件薄薄的紧身衣，跟大衣的颜色一样，也是米色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高跟的！一把黑色的大伞，悄悄地钩在椅背后面，还微微的滴着水。

    女子轻轻举着玉手，将那垂落在额前的刘海往耳后拨了拨，宝蓝色的耳钉露了出来，镶在那洁白的耳上，绽放着幽蓝色的流光，像那深蓝色的海洋，很是光彩夺目，但，耳钉好像只有一边，只有左边那只，右边好像没有，战北城眯起眼睛诧异的往右耳望去，这回看得很仔细，也很清楚，右耳，连个耳洞也没有！

    女子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显然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人在观察着她。

    车站内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很多人从走道里穿过，偶尔隔断了战北城的视线，很快，沉稳锐利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手中的报纸上，没有再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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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元旦了，在这里，某云祝各位亲，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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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放逐归来（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火车还是远远没有到站，估计是晚点了。走道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人刚刚坐下，也有的人刚刚站起来，离开了！狭窄的走道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你可以很清楚听见那匆忙的脚步声，还有那从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影。

    战北城正襟危坐，专注的视线依然投在手里的报纸上，眼都不曾抬一下。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也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也许，跟战北城一样，都在等人吧。

    终于，车站广播员那甜美的声音响起了，‘XX车站到了！XX车站到了！由X市开往Y市的XX列车已经由前方站开过来了，列车停靠3站台，请车站相关铁路部门做好及时的接车准备工作！’

    广播声刚刚刚落下，久久坐在出口处的人们立刻充满期待的站了起来，一阵噪杂的骚动，人开始往前面挤了去。

    很快，下车旅客开始往出口这边涌了过来。

    “哎哟！”忽然，一阵痛呼声传了过来，众人才稍稍停下脚步，齐刷刷的扭过头，往身后望去。

    一名中年的胖妇女正躺在地上呼天喊地的痛呼着，抱着自己的胳膊，“疼死我了！你这个老太婆是怎么走路的！都把我的手给刮出血来了！我要你赔钱！”

    满脸肥墩墩的肉都挤成了一团，脸上画着的浓妆像个鬼似的，廉价的粉底甚至随着她那张倾盆血口的一开一闭，也跟着掉了下来，靛色的大衣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包成了一个圆球。金色的大波浪卷，闪烁着逼人的金光，映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她身旁，站着一位年迈的老奶奶，白发苍苍的，满脸皱纹，此刻，老人正低着头对着那位中年妇女，脸上，呈现的是，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她的身旁，还有装得满满的两个蛇皮袋，还有一根扁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胳膊都被你给划伤了，还有我的这身衣服，新做的！老太婆，你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就在家里呆着行了，出来瞎跑什么！还弄这么大的两个东西，祸害人呢你！真是倒霉！愣着做什么！快点送我去医院啊！要是撞出什么来，我要到法院告你！”中年胖妇女瞪大眼，气势冲冲的指着一脸惊慌失措的老人，肥短的手指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油，显得很不伦不类。

    “对不起！俺给你道歉！对不起！请不要告俺！俺不是有意的！”老人低声的道歉。

    “你少啰嗦！不送我去医院也可以！咱们私了！一千块！不然，我就坐在这里了，胳膊还流着血呢，你就等着上法院吧！”胖妇女干脆赖在地上，尖酸刻薄的嘴脸笼罩着咄咄逼人的气息，一副依依不饶的样子。

    “俺，俺没有钱，俺是从乡下来的，俺要去看俺的儿子跟儿媳，袋子里面都是一些家乡的特产，真的没有钱……”老人诺诺的开口。

    “什么！没钱！不行！我要到法院告你！哎哟！疼死我了！”一听老人这么说，那位妇女立刻瞪大眼了，怒气冲天的大喊了起来。

    这时，围观的人群终于有了一些反应，有的人幸灾乐祸的望着那位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老人！有的人鄙夷那个丝毫没有形象，赖在地上不肯走的妇女。

    于是窃窃私语开始传来了，“我说，老太婆就直接给钱她走人算了！摊上这事，只能认倒霉！”

    “是啊！摆明了敲诈！”

    “就是！但是，你也没有办法啊！理都在人家那边呢！”

    “谁说不是呢！这老太婆明眼看就知道乡巴佬一个，唉，可怜了！摊上这事！”

    你一句，我一句的热情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走上去，说句公道话！

    也难怪他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抱的，无非是这种心理，为了避免麻烦上身，有时候，他们只能躲得远远的，投给老人的，只能是一个同情的眼神！

    老人开始有些发抖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如同秋风里簌簌摇曳的枯叶，无助的抬起头，望了望站在自己身旁的几位路人，可是那几位路人却无不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老人黯然的低下头去，赖在地上的胖妇女还在那里叫嚣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郁顿时笼罩着整个人群，麻木的神情带着看戏一般的趣味，讽刺的流火绕了过来，周围的空气霎时凝结了起来，寂静得可怕！

    ‘蹬——蹬——蹬！’有节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众人只觉的一阵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拂来，一个娇小美丽的身影已经越过人群，往包围圈里走了过来。

    十张红太阳，一张不少的从空中撒到了胖妇女的身上，轻飘飘的飞到了她的身上，甚至还有一张卡在了她那一头金黄色的稻草上。

    老人一惊，连忙偏过身子，往旁边望了去，只见，一名戴着墨镜的，一身米色大衣的美丽而淡漠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身旁，女子见到她在望着自己，墨镜下，清淡的眸光轻鸿一瞥，扫过了老人的手指，微微低下头，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两只洁白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创可贴递给了老人。

    老人乍然惊住了！

    女子淡淡的点头，示意老人接下，眼神又往老人的手指上看了看，于是，众人才发现，老人的手也受了伤，长长的伤口，比起那个妇女手上的那点轻微的血丝，一切都变的讽刺了起来！

    于是，谴责的谩骂声开始响起，是针对那个妇女的！

    －－－－－－题外话－－－－－－

    元旦快乐，万事如意！大家有木有出去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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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放逐归来（十）

﻿而，随着越来越高涨的谩骂声，坐在地上的胖妇女，脸上终于一阵酡红，而，老人也很快的回了过神，战战兢兢的接过创可贴，感激涕零的颤声道，“谢谢你！谢谢你！好心人！你一定会好心有好报的，一定会幸福的！谢谢你！”

    老人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把抓住女子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

    女子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轻柔的秀发滑过肩头，垂到了胸前，她轻轻的蹲下身子，将倒在地上的袋子，拉了起来，然后拿起扁担，立在地上，将一头，搁到老人手里。

    “谢谢你！谢谢了！”老人一直不停地道谢着，苍老的眼里闪动着感激的泪花。

    女子望了望依然被老人抓在手里的左手，倏地，闲搁着的右手轻轻的执起，轻轻地拍了拍老人那枯瘦的手背，然后就将双手收了回来。

    而就在众人的谩骂声中，那名中年妇女，终于恼羞成怒了，肥肥的大臀部一摆，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柱子般的大大的手臂一个弯曲，朝女子这边打了过来，倾盆大口恨恨的吐出一句，“哪里来的小蹄子，竟然敢多管闲事！”

    女子一个轻盈地闪身，很快的躲了过去，远远地站到了妇女的对面，众人只觉的一阵冷冽的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女子已经转身，消失在了人群外。

    仿佛这段小插曲不曾出现似的！

    人群里，顿时又恢复了刚刚的死寂，直到一个轻灵的声音传来……

    “星夜！我在这里！”

    女子才微微转过身，朝出口望了去，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沉默了几秒，轻轻的抬起手，将脸上那副大墨镜，缓缓的摘了下来！

    嘶！众人倒吸了口气，一脸的呆滞！

    是她！

    一直在人群外观看局势的战北城，从那个女子出现在人群中之后，就一直观察着她，怪不得，刚刚他就觉的那抹淡淡的暗香很熟悉，原来，是自己在那个夜晚在桥上闻到的那道香气。精致秀丽的容颜，细细的柳眉间依然还染着一丝沉郁，清澈的眼神里染着淡淡的沧桑，但，相比起那天晚上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今天的她，精神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明丽动人了，虽然她身上笼罩着一道生人勿近的排斥气息，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吸引人。

    而，此刻，星夜就站在了战北城的身旁，遥遥的望着拼命地从人群中朝自己这边挤过来的那道风风火火的橙色身影。

    “星夜！想死你了！来！抱一个！”

    战北城只见一个橙色的身影朝这边飞奔了过来，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黑影往空中一飞，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脚，他疑惑的低下头，往自己的脚边望了去。

    是一个黑色的LV单肩包，此刻正稳稳的压在他的脚上，战北城并没有弯下腰捡起来，深邃的眸光上移，看了看跟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毫无形象可言，飞奔过来的那个女孩，一身橙色的羽绒服，一头俏丽的长碎发，高挑的身材，乳白色的肌肤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一张清丽的瓜子脸，算不上很出众，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激情四射的活力，足以感染着身旁的每一寸空气，也算得上一个阳光型美女！

    此刻的她，正一脸激动的抱着星夜，攀着星夜的肩膀，两只修长的腿，甚至还缠上了星夜的腰部，整个人就这么挂在星夜的身上，哭得一把鼻涕，抹了一把眼泪，拼命的摇着星夜的肩膀，哭喊着，“你这个死人！这半年都跑哪里去了！让我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没良心的！揍死你！揍死你！”

    说着，又是对着星夜一阵捶打。

    而星夜，也不做辩解，站着，任由那拳头，雨点一般的落在自己的身上，素雅的容颜，依然没有半点的涟漪，只是，清澈的星瞳里闪过一道细微的柔和。

    “好了！莹莹！这里是车站！注意形象！快点从星夜身上下来，人家要笑话了！”春风般清和的男声响起，清润中带着细细的宠溺。

    战北城悄悄地移过视线，往橙衣女子身后看去，是一名高大帅气的阳光男子，一身深蓝色的牌子西装，颀长健硕的身躯，英俊的脸上挂着暖暖的微笑，双眼正宠溺的望着那个橙色的身影。

    “我就喜欢！怎么了！人家又不认识我！我没形象也不管他们的事！要你管我！管家公！”赵莹莹扭过头，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杏眼瞪得圆圆的，一脸愠色的回道。

    那就当他什么也没说吧！王宇无奈的望了望脸色微变的星夜，没辙的摊摊手，几步走了上去，想了想，才开口，“星夜，莹莹说的都是真的，这段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喊着要去找你！你这半年都哪里去了？往次你出去，也会偶隔个一段时间就给我们电话的，为什么这次……”

    闻言，星夜的双瞳很快的暗了下来，随即又浮起了一丝愧疚，拍了拍赵莹莹紧紧抓着自己肩头的双手，示意她放手。

    赵莹莹这才泪眼婆娑的从星夜的身上下来，眨巴一双朦胧的泪眼，瞪着星夜，眼里那道盘问的意味甚浓！

    莹莹一向是个热情的女子，用王宇的话说，就算再寒冷的地方，只要有她在，总能顷刻间变成了热情火热的沙漠，想他王宇一世风流，唯独栽在这片热情的沙漠里，不能自拔！故更甚者，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星夜，跟赵莹莹这么一走到一起，话也多了几句了，整个人被这热情一感染，褪去了一份淡漠，却多了一分柔和。

    不然，何为挚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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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放逐归来（十一）

﻿“好了！别闹了！有什么，回去再说吧！坐了那么久的车，刚刚在车上不是一直喊着肚子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好不好？”王宇终于迎了上去，一手环住了赵莹莹的纤细的腰，小声地哄道。

    “哦，好像是！星夜，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聊！我们这次去度蜜月，发生很多愉快的事情，我等下讲给你听呀！”赵莹莹对着王宇甜蜜一笑，身子跟着粘了上去。

    星夜悄然点点头，星目流转，秋水般清凉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战北城脚上的包包上，她缓缓的蹲下身去，洁白的指尖慢慢地伸了过去，冷不防，一只大手快了她一步。

    战北城只觉得手背上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诧异的抬起头，却迎上了一双清冽的深瞳，盈盈的流光，仿佛山间娟娟流过的，那微微泛起着涟漪的山泉，伴着深远的气息，明澈动人。

    他忽然有瞬间的呆滞，甚至忘记把手收回来。

    淡淡的温度隔着那薄薄的白色手套慢慢的透过指尖传来，星夜星瞳一扬，对上那双深邃锐利的瞳孔，淡雅的容颜染上了一丝惊讶，终于没有像别的女子一样，沉溺在那两潭幽深的眸光里，她很快便清醒了过来，清冽的目光褪去了那抹轻盈的溢彩，换上了另一抹敏锐，迅速的打量了战北城一圈，眼里不可避免的拂过一道赞赏，是很单纯的那种赞赏，带着一丝尊敬。

    她轻轻朝战北城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吧，然后将搭在战北城手背上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歉意的望了战北城一眼。

    毕竟是经过无数次大场面的人，情绪早就能收放自如，控制力暴强的那种！战北城也很快便回过神了，低下眸子，迅速的捡起脚上的那个背包，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然后递给了依然蹲在那里的星夜。

    “记得拿伞！”低沉的嗓音带有浅浅的温度，伸着食指，指了指对面挂在椅背上的那把依然还微微滴水的大黑伞。

    星夜慢慢的直起身子，接过包包，微微偏过头，清淡的眼神顺着战北城的指着的方向，扫了过去，方然记起，原来差点忘记拿伞！

    美目里闪过一道轻灵的色彩，她缓缓的转过身，对着战北城，点了个头，清凉而动听的声音伴着一丝细微的沙哑，“谢谢你！”

    她声音远远比他想象中的，更要令人沉醉，战北城心里忽然浮起了一道异样，绷紧的俊脸微微松了下去，低沉有力的嗓音接着回道，“不客气，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战北城的话，让星夜微微皱起了秀眉，她简单的想了想，然后有些抱歉的望着战北城，意思很明显，她想不起来了！

    “前几天，在古桥边，你那张画还在我那里，画得不错。”战北城淡然解释道。

    星夜蹙了蹙眉，想了一番，几秒钟过后，总算回忆起那一番场景了，洁白美丽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她淡淡开口道，“嗯，谢谢你，送给你，走了。”

    说完，几步走过去，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黑伞，很快的大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王宇跟赵莹莹。

    王宇跟赵莹莹是星夜的好朋友，也是星夜唯一的两个朋友，他们高中同班三年，高中毕业后，王宇跟赵莹莹就去英国留学了，而星夜，则是去了美国，那段时光，他们依然经常联系着，这份纯真真挚的友谊，就这样保存了下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友情也越酿越浓了，后来，王宇跟赵莹莹经过了八年的爱情长跑，终于在前几年结婚了，小两口，过得很幸福，这次就是刚去N次蜜月旅行回来的！

    战北城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抹轻盈的清影慢慢的消失在那道玻璃门外，深邃的眼神中拂过了一道暖意。

    “小子！看够没？”一个女暴龙般的吼声响起，带着一丝的苍老，但是底气很足！

    战北城惊讶的回过脸，往跟前望了去。

    一位身穿灰色的大衣，七十岁上下，略微有些皱纹的脸上含着不怒而威的气息，眉宇间夹着刚正不阿的威严，身材不胖不瘦，动作敏捷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看上去根本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但，脸上那些皱纹出卖了她！整个人看上去，却率真和蔼，十分的平易近人！

    这不是家里那位让战老太爷无时无刻不吹胡子瞪眼的老佛爷于丹，还能是谁！

    没错了！这位正是战北城那暴力的奶奶！——于丹！

    “奶奶！”战北城缓缓的站了起来。

    “小子！美女啊！看上人家了？”于丹二话不说，直接开口。

    战北城不由得皱起了剑眉，不得不佩服老佛爷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想哪里去了？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能对人家那么客气？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小子，快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于丹摆明了不信，她可是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了！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脸上任何的一个小小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的！

    算了，解释等于掩饰，战北城干脆不解释了，由她胡思乱想去吧！于是，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帽子，从衣领往下，惯性的整理了一阵着装，然后弯腰接过于丹手里的行李袋，直接往外面走了去！

    而战北城却忘记了，有时候，沉默，就是等于默认，而于丹就是抱着后面这一种想法，心里想着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番计较！

    －－－－－－题外话－－－－－－

    额，那个，某云要弄领养榜了，有哪位亲想要领养奶奶，或者无极爸爸，清雯妈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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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烟花易冷（一）

﻿黑色的牧马人缓缓地驶进了繁华的街市，辗辗转转绕过几个拐弯，终于在一间咖啡厅门前停了下来。

    星夜率先下了车，稳稳的站在咖啡厅门前，微微抬着头，淡淡的望着咖啡厅顶上的几个字，素洁的容颜上有了一丝松缓。

    ‘明月半清风’是星夜经营了好几年的咖啡厅，已经开了三家小分店了，店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生意还是不错的，星夜平日里根本不会管咖啡厅的生意，她只负责投资，将咖啡厅的运营统统交给了店经理还有相关的负责人，不然，她也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去旅行。

    “星夜老板！您回来了！”星夜才刚刚下车，门边的泊车小弟立马迎了上来。

    泊车小弟并没有见过星夜几次，但是好歹也是呆了几年，虽然星夜平日里很少会来店里，但，每次她一来，店经理就会紧张得团团转，所以，他自然也会对这位老板有一些印象。

    星夜淡然点了一下头，将车钥匙收进衣袋内，倾过身子，看到赵莹莹跟王宇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才抬起脚步，大步的迈了进去。

    店里客人还是挺多的，柔美古韵的轻音乐在寂静的空气里慢慢的流淌着，店内的布置很简约，带着西式那种雅致略微伴有中式复古的韵味，咖啡厅一共有两层，下面一层，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

    星夜环视了店内一圈，脚尖一转，往楼梯上走了去。

    “好久没有来这里了，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星夜，你倒是衣食无忧了！”赵莹莹挣脱了王宇的手，一把挽上星夜的胳膊。

    星夜倒没有说什么，径直的往楼上走。

    “星夜小姐，您回来了！”一接到前台服务小姐的通报，店经理黄姐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出来迎接。

    “赵小姐，王先生！你们也来了！好久没有见你们过来坐坐了！”没有忽略站在星夜身旁的赵莹莹，还有王宇，黄姐热切地打着招呼。

    “你好！”王宇简单的回了一句。

    黄姐是一个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但是看上去，却很精明，她从星夜一开始经营‘明月半清风’，就已经开始跟着星夜了。为人很和善，经营手段很不错，颇得星夜的赏识，这也是星夜敢大胆地将咖啡厅交给他们经营的原因之一。

    “星夜小姐，您的旅途是否愉快？”

    “还好，店里的情况还好吗？”星夜一边往角落里那个固定的位置走着，一边淡然询问道，声音很轻，她一向不太喜欢说话，就喜欢安安静静地坐着，或者优哉游哉的出去逛，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没有什么牵绊，再惬意不过了！

    黄姐连忙伸手替星夜拉开椅子，等星夜跟赵莹莹他们坐了进去，才道，“店里一切都还好，星夜小姐放心吧！大家都饿了吧？我马上让人送些糕点上来，今天刚刚从国外买进了一种新口味的咖啡，星夜小姐，赵小姐，王先生，要不要尝尝？”

    一听说有新口味的咖啡，赵莹莹立刻两眼发亮起来，欣然点点头，道，“好啊！给我们来两杯试试，反正也不用钱，不试白不试！对了，再来点那个什么什么桂花糕，还有，一杯咖啡多加点糖！太苦，我可喝不了！”

    赵莹莹说完，笑吟吟的望着王宇，王宇笑着点了点头，道，“就按她说的吧，试试！”

    “星夜小姐，您呢？”黄姐问道。

    星夜将眸光移到了窗外，淡然瞥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眼，声音飘渺如纱带着醉人的悠远，“老规矩。”

    “好的，马上就好，请稍等片刻！”说着，鞠了个躬，很快便退了下去。

    黄姐一退下去，见到星夜良久没有什么动静，赵莹莹马上挺直腰背，一副审讯的样子，两眼紧紧的锁着星夜，敲了敲桌子，道，“怎么样？还不快点老实交代过来！死哪里去了？”

    旅程的疲惫感当然还没有消退去，眉宇间的稍稍呈现出来的疲劳让她有些无力，对于赵莹莹的问题，星夜却没有立刻回答。

    而，黄姐的办事效率果然够高，不到十分钟，热腾腾的咖啡，还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糕点很快就端了上来。

    “快说！你这段时间都跑哪里去了！连电话也不见一个！差点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赵莹莹那毒舌又开始攻势旺了起来，美眸夹着一丝怒火，瞪了星夜一眼，端起桌上那热腾腾的咖啡，小心的吹了吹，浅尝了一口，接着像只猫咪一样，舔了舔嘴角，眯上眼睛感受了一番，然后才碰了碰王宇的胳膊，道，“不错耶！你试试！”

    王宇顺从的尝了一口，欣然点点头，道，“是不错！可是，你又把正题给忘了，老婆！”

    “哦！对哦！”赵莹莹这才又回过头来，盯着星夜，道，“快点老实交代！”

    星夜那清冽的深瞳里乍然闪过了一道黯然，清雅脱俗的容颜染上了一丝的无奈，轻轻执起手中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任那苦涩的味道悄然从味蕾上缓缓的流过，然后紧紧地握住了那温热的杯子，应该是想要撷取那一丝温暖吧。

    可能是被那道浅浅的，说不出来的苍凉感染到了吧，王宇皱了皱眉，跟赵莹莹那疑惑的眼神交汇了一番，然后才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人呢！”赵莹莹急性子的大喊道，还伸手摇了摇星夜的肩，火烧眉毛一般的急切，天知道她都急得要死要活的，而这当事人却依然可以这样云淡风轻的坐在这里悠闲的喝着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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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烟花易冷（二）

﻿“去了趟西藏，开车去的。”低沉清冷的嗓音终于响起，夹着凉凉的寂寞与沧桑，是那种属于孤独的流浪人特有的苍凉与悲伤。

    是的，这半年，她就一直在西藏呆着，一辆车，一个行囊，一个人，踏遍西藏大部分的地方，今天这个小镇，明天便是另一个小镇，有时候，若是不幸运，两个小镇之间相隔太远，她便只有在车上简单的将就着，过一夜。

    拍了很多的照片，高高的山岗，美丽的雪峰，空旷的草原，连绵起伏的山川一座座相连，就像相互手牵手的一家人一般，日夜遥望着远方，盼望着远方的来客，那是一个充满希望和幸福的地方，至少，在星夜的眼里，是这样的。

    那里的日出很美，祥云染满了半边天，清晨，往山岗上这么一站，你还可以听到牧民们那清朗动听的歌声，那声音仿佛从天国般传来的一般，空旷，悠远，给她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当然，夕阳也同样的美丽，神鹰披着晚霞的那金灿灿的柔光奋力的搏击着长空，也许，没有到过那里的人，可能体会不出那样的圣景，在星夜的眼里，也许，那边是传说中的天堂吧！

    也许，母亲就是重生到了那片美丽的地方，不然，她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为什么，唯独对这片神圣的地方，一往情深呢？一次又一次跋山涉水，就是想去那里看看，去感受一下，那里的风，轻掬雪山上留下来一捧水，呼吸一口那里的空气，听一听那道动听的音符。

    “什么！去了西藏！你去年不是才去过一次吗？这次还去了半年！你疯了！那里连车都难进去，环境那么恶劣，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耐力啊你！”赵莹莹一听，那可不得了了，责怪声开始噼里啪啦的响起，带着浓郁的担心。

    “这个苏沐哲都干什么去了！他怎么会让你去那种地方！脑抽了！”想着，赵莹莹又骂了苏沐哲一句。

    苏沐哲？听到这个名字，星夜微微蹙了蹙眉，伴着丝丝的无奈，淡漠的表情却是毫无波澜的，星眸沉寂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都半年了，他终究还是沉默不发一语，连个电话，也不屑于给她，是工作忙成了这样，或是爱情变了质？还是……

    星夜没有再往下想，此刻，她只希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随着这次的旅行，都烟消云散，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软下自己那颗高傲的心，只要他愿意对她多一点的在乎，委屈一点，她想，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说啊！苏沐哲呢？他人死哪里去了？不会又说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吧？他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老天！难不成你们那点小矛盾还在僵持着呢！怪不得每次打电话给他询问关于你的消息，他总是那么快就撩电话了！闹别扭也不是这么闹法，你们两个能不能都不要太好强了，星夜，你就服一下软，好好的跟他聊上一聊，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非要闹成这个样子。”捕捉到星夜那刹那间的黯然，赵莹莹马上开始夹着怒火的谴责苏沐哲了，恨不得将星夜拉出去耳提面命了。要知道，她赵莹莹也就比星夜大那么几个月，就喜欢以一副长辈的样子教导着星夜。

    “这个苏沐哲也真是的！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他要敢始乱终弃，看我不一掌拍死他！这天下还真是没一个好男人了！气死我了！王宇，你这混蛋，你的好兄弟！”说着，怒气冲冲地瞪着坐在身旁的王宇。

    “老婆！他苏沐哲不代表所有的男人！你别把我也骂进去了！”王宇沉下脸，轻斥道。

    “哼！都一个样！太可恨了！当我们女人是消遣品呢！喜欢就来哄哄你，不喜欢就把你丢一边！妈的！苏沐哲这个鸟人！让着点女人，会死吗？要死了我包埋！气死我了！可恨的是，我当初还在你面前说他怎么样的好呢！脑抽了我！”

    相比于赵莹莹那个激动的劲儿，星夜显得淡定无比，仿佛没事一样，又抿了一口咖啡，苦苦的味道，往心里蔓延而去，她有些麻木了，清凉的语气飘来，“不必自责，我们终究不能勉强他。”

    “什么叫勉强他！我靠！两个人在一起，总不带这样的吧！总要迁就对方一点的，大家都服一下软，很难吗？尤其是你！一个赌气就干脆消失个半年！连我们也不要了！胆子见大了啊！真想拉你出去批斗！”赵莹莹粗俗的骂了一句。

    “星夜，难不成这半年，苏沐哲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吗？怎么？”王宇也颇感奇怪的皱起眉，望着星夜，在等待她的解释。

    星夜的反应却很平静，云淡风轻的开口，“其实，我们的关系，没有你们想象般，那样的好。”讲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抿了一口咖啡，才继续，“选择离开，其实是想让彼此安静下来，想一想，我原本以为，分开一下，双方才会有足够的空间去思考。”

    “那结果呢？苏沐哲想清楚没有？”赵莹莹马上反问。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星夜！你不要那么傻好不好！你马上去跟苏沐哲说啊，说你喜欢他，想嫁给他，让他马上娶你！结婚之后，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就像我跟王宇一样，虽然也偶尔吵吵，但也不带像你们这样的！”赵莹莹脸一摆，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拉着星夜就要往外走去。

    “莹莹！你冷静一点！不要越帮越忙！”王宇头疼的阻止了赵莹莹，按着她坐了下来。

    赵莹莹的性格很容易冲动，当初，苏沐哲就是她跟王宇介绍给星夜的，也难怪！

    星夜微微低下头，浅浅的吸了口气，平静道，“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很好，半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包括人的心，我尊重他的决定，能走到一起，幸之，不然，我想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等太久，就会觉得累了，如果缘分浅薄，就走到这里停止了。”

    “星夜！你这个傻瓜！你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呢？你脑袋让驴给踢了！”

    对于这个话题，星夜显然是腻了，有些烦躁的抬起头，淡淡的瞥了王宇一眼，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声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星夜！喂！星夜！你给我站住！星夜！”赵莹莹连忙站起来，正打算追出去，却被王宇给拉了回来。

    “莹莹！让她静一静！你知道星夜的性格！别犯傻！”

    赵莹莹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哭丧着一副脸，忧心忡忡的望着王宇，“怎么办？为什么，我总是好心办坏事，总是给她惹出无穷无尽的麻烦！老公，呜……”

    “不哭，星夜永远不会怪你！好了，别哭，吃点东西，你不是说饿了吗？”王宇耐心的哄道。

    “可是，我就是感到愧疚，我对不起她！”

    ……

    她，只能云淡风轻，不然，还能怎么做呢？孤独的放逐，只是为了给彼此空间，如果，你在乎，你一定会想念，我想了，那么，你呢？苏沐哲？该拿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你，我不想退到无路可退，如果，你真的不在乎，真的不在乎，那……

    美丽的星瞳里染着隐忍的忧伤，大黑伞下那道纤细的身姿却带着一阵傲然，苍凉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一阵烟雨蒙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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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烟花易冷（三）

﻿夜幕悄悄的降临了，路上依然湿漉漉一片，微冷的路灯无精打采的绽放着幽暗的光芒，老徐已经发动了车子，正坐在车里等着，车灯照亮了前方那阴冷而潮湿的路，微弱的雨粒像一个个清和的音符，在那暖暖的灯光中轻轻的跳跃着。

    按理说，像战老首长这样的身价，理应是住在军区大院里的，可是，战无极夫妇似乎不太喜欢那个严肃的地方，多年前就从那里搬出来了，住到了这栋美丽的别墅里，这里的环境很好，战老首长也不排斥。

    “奶奶回去吧，我只是回军区，下个月就会回来。”走到车边的战北城，终于停下那健稳的步伐，回过身，望了望站在自己跟前的于丹。

    深深的望着战北城一记，于丹漠然点了点头，本来满脸的慈祥瞬间拉下，忽然换上了一个严肃而不容抗拒的表情，果决的语气响起，“小城！刚刚，你妈找我谈了一下，奶奶不管那个老头子怎么跟你说的，奶奶不否认，作为军人，职责理应放在第一位，但是，家庭同样重要！你妈说的很对，你是不小了，奶奶这次为你去祈福，无非是期盼你能早点找到一位好女孩，奶奶不会强迫你去娶谁，但是，三个月！奶奶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的时间内，你必须给我找到一个孙媳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事不过三，你好自为之！”

    于丹坚决的话语让战北城眉头一皱，又是这个事情，这几年提最多的，就是这个事情！心头顿时拂过一丝烦躁，“奶奶！”

    “这是命令！我跟战老首长给你下的命令！完不成，就接受处分！”于丹将战北城那股不满权当看不见，拂袖一挥，果断的下了最后的通牒，“不要怪奶奶，如果奶奶不这么要求，你未必把这事放在心上，三个月之后，你要是完不成任务，奶奶会指定一个女孩给你。好了，快点上车吧，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不多，也很多！好好的把握！”

    这算不算逼婚？他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战北城有些苦闷的望了于丹一眼，终于没有再说些什么，默默收回深邃的眸光，身子一低，很快的钻进了车里，“开车！”

    “是！首长！”

    有个彪悍的奶奶，对战北城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车子缓缓的驶出了于丹的视线，慢慢的消失在那苍茫的夜色里，于丹叹了口气，悄然回过神，冷不防被身后的乍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

    “呵！你想吓死我呢你！看什么看！前几天你都给小城灌输了什么思想！我说你就是喜欢跟我对着干是不是！揍性！老娘早晚收拾你一顿！火气！”

    低斥的咆哮声，硬是将战老首长的耳膜都差点震破，于丹那大嗓门，一向堪称河东狮吼，凶悍是她的本色，不然，料想，她也不会这么容易让战老首长降服在她的权威之下。

    其实，战老首长倒不是真的怕了于丹这个老婆，用战老首长的话说，他是军人，懒得这些长毛妇人计较，一来，是为了体现他良好的军人素养，二来，好男儿，不屑与跟女人斗！所以，对付于丹的凶悍泼辣，战老首长采取的战术是——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由着她咆哮，就是不开口！精锐的眼睛扑闪了几下，负着手转过身，健步如飞的离开了于丹的视线。

    随她瞎闹腾去吧！长毛女人！最难搞！比打仗还难搞！

    “你给我站住！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专门给我坏事！老头子！听到没有！”战老首长这么一转身，本来心里还是星星之火的于丹，顷刻之间怒火高涨了，蹬了蹬脚，一肚子气的跟了上去。

    ‘蹬！蹬！’沉稳有力的步伐回荡在大厅里，战老首长一脸阴沉的穿过大厅正要往楼上走去，却碰上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战无极。

    “爸？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战无极关切的低声询问，俊眉间夹着一阵细细的担忧。

    本来是这么体恤关心的话，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感动得满满的了，而战老首长，人家可就不是那个反应了！

    战老首长，老脸一板，怒目喷火，憋屈又火气的瞪了战无极一眼，扯开嗓门，立马就咆哮了起来，“你才不舒服！都巴不得老子死了！赶明儿，我收拾东西住军区去，你们爱怎么骂就怎么骂！耳根想清静一下都难！我不就让城儿按照自己的心意吗？怎么了我！我怎么了！我错了吗！老子就是不喜欢我的孙子勉强自己！怎么了！操！给我让开！别拦老子的路！哼！迟早会被气死，明天给你老子联系一下军区，老子要住军区！受气！碍着谁了我！”

    战无极闪了一下神！怎么又吵起来了？百思不得其解，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于丹那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

    “碍着谁了？你碍着老娘了！老娘闲着没事，想抱曾孙，怎么了！看你一副不服的样子，你别给我指桑骂槐！什么勉强小城，你不就说我勉强你吗？不服？不服咱就离！老娘就不信了，凭老娘的姿色，还愁找不到第二春！非要吊死在你这颗老树上！”

    喷射的火花，像那架在堡垒上的机关枪，噼里啪啦的扫射个不停。

    “什么？第二春！离婚？你想跟谁离！”战老首长怒眉一横，绷紧着一张脸，阴厉的瞪着于丹，空气里霎时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味，战事一触即然。

    “跟战章你离了！怎么了！”于丹挺直着腰板，站在楼梯口，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放他娘的P！跟老子离？门都没有！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第二春，春P！笑话！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滚回房洗洗睡了？折腾了几天，一身尘土味，真是受不了！”

    边放下话，边摇着头‘蹬蹬’的上了楼，那脚步声，‘巴登巴登’的响，惹得站在身旁的战无极，都得侧过身子，给战老首长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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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烟花易冷（四）

﻿“妈？爸他怎么回事？一脸的不高兴！”战无极只好转过头，疑惑的望着楼梯边的于丹。他的这对爸妈都吵了好几十年了，吵了又好，好了又吵！他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生活方式，但作为儿女的，每一次总是忍不住的关心一下。

    于丹隐忍着火气，瞪了那道清瘦的背影一记，迈着步子，走上楼梯。

    “能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小城那事跟我闹腾着，他不是老是嚷嚷着去军区吗？你明天就给他安排！眼不见，心不烦！”于丹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战无极有些无奈的望了望于丹，软着声音，劝道，“妈！您就让让爸嘛！您又不是不知道爸那脾性，跟小孩子似的，哄哄就行了！我想，他也只是不想委屈了城儿，城儿一再要求自己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爸也只是在履行他对城儿的承诺而已，请不要怪爸爸。”

    “什么叫委屈了小城！你看你老娘像是会委屈小城的人吗？我只不过给他下了个期限，无极，部队不比外面，你是不会知道部队里的情况的，小城这么一去肯定要呆上十多天甚至一个月才回来，一回来没几天又要回去，根本无暇他顾，我们再不热心一点，你就别指望做爷爷了！我也没指望做曾奶奶！”

    于丹讲得很是一套一套的，讲得战无极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行了！回去洗洗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哦，对了，等下看到阿雯，让她到我书房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要跟她谈谈！”

    于丹落下一句，便头不回的上了楼。

    “好！”战无极低声应了一句，目送于丹上了楼，然后才走下楼梯，心里有些乱乱的，无论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家里的事情，不可否置，他确实也在担心战北城的婚姻大事。

    战家并不是像别的名门那样，讲究门当户对，他们不需要什么强强联手了，不要求女方一定要是名门望族，一定要是XX的大千金，大小姐，只要孩子们自己满意，双方真心相待，就可以了，毕竟，他们骨髓里，同样渗透着农村特有的朴质，门第观念，看得并不重。

    回到卧室，正碰到刚刚从书房里出来的，穿着一身家居服的张清雯，抬着脚步，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张清雯倒了杯热水，递给了战无极，挨着他坐了下来。

    战无极双手轻轻地握着杯子，叹了口气，瞥着张清雯，眉宇间染着忧虑，“阿雯，刚刚爸妈又吵了，妈说她给城儿下了命令，我担心……”

    “命令？什么命令？”张清雯诧异的挑了挑眉，问道。

    “还能是什么命令！当然是儿媳妇的事情！对了，妈说让你去她书房一趟，她有事找你！”

    “找我？刚刚不是聊过了吗？还能有什么事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快点！她等着呢！我去冲个澡！”战无极将杯子搁了下来，站了起来。

    夜深人静，战老夫人于丹的书房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于丹稳稳地坐在办公椅里，抬手扶了扶镜框，瞧了房门一眼。

    “妈！您找我？”张清雯轻轻的推开门，优雅的笑了笑，问道。

    “阿雯，来，坐过来！”于丹指了指自己书桌前的椅子，笑了笑。

    张清雯很快的走上前，坐了下来。

    “这么晚了，不知道妈找我有什么事情？”张清雯问出心里的疑惑。

    闻言，于丹扬了扬眉，合上手里的书本，拔下眼睛，眯起眼睛，望了张清雯一圈，沉声问道，“我听说，你属意那个什么影视明星叫什么了，什么飞儿，做小城的媳妇，是不是有这回事？”

    于丹的话，让张清雯心底燃起了一阵希望，“是的，刘飞儿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温柔善良，很善解人意！我觉得，她跟城儿很配！”

    “哦？刘飞儿？小城的看法呢？”精锐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张清雯的脸上，期待着她的回答。

    此话一出，张清雯却软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城儿根本不把人家当回事，而且，前几天听了爸爸的一席话，好像这事并不靠谱！妈，您也知道，城儿对婚姻这件事，仿佛很不屑一顾，成天惦记着部队里的事儿，我想请求您，好好的管一管城儿，城儿一向最听您跟爸的话，只要是你们开口，那他就会把事儿放在心上了，不然……”

    一碰到这事，素来精明能干的张清雯也是没了辙，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于丹跟战章的身上，此刻不免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了，而还没等她把话讲完，于丹已经抬手阻止了她的话。

    沉稳冷静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自信，“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先回去休息，容我好好的想想！”

    张清雯还想说些什么，但于丹却眯着一双锐利的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无奈之下，只好怏怏的退出了书房。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沉默了半刻的于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对着书房右边的那一扇门，喊了一句，“老头子！进书房来一趟！快点！老头子！”

    于丹跟战章的书房是采用跟卧室联通的设计，书房外面是一个小客厅，通过书房里面的那扇门，里面则是他们的卧室。整个套房设计得比较简约，少了一分豪华的成分，却多了一分温暖自然。

    “瞎嚷嚷什么呢！这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老子睡了！”一边骂骂咧咧的从卧室里出来，一边拉着肩上披着的军大衣。

    “过来！能耽误你几分钟！哎呀，你别磨蹭了行不！你现在马上给罗探长打个电话，让他们征信社给我查两个人！喏，电话！”还没等战老首长走到书桌边，于丹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电话递了过来。

    “打电话？查人？查什么人？”战老首长一手接过电话，诧异的问道。

    “让你打，你就给我打！快点！”

    “妈的，你不说要查谁，老子怎么打电话！”战老首长瞪着自己的老婆，咆哮了一句。

    “哦，一个是那个影视明星，刘飞儿，还有一个……哎呀，你跟罗探长打个招呼，我自己跟他讲！”

    战老首长深沉的望了于丹一眼，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执起电话听筒，伸出枯瘦的手指，开始拨号……

    “喂！是罗探长吗？”粗犷豪爽的声音传往电话那头。

    “哈哈！哈哈！好久没见，罗探长可好啊？改天出来喝两杯啊！哈哈，是吗？好啊，好啊！硬朗硬朗！硬朗得跟头公牛似的！没事！听说香山那边的炒黄豆挺不错的，要不我们去那里吧？好啊，好啊！哈哈！后天是吧，后天下午三点吧！好……”

    电话那头一接通，战老首长马上噼里啪啦的跟人家叙旧起来了，完全忘记了站在一旁怒目横眉的于丹，只感觉到胳膊一疼，低下头一看，才发现于丹正掐着自己的胳膊，疼死他了！抬头一接触到于丹那喷火的眼神，才呐呐道，“哦，好的好的，那我们后天见啊，对了，那个什么，于政委跟你来几句哈，别忘了后天下午啊！哈哈！”

    说着，才将电话递给了于丹，笑眯眯的负着手，屁颠屁颠的一边往卧室走去，一边笑着摇摇头，“这小子，哈哈，竟然想起约我去吃炒黄豆了，揍性！哈哈，嘿，好小子！”

    “喂？罗探长吗？我是于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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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烟花易冷（五）

﻿如果说，战北城的出现，是星夜黑暗的生命中那道最重要的曙光，那么，黑暗而悲伤的起源却是来之于一个人，不，应该是来自于一群人。

    但是，在战北城的心里，在默默地深爱星夜的同时，却也对这群人，怀有一丝的感激，因为，如果不是他们，他料想，他跟星夜，或许就不会有可能……

    冥冥之中，似乎总存在着一条隐形的线，线的两端，系着两个人，一个，是战北城，另一个，正是星夜。线的距离，也开始慢慢地缩短了起来。

    同样是细雨纷飞的雨夜，Z市郊外的一个豪华的别墅区中一栋高级辉煌的别墅内。

    美丽的水晶琉璃灯正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上，大厅内装饰豪华，统一以欧洲皇室的装扮为主要格调，设计也是模仿着欧洲的独特风格，给人一种奢华得无以伦比的感觉。

    大厅过去便是一个小偏厅，小偏厅中央摆着一张大大的餐桌，此刻，餐桌周围正围坐着两对略微年长的夫妇，两对夫妇分别是坐在两侧，他们中间，则是坐着一个外表俊美冷傲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身边，则是坐着一位美丽娇柔的女子，女子温婉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旁边的两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则是含着满意而浓郁的笑，静静的凝视着坐在中间的两个孩子，喜得合不拢嘴。

    “难得你们过来一趟，大家坐在一起这样开开心心的吃顿饭，虽然忙得晚了一些，但大家都不要拘束，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来，小雅，快点尝尝伯母的手艺，看看合不合口味！”李小如夹起一块红烧肉，越过坐在中间的苏沐哲，放入温沁雅的碗里，笑眯眯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谢谢您，伯母！”温沁雅笑盈盈的微偏着头，望了苏沐哲一眼，然后慢慢地端起，小心的夹起碗里的那块红烧肉，小心翼翼的品尝起来，仪态高雅大方，举足间总无意的流露出大家闺秀的范儿，令苏瑞夫妇满意得不得了！

    没错了，这栋别墅的主人正是苏瑞，苏氏集团刚退下来的掌权者，曾经也是风靡Z市的大人物！其妻子，李小如是一个职业家庭主妇，坐在李小如身旁的英俊男子，正是他们的儿子，苏沐哲，而另一对夫妇，而是本市大房地产商温伟达，坐在他旁边，则是他的妻子，刘思思，那名年轻的女子，正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温沁雅。

    温沁雅，公认的Z市第一美女，本人的能力也很强，金牌级服装设计师，年纪轻轻已经是一身功成名就，现任一家服装大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哲儿，快点给小雅添菜呀，不要怠慢了人家！”李小如笑着推了推坐在旁边的苏沐哲，眼神也在一边不停地示意着。

    苏沐哲淡然一笑，不负众望，果然给温沁雅夹了道菜，“这是妈妈做的红烧茄子，你试试！”

    “好，谢谢你，哲！”温沁雅温婉的笑了笑，美目流转一番，接道，“对了，小雪呢？她不在吗？”

    苏沐哲欣然点点头，正要回答温沁雅的问题，冷不防，李小如已经笑眯眯的回答，“她接受了米丹大师的邀请，去给他的时装发布会助阵了，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好了，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哎呀，我说小如啊，你就别跟孩子们客气了，都快成亲家了，不用再讲究这么多虚礼了！”说话的，正是刘思思，此刻的她，一脸的得意，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

    李小如也喜滋滋的笑道，“那是！我们总算能亲上加亲了！你看，哲儿跟小雅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起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要订婚了，我这也高兴的糊涂了！小雅啊，你看，你都来我们家那么多回了，那你就自便吧，想吃什么，自己夹哈！都快成了我们的儿媳妇了！伯母依然记得，当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才那么丁点大呢！”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那时候的你啊，都叫哲儿哥哥呢！这几年你去了国外，没有时间回来，刚开始，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不过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就枉费了哲儿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么一坐，确实更般配！呵呵！”李小如有些欣慰的笑了起来。

    此话一落，刘思思脸色微变，温沁雅也有了瞬间的呆滞，而苏沐哲脑海里，朦朦胧胧的闪过了温沁雅小时候的那张稚嫩的小脸。温伟达却是一片平静，像一潭死水似的，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好了，大家都别想了，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苏瑞朗声笑道，一句话将大家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

    “哦，对对对！都不要瞎想了，赶紧吃饭吧！好久没有尝尝小如你的手艺了，不知道是不是提高了不少，改天我可要亲自过来跟你学习学习呢！”刘思思谄媚的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伸出胳膊，碰了碰沉默不发一语的温伟达一下。

    “嗯！其实，今晚大家聚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两个孩子的订婚事宜，不知你们做女方的父母，都有一些什么建议？”苏瑞开口道。

    温伟达晃了一下神，终于打破了沉寂，回道，“我没什么意见，看沁雅和沐哲吧。”

    “嗯！我们也是这个想法！”苏瑞马上赞同的点点头。

    “嗯，这日子差不多定下了，看看这仪式都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我看这样吧，思思，你改天跟我一起去逛逛，看都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李小如想了想，问道。

    刘思思立刻喜不胜收的笑道，“好啊好啊，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给我电话吧！”

    “那好！哲儿，小雅，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李小如转过脸，望了望苏沐哲跟温沁雅，问道。

    温沁雅欣然轻笑了一声，轻声道，“有伯母跟妈妈亲自操办，我们当然不会不放心，我没有意见了，全听你们的，辛苦你们了！”

    说着，偏着头，对着苏沐哲轻轻一笑，全是一个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哲儿呢？”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苏沐哲，李小如关切地问道。

    “交给您吧，妈！”苏沐哲低沉的回道，桀骜的俊脸，紧抿的唇线，冷冽的气息消去了一大半。

    李小如跟苏瑞对视了一眼，悄然笑了笑，点了点头，才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哲儿，妈妈知道你忙，但一定多花时间陪陪小雅！知道吗？”

    “我知道！”苏沐哲简单的应了一句，淡淡的瞥了温沁雅一眼，给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温沁雅却也是微笑朝他望了过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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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烟花易冷（六）

﻿惬意的午后，温暖的春风轻轻的拨开依然还有些沉郁的云雾，和煦的春光悠然的释放着淡淡的光辉。热闹的街道喧嚣一片，人潮不断。

    ‘明月半清风’门外徐徐的停下了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

    “老夫人，‘明月半清风’到了！您要不要下车？”司机老王将车子停稳后，便转过头望着坐在车后座的于丹道。

    沉思中的于丹怔了一下，才慢慢的抬起头，往车窗外望了望，很快的推开了车门。

    “罗探长说的就是这里吧？老王？”于丹眯起那双精锐的眼睛，睥睨了那道门匾一眼，沉声问道。

    司机老王紧跟着下了车，顺着于丹的视线望去，几秒钟之后才回道，“嗯，罗探长说的就是这里，老夫人！”

    于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你先去把车停好，再过来！”

    “好的！老夫人！”

    今天的于丹，一身很平常的打扮，灰色的大衣，脚上是一双厚厚的棉鞋，颈上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米色围巾，微布皱纹的脸上挂着一道慈祥的微笑，微抬着头，精明的目光来回审视了眼前这间简约的咖啡厅好几回，最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阔步昂扬的往咖啡厅内走了去。

    先是简单的浏览了整个咖啡厅一圈，然后才抬步，往楼上迈了去。

    到底是午后上班的时间，咖啡厅内，并没有什么客人，很安静，微弱却很柔软的阳光透过那明亮的落地窗洒进室内，室内铺满了一地的金光。

    于丹定定的站在楼梯上口，环视了一圈，才往靠着窗的一个位子走了去，缓缓的坐了下来。

    “您好！请问老夫人，您要喝点什么？”于丹刚刚坐下，热情的服务小姐马上便迎了上了来，细心的招待着。

    于丹将手里的提包搁到了旁边的位置上，转眼，抬头静静的凝视了眼前这位清秀的服务小姐一眼，笑道，“不急，来，坐下来，你现在不忙吧？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儿，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名服务小姐惊讶了一把，脸上拂过一道迷惑，可是看到眼前的这位老夫人一副诚恳的样子，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在于丹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老夫人想要了解些什么？”

    于丹眯起眼睛，笑了笑，“不必紧张，对了，你们这间咖啡厅经营了多久了？”

    “嗯，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间咖啡厅就已经开业了，大概有三四年了吧。”服务小姐冥思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哦，那也有好几年了，你们这里生意应该不错吧？”于丹接着问道。

    “还行吧！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间，所以客人不是很多，下午两点以后，客人就会渐渐地多起来了！有时候，让我们都忙不过来呢！幸亏黄姐让老板又给添了几个新的帮手，不然，我们估计会忙得手忙脚乱的！”服务小姐笑得有些腼腆。

    终于引到正题上了！于丹舒了口气，精锐的眼神稍稍转悠了一圈，才接道，“老板？哦？你们的老板好不好说？叫什么？”

    “老板？我们私底下都是唤她星夜老板的，我们的老板很少会来这里的，不过老板最近才刚刚外出旅行回来，每隔天就会过来坐坐的，老板人挺好说的，就是不太喜欢说话，我们这里的员工待遇都很好，工资都比同行的员工多出很多，我们虽然很少能见到老板，但是，大家对她都挺感激的，干起活儿来，也有劲儿了！”有些高兴地笑了笑，服务小姐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这位老板。

    “星夜老板？嗯！那她人怎么样呢？”于丹感兴趣的眯着眼，问道。

    “星夜老板就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往常来到咖啡厅，也就是一个人坐着，喝完一杯咖啡，就走了，她将这咖啡厅的生意都交给了我们的经理，黄姐来负责了，平时很少过问咖啡厅的生意的，其他的，倒不是很清楚了！”说不上个所以然，老板在他们这些员工的眼里，是一个神秘人物的存在，心存感激与膜拜，心里总是保持着一份自豪感，因为能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做事。

    “哦！那谢谢你了！给我来两杯你们的招牌咖啡吧，辛苦你了！”于丹发现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便适可而止了。

    “老夫人不必客气！请稍等片刻，咖啡马上就好！对了，您是否还需要一点小点心呢？”礼节性的笑了笑，问了一句。

    于丹欣然点点头，“你就推荐一些上来吧！”

    “好的！”服务小姐微笑的鞠了个躬，正要转身离开，冷不防，被楼梯口那道绯红色给惊喜了一把。

    “星夜老板好！”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一脸膜拜的笑意。

    没错，那道绯红色的身影，正是星夜！她一般都是隔天就会来这里坐上一坐，也许是这次呆的时间比较久，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不然，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此刻的她一身绯红色大风衣，黑色的遮风帽，黑色的墨镜，黑色的靴子，黑色的手套，一只手插衣袋里，一手拉着帽檐，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听到服务小姐的招呼声，简单的轻点了一下头，便缓缓的朝那个专属的位置走了去，那个位置，正好就在于丹的旁边。

    “星夜老板，您来了！”服务小姐哈腰迎了上去，满脸的热切。

    “嗯，老规矩！”星夜拉开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将手上的黑色手套脱了下来，搁在了桌上，淡淡的开口道。

    声音清凉如秋水，带着一丝隐约的嘶哑，但是却很耐听，于丹微笑的点了点头，霎时心里拂过了一道灵光……

    满意，非常的满意，相当的满意！锁定目标，果断出手一向是于政委果决利落的行事作风，奶奶的小北城，看你这回该怎么感激我于政委！老脸笑成一朵灿烂的花，‘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题外话－－－－－－

    亲们淡定哈！奶奶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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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烟花易冷（七）

﻿服务小姐很快就愉悦的退了下去。

    星夜静静的坐在那里，双手指尖轻扣着搭在桌上，黑色墨镜下那双漠然的眼神，却是落在窗外楼下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洁白精致的脸上，收敛的很好，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月半清风’落座于本市繁华街市中心，地理位置很优越，是很多蓝领白领日常饭后小憩的好地方，平时累了，空闲了，可以过来喝喝咖啡提提神，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享受，生活嘛，真正懂得享受的人，才是最真正懂得生活的人！

    街道下面的人潮不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很热闹，偶尔可以看见一对小情侣相互挽着对方的手臂，一脸幸福的从眼前走过，星夜不禁心里感到一阵异样，说不上羡慕，但也说不上悲凉。

    真正能抓得住幸福的人能有多少？她现在连思考都感到一阵无力，冷淡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谁也看不到的，疲惫的心，木然收回视线，清淡的眼神落在了桌上。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悠然的漂浮在空中，仿佛一个个跳跃的优美音符，吸入鼻下，不由得一阵沉醉。轻轻的端起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似乎比往常更加浓郁了一些，她有些诧异了起来，又抿了一口，却发现苦味有些消散了。

    “美丽的小姐，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亲切略带着苍老的柔和声从耳边传了过来。

    星夜微微一个诧异，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侧过脸，微凉的眼神往上移了去，只见一位略微清瘦，神采奕奕的老夫人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微笑。

    星夜蹙着眉，扭过头，环视了空荡荡的咖啡厅一眼，然后才迷惑的望着眼前的老夫人，但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示意还端着咖啡站在边上的服务小姐帮老夫人拉开椅子。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于丹笑眯眯的坐了下来，一双犀利的眼眸开始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星夜。

    星夜没有回话，淡漠的眼神微抬，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这位老夫人，心头沉淀着一丝迷惑性的警惕。

    “星夜小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知道你是这间咖啡厅的老板，女子能有你这样的成绩，足以看出，你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我最喜欢像你这样孩子了！”于丹假装看不见星夜脸上的迷惑，依然自顾自的在那里继续。

    “请不要怪老太婆我唐突啊，刚刚在下面逛街，逛着逛着，就觉得累了，四处寻了一下，看到这间咖啡厅，‘明月半清风’觉得名字很特别，所以，就进来看看了，刚刚跟服务小姐聊了一下，知道了你，星夜小姐可不可以跟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这个名字的寓意？”不愧是老姜够辣劲儿！嘴皮子这么一转随意扯出了一个话题。

    闻言，星夜眼底的那道警惕松下了不少，抬起手，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墨镜，清冽眼神闪烁着迷人的星光，赤焰般的红唇终于轻轻的扯动了一下，“一半是明月，一半是清风，冷冷的明月，遮去了一半的清风，其实，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也许是那晚月色皎洁，风很清凉，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深入的寓意。”

    于丹审视了那张清丽的容颜一圈，毫不避讳的望进那双深邃而淡然的星瞳里，不可赞否，眼底拂过一道满意的流彩，欣然笑道，“星夜小姐年方几何？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

    星夜眼底迅速的闪过一丝惊讶，心底刚刚沉下去的警惕性，又浮了上来，眼前的老夫人似乎对她的情况过于的热切了，但她很快就压制住了心头的疑惑。

    “二十六。”平淡毫无波澜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哦，二十六了！正好呢！那星夜小姐的爸爸妈妈是否硬朗啊？请代我向他们问候一番！”于丹心里都差点乐开了花，多好啊！跟小北城相差五岁，不会有什么代沟，也不会犯有同龄人相似的毛病，微微扯动的嘴角泄露了她那隐藏不住的激动，这事，绝对有谱！

    于丹的话一落，星夜却沉默了下来，美眸里划过一道隐隐约约的惆怅，声音飘渺如纱。

    “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抱歉，我是无意的！呵呵，星夜小姐不要误会，老太婆我没有什么恶意，好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我很喜欢你，我想，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我很期待！”察言观色，适可而止是于丹的强项！不然，你以为她这个铁杆的军区政委是白当的吗！人家这个政治思想工作，可是做的顶呱呱的，同志们出现了神马思想问题，她总是轻而易举的办掉了！

    说完，已经站了起来，将一张钞票搁在了桌边，笑眯眯地望着星夜，慈祥得像个善良的老奶奶，在抚慰自己的孩子，还没等星夜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步伐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像老人的行事风格。

    星夜淡淡的望着老夫人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将视线给收了回来，悄然的握着杯子，并没有做过多的猜想，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就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旅途的疲劳感依然还在，她还需要一些时间缓冲一下，让自己放松一下，她不想让他看到一个疲惫的自己，虽然他也许不会在意，但，她依旧还是……

    对自己好一点，终究是没有错的，星夜有些自嘲的想，这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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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烟花易冷（八）

﻿如果没有遇见就好了，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可能遇见他？所以，终究还是要感激你。这是后来，星夜对苏沐哲说的一句话，没有什么外露的痕迹，就只是那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星夜一直以为，横在她和苏沐哲之间的，是她那颗高傲不羁的心，所以，她想，只要她放低姿态，去包容，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可是，当所有的希望都尽数的破灭，所有的防备和坚强溃如决堤的海，她才明白，原来，她错了，错在总是把一切幻想得太过于美好。

    沉郁了好几天的天气，终于放晴了，天空中不再是细雨纷飞，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束束柔和的阳光，万里碧空外，偶尔飘过几朵洁白的云朵，像一大团棉花似的。

    原本那一地的湿漉漉，也随着那沉郁的阴云被那一缕缕柔和的春风吹干了，吹散了。

    星夜没有赖床的习惯，平日里，都是保持在八点左右起床，若是周末，则会睡到九点，九点定然是会准时起床的。

    自己一个人住，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好，在于自由，不受约束；不好，在于心里偶然油然而生的寂寞感，孤独感，即使生病了，也只能一个人扛着这种感觉，说老实话，这感觉并不怎么好。

    这几年，星夜的生活，大部分是在旅行中度过的，她自由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迎接她的，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一个人的时候，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星夜一直觉得这句话真的很对，连自己都不会心疼自己，还能期盼谁能疼惜你，爱护你呢？所以，每逢旅行归来，她总要好好的休息上一番，调理一下自己的身子，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让这几个月以来的那种疲惫感慢慢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好让自己好受一点。

    于是，趁着今天天气不错，星夜就打算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舒缓一下心情，然后再主动去找他吧，总是要一个人先开口的，不然僵持着，不好受的，是自己。

    用过早饭，收拾好之后，便要出门了。

    谁知，门一开，挂在门柄上的一大堆东西便映入了眼帘，什么青菜萝卜，还有新鲜的水果！

    是那些好心的邻居送的！星夜那张淡漠的脸有了瞬间的松缓，将那些菜跟水果拿了下来，放到厨房，才又转身出了门。

    天气很好，暖洋洋的阳光从天空上这么惬意的一洒，走在阳光底下的人，只觉得暖意一片，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就是想在这难得的暖阳中多逗留一会儿。

    星夜今天并没有驾驶着她那辆牛气哄哄的牧马人出门，她倒是想好好的走一走这个城市，太久没有抽个时间逛逛了，让她想想，好像上一次逛街，应该是半年前了吧？那时，还是陪苏沐哲去买东西吧？

    一件绯红色的风衣，秀丽的长发已经被盘了起来，藏在那顶黑色的遮风帽里，一双平底靴，一副大大的墨镜，将整张脸遮去了一大半，只剩下那精致的下巴，当然还有那美丽如蔷薇花瓣般柔软的红唇，纤细美丽的双手已经套上了一双薄薄的黑色手套，一只手篡在那风衣的衣袋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拉着帽檐。

    站牌前的人很多，应该都是等着公车上班吧，挤挤嚷嚷的，好不热闹！偶尔见到一两个人一手拿着面包，一手端着豆浆，一口面包一口豆浆的享用着早餐，头却是向着公车驶来的方向不住的张望着。面包很诱人，是红豆馅儿的那种，豆浆也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看到这一切，星夜心里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羡慕了起来，好简单的生活！平淡而简单，味道却很浓，你看看，最靠近站牌边的那对中年夫妇，笑得很开心，很甜蜜！

    ‘嘀嘀’公车终于在一个个期盼的目光中姗姗来迟，一看到公车出现，久久等待的人们，脸上终于勾出了一抹笑意。

    车子刚刚停稳，等待着的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挤到了门边，星夜也被人潮挤啊挤，最后被挤到了最后面的位置，顺从的坐了下去。

    一阵美妙的铃声乍然响了起来。

    衣袋里震动的手机应着动听的铃声，令星夜有些微微的惊讶，她很少带手机的，即使带了，平日里基本都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尤其是这半年来，几乎没有接过一个电话，今天心血来潮，才将手机带在身边，所以，这手机这么一响，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缓缓的掏出手机，也没有看来电显示，翻开手机，淡淡的应了一声，“喂？”

    “星夜！是我！莹莹啦！我还以为你又关机呢！”一听到星夜那淡淡的应答声，赵莹莹未免有些激动了，这回总算接电话了！

    “什么事？”星夜问得很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扯淡。

    “哎呀，出大事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急死人的事情！”赵莹莹急不可耐的语气里夹着一丝火爆，星夜甚至能感觉到那头的她定然是一边跺着脚，一边讲着电话的。

    可事实确实如星夜猜想的那般！这边的赵莹莹一身春裙装打扮，时髦而充满活力，此刻的她，正是一手揽着王宇的腰，一手拿着手机，不停的跺着脚，皱着眉头对着手机嚷嚷着。

    “想出去走走，在公车上。”星夜淡然回道。

    “什么？出去走走！哎呀！走什么走呢！赶紧给我下车，呆在原地等我，我跟王宇马上过去接你！刚上车是吧？”

    “嗯。”

    “我们就在你家附近，马上过去！你马上下车，在那里等我们！”说完，也不等星夜回答，便挂上了电话。

    星夜幽然望了望传来一阵忙音的手机，沉默了一下，才合上手机，趁着车子还没有启动，果断地站起来，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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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烟花易冷（九）

﻿下了车，又安安静静的站在暖阳中等待了十来分钟，一辆高级跑车悄然的出现在了眼前。

    车子很快就停靠在了星夜的身旁，车窗缓缓的摇下，赵莹莹马上从车里探出头来，“星夜！上车！”

    星夜淡淡的瞥了赵莹莹一眼，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移动脚步，让车后座走了去。

    “什么事？”星夜一坐下来，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开车！”赵莹莹已经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坐到了车后座，对着王宇说了一句，然后才对上星夜那询问的眼神，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星夜明显的感觉到，赵莹莹那抹微笑里，带着一丝的愧疚和担心，而星夜终究还是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将手从衣袋里抽了出来，脱掉手上的黑色手套，塞进衣袋里，搓了搓手，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

    车内的气氛，一时沉郁得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赵莹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星夜那淡漠的脸，可，那上面除了一副波澜无惊的表情，别无其他！

    “你这次回来多久啊？下次又要去哪里？”赵莹莹打破了沉寂，问了一句。

    清冽的眼神微微一暗，幽暗的波光轻轻的闪烁着，清冷的嗓音略染着一丝沙哑，“待定。”

    语毕，赵莹莹不由得翻了一阵大白眼，低斥道，“还待定！待定什么呢！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的定下了，一年到头的往外跑，有什么好的！孤苦伶仃的，生病了也没个人照应！我们都很不放心！这不是存心要让我们忐忑吗！”

    “没错！莹莹说的很对！星夜！我看，你这次就不要离开得那么匆忙了，虽然说，前几次你也就是一两个月就回来，但是这半年，你也应该玩够了，应当好好的休息一番再做打算！”王宇也接过了赵莹莹的话。

    “我知道。”星夜并没有什么心思聊这些事情，最近，心里总是沉淀着一丝烦躁，无形之中总是感觉有一股黑暗朝她逼来，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你们不用管我。”

    赵莹莹这可就急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星夜这个样子，平时话不多也就算了，现在就他们三个人一起，多说一句话应该不会死吧？

    长长地吁了口气，赵莹莹左手一扬，迅速的拍上了星夜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我们不管你，还能指望谁管着你？你啊！就是闷骚！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这些年，就你这个样子，不知道吓跑了多少个男人！冰美人是睡在棺材里的！你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唉，我真的是被你打败了，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情趣也没有！跟个木头似的！”

    车里只有赵莹莹自言自语的叹息声，星夜只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赵莹莹的问题，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话可说，于是就索性的任由着她在那里嘀嘀咕咕了。

    对于王宇和赵莹莹，星夜一直是感激的，她感激他们陪伴她走过孤独的花季雨季，什么事情都义无反顾的为她出头，这样的挚友，终其一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她荣幸，能碰上了他们，想到这里，清冷的容颜上才勾出一抹柔和，微暖的语气仿佛那拂过青云的微风，“真的不用担心，我不会轻易吃亏。”

    “行了！就你那呆头鹅！不说我还不气呢！”赵莹莹瞪着星夜，呶呶了嘴，眼里却是充斥暖暖的阳光。

    ——

    苏氏集团作为Z市商业龙头之一，其在Z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苏氏旗下的商业囊括很多个行业，无论是汽车，服装，还是珠宝行业，几乎都有其专卖店，涉及的范围之广，相比于其他的公司企业，不可同日而语也。

    苏氏集团落座于Z市的最繁华的地带，这个地带是很多大企业，大集团的总部所在地，就跟纽约的华尔街是同样的一个概念。

    和煦的阳光，光芒万丈，静静地普照着整个Z市，这个繁华的城市就如同披上了一身金黄色的纱衣，高大宏伟的苏氏大厦拔地而起，傲然的伫立在阳光下，尽情的展示着它的光辉。

    精致豪华的自动玻璃门开开合合，人来人往的身影不断，个个都是身穿着笔直的西装，步伐匆匆，动作精明干练。

    一辆豪华的轿车缓缓地驶进了苏氏大厦门前的小广场上。

    “少爷！温小姐！公司到了！”司机将车停稳之后，下了车，走到后车座，轻轻地扣了扣车窗，提醒道。

    本来轻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的苏沐哲，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冷然应了一声，“嗯！”

    接着，车门就被打开了，苏沐哲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不紧不慢的下了车，然后转过身，轻轻地牵过温沁雅搭过来的玉手。

    “哲，我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呢？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刚好工作室里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工作，等你晚上有时间，再过来，好吗？”温沁雅温婉的小脸上染着一丝犹豫，惴惴不安的开口道。

    苏沐哲冷冽的俊脸有了一丝细细的柔和，两手往温沁雅肩上一搭，攀过她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低声道，“放心，不会的，就当陪陪我吧！我很快就会忙完的，然后带你好好的逛逛街，好久都没有陪你逛逛街了，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苏沐哲的体贴令温沁雅高兴又甜蜜，羞涩的笑了笑，“我只要你陪着就好，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前些日子看上了一个小提包，我想买过来送给我妈，你等下陪我去，好不好？”

    “好！等下就陪你去！我们上去吧，不会很久的，累了，就进休息室休息一下！”苏沐哲轻轻的伸手环住了温沁雅，轻声道。

    “好！我听你的！”温沁雅抿着嘴温柔一笑。

    “那走吧！”苏沐哲改环上了温沁雅那纤纤细腰，正欲往公司里走去。

    冷不防，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夹着火药般炽烈的咆哮声乍然在这个静谧的上空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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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烟花易冷（十）

﻿“苏沐哲！你这个鸟人！你怎么能这样！”显然是被这幅场景给刺激得受不了了，赵莹莹终于还是一身怒气的挣脱了王宇的牵制，一脸愠色的冲了上去，喷火的美眸迅速的凝聚成一道火龙，不由分说的蔓延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将苏沐哲跟温沁雅吓了一跳，两人诧异地回过身，惊讶的望着一身火气的赵莹莹。

    “莹莹？怎么是你？”苏沐哲很快就稳住了情绪，压制住内心的讶然，沉着声音回了一句，冷厉眼神却四处扫射了一番，很快便发现了停在赵莹莹身后的那辆高级跑车。

    赵莹莹失望的瞪了苏沐哲一眼，转瞬，愤恨的眼神开始投向了环着苏沐哲手臂的温沁雅，质问的语气传来，“不然，你以为是谁！你这是什么意思？藕断丝连还是死灰复燃！你这男人怎么品质那么低劣了！脑袋被驴给踢了吗？脑残了是吗？这个女人当初是怎么弃你而去的？现在又厚颜无耻的跑回来，这种烂货你也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到底把星夜置于何地？”

    此话一出，苏沐哲那冷冽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一丝异样，眉宇间闪过一丝抽紧，低下头，沉默了良久，黑眸瞬间冰冷了下来，紧紧抿着的唇线，才微微扯动一下，“我跟她，走不到一块，我想，小雅也许更适合我，所以，我会当面跟她说清楚。”

    “苏沐哲！你混蛋！我们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你！”赵莹莹不甘心的破口大骂起来，狠厉的眸光一转，对着一脸温婉的温沁雅，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劈头就骂道，“温沁雅！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女人！当初是你自己一个人抛下哲一声不吭跟别人走掉，扬言要分手的！现在，好不容易，哲刚跟星夜走到一起，你又回来搅局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虚伪的狐狸精！你这样的烂货，就应该煎了煮，再煎再煮，剁碎喂狗。”

    “莹莹！”有些反感赵莹莹气势冲冲的语气，更是不满意赵莹莹对温沁雅的谩骂，苏沐哲低喝了一声，“不关小雅的事！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把怒火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我呸！你还维护她了！心疼了！我就说她贱！怎么样！话说，好马还不吃回头草了！有些人怎么就是不知道无耻怎么写！也不知道贱成什么样了！偏偏就是有个有眼无珠的人喜欢把垃圾当宝宠着！”赵莹莹那根毒舌毫不避讳的直接攻击，一语双关！

    “赵莹莹！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苏沐哲不由得加大了音量，拳头也被捏紧了，冷厉的黑眸里充斥着肆意狂虐的黑色风暴。

    “我就是要骂！想打架是吗？来啊！打不死你，好好的教训你一顿，我赵莹莹三个字就倒过来写！败类！是男人你就给我过来！”赵莹莹怒火狂涨，心头燃烧着熊熊的赤焰，拉起衣袖，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的冲动！

    典型的习惯性以武力解决的赵莹莹，早已经怒火迸然高涨了，哪里还顾得上想什么形不形象，一心只想把眼前这对狗男女直接一拳打在趴在地，最好还骑在他们身上绕着整个Z市走上一圈，也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你！”

    “哲！算了！也许，她骂得对！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温沁雅一手拉住了一脸阴骜的苏沐哲，仰起头，眨了眨眼，对着他有些失落的笑了笑。

    “小雅！我没有怪你！”苏沐哲软下声音安慰了一句。

    “哲！你真的很令我失望！”叹息的男声传来。

    “老公！我们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哲？我对不起星夜！是我有眼无珠，以为他会给星夜带来幸福！星夜该怎么办？是我害了她！”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赵莹莹才软下动作，眼一红，眼泪就这么滴了下来，一把扑进了王宇的怀里。

    “别哭！早说过，星夜不会怪你！别难过，你也不是有意的！”

    苏沐哲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脸失望的好友，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挣扎，可是，一看到怀里的女人那一副娇柔失落的模样，眼里又拂过了一道坚决。

    “对于星夜，我只能说抱歉，我们没有办法走到一起，我会补偿她。我跟小雅很快就会订婚了！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苏沐哲说得诚恳而决绝，这让王宇真的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而赵莹莹却是愤恨交加的瞪着眼前的两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料想，苏沐哲跟温沁雅不知死上了几回！

    “哲，你，我……”王宇黯然失笑，他们似乎低估了苏沐哲对温沁雅的决心，可是，对于星夜，又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一直坐在车里沉默的星夜，忽然有些悲怆的吸了口气，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飘悠悠的心仿佛天际那轻云，微风一吹，就飘飘荡荡的，找不到任何的落点，最后也只能一点一点的涣散。

    怎么办？

    孤寂的心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冷霜冻住了，连呼吸都感到一阵寒冷的疼痛，总是要等到所有的幻想都尽数的破灭，她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罢了。

    她努力了，可是没用啊，坚硬如铁的心一点也没有为她松软，她感动不了他的，过去感动不了，现在感动不了，将来还是感动不了。

    如果，不是贪念他嘴角边那抹温暖的微笑，那就好了，如果，不是怀念他掌心浅浅的温度，那就好了，如果，不是……

    可是，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如果呢？光阴荏苒，时光易逝，当所有的努力都付出了，就再也要不回来了，倘若有一天才忽然发现自己被判出局，那会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以前她不懂，而现在，她似乎懂了。

    没有再往下想，因为不管她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推开车门，淡定从容地走下去……

    就在几人冷冷对视的时候，火花浓郁异常的时候，一阵淡淡的清香拂了过来，清冷的嗓音带着点点苍凉，犹若冷冷的夜风悄悄的拂过那寂冷的森林。

    “补偿就不必了，你并不欠我，只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星夜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王宇和赵莹莹的身后，绯红色的风衣轻轻地迎着微风肆意飞扬，流浪者特有的孤独，此刻，就在她身上完全显现了出来，遮风帽下垂落的几根凌乱的发丝胡乱的飞扬着，一身的沧桑和寂冷。

    “如果，这就是半年里，你做出的决定，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本来还是流光溢彩的星瞳终于也像那在雨夜里燃烧的小火苗，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了，呈现的是一片死水般的死寂，然后好像又是一阵微风吹过，死寂又归于了一片亘古不变的淡泊宁静。冷风从身旁绕过，绯红色的衣角肆意的飞舞起来，跟那黑墨般的沉郁交织在一起。一种说不出来的苍凉迅速的在空气中凝结，罢了，这就是属于她星夜的基调。

    “星夜！”苏沐哲淡淡的唤了一句，黑眸里却是毫无温度。

    见过太多他这样的眼神了，她都有些麻木了，现在这么一眼，也顿时失去所有的感觉，漠然的望了苏沐哲跟温沁雅一眼，微凉的目光没有带有任何的情绪，没有半点的涟漪，想要再说着什么，却忽然觉得她无话可说，也没有说的必要了，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缓缓的转过身子，脚步虽然沉重，但步伐却是很有节奏。

    温沁雅…

    为什么，有些事情，有些人，你明明极力的想避开，命运就是越有办法让他们相逢呢？

    “走了，你们不用送我。”轻飘飘的语气没有任何的重量，落在苏沐哲心上，却不由得像千斤重大鼎一般，那个冷漠的眼神……

    很显然，这句话，是对王宇和赵莹莹说的。

    请原谅，小雅为我付出太多，我想，我更爱小雅……

    苏沐哲望着那道绯红色的身影，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么一句话。

    “星夜！对不起！你等等我！”赵莹莹含着泪追了上去，却被王宇一把拉了回来。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方！不会有事，放心吧！”

    “星夜！呜！苏沐哲，温沁雅！要是星夜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一对人渣！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绯红色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小广场的的尽头，任是那满满的明媚春光，也遮不去她身后的那道森冷的沉郁，那是一种云淡风轻的释然，苏沐哲不会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漠然的转身，断送了他与她之间所有的可能，之后，他就常常在想，是不是，就在这一刻，他如若是追上去，是不是可以执她之手，与她偕老？

    可惜，很多时候，人好像就是这样，总以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总是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当蓦然回首，幡然醒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总是爱的太迟！

    她可以默默的付出，也可以爱得毫无保留，但是，她一定不能爱得卑微！

    这就是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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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烟花易冷（十一）

﻿星夜没有像很多的女子一样，会怒气冲冲的冲上去，质问为什么。

    心都不在你身上了，再怎么样，也是无事无补的，也许，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她这里驻足吧，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他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很遗憾，那个人不是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悲凉，眼前又拂过她跟苏沐哲相处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很多时候，他们也就是这么默默地走着，默默地坐着，他们之间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交集，共同点也很少，不管她怎么努力地去尝试，她就是融不进他的生活，他们唯一最默契的一点，那便是，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都默契的沉默不语。你到底在奢求什么呢？星夜？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可是，答案，她也不知道！

    她跟苏沐哲都是属于那种很不主动的人，每一周见面的次数，不多。他也会送她回家，但却很少会上去坐坐，经常都是送她到街口，就停车掉头了，剩下的那一段黑漆漆的小巷，通常都是她自己走的。

    原来，他终究还是没有喜欢上她，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她试着等待过，可是没有用的，忘掉了等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她也希望他能主动能牵过她的手，不奢求走过千山万水，即使只是看看日出日落，更甚，即使只是牵着手走过车来车往的马路人行道，她也都是高兴的，可是，他怎么就是不懂呢？想他的时候，总会时而傻笑，时而皱眉，她能记住的，就是他所有的好，不管是时而流露的温暖，还是时而的一句关切的语气，在她脑海里，依然记忆清晰……

    想来，是她太天真，总以为只要在他身边默默的关心着他，时间一久，他就会被感动，就会对她多在乎一点。可是，她好像高估了自己，终究还是痴心妄想了。

    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从做朋友开始，一步一步朝前走，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守候着这么一个人，谈不上爱与不爱，但是听他那坚决的语气，难过是在所难免的，她觉得很讽刺，她颠沛流离在西藏的这半年里，曾经做出很多个设想，又曾经妄想过，他也许会因为她的离开，会生出对她多一点的在乎，会有一些小小牵挂，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讽刺的是，竟然是这个消息。

    你喜欢他吗？星夜？你喜不喜欢苏沐哲？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也许喜欢吧！她想！不然，就不会难过，也不会痛。

    金黄色的阳光静静地从头顶照了下来，浅浅的身影就这样被踩在了脚下，一颗满是疲惫伤痕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浅浅吸一口气，就好像万蚁啃食一般，疼得厉害，她没有哭，没有什么好哭的，她不想哭，她根本哭不出来。

    笑？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现在，她觉得自己除了转身淡然离去，根本不能做些什么，不然，她能怎么做？哭着求他不要走吗？还是走上去甩上几巴掌？

    ‘我跟她走不到一块，我想，小雅更适合我！’这句话很委婉，委婉得让她觉得，似乎所有的坚持都可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肩上那沉重的包袱，顷刻之间全部卸了下来，应该是感到轻松才对，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令人窒息？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笑得很开心，脸上的表情除了冷漠之外，还会有那种细细的温柔，只是，很可惜，那种温柔，不是属于她的，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是不是她做得不够多？所以才感动不了他？

    苏沐哲不会知道，他对温沁雅那抹温柔的笑意，足以将星夜的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防备，瞬间击个粉碎，逼得她无路可退。

    苏沐雪，你没有骗我，我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在他寂寞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想到我，在这场角逐里，我输了，输得彻底，输得一塌糊涂，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客观存在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的不想，就会改变的。

    ‘我跟小雅很快就会订婚了！’，这就是他给她最后的答案，还真是迫不及待了，难怪，这半年来，连个电话也没有。

    到现在，她还能奢求些什么？谁也不曾知道，在这孤独的半年里，她曾经自负的以为，不管怎么样，她在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只要她放宽心，肯低下自己那高傲的头颅，他们之间，任何的荆芥就会迎刃而解，而她，还是闹了个大笑话了。

    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淡漠的星眸终于褪去了那惯有的冷淡，眼眶一热，她似乎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了，冰冷的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连呼吸都疼痛无比，她想嘶声力竭的喊出声音来，却发现喉咙早已经干涩无比，连半点声音也喊不出来！

    但卑微的乞求依然还是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她的骄傲，告诉她，闭上眼睛让他走！

    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爱情本身就是一场豪华的赌博，输赢是不可预知的，赢了，就可以得到幸福，输了，便只能黯然放手。星夜此刻有些失落，纵然心里是这么想着，这么安慰着自己，悲凉的感觉依然还是不休不眠的朝胸口涌了过来。

    她终究不是圣人啊，以为用情不深，放手的时候，就会洒脱一点。交给时间吧，半年的时间，她已经看得很淡了，没什么大不了。去留无意，随波逐流，这才是原本的她，多余的人罢了，还能奢求什么幸福？

    罢了，都算了吧！这样也好，没有了牵挂，她也许走的就没有那么累了，连上苍都这么明确的告诉她，星夜，你是适合踽踽独行的，归来吧！

    努力地眨了眨眼，清冷的星眸，盈光浅浅，轻轻地合上眼，淡淡的吸了口气，将衣袋里的墨镜拿了出来，缓缓地戴上，沉重的步伐终于还是往前迈了去……

    烟花再美，终究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幻影，时间一长，也还是会涣散，变冷，感情的世界，也许就是这样吧，除非你不去靠近，否则，伤害也是在所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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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物喜己悲（一）

﻿Z市地属偏南地区，秦岭—淮河一线以南，属长江以南一带，气候较为温和，杏花，春雨，南曲如丝，虽然不似北边一带，政治军事活跃，但这里的经济却比较繁荣，然，越是这样，S集团军的任务才是越艰巨，担任着守护Z市及周围几个大大小小的城市的安危。

    寂寥的夜，冷风不断，在混沌里昏昏沉沉睡了几天的月亮终于懵懵懂懂的苏醒了过来，轻轻的拨开了云雾，露了个脸出来，溶溶的月色苍凉异常，萧瑟的寒风外几道寂冷的动物叫声不断传来，也更是显得安静了。

    S集团军驻地。

    S集团军的驻地离Z市并不是很远，距离Z市也就几十多公里这样，落座于Z市不远的一个僻静而宽广的山坳里的一个宽广的空地上，四周环绕着连绵不绝的丘陵，崎岖而萧条。

    高大威严的军区大门，两旁是高高的围墙，门旁有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S集团军的驻地十分的宽广，既然是作为一个集团军，管辖的范围也是相当有规模的，下辖三个师和三个个旅，设有通信团，炮兵团，高炮旅，防空旅，坦克旅等多个部队。各分配驻扎在周围的几个城市。

    一栋栋白色的小楼房整齐有序的连成一排，从那宏伟的大门往里面一走，仿佛进入了一个安静小镇一般。宽阔干净的校场，设施齐全的训练场，长长的跑道，高大的树木，青青的草地，美丽的小花。

    这里是士兵们梦想的源头，他们用他们无数的汗水谱写下了，属于他们的一页页的壮丽与辉煌，纪念了这片神圣的土地，庄严的士兵头像立于校场的一侧，肃穆而威严，让人禁不住立刻生出一阵深刻的崇敬。

    晚休的号角声已经吹响，士兵们早已经有条不紊，整整齐齐的上了床安安静静地躺下休息了，军区里，霎时一片静谧，一排排的小楼房内没有半点的灯光，只有点点寂寥的飘忽星光，是那校场路灯的暗光。

    绕过那一排排整齐的楼房，穿过校场，往左边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威严神圣的机关办公大楼，办公楼一共九层，中间那庄严的大门两旁分别列着两名站岗士兵，楼的中央挂着一幅横幅，‘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闪亮的五角星就镶在办公楼的最顶上，肃穆神圣。

    机关办公大楼过来，是一条百米文化长廊，顺着文化长廊往前走，就是文化活动中心，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淡黄色的墙身，看起来很温和。体育训练场，就落座于文化活动中心的右边。

    顺着文化活动中心门前的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一栋六层高却依稀散散的亮着灯白色宿舍楼出现在了眼前，这栋楼便是军区领导人的宿舍，战北城作为一个军区参谋长，当然也有自己独立的宿舍，就在这栋楼的五楼，左边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战北城的宿舍是一个小套房，两室一厅，有些狭窄，布置很简单，但却整洁而温馨，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典型的军人习惯。

    战北城没有早睡的习惯，作为一个军区参谋长，其任务繁忙的程度，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出来的，就像此刻一样，虽然已经夜深人静了，但他依然还在跟手中的文件奋斗着。

    “我说，小战，那帮超级精英那牢骚发得厉害！刚刚疏通一个，另一个就跟着来，你说，不就是每天跑跑步，做几个俯卧撑，踢踢正步吗！最多也就罚站一下军姿，有那么严重吗！个个都拖着一张苦瓜脸，要死要活的样子！是不是现在这帮孩子都是娇生惯养出来了，这思想工作抓得我想撞墙！还说什么是参加‘蛙人’选拔赛的精英呢！这不是摆明了糊弄咱们吗！就连练习简单的旱地打脚蹼动作，也是瞪着个牛眼跟你怄着！妈的，收腹踢腿也给你练得乱七八糟，什么部队啊这是！”

    说话的，正是军区的政治部副主任，贺明！三十五岁上下，个头将近一米七多，戴着一副黑框的大眼镜，眉清目秀的，看上去长相倒是斯文，可是，只要他那一开口，任何人都会颠覆刚刚的看法！粗旷豪放的大嗓门，机关枪一样劈里啪啦的抱怨声。

    发了几句牢骚，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正在细心查看文件的战北城丝毫没有反应，贺明立马就不爽了！

    “行了，哥在跟你吐苦水呢！你能不能把你那眼珠子转过来一下！瞧一眼，你他娘的不会抽吧！”

    就在贺明那夹着愠火的眼神中，几秒钟过后，专注的战北城终于盖上笔，将手里的文件合上，轻轻地放到了沙发的一角，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墙边饮水机旁，倒了两杯热水，才不紧不慢的折了回来。

    “你不是一向自诩政治工作抓得一流，任何思想问题到了你这里都能迎刃而解吗？”战北城刚毅英俊的脸上夹着一丝笑意，靠着贺明坐了下来，将其中的一杯水递给了贺明。

    “嘿！我不是抓不来，唉！纠结死了这事！当初就不应该自告奋勇的说自己闲着没事！愤慨昂扬的接过这个任务！”贺明将头上的军帽一掀，有些烦躁的抬手挠了挠头，清秀的脸庞有了几丝的褶皱。

    战北城平静的微抬着头，幽深的眼眸幽光泛泛，“抽丝剥茧，逐个击破，不是你的专长吗？看你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可不像我认识的你！而且，这事我帮不上忙，你应该去找他们的队长。小问题而已，跟紧了就行。这思想工作绝对懈怠不得。”

    “行了，净他妈的扯淡，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不知道爷的苦衷啊！那帮娃，我得把他们当个小祖宗似的招待着！重话说不得，得慢慢的哄，耐心的开导！这两个月下来，我发现，我这下巴的肉都快掉光了！好不容易才养肥一点，这回不知道要喝多少鸡汤才能补回来！上次回家，还被你嫂子给唠叨了半天！”贺明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怨气冲天的脸上明显换上了浓郁的幸福，那温润的眼神柔和如三月的春风，双手紧握着杯子，仿佛看到老婆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春心荡漾得厉害！

    －－－－－－题外话－－－－－－

    在这里呢，感谢亲们送给某云的花花和钻钻，还有积极给某云刷留言板的亲们，等等等等还有默默支持某云亲们，某云感激涕零。为了不让某云写得太孤单，亲们一定要多多冒泡哈……

    关于军区的描写，某云只是简单的查阅了一些资料，再跟某云的XX讨论了一下，大体上认为是这么个回事，若有描写不到位的地方，大家就画个圈圈妈咪妈咪哄某云，然后直接跳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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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物喜己悲（二）

﻿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彷偟，战北城有了片刻的沉默，脑海里乍然闪过了出门前，于丹给自己下的命令，心里的那道沉重感，油然而生，像一道冷冽的寒风，瞬时肆意的往心口入侵袭去，让他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

    “怎么了你？很冷吗？”贺明眼尖的发现了战北城的不自然，扬了扬眉，不解地望着脸色有些沉郁的战北城。

    战北城皱了皱眉，深深地望了贺明一眼，明亮的眼眸略微一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低垂的眼帘缓缓地上收，“什么样的女人适合做军嫂？”

    战北城问得很直接，目光坚毅如那极地的极光，直直的落进贺明的眼中，带着一丝迷惑和烦躁。

    “噗！咳咳！”听到战北城的话，贺明第一反应就是喷水！他认识了战北城有好些年了，从来没有见他提过什么女人，也没见他跟什么女人接触过，今天突然就弄出这么个问题，不把他吓一跳才怪！

    胡乱的抬起衣袖擦了擦嘴，狼狈的开口，“咳咳，你，咳咳！咳！你终于想女人了！欢迎回归地球了！”

    “跟你说正事！”战北城沉声低喝了一声。

    “额，这个，要怎么说，肯定是要那种不粘人的，文静娴雅的吧，就像李慧一样，乖乖的呆在家里带孩子，等着我回家……”

    “具体一点！”

    战北城不是很理解了，对于感情的事，他一向很少花时间去探究所谓的婚姻大事，说白了，他压根没有要成家的想法！这几年，老佛爷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跑到西北来跟他唠叨这事情，刚开始，不把它当回事，任由着老佛爷在耳边没日没夜的嚎着，倒也没有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回来了，离家还这么近！他要是再不拿点办法出来，估计，这以后的日子，有得他受！不然，你以为人家老佛爷没事吃饱了撑着，不跟战老首长出去看看晨曦晒晒夕阳也就算了，竟还这么大老远往西北这边跑！

    更甚者！他那妈妈！每一次！每一次只要能碰上他挂回家的电话，就会没完没了的在你耳边说，那个什么，飞儿善良飞儿好的，听得他耳朵都生出茧来了！什么样的女人适合做军嫂，他不知道，但是，刘飞儿绝对不适合他！他一万个确定！更何况，人家刘飞儿根本就对他没那意思！所以，每每问起这事情，他只能搪塞过去，能自由一天是一天了！但是，不可否认，男大当婚，自己在态度上表现的决绝，看到自己爸妈那个殷切的劲儿，久了，也难免会胡思乱想。

    苦闷的心沉淀着一丝淡淡的压抑，感觉自己面前就横着一道冰冷的墙，总有一种受到阻碍的感觉。

    曾几何时见到战北城像此刻一样，黑眸里夹着一丝烦恼与迷茫？贺明那贼溜溜的眼神略微那么一闪，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便挂在了嘴边。

    “哦！我知道！明白了！肯定是回家挨了钉子了！哈哈！我就说你小子都这么老了，还没有听到你有好消息传来！我们家蓉蓉都七岁了！算起来，你也不小了！也难怪！老人的想法嘛！咱肯定是不能过分指责的！哈哈！”

    “我在跟你说正事！”看到贺明那抹痞痞的邪笑样儿，战北城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的横着眉，提高音量，咬牙切齿道！

    “咳咳！这个，这个是一个非常深奥，又非常简单的问题……”

    “挑简单的讲！”贺明就是这个陋习，没事喜欢卖弄！按理说，一个军人，言行总应该严谨的，行事果断利落，不拖泥带水才对，可是，很明显，这个贺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人特啰嗦！就是给那帮士兵们抓思想工作给抓出来的！

    “你也知道，我们军人嘛，纵使是一身戎装能招来众多羡慕的眼神，也难免会感到孤独，部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同时又充满了孤单，所以，当选择一个足以成为军嫂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必须要有独自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能力，不仅要耐得住寂寞，更要品尝平淡生活的勇气，还要由抵挡各种诱惑的定力！因为，一年也没有多少天假期，我们没有办法挤出多少时间陪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什么日出日落的，也没有办法满足她那望穿秋水的等候，所以，我想，一个安静淡然，不吵不闹的女人最适合不过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在这一点上，你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不然……”

    贺明立马絮絮叨叨的开始他的长篇大论，滔滔不绝下来，手里的一杯水，也被尽数灌进嘴里，直到提着一只空杯的时候，才犹意未尽的停了下来，徐然往战北城脸上望了去，才发现战北城早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喂！我说……”

    “好了，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五公里负重长跑，门在那边，不送！”还没等贺明说完，战北城已经站了起来，转身朝房间走了去，“记得关灯！”

    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消失在那道门后。

    夜已经很深了，黑暗的空气中似乎在飘荡着无边的寒气一样，冷得厉害，军区并没有设有空调或者暖气，活得太舒服，人就会容易产生懈怠，军区里正是秉着这个道理。

    战北城收紧着被子，侧过身子，精锐的黑眸流彩熠熠，静静的融入黑夜之中，他有点心思烦乱了起来，很快，一个月就是这么过去了，他深深地了解，自己的爷爷奶奶是那种说得出，就办得到的人，如果再这么无动于衷，难保他们不会硬塞给自己一个女人。

    但依贺明所说的，他要怎么去找一个那样的女子？

    战北城是一个比较独立而有主见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非常的反感勉强自己，但他是真的酷爱军人这个职业，当初义无反顾的走上这条路，拼的，就是这一股热切的喜欢劲。而战老首长和于丹，作为老一辈的革命家，战北城也是格外的尊重他们，潜意识下，也习惯了将他们的话当成了上级的指示，毕竟，战老首长也曾经是战北城顶头上司。

    黑眸闪烁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把扯过被子，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过几天再好好的部署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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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物喜己悲（三）

﻿纵使有一种距离叫天南地北，时光是那样的短暂而漫长，但回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分分离离，战北城曾经想象过，用几个简单的短语的来描述星夜带给他的那种心灵的触动，但是，他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他说，能遇见星夜，能拥有星夜，是这一辈子，他最骄傲，也是最满足的事情。

    后来，他经常问星夜，有没有什么词语可以概括没？

    星夜微笑的偏着头，清丽的眼眸幽幽的望着他，说出了她的答案，她说，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就好了，那便是——遇见你，真好……

    战北城听了之后，只是微笑的点头赞同。

    是的，缘分总是不经意间，悄悄的降临到你的身边，如果，你能抓住，那便是幸福的开始，而很幸运，战北城没有错过。

    他记得，他们第三次相遇的时候，那时的夕阳很美，绯红色云霞染红了半边天，纵使春风还伴着一丝冷意，冬天那种冷冽的气息依然还残留着，但嗅着清新淡淡的青草香，看着美丽的夕阳，这些也变得无限的微小起来。

    灿烂了一天的春阳，正斜斜的挂在地平线上，带着最后的一丝留恋，依依不舍的沉寂了下去，浅浅的余晖静静的洒在地面上，广袤的天际呈现出了一片淡金色，温暖而醉人。

    绿色军用悍马披着金灿灿的霞光缓缓地驶过街道，伴着龙吟虎啸的威武，仿佛刚冲破那萧瑟的寒风一样，洋溢着胜利的风采，悍马后面还跟着一部军用吉普车。

    “停车！”平静如那无风海面的低沉声乍然传来。

    “是！首长！”老徐悄悄地将车驶到路边的泊车位上，稳稳地停下了车。

    战北城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阔步昂扬的下了车，微微抬起精锐的眼眸，扫射了周围一圈，刚毅英俊的脸上闪过一道清冽的柔和，举步往前走了去。

    “小孟随行，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首长！”

    “参谋长！您想买什么哩！”随行军官小孟，紧随着战北城，好奇地问道，他很少见战北城逛街的，刚才刚到市区的时候，参谋长忽然让老徐将车开到市中心来了。

    “逛逛。”战北城简单的回了一句，“你不想跟来。批准你回去原地待命。”

    “那不成！俺担心参谋长的安危！”小孟马上立正敬了个礼，然后才憨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顺着街道一直往前走，战北城倒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去观望橱窗里各种各样精美的礼品，只是负着双手，步伐沉稳而缓慢，似乎在享受着这么一个闲逛的过程。

    “参谋长！要不，咱们坐坐吧！喝杯咖啡！那边有咖啡厅！您看！”小孟看着战北城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了前面的一家咖啡厅，脑袋里灵光一现，马上朗声建议道，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咖啡厅。

    战北城徐然停下脚步，偏着头，顺着小孟的手指着的方向望了去……

    ‘明月半清风’，好雅致的名字，可是，为什么这名字那么熟悉？

    眯着那双锐利的鹰目，脑袋里迅速的闪过一道睿智的流光，幡然想起前天于丹给自己发的一张传真……

    沉寂深邃的黑眸里拂过一道果决，欣然往那个方向迈出了脚步。

    既然是夕阳落山的时刻，工作了一天的人们当然是回家，期待那一家相聚的温馨时刻了，所以，咖啡厅里没有什么人。

    战北城一身惹眼的军装，看得服务小姐有些转不神来，幸亏站在战北城的小孟轻咳了几声，她才好不容易心窍归位，礼貌地将战北城引上了二楼。

    战北城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靠着落地窗，紧挨着那个高高大大的美丽花瓶，小孟就坐在战北城的身旁。

    “嘿嘿，俺说这里的咖啡很不错呢！闻着都觉得香！参谋长，俺可以喝没？”小孟舔了舔嘴角，显然是被眼前的那冒着微微热气的咖啡香气给诱惑了。

    黑眸一瞥，淡淡的望了一脸馋相的小孟一眼，沉寂的开口，“注意仪容。”

    小孟那麦色的脸顿时一红，仿佛喝了几大碗火辣辣的高粱酒一般，迅速的蹿红了起来，默默地低下头去，却响亮的回答了一声，“是！”

    暗暗的挑了挑眉，战北城才开口，“喝吧！”

    小孟这才欣喜若狂的抬起头，笑道，“参谋长请客吗？”

    战北城轻笑着点了点头，俊朗的笑容仿佛天边那抹未褪去的晚霞一般，令人沉醉。

    “永远不放过宰我的机会，什么时候，我也能吃上你的一顿？”

    “俺，俺没钱！参谋长！”小孟脸色更是泛红了，谁不知道当兵的穷啊？小孟有些幽怨的望着战北城。

    “行了，那副德行！喝吧。”

    “是！”

    战北城脱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放到旁边的位子上，轻轻的执起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苦苦的味道很快便在嘴里蔓延开来，剑眉微微一皱，随即便舒展开来。

    搁下杯子，深邃精锐的眼神，才开始浏览这间咖啡厅的布置，不可否置，黑眸里闪过一道赞赏的流光，他似乎很喜欢这里的设计风格，如果，这里真的像奶奶所说的，是她手下的产业，他倒是觉得挺欣赏的，只是，奶奶这主意打得有些过火了。

    其实，她也应该算得上一个淡然娴静的女子吧？至少，他觉得她是的，想到这里，一抹晨曦般柔和的笑意肆意在嘴边绽放开来……

    正要收回眼神，继续端起桌上的咖啡，冷不防，一道清丽的绯红色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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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物喜己悲（四）

﻿“你总算来了！这么大的架势！让我们等了你将近半个钟！”还没等那道绯红色的身影走近，一个浓郁的讽刺声音已然穿破了静谧的空气。

    星夜放慢了脚步，清冽的眼神平静如午夜的深潭，淡淡的瞥了坐在桌边的两个女子一眼，才缓缓的走了过去，静静地在靠窗一侧坐了下来。

    “星夜老板！您来了？”服务小姐尊敬的鞠了个躬，问候了一句。

    抬手拉了拉帽檐，星夜才悠然抬起头，轻点了一下头，“老规矩。”

    “好的，马上就好！”

    “星夜小姐！对不起！今天找你出来，就是想跟你道个歉，我跟哲，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我听说这几年来，都是你在哲的身边陪伴着他，我很感激你，当年，是我一时气盛，不告而别，挥袖离去，但，我也只是想圆了自己的梦想，让自己更加有资格的站在哲的身边，我希望你能理解，并且能原谅我们。”

    “雅姐姐！你不用请求她的原谅！哥哥本来就是喜欢你的，我早说过啦！”温沁雅的话才刚刚落下，嘲笑的笑声立刻传了过来。

    “小雪！”轻轻地低斥声，却隐含着丝丝笑意。

    没错了，这两个女子，正是温沁雅和苏沐雪。

    苏沐雪，苏沐哲的妹妹，时尚界冉冉上升的新一代超级名模，高挑妙曼的身材，娇媚如花的容颜，肌肤美白似雪，一身时尚的新潮春装，修长的指尖上跳跃着艳丽的丹蔻。

    “雅姐姐，你真的不用跟她废话太多。”

    “小雪！你再这么胡闹，我可不理你了！”温沁雅轻笑的抿着唇，低笑道。

    “人家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了！你啊，就乐吧！过些日子，就成了我的未过门嫂嫂了！哥哥这些年的等待，也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了！我就说嘛，你跟哥哥是天底下最最般配的一对！”苏沐雪娇笑了几声，殷切的望着温沁雅。

    “让你笑我！”盈盈的美目中带着点点羞涩，却不免染有一丝的骄傲的得意溢彩，之后便是浓郁的幸福。

    星夜一双幽瞳，淡淡的流光微微闪烁着，平静如那深夜里波澜无惊的海洋，映着天际那璀璨的星星，点点闪耀的小星星，静静的铺在那静谧的海平面上，跳跃着孤寂而醉人的舞姿，那是一种深邃的悠远，沉寂的释然，平淡的看着在自己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女人，精致优雅的小脸上，一丝料想中的褶皱也没有，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看戏一般，一身的云淡风轻。

    苏沐雪，一向对她存在着偏见，典型的富家千金大小姐，高傲得像只孔雀，之前，她跟苏沐哲一起的时候，就经常遭到她的刁难。

    也许是太过于沉默寡言，也不屑于与她发生冲突，所以，很多情况下，她都是采用置之不理的态度，不咸不淡的沉默以对。

    互相嬉笑打骂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没有预期的效果，温沁雅有些不太自在起来，支支吾吾的咬了咬唇，软下声音，“抱歉，让你见笑了，请你不要将小雪的话放在心上！”

    “星夜老板，您的咖啡！”

    星夜轻点了一下头，缓缓的接过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平静的眼神流连在杯中那清荡着的小小波纹，沉寂的淡淡沙哑声终于传了过来。

    “找我有什么事？”

    纵然知道她们找她没什么好事，但是，她依然还是来赴约了，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心底那股莫名的坚韧与不屈。

    轻笑的看着星夜，温沁雅忽然拿过搁在旁边座位上的包包，拿出一张小纸张递到了星夜的跟前，一脸的笑意，而她身旁的苏沐雪，更是一脸的鄙夷笑。

    “我知道，这些也不能补偿对你的伤害，这是哲的意思！这些钱你拿着，我还特地让哲加了两百万，就当做对你的补偿！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的过日子，成全我跟哲！”

    五百万！她还真是值钱！身价都这么高了！星夜漠然望着跟前的支票，久久没有开口，冷漠的视线泛着冷冽的寒光。

    “为什么不让苏沐哲自己来？”波澜无惊的语气毫无温度可言，漠然如风。

    “我哥在忙着订婚的事情，哪有时间！”回话的，是苏沐雪，嘴角边的讽刺笑意如同一阵冷厉的寒风，就这么直直地往星夜身上袭了过来，让她禁不住全身僵硬，桌下搭在膝盖上的冰凉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紧握在一起，仿佛暴露在寒风里的落叶，全身冷得刺骨般的疼痛。

    ‘我还特地让哲加了两百万！’，‘我哥在忙着订婚的事情，哪有时间！’，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冰针一样，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她甚至不曾知道，她星夜曾几何时，落到这样被人可怜的下场！

    他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了，还嫌她伤得不够深，一定要让她疼得窒息，才满意，是不是？她忽然觉得，有了嘲笑自己的理由，记得三年前，同样是这样美丽的夕阳，同样是在这间咖啡厅，同样是在这个位置，苏沐哲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跟她说，星夜，请留在我身边，而三年后，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位子，他喜欢的女人拿着一张支票给她，跟她说，请原谅他们，她忽然感觉自己很傻，为了所谓的不屈和骄傲。

    她微微抬起头，偏着脸，往咖啡厅外望了去，夕阳正酣，一切都还是那般的绚丽多彩。

    “订婚那天，希望你可以做我的伴娘，不知道星夜小姐是否介意？”温沁雅柔柔的开口邀请，脸上呈现出来的幸福笑意，仿佛漫天的飞雪一般，就这么生生的朝星夜盖了过来。

    “雅姐姐！你高兴傻啦！订婚不用伴娘啦！结婚才要！等结婚了再让她给你做伴娘吧，这样才能衬托出我这美丽的嫂嫂的高贵典雅呢！”

    尽管嘲笑吧！

    星夜缓缓地合上眼睛，浅浅的吸了口气，虽然想就这样站起来，直接走掉，但是，她的骄傲告诉她，她必须亲眼看她们继续往下唱！

    “啊？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星夜小姐，订婚那天，希望你能来！你要是能来，我跟哲一定会很高兴的！”温沁雅轻声开口，仪态典雅无比，确实是大家千金才能培养出来的好闺秀！

    “噗！”温沁雅话才刚落，苏沐雪马上喷了口咖啡，“这是什么牌子的咖啡！这么粗糙！好难喝！苦死了！也不知道多加点糖，什么破咖啡！”

    “你没事吧，小雪？”温沁雅关切道。

    “没事！苦死我了！我们走吧！雅姐姐！”说着，立刻站起来，拉着温沁雅离开。

    而温沁雅，却是一边走，一边转过头，对星夜笑了笑，“星夜小姐！一定要来哦！”

    轻盈而深邃的眼神，悄然望了望手背上沾有几滴的咖啡，甚至，连脸上都零星的飞溅上了一些，浓郁的咖啡香味，闻在星夜鼻下，竟然变得苦涩无比。

    她悄悄地抬起那只干净的素手，想要往脸上擦去，忽然，一张洁白的纸巾出现在了眼前，她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偏过脸，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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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支持，某云要回家过年了，接下来的十多天都是让编辑帮忙传文的，有事可以留言，也可以在群里找我，群号在首页，好的建议乐意接受，辱骂性的留言一律删除禁言。

    最后，某云要提前给亲们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龙年发大财，行大运！某云会想大家的！回家吃粽子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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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物喜己悲（五）

﻿一个笔直的绿色身影就这么映入了眼帘，清澈的眼神微微上移，终于看到了那张刚毅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浅浅的关切，深邃如海的眼眸，有着直逼人心的锐利。

    美丽的幽瞳沉淀着那种不为人知的脆弱，环绕在那抹脆弱周围的，是她那惯有的冷淡，只有那道冷淡的堡垒，才能让她藏在里面，残喘呼吸着。

    淡然的望着那张洁白的纸巾，沉默了半分钟，终于轻轻的接了过来，很快便擦掉了脸上还有手背上的污迹。

    “谢谢你。”依然还是清冽的嗓音，伴着一丝细细的沙哑，音调有些冷，像那拂过山林的秋风。

    战北城并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拉开了她身旁的位子，坐了下去。

    “为什么那么容忍？”低沉嗓音带着一丝疑问。

    星夜那美眸里微微暗了下来，“不然能怎么样呢？骂回去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淡的容颜上，那道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说着，抬着眼，丝毫不躲闪的望进了战北城那深沉的眼眸里，“觉得好笑，就尽管笑。”

    战北城摇了摇头，深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很镇定。换做别人，应该不会像你这么做。”

    “明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能做的，便是干脆的放手，不再去纠缠。”星夜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刚刚偶然流露的脆弱，只是昙花一现，说着，便默默的收回眼神，“临近傍晚，还过来喝咖啡，你兴致不错。”

    微微抬头，望了望对面落地窗便折射下来的点点星辉，夕阳的余晖依然还在。

    “咖啡厅的名字很特别，这里的咖啡也很不错。”

    “偶然想到的名字，难登大堂之雅，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愿不愿意赏脸一起吃顿饭，当做对你的谢意。”诚挚的邀请本不是星夜会做的事情，她应该只是淡淡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但，很明显，思绪有些偏离的轨道，可能是与生俱来，对军人的一种尊敬和爱戴。

    平淡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却诚恳而真挚。

    “何乐而不为呢？”战北城并没有拒绝，而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算我荣幸，跟我来。”星夜率先站了起来，铿锵的步伐跃到了战北城的身边，淡然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才举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参谋长！您要回去了？还没喝完呢！”一直越过花瓶，往这边瞧的小孟，一看到战北城站了起来，立刻便迎了上来，冷不防，见到了站在战北城身边的星夜，有片刻的呆滞，然后便是低下头，暗暗的笑了笑。

    “喝完回去原地待命，饿了就自己找饭吃。”战北城很快的下了一个命令，正要掏出钱包付账，一只素手已经拦了下来。

    “不用，算我的。”星夜清冽的开口，并朝服务生招了招手，“服务员，好好招待。”

    “是，星夜老板！”

    “是！参谋长！”小孟立刻恭敬的行了个礼。

    挣扎在地平线上的夕阳终于带着最后的一丝眷恋，消失了，美丽的霞光依然还在，还没来得及消退的余晖映着漂浮在天边的几朵孤云，折射出一道道绚丽的金光。

    ‘蹬—蹬—蹬’，铿锵而有序的脚步声由远渐进的传了过来，浅浅的身影倒影在地上，余晖黯淡，却没有消去那两道身影的绚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星夜微微仰起头，朝天边那抹亮光望了去，忽然感慨了一声，“在这萧瑟的初春，能见到这样美丽的夕阳，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战北城顺着星夜的视线望去，柔柔的暖光瞬间给那张俊脸镀上了一层金光，“好看，不过，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转过了几条街了。”

    星夜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望着那张刚毅的脸庞，有些诧异他的直接，长长的睫毛，轻轻闪动了几下，“快了，街角的那家就是了。”

    说着，纤细白玉般的手指朝街角的一间店面指了去。

    没有选择什么大酒店，或者星级饭店，星夜带着战北城绕过了几条街，最后来到一间小小的餐馆里，小餐馆虽然不大，但生意却非常好，室内布置也非常的有特色，带着古代书名描述的塞外风格，同时融有现代的设计风格，整洁大方，让人一走进店内，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心旷神怡起来。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餐馆的服务员马上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先生，小姐，请问要吃点什么？”

    星夜将菜单缓缓地递到战北城的面前，清冽的声音很令人沉醉，“这里的火锅不错，带你过来试试，想吃些什么？”

    没有一丝矫揉造作，两人就好像相识很久的好朋友似的，星夜很惊讶，她本来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很少像现在这样，可以这样轻轻松松，平平淡淡的跟一个男子坐在一起，毫无一丝不自在。

    战北城也没有客气，将手上的白色手套脱了下来，摘掉头上那顶威武的帽子，顺从地接过菜单，朗朗黑眸深深地锁着手上的菜单，微抬着头望着星夜，低沉的开口，“能吃辣的吗？”

    星夜立刻摇了摇头，接道，“不要太辣，不然，没办法吃。”

    “嗯。”战北城应了一声，“那就来个清淡一点的，清汤锅底，一碟蘑菇，一份牛肉，一分鸡肉片，胡萝卜片，还有青菜，一股饭，你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再来一份香芋片，一份金针菇，一份莲藕，两瓶温烧酒。”星夜补充道。

    “好的，先生小姐请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战北城毫无拘束的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缓缓的挪到星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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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物喜己悲（六）

﻿半盏茶下去，火锅已经端了上来。

    战北城坐得笔直，长长的手臂越过桌子，拿过星夜跟前的那只空碗，利落的给星夜盛好饭，然后才给自己盛上。

    而星夜却忙着倒酒。

    “要来点吗？这里的烧酒是民间酿造的，味道不错，清淡中带着甘甜，但是，就是有点烈，特地让他们温过了。”

    倾斜着手中的酒瓶，星目流彩熠熠，幽幽的望着对面正襟危坐，专注的盛着饭的男人。语气虽然清淡，却不免染有一丝温度，没有初见时那样不苟言笑的冷漠，两人像两个分别了多时的，今日才得以重逢的老朋友，没有尴尬与做作，有的，仅仅是那分不为人知的自然。

    战北城悄悄地扬了扬眉，朗朗星目璀璨似天边缭绕着点点斑斓，对上星夜那美丽如黑曜石般的美眸，欣然的点点头，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移了过去。

    “可以试试。”

    “虽然不比红酒或者威士忌那样出名，但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是我前几年从边城回来，偶然尝到的，之后就时常怀念它的味道，醇厚不失香甜，那时候正是一个严寒的冬天的夜晚，我又冷又饿，这边的店面都关门了，只有这家还开着，然后进来坐坐，老板就给我介绍了这种烧酒，还特地温过了，喝下去之后，很温暖，你试试。”

    星夜一边淡淡的解释着，一边将那杯半满的酒递了过去。

    战北城深沉的望着星夜，随即便将眼神投射在那杯酒上，不拒绝，缓缓的接了过来，浅酌了一口，粗糙中带着细腻，香甜中带着苦辣，有些烈，但确实像她所说的那样，很温暖，于是，又喝了一口。

    “不错！”给出两个简洁的字，便是他的评价。

    “你很喜欢旅行？”战北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肯定的，璀璨的眼眸带着一道审视的意味，落在星夜那洁白秀丽的脸上。

    “旅行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很好的方式。”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说着，半杯酒已经被灌入口中，秀眉甚至没有稍微的挑动，一副波澜无惊，仿佛喝水一样。

    扯过餐巾，轻轻地拭了拭沾在嘴角边的酒渍，纤细的素手慢慢的执起桌边的筷子，抬眼轻轻地望了战北城一眼，微凉的语气传来，“可以吃了。”

    说着，毫不拘束的率先朝锅里夹去，夹起一小块牛肉，径直放入口中。

    有些欣赏对面女子自然不羁的个性，战北城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扭捏造作，果决的执起筷子，往锅里夹了去。

    “嘶，有点烫，注意着点。”星夜嘴里含着菜，含糊的提醒了战北城一句。

    战北城紧抿的唇线有了一丝的松动，俊朗的容颜微含着一丝笑意，“我不会跟你抢吃，你可以等放冷再吃。”

    说老实话，他战北城虽然也算是出身名门之后，众人眼中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贵人物，但，谁又曾知道，他战北城也是过着像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记得念书的时候，战老首长就严格的要求他生活全部自理，他六岁就开始留校住宿了，从十二岁开始，战老首长每个月就只给他一半的生活费，其他的，都是依靠自己打工解决的，幸亏他发育得快，十来岁的时候，就长得人高马壮的，去做兼职，人家才没有怀疑他是童工。直到后来，走进了军校，这样的生活才得以改善，他从来没有责怪过战老首长，相反，他却感激极了这位爷爷，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他。

    正是因为从小习惯这样清贫而充实的生活，他才没有诧异或者星夜带他来的这个地方，正是这种自然朴素，战北城更是欣赏对面的女子，从她的谈吐举止中，他觉得，她一点也不比那些名门千金差，相反，什么高贵淡雅在她身上更是体现得更充分。

    星夜悠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清浅的声音仿佛山间娟娟流过的清泉，含着沁人心脾的清凉，“火锅要趁热吃，冷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就跟这烧酒一样，温着的时候，味道是最好的。”

    说完，半杯酒又这么消失在那张美丽如蔷薇花的红唇里，看得战北城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酒量，黑眸上抬，很快便能洞察到她那美丽的星眸里隐忍的悲伤，但是，他并不想去捅破她的防备，只是也端起杯子，微举着，低沉的开口，“敬你。”

    星夜欣然点点头，低下眼帘，很快又倒了一杯，然后一肘撑着桌面，跟战北城碰了碰杯，又是一口饮尽，才道，“是不是觉得我酒量很好？”

    战北城扬了扬剑眉，惊讶她一眼就能看破他心里的疑问。

    “青稞酒，我能喝一斤，不会醉。这烧酒，就不太行。”星夜平和的回道，在战北城那深邃的眸光中，执起了筷子，“也许就是常人传说中的海量。别人越喝越醉，唯独我，却是越喝越清醒。”

    “这酒很烈，喝多了，可不好。”战北城低下眸子，望着杯中荡漾的清酒，甘醇的香味扑鼻而来，刚刚的一口下去，现在的他只觉得一阵烈火在胸膛里燃烧，俊脸不可避免的微微泛红了起来，下意识的望向对面的女子，只见她那张白皙动人的脸上，已经悄悄地爬上两朵红云，黑缎一般的发丝划过肩头，往胸前垂落了下来，那黑色的遮风帽，帽檐有些低了。

    星夜举起手，将帽檐往上拉了拉，星瞳流光灼灼，不期然对上了战北城那深沉的眼眸，淡然扫过那张微红的俊脸。

    “喝不了酒？”她轻声问了一句。

    战北城收回视线，朝面前那空荡荡杯子望了望，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过酒瓶，越过去，给星夜倒了半杯，然后再给自己满上，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他还是挺能喝的！

    星夜美眸里闪过一道柔和，欣然豪爽的举起杯，“敬你！谢谢你！”

    “不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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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物喜己悲（七）

﻿从餐馆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稀疏的人影，暗淡的路灯光将两个并排的身影拉得老长，天上并没有朗朗的月光，倒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星星在静悄悄的释放着微弱的光芒。

    微冷的街道，冷风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异常绚烂。

    星夜徐步往前走着，战北城就并排走在她的身旁。

    两人沉默不语的绕过了几条街，很快就看到了停在泊车位那里的军用悍马。

    星夜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微偏过身子，清澈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柔和，飘渺的声音带着醉人的悠远。

    “天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说着，微点着头鞠了个躬。

    “走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了。”

    战北城深沉的眼眸充斥着一丝迟疑，随即很快就消失在那潭深邃里，掏出衣袋内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我送你回去。”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坚定。

    “不用了，我搭公车就好。”

    “天已经很晚了。”战北城瞥了星夜一眼，然后朝车那边招了招手，老徐很快就启动车子朝这边驶了过来。

    “参谋长（首长）！”随行军官小孟利索的从车上下来给战北城开车门，还不忘深深地瞥了星夜一眼，嘴角含着很引人深思的笑意。

    战北城缓缓的走到车边，然后才悄悄地侧过身子，望着星夜。

    幽幽深瞳微微荡起了一阵清丽的小浪花，微凉却一样沁人心脾的流光犹如一道从眼前擦过的流星，闪烁着点点斑斓，是她那美丽的幽瞳。她沉默的仰起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夜空，有个人送送自己，也好，至少，不用站在寒风中等待着公车的到来。

    于是，她不再拒绝，在战北城那深邃的眸光中，徐步走了过去，落落大方的往车里坐了去……

    路很平坦，坐在车里并没有颠簸的感觉，星夜合拢双膝，一双素手就搁在腿上，车内并没有开空调，半开的车窗时不时的灌来一阵冷风，黑色遮风帽下面那一头亮丽的青丝，已经被冷风吹得凌乱不堪，她不由自主的收紧衣襟，想要抵御这冷厉的严寒。

    到底是春寒料峭，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的，战北城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双手紧揪着衣角的星夜，微抬着眼，有留意到了那半开的车窗。

    “把车窗关上。”星夜只听到了他给前方的老徐下了个命令，接着眼前一黑，一件绿的军外套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令星夜有些诧异起来。

    “冬天刚刚过去，天还是很冷。”一句话便解释了他的意思，星夜轻轻地转过脸，发现他身上原本披着的那件外套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仅仅是穿着一件普通的小外套，当然，也是军外套，只不过，披着的那件略微大了一些。

    “不用……”星夜红唇微启，刚刚吐出这么两个字，突然感觉膝盖上一沉，那件外套已经悄悄地躺在了她的膝盖上，幽幽的望向身旁的他，他却是偏着头看着窗外。

    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的洒进车内，车内也没有亮着灯，冷冽的空气里却依然飘荡着一丝淡淡的温暖，抓起外套，简单的往肩头披了去，温润的温度还在，有一些温暖，她似乎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纵使以前苏沐哲还在，她也很少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只是没想到，很久很久之后，一个谈不上熟悉的男子，让她再一次有了这样的感受。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坐在前方的老徐跟小孟却一脸的狂喜和暧昧，时不时的从镜子里偷看，估计是在寻思着，过几天回军区，要不要跟大家通报一下他们伟大的参谋长泡了一个漂亮的妞！当然了，等下是必须要跟战老首长跟于政委汇报思想，顺便交代一下参谋长的情况的！

    可怜的战北城，好不容易跟一个女孩子吃顿饭，却不防被自己的贴身下属统统抖了出去！

    车子兜兜转转，驶过了几个拐角，最后在一条小巷入口停了下来。这里车不能再开进去了，除非在绕上一大圈，但这里距离市区更近一些，所以，以前，苏沐哲开车送星夜回来，也就是停在这里，便掉头了。

    “到了，我先回去了。”车刚刚停稳，星夜就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不料，战北城也跟着下来了，抬着头，望着黑漆漆的小巷，一眼望不到尽头。稍稍皱了皱眉，很快的抬起脚步往小巷里走了去。

    “应该让这里的管事多装几盏灯，光线不足，不安全。”低沉的话语传了过来。

    星夜并没有回话，只是轻抬着脚步，跟了上去。

    战北城下意识的放慢脚步，等到星夜跟了上来，才移到她身旁，长长的小巷寂静得跟一座空城似的，除了两人那默契的脚步声，一点声音也没有。

    终于，穿过小巷，一栋小楼房出现在了眼前，星夜也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幽然转过身，面对着战北城，美丽如枫林般清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很感激你，我到了，就住在二楼，你要上去坐坐吗？”动人的声音染着醉人的沙哑，就像雨后竹林里那清冽的雨滴，落在竹叶上的声音。

    战北城微抬起头，望着那栋半旧的小楼房，那尊贵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个清雅如莲般微笑，“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我就不上去了，下次吧，回去多喝点水，今晚的酒很烈，后劲也很足，你喝了很多，我回去了！”

    可能是被那道清雅的微笑给感染了吧，星夜心里微暖，悠悠的望着挺拔的身影，轻轻地喊了一声。

    “等一下！为了感激你，我许你一个承诺，当做对你的报答。”

    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她感激这个男人在灰暗的时刻，陪在她身边，虽然他们互不知道姓名，但，星夜的原则，就是这样，宁愿别人欠她的，也不能让自己欠别人。

    也不知道战北城有没有听到，因为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人已经转身，渐渐的消失在星夜的视线里，健稳的步伐，并不曾做一刻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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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物喜己悲（八）

﻿夜色苍茫，忽明忽暗的灯光像那散发着浅浅光辉的水银一样，静静地倾泻了一地，铺在了那道高大伟岸的身躯后，满满的，一股细细的暖意正往星夜的心底逼近，幽幽的星瞳伴着一丝稍稍的柔和，目送着那道身影一直消失在那深深的小巷里。

    幽然垂下眼帘，默默的转过身，纤细的身影慢慢的往楼梯口移了去。

    “吱——吱。”是那扶栏摇曳发出的声音，略微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踩在木质阶梯上，像一曲别样的协奏曲，这一整栋楼，也就只有李奶奶跟星夜住着，李奶奶住一楼，星夜则是租了整栋二楼。

    也许是知道星夜可能会晚归，楼梯的灯一直都在亮着，应该是李奶奶特地留的灯吧？走过楼梯口的时候，星夜忽然不由自主的慢下了脚步，仰着头，望了望那两盏紧挨在一起的路灯，片刻，才幽然收回眼神，淡漠的视线落在了一楼那一扇紧闭着的房门上。

    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美眸里泛着一道细小的波浪，步伐却是加快了。

    推开门，一阵骇人的冷风便迎面扑了过来，星夜不由得一阵战栗，洁白秀丽的脸上迅速闪过一阵慌张，连忙急冲冲的闪进门内，一把关上门，心口倏地起伏的厉害，隐约的疼痛开始往心底蔓延，蔓延，一直隐忍的伤口也开始慢慢的渗出血来，潜伏在伤口的那种剧痛侵袭了过来，疼得她几乎窒息，直到麻木，失去知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应该就是仿佛赤着脚站在那万丈冰川的冰山上，那种冷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晕厥过去的疼痛。

    如果没有喜欢上，就好了……

    她已经记不清楚，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深陷在他那双深邃冷傲的眸光里，迷恋那双大手偶尔给她带来的暖意，温润的嗓音带着她曾经无限渴望的温暖。

    什么都没有了……

    她自负的认为，没有大不了，吃一顿饱，睡上一觉，醒过来，就可以像没事一样，可是，天知道，这些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日夜躲在昏暗的房间的那张椅子上，抱膝发呆。

    紧靠着房门，双脚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逼得她不得不无力的挨着房门跌坐了下来，地面那刺骨的冰冷马上穿透了整个身子，瑟瑟发抖的曲着腿，狼狈不堪的将头埋进膝内，久久弥漫在心底的苦涩开始泛滥，她毫无防备，根本无力招架。

    离开就离开了，为什么一定还要将她伤得体无完肤？拼命的嘲笑她呢？

    “小可怜！小杂种！你是个什么东西？低贱的下人都不如，凭什么踏进我家的大门？”

    “求我啊！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一下，放你进去！”

    “贱人！你跟妈妈一样，都下贱！快点滚出我家！”

    脑袋里一遍又一遍重放着一个撕心裂肺的叫骂声，狠毒的怒骂声，她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是贱人，不是杂种！她不低贱！更不是小可怜！她永远不需要人可怜！紧握着的拳头剧烈的颤抖着，洁白精致的娇容上，已经是苍白一片。

    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墙边摸去，想要寻找灯的开关，这黑暗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恐怖的黑洞在吞噬着她。

    “嘣！”是东西落地的声音，星夜摸到开关，按了下去，房内顿时大放光明，依然还带着慌乱的眼神，往地上望了去……

    一件绿色军外套……

    是他的……

    忘了还回去了……

    干涩却灼热的双眼，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长长的睫毛闪烁了几下，终于恢复了一阵平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暗淡的眼神落在那件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外套上，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今晚的经历，还有那道消失在黑夜里的伟岸的身躯。

    耳边慢慢的回荡着他最后留下的那道关切的话语，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都更比你关心我，苏沐哲，你让我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这段感情就摇摇曳曳，如同风中孤零飘飞的残花瓣，你终究不属于我，三年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三年之后，我们也还是陌生人，过程有酸甜苦涩，但也会随风飘散，去留无意，就当做你不曾来过我的世界吧，不想去恨你，但，请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轻转过身子，缓缓的蹲了下去，晶莹美丽，却同样冰冷的五指伸了过去，抓住了衣服的衣领，提了起来。

    是一件很普通的冬季军装，应该是抵御寒风穿的那种，美丽的容颜上染上了一丝迟疑，转瞬，很快又恢复了一阵漠然。

    正要打算收起来，冷不防，手指刷过那口袋，一个冰凉的触感传来，星夜有些惊讶，迅速往口袋内看去。

    一部手机，黑色机壳，翻盖的，品牌正是索爱！

    他竟然会用这个品牌的手机？星夜很是诧异起来，在她的眼里，索爱，不应该是那种激情澎湃，青春正茂的时尚小青年才用的吗？像他这样，用什么诺基亚或者步步高不是更合适一点吗？

    原本压抑疼痛的感觉总算有了一点的消散，星眸流转，浅浅的吸了口气，将手机塞了回去，收好，然后才将衣服搁在了沙发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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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物喜己悲（九）

﻿严寒的冬季早已经过去，春的脚步带着一身希望，从一阵柔和中走了过来，但，稍稍的冷意，依然还是有的，眼下，清明确实已经过去了，但这春风，是温暖中带着一丝冷冽。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呈现的是一片寂静，稀疏柔和的路灯连成一排，像极了一条条美丽的红色流光，微微起伏着，缓缓的漂浮在空中，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

    而，被这些美丽的流光环绕在中间的那栋美丽的别墅，此刻也正是灯火阑珊的时刻，一楼大厅的等已经早早熄灭了，只剩下走廊外几盏略微黯淡的壁灯。

    但，二楼的几个卧室的房间，却是依然灯火通明。

    战章跟于丹那简约的书房内。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于丹稳稳地坐在沙发里，精锐的眼睛深深地锁着坐在对面的小孟。

    “报告于政委！是真的！”小孟严肃的站了起来，敬了个军礼。

    于丹那张老脸上立刻闪过一道精明的流光，满意的点点头，和蔼的拍了拍小孟的肩膀，笑道，“小孟啊，做得很好！以后，你们领导有什么情况，你们务必要及时的跟战章和我汇报，知道吗？”

    “是！”

    “好了，天很晚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要是饿了，就叫佣人给你弄点吃的哈，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这么严肃，随意一点，我跟你们的战章又不会体罚你！好了，放松点，回去休息吧！”略微苍老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让有些紧张的小孟瞬间放松了下来。

    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憨憨的笑了一声，小孟挠着头，道，“于政委，没有，俺不饿，晚饭吃得很饱哩！不用吃夜宵！那俺先退下了！老领导跟于政委也早点休息！”

    “好！快点回去吧，累了一天！”于丹轻轻地挥了挥手，笑眯眯道。

    小孟这才又敬了个礼，然后悄悄地退了下去。

    “老头子！”小孟才刚刚退了出去，于丹那大嗓门已经传往了书桌那头。

    坐在那宽大柔软的办公椅里的战章，纹丝不动，略微挑了挑眉，锐利逼人的眼神，睥睨了坐在前方的于政委一眼，醇厚的嗓音劈头盖来，“又有什么事情！又想惹出什么事儿来了！”

    净喜欢搞这些间谍工作！疑神疑鬼的！

    于丹那脸笑得够灿烂！嘴都差点合不上了，倒了杯水，润了润喉，道，“咱们这孙媳妇，有门了吧！哈哈，你就等着看，小城怎么一步一步掉进我精心准备的温柔陷阱中！非常的期待！那女娃子，很不错，两个闷葫芦，应该很好玩，哈哈！”

    “有门？”战章灰白的剑眉一挑，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立刻开口，“老太婆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于丹笑吟吟的望着战章，欣然点点头。

    “什么好主意？”战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按耐不住了！天知道，他早就想抱曾孙了！只是碍于面子，不然，你以为人家会这么乐意的配合于政委的工作？做你的美梦去吧！

    “明天，我要在家里设宴，邀请一下美丽的刘飞儿小姐过来坐坐，跟小北城好好的交流交流，到时，你一定努力地把话题扯到结婚上，务必……”于丹眯着眼睛，嘴边挂着狐狸般笑意，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战章的身旁，凑到他的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什么！你想让城儿娶那个娇滴滴？”战章暴吼了一声，坚决的摇了摇头，“那不行！城儿不中意！我也不中意！”

    “又不是让你娶！你中意有个P用啊！瞧你这货色，人家还能看得上你不成？”于丹不屑瞪了战章一眼，盯得战章那张脸都有些微红的尴尬。

    “我有说我要娶吗！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扯，真受不了！”

    “行了！你就给我装吧！你那些风流韵事，都以为我不知道呢！要是我批准，不知道多了多少位妹妹出来了！”

    “唉，得了！得了！又给我挖这些芝麻烂事！”

    “哼！敢做，还不给我说了！我说战章，你是不是觉得娶了我，你特委屈是不？”

    “胡说！都老夫老妻了，净胡思乱想！好了，赶紧滚回床上睡觉了！”战章负着手站了起来。

    于丹翻了个白眼，女暴龙般的吼声袭来，“你给我站住！正事儿还没弄完呢！”

    “你马上给军区致电！”一手抓上电话，递给战章，不容拒绝的望着他。

    战章诧异的坐回椅子里，瞪着一双眼，问道，“什么事情？”

    于丹狡黠的笑了笑，“弄个东西！顺便交代点事情！”

    战章眼底闪过一阵迷惑，定定地望着于丹，在等待她下一步的解释。

    “别问了，赶紧打电话！这一步可是很关键的，不能办砸了！”

    “你自己打不行吗？为什么总是要我出面？”战章开始有些闹脾气了。

    “让你打个电话你会死啊？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小北城着想吗！还想不想抱曾孙了你！怎么就嫁你这么个人了我，还有理儿了你！”

    “唉，我听不下去了，听不下去了，随你！我打！就是喜欢卖弄你那点小聪明！”战章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想着，城儿啊！你自求多福吧，你奶奶，爷爷也难以招架得住！你就逆来顺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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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物喜己悲（十）

﻿最是无奈的夜幕降临，当孤寂的凉风怅然拂过那青嫩而绵柔的垂柳，空气里飘荡着一种莫名的惆怅，一切都很静谧，祥和。

    战北城一身睡袍，肩上只简单的披了一件风衣，稳如泰山的坐在办公椅里，精锐如鹰般的眼神，谨慎如猫一般，深深地锁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轻握着鼠标，悠闲的移动着，嘴里还叼着一支烟，淡淡的烟味弥漫在周围，微微的云雾，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终于，在关上最后的一个窗口，关机之后，战北城才将嘴里的刚刚燃了半截的烟支熄灭的在左手边的烟缸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困乏之意袭来，习惯性的往右手边摸去，却不防，半天也没有寻到目标，于是才抬起眼，望了过去。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深沉的黑眸漾起一道深幽的溢彩，脑袋里，乍然拂过了那张漠然素雅的容颜，清丽如冬天里墙边那支傲然绽放的寒梅，还有那似乎亘古不变的云淡风轻。

    俊雅的脸上幽然勾出了一抹细细的微笑，那是一个孤寂而有意思的女人！

    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又掏出了一支烟，悠悠的燃了起来，微眯着眼，慵懒的吐了口烟，深沉眼眸往桌边的电话机看了好半响。

    终于，他抬起手，往电话抓了去……

    古韵的吉他伴奏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还没有停歇的迹象，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星夜，默然偏着头，看着那个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幽瞳里染着一丝踌躇，星光闪闪，洁白的手指慢慢的伸了过去。

    “喂？”清淡如秋风般的声音，伴着一丝沙哑，是她特有的声音没错。

    战北城舒了口气，总算接电话了。

    “喂？你好，我是战北城。”简单的介绍了自己，才继续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听到电话那头那低沉有力的嗓音，星夜不免有些诧异，黑曜石般的美眸流过一道疑惑的光彩，转瞬又立刻一片清明。

    “你好。你的衣服跟手机落下了，正想洗好再拿过去给你。”平淡如水的语气，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外露。

    “嗯，刚刚才想起来手机落下了。”

    “我明天送过去给你。”星夜想了想，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不用了，我过去，我认得路，跟你打个招呼，还没有休息吗？”平静得像两个朋友在互相闲聊一样，没有太多的刻意与不自在。

    星夜微微收紧怀里的抱枕，曲着腿，靠向沙发，“还没有，没有早睡的习惯，看一下电视。”

    “欧美大片？”战北城吐了口烟，轻轻的搭在烟缸，弹了弹烟灰，扬着眉问道。

    星夜那双清冽的星眸淡淡的望着电视屏幕，幽然道，“那倒没有，是潘多拉之心，日本的一部有些年代的动画片，觉得里面的漫画不错，故事也很吸引人。”

    “你很喜欢漫画？”战北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忽然有这么多的问题，心里似乎浮起一种想要了解她的渴望。

    “嗯，喜欢它这种艺术形式，更喜欢它所蕴涵的寓意，当然，还有那优美柔和的线条。”洁白秀丽的脸上微微染上一道柔和，语气虽清淡，却不知不觉的少了一份冷漠。

    “你画得很好，就是有些单调了。”战北城忽然想起了抽屉里那张半完成的画，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星夜黑瞳里闪过一道浅浅的流光，微弯着腰，拿过桌上的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才道，“因为不知道再画些什么了。”

    “你不是很喜欢旅行吗？可以画的东西，很多，实在觉得没什么东西可以画，画枝花在旁边凑数也好。”

    “你当画画还像你们以前的抗日战争吗？只要是男人都能抓上战场，只要不死的，就得往前冲。”星夜紧握着手里微暖的水杯，精致圣雅的小脸闪过一道淡然的笑意。

    战北城略微惊讶的挑了挑眉，幽然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接着传了过去，“抗日战争？你这比喻有点意思！不过，参军是有年龄限制的，什么时候入伍，什么时候退伍，都有明确得规定，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是男人，就都得上。”

    星夜脸上略微飞过两道尴尬的红云，又喝了一口水，才呐呐开口，“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的么？我看战争片都可以看到那么一个个矮矮瘦瘦的小鬼，扛着枪，喊打喊杀的。”

    “看来，你对我们军队的了解，是非常的特殊了，改天，我请你来我们军区参观一下，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好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下午过去，你应该在家吧？”

    战北城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是直接开口的，所以，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突兀，毕竟，他也是经常下惯了命令的人物。

    “嗯，好，我等你，到了，再给我电话。”

    “好，你的号码？”战北城将手上的烟熄灭，拉出桌下的抽屉，很快就拿出笔跟纸。

    “XXXX，不好意思，还让你过来一趟。”星夜心里流淌着一丝歉意。

    “没事，你不也请了我吃饭吗？那里的火锅，诚如你所说，不错！”战北城一手合上笔盖，回道。

    “改天再请你，好了，我挂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语毕，星夜那边已经传来了挂断声。战北城也很快就挂上了电话，将那张记着号码的纸撕了下来，再将东西收拾好，才缓缓的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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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物喜己悲（十一）

﻿绚丽柔和的暖日将一身的金光尽情的抖落了下来，给这个美丽的城市，镀上了一层圣洁美丽的光辉。惬意的午后，正是休闲散步的好时光。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人潮不断。街角的红绿指示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交织在一起，给人呈现出一种警示性的闪烁美。

    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劲风一般，顺利的通过了十字交叉路口，疾驰的劲风如同那威龙咆哮一般，差点没惹得站在路边的树木都难以抵御那道呼啸的飓风。

    高级跑车熟悉的绕过几个拐角，然后缓缓在一栋小楼房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半开的车窗徐然摇了下来，一名俊美刚毅的男子，正稳稳的坐在驾驶座上，一身银黑色的休闲西装，精锐逼人的眼眸漾着深幽溢彩，简单的打量着眼前这栋半旧的小楼，刚毅俊雅的脸上染有一丝略微的疲惫，眉宇间夹着一丝还未有褪去的不耐烦。修长的手指却是抓着车上的行动电话。

    这名男子，正是刚从家里逃命出来的战北城！

    不知道今天自己那奶奶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邀请刘飞儿来家里做客，还冲进房间内，二话不说，直接掀被子将他从床上拖了起来，硬是跩他坐到那个刘飞儿身旁，然后就坐在他们对面一直傻笑，还有自己那爷爷，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前面不是一直表示对那个刘飞儿不满意吗？怎么今天的态度就来了个大改观，以前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不见了，对人家热情到不行！张口闭口都是提结婚的事情，而，那个什么刘飞儿，一直抿着唇，低着头笑啊笑！

    笑P啊！地上有金子吗？

    战北城没由来的一阵恼火，三个月的期限还没过，就想着把那女人塞给他了！幸亏他中途借口回书房给军区发个文件，才好不容易溜了出来。

    冷寂的黑眸微微暗了下来，深深地望了二楼那个摆满花盆的一眼，随即便收回了视线，果断的拿着行动电话，拨号……

    ‘everytimeyoukissedme，Itrembledlikeachild，gatheringtheroses，wesangforthehope，yourveryvoiceisinmyheartbeat……’

    正站在画架前专注的描绘着眼下的奔腾大江的星夜，是被这么一阵美妙的手机铃声清醒回神的，轻轻的搁下手中的笔，提步走了过去，缓缓的拿起了床上响个不停的手机，翻开机盖，按下接通键……

    不紧不慢的下了楼，当跨下最后一级阶梯，那辆黑色的跑车便映入了眼帘，徐徐放慢了脚步，停在楼梯口，星瞳幽然拂过一道细细的涟漪，沉默的望着那辆车，许久，才移步上前。

    离车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紧闭的车门忽然打开了，一名清俊的男子缓缓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笔直的黑色休闲西装，俊雅清冽的容颜，同时又带着一份利落的果决，微抿的唇线，深邃的眼眸，更是给他增添了一分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好意思，是不是等了很久？”星夜洁白秀丽的脸上，划过微微的歉意。

    战北城略微低下头，望着刚刚到他肩头的星夜，俊朗的容颜如花一般的绽放出一朵微小的浪花。

    “刚到。”

    星夜微微点了点头，悠然的转过身，飘渺而清淡的语气传来，“走吧，上去坐坐。”

    话一落，人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

    “咦，星夜小姐！你在家啊？”没走几步，便迎上了正在吃力的搬动着瓦斯罐的李奶奶。

    星夜戛然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一双素洁的玉手已经伸了过去……

    “放在厨房，是吗？”平淡如水的问了一声。

    李奶奶欣慰的笑了笑，道，“对啊，麻烦星夜小姐了，年纪大了，手脚都不太利索了，多亏了你啊！”

    星夜红唇紧闭，不发一语，笨重的瓦斯罐确实要花费她很大的力气，细柔的手臂一收，很是吃力。

    倏地，一双大手轻轻地附上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

    “我来！”低沉有力的嗓音从耳侧传来，令星夜不禁有些惊讶，微抬起眼，淡淡的瞥了战北城一眼，默默地收回手，朝他点个头。

    “是不是走道最里的那间？”战北城问了一句。

    “嗯！”星夜淡然应道。

    “谢谢你了！挺英俊的小伙子！星夜小姐的男朋友吧？星夜小姐，你们很配啊！”李奶奶笑眯眯的望着眼前的两人，眼神不免有些暧昧。

    闻言，星夜脸上有了瞬间的怔住，随即又恢复了一片平静，而战北城，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那张素雅圣洁的小脸一眼，一声不吭的一手提起瓦斯罐，往走道的尽头走了去……

    李奶奶依然乐呵呵的笑着，“多俊朗的小伙子！星夜小姐，你可要好好的把握住哟！”

    “他……”星夜本来是想解释的，但忽然有感觉是没什么必要，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默默地站在楼梯脚边等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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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物喜己悲（十二）

﻿圣洁的光辉绕过那缠绕在阳台边的铁栅栏，静悄悄的洒了进来，高大挺拔的身影仿佛披着一层希翼金光，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带着柔软的温暖。

    “好了，上去吧。”一手插裤袋里，战北城健步如飞，顷刻便走到了星夜的面前。

    “谢谢你啊！小伙子！要好好对星夜小姐哦，星夜小姐是个好女孩，值得你珍惜！呵呵！”李奶奶和蔼的笑道，欣喜的挪到了战北城的身旁，还举起手拍了拍战北城的肩膀。

    战北城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深沉的眸光倏地一下从星夜那张素洁的脸一扫而过，低沉的嗓音仿佛那深夜里的海浪拍打在暗礁上发出的声音，空旷，却染着一道不可抗拒的气息。

    “奶奶放心，会对她好！”

    “好好！那就好！星夜小姐孤独了那么多年，总算找到一个人疼了，好啊！”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一边越过了战北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战北城的话，令星夜有了一丝的惊讶，眸光轻轻地闪烁着，涟漪濯濯，却是闭口不语，只是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轻盈的步伐已经往楼梯上迈了去。

    ‘蹬—蹬—蹬！’有节奏的步伐声在那空旷的走道里，显得异常的清晰，战北城一边跟在星夜的身后，深邃的眼眸却是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栋小楼有些年代了，看起来会有些陈旧，但这里的环境很好。”已经在门边停下的星夜，徐徐的回过身，不期然遇上了战北城那审视的眼神，索性淡然的开口解释。

    说完，便轻轻地推开了门，幽然的望着战北城，示意他跟着进来，没有什么迟疑，战北城大步的跟了上去。

    “我这里只有茶，你将就。”清润的声音传来，一杯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清茶已经出现在战北城的跟前，翠绿色的茶叶片缓缓的在杯里打转，一阵清淡的茶香扑鼻而来。

    战北城不客气的端了起来，小心的抿了一口。

    “不错。”显然很满意，简单的给出评价，又抿了一口。

    星夜淡然点了点头，慢慢的在战北城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很喜欢喝茶吗？”浅浅的开口问了一句，清淡的眼神却是落在电视屏幕上。

    “嗯，茶的味道，我喜欢。”

    “这茶叶是我这次去旅行的途中，一位热情的牧民送的，试着泡过几次，感觉不错，你若是喜欢，可以转送给你，我经常不在家，很少喝茶。免得，放着，也会发霉，觉得可惜。”星夜转过头，淡淡的凝视着战北城那张俊雅却不失刚毅的脸，清冽的容颜扯过一抹细微的裂痕。

    战北城深眸一顿，幽深的眸光悄然从星夜那洁白的脸上掠过，略微思量了一番，才低沉道，“好。”

    他一向做事果决，想要就会直接说，没有在意什么好意思或者不好意思，典型的军人作风。

    星夜那淡淡的星眸里泛起了盈盈的波光，青莲般清淡的幽香隔着空气流淌了起来，晶莹纤细的手指悠悠搭在膝盖上。

    “你自己住吗？”战北城轻轻的放下杯子，锐利深沉的眼眸同样是锁在电视屏幕上，嘴里却吐出这么一句。

    闻言，星夜那清亮的美眸隐约的黯淡了下去，搁在膝盖上的十指，微微收紧，紧闭的红唇轻轻颤动了一下，“当然……”

    “为什么不跟父母一起呢？”

    “死了。”一道自嘲而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若有若无的惆怅蔓延开来。

    战北城微微一怔，精锐的眼神有了顿时的沉郁，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有些胸口一闷的感觉，应该是被她那道怅然的气息给感染了吧，原来，她是一个人的……

    “抱歉！”战北城低沉道。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玫瑰花瓣般美丽柔软的红唇微启，“没事，习惯了，一个人也好，至少自由，不是吗？”

    “自由的代价，是孤独，但偶尔也会羡慕你这样的生活，无拘无束。”其实，他们身上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同样孤独，同样渴望温暖。

    在西北的那段时日，他也会想家，在部队有战友情，但他也从不否认，他同样渴望亲情，甚至爱情，虽然这些，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品，可是，渴望就是渴望，那种寂寞的感觉，他的体会，不会比谁浅。

    之所以没有考虑过成家，说到底，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找不到可以让他相信等待的人，这些年来，战友们无数的鲜血铁证告诉了他，婚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尤其是，军婚！他有时挺羡慕自己那爷爷奶奶的，在组织的安排下，两人就是这么走到了一起，虽然这些也是打打闹闹过来的，但那种幸福是可以看得见的，那个嘴硬的爷爷是真的把奶奶当成了宝，而奶奶又何尝不是深爱着爷爷呢？不然，也不会总是拉着爷爷出去看看日出，晒晒夕阳的！

    “也许吧，之所以会感到孤独，是因为有了想要拥有的东西，要是不去想，不去在乎，一切也就归于平静了。别介意，这只是流浪人的见解而已，我想，你应该是幸福的，至少于我来说，你是。”星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就从来没有离开电视屏幕，清冷的话语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物喜己悲，本是人之常情，能看淡，自然是最好，不然，也只能徒增烦恼。”深沉略微沙哑的嗓音传来。

    闻言，星夜并没有立即回话，就是转过头，平静的望着战北城，那种平静，是那生命无常的岁月也无法催动的释然，星目流光浅浅，仿佛那蹁跹飞舞的朦朦秋雨，隐藏在半红的枫叶背后，却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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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缘分渐近（一）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怅惘呢？幽深的星眸里隐藏的秘密太多，寂冷，沧桑，疲惫，二十来岁的年纪，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的。

    “说得固然没错，但，真正做起来，很难。”星夜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旅行吗？”

    “为什么？”战北城倒是来了兴趣，越是跟她坐在一起，就越勾起了他想探究她，了解她的想法，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一向不喜欢去打探别人的他，今日竟然也会犯上这样的雷区。

    直到后来，他才把这番举动解释为，那是对星夜的本能。

    将腿上的遥控器搁到身旁的战北城的手边，纤细的腰肢一直，缓缓的起身了，战北城只是隐约的闻到一阵清淡的香气，冷不防抬头一看，只见星夜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盈盈秋水般的美眸夹着一分孤独的沧桑。

    “因为，只有不羁的放逐，才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的不快，这次，去了西藏，就是因为没有办法低下自己以为很高贵的头颅，本来，我已经说服自己了，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不是这样的，纵使本事再大，姿态放得再低，我最后还是不能勉强他爱上我。”

    星夜讲这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平静如深夜里的海，激不起任何的波澜，空荡荡的客厅内似乎有一道深冷的压抑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

    “他不值得你去珍惜。”战北城果断的下了定论，虽然没有见过苏沐哲，但是，能跟那两个女人走到一起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不羁的嘴角冷然勾起一道森冷的笑意，漆黑深邃若夜空一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讽刺，不知道是因为替她感到不平，还是在嘲笑那个男人鼠目寸光。

    “也许吧，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他们都要订婚了。”星夜淡淡的说了一句，纤瘦的身子一转，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听在战北城耳中，令他不免觉得一阵沉闷。

    “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坐，请随意！”清淡如风一句话隔空飘来。

    战北城幽然低下头，锐利逼人的眸光一闪，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不可否置，这个女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脑海里又浮现出他们前几次见面的情景，俊雅圣洁的脸上挂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也许，他可以试一试，不然要是这样屈服于家里那几位虎视眈眈的老狐狸手下，那才叫死得冤！照今天的那个情形看来，他要是不反抗，八九成就是要娶刘飞儿那个女人，真不知道那老佛爷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爷爷这么快就改变了对刘飞儿的看法，还有他那妈妈！

    头痛！战北城一想到这个，就头痛欲裂！刚刚还挂在嘴边的笑意也尽数的被收藏了起来，清俊的脸上，也不由得染上了一丝桀骜不羁，睿智深沉的眼里拂过一抹不可撼摇的坚定，这事情，绝对不能如他们的愿！这女人是娶给他的，必须要他说了算！

    “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不知何时，星夜已经提着一个纸袋站在战北城的身旁，洁白精致的面容带着一丝关切，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

    战北城恍然回过神，幡然发现星夜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沉寂的心徐然划过一道暖意，黑瞳里撤去了一如既往的锐利，呈现出了一阵琥珀般清澈透明。

    “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令人烦忧的事情。”隐约的头痛依然还在，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带有一丝的沙哑，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轻轻地扣了扣额头，举足间，流露的，尽是一种成熟的自然美。

    换下那套帅气的军装，仅仅是穿着这么简单的一阵休闲西装，也能帅成这样，这男人，还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确实有迷死人不偿命的资本！星夜微微的扬了扬眉，瞥了战北城一记，悠然开口道，“不妨说来听听，刚才不是还长篇阔论的发表物喜己悲大论吗？”

    战北城墨眉一挑，诧异地望着星夜，“我有吗？”

    美丽的黑瞳里跳跃着一抹轻盈，星夜用那讶然的眼神望着战北城，蔷薇花瓣般的红唇微闭，意思很明显，你有！

    “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陪我聊聊。”战北城忽然沉下声音，刚毅的脸伴有一道阴沉，眉宇间夹着一丝烦躁。

    星夜一怔，眸光深幽似雨后的竹林里那沾在竹叶上的雨滴，扫了战北城一眼，才欣然点头，“好，但，我对Z市不熟，所以……”

    “随意走走就好。”

    “我回去换件衣服。”说着，将手上的纸袋递给了战北城，“衣服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洗，抱歉。”

    战北城粲然一笑，“不用，我自己会洗。我在车里等你。”

    一手接过纸袋，高大的身影从星夜眼前一晃，一道清新的气息拂过，人已经走到了门边，而，却在即将踏出门槛的前一刻，又忽然回过身来，黑眸又恢复了原有的睿智精明，冷冽的唇角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穿件厚一点的衣服，今晚会起风。”

    话一落，人已经转过身去了，当星夜抬眼望向门口的时候，只可以看到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像一座大山一样，无法撼动，这一刻，星夜却深深的明白，这男人其实是正义的化身，他肩上肩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得让他那背影也增添了一分孤独，这般的年纪，能做坐上那样的一把交椅，他付出的努力，不是常人所能体会的。

    战北城，一个神一般传说的人物，如今就站在她的眼前，对这个男人，星夜是崇敬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那鲜为人知的奋斗历程，从死亡训练营里走出来的中国人，单凭这一点，他便已经足以捕获所有人的尊敬，更不用说什么‘猎人’计划或者反恐实战斗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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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缘分渐近（二）

﻿绚丽的暖日正慢慢的往山头那边移了去，金灿灿的暖光圣洁如光明神殿里那盏古老的神灯散发出的光芒，总是在人失魂落魄的时候，给他带去一丝希望，将他心里的阴霾一丝一丝的驱赶，沉绵在心头很久的感伤终于在这一刻慢慢的散了去。

    那颗在黑暗里沉郁，苦苦挣扎的冰冷的心，就在这样惬意的暖光中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寻找回了原本的温度，一种难以言明的豁达在迅速的复苏着……

    黑色的跑车就悄无声息的稳稳停在了泊车位上，宽阔的街道上，人潮不断，熙熙攘攘，相拥的小情侣时不时的从车边走过，当然，也有那拄着拐杖，在柔光中信步闲逛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撇去阴晦的阴云，能踩着脚下的身影，悠闲地漫步，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美事。

    紧闭的车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信步从容的下来了，紧接着，副驾驶座旁的门也被打开了，走下来的，是一名清丽淡雅的女子，一身米色风衣，乌丽的秀发散发着淡淡的银辉，顺滑如丝的披在身后，上面还系着一根浅蓝色的蝴蝶绸缎丝，额前垂着几丝略微凌乱的刘海，星眸似雪，明亮动人。

    徐然仰起头望了望天边悬挂着的那轮红日，耀眼的阳光映得星夜差点睁不开眼，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挡了挡眼睛，身子不知不觉的往车上靠了去。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朝她挨了过来，一道清新而特别却很好闻的气息迎来，星夜眯着眼，将手缓缓的移开了，低下了眸子。

    “这里我不熟，你要买东西吗？”星夜微抬着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

    战北城一手悠闲的插裤袋里，微斜而立，清冽的眼眸沉淀着一道深沉，“太久没有过这边来逛逛了，走吧，到处走走。”

    说着，人已经转身上前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那道身影，忽然感觉到他的形象变得无限的高大起来，梦幻般的光彩从遥远的天际洒了下来，那一道道细腻的柔光，到底承载着一个什么样的五彩斑斓？像俊朗神秀的他？

    暗暗的压住心头翻滚的情绪，正欲提步跟上去，冷不防，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本来前行的他，不知何时，依然停下了脚步，正缓缓的回过头深深的望着她。

    “怎么了？”战北城微微诧异的问了一句。

    悄然将视线从那深潭里收了回来，星夜红唇紧闭，低着头跟了上去，直到走到战北城身旁，才轻飘飘的落下一句，“你腿长，我跟不上。”

    战北城惊讶的转过脸，低下头，望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小女人，精锐的眸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星夜那张亘古不变的淡漠而娴雅的脸上，剑眉微微一皱，“嗯，是有点矮了，才到我肩头，没一米六吧？”

    这男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叫委婉！星夜此刻在脑海里就是闪过这么一个信息，自己埋下的地雷被自己给踩了，炸得自己一身狼狈，说的，就是她，星夜！

    有些气闷的瞥了战北城一眼，清冷的语气也变了有一些森冷，“标准的一米六！要不要用尺子来量量？”

    战北城微微耸肩，俊朗的容颜上勾出一抹如沐春般的微笑，“那倒不用，看你这高度，刚好，比你矮的人，大有人在。”

    说来说去，这男人就是间接说的她矮，星夜心里有些不爽，紧抿的红唇一启，“你很得意？”

    说着，清冷的眼神已经朝战北城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本来沉睡的愠火，就是这样被这男人轻易地引燃。

    一点也不淡定！战北城心里暗暗一笑，不仅不悔改，反而添火加油，“你有多重？过三位数没有？”

    还没有平息的愠火，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越是高涨了起来，洁白精致的脸上已然画上了几道黑线，跟其他的女人一样，最忌讳别人拿自己的身高体重说事儿，尤其是男人！

    “过了又怎么样！”森冷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劈了过来，若是战北城定力不够，相信已经被劈倒在地了。

    这才像个小女人嘛！战北城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全当星夜那略带愠色的眼神不存在，“当我没问过。”

    星夜不由得一阵冷气狂吸，按捺住微微起伏的波澜，稳住了语调，“当我没回答。”

    不肯吃亏的女人，战北城挑了挑眉，深眸扫过那张娴雅的脸蛋，还残留有刚刚愠火燃烧的痕迹，微微泛红着，愉悦的气息慢慢的蔓延了过来，像那微风拂过那平静的海面，细小的海浪也在起起伏伏，缓缓地朝着白色海滩涌了过来。

    “其实，你应该多笑的，我想，微笑更适合你。”战北城忽然慢下脚步，音调十分的低缓，却带着一分诱惑力。

    星夜却是星瞳一黯，微微起伏的波澜平静了下来，她有些失落的转过头，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我也想，可是……”

    没有再往下说，很多事情，也许，你觉得印象很深刻，但是，当要你倾诉出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说起，不管是开心的，还是心酸的，她忽然感觉到记忆似乎在深藏的同时，其实，也在慢慢的从她心底消失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很清晰的画面也变得泛黄模糊起来，只有那一张温柔慈爱的脸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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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缘分渐近（三）

﻿热闹的街道到处呈现出喧嚣一片，街道两旁排着一家又一家的店面，形形色色的商品也整整齐齐的陈列在柜台里，整洁明亮的柜台边也偶尔会站着几个人，热情的服务员用那灿烂的小脸耐心的给顾客们介绍一款又一款的商品，店外，大大的招牌上映着柔和的暖阳，折射出一道道美丽的彩虹，而风却有点大了起来，吹得挂在门边的小饰物稀里哗啦直响。

    ‘蹬—蹬—蹬！’，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传来，两道浅浅的身影缓缓的在地上移动着。

    “这里，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了，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跟莹莹过来的，这里还是跟记忆里的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至少，街口的那盏街灯柱上，还是系着那根差点掉了颜色的黄丝带。”

    望着谈不上熟悉的街道，星夜那蔷薇花瓣美丽的红唇微微一启，吐出了这么一句。

    “常过来看看，没有什么不好，就算不买东西，也可以当做散步，锻炼身体。”战北城放小步伐，就走在星夜的身旁。

    闻言，星夜那似雪的容颜上，飞快地掠过一丝落寞，却又转瞬即逝，“一个人逛街，并没有什么意思，而且，容易累。”

    别有深意的盯了星夜一眼，战北城并没有接话的打算，深邃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浏览着街道旁的橱窗，星夜也沉默了下来，微微加大了步伐，跟着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随着地上的人影越拉越长，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春风般的温暖，“我们进去看看。”

    星夜诧异的抬起头，朝战北城望了去，却发现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踏进旁边那个有些阴暗的小店内，迟疑了一下，才沉默的跟了过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玩具精品店，明亮的橱窗里摆着许许多多玩具布偶，当然，还有很多小小的装饰品。

    店内的光线很暗，柜台的老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一份报纸，正坐在一张垫着厚厚的坐垫矮椅上打盹儿，身旁还烧着一盆红通通的炭火。

    星夜站在门口彷偟了良久，星眸灿灿，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战北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

    深幽的眼神，对上她那清冷的眸光，修长的手指一伸，指了指老人旁边的那盆通红的火焰，示意过去烤烤火。

    “免费的天然暖气，不烤白不烤！”说着，人已经窜到了火炉旁，搓了搓手，然后张开手，一点也不感到客气，淡定从容的拿过放在旁边的凳子，悠闲的坐了下来。

    沉默了一番，星夜才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挨着战北城坐下，脱下手上的黑色手套，塞进衣袋里。

    ‘咳！嗯！’一阵清喉咙声音传了过来，星夜立刻警惕的抬起头朝那个老人望了过去，还好，发现他依然闭着眼睛沉睡着，只是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鼻子，而，战北城，却是两眼谨慎的盯着那个老人，一手拉着老人手里的报纸。

    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拉动着，直到整张报纸被尽数拿到，战北城才悠闲的挑了挑眉，将报纸搁在膝盖上，一手烤着火，一手却是翻看着膝盖上的报纸，神情专注认真，如果仔细一瞧，便可以发现他嘴角边含着一丝细微的淡笑，俊朗却不失优雅。

    ‘哈啾！’一个雷声一般的喷嚏声响起，差点没把星夜吓了一跳，皱了皱眉，轻轻地碰了碰战北城的胳膊，轻声道，“他好像要醒过来了，你……”

    仿佛没有听见星夜的提醒似的，专注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报纸上，良久，星夜那清浅的眸光从战北城手里的报纸一扫而过，“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不然……，这天又不是很冷，我们走吧。”

    战北城镇定无比的将眼神从报纸上移了下来，淡然瞥了老人一眼，黑眸里含着一抹笑意，沉稳不迫的开口，“怕什么，他醒来再给他！”

    这男人，胆子有些大，那么明目张胆的从别人手里抢过东西，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翻看着，但看到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不安是多余的，想要在说些什么，嘴里却只能吐出这么两个字。

    “可是……”

    星夜才一开口，对面的老人又马上有了动静，轻咳了一声，修白的眉毛一张一翕，一双苍老却明亮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你们是？”眨了眨眼，苍老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寂的空谷一般。

    战北城徐然合上手里的报纸，搁回了老人的腿上，俊朗的脸上挂着一道刚毅的柔和，“您好，路过的，外面起风了，见到你这里炉火正旺着，就进来烤烤火。”

    “哦！”老人点了点头，望了望战北城，流光四溢的眼神一转，又望向了战北城身旁的星夜，自言自语道，“倒是挺登对的一对！新婚夫妇吧？”

    闻言，星夜那精致的小脸略微闪过一道异样，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望着火盆里那夹着星星火苗的炭火。

    她还是不喜欢随意跟人说话，其实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吧，就是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轻描淡写地瞄了星夜一眼，战北城灿然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解释，内心深处，却因为这么一个美丽的误会，而感到一分欣喜，心底的那个打算，变得有一些坚决了。低沉却锐利的眸子留意到了星夜美眸里那道有些意兴阑珊的疲惫，挺拔的身躯直直的站了起来。

    “走吧，天快黑了，带你去吃顿饭。”低沉有力的声音似乎还掺有一分细细的温和，从容不迫的沉稳，怎么说，也应该给人一种安全感吧？

    星夜心底有些松软，她并不排斥跟这个男人像朋友一样，可以很自然地走在一起，聊天，吃饭。

    盈盈秋水般的美眸，轻轻扑闪了几下，幽然点了点头，才信步轻盈的跟了上去。

    －－－－－－题外话－－－－－－

    某云回来了…挺想念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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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缘分渐近（四）

﻿‘嗖！’刚刚一踏出店门，一阵肆虐的狂风便像一阵波涛汹涌的千尺巨浪，伴着狂啸的怒吼声，呼啸的席卷了过来，‘噼噼啪啪’，一阵杂乱的吵杂声，正是那些被大风吹倒在地的牌匾发出的声音，挂在门框片的招式广告牌也摇摇晃晃的，总有一股跟着狂风飞向天际的冲动。

    一道清淡的香味袭来，星夜那整齐的乌丽长发顿时被吹得凌乱不堪，隐藏在那美丽修长的睫毛下的那双黑宝石一般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道沉郁，稍稍叹息的语气传了过来，“真的起风了……”

    眼下清明早已经过去了，这风一刮，本来暖暖的阳光，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灰茫茫的天际，呈现的，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阴霾，是寂冷的阴天。

    没有下雨，这还好，星夜暗暗想道，偏着头望了望身旁的战北城，而战北城却是一脸的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深思的样子，两手酷酷的插裤袋里，步伐却放得很慢，也有点小。

    意识到他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星夜很理解的选择性沉默，默默地稍稍加大步伐，跟在他身旁，晶莹白玉般的双手已经隐藏在那双黑色的薄手套下，一边走着，还一边微微的搓着有些冰凉的双手……

    走着，走着，战北城忽然就停下脚步，迅速的转过身，面对着星夜，深幽的眼睛绽放着淡淡的光泽，直直的盯着星夜。

    星夜不由得也跟着停了下来，诧异的微偏着身子，有些莫名的望着沉默不语的战北城。

    “怎么了？”

    不咸不淡的语气清冽如泉水，很耐听没错，但战北城此刻并不太中意这样的咸淡，要是能染有一丝的柔和，就好了，微垂下眼帘，紧抿的唇线稍稍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一样。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星夜眸光似那秋叶里清丽的雨滴，一闪一闪的，看得战北城本来很冷静的心，稍稍有了一些起伏，他，好像有点乱了，第一次参加反恐实训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心跳的有些厉害。

    幽幽别开了那双深幽的眼眸，四处张头往街道两旁的店面望了望。

    “等我一下！”

    语毕，人早就不见了踪迹，星夜四处望了望，也找不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也只好索性的蹲在了人行道边，漠然的望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一双又一双的脚。

    风好大！吹得她衣袂飘飘的，凌乱的发丝遮住那张秀丽的脸，她抬起手，拢了拢那凌乱的青丝。

    正在星夜忙的正酣的时候，一阵淡淡的幽香袭来，接着，一束火红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乍然出现在了星夜的眼前。

    “送给你！”低沉的嗓音，醇厚如陈年老酒，伴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柔和，和煦如初春的暖阳，泛着盈盈的光辉。

    星夜有些惊讶的仰起头，星眸灿灿，锁住了那双精锐而果决的黑眸，徐徐的站了起来，脑袋里顿时呈现出一片呆滞，久久没有伸过手去。

    战北城剑眉一扬，索性也不等星夜答应，直接将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塞进了星夜的怀里，坚硬却灵活的铁爪往星夜的皓腕一抓，星夜才被迫性的双手抱住了那大大花束。

    “我们交往吧。”

    完全不考虑人家星夜姑娘的接受能力，石破天惊的话语如同雨夜的乍然划过天际的电闪雷鸣，一下便足以把星夜给惊个花容失色，方寸大乱的抬起头，吃惊的眸光微微颤动着，仿佛那在秋风里簌簌发抖的枫叶，抱着花束的细臂在轻轻地发颤。

    而战北城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想清楚了，就付诸行动，最忌讳拖泥带水，还能有什么疑问？他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磨蹭，他想过了，也掂量清楚了！他认识的女子，没几个，不，应该是没有！与其让他娶那个什么刘飞儿，还不如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反正他也是懒得下心思去跟家里的那几只老狐狸盘旋了，更何况，老佛爷之前也表现出对这女人挺热心的样子，这下，应该也不应当过分的指责了。

    “你不说话，全当你默认。”战北城将星夜那诧异的眼神直接给无视掉了，“带你去吃饭。”

    说话就跟下个命令似的，天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就担心星夜等下拒绝了他，他那骄傲的男性自尊就这么给磨没了！索性直接转过身，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轻轻颤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直到情绪不再似刚刚那般的起伏，淡淡的望着怀里的红玫瑰，洁白似雪的容颜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黑瞳里却仿佛划过了一道细细的裂痕，淡漠少了一分，幽暗的深潭里，闪过了一道微小的彩虹，转瞬即逝，紧闭的红唇没有扯动的趋势，只是默默的收回眼神，缓缓地提着步子，往前迈了去……

    －－－－－－题外话－－－－－－

    额，首先要谢谢大家的支持，文文是有些慢热了，但某云一直觉得，细水焉能长流，大家都淡定的跟某云往下走吧，今天看到一位亲给某云写了一篇长评，咱很高兴，她写得很好，表扬一下，感谢亲们的花花钻钻，为了表示谢意，今天加更，二更随后奉上。

    其次，某云想说，文文写到这里，战北城跟星夜之间的感情也正在缓慢的升温，希望大家不用着急，该有的，总会有的，我们在看小说的同时，应该不止是看什么故事情节的发展，应该还是会体会一下小说语言的感染力，我一直认为，我之所以喜欢小说更甚于电视剧，是因为小说的语言更富感染力，那是电视剧所展示不出来的，诚如海子笔尖下那优美的语句，除了文字之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东西来描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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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缘分渐近（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尴尬，星夜开始有意识的跟战北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谨慎如猫一般，跟在战北城的身后，任着那挺拔的身躯抵挡住迎面袭来的寒风，原来有海拔的人，还是有这个遮风挡雨的作用。

    ‘嗯！’一直健步如飞的战北城忽然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星夜当然是来不及刹车，不可避免的撞了上去！不禁失声的闷哼一声。

    蹙着眉，明亮的眼神略带着一丝幽怨的瞥了战北城一眼，直接绕过战北城，又继续往前走。

    “你要吃什么？”

    第一次送姑娘花，第一次约女孩子吃饭，战北城可不知道应该要带星夜去哪里解决晚餐问题，听说，女孩子对第一次约会很看重，什么说，也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吧，他们现在，应该算是约会吧？战北城这么想道。

    这么一个俊朗的大帅哥，和这么一个淡泊娴雅的女子，一前一后的走着，自然会惹来行人那带着欣羡的目光了，再加上星夜姑娘怀里那一大束火红，就更不用说惹起的回头率都多高了。

    “你决定吧。”星夜淡然应了一句，语气很平缓，娇丽的面容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就是那道深瞳里正迅速的凝聚着两道深沉，应该是在踌躇着一些什么东西吧，淡淡的怅然仿佛一团薄薄的雾气，悄无声息的笼罩了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可是，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特有的低沉声又传了过来，“答应我，就当做兑现你的诺言。”

    星夜一愣，秀丽的容颜上划过一道痕迹，幡然想起了她那天晚上她给出的那个诺言，俏丽的柳眉轻轻一扬，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沉淀着一丝凝重。

    “想反悔吗？”留意到星夜的迟疑，战北城淡淡的问了一句。

    “放心，当然不会反悔，只是……”

    没等星夜姑娘把话说完，战北城已经挥手阻止了人家的话，鹰目中闪烁着深幽的流光，“知道你要说什么，人活在当下，不能总活在过去里，虽然你觉得不在乎，但是不可否置你还是会难过，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下午为什么会忽然沉默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偏着身子，深沉的望着星夜，“我觉得，你适合我。”

    星夜讶然一惊，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很突然，尽管面上依然保持着云淡风轻，但心底的波澜却已经轻轻地涌动了起来。

    “我叫战北城，今年三十一，现任S集团军的参谋长，爷爷奶奶健在，爸爸妈妈也都很硬朗，有一个妹妹在国外留学。”

    诚恳的语气，真挚的眸光无形之中化为一道不可压制的光芒，直直的朝星夜侵袭了过来，淡漠的外衣顿时被掀去了一角，精致的小脸染着一丝沉郁。

    “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承诺，但是我尽最大的努力给你幸福，请相信我的诚意。”

    讲这话的时候，其实战北城觉得有些可笑，他拿什么资格来说给她幸福呢？一年到头，能呆在家里的，没有几天，如果，她答应了他，那他又该怎么对她呢？

    但，没出乎战北城的意料，星夜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开始沉默不语，心知有点为难人家，毕竟也是情感刚刚遭受重创，若是能这么快的从阴影里走出来，重新接受另一个人，那双清冷的秋瞳里，也就不会染着一丝凄美的惆怅了。可是，他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明天又要回部队了，下次回来，说不定，又是一个月过去，那个期限也就这样过了。

    雨夜里那偶然挂在天边的小星星一般沉寂的眼睛，旋聚着细小的黑色而清亮的小浪花，浅浅的瞥了战北城一眼，清凉似泉水的声音传了过来，“走了，吃饭去吧。”

    星夜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于是，某人直接认为她是默认，不反对就是默认了，计较太多，反而弄成一团乱麻。

    “嗯，想吃些什么？”战北城一边提步跟了上去，一边问道。

    “满汉全席。”轻飘飘的声音轻似空谷里那弥漫飘荡着的薄雾，怎么听，都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微暖的清凉却时刻在提醒着战北城，这是真实的。

    “你吃得完？”战北城沉声问道。

    “你不吃吗？”星夜淡然道。

    “我吃不了那么多。”战北城回答得很认真。

    ……

    风当然还是愈刮愈大，一阵蚀骨的寒意袭来，星夜身子轻轻地颤了起来。

    其实，星夜一直都很惶恐，每当到这样刮大风，天上阴云沉沉的时刻，感觉自己像一片沉寂的孤云，生命里仿佛一切的沉寂下去了，当微风绕过那寂寞的法国梧桐，再从她那洁白的脸上拂过，她的双瞳也只有笼罩在一片迷茫之中，想要挣扎出来，可是睁开眼，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海洋，深蓝色的忧郁，让她胸口沉闷得难受，一手抱着花束，另一只手开始微握着拳头，怅然的失落感有些浓郁起来。

    忽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抓住了，一阵细细的暖意隔着薄薄的黑色手套传来，掌心仿佛跳跃着一团暖暖的小火，寒意顿时削减了不少，她惊异的仰着头，转过脸望了过去，才发现，身旁的男人正一手抓着她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却依然篡在裤袋里，俊朗的面容沉淀着一丝非常微小的柔和，漆黑的眸子里却满是深邃的幽光。

    反射性的想收回手，怎料那只铁爪却是有利无比，她挣脱得有些困难。

    “放心，不会拉你去卖。”略带着笑意的温润声伴有春风般的温暖。

    俊美刚毅的面孔上绽放着一朵炫丽的夏花，美丽而纯粹，耀眼得可以与那柔和的春阳同在，星夜看得有些恍惚，她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也许，比苏沐哲还要好看上一筹，在这一刻，如果是因为了这个笑容，她好像有了答应他的理由，还有那个承诺。

    默默地低下头，一手环抱着那大大的花束，顺着他拉着自己的方向，星夜一步一步地走着，脚步有些沉重，可是，战北城的步伐却很轻，但很稳。

    －－－－－－题外话－－－－－－

    某云米有骗人滴，二更奉上了，唉，明天，咱就让无极爸爸出来露露脸，跟大家打个招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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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缘分渐近（六）

﻿天外酒家是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馆，属于中层消费区，落座于这条繁华街道的最尾端，环境幽雅迷人，里面布置得也不错，当然，这里的菜也很出名。

    战北城以前来过这里吃过一次饭，那次好像还是一年前了吧，看着天色已晚，张头望了望，也就想到这么一个吃饭的好地方了。

    叫了一桌子的菜，虽然都不是很贵的那种，但看起来却很可口。所以，菜一上来，星夜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拿起筷子，端起碗，吃饭，而战北城却是微笑的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柔软，端上来的菜，依然还微微冒着热气，那一团轻轻浅浅雾气漂浮在空气里，仿佛梦里的潘多拉一般，稍微隔得有些远的小舞台上正弹着一曲优美动听的吉他曲，和着淡淡的水雾，轻飘飘的，萦绕在一起，星夜幽然抬起头，迎上了那双微染笑意的深眸，似乎可以听见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就好像沉寂在孤寂寒冷里的艾莉丝，听到了奥兹的呼唤一样，感觉有些不真实。

    后来，星夜常常猫在战北城的怀里说，战北城就是使了美男计，把她骗到手了，战北城却是笑着说，他这么帅，不用使美男计，星夜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最后，星夜也只能干瞪着眼，低斥他自恋。

    “多吃一点。”战北城执起筷子，长长的手臂越过桌子，夹了一块大大的红烧肉放进星夜的碗里，然后才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却不防，星夜望着碗里的红烧肉，有了瞬间的沉寂。

    除了母亲，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夹菜……

    “谢谢……”孤寂的心上乍然拂过了一道暖风，星夜觉得自己脚下好像踩在一层厚厚的棉花上，有些柔软，纵然心里很是感激，也只能化为这么两个字。

    清凉动听的声音，轻盈如细雨飞过竹林般清冽耐听，战北城黑眸灿灿，直直望进星夜那深幽美丽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那张脸正在她那清澈的眸光中跳动着。

    “谢什么，快点吃。”低沉的开口回了一句，又夹了一道菜放入她的碗中，接着又低下头去，跟他碗里的食物奋战着。

    停在空中的筷子，终于往碗里夹了去。

    原来，有人给自己添菜的感觉，是这样……，感觉还是不错的。

    就在两人吃得正酣的时候，忽然，战北城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正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心里一个警惕，停下手里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暗暗的观察着。

    “还以为看错了，怎么跑这里来了？你奶奶他们不是做好饭在家里等着吗？”一个低沉而和蔼声音传了过来，沉稳而温润的语气，除了自己那时刻保持着绅士风范的爸爸，还能是谁？

    战北城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望着战无极，黑眸里闪过一道讶然的尴尬，低声道，“爸，您怎么来了？”

    “嫌我打搅了你的好事？”战无极低斥了一声，眼里却是充满了宠溺，他很快的将视线从战北城身上移开了，转瞬落在了对面的星夜身上，温文尔雅的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意。

    温润的嗓音，很是和蔼，感觉到一道微微灼热的审视视线盯着自己，一直低着头的星夜缓缓的将视线从桌上移了上来，看到跟战北城有些相似的，却比战北城多出一分世故圆滑的沧桑的面孔，星夜心头不禁闪过一股细微的紧张，有些异样的放下碗筷，缓缓的站起身，美眸里流光浅浅，微微鞠了个躬，轻声道，“您好。”

    “你好，我是战无极，北城的爸爸，很高兴认识你。”战无极微笑的朝星夜伸出了手，点着头示意她握手。

    微微颔首，精致动人的小脸有些柔和，“您好，我是星夜。”

    纤纤素手伸了出去。

    “爸，您怎么也在？”战北城轻轻拉开了身旁的座位。

    战无极却抬手阻止了他，道，“不用了，局里搞庆功会，我出来走走过场，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你奶奶都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你回去，不然，你带星夜回去吃顿饭又何妨？”

    “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不必等我。”想起今早的事情，战北城还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凛然。

    “混账，让你带着人家回去坐坐有什么错！太不像话了！”战无极瞪着眼低斥了战北城一句，转过脸，却又是有些歉意的望着星夜，“北城他不懂事，星夜你要多包容他。”

    星夜顿时有些错愕起来，她好像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爸，你快点过去吧，你那手下催了！”

    “行了，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吃，好好聊。”

    说着，又是对着星夜和蔼的笑了笑，“星夜小姐，不必跟这小子客气，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多叫些菜，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都尝尝！我就先过去了。”

    星夜默然点点头，简单的应了一声，“好。”

    战无极这才笑眯眯轻点了一下头，满脸笑容可掬，很是亲切，星夜倒是对他印象不错，心里也是有些羡慕战北城了。

    转过身，往战北城那边挪动步子，靠近他的耳边，战无极用那几不可闻的声音低斥了一声，“臭小子！让我跟你妈干着急，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往战北城肩上大力一拍，然后轻哼了一声，才大步的离去。

    而战北城心里顿感不妙，连忙转身追了上战无极，往他拉到一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星夜只是淡然望了他们一眼，淡雅的唇边似乎微微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慢的坐了回去，又悠然的端起饭，执起筷子，继续她的食物大战，仿佛这段小插曲只是昙花一现般。

    －－－－－－题外话－－－－－－

    在这里，某云要感谢亲们给某云写的长评，最稀饭长评了，咱会好好努力，争取多更哈。

    此外，星夜跟北城的情感线也在循序渐进，很快，大家就能看到简介介绍的内容了，大家要跟某云一样，稳住！挺住！淡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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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缘分渐近（七）

﻿繁星缭绕的夜晚，风有些大，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般的长远，今日终于走到这个地方一般，一身的风尘仆仆，从那稚嫩的脸上拂过，会有一丝的冰冷的刺痛，远处飘荡着一片薄薄的雾气，偶尔有几个人影，疾步匆匆从街道旁走过，很快就消失在那片淡薄的云纱里，闪烁的霓虹灯不断，寂夜美丽而绚烂，就是染着一层彷偟和淡淡的清凉罢了。

    黑色跑车拐过几个转角，终于在那栋小楼房前停了下来。

    明亮的车灯暗了下去，车子也熄了火。

    “我明天要回部队了，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黑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战北城悄然转过头，盯着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车窗外发呆的星夜。

    突如其来的低沉声，很快就将星夜的思绪从混沌之中给拉了回来，清亮的眼睛里有点点闪烁的斑斓，浅浅的对上那深邃如海的黑眸，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轻声应道，“嗯。”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沉默，一声不吭的沉默。

    “你手机呢？”战北城移开目光，望了望星夜那衣袋。

    星夜稍稍一愣，片刻，素洁的手才擦过衣袋，往里面伸去，很快就掏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战北城。

    战北城利落的接了过来，翻开机盖，快速的按下一串号码，直到听到自己衣袋的手机铃声，才按下挂断键，然后又在星夜的手机上留下自己的号码，才将手机还给了星夜。

    “我会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电话，号码给你存进去了，一个是手机号，另一个是办公室号。”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手机，翻找刚刚的通话记录。

    很快的收起手机，直接伸手过去给星夜开车门，“回去冲个澡立刻给我休息。”

    惯性的命令般的口吻，听在星夜耳中有些不习惯，却有些温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也许什么都不要说也许会更好，于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的慢慢的下了车。

    想了想，战北城终于还是一手抓过后座那花束，下了车，大步的绕过车子，走到星夜的面前，将花塞回星夜怀里，然后定定的挡在了她的眼前。

    “你……”星夜只好双手捧住那束花，讶然抬起头，他好高啊，所以，她总是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照顾好自己。”战北城低着头，黑眸同样深锁着星夜那皎洁如月的脸蛋，低沉的开口。他深深的明白，其实，她是一个需要人关心照顾的女子，但他却没有办法时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所以，除了这句话，战北城真的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

    盈盈幽瞳平静的对上了战北城那双锐利而深沉的眼睛，她并没有马上回话，就是静静的看着他。

    于是，美丽而寂静的夜幕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正微微低着头，沉默的望着站在他跟前，却是仰着头望着他的清丽女子，冥冥之中，那条隐形的线正以一个看不见的速度，在悄悄地缩短了，线两端的人仿佛已经从沉寂中苏醒了过来，伸开冰凉的指尖，探往线的那头，也许，很快，当穿过那寂寞的伤城，他们的手就会紧握在一起。

    “嗯，你也早点回去，有些晚了。”星夜终于打破沉寂，说出了这么一句。

    战北城点了点头，“上去吧。用我送你上去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星夜低声回道，“不用，路灯都开着，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早点休息。”

    星夜最后望了望战北城一眼，然后便微低下头，提步往楼梯口走了去，可是，临走上楼梯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徐然回过身，看着依然还伫立在那里的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心里有些柔软，浅浅的吸了口气，才转过身去……

    清丽的小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线里，很快，二楼的灯终于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隔着窗帘传来，微暖。

    战北城悠然收回视线，俊朗的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敏捷的两手打着方向盘，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淡蓝色的门帘被轻轻的挽起了，一双美丽如寂夜里绽放着浅浅流光的星星的眸子，正悄然注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车子，明澈动人的双颊染上了一丝柔和，泛泛的溢彩随着低垂的眼帘沉寂了下去，缓缓地收回素手，放下那和着夜风徐徐摇曳的帘子，终于提步往卧室走了去。

    也许，没有人知道，星夜此刻心里有些感动，不为别的，只为那个人等待她房间那一抹黯淡的灯光，她想，也许，她可以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了历史，为了要活下去，她更应当张开双臂，过好今天，迎接明天的到来，尽情的放手让一切不快都随风散去，如果紧抓着，不肯释怀，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幸福是他们的，与她无关，她没有必要拿过去来惩罚自己，不然，活着，也就失去了意义。

    再休息几天吧，下一站，蒙古大草原，继续流浪放逐去吧……

    而，次日清晨，晨曦柔和如绵，晨风徐徐，微凉。

    战北城早已经回到部队了，似乎比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丝的牵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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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缘分渐近（八）

﻿在星夜的记忆里，她对她的童年并没有太多的回忆，也许是因为那些的记忆都太过于的苦涩吧，她在一边拒绝去回忆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去遐想羡慕别人能拥有那样美好的童年，无忧无虑的，而她，却只能在无限的谩骂和孤单中度过，每每想起这么一段苦涩的日子，她就越是怀念那双温柔的手，还有那张美丽如花的容颜。

    旭日已经高高的挂起，云雾很稀薄，春光明媚。

    长长的街道被那些勤劳的保洁员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只留下那扫把拖过的痕迹，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灰色的丝带。稀疏的树影倒影在马路两旁，即使是这样柔和的春光，若是站在那阴暗的树影底下，还是会感到莫名的苍冷。

    落座于狭窄的街道旁，一座看起来很陈旧的老宅院，爬满了嫩绿的蔓藤。老宅院并不是很大，门窗已经很陈旧了，那小小的窗框甚至还有些破损了，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褪了色，露出铁锈斑斑的铁板。

    一个清丽的身影站在那褪了色的大门外，彷偟了许久，沉重的脚步，却迟迟没有迈进去，清幽的星瞳释放着淡淡的微凉，遥遥望着门里那一排低矮的小楼房，很久很久，也没有动一下。

    这里是一座孤儿院，五岁之后，十岁之前，星夜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她对这里始终抱着一份感激之情，所以从离开孤儿院之后，她每年都会回这里看一看，至于孤儿院叫什么名字，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毕竟这座孤儿院只是富有爱心孙老院长建立起来的，孙老院长是一位和善的老妇人，她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线，星夜很喜欢这位慈祥的院长奶奶。

    “星夜姐姐，您回来了？院长奶奶都念叨你老久了！快点进来吧，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外面风大呢！”开口说话的，是孤儿院的一名年轻的管事，康兰，她也是这里培养长大的孤儿，长大之后，在一面工作的同时，也一面回来帮助孙老院长管理孤儿院。是一位伶俐可人的女孩。

    这里的孤儿多半都是认识星夜的，也许是某种特殊的缘故吧，大家都觉得这位不怎么中意说话的美丽女子很好，所以都尊称星夜为星夜姐姐。

    星夜幽然低下头，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清淡的容颜迅速的拂过一丝欣慰，悠远而醉人的声音传来，“一年不见，你长大了不少，院里一切都还好吗？”

    康兰咯咯的笑了几声，道，“当然好了！就是太久没有见到星夜姐姐了，有些想念了，走吧，我带你去见院长奶奶！估计她现在正在阳台边浇花呢！”

    说着，便兴致冲冲的拉着星夜往小楼房旁边的小路走去。

    曲曲折折的通幽小径，如果除去那份萧条不算，这里也应该算得上是环境优雅迷人的，满院子的绿树红花，青嫩的小草迎着太阳，尽情地展示着它的盎然生机，干净的水泥小道一绕过那排整齐的小楼房，通向后院，并没有什么荒芜的痕迹，有的，只是那一份勃勃生机，那是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刚刚走上那狭窄的走廊，一个微胖的灰色身躯便映入了眼帘，花白的发髻，双手拿着绿色的浇水壶，正专心致志的给她跟前那些花花草草浇水，动作已经有些笨拙了，但脸上那道怡然自乐的微笑却彰显着她那良好的精神状态。

    “院长奶奶！您看谁回来了？”晴朗的笑声响起，康兰笑呵呵的挽着星夜一起望向走廊另一头那个灰色身影。

    灰色身影，微微一愣，缓缓的直起腰，回过身。

    “星夜！”孙老院长眯起眼睛，微笑地望着走廊边那抹绯红色，慈祥的开口唤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浇水壶。

    洁白的小脸染上两道柔和，星夜抬步走了上去，轻声的问候道，“老院长，我回来了，您还好吗？”

    “好！好！你都一年没有回来了，常常念想着你呢！”孙老院长和蔼的抓过星夜的双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乐呵呵的回道。

    “这次的旅程太长，所以才没有过来看看，你们辛苦了。”

    “嘿！说什么辛苦，做来做去也就那些事了，这一年院里又多收留了三个孤儿，现在院里越来越热闹了，他们现在正在上早课呢，他们都很乖，倒不用我们挂念，倒是你哟，都不知道经常回来看看，大家都怪想念你的。”见到星夜，孙老院长精神更是爽朗了不少。

    星夜有些抱歉的望着孙老院长，徐然道，“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走，你好久没有来了，不是说喜欢我做的汤圆吗？上次你来，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给你做，你就走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走吧！我马上给你做去！”老人家一直把星夜当成自己的孙女疼着，这也是星夜怀念这里的原因之一。

    欣然点点头，星夜并没有拒绝，而是轻声回道，“好，我给您打下手！”说着，转过身，将手里提着的一大袋东西，递给了站在一旁傻笑的康兰。

    “旅途还愉快吧？又长大漂亮咯！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劳您挂念了！”似乎微受那道晴朗的笑声感染了，星夜那清冽的声音里夹了一分温度。

    ……

    孙老院长的手艺可是很赞的，康兰是有口福了，所以才会傻笑！高兴地接过袋子，目送着两个身影消失在晨光照耀的走廊尽头。

    －－－－－－题外话－－－－－－

    大家猜得出简介片段中那位垂暮的老人会是谁吗？猜猜，都给猜猜，这位老人可是很关键的，每个人物的出现，总会有他出现的理由，一个完整的故事，有时也是需要有很多个人故事拼凑在一起，方能展示故事的独特及其完整性，本文要给大家的展示的，不仅仅是星夜跟北城细水涓流般的感情，还会有其他的，我们且边走边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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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缘分渐近 （九）

﻿折腾了一番，香喷喷的汤圆总算可以下肚了，一口气吃下一碗，星夜也感觉饱了，连带着早餐的那份。

    享尽一份富有爱心的早餐之后，时间也接近正午了。

    刚刚搁下碗，孙老院长又邀请了星夜到她办公室里坐坐。

    “星夜姐姐请喝茶！”康兰善解人意的给两人上好了茶，便退了下去。

    孙老院长稳稳地坐在书桌前，稍稍观察了坐在沙发上的星夜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又瘦了不少，每次出去回来，你又单薄了不少，身边没个人照应，我也不放心，是该找个人了，唉，难为你了，这些年来，为了孤儿院，你很辛苦。”

    叹息声传来，带着一丝沉重，孙老院长此刻的眼中，充斥得满满的，全部都是对星夜的心疼。

    “其实，一个月前，我就回来了，因为忙，所以没有过来，过几天要出一趟远门，临走前，想过来看看。”

    “又要出去了吗？”孙老院长不舍的望着星夜。

    默然点了点头，浅浅的抿了一口茶，在孙老院长柔和慈祥的注视中，星夜轻轻的放下茶杯，星瞳泛泛，淡淡的望着孙老院长，徐然站起身，洁白的指尖刷过衣袋，摸出一张支票，走到了孙老院长的跟前，将支票搁在桌子上，慢慢的挪了过去。

    “这些钱，您拿着，给孤儿院重新装修一遍，剩下的，就给孩子们买几套新衣裳，让他们念好一点的学校，我刚刚询问过了，院里的经费已经很拮据了，有几个适龄的孩子还没有找到学校，所以，我想，这些钱应该能解决燃眉之急。”

    孙老院长却是欣慰的摇了摇头，“不，这些年，你资助院里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能总是依赖你，你也应该给自己留着点，这年头，在外面也不容易，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的，这些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经费的事情，我会另外想办法的，你不用挂心。”

    星夜这个孩子一直都是雪中送炭，每次只要院里遇到困难，她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从她走出孤儿院开始，每年都会给院里一大笔钱，孙老院长并不知道星夜在做什么，她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女子，呆在院里的那五年，也很少说话，性格有些孤僻。

    记得当年，她就是到市中心开会的途中，在马路边遇到了一身落魄孤单的她，洁白的公主裙早已经脏兮兮的，破碎不堪，黑色的瞳孔里尽是一片无边的死寂，身姿摇曳如簌簌寒风里的黄叶……

    来到孤儿院之后，她很不合群，似乎习惯了独来独往一样，直到五年后的某一天，她跑来跟自己说，她要离开孤儿院，然后也不等她点头答应，那抹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口，再之后，她还是会经常回来，只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

    看着孙老院长陷入了沉思之中，星夜并没有打搅她，安静的等着她回过神，才低声的继续，“您放心，这些钱并不是我的，是别人托我捐给孤儿院的，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而且，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原谅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孤儿院不是还没有名字吗？我们不妨以捐赠人的名字来命名吧。”留意到孙老院长那怀疑的眼神，星夜索性又补了一句。

    “五百万？”孙老院长被支票上的数字惊了一把，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星夜。

    星夜默然点了点头，清冽的嗓音响起，“是一对好心的夫妇捐赠的。”

    语气很诚恳，让孙老院长的疑虑也一扫而空了。

    “哦，那对夫妇叫什么名字？”孙老院长开口问道。

    星夜美眸有了瞬间黯淡，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那是我在旅行的途中认识的一对夫妇，孤儿院就取名为哲雅孤儿院吧，支票您拿着，我走了，以后有时间，会回来看望。”

    一直听说，说一个谎话，就需要很多个谎话来遮掩这个谎话，星夜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这其中的滋味，苦涩中略带着淡淡的辛酸。

    说完，也不等孙老院长回过神，娇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那抹娇小的身影，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与惆怅油然而生，凄凉的背影，让孙老院长很是心疼，这个女孩不爱笑，哪怕是一道微风般的浅笑，都很少，更不用说什么天真烂漫的轻笑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女孩，也许是不忍心在她面前掀开她那记忆的伤口吧！所以，她也只能尽她微薄的力量，给她煮一碗她喜欢吃的汤圆，希望能给她带去一丝温暖与慰藉。

    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星夜，又回过身去，深深的仰望了那扇褪了色的大门良久，心里却闪过一道嘲讽，她在嘲讽自己学什么伟大，学什么宽容，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将那些贬低自尊的东西丢给了孤儿院，这算不算在装清高呢？

    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还能怎么做呢？

    就当做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苏沐哲，从今以后，纵使相逢，也应当不再相识，你的幸福与我无关，我的快乐，也与你无关，他日相逢，也只能向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这份悲凉，希望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去，没有了你，我的生命也能绚烂多彩。

    是否知道？有些人，做不成了情人，那么，便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她其实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她自然是没有办法像圣母一样，微笑的对着那两个人说，祝你们幸福！那样的虚情假意，只为让她更觉得自己卑微，所以，她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理睬，只当做黄柯一梦罢了。

    幽幽收回视线，果决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去，不再带有一丝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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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缘分渐近 （十）

﻿寂夜总是在星夜毫无察觉的时候悄悄的降临了，当萦绕在天际边那抹最后的绯红随着晚风悄然散去，广袤的天幕下呈现的尽是一片寂寞的悲凉，和着几声凄切的鸟叫声，天色越来越暗，最后终于被一片漆黑笼罩住了。

    到底是风柔水暖的阳春，沉寂在大江里的脉脉春水此刻早已经苏醒了过来，不安分的应着微凉却分外柔和的春风喧嚣了起来，大江霎时呈现出一片奔腾的景象。两岸的灯火绚丽迷人，静静的倒影在清澈的江面上，随着浅浅荡漾的波纹时起时伏，勾画出了一幅五颜六色的春江盛景图。

    淡蓝色的窗帘被那精致的银钩悠然挂起，明亮的的银光布满了一室，嵌着一些古朴的花纹的窗框边，一个娇小的身影微弱的倒影在窗框上，柔和的晚风不断，偶尔可以听见画笔勾勒线条的‘唰唰’声。

    简单的用过了晚餐，沐浴过后，星夜仅仅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宽大衬衣，肩上则是简单的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披着一头依然还有些湿润的秀发，伫立在床边，修长美丽的手执着画笔，正专心致志的描绘着窗外那条肆意奔腾的大江，房里是开着空调的，所以并不是很冷。

    专注而淡漠的眼神，精致圣雅的容颜，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光里，怎么说，也应当像月光里的仙子一般才对，就是她身边充斥着的那一份苍凉，却让她有些飘渺了起来。

    笔尖灵活的在纸上钩钩画画，波澜壮阔的大江很快便栩栩如生的跃然呈现在纸上，然而，就在这时，衣袋内的手机却乍然响了起来。

    感到有些突兀，星夜有些惊讶的瞬间失神，几秒钟过后，才不紧不慢的伸手往衣袋摸去，掏出了手机，淡淡美眸流光灼灼，翻开机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冷冽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温度，但她并没有多想，很快便按下了接通键。

    “喂？”依然还是淡泊悠远的清冷嗓音。

    “是我。”低沉的应答声很快便传了过来，正是战北城，此刻的他，正斜斜的倚在校场边的路灯杆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刚刚点燃的烟支，悠闲的吞云吐雾。

    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星夜心底却拂过了一道异样，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似乎是一分隐约的欣慰吧。

    “嗯，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吗？”星夜问道。

    慵懒的弹了弹烟灰，浅浅的吸了一口，俊朗的容颜隐藏在一片淡淡的烟雾里，“还没有，晚休的军号已经响起，闲来没事，去看了一下那帮士兵的就寝情况。你呢？也没睡下吗？”

    星夜悄悄地搁下笔，缓缓地移步，一边听着战北城说话，一边往客厅走了去，倒了杯茶坐下来，喝了一口，才回道，“还没，不习惯早睡，所以就想画一画这江边的夜景，可惜功夫不深，画出来总是不尽人意。”

    “能看的懂就行，不把花画成草，就可以给你及格。”某人低沉略带着一丝严肃的回道。

    清雅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淡笑，微凉的指尖微微握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清和的语气传了过去，“你的审美观，我倒是不敢苟同，所以，你给我批的及格，当然也不能作数。这么晚，你也没有早睡的习惯吗？”

    清凉的嗓音融着一丝醉人的悠远，战北城心底似乎有了片刻的柔软，他抬起头，望了望头顶上那昏黄的灯光，像一团轻柔的温火静静地在寂夜里燃烧着。

    “怎么了？”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声，星夜只好问了一句。

    战北城黑眸一转，深邃的幽光仿佛那晶莹的雪光从雪地里飞快地掠过，微皱着剑眉，嘴里叼着烟支，悠闲的吐了口烟，才继续，“嗯，不习惯早睡，正在路灯下晒灯光，吹一下晚风。猜想你可能也没有休息，索性就挂个电话，白天有些忙。”

    “嗯，生活很不自由，对吗？”基于对部队的生活也是停留在表面，星夜并不知道战北城平日里到底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所以，也就是简单的问候一下。

    “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平日里除了训练之外，就是要进行一些战术交流，准备每个时段，每个季度的军事演习，各种军事慰问，还有一些管理的事情，时间安排的紧凑，所以回去的时间会相对减少，你要照顾好自己。”

    纵使战北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平日里的工作生活，但星夜即使再无知，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辛苦，很多时候，隐藏在他身后看似坚不可摧的光辉形象之下，其的艰苦付出，更是常人所无法体会的，但星夜却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所以，她也只能是悄悄地点头，“我知道，你也是，外面风大，大晚上的，有些冷，早点回去吧……”

    对他的关心，总是不假思索的，她并不是一个会关心人的人，不苟言笑的冷漠是她的保护色。

    有时候，战北城觉得她，就仿佛是一座寂寞的伤城，爬满了绿色的蔓藤，想要看清里面的风景，单单是踮起脚，是毫无作用的，只有找到那把打开城门的钥匙，走进去，才能真正的看清里面的景色。

    而这头的星夜，在没有听到战北城的应答之后，只是再次叮嘱了一声注意身体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孤寂的身影缓缓的往卧室移去，抬着一双美丽的星瞳幽幽的望着漆黑的天际，望不尽的无边浩瀚，看不穿的深邃，良久，才伸手关上窗，将窗帘放了下来……

    纵使，这样漏断人初静的夜晚，是不是也有一些东西在悄悄的变化着呢？虽然微小，却是真的存在着……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某云很感动，某云也一直跟大家一起期待着星夜跟北城的发展，好事，自是要多磨…

    另外，推荐一本媳妇儿晚溪的宠文《憨憨老婆，别走》，亲们要给力的挺挺，感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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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缘分渐近（十一）

﻿于是，又在混混沌沌之中徘徊了几天，除了隔天会去咖啡厅坐坐，其余的时间，星夜也就是安静的呆在家里，偶尔站在窗前，画画窗外的青山大江，或者看看电视，当然，闲暇的时候，也会玩玩游戏，简单的游戏，像什么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她还是会的。

    兴许，这样简单的生活，本来就是让星夜所留恋的，然而，有些事情，纵使再怎么样去逃避，去躲闪，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记得，当那沉寂已久的门铃响起的时候，星夜正轻靠着沙发，怀里抱着一个素描本，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是播放着她喜欢的动漫，潘多拉之心，素描本上那张白纸，已经完成了艾莉丝那清秀漂亮的娇容，还差那美丽的身姿。

    经久不衰的门铃声一直继续着，大有不开门，就一直响下去的阵势。星夜当然知道站在门外的人是谁，这次是第三次了吧？

    之前，她不想开门，是因为不想看到那张梨花带泪，挂满了难过内疚自责的脸庞，看到了那张脸，她只会更觉得自己的坚持与骄傲变得无限的卑微，原谅她，她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口。想了想，清澈的眸光中闪动着一丝释然，缓缓的放下手上的素描本，不紧不慢的起身，往门那边走了去。

    果然，门才微微开出一条缝，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已经扑了过来，毫无形象可言，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星夜身上，泪眼婆娑，又是委屈又是愧疚的瞪着星夜，两眼通红，想着，也定然是刚刚哭过了。

    星夜一个无奈的在心里苦笑，拍了拍赵莹莹的肩头，清冷略带轻柔的开口，“自己坐一下，我给你煮杯咖啡。”

    赵莹莹中意喝咖啡，喜欢加很多糖，而她则是喜欢不加糖的咖啡，因为，没有加糖的咖啡，才是它本来的滋味，当苦苦的味道从娇嫩的味蕾滑过，一阵浓郁的香味袭来，她才更清楚的明白，也许生活，也不过如此。

    “星夜！我……”哭哑了嗓子的赵莹莹，泪眼朦胧的望着星夜。

    冷不防，星夜仅仅是抬手阻止了赵莹莹往下说的话，将赵莹莹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随手轻轻的合上门，伸出洁白的指尖，指了指电视机前的沙发，轻点着头，示意她过去坐坐，然后自己则是转身往厨房走了去。

    赵莹莹吸了吸红鼻子，望着星夜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长长的睫毛上还侵染着些许泪花，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才顺从的往沙发边走去。

    约莫十来分钟过去，星夜终于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上来了，将其中的一杯悄悄地放到赵莹莹的跟前，自己则端着另一杯。

    赵莹莹望了望眼前的冒着热气的咖啡，欲言又止的看着星夜，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浅浅的吸了口气，盈盈的秋瞳从赵莹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淡然一扫，她又岂不知赵莹莹的心思呢？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拥有这样真挚的友情，她也算足够了，没有了爱情，友情也会填补那道空洞吧？星夜是这么想的，于是，心底的沉郁，又淡去了一分。

    “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浅酌了一小口咖啡，星夜慢慢的搁下杯子，“你不必自责，我很好，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这些道理，我懂。”

    越是听星夜这样说，赵莹莹就越是感觉悲伤骤然袭来，如果不是因为跟她一起久了，了解她，她一定也会以为她会真的风轻云淡。

    “星夜，我，我真的没想到苏沐哲会是……”

    幽瞳里依然不可避免的沉寂了下去，但很快又漾起了一片清丽的流光，然后归于一片宁静。

    “我跟他只是过去，是曾经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与我无关了。”很平静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平缓如一江无风的江水。

    “可是，你喜欢他，不是吗？”闪动着湿润的睫毛，赵莹莹吸了吸鼻子。

    押了口咖啡，星夜微抬着头望着赵莹莹那张梨花带泪的娇容，目光变得有些深沉，清淡的声音仿佛那穿过荆棘的风，带着那种进入骨髓般的刺痛冰冷，但却很飘渺，“是喜欢没错，但是这一切都不足以成为他挥霍的资本，我不去计较，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卑微，干脆的放手，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就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赵莹莹大急，恨不得直接将苏沐哲他们拉出去鞭笞，“不成，这口气，你咽得下，我赵莹莹可咽不下！你没看到那个温沁雅跟那个苏沐雪有多么的得意！”

    想着昨天她跟苏沐雪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就觉得怒火狂烧，还那么明目张胆的讽刺，更可恨的是，苏沐哲那混蛋连张请帖都不屑于亲自送过来，还让王宇那个笨蛋脑残做跑腿，而王宇那厮竟然也那么白痴的照单全收，惹得昨晚自己大闹了一场，最后王宇只能睡客厅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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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缘分渐近（十二）

﻿沉寂的眸光徐然一转，幽幽的望着手里紧握的咖啡，淡然中却染着一分苦涩，“不然，你想怎么办？”

    赵莹莹咬了咬丰润的娇唇，喷火的眼睛一闪，道，“我要让苏沐哲跟温沁雅给你一个交代，向媒体公开，亲自给你赔不是，不能这么便宜的放过他们。”

    “不用了，道歉说法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可是苏沐哲……”

    星夜是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没等赵莹莹把话说完，有些苍凉的声音已经阻止了过来，“不要再往下说了，如果，你是希望我好过一点，请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一场疲惫的角逐罢了，没什么好说的，算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事。”

    “对不起，我……”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感激你们。”说到这里，星夜那张波澜无惊的脸，却忽然扯出一道细微的波纹，灿烂如同夜空中乍然盛开的五彩斑斓，却转瞬即逝，“不用对我感到任何的内疚，我知道，你们是真的对我好，我会报答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开口，过几天可能要出远门了，手机会一直开着，有事随时可以打电话。”

    听到星夜的话，赵莹莹马上有些震惊的抬起头，不免又是泪眼婆娑，“出远门？你才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出去？星夜，你是不是怪我？对不起，对不起嘛！你不要走，好不好？”

    跟星夜一起的日子，赵莹莹已经完全将星夜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疼爱，尤其像星夜这样的人，宁愿把自己围在那高高的城墙里，城门紧闭，也不愿意从里面走出来欣赏一下城墙外面的世界。

    “这次不会太久，两个月吧，回来之后，就不会再走了。”悠远的声音仿佛那从寂静的空谷划过的风，实在是没有什么重量，更别提温度了。

    “那你要去哪里？”赵莹莹担忧地问道。

    “想去草原看看，散散心。”星夜不咸不淡的回道。

    赵莹莹微微低下头，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抬起头，美丽的眼睛里充斥着一道坚决，“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没有去过大草原，也没有骑过马，你骑术那么厉害，这回，你就当我的老师吧，教会我骑马，回头我也可以跟王宇炫耀一番，让他老说我笨，说我学什么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

    听了莹莹的抱怨，星夜那娴雅洁白的脸上不期然染上了一丝松软，清和的嗓音响起，“骑马不用去草原，下次回来就带你去马场学习，你还是陪在王宇身边吧，我习惯一个人旅行，颠沛流离的日子，并不适合你，不会太久，就让我静一静。”

    “那你回来以后就真的不走了吗？以后也不再去旅行了？”

    星夜眸光一暗，垂下眼帘，低声道，“嗯，是不打算走了，旅行，有时间还是会去，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若是能都走上一趟没什么不好。”

    “可是，我也想去旅行！你也带上我好不好？”赵莹莹依然还是不肯死心的磨着。

    轻叹了一口气，星夜有些无奈的望着赵莹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她星夜罩着她赵莹莹的，赵莹莹太会惹祸了，但每次又都是出发点是好的，所以事情一搞砸，就都是星夜跟王宇替她善后，又不忍心责怪她，最后都是只能像现在这样，无奈中带着微弱的宠溺。

    “你跟我去做什么？以后让王宇带你去吧，他更会照顾你。”淡淡的开口道了一句。

    “你这在嫌我是拖油瓶！”赵莹莹暴吼了一声，美眸里夹着一道委屈和不满。

    “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轻抿了一口咖啡，才回道。

    然而，这一次预定的旅行之路，星夜却没有办法如愿了，因为……

    正当赵莹莹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门外门铃顿时又大作起来，这回，星夜有些诧异了，但也来不及多想，清澈的眸光微微闪烁着，示意赵莹莹随意，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两个健硕魁梧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直直地立在门两旁，门前则是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也是一身深色西装，身材略微有些偏瘦，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经被岁月画上了几道磨灭不去的痕迹，浓密的黑发中已经夹有几根银丝，浓浓的剑眉下，是一双锐利逼人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星夜那张淡漠清冷的容颜的时候，明显的闪过一道轻柔与尊敬。

    微微颔首鞠了个躬，中年男子沉声道，“小姐！”

    这时，星夜那明媚动人的脸上略过了一道无奈，留意到身后的赵莹莹那疑惑的眼神，于是提步跨出房门，轻轻地合上门，并没有锁上。

    “跟我来。”简单的落下一句，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不一会儿，门外又安静了下来，赵莹莹微微握紧咖啡杯，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却不住往门那边瞄着，心底漂浮着一道不解，但也只有按耐着性子，坐在那里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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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抹无奈（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赵莹莹感觉自己手里的咖啡都变冷了，恍惚之中，听到一个轻微的开门声，她才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正好看到星夜转身关门。

    一脸的凝重，隽秀的柳眉间沉淀着一丝无奈与疲惫，周身侵染着一份说不出来的落寞与惆怅，星夜步履十分的沉重，一声不吭的坐回原来的地方，随手拿过搁在旁边的素描本，淡漠的星眸又开始流连在电视屏幕与素描本之间。

    没有见到刚刚的那几个男子，却见到星夜一身落寞的回来，赵莹莹秀眉一皱，担心的问了一声，“你怎么了？那几个人是谁？他们找你做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星夜连头都不曾抬一下，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想急死我吗！”赵莹莹根本就淡定不下来，她真担心在这么下去，她非要憋出内伤不可！

    清冽的眸光开始沉寂在素描本艾莉丝那张圣洁的脸上，原本的清晰的视线顷刻之间变得模糊起来，素手紧紧地抓着那支铅笔，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度，勾勒出的线条变得粗糙无比。

    ‘啪’尖细的笔芯终于断开了，在那洁白的纸上画出一条很不和谐的粗线条，原本画得好好的一幅画，也顿时被弄上了这么一道败笔。

    “看你应该也喝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星夜意兴阑珊的搁下本子跟笔，取过放在沙发边的绯红色风衣往肩头披了去，然后拿过棋盘旁的那串钥匙，步伐铿锵的往门外走去。

    赵莹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偏过头望去，星夜那道绯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然后，赵莹莹笑得很无奈，充斥着丝丝苦涩，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星夜的云淡风轻，因为星夜的毫不在乎的样子，所以她难过，每每夜深人静，当她幸福的躺在王宇的怀抱里，眼前总会浮现出星夜那道孤寂的身影，究竟何时，星夜才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呢？她知道星夜心里有很多坎，之所以，没有追根刨底的询问，初衷也是跟孙老院长一样，无非是不愿意再次让她承受记忆的伤痛。

    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将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赵莹莹才抓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上电视，然后跟着出了门。

    将赵莹莹直接送回了王宇的公司楼下，星夜就立刻掉转车头了，一路上，赵莹莹也试图询问一些事情，后来都被星夜以一句‘没事，不要问。’给平息了下来，到后面，赵莹莹也只好闭口不再言语，乌溜溜的眼神却是不停地观察着星夜，星夜一身淡然，当做没看见一样，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其实，星夜是想跟赵莹莹说，他们真的没有必要为她担心，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感觉说这些没有什么必要，赵莹莹的性格火爆的程度，她是有见识过的，她要横起来，十头牛也拉不住，这个问题，也是一直让王宇惴惴不安的原因之一，记得，当初他们一起念书的时候，赵莹莹的理想，就是要做一个侠女，忽然有些羡慕她的天真烂漫起来，不像她星夜，心底有太多放不开的东西，想要过一种很简单的生活，都是痴心妄想。

    望着黑色的牧马人徐徐离去的方向，赵莹莹心里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紧握的双手绞在一起，明丽的脸上沉淀着沉郁的阴云，秀眉皱成一团。

    “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事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感性的声音，细细的温柔仿佛那灿烂的春光，暖暖的。

    赵莹莹那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悠悠的打转着，终于再也忍不住，随着修长的睫毛一扑闪，滚烫的泪珠就这么掉落了下来，一把转身投入身后那个宽厚的怀抱里，不住的吸着鼻子，“怎么办？我都不敢告诉她，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我恨死他们了，这样对星夜，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让你送请帖过去，我不干了，要送，你自己送去，星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嘘！别哭，我看看，你最近太爱哭了，不送就不送，这订婚仪式，我们也不去，还不成吗？好了，哭得跟只小花猫似的，跟我上去洗洗。”王宇温柔的哄着哭闹着的赵莹莹，伸着拇指，给她擦去眼泪。

    “哼！你少来！还不是你给害的！你认识的好兄弟！”赵莹莹抓起王宇那昂贵的衬衫胡乱的擦了擦泪花，转瞬又是瞪圆了眼，幽怨的瞪着王宇，“我回家煮饭，晚上早点回来，不然，你死定了！”

    阴着脸威胁了一句，才转身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王宇的视线。

    “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要去菜市场买菜，做顿好饭给星夜吃，你晚上去接星夜，她不来，你就把她拖回来，不然，你就今晚就别想进门！哼！”

    语毕，人已经走远了，王宇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但又不可否置，帅气的唇边，又绽放出一抹甜蜜而幸福的微笑，绚丽如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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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忙得忘记了昨天是元宵节，更文之后才想起来，在这里，依然是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合家幸福，迟来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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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抹无奈（二）

﻿黑色的牧马人缓缓驶过喧嚣的街道，在街边的泊车位上停了下来。

    中午的阳光格外的温暖，Z市并不是很靠北的地方，所以，春天刚刚一到，万物俱兴，街道两旁的树木上早已经换上了一层美丽的绿妆，柔和的阳光将一抹抹醉人的金色从半空中轻柔的洒了下来，人站在那树底下抬头往树上看，还可以看到那点点的星光，仿佛绿海里时起时伏的波浪迎着一轮旭日，泛着美丽的金色波澜。

    街道被打扫得很干净，除了那细细小小的尘埃，应该还是找不到一片零星的小纸片的那样。整齐的店铺连成一排，门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挂件饰物，所以，这一条街看过去，并没有那么萧条，倒是显得有些和谐。

    不紧不慢的脚步就那么沿着望不到边的街道直直走着，脚步不轻不重，谈不上很轻盈，但也不沉重，微风中，一抹绯红仿佛那在雪地跳跃着的小火花，恍惚之中，有一道清淡的香气，不明显，但却足以沁人心脾。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吗？”星夜刚刚抬脚跨进一家半大不小的书店，热情称职的店主立即扬着一张职业式的笑脸问道。

    清凉的美眸淡淡的扫了整间书店一圈，星夜才淡然望着店主，“不用，我想看看。”

    那名店主笑眯眯的点头，道，“那好，小姐请随意看，书架最前端的顶上都标有书籍分类的，有什么问题您再到前台来找我吧。”

    星夜徐然点点头，道了一声，“嗯，谢谢你。”

    书架上的书堆得很满，都难以找到一丝空隙，纤细的手指轻轻执着一块夹书板，一边慢慢的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籍，遇到感兴趣的漫画，就会抽下来，随手翻看，然后时而皱眉，时而释然。

    深幽的眼眸泛着清丽的溢彩，流连过那一整排书架，最后终于在书架的最后一格拿下一本彩页的漫画书，利落地翻开书页，脸上闪过一道满意的柔和，左右望望，发现了书架尽头边的窗框下，正放着一把椅子，微低着眼帘思量了一番，便捧着书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阳光从窗的这边往另一边移去，星夜依然还是沉寂在漫画的世界里，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张怎么样？底色不错吧？这样的颜色挺鲜亮的，看起来活泼一点，最好再加点暗金色，这样又带了一份高贵，你觉得呢，小雪？”

    轻柔声刚落，一个清脆的笑声接着响起，“我相信雅姐姐的眼光，哎呀，好了好了，你设计出来的衣服永远是最好看，最漂亮的！”

    “笑话我！”温沁雅娇喝了一声，美丽的小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我说雅姐姐，我知道，你就信我哥的话，我哥夸你你才会当真是不是？”苏沐雪调侃的笑了一声，“哥，你说，雅姐姐是不是最厉害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站在她们身旁，看着他们嬉笑的苏沐哲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低沉回道，“当然。”

    “听到没有？雅姐姐？”

    “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你就是喜欢拿我开玩笑！”温沁雅轻笑了一声，一手拍了拍苏沐雪的肩头。

    苏沐雪灿然笑了起来，“好了，不捉弄你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哥，自己慢慢找你的书，我跟雅姐姐过去看看！”

    “嗯，去吧！”

    看着两人那娇小的身躯绕过了书架，苏沐哲才开始低头，冷冽的黑眸往书架上看了过去。健稳的步伐慢慢地往前移了去。

    倏地，深邃的黑眸被窗底下的那一抹绯红给惊住了。

    竟然是她……

    深眸里闪过一道复杂，抬起眼帘，正好看到那抹绯红色正沐浴在一片淡淡的金光中，有些柔和，又有些苍凉，乌丽的秀发划过肩头，垂落了下来，将一整张脸遮住了，从侧面并不能看清她的脸，但他还是能清楚的辨别出属于她的气息和基调。

    如果，他没有认识温沁雅在先，也许，他们还是能走到一起的，苏沐哲忽然有些失落的想了想，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每想到这一点，心底却有些变得沉重。

    仿佛能感觉到那两道深邃的视线似的，星夜缓缓抬起头，往那个角落望了过去，很快，洁白的素颜上掠过了一道浅浅的惊讶，清眸里漾起一丝细细的波澜，转瞬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平和的收回视线，她低下头，合上书本，再拿起放在旁边的另一本漫画，徐然的站起身来，正打算往前面走去，眼前却迎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生生收住了脚步，没有撞在眼前的男子身上，清亮的眼眸呈现的，只是无边的沉寂，她轻轻地抬起头，淡淡的扫了那双冷冽的黑眸一眼，很快就垂下了眼帘，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吧，然后人已经轻盈的绕了过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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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抹无奈（三）

﻿一道淡淡的清香袭来，冷冽的双眸忽然有了片刻的恍惚，残留的暗香褪尽，他抬起头，偏过眼，朝那道绯红望了过去，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了书架的尽头，气息也是渐行渐远，最后似乎也随着窗外那道浅浅的暖阳缓缓地隐入了那幽暗的山尖。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它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将自己那满腔的热情抛向未知的天空，就像那风雨过后的场景一般，美丽的彩虹也许会出现，但也许不会出现，等待在碧空如洗的人固然是带着满满的坚定，最后也还会黯然失落的低下头。

    轻盈的步履中带着一丝沉重，纤细的腰却是挺得笔直，清秀的背影总是带着那份特有的孤独与苍凉，毫不犹豫的前行的脚步，无不在展示着她不可撼摇的骄傲。如果之前是因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沉沦，那么，疼痛过后，便就是这样刻骨的清醒，把破碎不堪的心收回来，疲惫的划清了界限，于是，两个人只能各自守着各自的城堡，他的城堡里，住着美丽的公主，那名公主便是温沁雅，而她星夜的城堡，只是一座寂寞的伤城。

    “一共八十八块，请问小姐是刷卡还是现金？”店主扬着笑脸问道。

    星夜并没有答话，修长的之间擦过绯红色的衣袋，很快便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钱包，打开钱包，拿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店主，然后便一手拿起柜台上的书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店，果决飒爽的身姿，犹如一阵徐来的清风，穿过摇曳的枫林，剩下的，仅是那淡雅的暗香。

    “小姐，给你找的钱！”店主手里扬着刚刚找好的钱，对着那个清丽的身影喊了一声，而那个绯红色的身影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店主的话还没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有什么可以留住她那抹清丽的笑颜？即使不再能拥有，回忆起来的时候，也应当是甜美的，爱不停留，隐藏瓜熟蒂落身后的悲伤，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在欣羡那收获的同时，有谁还会想到瓜茎的苍凉？他以为他拥有了全世界，却不知道，他已经把她弄丢了，从此之后，便是一无所有。

    冷冽的目光渐渐的染上了一道沉郁，遥遥的凝望着店门口，而那道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不曾来过一样，恍然如梦，思绪飘浮，虚虚实实，隔了一层轻薄的纱。

    从书店出来之后，星夜原本是打算回家的，但又想起了家里的冰箱已经空了有些日子了，思量了一番，便打算顺便从这边，带点菜之类的东西回去。

    对于这边的路，星夜是比较熟悉的，利落的拐过几个街道，一个大型的商场就映入了眼帘。

    午后的商场人潮并不是很拥挤，应该都是吃饭了饭，又上班去了吧，现在还没有到买菜做晚饭的时间，所以，商场里有些安静了。

    提着轻盈的步伐，往菜市场一栏走去……

    “这只！给我拿这只！”一道呼啸的大嗓门传来。

    “太瘦了！这只肥一点，肉会更嫩一点！拿这只吧！”另一个低沉略带着苍老的声音回道。

    星夜诧异的停下脚步，微抬着头望了过去，那是一对老夫妇，两人身上都是穿着一套半旧不新的橄榄绿军装，头发有些花白了，看着侧脸依稀可以见到那饱经风霜留下的岁月的痕迹，两人正半蹲在小水池旁挑鱼，只见那名老夫人伸着手指着池里，却是面对着那位老人嚷着，而老人却好像有些气闷。

    “这瘦的，肉才滑嫩，香甜可口！一年到头没见你下过几次厨房，你能晓得什么呢！我就要这只！”

    “瘦的全是刺，身上没几块肉，肥的好，就这只吧！这只！老板，我们要这只！你给我们抓这只！”老人拂了拂手，不赞同的回了老夫人一句，枯瘦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小水池内的那条最大的鲤鱼，直接对着老板嚷嚷道。

    “好嘞！我立马给你拿！”老板笑了一声，弯下腰。

    “不行！要这只！这只好一点，老板，你给我拿这只！我们要这只！”老妇人立刻反对。

    那名老板顿时有些为难起来，“我说，大爷，老夫人，你们就先好好商量一下吧！要不，两只都买回去吧！”

    “你就是见不得我高兴！你明知道我喜欢吃红烧鲤鱼！不肥点怎么好吃！”老人吹胡子瞪眼的偏过头看着老夫人，脸上挂着浓郁的不满。

    “阿雯不喜欢吃太肥的鲤鱼，口味不太好，你少吃点肉，担心你那身体！”

    “行行行！我懒得跟你吵，不要就不要，以后买菜，你叫佣人陪你来，别叫我！”

    “我这不是看到阿雯这几天一副精神不济，食欲不振的样子，估计是公司的事给累的吗？做个好菜给她开一下胃，怎么你就不乐意了？委屈了？桌上哪一天不是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了？你就委屈一回怎么了你？”老夫人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着那位老人。

    老人老脸一沉，黑得跟锅底似的，瞪着一双牛眼，将手上提着的一大带东西，统统往老夫人怀里塞去，转头，往出口这头走了过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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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抹无奈 （四）

﻿‘哗！’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抱住那塞过来的一大堆东西，东西就洒落了一地。

    “喂！我说老头子，这里可是菜市场，你跟我瞎折腾什么呢！叫什么劲儿！真是的，东西都掉出来了，你还不赶紧给我回来！”

    没错了，这一对老夫妇正是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今天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战老首长竟然答应陪于政委出来买菜了，照着平日里，其实于政委也是比较少下厨的，但不经常下厨，可不一定代表着手艺不好，于丹也是因为看到最近战北城的妈妈张清雯日夜为公司的事情烦忧，而他们两老又不能为她分担些什么，能做的，也就是做她喜欢吃的菜，让她多吃点罢了。

    尽管于政委在身后咆哮着，人家战老首长却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全然当做没听见似的，负着双手一个劲的往前直走，连头都不回一下。

    “老头子！你给老娘站住！回来！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人！”

    ‘唰—哗！’又是东西掉地的声音，于丹心里一气，瞪着眼，呼呼的喘着气，索性也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直接绕过那一大堆菜，大步的跟了上去。

    “东西呢？”战老首长惊讶的望了望两手空空的跟上来的于丹，扬了扬眉，诧异的问道。

    于丹臭脸一摆，呼了口气，加大步子，“扔了！谁爱拿谁拿去！”

    战老首长刚刚缓和的脸色又瞬间沉了下去，大吼了一句，“你这长毛女人！连东西都不拿！是你自己要出门买东西的！跟老子呕什么气！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回来！两条都买！阿雯一条，我一条！真是的！难搞！”

    一边咆哮着，一边铁青着脸转了回来，往被扔在地上的那堆东西走了去。

    于政委这下脸色才好了不少，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抬起头，正要转过身去，忽然看到了就站在他们跟前，一脸淡泊宁静的，穿着绯红色风衣的美丽女子。

    心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所有的不满神色顿时尽数褪去，换上了一道慈祥的笑意，脸上带着一丝狂喜的神色，乐呵呵的朝星夜招了招手，“星夜小姐！你好啊！还记得我吗？那次在你的‘明月半清风’我们有聊过的！想起来没有？”

    一直在默默的观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星夜很快就回过了神，淡然看着眼前这位老夫人一副和蔼慈祥的样子，脑海里略微思考了一番，美丽如星的清瞳里闪过一丝迷惑，随即又变得清明了起来，心底顿时豁然明朗了起来。

    清丽洁白的娇颜上划过一道浅浅的柔和，她欣然点点头，清冽如丝的醉人嗓音传了过来，“记得，您好！”

    于政委顿时心里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盯着星夜，大笑道，“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星夜小姐也是来买菜的？你要买什么菜啊？刚刚来的吧？买了书吗？”

    一边观察着星夜，一边笑道。

    星夜轻点了一下头，才低声回道，“嗯，刚从书店过来，顺便过来买些菜。”

    “哦，那好啊！我们一起吧，我们也是刚过来不久，趁着空闲出来买菜回去给我儿媳妇做顿好饭。”

    一点也不觉得唐突，于政委直接拉过星夜的手臂，往前走了去，令星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无奈之下，只好跟着移动了脚步，但素手却轻轻地拉开了于政委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有点抵制罢了。

    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级别的于政委岂会不知道星夜的意思，心底划过一道幽光，慢慢的放开了星夜的手臂，笑道，“星夜小姐不要笑我老太婆啊，我的孙女常年不在身边，见到你，我感到十分的亲切，所以才有些激动，人老了，不免有点想念亲人，那些孩子又不经常回来，这每逢过节不过节的，心里都是空落落的，唉！”

    星夜讶然一惊，有些诧异的微转过头，望了望于政委，有留意到她身上那半旧的军装，又转过脸，望了走在前面，离她们又几步远的战老首长，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那张刚毅冷峻的脸，那个人，也是一身笔直的军装！

    幽然低下眼帘，星夜淡然回了一句，“没事，您可以让他们多回来看您。”

    “他们都太忙了！要不，星夜小姐以后常来我们家坐坐吧，我很期待你融入我们的生活呢！”于政委眯起那狭长的凤眼，脸上划过了一个狐狸般的笑意，对着战老首长喊了一声，“老头子！你给我过来一下，给你介绍个人儿！”

    刚刚将地上的东西统统捡起来的战老首长，徐然转过身，看到于政委挨着一个清冷如风的美丽的绯红衣女子正朝自己走了过来……

    －－－－－－题外话－－－－－－

    潇湘改版了，某云看那新页面，眼抽了…

    北方的亲们，你们那里是不是融雪了？某云这里好冷，悲剧的感冒了，大家要多注意身体…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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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抹无奈 （五）

﻿疑惑的皱了皱起那灰白的剑眉，战老首长直起腰，大步的走了过去，稳稳的在两人的跟前停下了脚步，抬着黑眸，诧异地望着于政委，然后又打量星夜一眼，很快，威严却带有隐约的和蔼的脸上拂过了一道赞赏的流光。

    “来，这是星夜小姐，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于政委盈盈笑道，爽朗的笑声里带着一份果决。

    “星夜小姐，这是我们家的老头子，我们都是从军区退下来的。”

    星夜幽然点了点头，幽瞳里闪烁着一丝尊敬，低低的回了一句，“您好，我是星夜。”

    战老首长也是不住的点了点头，爽朗的笑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战老首长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因为他自然是看到自己老婆在旁边那提示的眼神，两夫妻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彼此的一个眼神，对方都可以很轻易的了解到了对方的想法和意图。

    “好了，走吧，星夜小姐跟我们一样，都是过来买菜的，我们就一起吧！”于政委微笑的望了星夜一眼，往前迈了去，轻轻地推了推星夜。

    星夜微微感到一股异样，可是又感觉有些温暖，就好像自己的爷爷奶奶陪在身边一样，感觉有些亲切，又有些飘渺，好像有些不真实，但她也没有做太多的细想，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这对老夫妇十分的热情平和，给她挑了一大堆的好菜，其实星夜对蔬菜瓜果都不是很了解，每次出来买菜，都是简单的随手拿，看着不烂，看得顺眼的，就行。而这次，这对老夫妇跟着她逛了一圈下来，她才明白，这买菜，它也是很有讲究的。

    夕阳已经缓缓地像地平线逼近了，柔和温暖的霞光沿着地平线弥漫了过来，原本人影稀疏的街道变得拥挤了起来，川流不息的人潮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柔光中，闭上眼睛，这样的一副仿佛已经泛黄了的画面就这样在脑海里定格了，自是一幅美丽的夕阳晚归图。

    将视线从来来往往的人潮中收了回来，星夜低下头，提着一袋袋沉甸甸的菜，淡雅的双颊染上了一分柔和，欣然抬起眼，大步的往停车位走了去……

    而早已经说要离开的战老首长跟于政委，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内，默默的观察星夜。

    “唉，一个很奇特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静的女子！”看着星夜驾着那辆黑色的牧马人缓缓离开，于政委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精明的眼里却是充斥着一丝心疼，她对这个年轻的美丽女孩儿很有好感，就是不知道小北城的意思了，要是能将这位女孩娶进门来，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那女孩你怎么认识的？谁家的女孩？怎么没见你提起过？”战老首长收回那精锐的眼神，偏过头，盯着于政委，问道。

    于政委无奈的叹了一声，“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小北城的媳妇儿，我们预订的孙媳妇！”

    “城儿的媳妇？她？怎么没听城儿跟我提起过啊？无极跟阿雯他们晓得吗？”战老首长疑惑地问道。

    于丹摇了摇头，有些头疼道，“无极跟阿雯他们应该都不晓得吧，城儿老是按兵不动的，急死人了，不然，你以为我上次为什么会那样压着他！小北城估计是对人家女孩子生出好感来了，上次小孟不是有跟我们汇报过小北城跟一女孩儿吃饭吗？这么些年，你见小北城有哪次赴过女孩子的约会？偏偏这小子就是不急，他还当是想八年抗战了？弄个持久战什么的？现在年轻人，这不都是说什么速战速决，提倡闪婚吗？怎么这孩子就是不开窍呢？”

    于丹拉拉杂杂抱怨了一大堆，而战老首长却已经沉入了深思之中。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没点反应啊！”不满的抱怨了一句，拍了拍战老首长的手臂。

    而战老首长眼里却闪过了一道精光，沉下嗓音，看着于丹，道，“这么说，那个女孩就是刚刚那个星夜姑娘了？城儿中意那姑娘？”

    “当然了，小北城就是看上她了。”

    “可是，那姑娘人家对城儿有那意思吗？”

    “当然了，没意思会一起吃饭吗？你这是不相信你孙子的魅力了！”于政委低斥了一声。

    “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行了，行了！我晓得了！”战老首长挥了挥手，老脸上闪过一道坚决，沉声道，“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军区！”

    “去军区？去军区干什么？”于政委惊讶的问道。

    “干什么？还能去干什么！给城儿娶媳妇儿，就这姑娘了！大家都满意了，这女孩挺好的，不过，还是要略施小计才行，明天去跟他们司令喝一下茶，那小子前几天还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一起拉巴顿狗肉吃，明天就过去！这事，就这么定了！搅得我睡个安稳觉都不行，比那个娇滴滴强多了。省得我再瞎愁着个娘的劲儿！”

    于政委会心一笑，欣然点点头，“好，由你出面，事情会好办很多。”

    战老首长揉了揉眉心，对着前面的司机喊了一声，“开车，回家！”

    “好的，老首长！”

    于是，柔美的夕阳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的驶离了泊车位，迎着夕阳的方向缓缓的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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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一抹无奈（六）

﻿绚丽的午后，柔和的春阳笼罩着一圈淡淡的五颜六色的光华，将底下的这片空旷的草地照耀得尽显一片生机勃勃，一望无边的略带着暗黄色的沙土和着微风，一簇又一簇鲜嫩的青草夹着尘土的清香随风潜入鼻下，不由得让人精神也为之一震。

    纵使是天气略微潮湿的春季，但这里并没有像别处一样到处飘荡一股轻柔的水汽，相反，这里是一望无边的荒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土丘，偶尔也可以看到一两簇嫩绿的青草，暗黄色的沙尘，只要风稍微一大，也还是跟着风一起缠绵的。

    这里正是S集团军的驻地区，是S集团军的训练区。

    春阳柔和，沐浴着刚刚逝去的冬天残余的冷冽，很多时候，走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心灵不免微微的颤动起来，当心动和炽热的激动消融掉风的冰冷，会觉得，能融进这里，守护脚下这片土地，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纵然，这里没有西北那边的巍巍祁连，茫茫昆仑，滔滔江源，也没有什么美丽的湖光山色，但是，在战北城眼里，他却更喜欢这里，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之前，他还是感觉，只要是部队，到哪里也都是一样的，可是现在，他忽然感觉，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了，也许是因为这里的苍穹比西北那边更深邃吧，这里的星星比西北那边的，要远远美丽很多，昨晚他就一直倚着路灯看星星，一直到大半夜才回到宿舍。

    部队的生活，可以说很单调，但同时却又可以说很丰富。

    当黎明前划破夜空的军号响起的时候，战士们就要开始新的一天，他们在需要深深的记住自己的职责使命的同时，也要娱乐审美求知成才。所以，除了完成每天规定的军事课程外，战士们还需要丰富自己的阅历和情操。于是，队列歌唱累了，就来点经典流行的歌曲。

    就像现在一样，训练基地一处露天游泳馆。

    应军区政治部副主任贺明、军区‘蛙人’项目负责人邀请及本着上级对下级的体恤，战北城作为一个军区参谋长，终于答应过来慰问这边辛苦训练的战士。

    其实只是来走走过场，鼓舞一下士气，这种事，是经常的。

    此刻，正值战士们休息的时刻，爽朗的战士们看到战北城一身笔直军装的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的训练情况，亲切的问候声，让他们倍感温暖。

    “首长好！”

    黑眸里闪烁着锐利的流光，默然扫了战士们一眼，欣然点点头，低缓回道，“你们好，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震天动地的呼声尽情显现出华夏好男儿的刚劲。

    “稍息，坐下！”战北城轻抬着手，微微往下一挥，示意战士们席地而坐。

    “没有别的事情，今天就是单纯过来看看大家，千锤百炼得以成钢，你们现在正在进行着大强度，高难度的训练，无论你们过去取得多少的荣誉，现在，一切都将从零开始。”

    讲到这里，战北城忽然想起之前，好像也是同样的场景，战老首长也是这样语重心长的对着他说同样的话，新的起点，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又开始了新的风雨兼程。

    暖阳的柔光静静的笼罩着他那高大的身躯，黑色的瞳孔里充斥的是满满的坚定，“‘蛙人’作为特种作战特有的三把尖刀之一，是水陆两栖特种兵，肩负的任务极其隐蔽、危险，这次，这次军区组织‘蛙人’集训营，进行人才队员选拔也是极其严格的，不是体格健壮就能胜出，而是看他在水中的适应能力，优中选优才能在后面的集训中培养出部队的尖刀和拳头。在这里，我负责传达上级的指令，希望每一位战士，务必拼尽全力，一刻也不能放松，要有不怕死的精神。明白没有？”

    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利落的果敢，让人的感觉是无法抗拒的严肃。

    “明白！”清晰有力的应答声响彻了一方天地，在这依稀有些寒冷的天气，变得格外的温暖。

    “嗯，大家继续休息。”战北城微抬着眼，看了看正悬挂在空中的暖日，留意到了战士们脸上挂着的细细的汗珠。

    这时，一直站在战北城身边的贺明再也憋不住了，扯着大嗓门嚎了一句，“好了！大家娱乐娱乐啊！”

    “贺主任来一个！来一个贺主任！”贺明话刚一落，众士兵一齐大呼。

    “咳咳！这个，让你们战首长来一个比较好，大伙都没听过你们战首长唱歌吧？来，掌声在哪里？”

    ‘啪啪啪！’掌声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热闹的很。

    又想抓他的便宜，这个贺明！战北城眯着眼望了贺明一眼。

    “休息一下，继续训练！”战北城转过头望了集训队长一眼，落下这么一句，才转身，准备离去。

    “战首长！”

    “想越野长跑不成？”

    “是！”那名集训队长这才尊敬的敬了个礼。

    战北城也还了个礼，然后轻描淡写的瞄了站在旁边的贺明一眼，迈着坚稳的步伐，往前走了去，贺明立刻跟了上去，随行的军官则是跟在两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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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某云感谢一路以来支持着我的亲们，明天，盛世就要V了，当然希望亲们都能跟某云一起走下去，接下来的故事，会更精彩。V以后，某云会尽最大的努力更文，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期待已久。

    好像要说的很多，可是，又感觉，也许什么都不说，可能会更好，希望亲们以后能多多冒泡鼓励某云，跟某云互动，写作这条路，其实很寂寞，大家的支持，就是某云码字的动力，好了，再次感谢大家，扑倒，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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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风起老人

﻿    贼眉鼠眼的暗暗的观察着跟前的战北城，贺明那看似斯文的嘴角边，挂着一丝邪笑，清了清嗓门。

    “咳咳，听说你泡上了一个漂亮的姑娘，真的假的？”下意识的靠近战北城，一直想打探个究竟的他终于站也忍不住，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袖，问了一句。

    贺明话一落，战北城徐然的停下脚步，眯着那双深邃的眸子，睥睨了贺明一眼，沉声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谁给你说的？”

    贺明白眼一翻，铁爪往战北城肩上一拍，“还用谁跟我说，你那点破事，整个军区内部都全部晓得了！不信，你问问小孟！”

    说着，便是转过头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小孟。

    “不，不关俺的……事！参谋长！”小孟脸色大变，有些恐慌的看着战北城。

    战北城那张俊朗的脸微微沉了下去，“不关你的事，还能是谁？”

    他都忘记提防了，以贺明这性子，他若是知道什么八卦事情，整个军区部队，只要是风能吹到的地方，就绝对会把这件事情给你送到那个地方！如果这些事情是完全按照原版本进行复述转达，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小子就喜欢添油加醋，把事情的始末弄得面目全非，然后就乐着看当事人如何着急跳脚，简直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而这时，小孟已经大慌了，开口向为自己辩解，“这个，老徐也有份！”

    “出卖同伴，拖人下水！罪加一等！”战北城淡然瞥了小孟一眼。

    “参谋长！俺……”

    “五十个俯卧撑，五千米的负重长跑，怎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再来见我！立刻执行！”

    “参谋长！”

    “一百个俯卧撑，五千米负重长跑！”

    “是！”吓得小孟赶紧执行命令！在这里，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说法，想讨价，结果只会更令人抓狂！

    冷眼的观看着小孟立刻扑在地上做着俯卧撑，战北城冷哼的望了贺明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想搞什么把戏，赶紧把你那爪子给我收好，不然，你就等着自己收场。”

    贺明大眼一翻，直接给战北城两颗白眼，大嗓门里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唉，我说！战首长！战同志！兄弟！小战兄弟，你看我这爪子不是在衣袋收得好好的吗？占不了你便宜！放心，放心，我只是在关心你的思想问题，个人问题，而且，我是绝对有责任对你负责的……”

    这话还没说完，贺明马上感觉到一阵冷意正朝自己逼近，惊愕至于连忙抬头看向战北城，正好对上那一双冷厉深沉的眸光。

    “你好意，心领了，不给我添乱子，感激不尽！我的事情，你别给我瞎掺和！”

    不屑的大笑了一声，道，“啧啧！瞧你那揍性！恋爱了吧！你哥也恋爱过，知道你那小心思，扭捏！”

    “你少挖苦我，要是让我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你等着去西北，别给我搞把戏，你能不能玩得过我……”说到这里，战北城身子一偏，靠近贺明，低声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别自己挖的雷，自己给踩了。”

    贺明惊愕了一下，接着吊儿郎当一笑，这小子唬人呢！

    “西北好啊！好地方！再说，我能搞些什么把戏啊，我这是关心你，体恤战友，关怀兄弟，你看，就连上级对你都这么特别的关心了，我总要表达一下我的兄弟之情吧？”

    感觉到贺明似乎话中有话，深沉的眸光乍然紧紧锁住了贺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低沉略带着压迫的嗓音传来，“什么意思？”

    贺明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容，扬了扬头，示意战北城往前看，“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战北城疑惑的回过头，发现了军区司令的随行军官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战参谋长！”那名军官一路狂奔过来，略微有些黝黑的脸上微微冒着薄汗，怀里还环抱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来到战北城跟前还呼呼的喘着气，抬起手擦了擦汗。

    “何事？”战北城眯着眼，望着跟前一脸急切的军官，问道。

    那名军官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才双手将手上的档案袋递给战北城，“报告战参谋长，这是上级给您的文件，里面有任务，让您务必认真完成。”

    任务？他能有什么任务？诧异的皱了皱眉，沉默的一手接过军官手上沉甸甸的档案袋，沉稳的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文件，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可是，很快，那张俊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阴冷的寒光，紧抿的唇线一扬，咬牙切齿的低喝声传来，“他妈的，我什么时候打了结婚报告！”

    ‘啪！’是文件被狠狠丢在地上的声音，激起了一层飞尘！吓得那名军官肩一耸，吓了一大跳！

    “嘿！激动了，激动了不是！”贺明戏虐的笑了笑，却弯下腰，收拾起地上的文件，“我就说嘛，你就认了吧，我当年像你这样的年纪，蓉蓉都会玩弹弓了！我非常的了解状况，不解决好个人问题，你也静不下心来工作，就像……”

    正当贺明滔滔不绝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子一冷，抬起头一望，正对上战北城那双阴冷的黑眸，“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了？”

    “也没有早知道，就是前几天去那边拿点材料，刚好听到司令跟战老首长和于政委聊得正酣，多少听到了一点风声，所以……”贺明轻笑的解释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说什么？爷爷奶奶来过军区？”战北城大吃一惊，冷静的双眸下已经染上了一丝火花。

    点了点头，贺明回道，“是啊，就在前几天，好像是你回部队的第几天吧，怎么，他们没有去找你吗？”

    “那你他妈的不早跟我说！”非常不淡定的爆粗口，战北城此刻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做得这么绝，连一点后路也不给他留，连结婚报告都出来了！

    贺明不免有一些奇怪了，“唉，我说，反正你对人家姑娘也是挺有意思的，早点结婚有什么不好，要让人家姑娘等你，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知道，岁月可是不饶人的……”

    “行了，你给我闭嘴！要是结婚的对象是她，你以为我会这么苦恼？”战北城很是无奈，这回，老佛爷是来真的了！把他往绝路上逼，看来，爷爷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只要老佛爷吹吹风，他就往她那边倒，全然指望不上。

    “什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报告上的女人不是你的姑娘？啥玩意儿这？”贺明诧异的瞪着战北城看，有些不敢置信的打开手上的档案袋，翻看了起来。

    “刘飞儿？这女的谁啊？没听说过，喂，小战，你那姑娘叫什么？不是这刘飞儿？”迷惑的仰着脸望着战北城，贺明问道。

    沉寂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烦躁，战北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低声回道，“当然不是。”

    “哦？那姑娘叫什么？漂不漂亮？是不是比这个刘飞儿漂亮，比起李慧怎么样？”绝对想不到，外表斯文的贺明会是这么婆妈，不愧外号小八卦公，别意外，这外号还是他媳妇李慧给取的！

    微微的烦躁之后，锐利逼人的眼睛又沉寂了下来，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烟包，自己取出一根，然后才将烟包扔进贺明怀里，点燃烟支，皱着剑眉吸了一口，吐了口烟，才沉声开口，“漂亮，刘飞儿没办法跟她比，比李慧漂亮。”

    说着话的时候，战北城显得很冷静，犀利的眸光化成一丝暖暖的春光，那里面有了一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柔和。

    “切！你小子也是俗人，专挑美女下手！情人眼里出西施，就不信比李慧还漂亮！改天带出来瞧瞧，让大家见识见识！”贺明笑着将档案收好，然后递给了依然跟在身旁的另一名军官，取出战北城扔过来的烟，悠闲的燃了起来。

    看着贺明那明摆着不相信的眼神，战北城心底有些不爽，想了想，于是又回了一句，“难不成你希望自己的媳妇是丑八怪？她真比李慧漂亮！”

    潜意识之下，就是想维护她，战北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会跟贺明对人家姑娘评头论足的，犯大忌了！

    贺明不屑的撇了撇嘴，“小样！行行行！你家姑娘漂亮！也难怪，我媳妇都是年老色衰了，哪里能跟那些青春正茂的小姑娘比！可是，你这报告都出来了，能怎么办？”

    苦恼的望着那个档案袋，贺明皱了皱眉道。

    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俊朗的脸上划过一道深沉，吐了口烟，然后将手上的烟蒂扔在地上，沉稳的脚步一踩，快速的抽过随行军官手上的档案袋，拉了拉肩上披着的军风衣，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喂！小战，你要干什么去？命令下了就收不回了！你不会不知道吧？”贺明一惊，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收不回，总可以改！”战北城冷然回道。

    “改？怎么改？要是改不成呢？”

    “改不成直接给他吃子弹。不然让他们自己娶去！”

    “不是吧？你敢违抗军令？”

    “你要是再敢跟我说军令，我就就地办了你！小孟！赶快备车！”战北城阴沉的瞥了贺明一眼，吩咐着正在埋头苦做俯卧撑的小孟。

    小孟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动作望了望战北城。

    “还不赶快去！”战北城咆哮了一声，才转过身随着那个送文件过来的军官道，“带我去见司令。”

    “是！战参谋长！”

    说着，给战北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战北城当然也是果决的往前走了去……

    当军用悍马阴气腾腾的杀回战家别墅的时候，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柔光依然还在山尖上徘徊着，金光普照的天幕下，是一片祥和的景象，一切尽归于平静淡然。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谢元宝永远是带着这么一副和蔼的笑容，精神十分的好。

    战北城阔步昂扬的往大厅内走去，一边脱下手上那双白色手套，一手将肩上的军风衣拉下来，扔在里厅的大沙发上，随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嗯，没人在家？他们呢？”

    “哦，老太爷在后院跟老夫人下棋呢，老爷和夫人都还没有下班，少爷是不是饿了？要不，我马上先让下人们准备一点菜肴让少爷填填肚子？”

    战北城挥了挥手，淡然道，“不用，等着晚饭。我过去看看，你忙！”

    “好的，少爷！”

    搁下茶杯，高大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大厅的侧门外。

    后院原本是一个比较空旷的院落，在战老首长没有退下来之前，这里是种着一些名贵的花花草草的，每逢春天一来，就会飘荡着满院子的花香，可是，战老首长这么一退下来，就觉得日子闲的发慌，于是，院子里的那些名贵的花草不见了，被一些什么蔬菜瓜果给替代了，美名曰，资源不能浪费，能利用就尽量利用！

    毫无疑问，正是战老首长的主意，说什么要过过什么归园田居的生活，如果不是于政委阻拦的话，说不定，连眼前的池塘也会被战老首长弄成了水田。眼下，后院里就是绿油油的一片，战北城也不知道自己的爷爷都在种着什么菜，要不上名字！

    轻柔的晚风袭来，一阵青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夕阳的柔光中，宽大的院子一隅，一座古朴的小亭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咆哮声。

    “我都说不走这里了！我这棋子还没走定呢，你急P啊你！又没拿枪指着你脑袋，你急什么急！”这般暴虐的恐龙吼声，除了老佛爷于丹，还能是谁？

    可是，怒吼声才一落，另一个咆哮声又接着响起，“跟你这娘儿们下棋就是死大把细胞，下棋岂还有悔棋之说！棋子下去了，你还想要回来！这个是什么个说法？当初打仗，要是一枪崩了那脑袋，人还能再来一次？什么人啊这？都不讲道理！”

    “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我这棋子还没着棋盘呢！你急什么呢！我还没掂量好走哪里，我想想怎么走不行吗？哦，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做事都是不经过大脑思考吗？”于政委那尖锐的嗓门拼足了火药，劈天盖地的朝战老首长扑去。

    战老首长灰白的眉毛一挑，“你说什么！谁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

    “战章，战老首长讲话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脑袋生锈了！怎么了？”

    “我怎么就不经过大脑思考了！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快输了！净他妈的瞎扯淡！拖泥带水的，输不起了！”

    “老混蛋！别忘了，这棋是你自己拉我下的，我可没有哭喊着让你陪我下，以后别找我跟你下棋！你要是有脑子思考，那次战役你还会把配枪遗落在家里，让我给你送到战场上去吗？还有那次……”于政委又开始发飙了。

    战老首长头一疼，连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悔棋就悔棋，下不为例！你别老把这些陈年芝麻事翻出来攻击我，我听不下去了！”

    “怎么，还怕我一件一件抖出来，让你那张老脸没光彩了？我告诉你，你那些破事，我迟早会一件一件抖出来，讲给小北城，欣然，还有小北城他媳妇儿听！让你老脸统统都丢光！还有你那些风流韵事！哼！”于政委非常不给面子的伸出指尖按了一下战老首长的脑袋。

    “哎哟！啧！我说，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还动手动脚的！弄得我眼花缭乱！八字还没一撇呢，还小北城他媳妇儿！美得你！”战老首长一手拍开于政委的手，稳了稳脑袋，一脸不爽的瞪着于政委。

    “哟，还不服气了这是！我这孙媳妇已经稳稳的在我手心捏着了！你那牛眼瞪谁呢？小心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绝对毒舌，于政委这嘴巴，厉害的呱呱叫！驳的战老首长哑口无言，没了声音，于是，双方又都偃旗息鼓了。

    憋屈的深深的吸了口气，犀利的眸光重新回到棋盘上，等了很久，依然还没见对面的于政委有什么动作，于是又抬起头，看着依然一脸深思的盯着棋盘的于政委，道，“快点啊。”

    于政委迷惑的抬起眼，道，“到谁了？”

    “我怎么知道到谁了！看你跟我吵！这棋没法下了！你赶紧弄饭去！”

    “还不是你跟我过不去！还有理儿了你！什么人啊这都！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人，气死我了……”

    ……

    俊朗的唇边含着一丝淡笑，战北城就这么斜斜的倚在亭子下面的一根较为隐蔽的支柱上，看着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柔软，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有羡慕的，也有感动的，于是，自然而然，他又想到了自己，然后，刚刚浮起来的那道柔软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脸阴沉的走了过去，铿锵的脚步声，让拌嘴中的两人也安静了下来。

    “小城？你怎么回来了？”于政委诧异的望着一脸沉郁的站在阶梯下的战北城，战老首长也是一脸的迷惑。不是刚回部队一周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为什么背着我给我打结婚报告？”问这句话的时候，战北城显得十分的冷静，低沉的语气，是在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脸上那道阴沉却足以彰显出他的不满，但也没有所谓的狂风暴雨，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只是在等着他们的一个解释。

    “什么结婚报告？”于政委挑了挑眉，打算糊弄过去。

    战北城那锐利的眼眸淡然瞥了于政委跟战老首长一眼，沉声道，“材料都交到我手上了，还想隐瞒些什么？我记得，我有说过不中意刘飞儿。”

    “小城，奶奶这也是为你担心，你看，这么大半的时间就要过去了，也没有见你有什么行动，依我看，刘飞儿确实是个好女孩，你就顺从的娶了人家，她现在还是你妈公司里的形象代言人呢，我这也是提防你败下阵来，留点后招！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好好抓紧吧！不过，看着，也没又什么指望了！”

    战北城低下头去，沉默了一阵子，才微抬着头看了看一语不发的战老首长，而战老首长却把头扭一边，望着那绿油油的菜畦，假装欣赏夕阳。

    终于还是无奈的垂着头，上边的态度强硬，估计就是他们跟施加的压力，这次，是跟他来真的了！找不到一个女人带回家，大有跟他誓不罢休的阵势，战北城有些无力起来，一阵落寞的转身慢慢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喂，老太婆，你说，城儿不会有什么吧？我们做的是不是太绝了？”望着战北城那孤寂略带着苍凉的身影，战老首长有些担心的问道。

    “能出什么事情！小北城那德行跟你一样，敌不动，他不动！得要人压着！真是的！瞧你那德行，一副瞻前顾后的样子，指望你呀，我进了火葬场的锅炉也别想抱上曾孙！这辈子是都没指望了！做事最好把你那脑袋给我转起来！还净在这里给老娘说风凉话，你什么意思呢？”似乎，于政委就喜欢数落战老首长，仿佛这么干，她心情就会好很多一样，而且还越来越来劲儿！

    战老首长郁闷的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两手负在身后，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自己慢慢转你那脑袋吧！我饿了，刚好城儿回来，炒点小黄豆，顺便给城儿炖锅王八汤喝，你自己转吧！嚎吧，嚎吧！”

    说着，人已经往走廊那头走了去。

    “喂！老头子，你要炖王八汤？你别给我进厨房，你做的东西不能吃！喂，你给我回来，等等我！”一听说战老首长要下厨，于政委立马跳脚了，那爷们，额，下不得厨房啊！

    同样醉人的夕阳，同样迷人的晚霞，同样柔和的晚风。

    隐匿在Z市郊外一处环境幽雅的高级私人别墅区。

    一栋复古式的高级别墅豪宅紧紧地挨着一座青翠的小山直直地伫立着，别墅前面是一个小湖泊，清澈的湖水，一条木板桥从宽大的水泥路口一直延伸着，跨过湖泊的中央，抵达别墅的前面的小喷泉前。站在那木板桥上，往湖里看去，会发现湖里有各种各样的金鱼，清澈的湖水下竟然陈列着许许多多形状各异的鹅卵石。

    顺着木板桥一直走，绕过那美丽的人工喷泉，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地，草地中当然还中有各种颜色的花，蓝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黄色的，交织在一起，视觉上，就给人一种万紫千红的感觉，清新而芬芳的花香不断，接着走过去，则是一排矮矮的栅栏，栅栏上爬满了青嫩的蔓藤，将里面那座古朴却不失豪华贵气的别墅包围在里头，傍着青山上那蓊蓊郁郁的绿树，和着山下那五颜六色的鲜花，映着清澈的湖水，窄窄的小桥，细细的流水，怎么说，这里应该算得上人间的天堂吧。

    穿过那低矮的栅栏，顺着别墅门口那条鹅卵石小路走去，就来到了别墅的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丽的花架，是一个典型的花园，洁净而美丽的秋千在和着晚风轻轻地摆动着，一起一伏的，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很柔和的曲线。

    花架下，是一张红木藤椅，藤椅上垫着一层厚厚的毯子，一个枯瘦的老人正躺在藤椅里闭目养神，灰白的头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磨灭不掉的痕迹，深深的皱纹，苍老的脸庞，枯瘦如材的手指微微搭在藤椅的扶手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应该是睡着了吧，连那张遮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下来，都没有察觉。

    一道微凉的晚风吹过，吹起了那灰白的头发，有些凌乱了，花架上，几片花瓣像一只只蝴蝶一样迎着晚风翩翩起舞，最后，栖息在老人的肩头，孤零零，就跟老人此刻一样。

    ‘蹬—蹬！’一个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老人立刻睁开了那双微闭的眼睛，一道犀利的光芒从眼底划过，苍老却有些冷厉的声音仿佛那古老的咒语一般，传了过来，“见到人了？”

    “回老爷，见到人了。”恭敬地应答声响起。

    “嗯，瘦了没有？”老人低缓的问了一句，但那苍老的声音里，却带着一分柔和。

    “比上次回来瘦了一点。”

    “她都跟你们说了什么没有？话转达到位没有？你们怎么跟她说的？”老人问了一大串，冷厉的黑眸里夹着浓郁的担心。

    站在身后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正想往下接话，冷不防，老人的苍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为什么叹气？她过得不好是不是？不是让你们暗地里保护她吗？怎么办事的？她要出了什么事，你们统统给我滚回家吃自己，快给我说，咳咳，咳咳！”

    经不起气，老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慌张的走上去给老人拍了拍后背，捡起毯子给老人遮上，一边回道，“老爷，您小心身子，刚刚下飞机，而且感冒还没好就出来吹风，这样对身体不好，我还是扶您回去休息吧！”

    “咳咳，咳咳，不碍事，一点小毛病而已，给我说说她都跟你们说了什么。”老人摆了摆手，似乎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是迫切的想了解某人的情况。

    中年男子有些心疼的望着老人，皱着眉回道，“是，老爷！老爷请放心，她没事，她想回来看看您，但是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您正在国外洽谈生意，开始，她不信，后面才相信了。她让老爷不用担心她，说过段时间就会回家，就再也不走了。”

    “哦，没事，没事就好，她还说了些什么吗？”

    “她还说让您注意身体，她不放心您，还有，她说她不想嫁给查理少爷，希望老爷能再宽容她，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满足老爷的希望，让您不要随意动怒，身体第一，其他的不要紧。”

    中年男子的话一落，老人不禁也叹了口气，“她就这脾性，管不住了，查理是个好少年，能力那么强，嫁给他也不至于吃亏，这个傻孩子！阿博啊，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对她吧？”

    中年男子笑了笑，回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老爷之所以这么做，一定会有您的理由，而且，小姐并没有责备您，她说，她很感激您，很想您。”

    “这个傻孩子，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嘛，一声不吭的消失，一走就是几个月，也不知道人家惦记着，非要过什么流浪放逐的生活，说要历练，想要阻止她，她又不开心，我最怕看到她那不开心的样子，她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副病病怏怏的样子，那孩子心软，担心她心里会有疙瘩。”老人说得很动情，犀利的眸光一点一点的撤去，换上了一股思念。

    “老爷，放心吧，再过一阵子，她就回来了，在外面漂流了十多年，小姐说，她也累了，接下来的岁月，只想待在您身边，好好的服侍您。”

    老人有些感动起来，颤颤的手指攀着扶手，微笑起来，“那就好，是该回来了，你马上吩咐下人收拾一下房间，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好的，老爷请放心，我会办好的，天色不早了，我扶您回去吧，我刚刚吩咐了厨房准备了您爱吃的饭菜，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

    “哦，好，回去吧，有点冷了……”老人缓缓地站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中年男子不用搀扶，然后负着手，往门里走了去。

    飞舞的花瓣不断，淡淡的花香充斥满了整个后院。

    这个老人，正是风氏的创始人，风靡Z市的一代商场猛将，手段了得，足智多谋，无数的精英都给这位老者投以崇敬的目光，深深的膜拜着这位老人，他一生的创业历程，绝对是激励着无数人的最好的例子。

    他的名字叫，风起，私底下，人们都尊称他为风起老人。

    而那位忠诚的中年男子，则是风起老人的贴身秘书兼管家，钟文博！

    －－－－－－题外话－－－－－－

    下一章，给大家来点小温馨，北城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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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煮了顿饭

﻿    尽管战老首长这么热心的嚷嚷着要亲自下厨，给自己的孙子战北城炖锅王八汤喝，但是，很可惜，战北城却没有留在家里吃饭，于是，等战老首长在于政委那薄怒的眼神中，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厨房鼓捣了一阵，最后冒着敌人的炮火般硝烟弥漫的压制气息，端着一盆猪食上桌的时候，正遇上战北城披着军风衣，一边套上白色手套，一边下楼往门外走去。

    “吃饭了，去哪里呢？来，我特意炖的王八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战老首长将那盆汤‘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接着，佣人们也接二连三的把饭菜端了上来。

    战北城狐疑的抬眼望了望一脸热切的战老首长，挑了挑眉，看着那盆汤，上面漂浮着几片被焖得发黄的青菜，还有刚刚切好放下去的细细的，青青的葱花，盆边似乎还沾着一些烧糊的黑色，哪里还有什么食欲！

    “我约了人，你们自己吃。今晚直接回军区。”说完，急切的脚步已经跨出门了，全当战老首长那咆哮的挽留声没听见，一路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城儿！城儿！你给我回来！特意给你炖的！臭小子！听见没有！”

    “啧啧！我就说嘛！你炖出来的东西，猪都不敢吃，还敢拿来给小城吃，你呀，就自己解决吧，这无极跟阿雯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们在外面吃了，不用我们等他们，你要把你做的东西吃完了！这王八，可是很难得的，浪费，绝对可耻！家里又没有养有猫猫狗狗的，你看着办吧！”于政委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一脸沉郁略带着一丝委屈的战老首长，笑道。

    战老首长一个气恼，扭着头望着于政委，火气一个上来，快速的抓过旁边放着空碗，直接端着盆，倒了一碗满满的汤，一边吹着一边喝了下去。

    “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好吃！好喝！可口！不用吃饭了！今晚老子喝汤！”

    “喝吧！没人抢你，记得要把它喝完！”

    “哼！喝完！一定要把它喝完！”

    ……

    大步流星的走出别墅的大门，抬着手扶了扶帽檐，简单的整理了一遍着装，拉了拉肩上的风衣，小孟已经迎了过来。

    “参谋长？咱是不是要回军区了？还没吃饭呢！”小孟望了望已经暗下去的天色，这饭还没有吃，赶路也不用这么急吧？

    战北城半眯着眼，淡然的瞥了小孟一眼，沉声道，“批准你继续吃你的饭，吃完立刻回去，我出去办点事，你们不用跟来。”

    “可是参谋长！俺不放心……”

    “这是命令。”战北城匆忙落下一句，人已经往军用悍马走了过去，“我会自己赶回去，你们吃完就回去，赶在晚点名之前。”

    坐到驾驶座上，又望了小孟跟老徐一眼，叮嘱了一句，才发动引擎。

    当车子转过弯弯曲曲的街道，在那栋谈不上熟悉的小楼房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正值雾气潮湿的春季，夜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灰茫茫一片。

    熄了火，战北城很快的从车里钻了出来，利落地锁上车，大步的走向楼梯口。

    突兀的门铃响起的时候，星夜正端着一桶泡面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本市新闻，虽然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关心国家大事的壮怀激烈，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但是了解一些时事政治总归是没有错的，将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搁在桌子边，拉过放在茶几上的餐纸，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下去，拭了拭嘴，星夜才不紧不慢的过去开门。

    拉开门，隔着防盗门，战北城那张俊朗刚毅的脸马上映入了眼帘，星夜顿时心底拂过了一道诧异，有些惊讶的看了战北城一眼，却很快的垂下眼帘。

    漆黑如午夜的星空般深邃的眸子迅速流过一道流光，战北城只是微微低下头看了星夜一眼，然后便轻轻的抬手，扣了扣门，低沉有力的嗓音穿过那微凉的空气，“给我开门。”

    低垂下来的眼帘轻轻一抬，修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美眸，纤细的手指往门锁旁摸了去，很快的打开了门。

    “怎么那么久才开门？吃饭了没有？”越过星夜，将肩上的风衣拉了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然后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喝了下去。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看着那高大挺拔的男子毫无拘束的动作，悠然低下头，轻轻地关上门，然后才移步过去。

    “今晚的晚餐？”隔着白色手套，战北城伸着食指指了指桌子上的桶面，偏着头深沉的盯着星夜。

    星夜此刻心里竟忽然生出了一分被抓包一样的感觉，好想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有些理亏起来，十指尖尖，微微握在一起，清浅的眸光似乎有了一些忐忑。

    “一个人的饭，不多不少，不好煮。煮多了，浪费，我不喜欢吃隔餐的饭。”星夜简单的解释道，清丽如花的容颜拂过了一道尴尬，弯弯的柳眉微微蹙起。

    灿灿的黑眸闪过一道淡淡的心疼，深邃的眸光落在星夜那张洁白精致的娇容上，微抿的唇线微微一颤，几步走过去，脱下了那白色手套，还有身上的外套，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衫，挽起衣袖，然后端起桌上的泡面，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去洗米做饭，我下厨，等下要赶回军区，很饿。”

    战北城没有骗人，他现在真的很饿，本来是想过来看看然后回军区解决肚子问题的，看着这女人就想靠着这几根面过一个晚上，他心底不知怎么的，有些气结，压抑性的苦闷，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料想着，趁时间还来得及，索性做餐饭，吃了再回去算了。

    “你还没有吃饭吗？”星夜幽然望着那张有些阴沉的俊脸，淡然问了一句。

    “还没有。”语毕，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也只好跟了过去。

    冰箱倒是食材挺丰富，是星夜前几天刚刚去商场买回来的，还有一些好心的邻居送的一些蔬菜瓜果，不用说，那些才当然就是那次于政委他们帮忙挑的，不然，星夜平日里是比较少买肉质的食物，倒不是她喜欢吃素不喜欢肉类，而是，她那厨艺，比较令人汗颜，煮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能吃的，可是这味道怎么样？那就难说了！不过试着想想，她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能有什么时间下厨提高厨艺之类的说法，自然也是天方夜谭。

    这厨房根本就是很冷清，眯着一双深幽的眼眸看着厨房里那些东西的放置，战北城完全可以肯定，她在之前的一周之内，应该没有用过厨房。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生活！

    望着冰箱顶上的那一大堆桶面，锐利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无奈，皱着眉头，一个伸手，将它们统统扫进旁边的垃圾篮内，然后才慢慢的从冰箱里挑出食材。

    牛肉，鸡肉，胡萝卜，豌豆，鸡蛋，西红柿，菜花。

    “为什么扔掉我的面，我刚买的……”后面跟进来的星夜，正打算拿锅过去洗米，却发现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桶面。

    都是还没有开封的桶面，昨天刚从楼下的隔壁超市给买回来的，为了方便不用做饭，一个人的生活也就是这样了，一个人吃饱，全家都饿不死。

    “过期了！”低缓的男声回道。

    星夜一手端着锅，一手往垃圾桶伸去，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过那桶面的保质期一行，竟然发现，哪有过什么保质期之说，那面刚生产出来一个月而已。

    “没，没过期……”星夜淡淡的开口道，星瞳里却闪过了一道疑惑。

    “给我，你出去坐。”并没有回答星夜的问题，接过星夜手上的锅，战北城利落的洗米，生火煮饭，然后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动作干脆麻利，似乎经常在厨房打转一般，很娴熟。

    星眸里悄然泛起濯濯的涟漪，某人忙碌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好像那摇曳在江面上的点点星光，她忽然觉得，在这冰冷的房子里，偶尔多出一个人的气息，似乎有点暖。有些黯然的低下头，幽幽的守着双手，十指微曲握到一起，星夜默默地移动脚步，静静地站到了冰箱旁，抬起那双清冷却美丽如寂夜里的小星星般的眼睛，安静的看着战北城忙碌的身影。

    兴许，那波澜无惊的淡然已经散去了一些吧，冰瞳下的冰雪已经有了消融的迹象，一些东西正在缓缓的复苏，冰点以下的温度正一点一点的上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忙着跟锅铲奋斗的战北城似乎感觉到身后那道微凉的视线，诧异的回过头，正发现他的星夜姑娘正安安静静的立在冰箱旁，偶尔看看他，又偶尔看了看锅里的菜，那样子，像极了饿了很多天的孩子，正等在自己的妈妈的身后，等着妈妈把手上的饭做好……

    “很饿吗？”战北城深邃的眸光锁着星夜那张淡漠的小脸，沉声问道。

    星夜将视线从锅里收了回来，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几秒钟过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果然如料想中的一样！战北城心底沉郁了下去，淡然的收回眼神，又转过头翻炒着锅里的菜，一句温和的话却传了过来，“批准你等下多吃几碗。”

    “把菜端出去！”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一盘鸡肉炒豌豆已经做好了，诱人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星夜只觉得自己好像几个世纪没有吃过饭一样，肚子闹腾得厉害。缓缓的挪动步子，沉默的端起菜出去了。

    之后，牛肉炒胡萝卜也是同样的情况，星夜当然也是很积极的将碗筷准备好，很快，一餐饭就做好了。

    “冰箱里有酒。”看着对面的男人专注的盛饭，星夜提醒了一声。

    “不喝了，等下开车。”战北城将盛好的饭挪到星夜的面前，很快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几口汤，然后才开始端起碗吃饭。

    “怎么那么赶？”星夜淡然问了一句，素手也执起筷子，开始吃饭。

    战北城顿时有些气闷，黑眸一沉，沉声道，“我是趁着空挡的时间回来看看，自然要赶回去。”

    “嗯。”星夜应了一声，才低头吃饭。

    “以后不要吃那桶面，要是没时间煮饭，可以叫外卖，这里不远处不就有一家快餐厅吗？挂一个电话过去就行，你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自是记忆力超强，随时都保持着一分敏锐的观察力，才来这里两次，战北城已经对这里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轻斥的语气，听在星夜的耳中，不是排斥的反感，而是感到莫名的温暖，可是她却没有答话，低垂的眼睛闪烁着清丽的小浪花，说实在的，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身边有这么个人关心着自己，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放在手心呵护一样，但过后只会变得更加的脆弱不堪。

    于是，清凉的声音擦过那冷雨侵蚀的法国梧桐，微弱的传了过来，“不要关心我，会习惯的。”

    疏离的话语，听在战北城耳中却仿佛一团冷火在雪地燃烧一般，冰冷的钢枪擦破了皮肤一般，是一种微细的火辣疼痛感，虽然不明显，但却足以让人察觉到。

    “不关心你，我还能关心谁？”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逼近了星夜的防线，在星夜那恍惚的眸光中，她跟前的碗中已经多出了几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肉，“人生如同打仗，破釜沉舟之后，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前行的脚步，高贵的头颅，只有向前走，向前看，才会有出路，拿过去的东西来为难自己，是愚蠢的，沉湎于回忆之中，固步自封，是懦弱的，这些道理，相信你肯定懂。”

    战北城的话如同急骤的夏雨，重重的滴落在星夜的心弦上，分散成细细的雨滴，划过了绷紧的琴弦，星夜忽然感到一阵寒风萧瑟般的悲凉，历尽沧桑的星眸染着一丝驱散不了的疲惫，落寞的嗓音还是带着一丝沙哑，“我懂，可是，太过于深刻的记忆并不容易遗忘，所以我需要时间，不是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吗？说起来，远远要比做起来容易，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吃饭吧，我真的饿了，手艺不错，没想到，堂堂的战首长也会做饭。”

    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星夜也只有转移了话题。

    战北城又岂会不知道星夜的想法，但终究也是不忍心再去揭她的伤疤。

    “以前被爷爷罚去炊事班帮忙过一段时间，趁那时候，学了一点，后来被派去西北，那边条件比较恶劣，出去训练回来肚子饿，经常要自己开小灶。”

    “自己开小灶？没被抓过？”

    “谁敢抓我？”除了那个战老首长！

    “嗯，不过也对，你是上级，你的部下即使看到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星夜似乎很理解的点了点头，淡然回道。

    战北城黑眸一闪，清和的溢彩迅速划过，“你看得简单，我也有上级，不然，你以为我会自己跑去西北？”

    此话一落，星夜诧异的抬起头，粲然望着战北城，“你不喜欢西北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不过，要是去历练，那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我想我还是比较中意回到这里，虽然这里的幅员远远没有西北那边的宽广辽阔，但是却是比那边多了几分人气，像是人类聚居的地方，而那边，除了荒漠，就是风沙，条件比较艰苦。”战北城很平淡的回答了星夜的问题，心底却是难免生出了一记怀念与不舍，毕竟也是刚从那边回来没多久，思念之情并没有淡去多少，那边的战友，却也还是会时不时的从脑海里一晃而过。

    星夜微仰着头，望着对面端着碗陷入沉思中的男子，忽然垂下了眼帘，平静的开口道，“其实，你还是在怀念那边的生活，对吗？我觉得，很多时候，你就站在那边土地上，你就不会想到离开的时候，会有多么的舍不得，直到你真正的走了，再回过头想想，原来，怀念也就这样，油然而生，所有在那里经过的每一个平淡的日子，也变得无比的深刻起来，所以，有时候，就不想离开了，想呆在那里，不走了。”

    “嗯，说的很有道理，那边风沙虽然大，条件恶劣，但那边的景色，我欣赏，那边的生活，我向往，那边的兵，我也喜欢。”

    一听说到他喜欢那边的风景，星夜心底迅速的窜起一道憧憬，旅行，是她最喜欢的运动了，尤其是带着画家色彩的独自旅行，背着画架，独自驾车穿过高高的山原，潺潺的溪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在脑后。

    于是，她有些希翼的开口问道，“那边的景色是不是很吸引人？”

    闻言，战北城停下手中的筷子，星目流转，悄然瞥了星夜一眼，然后才轻点了一下头，“嗯，还不错，是个旅行的好地方，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过段日子，可能要回那里看看，带上你，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批准你参观一下我们西北的军队，让你在军队这一块的见解，有一个觉悟性的层次提高。”

    战北城这话一落，星夜便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在电话里给他卖弄自己看法的事情，这时不由得有些窘迫了起来。

    “你当我没说过那话。”星夜姑娘忽然感觉脸颊微热起来，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我又没笑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这看法本来就是特殊，带你走上一回，你不就清楚了？实践远比理论来得实在，你要记住这一点。”不可避免的习惯性带着命令式的严肃口吻，这就是战北城。

    星夜微微蹙着眉，轻扬着头，悄然看了一脸严肃俊朗的战北城，却也不再反驳什么，就是清淡的开口道，“行，不跟你说这个，吃饭。”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停下的筷子，很快又继续了。

    ……

    结果，一向饭量不大的星夜，竟然吃了两碗满满的饭，都是战北城给她乘的，盘子里的菜，也被两人一扫而空。

    万家灯火时，夜微凉，风倒是很柔和，浩淼的天际清晰的镶嵌着点点繁星，天阶的月色分外的皎洁，但，不是满月，只是大半个月亮，有了一些缺口，却很柔美，淡淡的光华萦绕在月亮周围，清晰中带着朦胧，是不可多见的醉人之夜。

    “行了，你不用送我，我走了，碗筷你收拾，我得赶回去。”战北城一面疾步匆匆的下楼梯，一面对着身后的星夜道。

    星夜一直跟在身后，沉默不语，一直走到楼梯口，见到那辆军用悍马，留意到走在前边的战北城停了下来，便立即刹住了脚步。

    徐然转过身，深邃如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星夜，才发现她紧紧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消瘦的身躯很是单薄，剑眉一皱，立马扯过自己肩上的风衣往星夜肩上披去，“外面不比里头，出来多加件衣服，我走了，快赶不上了！”

    微暖的温度透着皮肤渗进血液里，清新而阳刚的纯男性气息，是他特有的，没有别的男子那般的浓郁的古龙香水味。

    星夜不由自主的伸出指尖，拉了拉风衣的衣领，淡然的声音响起，“那你路上小心。”

    “嗯！我走了！”星夜话一落，战北城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看着车子缓缓的离开自己的视线，良久，星夜才徐然收回视线，波澜无惊的转身……

    驾车回到部队，刚好是士兵们晚点名的时候，战北城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回到了宿舍，冲了个清爽的澡出来，门外头便传了一阵‘噼噼啪啪’的敲门声。

    这么没有礼貌的敲门声，除了就住在对门的贺明，估计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拉了拉身上那件大大的衬衫，将手上的毛巾挂在肩头，徐然过去开门。

    “怎么那么久啊！拍的我手都痛了，要不是房里亮着灯，我还以为你还真打算不回来了呢！”门一开，贺明那明朗的嗓门已经响起，也是刚冲完澡的样子，里面就穿了一件短袖衫，肩上却是披着厚厚的外套，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大大咧咧的越过战北城，往房内走去，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么晚，什么事？”轻轻地合上门，战北城一边走到衣架边，拿件外套穿上，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贺明翻了个眼，将手上的档案袋往矮桌上一拍，“还不是你那点破事！给我倒杯热水，渴死了！”

    黑眸审视的瞥了贺明一眼，微抿的唇线没有扯动的趋势，大步的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两杯热水过来。

    “说清楚。”将水递给贺明，战北城开口道。

    “喏，你自己看吧！上头还盘问这盘问那的，可费了不少的劲，这事要是成了，你可得请客！”贺明伸手敲了敲桌上的档案袋，一手接过水，吹了吹，喝了一口。

    战北城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地拿过桌上的档案袋，打开，拉出一堆文件，略微仔细地浏览了一番，才放回去。

    “嗯，你这个月的红牛我包了。”非常淡定的看了贺明一眼，战北城沉声道。

    “噗！得了吧！红牛六块钱一瓶，你也好意思拿来敷衍糊弄你哥！少说，也应该去帝皇大酒店搓一餐，带上几个弟兄，还有你那姑娘，大伙聚聚，有什么不好！”

    贺明是典型的粗犷爽朗的军人，挺能喝的，在军区里号称‘千杯不倒’！看这人是挺斯文的样子，但跟他真正的性子反差实在太大。

    “跟小孟一个德行，永远不放过宰我的机会。”战北城低缓的低斥一声，“有机会再请，这事不许给我张扬，不然，拿你试问！”

    “你他妈的别吓唬我了！你那点破事我还倒贴给你宣传，美得你！还想你知名度不够呢！还当我傻瓜呢？有便宜不占，不仅吃亏了，还会被上面批斗！好了，东西给你了，上面批你一周的时间回去忙活，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休假一周，X月XX号，晚上八点，准时回来报到，哈！困死了，回去睡觉了，明天跑步呢。你也赶紧休息，我回去了！”

    “嗯。”战北城平淡的回了一声。

    “对了，你明天跑吗？五千米越野训练！”走到门边的贺明突然又回过头问了一句。

    “跑完再回去，算我一份。”

    “那好，你也早点休息吧，累死了这几天！唉……哈！”

    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出了门，‘呯’的一声大力的甩上了门，房内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战北城低垂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的档案袋，沉思了良久，才一手抓过文件，悠然的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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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街头偶遇

﻿    依然还是晨曦惬意的一天，笼罩在万丈金光里的苏氏集团已经从一夜的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宏伟高档的大厦门前疯狂的拥挤着一大队记者，将进进出出的大门都给堵死了。

    在众人万分期待的目光中，一辆白色的豪华轿车缓缓的从远处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同样豪华的轿车，车子渐行渐近，最后终于在苏氏集团大厦门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了下来。

    很快，白色轿车后面的车子上，利落的走下了几名深色西装的魁梧男子，当然，早已经等待大厦门口的另外的几个保镖，保安，也一并迎了上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抵挡着像洪水猛兽一般涌上来的那一大批记者。

    “来了！来了！快点！”不知谁首先开口大喊了一声，接着，人潮开始疯狂的像白色轿车这边逼近。

    车子的车门被打开了，一名冷冽的英俊男子首先下来，然后只见他的身子一弯，往车内做出了一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很快，一只柔弱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搭上男子的大手，一个娇柔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鹅黄色的香奈儿新款时装穿在女子的身上非常的合身，衬托出了她妙曼窈窕的身材，美丽娇媚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只见她转过头，对着那名冷酷的男子轻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挽上了男子的右臂。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年轻人，众人几乎被两人周身所释放出来的光芒闪了眼，于是人群有了瞬间的呆滞。但，很快，众人就反映了过来。

    “请问苏总裁是不是打算近期迎娶温沁雅小姐？”

    “请问苏总裁，听说您之前的女友并不是温小姐，是不是？”

    “请问苏总裁将如何安置您的前女友？”

    “温小姐，对于这次两家豪门联姻，你有什么看法？外有传你横刀夺爱，你是否打算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一下？”

    ……

    两人才刚刚下车，记者们就一窝蜂的涌了上去，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朝两人袭了过来，就连那几个开路保镖也抵挡得有些困难。

    苏沐哲那冷厉的黑眸闪过一道厌烦的冷漠，提着脚步，快速的往大厦内走去。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啊！关于大家的问题，我们都将会在稍后的记者招待会一一的为大家解答，请大家耐心等待！请大家先到指定的地方稍作休息一下，记者招待会马上就召开，到时候，所有的问题，我们的苏总跟温小姐都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拦在记者跟前，娴熟的应付着那帮记者的，正是苏沐哲的贴身秘书，余元！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处事圆滑，颇得苏沐哲的赏识。

    “哲？”温沁雅低声的唤了苏沐哲一声，伸手拉了拉苏沐哲的衣袖。

    苏沐哲微低下头，注视着一脸温和略带担忧的温沁雅，大手轻轻的握住温沁雅勾在自己手臂间的小手，轻缓的安慰了一句，“放心，没事，交给我就好。”

    男子温柔的安慰，让有些惴惴不安的温沁雅顿时放松了不少，担忧的神色消散了不少。

    “我们进去吧，看你有些疲惫，上去休息一下，等下时间到了，我再叫你。”也许，只有在温沁雅的面前，苏沐哲那冷酷才会消散去，温沁雅抬着眼，微笑的看着身旁高大英俊的男子，美丽的娇容上，呈现的，只有那满满的一脸幸福，她料想自己的选择是不会错的，听从了苏沐雪的建议，不远万里归来，重新掠获苏沐哲的心。

    脸上挂着一个温娴的笑意，温沁雅轻声道，“好，听你的。”

    “开完会，陪你出去逛逛，这几天太忙，顾不上你。”

    “我知道了，只要你在乎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走吧！”

    “嗯！”甜蜜的笑声，足以弥漫一方的天地。

    于是，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中，两人相携缓缓走进了苏氏大厦。

    作为本市的商业龙头之一，苏氏在这个城市里，绝对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作为苏氏年轻的掌权者，自然是媒体争相报道的宠儿，然而，也就是在今天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苏氏召开了大型的记者招待会，宣布了苏氏最年轻的总裁，苏沐哲，将同温氏千金大小姐温沁雅于本月十五订婚的消息，订婚仪式将于后天，在帝皇大酒店举行。

    这条联姻消息刚刚公布出来的时候，无数的人都在为这个天之骄子感到无限的惊叹，无不赞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想到两家身后的背景，整个Z市也不由得抖上一抖，记者招待会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Z市就已经沸腾了起来，膜拜的金光，惊叹的羡慕，一起朝着这两个金光闪闪的主角儿身上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过来……

    两人一路相携，前面的保镖一直在努力的拦开喧嚣沸腾的疯狂记者，沉稳的脚步声配着细细的‘蹬蹬’声，自然是两人走过来的协奏曲，听起来，倒是挺和谐。

    进入专用电梯一路直奔最顶上的一楼，没有在看到记者们那疯狂的身影，苏沐哲脸上的那道冷冽才退去了一分，恢复了原来的漠然。

    “哥！雅姐姐！你们终于来了，我都等你们好久了！楼下那帮记者太恐怖了，简直像是要把人给掏空一样，可恶！”电梯门刚刚一开，苏沐哲率先走出电梯，迎头就听到这么一个清脆的抱怨声。

    温沁雅媚眼一抬，看到苏沐雪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和苏沐哲，脸上的艳妆化得正到好处，将她的风姿尽情的显现了出来，一身靛色的紧身新款时装，穿在她身上，自然也是十分的能体现出它的美感。

    银铃般悦耳的轻笑声响起，温沁雅微抿着唇，轻笑道，“小雪不会是专程在这里等我们吧？”

    语毕，苏沐哲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过神来，发现苏沐雪已经两手挽住了温沁雅的另一只手臂，还一脸挑衅的望着自己，“哥，我说你不能把雅姐姐藏得那么好，好像雅姐姐是专属你一人似的，要不是我，你也抱不回雅姐姐这个大美人。”

    苏沐哲俊脸一沉，剑眉微皱，冷冽的话语袭来，“行了，明天你陪她去看看礼服，空运过来，明天应该到了，我这边忙不过来，可能会晚点过去。”

    “看礼服？订婚礼服吗？听说很漂亮的！那好！雅姐姐，那我明天就陪你过去吧！”苏沐雪那双美目里闪过一道亮晶晶，欣然的直点头答应。

    “小雅，那你明天就跟小雪过去吧，我工作完成就立刻赶过去，好吗？”

    温沁雅微笑的望着苏沐哲，娇美的花容盛开了一朵炫丽的春花，轻柔的声音传来，“哲放心的忙吧，我知道了，要是忙，不用过来也可以，有小雪陪着我就好了！”

    低下眼帘，眼里却划过了一道失落。

    苏沐哲欣慰的点了点头，“嗯，那好，你先进休息室休息一下，看你有些累，到点再叫你！”轻声对温沁雅说了这么一句，又朝身旁的苏沐雪道，“小雪，你陪一下小雅，我要去开个会，到时间了！”

    “好的！你去吧！”苏沐雪两手紧环着温沁雅的手臂笑道。

    苏沐哲很快的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贴身秘书余元，也提步跟了上去。

    “雅姐姐，我好高兴，你后天就要成为我的嫂嫂了！”

    轻笑了一声，温沁雅柔声道，“好了，看把你高兴的样子，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等下还有一个记者招待会。”

    “嗯！我听雅姐姐的！”

    ……

    灿烂的午后，春光明媚柔和，虽然空气也依稀飘荡着薄薄的雾气，但暖暖的春阳这般从天空中洒下一大片金光，这个美丽的城市便沐浴在一片醉人而柔和的金色光芒之中。

    空气里到处飘散着一阵清淡的青草香气，估计那污浊的气息已经被昨夜那微凉的冷风给吹散了吧。

    纵使错过了繁星缭绕的夜晚，没有能感受到那种‘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意境，但能在这样的绚烂的午后，出来晒晒那轻柔的春光，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本来，星夜一大清早是打算呆在家里好好的收拾行李，吃过早饭之后，就出发去蒙古大草原的，但刚刚起床梳洗好，正要拿出背包打包的时候，很突兀的，优美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沉寂的空间。

    电话是赵莹莹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她略带沉重的语气，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其实，星夜不用想也知道是跟苏沐哲有关的事情，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放心不下。于是，她也只有拒绝了赵莹莹要来她家里的想法，约定在咖啡馆见面，不然她一旦过来见到她收拾行李，估计又会闹腾上一番了，索性之下，也只有快速麻利的收拾好行李，一并放在车上，想着见完赵莹莹一面之后，就继续放逐去了。

    黑色牧马人缓缓的穿过宽阔的街道，徐徐在咖啡馆对面马路旁的泊车位停靠了下来，很快，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利落的从车上下来了。

    跟平常的打扮有了一些的区别，绯红色的风衣换成了自由基地那有些像迷彩服一样的军绿色的薄风衣，自由基地，星夜唯一中意的一个服装品牌，她喜欢它特有的自由感，当然，脚上依然还是踩着黑得发亮的长筒靴，平底跟的，披散着一头黑色顺滑的瀑布，套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淡淡星眸隐藏在黑色的大墨镜下，赤焰般的红唇微泛着一丝冰冷，精致洁白的小脸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

    轻轻地甩上车门，微仰着头悄然望着对面的咖啡馆，清冽的眼眸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长长的眼睫毛一闪，黑瞳里折射出的是，沁人心脾的溢彩。

    风衣的扣子并没有扣上，星夜两手收紧那大大的衣袋内，风衣的衣角才被缓缓的收拢了，清淡的眸光扫过人影拥挤的街道，略带着一丝留恋，缓缓的从那高楼林立的繁华街道上流连着，却不期然，被斜对面那面大墙上的墙体电视上的画面给晃了一下神。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他真的是在温沁雅的面前才会笑得那样的温柔，于是，她沉下心，细细的想了想，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她笑过呢？

    想了很久很久，她才突然发现，在摇曳的风雨过后，沉寂在心里的，是一道飒然的冷暖，仿佛一杯浓郁的穿心莲，那是一种苦得足以让人窒息的味道，因为她找不到有关他为她专属的笑容。

    忽然感觉到，对于她自己跟苏沐哲之间的回忆，似乎总是带着一分朦胧的暗伤，或许，她本就不应该过分的去责怪他，都不喜欢了，还能怎么样？纵然洒脱的放手，但一切也不可能回到原点了。想了想，才忽然发现，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醒过来，一切也跟着涣散了。

    不可避免的，有些落寞的收回黯然失去了神采的眼神，圣雅如莲的小脸毫无一丝起伏，她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脚下那洁净的街道，眨了眨眼，再次抬起头来，星眸里已经尽归于一片沉寂，沉重的脚步正想往前迈去，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娇媚柔和的声音，这声音……

    “哲，我们去看看戒指吧，你喜欢什么样款式的戒指？”

    “好，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轻柔略带着一丝呵护的男声传来，敲在星夜那沉寂的心上，仿佛是一颗滚烫的陨石掉进了那冰冷的寒潭里，冒着丝丝的微烟，然而，却是冰冷的。

    她似乎已经早就麻木了，所以，当陨石落进寒水里，除了只会发出一声‘砰’，激起些许浪花，之后，又尽数归于平静，漾起的涟漪不断的扩散出去，最后也只是像那陨石一样，被浩瀚无边的寒水给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告诉自己，星夜，你现在能做的，不是卑微的低头，而是傲然的抬头，于是，她浅浅的吸了口气，僵硬的身躯形同那被隔绝在金字塔里沉寂了一千年的木乃伊，星瞳里闪过一道幽光，木讷的身躯转了过来，面对着迎头相携走过来的两人。

    突如其来的转身，仿佛一道疾风骤雨一般，让迎面走来的两人一怔，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是你啊，星夜小姐！”清脆的笑声传来，像银铃一般动听，是温沁雅特有的笑声。挽着苏沐哲手臂的那两只手微微收紧了。

    星夜缓缓的抬起视线，清冷的视线带着暖阳也无法消融的冰点，淡雅的素颜呈现的，没有一丝悲喜之色，沉寂如深夜里的海洋，美丽的星瞳却是对了上苏沐哲那冷漠却带着一丝惊讶的黑眸。

    然而，紧闭的红唇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那双冷冽的瞳孔，几道微风吹过，微凉，几根青丝迎风飞舞，一道淡淡的香气袭来，美丽的青丝从那圣洁的脸上拂过，柔和的金光中，那道娇丽的身影有些飘渺了起来。

    淡然收起那清冽的目光，淡定从容的转过身，脚步虽然沉重，却是毫不犹豫的往前迈了去……

    “星夜小姐请等一下！”温沁雅连忙追了上来，一把拦在星夜的前头，“我知道你一定怨恨我，我们已经尽量的补偿了你，希望你能敞开心胸，原谅我们，不然这样，我们大家都不会好过的。”

    说这话的时候，温沁雅是看着苏沐哲那张俊脸的，她有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宇间的夹着的那丝迟疑。

    是啊，她收了那张支票，不是吗？

    前行的脚步被拦住了，星夜并不惊讶，微冷的美眸闪过一道幽光，蹙了蹙眉，脚尖一转，却是往旁边绕了过去。

    “星夜小姐！哲，你快点跟星夜小姐道个歉吧！”温沁雅又追了上去，转过脸对着苏沐哲喊了一声。

    阴暗的黑眸沉了下去，俊美的脸上扯过一道异样，苏沐哲终于还是走了上去。

    “王宇把请帖给你了没有？我和小雅后天要订婚了，希望你能来，对不起。”低沉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温度。

    原来是要订婚了，请帖？原来赵莹莹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个了吧？心底闪过了一道苦涩的无奈，早在前几天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也就害怕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事情罢了。

    晶莹的眼睛里沉淀着一弯清浅的柔和，却是带着淡然的落寞。

    见到星夜停下了脚步，温沁雅那美丽的芳容上绽放出一道娇柔的笑容，很快的从自己的小提包里掏出了一张红艳艳的请帖，然后也随手摸出一支笔，只见她打开那张请帖，在上面涂涂写写了一会儿，接着便笑着递给了星夜。

    “抱歉，没带新的请帖，怕王宇他们估计是忘了将请帖送去给你了，所以，给你，希望那天，你能来，那样，我跟哲都会很高兴的，你能来，是我跟哲最幸福的事情！”

    轻柔的语气，讲得很动情，可是，听在星夜的耳中，却是无边的寒冷，但，她也只能沉寂着，全然闭口不言，淡淡的望着那抹红艳艳的色泽，也没有伸手接过来。

    尴尬的扬着一张请帖，收回去不是，继续递着也不是，温沁雅似乎显得很无奈，扭着头，有些无助的望着苏沐哲，很是委屈。

    “够了，星夜……”

    沉默地站在身后的苏沐哲，冷然开口。

    无疑，这句话仿佛那冰冷的尖刀，深深的刺进了星夜那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可惜的是，她早已经麻木了，似乎，连感觉，都淡了去。

    轻扬着头，深幽的星眸里充斥着清风般凉意，明澈如琉璃一般，令苏沐哲根本无法从那里面找到任何的一丝波澜，玫瑰般的红唇始终紧闭着。

    漠然将眼神收了回来，收在衣袋里的手，轻轻一颤，缓缓的伸了出来，冰凉的指尖上跳跃着一股薄薄的凉意，想了想，正要伸过去，冷不防，一道阳刚而清新的特有气息袭了过来，一只大手出现在了眼前，修长的两指夹过了那张红艳艳的请帖。

    “礼物会让人送过去，她那天没空。”低沉有力的声音仿佛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刺破了沉睡了几个世纪的沉寂，夹着春风般，细细的温暖，当然，还染着一道不可抗逆的凛然。

    漫不经心的眯着那双锐利深沉的眼，看了看请贴上那被涂画过的痕迹，刚毅的俊脸上闪过一道冷厉的严肃，沉稳之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愠色，一手合上请帖，递给站在身后的随行军官小孟。

    高大挺拔的身躯迎着浅浅的暖阳，朝星夜移了过来，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被遮住了，星夜微抬起头，看到战北城披着一身金色的光芒，正低着头看着她，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肩上依然是披着一件军绿色的风衣，右手的两只手指间，还夹着一支刚燃上的烟支，威严的军帽下，是他那张刚毅俊美中带着坚韧沉着的脸庞，带着一丝微微的关怀，黑眸里不可避免，沉淀的是，是一弯清浅的心疼，虽然很微小，但星夜却是真的能感受到。

    其实，心底有些难受的，星夜顿时有些狼狈的别开眼睛，有些不想被他窥探到她的那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脆弱一般，清幽的声音清冽如那从山间涓涓流过的山泉，“你怎么回来了？”

    话是对战北城说的，本来，她是打算一声不吭的直接走掉的，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这里，可是，他不是昨天才回了军区吗？还赶回去那么匆忙……

    战北城那俊朗的脸上扯过一道细微的轻笑，灿烂如缭绕在天际那最耀眼的星星，足以闪耀每一个人的眼，沉缓的声音带着一道果敢，“这里的咖啡好喝，我有点怀念。”

    说这话的时候，战北城并没有看星夜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倒是偏着头望着眼前的‘明月半清风’，深眸深邃如寂夜里大海洋，泛着淡淡的光泽，黑色军靴上沾有一些细细的尘埃，不用想，也应该可以看出，其实某人是赶路回来的。

    篡在衣袋里的素手微微收紧了，吸了口气，星夜才转过头来，淡淡星眸闪烁着清丽的小浪花，望进那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紧抿着的蔷薇花瓣般的红唇微微一启，“请你喝就是了。”

    说着，迅速地低下头，大步的绕过拦在自己跟前的温沁雅，往对面的咖啡馆走了去，只留下一份残余的暗香，一道微风吹来，满头青丝轻轻飞扬起来，风衣的衣角擦过半空，仿佛像苏沐哲跟前飞了过来。但却在隔着半臂长度的地方停住了，然后便随着那道清丽的小影远去了。

    战北城伸手拉了拉肩头的风衣，右手一抬，淡淡的吸了一口，吐了口烟，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参谋长！那俺们怎么办？”小孟扬了扬手中的请帖，朝那高大的背影喊了一声。

    “立刻自己解决温饱问题，然后原地待命！”

    “是！参谋长！”敬了个礼，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那道精致的玻璃门里，然后才转过头来，对着侯在一旁的另外两名军官道，“俺带你们去吃饭吧，顺便给老徐捎一份回来。”

    正要提步走出去，却迎上了一身深色西装，贵气逼人的苏沐哲，笑着点了点头打算绕开，这时，苏沐哲那紧盯着两道离去的身影的黑眸转瞬落在了小孟的身上，“你们是？”

    “你好，你是想问俺们参谋长是谁吧？我们是S集团军的，俺们的参谋长姓战，您一定认识他吧？我是小孟，是俺们参谋长的随行军官！”爽朗的笑声感染了春天的暖阳，连风也便格外的柔和。

    姓战？S集团军？那个人，Z市最具传奇色彩的人，没错，除了那个人不会是别人，天骄之子战北城，一点也不孙色于他苏沐哲，他早已经听说过，却没有见过的人。

    还打算问些什么，可惜小孟跟那两名另外的随行军官早已经走远了，苏沐哲微抬着头环视了周围一圈，看到了停在泊车位上的那辆金光闪闪的军用悍马，当然还有前面的那辆黑色的牧马人。

    “哲……”温沁雅有些不知所措的唤了苏沐哲一声。

    缓缓的收回视线，最后望了那两道身影消失的地方，心里不知怎么的，拂过了一道异样，黑眸沉了下去，抬着步子往前走了去。

    “走吧，我们看戒指去。”

    “好！”温沁雅这才温柔一笑，几步跟了上来，一手挽住了苏沐哲的手臂。

    －－－－－－题外话－－－－－－

    大家猜，星夜跟战北城小朋友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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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嫁给我吧（一）

﻿    咖啡馆里的客人似乎很多，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有条不紊的热情的招待着客人们，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不管咖啡馆里怎么生意繁忙，有一个专属的位置永远不会给别人占去，虽然一年下来，那个位子的主人很少会出现在那里，但是，那个位置上，似乎总是等着这么一个人，也仅仅是等着这么个人。而此刻，那个位置上，就静静地坐着这么两个人，一个沉着俊朗的男子，男子一身笔直的军装，星目朗朗，充斥在里面的，全是那坚毅的果决和逼人的锐利，但不可置否，又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而坐在他对面的，却是一名淡泊清雅的女子，一身带有迷彩意味的服饰，给淡漠的她增添了一份野性自由美，黑色休闲帽下，微微凌乱的秀发已经被她用那晶莹的指尖理顺了。

    将肩上的风衣扔在旁边的位置上，然后脱下手套。

    “星夜老板，您来了？”说话的，是一身职业正装的黄姐，一脸的笑意，那笑意有些扎眼，一双闪亮的眼睛，却是偷瞄着坐在星夜对面的战北城。

    星夜微抬着眼，淡然望着黄姐，“嗯，老规矩。”，然后才望向对面的正在脱手套的男子，清淡的开口，“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她有听到刚刚他让自己的随行军官去吃饭，料想着，他也应该没顾得上吃饭吧。

    “嗯，直接从训练场赶回来，没来得及吃，有点饿，你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填肚子？”某人非常的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果不其然，似乎知道战北城要说的话似的，星夜细细的眉梢微微一扬，偏着头，对黄姐道，“厨房里还有饭没有？”

    ‘明月半清风’的员工都是在咖啡馆里开伙食的，咖啡馆的后院有一个栋小小的宿舍楼，还有洁净的小厨房，那是员工们休息的地方，这间咖啡馆不大，全部计算下来，也就十几号人，平常，大家都是自己安排好做饭的人，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星夜的平和大度，黄姐的领导也是很关键的。

    “还有的，今天因为客人比较多，很多员工还没赶得上吃饭呢，厨房的饭菜都还热着呢，大家也吃不完的。”黄姐笑道。

    星夜轻轻地点点头，接道，“你去给他弄一份饭菜过来。”

    “好的，星夜老板！”

    “你想喝什么样咖啡？”清冽的眼神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幽幽的望着俊朗的男子。

    战北城随手将头上的军帽一掀，放到旁边的位置上，才沉声回道，“都成，只要不加糖！”

    闻言，星夜美眸里迅速的掠过了一道清亮的溢彩，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道，“照着老规矩，来两份。”

    “好的，星夜老板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黄姐笑盈盈的退了下去。

    将手上的烟支熄灭在烟缸里，吐了口烟，隔着那轻飘飘的弥漫着的浅浅烟雾，黑色瞳孔释放着微弱的光华，不动声色的看着星夜那张洁白的娇容。

    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尴尬与不自然，星夜十指轻轻扣在一起，搭在眼前的桌子上，清眸则是翻看着随手从桌上拿过来一本杂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服务员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而黄姐则是随后端着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星夜小姐，和……”黄姐本来想礼貌的说一句让战北城跟星夜慢用的话，但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战北城。

    “你好，我是战北城。”简单的介绍自己一声，战北城大手一伸，很快的端起饭，一口饭一口菜的吃起来，“你要不要也来点？”

    半含着饭，抬头看了星夜一眼，战北城问了一句。

    “您好！”黄姐应了一声。

    轻轻的摇了摇头，星夜只是淡然回了一句，“你吃，我不饿。”转过头，又对着黄姐道，“你再去给他倒杯热开水。”

    “好的，星夜老板。”

    吃惯了大锅饭的战北城并不嫌弃这样简单的饭菜，虽然跟部队里一样，有些粗糙，但是却很可口，他可没有像贺明嘴里所说的，贵家子弟，娇生惯养。

    于是，一张小小的桌子边，一名清俊俊朗的男子正埋头认真的吃饭，而他对面的女子却是一身清闲淡雅的喝着咖啡，美丽的清眸时而流连在落地窗外那柔美的春阳中，时而低下眼神，看着低头吃饭的男子。

    三下五除的，当桌上的饭菜尽数扫进战北城那空空的肚子里，战北城也达到了七分饱的程度，随手拿一张餐纸拭了拭嘴，喝了几口热水，才端起咖啡。

    “需要再来一份吗？”看着空空的饭碗和碟子，星夜放下手中的咖啡。

    “不用，刚好。”说完，押了一口咖啡，然后才抬头望着星夜，低沉道，“想出远门，是吗？”

    黑眸似乎能洞悉一切一般，仅仅是从星夜此刻的装扮，就能敏锐的判断出星夜的意图。

    星夜幽幽的抬起视线，看着一脸深沉的战北城，微抿的花瓣红唇轻启，“是打算继续流浪去，今天出发。”

    “都不打算跟我说一声？”低沉略带着压制的男声传来，像一块千斤大石一样，压在了星夜的心上，让她不得不直视那双黑眸，美丽的容颜上划过了一道轻微愧疚。

    “不想打扰你，想到那边再告诉你一声。”

    “要去哪里？”沉寂的语气，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

    “蒙古草原，现在是春天，那边的草一定长得很好，风景也会很优美，之前过去都是临近秋天，草色暗淡枯黄，虽然也是一副盛美的秋景，但是我也想看看万物生机的春季大草原，听说，那很美……”

    听着星夜那清浅的解释，战北城眼里忽然拂过一道微弱的沉寂清光，刚毅的唇线一动，“春季的大草原，像一张铺在海洋的绿色地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

    “你见过？”星夜淡然问了一声。

    战北城点了点头，深幽的眸子带着丝丝怀念，沉淀在心底深处的记忆也慢慢的随着那娟娟流过的流光浮了上来。

    “在西北，草原还算得上比较常见的景色，一年四季的景色都不一样，草原的生活虽然丰富多彩，但却是颠沛流离的，习惯的牧民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时间一久，心里也偶尔想停下不断奔波的脚步。”

    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几句，却不料，心底没由来感到一阵隐约的沉重。

    “你去过西北？”可能是感觉到战北城那道深沉的记忆一般，星夜禁不住好奇，又继续问道。

    战北城偏低眸光，悄悄地望着那张洁白的小脸染着的一份好奇神色，沉缓的语气如那深夜里沉寂的雨滴擦过厚实的钢板，“在那里呆了些年。”

    “那里很荒凉，是吗？”

    “那要看你怎么看了，你觉得它荒凉，它便是荒凉的。”俊朗的脸庞上挂上了一弯隐约的笑意。

    “冬天一到，漫天狂沙，尘土飞扬，连棵树也难见到，还不荒凉吗？”星夜低声回道，西北，她还是去过的，那时候，刚刚看过秋天的草原，沿着路，一路往西北走，在她的眼里，那边是比较萧条的。

    黑眸一扬，战北城不以为然的低笑了一声，“想看那边的树？你可以去我们那里的军区看看，军区后面的那片大戈壁，已经种满了树，都是白杨树，长得很精神！”

    “白杨树？是那种在戈壁也能生长的树吗？很高很直的那种？我虽然也去过西北，但是好像都没有留意到，听说那树，很顽强，只要是有土的地方，给它一点水，它就能存活下去，是吗？”

    星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缓，幽瞳里是闪烁着一弯清丽的波纹，清幽的眸光中，染上了一丝向往的憧憬。

    轻轻地点了点头，战北城沉声回道，“对，就是那种树。在西北是常见的，开始，我们也都以为它不能在那边戈壁存活下去，可是没想到，种下去的两个月后，竟然看到了新芽长了出来，那时候，军区都热闹了好久。”

    “你也亲自去种了，对不对？”星夜这时候，倒很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闪动着琉璃般的溢彩，一瞬不瞬的望着对面沉思的男子。

    “嗯，去了，种了九棵，都活下来了，现在都长很高了。”战北城沉缓的回道，脑海里，却是拂过那一片白杨树林，他似乎可以听见从那里飘过来的风。

    这时候，星夜倏地低下头来，那小脑袋里忽然闪过这么一段话：

    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如果美是专指“婆娑”或“旁逸斜出”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伟岸，正直，朴质，严肃，也不缺乏温和，更不用提它的坚强不屈与挺拔，它是树中的伟丈夫！

    ……

    这就是白杨树，西北极普通的一种树，然而决不是平凡的树！

    ——选自茅盾的《白杨礼赞》

    这是茅盾先生很出名的一篇散文，星夜的心忽然有些轻颤了起来，她轻轻的抬起头，望着战北城那张刚毅俊朗的脸庞，忽然觉得，这男人像极了那树，笔直，顽强……

    “真好……”轻轻地赞叹了一声，星夜美眸里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幽光，“以后，一定要再去一趟西北，把它画下来，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

    “嗯，有时间就带你去，那片戈壁已经没有那么萧条了，不用再担心你所说的狂沙漫天，尘土飞扬，不，那里应该不叫戈壁了……”战北城低沉道。

    心底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柔软了起来，如果真的可以跟她一起回去看看那几棵树，那片已经不再能称之为戈壁的地方，似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深眸一转，流光浅浅，却不偏不倚的落在她那精致美丽的小脸上，低缓沉郁的话语传了过来，“你过去，也种上几棵吧，过几年再过去看，它就已经长大了，我让他们给小树浇些水。”

    “现在早就过了植树节了，再说了，等到我们过去，说不定，那边就已经是冬天了，种树也还是要挑时节的，不是吗？”

    语毕，星夜美眸忽然沉寂了下去，微垂着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搅拌着咖啡，沉默了片刻之后，幽然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是一首很动听的歌曲，叫什么歌名，战北城并不能要得起来，就是感觉很熟悉，队列歌他听得多，经典流行的，却不怎么知晓。

    淡淡的星眸里迅速染上了一丝沉郁，惊讶之中很快的翻出手机。

    “喂？”

    战北城并没有窥探的意图，悠闲的端起咖啡，锐利的眼神扫过星夜身后的落地窗，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窗外蔚蓝晴朗的天色。

    ‘叮！’，是一个清脆的陶瓷碰撞声，战北城心头迅速掠过一丝警惕，略带担忧的望向星夜。

    本应该是波澜无惊的小脸，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的苍白了起来，星瞳里呈现的，尽是那无边的沉郁和担心，汤匙掉进杯里，溅起几滴浓郁的咖啡，沾湿了洁白的手指，也顾不上擦拭。

    战北城迷惑的望着星夜，正打算要说些什么，冷不防，星夜那清丽的身影已经像一阵呼啸的飓风，离弦的箭一般往楼梯口冲了去。

    然而，战北城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那黑色的眼睛一直望着那道身影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瞳孔暗了下去，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流彩，半响过后，才幽然的站起身，目光意识的往窗外的马路望去。

    很快，只见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像一道黑色的旋风从眼前一晃而过，几缕青丝和风而起，划过那半开的车窗，有些虚幻的缥缈。

    其实，战北城是有那么想追上去的冲动的，但是他按耐住了，因为，他想，按现在这样的情况，追上去也未必是一个好的做法，刚刚她还跟他说，她要继续去流浪，单凭这一点，足以判断出，对方心底的城门依然是紧闭的，贸然攻城，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其实，他还是想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抽空，过几天就带她过去看看的，现在还是春天，还可以种树的，但他想，也许，过段时间再跟她说可能会更好一些，还有，他战北城唯一喜欢的一种植物，那便是白杨树。他知道，也可以确定，如果她遇见了它，了解了它，她也一定会喜欢它的，因为，那树，也像她！

    罢了，纵然心底是有那么一些失落，但他想，是他的，总归是他的，隐隐约约的，恍惚之间，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给牵引住了，在缓缓地将他拉到她跟前，如果，上天注定他战北城所有的一切都要被这个让他深受吸引的女人所拥有，那么，他也只能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任何侵蚀的狂沙，也都将由他抵御，什么苏沐哲，温沁雅，统统都给他见鬼去吧！

    想了想，眼前又开始呈现出那双被沉郁和急切充斥着的星眸，剑眉一皱，刚毅的俊脸上扯过一道沉郁，终于还是移动脚步，转身离去。

    “参谋长（首长）！”战北城那健稳的步伐还没有走到车边，小孟跟另外的两名随行军官已经迎了上来，老徐则是下车给战北城打开了车门。

    负着一双手，战北城走到车边，徐然停下脚步，缓缓的回过头，深沉的望了‘明月半清风’那几个字，刚毅的脸上沉淀着一道凝重，片刻过后，才踩着大步上了车。

    “走吧。”低沉声沉寂如深潭里的一道偶然扬起的水声，有一种悠远的感觉。

    回到战家别墅，已经临近傍晚了，夕阳正好，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彩云柔软，晚风舒适迷人。

    战北城先是回房里舒服的冲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出来。这样看起来，显得没有那么严肃，倒是给他增添了一分平和与帅气。

    悠闲的下了楼，厨房还在弄晚饭，战老首长跟于政委正在后院拼杀得火热。张清雯跟战无极还没有回来，饭厅内空荡荡的，战北城转悠了一圈，最后也只有再到里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了。

    “老爷，您回来了！”刚刚打开电视没多久，佣人的问候声就从外边传了过来。

    “嗯，晚餐做好了吗？”温润的声音伴着平和的笑意，正是战北城的爸爸，战无极。

    “很快就好了，老爷，夫人呢？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哦，她去停车了，你忙去吧，我去洗一下手。”

    “好的，老爷！”

    外头又安静了下去，几分钟过后，一道俊朗的身影跨进了里厅，战北城微偏着头，看着门口那个隽秀的身影，低沉的唤了一声，“爸！”

    战无极微笑的点点头走了过去，坐到了战北城的身旁，“什么时候回来的？”

    战北城直起腰板，利落的给战无极倒了杯茶。

    “刚回来。”

    “那女孩，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瞧瞧？你要再没一点行动，我就把事情都抖出来，让大家帮你‘参谋参谋’了！”战无极温和地笑着，平和的黑眸里却是闪动着暧昧的流光。

    此话一提起，战北城不由得一阵烦躁，将半满的茶杯挪到战无极面前，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爸，你就别瞎掺合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有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他们怎么了？”战无极墨眉一扬，诧异的问道。

    “你自己问他们去。”战北城沉郁的低下头，捏起茶杯摄了一口茶，灿若星辰的眸光回到了宽大的电视屏幕上。

    闻言，战无极只是悠然端起茶，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战北城那张绷紧的俊脸，“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得上帮呢！”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战北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臭小子！你要是真的能自己解决，我跟你妈，还有你爷爷奶奶能那么着急吗？我那副局的孙子都会爬了，你比他那儿子还要大上一岁，不争气！”战无极偏着头，盯着战北城低斥了一句。

    战北城却只是闭口不语，眉宇间却拂过一丝烦躁。

    “要我说，我看那女孩也是很不错的，我跟你妈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要是正正经经的，行为端正的女孩我们都是乐意接受的，只要你喜欢就行了，爸妈也知道，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所以我们也不打算过多的去干涉你的选择，就是希望你能尽快找个女孩定下来，只有两个人定下来，你才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

    战无极讲得很认真，温润的眼睛里充满的，全部是对战北城无声的支持与关怀，让战北城感到十分的温暖。

    紧抿的唇线一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轻柔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爸说的没错，城儿！妈妈也是这个意思！”

    深眸一抬，看到了张清雯那雍容高雅的身影闪进门来。

    “妈，你回来了！”

    “嗯！”张清雯信步走了过来，坐到了战北城的对面，“我们不愿意去约束束缚你，左右你的选择，这些天，我跟你爸都想过了，这女孩是自己选择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喜欢了，你们才会走得长久，所以，你不必顾虑我跟你爸的意思，你奶奶给你下了期限，这事，我们都知道，妈希望你要想好了，你奶奶的意思是，如果真到那时，你无法完成任务，那么，你就娶了飞儿吧。”

    左一个刘飞儿，右也是一个刘飞儿！那女人有什么好！浓妆艳抹，娇滴滴！

    战北城俊脸一沉，眉宇间滑过一道轻浅的怅然，意兴阑珊的将手上的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利落的站了起身，大步的跨了出去。

    “我绝对不会娶刘飞儿！”

    落下这么一句，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消失在门外。

    “城儿！你要去哪里？还没吃晚饭呢！”张清雯诧异的对着那道身影喊了一声。

    “不吃了，我在外面吃！”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消失在暮色之中，不一会儿，就可以听见车子响起的声音，然后是大门开启的声音，最后车子远去了。

    战无极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这脾气还挺像小时候的我，很执拗！都管不住了！”

    张清雯也是叹了口气，“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然儿也是一个德行！兄妹俩都这么让人揪心，就希望结婚以后，这脾气有点收敛了！”

    也难怪张清雯她担心，战北城在家里，应该也算得上一个比较听话的孩子，但一到大家意见产生分歧的时候，他就喜欢一意孤行了，很执拗，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你也不能把他拉回来，偏偏做父母的，又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管多了，他也是会厌烦的，别看这孩子平时也是一声不吭的任你数落着，办了坏事，就沉默的坐在那里，不说话，等你唠叨累了，他就上楼了，连饭也不吃了。然后之后也会改正过来了，但，新的错误又回犯了，如此往复循环，到后来，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的闭嘴了，由着他折腾了。

    “是谁的脾气不收敛了？”

    就在张清雯陷入郁闷纠结的边缘的时候，一个拉长的声音传来，战无极跟张清雯立刻抬头望门口一看，正好，于政委那清瘦的身躯闪进门里来。

    “妈！”两人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张清雯则是站起来，缓缓地走过去，扶着于丹，而战无极便是倒水。

    可是于政委却是挥了挥手，笑道，“行了，才多少岁！不用你扶我，还能走呢我！怎么回事呢？看你们一脸的心事！阿雯你那公司的事情还没办好吗？你看，我们都是粗人，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要行方便的，就尽管开口。”

    张清雯善解人意的微笑着，“妈，您就放心吧，公司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就是担心城儿的事情，我这段时间，心里挺忐忑的，眼看，然儿也都那么大了，她可曾扬言城儿要不先给她找个嫂嫂，我们就别指望她的！”

    “去！小孩脾性！下回她打电话回来，让你爸给她上上思想政治课！这城儿的事有什么好忐忑的？咦，刚刚听谢管家说他回来了，人呢？还在楼上吗？”于政委一边坐了下来，一边问道。

    战无极无奈的笑道，“刚刚还在这里看电视呢，被我跟阿雯说几句，就一脸不高兴的出去了，说不在家里吃饭了。”

    “你们又教训他了？”于政委挑挑眉询问道。

    “我们哪里有教训他，不过是让他抓紧而已，我那副局的孙子都会爬了，我也不能太落后了，没讲几句就沉着一张脸了。”

    于丹那精锐的眼里闪过一道狡黠，大笑道，“好了，放心吧，没事！都过去吃饭吧！你爸在饭厅等着呢！”

    “可是，妈，城儿他……”

    可惜，还没等张清雯把话说完，于政委那干脆利落的身躯已经出了里厅了。

    “吃饭吧，妈说不用操心，我们就不用操心！”战无极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跟了出去……

    而张清雯，无奈之下，也只有叹了口气，也移步往饭厅的方向走去了。

    －－－－－－题外话－－－－－－

    看到亲们这么积极的回答某云的问题，某云高兴，某云一高兴，就让星夜跟战北城赶明儿领证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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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嫁给我吧（二）

﻿    夕阳依然还在地平线上挣扎着，迟迟不肯下去，用最后的一个灿烂的笑容告诉了天空，它的不舍，暖暖的余晖洒满了一地，这个世界，也就是这样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柔和中。

    高级的黑色跑车迎着夕阳，一路追逐着，在那人影稀疏的高速公路上，像一道呼啸的狂风，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车子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坐在车内那驾驶座上的，是一名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男子，俊美不失锐气的脸庞，整齐精短的墨发，一双黑眸深邃如海，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右手轻轻地搭在方向盘上，左手里却是夹着一只半燃着的烟支，轻靠着全开的车窗，时不时的悠闲地吸上一口，然后漫不经心的吞云吐雾。

    没错，车内的男子，正是一脸不高兴的从家里跑出来的战北城，此刻的他，眉宇间依然还残留有一丝不耐烦，俊脸上沉淀着一道沉郁。

    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支熄灭在车前的烟缸内，一手抓过丢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利落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甜美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反反复复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

    黑眸里闪过一道迷惑，缓缓地合上了手机，沉思了几秒，终于还是找了个转弯的方向掉头……

    灿烂了一天的暖日终于恋恋不舍的沉寂下去了，天地间呈现的，只是一片微弱的朦胧，天外几道苍凉的黑影箭一般飞掠而过，然后隐入灰茫茫的暮色中。

    华灯初上的街头，行人来来往往，人影不断，人潮如海。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天际的一角照得通明，穿过那若隐若现的街灯往天际望去，浩瀚无边的夜空更是显得无限的深邃起来。

    穿过那喧嚣的街道，绕过那灯光璀璨的街头，几盏零星的路灯正释放着微弱的光芒，人影也变得有些稀疏，昏黄的街灯下，一个娇丽的身影正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身影的主人，是一个淡泊宁静的女子，秀丽柔亮的长发隐藏在那顶黑色的帽子下，清雅淡漠的小脸上沉淀的是波澜无惊般的死寂，像万年沉寂的潭水，击不起任何的波澜。身躯很单薄，纤细的身子倒影在地上，影子被拉得老长，在这样春风依然带有一丝清冷的夜晚，女子也仅仅是穿着一件薄薄的秋衫，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薄薄的迷彩式的风衣，微弱的路灯光柔柔的照在女子那黑得发亮的长筒靴上，很快的折射出许多细细微微的柔光。

    微凉的晚风不断，吹得女子那风衣肆意的飞舞起来，一道淡淡的苍凉和着晚风将女子包围住了，唯独剩下那道清淡的香气。

    ‘蹬—蹬—蹬’，沉重的脚步声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在一盏孤寂昏黄的路灯下停了下来，抬起眸光，望了望前面那道狭窄的岔道，清亮如星的美眸里划过一道苦涩与沉郁。

    低垂下眼帘，看到了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身影，星瞳流光一转，心底好像拂过了一丝惊讶，于是，她缓缓的抬起头……

    柔软的灯光，虽然有点昏暗，可是却好像有些暖，清澈的柔光就这么从头顶洒了下来，很暖，应该可以与那和煦的暖阳同在吧，星夜是这么想的。

    孤寂清冷的瞳孔泛着淡淡的流光，穿过那微凉的空气，忽然恍惚之中，她似乎看到一只飞蛾正摇摇坠坠的朝那柔和的街灯扑了过去，一次次的奋不顾身的冲击，那只飞蛾就那样扑闪着那小小的双翼。

    也许它也是贪恋那抹圣洁的柔和吧，不然怎么会这样奋不顾身呢？她应该为它的执着感到惊讶，可是，在这么想的同时，她的心底却划过了一道酸涩，伴着浓郁的苦涩，好像那穿心莲浓汁一样，苦得让她窒息。

    隐藏在衣袖里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袖口，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几缕幽风袭来，几丝秀发滑过那精致美丽的容颜。

    终于，轻颤的双手缓缓的放开了被抓得紧紧的衣袖口，那衣袖口被抓得皱巴巴的，轻轻的转过身，清眸望向那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身子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那美丽如琉璃的眼神飘渺如纱。

    一人，一灯，一影，就这样在依然有些凛冽的晚风中定格了。

    “小姐，老爷最近的身体状况都不是很理想……”

    “星儿，外公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外公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就是唯独不放心你……”

    “星夜小姐，老爷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国外养病，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眼眶忽然有点灼热起来，有什么东西好像在眼睛里凝聚着，透过那闪烁的晶莹，眼角折射出一道五彩斑斓，她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明明近在咫尺的画面远了去，胸口传来了一股隐约的疼痛，逼得她不得不抬手往心口按去，只为了想减轻那沉郁的疼痛。

    似乎，她总是这样，明明知道这样不冷不热的一个人生活会让他更加寂寞，可是，当每次回到那里，闻着那里的空气，她就会觉得无形之中有一股压抑朝她袭来，她想，她一定太害怕那种窒息的感觉，所以，她不敢时常呆在那里，不仅仅是因为这种压抑，当然还有那熟悉的味道，弥漫在稀薄的空气里，久久没有散去。

    ‘嘭’，微微颤动的素手刚一抬，肩上的风衣马上便滑落了下来，掉到了脚下，然后孤零零的躺在了脚边，像被某个天使遗落在街边似的，跟现在的她没什么两样。

    身子一冷，星夜才反射性的颤抖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静静躺在脚边的衣服，灼热的眼眶很快的冷了下去，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沉寂，刚刚的沉郁，也仅仅是那么偶然一现。

    慢慢的曲下身，正要捡起衣服，可是，一只大手比她更快的捡起那件衣服，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边传来了一股暖意。

    “该回去了，大晚上，还出来压马路，你兴致不错。”低沉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可避免，那责备中却是带着一丝关怀。

    熟悉的低沉声，让星夜有些意外起来，徐然转身，轻抬起那张清澈美丽的素颜，清冽的黑瞳闪烁着盈盈的光泽，望进了那深沉锐利的鹰目中。

    刚毅俊雅的脸庞，高大伟岸的身躯，披着一身柔软的淡淡光泽，柔和的晚风夹着暖暖的气息，是他特有的气息，钢铁一般的男人，脸上那沉稳的刚毅，是她所欣赏的。

    战北城一定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星夜的眼里，就好像一缕暖暖的阳光，驱散了她心底的那一隅黑暗，淡淡的关怀就好像那一抹绚烂的极光，照亮了那沉寂了千万年的深潭，也许那道温暖只是片刻，但是，她还是想像那只奋不顾身的飞蛾一样，想不顾一切地想去抓住，可她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抓住它，用什么办法才能拥有它，于是，那清澈的眸光不知所措的暗了下去……

    战北城此刻有些心疼起来，不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她眼底那抹黯然。手脚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一只铁臂往她肩上一搭，毫不犹豫地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大手往她腰间一圈，然后紧紧的收紧了手臂，整个动作却是果决中带着小心翼翼，断然中带着细细的柔和。

    浅浅的温度如同一阵暖风一样袭来，她却有些僵硬起来，忽然感觉四肢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幽瞳里也变得恍惚起来，她好像看到了一轮红日，正挂在那个深潭的上面，金色的光芒穿过苍凉的空气，直直的照耀在水面上，晨风四起，吹动着那一弯死水，那水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细细的涟漪，波光粼粼，耀眼如星。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将寒风与飞雨尽数屏蔽了，剩下的，唯是那淡淡的温暖。

    “你愿意嫁给我吗？”低沉严肃的嗓音伴有细微的沙哑，仿佛那最耀眼的闪电划过了静谧的黑夜。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战北城明显的感到怀里的人有了轻微的颤抖，然后又开始一动不动，任着他搂着。

    “回答我的问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看到星夜没有反应，战北城索性再次开口压低声音问道，只是，这语气不免染上了一分霸道的成分。

    其实，星夜并不是感到很意外，只是略微有些惊讶罢了。

    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缓缓的抬起头，黑瞳寂冷美丽如黑宝石，隐藏在深瞳下的，是浓郁的深沉，清冷的幽光一瞬不瞬的落进那双锐利的鹰眸里。

    修长的指尖擦过衣袋，两指轻轻地捏过那张红色的请帖，缓缓递到星夜的面前，黑眸一闪，示意她接住。

    星夜星眸一沉，定定的看了战北城一眼，然后才接了过来，低下眼帘，随手翻开请帖，很快，美眸里闪过一道冷冽，缓缓地合上请帖，开始沉默……

    那涂涂改改的痕迹，写了又划去，写了又划去的笔画，无不在拼命的嘲笑她的隐忍与卑微，幽瞳里一阵黑色的风暴在迅速的凝聚着，冷目微眯，释放着一股清浅的凉意。

    “你娶我的理由？”她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然后才仰着头望着他那张刚的俊脸，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的意思外露的情绪。

    闻言，战北城剑眉微微皱起，俊雅不失果决的面孔上染上了一丝深沉，“我该怎么回答你？”

    低下头，望进她那双美丽如星的眼眸里，战北城紧抿的唇边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也许是因为，觉得你适合我。”

    “这理由……”星夜淡然回了一句，清冽的声音，如同他第一次听到的那样，伴有一丝沙哑，清凉的视线幽幽的落在了手里的那抹红色上，“其实，我并不想结婚的，可是，这一切，好像已经由不得我了，你应该也是，对不对？”

    语毕，星夜有些失落的抬起头，看着战北城那张俊朗的脸庞，落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清幽的感伤，虽然很清浅，却足以感染了战北城那颗钢铁般执着的心。

    低着头，微微弯下腰，俯视着星夜那张清秀的容颜，没有错过她眼底那昏暗的底色，犹如秋天落叶那样昏黄暗淡的底色，那是一种深邃的泛黄，里面填满了记忆与无奈。

    俊朗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清澈的笑意，笑得有些柔软，低沉的嗓音隐隐约约的传来，“我有表现得很明显吗？”

    轻笑的语气中夹着一丝无奈，但是接下来的语调，却很是诚恳，带着不容抗拒的严肃和认真，深眸里泛着锐利果决的流光，直直锁着星夜那张淡漠的小脸。

    他终于沉下眸光，缓缓开口道，“嫁给我吧，嫁给了我，你就拥有了一切，包括所有遗失的骄傲与自尊！”

    心潮平静如无风的海平面，却因为这么一句话轻轻地划过一道痕迹。清清漾漾的涟漪微微起伏着，她有些沉郁的别开眼，低垂下头，很认真的思量了起来。

    ‘星儿，查理是个好少年，倘若有一天，外公离开了，他会替我好好的照顾你，外公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只要你喜欢的，外公都会支持你。’

    ‘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挨过几年了……’

    一句句语重心长的叹息声如此清晰的在她脑海里重放，一股压抑的气息如同那奔腾的惊涛骇浪一个劲的往心里蔓延了过来，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虽然那昏黄微弱的灯光足以将那抹苍白给吞没，但是谨慎锐利的战北城却没有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任何一丝表情。

    她想，她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应当停下了流浪的脚步，每次孤独的夜晚，想起站在晚风中遥望着天际晚霞的那个孤独苍老的身影，心里就会变得柔软起来。

    怎么能总是让那位孤独的老人这样为她的挂心呢？星夜轻轻的合起眼，纤纤素手微微握成了拳，随即很快又放开了，慢慢的张开眼，星瞳里原本的那抹淡淡的忧郁，已经被一抹坚定所替代，美丽淡雅的容颜染上了一道肃穆的严谨，心头一沉，做出了二十多年来，最大胆，最不羁的放逐。

    她徐然转过脸，轻轻的抬起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盈的转身，一个波澜无惊的声音传来，“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深眸里迅速闪过一道柔和，紧抿的唇线轻轻一扬，却低缓问了一句，“为什么答应那么快？”

    闻言，星夜的身子顿时有些僵硬了起来，精致的双颊染上了一丝黯然，凄美的星眸里也笼罩着一层迷离，可是，很快，眼里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默默的转过头，清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瞳孔，忽然，美丽圣雅的容颜上，勾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同那沉睡了千万年的雪莲，幽然在寒冷的寂夜里悄悄地绽放了，淡雅高洁，弥漫着清淡的幽香，虽然只是一弯小月牙弧度，却足以让站在身后的俊朗男子有了瞬间的晃神。

    “速战速决，毫不犹豫的出手，本是你们军人的行事风格，不是吗？如果，你想替我寻找回所有遗失的骄傲与自尊，那就明天娶了我吧，他们后天订婚……”

    “婚姻大事，不是打仗，你要想好了。”笑着提醒了一句，语气自然是带着一分严肃。

    “其实，在我看来，结婚，也不过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事情，还能说什么大事？一辈子虽然看似长久，但一眨眼也就过去了。你若是真的想娶我，那就明天吧，我想，明天就是适合我们的时候，我要让他知道，我星夜，并不是非他不可。”

    说这话，星夜是一边微笑着的，淡雅的笑容有些乱了战北城的那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真心话，对吗？”将自己的思绪从她那抹沁人心脾的浅笑中拉了出来，战北城低沉的问道。

    “当然了，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心思来跟你开玩笑吗？”轻抬着眼，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眼，星夜轻声道。

    锐利的黑眸沉寂了几秒，思量了一番，战北城那微微沙哑却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那就明天结婚！你回去把东西证件都给我准备好，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要给我迟到了，知道吗？”

    微偏着头，清淡的眸光依然还停留在战北城那张刚毅俊朗的脸庞上，星夜缓缓地合上眼，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才慢慢的睁开那双寂冷的清瞳，飘渺如纱的声音很是悠远，“送我回去吧，我还没有吃饭……”

    也就是这样了，她星夜终于也是这么壮烈了一回，不知道，若是外公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觉得有了一丝的安慰呢？嘴角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幽然扫了那张严肃中带着一份柔和的俊脸，心底竟然也闪过了一丝安慰，隐忍的疼痛被减去一分。

    战北城不知道，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答应他的，也不知道她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开口对他说了这么句话。

    清冷的语气刚落，清丽的小影已经往前方移了去，大大的橄榄绿风衣，一直垂至她那纤细的小腿，微微凌乱的发丝随风在肩上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身影很清瘦，带着几分疲惫的苍凉，几分特有的孤独，这一切，都足以让身后的男人皱起了那道剑眉，心底沉淀着一丝沉郁，深眸里却是充斥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帅气的嘴角边挂着一弯绚烂如彩虹般的微笑，将手上的那件小小的风衣挂到手臂间，然后提步跟了上去。

    其实，没有人会知道，星夜在很早很早之前就不再想去流浪了，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战北城才明白，为什么她一直去流浪，不肯回家，那是因为，那时的她，并没有家……

    所以，她才会说她累，所以，她才会想停下脚步喘口气，所以，她才会来到他身边，所以，他们才会相遇，所以，他才能拥有她……

    如果，有一双大手能为她星夜带去一份温暖，其实她还是愿意再次相信这世间还是有人疼惜她的，而很幸运，那双大手的主人，正是一个叫战北城的男子……

    知道吗？很久之前，似乎听所过这么一句话，是余秋雨先生说的：

    当你想拥有某一样东西，就将他放开，她能自己回来，那就永远属于你，不能回来，那便不属于你的。

    很久之后，星夜才明白，原来，她在流浪的同时，其实也是在不断往前走，她一直以为等在尽头的，会是苏沐哲，可是，快到终点的时候，她才悲凉的发现，那里没有他苏沐哲的身影，当她落寞的转身向往另一条岔道走去的时候，乍然发现，守护她的，等待她的，竟然是另一个人……

    安静而昏暗的人行道上，一阵悉嗦却轻和的脚步由远渐进的传来了，悠然地低下头去，看了看脚下那洁净的水泥小道，两道身影正一步一步往这边移了过来，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你怎么来了？”轻轻偏过头，看着一脸深沉而认真的男子，星夜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她有些意外他总是这样意外地出现在她面前。

    “过来看看，熟悉一下，也没有吃饭。”战北城低沉的回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前方，一手收进裤袋里，另一只手臂则是圈着星夜那件小小的风衣。

    要他怎么跟她说？他其实是不太放心她，所以才会想要过来看看，从她一声不吭，一脸苍白的冲出咖啡馆的开始，他心里就一直为她隐约的担心着，她不说，他自然也不打算开口问，最后也还是因为心底有那么一丝的惦记，终于忍不住，就不知不觉的过来了，结果发现人不在家，于是就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

    徐然收回那清冽的眼神，星夜微微垂下眼帘，精致的小脸扯过一道细微的柔和，却又开始沉默不语。

    “去了哪里？这么晚了，你的车呢？”战北城低缓的问了一句，放缓了脚步。

    “不想开车，想走走……”星夜轻轻的拉了拉着肩上那件大风衣，流彩熠熠的星眸里闪过一道无奈，抬着一颗小脑袋，遥遥的望着前边十字路口那红绿指示灯，有些清凉的语气传来，“晚上出来走走没什么不好，人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拥挤，挺安静。就算是散散步，也挺好。”

    战北城黑眸一转，锐利的视线擦过寂冷苍凉的空气，停留在了星夜那张漠然的容颜上，低沉却带着一丝笑意的话响起，“想给自己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提高觉悟不成？”

    星夜讶然一惊，有些诧异的偏过头，望着那俊朗而果决的男子片刻，蔷薇般美丽的红唇才轻轻一启，清凉如秋风般的语气接了过来，“你觉得，我需要提高思想觉悟？”

    “觉悟性的问题，时刻提高没有什么不对，但大晚上不回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跟我讨价还价，单凭这一点，你就应该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沉稳不迫的语气带着一分严肃。

    星夜轻抿着唇线，眼角的余光倏地一下扫过了战北城那严肃俊朗的脸，暗暗的轻笑了他那耍着官腔的样子，玫瑰花瓣红唇轻扬了起来，“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士兵了吗？不过，你若是把我当成你的党，我想，我一定很高兴的。”

    “想让我听你的指挥，服从你的命令？”战北城诧异的挑了挑眉，有些反应迟钝起来。

    闻言，星夜那清雅的容颜上竟然勾出一朵美丽的水莲花，唇边那轻柔的曲线虽然很微小，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分疏离，多了一分亲和，当然，也多了一分孤高清远。她欣然点点头，清澈的嗓音仿佛那清冽的雨滴滑过枫林，“我当然希望了。”

    战北城微抬着头，眸光一闪，悠然瞥了星夜一眼，沉稳不迫的开口道，“这个问题暂且保留，改天再给你批，我饿了，先找个地方吃饭。”

    “这里附近并没有餐馆。”星夜低下眼，轻声提醒了一句。

    “去别处吃！”

    “我身上没带钱……”星夜说的可是老实话，她的钱包丢在车里了，而车子停在那边了。

    “我请，你能吃得动多少？”沉缓却微含着笑意的男声传来。

    “那，我有点想吃满汉全席，听说味道不错，我没吃过，想吃……”星夜姑娘抿着唇，轻声道。

    “你若能一点不剩的吃完，我就请！”战北城同志干脆果决的回答。

    “那成！你确定你钱带够了？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不够就把你押在那里，等我回去拿，再把你赎回来。”他淡定的回道，全然已经把人家星夜姑娘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

    于是，清冷和低沉声渐渐的远了去，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那片稀薄的暮色之中，唯独剩下那盏孤零零的街灯依然还在那里遥望着，微光点点，朦胧之中带着丝丝温和……

    －－－－－－题外话－－－－－－

    可怜的某云考试被潜规则了…。还是软考好啊！千万不要像我啊，硬闯，直接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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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嫁给我吧（三）

﻿    月光如银子一般，静静地铺满了一地，今天已经是十三了，很快，又要到了十五，临近十五的月光，还是挺耐看的，月亮虽然还是有一些缺口，但月色却是不错，明净皎洁，似乎不染一丝杂质似的，晶莹剔透，晚风微凉，夜色正好。

    笼罩在如此柔和的月光下的战家别墅，此刻也正是灯火辉煌的时候。

    别墅的里厅内，刚刚吃饱的战老首长，悠哉的坐在沙发前，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跟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老首长精神似乎非常的好，眯着一双锐利的鹰眼，瞪着电视屏幕。

    而于政委，则是坐在战老首长的右手边，戴着一副老花镜，一双苍老的手正悠闲地打着毛线，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战无极跟张清雯，则是坐在战老首长邻近的沙发上。

    战家一家人，晚饭过后一般都会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什么的，就像现在一样。

    ‘嗝！嗝！’战老首长连续打了两个饱嗝，两指转动着嘴里的牙签。

    “形象，仪容！注意一点！”于丹皱了皱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抬着头望了望身旁的丈夫，不满的提醒了一句。

    战老首长转过脸，不动声色的睥睨了于丹一眼，徐然端起茶几上的茶，吹吹，然后喝了一口，对着坐在那边的战无极道，“把，把那个遥控器给我！看的这是什么玩意！一群疯子，扭扭捏捏的，展览个车，还要弄个娘儿们上去东扭西扭，像什么话！给我！”

    一边伸手指着战无极茶几前的遥控器，一边咆哮着。

    “阿雯要观察一下那些车模的服饰，寻找灵感，你瞎搅合怎么呢！”于政委皱着眉开口道。

    “遥控器给我！”

    “爸……”

    “无极，给爸吧！这些车展也没有什么好看！”张清雯温婉的笑了笑。

    战老首长一手接过战无极递过来的遥控，迅速的调台。

    “唉，城儿怎么还不回来？连晚饭都没用就出去了！”张清雯柳眉轻蹙，轻叹了一句。

    于丹将手上的刚打到一半的毛衣搁到一旁，眯着眼望了望战无极跟张清雯，“行了，你们也不用着急，都那么大的人了。”

    张清雯那雍容秀丽的容颜却有些沉郁了，担忧的抬着美目，望着坐得稳如泰山似的战老首长跟于政委，“爸，妈，城儿的事，怎么样了？我……”

    话还没有说完，战无极已经伸手阻止了张清雯的话，隽秀的面孔上挂着一丝优雅的微笑，温润的语气传来，“阿雯放心好了，城儿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战无极的话一落，张清雯立刻扬起脸，一瞬不瞬的望着战无极，“这话，什么意思？”

    战无极灿然笑了笑，轻声回道，“那女孩，我见过，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配得上城儿，上一次局里举办庆功宴，在‘天外酒家’遇到了正在用餐的他们，还跟那女孩打了声招呼，很不错！”

    “那怎么都没听你跟我提过呢？”张清雯有些不满的瞥了战无极一眼。

    “城儿特地让我为他守住这个秘密，不过，看着，也没有什么守住的必要了。”

    而这时，正在看电视的战老首长忽然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都见过了？满意吗？”

    “瞧你说什么话，像要买什么货品似的！现在火候还不够，也不知道那一招凑不凑效，也没听到一点风声！”于政委叹了口气道。

    张清雯跟战无极却有些疑惑的相互望了望，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着于丹。

    “妈，您是不是给城儿下了什么套儿了？今晚回来看到他一个人寒着一张脸坐在里厅看电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给他一点压力而已。枪杆里出政权！镇压之下出媳妇儿！甭操心了。”战老首长将手上的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利落的站了起来，抓了抓头，负着一双手走了出来，“我先上去了，没啥好看的节目，还不如回去看书，行了，行了，你们看！你们看！都什么节目！哭哭啼啼的，受不了！净他妈的扯淡，要是我的士兵，统统抓去进行思想教育！”

    一边摇着头，一边嚎了几句，才闷闷不乐的上了楼。

    “妈？这……”张清雯望着战老首长那清瘦的身影，不知所措的回过头看着于丹。

    于丹嘴角边挂着一丝狐狸般的微笑，抱着织到一半的毛衣，也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你们呀，就放心好了，都给我稳住了。”

    “妈！”

    “好了，我也回去看会书，你们看吧！”

    战无极扬了扬眉，也只好回道，“那妈就早点休息吧！”

    “嗯！”

    “你真见过那女孩？”于丹刚刚离去，张清雯立刻抬起胳膊轻轻地碰了碰旁边的战无极。

    “嗯，见过，不错的女孩，看了也挺赏心悦目的，我想，你也会喜欢她的，就是不知道城儿这小子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瞅瞅，上次让他带那女孩回来，也没见个消息！”

    “不然，明天让城儿带回来看看？”

    “他？你就别瞎想指望了，我看哪，八字还没一撇呢！”战无极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

    张清雯也只好叹了口气，“这城儿的婚姻大事一定，我们也需要为然儿担忧了，然儿今年也有二十七了吧？唉，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总是有让我们操心的事！这两个孩子！”

    “好了，战家的孩子，都是很优秀的，不用愁这些婚姻大事，你就好好的管理你的公司吧，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

    月色皎洁，抖落了一地的银光，寂静的街道上，两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的走过街道，轻轻浅浅的身影倒是挺和谐。

    静谧的夜色，顿时让两人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起来，空气里飘荡着一阵清新淡雅的清香，微弱的街灯依然还在那里静静的照耀着，却带了一点的温和。

    “真的决定好了明天领证？”低沉的嗓音染着一分沙哑，战北城终于再次开口问道，以求确定，深幽的眸光一转，锐利的锁住了星夜那张淡雅素丽小脸。

    星夜轻抬起眼帘，淡然回视着那双黑眸，清风般清凉的语气传来，“你若是不愿意，我自是不会勉强你，其实，我也感觉这样子，让你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无妨，你可以拒绝。”

    依然是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平淡如水，可是听在战北城的耳中，却觉得有些苍凉，沉下声音，低缓道，“我有说不愿意吗？我不想你有什么遗憾。”

    “还能有什么遗憾，有时候，有些路，你一旦选择了，你只能往前走，说到这里，我却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你真的愿意娶一无所有的我吗？”星夜幽然停下脚步，星眸闪烁着点点斑斓，清淡道，“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光芒万丈的女子，而不是这样落魄的我。”

    闻言，战北城锐利的鹰眸微沉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回道，“战家不需要什么光芒万丈的媳妇，只要是我看上的，就行。”

    说完，脚步又往前移了去。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你明天能把材料都准备好？”漠然问了一句。

    “民政局多少点关门？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一句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足以证明他的决心，但是随即，那双幽深的眸子倏地闪过一道流光，“你就这么着急的嫁给我？”

    清风般素雅的容颜上染上了一道淡淡的红云，美眸里泛起了一道溢彩，玫瑰般的红唇轻启，“就当我没说过。”

    “说出的话，你觉得有收回去的说法吗？”沉缓的低笑声传来，令这样苍凉的夜微暖起来。

    星夜心底恍然拂过一道惊讶，眼角的余光清浅柔和，暗暗的扫了身旁那个刚毅的男子，语气有了一丝的轻盈，她轻声道，“我不是你的士兵，所以，不许你用这样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俊朗的面孔上乍然绽放出一朵绚丽如夏花一般美丽的笑容，晴朗的笑声仿佛穿过那暖暖的阳光直直照亮了星夜心底灰暗的一隅，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他身旁似乎释放着柔柔的金光，驱散了黑夜的苍凉，留下了一道道柔软如绵的暖光。

    “做我的士兵，光荣！”战北城朗声笑道，“所以，你应该感到荣幸。”

    星夜讶然蹙了蹙眉，低着头似乎寻思了一番，良久才抬起头，一边放慢了步伐，偏着头，幽幽的望着战北城，语气却是很轻，“我不中意被人管着，结婚后，你必须要给我自由，可以吗？”

    “没有人会去约束你，只要你照顾好自己，怎么样都行。”

    其实，在战北城的心里，一直盘踞着这么一个想法，只要她答应他，他愿意尽一切所能，满足她提出的所有的条件。

    “谢谢你。”千言万语，似乎也只能化为这么一句了。

    “我不喜欢你对我说感谢。”战北城深沉的瞥着星夜，低沉的嗓音传来，“走吧，送你回去，天色很晚了。”

    闻言，星夜才仰起头看了看那深邃的夜空，却是摇了摇头，徐然停下脚步，轻声道，“今晚的夜色不错，我想看看星星。”

    说着，一手拉着肩上的大风衣，一边往街道边的长椅走了去，缓缓的坐了下来，战北城也只好停下脚步，跟了过来。

    “这里的星空似乎比西北那边的，要好看很多，虽然夜空没有西北那边的清明透彻，但这样笼罩在朦胧之中的月亮跟星星，却更吸引人。”战北城深邃如海的眼眸划过一道溢彩，望着星夜那张轻扬着的明澈容颜，沉声开口。

    悄悄地收回遥望在星空那头微凉视线，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洁白似雪的容颜上竟然染上了一丝柔和，清和的声音清冽如山涧涓涓流过的清泉，“在哪里，这星星还能不一样？只是欣赏的人拥有不同的心情罢了。西北那边靠北，天气比较干旱，空中的水汽不多，而Z市地处偏南地区，此时还正处于梅雨时节，天气比较湿润，伴随着稀薄的雾气，自然会多了一分朦胧。”

    “地理学得不错！”战北城简单的给出一个评论。

    而此话一出，星夜嘴角边却悄然掠过一道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有些尴尬的回道，“这回，你可猜错了，我念书的时候，地理经常不及格，一看到经纬网，脑袋就犯晕，更不用说什么商品粮基地，各地区的地域风貌了。”

    “这些都是记忆性的东西，学不好，就说明你懒，还好意思说出来，应当深刻进行自我检讨。”战北城低斥了一句，完全不顾星夜姑娘那张有些泛红的明媚小脸。

    当然了，听了这话，星夜姑娘不免也有一些不服起来，她淡然扫了战北城一眼，然后又默默的往天阶望了去，清淡的语气随风潜来，“你地理学得很好吗？”

    战北城黑眸一扬，欣然点了点头，沉声回道，“当然，我各科成绩优异，除了……”

    “除了什么？”星夜忽然浮起了一丝兴趣，接着问了下去。

    “除了语文！”俊雅的脸上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微热，他战北城也就是这么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揭自己的短。

    星夜那灿烂如星辰般的星眸飞快的掠过一束柔光，低笑的声音伴着细微的沙哑，“缺腿了你，语文有什么难的？我连书都不用看，都可以随便考个优秀，这说明，你积累得不够，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不够爱国。”

    战北城俊脸上勾出一道优雅的笑意，道，“不肯吃亏的女人！扳回一局，很高兴？谁跟你说语文学不好就不爱国？我不爱国，能去部队？你这是什么理论，什么思想？”

    “不是吗？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你不承认，也没人逼着你承认，心里默默知道就行。”星夜惊讶的蹙了蹙眉，幽然望着战北城，眼底却隐忍着一丝笑意。

    “我不解释，你自己慢慢去摸索。”战北城沉下声音回了一句。

    这时，忽然一阵清风徐然而过，一道清幽淡雅的香气袭来，感觉到有什么轻柔的东西从他的脸上划过，修长的手指往上伸去，一撮细细的青丝从指间滑过。

    星夜立刻抬手拢了拢发，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风有些大了，回去吧。”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道，长臂一伸，替她拉好领口。

    欣然点点头，星夜幽然的站了起来，轻盈的往前走了去，清淡的开口，“走了，你快点去取车，我在路边等你。”

    纤细的食指指了指路边那盏昏暗的街灯，琉璃般清冽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幽光。

    “好好呆着，五分钟！”战北城只是低沉的回了一句，人已经大步的迈了出去，很快便绕过人行道往马路那边走了过去。

    眸光轻轻浅浅，虽然依然还侵染着一丝冷意，但却是随着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往对面那同样安静洁净的街道，一点一点的移去。

    果然，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徐徐的出现在星夜的视线里，并在她跟前稳稳的停了下来，接着，半开的车窗被尽数摇下，很快，车内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上车！”

    星夜乍然抬头，正发现战北城那修长的手指正夹着一支刚燃起的香烟，轻轻地搭在窗框上，萦绕在车内的烟雾弥漫着淡淡的烟香。

    她提步上前，幽瞳稍稍沉寂了一下，洁白的指尖染着一丝寒气，轻轻地扣了扣车窗，然后伸着食指，指了指隔壁的驾驶座，示意战北城坐过去。

    墨眉一扬，战北城别有深意的盯着星夜看了好半响，才徐然点点头，直接越到了副驾驶座那边，然后抬起手里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转瞬便将半截烟支熄灭在车前的烟缸内……

    然而，回到那栋小楼，夜已经很寂静了，战北城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将星夜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离去，当听到楼下车子远去的声音，星夜才忽然感觉到一阵异常的疲惫，瘫软的身躯怎么也驱散不了四处萦绕着的寒意，沉郁的心弥漫着似乎无法消散的阴沉。

    冰冷的温度透过手心传来，她微微颤了一下，浅浅的吸了口气，星眸里沉淀着一道坚决，所有的理智尽数的复苏了，果断的将肩头那件大风衣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沙发上，转身朝书房走了去。

    铿锵的步伐绕过洁净的书桌，顺着书架走去，在最尾端停下了脚步，轻轻的踮起脚，素手往上一伸，拿下了一个厚厚的纸盒子，缓缓的退到书桌前，徐然坐进了柔软的椅子里，慢慢的打开了那个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几朵枯萎的桔梗花，白色中略带着一点淡淡的蓝紫色，一道幽暗的淡淡香气盈盈扑鼻而来，黑宝石般明澈动人的双眸渐渐的染上了一弯浅浅的柔软，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碰那干枯的花瓣，徐然低下头，一抹清浅的笑意绚丽如虹，如水莲花般乍然盛开，带着不胜凉风般的柔美。

    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朵花捧在手心里，掀开枯萎的花瓣下的那张白纸，一抹暗红色出现在了眼前。苍凉的指尖伸了过去，缓缓地将它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寂寞的小本子，本子本应该是写着几个名字的，但现在，似乎只有她星夜的名字孤零零的印在了上面。

    黯然失落的收起那抹惊鸿般的轻笑，眼底又开始浮起了一张张泛黄的画面……

    沉默过后，星夜原本也是打算洗洗就躺下休息的，但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这时候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清眸里浮起了一道迷惑，怔了几秒，才缓缓地移步过去。

    轻扣了一下门，清冷的声音传往门的那边，“谁？”

    很快，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急促略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星夜！开门，是我，莹莹！”

    微微闪了一下神，星夜很快就拉开了门隔着防盗门，马上就看到赵莹莹那张娇柔却可爱的小脸，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她看，看到她之后，努了努嘴，“开门开门！敲了老半天，要不是屋里的灯亮着，还以为你走了呢！”

    很快的打开门，接着赵莹莹手里提着一大袋的东西，疾步匆匆的冲进了房内，身上还是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家居服，这分明是匆忙从家里赶出来的，脚上的棉拖都没来得及换。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开始从那两个袋子里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还一边唠叨着，“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又不肯跟我说，所以趁着昨天王宇有时间陪我，就给你买了一些旅行用品，防晒霜什么的，今天不是说好了在咖啡馆等我吗？我到那里的时候，黄姐说你已经走了，害我连个人影也没见到，打你手机又关机！担心死我了你！”

    轻轻地合上门，星夜清眸流光清浅，悄然望着低着头在那里忙活的赵莹莹，心头微暖，沉默了半晌，才一边往饮水机走去，一边轻声回道，“手机没电了，有些急事，所以就没有等你。”

    很快的取了一杯热腾腾的水走了过来，“怎么这么晚还跑过来？王宇呢？”

    将水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挪到赵莹莹的面前，清亮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他吃完饭就跑去公司了，说是文件遗落在办公室了，我是打车过来的！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就住你这里，跟你睡，你看着办吧！”赵莹莹小脸一摆，望着星夜。

    相比起前几天看到她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星夜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赵莹莹，豪爽可爱，带着一点点的嚣张，天真烂漫……

    微抿着唇，星夜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又继续低下头去整理那两袋东西的赵莹莹，眸光很柔和。

    其实，很多次出去旅行，赵莹莹都会帮她准备好很多东西，在她星夜的生命之中，赵莹莹确实是扮演这一个姐姐的角色，记得他们还在念书的时候，星夜是很内向的，基本不跟人说话，除了偶尔跟他们聊几句之外，都是独来独往的，后来星夜不知道是原因惹上了校外的一群流氓，幸亏是当时遇到了刚放学回家的赵莹莹，才得以脱身，别看赵莹莹也是一个娇小的样子，打起架来，丝毫不逊色于男人！

    不过，那次很惨，赵莹莹被打进了医院，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才出来，那半个月里，星夜很固执，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赵莹莹，之后，她们才真正的成为好朋友。

    “你什么时候走？出去走走也好，回来就雨过天晴了，记得到那边要随时跟我们联系，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一走，就干脆消失个半年的，也不知道人家担心记挂着，真是太不懂事了你！这回要多带几身衣服，那边不比我们Z市，虽然是春天了，但那边的天气还是很冷的，什么帽子围巾都带上吧，东西收拾好没有？算了，我去帮你收拾吧！你跟王宇一个样，都是丢三落四的！”说着，正要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却被星夜轻抬着手，给拦了下来。

    “莹莹……”清冽如山泉一般略带着沙哑的嗓音响起，“不用忙了，这次的旅行取消了，再呆一段时间再说，你不用记挂。”

    “什么？取消了？”赵莹莹顿时喜出望外的望着星夜，“这么说，你是打算不走了？”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轻声道，“是不打算走了，等过一阵子再作打算。”

    “那太好了！不早点说！害我着急得跟驴找不着磨子似的！”轻拍了星夜那纤细的肩膀，赵莹莹立刻飞扬起一张明媚如花的小脸，将倒在沙发上的东西，一股脑子的放回袋子里，冷不防，这时候，一张红色的请柬出现在了眼前。

    赵莹莹顿时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拿起那张请柬，亮晶晶的眼神暗了下去，略带着一丝歉意的望着星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是，星夜却缓缓的伸手，两指指尖轻轻地加过那张请柬，慢慢的打开，淡淡的浏览了一眼，脸上尽是云淡风轻，毫无一丝起伏的波澜。

    而莹莹却是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余光暗暗的观察着星夜的反应，再看到那张毫无波澜的容颜之后，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后天订婚……”星夜低声说了一句，“后天是个好日子。”

    轻抬起头，幽然瞥了赵莹莹一眼，淡然道，“不用担心，走吧，我送你回家！很晚了！”

    看着她，就知道肯定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从家里跑出来了，一个冒失鬼！星夜有些无奈，却又有些高兴，这么大晚上的，还有记挂着。

    “我不回去！我今晚睡你这里！”赵莹莹喊了一句。

    “我的床只够一个人睡，你打地铺吗？”

    “没良心！人家大晚上的出来看你，你不但不感动，还让人家打地铺！有你这么对你姐的吗？”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但人却站了起来，往门口移去。

    星夜那清丽的小脸上这才划过一道暖流，她现在都可以想象到王宇着急跳脚的样子！

    而，果然，不出星夜所料，他们才刚刚下楼，就看到王宇那急切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满脸担心的望着赵莹莹跟她。

    “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回家找了半天都没见人，担心死我了你！星夜吃过饭没有？这天还那么凉，怎么穿那么少？两个都是！真是不能随便成为姐妹了你们，都一个德行！”刚刚站两人的跟前站稳，那急切担忧的语气马上劈天盖来。

    星夜那美丽的唇线轻轻一扬，乍然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一弯清冽沁人心脾的圣莲傲然盛开了，洋溢着清凉的幽香，悠远动听的声音来自天阶，“回去吧，很晚了，不要大晚上的跑出来，这边路不好，黑漆漆的，要注意一些。”

    “星夜，对于哲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说什么抱歉之类的话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适合你的人，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对吗？”王宇一脸诚恳的望着星夜。

    星夜悄悄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当然了，你们一直是我星夜最重要的朋友，我很高兴认识了你们。”

    “星夜！”赵莹莹忽然反身一把抱住了星夜，轻柔的开口，“真是个傻妞！”

    抿着唇，星夜淡淡的笑了笑，怔在半空的双手徐徐的回抱住赵莹莹，“谢谢你，莹莹。”

    纵使再有千言万语，也是仅仅能化做这么一句了，可是想着想着，脑海里竟然又闪过那张刚毅俊朗的脸，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高大伟岸的身躯，她好像也对他说了很多次谢谢，但是他似乎不高兴她跟他说谢谢。

    “快点回去吧，我上楼了！”很快的放开了赵莹莹，幽然望了两人一眼，星夜才轻盈的转身，纤瘦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步伐不快，然而却很坚定。这时，星夜忽然感到，通往她未来的路上，原本的漆黑似乎淡去了，一盏小小的灯火，正在前方释放着微弱的光芒，不管你愿不愿意去相信，反正她星夜是相信了，有了他们，她也有了留在Z市的理由，还有那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当然还有那位同志的请求。

    做一个决定，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纵然，走在岔道的时候，她可以义无反顾的选择，但是人生又岂是像选择岔道那么简单呢？

    可是，星夜心里却清楚的明白着，选择的对错与否，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不去做选择，不去走，就一定不会成功，她不想输掉整个人生，她要自己控制自己的人生，她星夜的骄傲与自尊，从来就不能任由哪个人来践踏，她星夜也有要守护的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星夜忽然偏过头，美丽的清瞳徐然望了望漆黑辽阔的天际，坚毅的眸光里划过一道柔和，天又开始沉下去了，看来今晚，也是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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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两本红本（一）

﻿    夜深人静，一阵冷冽的夜风忽然袭来，几朵阴暗的黑云往天际的那抹明亮飘了去，月光顿时被尽数的掩藏了起来，纷纷的雨粒从半空中洒下来，飞扬在那柔和的春风里，这个世界，就这样笼罩在一片灰色的朦胧里。

    潺潺雨滴顺着落地窗不断的滑落下来，像一条条细细小小的银色的线，紧紧地挨着那光滑的玻璃窗垂落下来。一阵凉风袭来，落地窗边的帘子盈盈飞舞起来，一阵寒意侵蚀了过来，接着，絮絮飞扬的雨滴开始轻敲玻璃窗，一阵柔和的协奏曲乍然响起。

    明亮的书房内，明净无尘的宽大的书桌前，一名清俊坚毅的男子正纹丝不动的坐在办公椅里，腰杆挺得笔直，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墨发精短抖擞，黑眸里闪烁着精锐睿智的流光，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桌上打开着的一份初级拟定的作战计划，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黑色的签字笔。

    只见，那份文件上已经划着勾勾圈圈，打上了许多记号，旁边还龙飞凤舞的标注着一些注释和意见之类的文字，一整页纸被修改的密密麻麻，却是有条有理，足以见批注的人那专注与认真的程度。

    冷风不断地从那半开的窗子涌进了室内，男子竟浑然不自知，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里，专注的眼神甚至都没有离开过那份文件半秒，手上的笔时起时落，书房内格外的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轻轻执起那份文件，黑眸淡淡的浏览了一遍，俊朗的面孔上扯过一道颇为满意的神色，才缓缓的合上了文件夹，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了。

    将文件夹搁到书桌的一角，很快的站了起，阔步的出了书房。

    拉开门，战无极那清秀俊朗的面容马上映入了眼帘，战北城诧异的挑了挑眉，沉声道，“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战无极抬手拍了拍战北城的肩头，温润的开口道，“知道你没睡，到里厅里坐一下，你妈有话想跟你聊聊！”

    “都这么晚了，明天吧！”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战北城有些不耐烦了。

    “臭小子！赶快给我下去！你妈还在等着呢！”战无极板下脸，低斥了一声。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绷紧着一张脸，大步的跨出了房门，越过战无极，低声道，“走吧。”

    果然，一走到里厅，就见到张清雯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里，温婉中带着一分精明，仪态高雅大方，典型的贵妇形象。

    “妈，找我有什么事？”一坐下来，战北城便直接开口了。

    张清雯抬起眼，温柔的望着眼前俊朗的战北城，眼里浮动着一股欣慰，轻柔的语气响起，“城儿，来，先吃点水果！”

    将自己跟前的铺满水果的盘子往战北城那边移去。

    “不吃，我不饿！妈有什么话直接开口吧。”

    张清雯很快便莹然笑了起来，点点头，轻声问道，“听你爸说，你看上了一女孩，可有此事？”

    意料之中的事情！总感觉此时正逢多事之秋，事情够你烦乱得紧。

    然而，锐利的眸光减去了一分，刚毅的俊脸浮起了一道褶皱，仿佛一袭春天的暖风吹动了细细的江水，剑眉却微微皱了起来，平静的开口道，“是爸跟你说的吗？”

    “迟早也要带回来的，提前跟大家说说没有什么不对，看那女孩也挺清爽的，改天一起回家见见是应该的，这是礼数！”刚刚在张清雯身边坐下的战无极，悠闲的倒了杯热水，一边瞥着战北城叮嘱道。

    张清雯笑着望了战无极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要是心里有中意的女孩，自然是最好了，不然，你就顺从的娶了飞儿吧，妈知道你现在不喜欢飞儿，但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呀，飞儿温柔善良，非常的善解人意，我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不亏的城儿！再说……”

    “妈，我早说过我跟什么飞儿不合适，少把我跟她扯一块！”

    念叨多了，心也终于还是烦了，厌了！刘飞儿长什么鬼样，他早就模糊了，记得之前奶奶还特地把她邀请到家里来，死命的撮合他们，想着原先的那份结婚报告，他有种撞墙的冲动。

    “可是，飞儿她……”

    “我累了，先回去睡了！”根本就是懒得再跟他们磨叽这些了，战北城干脆一溜烟的起身，逃命似地往楼上冲去。

    到底是冷雨夜时，乍暖还寒的时节已经悄然的过去，这房内若是不开着空调，当然还是弥漫着一丝寒意，刚刚躺下没多久的战北城就是被这么一丝寒意的弄清醒过来的，往常他一般都是睡下没几分钟就进入睡眠状态了，可是今晚却好像有些反常了，辗转难眠了，于是起来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落地窗旁那通向天台的门没有关好，只好爬起来关上，才重新躺了回去。

    宽大豪华的大床上，战北城悠闲的靠着床头，深邃如海的黑眸里缓缓的流动着几缕绵绵的幽光，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那微抿的唇线一勾，绽放出一朵清雅的圣莲，嘴角勾勒出的弧度不大，却不乏温柔的成分，如果，这时候，若是星夜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惊讶。

    修长的大手徐徐往柜头前伸去，缓缓的拉开了抽屉，一手拿出那个档案袋，眸光深沉如寂夜的冷空，打开袋子，悠闲地拉出里面的文件，细细的翻看着，一会儿，才放了回去，身子一斜，又拉开了旁边的抽屉，拿过一个暗红色的本子，也一并的放了进去，再放回抽屉里，正打算关上抽屉的时候，却被那张半折着的画吸引住了视线。

    轻轻的夹过那张画，轻缓的打开，当然还是那座伫立在雨夜里的古桥，奔腾的大江，寂寥的路灯，战北城似乎又看见了站在桥边的那抹绯红色的纤瘦的身影，还有那一头乌丽动人的长发拂过他的脸庞，一道暗暗的余香缭绕了过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深眸里迅速的凝聚着一股莫名的暖流。

    在这一刻，他想，如果命运证明他是幸运的，让他可以拥有她，他战北城就一定会对她好，竭尽所能，让她开心起来。

    不管了，明天她要是没有在民政局等他，他就直接杀去她家，一手包办！就这么决定了！纠结太多，黄花菜都凉了！

    想着今晚那阵势，这回，他算是铁了心了！娶自己的媳妇，让别人说去吧！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也只好认了！

    利落的折好那张画，又放回抽屉里，‘呯’的一声关上抽屉，利索的关上了灯。

    其实，最是害怕像这样寂静的雨夜了，当陷入了沉睡之中，忽然被一阵寒意惊醒过来，发现整个房子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就会突然生出一种沉郁得想要窒息的感觉。

    在那寂静的夜空划过第一道闪电的时候，一向浅眠的星夜就已经醒了过来，耀眼的白光仿佛那美丽的流星，乍然划过了天际，从窗帘没有遮掩住的那一道小小的缝隙闪进了卧室里，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早已经被惊醒的她却迟迟不愿意睁开眼睛，紧紧地闭着双眼，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了一些湿润，轻轻的抬起手往眼角抹去，却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指尖那冰凉的触感，一种落寞的疼痛就是这样毫无征兆的袭来，恍惚之中，只好伸手按开床前的壁灯，房内顿时笼罩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

    轻轻颤动的睫毛，仿佛挣扎了很久，凄美而清丽的黑瞳才缓缓出现在那片朦胧之中，拉了拉被角，抬手从旁边拿过一个枕头塞到头下，垫高了枕头。

    柜头上的时钟刚刚指到三点，星眸闪过了一道黯然，拉开被子，慢慢的下了床。

    醒了，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睡下去了，不如早点起床，找点事情做吧！

    于是，泡了一壶清茶，又是坐在沙发里，抱着双膝，继续潘多拉之心……

    人自然是坐在电视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电视屏幕上那动人的画面场景，似乎不再像往常一样，能那般简单的吸引住她，心里始终有一波时起时伏的海浪。

    天明之后，真的要去民政局吗？

    黑瞳沉寂了下去……

    屋外电闪雷鸣不断，她的心情也狂涌如潮……

    然而，这个夜似乎很漫长了起来，漫长到她浑然不知觉的想得累了，累得睡着了，连那片子一遍又一遍的回播，她也不知道，身上一张薄毯子也没有，只有怀里抱着那一个软软的抱枕，冷意不断，令她不由自主的缩成了一团。

    终于，寂冷的雨夜被姗姗来迟的黎明撕开了一角，那一大片的黑茫茫往天边卷了去，广袤的天际下呈现的，是一片灰朦朦，潮湿的雨粒絮絮飞舞着，像一大片一大片的银光粉从天空不分昼夜的望着人间洒下来似的。

    这天气，跟那天在那个寂寞的古桥，遇到她的时候，一个样！

    相比于某人大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看电视，战北城这边的情况显然是惬意多了，一觉睡到天亮，当天边开始出现那一抹灰蒙蒙的时候，他的生物钟就自然地被敲醒了，但还是躺了一下才起床，毕竟不是在军区，偶尔赖赖床，也是没有关系的，难得这样的日子！

    梳洗好之后，已经快八点了，一身笔直崭新的橄榄绿军装，威武庄严的军帽被抱在腰侧，油亮油亮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可以听见很有节奏的声音。

    “少爷！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正要上楼让您起来吃早餐呢！”刚刚跨下最后一步楼梯，老佣人王婶已经一脸笑意的出现在战北城的跟前。

    “嗯，早餐就不吃了，你们慢吃，我出去了！”一手扶着帽檐，一手夹着档案袋大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少爷！先把早餐给吃了啊！老首长跟老夫人他们都在等着您呢！少爷！”

    战北城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直接冲出门口，往车库杀了去。

    “什么回事？这么一大早的，这么疾步匆匆的要去干什么呢？连早餐都不用了？”刚刚迈出大厅门口，迎头便碰上了手里拿着一大张薄膜油衣纸的战老首长，穿着一件黑色的大雨衣，雨衣上还潺潺的滴落着雨滴，很明显，是刚从雨里回来。

    战北城立刻刹住了脚步，抬起眸光，轻扫了战老首长一眼，低声道，“爷爷早上好！”

    “嗯！这么一大早的，要赶去哪里？回军区吗？军区里有什么节目不成？穿得那么正式！”战老首长简单的打量了一身正气凛然，帅气不凡的战北城一眼，眯着那双精锐的眼睛，诧异的问道。

    “没有，出去一下！”简单的回了一句，正打算越过去，却又被战老首长给喊住了。

    “站住！”战老首长忽然板着一张脸，看了看天色，沉声道，“大雨天的，连个早餐都不吃！干什么去？”

    战北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将档案袋藏进那宽大的军风衣之下，淡定从容地回道，“有些资料要拿去给人家，有饭局，不用等我吃饭，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停下！”战老首长又喊了一声，“衣服里面藏着什么？”

    “军事机密，你要看不成？”战北城扬着眉，不动声色地看着战老首长，几秒钟过后，没听到他回话，才接道，“不看我走了！”

    说着，脚步便往雨帘外移了去。

    “把雨伞带上！大雨天的！”战老首长低喝了一声，一把大黑伞已经出现在了战北城的面前。

    “嗯！”战北城很快的接过那把大黑伞，利落而神速的消失在那灰暗的雨幕之中。

    战老首长眯着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战北城消失在雨幕里的方向，刚毅威严的老脸爬上一道疑惑。

    “咋回事呢？杵在那里做什么呢！大清早的，当门神呢你！”一个尖锐的嗓门劈天盖地的传来，将沉思中的战老首长给吓了一跳！

    战老首长皱着眉，瞪了于丹一眼，“我懒得跟你计较！”

    说着，便抬脚往大厅内走去！惹得于政委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老男人，分明像个小孩子似的！倒是人越活越回去了，一句重话也讲不得！不然就会跟你闹！这不都大半辈子过去了，他就是一点见识也不见涨！什么事情就是一定要让他满意了，他才让他们活得舒坦，不然，你就得跟着他瞎闹腾！

    “我不过也是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了？用得着跟我呕着呢！”于丹不服气的对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喊了一声。

    “注意你那说话的语气！这像是，像是什么，那个一个下属对上级说话的语气吗？像一个娘们对她爷们说话的语气吗？”战老首长不乐意的嚎了一声。

    “行行行！我也没心思跟你瞎吵！刚刚看到小北城急急忙忙出门了，出了啥事了？”于丹才没有心思继续跟战老首长闹腾着。

    战老首长这才一边将手上的薄膜纸折好，一边有往门外走了过来，绕到墙角边，将那薄膜纸放到墙柱边，才沉声回道，“谁知道呢！搞得我以为军区要搞大阅兵了，新衣裳都穿上了！连早餐都没有吃！”

    “年轻人，偶尔出去活动活动有什么？他要是天天呆家里，我还的为他担心呢！”于政委轻笑道，然后眼里乍然闪过一道精光，接道，“对了，这两天都没有问问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小北城有没有一点压迫感，看着这么就那么淡定呢？”

    “你还想人家这么不淡定？像你一样吗？笑话！”战老首长脱下身上的雨衣递给了于丹，不屑道，“城儿这做事风格，我喜欢，不像某些人，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你这是指桑骂槐呢！娶了我你好像是委屈得不得了了！当年我可记得，我是同意离婚的，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跑去我家把我给找回来的！”

    “得了！又挖这些陈年的芝麻烂事出来攻击我！孩子都那么大了！亏你也说得出口，越活越厚脸皮，我懒得跟你扯，还不快点把雨衣收好过来吃早餐！磨磨蹭蹭！”落下一句，人已经悠闲的负着双手，往饭厅里走去了。

    其实，战北城并不太喜欢这样连绵不断的阴雨，空气里到处湿润润的，感觉很久没有见到天日一般，每逢这个时候，士兵们也会感觉到无形之中，心底就有了一些压抑。可是今天的战北城，似乎心情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分严肃，多了一分平和，自然了很多。

    拉风的军用悍马飞快的疾驰在马路上，车轮飞过的地面上，很快就飞起了一道道小小的水花，车子风驰电掣般的前进，呼啸的狂风从耳边擦过，坐在车里的战北城并不感觉到冷。

    很快，车子在飞快的转过几个红绿灯之后，车速就慢了下来。

    徐徐靠着泊车位将车子停了下来，缓缓的翻开手机查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星目流转，观察了周围一圈，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影，只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旁边的花草丛里那清冽的滴水声，民政局就在车子的侧前方，很洁净的一栋小楼，看起来倒是挺肃穆庄严的。

    于是，悠闲的靠在椅座上，点燃了一支烟，慢慢的消遣着，黑眸却流淌着一道忐忑，不用想也能知道，当然是犹豫着她会不会真的来！

    然而，很快，漆黑的深眸里乍然流过了一道暖光，半支烟被夹在两指间，俊朗帅气的脸上染上了一道淡然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那抹笑容却温暖如灿烂的春光，因为顺着他那深幽的视线望去……

    －－－－－－题外话－－－－－－

    今天早早就出门了，晚上才回来，抱歉哈，让大家等那么久，明天可能也会晚更，某云最近脑抽厉害，忙得头疼，天天六点多起床，很渴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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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两本红本（二）

﻿    静谧的灰色天空中，银色的星星点点正不断地从空中飞坠下来，这一方天地，就这样沉寂在一片柔和的宁静里。

    民政局门口的阶梯下的那一条宽敞的大道上，正稳稳地停着一辆出租车，一名一身绯红色风衣的女子正缓缓从车上下来，美丽乌黑的柔顺长发如同一条黑色的绸缎，散放着淡淡的光泽，披散在脑后，中间还系着一根绯红色的蝴蝶结，依然还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长筒靴，一身的云淡风轻，洁白秀丽的脸上沉淀的，只是一副波澜无惊，星眸里充斥着一片寂静的深幽。

    女子正是星夜，刚刚从家里赶出来的星夜。

    跟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一个样的，就是那一头秀发上多了一抹绯红色，平底跟的靴子换成了高跟的。战北城想着，高跟就高跟吧，这样站在一起，才有梯度，反正他也不矮！

    出租车很快便离开了，星夜静静的站在那昏暗的雨幕里，几秒钟过后，才浅浅的吸了口气，幽然抬起头望了望眼前这栋美丽的小楼，忽然感觉一道湿润袭来，才发现，原来忘记了带伞，雨丝絮絮飘飞着，虽然不大，但要是站上十来分钟，应该也还是能淋湿肩头的。一徐清风袭来，秀丽的长发迎风轻扬，绯红色的蝴蝶结好像有一股想要飞翔的冲动，身子微冷，于是她轻轻的收紧了风衣，正要往阶梯上走去，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接着感觉身后一暖，纷纷的雨粒好像从自己的身旁绕开了。

    于是，星夜微微惊讶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头顶上方的一方天空已经被黑色的大伞给遮住了，灰暗的天空也被隔在了外面，她诧异地转过身，清眸缓缓往上移去，某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就映入了眼帘，一身正气凛然，绿色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果然还是最好看的。

    “用过早餐没有？怎么也不带一把伞？证件都带了吗？”感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但又含着一丝细细的温暖。

    星夜姑娘忽然低下头，似乎又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本本，递到了战北城的跟前。

    战北城一手接过来，翻开看了看，然后若有所思的盯了星夜一眼，沉声道，“原来你姓风？风星夜？”

    星夜姑娘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不然你以为我姓什么？”

    “谁知道你姓什么？不过，过了今天之后，你可以姓战！”铿锵的男声传来，带着不可抗逆的坚决，黑眸泛着淡淡的光华，忽然又深沉严肃的望着星夜，沉声问道，“你确定真的要跟我结婚，嫁给我，等于……”

    “等于什么？”星夜那清冽的嗓音传来。

    “等于嫁给了寂寞，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而且，我只允许你现在反悔，过后就没有机会了！”战北城同志郑重的开口道。

    星夜幽幽的抬头，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清风般的语气悄然扫过耳际，“你再磨蹭，民政局的人都要下班吃饭了。”

    战北城剑眉一挑，果断地将本子塞进口袋里，一手轻扶了扶帽檐，然后果决的开口，“走！领证去！”

    “放心吧，娶了我，你应该也不算吃亏吧……”轻飘飘的声音实在是没有什么重量，但战北城却还是听到了，只是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就这样，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影稳稳地打着伞，伞下缓缓的走着一个绯红色的身影，正慢慢地往民政局里走了去……

    天地依然还是灰茫茫一片，隐藏的天地间的，不过是浮云那清冷的泪滴，春天的天气就是这样了，云一来，天际间便暮霭沉沉一片，总要等着过上几天，这稀薄的雾气才会散去，暖阳才会再次出现。

    雨依然还是静静的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进去似乎很久了，久到这街道两旁的人影渐渐的多了起来，空气里除了飞舞的纷纷细雨之外，更是多了一道道热闹的喧哗声，一大一小的人影才缓缓出现在了民政局那庄严的大门……

    沉默不语的走下阶梯，停在了阶梯的最后一级，星夜终于抬手，望着手里那本沉甸甸的红本，鲜艳的红色很是扎眼，手心好像倏地传来了一阵灼热的滚烫，她有些颤抖的徐徐打开了红本，看了看，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恍惚如梦的感觉，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缓缓地偏过头，望向一脸平静收紧深沉的战北城，星瞳里闪烁着细细的柔和，玫瑰般美丽的红唇轻轻一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身旁的男子正深沉的望着自己，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看好了吗？没看好就多看几眼！拿着，两本都看看！”

    食指隔着白色的手套，指了指星夜手里那本结婚证书，又将自己手上的那本一齐打开，塞进星夜的手中，漆黑的眼睛充斥着的，尽是深幽的光芒。

    星夜惊讶的低下头望了望手里交叠在一齐的两本红本，终于缓缓地合上了，正要往衣袋里塞去，冷不防，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也拿给我看看！”

    星夜不明所以的看着战北城，感觉到手里一空，乍一看，红本已经被战北城抢了过去，而他，却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塞进他的衣袋里。

    “那，那本是我的，每人一本……”星夜幽幽的望着战北城，低声说了一句。

    战北城却不以为然的瞥了星夜一眼，十分淡定的回道，“我帮你保管。”

    柔和的唇线轻轻抿着，星夜只好微抬着头看着一脸深沉的男子，心底竟然涌过了一道复杂，就在刚才，当她在那结婚协议书上签下‘风星夜’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就是把自己这样简单的卖给了他，这时候，要是说她心里一点也不忐忑，一点也不激动，那定然是骗人的！

    今早，其实也是徘徊了很久，她才赶过来的，心底隐约的充斥着一道忐忑，连她自己都惊讶一向处事果断的她，竟然也会这般的踌躇了。

    但，若是现在问她后不后悔，她却依然可以坚决的告诉自己，这个选择，是对的。当然了，她也只能这么告诉自己了，就当做自己安慰自己吧，星夜这么想道。

    战北城眯着一双深眸，静静的观察着时而蹙眉时而释然的星夜，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暖意，“走吧，这里有些冷。”

    举着伞，大黑伞将星夜罩住了，纷纷细雨就这样被屏蔽外面，星夜一点也没有被淋到，而战北城的右肩却染上了一些湿意。

    “去哪里？”淡漠的声音传来，幽瞳却是直直的望进战北城那双鹰眸里。

    “你想去哪里？”战北城反问了一句，挑了挑眉。

    星夜姑娘低下眼帘，素手轻轻地往自己的肚子按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战北城，美丽的星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流光，仿佛那冷雨夜里那乍然划过夜空的流星，清冽中带着淡淡的光华。

    战北城同志那俊朗的脸上勾出一道如沐春风般的轻笑，“那就先去吃饭吧，你这么积极，我当然要奖励你。”

    “你要奖励我什么？”星夜柳眉轻轻一扫，惊讶地问道。

    “礼物暂时保留，以后再给你，当做结婚礼物。”

    星夜顿时蹙了蹙眉，等于白讲！这男人这是在给她开空头支票吗？幽然扫了战北城一记，淡然的往车子的方向走了去。

    其实，战北城从来就没有开过空头支票，他只是没有想好，该送她一份什么样的结婚礼物而已，人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嫁给他了，战北城觉得，他算是赚到了，所以，他不想让她感到任何的委屈，可是，他该送她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肩头湿了，擦擦。”清冽如风的声音传来，将战北城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低下视线望了过来，看到了他的星夜姑娘正淡淡的望着他的肩头。

    而战北城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肩头一眼，一把扯开那风衣往车后座扔去，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锐利而深沉的鹰眸扫了一脸平静的星夜一眼，心里却浮起了一道希翼，和一道说不出来的，似乎很微小的期待，可是若是要问他是什么期待，他也答不上来。

    婚礼？什么样的婚礼？战北城的问题，让星夜姑娘有些茫然了起来，之前，她完全没有想象过自己要结婚的场面，也从来没有期望过要嫁给谁，现在让她告诉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干涩的喉咙里好像流过了一道苦涩，娴静淡雅的容颜美丽如万丈冰山上盛开的雪莲，散发着淡淡的，清凉的幽香，清雅的气息飘渺如纱，清眸里悄然染上了一丝迷离，她偏着脑袋，青丝柔柔的划过了肩头，遮住了那半张洁白的小脸，沉默了很久很久，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般的长远，微微沙哑之中带着丝丝清冽的语气终于传来，“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战北城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漆黑的眸子一沉，欣然点了点头，沉着嗓音道，“嗯，这个由你决定，决定权给你。”

    星夜姑娘眉梢渐渐的舒缓了下来，洁白的小脸染上一弯柔和，轻缓的开口，“那，婚礼就不必举行了，证领了就行……”

    “不行！”不等星夜将话给说完，战北城同志那坚决不可违逆的语气立马传了过来，“你当结婚是儿戏不成？”

    闻言，星夜便暗暗的垂下头，心就有那么一瞬间凉了一把，索性也就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将头微转过一边，眸光浅浅，留在车窗外的春雨沐浴图上。

    没有听到声音传来，战北城黑眸一暗，刚毅的俊脸顿时松了下来，换上了一道柔和，低缓的开口问道，“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此生能有一场轰轰烈烈的跨世纪大婚礼，怎么你就那么傻！”

    低低的责备声中却饱含着温暖，感性的话语，让星夜听了，心里也是怔了一下，她缓缓的转过头，深幽的眸光里闪烁着美丽的小星星，星光清晰可见，“我不在乎那些仪式，你刚刚还说了，这个事情，决定权交给我的，你想反悔……”

    清淡的声音不大，却是含着一丝淡淡的幽怨，听在战北城耳中，就跟一根针似的，刺得他耳朵疼，再看看那张波澜无惊的小脸，得了，她决定就她决定吧！

    黑眸又专注的盯着前方那宽敞的大道，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行，婚礼就暂时不举行，过段时间补上！”

    星夜姑娘这才缓和了一下，却又被战北城同志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吓得个魂飞魄散了！

    “吃完饭，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我让爷爷奶奶他们做好饭等着我们。”

    ‘呯！’一个轻轻的碰撞声传来，战北城立刻减慢车速，警惕的往星夜那边望了去，正发现他的星夜姑娘正蹙着眉，伸着左手正揉着右手的肘部，一看就知道是碰上了车的窗框。

    轻轻的摇了摇头，很快的将车子靠右边停了下来，星夜只感觉自己那只被撞疼的胳膊被某人一拽，接着，皮肤上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清凉，然后一股浓郁的药味袭来。

    她暗暗的低下视线，正发现战北城同志手里正拿着一瓶消肿止痛药，专注的往她那撞疼的胳膊上抹啊抹，威严的帽子遮住了他那严峻威武的俊脸，星夜并看不到他那深邃的眸光，其实是带着一点细微的心疼的，但是，星夜不知道，战北城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

    看着，看着，于是，星夜姑娘心里就有些柔软起来了，清丽如水莲花一般的容颜划过一抹清浅的波纹，如同暖风吹动了幽静的湖面，一道微小的褶皱出现了……

    “有点难闻。”星夜姑娘蹙了蹙眉，轻声开口。

    “不难闻能让你那么快就不疼？”战北城悄然扫了星夜一眼，将药旋好，放回原位，“小心点！”

    玫瑰般柔软的红唇轻抿着，星眸中有了一丝挣扎，十指轻轻交叠在一起，清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的忐忑，“能不能，能不能过几天……”

    战北城剑眉一扬，诧异的望着星夜，道，“什么过几天？”

    “过几天再去你家……”星夜扬着一张洁白的面容，有些忐忑的看着战北城，“要不，你先回家，不用你带我去吃饭，我自己就好。”

    “风星夜，我看你这觉悟性绝对有问题，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干了什么？”低斥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满，“我们结婚了，结婚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从法律上讲，你现在是我战北城的妻子，我的人，你不跟我回去，你还想去哪里？还想着你的蒙古大草原呢？还是想去撒哈拉沙漠了？”

    “我没说不跟你回去，你有听到我说不跟你回去吗？我只是想过几天，有些事情需要一点时间处理，这件事情太突然，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柳眉轻轻一皱，灿烂的星眸开始黯淡了下去。

    深眸中充斥着一道无奈，却又同时漂浮着理解的流光，深深的望了低着头沉默的女子一样，战北城发动了车子，低沉的嗓音也跟着传来，“拿你没办法！难不成你是打算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你可以搬过来，我过几天再跟你回去，等我忙完就好。”星夜淡漠的开口，黑瞳里沉淀着一丝幽深，却还是带着一分迷离的怅惘。

    稍稍加大车速，战北城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等下让小孟将我的行李拿过去，就依你的意思，过几天我很快就要回军区了，要待上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到那时，再带你回去，到那时你再给我磨蹭，看我怎么收拾你！”

    霸道中带着温和的威胁语气传来，听在星夜姑娘耳中，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倒是觉得挺温暖的，像股春风似的，拂过那低垂的杨柳，嫩绿色的柳条就这样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星夜就在想，她一定是脑袋的某个零部件出现问题了，不然，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给威胁了，竟然还能这样淡定。

    于是，星夜姑娘心底一软，洁白似雪的容颜上勾出了一个月牙般的浅笑，虽然弧度不大，却足以让这狭窄的空间弥漫着一道柔和的温暖，飘荡在空中的，是她那特有的淡雅香气，一袭幽风从半开的车窗潜了进来，寂静的声音来自于那空寂的幽谷，“我不接受你的威胁。”

    “我会有办法让你接受！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丢进党校学习学习，提高一下你的思想觉悟，过几天再你扔进军区磨练几天，到那时，你就不会这么腰板笔直的跟我耍了。”战北城淡然瞥了一脸风轻云淡的星夜，非常严肃的开口道。

    “行了，好好开车，快点找地方吃饭，我有些饿。”脸上萦绕着的轻眉浅笑依然还在，清凉如水的声音微染着一丝轻柔，很耐听，战北城听着就觉得特舒坦！

    只见他微偏着头，一脸深思的望着他的星夜姑娘，低沉的开口道，“嗯，带着小饭桶去吃饭！”

    闻言，星夜刚刚洋溢的笑意美丽小脸立刻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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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这样也行？

﻿    其实吧，星夜姑娘一直认为战北城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肃的优秀**员，革命同志的，为人就应该是很古板的那种，平日里看他那个跟她下命令的劲儿，星夜姑娘潜意识里已经将他归为保守派了，而事实确实也是如此的，且看看现在……

    刚刚吃饭完，星夜就让战北城同志在车里等她，自己则是去了一趟洗手间整理了一下那满头凌乱的秀发，待到她出来的时候，战北城已经将车子开到饭店门前的小广场中央。

    美丽的素手轻轻拉开了车门，缓缓的往副驾驶座坐了去，星眸一抬，却发现驾驶座上的男子正像个大爷似的，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眯着一双深眸，手里拿着一份军事日报，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车前的音乐播放器里，正是播放着属于他们成长年代，伴随着他们一路成长的最流行经典的歌曲——

    是beyond的《光辉岁月》。

    星夜惊讶的仰起脸，美丽的秋瞳里闪烁着点点星光，玫瑰般娇艳的红唇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轻轻地开口，“是beyond的歌，你也中意吗？”

    绿色军装的英俊男子缓缓地将那深邃的眸光从报纸上移开，一瞬不瞬的落在星夜那张明澈动人的脸蛋上，冷峻的唇线轻轻一扯，温和的声音传来，“就准你中意，不准我中意？”

    “我又没说不给你中意，就是问问你而已。”星夜淡然解释道。

    “嗯，中意，没事多听听，对你有好处。”战北城慢慢地将报纸收了起来，往车后座扔去，高大的身子往星夜这边偏了过来，利落的拉过安全带，火速给星夜戴好，然后才给自己也拉好，踩下离合，发动了车子。

    “歌的曲调跟词，我都很欣赏，就是可惜了那么一个音乐天才，不过他们的歌就这样一直流传了下来，经久不衰，给我们很多的触动，心里感到灰暗的时候，用他们的歌来勉励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你觉得呢？”星夜一手搭在车窗上，撑着那颗小脑袋，星目泛着盈盈的溢彩，轻声道。

    战北城漆黑的眸子一转，深沉的望着星夜，俊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轻笑，修长的手指，隔着白色的手套，往星夜那张淡漠的脸伸去，轻轻地将她胸前那沾着一些细细的雨丝的那撮秀发往她肩后拨去，然后很快的松开了手刹，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

    “你若是想要勉励，就多多学习一下**语录，那上面的内容，绝对有够你一辈子学习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很正确！口头表扬一次，不计入档案！”

    一边严肃的开口，一边打转方向盘，将车子调了过来。

    “要去哪里？”星夜诧异的望着战北城，淡然问道。

    “吃饱了总要找点事做，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说着，油门加大了，军绿色的车子像一道呼啸的飓风，披着一身的潇洒，沐浴着朦胧的春雨，向着马路的那一头疾驰而去……

    车子风驰电掣般前进，然而车内的气氛却很安静，两人都在沉默着，不同的是，这种沉默却不带着什么压抑的气息，相反，却是带着一种默契的沉默，倒是显得挺和谐，稀薄的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幽香，当然是她那特有的气息。

    尽管车窗是半开着的，但是星夜却不觉得冷，可能是多了他那刚毅的气息吧，狭窄的空间漂浮着暖暖的温度，穿过霏霏的阴雨，迎面拂来的冷风也就在这个空间里有了一丝温度。

    “知道我今早出门之前，想着什么吗？”星夜忽然红唇轻启，清风般的语气传了过来，洁白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两朵浅浅的红云，当然，如若是不仔细看，还是不能看出来的。

    “你说。”战北城眯着锐利的眸光，悠然扫了星夜一眼，很快又回过头去，专注的盯着前方那宽敞的大道。

    浅浅的吸了口气，清凉如水的声音伴着略微的沙哑，“我在想，要是来到这里，见不到你，我就直接走掉。”

    “这点你放心，我从来都是很守时的，从来不迟到早退！”战北城说的可是实话，他本身就很讨厌迟到，当然不会自己甩自己耳光了，当他是笨蛋呢？

    “还好……”轻飘飘的声音从耳际唰过，听在战北城的耳中，有些柔软，“我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来，我很高兴。”

    “高兴就好，我不喜欢开玩笑，所以……”深邃的眸光忽然落在星夜的脸上，“你说的，我都会当真。”

    认真而严肃的语气，让星夜那颗冰冷的心忽然有一丝暖意，喉咙里不经意间就泛起了一道苦涩，星眸里流淌的是盈盈的光辉。很早之前，星夜就是这样了，孤独的她，早就将她那颗心养成了一颗坚强又柔软的心，所以，疼的时候，她不会跟谁说，感动的时候，就会像现在一样，忐忑之中夹有一丝感激，因为这份难得的温暖而感激，却也因为突然降临的温暖而忐忑。

    蔷薇花瓣红唇轻轻地抿了抿，想要说点什么，却忽然发现脑里刹那间拂过一片空白，想了很久，她才幽幽的开口，“我还是想对你说谢谢。”

    星夜姑娘是垂着头说这句话的，语落，才缓缓的抬起头，美丽的清瞳掠过一丝溢彩，定定的望着战北城。

    “傻瓜！”低沉却带着一分柔和的声音传来，接着，星夜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战北城正用他的那只大爪摸她的头，可是还没等她完全从恍惚中回过神，那只大手就已经收了回去。

    “该说感谢的人，是我。”低缓的语气继续传来，充满着感性的气息，“不想这些了，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早点跟我回家，爷爷奶奶跟爸妈都很好相处，放心，他们一定会对你好，欣然还在国外，可能要暑假才能回来，到时候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闻言，星夜微垂下头沉思了一下，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莹然应道，“嗯，过几天就跟你回去。”

    战北城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车速加大，车子快如闪电一般，平稳飞过那洁净的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人影很稀疏，也许是因为这暮雨时分的天气吧，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了，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连车都少见了。

    这条路，星夜并没有走过，所以她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路很僻静，空气却很好，两旁的花圃里那五彩缤纷的花朵，正傲然的盛开着，空气里除了那道清幽的暗香之外，到处弥漫着甜甜的花香伴有清新的青草香，果然是春的气息！

    一路龙吟虎啸般的悍马终于缓缓转过一个十字交叉路口，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僻静异常的十字交叉路口，接着，一条幽深的，大大的水泥道出现在了眼前。

    又沿着那条水泥道行驶将近半个小时，车子慢慢的减了速度，然后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到了，下车吧。”战北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漆黑的眸子一转，望着星夜，沉声道。

    星夜徐徐下了车，轻轻地抬起头，顺着视线，往前方望了去……

    那是一副怎么样的圣景？

    一条大道一路延伸着，笔直得跟条直线似的，两旁是一排排整齐高大的法国梧桐，披了一身的绿装，嫩绿色的叶子傲然抬着头向着那灰茫茫的天空，洋溢着希望的笑容，枝叶十分的茂盛，枝桠往路中间伸了过来，遮住了路的一隅，只剩下中间一条小小的缝隙。树根下，两排矮矮的白色栅栏正跟着大路，笔直地往前方伸去。

    洁净的水泥道上，残余着春雨的痕迹，泛着微微的晶莹，折射出一道道清浅的微光。

    星夜惊讶的转过头往战北城那边望了过去，刚刚转过头，就发现战北城不知何时已经一手撑着大黑伞站在她面前，肩上还披着那件橄榄绿的军风衣。

    “走吧。”

    低沉的嗓音传来，接着，星夜就感觉到掌心一热，温热的温度隔着手心像一丝暖流一样，慢慢地往血液里蔓延而去，徐然低下头，清冽的眸光幽幽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白色手套已经脱了下来，塞在他那风衣的口袋里。

    他的手很大，也很粗糙，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手心里那厚厚的硬硬的茧，可是却很温暖，恍惚之中，她就感觉身旁的男子的形象变得光辉起来，像一轮暖暖的红日。

    “看路，你看着我的手做什么？要撞树上了！”低斥声中带着一分温润。

    星夜姑娘那洁白脸上忽然飞上了两朵美丽的红云，星眸闪过一丝尴尬，“没撞上…”

    话一落，星夜立刻感觉到手一疼，不用说，正是战北城同志给捏的，“再废话，把你扔这里了！”

    说完，还没等人家星夜姑娘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人家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轻抿着唇，星夜也只好沉默不语的任由着他拽着，像极了不听话的孩子被自己的老师给拉出去一样。

    很快，一大一小的身影很快就远了去，渐渐的消失在静谧的雨帘里，往路的尽头走了去。两个人，一把伞，一条灰茫茫，却充满希翼的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眼前没有了路，隐约之中听到一阵‘哗啦啦’声，星夜才感觉手心一凉，两只手已经松开了，幽然抬起眼往前方望了去。

    脚下竟然是一座小小的河堤，河堤的扶栏并不高，刚刚到腰间，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秀丽明净青山，漫山遍野的苍翠，点缀着点点五彩斑斓，山下环绕着一条涓涓东去的溪水，细细的溪水从山间倾泻而来，敲在山下的岩石上，迸出一道道清丽的水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春雨里，青山顶上漂浮着一层白色的雾气，站在这里往那边望去，当然还是有点朦胧的。

    “咦，瀑布！”星夜姑娘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声，明澈的笑脸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这水是从山顶的一个泉眼里流出来的，水很清澈，是我跟欣然偶然间发现的，小时候经常来这边游泳玩耍。”战北城一手撑着伞，一手轻轻地搭在扶栏上，目光深邃如海，穿过那纷纷飞舞的雨丝，流连在了那一弯弯飞流而下的银色水帘上。

    “你会游泳？”星夜轻声问道，眉梢悄悄上扬。

    战北城转过脸，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男人有哪几个不会游泳？”

    清丽的脸颊突然就飞上了两抹红晕，她幽然开口，“我，我不会，还有他也不会……”

    “他？谁？苏沐哲？”灿烂的黑眸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星夜，沉着声音问道。

    然而，星夜却只是摇了摇头，淡然回道，“当然不是，他是一位老人，过几天就带你去见见他吧，不然，他又要闹脾气了。”

    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眸光却很温和，战北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料想着，她口中所说的老人，应该是她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但他并不打算继续追问，就等过几天吧。所以，战北城只是欣然点头应了一声，“随你吧。”

    “嗯？快看，是桃子！”战北城话刚一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揪住了，低眸一看，发现他的星夜姑娘那只素手正紧紧的揪着他。

    于是他诧异的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原来是一座果园，落座于小溪不远处的岸边的小土坡上，半矮的围墙围着，里面种满了桃树，应该是早熟季节的桃子吧，挂满了枝桠，已经长得很大个了，站在这里似乎还可以闻到那诱人的香气。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座果园了？之前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呢！战北城眯着一双黑眸，想了想，才想起来，自己也有好几年没有来这里了。

    “想吃？”低下眼神，偏过头望了望星夜姑娘那张精致的容颜，没有错过她眼里的那分孩子一般的希翼。

    星夜迅速的抬起头，亮晶晶的星眸不期然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睛，却是抿着唇，不说话，而战北城却是了然一笑，抬起头四处环视了四周一片，黑眸里闪烁着锐利的流光。

    “跟我来。”说着，星夜又感觉到了手腕一紧，还没等她回过身，人已经被战北城拽跟着出去了。

    绕过白色扶栏，往右边走了几步，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泥小道就出现在了眼前，战北城拉着星夜顺着水泥小道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果园的围墙外。

    “你要翻围墙？”星夜仰起头望了望伸出围墙外的那挂满枝头的桃子，星眸一转，盈盈的望着战北城。

    “谁跟你说我要翻围墙？”战北城剑眉一扬，低声笑道，“快去给我捡几颗小石子过来。”

    星夜默默的瞥了战北城一眼，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正欲往雨帘走去。

    “等等，把伞拿上！”

    ……

    不一会儿，星夜姑娘就捧了满满的一手的小石头过来了。

    “给我！”战北城迅速的接过小石子，走到围墙边，抬着头，黑眸深锁着着锐利的精光。

    ‘砰’手里的一颗小石子出去了，星夜仰头望去，看到一个桃子从枝桠上落了下来。

    ‘呯，呯，呯！’一连几个坠地声传来，草地上已经躺着几个大大的桃子，还有一个正打着滚。

    星夜惊奇的转过头，有些兴奋的望着战北城，星眸里流过了一股邻家小女孩一般清澈单纯的溢彩，当然还带着一丝崇拜的喜色，她有些激动的轻喊了一声，“都打中了！”

    手里的小石子已经全部飞出去的战北城听到这么一声青嫩的清凉声，默然的转过脸，正看到他的星夜姑娘正眨着一双清澈的黑瞳望着他，俊朗的唇线勾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收点战利品？”

    星夜姑娘这才欣喜的点了点头，立刻几步走了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那几个桃子轻轻地捡了起来，可是刚刚捡了两个，就发现手已经拿不下了，幽瞳里闪烁着浅浅的流光，她蹲在那里，乍然回过头望了望战北城。

    战北城皱了皱眉，鹰目划过一道无奈，接着就将自己肩上的风衣一把扯了下来，两步走了过去，递给了星夜，并一手接过她手里的伞，将自己头上那顶帅得呱呱叫的帽子一掀，一把戴到星夜那颗小脑袋上。

    星夜迷惑的望着战北城塞过来的风衣，抬抬手扶了扶那顶帽子，几秒钟过后，星眸里闪过一道了然的溢彩，洁白似雪的容颜上乍然盛开一朵清丽的水莲花。

    这样也行吗？她幽幽用眼神询问着战北城。

    “快点，不然雨大了！”战北城低沉的回了一声，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飞舞的细雨已经有了加大的趋势，唇边却始终挂着一丝柔和。

    “嗯，好。”星夜清淡的应了一声，很快的将手里的风衣摊开，麻利的将那些桃子直接扔进风衣里，利落的将衣服收紧，轻抱在怀里，然后退到了那柄大黑伞下……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哈，这更新某云也很纠结，今晚看看回来能不能多码点字，试一下明天能不能万更吧，好不好？

    写到这章的时候，某云想起了小时候跟俺哥上山玩的时候了，童年总是那样令人回味，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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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夜色朦胧

﻿    缠绵了一天一夜的阴雨到了夜幕时分依然没有停下的趋势，空气里到处是潮湿一片。一辆巨龙一般的军用悍马呼啸的驶进了狭窄的小巷，披着朦胧的暮色，沐浴着细细的春雨。

    车子缓缓的在楼下停了下来。

    车门很快被打开了，星夜首先从车上下来了，怀里依然还是抱着那几个风衣包裹着的桃子。而战北城则是跟着下了车，火速拉开车后门，一手利索的提着两袋满满的菜，然后才甩上车门锁好车。

    本来吧，星夜姑娘是有建议战北城同志，一起去餐馆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就可以回家了的，可是年轻帅气的战参谋长说他今天高兴，心情好，要亲自自己搞个丰盛的晚餐，想做大厨，犒劳一下他的星夜姑娘，于是，从瀑布那里回来的时候，战参谋长就直接将车子驶到了菜市场去了，硬拉着星夜跟他一起买菜。

    “参谋长！”战北城刚刚锁好车，正要跟上星夜那轻盈的步伐，冷不防身后传来了一个喊声。

    战北城眸光沉寂了下来，徐然转过身，望了过来，正是他的随行军官小孟，当然还有另外的两名军官，此刻的他们手里都提着一袋行李。

    星目朗朗，扫了几人的周围一眼，很快的发现了停在不远处的军用吉普车。

    “过来！”战北城低沉的开口，语气很平淡。

    “是！参谋长！这是您的行李，要放哪里去啊？”小孟示意了身后的两个军官跟上来，一边问道。

    战北城点了点头，转过头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星夜姑娘，朝身后的小孟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过来。

    小孟很顺从的跟了上来，见到了有些熟悉的星夜，又看了看站在星夜身边的参谋长，眼里拂过一道暧昧，喜滋滋的问道，“啥事啊？参谋长？”

    “过来见见夫人，来！”说着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星夜姑娘。

    夫人？此话一出，小孟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是战北城的随行军官，平日里都是跟在战北城的身后跑的，战北城的作息，他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战北城什么时候认识的星夜，他心底自然也是有底的。

    “愣着做什么？”战北城沉声提醒了一句。

    小孟这时候脑袋才翁了一下，缓缓的回了过神来，连忙立正，对着星夜就是敬了个礼，大声道，“夫人好！”

    接着，后面的两个军官也给星夜行了礼。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清冽的声音带着宁静的悠远，“你们好，我是星夜，很高兴见到你们。”

    “夫人好！俺是小孟，是参谋长的随行军官，夫人以后叫俺小孟就好，还有，这位是小李，这位是小王！我们都是跟着参谋长的！嘿嘿！”小孟爽朗的笑了笑，一头挠着头，有些腼腆的望着美丽清冷的星夜姑娘。

    “让他们上去坐坐吧，这天还下着雨呢？都没有吃饭吧？”星夜抬着一颗小脑袋，静静地望着一脸严峻却不失柔和的战北城。

    “不用了，夫人！我们已经吃过饭了，而且马上就要赶回军区了，我们是把参谋长的东西给送过来的，马上就回去了。”小孟朗声笑道，却不忘暗暗的观察着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战北城。

    黑眸里沉淀着一道深沉，低缓的声音传来，“把东西拿上去，二楼，马上回去，把该完成的任务都完成了，有事再给我电话。”

    “是！参谋长！”

    于是，话刚落，几个人就好像脚底生了风似的，一溜烟的往楼上冲了去。

    星夜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战北城，人家那么大老远的送东西来，怎么能就这样让人家回去了，所以心里有些小小的挣扎。

    仿佛能看透星夜的心思似的，战北城唇线划过一道细微的暖流，温和的声音唰过耳际，微暖，“他们回军区还有任务，哪有时间等你的饭！走了，雨很大。”

    语落，星夜就感觉自己的肩头一暖，偏着头往肩头望去，战北城同志正把他的那只大爪搭在她肩上。

    他的手很温暖，但是，有点重！星夜姑娘蹙了蹙眉，不舒服的耸耸肩，而某同志那铁爪却跟个拧紧的螺丝似的，纹丝不动，绝对可以顷刻之间就将她那肩头给捏碎一样。

    于是，星夜姑娘就有些憋屈了，只有默默地低下头，抱着怀里的桃子，提步往楼梯口走了去。

    果然，小孟一行人，待到星夜打开门，就一股脑的冲进去，将那几个行李袋放到小客厅的沙发上，就马上有序的离开了，快得跟阵风似的！

    而之后，战北城同志当然是豪气万千的在厨房里大展身手了，他的星夜姑娘，则是简单的帮忙打打下手，无非是帮忙洗好盘子碗筷，把香喷喷的菜给端出去，摆好。

    好不容易，一餐美味的晚餐下来，星夜满足得跟只吃饱了，喝足了的猫咪似的，在战北城的催促之下，清爽的冲了个澡，然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什么节目，她并不知道，清凉的视线时而扫过电视屏幕，时而望了望紧闭着的浴室的门，也没有多想些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家里要是天天有个人给她煮饭吃，那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家里多了个人，这空气也变得温暖了些许。

    星眸幽幽闪烁着，眸光虽依然清冷，却沾上些许柔和，像无风的海面，忽然拂来了一阵咸咸的海风，带着一丝温热。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深沉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思之中的星夜。

    星夜微微一怔，清眸一抬，看着眼前披着一身黑色睡袍的，神采奕奕的战北城，明澈动人的脸上掠过一道细微的褶皱，细臂微微环着双膝，洁白晶莹的指尖却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悄然开口，“你要喝茶吗？坐吧。”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感觉到身旁的位子凹陷了下去，乍一看，战北城已经坐了下来，挨着他的星夜姑娘，“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星夜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我也很久没有看电视剧了，都是看碟的，连续剧都是有一集没一集的看，无头无尾的，看得半知半解的，不太中意。”

    “网上看不就成了？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战北城道。

    闻言，星夜眉梢一蹙，幽然望着战北城，开口问道，“你想上网？电脑在书房，你自己去开吧，密码是XXX。”

    一道幽深的光芒迅速的在那双黑眸里凝聚了，战北城欣然轻笑道，“我是说你，你先看着吧，我把东西整理好。”

    说着，便提起沙发旁的两个行李袋，往卧室走了去。

    星夜心底划过一道异样，默默的转过头，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卧室的门口，她原本扣在双膝上的手指一颤，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安起来。转过头，望了望电视屏幕，顿时也感觉意兴阑珊起来，索性就直接将电视给关上，然后才慢吞吞的挪步往卧室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一声不吭的朝床边挪去，慢慢的坐在床边，看着忙碌中的战北城，星眸流光盈盈，淡淡的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你的衣服我都给移到了右边，左边是我的，帽子跟围巾都放到了最底下的柜子，袜子在最里边的柜子，多久没有整理过了？这衣服都乱成这样了？”星夜刚刚坐下，战北城那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其实也没有多乱，挺多是夏天跟冬天的衣服挂到一起而已，不过战北城同志这话，也让星夜脸上浮起了一丝火热，秀丽的脸蛋当然也微微泛红了起来。

    “半年前刚整理过才出去旅行的，回来后就一直没时间。”星夜淡然解释道。

    “是没时间，还是你懒？”低斥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星夜忽然感觉眼前一暗，清眸一抬，才发现战北城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那双深眸就这么深沉的盯着她直看，星夜那波澜无惊的脸上竟也浮上了一丝忐忑，有些惶恐不安起来，十指轻握在一起，乌黑秀丽的长发擦过肩头，在胸前交织成了一片黑云。

    “不要这样看着我……”低低的说了一声，浅浅的吸了口气，星眸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刚刚所有的惶恐忐忑，顷刻之间被她那惯有的坚强压了下去，仿佛刚刚的不自在仅是昙花一线而已。

    “害怕，对吗？”战北城低笑了一声，感性的声音传来。

    星夜微微握了握拳，却是紧抿着唇不说话。

    轻轻叹气声传来，依然还是那样温和的声音，“放心，我会给你时间准备的，在你没有点头之前，不会侵犯你，好不好？”

    其实，战北城心里非常的明白，也很清楚，像他们这样的情况，若是真的马上走到那一步，那就是见鬼了！

    他就是欣赏他的姑娘这性格，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假以时日，他就一定能把她调教得乖乖的，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似的，这事情，想着就觉得美，显然低估了星夜的性子。

    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带着坏男孩般的狡黠的微笑，不期然，这个样子却被星夜给看到了，只见她诧异的盯着战北城那张俊脸，星眸竟然有了瞬间的呆滞。

    战北城很快的发现了星夜的异常，压低声音笑道，“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样迷人了？竟然能让你这小饭桶呆滞成这样？”

    “你有酒窝……”星夜呐呐的低声道，眼里却是浮起了一片迷离，“父亲也有酒窝，笑起来很好看，母亲说，她最喜欢看父亲笑了……”

    恍惚之间，星夜好像又看到那一副美丽的画面：

    夕阳下，零星的飘着一些细雨，金黄色的夕阳余晖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芒之中，地平线上，一个英俊的男子跟他那温柔美丽的妻子，一人一边的牵着一位小女孩的手，正迎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萧瑟风雨伴云霞，独爱夕阳黄昏雨！

    已经陷入回忆之中的星夜，忽然感觉自己身上一暖，茫然之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战北城轻轻拥入怀里，浅浅的温度透过那宽厚温暖的胸膛袭来，微暖，粗造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她那颗小脑袋。

    “父亲，母亲？”战北城低声唤了一声。

    星夜轻点了一下头，道，“母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父亲是一个冒险家，他也喜欢画画，而且他画画很好看，不像我，不管怎么画，就是少了一分自然，我也很喜欢父亲的酒窝，浅浅的，母亲说他笑起来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爸爸笑起来也有酒窝，爷爷也是，妈妈也很温柔善良，奶奶很热情，欣然也很善解人意，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跟个小傻瓜似的！”低低的责备声传来，却带着一丝感性的沙哑，听在星夜耳际，变得很柔软。

    星夜忽然轻笑了一声，明媚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柔光，“他们要是不中意我怎么办？”

    “我中意的，他们就一定会中意！”战北城同志的语气不容置疑，黑眸充斥着的，是满满的坚定，“而且，娶媳妇的人，是我，我想娶谁就娶谁！谁也管不着！”

    一边说着，一边往床上爬了去，高大伟岸的身躯很快就霸占了一半的大床，毫不拘谨的伸手将被子一拉，往身上盖去。

    星夜那清冽的眼神闪过一道细微的柔软，浅浅的吸了口气，也慢慢的爬了过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同时拉下了枕头。

    “你真自负，我要是不嫁给你，你还能逼着我嫁不成？”星夜轻声道，眨巴着一双美丽的秋瞳，淡淡的望着天花板。

    “要是不嫁？这个假设不成立，你已经嫁了，军令都下了，是不能撤的，不过，要是战争年代，就你所说的刚刚的情况，估计是直接把你绑进礼堂了。”战北城非常认真的想了想，才低沉的开口回道。

    “真野蛮……”星夜轻轻的叹了一声，刚想要关掉床前的壁灯，黑瞳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柜头前的那张火红的请柬。

    星眸很快就染上了一丝黯然，缓缓的坐了起来，拉高枕头塞到后背，往床头靠了去，素手一扬，缓缓的伸了过去，将那张请柬拿了过来。

    “明天……，我要不要过去呢？”清淡的声音里夹着一丝落寞，无非也是在因为这一份等待感到苦涩罢了。

    战北城微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扫了她手里的那张红色的请柬一记，语气变得有些阴沉起来，“想去，就陪你去，不想去，就当它不存在。”

    “可是，他们下了请帖，即使不去，也要准备礼物的。”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开口道。

    战北城黑眸微微一眯，悄然扫过星夜那张精致的素颜，低沉的开口道，“你又不欠他们的，我们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们敢拿我们怎么样？”

    低沉的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可抗逆的气势，让星夜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只好沉默的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脑海里却闪过温沁雅跟苏沐雪那两张脸，星眸忽然掠过一道幽深的光芒，泛着冷冷的流光，空气里很快就染上了一道森冷，她坐直身子，挺直腰板。

    “不，我要去。”平静的吐出这么几个字，幽瞳却是望着战北城。

    一点也不淡定！战北城暗笑了一声，“那就去吧，礼物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保证给他们送一份超级豪华的大礼，让你风光风光！”

    星夜这才欣然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她似乎从不怀疑这个男人的话的真实性，清雅的容颜浮起了一道柔和，清冽的语气很耐听，“那我就把这个艰巨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

    战北城同志那俊美的脸上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圣洁如美丽的晨曦，声音却充满了严肃与认真，右手简单的行了个礼，“得令！”

    星夜姑娘唇线微抿，眼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道盈盈的溢彩，轻点了一下头，清风般的声音传来，“嗯，我睡了。”

    说着，将手上的请柬往柜头上一放，很快就关掉床前的壁灯，卧室里顿时被一片黑暗所吞噬了，但不同的是，今夜这黑暗似乎就比以前多了几分温度，至少，让躺在被子里的星夜感到没有那么冷了。

    她侧过身子，往窗边望了去，一抹朦胧的幽光正穿过那窗帘的狭缝闪了进来，是那江两边倒影在水面上的那五光十色的灯光……

    没有人知道，星夜奇怪自己今晚的反常了，她有些排斥别人躺在自己身旁，这种感觉，即使是好朋友赵莹莹，她也依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刚刚她还考虑着要不要睡沙发，但又忽然觉得，这样做，并不合适，挣扎了一下，也只硬着头皮进了卧室，料想着，自己今早都壮烈了一回，也不差这一回了。

    其实，星夜就是这样坚韧执着的人，她的原则是，一旦选择了，就不会回头了，义无反顾，选得光荣，走得壮烈！纠结太多，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且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黑夜纵使再漫长，也终究会被黎明的曙光取代的一刻，当黎明披着一身的朦朦的细雨敲开了黑夜的大门的时候，这个美丽的城市就从沉睡之中清醒了过来。

    今天的Z市好像比以往更热闹了一些，弥漫着一股喜气。

    景胜别墅区内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也正是喜气洋洋一片。

    以粉红色为主色调的暖暖的女子房间内，装饰得跟个公主的房间一样，没错了，这个房间正是温氏唯一的宝贝千金，温沁雅的房间。

    只见她稳稳地坐在粉红色大床边，身上已经换上了漂亮合身的订婚礼服，纯白色的礼服一直拖至脚后跟，胸前点缀美丽的粉红色珍珠，裙摆下面镶嵌着一些零零星星的小钻石，亮晶晶的，很闪耀，配上一张姣好的容颜，仿佛来自天上的天使一样，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雅姐姐好漂亮啊！过了今天，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嫂嫂了，好高兴，你跟哥哥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猜哥哥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是两眼犯傻了！”说话的，是一身靛色礼服的苏沐雪，此刻的她正一脸惊叹的望着美丽的温沁雅。

    “取笑我呢！等你也做了新娘，也一定会很漂亮的。”温沁雅温婉的笑道。

    “小雅说得可没错！这女人呢，最漂亮的，就是做新娘的那天，不过这订婚跟结婚也差不多了，等小雪你也做了新娘子，不知道迷倒多少双眼睛呢！”

    刘思思一脸的喜色，精神非常好，眼里泛着精光，乐呵呵的望着苏沐雪道。

    “刘阿姨！谁不知道雅姐姐是我们Z市第一大美女嘛！我想啊，刘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美人坯子一个，不然，怎么能让温叔叔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呢？是不是呀，雅姐姐？”苏沐雪调侃道。

    “讨打的孩子！这么大了还取笑阿姨！”话虽是这么说，刘思思的那脸上不可抑制的拂过一道欣喜，但很快，眼神却有了一丝黯然。

    “小雪，你就别取笑我妈了！她脸皮薄！”温沁雅低声笑道，“对了，妈，爸爸呢？还没有回来吗？”

    闻言，刘思思那风韵尤存的美丽的脸上拂过一道不满，有些气结道，“不知道他！昨晚上跟管家说要在公司加班，到现在还没见人回来，他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眼里只有他那公司！”

    温沁雅那美目里闪过一道沉郁，却低笑道，“没事，妈，爸爸向来都是这样的，我相信他很快就回来了。”

    “是啊，刘阿姨！温叔叔很快就回来了，你呀，就放心吧！”

    “好了，小雪，你先陪小雅啊，我下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满的神色很快就褪去，微笑的看着自己那金光闪闪的女儿，刘思思欣慰得很，很快就退了出去。

    果不其然，没多久，温沁雅的房间响起了一道有序的敲门声，接着听到门一开，温沁雅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正看到温伟达一脸严谨的站在房门口。

    “爸爸！你回来了！”温沁雅娇笑道。

    “温叔叔好！”

    温伟达沉默的望了温沁雅一眼，才默然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传来，“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爸爸，准备好了，就等哲过来了。”温沁雅洋溢着一张幸福的小脸，笑道。

    “嗯，那就好，我先回书房，有事再找我。”温伟达低缓的留下一句，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黑眸里，依然是如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什么波澜，但却染上了一道欣慰与淡淡的祝福。

    温伟达似乎就是这样，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表情，好像这天下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惊喜的事情了。

    星夜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一天硬是睡到了九点多才醒过来，往常的她通常都是天没亮就已经清醒了，今天竟破天荒的睡了一回懒觉！

    眨了眨那双朦胧的睡眼，发现身旁的位子已经空了，但属于他特有清新阳刚的气息依然还在，不紧不慢的梳洗穿戴好，刚刚踏出浴室，迎面就飘来一阵诱人的香气。

    “我正打算看看你的睡功到底都修到哪一个境界了，比我预想中的，要稍微好了一点！口头表扬一次！过来吃早餐。”

    突如其来的香气还有那低沉的笑声，让星夜着实惊了一把，诧异的抬头一看，战北城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端着一杯茶惬意的在那里品着。

    “为什么不叫我起床。”星夜缓缓的坐到桌边，抬着一双清眸问道。

    “那我明天叫你起床给我们弄早餐，换我赖赖床。”战北城同志沉声道。

    ……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填你的饭桶？小孟他们都快到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星夜有些气闷的低下头去，非常小声非常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讲给战北城听。

    “你说什么？”战北城挑了挑眉，询问道。其实，他的耳朵是很灵敏的，当然有听到星夜的话。

    星夜淡然抬起头，悄然扫了战北城一眼，清淡的语气如从垂柳下穿过的风，“我说，以后的早餐你全由你来完成。”

    战北城眼神一晃，唇角迅速的勾出一抹柔和，慵懒的笑声传来，“你这想法真有意思！要是家务我都包了，那我还娶你来干什么？”

    ‘噗’战北城同志此话一出，他的星夜姑娘直接喷茶，狼狈的接过某同志递过来的餐纸擦了擦嘴，讶然的望着战北城，敢情，这男人跟她结婚，就是为了让她给他做家务，洗衣，做饭，扫地？

    “我不干！”星夜蹙着眉直接回绝道。

    战北城欣然笑了一声，俊朗的笑容足以与日月争辉，“家里有佣人，你想做饭，他们还不敢给你做，好了，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去准备礼物。”

    星夜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同志给忽悠了，微微抿了抿唇，悄然看了他一眼，而他已经在给她盛粥了。

    早餐不算很丰富，白粥加上昨晚的没有吃完的菜，还有两份煎蛋而已。

    －－－－－－题外话－－－－－－

    嗷嗷~万更不了，亲们拿斧头劈死某云吧~一大早起来使劲码，才码了这么多，我吃饭去了，我的饭桶要抗议了，饿死了~等我吃饱了，再回来作深刻的自我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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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超级大礼（一）

﻿    本来呢，星夜是打算跟往常一样，一身绯红色出门的，但是战北城同志一看到她那一身衣服，就扬了扬眉，问她，她这是打算去干什么？星夜怔了一下，才打开衣柜，翻啊翻，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衣服，于是就蹙着眉，随便拿一套自由基地的服装套上，然后将那顶黑色的帽子往那秀发上一套，才不紧不慢的从卧室里出来。

    “我看你这架势，是美利坚要打过来了，还是遭恐怖分子袭击了？怎么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战北城放下手里的茶杯，皱了皱眉，望着那一身迷彩式的星夜。

    幽瞳里泛着清冽的溢彩，清淡的语气传来，“我看这样就很好，你还不是吗？”

    战北城黑眸一低，往自己身上望了一眼，然后才欣然笑了一声，“不错！眼光不错！穿着舒服就行，走了。”

    很快，只听见楼下车子一响，一辆军用悍马，一辆军用吉普车，很快的消失在絮絮飘飞的雨幕里，披着一层白茫茫的晨雾，这雨依然下得很安静，很安静。

    坐在前头开车，当然是老徐了，小孟则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战北城跟星夜坐在后座。车子一路平稳的前进，车速不快不慢，正好。

    战北城轻靠在椅背上，膝盖上躺着一本厚厚军事论著，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翻开的书页上，隔着白色的手套，时而可以听见翻书声，写着什么，星夜也看不懂，所以她只有偏着头，时而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面移去的景物，时而转过头看了看身旁坐得稳如泰山一般，一动不动的男子。

    “去市中心，国贸城。”战北城忽然低沉的开口道，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深邃的目光依然流连在膝盖那本打开的书上。

    “是！首长！”

    “去那里做什么？”星夜诧异的问道，洁白似雪的娇容染上了一丝迷惑。

    “到了，就知道了。”战北城随手翻过一页书，微偏着头，深沉的视线仿佛一道暖暖的冬阳，将弥漫的严寒缓缓地驱赶了。

    “可是，我们好像迟到很久了，等下人多了，就……”星夜轻声提醒了一句。

    战北城却一点也不感到紧迫，反正订婚的又不是他，要不是给他的姑娘出口气，他才懒得去凑什么热闹呢，还不如在家看看电视，上上小网呢。

    从容不迫的开口，“就怎么样？我就要迟到，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耍大牌的男人！星夜惊讶的转过头，深幽的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战北城的身上，有些不敢相信这明显是在耍脾气的男子，低低的声音传来，“你也不喜欢着多人的场面吗？结婚是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宴会远远没有搞阅兵来得有意思，等我们军区搞阅兵，我邀请你做嘉宾。”战北城巧妙的避开了星夜的问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他还欠她一个婚礼，他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人家姑娘坚持不举行婚礼了，他这张脸往哪里摆呢？且不说他不同意了，以他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意愿，不把他的皮扒了才怪！

    “军区不是不能给人进去吗？戒备那么森严，你们进去好像都要验明身份。”浅浅的轻笑声传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哼。”战北城低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该笑这丫头的天真，还是该埋怨她这么低估他。

    “哈哈！”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孟跟老徐，一直在盯着前方的镜子头看着后方的情况，当然也有竖起耳朵暗暗地偷听后面的，他们的首长跟他夫人的对话，在听到星夜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小孟同志就禁不住笑出声来了。

    “夫人，你这就错了，俺们军区虽然戒备森严，但不是特殊时期，来人只需要登记，汇报，在经过确认之后，就可以进去了。”

    “是啊，夫人，首长点个头你就可以进去了。”老徐也笑着解释道。

    “她对我们军队的认识接近于零，跟个小白痴似的，你们当做没听见。”战北城绷着一张严峻的俊脸，沉声道，“我看，你明天还是背着书包跟那帮新兵去学习一下军队知识。”

    “哈哈！”闻言，小孟更是笑得大声了，老徐也跟着咧着嘴笑着。

    “夫人背着书包的样子，场面一定比咱们搞大阅兵更壮观！”

    星夜那秀丽的小脸一沉，俊俏的柳眉上染上了一道愠色，但很快就归于平静，星眸里闪过一道清丽的异彩，唇线微微一缓和，平淡的语气清凉似水，“那我就直接躺你们军区门口，让你们的人全部认识我，丢人的可是你。”

    “哈哈！躺军区门口？这是个抗议的好办法！夫人！参谋长最怕丢人了，你以后就用这招对付他！哈哈！”

    “夫人真是太有才了！”老徐也哈哈大笑道。

    “笑！很好笑是吗？回去每人五千公里越野长跑。”战北城云淡风轻的瞥了前方的两人一眼，眸光一转，落在了星夜身上。

    “参谋长（首长）！”小孟大慌喊了一声。

    “那眼睛再给我乱瞄，我回去马上让你们蒙眼进行枪械拆装，不合格就给我回西北蹲着。”

    “是！俺不敢了！”

    战北城轻哼了一声，才对着星夜低沉的开口道，“真躺军区门口？”

    星夜淡然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那你不用背书包去了，由我亲自调教你！”阴邪的语气传来，让星夜身后一冷，冷汗顿时侵上了额头。

    说完，又开始翻看他的书，星夜姑娘蹙了蹙眉，只好闭嘴沉默。

    车子飞快平稳的驶过几条干净宽阔的街道，很快就在一个泊车位上停了下来。

    其实，星夜心里一直很恍惚，总感觉这两天好像做梦一样，尽管那本热得烫手的红本本，她的确有真实得看到过，摸过，但是，她整个人依然处在一种飘渺的状态，有好几个时候，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漂游了飘渺国度了一样，这样的感觉很不真实，直到右手的无名指上被套上那枚冰凉却带着浅浅的温度的戒指时，她才有了如梦初醒的感觉。

    “嗯，不错，很合适。”战北城十分满意的微举着星夜那只美丽的素手，欣赏了一番，点点头道。

    “战首长满意就好了，接到您的电话，卓米大师连夜赶工，将原来要赶给他儿子跟儿媳的结婚戒指给认真的改造了一下，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雕饰了一番，才成现在这对情人戒，刚刚才送过来的，希望您能满意。”

    珠宝店的贵宾房内，店经理热忱的给战北城跟星夜倒了杯咖啡，微笑的给战北城解释道。

    “卓米大师辛苦了，代我向他问好，戒指我很满意，很有特色，谢谢。”战北城很礼貌的回道。

    “战首长客气了，这戒指虽然只是两枚朴质的白金戒，但是意义非凡，卓米大师特地在戒指里面刻上你们的名字，戒指上的花纹正是桔梗花，寓意为真诚不变的爱，永恒的爱，他说祝你们幸福。”店经理十分真诚的微笑道。

    真诚不变的爱？永恒的爱？桔梗花……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几个词的时候，星夜那颗隐忍的心忽然划过一道细微的疼痛，美眸里原本那抹熠熠的流彩已渐渐的烟消云散，隐藏淡漠下的那颗早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似乎总是变得这样敏感了起来，说实在的，她很讨厌这种感觉，每每心底浮起这种感觉的时候，多半是在黄昏，夕阳西下的黄昏。

    所以，她总是画不出美丽的夕阳，纵使她看到过很多地方的夕阳，有时候，就是想这样把自己藏起来，再也不出来，关在一座寂寞的伤城里，埋入地下，谁也看不见，谁也找不到。

    清眸掠过一丝浅浅的涟漪，犹如雪山上傲然盛开的雪莲散发出那样清雅的淡淡光泽，幽幽的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简单质朴的戒指，一点也不华丽，朴素得很，但是那花纹却很亲切柔和，她很中意。

    “给我戴上。”在星夜低头沉默的时候，战北城已经将一枚男士戒指递到了星夜面前，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来。

    缓缓的抬起清眸，幽幽的望着那张俊朗的脸庞，星夜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地接过戒指，很认真，很庄严的往战北城那只无名指上套去。

    战北城那张刚毅却不失帅气的脸上缓缓的勾出一朵绚丽的夏花，散放着淡淡的柔和，漆黑的眸子里，沉淀着丝丝柔软。

    虽然部队里并不允许带这些首饰，但战北城还是想趁着现在带上，还特地让卓米大师给他配了一条银链，这样，回军区的时候，将戒指摘下了，还可以用银链穿起来，放在衣袋就不会掉。

    “战首长，您的夫人真漂亮！”星夜嘴角边绽放的那朵水莲花一般轻浅的笑意，感染了店经理，她有些呆滞的望着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一身笔直军装，刚毅威武的战北城的星夜，禁不住的赞叹了一声。

    “谢谢你。”战北城微笑回道。

    星夜顿时有些腼腆的微垂下头，俊俏的小脸上浮起了两朵美丽的红云，怔怔的放开了战北城的手，却不防被战北城反手抓住了那只纤细的素手。

    倏地，一个轻吻悄然落在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上，星夜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淡淡的视线落进了那双幽深而锐利的鹰眸里，望着男子那专注而庄严的神情，星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一大团棉花上一样，连心都变得有些柔软起来。

    两双视线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很久，透过那双清眸，战北城有看到她隐藏在淡漠下的疲惫跟脆弱，而她，看到的是，那像雄鹰翱翔于苍穹的坚韧与执着，当然还有他的真诚。

    ‘咔嚓！’这幅画面就这样被永远定格住了，店经理笑眯眯的扬着手里的数码相机，笑道，“这样经典场面，当然要留下作纪念了，战首长，等相片洗出来了，我再让人给您送去吧！”

    战北城这才转过头，愣了一下，才欣然对着店经理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战首长客气了！等相片出来，我可以留一张吗？您跟您的夫人真配，俊男美女，很少见呢！”

    “当然可以。”战北城豪爽的应了一声，“那我们先走了，记得代我向卓米大师问好，改日一定带我夫人登门拜访。”

    “好的，战首长，战夫人走好！”店经理连忙过来恭敬的送着战北城跟星夜出门。

    “谢谢你。”这回，说话的是星夜，从进到店里开始，星夜都是沉默不语的，当清冽略带着柔和的嗓音传来，让店经理惊讶了一把，又是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待到她回过神，战北城跟星夜早已经走出了店门，消失在一片阴雨蒙蒙里，店经理只有惊叹的看着那一对如此和谐的身影，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啊，微微握紧手里的数码相机，脸上绽放出一个欣羡的笑容。

    我流浪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有回家，因为在你没出现之前，我就没有家。

    眼角那淡淡的流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身旁的男人那伟岸挺拔的身躯，很久很久之后，星夜想到的是这句话，星夜不喜欢看一个人的背影，所以跟战北城走在一起的时候，她似乎总是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而战北城仿佛也是心有灵犀一样，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这样，星夜就跟他并排走到了一起。

    纵然见过再美丽的风景，也比不上像在这样细雨纷飞的朦胧春色里，两个人，十指相扣，撑着一把伞，缓缓的走过喧嚣的街道。

    星夜跟战北城，也就是少了那把伞而已，头上都戴着帽子呢，细雨也就是静静撒落在了肩头，那两枚熠熠生辉的戒指在灰暗之中绽放着浅浅的幽光，像雨夜里的寒星散放着微弱的光芒，擦破雨夜的寂静，将那一抹温暖的柔光给这人间送了过来。

    悄悄地偏过头，星夜一脸认真的看着战北城，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买钻戒？”

    “钻戒有什么好？那么闪，而且你也不中意！”战北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星夜那洁白美丽的容颜上飞快的掠过一道诧异，随即又转为一抹月牙般的柔和，“你怎么知道我不中意钻戒呢？女生还有不中意钻戒的？”

    “你真中意钻戒？”战北城挑了挑眉，皱着眉头低沉开口。

    轻抿着唇线，星夜清淡道，“你给我买，我当然高兴，我又不是傻瓜。”

    闻言，战北城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黑眸一转，深沉的盯着星夜。

    “怎么了？”星夜有些诧异的仰起头，望着战北城。

    他真的好高啊，似乎，每次看着他，她总是要这样抬着一颗小脑袋。

    战北城微弯下腰，低头看着星夜，严肃道，“去买钻戒。”

    说完，就要拉着星夜转身。

    “等等！算了，这戒指，我也中意，如你所料，钻戒太闪……”

    “是你自己说不要的。”战北城沉声道。

    星夜轻轻点了点头，提着脚步，又继续往前走去……

    “你真的把礼物准备好了吗？”清淡的声音伴有微弱的柔和。

    “还不放心？”战北城沉声问道。

    星夜轻轻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只是好奇是什么礼物。”

    “我回去再告诉你。”战北城回道，“走了，把礼物送过去，我们就回家。”决断性的话语传来，是战北城同志惯有的风格。

    星夜姑娘浅浅的吸了口气，淡然回道，“依你。”

    X年X月X日，战北城同志用一枚简单朴质的白金戒指套住了他的星夜姑娘，之后，星夜姑娘想跑也跑不掉了！

    今天的帝皇大酒店算得上是非常热闹的一天了，单单酒店门口通往酒店广场前的花门，就长达五十多米，五颜六色的花朵沐浴在连绵的细雨下，显得分外的生机，五彩缤纷的彩带从花门上空穿插而过，一直往酒店的大厅内延伸着，广场内，排满了车，酒店的车库已经爆满了，所以这广场只能当做临时的泊车位了。

    能有此次财力跟威望地位，将Z市第一大酒店整间包下来人物，在Z市也不少，这个城市有成就的人太多，但是苏沐哲绝对算得上Z市的一代天之骄子，时刻受众人的关注，尤其是像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Z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赶过来参加了这场空前绝后的豪华订婚盛宴，各大媒体记者狂涌而至，无非是想拿到第一手资料。

    帝皇大酒店内，到处装饰得喜气洋洋一片，所有的灯都穿上了一身红色的外衣，富丽堂皇的跟欧洲皇室一般，空气弥漫的是一股喜气，但不可避免又掺和着一份奢华，沿着那条长长的红色地毯走过去，耳边总可以听到那欢声笑语声，伴有谄媚的气息。

    ‘恭喜恭喜了！苏总跟温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恭喜了！多般配的一对啊！’

    ‘对呀，王子跟公主，当然是般配了！’

    一声声赞叹传来，听在一身蓝色礼服的赵莹莹耳中，跟一根根冰针刺进耳里一般，让她难受得要窒息，藏在裙摆边的粉拳握得紧紧的，如果不是王宇一直按着她的话，相信，她已经冲上去跟苏沐哲两拳了。

    望着站在前台上一脸宠溺的望着温沁雅的苏沐哲，赵莹莹才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愚蠢，总是这样好心办了坏事，经过星夜这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郁郁寡欢了起来，一段日子下来，人都消瘦几分，她知道，这件事情怨不得谁，只能怨她，要不是她多事，星夜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进退两难，星夜已经挽不回苏沐哲了，后退一步，就是无边的悲伤。

    还有一脸笑盈盈的站在温沁雅身旁，跟那些公子哥高兴的攀谈的苏沐雪，温沁雅脸上那甜蜜幸福的笑容，这一切，看在她眼里，她只觉得寒冷，她很心疼，为的是星夜委曲求全的成全，她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口，担心自己会突然失控，理智丧失的冲上去。

    “莹莹，不要难过，星夜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许，她真的不属于苏沐哲。”低着头，看着显然徘徊在失控边缘的妻子，王宇无奈的低声道。

    “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赵莹莹咬了咬唇道，语气中带着浓郁的愠火伴有深深的难过。

    王宇非常理解的点点头，伸手紧紧揽住了赵莹莹的细腰，无非是想给她带去一丝慰藉，“好，我什么也不说，不要再难过了。”

    真是给足了苏沐哲面子，也许是因为立场的问题，就连战无极跟张清雯也特地赶了过来，只听见一个通报声，“战局长携夫人张总到！”

    只见一身酒红色礼服的高雅端庄的张清雯，轻轻挽着温文尔雅的战无极正缓缓的往苏沐哲这边走了过来。

    Z市谁不知道战无极局长与其夫人张清雯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所以当两人出现的时候，众人立刻将那欣羡的眼神投了过去，呆滞的记者回过神之后，还特地多拍了特写的大镜头。

    通报声刚落，大厅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一身黑色西装的苏沐哲携着美丽的温沁雅缓缓的走了下来。

    “战局长，张总，很高兴你们能来，我跟小雅敬你们！”苏沐哲很礼貌的让佣人将酒端过去，大方的举起杯子。

    战无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真挚的语气传来，“苏少总的订婚盛宴，战某怎么能错过？祝你们幸福！”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祝福你们！”张清雯偏着头微笑的看了战无极一眼，同战无极优雅的举起了杯。

    “谢谢战局长跟张总！”温沁雅大方得体的笑道。

    “这位就是温小姐吧？客气了，很漂亮。一直听说温小姐是一位能力很强的设计师，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你。”张清雯笑道。

    “张总取笑沁雅了，张总可是我们Z市最资深的设计师，沁雅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呢！”

    “很谦虚的孩子，随时欢迎！”

    “干杯！”

    玻璃杯轻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声，摇曳在杯中的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很快就被几人一口饮尽。

    “原来是战局长跟张总！真荣幸，你们能来参加哲儿的订婚仪式。”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战无极跟张清雯连忙抬头望去。

    “是苏总！苏总可是好福气了，这么年轻就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恭喜了！”说话的是张清雯。

    “你好，苏总！”战无极也礼节性的同苏瑞握了一下手。

    “哈哈，还好！你们也快了吧！”苏瑞大笑道，身旁站着雍容华贵的李小如。

    “唉，别跟我提那个逆子！整天就知道在部队里跑，哪里像苏少总这样懂事，不提也罢。”战无极无奈的笑道。

    “哈哈，战局长跟张总请入席吧！”

    “好，谢谢！”

    战无极轻轻地道了声谢，才挽着张清雯往席位上坐了下来。

    然而，这时又一道通报声又将众人给惊住了……

    “风总到！”

    风氏的掌权者？一直是个谜团的风起老人？看来，今天的盛宴是够气势！连一向低调低行的风氏都这么给面子的过来参加了！

    媒体记者的朋友们无不瞪大眼，拼命的向往这边涌过来，就是想抓到第一镜头。

    但来人不是风起老人，而是风起老人的贴身秘书，钟文博！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钟文博在商海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对风起老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是风起老人不可缺少的左右臂，这是众人皆知的，他的发言，就代表着风起老人。

    苏沐哲着实也惊讶了一把，当初请柬发过去，他本来也不抱希望指望这位老人能来，毕竟，虽然他们都是Z市的商业龙头，但他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的，所以交往很浅。

    “恭喜你们了，苏少总，温小姐，我们家的老爷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并送上礼物，祝你们白头到老，生活美满。”钟文博一脸职业化的微笑，犀利的黑眸里并没有什么起伏波澜。

    “谢谢风总了，回去代我向他表示感谢！钟秘书辛苦了！”

    “苏总不必客气，我们家老爷说了，感谢你对我们家孙小姐的照顾，改日，等他空闲下来，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表达他对你们的感激之情。”钟文博笑道，幽深的眼底掠过一道又一道幽光。

    苏沐哲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位钟秘书不太愉悦的神色，还有这奇怪的话语，心头闪过一道疑惑，但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有劳风总挂念了！”苏沐哲脸上扯过一道冷漠，朝钟文博举起了杯子。

    而坐在周围的人却开始低声窃窃私语起来，时而传来一声声疑惑声，也不知道在攀谈些什么。

    同一时间，阴雨霏霏的帝皇大酒店的广场上，一辆军用悍马跟一辆军用吉普车姗姗来迟的朝广场中央驶了过来，伴着海浪狂笑一般惊涛拍岸的气势……

    －－－－－－题外话－－－－－－

    戒指套上了，这回，大家可以高兴了，不知道，无极爸爸跟清雯妈妈知道小北城结婚的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有那位忠诚的钟叔叔，嗷嗷~某云臭屁的求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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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超级大礼（二）

﻿    沐浴在蒙蒙春雨里的富丽堂皇的帝皇大酒店内，热闹喧嚣，到处洋溢着一片喜气，正是宴会**的时刻，觥筹交错，酒色明亮，热闹的攀谈声，道贺声依然还在继续着。

    一身严峻的钟文博已经到席间坐了下来，正好挨着战无极跟张清雯夫妇俩，刚刚坐下，战无极立刻有礼貌的对着钟文博轻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钟文博也是礼节性的点头回礼。

    苏沐哲则是轻挽着美丽温婉的温沁雅跟客人们敬酒，怎么看，两个人都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若是一直这样，当然是完美的，可惜的是，有时候就是造化弄人，恍惚之间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钟文博记得，那几个年轻的军官整齐的出现在那大厅的门口的时候，大家依然沉醉在苏沐哲跟温沁雅这对璧人那幸福的微笑中，只是不知道哪个热情洋溢的小姑娘喊了一声，‘解放军叔叔！’，接着，喧嚣声渐渐地停了下来，众人诧异的转过头，往门口望了过来。

    一名英俊的军官，一身笔直的军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一身正装的军官，披着一身凛然的正气，那墨绿的军装下尽显着中**人的威武不屈的英雄风范，坚毅的脸上沉淀着一丝严谨却同时又带着一份平易近人的柔和。

    只见走在前面的那名年轻军官手里正捧着一个大大的，用彩缎扎好的礼盒，正迈着豪迈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苏沐哲这边走了过来，另外的两名军官紧随身后。

    “小孟？他怎么也来了？”战无极诧异的皱起了眉头，惊讶地望着往前走来的小孟军官跟另外的两名军官。

    张清雯也迷惑的望了望乍然出现的三人，偏过头望着战无极，迟疑道，“难不成，这是城儿的意思？”

    “且看看吧，过去问问。”说着，战无极已经站了起来，越了过去，几步便走到小孟的身旁。

    “小孟，你们怎么来了？”战无极疑惑的皱着眉，问道。

    听到叫道自己名字的熟悉的声音，小孟立刻果断地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往旁边一望，晴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伯父，伯母！你们也在啊？俺是帮参谋长把礼物送过来的。”

    城儿？战无极一头雾水的跟张清雯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这个儿子一向是低调慎行，很少会跟他们这些商海之类的人打交道的，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然而还没有等战无极跟张清雯夫妇回过神来，小孟已经走到了苏沐哲跟温沁雅的跟前，小伙子洋溢着一脸阳光的笑意。

    而苏沐哲此刻也是不解的盯着乍然出现的小孟几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

    ‘啪！’小孟在里苏沐哲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倏地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利落的同身后的两名军官行了个军礼，然后才朗声道，“恭喜苏总裁跟温小姐订婚，俺们参谋长让俺代表他跟俺们的星夜嫂子给你们送礼来了，俺们参谋长说了，上次没能好好的招呼你们，他个人表示非常惭愧，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招呼你们，让你们比乘坦克做飞机还舒服。”

    苏沐哲当然还是记得小孟的，只是他口中所说的星夜嫂子，是指？冷冽的黑眸里拂过一道疑惑的神色，冷傲的唇线微微一扯，正想问些什么，冷不防，身旁的温沁雅已经开口了。

    “星夜嫂子？是不是指星夜小姐呢？她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呢？是不是还是因为我们感到不高兴？”美目里拂过了一道黯淡，失落的语气传来。

    小孟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耳朵，朗声笑道，“温小姐您猜错了，俺们参谋长跟星夜嫂子都有来，参谋长说他跟星夜嫂子刚刚昨天领证新婚不久，星夜嫂子害羞，就不进来了，让俺代他们把礼物送过来，希望苏总跟温小姐笑纳。”

    小伙子说完就两手将手上的礼品盒给递了过来。

    接过礼物的，是温沁雅，只见她一脸的温雅大方，轻抿着红唇笑道，“原来星夜小姐结婚了，怎么都没有听说呢？什么时候办宴席呢？到时候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发张请帖哦。”

    “呵呵，俺们参谋长说，现在搞这些形式主义的宴会太俗气了，只有爱显摆的公子哥才会搞这个，把证领了就行，大不了再给星夜嫂子补个跨世纪婚礼就成，那样洋气又气派。”小孟憨笑着回道，眼里却冒着胜利的精光。

    ‘噗！’正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几人的钟文博，忽然禁不住将口里的酒喷了出来，深眸里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咳咳！’温文尔雅，时刻保持着绅士风度的战无极大吃一惊，俊脸刷的一下，呆住了……

    小孟只感觉到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一般从自己眼前唰过，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反射性的扎了一个马步，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快说，你口中的星夜嫂子跟你们的参谋长现在在哪里？”钟文博一手揪住小孟胸前衣襟，略带着紧张的问道。

    “在外面啊……”小孟不明所以的回道，闪烁的瞳孔里，幽光泛泛。

    此话一落，钟文博那身影已经朝门外闪了过去，苏沐哲那张冷漠的俊脸一沉，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深沉，抬手示意身旁端着酒的佣人跟着他，然后迈着大步也跟了出去。

    “小孟！你快点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儿什么时候结婚了？那个什么星夜嫂子是怎么一回事？”张清雯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连忙一步迎上来，急切的问道。

    而小孟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憨憨的抓着头，奇怪的问道，“参谋长不是昨儿刚领的结婚证吗？还让俺回去拿换洗的衣物去星夜嫂子那里了，伯父伯母不知道吗？”

    “臭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他这是要气死他老子！”战无极哪里还能淡定，火气一个上来，板着一张脸大喝了一声，“怪不得昨晚一夜不归！”

    “哎呀！你觉得现在是责备他的时候吗？出去看看！”张清雯叹了口气，有些迫不及待的望着门口，也拉着战无极跟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天色都是灰暗暗一片，白茫茫的，笼罩着一层浅浅的雾气，站在门口天上望去，天空中依然飘洒着细细的雨丝，柔和如绵。

    没有什么美丽的夕阳，沉淀在这片阴沉的黑暗里，仿佛也没有那么冷，只不过风有点大罢了，当清冷的气息袭来，星夜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禁不住颤抖身子。

    花门的尽头，两个身影正并排站着，一个高大伟岸，一个清丽娇小，透过朦胧的雾色，可以看见那名清丽淡雅的女子左耳边那颗熠熠夺目的宝蓝色的耳钉在绽放着蓝色幽光。

    ‘叮！’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星夜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枚硬币，不知谁掉落的，一直滚到她脚边才停下。

    “咦……”星夜姑娘那洁白的容颜上迅速掠过一抹惊讶，四处抬头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人，又缓缓的偏过头，看了看一脸严峻的战北城，却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也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幽幽回过头，星夜轻抿着唇线，慢慢的蹲了下去，很快的捡起地上的那枚硬币，然后收紧手心，站了起来。

    是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星夜姑娘好像心情很好似的，轻轻展开手心，嘴边漾着一道柔和，星眸里闪烁着盈盈的溢彩。

    “这么高兴？”低沉而温和的低笑声传来，战北城在笑这个容易满足的丫头，漆黑的眼里沉淀着的是，不易察觉的温暖。

    “捡到钱，你不高兴吗？”星夜仰着一张明澈清雅的素颜，有些惊讶的望着战北城。

    “傻丫头！”战北城同志低笑了一声，大爪已经往星夜那颗小脑袋上拍了过来，隔着那一顶黑色的帽子，星夜依然还是能感觉到那浅浅的温暖。

    星夜姑娘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战北城同志的眼里，已经从小饭桶升级为了丫头，这话怎么听着，就是感觉活回去了。

    “送给你。”星夜举着那枚硬币，眨着一双清亮动人的幽瞳，对着战北城轻声道，“买戒指的钱。”

    战北城俊朗的脸上勾过一抹意外的微笑，沉声道，“我的戒指有那么不值钱？”

    说着，那锐利却柔和的眼神往星夜那只素手望了去，眼里流过了一道非常满意的流光。

    “剩下的，以后还你。”星夜淡然回道，有些气闷的垂下眼帘，又清淡的叹了一声，“这点都要跟我计较。”

    这小妞！什么逻辑？这话可是她先提起的，怎么绕了半圈，就扣到他头上了？黑眸里划过一道无奈，但一撮柔软又慢慢的在那黑色的瞳孔里一点一点的凝聚了起来，于是，他开始沉默起来。

    没听到身旁的男子那低沉的嗓音，星夜姑娘才小心翼翼的转过头，仰着一张素雅的容颜，淡淡的瞥着一脸刚毅的战北城。

    几道微凉的晚风袭来，躲在花门下的星夜忽然感到一阵清凉，原来是雨丝随风潜了进来，几片小小的落叶夹着粉红色的花瓣从花门上飞了下来，顺着星夜的视线，飘飘悠悠，就落在两人的脚边，她心底忽然就有那一瞬间柔软得像棉花一样，素手一伸，一手拉开了战北城那个大大的衣袋，将那枚硬币放了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那背影看着熟悉，苏沐哲一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纤细的身影跟那个墨绿色的高大挺拔的身影并排而立，站在花门的最尽头，自然和谐，仿佛，这道风景本来就是因他们而存在一样。

    战北城何等的反应敏捷，所以当苏沐哲离自己还有二十多米远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沉思了一下，才偏过头望着身旁的女子，不知何时，本来还明澈的素雅容颜已经染上了一道苍白，清瞳里也笼罩着一道迷离的恍惚，沁着若隐若现的伤感，然而，很快，所有的外露的情绪就这样被她尽数的掩藏了下去，淡雅的小脸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波澜无惊，像他第一次遇到她的那种表情。

    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就是觉得有些伤感罢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在这样凄凉的时刻，有时候，她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等待着一个人，还是在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

    战北城忽然轻轻地拍了拍星夜的小脑袋，感性的轻叹道，“悲春伤秋的丫头……”

    锐利逼人的眸光一闪，划过了一道坚决，利落的转过身，微眯着那双深沉的鹰目，睥睨着正朝这头走过来的苏沐哲。

    很快，苏沐哲就走到了战北城的跟前，寂冷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望了那道清丽的背影一眼，才将视线落在了一身威武整齐的战北城身上。

    而战北城也不说话，刚毅严峻的俊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漆黑的眼睛仿佛正在猎物的非洲猎豹，犀利逼人，高大身躯披着一身的正气，带着像大山一样无法撼摇的气势，看得站在苏沐哲身旁端着酒的小姐都有些紧张，但不可避免，眼里又泛着崇拜的溢彩。

    苏沐哲黑眸一闪，紧抿的唇线刚刚一动，正想到说些什么，但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已经劈头盖来。

    “你就是苏沐哲？”

    苏沐哲眼里忽然浮起了一道冷厉，看着这男人一脸的严肃，警惕性提高了不少，“你好，战参谋长，我是苏沐哲。”

    说着，右手已经伸了出去。

    “你好，我是战北城。”战北城大手一握，隔着那双白色的手套。

    ‘咔咔！’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满意的看到苏沐哲俊脸上浮起的那道有些痛苦的神色，战北城才一脸严峻的放开苏沐哲的手。

    “恭喜你们，星儿不喜欢热闹，我们就不进去了，上次说好要给你们准备礼物，已经让小孟送过去了。”

    一道清淡的香气袭来，苏沐哲缓缓的移过视线，只见星夜已经转过身，一双淡漠的秋瞳正盈盈的望着自己，黑色的帽子下的乌丽的秀发擦过肩头，柔顺的垂在胸前。

    “祝福你们。”飘渺如纱的语气传来，清淡如风，感觉有些不真实，但也就是仅仅说了这么一句，淡淡的瞥了苏沐哲一眼，也没有带什么情绪，平淡如水，星夜那微凉的视线已经停留在了战北城那刚毅的脸上，“我想回去了……”

    战北城眸光一低，沉默的望着星夜片刻，才欣然点点头，“到车上等我，老徐在车上。”

    “嗯。”简单的应了一句，俏丽的身影已经往昏暗的雨幕走了去，渐渐的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

    ‘血案’发生的时候，花门下并没有什么人，那名端酒的小姐被支走之后，苏沐哲立刻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痛，还没等他痛呼出声，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接着就是两眼冒金星，然后硬邦邦的拳头像夏日那急促的雨点一样落了下来，等到他从痛意回过神来，已经被撂倒在花门下，一切都是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这就是代价！”一个冰冷如寒铁般的低沉声划破雨幕的寂静传来，苏沐哲已经开始晕厥了过去。

    “躲在旁边的朋友，你可以出来了，戏都看完了。”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如同咒语一般。

    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立在跟前。

    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偏瘦，但是十分的精神，那双黑眸里凝聚着锐利如鹰的光芒，绝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快回去跟小姐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来见见我们的老爷吧，连证都领了，还不回来见见外公吗？”中年男子那绷紧的脸上忽然划过一道和蔼的笑容，对着战北城笑道。

    此话一出，还没等战北城反应过来，钟文博又对着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道，“把苏少总抬回去，他不小心摔下阶梯，伤得可不轻。”

    “是！”

    那名黑衣保镖一把扛起鼻青脸肿，不醒人事的苏沐哲，往大厅内走了去。

    “你是谁？”战北城谨慎的盯着钟文博，沉声问道，心里沉淀着一丝迷惑。

    钟文博很温和的笑了笑，很平和的开口道，“我是谁？星夜小姐叫我钟叔叔，按理说，你也应该这么叫我，快点回去跟小姐商量一下吧，不然，老爷这边发脾气，我也罩不住了，小伙子，你是个好青年，但是，我们老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要好自为之。”

    战北城黑眸一沉，心底乍然划过一道流光，低沉的话语传来，“外公？星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外公？她没跟我说。”

    钟文博一点也不奇怪战北城的反应，漆黑的瞳孔里拂过一道赞赏的欣慰，沉稳的声音继续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我们老爷只是想让我们的孙小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罢了，老爷一向属意查理少爷做他的孙女婿，你想要在老爷那里过关，要下把劲了，不过，就凭你这身军装，老爷应该会对你另眼相看的，放心吧，有孙小姐在，老爷也不会太敢为难你，老爷的克星，是孙小姐。”

    说完，钟文博便转身，往大厅内走了去，刚刚迈出一步，又忽然转过身，对着战北城说一句，“对了，我们的老爷叫风起，人们都叫他风起老人，我们的孙小姐就是风星夜，你们手上的那对结婚戒指是很好看，但是回去的时候最好换一对，不然老爷会以为你委屈了我们的孙小姐。”

    语落，人已经往花门的另一头走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花门的尽头，那里正有几个黑衣保镖将门给堵得死死的，那些想追出来的媒体记者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只见那位自称为钟叔叔的中年男子大手一挥，那几个黑衣保镖才撤了下来，战北城深沉的望着往这边走过来的人影，健稳的步伐一转，很快的消失在雨幕里。

    相比于苏沐哲，在大厅内的温沁雅，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白色的美丽礼服已经是黑兮兮一片，本来盘得好好的公主头，也变得凌乱不堪，白皙动人的小脸黑得跟徘徊在街边的小乞丐没什么两样。

    赵莹莹只记得她恍惚之间听到一个男子的低喊声，‘不要这样拆开它！’，然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下意识的往声源望去……

    赵莹莹发誓她这辈子绝对没有看过像现在这样壮观的场面：

    今天，那位最美丽，最耀眼，最闪亮的女主角，温婉高贵的温沁雅小姐此刻正两手捧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从头到脚一身的黑漆漆，像一只乌鸦一样，呆滞的站在那里，漫天飞舞的钞票纷纷扬扬的在空中旋转着，有几张已经洒落在了温沁雅的身上，卡在她那泡菜一般，依然冒着烟的头发里，一直紧跟在她身旁的苏沐雪，也很荣幸的享受了一下这样浪漫的钞票下漫步的场景。

    “俺都让你不要打开了！你这是啥意思呢？哪有人当面拆开礼物的，这里又不是美利坚，还浪费了俺们参谋长好几个月的工资，俺还向老徐借了438块钱才凑了这么个好兆头的吉利数字给你们。”小孟有些委屈又遗憾的从温沁雅手里接过盒子，将盒子下面往上一翻，指了指盒子上的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字，“看到没？说明书！这礼盒的拆开的时候是有步骤的！写得那么大，都没看见不成？”

    “唉，可惜了，钞票雨，俺们参谋长的苦心都被你白费了！”遗憾的怅惘声传来，小孟跟那两名军官抬着头看着那依然飞舞在空中的钞票，只有皱着眉头，严肃的脸上呈现的，只有一副遗憾跟不满的表情。

    “啊！”这时候，一个风中凌乱的惨叫声乍然响起，像市郊传来的杀猪声一样，带着不胜寒风般的凄厉。

    －－－－－－题外话－－－－－－

    某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玩过那种类似土火药的东西，以前小的时候某云玩过，拿来炸鱼用的，主要成分记不清了，好像是TNT粉吧，拿磷粉做引线，控制好剂量炸不死人，弄点煤粉进去，就黑了，嗷嗷~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是这个…。钞票雨啊，某云也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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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超级大礼（三）（二更）

﻿    天色渐晚，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的Z市好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柔软的雨丝不断地飞落下来，洒在地上，很快就不见了，只剩下那一滩滩湿漉漉的痕迹。

    坚定有力，确有一些熟悉的步伐传来的时候，星夜正站在那辆军用悍马边，美丽纤细的身姿很单薄，好像摇曳风中那一片孤独的枫叶，带着寂静的感伤。

    战北城忽然慢下脚步，深眸沉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光华，却是盯着车旁的女子看了几眼，俊朗的唇边扯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什么事情竟让你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清淡的声音沁着醉人的优雅，星夜微微拉了拉帽檐，清亮的秋眸淡淡的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战北城。

    战北城缓缓的走到了星夜的跟前，才收住了脚步，低下头，低缓笑道，“不堪一击！”

    星夜有些疑惑的蹙了蹙柳眉，“什么不堪一击？”

    “某人不堪一击！”战北城不屑的笑了一声，很快就打开了车门。

    不经打！一点也不经打！典型的贵族公子哥，没几拳就晕厥过去了，哪里像他们这些真男人，硬骨头！战北城有些气闷，想到这个，忽然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星夜却是一脸的迷惑，幽瞳直直望着战北城，带着询问的意味。

    “回去再讲给你听！”收到星夜那询问的眼神，战北城剑眉一挑，沉缓的回了一句。

    “首长！”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徐连忙唤了一声。

    “嗯！叫小孟收队！你们赶紧回军区，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对了，给你们贺主任捎几瓶二锅头，还有打点好菜回去给他，代我谢谢他！回去一定请他吃饭。”战北城眯着一双黑眸，唇边挂着一丝笑意。

    “是，首长！您要回去了吗？”老徐问道。

    “嗯，车我自己开就成，你们先回去。”

    说着，便往驾驶座边走了去，老徐也只好恭敬的下了车。

    “上车！去买菜！今晚做顿好吃的给你享受一下！”一坐上车，战北城就简单的对着星夜说了一句，那语气，跟下个命令似的。

    连老徐都皱了皱眉头，这首长也太不会怜惜人家姑娘了！这女人呀，是要哄的！

    星夜美眸一抬，幽然望着战北城，片刻之后，才不紧不慢的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广场，伴着打了胜仗一样的光芒，缓缓的消失在茫茫的暮色里。

    而，战北城的车子刚刚离开，老徐正要掏出手机给依然还在前线挣扎的小孟等人电话，忽然就感觉到一个酒红色的身影朝自己奔来，定睛一看，乍然发现是张清雯。

    “伯母！您也在啊？”老徐礼貌的问了一声。

    “呼！城儿呢？刚刚还看到他的身影，跑哪里去了？”张清雯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老徐诧异的眨了眨眼，有些迷惑的开口，“首长？首长跟夫人都走了啊。”

    “走了！臭小子！太不像话了！”后面赶来的战无极横眉怒喝了一声，哪里还有平时那温文尔雅的温和相！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他这是反了他！翅膀长硬了！想飞了！看我回去不扒了他的皮！”

    “城儿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么大的事情，他当婚姻是儿戏呢？那女孩我还没见过呢，结了婚也不知道把人带回去，老徐，他们去哪里了？”张清雯无奈的叹了口气，问着在旁边明显是在隐忍着笑意的老徐。

    “应该是跟夫人回去了。”老徐回道，“我不知道夫人家在哪里，我没去过。”

    原谅他吧！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听了这话，张清雯立刻垮下脸，倒没有注意到老徐那闪烁的眼神，差点没跺脚了。

    这时，帝皇大酒店内，正是上演着精彩的一幕。

    当苏沐雪那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传过来得时候，大家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不知哪个淘气的小朋友诺诺的笑着喊了一声，‘欧也，嘣！奥特曼来了！消灭坏人！嘣！奥特曼！’

    接着，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然后，很快，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传来，响亮得跟打雷似的。

    最高兴的人，当然要数赵莹莹了！嘴巴已经乐得合不上了，一个劲的抱着王宇的胳膊，又是笑，又是掐着王宇的胳膊，王宇那眉宇间已经浮起了一道痛苦的神色，但又不忍心打断她难得的笑容。

    媒体记者的朋友们疯狂的将镜头对准风中凌乱的温沁雅跟苏沐雪不停的拍摄，估计是想弄成一个写真集或者超级震撼的DV影像，以纪念这次让人热血沸腾的订婚大盛宴。

    钞票雨终于渐渐地小了下来，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钞票，当然，夹在那些钞票之间的，还有一些白色的纸张，钞票雨波及的范围还是相当大，比如站在温沁雅身后三步远的刘思思也浪漫了一把，肩头那朵小红花还卡着一张钞票跟一张纸片呢！

    “惊闻苏先生与温小姐今日订婚，欲结百年之好，不胜欣喜，特准备此场钞票雨作为大礼送与两位，请务必按照说明书进行规范操作，以达到最佳的观赏效果。祝苏先生跟温小姐的爱情永垂不朽！”一位客人发现纸片上有字，连忙捡了起来，开口念道。

    那位客人念着这段话的时候，小孟那肩膀明显的抖了几下，脸上却是绷紧着，拼命的忍着笑意，忍得好不辛苦！天知道，他们的参谋长竟然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难怪连一向以精明自称的贺主任也被他吃得死死的！

    那纸片上的字迹当然是战北城那龙飞凤舞的亲笔了，就是经过复印之后，弄成很多张跟钞票大小一样的纸片夹在钞票里，然后装在盒子里，只要一开盒子，就会直接飞出来了。

    “您没事吧？温小姐？对不起哦，俺刚想提醒您，可惜您的动作太快了，俺嘴笨，话也讲得不快，请您一定不要到参谋长哪里揭发俺，俺拜托您了，不然俺们的参谋长一定会扒了俺的皮的！俺就是看到上次俺们军区的一位主任结婚，俺们的政治部主任给他送了一场花瓣雨，他们很高兴，所以才建议俺们参谋长准备钞票雨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请您原谅！”小孟‘啪’的一声立正，又是给温沁雅道歉，又是敬礼！将事情都揽到了他的身上，这么一表达，似乎在说战北城根本不知道这事情一样，脸上挂着一副憨憨的表情，扯着一副纯纯的东北口音，那个正经样儿，让人根本不忍心怀疑他那话的真实性。

    小孟真的忍得很辛苦，如果不是担心把事情搞砸，被战北城体罚弄个五千米越野长跑的话，他估计真的要像星夜说的一样，直接躺地上了。

    温沁雅哪里还能保持什么平日里的淑女温婉形象，被这么一吓，理智都失去了一般，哀嚎了一声，大喊了一声“啊！”就忍不住颤抖着，而苏沐雪也被吓呆了！

    先回过神来的，是温伟达，他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波澜，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小孟一眼，然后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俺很抱歉，对不起！”小孟对着一身冷冽的温伟达道，缓缓的低下了头。

    温伟达深深的望着小孟跟那两名年轻的军官，不苟言笑的冷漠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低沉的开口道，“代我谢谢你们的参谋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他海涵。”

    小孟微微有些惊讶，但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那副严谨的样子，顿时也点了点头，礼貌的回道，“是！请您放心，俺一定会转告俺们参谋长的！”

    温伟达不是傻瓜，精明的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只是个意外了，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的整他们，料想之下，当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不然也不会至于这样。

    听到温伟达这话，温沁雅缓缓的抬起那张黑漆漆的脸，有些幽怨的望着他，她知道，她的这个爸爸一直就是一个深沉的人，却也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他对任何事情，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一心扑在温氏上，平日在家里，基本也不会跟她们说话。

    “爸爸！他们把我伤成这样，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冲动的语气不经大脑的吐了出来，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什么温婉美丽的形象！

    “够了！还不快点回去处理一下自己！还嫌不够丢人吗！你是白痴吗？礼盒上这么大的字都不看！”温伟达大喝了一声，一个冷漠的转身，乍然往大厅门口走了过去。

    “达！你要去哪里！”温伟达刚刚一迈步，刘思思立马追了上来，一脸担忧的望着温沁雅。

    “回公司，你赶紧带小雅下去清洗，不要让人笑话了。”冷冷的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消失在大厅的门口。

    而这时，小孟衣袋里的手机轻轻地震了起来，算是收到撤退令了，连忙再三道歉，然后就跟着身后的另外两名军官火速的离开现场了。

    钟文博并没有让保镖扶着苏沐哲从大厅内走过，而是直接送医院了，当他回到大厅的时候，正是看到了那副壮观的场面，不可避免，锐利的黑眸里拂过一道满意的流光，然后也带着黑衣保镖离开了。

    看来，老爷这回不用担心孙小姐了，孙小姐找了这样的一个男子，他们应该可以放心了，只是，希望姑爷能顺利通过老爷那关，想到这一点，钟文博又是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题外话－－－－－－

    二更了，求表扬~，明天见家长~嗷嗷~木有表扬，就木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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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豁出去了

﻿    曾听人说，有时候，记忆就是悲伤的延续，如果想要开心起来，就要把它丢掉，丢下一根火柴，将它烧掉，然后让这座荒城被那漫天的狂沙尽数的掩埋，然后，就可以站在它的上面，迎着初升的太阳。

    如果说之前的等待不过是一场笑话，那么现在的平淡，就应该是一种简单的小幸福吧，至少对于星夜来说，她是向往这种生活的。

    幽瞳漾着清浅的涟漪，闪烁着细细的柔和缓缓的望着战北城递过来的胖木瓜，星夜那洁白清丽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两道红霞，黑缎一般柔软美丽的秀发擦过肩头，将那半张精致的脸都遮住了，她感觉自己脸热得厉害，微偏着星瞳淡淡的扫了菜市场一圈，就是不动的站在那里。

    “给我抱着！回去给你做木瓜大餐。”战北城一手将木瓜捧在手里，一边对着星夜开口道。

    “为什么不是你拿，那么……难看……”星夜蹙着眉，有些气闷的看着那个大木瓜。

    “什么？难看？什么难看？”战北城一时反应不过来，顺着星夜姑娘那有些飘忽的眼神，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原来是嫌着抱着一个胖木瓜走着难看，于是，战北城同志那张俊脸就沉了下来。

    “我说你这个人的觉悟性真的是出了问题，他们又不认识你！你难看他们也要不出你的名字，你就抱着走管他们什么事！人生无非就是你笑笑人家，人家再笑笑你而已！这话没人跟你说过？你看我现在手里还能拿下东西吗？”晃了晃两手那满满的袋子，剑眉一挑，低沉的开口。

    这女人竟然也爱面子了！看她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以为她真的要羽化登仙了！

    星夜眉梢微微一扬，左右望了望，才缓缓的两手伸了过去，很不乐意的将那个胖木瓜接了过来，有些难为情低下头，将那木瓜抱在怀里。

    这下子，战北城同志那脸上才勾出一抹绚丽如虹的微笑，漆黑的眼睛充斥着一道深沉的幽光，伴有胜利的溢彩，将左手上的袋子往右手上移去，接着，星夜只觉得自己那肩膀上一重，缓缓地转过头往自己的肩头望去，才发现某同志那只大爪正悠闲地搭在自己的肩上……

    悄然抬起头看了看，他却是一脸的严肃深沉，让她想开口反驳他的底气都没有了，有些憋屈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瓜，星夜其实有那么一股撞墙的冲动，身旁走过的路人偶尔对她投来的那种怪异中隐忍着笑意的眼神，让她煎熬，很煎熬！

    从菜市场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天气依然还是很潮湿，南方的天气，也就是这样了，春天一来，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阴阴潮潮的，不过还好，这春天即将要过去了，夏天就要来了。春天到了，夏天还会远吗？

    尽管雨幕下的夜色静谧迷人，但隐匿在苍茫的夜幕之下的战家别墅正是阴沉一片。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的书房内。

    战老首长正一脸阴沉坐在书桌前的沙发上，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坐在书桌前看书的于政委。

    “满意了？高兴了？跟你一样先斩后奏！这脾性！哼！”一个激动，战老首长‘嗖’的一声站了起来，负着双手，心底明显正盘旋着一阵怒火，大步的在书桌前踱踱去，锐利的眼中充斥着浓郁的不满。

    “要气死我了！连个人都不带回来瞅瞅就敢去给我领证了，嗯？这是严重的不尊重，不孝顺！”越想越气，战老首长就是气战北城连人都没带回来，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把证给领了。

    相比较于战老首长那跳脚的脾气，人家于政委可就是淡定多了，缓缓的从书里把头抬了起来，幽然望了气得满面红光的丈夫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传来，“行了！好像这事情你没干过一样！还不是学你的？”

    战老首长老眼一转，盯着于政委嚎了一声，“怎么就像我了？这事他怎么就像我了？我看是像你！先斩后奏！这人还没回来，昨天一夜不归，太不像话了！”

    “不学你学谁？当初要不是我亲自过去拉着你，现在的战老夫人就不是我！要不是我让司令员宣布你那婚约无效，你的夫人就是那个医院的王医生！哼！我看你娶她啊，她现在连牙都掉光了，半身不遂躺床上，看看谁还有空陪你去晒夕阳散步！你呀，始乱终弃！丢死人！”于丹讥笑了战老首长一声，索性将手里的书本一手丢了过来。

    ‘哗！’战老首长眼明手快的，利落的接住了迎面飞过来的书本，灰白的眉毛一挑，皱着眉头，咆哮道，“说话就说话，你丢什么东西啊！多大了你！多大了！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小女生吗？动不动就丢东西！还有，别老拿这些陈年往事来跟我扯，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就不见你提着腻味呢？”

    “我要不老挂在嘴边，你怎么记得你以前有多么的混蛋，以前对我有多么的差！我有时候真不知道我稀罕你什么了！非要吊死在你这棵老树上！我当初要是听了我父亲的话，嫁给人家方老板的儿子，我现在都移居法国了，浪漫的法国！怎么可能守着你这么一个野蛮的硬汉！一辈子也没有对我说一句好话，怪不得我父亲当初要我想好了，让我不要后悔……”

    说到这里，于丹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梗塞，一阵感慨油然而生，心中顿时酸涩无比，有些委屈的望着战老首长，“我生无极的时候，难产，差点死掉了，都没见你回来看我一眼，还有，无极九岁那年，我患了阑尾炎住院了，你也没有在我身边，你说，我当初要不是嫁你，我的生活会这样艰苦吗？”

    听到于政委这控诉，战老首长马上就弃械投降了，老脸上挂着一副难得的愧色，声音低了下来，“唉，这些事情都过去，提着难受，不说了！算了算了，赶明儿让城儿把他媳妇带回来瞅瞅吧，我也没说什么啊，算了，那女孩又不是没见过，看着人家挺善良的样子，我看这事情，多半是城儿那臭小子连哄带骗的把人直接带民政局了，怪不得昨天军区那边来电话说情况有变，我还以为是策略出了问题就没有接电话，打算等你回来再琢磨一下，后来就忘了，我看啊，八层是这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于丹的身旁，微曲着手指，轻轻地扣着桌面，寻思着。

    “嗯，很有可能，现在马上给小北城挂电话，让他明天把人给我带回来，不然，后果自负！”于丹眯着一双精锐的眼睛，果断的下了决定。

    “现在打？”战老首长问道。

    “当然是现在打！不然你要等到人家睡了才打不成？昨晚打了可是处在关机的状态！睡觉时间，谁给你开机？开了，也不会接你电话！”于丹非常明确的指出自己的看法，说着便将电话给战老首长递了过来。

    当手机响起的时候，星夜正屈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战北城则是在洗澡。

    望着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星夜并没有接电话的打算，可是那手机似乎就打了主意，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一般，淡雅的小脸拂过一道疑惑，缓缓的转过头，朝那门口紧闭的浴室望了过去，垂下眼帘，略微思考了几秒，才一手抓过手机，往浴室那边走了去。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止了。

    洁白的素手微曲，轻轻地扣了扣门，清淡如兰的声音飘往浴室里头，“你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可能是什么急事，你要不要接？”

    “你接！要是军区打来，说我等下回复，其他人一概说我不在。”战北城那低沉的声音从浴室那头传来。

    星夜清瞳里漾着清幽的光彩，淡淡的望着手里依然响个不停的手机，迟疑了一下，才翻开了手机盖，按下了接通键。

    可是，接通键才按下去……

    “臭小子！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再给我磨蹭军法处置！”一个怒气滔天的咆哮声立刻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把星夜吓了一跳。

    幽瞳微微一闪，轻抿的唇线轻动，清冽而伴着一丝沙哑的嗓音传了过去，“您好……”

    此话一出，那头立刻就没了声音。

    于政委扶了扶眼镜，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战老首长，用眼神询问着他出什么事情，而战老首长正是一手捂着电话，瞪大眼，望着于政委，有些尴尬的开口，“接电话的不是城儿，是一女的！”

    “女的？”于政委皱了皱眉，转瞬眼睛一亮，脸上挂上了一只狐狸般狡黠的微笑，“肯定是小北城他媳妇！来，把电话给我！”

    而战老首长却紧抓着电话，“我先听！”

    说着，才又对着电话道，“哦，是孙媳妇啊，吃饭没有？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啊？今天听你们爸妈说你们昨天领证了，这领证了怎么还不回来见我们？对了，城儿呢？让他滚过来给我接电话，不然……”

    战老首长刚刚讲到这里，电话已经被于政委抢了过去。

    “是星夜吧？我是奶奶，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们。”

    星夜那张清雅的素颜显然有了瞬间的呆滞，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战北城的爷爷奶奶，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心底沉淀一丝疑惑，却开口回道，“您好，我是星夜。”

    “哈哈，原来真的是星夜，怎么样，用过晚餐没有？”

    “用过了，刚刚用完……”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跟小北城回家来，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对了，小北城他人呢？这么晚，还不休息吗？”于丹眯着一双精锐的眼睛，嘴边绽放着大大的笑意，战老首长则是立在桌边，靠着书桌，侧着耳朵偷听。

    “他，他在洗澡……”星夜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望浴室，压低声音轻声回道。

    “哦，洗澡！让他洗，好好洗洗！”一道大嗓门的嚎声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战老首长的声音，而这时，星夜忽然发现手里一空，乍然抬头一看，手机已经被披着一身睡袍的战北城给接了过去。

    “爷爷奶奶，是我，你们不用催了，明天把人给你们带回去，在家等着我们就行，天很晚了，你们赶紧给我睡觉，我们要休息了！”

    “哦，哦，小北城啊，孙媳妇喜欢吃什么？嘟嘟……”还没等于政委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一阵忙音。

    于政委跟战老首长只有皱着眉头，望着那电话，顿时只能干瞪着眼，但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纵使，苍凉的雨夜不知疲倦的继续着，但如果可以栖息这样的雨夜下的一座小房子里，点一盏灯，有个人旁边陪你坐着，应该也算得上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吧？

    星夜那绯红色的大床上，战北城轻靠着床头坐着，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不用说，都是星夜出去旅行拍回来的相片。

    只听到房门一响，战北城很快的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边擦手的女子，沉着声音问了一句他也认为是废话的废话，“洗完了？”

    “嗯。”星夜淡然应了一声，才往床边走了去。

    “对了，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星夜幽然开口，这问题纠结了她一会儿了。

    战北城徐徐低下头，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相册，一边低声道，“你说。”

    星夜梳了梳那一头秀丽的长发，缓缓的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也是轻靠着床头，才轻声问道，“你爷爷奶奶认识我吗？你奶奶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估计是爸妈今天回去给他们说了。”其实，战北城今天是有看到战无极他们的，不然，也不会跑那么快！

    说到这里，星夜却是秀眉深锁，幽瞳里流淌着点点幽光，总感觉那声音熟悉，可是，在那里听到过了呢？

    “放心，爷爷奶奶都是军区上退下来的老军人，为人豪爽大方，不会为难你，爸妈也很通情达理，你回去只会让他们高兴。”战北城沉声道。

    老军人？这时候，星夜脑袋里一亮，拂过了一个画面，很快星眸又平静了下来，“我没紧张，就是好奇。”

    “我有说你紧张吗？不攻自破！不堪一击！”战北城黑眸一转，淡然瞥着星夜，低斥了一声。

    “明天真的要去你家？”星夜问道。

    “那也是你家！电话都过来催了！能不回去？”

    ……

    “你还没跟我说，你给他们送了什么礼物……”

    “想知道？”战北城别有深意的盯着星夜，唇边挂着一丝俊雅的笑意。

    清眸一抬，微凉的视线伴着浅浅的光辉落进了那双深眸里，她欣然点点头。

    “你恭维一下我，表扬一下我，我就告诉你。”战北城淡然笑道，说来，他好像还没有听到这丫头喊他的名字呢，都认识有一段时间，而且红本本也到手了，某同志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从她口里叫出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星夜脑袋里闪了一下，有些惊讶的望着战北城，唇线微抿，没有说话。

    “这是唯一的条件。”战北城补充道。

    星夜那清亮的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沉淀着一丝的深沉，几秒钟过后，才轻轻转过头，眼里泛着盈盈的流光，清淡的开口，“战参谋长，你可以告诉我吗？”

    “这句不算，重新来！”

    “战首长，你可以告诉我没有？”

    “这句也不行，你这叫恭维表扬吗？”

    “战英雄……”

    “不行！”还战英雄了，叫他战总统都没有用！

    “战北城阁下！”

    “把第一个字去掉！”

    “北城阁下！”

    “再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

    星夜姑娘忽然刹住车了，闪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清瞳望着战北城，而战北城同志却是一脸的严肃深沉，一副没有办法商量的样子，天知道人家战同志是忍着笑意装出这么一个表情。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算了，豁出去了！

    于是，清凉似秋水般的嗓音传来，“北……城……”

    “你没吃饱吗？我看你也吃了差不多两碗，就这点声音？”低笑声传来，带着感性的低斥，听在星夜耳中并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北城。”果断干脆的喊了一声，清眸一抬幽幽望着战北城，似乎在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战北城那深眸里才划过一道满意的流光，大手一伸，拍上星夜的脑袋，身子一偏，朝这边靠了过来……

    得知战北城要带媳妇回来，战家别墅里这边一大早就热闹得跟要搞什么大型欢送会一样，通往别墅的那条大道旁的那两排路灯上，已经挂上了美丽的黄丝带，也没有特别想什么深入的含义，不过是心里想着欢迎他们归来而已，毕竟，人家姑娘孤零漂泊了那么多年，回到这里，也就是回到了家，战老首长跟于政委都是从战场上跌爬滚打过的人，都是十分开明，明白事理的人，十分的理解这种感觉对一个孤单已久的孩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题外话－－－－－－

    在这里呢，感谢亲们的支持，这么努力的给某云刷版，投票，撒花撒钻的，谢谢了！某云很高兴啊，嗷嗷~抱住，么一个~

    另外推荐一下俺家亲爱滴影皇后的古风文《邪皇傻后》，首页有链接滴，帮忙挺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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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害羞而已

﻿    当黎明的那一道曙光划破寂静的黑夜，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斜斜的照在窗帘上的时候，星夜才清醒过来，微揉着眉梢下意识的往身旁的看去，同昨天清晨一样，身旁的位子已经空了，但是被子里的温度却依然还在，应该也是刚起来不久吧，星夜有些责备自己竟然睡得这样沉，连身边的人起来都不知道。

    当然还是记得今天要回去见他的亲人的，所以就特地注意了一下仪容，秀丽柔顺的黑瀑布被稳稳地盘了起来，用一根浅红色的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泽的发簪别住，只留下额前一撮细细的刘海，左耳边那颗宝蓝色的耳钉依然还绽放着柔和的幽蓝光，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版女士小西装，这样看起来，没有像平日一样显得那么飘渺遥远，休闲式的风格，也给她增添了一分平和。

    相比于她一身绯红色，战北城更喜欢她现在这样子，所以，当星夜拉开房门，碰上正端着两碗香气四溢的瘦肉粥从厨房出来的他的时候，他那黑眸里欣然闪过一道赞赏的光彩。

    “这个，你拿着，我平日里要是没什么时间陪你，你就自己出去消遣，密码是我们的出生月日，XXXXXX，昨天顺带改的。”就在星夜喝得正香的时候，战北城两指捏着一张银行卡，缓缓地递到了星夜的面前，俊脸上却是沉淀着一丝沉重。

    星夜幽然望了那张卡一眼，悄悄地抬起头，清眸起初先是呈现着一丝惊讶，然后又染上了一丝凄美的朦胧，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清风般清凉却夹有一丝柔软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醉人而又悠远。

    “不用，我不缺钱，你留着。”

    “我给你掌控经济大权，你不该高兴？这东西我拿着也没用，军区里不缺吃喝，出门有报销，过几天多去买几套这样的衣服，穿着好看一点，精神多了。”坚决不容违逆的语气传来，让星夜似乎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也没有在拒绝，她缓缓接过那张卡，一手放进衣袋里，“那我帮你保管着，你需要再跟我说。”

    “随你。不过，过几天你赶紧给我换几身衣服去，那绯红色，我看得眼花。”战北城又开口道，说完，赶紧低下头继续喝他的粥。

    其实，他就是让她多尝试别颜色的衣物，因为他发现了衣柜里，她的衣服少得可怜，而且绯红色居多，这女人爱红成痴了！

    “绯红色不好看吗？很鲜艳的……”星夜诧异的扬起柳眉，淡然问道。

    “好看是好看，就是扎眼，看着不舒坦。”

    ……

    星夜清眸一低，眼神有了一些暗淡，有些失落的开口，“原来你不喜欢绯红色……”

    “错！我要纠正这一点，我没有不喜欢，行了，你中意穿就穿吧！赶紧喝，喝完我们出去走走，下午我们再回去，收拾几套换洗的衣物，今晚不回这里了。”战北城义正言辞的回道。

    “用不用准备一些礼物呢？”星夜问道。

    “准备礼物？准备什么礼物？你回去多在爷爷奶奶面前说**好，**好，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战北城这话可是真的，战老首长跟于政委都是那年代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偶像就是**，虽然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可能对这位领袖没有多大的感觉，但对老一辈的军人，尤其是战老首长跟于丹这一辈，**跟朱老总绝对是他们心里的神。

    ——

    星夜记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说过，烟花再美，也不过一瞬间，她倔强的不肯去相信，料想着，只要她能把那烟花美丽绽放的瞬间拍下来，那就成为了永恒，她曾经想过，如果，真的可以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个令她感动的故事，她就想把它刻在一面大墙上，这样，让路过的人都看着，看着，然后就被这么一个故事感动哭了。

    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沉淀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希翼，她想她现在一定不会因为这番景象而怔住了……

    洁净宽敞的水泥大道两旁那两排路灯上系满了明亮美丽的黄丝带，就连立在旁边的老树的枝桠上，也挂满了那一条条明媚的黄丝带，夹着一些红丝带，迎着清凉柔软的春风摇曳着美丽的身姿，在微风中低吟浅唱着。

    星夜幽然抬起头，美丽的清眸缓缓的像旁边一棵大树上望去，青嫩的枝桠和风簌簌的摇曳着，‘莎莎’的声音传来，仿佛一个慈祥的妈妈在抚慰自己的孩子一样，忽然，一条黄丝带挣脱了那枝桠的手，轻轻的朝星夜飞了过来，星夜惊讶的抬起手，那根黄丝带就轻轻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喜欢吗？”一个感性的低沉声传来。

    忽然手心里的黄丝带被两只修长的手指捏了过去，星夜有些呆滞了。

    战北城接过那条黄丝带，微低着头，将它系在星夜的那根浅红色的发簪上，扎成一个美丽的蝴蝶结，映着那浅浅的淡红色光泽，美丽的黄蝴蝶似乎在翩翩起舞。

    “是他们为了欢迎你而特地准备的。”

    星夜徐徐的转过头，仰起脸，星瞳内迅速的凝聚着美丽的小浪花，她轻轻地合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良久之后，才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一脸刚毅却不失柔和的战北城，花瓣樱唇却紧闭着，她现在感觉自己似乎不知道开口说话，心底徘徊着一道酸涩，好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艰难的踽踽独行，绝望之中忽然遇到了有人迹的绿洲一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以前的星夜从来不知道，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灰暗的天幕下，一根根美丽的丝带在风中飘扬，泛着淡淡的柔和，星夜此刻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像一朵大大的棉花似的，一股暖意迅速的往心底窜去了。

    真是个傻丫头！战北城无奈的摇了摇头，深眸里却沉淀丝丝柔软与宠溺，这么点就感动成这样，太容易满足了，那以后就多给她感动感动吧。

    想着，伸手解开旁边一盏路灯上的黄丝带，轻轻地放到她手里，低沉有力却不失柔和的嗓音响起，“回去了，不然，这树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语落，星夜只感觉自己的手心一暖，低头一看，十指相扣，战北城已经迈开步伐往前走了去，拉着她……

    黄丝带越来越多了，夹着喜庆的红丝带，五彩缤纷的气球与那美丽的五颜六色的花整整齐齐的排在路的两旁，一直跟着路往前延伸着，走着走着，当看到那座美丽威严的别墅，星夜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的停下了脚步。

    她感觉自己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眼里迅速的凝聚着，让她眼前一片朦胧，悄然仰着脸，已经看不清楚他那坚毅却依然俊雅的脸庞……

    是不是哭了？她这么想着，不然为什么会感觉到眼眶灼热难忍呢？

    心底那道酸涩顿时像惊涛骇浪一般一齐往心头狂涌而至，让她顿时无力招架，身子终于颤抖了起来，美丽纤细的身姿一转，抬着一双已经有些朦胧的星瞳望着战北城。

    “我……有点难受……”

    话一落，就感觉身子一暖，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人摁在怀里，宽阔有力的胸膛，像一个大暖炉一样，瞬间就能将所有的寒冷统统抵御在外面。

    心里一软，两只素手也紧紧的揪住了战北城腰间的衣襟，如果，如果这温暖只是出现梦里，星夜她希望这时间就永远沉寂在黑夜里也好，至少这样，她就不用清醒过来。

    战北城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揽在她腰间的铁臂，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上了她的那颗小脑袋，黑眸里除了那份原有的柔和之外，更增添了一份心疼与怜惜。

    也不知道这样抱着他有多久，直到听到一声惊喜的笑声传来……

    “是少爷！少爷回来！老首长，老夫人！老爷，夫人！是少爷跟少夫人！”焦急等待在大门前久久不见战北城他们归来的，忍不住沿着路走过来张望的管家谢元宝惊喜的大喊了一声。

    接着，就看到于丹跟战老首长，张清雯与战无极，带着身后一大票的佣人迎了上来。

    “小北城！哎哟，奶奶的好孙子！你们可回来了！奶奶的孙媳妇呢？”人还隔着几步远，于丹那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靠在战北城怀里的星夜还没有反应得过来，一大帮人已经稳稳的站在他们的跟前。

    “爷爷奶奶，爸妈。”战北城低沉的唤了一声。

    “嗯！这是怎么了？”战老首长点头应了一声，看着扑在战北城怀里的星夜，奇怪的问道，“是孙媳妇吧？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战北城黑眸微微一闪，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柔和，“没事，她害羞而已！”

    此话一出，大家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高雅端庄的张清雯，时刻保持着绅士风度的战无极也禁不住开口大笑着。

    “好了，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打个招呼，嗯？”战北城拍了拍星夜那颗小脑袋，低声道。

    星夜忽然感到一阵紧张，有些不安的揪了揪战北城的衣服，浅浅的吸了口气，清瞳很快就恢复了一片平静淡然，缓缓的放开战北城的衣服，纤细的身姿一转，在众人希翼而喜悦的目光中，慢慢的转过身，星眸里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清亮如雪山上那坯最美丽的雪，圣洁如天山的雪莲。

    在看到战老首长跟于丹的时候，星夜明显的怔了一下，清眸一亮，脸上乍然划过一道柔和，沉默了几秒，才幽幽的开口。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好，我是星夜。”

    “好！好！委屈你了孩子！到家了，到家就好！来，这是奶奶的红包，拿好哦！”于丹高兴的点了点头，那精明的眼里已经染上了泪花，估计是被激动出来的。

    看着于丹递过来的，大大的红包，星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转过头，仰着一张脸，有些求助似的望着战北城。

    “奶奶给你，就赶紧拿！”战北城提醒道。

    星夜这才抬着素手，将大大的红包给接了过来。

    “谢谢您，奶奶！”星夜感激的开口，明澈动人的小脸上已经染上了两朵美丽的红云。

    “来，这是爷爷的！”战老首长也从衣袋掏出一个大红包，朝星夜递了过来。

    “谢谢爷爷！”

    “这是爸爸的，来，拿着！”战无极微笑的开口。

    “谢谢爸爸！”

    “星夜，这是妈妈的，给！”张清雯同样是一脸欣喜的望着星夜。

    “谢谢妈妈！”

    “傻孩子！谢什么！昨天妈妈没有能见到你，很是遗憾，还好你们今天回来了，委屈你了，城儿不明白事理，你可不要怪他啊，都是呆在部队里的人，不懂得怜惜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妈说，他要是欺负你了，妈一定不会放过他。”张清雯讲得很动情，之前，听到于丹说过星夜的，她心里还是徘徊着迷惑的，但这一切，都随着见到星夜本人而烟消云散了，看到她那双淡泊明净的眼睛，还有那淡雅美丽的容颜，还有身上隐隐约约呈现出来的高雅娴静气质，她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

    星夜很是感动的望着张清雯，欣然点点头，心底沉淀着万分的感激，也只有化为一声，“谢谢你们！”

    “都说不要谢了！来，这是管家谢元宝。”于丹为星夜引见了一下。

    “少夫人好！”谢管家高兴地望着星夜。

    “你好，谢叔叔。”

    “来，大家都来见见你们少夫人！”于丹朝身后的佣人们喊了一句。

    “少夫人好！欢迎少夫人回家！”

    “你们好……”星夜只能轻声回道。

    “好了，好了！都见过了，那就赶紧回去了，饭菜都做好了，等了你们好久了，回去吃饭吧，今天都是奶奶跟你妈亲自下厨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菜，就随便多弄了几样。”于丹往前一步，轻轻的挽住了星夜的手臂，拉着她往门里走了去。

    “都回去了！吃饭！”战老首长一个挥手，也紧跟在了身后。

    而此刻，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的战北城，俊脸上掠过一丝欣慰，才踏着坚定的步伐跟了上去。

    战家那明亮干净的饭厅内。

    战老首长坐在主座上，左边是于丹，右边则是战无极，于丹过来是星夜，星夜的左边是战北城，张清雯则是坐在战无极的旁边。

    “来，星夜，这是奶奶做的红烧牛肉，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于丹非常热心的给星夜夹菜。

    “这是妈做的清蒸鲤鱼，你也试试。”张清雯伸长筷子，将一块鱼肉放进了星夜的碗里。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星夜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奶奶，妈！你们让她自己来就行，都被你们吓到了！”战北城瞥了星夜那有些求助性的眼神，维护性的发飙了。

    “她们夹给你，你就吃！不吃白不吃，我们家不在意那些虚礼，平时怎么吃，你就怎么吃，平时怎么喝，你就怎么喝！”说着，又往星夜那碗里加了几道菜，低沉道，“吃饭！”

    星夜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才幽幽低下头，开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这证都领了，婚礼也该立刻着手准备了。”开口说话的，是战老首长。

    闻言，战北城明显感觉到了身旁的星夜怔了一下。

    “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军区事务繁忙，过段时间再说。”战北城回了一句。

    此话一出，战老首长立刻板下脸，“混账！这证都领了，哪有不摆酒席弄个婚礼的？你要那帮老家伙笑死我吗？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盯着我们战家呢？还有，你这把人家星夜骗去民政局，连个婚礼也不打算给人家了？这婚礼得赶紧给我办了，这事情不用你忙活，交给我们就行了，到时候老子给你们军区致电，大不了让他们放你两天假，你回来给我做新郎就成了！”

    “对！我十分赞成你爷爷的看法！”战无极也点头附和道，“城儿，这婚姻可不是儿戏，不能委屈了人家星夜。”

    “说得没错，我有补充！”于政委也开口道，“这结婚典礼是必须的。”

    “爷爷……”这时候星夜已经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星眸扫了众人一圈，清淡略伴有一丝温和的嗓音传来，“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也希望婚礼延后一些，过两天，我想跟他回去看看我的外公，跟他老人家商量一下再作打算，可以吗？”

    真挚诚恳的语气令战老首长跟于丹他们都十分的满意，但同时，脑海却又闪过一丝迷惑。

    “你说你还有外公？”战老首长问道。

    星夜欣然点点头，轻声回道，“外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因为性格叛逆，我很早就自己搬出来住，不想挺着外公的光环过生活，所以……”

    “你的外公是哪位？”战无极忽然想起了昨天苏沐哲订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脑海里沉淀着一个信息。

    “我的外公是风起。”星夜淡然回道。

    “风起！你说那臭老头是你外公！那臭老头怎么没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外孙女啊？”星夜的话一落，战老首长就非常不淡定的咆哮了一声，满脸的不敢置信，包括于丹和战无极他们。

    星夜那精致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细细的柔和，轻声问道，“爷爷也认识外公吗？”

    “认识！当然认识了！两个多月前还一起去香山吃炒黄豆呢！”战老首长嚎了一声，“那成！你们明天就赶紧回去吧，早点商量好，早日完婚，早日生个曾孙出来，让我们大家乐呵乐呵。”

    “对对！我赞成！双手赞成！”于丹也笑道，“既然是风老头的外孙女，那就更好办了，这老头隐藏得够深的！早知道他有你这么个外孙女呀，奶奶早就让你跟小北城完婚了！哈哈！”豪爽大方的语气响彻了饭厅的每一个角落，令星夜那颗冰凉绷紧的心松缓了不少，却因为他们话里的内容而感到有些腼腆，淡雅的娇容上已经泛起微红，她微微垂下了眼帘。

    “你当做没听见，吃你的！”忽然，耳际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星夜抬头一看，发现战北城已经坐直了身子，正悠闲地享用他碗里的鱼，而战老首长他们，跟于丹已经在窃窃私语，要准备一些什么礼物了。

    于是，一张饭桌上，只有战北城自己在那里淡定沉稳的吃饭，时不时往星夜的碗里夹菜，让她快吃，战老首长他们就是一边笑着聊天，时不时也会吃上一口，星夜已经记记不清楚他们都再说些什么了，因为她感觉自己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朦胧却又真实，这也就是她一直期望的场面了，可是就是觉得来得有些快，有些突然罢了……

    夜幕将近时分，Z市S大医院内。

    一个冷傲高大的身影正躺在病床上，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医生跟护士。

    “苏总，您最近过于劳累，身体吃不消，建议您要多做休息才能好得快一些，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苏总只要稍住院几天就可以痊愈了。”那名医生恭敬的开口道。

    一个冷漠的眼神袭来，令那名医生不禁冷汗直冒。

    一把掀开被子，苏沐哲缓缓地坐了起来，“我要出院，马上！”

    冰冷的声音传来，令余元不禁皱了皱眉，担心道，“少爷，您还没好呢，多休息几天吧，公司那边老爷会照看的。”

    “对啊，哲！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这订婚的事情，你忙得够累了，我陪着你休息几天好么？”温婉轻柔的声音，是温沁雅特有的，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一身的温婉典雅，像个美丽的公主。

    “马上去给我办出院手续。”苏沐哲忍着全身的疼痛站了起来，一手拿过柜头边的衣服，穿上，冷冷的往病房外走去。

    “少爷！”

    “哲！”

    “苏总！您不能马上出院啊，苏总！您还没有完全康复呢！”

    而苏沐哲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病房门外……

    －－－－－－题外话－－－－－－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被感动…昨天本来以为可以二更的，但是球赛一直打到晚上六点多，所以就那个什么了，某云想把侧重点放在描写星夜跟战北城相处的点滴，当然中间也会插有一些动人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大家的看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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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达成协议（二更）

﻿    一餐和睦的晚餐就在战老首长他们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星夜以为自己会不自在，可是，令她惊讶的是，一顿晚餐下来，她吃得很饱，都是于政委跟战北城他们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刚开始，她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着他们真诚热情的眼神，她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放下所有的拘谨与不自在，不经意间留意到了他们那灿烂的笑容，她忽然发现，他们就好像旅行中遇到的那些热情的藏民一样，和善而豪爽，这也是星夜喜欢去西藏旅行的一个原因之一，不同的是，战老首长他们看着她的时候，多了一分关切与疼爱，她有些踌躇起来，惊讶他们怎么就这样简单的认可了她。

    爷爷跟奶奶那身半旧的军装显得威严却又和蔼，爸爸那身笔直的修身西装，脸上挂着的，是一副温雅的笑容，妈妈则是一身酒红色的女士西装，看着她的时候，也很温柔和亲。

    这时候，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算不算是上天对她的一种补偿呢？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水放好了，还不快点找好衣服进去洗澡？”一个低沉而略带着温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沉思的星夜。

    星夜乍然抬起头，诧异战北城不知何时已经一身睡袍肩上披着一件外套站在自己的身旁，深眸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身上。

    “这房间……，是你让他们布置的吗？”她幽幽的望着战北城，轻轻的开口。

    战北城偏着头，深邃的鹰眸淡然扫了已经由原来纯男性的风格，换成这么一个以红色为主调的风格的洋溢着温暖的房间，俊朗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温暖的褶皱，“嗯，原来的风格是男人住的，不适合你。”

    ……

    星夜没有再说话，清眸沉寂了下来，抱起怀里的衣物，一声不吭的往浴室里走了去。

    这家子，好像很和睦，星夜只记得当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战北城已经不在房间内了，楼下的佣人过来敲门，让她下去一起看电视，说少爷已经在下面了，琢磨了几秒，星夜才穿上一件外套，跟着佣人下了楼。

    在大家热切的眼神中，星夜也只有提着步子，坐到了战北城的身旁，依然有些不太习惯，她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这样坐在一起看电视。

    “城儿，孙媳妇，这礼物我已经让谢管家去准备了，明天，你们赶紧就回去一趟，把这事情商量好，好掐个好日子把婚礼给补上。”

    星夜才坐下来，战老首长马上发话了。

    战北城低下眸子望了星夜一眼，才沉声回道，“过段时间吧，等到夏季演习结束再办也不迟，反正证都领了，也不差这一时。”

    “你这是什么话！这年头，做什么事情要不抓紧了，连吃屎都赶不上热的，你以为啊！你要不弄个像样的婚礼，他妈的那帮老家伙不笑死我！”战老首长嚎了一声，瞪着战北城道。

    “嘿嘿！注意你那仪容素质！越老越粗俗啊你！”战老首长此话一出，身旁的于政委马上就抬着胳膊碰了碰他。

    战老首长这才轻咳了几声，老脸微红，有些尴尬的望了星夜一眼，徐然站了起来，负着双手，越过于政委，“你们看吧，我上楼看会儿书，老太婆上来一下！”

    “干什么呢？这节目正好看着呢！你不看了？准备到海峡两岸了，你真不看了？”于政委诧异地望着自己的丈夫，问道。

    “不看了，不看了！看了让人生气，要是**还在的话，早就打过去了，还让那帮兔崽子嚣张，这磨蹭磨蹭着，我看哪，这满腔的热血都给磨没了，还有哪几个人知道**思想邓小平理论的。”战老首长一边摇着头，一边往搂上走了去。

    战老首长是典型的以武力解决问题的革命老军人，所以，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看法。

    “还不快点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非要人专程跟你上去啊！”

    “磨蹭，磨蹭！我反锁门了！”战老首长威胁了一句。

    于丹无奈的皱了皱眉，纳闷道，却也是有些不舍的望了电视屏幕一眼，才怏怏不乐的跟了上楼。

    “星夜，小北城，你们就早点休息啊，奶奶先上去了，无极跟阿雯也要早点睡了，今天忙活了一天了！”

    “好的，妈晚安！”

    “嗯！”

    ……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一上楼，战北城也拉着星夜上了楼，他本来就不太中意看电视，除非有世界杯或者篮球赛。

    战北城那宽敞舒适的书房内，星夜正稳稳的坐在办公椅内，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拉动着鼠标，泛着盈盈光彩的清眸正淡淡的浏览着电脑屏幕。

    “爷爷奶奶真有意思。”她忽然抬起头望向坐在沙发里，观看坦克模型的战北城。

    “两个老顽童！”战北城轻斥了一句，放下手中的东西，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都是这样吵闹了一辈子了，你以后就等着看吧，有他们在，你闷不了。”

    “真好，吵吵闹闹也是一种充实的生活，不像外公，想找个人来闹闹也没有，总是要出差，那房子里，很空，我自己一个人呆着，觉得挺凄冷的，外婆过世后，他就一直不愿意再娶了，都这么孤单了很多年，每次想回去看他，他不是在国外出差，就是去哪里开会的。”星夜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动着淡淡的柔和，仿佛那个老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战北城黑眸一沉，低缓的语气传来，“明天回去就能看到了，刚刚爷爷已经知会过了，接电话的是钟叔叔，说外公今晚刚好返回Z市。”

    “你认识钟叔叔？”星夜很快就抓住了疑惑点。

    战北城轻轻地点了点头，低沉回道，“昨天碰上了，那时候你已经先到车边了。”

    “钟叔叔是外公的得力助手，跟着外公很多年了，很讲义气，当年他刚刑满释放，他的妻子已经带着孩子重新改嫁了，不愿意认他，是外公收留了一身落魄的他。”星夜淡然解释道，扬着一双美丽的星眸，心底忽然划过一道疑问，她素颜一转，对着战北城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责怪我没有把自己的信息告诉你？”

    闻言，战北城剑眉一皱，似乎很认真，很严肃的思考着星夜同志提出的这个问题，半响之后，他一脸正色的回答道，“我要你那身份有什么用？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还担心什么？”

    星夜那清丽淡雅的容颜上顿时划过一丝幽雅如莲般的浅笑，却又问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过一段时间才举行婚礼吗？”

    “不知道。”战北城同志回答得响亮而干脆，好奇的盯着星夜。

    星夜徐徐的站了起来，慢慢的绕过桌子，缓缓的来到了战北城的身旁，素手一抬，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清雅而美丽的秋瞳才望进战北城那双深眸里。

    她轻声的开口道，“我一直以为，只有相爱的人举行那样的婚礼，才会有意义，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着，等待我的这个想法有所改变，或者真的可以举行那样的婚礼。”

    浅浅的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很久以前，莹莹曾经问我，最希望什么时候结婚，那时的她还没有嫁给王宇，带着女孩子那天真烂漫的幻想，非要王宇给她一个浪漫的婚礼，不然她就不嫁，可是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举行婚礼，只是在神父面前交换了戒指而已，我是唯一参加那个仪式的嘉宾。”

    “然后你就想跟他们一样？”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问道，眯着一双深眸紧紧的锁着星夜。

    星夜这次却是轻笑的摇着头了，沁人心脾的话语带着诚挚的温和，“不，诚如你所说的，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呢？我只是想，只是想……”

    “只是想等你爱我爱得要死的时候，再举行，是吗？”战北城那本来很严肃的唇边竟然浮上了一道肆意的邪笑，这么一句话就这样劈头盖来，差点没把星夜姑娘吓了一小跳！

    看着星夜那有些怔住的眼神，战北城低笑了一声，非常豪气万千的回道，“就凭你这副严谨慎重样！我就应该要好好的奖励你！口头表扬一次，不计入档案！你的提议由我代理了，放心，不会被驳回的，延迟就延迟，但期限三个月到顶，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你就得跟我进礼堂。”

    “真的？”星夜那清眸顿时闪过一道亮光，嘴角已经勾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淡然问道。

    三个月就三个月吧，人家这么极力的配合她，她也不应该得寸进尺了，一个月牙般的浅笑，协议算是达成了吧。

    战北城欣然点点头，沉缓的嗓音里伴着一丝沙哑，“当然，我从来不讲大话，不信你可以问小孟！”

    说着，修长的手指刷过那外套的衣袋，很快就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正是昨天在首饰店里被店经理拍下来的相片，已经洗出来了。

    “这一张是你的，拿着！”战北城将其中的一张相片给星夜递了过来，“这一张是我的，还有两张，一张放书桌上，另一张留档！”

    将一张往自己口袋塞去，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安排着。

    “嗯，拍的不错，就是你那表情有点傻，你的衣领没整理好，帽子戴得好像歪左边了，头发乱得跟团麻线似的，不过，我这身衣服倒是挺合身的，改天让他们给我多弄几套，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深沉的眸子一边盯着相片看，低沉的嗓音毫不客气的指出相片中的不足之处。

    星夜微抿着红唇，不动声色的看着低头看相片，把她说得浑身不自在的战北城，顿时只能干瞪着眼，她已经不止第一次发现这男人有点自恋的倾向了。

    “那叫凌乱美，自由基地的衣服就是要这样穿的，不然就没情调了。”

    “还凌乱美了！那头发，一把火柴过去，你就知道后果是什么了。”战北城抬起那张俊脸，非常严谨的开口。

    星夜那精致的小脸微微一沉，星眸里却是平静淡然一片，她淡淡瞥战北城一记，轻抿了一口水，才回道，“我看，你才是觉悟性出了问题，你若是安分，谁会把火柴往你头上扔，除非，那个人思想达到超人类的水准。”

    这小妮子竟然懂得反驳了，进步不可谓不大啊！战北城那鹰目里闪过一道满意的流光，却低声而正色的开口，“嗯，我觉悟性出了问题，改天去跟那帮新兵学习学习，你去吗？”

    “当我什么也没说……”

    夜深人静，一袭满月盈盈挂上了枝头，夜色十分的明亮皎洁，笼罩在月光下的一座美丽的私人别墅内。

    一辆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只见早早守候在门口的一位中年男子跟几个黑衣保镖很快的迎了上去，恭敬地拉开车门。

    “老爷，您回来了？”中年男子低声的问候道。

    “嗯！”随着一个苍老却气势万千的应答声传来，一个枯瘦的身影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

    “老爷辛苦了，这次的会议还顺利吗？”

    老人那精锐的眼神淡然瞥了中年男子一记，略带着沧桑的声音传来，“一切顺利，星儿怎么样了？阿博？”

    一边询问着，一边往别墅里走了去。

    闻言，钟文博稍稍愣了一下，脑海里乍然划过一道沉郁的暗光，微微下头，脸上染着一道担忧，提着略微有些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老爷，有点情况。我讲给您听，但希望您不要激动。”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让我激动的事？”风起板着一张严肃的老脸，一面加大步伐，一面反问道。

    有！一遇到孙小姐的事情，你就完全淡定不下来！钟文博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老爷，孙小姐结婚了，就在前天，直接去了民政局……”

    钟文博的话语刚落，‘啪！’一个巨响声传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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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北城威武（一）

﻿    钟文博只看到一截黑色的棍状物从自己眼前飞过，低头一看，风起手中的那根装饰拐杖已经不见了，那黑色的铁门上，明显有凹痕，微微磨去了一些漆色，而那根黑色拐杖已经报废了，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一个苍冷阴厉的声音夹着暴风雪般的压抑传来，“那男人是谁？”

    钟文博吓了一跳，就知道他淡定不了，他这老爷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处事不惊稳如泰山的，唯独事关孙小姐，他就失去了理智一样，也许是因为无比的疼惜这位唯一的亲人，在孙小姐的事情上，这位老人就是什么都依着孙小姐，这样的教育方式，其实很令钟文博头疼的，但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孙小姐跟别的千金不一样，她就是懂事得令他都心疼。

    “老爷，您冷静一点，先回去吧，外面冷，回去阿博再慢慢的跟您说吧。”钟文博无奈的低声道。

    风起老脸都绿了，灰白的眉毛挑得高高的，阴暗的黑眸里尽是一片愠色更是带着一分妒意，仿佛那最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枯瘦的身子在夜风中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你先给我说那男人是谁！竟然敢这样把我风起的心头肉这样骗去！都吃了豹子胆了！活腻味了！咳咳！咳咳！那男人叫什么？你给我说！咳咳……”咆哮的怒火在这寂夜里疯狂燃烧了起来，风起差点没有失控了，但语气却很阴沉，死寂一般的压抑。

    “老爷，您冷静一点！孙姑爷叫战北城，孙小姐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知会过了，说明天会跟孙姑爷一起回来看您。”钟文博小声的哄道。

    “不回来了！都不用回来了！连结婚那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一声，她就是不要我这个外公了，连个电话也没有，还回来干什么？”风起老人吸了吸鼻子，那深幽的眼睛分明就已经染上了一些模糊，心底一阵酸涩，悲伤油然而生。

    钟文博顿时束手无策起来，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孙小姐啊孙小姐，你真的是低估了您外公的偏激了，他可以什么也不顾，但唯一的逆鳞就是你了！

    “回来我也不承认！就这么想把人从我身边抢走，我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倔强而负气的话语从口里吐出，夹着冰冷的霜气。

    深深的吸了口气，钟文博很是为难，想了想，才开口道，“老爷，您就放心吧，孙小姐虽然嫁出去了，但是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您的，我看，孙姑爷对小姐很好，在苏沐哲的订婚宴会上，他还给小姐出了口气。”

    “那又怎么样！她嫁出去就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不在属于我唯一的宝贝了，我什么也没有了……”风起失落的长叹了一声，脸上的愠色非但不减，反而增加了几分。

    “老爷！孙姑爷是个军人，S集团军的参谋长，是您好朋友战老首长的孙子！刚刚就是战老首长打电话过来知会的。”钟文博忽然眼前一亮，幡然想到了这么一点。

    此话一落，风起顿时一个呆滞，几秒钟过后，锐利逼人的深眸才迸射出一道喷火的幽光，不禁捶胸蹬足咆哮了一声，“战大炮！我这仇跟你结大了！平时给我吃瘪不算，你孙子还敢把主意打到我的星儿头上来了！战大炮！”

    “我先扶您回去吧老爷，您这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呢，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晚饭我已经吩咐厨房弄好了，明天孙小姐就回来了，总要养好精神吧？”

    “养个P！你现在马上给我挂个电话给战大炮，说我要跟他谈判！让他给我等着！不然看我明天怎么整死他那孙子！”风起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晚餐，一心就想着撒气，火气无处可发，只好直接拿战老首长开刀！

    “好！好！我马上就去，老爷先回去吃饭吧，顺便让孙小姐也跟你说几句吧！”钟文博只好点点头，慢慢的扶过风起。

    谁知风起却一个拂袖，阴沉的回了一声，“别扶我！我还能走！”说着，大步流星的往门内走了去，侵染这一身的阴冷的火气。

    钟文博担心的皱着眉，老爷这脾气，唉，希望战老首长能帮忙开导开导吧，不然孙小姐回来，姑爷估计是有得受了！

    然而，这夜似乎也就是这样了，当你感觉到温暖的时候，它就是那么快过去了，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里，舒舒服服的站在淋浴下冲着热腾腾的热水澡，舒服暖和得让人不想从底下出来了，还真希望就这么一直冲下去算了。

    可怜的星夜，这几天一再反常，由原来的习惯性早起变得一天比一天喜欢赖床起来了，这意志够差了！星夜自己都表示有些头疼起来。

    其实，她无非也是在贪恋那淡淡的温暖罢了。

    所以，当熟睡中的她忽然感觉身上一冷的时候，便立刻睁开了眼睛，素手顺势抓了过去，一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眨了眨眼，才发现整张被子已经被卷到了脚边，一只大手正紧紧的压在被子上。

    星夜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往上一看，高大英俊的战北城正一身威武的军装，稳稳站在床边低着头一脸严肃的望着坐在床上的她。

    星夜这才松了口气，抬起手腕，轻轻的敲了敲头，渴睡的星瞳里沉淀着一丝慵懒，蹙了蹙眉，“干什么呢？被子给我……”

    说着，弯着腰往被子拉去。

    “九点了！”低沉有力的嗓音穿过那稀薄的空气传了过来。

    “嗯……”星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拉着被子，又重新躺了下来。

    ‘哗啦！’刚刚遮上的被子又飞了，星夜只觉的头皮一疼，不得不睁开眼睛，处在混沌状态中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给我起来！东西都准备好了，梳洗完用早餐就要赶过去了！”战北城那决断性的话语传来，才缓缓放开手中那撮秀发。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我外公面前表现了？”星夜眯着一双幽瞳，悄然望着战北城，有些不满被这样弄醒了。

    “恭喜你，猜对了！有赏！赶紧给我梳洗打扮打扮，爷爷奶奶他们都在楼下等着你用早餐，你自己看着办，第一天进门就晚起，你自己掂量着！”

    “那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清冷略带着愠火的声音袭来，清丽的身影已经利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刚刚叫你，你不是又自己爬回去了吗？问题不在我，在你！我下楼了，快点，等你很久了！”战北城轻轻地扶了扶帽子，一身干脆的离开了房间，还特地强调这么一句。

    这男人很没品！星夜有些气闷的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高大的身影，星瞳里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幽怨……

    而事实证明，星夜姑娘被战北城同志给忽悠了！

    当她急急忙忙熟悉整理好自己，匆匆下楼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战北城正悠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享受早餐，仅仅是他一人！享受得跟个大爷似的！哪里有战老首长他们的踪影！

    诧异之后，方明白自己被战北城给糊弄了……

    所以，星夜心头就开始沉淀一丝愠火，淡雅的素颜上挂着一副波澜无惊的表情，唇线轻抿，一双清亮深幽的黑瞳一直徘徊在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上。

    这妮子明显是被他弄生气了！战北城将手上的书轻轻地合上，搁到一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姑娘肚量真小，忽悠一下都不行了……

    “不高兴？生气？”战北城同志微偏着头，深眸锁着星夜那张素丽的容颜，低哑的声音伴有感性的柔和。

    星夜没有答话，只是放在膝上的双手轻轻地叠在了一起，十指相互轻扣着。

    “不高兴就不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战北城轻斥了一声，大手已经朝星夜膝上那双素手附了过去，严肃的开口道，“行了，战北城同志郑重向你道歉，你可以跟他说话了。”

    星夜这才徐然转过头，淡淡的瞥了战北城一记，清淡的声音传来，“下不为例。”

    战北城庄严的点点头，低沉道，“嗯，下不为例，否则我给你写检讨！”

    看到没有？这妮子还真好哄！一点也不像贺明他媳妇儿，一闹腾起来，没完没了。想到这里，战北城嘴角边染上了一丝浅笑，伴着如沐春风的般的温暖柔和，可是很快，他又发现星夜那略带着担忧的眼神，深眸微眯，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等下外公问你什么，你老老实实说就行，外公脾气不太好，所以……”

    战北城并没有答话，黑眸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大手拍了拍星夜那手背，然后又开始看他的书。

    终于，车子缓缓的驶进了一处环境优雅的私人别墅区内。

    “小姐回来了！”车子刚刚在门前停稳，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钟文博马上领着一大帮佣人迎了上来。

    “钟叔叔。”星夜素颜上染着一丝淡淡的清柔。

    钟文博悄然点了点头，望着站在眼前高大英俊威武不屈的战北城，跟淡雅高洁的星夜，心里不胜悲喜万分，他很欣慰的笑道，“回来就好，一大早就等着你们了，昨晚睡觉都醒了好多次，以为天亮了。”

    “谢谢你，钟叔叔。”星夜轻声道。

    “小姐好！姑爷好！”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抬起清淡的眸光，淡然扫了身旁的高大的男子一眼，“跟大家打声招呼。”

    战北城唇边含着一弯俊雅的笑意，一身威武整齐的军装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分外的庄严威武。

    “你们好，我是战北城。”

    “姑爷好！”连‘孙’字都去掉了。

    星夜清眸一转，忽然有些期待而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枯瘦的身影，眉宇间渐渐的染上了一道沉郁。

    “钟叔叔，外公呢？”星夜轻声开口。

    闻言，钟文博那脸顿时也呆滞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小姐，老爷他在闹脾气呢，还在床上躺着，是在跟你和姑爷怄气，你去哄哄他吧，连早餐也没有吃，佣人们端着早餐进去都被他砸出来了，昨晚刚下飞机一听到你的消息，气得晚饭也吃不下了，跟战老首长谈判了一晚上，最后才憋着一肚子气的睡着了。”

    果然……，星夜那清丽的容颜挂上了一道无奈，却又轻柔似水。

    “我们进去吧，”淡然开口说了一句，人已经往门内走了去。

    这别墅依山傍水的，环境很好，设计风格都是独特有品位的，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奢华，但却同样显得高贵闲适，倒是一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战北城眼里闪过一道轻微的赞赏，心里也对那位传说中的外公生出一分由衷的尊敬。

    “之前，老爷以为小姐要搬回来住，所以特地让我们把房间打扫好，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但是没想到小姐这么快就……，老爷挺难过的。”钟文博一边跟在星夜和战北城的身旁，一边开口道。

    “没事，我等下再跟他说清楚。”星夜回道，轻盈的步伐缓缓的踩上了那长长的木板桥，木板桥很快就发出那‘吱吱’的声音，微微摇晃着，站在桥上，还可以听见桥下那‘哗哗’的水声。

    这里还是一点也没有变，上次旅行归来没有来得及回来看看，加上那半年的时间，也有一年多没有回来了，而这里依然还是像一个隐匿在天地之外的仙境，带着不染一丝杂质的清新。

    “辛苦您了，钟叔叔，这些年来一直帮外公打理着公司跟家里。”

    “小姐客气了，如果不是老爷，也不会有我的今天。”钟文博讲这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感慨万千起来，只有经历过大喜大悲的人，才能更清楚的明白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真正感激的，是什么，叹了口气，他忽然正色严谨的望向星夜身旁的战北城，“请你对小姐好一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我会的。”战北城严肃的回了一句。

    这时，桥那边忽然疾步匆匆走来了一个佣人。

    “小姐！钟管家！老爷起床了，就在书房里，说让小姐跟，跟姑爷一回来，马上让姑爷去他书房。”那名佣人有些慌张的看着星夜跟战北城。

    星夜微微一怔，黑瞳微微一暗，“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不，小姐，老爷特别吩咐了，他现在只要见姑爷，让您先跟钟管家过去用一些点心，让姑爷单独过去。”

    ……

    跟着那名佣人一直往前走，闻着淡淡的花香，绕过白色栅栏，往眼前这座复古式的豪华别墅走了进去，越过大大辉煌的大厅，上了楼，再拐过几个拐角，一扇红色的房门映入眼帘。

    “姑爷，就是这里了，老爷就在里面等着您呢，您可以直接进去。”那名佣人微笑的开口。

    战北城一脸警惕沉稳，轻点了一下头，锐利的眸光扫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曲起手指，隔着那白色的手套，轻轻的扣了扣那扇门。

    良久，也没有听到里面传来应答声，正打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仿佛那低缓的咒语似的。

    “进来，门没锁。”

    缓缓推开门，战北城大步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枯瘦的身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已经有些灰白，背对着门口，冷冷地站在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这房里光线有点暗。

    “你来了！”一个咬牙切齿的阴冷声传来。

    果然不出所料，战北城唇线边划过一道淡淡的笑意，也没有什么拘谨，沉稳从容的迈着步伐，走了进去。

    “外公好，我是战北城。”

    “外公！谁是你外公？别叫我外公！”风起一听到这句话，立马黑着一张老脸转过身，锐利逼人的鹰目释放着蚀人的寒意，如同寒霜扫过树叶一般。

    战北城一点也不慌张，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十分的淡定的在书桌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脱下那双手套，倒了一杯茶。

    “我有让你坐吗？一点礼貌也没有！”风起脸都快绿了！这小子分明跟他那爷爷战大炮一样，一点也不知道礼貌怎么写！

    “我跟星儿大前天领了证，我不该称呼您为外公，那该称呼什么？”低沉淡定的嗓音传来，然后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想都别想我告诉你！结婚那么大的事情，你没跟我说一声，竟然敢就这样把我的星儿骗去，都吃熊心豹子胆了！”阴冷的咆哮了一声，‘哗！’战北城只感觉几滴水花飞溅了过来，乍一看，风起那枯瘦如材的手掌已经拍在了跟前的茶几上，杯里的茶水洒落了出来。

    黑眸深深地锁着茶几上那松了又紧松了又紧的手掌，战北城唇边染着一丝笑意，这桌子那么厚，一掌下去，要是有内力，桌子也应该顷刻之间变成粉末了，这位风起老人，不，是外公，还真有点意思！深眸里划过一道狡黠的幽光，略带着一丝戏谑。

    脸上的笑意顷刻之间尽数的隐藏了下来，换上了一副严谨的正色，沉稳不迫的语气传来，“星儿说非我不嫁，她说爱我爱得要死。”说谎不打草稿也不过如此啊！

    “放P！星儿根本不可能讲这种话！你别想糊弄我！”此话一出，风起立刻受刺激的咆哮了一声。

    “不信你可以问她。”战北城那样子，一脸的坦荡荡，十分的严肃认真。

    深深的盯着风起，看到风起那明显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老脸，又补充了一句足以让风起气得翻茶几，捶胸蹬足，差点吐血三尺的话，“而且……”

    －－－－－－题外话－－－－－－

    今天一大早出去压马路，回来晚了…嗷嗷，抱歉哈…想不想知道北城同志说了什么可以让外公吐血的话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得出，嘿嘿，请听下回分解吧，明天再告诉大家，俺不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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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北城威武（二）

﻿    风起那张铁青的脸一板，阴厉的开口，“而且什么？”

    战北城沉稳不迫的挺直腰板，坐得笔直，一脸的严肃与认真，非常严谨坚定地看着风起，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而且我们睡过了。”

    战北城可没有说谎，他们还真的睡过了，在同一张床上！

    ‘哗，砰砰！’一阵巨响传来，茶几上的茶具已经被风起一手扫落在地上，呼啸的飓风传来，“咳咳！你这是要气死我！气死我！咳咳！”

    “希望外公能成全我们。”真挚诚恳的语气，战北城此刻是真心的希望能征求得眼前这位老人的同意。

    沧桑略带着冷厉的眼神释放着刺人的寒光，风起现在只觉得一肚子的气。

    “说！你是怎么把星儿骗去民政局的？”阴邪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冷寂，像那冷雨擦过染着冷霜的树叶。

    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风起立刻抬起头，敏锐的目光朝门口望了去，只见他的宝贝外孙女正一身米色风衣，长发披肩，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门口，深幽的瞳孔里染着淡淡的思念。

    “外公……”飘渺如纱的语气飘来，轻盈的步伐已经缓缓的迈了进来，在战北城的身边停了下来，“是我让他直接跟我去民政局的，要骗，也是我骗了他。”

    说着，洁白无瑕的小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朵清雅的水莲花，带着别样的温柔，如同那轻轻扫过那新柳的春风，柔软而沁人心脾。

    “星儿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外公商量一下，你心里没有外公了！”略带着责备的话语传来，但那阴厉的眼神已经淡去了不少。

    星夜又移动了步伐，终于在风起的身旁坐了下来。

    “我是想给您一个惊喜，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吗？我是真的想跟他结婚了，我知道您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轻柔的声音伴着丝丝真诚，令风起根本狠不下心对她说不。

    “爷爷奶奶对我很和蔼，就像您对我一样，爸爸妈妈也很热情，妈妈笑起来很像母亲，爸爸很温暖，我喜欢他们，而且，他对我很好，所以外公，您就放心吧。”柔软的素手轻轻的握住了那只拍在茶几上的枯枝老手，放在自己的膝上，食指上本来的戒指已经摘了下来，只剩无名指上那只简单朴质的白金戒，在昏暗的空间里，折射出浅浅的光泽，虽然没有钻石那样耀眼夺目，却依然很耐看。

    风起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瞪着战北城，却是对着星夜轻斥道，“你这是被战大炮他们的苦肉计给迷惑了！外公不知道都上那老头的多少次当了！还说结婚了！连个像样的戒指也没有吗？”

    闻言，星夜清眸里漾起了细细的柔和，灿烂温暖如那和煦的春光，她缓缓的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入了风起的手心里。

    “外公看看，它是不是比那些钻戒更吸引人。”

    风起沉着脸竟然也抬起手心，暗暗的观察那枚戒指好半响，才阴冷的瞪着战北城，桀骜的语气传来，“他说你爱他爱得要死？真有这回事？”

    此话一落，星夜稍稍一愣，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星瞳闪烁，灿烂如那萦绕在天边的星辰，一瞬不瞬的落在战北城那张英俊威武的脸上，正好，迎上了那双深沉的鹰眸。

    没有说话，素颜上却染上红霞，像极了美丽的晚霞。

    “外公觉得呢？”清冽的语气虽然不带有任何意思肯定的成分，但风起已经留意到了她脸上的红霞，心底，当然也有了自己的结论。

    “外公能说些什么？”风起那锐利的眸光忽然尽数的撤了下去，换上了一道欣慰与怜惜，将手里的戒指递给了战北城，“给她带上吧。”

    战北城一怔，没有想到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风起老人，此刻竟然会这么快就缓和下去了，多少也感到一些意外，但却伸手将戒指接了过来。

    “只要是星儿想要的，我都会尽量的去满足，她既然选择了你，那外公便只有祝福你们了，对她好一点吧，我不能给她的，就由你来给予。”苍老的声音很是沙哑，带着深深的落寞与不舍，老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背影很苍凉，看得星夜有些难受起来。

    幽瞳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忽然感觉心被什么给卡住了一样，有些疼，喉咙里，尽是一股酸涩，苦得厉害，那是一种穿心莲浓汁也比不上的苦涩，再看了看那已经空荡荡的门口，眼眶也就灼热了起来，但也仅仅是眼眶灼热而已。

    渐渐地，就感觉到手心一暖，那枚戒指又好好的套进了她那只无名指上，那只大手正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粗糙的触感传来，是他手心里那层厚厚的茧，温暖而真实。

    “外公身体不太好，你不应该这么刺激他。”星夜幽然仰起头，望着半屈着身子，低着头望着她的战北城，淡淡的开口道。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回忆墙，那是我跟外公最喜欢的地方。”说着，缓缓的站了起来，踩着略微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而战北城却只是立直身子，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看着清丽的小影渐渐的往门边走去，黑眸里，充斥着复杂的光芒。

    感觉到身后的战北城并没有跟上来，星夜很快就停下了脚步，盈然转过身，眸光浅浅，微微上抬，看到了那双深沉而精锐的眼眸。

    “怎么了？”她淡然问道。

    几个大步跟了上来，战北城同志深深的望着星夜，沉稳而感性的声音传来，“我觉得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让你做我的第二个党。”

    闻言，星夜那清眸乍然闪起了点点星光，淡漠的小脸虽然没有什么褶皱，却是柔和了不少，她偏着头，清凉的视线落落大方的落在了战北城那刚毅的侧脸上，她说，“算不算是你给我的特权呢？”

    战北城俊眉一扬，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严肃的回道，“当然，是特权！”

    星夜悄然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轻轻的扯过他的衣袖，清凉的语调很耐听，“走吧，去看看回忆墙。”

    ……

    回忆墙，只是一条长长的走道，那条走道里挂满了相片，走道两边的墙体是蓝色的，属于海洋深处最纯正的那种蓝色，就连地板，都是蓝色的，明亮无尘，明显是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的。

    大大小小的相框铺满了两面墙，映着蓝色的光泽，渲染了几分沉郁。

    “这张相片，是我十岁的时候拍的，很难看对吗？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那时候刚刚孤儿院出来，挺怕生的，一看相机的闪光，就有些害怕，所以才会是这个样子。”星夜注意到了望着一张陈旧的相片出神的战北城，耐心的解释道。

    “是挺丑的，像只丑小鸭，不过现在丑小鸭也长成白天鹅了。”战北城沉声回道。

    “可是丑小鸭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的艰难，才能变成白天鹅，不是吗？我终究是少了它的那份坚韧与乐观，不然，就不会像这样的一身落魄了。”星夜幽幽的开口，挪动着脚步，往前走了去。

    忽然，战北城那锐利的眸光停留在一张已经泛黄发旧的相片上，相片中是一名女子，很漂亮的女子，温婉美丽的脸蛋，唇边挂着一丝温柔的浅笑，明亮动人的眼睛，一袭白色的纱裙，身姿卓绝，这副容颜跟星夜有几分相似。

    “这是母亲，很漂亮对吗？”星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到了战北城的身旁，素颜上挂着一丝月牙般的浅笑，明澈动人，仿佛那股从山间娟娟流过的山泉，泛着清丽的幽光。

    晶莹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相片上那张温柔的容颜，清风般的声音响起，“母亲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说说看。”战北城沉着眸光，微低着头，凝视着星夜那张明澈的小脸。

    “母亲叫风莲娜，是莲娜公主的那个莲娜，当初，外公就是希望她能像一个公主一样，快乐天真的生活着，那时候，还没有风氏集团，外公还是一个小商贩，外婆还是一个摆地摊卖汤圆的阿妈，母亲则是一个小小的钢琴老师，一家子，生活得很愉快，当时，母亲其实也有喜欢的人了，可惜，她偏偏遇上了我的父亲，一切，就都改变……”

    很平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波澜，只是星夜那双清眸里已经呈现出了一片死寂，没有再往下说了，就是抬起眼，淡漠的扫了那张相片一眼，缓缓地收回了手，终于还是提着步子往前挪了去，只不过，步履有些沉重罢了。

    “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父亲？星夜微仰着头，星眸忽然就染上了一片迷离，似乎在追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良久，她才简单的回了一句，“跟我一样，也喜欢四处流浪，今天也许在西藏，而明天就可能在非洲，天性不羁，崇尚自由。”

    说到这里，星夜忽然转过头，淡淡的望着战北城，淡然笑了笑，却有一些落寞，羽毛般轻柔的忧伤从眼底一闪而过，“其实，我开始，并不姓风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多得我已经记不清了，再后来，我就叫风星夜了。”

    语落，人已经转过头，又往前迈了去。

    战北城深眸里凝聚着满满的疑惑，但终究也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穿过那条长长的走道，终于看到了一抹亮光，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花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应该是后院的花园吧，战北城忽然觉得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美丽的花架上开满了一些蓝蓝紫紫的小花，夹在嫩绿而茂密的叶子间，很清新宜人，花架下摆着一张红木藤椅，垫着厚厚的垫子，明亮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已经飘落下一些缤纷的落英，静悄悄的躺在那里，踩在脚下，感觉很柔软。

    花架的前面，是一个美丽的秋千，秋千两侧爬满了青绿的蔓藤，几朵小花同样洋溢着淡淡的柔和静悄悄的盛开着，秋千微微摆动着，跟着晚风一起低吟浅唱，看到星夜眼里，倒是一副美丽的景象，可惜，就是天边少了一抹绚丽的夕阳而已。

    缓缓在藤椅上躺了下来，一阵扑鼻的清香袭来，星夜轻轻的合起眼，纤细的十指轻轻扣在藤椅的扶手上。

    忽然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徐然睁开眼，竟然发现了战北城那张近在咫尺的坚毅而不失俊美的脸庞，漆黑的眸子里沉淀着浓郁的深沉，当然，还有一丝小小的温和。

    星夜那淡雅的容颜似乎漾起了一丝细细的褶皱，如同无风的海面忽然被渔船那双桨划开了那道寂静，泛起点点波光。

    战北城微微弯下腰，大手轻轻地往她脑袋上摸了去，微抿的唇线柔和了下来，在星夜那盈盈的目光中，他低下头，一个温热的轻吻就这样落在了星夜那光洁的额头上。

    星夜一个诧异，搭在扶手上的素手立刻紧紧抓住了扶手，美眸里竟然闪过一道惊讶略带着一分腼腆的慌张。

    谁知，这时，却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你紧张。”

    不是疑问句，而直接是肯定句。

    星夜一听，素颜上染上了一些躁热，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既然说没有，那就是有，你们女人通常是口是心非。”战北城地笑道，嘴角扯过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说不过你，我不解释也不掩饰！”星夜仰着脸，落落大方的望着战北城。

    “这办法好！以退为进，值得表扬。”低沉声传来，星夜又感觉自己那脑袋被这男人摸了好几下。

    有时候，感觉这男人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总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教育她的模样，但话又说回来，这男人可是足足比她老了五岁。

    意识到星夜一直盯着他看，战北城诧异的挑挑眉，开口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星夜这才悄然回过神，清眸忽然闪过了亮光，带着小女孩般顽皮的狡黠，她轻声回道，“因为我觉得你俊呀。”

    闻言，战北城不免有些眉飞色舞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他的姑娘夸他长得帅，他能不高兴吗？

    “真的？”战北城略带欣喜地问了星夜一句。

    星夜点点头，轻笑的回道，“嗯，是真的。”

    “那你看吧，批准你多看几眼。”战北城豪气大方的笑道。

    星夜这时候忽然轻抿着唇线，淡淡的笑了一声，她幽然开口，“你好傻呢！你刚刚不是说我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吗？怎么现在又相信了，而且，我可没有强迫你相信的。”

    这妮子！看她戏弄他这么开心，算了，也不跟她计较了！

    “嗯，小饭桶这么高兴，战北城同志功不可没，请求党组织给予表扬并计入档！以资鼓励！”战北城一脸严肃的开口，还顺带给星夜敬了个礼。

    “不，这样就记档了，要求太低了。”

    “记吧，以后等他犯了错误，看在他功劳的份上，饶他一命。”

    “你就那么期望你犯错误？”

    “人生哪有不犯错误的，但他知错就改，照样是一个好同志，记档吧。”

    “不行……”

    ……

    而就在这两人嬉闹的时候，花架不远处的拐角边，就站着那么两个身影。

    “老爷，我好久没有见到小姐这样笑了，阿博想，小姐嫁给姑爷，她一定会幸福的。”钟文博眼眶微热，欣慰的看着花架下的两人，低声开口道。

    风起心里一沉，老眼已经染上一道迷离，心头真是百感交集，苍老的声音传来，“星儿这丫头……，总就是长大了，留不住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的坐在阶梯旁，等着我回来了，阿博，我这心里真是又难过，又高兴，酸涩无比。”

    闻言，钟文博非常理解的微笑了起来，道，“阿博知道老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老爷一定是觉得是姑爷抢走了小姐，所以您才会不高兴，但是您又欣慰小姐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对吗？老爷？”

    风起没有说话，只是那深眸里划过一道释然。

    “其实，小姐还是您的，在她心里，老爷永远是她最尊敬疼爱的外公，阿博也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早已经把小姐当成了自己的闺女，看到小姐走到今天这一步，阿博也很高兴，虽然他们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处理不妥当，但是，阿博觉得，大家高兴就好了。”

    一说到这里，风起脸上又开始阴沉了起来，阴冷的语气传来，“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说，这两个孩子眼里都没有我这外公了！这肯定是那个战大炮跟他那狐狸媳妇教的！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扳回一局！真是要气死我了！爷爷是狐狸，孙子也是狐狸，全家都是狐狸！还那么理直气壮的扬言，扬言他把我的星儿给……”

    其实，风起老人还是老八股的那种传统的老人家，虽然行走在新社会的前端，但对于星夜，他是奉行着保守式的英才教育，名节还是很看重的，所以，他只能被迫妥协了！

    －－－－－－题外话－－－－－－

    亲们真聪明啊，都猜得**不离十了。某云昨晚去压马路，半路竟然下起冰雹了，嗷嗷，鸽蛋大的冰雹钉在我头上，被弄傻了…

    嘿嘿，是不是觉得北城同志特聪明啊？给大家乐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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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成朋友了

﻿    从风宅出来，正是夜幕降临之时，星夜跟战北城说她头有些沉，想出去走走，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于是战北城就让那些随从的都先回去了，并给战老首长他们捎了口信，说今晚不回战家别墅了，然后驾车陪星夜出来兜兜风，压马路。

    沿着马路一直驱车而行，战北城也不知道绕了多久，直到路旁的街灯都亮了起来，身旁的星夜依然是一副柳眉深锁的模样。

    夜微凉，灯影稀疏，今夜的夜空算不上很晴朗，夜幕上只是隐隐约约的点缀着几颗寂寥的寒星罢了，连月亮那婀娜的身影也不见了，天幕下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深邃的眸光悠然落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沉缓的嗓音里伴着一丝沙哑，穿破了车内的静谧，“怎么了？看着你不太高兴。”

    靠在椅背上的星夜微微一颤，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淡漠的声音传来，“感觉有些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怅然的落寞悄然染上素雅的容颜，心底流淌着一股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压抑。

    忽然，一只大手准确的摸上了星夜的小脑袋，战北城微微一用力，让星夜靠在自己的肩头，感性的声音响起，“以后想这里了，想外公了，随时可以回来看看，我又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也没有关你禁闭，你担心什么？”

    “可是，”星夜落寞的开口，却是抬着一双清眸直直的望着战北城，“这次回来，忽然觉得外公老了很多，头发已经全白了，上一次回来，他那头发明明还有很多黑的。”

    “我说你这人，没常识不成？哪有人越老头发越黑的？老了头发当然白了，以后我也是，你也是，生来病死人之常情，最重要的是活得高兴！就像爷爷奶奶那样，每天一起出去散散步，晒晒太阳，或者耍耍太极，以后我们也那样！”战北城皱着眉头，眯着黑眸扫了靠在自己肩头的星夜一眼，然后又专注的开车。

    这时候，星夜那清冷的素颜忽然扯过了一丝褶皱，清冽的语气乍然少去了刚刚的一分落寞，“我不会耍太极……”

    战北城漆黑的眼眸一沉，低沉的开口，“不会就学，没有人天生就会，改天，你就跟爷爷奶奶拿把桃木剑去学几招，那个什么白鹤亮翅，左太极右太极。”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星夜压低语气，轻声开口，轻靠着战北城，安静的望着前方由远渐进的大道。

    车子飞快的前进着，狭窄的空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怡然，沁着一份自然的和谐，星夜心里的那筑高墙好像忽然被削去了几分，心变得有些柔软，感觉微暖。

    “我给你介绍两个人吧，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浅浅的眸光中染着一道释然，紧蹙的秀眉缓缓的舒展开了。

    还没有等到战北城回答，星夜已经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熟悉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莹莹，是我。”清凉的嗓音缓缓地传往电话那头，“你现在可以出来一下吗？跟王宇，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星夜！”这头的赵莹莹才刚刚冲完澡，正做着面膜，忽然接到星夜的电话，都吓了一跳，惊讶中带着欣喜的回道，“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你前天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过来呢？打你手机总处在关机的状态，你没有看到温沁雅跟苏沐雪那狼狈的样子笑死我了！”

    “莹莹，你跟王宇出来一下，我在‘老橡树’那家餐馆等你们。”星夜淡然开口，并没有回答赵莹莹的问题。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莹莹担心的问道。

    “过来再说，我挂了，我等你们。”说完，缓缓地合上了手机。

    “你的好朋友？”低沉的嗓音响起，战北城那锐利的鹰眸悠然望着前方，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夹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燃着。

    星夜悄然偏着头，低垂的眼帘轻轻抬起，漆黑的瞳孔徐徐燃起了一团温温得小火苗，“嗯，以前念书的时候，只有他们愿意跟我做朋友，对我很好，莹莹经常像个大姐头一样罩着我，王宇也像哥哥一样关照着我。”

    星夜的话一落，战北城吐了口烟，惹得星夜不由得皱起了柳眉。

    可是，很快，那半截烟支已经熄灭在车前的烟缸里。

    “以后，我罩着你。”坚定果断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违逆的坚决。

    星夜并没有答话，只是深幽的望了那俊朗的侧脸一记。

    “我们去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地方，我约了他们在那里等着，还记得在哪里吗？”

    她的眼神很清亮，不可抑制的带着一分希翼。

    俊朗的唇边扯过一道微弱的痕迹，战北城悄然扫了星夜一眼，沉着声音道，“离‘明月半清风’不远的那家？”

    星夜徐徐点头，回道，“嗯，没错，我有点饿了，你快一点。”

    依然还是那个小小的餐馆，依然是那样别有风味的塞外风格，依然还是那个安静的角落。

    “清汤锅底，一份香芋片，一份金针菇，一份莲藕片，一份牛肉，一份鸡肉，一份蘑菇，还有一份青菜，一股饭，再来两瓶温烧酒。”战北城很熟稔的念出了菜名，连菜谱都不用看，全部是上次他们一起点的菜。

    服务员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已经把东西都端了上来，熟练地点火加汤。

    “星夜！”服务员刚刚退下去，一个惊喜的喊声传了过来。

    正在倒酒的星夜轻轻一颤，徐然抬头往声源望了去，很快就看了一身粉红色春装的赵莹莹正一手拉着王宇往这边大步的走了过来。

    波澜无惊的容颜上很快就染上了一道柔和，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酒瓶，清冽的语气传来，“你们来了。”

    说着，很快就绕过桌子，缓缓地坐到了战北城的身旁，修长晶莹的手指微微一抬，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赵莹莹很快就拉着王宇来到桌边，放开王宇，一把抱住了星夜的肩头，柔软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担忧，“你这几天又跑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人，还以为你又一声不吭的跑蒙古去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忙而已，快坐吧，菜熟了，我还没有吃饭。”星夜淡然开口，洁白的小脸分明已经挂着一丝柔和。

    “星夜，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开口说话的，是王宇，一身深色西装，器宇轩昂，“听到你说有事情找我们，我们就立刻赶了过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星夜悄然摇了摇头，拍了拍赵莹莹的手臂，示意他们坐下来，美丽的清眸泛着盈盈的涟漪，往身旁的战北城望去，轻声的开口，“我是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解放军！”一看到战北城那一身英俊威武的军装，赵莹莹立刻尖叫了一声，“好帅啊！王宇！比你帅多了！威武啊！”

    说着，激动不已的拉着王宇，两眼冒着金光，差点没直接往战北城身上扑去，惹得王宇那俊脸一沉，闪过一道无可奈何的苦笑，“莹莹！你先不要激动，做好！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你的形象，王太太！”

    其实，赵莹莹也就是对解放军帅哥才会犯花痴了，这个一直是王宇的一块心病。

    用力的按住赵莹莹往座位上坐去，王宇尴尬的对着一脸正色严肃的战北城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歉意。

    “你们好，我是战北城，听说你们都是星儿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战北城抬着一双深眸望了两人一眼，伸手拿过酒，给两人倒酒。

    “哦，哦，你好，我是赵莹莹，围魏救赵的赵，晶莹的莹，你可以叫我莹莹！”赵莹莹已经开始犯花痴了，两只眼睛直盯着人家战北城那张冷峻刚毅的脸看着，那双闪亮的眼睛里，充斥着的，全部是那赤果果的崇拜。

    战北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王宇先是呆滞了一下，隐隐约约好像感觉到在哪里听到过一样，定眼，毫不躲闪的盯着战北城看了几眼，很快，眼里拂过了一道赞赏略带着尊敬的光芒，“你好，我是王宇，跟莹莹都是星夜最好的朋友。你……”

    “星夜，他是你男友吗？什么时候认识的？哪里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一大串的问题劈头盖来，令星夜只能蹙起了柳眉。

    盈盈的秋瞳缓缓的对上了赵莹莹那双充满着疑问的眼神，星夜又淡然望了战北城一记，才幽幽开口，“莹莹，我们在大前天就注册结婚了，现在是夫妻。”

    石破天惊一般的话语将赵莹莹吓得大吃一惊，‘砰！’赵莹莹顿时一脸呆滞的坐了下去，仿佛做梦一样，两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同样一脸迷惑的王宇。

    半响，首先反应过来的王宇才问道，“星夜，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星夜微抿的唇线乍然划过一道浅浅的褶皱，她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平淡的语气传来，“不用惊讶，也不用怀疑你们所听到的。”

    “星夜，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就把自己卖出去了？”赵莹莹依然神智恍惚的望着星夜，又迷惑的望着战北城。

    “这位女士，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跟星儿结婚是经过很长时间的深思谋略，很严密的战略部署，很冷静的慎重思考才下的决定，而不是什么受刺激，而且，她不是把她卖给了我，而是把自己交给了我。”赵莹莹此话刚一落，战北城立刻就反驳了。

    “啊？”遭此反驳，赵莹莹又呆住了。

    战北城眯着一双黑眸，虽然还是一脸的严肃威严，但那黑眸里分明已经含着一丝隐忍的笑意，他忽然悄悄地侧过身子，轻声在星夜耳边落下一句，“你这朋友有点意思，跟你一样脑袋有些迟钝！”

    说着，一手拿过碗里的勺子，往锅里捞了去，“菜熟了，小饭桶吃饭了！来！”

    将星夜那个碗填得半满，然后又给自己夹了一朵蘑菇，才将勺子放到王宇那边，顺便把饭也挪了过去，扬了扬眉，看着还有些恍惚的王宇，“你们想吃自己搞。”

    语毕，战北城已经开始端起碗，毫不拘束的动筷了，腰杆坐得笔直，动作豪爽大方，一点也扭捏拖泥带水。

    看得王宇跟赵莹莹又是一愣。

    星夜暗暗的观察着这几人，清丽的脸上忽然就绽放出了一朵圣莲般高洁淡雅的浅笑，有些忍俊不禁的笑道，“好了你们，又不是进了博物馆，没有必要把他当个标本似的盯着看，吃饭吧。”

    “标本哪里有我值钱？”战北城嘴里半含着饭回了一句。

    “呵呵！星夜，我脑袋好像短路了，你掐我一下！”赵莹莹一脸傻相的朝着星夜笑道。

    “啊！”忽然一个尖叫声传来，“王宇！你妈的找抽呢！疼死我了！”

    “不是让说掐你一下吗？”王宇无辜的望着赵莹莹道。

    这下，夫妇俩总算回过神来了。

    “喂，战北城是吧？你是哪个部队的？什么时候认识星夜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赵莹莹很快就挺直腰背，做出一副要严厉审问战北城的样子。

    “S集团军，认识挺久了，太忙。”战北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开口回答。

    S集团军？战北城？听到这里，王宇脸上划过一道沉重，随即，很快，眼里又闪过了一道惊喜，顿时枉然大悟，但又有些不敢置信，“你就是那个战北城？”

    闻言，战北城剑眉一挑，俊脸上呈现出一丝迷惑，诧异的开口，“这Z市还有人叫战北城？”

    “哈哈！星夜，你男人真好玩！”赵莹莹大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战北城啊！你的士兵真搞笑，一副憨相，可爱得紧，让那个温沁雅狼狈得恨不得钻狗洞了！一想到温沁雅那样，我就想笑！你的士兵真好玩！”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战北城疑惑地抬起头，黑眸微眯，不明所以的望着赵莹莹。

    赵莹莹脸上的笑意一僵，看着战北城这架势，有些转不过弯了，“啊？你不知道吗？哦，那没事了，没事了！”

    而这时候，星夜已经忍俊不禁的轻笑了一声，微偏着头，扫了一脸正色的战北城一眼，搁在桌子下的那只素手已经伸了过去，轻轻的扯了扯战北城那衣角，星瞳里浮起了一丝柔和，侧过身子，细细的声音飘来，“你少装了，真无耻……”

    谁知，战北城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非常严肃的看着星夜，低沉的开口，“我说你这人，思想不端正，作风不严谨，不跟我统一战线也就罢了，有你这么拆我台的？”

    “我说不过你！”星夜微抿着唇，嘴角含着一丝涟漪，望向了赵莹莹跟王宇，道，“莹莹，王宇，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心与照顾，这杯酒敬你们，希望你们能幸福到老。”

    这时候，莹莹不仅眼眶一阵灼热，用力的点了点头，坚毅的目光忽然望向战北城，“我才不管是你是战北城还是战南城的，总之你一定要对星夜好！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

    “放心吧，她就是我的党，我只能积极向她靠拢，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说着话的时候，战北城是看着星夜的，黑眸里充满了肯定与坚决，诚挚的语气，令赵莹莹跟王宇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真好，星夜，你都成人家的党了！什么温沁雅苏沐哲的，统统滚天边去吧！”赵莹莹微含着泪花望着星夜，又忽然转过头看着王宇，“我也要做你的党！要你只能绕着我转，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哎呀，行了行了，你都已经成了我的女神了，你看我什么不听你的？还嫉妒人家了！”王宇无奈的笑了笑，眼里却闪烁着甜蜜的柔光。

    星夜幽然抬手，端起了酒杯，“一起祝福。”

    “干杯！”

    ……

    后来，星夜只记得那一夜，大家都吃得很开心，锅里的菜被吃完了，战北城又重新叫了一份，吃到最后，赵莹莹不胜酒力，醉了，也哭了，抱着星夜毫无形象可言的嚎啕大哭着，隐忍了这么久的沉痛终于在此刻尽数倾泻了出来，骂星夜没良心，抛下她独自漂泊去了，这场景，让星夜想起了当年他们高中毕业即将飞往国外重新捕获梦想之际，赵莹莹也是这样扑在自己怀里痛哭的，王宇想拉开都很艰难，最后只能让她自己哭到累才放的手，然后星夜衣襟全部湿透了……

    而星夜并没有喝太多酒，是战北城给拦的，他自己却喝了很多，战北城跟王宇聊得很融洽，王宇偶尔将星夜在学校的糗事给战北城听，战北城一边听着，也一边微笑着，时而抬手弹了弹星夜的脑袋，低斥她傻，小笨蛋一个，星夜有些腼腆的微抿着唇线，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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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点牵挂

﻿    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平淡，平淡得跟水似的，一天下来，星夜也没有感觉做了些什么。

    因为昨晚回来得有些晚，还喝了酒，离开餐馆的时候，头有点晕，所以今天依然还是赖床了，醒过来的时候，跟前两天情况一样，战北城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到她打理好自己出来的时候，发现战北城正在搞卫生，将客厅整理得很干净整洁了，连沙发上的抱枕，也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惊讶之余，安静的用完早餐之后，看着外面也是阴天的天气，星夜并没有出门的打算。

    “在画什么？”低沉的嗓音传来，星夜只感觉身旁的沙发微微凹陷了下去，一道清新的味道袭来，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跟前的电视屏幕上已经被切换到暂停的状态，画面上正是奥兹跟艾丽丝抱膝并排而坐的场景，她手上的铅笔在唰唰的勾勒着线条，微细的声音传来，让这个小小的客厅显得分外的安静。

    听到战北城声音，星夜没有抬头，但却浅浅的应了一声，“嗯，画漫画，几天没动笔，感觉手有点生了。”

    战北城往星夜身旁挪了去，身子一斜，俊脸凑了过来，“漫画？嗯，给我看看……”

    星夜幽瞳微微流过一丝尴尬，微凉的语气响起，“我还没画完，你等一下。”

    说着，又收紧膝盖，将画本搭在两腿上，蹲在了沙发上，狭窄的后背微微靠着沙发背，清眸全神贯注的在电视屏幕跟画本之间徘徊着。

    忽然，战北城那深邃的眸光便这么沉寂了下去，俊雅的唇线紧抿着，沉默了下来，空气顿时染上了几分压抑，好像一根紧绷着的弦一样。

    可能是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不太对劲的沉默，星夜很快就停下了手中的笔，徐然偏着头望向战北城，正发现他深眸紧紧盯着自己，里面充斥着一些什么说不出来的沉寂。

    “给你，看吧。”星夜很快就将手上的画本递了过去，以为这男人是因为画的事情跟她不高兴了。

    战北城黑眸里拂过了一些柔和，缓缓地接过了星夜手里的画本，很认真的观看了几眼，才低沉的开口，“画得很好。”

    简单的下了一句评论，很快又把画本还了回去。

    星夜微低着头，接过画本，又开始在上面钩钩画画着。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星夜很敏锐的发现了战北城的不自然，终究还是问了一句。

    漆黑的瞳孔里乍然有一道幽光闪过，像那雨夜里忽然从天际划过的流星，绚丽迷人，微冷中伴着细细的轻柔，略微沉重的语气擦过了星夜的耳际，“我等下要回军区了。”

    深眸紧紧的锁着星夜那张清丽淡雅的小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从那张脸上捕捉到一些可以让他欣慰的讯息。

    星夜明显的轻颤了一下，画本上立刻多出了一条粗粗的线条，不长，很短，但也足以让战北城满意了。

    “是吗？怎么这么快？”浅浅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稳下那颗有些轻颤的心，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如同那飘荡在湖面上的轻雾，正朝着岸边一寸一寸的涌了过来，捧着画架的手松了又紧松了又紧，但素颜上依然还是呈现着一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今天下午军区临时有会议，要马上赶回去。”

    “马上？刚刚才用过早餐，你……”星夜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

    “午饭在军区解决，厨房的锅里炖有排骨汤，早饭还剩有，你就将就着吃，这天气挺适合出去走走的，到附近溜一圈也不错。”战北城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说道。

    星夜微微一怔，星眸漾起了一些清丽的涟漪，静静地望着优雅的倒着水的战北城，想了想，将手上的画本搁到了一旁，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那我去帮你收拾衣服。”

    而还没等星夜站直身子，倏地，素手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大手顺势一拉，她就往战北城的怀里栽了去。

    淡漠的星眸里已经染上了些许慌乱，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星夜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收了回来，低下头，就看到了环自己腰间的铁臂，樱唇微微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冷不防，一个轻吻已经落了下来，跟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浅浅的，星夜只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温热，很快，腰间一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战北城已经松开了她。

    “不用收拾，军区里样样不缺。”

    一手拿过茶几旁的帽子戴好，迅速的抓过搁在沙发旁的军外套，往肩上一披，高大挺拔的身躯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

    “等一下！”星夜立马就从恍惚中回过神了，有些仓促的开口，“我送送你。”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战北城已经拉开了门……

    刚刚走下最后一级阶梯，那辆军用吉普车已经映入了眼帘，就停在楼梯口前，小孟已经一身精神的站在车旁等候着，老徐则是稳稳地站在驾驶座旁。

    “参谋长（首长！），星夜嫂子（夫人）！”战北城跟星夜的身影一出现，小孟跟老徐很快就迎了上去，恭敬地打着招呼。

    战北城淡然扫了小孟跟老徐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而站在他身旁的星夜却轻声问候了一声，“辛苦了。”

    说着，还微微轻点了一下头。

    “夫人说的哪里话啊！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司令让我们代表他和军区向您表达歉意，说好了要给首长批一周的假，但是因为军区任务紧急，就让首长提前收假了，希望您能谅解并原谅。”说话的，是老徐，老徐是一名有些军龄的军人了，起初是一名小小的士兵，当了些年就成了一名军官了，专门负责战北城的行程，和小孟一起负责战北城的工作生活相关事宜。

    闻言，星夜悄悄的抬起脸，落落大方的望着老徐跟小孟，清眸里泛着浅浅的流光，清淡的声音响起，“没事，我能理解。”

    缓缓转过身子，面对着战北城，星瞳有了瞬间的沉寂，仿佛忽然平静下去的深潭，清凉的幽光依然还在那黑曜石般的星瞳里流淌着，她轻轻地仰起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快点上车吧，快到中午了，正好赶上吃饭，路上注意安全。”

    语落，星夜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战北城有什么反应，心底沉淀过一道异样，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正想转身上楼，这时，低沉的嗓音传来了。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星夜不明所以的仰起脸，方发觉战北城正一脸深意的凝视着自己，倏然，一阵幽风徐来，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弥漫了整个空气，安静的垂落在胸前的几根青丝追着那道香气，在空中划出了一弯美丽的弧度，沁人心脾的幽香袭来，令战北城心头有些恍惚。

    双手不由自主的往她的肩头伸了过去，二话不说，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那纤细柔软的身躯，大手摸上星夜的脑袋，往自己的胸膛按去，沙哑却很低沉的声音很是感性，“我下周末就回来，我不在，你要按时吃饭休息，到军区会给你挂电话。”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星夜讶然一惊，低垂的手臂有一种想往上提的冲动，但又仿佛手臂被拴上了千斤大石一般，想要举起来，竟然艰难无比，挣扎了一下，双手不禁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好。”她淡淡的开口道。

    “记住，你是光荣的革命军人家属，我战北城的夫人，嗯？”沉稳的语气里沉淀着不可违逆的坚决。

    星夜忽然一阵恍惚，但随即又应了一声，“嗯。”

    而本来是面对着他们两人的小孟跟老徐，早已经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战北城跟星夜，老徐那脸上挂着一副暧昧的微笑，小孟则也是一脸的微笑略带着一丝腼腆，小伙子那脸上已经有些泛红了。

    “走了，回去吧。”缓缓的将星夜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战北城拉了拉肩上的外套，一个利落的转身，大步流星的往车边走了去，也不等小孟反应过来，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沉缓的嗓音中带着从容不迫的果决。

    “是！首长！”

    “星夜嫂子（夫人）再见！”

    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星夜久久没有动，安安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幽瞳里浮上了一道迷离，一股很微小的落寞的酸涩慢慢的往心间蔓延而去，感觉有点难受，那是一种压抑的难受，一种令心头感到略微苦涩的怅然。

    星夜就是在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了，原来，她是真的结婚了，嫁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她谈不上很了解的男人，但是却知道他对她很诚挚，也很关怀，有时候，像一个哥哥，有时候又像一位父亲，想到这里，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分不舍，遥遥的望着早已经不见了车子踪影的路口，星眸有了一些黯淡，终于只能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往搂上走了去，披了一身的怅然，微染了一分孤独，背影有些清冷。

    推开房门，星夜就突然感觉到一阵森冷的空气朝自己迎面扑了过来，她不禁一颤，双手立即扶住了门，当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才清醒过来，眼睛里那迷离的雾气仿佛被深潭的寒冷吞噬一般，霎时变得澄明清亮起来了。

    其实，习惯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好像她一样，刚刚他的气息还在的，现在忽然就少去了，于是她便感觉好像少了很多东西，这房里，比之前更是显得有些空旷起来。

    抬着一双美丽的星瞳，环视房里一圈，忽然发现门旁的衣架上的一抹耀眼的绿，竟然是他的大衣，星夜忽然有些惊讶起来，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幡然想到了衣柜里他的衣物一大堆，都快赶上她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而且塞得很高。

    望了望天色，外面虽然是阴天，但也偶尔有几道金色的光线透过云层往天际下送，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一手拿过大衣，往浴室内走了去……

    回到军区，正好是午饭的时间，报道过后，战北城本来想看看最近堆积的文件，却不防刚刚走到办公司门口，就遇到了军区的政治部副主任贺明跟军区下辖的一个师部的师长，他们都是相识，平日里也相处得不错的战友，两人硬是架着战北城来到了饭堂。

    “扭捏！让你扭捏！都是有媳妇的人了！”贺明将战北城一路往饭堂里拖，一边喊着。

    战北城利爪一把扣住贺明的手腕，微微一用力，贺明便疼得呱呱叫，急忙大喊，“行行行，放手，骨错位了，骨错位了！”

    “我自己会走。”战北城利落的放开了贺明，负着双手，阔步的朝食堂迈去。

    “哈哈，战参谋长的脾性依然还是没改，我看啊，贺主任，你就认了吧！”爽朗的笑声传来，正是站在贺明身旁的健硕高大的男子，黝黑的皮肤，国字脸，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刚劲果决，跟贺明相近的年龄。

    “吕小二！你少来，落井下石！小心我参你一本。”

    “这里没有吕小二这个人，你去别处说去吧！”吕肖堂耸了耸肩，墨眉一挑，笑着看着站在那里揉着手腕的贺明，提步跟了上去。

    叫的都是一些简单的菜，听贺明说，军区这几天刚刚来了新的厨师，厨房的功夫倒是不错，于是又多点了几样小菜，这样一来，小小的四方桌上就满了，菜一上来，战北城二话不说，先是倒了杯茶喝下去，立马直接拿起饭，直接动筷子，当然，贺明也是一样的动作，而吕师长则是吃他那白白的馒头，吕师长不喜欢吃白米饭，他说南方的白米饭没有他们北方的馒头好吃，这一点，战北城倒是记得的，于是就给他点了馒头，把人家吕师长弄得挺乐呵。

    “怎么样？小战，这有媳妇的滋味怎么样？”贺明从碗里抬起头，嘴里含着饭，问着正在专注的吃饭的战北城。

    “小战，你娶媳妇了？”吕师长一听到贺明的问话，不由得一惊，诧异的瞪大眼望着战北城，而后又忽然转过头，问着贺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才几天没回军区，怎么就闹了这么大的一个动静？折腾死人呢这！”

    贺明那眼珠子一转，却是瞪了战北城一眼，粗犷的嗓音传来，“还不是这几天！行了你小子！给说说嘛！”

    “怪不得我说一大清早见到你办公室关着门，原来是回家娶媳妇了。”吕肖堂大笑了一声，那开始变得跟贺明一样，明亮中带着一丝战北城看起来十分猥琐的眼神。

    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战北城微抬着头扫了两人一眼，黑眸里沉淀着深沉，沉声道，“你们没结婚过吗？明知故问可不像你们的作风。”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

    “我说你这人，婆妈！不就给说说吗！推三阻四，你的干脆果断哪里去了？”

    “小战，老贺说得对，给说说吧，你那媳妇怎么样？老贺一直得意他媳妇是我们军区最美丽的一支花，改日，把你那媳妇也叫出来，给我们看两眼。”吕肖堂十分的赞成贺明的话。

    而一直低头吃饭的战北城却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话似的，很快，一碗饭就见底了。

    “小战！战北城同志，战北城兄弟！你贺老哥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啊？”看到始终无动于衷的战北城，贺明十分不淡定的开口道，无非是想挖点小八卦回去吹吹。

    终于，战北城放下手中的碗筷，悠闲的倒了杯依然热气腾腾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才幽然抬起头看着瞪着眼看着自己的贺明跟吕肖堂。

    脑里一晃过那道纤细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里不期然就闪过了一道难以察觉的柔和，刚毅的俊脸没有什么褶皱的痕迹。

    “以后有机会再说。”淡然回了一句，又喝了口茶。

    “机会是人创造的！这个月月底‘蛙人’选拔结束，到时候会有庆功会，你就那你媳妇带过去，我也把李慧带过去！”贺明立马下决定。

    “饭菜很可口，厨师的功夫不错，我用完了，你们慢吃，先回办公室了。”战北城果断地站起身，转身朝食堂门口走了去。

    “喂！我说小战！哎哟，我的妈呀！吕小二！我跟你说，他这分明是害臊！真受不了！害臊了！”

    “哈哈，年轻人，脸皮薄，又不像我们这些俗人，哈哈，不勉强他了，我们吃饭吧！”

    ……

    “战参谋长好！”

    “嗯。”

    “战参谋长您好！”

    “你好！”

    一路上都有士兵跟战北城打着招呼。

    ‘蹬—蹬—蹬！’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战北城一边走着，脑海里竟是徘徊着星夜那张淡雅的容颜，胸口忽然浮起了一丝烦躁，隐约之间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吸了口气，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烟包，取出一支烟，又开始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夹在修长的两指间，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往办公机关楼的方向走了去……

    －－－－－－题外话－－－－－－

    某朵云无耻的说，票票就是动力，有票票她就二更，不然她就压马路去了~

    另外，推荐一下陌潇湘的新文《冷酷军长强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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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查理少年

﻿    战北城说得没错，这种阴天其实是很适合散步的，春天已经接近了尾声，这几天下来，天气已经没有了暮春十分那般的冷冽，倒是多了几分的温暖柔和，稀薄的雾气依然还是有的，站在小巷的一头往那头看去，还是只能看到那一头依然还是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

    走在这干净而宽阔的街道上，头顶没有烈火骄阳，也没有冬季的冷风，广袤的天际下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叫声，抬头一看，是燕子北归的身影。

    将战北城那大衣直接丢洗衣机里，洗了，之后，星夜忽然感觉这房子空的厉害，喝着战北城炖的那锅排骨汤，幡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几天没有过咖啡馆那边看看了，往常都是隔天过去看看，料想着，这旅行可能去不了了，偏着头想了想，这几年都直接把咖啡馆的工作统统丢给了黄姐，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做得够称职的，于是就打算过问一下咖啡馆的工作，消磨一下时光。

    站在‘明月半清风’的门口，星夜仰着头，眯着那双淡漠的眸子，盯着那门牌看了好久，秀眉微微的蹙起了，随即缓缓地收回了视线，迈着铿锵的步伐踏进了咖啡馆内。

    “星夜老板！”星夜才刚刚踏进门内，服务台的小姐立马眼尖的发现了，热忱恭敬的打着招呼。

    星夜轻轻地点了个头，往搂上走了去。

    虽然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小西装，秀丽的长发也被盘了起来，但清丽淡雅的容颜依然惹来不少欣羡的眼神，此刻正值午后时分，喝咖啡的人很多，咖啡馆内正播放着宜人休闲的小提琴音乐，人们听得很惬意，也聊得很高兴。

    但今天似乎不同往常了，因为原本专属星夜的那个位置上，此刻正坐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远远望过去，那男子身穿着银灰色的西装，侧脸的线条很柔和，抖擞的金发显得很精神，男子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看得很入神，他桌子前的咖啡正冒着微微的热气，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令星夜有些沉醉，诧异的往那个位子移去。

    “星夜小姐！您来了！”离桌子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后方就传来了黄姐那亲切的声音，而这时，那名男子也将杂志从自己的眼前移开了，微微偏过脸，俊美白皙的脸庞，美丽的蓝眸里绽放着湛蓝色的幽光，在看到星夜那张明澈动人的小脸之后，很快，唇边就勾出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

    “我等你很久了，星夜小姐。”男子说得一口纯正的汉语。

    男子突如其来的问候声令星夜惊讶了一把，迅速的往那个男子望了过去，不由得也诧异的起来，但依然是那样清淡的语气。

    “查理？怎么是你？”

    “看到我，你很意外吗？”查理低笑了一声，很快就站起身，绅士的替星夜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星夜小姐，查理少爷等了您很久了，我还以为您今天不会过来呢，不然查理少爷就白等了！”黄姐笑着跟了上来。

    星夜淡然瞥了查理一眼，顺从的坐了下来，微转过头，对着黄姐道，“老规矩。”

    “好的，星夜小姐等一下，马上就好。”

    查理缓缓的合上了手里的杂志，搁到了桌旁，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直直落在星夜的脸上，平淡的语气传来，“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云淡风轻，这么久没有见到我，也不会表达一下激动喜悦之情吗？”

    “你今天的咖啡我请。”星夜蹙着眉，想了想，这样总可以算表达她的欢迎了吧？

    “还是喜欢说这样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幽默。”查理低笑了一声，端起跟前的咖啡，浅浅的摄了一口，“这咖啡馆倒是做得越来越有品位了，我记得，第一次喝你这里的咖啡，我好像很不给你面子的直接吐了，不过现在，这味道我挺满意的。”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星夜的咖啡给端了上来。

    “星夜老板，您的咖啡。”

    星夜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也淡淡的喝了一小口，星瞳里充斥着一丝警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在你的美国呆着，来Z市做什么？”

    “星夜妹妹，我怎么看你就是一副巴不得我走的样子，我告诉你，这回，我可走不成了，要长期呆在Z市了。”查理笑得很阴险，蓝眸里尽是一道道戏虐的眸光。

    “我母亲什么时候生出你那么大的儿子，我可从来不知道。”星夜淡然望着查理，幽幽开口，“你跟外公又达成了什么协议，策划了什么阴谋？”

    没错了，眼前这个金发蓝眼的帅哥正是查理，是风起老人一直属意的外孙女婿，风起老人喜欢叫他查理少年，他是风起的常客，同时也是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两人交情很深，所以，查理对星夜，还是相当熟悉的，小时候还一起玩耍过，只不过后来，因为忙着各自的学业，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但星夜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小时候这个查理是经常在他们那栋别墅住的，他很顽皮。

    “我们能策划什么阴谋？是风爷爷耍了阴谋，我跟他打赌输了，无条件为他卖命两年，现在实现诺言来了！不然，我才懒得跑这里呢，我又不是很闲，不过，你很快就不能那么悠闲了，放心吧，有我这么聪明的查理帅哥在，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的。”查理笑得很阳光，露出一口洁白的整齐的牙齿。

    “你这话什么意思？”查理的话一落，星夜秀眉立刻深深的蹙了起来。

    查理却微惊讶的瞪大眼，轻快的语气响起，“原来风爷爷没跟你说，那我也不告诉你，套你们中国一句俗话，佛曰，不可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星夜却幽然微眯起那双美丽的星眸，微微冷冽的幽光一闪而过，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缓缓地端起咖啡，又浅浅的押了一口。

    “听说，你结婚了？”湛蓝的眸子忽然沉寂了下来，深深的望着星夜。

    星夜这时忽然怔了怔，某人那张刚毅威武的脸庞像一道极光一样乍然从眼前一晃而过，搁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收紧了，淡漠的眼神悄然扫了查理一眼，“嗯，几天前领的证。”

    查理眼里迅速凝聚了一道幽光，昨晚大半夜一下飞机，往风宅里赶去，正看到风起捶胸顿足，仰头望天长叹着。

    “小蠢蛋的春天到了！”唇边含着一道隐忍的笑意，查理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找到人疼了！不过，听说对方是个军人，是吗？”

    闻言，星夜那秀丽的脸上乍然爬上了两朵小小的红云，红唇微抿着，有些腼腆的低下头，淡淡的应了声，“嗯！”

    “还以为你真的羽化登仙了，原来讲到男人你也会脸红害羞了，改天一定认识一下，看看谁能把你给俘虏了，我得赶紧像他学几招，当初让你做我女朋友死活不肯，还一声不吭消失了。”查理也是一个直爽的的人，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这也是仅仅对星夜而已，查理在美国也是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的孩子，他倒是挺喜欢星夜这样性格，不吵不闹的，但也仅仅是一种很纯粹的欣赏，他跟星夜擦不出火花来，不然早就双宿双飞了。

    “你怎么不说是我俘虏了他呢？”星夜徐然抬着眼，清凉的流光静静地流淌着，略微染着一分细细的柔和。

    ……

    并没有跟查理聊太久，一杯咖啡下去，星夜也没有了续杯的打算，本来是想关心一下咖啡馆的工作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感觉有些闷，接着，查理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她也就意兴阑珊的离开了咖啡馆。

    沿着长长的街道，星夜低头沉默的走了好久，咖啡馆离家里还是挺远的，要走路，估计也要走上好几个小时，走着走着，忽然就感觉累了，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她有些倔强的想继续的，但忽然想起了家里阳台上挂着的衣物，也只好放弃了徒步步行回家的念想，从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直接坐公车回去。

    通往小楼下的那条小巷已经点起了灯，比起前几天，她怎么感觉好像多了几盏灯，脚下的路被照得很明亮，连那贴在墙壁上掉落下来的广告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星夜一定不知道，其实那灯，是战北城今天一大早就去找这个小区的管事强烈要求，勒令他们装上的，那一盏盏小灯连成了一排，昏黄色的灯光虽然很是微弱，但在星夜看来却很美，也很温暖，这一刻，她忽然就想起了战北城第一次送她回来的时候，同样是这样的一条深深的小巷里，两人都不说话，并排沉默的走着，然后，她就许了他一个诺言……

    从小巷的这头到那头，也有将近百米的距离，平日里，若是自己一个人走的话，星夜其实心底还是有一些害怕的，所以，她总是把脚步踩得很响，可是今夜她的步伐却很轻盈，一下子就穿过了那长长的小巷。

    可是，刚刚一走出小巷，星夜便马上被一道绿色的身影的惊住了。

    微弱的路灯光下，一个消瘦却很精神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时而抬头看着小楼二楼，时而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大袋东西。

    “奶奶？”星夜有些不敢置信的禁不住轻喊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

    “星夜？哎哟，你去了哪里啊？奶奶的乖孩子，快点告诉奶奶！”于政委一见到星夜，精锐的眼里顿时浮起了欣喜，笑眯眯的盯着往自己走来的星夜。

    星夜很是意外的在于丹面前停下了脚步，轻声问道，“奶奶，你怎么来了？我去了咖啡馆……”

    “我想过来看看你们啊，看看你们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毕竟你们也刚刚新婚，很多东西可能都没有置办好呢。”

    “那就麻烦奶奶了，其实没什么需要准备，奶奶等很久了吗？”星夜问道。

    “奶奶都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咦，怎么就你一个？小北城呢？上哪儿去了？”

    “他回军区了，奶奶先上去吧，奶奶怎么找到这里了？”星夜一边接过于政委手里的东西，一边轻轻地拉了拉于丹的衣袖，示意她跟着自己上楼。

    “哦，那可能是有任务了，地址是我跟罗……，哦，是小北城跟我说的，上去吧，奶奶好饿啊，我还没有吃饭呢，我还特地买了很多好菜呢，今晚，奶奶给你露一手！还有啊，奶奶今晚也不回去了，反正小北城也不在，奶奶就跟你睡了。”于丹自然也是十分的理解，毕竟，战老首长也经常有这样的情况，一边唠叨着，一边跟着星夜上了楼。

    一进门，于政委马上立刻拿过星夜手上的菜，利落的找到厨房，开始做饭。

    星夜这时候才发现，其实某人跟他奶奶的性格还是有点像的，都是这样雷厉风行，动作干脆利落，精致美丽的脸蛋悄然勾出了一道月牙般的浅笑，将房内的温度调好，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秋衣，也进了厨房。

    而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一个叹息声，“不用了，你赶紧出去给我坐着，你在我面前晃，我反而不知道忙到哪一步了，出去出去吧，看看电视听听曲儿，来，让我让我！”

    于丹一把将星夜推出了厨房，直接关上门，自己在里面搞着晚餐。

    “奶奶！”星夜轻轻地扣了扣门，喊了一声。

    “去看电视！饭一下就好。”

    星夜不禁哑然失笑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排斥于丹还有战老首长他们，感觉这两位老人挺朴实和蔼的，很亲切，尤其是爷爷，笑起来跟外公有点像，都是喜欢板着脸装严肃，其实私底下很小孩子脾性，看着爷爷跟奶奶的相处就知道了。

    “奶奶，那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物吧。”星夜低声的开口。

    “哦，去吧去吧！随便找一件宽松一点的衣服就行了。”于政委那大嗓门立马传了过来。

    星夜哪里知道，其实于丹也就是跟战老首长吵了，气不过，离家出走了，于是，星夜绝对意想不到，接下来的今晚，她会有多么的风中凌乱！

    －－－－－－题外话－－－－－－

    二更奉上！又一帅哥出场，嗷嗷，事先声明，查理是个好少年啵~他可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滴~

    想不想知道星夜小朋友为啥凌乱？某云明天再告诉大家，嘿嘿，完工收摊，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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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凌乱的夜

﻿    当一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内不断飘来的时候，星夜正曲着膝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去。

    这时，忽然厨房的门被打开了，于丹那亲切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星夜，过来帮奶奶把菜端出去，这里没地方放盘子了，来，快点快点！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星夜缓缓的起身往厨房里迈去。

    “奶奶……”星夜静静的站在于丹的身后，轻声唤了一句。

    “快好了，把那几碟菜端出去。”

    “嗯。”

    很快，最后一碟菜上来的时候，星夜已经帮忙准备好碗筷了。

    “吃饭了，吃饭了！饿死了！”于丹一边解下腰间的围裙，一边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坐了下来，“来，先喝碗汤！鸽子汤，奶奶特地为你熬的，你太瘦了，别跟你妈一样，老是说着要保持身材，奶奶跟你说，趁年轻，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然等你到了奶奶这个年纪，不是什么高血压就是冠心病的，你想吃也不敢乱吃了。”

    于丹一边念叨着，一边给星夜乘汤。

    “奶奶，我自己来就行。”看着于丹忙里忙外，还这样给自己乘汤，星夜不免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忐忑之余，素手连忙伸了过去。

    “行了！喝吧，喝吧！呵呵！奶奶老了，也不能再为你们做些什么了，能给你们做做饭，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我看哪，你这里的环境也不错，你们小夫妻俩住这里也不错，看你们也暂时不想搬回去住吧？这里离军区近一点，小北城回来也方便一点，不过你们也要经常回家里看看，家里就我跟你爷爷，你爸妈早出晚归的，家里怪冷清的。”将汤慢慢的挪到星夜的跟前，于丹语重心长的开口，但那眼里却填满了温柔和蔼。

    星夜红唇微抿着，眼神有一些沉寂了下去，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滞，低声的问道，“奶奶真的同意我们……，自己住吗？”

    于丹怡然笑了笑，“傻孩子，奶奶是过来人，年轻人的心思当然懂了，趁着还年轻，就好好过你们的二人天地吧！不过，奶奶可把话说好了，奶奶的曾孙，你们也要抓紧了，不想奶奶整天过来骚扰你们，你们就给奶奶弄个小鬼出来缠着我们，听到没有？”

    于丹说着说着，又是一脸的严肃，那语气变得不可商量了，态度十分的坚决。

    “奶奶，我们……”星夜有些忐忑的开口，她跟战北城，好像还远着。

    “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喝汤！”于丹笑眯眯的望着星夜。

    而这时，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

    星夜诧异的转过头，望着房门，淡然道，“我去开门。”

    拉开门，隔着防盗门，星夜立马见到了战老首长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老脸，灰白的眉毛深深的皱起，一看到星夜开门，略带着愠火的语气马上劈头盖来。

    “孙媳妇，你见到你奶奶没有，她是不是在你这里？”

    “爷爷？您怎么也来了？”星夜惊讶的仰着脸，望着门外的战老首长。

    “这么说，你奶奶就是在这里了？”战老首长立马抓住关键信息。

    星夜疑惑的望了望战老首长，暗暗压下心中的疑问，素手一伸，一边打开门，一边轻声回道，“嗯，奶奶在里面，爷爷快进来吧。”

    战老首长二话不说，负着双手直接大步的迈进门内，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

    “你下去等我。”

    “是，老首长！”

    星夜缓缓地合上门，还没等她回到桌边，于政委那咆哮的尖嗓门已经传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我滚得远远的吗？怎么又找上门来了！哼，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而战老首长完全没有理会于政委那尖锐的咆哮，看了看满桌子诱人的饭菜，又转过头看了看正在走过来的星夜，一点也不客气的拉开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对着星夜笑道，“星夜快点去给爷爷拿副碗筷过来，爷爷到现在连午饭都没有吃！”

    说着爪子已经朝那盆鸽子汤伸了过去，很快就撕下一只鸽子腿，直接开吃。

    “恶心死了！你那爪子都没有洗过，也敢坐在这里给我吃饭！”于政委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我又没有大便！也没乱摸什么东西，洗什么洗，你就是有洁癖！”

    “你不去洗就别给我动筷！”

    战老首长抬起眼，看到了于丹那几欲喷火的眼，赶快几口吃完手上的鸽子腿，才快速的朝厨房奔去。

    几分钟过后，星夜跟战老首长已经坐回了桌边，星夜给战老首长盛好了饭，战老首长利落的接过饭。

    “嗯，这菜不错，孙媳妇是你做的？”战老首长夹了一块牛肉吃了下去，满意的赞叹了一声。

    “哟，有一个人说他以后不吃我做的饭了，以后打死也不吃了，可是现在他不仅吃了，还说好吃，这个人不知道是谁啊！”不等星夜回答，于政委那阴冷的嘲笑已经传了过来。

    闻言，战老首长本来正夹着牛肉要塞嘴里的，很快又把肉放回原来的盘子里，改往牛肉旁边的鸡肉夹去。

    “那菜也是我做的，有本事，你就别吃。”于丹突然心情很好似的看着一脸阴沉的战老首长。

    丢下鸡肉，改往糖醋排骨夹去。

    “糖醋排骨也是我做的，这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做的！”于政委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战老首长，心情真的是好到了极点。

    “我没说过！是你自己说以后不做饭的，无极跟阿雯有应酬很晚才回来，你给佣人放了假。”

    “哦，没人给你做饭，饿着了？战老首长？战章同志？”于丹冷笑一声。

    “我懒得跟你计较！”说着，直接将那盘糖醋排骨拨一半到旁边的牛肉上，然后往那盘子里加饭，加了几块鸡肉，跟一些素菜，往沙发旁走了去。

    “星夜，把电视给爷爷调到海峡两岸。”

    “星夜，你别理他！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孙媳妇过来给爷爷调台！”

    “星夜你吃饭！来喝汤，别理这个粗俗的人。”

    “我说老太婆！你别跟我撩火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种苦瓜，不行吗？苦瓜好吃，我就喜欢种苦瓜，怎么样！就种！好好的地方，你就偏偏要种喇叭花，不是疯了浪费资源是什么？别忘了，你军人！光荣的革命军人！浪费是非常可耻的一件事情！要是在部队里，我早拉你出去批斗了！哼！不给我吃是吗？我就吃！就吃！大口的吃！”

    战老首长义愤填膺的咆哮了一番，然后瞪着于丹大口的吃饭，那架势，简直是要气死人家于政委。

    老脸气得涨红了，于丹受不了的伸手，手指气得发颤的指着战章，喊道，“你看看，星夜你看看，你们的爷爷，战章，战老首长！他就是这副德行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多风光，其实啊！他私底下就是这么恶心，不仅没有素质，而且没出息！为人非常的自私，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只要他舒坦了就行了，管你舒坦不舒坦，你要是舒坦了，他就想着招儿让你不舒坦！你看看他，啊？后院那排栅栏你见过了吧？半个月前他种了几棵丝瓜，可是还没过几天，丝瓜刚刚长出苗儿，他说丝瓜长得太慢，不中了，改种南瓜，这还没几天，南瓜的苗长出来了，他又说南瓜不好吃，苦瓜好吃，然后又把那南瓜苗给拔了！改种苦瓜！”

    于丹说了一大串，估计是觉得口干了，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又继续，“然后，我就想着吧，种牵牛花吧，花好看，种子还能做药，繁殖的又快，到时候那排栅栏就变得很好看了，可是这人自私啊，你都不知道你爷爷这人有多自私啊！星夜，我真的是受够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品质这么低劣，这么自私的人！天啊，我怎么能跟这种人生活了几十年啊？你看看我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

    “放P！简直是胡扯！星夜，你别相信你奶奶的话！她这个人就是喜欢随意抹黑我！那丝瓜的叶子长了虫，抗病能力不强，种着不好打理，南瓜苗根本没有长出来，种子被老鼠抓了，所以我才打算再种苦瓜试试，你奶奶她就是想种喇叭花，就故意抹黑我！这事情，你做的还少吗！哼！”

    “你说谁抹黑你！谁抹黑你了！就你那德行！家里哪一个人心里不跟明镜似的！你还有脸说了！”

    “谁说话就是谁咯！”

    “星夜，你千万不要相信这老头的话！他这是骗你的！”于丹满脸愠色的瞪着战老首长，一边拍了拍星夜的手，开口道。

    “星夜，你千万不要听你奶奶的话，她这个人那嘴皮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爷爷嘴笨，经常被她抹黑！她以前就是做军区的思想工作的，专门骗人的那种！”战老首长也是脸红脖子粗的为自己辩解。

    ‘啪！’于政委一个大力的将碗筷往桌上一放，整个桌子都一震，星夜跟前的那碗汤也飞溅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飞到了星夜那洁白秀丽的脸上。

    尖锐的嗓音加大了音量，“你现在就是在抹黑我战章！星夜，你现在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素质！不仅没有礼貌，而且粗俗至极！”

    “孙媳妇，你也看看，你奶奶就是这样，一点女人的该有的品质也没有！我就是这么忍受了她几十年！”

    “星夜，你别相信他！”

    “我敢发誓！你敢吗？谁说谎，谁明天出门踩狗屎！”

    “发誓就发誓，我怕了你不成！”

    ……

    星夜目瞪口呆的睁着一双星眸望着眼前的场景，一滴汤水顺着她额前垂落的刘海往下滑落，从她的脸上滑过，她缓缓的抬起衣袖，往脸上擦去，擦得满脸都是油。

    ‘啪！’又是一声拍桌子声，碗里的汤又飞溅了出来，而两人的拉锯战依然还在继续着，不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战老首长已经将手上的盘子放到了茶几上，大有不分出胜负决不罢休的决心，星夜忽然有一种想晕倒的冲动，那是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脸上那油腻腻的触感，让她十分的难受。

    于是，她终于受不了的提高音量，喊了一声，“爷爷！奶奶！你们不要吵了！”

    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压制，仿佛那深夜的冷雨擦过那茂密的竹叶，清凉而沉寂，让战老首长跟于丹总算回过神来。

    两人才有些尴尬的偃旗息鼓了，一同转过眼来看着星夜。

    “星夜，你怎么了？怎么满脸汤水的？怎么这么不小心？”于丹关切的问候着，急忙拉过桌上的纸巾想给递给星夜擦脸。

    ‘哗！铛铛！’一只瓷碗宣布报废！半碗汤尽数的往星夜身上泼去！

    星夜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望着自己那滴着汤水的衣服！

    “啊？你没事吧星夜？对不起，是奶奶不小心！给擦擦！”于丹大惊失色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星夜。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放平缓语气，心平气和的淡然开口，“没事，我吃饱了，爷爷奶奶慢吃吧，我去洗个澡。”

    “快去吧！快去吧！”

    无可奈何的起身，往卧室里走了去。

    而身后立刻又开始硝烟弥漫了！

    “你看你做的好事！”

    “又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不小心弄到碗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弄到吗？”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弄到管我什么事！”

    ……

    星夜也不知道大战持续到了什么时候，因为等她从浴室里出来，那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的事情，一出门，饭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老夫妻俩竟然正坐在沙发里安静的看电视，哪里有吵过的痕迹！

    一听到开门声，于丹马上就回过头，看到星夜正一身睡衣，肩上披着一件外套从浴室里出来，精明的眼睛里很快的刷过一道满意的流光，和蔼的声音响起，“出来了，抱歉，是奶奶不小心。”

    “没事。”星夜淡然回了一句。

    “星夜忙完了？那爷爷跟你奶奶就先回去了，明天有空就回家，爷爷给你炖王八汤喝啊！”战老首长很快就站了起来，负着手往门外走去，而很快就发现于政委没有跟上来，于是又回过头，看着依然坐在沙发里岿然不动的于政委，皱着眉头道，“回家啊！怎么还坐得跟屁股长了钉子似的！”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晚跟星夜睡。”

    “笑死人了！你七老八十的，还跟人家小姑娘睡？快点跟我回去！”战老首长瞪着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于丹。

    于丹依然纹丝不动的坐在沙发里，自动将战老首长的话给屏蔽了。

    忽然，星夜只见到一个绿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嗖’一声来回闪过，然后就听到于政委那渐渐远去的呼啸声音，“啊！老头你放开我！我手要被你抓断了！星夜！星夜！救救奶奶！”

    “孙媳妇，你把门锁好！爷爷奶奶回家了，记得常回家看看！”

    是战老首长那决断干脆的声音，接着只听到‘啪’的一声，是甩门的声音。

    “星夜，厨房里给你熬了粥，你没吃晚饭……”

    “快点！再磨蹭丢你下楼……”

    ……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回去之后，原本挺热闹的房间里，一下就寂静了下来，锁好门之后，也没有心思看电视了，而是直接躺床上了。

    S集团军军区驻地。

    没有当空朗照的月光，也没有繁星点缀的星空，到处是黑漆漆一片，静谧的军区里时而传来几声动物‘唧唧’的叫声，一切都是宁静一片。

    开了一下午的会，直到傍晚时分才散的会，接着又回办公室将堆积的文件都审阅一遍，完成这些之后，战北城才回到宿舍。

    ‘everytimeyoukissedme，Itrembledlikeachild，gatheringtheroses，esangforthehope，yourveryvoiceisinmyheartbeat……’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星夜正躺在床上翻看着自己的相册，熟悉动听的铃声传来，打断了沉醉中的星夜，纤细洁白的手指朝柜头伸了去，缓缓的抓过手机，淡淡瞥了来电显示一眼，眼里闪过了一道惊讶，然后又开始泛起了一弯浅浅的柔和，如同一袭春风吹暖了波光柔柔的江水。

    “喂？”清雅声音夹着一些微弱的沙哑，如同枝头凝聚的一滴露水，静静的滴入那寂冷的深潭发出的一声清冽声，寂静而悠远，战北城也是很久之后才发现，这女人的声音就仿佛潘多拉那魔咒怀表的一样，总是让他神经错乱，不能自己。

    “是我，吵醒你了？”低沉感性的话语，令星夜心头微暖。

    轻轻的翻过相册的一页，清淡的语气传来，“没有，我还没有睡，怎么那么晚你也没有休息？”

    “某人因为请假回家结婚，办公桌上堆积了一大堆的文件，你说他能早休息吗？”那头传来了战北城的低笑声。

    闻言，一弯月牙般的浅笑莹然挂上星夜那张小脸，清澈澄明，“我听你这话，好像你很委屈似的。”

    “那是你理解错误！我表示抗议。”将手里的毛巾往沙发旁一搁，马上就伸手抓过桌子上的烟包，又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幽瞳漫不经心的扫过相册上每一张相片，星夜缓缓地合上了相册，淡然回道，“抗议无效。”

    “弄得跟真的似的？小饭桶的权威开始拿出来了？”战北城低笑了一声，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修长的手指悠闲地夹着烟支，怎么看，也是带着一分慵懒的姿态。

    “是你自己给我的特权，我一点也没有逼你，是你心甘情愿的。”星夜以为他要反悔，只好蹙着眉强调着。

    而那头的战北城却是吐了口烟，深沉肯定的语气传来，“嗯，是战北城心甘情愿给小饭桶的特权，小饭桶不必紧张，他一向说话算话，从来不说谎，不骗人。”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像个小孩一样，吵着要糖似的，意识到这一点，星夜顿时有些头疼起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了今晚上的经历。

    “爷爷奶奶今天过来了，他们好像吵架了……”她轻轻的开口。

    听到星夜的话，战北城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低沉的声音传来，“伤到你了？”

    星夜悄悄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免费给皮肤喝了一顿鸽子汤。”

    “没事就好，以后见到他们吵架，你就直接躲得远远的，站在旁边看着就行。”战北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你要习惯他们的生活方式，隔几天不吵架他们会受不了，所以你看着就行，不用搭理他们。”

    “可是，他们又和好了……”星夜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意料之中的事情，战北城很快就将烟头熄灭在烟缸里，倒了杯水重新坐下来，喝了一口，才继续，“嗯，然后又一起回去了，是吗？”

    “你知道？”星夜呀然一惊。

    “固定的模式而已，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战北城沉声道。

    “对了，奶奶说，她同意我们住在这里，你，你怎么看？”

    “环境不错，离军区比较近，住着也没什么不好，随你高兴。”战北城低沉的回了一句，抬着黑眸望了墙壁上的时钟一眼，随即开口道，“很晚了，你现在马上给我休息。”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星眸也不免染上了一道疲惫。

    “等一下星儿！”忽然战北城喊了一声，那声音分明带着一丝急促，虽然不明显，但星夜还是可以听得出来。

    “怎么了？”星夜稍稍扬起秀眉。

    而那头却突然沉寂了下去，半响之后，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略微带着一分诱惑，徐徐传来了过来，“叫声名字来听听，嗯？”

    可是，战北城似乎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那两个字，黑眸就微微沉寂了下去，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早点休息，北城。”清凉如水般的声音，伴着丝丝柔软。

    于是，战北城就忽然这么想着，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刻的她，也应该是唇边含着一丝浅笑吧？

    接着，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挂断声。

    倏然，刚毅的俊脸乍然染上了一抹柔和，唇线一扯，竟然勾出一抹绚丽如虹的微笑，其实是笑得有点憨，也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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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如此嚣张（一）

﻿    似乎，星夜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了，每天清晨躺在床上，等着天边那第一缕金光照上窗台，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起床，梳洗过后，就打开窗户，面对着眼前这条宽阔的大江，闻着清新的江风，会感觉到，其实这也是一种惬意而简单的幸福。

    于是，窗旁的高凳上的那叠画已经越叠越厚了，这几天的星夜都是闭门不出的，每天都是呆在家里，不是画画，就是看电视上网，除了某同志每天晚上九点多会打电话过来之外，星夜倒是真的过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其实，星夜并不是宅女，在房里呆上几天，终于也想出去透透气了，所以，今天清晨，当窗户上传来一些微微朦胧的金光的时候，星夜就已经起来了，正好，这时候，刚刚开机的手机马上就震了起来，原来是赵莹莹约出去逛街了，星夜想了想，出去逛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索性也就答应了赵莹莹。

    今天的天气跟前几天一样，都是阳光普照着，天很蓝，云也很白，空气里到处飘荡着青草那芬芳的香气，温度正好，很温暖柔和。

    站在楼梯口的阳台上，星夜微眯着一双清眸，往天际望了去，蓝天白云，碧空辽阔，美得纯粹！

    依然还是自由基地的打扮，干脆利落中带着一分野性，崇尚自由，向往毫无牵绊的放逐。

    提着步伐，缓缓的走下台阶，忽然前方就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哭声，诧异的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了去……

    是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不小心摔倒了吧，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咸咸的酱油味，蓝色的校服已经被那酱油飞溅了一身，洒在衣服上，开出一朵朵棕色的小花，满地的碎玻璃片跟那洒落出来的酱油混在一起，小男孩还跪趴在地上，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染上了泪花，正细细的哭着，小手指也被刮出一丝血痕。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过来，洁白的手指夹着一张餐巾纸轻轻地替小男孩擦拭着脸上的泪珠，清冽如温泉般的嗓音传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男孩子，所以，摔倒了，也不能哭，知道吗？”

    “星夜姐姐？”小男孩欣喜地抬起脸，望着半蹲在自己身旁的星夜。

    “你认识我？”星夜诧异的望着小男孩。

    小男孩立马用力地点点头，稚嫩的声音传来，“认识！奶奶说你是最漂亮的姐姐。”

    闻言，星夜那秀丽的小脸微微一热，星眸里划过一道暖流，“快点起来，地上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新，星夜姐姐可以叫我小新。”抬着衣袖擦了擦泪花，小新那小脸上很快就开出了两朵灿烂的小花。

    “为什么哭？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知道吗？”星夜淡淡的开口，唇边染着一抹细细的柔和，说着，小心翼翼的给小新擦干净那只被刮出血痕的手指，“疼吗？”

    小新摇了摇头，“不疼，可是，我打坏了刚买回来的酱油，奶奶一定会骂我的！”

    星夜幽然扬起了唇角，修长的手指擦过衣袋，很快就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十块钱，缓缓地递到小新的面前。

    “再去买一瓶吧，然后给自己买一根棒棒糖，剩下的钱，就给巷口那个坐在树下拉二胡的盲人叔叔，好不好？”

    “可是，奶奶说不能随便拿人家的钱……”小新有些怯怯的低下头，两手揪着衣角。

    星夜不禁大感安慰，还好，现在的小朋友，其实还是挺懂事的，她有些高兴了，于是抬手摸了摸小新的小脑瓜，轻声道，“星夜姐姐只是把钱借给小新，等小新以后长大了，再把钱还给星夜姐姐，好不好？”

    星夜这时候并不知道，她那摸着小新的小脑袋的样子，就跟战北城摸她的脑袋的情形一样！稍微不同的是，战北城那深眸中，更多出了一分疼爱与宠溺。

    小新这时候才点点头，欣喜地开口，“好！等小新以后长大了，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还给星夜姐姐！”

    “拿着，快去吧，重新买一瓶，记得让楼管爷爷派人过来把玻璃碎片打扫干净，好吗？”

    “好！”小新接过钱，高兴地回道，“那我去买酱油了！”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嘴边染着一丝笑意，好单纯天真的孩子……

    很快，小巷里传来一阵‘蹬蹬蹬’的奔跑声，迎着初升的太阳。

    也许，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希望吧，当你把你希望的种子，热情的抛洒向未知的天空，其实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有收获的，但是，有时候，给别人一点希望，也许一切都变得更加美好起来，因为，那其实也是你自己的希望。

    星夜的希望是什么？星夜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希望是什么，也许是一张温和的笑脸，是一句温暖的关怀，或者一个轻轻的拥抱？

    这时，她的耳边恍惚之间，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其实，你应该多笑的。”，于是，她硬是偏着头，想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来，原来是战北城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打着车到达时代广场，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人站在底下，抬着头往上看，就会被那轮金灿灿的旭日照得睁不开眼，来来往往的人影有些乱了星夜的眼，她刚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冷不防看到了一个橙色的身影也在广场里东张西望的，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吧，一边倒退着，一边转悠着脑袋。

    “我就在你身后，莹莹。”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赵莹莹也被吓了一小跳。

    “啊！幽灵呢你！站在身后也不吱一声！”赵莹莹立马转过身，两眼一翻，白了星夜一眼，“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呆着闷，特地让你出来陪我逛街，反正王宇在公司忙着，你的战北城也呆部队里出不来，所以啊，我们就是难姐难妹，互相安慰吧！”

    说着，双手已经环上星夜的胳膊。

    星夜蹙了蹙眉，本来是想拉开赵莹莹的，但看到那副天真高兴的样子，顿时心生不忍，只好任由着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这么着急的叫我出来，是什么事情？”星夜低声问道。

    赵莹莹一边拉着星夜往前走着，一边开口道，“能有什么事情，女人逛街，当然是买衣服物色珠宝，败家去了！昨天趁着王宇被我哄得头脑发昏，骗了点钱，我们现在就毁灭证据去！”

    说着，直接拽着星夜往时代地下商城走去。

    时代地下商城是Z市很繁华的一个商城，能在这里开店挂档的，一般都是跻身于Z市商海前列的公司，这里不仅是很好的消费场所，而且还是休闲娱乐的好地方，商城里不仅囊括着珠宝，化妆品等商品，更有庞大的服装店，超级大超市。

    走在装潢别致而不失豪华的地下商城，其实有一种步入一座掩埋在地下的古城的感觉，灯火辉煌，霓虹灯点缀，头顶上方的墙体电视里播放着亘久不变的，有节奏的歌，配着清晰而动感的MV，但人不是很多，很多店面都是刚刚开门不久的，Z市人，追随的是晚睡晚起的生活，即使不是过这样的生活，只要到Z市来，也只会被迫接受这样的生活。

    什么是生活？在很多Z市人的眼里，想要改变生活，其实很难，于是，你只能等待着生活改变了你。

    “耶！这件不错啊！新款的！我前几天跟王宇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呢！星夜，走！我们进这家店看看！”赵莹莹很快就相上了一家店门前那模特身上的那件粉红色的春装。

    “你粉红色的衣服不是很多了吗？”星夜淡淡的望着赵莹莹，诧然开口道。

    “谁说要给我买的？是给你买的！就那么几件衣服，穿来穿去的，人靠衣装，你呀，稍稍给我打扮打扮，包准风头盖过那个温沁雅！”赵莹莹一边拽着星夜往店内走，一边解释着，那美眸里尽是一片喜悦和满足。

    “两位小姐是要买衣服吗？”服务员马上迎了上来。

    “我们看上了门外模特身上的那件粉红色的春装！你帮我拿过来看看。”赵莹莹道。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件春装是昨晚刚刚送到的，最新款的春装！”

    “呵呵，是吗？”赵莹莹笑道。

    很快，服务员就将那件衣服拿了下来。

    “来，星夜你试试！”赵莹莹将衣服递给了星夜。

    星夜眸光一暗，清丽的容颜霎时染上了一丝沉郁，“莹莹，你知道的，我不适合这个颜色的衣服，而且，也不喜欢这么花俏的款式，你还是自己试试吧。”

    “不试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嘛！我看着粉红色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一定比谁都有味道，你看人家温沁雅，都成了粉色系列的代言人了！你就试试嘛！”

    “温沁雅？小姐是指我们苏总未过门的少奶奶吗？”

    “这店是苏沐哲的？”闻言，赵莹莹立马皱起眉头，美目里分明已经染上了一道愠色。

    “是啊，少奶奶刚刚还跟小姐她们一起过来观看珠宝秀呢。”

    “珠宝秀？什么珠宝秀？在哪里？”一听到有珠宝秀，赵莹莹连忙两眼一亮。

    “就在前面的小广场啊……’

    ”星夜我们走！“还没等服务员把话讲完，赵莹莹已经拉着星夜往门外急匆匆的走了去。

    等赵莹莹跟星夜赶到珠宝秀现场，珠宝秀已经接近尾声了，赵莹莹拼命的拉着星夜，想往里面挤去，但人海如潮，根本挤不进去，怪不得她觉得今天这街道空荡荡的，原来人都集中到了这里。

    挤不进去的赵莹莹急得团团转，不禁要仰天长叹起来了。

    ”跟我来。“星夜轻轻地拍了拍赵莹莹的肩头，”我们过那边！“

    指着展示台旁边的一个侧位，星夜率先往那边迈了去。

    并不是什么大型的珠宝秀，只是一场很普通简单的珠宝秀而已，秀出的珠宝都是即将上市的珠宝，款式新颖，价格也能为人们所接受。

    ”接下来，将展出我们公司最后一件即将上市的珠宝首饰，大家请看！“

    ”哇！星夜！那手链好看！好像是情侣手链啊！“赵莹莹两眼发亮的盯着展示台上主持人手里的那两条手链，她赵莹莹对珠宝有独特的爱好，这是众人皆知的，大学的时候，修的是珠宝设计专业，只不过是毕业回国之后由于嫁给了王宇，于是也就做了一个居家女主人罢了。

    众人皆是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主持人手里的那一对手链，眼里充斥着赞叹，那绝对是专门为情侣们专门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手链。

    ”这款情侣手链，寓意为ONLYLOVE，唯一的爱，是本公司特意为恩爱的情侣们设计的，为了感激大家一直以来对本公司的支持，本公司决定，将这对即将上市手链，送给在场的一位幸运的观众。“

    ”星夜，那手链真的很好，要是能买回去，我跟王宇每人一条，就好了！等上市了，你跟战北城也买一款吧！戴着一定很好看！可惜了，我们挤不进去，不能成为幸运观众了！唉！要是快点就好了！“

    闻言，星夜只是暗暗一怔，情侣手链？她跟战北城？黑曜石般明澈深幽的眼睛里竟然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他不能戴首饰，有结婚戒指就行。“清幽的语气传来。

    ”哎哟！我说你啊！这女人有谁还嫌首饰多嘛！你的结婚戒指？来，给我看看！“赵莹莹噼里啪啦的讲了几句，直接拉过星夜的手。

    星夜那淡淡的柳叶眉微微一蹙，却是任着赵莹莹抓过自己的手。

    ”咦？挺特别的嘛！他还挺有心了！想不到他那么一个人，还心思挺缜密的！“赵莹莹暧昧的对着星夜笑了笑。

    ”你也觉得好看，特别？“星夜诧异偏着头，星目流光盈盈的望着赵莹莹。

    可是，还没等赵莹莹开口回答，一个轻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题外话－－－－－－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老爸的电话，医院给老祖母下了病危通知，估计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我要回家了，回去看看她，今天少更一点吧，尽量不断更就是了，希望亲们能理解。

    接下来的几章，是温馨的，亲们不用着急，该有的，一定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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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如此嚣张（二）

﻿    “原来是星夜小姐，远远看着就觉得眼熟，你怎么也有空过来逛街？”温柔能掐出水来的声音传来，令赵莹莹一愣，都忘记回话了。

    诧异的转过头，赵莹莹头一抬，只见眼前的不远处正站着两名笑脸如花的女子，一名穿着新款的时尚女装，一看就知道是走在时尚最前端的时尚宠儿，而另一名女子，则是一脸温婉的轻笑，双目默默含着春水般的涟漪，仪态高雅端庄。

    “温沁雅！苏沐雪！竟然是你们！这世界还真小了！”赵莹莹柳叶眉轻轻一扬，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擦破空气传来，那笑容看着，也是一层皮在无聊的做着一些消遣的举动。

    “莹莹小姐也在呢！你们也是来观看珠宝秀吗？”温柔的声音，确实有着一种令人爱怜的冲动。

    “雅姐姐，星夜小姐跟莹莹小姐当然是过来看珠宝秀的，刚刚莹莹小姐不是还说看上了那款情侣手链吗？”

    一脸娇媚的苏沐雪踩着轻盈的步伐，跟了上来，娇柔的声音夹着一丝轻笑，赵莹莹完全不明白她们在笑些什么。

    温沁雅娇丽动人容颜上，笑意愈见加深了。

    “对了，星夜小姐是不是想换枚结婚戒指？我刚好跟珠宝秀的商家挺熟的，他们经常找我走秀的，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呢，给你们设计出一款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你看，我嫂嫂的订婚戒指，就是我哥特意请意大利的知名设计师给设计出来的，世界上唯一的一枚呢！同样是寓意为独一无二的爱哦！”

    说着，兴奋的特意拉着温沁雅那只手，轻轻的举了起来，克拉钻戒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闪闪的光芒，顿时耀眼无比，嚣张的气焰瞬间将整个空气燃烧了起来。

    “苏沐雪！你别给我得意！谁稀罕你们的戒指了？我告诉你，这款手链，我现在不喜欢了！不就一款手链吗？有什么了不起？”赵莹莹顿时被气得脸都涨红了起来。

    精致美丽的容颜，顷刻间，还是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道苍白，谈不上难不难过，就是有些压抑罢了，感情，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要说能放手的彻底，那肯定是骗人的，她不想追究怀念过去，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的，这就如同手心紧紧的抓着那美丽芬芳的玫瑰花瓣，忽然彻底的放开，直到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但指尖还是残留有淡淡的馨香。而如果这时候，徐然迎来了一阵风，一束美丽的桔梗花塞进那只手里，那道暗香就很快会被桔梗花的香味所取代，不留一丝痕迹，仅此而已。

    淡然吸了口气，一直处在观战状态的星夜，终于徐徐的抬头，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清凉如寒水，没有带有什么温度，清淡的语气清扬如风，“不用了，谢谢你，他说，钻戒太耀眼，他不太中意，这样的款式，正好适合我们。”

    “我也以为你打算换戒指呢，看看，觉得也挺特别的，就是太普通了。”温沁雅娇柔的笑了笑。

    “还用你说吗？卓米大师的得意之作，亲自以战北城和星夜的名字命名，称为‘星城’之戒，卓米大师知道不？就是那个连续七年夺得珠宝设计最高荣誉大奖的珠宝设计大师！听说他现在已经收手退休了，这一款戒指可是他的封笔大作，意义非凡！你真是有眼光，美丽的温沁雅小姐！星夜，你说是吧？”

    赵莹莹此话一出，温沁雅那温婉的脸蛋顿时拂过一道细微的尴尬，轻轻地咬了咬唇，细细的开口，“原来如此，星夜小姐真的是好福气了，那我跟哲也就放心了，我们一直在自责着呢，感觉很对不起你，结婚的时候，你没来，我们都挺失望的，抱歉，星夜小姐，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哦！说好了，要请你做我们的伴娘的。”

    “我说温小姐！星夜她都结婚了，哪里还能做你的伴娘？等他们摆酒席的那天，请你来做伴娘还差不多！还有哦，星夜跟战首长不是有送一份超级大礼过去吗？你忘了吗？这人不到不要紧吧？只要礼物到就行了！你说是不是呢，苏沐雪小姐？”

    闻言，苏沐雪明显的怔了一下，俏丽的脸上乍然闪过一道光芒，美目渐渐的染上了一道隐忍的愠色。

    “如此说来，还得感谢战首长跟星夜小姐了，改天一定让哥哥跟嫂嫂一起上门回谢的。”

    “不客气，喜欢就好！你们都喜欢了，我们也才高兴嘛！不过，可惜了，战首长的美意就被那样的意外给挥霍了，想起来，还真是有点遗憾呢！我觉得，下次应该让战首长把字体再弄大一点，足够醒目了，才好分辨留意一点，战首长要是知道他的心意被这么给毁了，一定也觉得非常可惜的。”

    “赵莹莹！你！”苏沐雪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星夜诧异的偏着头，幽然望着赵莹莹，星眸里充斥着小小的疑惑，她总感觉那个订婚宴会上仿佛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但是，战北城就是没跟她说，她也就没有追问。

    “没事，就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赵莹莹盈盈一笑，美眸流光泛泛，微笑的望着星夜。

    温沁雅此刻的脸上挂上了一道僵硬的笑容，仿佛那金字塔里那千年不变的木乃伊，美目里沁染着一丝波涛。

    “沁雅感谢星夜小姐跟战首长，收到你们的礼物，我跟哲都很高兴。”

    “都说不用客气了，但愿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别把星夜的礼物给再来一个意外！那样，星夜也一定会很遗憾的。”

    “不会的，谢谢你们！”温沁雅笑得很动人，高雅的气质尽情的展露了出来。

    “雅姐姐！你不用跟她们客气！她们就是假惺惺的！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要不是哥哥下令让那些记者把那些画面销毁，我们都快被她们害死了！你还对她们那么客气！”苏沐雪粉拳紧握，目光变得有些犀利了起来，“赵莹莹！你少给我装了，你不就是想嘲笑我们吗？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一个尖嘴猴腮的泼妇！”

    “泼妇！你骂谁？”赵莹莹眸光顿时变得尖锐了几分，怒目冷盯着口出狂言的苏沐雪！

    苏沐雪得意地笑了一声，“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了！我告诉你们，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我苏沐雪可不是什么软包！”

    “哦！原来泼妇是在说自己呢！”赵莹莹狂肆的大笑了一声。

    苏沐雪这才反应过来，眼里乍然划过一道狠光，“赵莹莹！你找死！”

    说着，右手一扬，涂着殷红的丹寇五指已经狠厉的朝赵莹莹那美丽如花的脸蛋甩了过去，而很快，一只玉手快如闪电一般，瞬间紧紧扣住了苏沐雪那只气势汹汹的手。

    星眸漆黑美丽如夜空里最璀璨的那颗寒星，闪烁着森冷的光芒，带着一份刺骨的冷冽。

    苏沐雪此刻那张娇媚的小脸尽是苍白一片，眼里充斥着痛苦的挣扎，高高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些细细的汗珠。

    “啊！你给我放手！贱女人！”

    紧扣着手腕的素手微微收紧，一个杀猪般的尖叫传来，“啊！雅姐姐救我！好痛！”

    “星夜小姐，请你放手吧，小雪她不懂事，请不要责备她，你要不高兴，就怪我好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就放过她吧！”温沁雅担忧的看着疼得一脸苍白，毫无形象的苏沐雪。

    冷冷的瞥了温沁雅一眼，星眸里全部是那冰冷的温度，仿佛那寒冷刺骨的寒潭一样，令人有些瑟瑟发抖着。

    缓缓放开那只已经被扣出醒目的淤青的手腕，默然收回了眼神。

    “好疼啊！雅姐姐！”

    “还说不是软包子呢！不过就是简单的一个掰手腕游戏而已，这样就受不了了！我跟星夜经常能掰半个多小时呢！唉，金贵的人哪！玩不起啊！也伤不起啊！还是我们这些粗人能承受，软包子永远只能是软包子而已！”嘲笑的语气传来，赵莹莹扬眉吐气的把脸翘得老高，一脸的不屑。

    星夜从来不知道她赵莹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这瞎掰的功夫，还真的让她大开了眼界，缓缓的收回手，篡在衣袋里，轻抿的唇线微微缓和了下来，一抹淡淡的柔和慢慢的染上了嘴角。

    轻轻的抬眼，淡然的扫了两人一眼，微偏着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赵莹莹，清冽的嗓音里充满了宁静。

    “你不是说喜欢这款情侣手链吗？还想不想要？”

    “当然！”赵莹莹耸耸肩，把那犀利的眼神收了回来，很是遗憾的开口，“可是，估计轮不到我们了。”

    星夜轻描淡写的朝展示台上望了一眼，幽瞳里的星光微微暗了下去，换上了一道沉寂，几秒钟过后，才淡然开口，“我有点累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

    “啊？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没逛够呢！星夜，我们再逛逛吧！”赵莹莹皱起了柳眉，轻摇了星夜几下。

    “没什么兴致，我想回去了，而且，你也买了不少的东西，早点回去，王宇回来找不到人，说不定又直接杀我家里来了。”星夜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目光也很淡然，但是却是真的关心着赵莹莹，她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幸福。

    赵莹莹很不乐意的瞥着星夜，幽怨的开口，“唉，真是服了你了，每次都这样！一点也不尽兴！”

    而星夜已经莹然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去，一脸的风淡云轻，仿佛刚刚的小插曲没有出现过一样，淡漠如风。

    “喂！星夜！你等等我哈！”赵莹莹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连蹦带跳的跟了上去。

    而依然站在原地揉手腕的苏沐雪却是一脸的愤恨，尖锐的喊声传来，“雅姐姐！我们不就这么放过她们！你看我这手腕都快要废了！”

    “小雪！算了！不要为难星夜小姐。”温柔的语气响起，轻轻地拉住苏沐雪，“她一定不是有意的，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不能留痕的。”

    “雅姐姐！你就不生气她们让我们那样难堪吗？”责备的语气里夹着愤愤的怒火。

    “小雪！你再这样，雅姐姐可要生气了！”

    ……

    星夜走得很慢，却是很稳，温沁雅跟苏沐雪的对话，也一句不落的传进了她的耳中，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潜意识之下，就是不想见到她们，不是她软弱，只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让自己不好过而已。

    纤细的身影缓缓的从街道旁走过，清丽的小影斜斜的倒影在洁净明亮的橱窗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暗香，纤瘦的身影拖着一身微弱的昏黄色，微微凌乱的发丝偶尔在肩头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独自占着那街道，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意兴阑珊的将莹莹送到王宇的公司楼下，星夜就直接回了家，连饭都没有吃，泡了澡就直接躺床上了……

    如果不是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星夜还是打算继续好好地睡下去的，朦朦胧胧的爬下了床，简单的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往门口走了去。

    刚刚拉开门，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隔着防盗门映入了眼帘，染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军帽下那张刚毅的俊脸威武不凡，漆黑的鹰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伴着一份柔和。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低哑的嗓音传来，令睡眼朦胧的星夜清醒了不少，缓缓的打开门，“怎么这么晚？”

    “嗯，把工作都完成才回来，还有饭吗？很饿了！”一边低沉的开口，一边往屋里走去，随手拉下肩上的外套，递给了身旁的星夜。

    缓缓地接过外套，星夜那清丽的容颜上顿时划过一道尴尬，星眸流光清浅，有些躲闪的望着战北城，呐呐的开口，“我，我没做饭……”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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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兜里的糖（一）

﻿    淡雅的容颜微微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有些窘迫的抬着一双清眸，玫瑰红唇轻轻抿着，怎么看，也应当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在等待大人的责罚似的。

    漆黑的眸子了然划过了一道无可奈何，伴有丝丝微弱的心疼，醇厚如酒般的低沉声唰过了耳际，“睡了一天？”

    一边说着，长腿已经往客厅的沙发边迈了去，随手拿过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没有，早上跟莹莹去时代地下商城逛了一下。”缓缓地将外套挂到了门边的衣架上，才提步走了过去。

    战北城很快的将手里的茶杯搁了下来，深眸里闪过一道惊讶的流光，“逛街？淘了什么好货回来？出去逛逛好，以后你就多出去逛逛，快点去洗米煮饭，冰箱里还有什么好菜，今晚再给你露一手！”

    话一落，高大的身影已经朝厨房迈了去……

    星夜抬起手，抓了抓头，秀丽柔顺的长发从指尖滑过，在肩头跳跃着，勾出一弯弯柔和的曲线，美眸依稀有些朦胧，淡淡的望着战北城那已经快要消失在厨房的身影，轻声开口，“我先去梳洗一下。”

    星夜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只小跟屁虫一样，就那么跟在战北城身后，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洗菜，小心翼翼的切菜，沉稳熟练的炒菜，她就忽然想，这男人换下那一套帅气威武的军装，竟然也同样让她由衷的欣赏着，想想，这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

    幽幽的星瞳美丽如雨夜的寒星，流光明澈动人，淡淡的望着战北城那高大的身影看了好半响，然后微微踮起脚尖，越过战北城那宽阔的肩膀，往锅里望了去。

    战北城很敏锐的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幽光，待到锅里的菜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忽然转过身，发现了星夜那幽幽的眼神正不偏不倚的朝锅里看着，低缓的声音响起，“你这眼神有点像闹饥荒的小难民，多少天没吃饭了？冰箱里顶上的那一袋速食面哪里来的？”

    星夜竟然有些心慌了起来，微偏着头，往冰箱顶上望去，哪里还有速食面的踪影，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的垃圾桶望了去，果不其然，正待速食面已经被扔进了里面，顿时有些可惜的蹙起了眉，清淡的语气却传了过来，“我不知道，可能是哪位好心的邻居送的。”

    其实，那面是她前天刚刚买回来的！

    黑眸微微眯起，默然扫了星夜一眼，看着她那副平静淡定的样子，也不忍心戳破她的谎言，她可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看着那流光泛泛的星眸，他就可以看得出来。

    “小饭桶长见识了！”轻斥了一声，战北城又转过脸去，专注的炒他的菜，“准备收工，快点准备碗筷！”

    “嗯。”

    很快，当一顿美味的晚餐完美的下肚之后，星夜才感觉自己是真的在生活，这男人煮饭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本事，她一定天天煮饭。

    月明星稀，一弯浅浅的下弦月悄然挂上了枝头，江风不断，轻柔的穿过窗口，缓缓的往室内拂来，床旁那浅蓝色窗帘轻轻的摆动着，伴着徐来的清风奏出了一曲动人的江风晚曲。江面那随着微波起起伏伏的五颜六色的溢彩折射到那洁净无尘的玻璃窗上，再照进室内，地上很快就出现了随风起舞的五彩斑斓。

    房内的灯并不亮，仅仅是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而已，澄黄的微光，其实还是很暖的，星夜轻轻的靠着床头，一双美丽的眼睛正直直的朝着那个面朝大江的窗口看着。

    忽然，一只大手果断的把窗关上了，顺带把窗帘了一拉。

    “在看什么？”星夜感觉被子里一凉，转过头一看，战北城已经利落的爬上了床，跟星夜一样，也是微靠着床头。

    星夜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望着战北城，微抿的红唇动了动，清淡的语气飘来，“你怎么我今天去逛街遇到了谁吗？”

    “谁？”战北城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问道，随手拿过柜头前那本厚厚的书，悠闲的翻看了起来。

    “是温沁雅跟苏沐雪。”星夜淡淡的开口。

    “她们是谁？”战北城印象里并不记得这两人，略微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嗯，是那两女人，你伤到没有？”

    说着，将手里的书本一合，大爪直接抓上星夜的手臂，一把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外露的伤痕，才缓缓的放开了星夜，重新拿起书。

    “以后少理睬那两个女人，见了直接走过去就行。”

    星夜唇线悄悄地柔和了下来，小脑袋往战北城这边伸了过来，抬着清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清冽的声音伴着浅浅的微笑，“她们以为我要换结婚戒指。”

    闻言，战北城那俊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低沉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换成什么？克拉钻戒？不识货的东西你懒得搭理！”

    “可是我真的喜欢钻戒。”星夜轻笑的望着一脸沉郁的战北城。

    “行！那就明天去买！一只手一个！小饭桶顺利升级为超级俗气的小富婆，真光荣！”低笑声传来，星夜感觉头上一重，原来，某只大爪已经摸上了她的脑袋。

    “你这话，听着像是拐弯抹角的骂我俗气，我没理解错吧？”

    “我不在这几天，你觉醒提高了不少，这可是一个好迹象，我要好好的表扬奖励你！”战北城高兴的扬起了唇角，勾出了一朵灿烂的夏花。

    星夜那深幽的黑瞳乍然闪过一道亮光，“什么奖励？”

    战北城漆黑的眼眸一沉，很快的拉开了抽屉。

    “送给你。”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空弹壳，递到了星夜的面前。

    “这就是你的奖励？”星夜细细的柳眉一蹙。

    “嗯。”

    “我要这东西来做什么？”星夜诧异的开口问道。

    “留念。这枚空弹壳是我第一次打靶的时候留下的。”战北城低沉的解释道。

    星夜轻轻地捏着那枚空弹壳，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才缓缓的收在手心里，“你的枪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第一发打不死人，第二发肯定可以。”

    “虚荣心作祟！”星夜低斥了一声，缓缓的挪下身子，睡了下来，“我睡了，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良久，并没有听到战北城的应答声，星夜只觉的房间里一阵黑暗袭了过来，接着手臂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给包围住了，像一个温暖的炉子，清新略带着青草的香气袭来，星夜顿时一怔，身子僵硬了起来，恍惚了好久，好不容易努力的找回一丝清醒，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身上长跳骚了？动来动去的干什么？”低沉的嗓音传来，又惊了星夜一把。

    “我……”

    “再动，后果自负！睡觉！”略带着威胁的命令声传来，两只铁臂微微收紧，隐隐约约的听到倒吸了一口凉气，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传了过来。

    夜深人静，明月皎洁，古朴不失豪华的风宅就这样沐浴在这样令人遐思的月光中，别墅内的一间大气而雅致的书房内。

    一名头发灰白的老人正稳稳地坐在办公椅里，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手上的文件，而老人书桌前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英俊的帅哥。

    “嗯，你做出来的方案，我是最放心的，我稍作完善，这项工程就可以正式启动开工了，企划部那边会不时提供信息过来，稍作调整，等真正适应了市场，新产品就可以上市了。”风起那苍老却锐利无比的眼睛缓缓地从手上的文件移开了，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查理，“你每次一回来，都帮了我好大的忙，真是个好少年。”

    查理不禁莞尔一笑，“风爷爷，您说我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就不要再叫我查理少年了，人家听到了，会笑我的！”

    “长得再大，在我眼里，你们也都是小孩子，小少年！况且，你风华正茂，跟星儿一样，是个激情蓬勃的年纪。”风起忽然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星儿会遵照我的意思，嫁给你，这样，这么庞大的一家公司，有你的帮助，她也不会那么吃力，这孩子，偏偏就找了一个混部队的，这帮忙一点也指望不上，他能多多腾点时间关照一下星儿，我都已经满足了。你想着，要是你们俩结婚了，你就可以打理风氏了，然后星儿在家陪着我，这事情多美好？偏偏那阴险狡猾的战大炮夫妇！把星儿给骗了！”

    此话一出，查理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他跟星夜走不到一块儿，不然有得他受的，想想自己家里的那几位老人，不禁簌簌发抖了。

    “风爷爷请放心吧，星夜很聪明，一点就通，我会尽力的辅佐她，两年的时间，足够让她蜕变了。”

    风起深深的吸了口气，仰着一张满是沧桑的老脸，“那自然是最好的了，这几年，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也不知道是迟早哪一天的事情，风氏是我跟阿玲一生的心血，我还想看着它辉煌下去，这个任务只能交给星儿了。”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的站了起来，越过书桌，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跟星儿说了这个事情，她那时也十分的理解懂事，答应了我，她留学归来以后，我就给了她几年的自由，不去打扰她，让她过几年平淡的生活，她想要的生活，中国有句老话叫，‘高处不胜寒’，我也是从一个落魄户走过来的人，感触很深，这孩子，很善良，我就担心她会吃亏，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呆在风氏两年的原因。”

    徐徐坐了下来，接过查理倒过来的茶，风起那灰白的眉毛微微皱着，满脸的宠爱与担忧。

    “风爷爷是打算让我把星夜带上轨道之后，才能功成身退吗？”查理笑着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等到星儿熟悉了公司的运营，有了独自承担的能力，你就算完成任务了。”风起端起茶，喝了一口，低沉的回答道。

    “其实风爷爷没有必要担心，我查过了战北城的资料，以他们的能力，风氏不用担心。”

    闻言，风起深深地望了查理一眼，“这些利益性的事情，他们当然不好出面，让星儿自己变强一点，才是最好的选择，北城那孩子，看着应该能管得住星儿。他们只要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那风爷爷打算什么时候让星儿上班？”查理眨着一双明亮的蓝眸，定定地望着风起。

    风起眯起眼睛，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回道，“过几天吧，让她从基层做起，我要让她做你的秘书，你就把她给我带好了，有你带着，我放心。”

    “风爷爷，其实我前几天见过星夜了。”查理说了一句。

    “见过了？那也好！你们都好些年没见了，小时候你们玩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们成一对，造化弄人！唉，那孩子，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有时候真想上他们那里住两天，这房里这么空，一点人气也没有！再等着，他们再不回来，我就跟战大炮商量一下，去他们家里住段日子。”

    风起是一个顽固而保守的人，他讲道理的时候就会依照着规矩，一板一眼的照着规矩来，他要是不高兴了，他才不管你规矩不规矩的，全世界，他就是规矩，是一个固执的小老头，公司的员工都十分的惧怕这位老人，经常会动不动就发脾气，把他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哈哈，风爷爷这是在想念星夜妹妹了。”查理笑了一声，“让钟叔叔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回来看看您不就好了？说来，我还没见过战北城呢，大家认识一下，我很惊奇星夜看上的男子。”

    风起顿时有些兴奋了起来，他正纠结着要什么理由让他们回家一趟，这下子，理由总算有了，连忙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让钟文博立马给星夜打电话，让他们明天赶回来一趟。

    “查理少年！你真是个好少年！”风起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利落的站了起来，一脸的微笑，负着双手走出了书房，“早点休息，明天给你看看我那外孙女还有那外孙女婿！”

    说着，人已经消失在书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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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亲问某云什么时候会有婚礼，某云想说，放心吧，看看某云那书名，亲们就知道了，独一无二的盛世军婚，星夜小朋友要开始奋斗了，星夜是个奋斗型的好孩子，当然了，小浪漫也肯定会有滴…大家一定要稳住，淡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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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兜里的糖（二）

﻿    旭日那略带着羞涩的微红缓缓地撕开了天幕那漆黑的一角，浩渺无边的天际下，几只精神焕发的飞鸟快速地掠过，沐浴着金色的柔光，这座美丽的城市，也从沉睡之中清醒了过来。窗外那辽阔的江面上，停泊在两岸的小渔船也收起了那一盏盏昏黄的小灯，迎着美丽的朝阳，荡起了双桨，潺潺的水声传来，美丽的金光倒影在水里，追逐着微微起伏的波纹，往江岸的两边游弋了过来。

    细腻柔和的江风轻轻的敲打着洁净的玻璃窗，半挽起的窗帘飞舞着，像一朵蓝色的云，想要挣脱银钩的束缚，往室内飘来。

    星夜是从一片温暖中苏醒过来的，缓缓地睁开朦胧的星瞳，只感觉到身后那温暖的温度传来，让她有些恍惚，惊讶之中轻轻的抬起头，才发现了某同志那张依然还沉睡中的俊脸，微撑起身子往窗口望去，方知觉天已经亮了。

    忽然一阵饥饿感袭来，她一手压住肚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说得没错，她还真是个饭桶！挣扎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拉开被子，利落的拉开战北城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折好被角，缓缓的下了床。

    “煮鸡肉粥，我昨天把材料都准备好了，放在冰箱的最顶层。”

    星夜刚刚拿过椅子上的外套披上，身后立刻传来一个低沉略带着沙哑的嗓音。

    “谁跟你说我要起来做早餐了？”星夜伸手抓了抓那满头凌乱的秀发，眨着一双依稀带着一些朦胧的星瞳，偏着头，淡淡的扫着那躺在被窝里，连眼都没有睁开一下的男人。

    “等粥熟了，再来叫我起床。”战北城落下一句，然后翻了个身，将身子往床中间挪去，高大伟岸的身躯直接将整个大床霸占了，一把将被子拉了上来。

    真他大爷的享受！星夜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淡定了，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床上那一坨被子，幽幽的垂下眼帘，提着步子缓缓地出了卧室。

    可是，没过几分钟，一阵美妙的音乐便从小客厅内传了过来……

    ‘Oceansapart，dayafterday，yourvoiceontheline，fIseeyounexttonever，Hocanesayforever？’

    旋律很优美的一首歌，歌词也写得很好，这音乐确实适合她，战北城徐徐的睁开了眼睛，锐利的黑眸里不期然染上了一道柔软，然而却同时也带着一分沉郁，闭上眼睛，身旁的温度渐渐地冷了去，他似乎只可以闻到那道浅浅的清香，洁白淡雅的容颜却越来越清晰了……

    清亮的眸子很专注的望着锅里不断翻滚冒着细细小小的泡泡的鸡肉粥，眸光很是柔和，诱人的香气不断在空气中飘荡着，洁白晶莹的玉手一边拿着小勺子，一边拿着筷子。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的接过了她手上的小勺子，接着，感觉自己的掌心传来了一阵粗糙的触感，她惊讶的低下头，却发现了十指紧扣的大手小手，无名指上那两枚银色的戒指正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圣洁如雪。

    “水放太少了，不过闻起来味道不错。”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试试，看看还用不用加点盐。”星夜很快就回过了神，星眸望向了那散放着香气的锅里，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觉得心头有点暖，他的手很粗糙罢了。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声，不客气的试了一口，“有点淡。”

    星夜连忙放下筷子，加了一点盐进去。

    “再加一点。”

    “你重口味的？”星夜诧异的扬着头问道。

    闻言，战北城微眯着那双深眸，索性也不解释，将粥递到了星夜的跟前，“你自己试试。”

    说着，放开了星夜的素手，转身赶紧准备碗筷……

    很享受的用过早餐之后，两人终于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战北城依然还是一身笔直的军装，星夜则还是自由基地的打扮。

    黑色的牧马人飞快的驶过街道，坐在驾驶座上的，是战北城。

    “昨晚外公不是来电话了吗？你还打算去哪里？”大手熟练地把着方向盘，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道。

    “去孤儿院看看，上次回去，没有能跟那些小朋友玩玩，这次想补上。”星夜头轻靠着椅背，淡淡的回道。

    战北城黑眸里迅速的闪过一丝惊讶，别有深意的望了星夜一眼，“你很喜欢小孩吗？”

    闻言，星夜美眸忽然沉寂了下去，精致淡雅的小脸染上了一道深沉，她很认真的想了很久，然后才点了点头，“嗯，挺喜欢。”

    刚毅的俊脸顿时柔和了起来。

    “那我们以后多生一个。”他十分正色严谨的说。

    闻言，星夜沉寂了一下，半响，才开口回了一句，“不是只批准一个吗？尤其是你们吃国家饭的，革职查办。”

    此话一出，战北城顿时有些懵了，这女人的思维，他有点跟不上了，这一般的女人不外乎是害羞的反应，而不是像她一样，云淡风轻跟他谈论计划生育的问题。

    “谁说的？我想生就生，谁敢来找我茬？而且市计划生育局的局长跟我很熟，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星夜却是唇边挂着一抹月牙般清澈的浅笑，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可知道‘树大招风’？越是站得高，就越是要保持警惕，其实，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事情，但是，我却不希望你这样做，听了莹莹说了订婚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那一场钞票雨固然壮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就好像政府官员捐钱搞慈善一样，他们不会敢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捐出去，理由，相信你会明白。”

    星夜讲得很严肃认真，星眸里充斥着一丝睿智的警惕。

    闻言，战北城却是欣然的笑了起来，俊朗的容颜上勾出了一朵绚丽的夏花，长臂一伸，轻轻地揽过星夜的那纤瘦的肩膀，让她往自己宽阔的肩膀靠了去，低沉感性的声音传来，“你在担心我吗？放心，钞票的面额都是一块，十块的，里面还夹有很多纸片，你朋友一定不知道，那些钞票一共只有14438块，其中的14000是我的，剩下的438块，是小孟他们恶搞的，你不用在意。不过，我很高兴，星儿。”

    星夜忽然轻笑了一声，轻斥了一句，“你这人，还挺卑鄙的。”

    说着，素手轻轻地拉住了战北城的手臂，缓缓的靠着战北城的肩头，秀丽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轻轻地从他的脸上拂过，柔和的触感传来，令他的心有些柔软了起来，细细的微风袭来，战北城还可以闻到那道专属于她的淡淡的清香。

    “这不叫卑鄙，叫战略，学着点，小饭桶！”战北城低笑道。

    星夜却是轻抿着唇，没有说话，眼角那淡淡的眸光悄悄地扬起，安静的看着战北城那张全神贯注的俊脸。竟然一时回不过神来了。

    直到一个严肃而绷紧的声音传来，“你那样看我，我开不了车。”

    话一落，星夜那张秀丽的容颜乍然划过了一道惊愕，随即唇边绽放开了一朵晶莹美丽的水莲花，而清冽的声音却很淡然，“有人害羞了。”

    果然，星夜这话刚说完，她就很敏锐的发现了战北城那俊脸上的两抹微红，还有那黑眸里飘忽的眼神，不过，她也没有揭穿他，只是轻抿的唇边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抬着手轻轻挽了挽那满头凌乱不堪的秀发，收回来的时候，不期然擦过了战北城的衣袋，鼓起的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于是，她鬼使神差的伸出玉手，缓缓的往他的衣袋里探了去。

    当紧握的手心缓缓的张开，几颗糖果出现在手心里的时候，星夜顿时有些傻了起来，美眸一转，流光浅浅，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红唇轻轻一启，刚刚想要说些什么，而那道低沉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特意留给你的，泰国特产，是我们军区的军长从泰国带回来的，别的地方买不到。”

    星夜那沉寂的星眸忽然就清亮了起来，如同一颗灿烂的流星，擦过了那冷寂静的雨夜的天幕，很快就消失在天际的尽头，而她的眼里也浮上了一道朦胧。

    忽然就感到心头有些酸涩，手心里的那几颗糖果依然还带着他那微微的暖意，透过冰凉的手心，往心口的方向蔓延而去，微暖。

    星夜一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然而，当那一道温暖弥漫在手心里，久久不散去的时候，她忽然就这么想，其实，她也是在渴望这样一股细细的温暖而已。

    将其中的一颗放回他的衣袋内，其余的，则是全部放入自己的衣兜里，沉甸甸的感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

    黑色的牧马人徐徐在那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当空普照了，春风柔和，阳光明媚，正是春光正好时。

    围绕着大宅院两旁的那两排树，正透着一股莫名的苍冷，但精神却很好，褪了色的朱红色大门半开着，锈迹斑斑的大门显得很陈旧，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发生过的古老的故事一般。绿色的蔓藤顺着围墙往上爬，已经将大门顶上跟围墙都给遮上了一层绿装。

    轻轻的推开那半开的大门，提着沉重的脚步往里面走了去，一排低矮的小楼房很快就映入了眼帘。

    一阵阵欢笑声传了过来，星夜立刻偏着头，往小楼房旁边的小操场望去，原来是一群小朋友在玩游戏。

    “过去看看。”仰着头，对着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沉默的战北城说了一句。

    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迈着坚稳的步伐跟了上去。

    “星夜姐姐，是你吗？”还没有迈出几步远，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呼唤声。

    星夜徐然停下了脚步，淡然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一脸高兴的笑着望着自己的康兰。

    康兰是一名交通警察，此时的她正是刚刚下班回来，身上的制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伶俐动人的脸蛋上还染着几丝薄汗，手里还提着两袋大大的菜。

    “星夜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一看到星夜那张淡雅秀丽的容颜，康兰惊呼了一声，一脸的笑意。

    星夜幽然点了点头，清淡的语气传来，“刚下班吗？”

    “嗯，顺便还买了些菜，是晚上的晚餐，我在局里吃过了，你们吃过午饭了吗？”康兰几步走了上来，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星夜旁边英俊威武的战北城，笔直的绿色军装，在柔和的阳光下释放着一股压制性的威严，令康兰不由得打从心里浮起一股崇高的敬意。

    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望着星夜笑得有些暧昧，轻快的语气响起，“星夜姐姐，这位是不是姐夫？”

    闻言，星夜洁白似雪的小脸乍然染了两朵红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战北城。”一直站在身旁不动声色的战北城终于开口自我介绍起来。

    “啊，姐夫您好，我是康兰，星夜姐姐真漂亮，姐夫也很帅，很威武。”康兰竟然有些犯起了小小的花痴，两眼冒泡的看着星夜跟战北城。

    康兰的这句姐夫，把战北城狠狠的乐了一把，他高兴的赏给了康兰一颗空弹壳，惹得康兰乐得呱呱叫，差点没有抱着星夜狂呼万岁了，要知道，当个优秀的女军人，可是康兰最大的梦想，可惜她成了一名女交警了，不过，女交警也好！

    “星夜姐姐是不是回来看院长奶奶他们？”康兰微笑的问道。

    星夜美眸里闪烁着盈盈的光泽，清冽的开口，“嗯，这几天清闲，想过来看看，你先忙去，我想到处走一下。”

    “那好！我先把菜拿到厨房去，院长奶奶应该是在小操场那边看着孩子们玩游戏呢！”

    “我知道了，走了。”星夜淡淡的扫了康兰一眼，眼里充斥着一丝柔和，拉着战北城转过身，朝小操场的方向走了去。

    踩着水泥小道，绕过两旁那傲然盛开的姹紫嫣红，一声声天真烂漫的嬉笑声也愈来愈清晰了，星夜大老远就知道他们是在玩‘公安追流氓’的游戏，这个游戏，她并没有玩过，但是她还是知道的，因为以前待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是看着那些小朋友玩着长大的，每逢他们一玩这个游戏，她都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偶尔也会羡慕他们。

    “哇！院长奶奶！是星夜姐姐回来了！跟解放军叔叔！”正在玩耍中的一位小朋友眼尖的发现了正朝他们走过来的星夜跟战北城。

    “星夜姐姐！星夜姐姐！”于是，十几个身影一起朝星夜奔跑了过来，瞬间将星夜团团给围住了。

    仰着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像那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扑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兴奋的望着星夜。

    星夜那明澈动人的容颜挂着一丝微微的浅笑，缓缓地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站在面前的几个小朋友的小脑袋。

    清澈柔和的嗓音响起，“看到星夜姐姐回来，大家高兴吗？”

    “高兴！”十几道稚嫩的童声异口同声的大声回答。

    “那你们有没有听院长奶奶跟康兰姐姐她们的话呢？”星夜轻抿着唇线，轻声问道。

    “有！我们都很听话！”又是一阵异口同声的回答声。

    星夜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嗯，既然你们都这么乖，星夜要不要奖赏你们呢？”

    “要！”小朋友们个个都眨巴着一双双兴奋的眼睛充满希翼的看着星夜。

    “嗯，那好吧，就奖励你们吧。”星夜轻柔的开口，说着，便朝战北城招了招手。

    战北城立刻会意的将手里的那一大袋玩具递了过来。

    “解放军叔叔！”忽然一名小女孩指着战北城尖叫了一声，然后又呐呐的把手放进嘴里。

    “要叫姐夫，知道吗？”战北城黑眸里闪过一道柔光，轻轻地抱起了那名小女孩，将她的手从嘴里拉了出来，“不要把手放嘴里，不卫生。”

    那名小女孩点了点头，笑道，“小敏知道了，小敏一定听解放军叔叔的话。”

    说完，又是摇了摇头，更正道，“小敏知道了，小敏一定会听星夜姐姐跟姐夫的话。”

    星夜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心头流淌着一丝暖流，浅浅的吸了口气，“来，星夜姐姐有给大家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每一个人都有份。”

    一听说有礼物，那名小女孩也很快的从战北城手里挣扎了下来，跟那一群孩子们欢呼在了一起。

    “星夜姐姐，姐夫是不是星夜姐姐的老公？”一名小男孩手里抱着一个汽车玩具仰着一张迷惑的小脸，望着星夜跟战北城。

    “不对不对啦！应该是星夜姐姐的丈夫。”

    “应该是星夜姐姐的爱人！”

    “不对！应该是……”

    看着这一幕，星夜不禁哑然失笑了，感觉脸蛋有些微热了起来，而忽然感觉肩头一重，战北城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过来，长臂轻轻地揽着她的肩头，俊朗的唇边扯过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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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下了决定

﻿    其实，即使自己没有能拥有这样的笑容，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洋溢着欢笑的天真烂漫的小脸，她恍惚之间，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名小女孩，星夜很感欣慰的以为，她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的美好时光。

    于是，此刻的星夜在想着，她不应该计较太多，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会有所不同的，失去了一样东西，总也能拥有另一样东西。

    肩上的温暖袭来，她偏过脸，轻轻地仰起头，静静地仰望着军帽下那张刚毅帅气的脸庞，浅浅的笑了，笑得很傻，像一个花痴，这是战北城后来跟她说的。

    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缕淡淡的清香，星夜现在还不知道，有时候，回忆起这一段记忆，总是觉得这时的风很柔和，阳光也很暖和。

    战北城用眼角的余光暗暗的扫了抬着一双清眸望着自己发呆的星夜，忽然就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接下来，星夜便给战北城介绍了孙院长，老人依然笑得很慈祥，一脸激动不已的紧紧的将星夜跟战北城的手握到了一起，沐浴在她的祝福语之下，星夜欣然点头答应了孙院长一定会好好生活下去。

    后来，孙院长因为打算重新扩建孤儿院的事情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星夜便带了战北城逛了一圈，然后才犹意未尽的走出了孤儿院。

    “你知道这间孤儿院扩建之后叫什么名字吗？”星夜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仰着头望着空空的门牌，纤细的身姿显得很单薄。

    “说说看。”站在她身后的战北城低沉的开口。

    浅浅的吸了口气，清亮的眼眸折射出两道微凉的光华，她幽然一笑，玫瑰般的红唇一启，“就叫哲雅孤儿院。”

    战北城剑眉一皱，黑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略微思考了一番，才低声道，“那五百万，投到这里了？”

    星夜欣然点点头，淡然回道，“孤儿院正好需要钱，给我，我就拿了，这些年，孤儿院越来越艰难了，老院长一个人承担不过来的，所以咖啡馆的钱，很多都是用到了这里，孩子们还要念书呢，刚刚都是没有上学的孤儿。”

    “嗯，要是我，我也拿！”战北城果断地回道，“为什么不注册成公办的？这样比较容易筹募捐款，生活定然不会那么艰难。”

    “老院长不想把这块地卖出去，这里有她跟她先生的回忆，这么多来，她就一直守着这里了，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守候着。”星夜略微带着一丝感慨的开口，最后望了孤儿院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五百万，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给他跟温沁雅做一件好事，也应当算是对他们的祝福了，你说呢？”

    闻言，战北城心头略微一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沉默的凝视着那张明澈的素颜。

    “我跟苏沐哲只是过去，没有未来，现在的我，只是还认识这个人，仅此而已，北城。”

    星夜抬着那双深幽的眼眸，坚定的望着战北城，微微握紧的十指，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我知道。”沉默了良久的战北城，终于低沉的开口，“走吧，外公要等久了。”

    说着，牵起她那细腻柔软的素手，往泊车位走了去……

    黑色的牧马人披着一身的金光缓缓地驶进了复古式的环境优雅的风宅。

    戒备森严的武装门卫一发现那辆熟悉的车子，立马就走了出来。

    “欢迎小姐跟姑爷回来！”说着，很快就按下开门按键，电子屏幕上刷的一闪，门就自动打开了。

    星夜只是朝那门卫轻点了一下头，继续往里面驶了去。

    门卫则是立刻高兴的拿起对讲机，通知钟文博孙小姐跟姑爷回来的消息。

    果然，星夜跟战北城刚刚从车库里出来，钟文博已经站在车库外面等着了。

    “小姐，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老爷正在客厅里等着你们呢，跟查理少爷！都念叨了很久了。”

    星夜顿时心头浮起了一丝无奈，有些歉意的望着钟文博，“辛苦您了，钟叔叔，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钟叔叔好！”战北城也打了一声招呼。

    钟文博笑着点点头，道，“快去吧！”

    于是，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拐过了几个长长的走廊，总算走到了大厅门口。还没迈着脚步进去，一股阴沉的气息就从里面席卷了过来，‘噼噼啪啪’的陶瓷碎裂声传来。

    星夜淡雅的脸上立刻染了几分沉郁，清亮的眼眸里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无奈的凝重。

    “外公的脾气不太好，你不用见怪，习惯就好。”她淡淡的给身旁的战北城解释了一句。

    “走吧。”战北城简单的落下一句，大步的往大厅内迈了去，穿过大厅，往客厅的方向移去。

    ‘呯呯！’刚刚走到客厅门口，从里面慌慌张张的端着一盘碎陶瓷片出来的佣人不小心撞上了战北城。

    “对不起！对不起！请姑爷原谅！”那名佣人惊慌失措的看着一身肃穆的战北城，连忙低下头道歉。

    “小心一点，收拾干净下去吧。”星夜幽然的望了那名佣人一眼，提着步子跟了上去。

    “谢谢孙小姐！谢谢！”那名佣人感激地望着星夜。

    宽阔明亮装饰很雅致的客厅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清茶的香气，宽大的立体电视机前，风起正正襟危坐着，坐在风起身旁的，是帅气的蓝眸帅哥，查理。

    只见查理正在悠闲的沏着茶，白皙的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略带着调侃的成分，别有深意的望着坐在那里生着闷气的风起。

    “风爷爷喝茶，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绝顶的安溪铁观音。”查理轻笑的开口，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赞叹了一句，“真香！闻着就觉得舒服，喝下去，回味无穷！”

    说着，便端起茶，轻轻地摄了一口。

    “哼，多少点了？连人影都没见一个！”风起闷哼了一声，略带着沧桑的眼神有了一些黯淡。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十五点，您三分钟之前刚刚问过，我的风爷爷。”查理眯着一双蓝眸，俊脸含笑的望着风起。

    “我怎么感觉这三分钟这么久了？”风起老脸拂过一丝尴尬，才作势端起茶，喝了一口。

    “外公……”一个清浅微带着柔和的清风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风起微微一怔，锐利的眼眸原本的凌厉慢慢的隐了下去，换上了一道宠溺，执着茶杯，转着头朝门口望了过来，却是绷着一张脸，低斥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们去了趟孤儿院，所以回来有点迟了。”

    “外公都没有孤儿院那帮小鬼头亲吗？”风起那略带着酸涩的语气传来。

    星夜轻抿着唇轻笑了一声，微抬着头，深幽的眼睛对上了战北城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才走了过去。

    而一直在观察着星夜身旁的战北城的查理，此刻终于也朝战北城微笑了一声，“你好，你就是战北城吧？我是查理。”

    绅士的站了起来，朝战北城伸手。

    战北城果断大气的走了过去，跟查理握了握手，“你好，查理。”

    “北城你也坐下吧，查理倒茶！”风起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位子，示意星夜跟战北城坐下。

    当然，就是为了满足一下他那空寂已久的心灵，谁不希望自己晚年能儿孙满堂的？星夜的外婆的身体不好，生风莲娜的时候，差点就没了，之后，就一直是个药罐子，所以风家子嗣十分的单薄，风起只生了星夜的母亲，风莲娜这么一个女儿。

    “外公这么着急的找我们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星夜接过查理递过来的茶，朝他轻点了一下头，眸光淡淡，望着风起开口道。

    “我不叫你们回来，你们就永远不知道你们还有个外公！”风起不太高兴的瞪了星夜一眼，“是查理说没见过北城，想要认识一下，以后大家好照应一下。”

    此话一落，查理顿时憋屈的抬起头，“风爷爷，您怎么能拿我做挡箭牌呢？明明是您想见星夜！”

    “咳咳，查理少年！我白疼你了！”

    ……

    “风爷爷，好了，趁着星夜他们都在，索性就把事情说了，不用再麻烦一次了。”查理忽然正色的看着风起。

    于是，客厅内顿时又沉寂了下来，风起浅浅的摄了一口茶，缓缓的放下杯子，很是怜惜的望着星夜，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外公老了，星儿。”

    “外公！”星夜忽然就感觉到一阵胸口闷闷的，有些忐忑的望着风起。

    “外公这一生的经历足够写成一本厚厚的书籍了，酸甜苦辣，一路风雨，跟你外婆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成功过，也失败过，被别人嘲笑过，也有过嘲笑别人，你外婆走以后，我就时常感觉到自己老了，也累了，你又时常不在我身边，有时候，外公就感觉我越活越不真实了。”风起说的很深沉，听在星夜耳中，仿佛一根根尖锐的针刺进耳里一样。

    “外公，我以后会跟星儿经常回来看您。”战北城黑眸里充斥着坚定，低沉的开口。

    “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风起叹了口气。

    而星夜却是闪烁着那双微凉的星眸，“外公想说些什么？”

    “外公想让星儿回到风氏，肩负起让风氏更上一层辉煌的使命。”风起那眼神忽然顷刻间锐利了起来，仿佛被那寒雪刷洗过一样。

    心里一沉，沉重的压力顿时像一座座高大的山峰硬生生的朝她压了过来，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竟然也会有了一些颤抖，是因为胆怯害怕？还是因为压力沉重？

    洁白柔软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淡雅素丽的容颜上染上了一丝苍白，幽瞳里漾起了一道微小的慌张。

    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紧紧的覆在星夜那双素手上，沉稳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鼓励，他说，“去吧，奋斗的人生，才是最美丽的人生，放手的去做，一切有我在，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我知道，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星夜尽量缓和语气，平静的开口。

    “放心星儿，外公给你找了个好老师！外公希望你先从基层做起，你就先给查理少年做几个月的秘书吧，后面再慢慢的提升，公司里的那些老顽固都是死心眼，这样做对你会有好处的。”风起沉声道。

    “星夜，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给自己一点信心，你的咖啡馆不就经营得很好吗？”查理朗朗的笑了一声，蓝眸里折射出动人的蓝光。

    星夜徐徐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凝聚着一股黑色的漩涡，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几下，浅浅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老早以前，她就答应了风起，流浪几年之后，就安心的回到风氏，给她的期限已经快到了，她也应当知足了。

    “我听你们的。”

    风起老人顿时释然大笑了一声，拍了大腿一记，高兴的开口，“那就好！查理少年，你等下立刻安排公司那边，下周一星儿就是你的首席秘书。你们今晚就住这里吧，我马上让阿博准备好衣物，还有让厨房准备好菜！你们聊！”

    风起高兴地站了起身，一溜烟的出了客厅，像个要到糖的老顽童，头上那灰白的银丝一晃一晃的，无不在彰显着他那高兴的劲儿！

    而坐在星夜身旁的战北城却忽然沉寂了下去，高深莫测的黑眸里不知道在隐藏着些什么，只见他微抬着头，睥睨了英俊帅气的查理一眼，低沉的嗓音唰过星夜的耳际，“你们认识很久了。”

    是一句肯定句。

    星夜不由得一个诧异，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跟星夜，用你们一句中国话说，应该算得上青梅竹马了，是不是，星夜妹妹？”查理那蓝眸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狡黠的顽皮，“要不是你趁我不在，捷足先登，星夜现在应该是我查理的夫人才对。”

    战北城倏地皱起了剑眉，有些惊讶的望了望一脸云淡风轻的星夜，不期然，俊脸绽放出了一个绚丽的笑容，低沉而肯定的语气传来。

    “别忙活，她看不上你。”

    ‘噗！’一道水剑生生朝茶几上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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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奉上了，嗷嗷~明天有好戏看，重口味的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哈，某云阴笑的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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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靠近一点

﻿    风宅是落座于Z市郊外的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山水环绕，依山傍水，环境很幽雅，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尤其是在临近夏天的夜晚，这里也显得别有风味了。木桥下那潺潺的流水声，几声青蛙的叫声连成一片，夜就更是显得安静了。

    空气里飘荡的淡淡花香随着晚风潜入雅致的别墅内，夜色很好，虽然只是一道弯月，但星星很明亮。

    别墅二楼的某一个房间内正释放着淡淡的微光，人从外面仰着头往上看，透过那落地窗，隔着米色的落地窗帘，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幽光。

    没错，这间中性化装饰的房间正是星夜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跟江边那房子差不多，只不过这边多了几分豪华，多了几分牵挂而已。

    整个房间其实跟战宅那边差不多，都是采用联通的方式，书房跟卧室之间是一个小客厅。

    战北城一身清爽的披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星夜的身影，整个卧室安静得很，一点声音也没有，灯却是开着的。星目流转，微垂下眼帘沉思了一番，迈着步伐出了卧室。

    小客厅内有一些昏暗，只是点了一盏微弱的壁灯而已，而书房那半掩着的门缝却亮着一道明亮的灯光。

    提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安静诺大的书房内，星夜正稳稳地坐在办公椅里，溢彩涟涟的清瞳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秀眉紧蹙着，很明显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东西。

    “在做什么？”高大的身影往星夜的身旁移了去，一手撑着书桌，深邃的眸子精锐的往电脑屏幕上望去，“嗯？小鸟打肥猪？这是什么游戏？”

    星夜连眼都没有眨一下，淡淡的应了一声，“愤怒的小鸟。是前几天莹莹刚刚教会我的，感觉挺刺激，想试试。”

    果然，他刚刚就诧异她怎么可能会玩这种稚嫩的游戏，这游戏他倒是看见过贺明那闺女蓉蓉玩过，可是又反过来这么一想，他的姑娘还真单纯啊！不吵不闹，安静娴雅，这贺明还真说对了！他战北城的夫人，就应该是这样！

    于是，战北城心里就料想着，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人家贺明。要知道，他战北城向来可都是奖罚分明的，该表扬的，那就必须要表扬，该批评的，那也是绝对要批评的。

    “嗯，那你就好好玩，这种游戏对脑袋的潜力开发，很有帮助，我个人表示支持。”绷紧着脸，战北城一脸正色的开口，剑眉下的两个深潭却飞快地掠过一道忍俊不禁的幽光。

    一边说着，一边单手负于身后，缓缓地离开了书房。

    而本来还专注于游戏中的星夜，略感诧异的抬起头，稍稍揣摩了某同志刚刚的话，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道高俊的身躯消失在门外，星目璀璨如天边的星辰，幽幽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下，然后也下了线，关机。

    坐在小客厅那柔软的沙发里看电视的战北城，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暗香拂来，接着，身旁的沙发微微凹陷了下去，微凉却沁人心脾的气息隔着稀薄的空气弥漫而来。

    悄然抬起黑眸扫了旁边的星夜，悠闲的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淡淡的茶香带着一股清新的柔和很快就在空气里飘荡起来。

    “怎么不玩了？”缓缓的将茶挪到星夜的跟前，战北城低声问了一句，精锐的眸光却已经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星夜并没有回话，只是一手轻轻的端起茶，另一只手却缓缓的朝战北城伸了去，幽瞳流光淡淡，望向了战北城手里的遥控器。

    战北城剑眉一扬，很大度的将遥控器递了过去。

    “你在笑我？”星夜淡然开口，然后轻抿了一口茶，曲着双膝，坐进了沙发里，迅速的切换节目。

    “纯属幻觉。”战北城低沉的回道。

    “狡辩。”红唇里淡淡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过，于是，一整圈下来，也没有找到什么她中意的节目，只好随意找了个节目凑合着看。

    “你也中意看军旅片？”战北城忽然问了一句，语气很平静。

    星夜略感诧异，悠然扫了电视屏幕一眼，才明白他的意思，微垂着头，“谈不上中意，就是觉得许三多很好，很憨，很可爱，你若是有他一半的憨相，听话老实，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战北城惊讶的扬起唇角，漆黑的眼睛里擦过一道如燃烧的烟火般的流光，“原来是喜欢老实巴交类型的，你还挺实在的。”

    “那当然，我这个人什么缺点也没有，就是太实在了。”星夜姑娘说得很认真，一双明眸，流彩熠熠，徐然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偏着头，一脸严谨的看着战北城。

    这妮子学会用他的招数对付他了，战北城暗暗的笑了笑，铁臂让星夜肩头环了去，拉着她朝自己靠了过来，让她枕着他的大腿，那满头的黑色瀑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立刻铺满了两只大腿，虚幻却又真实的触感传来，战北城那黑眸里，竟然毫无自知的浮动着丝丝柔光。

    “嗯，实在的好，像三多一样实在，像你这样实在的人，就应该嫁给像我这样实在的，这样才出不了错，才算有条理，严明正确。”半抬着厚实的大手，轻轻地抓住了星夜的一撮细腻顺滑的秀发，微微一握，似乎有一道柔软在那粗糙的手心里跳跃着，他轻轻笑了笑，开口说了一句。

    闻言，星夜稍稍一愣，心头一怔，而很快，清丽洁白的素颜勾出了一朵水莲花一般的淡雅浅笑，清风般的语气悄然扫过耳际，“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就好像这天下，除了嫁给你，嫁给谁都是错的。”

    眨着清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那张刚毅的俊脸，有时候，她总感觉这男人很是不真实，令她心底生出了一种捕风捉影般的恍惚，望着那张脸庞上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有他唇边那道不易察觉的弧度，星夜那清眸顿时就有些迷离了起来。

    晶莹而略带着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的伸了出来，食指轻轻地往他右脸上的那个酒窝戳了戳，清冽的声音带着宁静的悠远，“你的酒窝真好看……”

    战北城剑眉微微一蹙，这妮子好像傻了！

    “那你好好看看，多看几眼。”低沉的语气传来。

    而星夜却把手收了回来，浅浅的吸了口气，迟疑略带着柔和的眼神依然在战北城的脸上徘徊着，“我进了公司之后，会很忙，你又不能经常回来，所以，我担心会不能常回家看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说我不懂事？我需不需要跟他们解释一下。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又不怎么想回去，就等着你回来，再一起回去看看。”

    星夜是真的喜欢于政委跟战老首长，还有战无极张清雯他们，虽然也没有见过多少次面，但是他们言行之间所透露出来的那种真切与关怀，让星夜倍感温暖，她打小就没有了父母的疼爱，虽然孤单了几年之后有了外公的疼爱，但风起又常年为了公司在外面奔波，所以，星夜的童年，其实是在孤单与落寞里度过的，点点亲人般关心的情怀，足以让她留恋，甚至感动。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你想让我常回来。”战北城别有深味的望着星夜，半含着笑意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低声道，“不然，我向军区提交申请，把你也调过去，反正我们的条件满足随军条件。而且我们军区的保密工作你可以放心。”

    “你觉得现实吗？”星夜淡然问了一句。

    “不现实。”战北城老实的回答，“但只要你愿意，还是有可能。”

    “我不要，一天到晚跑两头，我吃不消。”星夜果断的拒绝，惹得战北城一阵沉郁，直接拉了拉手心里的那撮秀发。

    星夜忍痛的蹙了蹙眉，仰着细腻明澈的小脸，明眸璀璨如星，眼帘稍稍一扬，很快就沉溺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光中。

    微抿的红唇轻轻一颤，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柔软的红唇微微张开，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似乎绞尽了脑汁，很吃力的想了想，好半响才吐出一句，“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回来，那样，至少让我还能明白，其实，还有人惦记着我。”

    诚恳带着浓浓的希翼的眼神，让战北城那颗坚硬如铁心瞬时就软了下来，透过她那清澈眼眸，他仿佛就看到她心底的那座冒着寒气的冰山，万年不化……

    这么好的女孩，就这么嫁给了他，他又怎么能不细心地去关怀呢？战北城就是这么想的，自己的夫人，自己当然要努力的疼惜着，自己的姑娘，自己也当然要好好的守护着，什么温沁雅那一帮智残级别的人物，统统滚到太平洋去见鬼吧！

    于是，在他姑娘那希翼而略染着一分柔和的目光中，某同志原本还有些绷紧的俊脸，顿时就挂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褶皱，语气放轻柔了不少，“那批准你不随军了，我有空就回来。”

    星夜抬了抬脑袋，伸着素手稍稍理了一下秀发，然后又安安稳稳的躺了回去，免费的人肉枕头，躺着，还是挺舒服的，眨巴着一双美丽的星瞳，流淌着点点流萤般清和的流光，很安静，很安静的望着战北城，玫瑰红唇却紧闭着，似乎没有接话的打算，可是，那里面流露出来的点点斑斓，都是她那感激的意味，这些，聪明的战北城自然是能看得懂。

    战北城此刻忽然不知道该因为她毫无置疑的对他的信任而感动，还是因为她这样简单的满足而感到疼惜得心酸，其实，战北城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丫头有点傻，傻得让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硬男子也感到由衷的心疼与怜惜。

    黑眸里沉淀着的那份隐忍的疼惜，其实星夜还是能隐约的感觉得到的，虽然不多，但是对她星夜来说，也许差不多足够了吧？

    她要的，其实一点也不多……

    “其实，你的出现，有时候，让我误以为我遇到了天使，到了天堂。”星夜半闭着星眸，轻轻地说了一句，所融入的感情，她也不知道都含着些什么，但这句话，却是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话了。

    “天堂太远，人间正好！”战北城忽然一脸的严峻，恳切而严肃的语气传来，“我要你永远给我记住一点，我战北城不是天使，不长着翅膀，不能带着你飞翔，战北城是军人，是革命军人，你是我战北城的夫人，是光荣的革命军人家属，你必须要有自己的信念和抱负，思想上的觉悟要不断提高，不能搞悲观主义，不然，我就惩罚你！嗯？”

    略带着压迫感的语气，听在星夜的耳中，其实并有什么排斥，看着那绷紧的严肃脸庞，她就觉得其实他也挺霸道的，要是多几分可爱，就更好了……

    低垂着眼帘，想着想着，忽然，一道温热的气息如同沐浴着春风般的温暖柔软轻轻地从她那清秀素雅的容颜上掠过，擦过那洁白的耳际，伴着一道清新的柔和。

    星夜诧异的抬起眼帘，冷不防，冰凉的红唇上只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温热，近在咫尺的黑眸仿佛两股深幽寂静的深潭，正在凝聚着两股黑色漩涡，迅速的将她那清凉略带着惊愕的眼神给尽数吞噬了进去，令她根本没有挣脱出来的办法。

    本来是打算浅尝即止的，可是当微凉的薄唇吻上那两瓣柔软的红唇的时候，战北城很快就明白，自己想要的，更多了……

    暗暗的幽香，芬芳的气息袭来，战北城越发感觉自己不能自已起来，一手环住星夜的纤细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高度正好，他不用低头，她也不用抬头，鹰眸里已经撤去了一分锐利与深沉，换上了一丝迷乱与疼惜，于是，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如同滔滔江水和着清风般的柔和，往岸边涌了过来。

    腰间的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身，清凉的气息刷过唇角，她却浑身僵硬了起来，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修长洁白的素手迅速的抓住了战北城胸前的衣襟，抓得有些紧，然后战北城同志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她有了一些颤抖，清瞳里已经渐渐的染上了一道迷离，却带着一种落寞的怅惘，而透过那淡淡的怅惘，眼底的那抹溢彩正在一种星星温火的速度在慢慢的复苏了。

    半抬在他身后的那只素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脑海里却拂过那个寂冷的雨夜，古桥边的场景，于是高高筑起的心墙就塌陷了一些，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不少，玉手缓缓放开了战北城的衣襟，一点也不挣扎，似乎也没有想要挣扎的想法。

    修长而粗糙的指尖刷过美丽圣洁如雪莲一般容颜，星夜忽然感觉肩头一凉，连忙下意识的伸手往肩头遮去，略带着惊慌的清眸望向了战北城那刚毅的脸庞。

    战北城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那副严谨冷峻，深沉的望了星夜一眼，灵活的指尖快速的替她拉好衣服，一把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拉了下来，拿过茶几上的烟盒，站了起来，沉默不语的往阳台外走了去……

    他好像生气了……

    星夜那清亮的眸光忽然间就黯淡了下来，一道孤独的落寞迅速的袭来，瞬间将她包围了起来，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十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抬着星眸望了望倚在阳台边那个在吞云吐雾的高大的身影，时而，又低垂着头，料想，应该也是在寻思着什么事情吧。几分钟过后，星夜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步伐铿锵的闪进了卧室，可是没过一分钟，人又出来了。

    房间外确实比房间里冷多了，虽然临近夏天了，但是若是淡淡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站在这样夜色清凉的夜里，其实还是有点冷的。

    淡淡的烟味从阳台的尽头传了过来，站在门边的星夜忽然蹙起了眉，明眸灿灿，幽幽的望着依着栏杆的战北城，清冽的开口，“不要老吸烟，对身体不好。”

    只觉得一阵清雅的暗香袭来，星夜那纤细的身影已经已到了战北城的身旁，而良久，也没见到战北城有什么反应，于是，星夜只好浅浅的吸了口气，伸着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一手抓过他搁在栏杆上的大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房子的钥匙，你拿好。”

    黑眸悄然扫了手心里那抹银色一眼，缓缓的将手上的烟支熄灭了。

    “对不起！”他低沉的开口道。

    闻言，星夜心底才忽然一个释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轻抿的红唇，微微一启，清凉的嗓音伴着宁静的悠远，星眸璀璨如烟花，“不要说对不起，我想，对于我，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我都明白的……”

    星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就感觉到身子一暖，脑袋已经被某人往他的胸口按了去，沉稳伴着一丝沙哑的嗓音传来，“我明晚回军区，可能两周之后才回来，也可能会更久。”

    明显的感觉到这几次回军区的时候，心底总会隐约的浮起了一丝淡淡的惆怅，战北城不会不明白，其实也就是因为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与惦记。

    “我知道。”星夜幽然回了一句。

    “嗯，会给你电话。”战北城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

    ……

    也许，星夜永远不会知道，其实，战北城的那个对不起，含有了对她很多很多的疼惜与抱歉，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只要她在家里等着他回来，那就好，战北城忽然不知道，自己的要求竟然就变得这样简单起来了，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

    战北城乍然轻轻地笑了笑，笑得有些柔软，也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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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因为如果（一）

﻿    次日清晨，当明媚的春光洒向落地窗，抖落了一地的金光的时候，战北城起了个大早，梳洗之后到后院走走的时候，却刚好遇上同样习惯早起的风起老人。

    爷俩叫了壶茶，坐在花架下，一边攀谈一边慢慢的品着。

    “星儿还没有起床吗？”风起端着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嗯，还在睡着。”战北城两指捏着茶杯，回道。

    “这丫头也会赖床了！唉，现在军区里都不忙吧？星儿这么一回到公司，我担心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风起皱着那灰色的眉毛，略带着担忧的望着战北城，“星儿天性不羁，你不要看她一副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她要是执拗起来，谁也拉不住的，这性格一点也不像她那柔弱的母亲。”

    讲这话的时候，风起是半眯着眼睛的，微微抬首，很安静的望着山头那一轮正冉冉升起的红日，仿佛在追寻着一段很遥远的记忆。

    这时，战北城深眸一黯，沉在心底有了些日子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外公，母亲跟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咳咳，咳咳！’

    风起一怔，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难以掩饰的伤痛，枯瘦的身躯随着咳嗽声一颤一颤的，摇曳如风中的残烛，战北城立刻站起来，轻轻地给他拍了拍胸口，将茶送到了他嘴边。

    而风起却抬手给阻止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座位，让战北城坐了回去，苍老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原来星儿还没有跟你说，也罢了，她一直不愿意提起她的父亲和母亲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风起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你们母亲叫风莲娜，已经去了好多年了，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空旷无人的高速公路上，星儿亲眼目睹了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听说莲娜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见你们父亲最后一面，可是，那时候，你们的父亲已经失踪了，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赶到的时候，莲娜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那一晚以后，星儿就消失了，我找遍了整个Z市都找不到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她自己隐瞒了自己的姓名，被孤儿院抱养了，你们的父亲，叫远藤凌川，也是一个热爱旅行的人，他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听说已经在一次海难中死去了。”

    听着风起沉缓的说出这么一段令人感到有些疼痛的记忆，战北城感觉心头很是沉重了起来。

    “这些年都没有听说过父亲的消息吗？”战北城黑眸一沉，低缓的开口问道。

    风起摇了摇头，早已经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痕迹斑斑的老脸上，沉淀着一股说不来的怅然，“没有，我跟星儿一直不愿意去追寻这段不愉快的过去，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打听这些消息，我只要星儿活得开心快乐，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闻言，战北城也没有再往下追问了，只是沉默的端着茶，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所以，我希望北城你，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能用心的对待星儿，至于你的爷爷战大炮跟他那狐狸媳妇，我倒是放心。”风起缓缓道。

    战北城讶然一笑，“外公跟爷爷奶奶很熟吗？”

    风气顿时把那张老脸一板，灰白的眉毛一横，略带着薄怒的语气响起，“化成灰我都记得他们！我告诉你，你那大炮爷爷跟阴险的奶奶每次叫我出去吃饭准没好事！你那奶奶度量非常的小！我就把你爷爷灌醉塞到桌底下让他在桌底下睡了一晚，你的奶奶就处处针对我，说话带针，你爷爷整个就野蛮人一个！讲话非常的不文明！”

    一讲到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风起就是气得牙痒痒的，没有丢茶杯拍腿大骂起来已经算他很有风度了。

    听着风起有些失控的咆哮声，料想着，以自己爷爷奶奶的那性子，这位外公定然是吃了不少的亏，不然也不至于一说到他们，就差点没有气到暴跳如雷的地步。

    “外公以后不用理睬他们，他们习惯了，就捉弄人，爸爸妈妈以前也经常遭到他们戏弄，后面见识多了，就不再理会了，久而久之，他们自然也就感到枯燥了。”战北城唇边含着一丝笑意，给风起支招。

    风起很享受的喝了一口茶，眯着一双老眼，若有所思的望着战北城，低声道，“这么说，你是站在外公这边了？”

    战北城精锐的眸光中闪过一道狡黠，低沉道，“外公还需要我撑台面吗？我想，您一个人就可以撂倒他们两个了。”

    闻言，风起苍老的脸上乍然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嗯，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们那大炮爷爷倒是好对付，不好对付的是你们那狐狸一样狡猾奸诈的奶奶，我已经有很多次栽在她手里了！”

    风起眯着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一副沉思状。

    “外公是怎么认识爷爷跟奶奶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风起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往藤椅里靠了去，“你奶奶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本来是一对，后来被你爷爷给抢走了！你奶奶说她喜欢看你爷爷扛着一杆破枪，骑着一匹破马的马大粗样！你奶奶本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这么一跟着战大炮，人也变粗俗了不少！讲话同样也不文明！”

    “这？”战北城微微惊讶了起来，原来爷爷奶奶跟外公还有这方面的交情？

    “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你们的外婆阿玲，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对了，战大炮跟于狐狸也是认识你们外婆的。”风起那绷紧的脸已经不知不觉的松缓了下来。

    “外婆也是外公的高中同学吗？”

    风起摇了摇头，语气忽然有些惆怅了起来，“你们的外婆没有什么文化，我是在落魄之年遇到她的，回想起那段艰苦的岁月，感慨良多，真正的夫妻，自然是患难与共，在你最艰苦的时候，始终坚定不移的守在你身边的人！”

    战北城那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两道深幽的黑色漩涡在慢慢的凝聚着，很柔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向往。

    “那外公是不是怨爷爷夺走了奶奶？”战北城又低声问道。

    “唉！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有什么怨不怨的，我跟于狐狸不能走到一起，是因为我们缘分浅薄，她终归是属于战大炮的，就像阿玲注定属于我的一样，这一切，好像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许，你跟星儿也是这样的，星儿没有坚持那个什么苏沐哲，也没有看上查理，却独独选择了你？”风起说着，深幽的眼神直直盯着战北城。

    战北城稍稍沉默了半响，良久，才抬起头，黑眸里全是坚毅的光芒，他说，“外公，请您相信我！”

    风起深深的吸了口气，欣慰的闭上眼，点了点头……

    接到赵莹莹的电话，星夜跟战北城他们已经早就用完了午饭，正懒懒地躺在后院那柔软的藤椅里，悠闲的晒着太阳，本来，看到阳光往山头那边移了去，两人商量了一番，正打算回战宅那边看看的，可还是电话里头赵莹莹那兴致冲冲的语气，让星夜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后来，还是战北城接了电话，欣然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并给战宅那边回了个电话，说不回去了。

    黑色的牧马人像一道黑色的旋风从宽阔的街道上飞驰而过，车后迅速飞起了一阵很微小的尘埃，几片绿色的法国梧桐在空中肆意的飞舞了起来，暖阳依旧，春风柔软如绵。

    帝豪娱乐城那豪华大气的大门前。

    “星夜！这里！这里！”一看到那熟悉的黑色牧马人，赵莹莹那粉红色的身影已经迎了上来，洋溢着满脸的笑意。

    星夜将车子驶进了泊车位，稳稳的停了下来，很快拉开了车门，一身轻盈的走了下来，随手甩上了车门。

    “星夜！”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已经撞进了星夜的怀里，习惯性地将两只腿直接盘在星夜的腰间，赵莹莹一向是风风火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在意别人那异样的眼光，她的人生格言就是，人活在当下，最重要的是，活得舒坦，快乐！星夜是一直都记得的。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朝星夜的身旁靠了过来，赵莹莹这才下意识的偏着头往星夜的身旁望去，看到的，正是一身绿色军装威武不屈的战北城，威严的军帽下，轮廓分明却不失帅气的俊脸上很是严肃，锐利的鹰眸一瞬不瞬的落在星夜的身上。

    赵莹莹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怔怔的从星夜的身上乖乖的滑了下来，没办法，这男人的眼神太那个什么有震慑力了，让她禁不住有些慌张了，只好咧着嘴笑道，“我忘记了，她是你的，呵呵，你好啊战北城！”

    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提步往星夜身旁靠近，修长的手指擦过星夜那柔软的掌心，十指紧扣。

    微暖的温度在两人的掌心里慢慢的流淌着，像一股暖暖的春风，时而暖和，时而轻柔，令人怎么的，总是带着一丝怀恋，一丝不舍，甚至不想放开。

    “怎么就你呢？不是说王宇也一起过来了吗？”清淡如清水般的声音传来，星夜一脸平静的望着兴奋中带着几分尴尬的赵莹莹。

    赵莹莹幡然回过了神，银铃般的轻笑声响起，“是啊，我们都好久没有出来唱唱歌了，趁着今天是周末，王宇不上班，大家都有空，然后我就拉他出来透透气，老是闷在家里，非得变成小老头不可！走吧，他已经进去了，我让他先过来预订位置的。我们上去吧！”

    星夜点了点头，淡然扫了战北城一眼，然后提步跟了上去。

    整间帝豪娱乐城装饰得像地下宫殿一样，高级消费区，星夜似乎有点印象了，她以前似乎来过这里的，恍惚记得那一次也是跟赵莹莹王宇他们过来的，只是那时候，她身边站着的，是冷漠如冰的苏沐哲。

    黑瞳微微暗了下去，清亮的溢彩慢慢的消散了，染上了一种遥远的寂静。

    绕过几个略微昏暗的拐角，几人跟着服务小姐来到了一个包厢的门口。

    “王太太，小姐，先生，王总就在里面等你们，您请进吧！有需要随时可以呼叫前台！”服务小姐笑眯眯鞠了个躬，轻柔的开口。

    “嗯嗯，好了好了！谢谢你啊！”赵莹莹点点头，大步走了过去，敲了敲门，然后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星夜也朝服务小姐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拉着战北城也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房间内正播放着很休闲的歌曲，房内的光线有点昏暗，但却很奢华，舒适豪华的大沙发就在宽大的电视屏幕前摆成一个大大的七字，沙发前的玻璃矮桌上还摆放着透明的酒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些零食水果之类的东西。

    “王宇！等很久了吗？星夜跟战北城他们都来了！”赵莹莹一进门连人都不看，直接开口喊了一句，声音很甜美。

    “莹莹！星夜，战参谋长！你们来了！”坐在沙发里悠闲的品着酒的王宇一见到赵莹莹他们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伸手环住了赵莹莹的细腰。

    “原来是星夜小姐跟战参谋长！竟然这么巧，能在这里遇上你们！”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沁雅！苏沐哲！”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本来还兴致冲冲的赵莹莹马上冷下了脸，瞪大了眼，扭过头一瞬不瞬的望着坐在沙发中间的两人。

    黑着一张脸，赵莹莹冷冷的望着王宇，“这是什么回事？王宇！你给我解释清楚！”

    王宇剑眉一皱，低声的哄道，“你冷静一点，莹莹！遇上了，就叫过来一起玩了，大家本来都是朋友，我希望我们都还能成为好朋友。”

    怎么说，苏沐哲也是自己打小玩到大的兄弟，莹莹现在对苏沐哲根本就是容不下，几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每回只要是提到苏沐哲跟温沁雅这两个人的名字，赵莹莹都是直接赏给他白眼看，一边是打小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老婆，王宇表示很为难。

    “星夜小姐，战参谋长你们快请坐吧！我跟哲本来是打算去逛逛步行街的，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宇，然后就一起过来了，很高兴你们也过来了，上次订婚的时候没有亲自见到你们的身影，我跟哲一直都感到非常的遗憾。刚好，今天可以当面谢谢你和战参谋长。”轻柔似水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像那柔软的海绵一样。

    而苏沐哲，却是稳稳地坐在沙发里，抬着一双冷冽的眼睛，冷峻的脸上没有带有一丝表情，冷冷的望着依然还站在门边不远处的战北城跟星夜，有留意到两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还有两人无名指上那朴素的戒指，在昏暗中绽放着浅浅的银辉。

    冷冽的眸光悄悄地落在了星夜那张波澜无惊而淡雅精致的小脸上，似乎想努力地找出一丝褶皱，可是那双星眸里除了淡然沉寂，别无其他。

    “温小姐客气了。”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战北城一手将自己肩头的外套拉了下来，拉着星夜往离他们最近的位置走去，然后将手里的衣服搁到一旁，才缓缓的坐了下来，深邃的眸光快速的扫了桌面一眼。

    果断利落的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

    “要不要喝什么果汁，酒就不要喝了，只有茶。”战北城随手递过一杯茶来，低声问了一句。

    星夜缓缓的接过茶，轻轻的摇了摇头，清凉的语气擦过了战北城耳际，“不用，茶就行。”

    “战参谋长，这位是苏总，你们应该认识了吧？”看到几人那不太自然的神色，王宇只好微笑的为战北城引荐。

    “苏总恢复得不错，上次手滑，一时没拉住你，请见谅。”战北城绷着一张严肃的俊脸，沉声开口。

    “承蒙战参谋长关心，我很好。”冰冷的嗓音响起，空寂如幽灵一般。

    冷冽的眸光对上了深邃如海的眼眸，空气中顿时浮起了一道诡异的气息，战北城一脸的严肃正色，从容不迫的望着苏沐哲，锐利的鹰目里闪烁着深幽的流光。

    “好了，大家都别客气了，既然是过来放松心情，缓解压力，那大家就展开胸怀，大胆的唱几首吧！来，莹莹！你先来！你不是嚷嚷着好久没有K歌吗？今天你就先来给大家开个头吧！”王宇将麦克风塞到赵莹莹的手里，无非是想缓解一下这种压抑的气息，缓和一下这样的沉郁的氛围。

    赵莹莹只是瞪了王宇一眼，有些怜惜的朝星夜望了去，只见她一脸的平静，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低着眼帘喝着茶，犹豫了一下，才接过了麦克风。

    “那好，星夜，你可给看好了，听好了，我这段时间，唱功可是进步飞快。”赵莹莹执着麦克风对星夜笑着，笑容很温暖，也很甜美。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精致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了一丝柔和……

    －－－－－－题外话－－－－－－

    今天要到公司报到了，明天可能会晚更，也不知道公司的办事处有没有网，总之，这日子过得有点苦逼，也有点纠结。

    因为某云不是专职，更新的速度可能会有点慢，没有办法，某云也有任务，毕业出来了，还要供老弟念大学呢，艰苦奋斗的岁月啊！不过，奋斗的人生，才是最美丽的人生，我始终坚信这一点，大家一起加油吧！么么~请亲们继续支持某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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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因为如果（二）

﻿    其实赵莹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看到星夜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那隐忍的担忧才慢慢地消减了几分，不过，星夜一直也就是这样了，她似乎什么也不愿意说，什么也不愿意想。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耀着亮晶晶的光芒，望了望星夜，又偷偷的望着战北城，脸色顿时也缓和了不少。

    歌是王宇点的，都是赵莹莹平日里喜欢唱的歌，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有些难受，赵莹莹也只好执起手中的麦克风，跟着屏幕上的字幕，随着音乐扯开嗓门，唱了起来。

    星夜其实并不怎么热衷于这样的消遣方式，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呆在家里，好好地听听音乐，好好地画一幅漫画，这地方太热闹了，她很不习惯。所以，当莹莹正在陶醉的跟着屏幕，唱着抒情曲的时候，星夜只是安静的望着她，美丽动人的容颜上偶尔也会闪过那么一丝轻柔，晶莹的指尖微微曲着，轻轻的搭在膝盖上，跟前的茶几上是战北城刚刚又满上的茶，还微微冒着热气。

    温沁雅依然还是保持着一副仪态高雅的淑女风范，微笑的望着赵莹莹，时而抿着嘴，对苏沐哲笑得很温柔，时而遥望着星夜这边，而苏沐哲却是一脸的冷峻，幽暗的黑眸似乎与之前一样，冰冷，没有什么温度，唇线紧抿，手里拿着一杯酒，那抹酒红色不断地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打转着，折射出一道冷冷的绯红。

    一口气唱了好几首高音调的歌，赵莹莹那张明媚的笑脸不免也泛起了微微的红润，终于，在一首歌收尾的时候，她便将麦克风塞回到了王宇的手中。

    “我不行了！喘口气！你们谁来就来吧！”说着身子一个后仰，往沙发上靠了去。

    “莹莹唱得很好，我今天真是幸运了。”温沁雅微笑的赞美了赵莹莹一句。

    “温沁雅小姐过奖了，谁不知道温小姐可曾经是号称校园天后呢，就是不知道我赵莹莹今天有没有耳福，可以听一听温小姐的天籁之音？”赵莹莹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温沁雅，那飘忽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是有些刺耳的。

    闻言，温沁雅柔媚的容颜悄然盛开了一朵绚丽的夏花，“莹莹说笑了，都是同学们看得起我，不过既然莹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献丑了。”

    说着，便是轻笑的扫了苏沐哲一眼，只见苏沐哲轻点了一下头，温沁雅才轻轻地执起麦克风，点了一首深情款款的《很爱很爱你》。

    不可否认，温沁雅的声音真的温柔，是那种可以掐出水来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怜惜，柔美的容颜如同那美丽柔软的桃花瓣，星夜忽然就想着，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温柔吧，她是没有的，所以……

    这时候的苏沐哲是星夜从来没有见过的，唇角溢出的那抹绚丽，是她之前最想要欣赏的，只是，他从来都不愿意给她看，之前，她一直以为苏沐哲是因为太过于冷酷，不喜欢笑，可是当温沁雅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然后她才明白，这才是原本的他，只是她没有那样的荣幸，可以看到真实的他而已。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这早已经是一段遥远的回忆，星眸里除了那释然的流光，便是剩下无边的淡然，她缓缓地端起茶，浅浅的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乍然扫过了腰杆绷得跟标枪似的战北城，只见他一脸的沉思，眸光深幽中带着几分锐利。

    一首歌完毕，温沁雅美目里柔光四溢，悠然望向了星夜，轻柔的语气柔软如绵，“献丑了，唱得不好还请不要见笑，星夜小姐也来一首吧，我想你一定唱得很好。”

    执着茶杯的素手微微一滞，冷寂黑瞳里乍然闪过一道寒光，星夜并没有答话，只是幽然垂下了头，摄了口茶。

    “星夜小姐？”温沁雅又开口唤了一声，“莹莹，让星夜来一首吧，大家高兴高兴。”

    赵莹莹美眸一抬，诧然笑道，“温小姐，星夜她不说话就说明她不想唱，我想，温小姐一定不会强人所难的，大不了，我等下多唱几首给你听听！这样，总可以了吧？”

    赵莹莹笑得很犀利，语言带刺，弄得温沁雅顿时就尴尬了下来。

    “莹莹，你……”咬了咬那丰润的红唇，温沁雅皱着眉头，只能吐出这么一句，偏着头，无助的望着苏沐哲。

    而苏沐哲依然还是唇线紧抿，深眸幽然望向了星夜那精致淡雅的容颜。

    “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心一下而已，我真心的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星夜小姐！我很喜欢你。”

    “谁稀罕你的喜欢！没安好心！”赵莹莹不屑的白了温沁雅一眼，冷冷地低声笑道。

    “莹莹，你真的误会我了！”温沁雅紧张的解释道。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明白着呢！跟明镜似的！”

    “我没有！”

    “谁知道呢！”

    就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硝烟，相比于赵莹莹一脸的嘲讽，温沁雅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但很快又压制了下来。

    “够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带着丝丝寒意，“她不喜欢唱歌，小雅。”

    是的，星夜很少唱歌，这一点，苏沐哲是知道的，以往过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她们唱，很少说话，淡雅的容颜偶尔也会染上那么一丝柔和。

    “可是……”

    清冷的星眸仿佛冷雨夜里在遥远的天外努力绽放着幽光的寒星，星夜幽然的放下茶杯，微抿的红唇轻轻一动，刚想要说些什么，而这时，一个动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星夜忽然感觉自己的掌心又传来了一阵温热，暖暖的，偏过头往旁边一看，战北城已经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

    微微握紧星夜的素手，低沉的嗓音传来，“知道了，在下面等着，马上下去。”

    说着，很快便合上了手机。

    “走，我让小孟他们送你回去，我马上要赶回军区了。”战北城一边凝视着星夜，一边沉声道。

    星夜有些沉郁的蹙了蹙眉，沁人心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清凉，“怎么那么赶？还没用过晚餐呢？”

    “回军区再吃，走了。”说着，一手拉过搁在沙发上的外套，往肩头披了去，一手拉起星夜。

    “星夜，北城！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赵莹莹大吃一惊。

    “你们玩吧！”星夜淡然回了一句，明眸里仅剩下云淡风轻的释然，语气很轻和。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战北城那略带着震慑力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走到了门边。

    而一直在观察着状况的王宇，此刻黑眸里顿时闪过一道欣慰的释然，带着淡淡的祝福，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听起来，更是显得安静了。

    “星夜。”忽然身后传来了王宇的声音。

    星夜很快的停下了脚步，星眸里充斥着浅浅的暖光，“王宇，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去好好的开导一下莹莹吧，我能理解的，她不一定可以的，不然，你们又会因为我闹得不愉快了。”

    手心里的温度不断的传来，让星夜真的平静了不少，心底的起伏下去了几分，想了想苏沐哲刚刚的表情，又偏过头，看着沉默中的战北城，清新的气息，伟岸的身躯，怎么说，也是带着一份安全感，跟他走着同样的这条路，她更觉得踏实了一点，也许，她现在可以重新寻找另一片蔚蓝的天空了，她这么想着。

    “听到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能明白就好，过了这道坎，你跟北城才能真正的幸福。”王宇叹了口气，笑道。

    料想着，今晚回去，莹莹还不知道怎么跟他闹腾了，但是，这也算是值得了。

    “谢谢你，王宇。”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

    “要是真的感谢我，就对星夜好一点吧。”王宇笑道。

    “我会的！”战北城严肃地保证着。

    “快走吧，你们赶时间，我回去了。”说着，高大的身影已经闪进了门内。

    从帝豪娱乐城里出来，灯火正好，绚丽的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璀璨如星，夜色微凉。

    星夜一路上任由着战北城拉着自己，微低着头，静静地跟在身后，抿着唇，没有说话，战北城那衣角轻轻扫过她的手腕，步伐放得很缓慢。

    “参谋长！星夜嫂子！”一见到两人的身影，一直站在路灯下等候的小孟大老远就开始喊了一句。

    星夜悄然点点头，算是对小孟打了招呼，然后徐徐停下了脚步，抬着一颗小脑袋，清眸流光盈盈，“快点上车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让小孟送你回去，太晚我不放心。”战北城眯着黑眸，微低着头望着一脸淡然的星夜，俊脸上沉淀着一道深沉，沉默的凝视了星夜良久，才开口道，“不要把他们放在心上，你能释然，自然是最好，今后，你仅专属于我战北城，明白吗？”

    “我要是说不明白，后果会是怎么样？”望着一脸认真严肃的战北城，星夜那微抿的红唇一启，幽然开口，清凉的语气里含着一丝微弱的笑意。

    战北城那刚毅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这小妮子明摆着想要挑战他的权威了！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瞥了星夜一眼，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试试？”

    那犀利灼热的眼神看得星夜有些不寒而栗起来，只好将脑袋扭到一边，直接当做没看见。而这时候，肩头一暖，原本在他肩上的外套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肩头，衣服里还夹有他的体温，暖暖的，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了一下，清眸已经开始染上了一丝迷离。

    红唇微微一颤，口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以告诉我吗？战北城？”

    也许是寂寞的人更容易被感动吧，星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情感泛滥了，每次，只要这男人将自己的外套披上她得肩头，或者那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拉着她那微凉的指尖的时候，她就会有一种眼眶灼热的感觉。

    于是，美眸里泛着点点的晶莹，绚丽如那雪夜里折射出的点点冰花，素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动了一下，却被那只大手握得更紧。

    “你很想要知道答案吗？”战北城那锐利的鹰眸紧盯着星夜那张淡雅的脸。

    “要是不想知道，你觉得我会问吗？”星夜回道。

    听着，战北城忽然就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下，才望着那双星眸，低沉的回答，“因为如果。”

    简单的四个字，星夜实在听不出什么信息，于是迷惑的望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战北城微微给星夜收了收衣领，才继续解释，“如果不对你好，你会留在我我身边吗？我想，你都应该懂的。”

    原来是这样……

    听完了这句，星夜低着眼帘，默默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直到一阵凉风袭来，几缕青丝刷过肩头，划过了那清丽的容颜，她才浅浅的吸了口气。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星夜呐呐道。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后少跟他们接触，知道心意，过了那道坎就行，要是有时间，就回家里看看，爷爷奶奶都惦记着。”

    “嗯，我知道，到那边记得给我电话，我等着你。”她轻声地开口。

    “嗯，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小孟等下也要回军区。”

    忽然感觉手心一凉，抬眸间，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转了过去，披着柔和的昏黄色灯光，看着，怎么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心中突然就生出那么一份不舍，于是素手连忙一伸，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刚刚吐出一个字，柔软的红唇已经被两片微凉的薄唇给堵了回去，轻轻的吻像一阵春风拂面而过，落在星夜心里，轻得跟天空里缠绵的春雨一样，细腻，轻柔。

    “都等着我回来，嗯？”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一丝的沙哑，黑眸里凝聚着一丝不舍。

    明眸里依然还挣扎着几分迷离，但星夜却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而战北城已经大步的朝那辆停在路灯光下军用吉普车走了去。

    也许，战北城不会知道，就在今夜，这样夜色凄美的夜晚，星夜站在这微凉的路灯下，终于确定了，他是一个值得她去付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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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在等某人

﻿    “星夜嫂子！参谋长都走远了，俺们也走吧！俺送您回去！”小孟那爽朗的笑声在耳际响起，星夜才恍然回过神来，转过头，望了望小孟，小脸上上带着一丝感激。

    “不用了，你也快回去吧，我们刚刚有开车过来的，你快点追上他吧。”星夜轻声道。

    小孟顿时抓了抓头，呐呐道，“那不成啊，参谋长命令俺送您回去。”

    “真的不用了，我回去了。”说着，只留给了小孟一个清丽的背影。

    踩着细细的步伐，沐浴在稀疏的路灯光下，其实还是有点清冷的，少了某个人走在自己的身旁，星夜忽然就那样感觉，仿佛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尽管夜色迷人，街道上到处呈现出一片热闹的景象，每每这样的时刻，星夜就更是感觉到孤单。

    原来，她其实也在慢慢的习惯着某人走在她身旁了，不然，此刻怎么会忽然感到心底有一阵酸涩呢？

    想着，想着，她忽然放缓了脚步，有些落寞的抬着一双清眸，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恍惚之间，好像看到那张俊朗而威严的脸庞……

    相比于星夜此刻的平静，帝豪娱乐城某一豪华的包间内，已经进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赵莹莹冷冷的盯着笑得一脸温柔的温沁雅，和面无表情的苏沐哲，心里的怒火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高度，如果不是王宇努力地按着她的肩膀，说不定，她已经冲了上去直接将温沁雅给撕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那个苏沐雪，狗眼看人低！

    “你别拉着我！王宇！我今晚回去再跟你算账！太过分了你！”赵莹莹奋力的甩掉王宇肩上的手，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星夜善良，不想与你们追究，我早就给你们每人两巴掌了！用得着这样隐忍吗？”

    咬着牙恨恨的瞪了温沁雅跟苏沐哲一眼，便往门口冲了去。

    “莹莹！你要去哪里？”王宇皱着眉头唤了一声。

    “上洗手间！你也要跟着来吗？”厉声落下一句，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而赵莹莹出去之后，包厢内那原本很紧张的气氛，才稍稍退去了一分。

    “对不起王宇，是不是我们让你难做了？”温沁雅有些黯然失落的开口，美目流光四溢，却是委屈的望着苏沐哲。

    王宇只是淡淡的扫了温沁雅一眼，将眸光定在苏沐哲依然不带任何表情的那张冷峻的脸上，“无妨。”

    漠不关心的语气传来，让温沁雅微微有些尴尬了起来，只好咬了咬唇，轻轻地起身，“抱歉，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说着，便迈着莲莲细步出了门。

    “知道了吗？你现在跟她真的成为历史了。”王宇笑得有些嘲讽。

    苏沐哲冷眸微抬，遥遥望着王宇，黑眸里绽放着丝丝冷光，“你想说些什么？”

    “你还不清楚吗？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发现，放弃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你绝对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小雅为我付出太多，王宇。”苏沐哲扯过冰冷的唇角，低声落下这么一句。

    王宇不由得叹了口气，“也许吧，战北城比你更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我只能祝他们幸福。”苏沐哲低沉的开口道。

    “她已经不需要了，哲！你真的很令我失望，如果不是念在多年的好兄弟的份上，我想，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你。”

    “谢谢你！”苏沐哲那冷峻的容颜上忽然扯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黑眸里，依然还是凝聚着一道令人费解的深沉。

    再说，怒气高涨的赵莹莹闷闷的解好了手，刚刚拉开门，就看到对面的洗手间闪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温沁雅那柔美的身躯。

    一脸寒霜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冷冷地盯着那个门紧闭的卫生间，美眸里四周浏览了一圈，发现洗手间里都没有什么人，俏丽的小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个戏谑的笑容，眼睛全是充斥着狡黠的流光。

    又四周张头转了转，在看到洗漱台下的那一个黑漆漆的水桶，还有那一把脏兮兮的拖把的时候，嘴都快乐歪了，踩着轻盈的步伐，几步走了过去，一手提起水桶跟拖把火速的走到温沁雅进去的那间卫生间……

    ‘哗啦啦！’

    “啊！是谁！救命！哪个混蛋干的！”从里面忽然传来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然后便是一个尖锐的叫骂声。

    赵莹莹很淡定的白了那个卫生间一眼，叫得还真难听！当是在叫春呢！不屑的撇了撇嘴，想着这女人那装模作样的恶心相，心底又燃起了一阵火苗，转身瞧了瞧，又从身后那两间卫生间里拿出两个装着卫生巾的垃圾篮，也一并像扔个炸弹似的，往发出惨叫声的那个卫生间里扔去！一切都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啊！呗！呗！”拼命地吐口水声传来，“哪个贱人！有本事你站在那里等着！别让我抓到你！”

    你当我是傻瓜呢！让我等着你发现！好好享受吧！

    总算出了口恶气了！赵莹莹心情非常舒畅的从洗手间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脸上绽放着胜利的异彩。

    而赵莹莹刚刚走出洗手间不久，一个脏兮兮的身影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还滴着黑漆漆的水滴，染着一股恶心的臭味，那娇媚的脸上似乎还沾着一些红色的痕迹，一身的狼狈！哪里还有什么仪态高雅端庄的淑女风范！简直像一只掉进了粪坑的火鸡，那眼睛此刻正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恼恨。

    “谁！快点给我滚出来！啊！该死！”一个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响起，活像一只正在被XX的厉鬼，场面实在壮观！

    ……

    赵莹莹一回到包厢，赏了苏沐哲一记白眼，就拉着王宇扬长而去，一点也没有将苏沐哲放在眼里。

    王宇深知赵莹莹的性子，只好也跟着离去。

    而一路上，王宇就一直觉得奇怪，刚刚出去还火冒三丈的，怎么一回来就喜得合不拢嘴了！

    “怎么那么高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王宇一边稳着方向盘，一边扭头问了问身旁的赵莹莹。

    赵莹莹却是是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别跟我说话！我不认识你！亏星夜还把你当好朋友，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今晚不许进房间！哼！”

    王宇只能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低声回道，“莹莹，星夜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心里还存在着一个结，这个结不打开，她跟战北城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幸福，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逃避不是办法！”

    “那你也不能将那两个人叫过来让星夜难堪啊！”

    “莹莹！你要我怎么说你呢？我为什么让你连战北城也一起叫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到底是不相信星夜，还是不相信战北城？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你忘了订婚宴会上的事情了吗？有他在，星夜是不会吃亏的！”王宇耐心的解释道。

    赵莹莹一个挥手，不屑的笑道，“行了！别吹了！出的什么馊主意！幸亏星夜淡定，要我早就气得跳墙了！让我忍受那个女人的鸟气，简直是要我命！幸亏老天开眼，让老娘狠狠的收拾了她一顿，这感觉，真的是比什么都爽！哼！”

    听着这话，王宇忽然皱着眉，不解的望了赵莹莹一眼，询问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赶紧开你的车！少来套我话！我告诉你，你别看那个温沁雅平时一副温婉善良的样子，去他妈的这女人就是恶心，你没看到她那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好像叫春似的，难听的紧！估计也就是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男人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赵莹莹一点也不避讳的嘲讽着，心底都笑成了一朵花了。

    “注意你的形象！莹莹！不许说这样的话！”王宇提醒了一句。

    “行了！你少来管我了！她温沁雅即使再装，打扮得再好，也仅仅是一只火鸡，他妈的，火鸡就是火鸡，永远成不了凤凰！就好像猪八戒永远就是猪八戒，即使站在最明亮的路灯下，他也成不了夜明珠！气死我了！还真当自己是圣女了！还有那个苏沐雪也是同一路货色！泼她一桶脏水算是便宜她了，要是有当时旁边有一桶便便，我绝对也是毫不犹豫的泼进去！”

    “你泼她脏水了？”王宇抓到了关键词。

    赵莹莹头一扭，挑衅的看着王宇，傲然笑道，“是啊，我泼了，还给她赏了两篮肉肉吃！怎么样？我告诉你王宇，你等着看好了，我迟早让这女人撕下面具露出本来的真面目！我要让苏沐哲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的虚伪，让他后悔死！难过死！这样方能解我心头之恨！给星夜真真正正的出口气！”

    “行了，可别把事情办砸了！到时候啊，还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王宇无奈的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相信，从今以后，星夜会慢慢地好起来了，过了这道坎，她的幸福就在前方。”

    “哼，战北城那么好，她能不幸福吗？战北城真他妈的不知道比你那兄弟苏沐哲好上多少倍了！那样才是真男人！爷们！威武！不像你，我为什么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能给我收拾烂摊子？不然，我早就另择佳婿了，谁还守着你这个脑袋简单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唉，好了好了，我脑袋简单，很白痴！行了吧？说不过你！”

    “有自知之明最好了！”

    ……

    回到家里，星夜马上就泡了个澡，然后就直接躺床上了，腿上抱着画画本，素手执着铅笔悠然的描绘着，美眸明亮如寒星，专注的望着画纸。

    若是仔细看的话，一定可以看得出来，其实那画纸上正在画着一个人，俊朗清晰的脸部轮廓已经跃然呈现在那洁白的纸张上，刚毅而威严，同时又不失柔和，锐利的鹰眸里沉淀着深沉的睿智，这不是战北城的那张俊脸，还能是谁的？

    仿佛从枫林里擦过那火红的枫叶的清亮的雨滴闪出的银光一般，那双星眸时而往桌上那依然静悄悄的手机望了去，而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心有灵犀一般，手机终于震了起来。

    秀丽的小脸乍然划过一道浅浅的柔和，很快就伸手拿过了手机。

    “喂？”声音很轻柔，伴有淡淡的清凉，是专属于她的声音。

    战北城悠闲地靠着床头，手里正在翻阅着一份文件，听到了她特有的声音，心底就软了不少，低沉的开口，“怎么还没有睡？这么快就接电话了？在干什么呢？”

    熟悉的低沉声传来，星夜眸光很是清丽，明亮得跟那美丽的夜明珠一般，“你还不是？刚刚忙完吗？”

    “嗯，这段时间有任务，过几天可能要下部队，正在准备一些前期的工作，有些忙。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战北城当然有注意到她好像一般都是十一点就已经睡下了，这当然是个好习惯，熬夜太多，对身体不好。

    听着，星夜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往床头靠了去，曲着膝盖，将手里的画本搁在腿上，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铅笔，平静而悠远的声音传了过去，“我在等着某人给我电话。”

    说着，那淡雅的容颜上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朵幽雅的水莲，带着沁人心脾的馨香，微微低着头，默默地对着从莲叶下娟娟流过的河水述说着一股淡淡的思念一般，自然而悠远，听在战北城那个坚硬如铁的心里，于是，某人的心就软了一大半！

    不知不觉的放柔了语气，俊脸上迅速凝聚着一抹绚丽的笑意，战北城似乎很高兴的开口，“嗯，某人没有及时向党汇报情况，该罚！记一次小过，下不为例！以后他要敢再犯，直接拉出去批斗！”

    星夜悠然轻笑了一声，清冽的语气继续，“是吗？嗯，那我明天上班再跟查理转达一下你的意思，让他提高一下他的觉悟性。”

    这小妮子分明是在戏弄他！

    战北城深眸一闪，缓缓的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搁到旁边的桌子上，索性躺了下来，“这么戏弄我，开不开心？”

    “你自己会错情，不能怪我。”星夜淡然回了一句。

    而战北城却没有将这个话题接了下去，深沉的眼睛里充斥着隐约的关怀与心疼，他低沉的开口道，“明天就要上班了，凡事小心，尽力去做就好，知道吗？”

    徐然点点头，明澈动人的脸上除了一弯浅浅的笑意，剩下的便是那满满的坚定，“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曾经说过的，娶了我，你不吃亏的，虽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是请相信我。”

    俊朗的唇边挂上了一道欣慰而怜惜的笑容，战北城忽然轻笑了一声，“小饭桶好像忽然就长大了不少，觉悟性有了质的飞跃，懂得为某人着想了，某人表示很高兴，口头表扬一次，不记档！不过，有奖励！”

    大度豪迈的语气传来，星夜明显的感觉到他好像心情很好，于是便试探性的问了问，“有什么奖励？”

    战北城眯着一双黑眸，略微想了想，才低声道，“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搞神秘？”星夜轻声道。

    “到那时再告诉你。”

    “你说我们这次没有回家，爷爷奶奶他们会不会不高兴呢？而且我们好像自从结婚后，才回去一次，所以……”星夜有些担忧的问道。

    “爷爷奶奶都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放心，你要是想他们了，可以随时会去看看，爸妈平时很忙，一般都是晚上才回到家里，我这段时间可能呆在军区里，你可以自己回去跟他们吃顿晚饭，帮我陪陪他们就行。”

    星夜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淡然回道，“嗯，我知道了，那我周末回去看看他们。”

    “嗯，可以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你，方便一点，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上班。”

    “好，那我挂了。”星夜呐呐道。

    “嗯！”

    “你也是，早点休息！”悠然落下这么一句，才缓缓合上了手机。

    缓缓的收起了手里的画本，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才慢慢地将灯关上，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好吧，星夜本来还想跟他说，其实，她是在等他的电话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就忽然讲不出来了，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亲们，想不想知道某云长着啥熊样？某云的专访出来了，就在现代都市馆的作者采访那里，欢迎围观，嗷嗷~

    这章小小的整了一下温沁雅，大家可以平衡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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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一份‘关怀’（一）

﻿    黎明的曙光将黑夜的最后的奢华也一并送走了，惬意的阳光将这个美丽的城市笼罩在一片柔美的金光之中，带着殷切的希望，几缕暖暖的金光穿过稀薄的云层照了下来，战宅就在和煦的晨曦中熠熠的绽放着一片生机的柔光。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平日里都是很早就起床了，洗漱完，老夫妻俩习惯隔三岔五的来一段晨跑，就当作平日里积极锻炼身体。当然，战无极跟张清雯还是早出晚归的，显得非常的忙碌。

    就像今天一样，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战无极跟张清雯就一块出去了，家里又只剩下战老首长跟于政委，战老首长倒是没有感觉什么寂寞的，毕竟，他后院里的那些瓜菜都正长得好着呢，老人家天天照料的好好的，跟自己的孙子似的，风来雨来的，还担心那些瓜菜熬不住呢。

    可是于政委可就没那么好心情了，这老人家有时候还是熬不住寂寞的，百无聊赖的将手里毛线往沙发旁一扔，抬着头望了望客厅内，除了两个在打扫客厅的佣人，就没有什么人影了，也不知道那老头子哪里去了！

    “小李啊，有没有见到你们老爷子的身影啊？人哪去了？刚刚还见他坐在那里看报纸的，怎么一下又不见人呢？”于政委纳闷的抬起头望了望正在自己身旁擦着桌子的佣人小李。

    小李咧着嘴笑了笑，别看这两老夫妻整天吵啊吵，如果一时不见，又开始查了。

    “老夫人，老爷子在后院照料那些瓜苗呢！听说那些瓜苗快要长丝了，藤很快就要长长了，估计老爷子是想去看看吧，前几天还听说他想去哪里找一些竹棍子搭好瓜架子呢！”小李笑眯眯的开口回道。

    闻言，于政委那犀利的眼眸里乍然划过一道无奈的光芒，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裳，将衣服拉整齐，才徐然往后院的方向走了去。

    “老夫人，您要去干什么呢？”小李问了一句。

    “去后院看看，忙你的哈。”于政委摆了摆手，晃了一下头，健步如飞，足以看出她得身体确实足够硬朗，虽然岁月无情，在她那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不可磨灭的风霜，但是，老人的精神却是十分的爽朗豪迈，没有一点垂暮的气息。

    刚刚踏进后院，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便弥漫而来，像一股飘荡在风中的沐沐春雨刚刚离去残留下的一点点略微湿润的触感，苍翠的小树稳稳地站在后院的四周，整齐的菜畦排成了一排，一颗颗幼苗刚刚伸出小小的嫩芽，芽胚依然还可以看到，在阳光下尽情地展示着昂然的生机。

    一个略微清瘦，腰脊却绷得笔直的身影就站在菜畦的一旁，正负着双手，精锐的眼睛盯着整个菜畦看着，眼里渐渐的浮起了欣慰而希翼的光芒。

    “唉呀，我说你，这几根瓜苗你天天瞅着，也没见它就能立刻长出瓜来，你就不能停歇会儿吗？你多盯着它一分钟，它就能多长一尺来了？”大大的嗓门略带着抱怨的声音传来，除了于政委，还能是谁？

    战老首长微微偏过身子，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瞥了于政委一眼，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没有说话。

    “我再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于政委翻了个白眼，瞪了战老首长一眼，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我乐意！我就中意看着，多看看！高兴！你不去耍耍太极来管着我做什么？”战老首长淡然回了一句，眸光一扫，很眼尖的发现了脚边的菜畦里的一株杂草，很快便弯下腰，一手将它拔了起来，然后扔到小树根下，拍了拍手，才清理了一下手心。

    “行行，我不跟你吵，免得你每次总说我见不得你高兴！不然又纠结个没完没了的！”于丹挥了挥手，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才继续道，“喂，老头子！我跟你说，这昨天小北城跟星夜他们临时变卦，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你这简直是庸人自扰！迂腐！他们要是有什么事情还不能自己解决了？用得着你操什么心？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你少掺和了，闲不住你！”战老首长不屑的瞥了于政委一眼，缓缓地挺直了腰，徐徐往菜畦的那头走了去。

    闻言，于丹不由得一阵气闷，“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漠不关心的？哦，小北城不是你孙子了？星夜不是你孙媳妇了？小北城昨晚就赶着回军区了，你适当的关心一下星夜有什么不对的？人家做爷爷，你也做爷爷，有你这么做人家爷爷的？”

    “想说什么直接说，甭给我拐弯抹角的想要骂我，德行！”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战老首长岂会不知道于丹的意思，她一般都是有事情，才会过来对他吹毛求疵，冷嘲热讽的，见怪不怪了！

    果然，战老首长的号令一下，于政委立刻笑眯眯的仰着一张笑脸，乐呵呵的开口道，“好说！老头子，我们去孙媳妇那边看看吧，他们忙不过来，没时间回来，我们有时间，过去看看又何妨？”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战老首长的反对，板着一张脸，战老首长十分严肃地开口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整天瞎琢磨着这些没有营养的主意，人家小两口口安安静静的住得好好的，你去瞎凑什么热闹？去看看，去看看！没事少去打扰人家，闲得皮痒了你！有时间不如来跟我除除草，过几天瓜丝出来了，我还得赶着搭瓜架呢！我看这次的瓜一定会长得非常好！”

    “战章！我懒得跟你废话了，快说！去还是不去？不去我今晚上住那边了！反正小北城也不在，我要跟星夜好好的交流感情，省的在家里忍受你的鸟脾气！”

    战老首长竟然毫无反应的背着于丹，大手一挥，很淡定的开口，“去！走吧！别来烦我！”

    “这可是你说的，我走了！”于丹笑眯眯的望了战老首长一眼，很快地转身。

    “等着！我换身衣服！”还没等于丹迈出一步，战老首长那咆哮的嗓门传来了，瞪红着眼，又一次屈服在于政委的威胁之下。

    于丹那深眸里划过一道狡黠的胜利流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保持着一脸的平静，没有一丝外露的情绪，表面功夫果然做得够好，也难怪被风起称为老狐狸了。

    追逐着旭日冉冉升起的方向，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驶入了那个安静的小区，车子缓缓的在一栋白色的小楼房下停了下来。

    车门徐徐被打开了，一个清瘦的淡绿色身影从车上下来了，另一个清瘦的高高的身影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都是半旧的绿色军装，抬着头望了望二楼的阳台，一脸的亲切柔和。

    “我说，孙媳妇都说她不在，去公司了！你还跑过来闻空气还是想怎么的？”粗犷的嗓门一扯，咆哮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驴脑袋！就不会变通了？这房子是租的，肯定有备用钥匙的！我马上去找房东要，让星夜给她知会一声就行了！星夜去上班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用过晚餐再走，给他们搞搞卫生，参观一下房子，上次过来还没好好看看呢！”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战老首长一记，抬着步子健步如飞的往小楼走了去。

    果不其然，于丹很快就从李奶奶那里拿到了房门的钥匙，大摇大摆的上了楼直接开门进去。

    “嗯，果然还是江边的景色好，连空气也好，很清新！”于丹缓缓地推开了小客厅旁的玻璃门，半挽着窗帘，仰着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很感慨的叹了一句。

    “果然是过来闻空气的，空气还有点潮，你别把门开的那么大。”稳稳地坐在沙发里，战老首长十分娴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茶依然还是温的，还微微冒着热气，轻飘飘的水雾弥漫在杯子上，散发着阵阵的清香。

    很享受的抿了一口，战老首长忽然眯起眼，奇怪的瞥了瞥手里的茶，“怎么回事？这茶怎么好像在城儿那里也有？”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说不准就是从这边拿回去的。”于丹慢慢的合上了门，悠然回了一句。

    “我懒得跟你解释，给我开开电视。”战老首长指了指跟前的电视机，对着走过来的于政委开口道。

    “行了，你自己自己琢磨吧，我先去做点饭吃，等下要清理一下东西，你先坐着。哎哟，刚刚过来的时候路过菜市场，也没记得要买点菜什么的，也不知道有些什么食材，看看冰箱吧，等下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填上就行了。”

    于丹一边唠叨着，一边朝厨房走了去。

    战老首长扭着头望着于政委消失在出房门的身影，若有所思的低下了眼帘，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敢肯定，等下这间房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儿，孙媳妇，你们就自求多福吧，爷爷稳不住你们的奶奶！

    －－－－－－题外话－－－－－－

    某云今天难产了，唉…跑业务回来太晚了，抱歉哈。少更点，期待周末吧…煮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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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一份‘关怀’（二）

﻿    冰箱里的食材还是挺丰富的，在厨房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一餐谈不上丰盛的午餐也弄好了，于丹忙里忙外，将碗筷也一并准备好，喊着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边悠闲的品着茶的战老首长过来吃饭。

    “哎，老头子，我跟你说，你不觉得这房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吗？”于政委一边给战老首长盛饭，一边开口问道。

    战老首长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灰白的眉毛一挑，端起碗，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汤，眸光一扫，“能少些什么？我看着就觉得很好，你少给孩子们添乱了！”

    于政委的脾性，战章当然还是知道的，她不会就那么安分的呆着，刚刚一走进门来的时候，她就盯着这房子转悠了很久，看着那双眼睛，不知道又想打着一些什么主意了。

    “我怎么就给孩子们添乱了我？你看着，他们这是新婚，怎么感觉这房子，就是一点喜气也没有呢？你觉得是不是？”于丹偏着头望着战老首长道。

    “他们说不定就喜欢这样子简单的，你就甭管了，就你这么多的心思！”

    “我不多心思还能指望你关心他们吗？你眼里除了你那些瓜苗哟，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你的眼了，事不关己，漠不关心，说的就是你了！你呀，一个纯粹自私的人，我早就见识过了！”于政委又不忘了对战老首长冷嘲热讽一番。

    而战老首长一听到这话，顿时瞪了瞪眼，嚎了一句，“这又管我什么事情啊？怎么又扯我身上了？我怎么就自私了？怎么说话的你！”

    “激动了？你要不自私你会激动？算了，我懒得跟你吵！等吃完饭后，我要好好的跟他们布置一下新房，这样喜气一点，还有啊，我跟你说。”于政委边执着筷子夹菜，边开口，“你看看，那面墙应该挂几副宝宝之类的大大地图画，还有我看过了，他们的房间里，床的对面的那面墙也是，这些窗帘，都要换成红色的，这样多温暖喜气，你说是吧？”

    战老首长含着一大口菜，胡乱的嚼了几口，“你没有征求过他们的意思，就别乱瞎折腾，免得弄巧成拙了，孙媳妇估计就喜欢这样的风格，你别把你那老一道的模式强加给他们，都吃饱了撑着了！”

    “哎！我说你！谁的新房不是弄得喜气腾腾的？你这明显是不尊重人家星夜！”

    “行了！我不说了！你爱折腾随你！等下孙媳妇回来，你自己跟她解释吧。”战老首长大手一挥，顿时有些软了下来。

    于丹那绷紧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伸着筷子给战老首长加了块肉，又继续道，“老头子，你说我们是不是疏忽遗漏了一些什么东西啊？”

    “什么东西？能疏忽遗漏了什么东西？”战章缓缓地从碗里抬起头，精锐的黑眸里划过一道迷惑。

    于政委慢慢的咽下口里的食物，开口道，“你看哦，小北城跟星夜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去看看亲家呢，想来，这是不是太不应该了？风老头那脾气，你可是见识过了的，我这几天琢磨着，要是我们再不有点表示，亲自去见见他，依他那性子，不闹腾才怪呢！”

    “风老头子？那不是你老情人了？你就跟他打声招呼不就没事了？”战章笑了一声，完全没有在意。

    “你这人，根本就不知道局势！现在可是你的孙子小北城娶了他的孙女，你以为这些年人家怎么把星夜藏的那么好？想事情就给我多转转你那脑袋！还有，你别给我乱说什么老情人！我们现在可是简单的好朋友关系，你这人讲话真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战老首长才默默地微低着头，略微想了想，才点头，“你说的也不全无道理，那你有什么打算？依你的意思，自然是要赶紧哄哄那风老头的。”

    于丹眼里顿时浮起了一道亮光，“说到点子上了，你看这样中不中啊，我们今晚呢，就在星夜这边搞一个丰盛一点的晚餐，你负责打电话让风老头过来一趟，我就让阿雯跟无极他们早点过来，你再给军区那边致电，让小北城今晚赶回来一趟，大家好好聚一聚，聊一聊，成吗？”

    战老首长眯着黑眸，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回答，“好，我看成！”

    于丹点了点头，“那好，吃完午饭，我马上让谢管家马上带人过来帮忙，将这个房子重新布置一下，至少要像个刚结婚的新房嘛！你就负责派人过风宅那边将风老头接过来，还有，让星夜早点下班吧今晚，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这样，风老头拿下了，小北城跟星夜的婚期就可以确定下来了，总不能让星夜这样冷冷清清的进我们战家的大门吧？小北城不懂事，我们这些老的也不能瞎跟着他们胡闹，这事啊，我看就这么办了，然后接下来，就该让他们生个小宝宝，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就呆在家里帮着他们带带小孩，我的小曾孙，这事怎么想就觉得怎么开心，哈哈！”

    徐然抬着头平静的扫了哈哈笑个不停的于政委一眼，战老首长显然是淡定多了，人家那灰白的眉毛一横，略带着不屑的语气传来，“行了！看你那德行！还小曾孙了！我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孙媳妇现在才刚刚进公司，你想着人家会那么快停歇？简直是痴人说梦！”

    战老首长也不是一个糊涂人，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就直接抓住要点。

    “我懒得跟你扯淡，风老头可不一定在风宅，说不定在公司里呢！孙媳妇不是今天开始上班吗？那老头肯定也跟着去了。”

    “我不管！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把人接到这里来，算你完成任务，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算你什么本事呢！”

    ……

    明日朗照的天幕下，一座高大宏伟的大厦拔地而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厦中间那‘风氏集团’几个大字迎着惬意的阳光尽情的绽放着耀眼而威武的光辉。

    大厦的最顶层，高级豪华而不失雅致的总裁办公司内。

    一名清瘦略带着沧桑的老人，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大大的办公桌前的那张办公椅里呼呼地睡着大觉，一脸的祥和。

    忽然一个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

    ‘咔！’风起伸了个腰，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深沉的眼神扫了房门一记，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了过去，“进来！”

    一个正装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恭敬地朝风起举了个躬，“总裁，战老首长来电，请问是否要接进来？”

    战老首长？战大炮！他找他能做些什么事情？风起眯着眼，想着自己在他们夫妻两手下吃的鳖，顿时一个恼怒，生硬的语气响起，“不接！哼！”

    “可是总裁，战老首长说是关于孙小姐跟孙姑爷的事情，而且至关重要，您看？”那名助理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风起那难看的铁青脸色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悠然坐直了身子，冷声开口，“接进来！”

    “是！总裁！”帅气的男助理很快就退了下去。

    风起漫不经心的瞥了那紧闭的房门一记，缓缓的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战大炮有话赶紧吐，我很忙！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记了！星儿帐我还没跟你算呢！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电话过来！你活腻味了！”略带着威胁的语气响起，将战老首长都吓了一跳。

    将电话伸出离耳边好远，瞪了那电话一眼，战老首长才咆哮了起来，“风老头啊！疯子是吧！喊那么大声你当打炮呢！”

    风起眯着一双眼眸，眸光有些阴冷，咬牙切齿的冷喝声传了过去，“就是打炮！打的就是你战大炮！”

    战老首长抓了抓那短短的银发，皱了皱眉，抱怨的喊了一句，“又在瞎嚷嚷着什么呢？几天不见，你精神跟火气都见涨了！”

    “你他妈的给我电话就跟我扯这些废话吗？”冷喝声继续。

    “谁跟你废话了！我现在不就在要跟你说正事吗？孙媳妇跟北城那事情都办了那么久了，我跟小丹琢磨着，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来见见面，都成了亲家了，我们能不能就不要那么瞎闹腾了？小丹跟我商量着，今晚啊，就在孙媳妇他们这里，我们搞一餐饭，我让北城他们的爸妈过来，还特地让北城从军区赶回来，我们看看能不能一起聚聚，这样事情定了下来，顺带商量一下孩子们的婚事，我想着吧，你肯定也不愿意就让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吧？要是那样，我们这些老脸都往哪里放了？赞不赞成，疯子？”

    闻言，风起的脸色好了不少，缓和了一下语气，黑眸里却依然还沉淀着一丝怒气，“你别想着我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星儿跟北城的事情归一码！你跟老狐狸的账照样要算！”

    “成！成！你先过来再说！先过来！到时候，我们谈判！”

    “哼！”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现在马上就赶过来吧！就在孙媳妇这里，你应该知道在哪里的！我知道孙媳妇已经去公司上班了，趁着他们都没有回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是小丹的主意！”

    风起冷喝了一声，低声回道，“等着！”

    “快点，别给老子磨蹭！挂了！”电话挂断声传来。

    “你妈的催魂呢急！”

    风起免不了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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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一份‘关怀’（三）

﻿    夕阳斜斜的挂在半山腰，灿烂了一天的春光终于恋恋不舍的挣扎在山尖上，整个Z市顿时沐浴在一片安静的祥和里，滔滔东流的江水和着微凉的江风，小小的渔船随波起伏，江面上到处呈现着一片波光粼粼，美丽圣洁，药业在水中的夕阳的柔光如同那天阶上点点闪烁的斑斓一般。

    豪华轿车平稳的驶进了星夜跟北城的那栋江边小楼下面，稳稳的停了下来。

    “总裁，到了，您是否要下车？”前方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微胖身材的中年司机很快就走到了后座。

    “嗯，你在下面等着。”风起一边推开了车门，一边开口。

    “是，总裁！”

    抬着头望了望二楼那小阳台一眼，皱了皱眉，才负着手缓缓的提步超楼梯口走了去。

    很快，风起背着手站在了门外，徘徊了好久，才抬手敲了敲门。

    ‘咔！’门很快就打开了。

    “可来了！都等了你半天了！快点进来！客厅里的那张图画太大，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弄，来得正好！”门才这么一开，战老首长瞥了沉着一张脸的风起一眼，直接开口嚎。

    闻言，风起脸色更是黑的厉害，阴冷的开口，“挺会使唤人的！都敢使唤起我了！”

    “行了！每次一见面你脾气都见涨了！办正经事呢！城儿跟星夜都快回来了，还磨蹭呢！”

    “好了，好了，每次见面都吵，你们停歇一下吧！快点给我进来帮忙弄房间了，阿雯跟无极也快到了，我先去厨房忙活了，这些客厅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人了，不许磨蹭哈，房间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就差客厅了！”

    就在战老首长跟风起两人干瞪着眼的时候，于政委也从里面走了过来，皱着眉数落了两人一番。

    “进来吧！老风！”于丹一手拉过风起的衣袖，一把将他拉了进来，然后合上了房门……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低调慎行吧，星夜一大早进公司，只是简单的去人事处那里报到了一声，基于风起有意识的关照，她作为公司总监查理的首席秘书，当然也会有人不服，而星夜这样淡漠的性子，也没有将同事们那种异样的眼神放在心上。

    劳累了一天，午饭也是随意在公司的饭堂吃的，虽然看起来也不错，但星夜并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几口，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吃了，心里好像充斥着一股压抑感，具体的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上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心思给拉了回来，一头扎在文件里，一忙碌就是一天过去了。

    “星夜小姐！你还不下班吗？已经很晚了！”一个尖锐冷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依然还在全神贯注跟文件奋斗的星夜。

    说话的，也是同是查理的另外一个秘书，小梅，她原本是查理的首席秘书，星夜过来之后，她便下来了，但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星夜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桌面脚下的时间，淡淡的扫了小梅一眼，默然点了点头，清淡的开口，“嗯，快了。”

    “星夜小姐其实不用那么拼的！以你的姿色跟能力，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小梅若有所指的开口。

    星夜当然不是白痴，自然还是能听得出小梅的意思，但也不打算做什么解释，很快的合上了文件，关上电脑，收拾好桌面，一语不发的走了出来。

    “走了，再见。”简单的落下一句，人已经越了过去。

    “切！什么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个花瓶！”当星夜那娇小美丽的身姿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小梅才低低的嘲讽了一句。

    星夜并没有开车上班，而是直接搭公车，出了公司，也是直接奔家里了。

    没有能像往常一样，踩着柔和的夕阳一步一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倒是沐浴着朦胧的夜色独自走在昏黄的街灯下，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估计是因为晚饭的时间，大家都呆家里跟家人一起用晚餐了吧。

    曾经幻想过，自己也能像很多很多人一样，每天下班回来，就有人在家里煮好饭菜等着她，晚餐不用很丰富，就是希望饭桌前能多出几副碗筷，房里能少去平日里的一丝平静，多出一分气息。

    闪烁着点点的斑斓，星眸淡然扫过了小道两旁那一扇扇笼罩着柔和的灯光的窗户，偶尔也有几道灯光折射了出来，映着茫茫的夜色，煞是美丽和谐。

    ‘嘀嘀！’一个明亮的光线从身后照了过来，车子的喇叭声响起，星夜诧异的微偏着头望了过来，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耍得从自己眼前晃过，很快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前方停了下来。

    车窗很快的就摇了下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上车！”

    星夜有些惊讶的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正好看到了战北城那张刚毅俊朗的脸庞，星眸里有些意外的闪过了一道柔和，心里竟然开始蔓延着一丝很细微的暖流，紧紧的收紧手里的公文包，清雅秀丽的容颜染上了一分浅浅的笑意，缓缓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回……”刚刚坐进车内，一句话没有说话，樱唇上微微传来一阵温热，某同志那轻柔细腻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爷爷给军区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我赶回来。”简单的偷了个香，战北城很知足的摸了摸星夜的小脑袋，低声道，“累了吗？忙了一天，嗯？”

    星夜那张淡雅的容颜上已经飞上了两朵小小的红云，眸光浅浅，望着战北城，轻声道，“可是，你不是昨天才回去吗？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对了，爷爷奶奶今天给我电话了，说让我回家吃饭，他们弄好饭了。”

    “嗯，我以为你会跟外公一起。”战北城给星夜系好安全带，才启动了车子。

    “外公可能出差了，查理一大早丢给我一大堆文件，简单交代了几句就不见人影了，对了，你今晚是不是还要赶回军区？”眨着一双明澈动人的眼眸，星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希望他能多留一下，可能是因为她已经在渐渐的习惯了他的气息吧，星夜是这么想的。

    战北城那深邃的黑眸里乍然闪过一道轻柔与宠溺，不动声色的望了那张明澈的素颜一眼，才低笑道，“今晚不回去，明早再回去。”

    “嗯。”星夜顿时有些缓和了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工作还顺利吗？看你一脸的疲惫，吃不消？”战北城关切的问了一句。

    摇了摇头，清淡如风的语气，带着一份柔和，“就是觉得枯燥，习惯了自由的人，一下子很难定下来，你懂的。”

    说着，抿着唇轻笑了一声，徐徐的往椅背上靠了去。

    “嗯，都这样，刚刚开始而已，好好坚持，我相信你。”战北城鹰眸里闪烁着坚毅的流光，定定的望着星夜，充满了信任。

    星夜心里一暖，胸口忽然间就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一样，霎时就柔软了起来，两手放开了手里的公文包，缓缓地抓上了战北城衣袖，小脑袋慢慢的靠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靠在了战北城的肩头。

    清冽的语气犹如那从山涧涓涓流过的清泉，幽静中带着一份沁人心脾，“我发现，你似乎对我很放心，连我都不敢确定的事情，你倒是很自信。”

    “嗯，知道就好，要求表扬记档。”战北城低声回道。

    “其实情况可没有你想得那么乐观，我现在做了查理的首席秘书，公司里的人都以为我跟查理，那个什么，你……”星夜呐呐的开口，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但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内疚起来，“你跟查理是从小到大的好同伴，所以……”

    “丫头想多了！你当做没听到她们的话就成，不然，过些天宣布一下你现在是我战北城的夫人的事实，我看谁还敢嚼耳根？”战北城俊脸一沉，正色的开口道。

    “你是想？”星夜顿时一怔，讶然问道。

    战北城深沉的望了星夜一记，低沉的嗓音传来，“我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问我？”

    语落，星夜那清眸立刻盯着战北城那俊朗的侧脸看着，看得战北城心里有些不自在起来，瞥了星夜一记，沉声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你想糊弄我。”星眸里充斥着聪慧的流光，一眼就能看出战北城的心思。

    战北城剑眉一挑，深眸里燃起了一丝赞赏，欣然笑道，“嗯，很好，小饭桶越来越聪明了，小心思都被你一眼瞅出来了。”

    “我记得，好像昨晚某人说有奖励给我，你……”

    “记性不错，先欠着。”战北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这事，还真不能怪他！

    而星夜那洁白淡雅的容颜上挂上了一弯清浅的笑意，拉了拉战北城衣袖，轻声笑道，“果然开了空头支票。”

    “没开空头支票，战北城同志向来说话算话，不信你改天可以问小孟。”

    “就这么急着狡辩了。”星夜抿着唇淡然道。

    女人的心思！

    战北城浅浅的吸了口气，望着那张明澈淡雅的容颜，顿时有些无奈，想要解释，但是，料想着，其实解释也是没有必要的，因为……

    莞尔一笑，大手一伸，往星夜的脑袋上拍了去，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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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一点感动（一）

﻿    将心底那份隐约的欣喜压制了下去，星夜手里的捏着公文包，清楚地听到身后车门甩上的声音，接着手里的公文包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接了过去。

    “以后直接开车上班，不然让家里的老司机过来接你也可以，每天走那么长的一段路，你也不嫌累。”战北城阔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星夜，一手掀下自己头上的军帽，往星夜的脑袋上一戴，长长的铁臂向星夜的肩头揽了去。

    星夜微微蹙着眉，扶了扶有些遮住视线的帽檐，抬着头眨这一双明澈动人的眼眸，轻抿的红唇一启，“政府不是提倡乘公交车上班，减少交通堵塞吗？我这么做，你不是应该表扬吗？”

    战北城眯着那双精锐的黑眸，唇线很是缓和，若有所思的望着星夜，“小饭桶对我真好，都知道要给我长脸了，我真高兴。”

    略带着揶揄的语气传来，那张俊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的自我感觉还真是不错。”星夜淡然笑了笑，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其实，只要稍稍对星夜有一些接触了解的人，都会知道，星夜其实很中意红色，之前，也有人问过她原因，但是，她却答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它那红艳中带着一丝热情，或者一丝温暖吧，所以当战北城揽着她站在那扇贴着红艳艳的喜联的门口时，她有些惊讶了起来，很是迷惑的望着门上贴着的大大的喜字，她那微微握着的手心里竟然沁出一些薄汗。

    微抬着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高大的男子，却迎上了他那若有所思中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眼神。

    不动声色的从衣袋里掏出钥匙，缓缓地打开了房门，里面马上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声，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正是战老首长跟风起，战无极跟张清雯他们。

    很快，耳朵足够灵敏的于政委马上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一脸诧异茫然的星夜跟战北城，一溜烟的从沙发上直起身，迎了上来。

    “哎呀！你们总算回来了！就等着你们了！星夜，小北城！来，快点，去洗洗手，赶紧吃饭了！”

    “星儿跟北城回来了。”是风起那苍老的声音。

    “回来了！”

    “星夜，城儿。”

    “回来就赶紧洗手吃饭了，就等着你们两人了。”

    星夜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以红色为主色调，到处贴着喜字完全找不到之前那种清新淡然风格的房间，拉着战北城衣袖的素手顿时一紧。

    一直在察言观色的于政委当然没有错过星夜的反应，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怎么样？这房子可都是我跟你们的爷爷跟外公一起布置的，之前的房子一点也没有新房的气息，你们看，你们好歹也是新婚，一点也没有喜庆的意思，那当然是不行的，星夜，看看，你觉得还可以吧？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们明天就再换一个。”

    星夜眸光浅浅，淡淡的扫了房子一眼，默不作声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居然发现他一脸的满意赞赏，想了想才轻点了一下头，“还好，谢谢你们。”

    “傻孩子！谢什么！你们要是感激我们啊，就赶紧给我们生个大胖曾孙，哈哈！”于丹也不愧称为老狐狸一只了，刚才将星夜跟战北城的房间弄个大变样，在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之后，才松了口气。

    闻言，星夜那淡雅的小脸稍稍染上了一些红晕，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好了，也别傻站着了，赶紧洗洗过来吃饭。”风起眯着一双精锐的眼眸扫了脸上分明带着一些不自然的星夜跟战北城，很及时为两人解了围。

    “爷爷奶奶，外公，爸妈……”星夜淡淡的喊了一声。

    “嗯，吃饭了，菜都要凉了。”战老首长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瞥了两人一记。

    战北城只是深沉的望了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战老首长他们一眼，将手上的公文包放到了沙发旁，随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仅仅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洗手吃饭。”

    话当然是对星夜说的，语毕，人已经越过了星夜。

    几分钟过后，一家人总算围着那张有些小的桌子坐了下来，满满的一桌子菜，诱人的饭菜香飘了过来，令饿了一天的星夜倍感饥饿起来。

    “来，尝一下奶奶做的辣子鸡，这可是奶奶的拿手好菜。”

    “还有妈妈特地做的红烧鲤鱼，城儿最爱吃的，星夜也试试。”

    “红烧肉，味道应该不错。”

    星夜才刚刚执起筷子，碗里已经堆满了于丹，张清雯还有风起他们夹过来的菜，有些感激的抬起头，幽瞳里闪动着清澈的流光，“我自己来就好。”

    “来来！吃饭了，大家想吃什么就自己来吧，一家人。”战老首长心情明显很好，一脸的乐呵呵，“风老头，我们来几杯吧，上次在香山你没喝几杯就跑了，一点也没劲！”

    “我那是公司有事！有事！”

    “风总，我也敬您一杯吧。”战无极也执起了酒杯。

    “星夜，来，你多吃点哈，有点瘦了，呵呵。”

    “妈，我自己来就好了。”

    “呵呵，试试，都试试！奶奶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小北城喜欢吃鱼，你要是也喜欢，改天，奶奶就弄几手给你们尝尝。”于丹笑吟吟的望着坐在对面的星夜跟战北城，眼里充满的全部是那和蔼的笑意。

    他喜欢吃鱼？星夜眨着一双清眸，微偏着头一看，某同志早已经不客气的执着筷子，夹着一块大大的红烧鲤鱼，低着头自己开吃了起来。

    这人还真是没礼貌！星夜抿着唇，素手往战北城那腰间碰了碰。

    “干什么？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战北城剑眉一挑，诧异的望着星夜。

    “你……”星夜有些尴尬的望了望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一眼，身子一歪，低声的在战北城耳边说了一句。

    “星夜你不用管他，习惯了。”张清雯笑眯眯的开口。

    “今天呢，是你们结婚这么久以来，两家人第一次见面，本来呢，你们就这样不跟我们商量就直接去了民政局把事情都办好了，事后，还打算就这么一直拖着，连个婚礼也没有，对于这一点，我们都是坚决反对的，这婚礼的事情是一定要办的，不能拖了，现在大家坐一起，就把话直接拿到桌上来说了，城儿，星夜，你们都自己发表一下你们的意见。”

    战老首长的话一落，于政委立马就发表了意见。

    “首先声明一下，我觉得你们爷爷说得很对，这事情最好是赶紧办了！那帮老家伙逮住我跟你们爷爷好几回了，每次都是问这个事情，什么你们家北城什么时候弄婚礼摆酒席啊，还说都把礼物给准备好了，还说，什么时候能抱上小曾孙啊，琢磨着给小曾孙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啊，都叫扯上好几回了。我看啊，小北城，星夜，你们就依了我们的意思吧，都把证领了这么久了，这么拖着，它也不是个事儿啊，你们自己想想，奶奶说的对不对？”

    星夜顿时有些懵了，这状况，她好像没有遇到过，略带着求助的眼神朝战北城望了过去，那人，正在低着头吃饭！

    “我也发表一下意见，我个人非常赞成战大炮跟老狐狸的意思，而且这婚礼，也不能寒酸，星儿马上就要接手风氏了，要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那帮人怎么能服气？而且，我也快从前线退下来了，也想抱小曾孙，这事情，你们看着办吧，星儿，北城，你们任务艰巨，希望你们能超额完成。”风起也赞成的沉声回答。

    ‘咳咳！’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北城今年三十一了，星夜也不小了，对吧？”于丹忍不住又插了一句进来，“还有，超额完成绝对有赏！”

    “对，这事没得商量，以风战两家在Z市的地位，你们可以想一想，你们所谓的简单，估计也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爸爸也赞成你们爷爷的意思。我那副局那孙子都会走路了，隔天就问我什么时候抱个孙子过去给大家瞧瞧。”

    “妈妈也是这么认为的，料想着过几天，就去挑个好日子，把婚期定下来，欣然也快学成归国了，到时候，一家人都齐了，办个喜事，热闹着。还有，我也想做奶奶了，以后可以牵着他去公司转转，想着，这事情也美着。”

    “那好！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过两天去求个好日子，把日子确定好，哈哈，奶奶知道你们两个忙！这事情啊，我们就包办了，你们那时候就负责做新郎跟新娘好了。”

    ……

    这，好像刚刚还说要听他们的意见，怎么一人一句下来就直接决定好了，可是看着他们一脸的热切欣喜，星夜忽然也不忍心拒绝了起来，只能是沉默的把头低了下来，默默地享受着某同志夹过来的菜，无意中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人家那叫做淡定，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似的。

    其实，若是仔细的留意，星夜一定会发现战北城黑眸里的那道别有深意的流光。

    一餐晚饭，就在战老首长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战北城跟星夜的婚礼大事之下结束了，几个老人一看到战北城吃晚饭跑浴室里，就赶紧识相的下了撤退令，收拾完桌子就回去了，恢复了战北城跟星夜的二人天地。

    “沉默了一晚上，你都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星夜一面梳理着满头的秀发，从镜子里望了望躺在床上跟个大爷似的享受一般看着书的战北城，弯弯的柳眉稍稍一蹙。

    “我能说什么？他们商量定的事情，怎么反抗也是徒劳的，更何况，结婚我本来就赞成，他们包办，我自然乐意。”

    “可是……”星夜呐呐的开口，缓缓的走了过来，一把掀开被子，躺了下来，“你原先不是说听我的意见吗？”

    战北城黑眸一沉，悄然扫了星夜一眼，低沉的回道，“我只说给你时间，最多三个月，你别想抓我空子，抓不着。”

    “可是现在还没有到三个月，我才刚刚进公司，不想这么快的成名人，你再说服他们一下，这事情再等等，行吗？”星夜轻声的开口。

    “不行，我想结婚了。”战北城坚决地回答。

    “结婚证不是都领了吗？”星夜有些气闷的瞥了战北城一记。

    星夜的话一落，战北城俊脸就有些沉了下来，精锐如剑的眼眸里划过一道微凉的异彩，沉着声音问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好像很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一样，我可跟你说明白了，现在你的名字已经纳入我战北城的户口里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不愿意，就是，你懂的。”星夜皱着眉轻声回道。

    “我不懂，我什么也不懂，我想结婚，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公开关系这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犯得着纠结这么多吗？”

    “你以为我想纠结吗？你整天呆军区里不出来，你出名了人家记者也逮不到你，而我呢，我每次回风宅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如果这样一公布，我还能过这样清净的日子？”星夜略带着幽怨的望了望战北城。

    战北城深沉的眼眸里染上了一道无奈，缓和下了语气，将手上的书本一合，身子缓缓地挪了过来，长臂一伸，一把圈住了星夜的肩头，“星儿，答应我这一回，嗯？”

    星夜那清雅的小脸微微沉了下来，心底一沉，翻了个身，背对着战北城，“我要是不答应呢？”

    身后忽然一暖，温热略带着清新的气息传来，腰间被一只大手给揽住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擦过了她的耳际，“答应我，嗯？”

    “你真的想弄婚礼？”星夜低声问了一句。

    “当然，你看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将星夜攀了过来，深沉的眼眸静静地锁住了那双深幽美丽的星眸，诚恳低沉的话语传来，“星儿，请相信我。”

    说着，战北城已经收紧了双臂，“我不想去追究你的过去，我现在只在乎现在的你，这些日子，总能很清晰的回忆起那个雨夜里，那座古桥下，那样烟雨蒙蒙的夜晚，一身绯红色的你，尽管烟雨朦胧，也遮不断你那苍凉而孤寂的身影，看到了你，就忽然感觉，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感性的话语传来，令星夜心底徐然流淌着一丝暖流。

    “还想着他，对吗？”战北城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星夜身子忽然微微一怔，战北城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了一些僵硬，黑眸里沉淀着一道深沉。

    “你是指谁？”她轻声问道，声音轻飘飘的，有些飘渺。

    “还能是谁，当然是苏沐哲。”战北城忽然笑了一声，“你都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星夜忽然那美眸里忽然有了一些落寞，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刚刚还说不追究我的过去呢，怎么现在又问了？”

    纤细的手臂轻轻地挽上了战北城的臂膀，小脑袋往战北城胸口靠了过来，清凉的声音才继续，“其实，说不想，当然是假的，偶然间的想起，也仅仅是无奈罢了，对于他，真的是过去了，没有什么好说的。我都嫁给你了，你还不放心吗？”

    “我不放心，你来军区跟我住吧。”战北城正色的望着星夜，低笑道，“你来军区我百分之百放心，军区离你们公司也不远，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去了，你能安心工作吗？”星夜抿着唇线，淡雅的素颜上勾出一抹浅笑。

    “你男人定力不差，别小看人，小饭桶。比那个苏沐哲绝对强。”

    “我们不说他，好不好？如果你举行婚礼，那就举行吧，我想要一个特别的婚礼，你可以满足我吗？”眨这一双明澈动人的眼眸，星夜那清澈的眸光里染了几分温柔，“其实，在把结婚证拿到手之后，你问了我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是有想过的……”

    “说来听听！”

    “我想要一个……”星夜忽然挪过身子，轻轻地在战北城耳边落下一句。

    话还没有说完，柔软的红唇上一热，某人特有的气息袭来。

    “没有问题，我答应你。”

    “你……唔……”

    一个轻吻又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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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一点感动（二）

﻿    夜很是迷人，一弯美丽的下弦月莹莹挂在黑色的天幕上，繁星缭绕，点缀着点点斑斓，江风柔和的拂过寂静的纱窗，吹动了那火红色的窗帘，飞扬起来的窗帘角仿佛一团火热的红火在窗边燃烧了起来。

    星夜竟然不知道，原来，这房间布置成这样子，几乎将自己和战北城淹没在一片红色的海洋里，竟然也会感觉到如此的温暖，她那平静如千年的深潭般的心竟然也会生出一分淡淡的感激与欣喜。

    “奶奶他们真是有心了，你真的很幸福，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深幽的语气飘渺如纱，风轻轻一吹，便轻柔的拂过美丽的纱窗，带着醉人的悠远，“我记得，在念书的时候，我最害怕的不是每天完成不了作业挨罚，或者遭到学校通报批评，而是最害怕下雨天，因为那时候，每每一放学，很多小朋友们一起站在校园门外，你就可以看见许许多多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撑着一把伞在校门外等待着，而我，什么也没有，通常都是等雨停了，才能回孤儿院，或者，冒着雨回去，于是，我就常常想着，如果，也有一把伞专门等着我，那应该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对不对？”

    明澈的眼眸里含着丝丝微染着迷茫的异彩，星夜星眸灿烂，就那么幽幽的望着半眯着深眸假寐的战北城。

    “他们现在也是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送伞并没有什么，我念书的时候也没人给我送过伞，爷爷喜欢搞独立主义，我都是自己搭公车上学的，人总要独立，依赖性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声明一点，我现在批准你依赖我，而且非常乐意。”

    轻轻地拥着星夜，战北城的语气很深沉，眼里充斥着一片严肃，仿佛在教导自己的学生一般，“之前的不幸已经成为过去，我们无力扭转，只能心平气和的去接受，但未来的我们一定会幸福，你一定要坚信这一点，等婚期确定下来之后，我会在军区弄个申请，到时候，你可以随时过去住下，我们也不用跑来跑去的，下半年工作会很忙，时间不是很充裕，你要是有时间就过去，给我煮煮饭，军区的饭堂饭菜不怎么样。”

    清雅的容颜有一道浅浅的涟漪划过，星夜那柔和的唇线轻轻一扬，“我听你这话，分明是把我当成了你的煮饭婆，你明知道，我的厨艺到达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你要是让我过去享受你给我做的饭菜，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学会讨价还价了。”战北城淡然扫了星夜一眼，低笑了一声，“你过来当然不会让你饿着。”

    “明天一大早就要走吗？”星夜眸光忽然有些黯淡了下来，黯然神伤的色彩幽然染上了恬静的素颜，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轻轻的问了一句。

    战北城浅浅的吸了口气，双臂一收，将星夜揽进了怀里，低沉的嗓音传来，“嗯，要赶回去，明天军区有节目。”

    “你好像总是很忙……”星夜淡淡地说了一句，美丽的秋瞳浮起了一丝无奈。

    “嗯，现在还好，到年底才会更忙，所以才想让你跟我一起住军区里。”

    “让我想想吧，觉得跑你们那里住，有点什么……”

    “好了，早点睡，明天你还要上班。”

    “嗯，休息，关灯。”

    战北城长臂一伸，很快便关上了床头的壁灯，而星夜却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额上传来了一阵细腻的温热，随后，一阵清新的气息弥漫而来，浅浅的温度隔着衣物传来，微暖，她终于有些鬼使神差般的扬起一只素手，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细腻的温暖将星夜紧紧的包围住了，这时候，她心里顿时生出一分小小的感动来，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就是因为拥着她的这个男子，似乎总在她落魄无助，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将她拉进了他的家庭，如果说，她一点感受也没有，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

    她想，她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了，因为他，战北城。

    纵使温暖如此令人留恋，但终究也抵不过黎明的召唤，当一片柔和的阳光透过纱窗，绕过窗台，静静地撒进室内的时候，星夜才幽幽的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素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探了去，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依稀有些暖和的温度却依然还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怎么走了也不知道叫她一声呢？星夜心底竟有些气闷了起来，仿佛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一样，顿时觉得有些冷，微微收紧了被子，上面似乎还残留有他的气息。

    就这么躺了几分钟，细臂一伸，缓缓地朝柜头摸了去，拿过桌上的钟，看了看，时间还很充裕，于是才慢慢的爬起床梳洗。

    他到底是多少点起床的？怎么她就睡得跟一头猪似的，一点知觉也没有！望着饭桌上那张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跟那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白粥加小小的清淡的小菜，星夜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有点酸，但是，又有点甜。

    ‘星儿，我已回军区，用完早餐再上班，记得按时吃饭，否则处分你——城。’

    其实，这男人还是挺霸道的，星夜淡淡的笑了笑，欣然将纸条折好，收进了衣袋里，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于政委跟战老首长他们热心的程度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不是问她中意什么样的花啊就是中意什么样的风格，料想着，也应该是他把她的希望转达了，而于政委是一个比较虔诚的教徒，对良辰好日子的选择十分的严格，将战北城跟星夜的生辰八字一连跑了好几个城市，很多个寺庙，最后才将战北城跟星夜的婚期确定了下来，就是定在下个月的初九，现在已经快接近月中了，婚礼也在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中。

    而战北城，似乎也很忙，除了每天晚上会定时的给星夜电话之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星夜在风氏里挣扎了大半将近一个月，终于也算对公司的事情了解了不少，风起也经常不见人，时不时将公司的项目直接丢给了星夜，星夜才知道，其实她这个查理总监的首席秘书，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决策性的文件，当然，有了查理跟钟文博的帮助，星夜渐渐的也熟悉了很多，至少，没有像刚刚进来的那个时候，一脸的茫然，一无所知。

    许多事情，如果单单是想，远远没有知道它的艰难，只有当自己亲自去做的时候，才知道它的不简单，实践性的东西，还是要靠多做才能真正的了解明白。

    其实，风起也是一直在关注着星夜的动态的，但作为星夜唯一的血脉亲人，能让自己最疼爱的宝贝拥有一场无与伦比的婚礼，老人也是费劲了心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星夜能够真正的开心起来，这样，风起便觉得，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从战北城那里，也知道了，星夜梦想中的婚礼，所以，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是泡在战老首长那边，商量着这事情。

    身上的衣物已经由自由基地那种不羁的风格换成了很休闲版的女士黑色小西装，披在肩头的那满头柔顺美丽的黑瀑布上，依然还用一根红丝带打成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淡雅的容颜撤去了一丝寒冷，渐渐的染上了一丝自信，星眸里除了那清雅如暗夜星星般的五彩斑斓之外，当然还有那聪慧锐利的流光。

    查理懒洋洋的躺在办公室的沙发里，睁着一双湛蓝的眼眸，很是欣赏的望着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批阅文件的星夜，白皙的俊脸上含着一丝微笑。

    这女人什么时候最美丽？在查理看来，应该是在她认真工作的时候吧，一丝不苟的，安静娴雅。

    “星夜妹妹，照你这速度，我看，我很快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得意啊，有一个好的老师，实在是太重要了，连你这么笨的学生，都能进步这么快，骄傲一下，你太让我惊奇了，你真勤快，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了，勤能补拙，是吧？你让我深深地明白了这一句话。”

    查理那半开玩笑的揶揄语气传来，伴着朗朗的笑声。

    星夜直接将查理的话给屏蔽了，自动过滤掉，当做没听见。

    “星夜妹妹，你查理哥哥在跟你说话，没听到吗？”查理美丽的蓝眸眨了眨，折射出了一道漂亮的蓝色流光。

    星夜徐然从文件里幽幽的抬起头，淡淡的扫了查理一眼，清淡的声音传来，“你这个总监似乎做得很自在，都没有事情做了不成？还有，我母亲似乎只生我而已，不要把我叫的跟你那一大堆妹妹一样。”

    “哟，不叫我查理哥哥，只叫你家的北城哥哥，你的北城哥哥还得叫我查理哥哥呢，还有，你家的北城哥哥……”

    正在说的正起劲的查理忽然感觉身子一冷，诧异的抬头一看，星夜那双清眸里正充斥着冷冷的寒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令他心里直发毛。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查理蓝眸一闪，轻咳了几声，开口道。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地痞流氓相，不过，现在看着，忽然觉得，你更是胜一筹。”星夜淡然说了一句，又开始低下头继续刚刚的工作。

    “外公不是让你去新市场那边看看吗？有什么收获？”

    “我这还没出发呢，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们这风氏的总监本来就是挂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查理不以为然的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严谨的语气带着一丝冷笑，“那你就看看本季度公司总结会议上，你拿什么成绩跟公司交代吧。”

    “我为他们培养出了新一任的风氏最美丽的总裁，这还不算成绩吗？”查理微笑道。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意见。”星夜淡然扫了查理一眼。

    而查理已经将一杯茶饮劲，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算了，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不能给你丢脸啊，对了，不是说你跟战北城的婚期出来了吗？什么时候？”

    星夜微微一怔，半响，才摇了摇头，低声道，“还不清楚，都是爷爷奶奶外公他们操办的，应该也快了。”

    “我要做你们的伴郎。”查理立刻开口，“你回去给战北城说一下。”

    偏着头想了想，星夜悠然开口，“这事要看他的意思，到时候再说。”

    “就这么定了，我走了！”查理不由分说的直接下了决定，还没有等星夜再说些什么，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而就在查理离开没有多久，星夜办公室的门外忽然又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星夜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轻声回了一句。

    ‘咔！’开门声传来，一名秘书已经站在门外，“星夜小姐，外面有位自称是您奶奶的战老夫人要见您，您看？”

    奶奶？她怎么来了？星夜迷惑的抬起头望了那个秘书一眼，很快地点头道，“马上请她进来。”

    “好的，星夜小姐。”

    不到一分钟，于丹已经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了星夜的办公室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瓶，一脸和蔼的关上办公室的门，笑眯眯的望着星夜。

    “星夜，孙媳妇！奶奶来了！”乐呵呵的笑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的静谧，空气开始跳跃着几个热情的音符，这样的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

    星夜很快便站了起来，“奶奶，您怎么来了？”

    说着，缓缓地合上手里的文件，绕了过来，轻轻地挽住于丹往沙发上坐了去，随手倒了杯热热的茶，放到于政委的跟前。

    “上班很辛苦吧？来，奶奶特地给你熬了乌鸡汤，你好好的补补身子，太瘦了，要是怀上了，一定会很辛苦的，奶奶是过来人，你一定要相信奶奶的话，只有好好地调养好身子，以后才能好过一点，里面还加了很多中药，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来，试试哈！”

    于丹一边开口，一边忙活着给星夜倒汤，“小北城又常年呆军区里，你呀，要是忙不过来，就赶紧搬回家住吧，大家好歹也有个照应，不然，让小北城在军区里弄个申请，把你也调过去，反正公司离军区不算很远，那边有军人公寓，这样你们也不用分分合合的，你这样一个人住着，我们都不太放心。”

    星夜红唇微抿，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于政委那一脸的热切，心头略感沉重，而没等她想太多，手上一热，低头一看，一碗香气四溢的乌鸡汤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然后，她就感觉有些恍惚了起来。

    “快喝吧，呵呵，趁热！还愣着做什么！”于丹那和蔼的笑声传来。

    “奶奶，您也喝吧！”星夜想将手里的汤递给于政委，却被于政委一手给拦了下来。

    “嘿！我一个老太婆，还喝这些东西做什么，你赶紧的，把它喝完，一滴不许剩！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星夜美眸划过一道淡淡的无奈，但却含着一丝柔和，只好端起碗，在于政委那满意的目光中，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对了，星夜啊，你要老实跟奶奶说，你跟小北城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呢？你看，你们也都不小了，昨天给你们收拾房间，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这样奶奶也就放心了，爷爷奶奶，还有你们的外公，爸爸妈妈们年纪都大了，都指望着你跟小北城能早日要个孩子，你可以答应奶奶吗？星夜？”

    于政委那叫老狐狸！明明知道人家星夜姑娘心软，直接抓住人家的要害，使个怀柔政策，打算把星夜姑娘直接拿下，然后，一切好说话。

    “奶奶，我，我……”

    星夜顿时满脸红霞，心底一个纠结，要她怎么跟她说，她跟战北城其实还那个，什么也没干过。

    “答应奶奶吧，好吗？你看，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也该是时候了，对吧？这往后，要是过上几年才要孩子，那就对身体不好了，你现在的年龄正好，放心吧，孩子生下来以后，绝对由我们一手带着，你跟小北城呀，还是过你们的二人世界，绝对不会烦到你们的，你们想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吗？”

    “还有，你看，爷爷奶奶，都那么老了，说不定哪一天两腿一蹬，两眼一闭，就直接去西方极乐世界了，还有，你们的外公辛苦了一辈子，也孤独了一辈子，早就想抱抱小曾孙了，你们总不能让我们失望吧？”

    于政委做思想工作的手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温顺乖巧的星夜哪里是她的对手，一讲到风起，星夜再怎么聪明，也只能软了下来，风起一直是星夜的软肋，之前她能直接跟战北城去了民政局，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风起，什么苏沐哲，已经放在后面。

    想着，她心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因为那张沧桑的面容，那枯瘦的身躯，她最怕看到风起一个人站在花架下的身影，那样她的心就隐隐作痛起来。

    而一直在观察这星夜表情变化的于政委，心里也沉淀着一丝怜惜的心疼，但是，为了小曾孙，就委屈一下星夜吧，于是，又火上加油的开口，“前几天，我们跟你们的外公，又去香山那边喝茶下棋了，风老头子一直在感慨着说他对不起你，一直想要补偿你，他说，他拼搏了一辈子，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感觉，我们听了，也颇有感慨，料想着，人这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其实到后面来，要求很简单了，只要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就够了。你说，奶奶说的对不对？”

    喉咙有些梗塞了起来，星夜那美丽的清眸眨了眨，最后欣然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奶奶，我知道，我会好好想想的，这事情，还要看他的意思，所以……”

    于丹那深眸里乍然闪过一道胜利的光芒，这女孩还真是善解人意，很体贴！小北城啊小北城，奶奶可真的是为你挖到一个大大的宝贝了！

    大笑了一声，于丹连忙热切地开口，“星夜，这点你就放心吧，奶奶就是担心你这一关，这男人吧，贪图着几分钟的享受过程，到头来啊，辛苦的，可是我们女人，你愿意，那奶奶就放心了，有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小北城也一定会好好的关怀你的，这孩子虽然有点木，但是你跟他生活这么久，大概也知道他那性子了哈，总之呢，回头你们小夫妻俩好好合计一下，希望能早点听到你们的好消息，哈哈！那样我们全家人都会很高兴的！”

    轻易拿下，这丫头就是有些善良了，不过，他们都很喜欢。

    “我，我会试着跟他，那个，说说，您……”星夜有些腼腆的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我回头会跟小北城招呼一下的，放心吧，快点喝汤吧，还有哈，你们的婚期已经确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的初九，那天可是一个大好日子，很适合你跟小北城，你看看有没有谁要邀请的，跟奶奶说说，奶奶好给他们送请帖。”

    下个月初九？好快……刚刚查理还问来着。

    优雅的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星夜缓缓的抬着头，望着满脸亲切的于丹，清冽的嗓音传来，“嗯，我知道了，奶奶可以给我几张空白请帖，我给他们送过去就可以了，婚礼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奶奶回头就让谢管家把喜帖送过来，你想邀请谁就邀请谁吧。”

    “嗯，谢谢奶奶。”

    “谢什么！快点把汤喝完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于政委微笑的拍了拍星夜的腿，笑得很亲切和蔼，这一切，都让星夜感到一股莫名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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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想到的人

﻿    其实，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当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你的跟前，你也许不会感觉到他的气息，曾经听说这样的一句话，当你慢慢的习惯了一个人，他忽然离开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感到无助和迷茫，那其实是在告诉你，你已经在慢慢的朝这个人靠近。

    星夜一直以为自己对于战北城，除了抱有感激之外便是一丝欣赏，那是无关感情的事情，而很快，她才发现，她所想的，其实早就过期了，等到发现的时候，那其实已经陷得太深了。

    继上次的乌鸡汤时间之后，星夜也过上了几天清净的日子，每天早出晚归，生活的节奏过得很快，战北城还是没有回来，都好几周过去了，婚期虽然已经定了下来，但依然还是有一段的时间，婚礼的事情全盘交给于政委跟战老首长他们张罗着，星夜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紧张的气氛，所以，忙活一天，眼看着，明天就是周末了，便想着今晚早点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也不打算回战宅那边看看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风氏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淡淡的余晖依然还在地平线上挣扎着，将暖暖的柔光洒满了一地，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金子似的。

    眯着星子般的眸子，扫了天边那一抹最后的金线，美丽纤细的身姿一转，缓缓的离开了风氏。

    黑色的牧马人风驰电掣般的前进，劲风一般驶过了无人的高速公路，淡淡星眸全神贯注的锁着前方的道路，而这时，搁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星夜很快的就伸手接了过来。

    “喂，钟叔叔？”微凉的语气传了过去。

    而那头的钟文博已经是一脸的焦急，平日里那锐利的深眸里已经充斥着几分慌张了，略微紧张的声音接了过来，“孙小姐，大事不妙了！老爷失踪了！今天老爷跟战老首长他们商量您的婚事之后，在回来的途中忽然想要去风宅以前的老房子看看，连饭也没有顾得上吃，都一天了，您知道，老宅那里早已经被政府收回，正在弄一个新的开发区了，老爷不让保镖们跟随，说是想找回以前的一些回忆，可是一个小时之后，保镖们也没有见到老爷回来，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人，老爷平日里又不带手机钱包的，我真担心他会出了什么事情，到现在依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一边听着钟文博的叙述，星夜那张淡雅的素颜已经渐渐的染上了一丝慌张，恐惧的黑色漩涡袭来，她差点打偏了方向盘，惊慌之下连忙将车子靠边，神色大乱的询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回事？让家里的人都出去找了吗？有没有让警察帮忙？”

    事实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星夜惊慌成这样了，而风起，绝对是星夜的逆鳞了。

    “保镖们已经全部出去寻找了，我也有让警察那边帮忙，失踪的时间还不到报案的时间，所以也只能简单的借助他们的力量而已，可以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清眸里闪烁着一丝担忧，“钟叔叔，我们先不要着急，试着想想外公平日里都会去什么地方？”

    “孙小姐，老爷最近的身体情况一直不太好，只是我们没有告诉你而已，老爷说不想让你替他担心，早在之前，老爷就经常会忘记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尤其是这半年以来，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之前老爷一直说他去国外出差，其实，他都是在一边出差的同时，还一边调养身子，治病，孙小姐，所以，我希望以后，你能多陪着老爷一点吧，这一次，我想，老爷估计是迷路了。”钟文博缓缓的冷静了下来，想了想，开口道。

    “你说什么？”星夜顿时怔了一下，“外公这半年的情况都很不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钟叔叔？”

    “孙小姐，我们还是先把老爷找到吧，到那时候，你就全部明白了！”钟文博叹了口气。

    “好，你现在马上让组织人在外公失踪的附近再好好地寻找一番，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我马上往那边赶过去，一有消息马上联系。”

    压制住内心种种疑问，星眸一凉，很快的合上手机，急不可耐的加大车速，提着一颗心往前驶了去。

    人潮如海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过的脚步声，不断传来，吵杂而却又苍凉，五光十色的彩灯幽幽的闪烁着，带着一种梦幻中的迷茫。

    一个枯瘦而苍老的身影缓缓的在街道上徘徊着，黑色的瞳孔里含着逼人的锐利，却同时又染有一丝茫然，抬着头四处张望着，看着四周的站牌，路标，消瘦的身躯已经笼罩在一片无助的怅然之中。

    几道晚风袭过，老人那灰白的头发顿时被吹得凌乱，满是皱纹的脸庞很是阴沉，灰色的休闲装上沾着一些污迹，应该是刮扫过了什么东西。

    老人有些不灵便的走过人行道，估计是打算往站牌那边走去吧，忽然一辆载人的机车疾风一般驶了过来……

    ‘唰！’是车子急促刹车的声音。

    “哪里来的老头！大晚上的还出来了乱逛！找死呢！怎么走路的？”叫骂声马上传了过来。

    “妈的！冲过去！晦气！想找死也别找这地儿啊，想害死老子呢！”

    “还不快点滚开！赶紧让开了，哪里凉快就呆哪里去吧！”

    老人身子有了一丝的颤抖，分明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年轻人的骂声传来，老人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腰杆一直，犀利的眼眸里寒光一闪，冷冷的瞪了那两个青年人一眼，仿佛一道寒剑刺过那冰冷的寒雨，带着刺骨的寒冷。

    两个青年人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骂骂咧咧的低骂了几句，才绕过老人，扬扬洒洒的离去。

    冷然瞥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老人才缓缓的收回那冰冷的眼神，伸手拍了拍被弄脏的衣服，抬眼浏览了周围一番，才负着手慢慢地朝街道不远处的长椅走了去。

    眯着深眸望着天边那道柔美绚丽的霓虹灯光，老人那精锐的眼神突然就暗了下去，一种落寞的怅然油然而生……

    “你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吗？唉，人老了，都这样了，兄弟，你也别太在意，孩子们都忙着，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得到我们，我们习惯就好了。”

    忽然，一个苍凉的声音从耳际悄然响起。

    老人徐然将落寞的视线从天边缓缓的收了回来，转过头，淡然望了一眼，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位跟自己大概是同一样的年纪的老人。

    “兄弟贵姓啊？既然能坐在一起，就说明我们有缘分，我姓陈，今年这个数了！”那位老人说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七十五了，你呢？”

    深邃的眼眸扫了那位自称姓陈的老人一眼，老人眼里的那道警惕性才稍稍减退了一些，“免贵姓风，也快有七十了。”

    微弱的叹息声传来，包含着无奈的辛酸，在这一刻，风起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孤独与无助。

    “风老弟怎么这么晚还出来逛？唉，我是呆在家里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难受，憋屈得慌，所以才会想到出来散散心。”那位老人叹气的摇了摇头，满脸的难受。

    “你的儿子儿媳嫌弃你？”风起一语击中要害，直接抓住关键词。

    那位老人点了点头，苍凉的声音你传来，“人老了，没用了，唉，不提也罢！你呢？你也是吗？”

    闻言，风起那沧桑的老脸上忽然就微微柔软了下来，挥了挥手，笑道，“没有，我没有儿子跟儿媳，但是我的外孙女跟外孙女婿都很好，对我很好。”

    “那，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而且我看你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唉，我是迷路了，连家住哪里也记不起来了！果然是老了啊，岁月不饶人，脑袋越来越不中用了……”风起忽然悲凉的仰起头，感慨了一声，随后便站了起来，负着双手缓缓的离开了……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天地间很快就笼罩上了一片灰茫茫，路灯已经全部点亮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是吵杂，一连逛了好几条长长的街道，依然没有看到风起的身影，精致美丽的小脸上已经浮上了一些红晕，光洁的额头还微微冒着细细的汗珠。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星夜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上来，惊慌失措的在大街上张头四处寻找，依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手机也没有响。

    风起做事从来都是有条有理的，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是会提前做好打算的，从来不会消失了这么久，也没有跟他们联系的情况，星夜真的很担心，他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坏人，难不成是被绑架了？或者遭遇了什么不幸？

    越想越害怕，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星夜开始慌了，整颗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令她忽然难受得想要窒息。无助的望着络绎不绝，川流不息的人潮，她身子顿时一软，一手扶助了身旁的路灯才没有跌倒，两只手已经开始犯软了，略微的颤抖了起来。

    疾步匆匆的脚步丝毫没有停留过，星夜已经感觉不到脚下那刺骨般的疼痛感了，失魂落魄的徘徊在阴暗的街道上，娇小的身姿上笼罩着浓郁的怅然。

    怎么办？找不到人了？怎么办？绷紧的心弦似乎随时有崩断的可能，急着，忽然就感觉到眼眶有些发热了……

    惊慌之下，素手刷过了衣袋，星眸里乍然闪过了一道亮光，连忙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想也没有想，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战北城正在办公室里批阅着文件。

    铃声当然是专属某个姑娘的，所以，当手机铃声一响，战北城很快就从文件里抬起了头，黑眸里沉淀着一道莫名的暖意，犹如春风般刷过那低垂的杨柳一般，轻柔而温暖。

    “喂，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很快的传了过去。

    一听到他那低沉的声音，星夜隐忍的悲伤与焦急顿时就铺天盖地的侵袭了过来，微凉略带着梗塞的声音响起，“外公不见了，我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他人，他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带，天都这么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我……”

    战北城一听，俊脸立马挂上了一道凝重，鹰眸里折射出锐利逼人的流光，沉着声音开口，“星儿，你先不要着急，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你让我怎么不着急？都找了好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里？”

    “朝阳大街附近。”

    “我马上赶过来，你先继续找找，我到了再给你电话。”

    ……

    沿着昏暗的街道又继续寻找了一个多钟头，中途还给钟文博那边拨了好几个电话，就是没有得到风起的半点消息。

    淡雅的容颜，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苍白了起来，她开始害怕了，惊慌失措的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了起来，清眸里泛着浓郁的担忧，仔仔细细的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连迎头碰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也不曾发觉，正要越过那个障碍物继续往前走，冷不防，一只铁臂已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肩头一暖，绿色的外套已经披上了她的肩头，还夹着他那暖暖的温度。

    熟悉而清新的气息传来，星夜诧异的抬起头，美眸里带着担忧和无助的视线便迎上了一双充斥着疼惜和关切的深眸。

    “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春天虽然快过去了，但大晚上的，风依然还冷着。”低低的责备声传来，伴着丝丝关切。

    “我还是找不到他……”星夜心底泛着一股浓郁的苦涩，哑着嗓音低声的开口，那苍白的容颜，分明已经夹着一丝憔悴，是不堪一击一般的苍白与孤独。

    怎么样才能意识到，她已经对他产生了一股依赖感，所以，在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其实是他？

    怎么样才能明白，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因为那一份安全感，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最希望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其实是他？

    “不要担心，有我在。”紧紧地将星夜拥入怀里，沉稳而坚定的嗓音响起。

    感性的话语传来，星夜心里忽然一酸，所有隐忍的悲伤与无助顿时溃如决堤的海，什么话也不想再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揪住了他身侧的衣角，不能自己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

    她想哭的其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眼眶发热，却没有能滴下一滴眼泪来，喉咙里有一道浓郁的苦涩在那里盘旋着，没有办法咽下去，当然也吐不出来。

    “怎么回事？给我说说。”战北城低声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外公，外公不见了，他说想一个人去老宅子那边走走，可是都一天了，我们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依然还是没有见到他人影，他到底在哪里？”星夜那清冽的嗓音已经含着一丝细细的沙哑，眨着一双稍稍染着朦胧的星眸望着战北城，好像一个找不到父母的小女孩在无助的望着自己的哥哥一般。

    “你好好的想一下，外公平日里是不是经常过这边来，来这里一般都会去哪些地方？”战北城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沉声开口。

    “没有，我也不知道老宅这边的事情，这边很多地方的拆迁了，而且他平常很少来这边的，钟叔叔他们把附近的餐馆饭店都找遍了，还有各个公园景点，就是没有找到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边有没有值得纪念的地方，除了老宅？”

    一道灵光迅速的刷过星夜的脑袋，淡淡的眸光瞬间泛起了晶莹的浪花，清雅的容颜上顿时挂上了一丝来自于遥远的的天际一般的希翼，欣然点了点头，“对，对，他应该在那里！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那个地方的，你跟我来！”

    曾经听到有人这么说过，如果，当你在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那个人，那便说明了，你已经渐渐开始离不开那个人了，因为离不开，所以习惯了，因为习惯了，所以开始喜欢了，也许，这话说的，正是星夜跟战北城了，只是，两人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题外话－－－－－－

    嗷嗷，又晚更了…星夜准备接管风氏了，大家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推一下水仙花的完结玄幻文《水魅莲》，文采好得没得说，亲们中意就过去看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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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蜷曲的暖（一）

﻿    晚风柔和如绵，伴着细腻而昏暗的灯光，伫立在人行道两旁的树木微微和着晚风轻轻地摇曳着，地上撒着微弱而斑驳的黑影，纠缠在一起，黑漆漆的一大团，有些苍冷。

    一弯清澈的江水平静如一面明亮的镜子，半圆的月亮悄悄地倒影在江面上，江面上顿时铺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泛着盈盈的幽光，静谧而神圣。

    江边并没有什么人，及腰的扶栏上点缀点点幽蓝的彩灯，微弱的暗蓝色灯光下，一张长椅就那么安静地摆在那里，长椅上，坐着一个苍老的身躯，背影有些苍凉，空气里甚至还飘荡着一股压抑的悲凉感。

    ‘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沁着一身的风尘仆仆。

    “外公……”清淡如兰的声音染着浓郁的担忧从身后传了过来。

    “外公。”

    风起那枯瘦的身躯微微一颤，偏过头，漆黑的眼眸盯着并排而立的两人一眼，欣慰而和蔼的流光迅速的弥漫了双眸。

    “你们来了。”

    风起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没有什么起伏的波澜，而星夜就忽然感觉这一刻，她的外公顿时苍老了很多岁一样。

    “我以为可以这样隐瞒下去的，没想到还是让你们知道了。”风起无奈的笑了笑，有些落寞的转过头，黯然的垂了下去。

    星夜有那么一瞬间，是感觉自己有些眼眶灼热的，扣在战北城手里的五指在轻颤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外公？钟叔叔说您这半年其实都是在国外治病，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您到底怎么了？”

    精致淡雅的容颜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了，苍白得很。

    “星儿，你先不要着急，听听外公怎么说，走，坐下来说。”低沉的嗓音传来，战北城缓缓地牵着星夜走了过去，挨着风起坐了下来。

    “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星儿已经着急了一晚上了，钟叔叔也带人找了您一晚。”战北城关切的问道。

    略带一丝冰凉的素手缓缓的朝风起那个搁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微凉的气息隔着掌心传来，泛着浅浅的暖意，那是一种血脉之间融有的温度。

    风起抬起头，又深深的看了星夜跟战北城一眼，低缓而沉重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郁的压抑，“星儿，北城，外公是真的老了，没用了，就连我们家在哪里我也想不起来了，早在半年前，我就经常犯这样的错误，检查之后，医生确诊为初期老年痴呆症，我想，我一定是用脑过度，现在的脑力就透支了，老了，也傻了。”

    初期老年痴呆症？

    闻言，星夜吓了一跳，惊恐的望着风起，“不会的，外公，我不相信，我们再去别的医院看看，走，去别的医院看看。”

    看着就知道，明显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手心都开始冒着冷汗了。

    “不用了，开始的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去了很多医院检查过，都是同一个结果，没有误诊的说法。”风起说得很冷静，沧桑的脸上却是带着一副释然的笑意，“星儿，以后，外公会遗忘掉许许多多的事情，倘若终于有那么一天，外公连你也想不起来了，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的，不会的，外公，你一定不会患上那种病的，我们现在就去检查，马上让医生给你开药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马上就去……”星夜摇了摇头，素颜已经有了一些呆滞，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现实，一手拉着风起就想往前冲去。

    “星儿，你冷静一点，听外公把话说完。”战北城一手压住了星夜的肩头，低声的开口。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怎么可能可能患上了老年痴呆症了？不可能的！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外公，你不是还管理着公司吗？风氏不是好好的吗？”

    绞尽脑汁的搬出理由，无非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事实，星夜有了一些激动，撕下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战北城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失控成这样子，一手紧紧的抓着风起的双手，另一只手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

    “这段日子，公司其实都是阿博跟查理在打理着，我基本上已经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了，就是你进了公司之后，才会偶尔过问一下你的情况，外公本来是想，再撑上一年半年的，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不行了，星儿，风氏就落在你的肩上了，外公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风氏在你的手里，一定能更创辉煌的，有阿博跟查理的帮助，你很快就会可以独当一面的，你可以答应外公吗？”风起的语气很诚恳，也很温暖，听在星夜心里，却很是酸涩，摸着那苍老的手，一股细微的疼痛从指尖开始慢慢地往心尖上蔓延而去，星夜只感觉到一股蚀人的黑暗在朝她靠近……

    宽厚温暖的大手覆了过来，紧握的拳头已经被那只温热的大手紧握住了，五指也被掰开了，十指紧扣，淡淡的清凉跟那微微的温热缠绕在一起。

    “星儿，外公，你们放心，其实这病虽然没有办法根治，但是却可以有药物抑制病情的发展，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我回去马上联系一下这方面的专家，让他们想办法将病情控制住。”

    闻言，星夜那充满希翼的眼神顿时落在了战北城那刚毅的俊脸上，眨着一双依然还蕴含着丝丝担忧的清眸，低声的问道，“真的？真的有办法吗？”

    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低沉肯定的回答，“嗯，现在的医疗条件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发达，所以你们不用太过于担心。”

    说着，一脸诚挚的望着风起，“外公，我们先回去吧，您还没有吃晚饭吧？以后让保镖们随时跟着，我回去就马上给您联系一下医生，尽快将病情控制住，您依然还是您，会好起来的，也不会忘记了谁。”

    诚恳而关切的话语，听在风起耳中，令他倍感温暖。

    长臂一伸，轻轻揽住了星夜的肩头，瘦弱的肩膀怎么样才能承担起这样艰巨的任务？沉重的压抑感袭来，战北城顿时一脸的严峻，紧抿的唇线泛着微微的冷冽。

    微冷而昏暗的路灯光下，三个身影正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去，那是一名清冷而淡漠的女子，她的左边正环着一位清瘦的老人的手臂，而她的右手却也同时被一个高大俊朗，一身绿色军装的男子捏在那宽大厚实的掌心里。

    心头沉淀那股苍凉，像一块坚固的陨石一样，坚硬得让她感到一阵阵隐忍的疼痛，星夜其实有些想哭的，可是，每每看到风起那枯瘦沧桑的背影，披着一股坚韧的执着，于是，她只能提醒着自己，她是风起的外孙女，所以，她不能哭。

    眼泪，是因为喜悦而诞生的，不要让自己的眼泪如此的廉价，这是星夜的外婆之前一直挂在嘴边的话，风起最见不得星夜的眼泪了……

    明亮皎洁的月色透过那半开的落地窗，柔柔地照了进来，地面上折射起了一滩滩浅浅的柔和，好像铺上一层薄薄的银子一般。

    宽大舒适的房间里装饰得并不豪华，但是却很有诗情画意，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浓浓诗意，正是风起最喜欢的风格。房间里的灯光也不明亮，淡淡的，有些昏黄，仅仅是床头那盏壁灯散发出来的浅浅幽光，房内一片静谧柔和，如果静静地坐着，甚至还可以听见夜风轻轻地拂过落地窗帘那‘莎莎’的声音。

    纤细洁白的指尖幽然刷过衣角，轻轻的替风起拉了拉被子，星眸暗淡，醉人的光彩也少去了一分。

    均匀呼吸声传来，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也越来越开始蔓延了，幽瞳里，那抹浓郁的担忧与忧愁怎么也遮掩不住。

    “外公已经睡着了，星儿，我们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低沉而感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肩上的暖意不断。

    “是啊，孙小姐，您跟姑爷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老爷早早就让你们回去了，不然等醒过来，又要发脾气了，他最不想的，就是连累你们，我看你们也都很累了，不过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姑爷明天还要回军区的吧？”

    说话的，自然是也一直跟着守在床尾的忠心耿耿的钟文博，他的语气其实很是沉重的，冷峻的脸上同样充斥着担心。

    “不急，我明天还会跟星儿过来。”战北城沉着声音开口。

    钟文博欣慰的点点头，低声回道，“也好，那姑爷跟孙小姐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早点回去歇下，明天再过来，老爷不让你们在这里留夜，其实也是不想因为他而麻烦你们，老爷的脾气就是这样，你们都懂的。”

    “嗯，我们都知道，那我们先回去了，有情况，马上告知我们。”战北城叮嘱了一句。

    “好，你们回去吧。”

    “星儿，我们回家。”战北城轻轻的拍了拍星夜的脑袋，低声的唤了一句。

    微凉的星眸幽幽一抬，弯弯的柳眉下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忧伤，清淡若水面上泛起的一丝细细的波纹，纤细的身姿笼罩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苍凉感，凄冷如雨夜里悄然从那清冷的竹林划过的寒风，晶莹的流光在那双清冷的美眸里悠然打转闪烁着。

    这个样子，跟他第一次，在那座寂寞的古桥上，那个寂静的雨夜遇到她的时候一样，隐隐约约的忧愁，只是仅仅的一个简单的仰头凝望，足以让他的心顿时有些发疼了起来。

    缓缓地将那抹落寞怅然的视线收了回去，星夜低下了眼帘，又深深的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风起一眼，才低着头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房间。

    “我们先回去了，这边就交给你了，钟叔叔。”战北城礼貌的微微朝钟文博轻点了一下头，将手里的帽子往头上戴了去，很快的大步跟了上去。

    “他们都回去了吧？”

    星夜跟战北城刚刚离开房间，本来双眸紧闭的风起已经睁开了那双锐利的黑眸，苍老的嗓音缓缓的传了过来……

    钟文博连忙绕过床尾，提步走上前，“老爷，您醒了？”

    风起摇了摇头，低缓的开口，“没有睡着，越是想睡，却越是清醒着，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钟文博顿时脸色大变，连忙熟练的拿过柜头上的水，一边轻轻的拍着风起的后背，“老爷，您喝点水！”

    挥了挥手，风起有了一些固执，“我自己来，我还能自己来的。”

    其实，也不过是在想证明着些什么东西吧。

    “老爷，您就先躺下来继续休息吧！姑爷跟小姐都刚刚回去，他们说明天还会过来，您放心吧，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钟文博低声的安慰道。

    风起却抬手阻止了钟文博，精锐的眼眸里充斥着逼人的光芒，“不，阿博，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虽然我也想不承认，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已经由不得我不接受了，莲娜去得早，阿玲也没有跟着我享过几天福，星儿也是在孤独中长大，在别人的眼里，我风起风光无限，其实，不然，唉，我风起一生命运多舛，活到现在，还有什么苦头没有吃过？”

    “老爷！”

    落寞的笑了笑，风起似乎已经很平静了，“没事，老了，忽然就想感慨一声而已，对了，明天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后天全公司开会。”

    “老爷？”

    “星儿有你们的辅助，一定会让风氏更上一层楼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地休息，什么也不用想了，落个清闲了。”风起笑道，“星儿将会是风氏的新一任总裁，虽然年轻，阅历浅薄，但是，我相信，我风起的外孙女，绝对不会差，况且，有你跟查理他们，我很放心。”

    “老爷是打算让孙小姐接管公司吗？”钟文博疑惑的问道。

    “嗯，这风氏，原本就是送给她的礼物。”

    “老爷，您是想？”

    “我老了，阿博，在我化为灰烬之前，还想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在有生之年，能抱上我的曾外孙，这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老爷，您一定可以的，您还很硬朗呢。”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阿博。”

    黯然落下这么一句，风起将手里杯子搁回了柜头上，又缓缓的躺了下去，空气里，瞬时弥漫着一股浅淡的苍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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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蜷曲的暖（二）

﻿    夜深人静的公路上连车都少了，两道明亮的光线正由远渐进的从眼前呼啸而过，偶尔也有一辆车子迎头擦过，车后拖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寂冷苍凉感。

    车内的气氛，似乎充斥着一股沉闷的压抑，夹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星夜一手微曲着，撑着沉重的脑袋，搭在车窗上，一手搁在膝盖上，怎么看着，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停一下车。”轻飘飘的声音传来，飘渺仿佛来自于空寂的幽谷一般。

    “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再说，你状态不太好。”战北城不仅没有停车，还将车速加大了。

    “我想下去走走。”

    心底就是流淌着那么一丝沉郁，低垂的柳眉淡淡一扫，清凉的视线幽幽落在了战北城那刚毅的俊脸上。

    战北城偏着头，深沉的望了星夜一眼，很快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不用太难过，人老了，就会这样了。”压低了嗓音，战北城脸上挂上了一丝沉重。

    缓缓地推开了车门，纤细的身姿一晃，消失在了战北城的视线里。

    ‘蹬—蹬—蹬！’，是那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的声音，一轮半满的月亮莹然挂在了天际上，月光明亮皎洁，伴着细腻的柔和。

    “如果，外公真的忘记了我，我该怎么办？”眸光暗淡，星夜一边缓缓的走着，一边开口对着身后的战北城，清瘦而单薄的背影弥漫着紫藤萝一般淡淡的忧愁感，压抑的气息也渐渐地浓郁了起来。

    阔步迎了上去，一只大手缓缓地搭上了她那瘦弱的肩头，高大的黑影落在了地上，跟那纤细的影子排在了一起，看着，那高大颀长的身躯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正默默的守护着一颗摇曳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的小树一样。

    “外公不会有事。”战北城低沉的开口，语气很是坚定。

    “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的，他会渐渐的遗忘掉很多的东西，包括你和我。”心底充满了苦涩，星夜努力地吸了口气，胸口仿佛被一块千斤大石压在那里，沉重无比，“我真的没有办法想象，真正到了那一天，他连我都不再记得了，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不会，我跟你保证。”加大手的力度，星夜感觉肩头都有些发痛了，偏着头，美丽如星子般的眼睛里已经有一些细细的涟漪在微微的泛滥着，对着那双漆黑而深沉锐利的眼眸，平缓的声音徐徐的刷过了她的耳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冷静一点，相信我，嗯？”

    越是这样感性低沉的语气，听在星夜心里，她却越觉得难受起来，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要你的保证有什么用？要是他连我都记不住了，到那时候，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你要我怎么冷静？你说，我怎么冷静？我什么也没有了，母亲走了，外婆也走了，父亲也不见了，外公也不要我了，都走了。”

    凄美的眸光染着一分寂冷的沧桑，有些自嘲的扬着唇角，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记，毫无波澜的语气继续了，“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我不想让你同情可怜我，让我静一静，我自己会坐车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就回军区……唔……”

    一句话没有说完，冷不防，一个温热的吻直接将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暖暖的包围着星夜。

    ‘嗯！’唇上忽然传来了一丝疼痛，而那微微染着凉意的薄唇已经退开了，星夜双眸里弥漫着几分迷离，有些恍惚的望着一脸严峻的战北城。

    “以后再说这样的话，这就是下场！”带着压迫感的语气传来，令星夜有了刹那间的呆滞。

    美丽的秋瞳里沁着丝丝浅淡的迷茫，悄悄地抬起手，轻轻地往唇上摸了去，还好，没有出血，这男人，其实有点狠，星夜有些幽怨的望了他一眼，却徐徐的低下了头，轻抿着唇，没有说话。

    “自暴自弃可不像你，我还以为你还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战北城俊脸上沉淀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我要是真的能什么都不在乎，我还不羽化登仙了吗？如果你想嘲笑我，就尽管笑……唔……”

    “放开我……”

    “你放开……我！”

    他好像生气了，动作很粗鲁，她甚至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那道冰冷的气息，挣扎的双手也被他紧紧地抓住了，霸道中略带着几分温柔的吻不偏不倚的落了下来，星夜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像踩在那柔软的棉花糖上一样，轻柔中带着一丝飘渺。

    任由着他霸道的索取，星夜愣了几分，恍惚之中，鬼使神差一般，僵硬的身子缓缓柔和了下来，纤细的手臂轻轻地环上了战北城那精壮的腰身……

    而很快，战北城硬是凭着自己那惊人的控制力，知足的放开了星夜，黑眸也撤去了原先的一分严峻，换上了一丝轻柔。

    “外公的事情，交给我，你就好好的给我照顾一下就可以了，我不准你对我不抱有希望，你都多大了？还犯这样幼稚得掉牙的老毛病？你当你自己是刚刚出社会的大好青年？想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以为自己什么事情都能搞定？叫你小饭桶还真是恰当了，几周没见，这觉悟性竟差到这种地步？”

    战北城低声地将星夜给数落了一阵，却一面将星夜拥入了怀中，“相信我，嗯？”

    淡淡的沙哑声如同冬日里的那一道柔柔的暖阳，悄悄地将星夜心底的沉郁消去了几分，黑色的瞳孔里沉淀着他那坚韧的执着与信心，俊朗的面孔上挂着的，是一副深沉的严肃，这，似乎都在给星夜传达着一个信息。

    诚挚的目光中，星夜沉着一颗心，微垂着眼帘，沉默了许久，才眨着那双明澈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战北城，轻轻地点了点头，清冽的语气传来，“走了，回去。”

    幽然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袖，轻盈的身姿已经转了过来。

    “嗯，走吧。”

    ……

    天阶夜色清凉似水，月色很好，沐浴在这美好的月光下，美丽的战宅也安静了下来，隐入了这边静谧之中，整个宅子，除了亮着几盏路灯之外，就剩二楼那两个房间的灯光还依稀的眨着。

    舒适雅致的大床上，战老首长正微靠着床头，腿上摆着一本打开的书籍，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专心致志的翻看着，忽然，边上传来了一个叹息声。

    “唉，这婚期总算定下来了，纠结了这么久！这两个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对了，对风老头的话，你有什么看法？”

    战老首长偏着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于政委一记，开口道，“我还能有什么看法？你看我们都退休了，他现在退下来有什么奇怪的？孙媳妇接手风氏也是迟早的事情，你少跟着磨叽了。”

    “我这不是担心星夜吃不消吗？那么大一公司！你看阿雯平日里就已经累得够呛了！你说要是星夜一进公司，我们那曾孙那可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指望的上啊！你说我能不急吗？再说了，小北城又那么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这滋味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你就不能为他们想想吗？”于政委有些恼怒的白了战老首长一眼，不客气的加大了嗓门，嚎了起来，“算了，算了，我早说过的，你这人就是自私，什么也指望不上你！”

    “你又给我瞎嚎什么！嚎什么呢！那你还打算让我怎么做？真是莫名其妙！你要不想让孙媳妇去公司，直接找风老头子说不就完了？跑来跟我说挺个P用啊？糊涂了你！”战老首长很是不服气的咆哮了起来，“越来越奇怪了你！这女人的更年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有什么就不能把话挑明了说？还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我看你这驴脑袋！简直是一点脑子也没有！”于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把你那脑袋给我转起来！你就不能疏通一下，将小北城跟星夜住一块了？你想想看，星夜要是坐上了风老头子的位子，这自己一个人住着，肯定不方便，而且也不安全，我们赶紧得想点办法把她弄进军区，跟小北城住一块去，这样一来，小夫妻俩不就好照应了吗？反正那里面有配房，军区离风氏也不算很远，行事也挺方便的，我们的小曾孙，也有希望了，哈哈，笨啊你！”

    “那你直接说想让我做什么得了？非得绕个大弯子对我指桑骂槐的，都算什么事了！”战老首长有些抱怨的喊了一声。

    “猪啊你！赶紧让给军区那边打声招呼啊，让他们腾个房子啊，公寓楼那边不是还有空的吗？那边也住着贺明他媳妇儿，星夜他们搬去那里，一定会跟他们混熟的，都老油条了那帮人。”

    “你自己打不就行了，非要让我？再说了，你不参考一下孙媳妇的意思吗？”

    “哎哟，我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婆妈的？赶紧的，明早给我给军区致电，我睡了，关灯关灯，太亮了我睡不着！”于政委打了个哈欠，缓缓的躺了下去。

    “我还要看书……”

    “行了，再看也就是这文化了，赶紧的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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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蜷曲的暖（三）

﻿    惆怅的寒潮似乎总能轻易的弥漫了整个空气，有时候，战北城就忽然觉得，跟她走在一起，似乎连他也变得莫名的伤感起来，可是，他却是不能自己的沉陷在这种淡淡的感觉之中，其实，有时候，想起来，这种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好，似乎，也许，是因为觉得这样的气氛与基调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吧？

    一抹淡淡的月光静悄悄的透过美丽的纱窗柔柔的撒进了卧室里，溶溶的月光带着丝丝清凉，抖落了一地的散发着银子般细细的幽光，卧室内并没有开着那明亮的灯，唯有窗前那盏有些昏暗的壁灯在幽幽的闪烁着神秘而又令人留恋向往的蓝色幽光，略略昏暗的蓝色幽光仿佛那摇曳在幽灵城堡里那一团最美丽的神明之光一般。

    夜很静了，风也有些凉，半开的窗户偶尔袭来一阵飒爽的清风，夹着江水的丝丝清凉，卷起了帘子不时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人仅仅是披着一件薄外套静静地站在窗边，还是会感觉到一阵的凉意。

    晶莹洁白的指尖刷过肩头，轻轻的拉了拉肩上的外套，那双沁着秋水般清凉美丽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江边那一艘艘依稀亮着灯的小渔船，稀稀疏疏的灯火，如同天际那寂寥的星星一样，有些悠远，也有些飘渺。

    “这么凉的大晚上，不睡觉，你跑起来看什么江水？”

    略带着感性的责备声从身后传来，很快的把星夜的思绪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星夜姑娘清楚地感受到了身后传来一阵令她有些恍惚的暖意，美丽的清眸一低，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着一双大手了，细腻而轻柔。

    诧异的抬着一颗小脑袋，转过头去，幽幽的望着一脸深沉却不失柔和的战北城同志，紧抿的红唇微微一启，好久，愣是没有能说出什么话来，清浅的眸光里夹着一丝她觉察不出来的脆弱与温柔。

    “想说些什么？看到我太帅，都激动成这样子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成？”低沉的嗓音里伴着一丝隐忍的笑意，俊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绷得很严肃，很深沉的表情。

    星夜岂会不知道战北城这厮的小把戏，这男人的表面功夫做的很不赖，她早就领略过不少了，自然会有一定的认知，所以，当战北城刚刚把话说完的时候，星夜姑娘直接把嘴一闭，波澜无惊的把头转了回去，淡淡的视线，又开始流连在那波光粼粼却静谧柔和的江面上。

    腰间的手忽然一个收紧，某同志似乎想要把某姑娘的腰给勒断了一样，那力度，令星夜姑娘有些不愉悦的蹙起了那细细的柳眉。

    “你想干什么？”略带着幽怨的清凉声传来，微凉的素手轻轻的拍了拍战北城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示意他放开。

    “我以为你都不会说话了。”战北城有些阴沉的开口。

    “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我睡不着，想起来站站。”星夜浅浅了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才幽幽的开口。

    “还在为外公的事情担心吗？”他沉声问道。

    盈盈的秋瞳徐然一转，流彩四溢，靠在胸口的小脑袋轻轻地点了一下，沁人心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清凉，“嗯，我感到很不安，因为很多的事情，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让我没有办法去接受，你知道的，我……”

    说到这里，喉咙又仿佛被什么给噎住了一样，卡在那里，有些生疼的感觉。

    温热的气息忽然刷过了耳际，战北城抬着一只手，摸着星夜的脑袋，声音很是深沉，“让你自己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刚刚已经跟专家联系过了，明天他们就会赶过来给外公瞧瞧到底怎么回事，至于接管公司的事情，你就大胆的去做，这事我不熟悉，负责在精神上鼓励你，相信你会做得很出色。不要给我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你现在担心着，也没有用，不如好好休息，明天起来做点实际性的东西。”

    玉手一扬，一把拉开了战北城搭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星夜那微蹙的柳眉有了一丝的舒展，“你少来教训我，道理谁都懂，但做起来，就难了。”

    闻言，战北城剑眉一挑，这小妞明显懂得还击了，要在以前，她一定是一声不吭，直接云淡风轻的绕过他的，不过现在，似乎有点……

    “对了，奶奶过来找我了，说婚期已经定好了，就在下个月初九，你那时候，有时间吗？”轻轻的偏着头，星夜低声地询问了一句。

    战北城略带探究的望着星夜，莞尔一笑，“结婚大事，你说我能有时间吗？”

    “谁知道你？”星夜低声回道。

    “娶你，我还是有时间的。”战北城同志难得的唇边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意，黑眸里闪烁着柔和的幽光，静静地凝视着刚刚到自己下巴的星夜，怎么说，那抹温和也是越凝聚越深沉了起来。

    “行了，睡觉吧，我有点累。”星夜幽幽落下这么一句，缓缓的将战北城的大手拉开，迈着步子往床边走了去……

    战北城深深地望了星夜那抹清丽的背影一眼，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大步的走了上去，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大手往星夜腰间一环，迅速的将星夜往自己怀里待，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关灯。

    一连窜的动作，丝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仿佛做的一切，都是理直气壮，正义凛然的样子，把人家星夜姑娘都弄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温热而伴着纯男性的清新气息不断的袭来，星夜感觉自己头脑都在发热着，手脚也开始变得不利索了，她挣扎了一下，某同志却拥得更紧了，于是，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淡然开口，“你，可不可以放开点，我，我有点，有点呼吸困难，也有点不舒服。”

    大手稍稍撤掉了一些力，低沉的嗓音却带着一丝严肃，轻轻地传进了星夜的耳中，“你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差了？”

    黑暗之中的星夜有些吃力的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望了望一脸严峻的战北城，微微含着一丝淡淡的怒意，“我没有。”

    “就这么急着狡辩？有时候，解释等于掩饰，小饭桶。”低笑声传来，星夜才知道自己被他给戏弄了一回。

    “你这个人有点令人讨厌。”清冽的声音伴着醉人的悠远，幽幽传了过来。

    “不取笑你了，早点睡，明天早起。”战北城摸了摸星夜的头，语气很温和。

    星夜却忽然安静了下来，眨这一双明澈动人的眼眸，淡淡的柔光绽放在黑夜之中，仿佛两颗美丽的黑宝石，散发着点点神秘而醉人的幽光。

    “我想以后多回去陪陪外公，所以，我想……”

    “结婚后，你就直接搬进军区吧，我会在那边申请住房，你可以每天利用中午的时间回去看看外公，反正，公司离风宅也不远，走上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晚上就回军区，我那边没有你这边这么自由，嗯？”战北城低声的诱惑道。

    星夜沉默了，僵着身子愣在那里，红唇紧闭着，抬着星眸望着战北城，就是不说话。

    “给我说句话。”战北城沉声道。

    “那，我过去，你那边会不会不方便？”星夜淡然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不方便？军区有公寓楼，贺明他媳妇李慧，还有他们的女儿蓉蓉都住在那里，你觉得能有什么不方便？”战北城眯着黑眸，压着嗓音反问。

    星夜垂下了眼帘，细细的想了几秒钟，才幽然望着他，清凉的语气很是悦耳，“我担心，我过去了，某人不能安心的工作。”

    说着，洁白淡雅的小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朵午夜幽兰般高雅醉人的笑容，素手还轻轻的拉了拉某同志那胸前的衣襟，似乎沁着一丝不胜凉风般的娇羞。

    战北城缓缓的放开了星夜，转过身去，背对着星夜，感性的嗓音里染着几分沙哑，“你不要小看了我的定力，小饭桶。”

    “定力，当然不是靠说着就算的。”星夜唇边忽然夹着一丝月牙般的浅笑，轻声开口。

    “我临危不乱，定力可以，不信你可以试试看。”沙哑的声音继续，战北城的身子却挪了过去，跟星夜离了一些距离。

    星夜讶然的望着忽然有些奇怪的战北城，轻斥了一句，“你不用这么急的在我面前表现你的定力，我可没有说你定力不好。”

    柔软的身躯轻轻的靠了过来，清淡幽雅的清香扑鼻而来，微凉的嗓音擦过耳际，“我过去，家务你全包，成吗？”

    “成！”战北城低沉有力的应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很快的爬下了床，“你自己先睡，我出去一下。”

    突如其来的凉意令星夜下意识的缩起了身子，素手一扬，按下了床头的灯，不明所以的望着战北城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清雅秀丽的容颜微微一滞，半响过后，才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题外话－－－－－－

    昨天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哈亲们。还有，感谢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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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蜷曲的暖（四）

﻿    当然，对于星夜来说，黑夜是漫长的，每当从深夜里清醒过来，透过微风半卷起那淡蓝色的窗帘，可以依稀看得见黑色的天幕上几颗暗淡的星星依然还在那里绽放着微弱的光芒，心底却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淡淡的凉意。

    而似乎，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遐想的惬意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以前那种孤单的气氛好像也消减了几分，狭窄的空间里似乎也多出了几分细腻的柔和，房子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也许，这些改变，其实都来自于一个人的到来，然而，只是星夜还不曾注意到罢了。

    ‘叮’随着一个轻放的声音传来，依然还有些神智迷离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的星夜，轻轻地抬起眼，正看到战北城那修长的手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肉粥放到她得跟前，深邃的眼眸正淡然的望着她。

    “想什么？还没睡醒？”低沉的嗓音传来，很是关切。

    星夜徐然扬起眉，秋水般清亮动人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进那锐利的鹰眸里，脑海忽然擦过了昨晚上，他那个落荒而逃的样子，想着，唇边竟然染上了一丝清澈的笑意，柔和如夏日里穿过那茂密的树叶，落下来的星星点点的幽光，清凉却又柔和，仅仅是那么一抹不经意间的微笑，足以让他那可刚硬如铁般的心一下子就酥了下来，而某同志却依然用他那极强的控制力，努力地保持着一脸正色严肃的样子。

    淡淡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星夜含着笑意，缓缓的低下头去，开始拿起汤匙优雅的喝着她的粥。

    “味道怎么样？”战北城随意的问了一句，才开始喝粥。

    星夜轻抬起头，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记，轻点头，清冽的开口，“还行，我不怀疑你的厨艺。”

    “间接地赞美我？”战北城剑眉一扬，俊脸隐匿着一抹深沉的笑意。

    星夜顿时一怔，有些讶然，可是看着那双略带着希翼的眼眸，小脑袋忽然就那么给抽了，轻轻地点了下去，还傻傻的开口，“嗯，当然。”

    说着，那清眸里似乎染上了一道迷离，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脸上那一道绚丽如花般的笑意，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装载满了所有的阳光，荡漾的波光，将收集来的所有的阳光尽情的绽放了出来，星夜不得不承认，其实对她来说，这男人的微笑，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清眸里承载了许许多多复杂而柔和的流光，带着一丝恍惚，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张洁白的餐巾纸，定睛一看，原来正是某人那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餐巾纸，往她的嘴角拭了去。

    而纸巾刚刚触碰到唇边的时候，动作就停了下来，那低沉的嗓音就传过来了，“自己擦。”

    微微愣了一下，星夜才徐徐的举起素手，接过了纸巾……

    暖阳高照，明亮的金光铺满了一地，环境幽雅，依山傍水，仿佛隐匿在人世之外的风宅里。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徐徐的往风宅的大门驶了过来，黑色轿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而牧马人的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豪华黑色轿车很快的在风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守门卫一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码，立马从守门亭子里跑了出来，一脸恭敬地走到车边，透过半开的车窗，开口道，“老爷，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星夜点了点头，轻声道，“把门打开。”

    “是。”说着，连忙取下胸前的钥匙擦进门孔里，再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卡一刷，门很快就打开了。

    车子又浩浩荡荡的开了进去。

    “外公，您小心一点。”星夜轻轻的搀扶着风起，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

    而风起却挥了挥手，欣慰的语气响起，“我还没老，还能自己走，别把我当成一个病怏怏的糟老头一样。”

    说着，还负着手，大步的往前走了去，那果断而干脆的动作，丝毫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该有的样子，只是他脸上的那一道道夹着沧桑的皱纹将他给出卖了。

    星夜有些无措的望着那道枯瘦的背影，隐忍的心疼微微泛滥了起来，清眸缓缓地闭上了，再睁开，偏过头望着一脸关切的战北城，轻声的说道，“走了。”

    “放心，检查报告很快就会出来了，他们不是说外公的情况比较乐观吗？虽然无法根治，但是用药物控制，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乐观一点。”安慰的话语很是感性，伴着一丝浅淡的温柔。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星眸一转，很快的提步跟了上去，清风般的语气飘来，“嗯，我晓得，他还没吃药，我去给他服药，你快点去厨房弄点填肚子的东西过来。”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战北城也大步的跟了上去。

    而风起才刚刚踏进大厅内，早已经焦急等待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钟文博和查理立刻迎了上来。

    “老爷（风爷爷）您没事吧？”

    “我前几天回了一趟美国，一回来就听说您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您没事吧？”眨着一双湛蓝的眸子，查理担心的询问道。

    “是啊，老爷！医生怎么说？前些日子，我们也跑了很多家医院，不知道姑爷带过来的专家有没有什么办法？”

    “风爷爷，我在美国那边也认识有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不然，我们赶过去看看吧，这样能获得更多一点的信息。”

    “对，老爷，我这段时间也都有留意了一下这方面的动向，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您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还没等风起坐下来，两人已经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口了。

    风起倍感欣慰的抬着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停下。

    “放心，没什么大事。”低缓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便往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钟叔叔，查理，你们都在。”清淡的嗓音清凉似水，星夜缓缓的走到风起的旁边，给风起倒了一杯水。

    “嗯，我是今早才赶回来的。”

    “坐，都坐，站着干什么？”风起一边接过星夜倒过来的茶，一边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对着查理跟钟文博两人道。

    闻言，查理跟钟文博才徐然坐了下去。

    “北城呢？”老爷子很快就发现了少了战北城那个威武帅气的身影。

    “他去厨房弄点吃的东西，您等下要吃药，先吃一点东西填一下肚子。”星夜轻声解释道。

    “一个大男人，你让他进什么厨房？让佣人弄不就行了？”风起趁着脸，不赞同的望了星夜一眼。

    “查理，你回来的正好，明天公司要召开交接大会，星儿将正式成为风氏的新一任总裁，你可曾答应过我，给我无条件的卖命两年，等星儿上任以后，你就是她的首席秘书兼公司的商务总监，你负责把我的星儿培养成一个出色的风氏继承人。”风起眯着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略带着微笑的望着查理，要知道，为了能捕获到这个人才，他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机跟力气啊！

    查理没有来感到一阵无奈，还说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呢！这哪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样子！还是一样的狡猾阴险，这分明是把他使劲的往火坑里拉了。

    “风爷爷，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那么大的惊喜了，明知道我不喜欢掺和到生意上的事情。”揉了揉眉心，查理长叹了一声。

    “当然是惊喜了，不然你以为我跑大老远的把你从美国弄过来，是吃饱了撑着？”风起笑了一声，才端着杯子，摄了一口茶。

    “风爷爷，你真是太没人性了。”

    “人性它是个什么东西？”风起反问了一句，挑着那灰白的眉毛，直接将查理给堵了回去。查理只好耸了耸肩。

    风起颇有胜利感的眯着眼，又对着钟文博道，“对了，阿博，明天的交接大会怎么样了？”

    “老爷，您就放心吧，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待明天您跟孙小姐过去就可以了。”钟文博正色的开口。

    “外公，我想……”星夜忽然有些辗转不安起来。

    而风起却抬手阻止了星夜要往下说的话，苍老的嗓音响起，“星儿不必担心，有查理跟阿博在，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这个位子，外公打拼了这么多年，辛苦了一辈子，才把风氏撑了起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它送给你，它代表着外公无数的汗水和骄傲，你是外公唯一的宝贝，外公希望你能把它延续下去，风氏到你手里一定会更辉煌，担子虽然沉重，外公也很自私，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就直接让你继承公司，是外公的不对，但是，外公是真的希望你能经历一个完美的蜕变，不是因为了什么，只是因为你，你和北城未来，还有你的信念。”

    老人说得十分的动情，低缓而苍老的嗓音里包含着太多隐忍的情绪，风雨走来，这么多年，什么苦没有吃过？现在的风起只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闲来可以垂钓，或者等以后他的小曾孙出来了，他也可以好好地照顾一下，生活也不过如此了，人的这一生就是这样的短暂，一眨眼，便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年轻的时候曾经努力的拼搏过，有失败过，但是失败还是成功他妈呢，眨一眨眼，咬一咬牙，也就这么过去了，也有成功过的，戒骄戒躁，磨练了大半辈子，风氏走到这一步，当然是不容易的，骄傲了些年，到现在，终于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生死由命，人生，也不过如此罢了。

    所以，风起看得很开，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澜，坦然的接受现实，心态十分的乐观。

    “老爷说得对，孙小姐，阿博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的，查理少爷也会的，所以，请孙小姐放心。”

    钟文博忽然微笑的望着星夜，一脸的恳切。

    “谢谢您，钟叔叔，查理。”

    “孙小姐折煞阿博了。”

    “好了，你们也别都客气什么了，一家人，以后多互相关照一下。明天的交接大会下午三点在公司的会议室举行，到时候都不要迟到了，星儿，你回去准备一下，不用紧张，小事而已，公司的那些元老虽然比较顽固，但是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公司里要是有什么决策性的问题解决不了，可以问一下查理跟阿博他们，或者问问我也可以，你这段时间在公司的表现不错，至少已经让那帮老家伙有了一些认可，今后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就行了。”

    风起有叮嘱了一番，黑眸里充满了信心，他坚信，他风起的外孙女，定然不会差的。

    一股压力袭来，星夜胸口微沉了下去，但是望着旁边老人那满头的灰白银丝，怎么说，心里就是充斥着那么一股隐忍的疼痛，她就是不想让他眼底那股希翼给熄灭了。

    沉默了好半响，终于吸了口气，轻点了一下头，“外公放心，我都知道，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嗯，好，很好。”老人欣慰的笑了笑。

    而星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是看到风起这样子的笑容和释然，她就也感到心疼，自从知道自己被确诊为初期老年痴呆症之后，风起就一直这么笑着，而平日里，他是很少笑的，很多时候，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没有什么温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仿佛将一切都看得很开似的。

    其实，如果细心的想起来，祖孙俩还是挺相像的，总是习惯的保持着一个云淡风轻的态度，去留无意，任着一颗心漂浮在天地之外，卷入云端，随云飘飘摇摇，时聚时散，闲逸如此，心里却同样沉着那么一个信念，为了这个信念，才在闲逸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所以才不断去拼搏着。

    想了很久，星夜那清瞳里忽然就划过了战北城那威武挺拔的身躯，那是一个站在云端一般高大的男人，如果他们真的要过完一辈子，那么，以现在的她，又怎么能安然无忧的站在他的身旁？冰雪聪慧的星夜当然会知道隐匿在这个社会下的潜规则，虽然她无心卷入这样现实而令人感到可悲的斗争之中，但是从她刚刚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只能被迫的服从。

    相比于风宅这边的云淡风起，温家别墅这边却很是热闹。

    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别墅里，刘思思正一身雍容华贵的坐在沙发上护理着自己昨天刚刚做好的美甲，跟前的矮桌上还放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燕窝粥，诱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空气。

    温沁雅则是坐在刘思思的对面，也在惬意的而享受的品尝着燕窝粥，妩媚的眉间染着一股浓郁的幸福，典型的恋爱中的小女人的表现。

    “呵，刘阿姨，这燕窝粥可真不错呢？怪不得刘阿姨跟雅姐姐的皮肤都保养得这么好，尤其是雅姐姐，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哦！还有刘阿姨，这越活越年轻了，我要是男人啊，一定会追你，呵呵！”

    说话的，正是苏沐雪，这段时间，苏沐雪比较闲，经常会跑过来找温沁雅逛街或者过去做美容的，两人亲切得跟两姐妹没什么两样。

    “呵呵，小雪还真会都你刘阿姨开心，都老了，还说追我，我都半老徐娘了，就是等着抱外孙了，也不知道小雅什么时候能添上一个外孙啊。”刘思思闪烁着那双美目，笑着开口。

    “刘阿姨就放心吧，相信会很快的，我让雅姐姐多陪陪我哥，不就成了？”

    “有小雪这句话，刘阿姨就很开心了。”

    “妈，你就不要拿这事来说了，怪不好意思的，要是让哲听到了，我就难堪了。”温沁雅咬着唇，低声道。

    “哟，雅姐姐你这是在害羞吗？”苏沐雪笑了一声，拍了拍温沁雅的肩头，“反正呢，你迟早是我哥哥的人嘛，我的嫂嫂，苏氏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这句，刘思思那眼神明显的划过一道笑意，点了点头，“小雪很懂事，谢谢你。”

    “小雪，你别说了，我怕了你了。”温沁雅扬起了一道美丽的微笑，丰润的红唇微启，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楼梯上忽然传来了一个有序的脚步声。

    “爸爸，您要出去吗？”温沁雅扭头望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一身黑色西装的，面无表情的男子，柔声问道。

    “温叔叔好！”苏沐雪也打了一声招呼。

    轻点了一下头，温伟达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语落人已经下了楼梯，随行秘书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总裁好！”随行秘书先是对温伟达举了个躬，然后才转身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女人道，“太太，小姐，苏小姐好！”

    “嗯，资料都带好了吗？”温伟达沉声问了一句。

    “回总裁，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了。”

    “走吧。”温伟达淡定从容的朝门口走了去。

    “等一等！达！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我前几天刚刚学会了做一套好菜，想做给你尝尝。”还没等温伟达走出几步，刘思思那尖锐中略带着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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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蜷曲的暖（五）

﻿    空气里顿时就这么沉寂了下来，一道诡异的气息迅速的弥漫了整个空间，四道一同投在了温伟达那高大的身上。

    而一向深沉内敛的温伟达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一样，紧紧也只是简单的停下脚步，背对着刘思思，冷漠的回了一句，“不用了，我有应酬。”

    说完，正要迈着步子走开，刘思思又喊了一句，“吃一餐饭而已，达！行吗？”

    “你们自己吃吧，我没有时间。”温伟达很平淡的回了一句。

    “爸爸，您就今晚就回家吃饭吧，妈妈也是为了你才特意去学的厨艺，把手都弄伤了，所以，小雅请爸爸今晚回家吃饭。”温沁雅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温润的美目里尽是隐忍。

    温伟达淡然望了温沁雅一眼，却依然还是面无表情，森冷的嗓音擦过那冰凉的死水，传了过来，“我没有让她特意去学厨艺，不想做就不做，你们只要给我安安分分的呆着，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出去惹是生非就行了。”

    闻言，刘思思那华丽的容颜上染上了一道沉痛，不甘的愤怒迅速的在心底蔓延开了，尖锐的声音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一般，脱口而出，“是，你是没有让我特意去学！这么多年了，不管做什么，你就是这样痛恨我，我为你所作的一切，难道还不足够弥补你吗？”

    温伟达那死寂的脸上忽然染上了一道讽刺的笑意，冰冷的声音不禁令刘思思她们一颤，“谈弥补？你还不够格！你不是费劲脑汁要嫁给我吗？我现在不就满足了你吗？你做了二十多年的温太太，还不满足吗？接下来，又想玩些什么把戏？”

    “妈妈您冷静一点，爸爸，你就不要再刺激妈妈了，小雅求你了！”温沁雅颇感受伤的望着眼前的父母，美目里沉着丝丝疼痛。

    “温叔叔，刘阿姨，你们先坐下好好聊吧，不要动气。”苏沐雪也有些惊讶的望着温伟达跟刘思思，外面多有传言说温氏夫妇感情不错，但也有传言说他们夫妻的感情也只是表面而已，想到这里，苏沐雪显然是来了兴趣，眼神一亮，闪烁着诡异的色彩。

    “我跟她之间无话可说，你们坐吧，我走了。”简单的落下一句，人已经往门口走了去。

    “温伟达！你跟我站住！我今天就要跟你把话说清楚！”呼啸的尖锐声破空传来，贵妇般雍容的脸上夹着咆哮的怒火。

    “妈妈，你冷静一点！”温沁雅略微担忧的绕了过来，拍了拍刘思思的后背，让她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就坐下来聊好了，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刘思思深深地吸了口气，望了望温沁雅跟一脸好奇的苏沐雪，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缓和下了脸色，对着温沁雅道，“没事，我没事，小雅，你先带小雪出去逛逛吧，妈跟你爸有话说。”

    “妈！”

    “刘阿姨！”

    “快去吧，出去走走！”

    “那好吧，小雪，我们出去看看衣服吧，听说刚刚新一轮的夏装快要上来了。”

    苏沐雪转着一双美目，笼罩在这诡异的气氛里，也只好跟了出去。

    很快，温沁雅跟苏沐雪就离开了客厅，诺大的客厅内就剩下坐在沙发里有些怨恨的望着一身冷漠的温伟达的刘思思，跟面无表情的温伟达。

    “人都下去了，你想说些什么赶紧说，我赶时间。”温伟达冷然开口。

    “你还在恨我是吗？都过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宽容我一点吗？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刘思思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温伟达，不甘心的开口。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公式化的冷漠声传来，实在没有什么温度。

    “你还是忘不了她，这么多年过来，你连正眼看我一下都不愿意！温伟达！你到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真正看见我？你们都当她是圣女……”

    “住口！你不配在我面前提她！”阴冷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褶皱，森冷的话语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我偏要提！书房里，房间里挂着的壁画，都是她的，你……”刺耳的咆哮声还没有说完，一道冷酷的气息袭来。

    温伟达眯着那双死寂的眼眸，冷漠的盯着刘思思，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这么说，你是进了我的房间了？”

    闻言，刘思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却挺直腰背的回了一句，“我就是进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是你的太太，进你的房间还不行吗？”

    “贱人！我批准进去了吗？你进去干什么？你给我说！”温伟达终于撕去冷漠的外衣，桀骜的望着刘思思，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的样子。

    “哈哈，我就是进去了！你这些年连碰我一下都不屑于，原来也不过是空守着一大堆画而已，你还能怎么样！”

    “该死的贱女人！说跟你说过不要进我的房间，你想找死了吗？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不是？竟敢质疑我的话！”

    “咳咳！咳咳！放手……”一个黑影闪了过来，刘思思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令她呼吸十分的困难。

    “快放手……我不能呼吸了！”

    “求你放手！”卑微的乞求声传来，刘思思感觉自己生命快要到了尽头一般。

    “以后要是再敢进去，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哼！我现在看到你就想掐死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

    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一手甩开了刘思思，大步的离去，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而刘思思，则是像一堆破布一样，毫无生气的，两眼呆滞的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而温沁雅跟苏沐雪略带着担忧的出了温宅之后，一路漫无目的的开着高级跑车闲逛着，穿过喧闹的街道，苏沐雪明显的感觉副驾驶座上的温沁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好将车速减慢了下来。

    “雅姐姐，你没事吧？”苏沐雪关心的问了一句。

    温沁雅温婉的笑了笑，“没事，小雪，谢谢你的关心。”

    “雅姐姐，温叔叔跟阿姨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算了，小雪，你不用安慰我，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连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爸爸平日里是很少说话的，我都习惯了，我们去逛逛街吧。”

    温沁雅似乎并不想讲太多关于温伟达跟刘思思之间的事情，似乎，那是一个雷区一样，温伟达不爱刘思思，温沁雅一直深深的明白这件事情，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很少在家里能看得到温伟达的身影，即使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也是就那么沉默着，很少说话，他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进过刘思思的房间，跟刘思思，也基本上不说话，即使见了面，也是相互擦肩而过，连话也没有多说一句，就连平日里吃饭，多半也就是安静的吃完就直接放碗上楼，中途很少说话，除了偶尔回答她问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外。有时候，还真的觉得他是一个被遗忘了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去，没有留有什么痕迹，冷漠得像一阵徐来的清风，去留无意。

    在温沁雅的记忆里，温伟达并没有给过她太多的回忆，似乎，他只是在扮演着一个熟悉的人的角色，而不是什么爸爸，他有给过她经济上的支持与关照，却从来不会过问她生活上的问题，就连她跟苏沐哲相恋订婚的事情，他也还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漠不关心。

    “雅姐姐！雅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叫你都不应？在想些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深思中的温沁雅。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温沁雅颇感诧异地望着苏沐雪，呐呐的开口，“怎么了？小雪？刚刚出神了，没有注意听你话，抱歉！”

    “雅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的没事？”

    “没事小雪，我刚刚是在想设计的事情，不用担心。”温沁雅柔媚的笑了笑，高雅的仪态尽显，令苏沐雪很是羡慕。

    “好了，我看啊，还是去找找我哥陪陪你吧，反正你都是他的未婚妻了，前段时间公司忙，现在时间倒是挺多了，今天还在家里大睡懒觉到了九点多呢！你可得要好好管管他了，雅姐姐！”苏沐雪笑得很暧昧。

    “找打的小雪！老喜欢拿我开玩笑！一点也不讨人喜了你！”

    “是！我是不讨喜，我哥才讨人喜！行了吧？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就送给你跟哥哥一起出去浪漫吧，走吧，我送你去公司，哥哥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我担心他正在忙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吧。”温沁雅体贴的开口。

    “哎哟！我的雅姐姐！男人陪女人天经地义，哥哥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的，放心吧。”

    “小雪……”

    ……

    －－－－－－题外话－－－－－－

    今晚，挨经理抓去训话了，有时候感觉做点事情真的很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还真的不知道，该舍去哪一个，痛苦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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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蜷曲的暖（六）

﻿    夕阳斜斜的挂在那边的山头上，圣洁的金光洒满了整个世界，暖暖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空气抖落在并排蹲在一起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几丝清风幽然拂过，一道淡淡的香气迅速的在鼻尖下弥漫着，几缕细细的秀发滑过肩头，跟着微风微微起伏着，纤细洁白的素手交叠在一起，肩上搭着一只大手。

    “这夕阳不错，有点暖，偶尔晒晒，对身体很好。”沉稳的嗓音传来，沁染着一丝淡然的柔和。

    星夜眯着那双清丽的秋瞳，微抬着头，往天边那轮红日望了去，清凉的声音响起，“嗯，要是每天都能晒这样美丽温暖的夕阳，就好了。”

    “天真的小饭桶！”战北城轻斥了一声，黑眸里分明带着一丝宠溺的柔光，“天天这么晒着，你估计也跟黑人差不远了，直接把你晒得脱层皮了。”

    说着，缓缓地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正打算取一根出来，而敏锐的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从身旁投来的一道微凉而带着淡淡的警告的视线，剑眉一挑，他低声的问道，“你也要来一支？”

    星夜略微冷漠的望着战北城，警告的意味有些浓郁了起来，素手一抬，缓缓地从他手里拿过了烟包，清凉的语气染着一分责备，“这烟好像不错，平均一天一包对吧？”

    “嗯，是不错，一天两支，我没有烟瘾。”战北城无耻的撒了个谎，一脸的平静淡然，在他脸上根本找不出说谎的痕迹。

    “我不喜欢你抽太多的烟。”星夜淡淡的开口，随后素手一伸，将战北城手里的烟包接了过来，“对身体不好，以后，少抽点。”

    战北城剑眉一挑，缓缓地摆了摆手，将两指间夹着的烟支，也一并递给了星夜，低声道，“你不会就是想让我一直跟你这么蹲着吧？找个地方吃晚饭，肚子有点饿了，等下带你去逛逛夜市。”

    “你中意逛夜市？”星夜仰着头，淡淡的望着一脸严峻的战北城，悄然问了一句。

    “谈不上中意，吃饱了，走走消化一下没什么不好。”战北城沉着声音回道。

    星夜那洁白的容颜上扯过一丝微弱的涟漪，轻斥的清凉声传来，“真是吃货。”

    说着，便缓缓的站了起来，“能去哪里吃？”

    “想吃点什么？”低沉的嗓音传来。

    黑曜石般清亮动人的眸子一转，流光四溢，微微偏着头想了想，星夜才开口，“火锅。”

    闻言，战北城直接一票否决，摇了摇头，“不吃火锅，这天气不适合。”

    战北城当然有记得，每一次，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某姑娘似乎永远只会点火锅，什么都一锅煮，想她那样的风格，单一不变。

    “吃个饭你还分天气？而且火锅味道很好，不是吗？”星夜眨着那双清眸，淡淡的问道。

    “换个口味。”战北城回道。

    “还能换什么口味，还不就是那些饭菜？不然，我们也奢侈一回？”星夜那精致的淡雅的容颜上夹着一丝笑意。

    而这回战北城就没有再回话了，大手一伸，那爪子直接扣住了星夜姑娘的皓腕，拉着她往前走了去……

    夜幕悄悄地降临了，街道两旁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宽阔的街道上，车如流水，人潮如海。

    一对对热恋中的小情侣相拥而过，幸福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本来嘛，白天是工作的时间，晚上，可是约会交流感情的好机会，难得闲暇下来的时光，好好玩耍一番当然也是一件美事。

    于是，那明亮而绚丽的灯光下，正走着这么一对年轻的情侣，冷酷俊美的男子，温婉美丽的女子，一路相携着，正悠闲的走着。

    “哲，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一起散步过了？”温沁雅轻柔的挽着苏沐哲的手臂，温婉细腻的声音传了过来。

    冷峻的容颜微微一滞，紧抿的唇线微微一扯，略带着冷意的声音里夹着一丝轻柔，“很久了，自从你那次不告而别之后。”

    “对不起，哲！那件事，是我的不对，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温沁雅眨着一双美目，楚楚动人的望着苏沐哲。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没有怪你。”苏沐哲淡然回了一句，“我跟你说过，对你，我从来都是例外，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小雅。”

    “例外？星夜小姐也是例外的吗？我听小雪说，你似乎对她很特别。”

    “她？你们不是同一类人，小雅。”

    苏沐哲平静的回答道，而不期然，一道绯红色的身影竟毫无预警的从脑海里擦过，忽然想起了似乎他们也曾经很多次这样走过那繁华的街道，而她似乎总是不说话，就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在苏沐哲的记忆里，星夜一直是一个安静娴雅的女子，他很少看到她有什么情绪波澜，永远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时候，就感觉她像一阵风一样，令他无法追寻，跟她在一起，感觉十分的飘渺，苏沐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不中意这样虚幻的感觉，所以才没有靠近。

    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子，苏沐哲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哲！哲！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都没有听到吗？”就在苏沐哲陷入了沉思的时候，旁边的温沁雅忽然摇了摇他的手臂，唤了一声。

    “哲！”

    苏沐哲这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沉声回道，“什么事？”

    “我刚刚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吗？”温沁雅有些失望的望着苏沐哲。

    “在想些事情，我们先去吃饭。”苏沐哲淡然回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温沁雅抬着脸，小心翼翼的问着苏沐哲。

    而苏沐哲却依然一脸的严峻，“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闻言，温沁雅也没有再追问，只好低着头，轻轻地挽着苏沐哲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的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去。

    夜晚的风其实还是有点凉的，夏天的脚步虽然渐渐地近了，春的凉意却依然还在，铿锵的脚步传来，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沁着一丝柔软的和谐，一大一小的身影倒影在地上，被那昏黄的灯光拖得老长老长。

    ‘蹬—蹬—蹬。’静谧的人行道上，就这么被一阵脚步声给惊醒了。

    “今晚的夜色不错，月色皎洁，星星也非常的明亮。”清淡的语气传来，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说着，纤细美丽的指尖轻轻地拉了拉披在肩头的那件大大的外套。

    正是战北城那件绿色的外套，他穿的正好合适，可是披在星夜姑娘的身上，却是有点宽大了，这样一看，更是显得单薄了。

    战北城微微收紧了搭在星夜肩上的手臂，仅仅是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刚劲挺拔的身姿，展示着一种魄力之美，星夜幽幽的偏过头望了望一脸深沉的他，清雅秀丽的脸蛋竟然有些泛红了起来。

    “冷吗？”星夜轻轻地问了一句，说着，还打算将自己肩头的外套还回去。

    轻柔的嗓音传来，令战北城微微一怔，迅速的低下眸子，望着身旁的小女人，黑眸里很快的浮起了一丝欣慰的喜悦，清凉而柔和的流光正从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缓缓的绽放着。绷紧的俊脸上染上了几分柔软。

    “不算冷，你披着吧。”修长的手指一扬，轻轻的附上了她搭在她自己那瘦弱的肩头上的玉手。

    “你明天就回去了吗？”星夜缓缓的低下那美丽的清眸，心底沉淀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落寞，低声的开口问道。

    战北城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沉稳的步子一停，铁臂一个收紧，星夜很快就被带进了他的怀里，深沉的眼眸闪烁着莫名的幽光，他低沉的开口，“听我说，星儿。”

    黑眸紧紧地锁着星夜，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舍，“我周末就会回来，外公的事情，不必太担心，放开心去接受事实，我相信你，支持你。”

    “可是，我明天就要接手风氏了，我希望你能来，陪我开完交接大会，好不好？”清冽的嗓音里伴着一丝微弱的恳求，星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希望，那时候能看到他的身影，是不是因为习惯了他陪在身边的时光，这样，不管遇到了什么，就习惯性地以为，有了他在，也许一切就会变得轻松起来，或者，也许是因为看到他在，心底就那么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安全感吧？

    这时候，战北城忽然低笑了起来，那笑容竟然绚丽如夏花一样，浅浅的酒窝，对星夜来说，似乎已经成了最致命的诱惑一样，于是，傻傻的星夜姑娘便这样沉浸的他的笑容之中，洁白的指尖缓缓的伸了出去，鬼使神差的轻轻的触碰上了战北城那张俊朗的容颜，微凉的指尖，其实还是微微的有一些颤抖的。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淡淡的开口道，明澈动人的眼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丝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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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蜷曲的暖（七）

﻿    淡淡的暖意袭来，星夜不知何时已经被战北城轻轻地拥入了怀里，突如其来的暖意令星夜微微一怔，小脑袋轻轻一抬，清眸里泛着淡淡的涟漪，幽幽的望着一脸俊朗沉稳的战北城。

    战北城别有深意的点头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夹着一丝沙哑，“你也成了外表控？”

    星夜眸光一低，小脸有了一丝泛红，轻轻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难得看到她这样子，青涩中带着几分淡雅，略染着微红的脸上分明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于是，那特有的低沉声又传了过来，“感觉害羞了不成？就我跟你，你有什么害羞的。”

    “外表控有什么不好？你还不是一样吗？”星夜抿着唇淡淡一笑，星眸一转，幽幽的对上了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战北城却大笑了起来，明朗的笑容绚丽如虹，带着一抹暖暖的阳光，似乎瞬间就能将星夜心底那一隅黑暗照亮了一般，“你这是在间接地跟我说明，其实你也很漂亮。”

    星夜这回却没有再反驳了，清凉的指尖刷过他那轻柔的衣角，缓缓的往他的手心里搭了去，晶莹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放进他的手心里，然后眨着那双明澈动人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战北城，眸光其实很柔软，轻柔得让战北城一颗心马上就酥了一半。

    “陪我开完交接大会，好不好？”星夜轻轻地开口，洁白似雪的脸上染着淡淡温柔，“我一个人，感觉有点紧张，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军区离公司不远，答应我，可以吗？”

    早知道他对她一向没有抵抗能力，之前记得有郁闷过她不够温柔，可是现在她一旦这样笑起来，战北城忽然觉得脑袋里似乎有什么热劲一样，一股脑的往心口上蔓延而来。

    大手一收，紧紧地将那只美丽的素手握住了，沙哑的声音伴着温热的气息，缓缓的擦过了耳际，“当然可以，小饭桶。”

    一听到战北城同志这么肯定的回答声，星夜姑娘马上扬起头，秋瞳里泛着清浅的小浪花，带着邻家小女孩一般天真，有些傻傻的问道，“真的？”

    “我有骗过你吗？”战北城低下头，俊脸上含着一丝暖暖的笑意，深深的凝视着怀中一脸单纯而淡雅的女子，心情似乎很好。

    “我不晓得。”星夜柳眉微微一蹙，轻声的回了一句，才拉着战北城缓缓的往前走了去，“走了。”

    战北城挑着俊眉别有深意的望了望牵着自己的那只洁白的玉手，欣然笑了笑，任由着某个小女人拉着，跟着她就那么安静的走着。

    “上次说要给你奖励，还记得吗？”一边伸手替她拉了拉外套，战北城一边问道。

    “奖励？”星夜偏过头，略有些诧异的望着战北城。

    大手缓缓的从星夜那瘦弱的肩上移开了，伸进了衣袋里，很快就掏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缓缓地递到了星夜面前。

    “送给你。”

    “什么？”星夜淡然问道，略微诧异的望着战北城手里的东西。

    “看看不就知道了？”战北城轻轻地拉过星夜的手，将那温热的东西缓缓的放进了她的手心里。

    星夜幽幽地低下头，清凉的视线落在手心里的那个温热的东西上，倏地，一道绚烂的异彩很快就从那深幽的瞳孔里划过了。

    “怎么，怎么，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星夜有些难掩的激动，眨着那双美丽的秋瞳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欣然点点头，低声道，“琥珀，里面是一只刚刚破茧成蝶的彩蝶，是我几年前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送给你。”

    星夜两指轻轻地捏着那个琥珀，微微举着，幽暗的路灯光透过那透明的淡黄色洒了下来，似乎有了许许多多的小星星在闪烁一样，笼罩着那双清冽如雨夜里泛着点点幽光的小雨滴的星瞳。

    “很好看。”星夜眨着眼，一边欣赏着，一边轻声的赞叹了一句。

    其实，战北城还真想这样看下去的，那抹明澈动人的浅笑，令他有些不能自己的沦陷了，想要说些什么，但忽然就感觉一切的词语似乎都变得多余了起来，所以，他只好沉默地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望着他。

    “我还以为你还真的打算给我开空头支票了，想不到，你是说真的。”星夜将视线收了回来，徐然望着一脸沉默的战北城，“不过，我也不再想对你说谢谢。”

    严谨而认真的语气传来，星夜却有些欣慰而感动的笑了起来，清雅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其实，你是除了外公之外，第一个对我好的男人，我嫁给你了似乎也很久了，我经常感觉到自己就好像一直处在梦境一样，感觉有些飘渺，也有些虚幻。常常听人说，有失去，才能有得到，可是当我一路走了过来，才忽然发现，在这句话之后，还应当加上一句，失去不一定能得到。如果上天愿意给我一次幸运，我希望，这个幸运就是你。”

    说到这里，星夜忽然就停了下来，深幽的眼眸落落大方的望着战北城那双锐利的鹰眸，清淡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挚，“我不想否认，其实，有你站在身边的感觉，很好。”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也许是因为今晚的酒喝多了一点，还是脑袋发昏了吧。

    “忽然觉得我很让你安全感了？”

    轻笑声传来，星夜小脸有些泛红，抬着一颗小脑袋，幽幽地望着正眯着黑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战北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某同志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弯了下来，粗糙的手指刷过那柔软的掌心，十指紧扣。

    冰凉的薄唇轻轻地吻住了她那轻扬的嘴角，轻柔得像在安慰一个心爱的天使一样，战北城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这么一天，吻她，好像也会吻上瘾了。

    身子轻轻一颤，星夜顿时有些怔住了，但并没有一点排斥的感觉，清新略带着狂野的气息袭来，是他特有的气息。

    紧紧地握紧手心里的那颗琥珀，微暖的温度传来，她似乎挣扎了很久，愣在半空中的手轻颤了一下，星眸里划过一道淡淡的柔光，才缓缓的环上了那精壮的腰肢，脚尖微微踮了起来，轻柔的吻了回去。

    有时候，仅仅也就是因为那么一抹浅淡的温暖，一颗脆弱的心就是这样轻易的沦陷了下去，星夜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心甘情愿的沉溺在一个人的怀抱里，这种感觉有些暖，却又同时令她感到有些惶恐。

    “你总是有办法让我失控。”战北城努力地用自己那已经很微薄的控制力，一把将星夜拉开了，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那俊朗的容颜上，分明已经染上了一丝微红。

    星夜也有些细细的喘着气，轻声道，“不是说定力不错吗？”

    “我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脑袋缺了点东西。”战北城轻斥了一声，大手一扬，拍上了星夜的小脑袋……

    相比于这对小夫妻这相处的融洽劲，战宅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战老首长十分享受的趴在大床上，于政委却是赤着脚站在床上，一脚踩在战老首长的小腿上，十分有节奏的踩着战老首长的那只小腿。

    “哎呀，你用点力啊，没吃饱啊？”战老首长嚎了一声，不满的抬着头看着一手捧着书慢慢翻看的于丹。

    于政委有些不耐烦的将书页翻了过去，漫不经心道，“行了，有我这么伺候着就不错了，还抱怨什么呢？”

    说着便加大了力度，踩了下去，惹得战老首长呱呱的叫了起来，“疼！疼！你不会小点力吗？”

    “我懒的理你，不干了！”于丹索性坐了下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我跟你说啊老头子，我看吧，小北城跟星夜的婚礼也近了，我们得通知欣然，让她赶紧回来了，那孩子在外面也风流了好些年了，现在，时机成熟了，小北城跟星夜的事情一定，剩下的，就是她了，这孩子平时执拗，不太好管教，你看吧，每次跟她说这事情，她总是拿小北城做挡箭牌，这回，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行了！你别老给孩子们添乱，孩子们都那么懂事，想结婚，他们会自己决定的，你就是闲不住，没事就喜欢瞎给他们惹事！我看，迟早会闹出事情来！”战老首长不满的开口。

    “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孩子们的事情我要是不操心，小北城现在说不定还是搞不定呢！你那孙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自私的人，事不关己，漠不关心，我算是看透你了！”

    而没等于政委说完，战老首长已经抱着一床被子下了床。

    “喂。你要干什么去啊？大晚上的，不睡觉了？”

    “我睡书房！你自己嚎吧，嚎吧！我听不见。”

    “战章！你长能耐了！竟然……”

    “别跟我说话，免得等下说我没素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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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军区之旅（一）

﻿    其实，于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跟着战老首长一直都是保持着这般调调生活着，他们一起也有几十年了，尽管岁月流逝，许多的人与事都在改变着，但他们之间的生活方式却没有改变过。

    于丹当然有想过原因，她觉得，两个人如若真的想一起生活下去，那么，他们之间必须要找到一种适合的生活方式，找到一个默契点，这样才能更好的依赖彼此。她也曾年轻过，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当然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望着始终紧闭毫无动静的房门，沉默在黑暗里的于政委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去，缓缓的打开了床头的灯，温暖的橘黄色顿时充斥满了整个空间。一把拉开了被子，徐徐下了床，拿过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往肩头披了去，然后才出了卧室。

    书房里的灯是关着的，黑漆漆一片，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可以听到那如雷的打鼾声，于丹见怪不怪的伸手往门边摸了去，很快的打开了灯，接着，精锐的眼神下意识的往书桌前的沙发上望了去，正发现某人正卷着一团被子在那里睡着，狭窄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挤了，战老首长睡得并不安稳，鼾声也时轻时重的。于丹皱着眉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提步走了过去，在沙发旁轻轻地坐了下来。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还闹这种小脾气，说你一句你还跟我耗上了！不舒坦了是不是？哦，你也知道不舒坦了？你看你平时还不就是这样对我的？”

    说着，于丹还翻了一记白眼，抬手拍了拍战老首长的大腿。而人家战老首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但鼾声却小了，夹着被子，身子一翻，背对着于丹，一语不发。

    “这驴脾气！还真跟我闹腾了，大晚上的，还不赶紧给我回房？每次都要你赢了你才舒坦……”而还没有等于政委把话说完，这时，房门外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进来！”于丹回了一句。

    房门很快就被推开了，战无极跟张清雯就笔直的站在门外。

    “爸，妈！”战无极跟张清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唤了一声。

    “无极，阿雯，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有什么事情吗？”于丹诧异地望着战无极跟张清雯，一边指着自己身旁的沙发，开口道，“坐吧，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说吧。”

    战无极跟张清雯轻轻地点了点头，才缓缓的走了过去。

    “爸，您没事吧？”战无极一眼就看到了卷着被子睡在沙发上的战老首长。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聊吧，我回去睡觉了。”说着，一股脑的卷起被子，夹着枕头又快速的杀回卧室，还不等战无极他们说上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卧室门口。

    “妈，爸他怎么了？”张清雯关切的问道。

    “唉，你们别管他！既然都过来了，就一起聊聊吧，我正好也有事情跟你们说。”

    ……

    也不知道他们都在书房里密谋什么，等到于丹回到房里的时候，战老首长已经快睡着了。

    “你们都商量些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婚礼的事情，现在要拟定宴请的宾客的名单也差不多出来了，你看看，你看看军区那边该怎么办。”

    “出来了？办事效率不错！”战老首长惯性的表扬了一句，“那边就由我送过去吧，后天军区好像有一个比赛，我过去看看，好久没有回军区了，也不知道那帮家伙还安不安分。”战老首长眯着眼，抓了抓头，开口道。

    “后天？后天不是周末吗？对了，你顺便也把星夜给带上吧，带他们过去看看房子，大家熟悉一下，算是给小北城一个意外的惊喜吧，以后还得认着路呢，还有，我也跟你们一块过去吧，你明天就打一声招呼，小北城这几次都没有赶得及回家里看看，我可得过去看看。”于丹一边钻进被子里，一边条理分明的开口。

    “你当这是去打仗呢？带那么多人？”

    “星夜去看看小北城，她的丈夫，有什么不对？我也很久没有去军区了，过去看看，还要你管我？”于政委不赞同的开口道。

    ……

    这一次，战老首长学聪明了，没有再回话了，只是把身子给转了过去，懒得看她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了。

    辗转难眠了一整夜，次日醒来，星夜也有些精神不济了，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简简单单的享用完了战北城做好的早饭之后，就一起回了风宅，然后才同风起还有查理，钟文博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风宅出发，往风氏赶了过去。

    记得，那天的天很蓝，风和日丽的，空气也很好。

    站在风氏脚下仰着一颗小脑袋往上看，只见那座大厦拔地而起，耸入云端，辉煌壮丽，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彰显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气势。

    基于对星夜的保护，风起并没有打算将星夜接手风氏的事情立刻公布出去，他其实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现在的星夜虽然已经熟悉的公司的运营，但她还少了一些可以庇佑她的东西，所以，风起打算低调行事，毕竟，记者也是一大隐患，他生平就很讨厌这些八卦性的新闻，不然，星夜也不会被他隐藏的这么好。

    诺大的会议室里，坐着的个个都是精英级别的人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沉稳干练的表情，风起跟星夜坐在会议桌的最上面。

    战北城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笔直的站在门口，正对着星夜可以看到的地方，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那个端正高雅的坐在上面的娇小身姿。

    一阵热烈的掌声传来，只见她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的站了起来，淡雅的容颜上染着一抹自信与执着，令他看得有些痴迷。

    “参谋长，时间到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李部长快到军区了，您该回去了。”一名军官小心翼翼的开口，一脸的正色。

    战北城浅浅的吸了口气，最后有些留恋的望了那抹清丽的身影一眼，才大步的转身，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走吧。”沉稳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越过了那名随行军官。

    “是！参谋长！”铿锵的脚步声响起，在空荡而干净的走道里显得分外的清晰，战北城一身的正气威武，纷纷让迎面走过来的那些白领微微的发出了几声赞叹与膜拜的色彩，却又都猜测他的身份，差异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热烈的掌声慢慢的平息了，在风起的一声散会之后，大家那严峻的神色才慢慢地松缓了下来，微笑的对着星夜，嘴里不外乎说着一些恭喜祝贺的话语，当然还有就是一些恭维的话。

    而星夜却已经心不在焉了，眨着那双美丽的清眸，遥遥的往会议室的门口望了去，可是很久，却依然没有见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忐忑不安，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微微交握着，手心里都染出几分薄汗。

    挣扎了许久，终于禁不住的站了起来，迈着轻盈步伐略微有些急促的往会议室门口走了去，丝毫没有理睬那些部门领导投过来的诧异而探究的眼光。

    不见人？走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星夜终于急了，迈着步伐追了出去。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从这里下去？”星夜也顾不上失态了，一把抓过迎面走过来的一名白领的衣袖，有些慌张的问了一句。

    “军人？你是指那两个高高帅帅的长官吗？尤其是走在前那个！”那名白领有些痴呆的想起刚刚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两个男子。

    “对，就是他，往哪里走了？”

    “他们好像下楼了……”

    还没等那名白领把话说完，星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道的尽头。

    急急忙忙的追出了风氏，星夜四处张头寻望，最后只能看见那辆军用悍马离去的身影，幽瞳一暗，竟然浮起了一道落寞。

    竟然急成这样，连个招呼也不打就一声不吭的走掉了，星眸里闪烁着浅浅的流光，玫瑰般的红唇轻轻地抿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姿，怎么看着，也伴有一道孤独的凄凉感。

    “首长，夫人好像追出来了，就站在那里。”前方开车的老徐很快就发现了车后的星夜。

    战北城皱了皱眉，缓缓的回过头，星夜那清丽的小影就好像一片红色的枫叶一样，摇曳在风中，沁着几分苍凉。

    锐利的黑眸里沉淀着几分柔和，夹着一丝淡淡的心疼，最终也只是默默地回过头，深邃的眸光又落在了自己腿上那本翻开的书籍上。

    “加快车速，四十分钟内赶回军区。”沉着声音下了一个命令，黑眸里的柔和也尽数的隐藏了下去。

    “是！首长！”老徐点点头，自然明白战北城的意思，他也是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唉，苦了这对小夫妻，想着，摇了摇头，加快了车速……

    －－－－－－题外话－－－－－－

    从这里开始呢，星夜就要走进战北城的世界了，大家高兴一下吧…对了，某云明天要在潇湘的YY那里讲课，欢迎大家过去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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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军区之旅（二）

﻿    回到军区，红彤彤的太阳依然还高高的挂在天上，万里碧空，很是晴朗。

    “参谋长！”车子刚刚停下来，战北城已经矫健的从车里跃了下来，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的小孟立刻火烧屁股一般的迎了上来，一脸的焦急。

    “您可算回来了，李部长已经到了，正说要下部队视察呢，俺都盼了您半天了。”

    “嗯，他到很久了吗？”战北城一脸正色严谨，低着嗓音问了一句，一面快速的整理好着装。

    “报告参谋长，李部长已经到达五分钟了，现在是贺主任他们在招待着。”小孟提着步子跟上去，便急切地开口。

    战北城却踩着沉稳的脚步，微微偏过头望着急得一脸冒汗的小孟，低笑了一声，“你竟然比我还急，那李部长能把你给吃了不成？”

    闻言，小孟抬起衣袖抹了把汗，有些尴尬的开口，“参谋长，俺，俺也不想啊，那李部长板着一张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比您还吓人！”

    小孟一个激动，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惶恐的望着战北城。

    出乎小孟的意料，战北城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我平时很吓人？”

    “那个，什么，好像也没有多吓人，就是参谋长您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军区里的人都挺害怕您的，不过，您最近好像乐颠了不少，军区里的兄弟们都说您是因为那个什么，所以才这么开心。”小孟抓了抓头，一脸憨笑的看着战北城。

    “他们都怎么说我？”战北城难得的好心情去探究自己的小八卦。

    “说您跟星夜嫂子！”小孟咧着嘴笑道。

    “都说了些什么？”战北城继续问道。

    “说，就是说，说您跟星夜嫂子恩爱。”小孟忽然笑得很暧昧，眨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一愣，偏着头略加思考了一番，随即点头欣然笑道，“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报告参谋长！您表现得很明显！”小孟忽然行了个礼，正色的回道。

    战北城那俊朗的容颜上乍然绽放出了一抹俊雅的微笑，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小孟的肩头，低沉的开口，“你以后少去听这些八卦，好好地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不然，我就让你回西北了。”

    说着，便负着双手往军区内走了去。

    “不要啊参谋长！俺以后少嚼您耳根子就是了，可是您跟星夜嫂子是不是真的很恩爱啊？”小孟一面追了上去，一面扯着嗓门问道。

    “参谋长！你等等俺啊！”

    “参谋长，到底是不是真的？”

    “参谋长，贺主任说您快要做爸爸了，参谋长！这事是真的不？”

    呼喊声随着铿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隐匿在一片金色的柔和里。

    常常听说高处不胜寒，越是站得高的人，其实也越是孤独，这种疲惫的孤独感，有时候就是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黑色漩涡，随时可以把人给吞没了一样。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苏沐哲缓缓地将手里的文件往桌旁移了去，端过手边的咖啡漫不经心的浅尝了一口，冷峻的脸上染着的疲倦之意也渐渐的显现了出来。，正想起身往休息室里走去，而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进来。”冷漠的声音传了过去。

    “总裁。”走进来的，是苏沐哲的随行秘书，余元。

    苏沐哲冷淡的瞥了余元一记，又坐了下来，微微端着咖啡，冷然来口，“什么事？”

    余元有些面色凝重的望着苏沐哲，声音有些沉重，“刚刚听说风氏的风总将公司已经全部交由他的外孙女接手了，听说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我们公司不是正打算跟风氏合作，建立一个大型的购物商场吗，前几天，我们这边已经让人过去跟他们那边的策划人商量过了，本来这几天是打算亲自跟风总谈这事情的，但是现在，我们对这位新上任的风总一无所知，所以，我想问问总裁的意思。”

    “风氏换人了？”苏沐哲略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漠然望着余元问道。

    “是的，刚刚收到的消息，但风氏并不打算将消息透露出去，据说是因为风起的身体缘故，风氏一向低调慎行，我们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合作这一块，不是一直由副总跟你去洽谈的吗？这么久，怎么还是停留在原地？我不知道你们的办事效率倒成了下坡的趋势了。”

    苏沐哲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又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

    余元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有些艰难的回道，“抱歉，总裁，风氏那边似乎跟我们合作的意向比较薄弱，而这次的项目开发，资金的投入量之庞大，如果仅仅是我们公司独自承担，估计会比较困难，所以，若是能邀请风氏加盟，相信事情会好办很多，而且，还是一个双赢的机会，我想，风氏那边要是真的从公司的利益出发，就应该答应我们，可是，风氏的态度很奇怪，仿佛一点兴趣也没有一样，对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还想听听总裁的意见。”

    冷漠的眸光闪过了一丝疑惑的寒光，苏沐哲沉默了一下，才冷着声音开口，“安排个时间，我会亲自过去一趟，你负责跟那边预约一下，尽快获得那位风总的消息传给我。”

    有了苏沐哲这句话，余元才算松了口气，点头回道，“是，总裁！对了，总裁，温小姐来了，就在外面等着，说等您下班一起回去。”

    “没事你就下去吧，让她进来。”疲倦的往椅背靠了去，苏沐哲摆了摆手。

    “是！”

    很快，一道浓郁的香水味袭来，柔软的身躯缓缓的拥住了苏沐哲，接着一双细腻的巧手轻轻地揉上了苏沐哲的太阳穴，用力得当，令苏沐哲的疲惫感顿时减去了几分。

    “哲！你不要让自己太累，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工作是忙不完的，你该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我看着也难受。”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响起，怎么听着，也觉得柔软如绵，轻柔如春雨。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忙着时装展的事情吗？”冷漠的语气淡去了几分，苏沐哲有些欣慰的开口。

    “我可不像你这么拼，我现在想着，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就安心的呆在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每天就做好饭，等你回来。”温沁雅温柔地笑了笑，美目脉脉含情，一瞬不瞬的望着苏沐哲。

    闻言，苏沐哲却有了一些愣然，偏着头，盯着温沁雅，“你想结婚了？”

    温沁雅那美丽的脸上顿时闪过一道微笑，“是啊，我想结婚了，哲，我们结婚吧，我想以你太太的身份站在你身边，陪着你，不管再大的风雨，永远不再离开。”

    本来以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会感动的，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他预想中激动，心底不知道盘旋着什么似的，深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我们刚刚订婚，小雅。”

    此话一出，温沁雅那张脸马上就垮了下来，但那高雅的气质依然还在，“我只是说说而已，哲不必当真，我听你的就是了，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嗯。”苏沐哲简单的应了一句，很快地站了起来，拿过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吧。”

    温沁雅盈盈一笑，很甜蜜的挽住了苏沐哲的手臂，小鸟依人的跟了上去。

    ——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不作美，灿烂了几天的春光，终于沉寂了下来，趁着闲暇之时，偶尔的来一个惬意的休憩。

    接到战老首长他们的来电，星夜感到有一些的诧异，但久久沉淀在心里的冲动，让她很快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车子一路平稳的飞驰着，缓缓地驶进了军区的时候，天上还下着蒙蒙的细雨，沐浴着柔和的春风，清新的空气到处弥漫着一股斗志昂扬，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个个穿戴整洁士兵，阔步昂扬的走过。

    “老首长好！于政委好！”

    “好！”

    “老首长，于政委好！”

    “你好！”

    战老首长他们虽然已经从前线退了下来，但是基于他们平日里也经常回军区，而且还曾经是军区的一把手，自然也有许多同志都认识了。

    每一次，走在这熟悉的小道上，心里不由得就生起那么一种欣慰的温暖感。

    战老首长久久伫立在林荫小道上，负着双手仰着头，望着眼前高大宏伟的机关办公大楼，黑眸里闪烁着精锐的流光。

    “进去看看吧，那些老家伙都念叨着了。”站在身旁的于政委低声开口道。

    “那些老家伙都忙着，我就不上去了，城儿好像在训练场，我们直接过去吧。”战老首长沉着声音回了一句，偏过头，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星夜，“孙媳妇，你第一次来军区，等下等城儿一起了，我们再过去跟那帮老家伙聊一聊，认识一下。”

    星夜星眸一暖，流光泛泛，轻声道，“好，爷爷安排就好。”

    说着，微微握紧了手里的那柄大黑伞，晶莹的指尖划过额前，轻轻的挽了挽几根垂落下来的刘海。

    “星夜啊，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他们训练吧，有我们在，不怕啊！听说今天军区有比赛，也不知道是什么节目，这天还下着雨，小心一点，不要着凉了，孩子。”于政委眯着眼，笑容很是和蔼，意味深长的望了星夜一眼，很快就提步上前。

    星夜欣然笑了笑，抿着唇，踩着轻盈的步伐跟了上去。

    －－－－－－题外话－－－－－－

    好累。也许这文写得不适合一些亲的口味，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直接下架吧，不用告诉某云了，写得不好就请大家见谅吧，最近鸭梨太大了，有时候都累得想哭了，选择跑业务做销售这条路，其实也是一种甜蜜的痛苦，每天早出晚归，但也不会放弃写文，写文是我唯一的爱好了，我本来只是打算写写娱乐，磨练文笔而已的，可是现在，就忽然觉得好像变质了，我越写越累，某云喜欢的是描写小细节，小小的温馨小相处，而现在呢？怎么样才能找到之前那种写得很开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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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军区之旅（三）

﻿    细雨轻柔如绵，缠缠绵绵的从空中不断地飞落下来，给这片天地蒙上了一层轻纱，呈现出了一种朦胧美。

    如果，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有人这么问星夜，她到底看上了战北城哪一点，她一定会很清楚的告诉那个人，她最中意看到他那沐浴在绵绵细雨里，那高大伟岸的身躯……

    训练场是一望无边的沙地，偶尔可以看到几簇绿油油的草丛，但也分成了几块，设有靶场和日常训练器械设施等一类。

    撑着一把大黑伞跟在战老首长身后，沿着那宽大的训练场的走道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传来了一阵阵欢呼声，大笑声，加油声。

    “战首长加油！”

    “战参谋长要百发百中啊！”

    星夜惊讶的抬着头，朝声源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靶场，靶场前的旁边，站着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士兵，一个高大威武的身躯正笔直的站在靶场的正前方，手里正执着一支自动步枪，岿然不动站在那里，瞄准着远处的靶心。

    依然还是那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像一座沐浴在烟雨蒙蒙里的山，怎么看着，也觉得有些暖意，于是，她就缓缓停下了脚步，静静地遥望着那个熟悉而温暖的身影。

    “小战，我敢打赌你这次一定没有百分百的命中率，你信还是不信？”粗狂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除了贺明那厮还能是谁？

    “赢了有什么政策？”战北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沉声问了一句。

    “输的人这周周末请客，去帝豪吃顿大餐，舒放一下嗓门，怎么样？”贺明狡猾的笑了笑，一脸阴险的盯着战北城。

    战北城不疑有他，充满信心与魄力的回答道，“输了不认账就是孙子。”

    “孙子就孙子！来，同志们，兄弟们！刚刚大家都有听到我们的战首长说了什么话了吧？听到没有？大声点告诉我！”贺明回过身子，对着那帮士兵喊了几句。

    “听到了！谁输谁请客，不然就是孙子。”

    “好样的！”贺明大笑了一声，“你可以开始了，战兄弟！”

    ‘呯！呯！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沉稳而淡定从容的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时候，站在战北城身边的小孟忽然惊喜的喊了一句，“咦，星夜嫂子来了！还有老首长跟于政委。”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来了！还有那个穿灰色衣服的漂亮女人是谁？”一声拉长的声音传来，略带着一丝戏谑。

    ‘呯！’最后一颗子弹出去了……

    “报数！”

    “回参谋长，十发子弹，命中九十九环！回答完毕！”远处的士兵扯着嗓门大喊道。

    俊雅的眉毛微微一皱，战北城眯着那双锐利的鹰眸有些冷冽的朝那靶子望着，俊朗的脸庞上沉淀着一丝无奈，眸光却柔和了下来。

    “老首长好！于政委好！”

    “哎呀，我正说着这老首长跟于政委是不是到哪里几度蜜月去了呢，大老久也没见到军区里来探望我们了，没想到，你们就来了！老首长真是越来越精神了，于政委也越来越漂亮了，不得了了，这皮肤比我家那媳妇李慧可真是好多了，秘诀，来，于政委，赶紧透露一下，我好回去跟李慧交流一下。您怎么保养得这么好，跟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似的！”贺明一边扯着嗓子爽朗地笑着，一面迎了上来，很亲切的站到了于丹的身旁。

    “贺明！你这小子，舌头可见更是滑润了，军区的油把你给滋润的？”战老首长眯着眼，一脸笑意的望着贺明。

    于丹也咧着嘴笑道，“这小子，甜蜜的话可说得不错啊，你就是靠这本事把人家李慧骗到手的吧？”

    “哪有！你看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对吧？”

    “小子贫嘴啊你！”

    “我是说真的，不信您问问您那宝贝小北城，您说是吧，老首长！弟兄们，快点来跟老首长于政委打声招呼。”

    “老首长好！于政委好！”

    战老首长轻轻地点了点头，精锐的眼神却是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而星夜，却只是远远的站在战老首长的身后，淡淡的望着相互寒暄的他们，红唇紧抿，眸光浅浅，泛着清丽的浪花。

    “嗯，大家精神都不错，很好。”于政委笑了笑，欣然回过身子，笑眯眯的看着静静地站在身后的星夜，和蔼朝星夜伸着手，笑道，“星夜，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时候，久久伫立的烟雨里的那个高大的身躯终于微微一动，缓缓地回过了身子，黑眸里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光，却直接扫向了站在于丹身旁的那个银灰色的娇丽的身影。

    “这是军区的政治部副主任，贺明，跟小北城是好朋友，你以后搬到军区公寓里，还得多靠他们夫妇两多照顾呢！”于丹拍了拍星夜的肩头，慈祥的开口。

    贺明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星夜，撑着一把大黑伞，淡漠飘渺的身姿，清淡如风的表情毫无一丝波澜，秋瞳清冷如秋水一般，明澈动人，淡雅美丽的素颜洁白似雪，浑身略带着一股淡淡的苍凉，仿佛隐匿在尘世之外的一种幽雅淡然，但又同时染着一分无奈，眸光微凉却夹着一丝柔和，只是，那视线，似乎一直都在朝一个方向看着……

    “贺明啊，这是星夜，小北城他媳妇，第一次过来看看，你们以后，可得多照看着点啊，不然啊，有得你受的！”

    贺明这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恭敬地朝星夜简单的行了个礼，爽朗的笑声传来，“原来是北城他媳妇啊，北城这小子可把你藏的够紧的，每次叫他带出来给兄弟们露露脸，这小子死活不要肯，还真是大美人一个，北城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起初，我还不相信呢，现在，我可算是心服口服了，这小子，交了狗屎运，竟然遇到了那么好的姑娘。难怪最近春风得意，乐颠的厉害着，前几天小孟还说某同志在办公室里哼歌，说着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敢情，就是爱情的力量了！”

    说着，摇了摇头，赞叹了一声，黑眸毫不避讳的看着星夜，充满了惊叹与欣赏，大度豪爽的朝星夜伸出手。

    “你好，我是贺明，北城的好战友兼好兄弟，没事的时候经常一起出去喝酒，聊天，压马路，以后叫我老贺就行了！”

    星夜星眸幽幽一闪，右手一扬，缓缓朝贺明伸了去，清凉的语气幽幽传了过来，“你好，我是星夜，你可以叫我星夜。”

    “星夜，嗯，你好！”

    “同志们，你们的战参谋长的夫人来了，有什么表示没有？”贺明转过头，望着那一排排瞪着眼看着他们的士兵，笑道。

    “夫人好！星夜嫂子好！”

    嘹亮的欢呼声刷过那静谧的雨丝传来，令星夜那颗沉寂的心拂过了一丝淡淡的波澜，她欣然点了点头，轻声开口，“你们好，谢谢你们！”

    “听口令，立正！稍息！点评！”

    “今天同志的们表现不错，毅力都不错，继续努力，雨下得有点大，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立正！解散！”

    快速的下了命令，随着健稳的脚步声响起，训练场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提着沉稳的步子，战北城将手里的枪支扔给了侯在身旁的小孟，朝星夜这边走了过来。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某同志的眼神却是盯着某姑娘看着的，锐利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意外与淡淡的温柔。

    “过来给那帮来家伙送请帖，对了，贺明啊，小北城跟星夜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请帖我已经让人给送过去了，本来是打算让小北城亲自送过去的，但请帖的事情都是由我们一手操办的，反正你们也忙，到时候，一定要过来。”于丹那苍老的手往贺明肩头拍了去，笑道。

    闻言，贺明那眼睛一亮，拍了一个响亮的掌声，大声的欢呼道，“婚礼？哦，北城跟星夜要办婚礼了？终于要办婚礼了？天！我们早就期待很久了，现在军区里的同志们每天都盼望着他们战参谋长的喜酒呢！到时候，一定挑几个军区的顶级帅哥做伴郎，怎么样？挑个**个吧！又高又帅又能喝的！哈哈！太好了，总算有喜酒可以喝了！”

    “行行！你问问北城的意思吧，伴郎这边就交给你贺明了！”

    “嘿，于政委尽管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们让军区给我们轮班放假，一定要把我们战参谋长的婚礼弄得轰轰烈烈的，怎么样？”

    “你小子，热闹的事情都撇不下你，记得把你媳妇给带上了。”战老首长眯着眼，深深地望着贺明笑道。

    “当然了，放心吧，我跟李慧一定杀过去的，对了，老首长把请帖都送出去了？”

    “还没有，过来看看，等下再带孙媳妇他们过去看看，大家认识一下，我还得跟他们商量一下，看军区能不能挪个窝给他们小夫妻，老是这么分居两地的也不方便，你这小子聪明啊！直接把你媳妇儿调军区后勤去了，想什么时候恩爱都行啊你，等我那孙媳妇进军区之后，你们可得把她给我照顾好了，小姑娘的，对这边的生活可能会不习惯，你让你那媳妇给我照应着点，懂没？”

    “老首长这事说着什么话啊！懂！咱都懂！包在我身上！好吧？”贺明大嚎了一声，扶了扶眼镜，环视了一圈，“咦？北城跟星夜呢？咋不见人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谅解与支持，某云就是压力大了，所以会经常性的神经绷紧，不想看到老是让自己悲观的东西。感谢大家的安慰吧，某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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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军区之旅（四）

﻿    今天的她，打扮得很清爽，隐约之中带着一分干练，到底是风氏的新一代开拓者，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势与之前的那般云淡风轻，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现在的她，出了原本的那般淡雅漠然之外，更增添了几分高贵与沉稳。

    看着，战北城心里就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欣慰与怜惜，这么重的一个担子落在她这么瘦弱的肩膀上，压力之大，不言而喻。

    细细的雨丝依然静静地从空中飞落下来，笼罩在这一片神圣而威严的土地上，似乎可以听见雨滴擦过那青嫩的绿叶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和着由远而近的有节奏的脚步声，谱成了一支动人的乐章。

    大黑伞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正以一种呵护的姿势，举着那把伞将那个清丽的身影那头顶上的一片灰蒙蒙给遮住了，而自己却暴露了大半个身躯沐浴在那绵绵的细雨里。

    “你怎么也来了？”一直紧扣着星夜那只素手的战北城，忽然开口问道。

    星夜一愣，微微放慢了脚步，偏过头望着那张严峻略染着雨丝俊脸，清浅的眸光一低，幽幽的落在了那交缠在一起的两只手上。他刚刚一过来，连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拉着她一直往这边走，他的力气还真大，将她的手腕扣得生疼。

    淡淡的眼神轻轻一扫，留意到了他肩头已经被雨丝浸湿了大半的肩头，一股莫名的情绪就浮上了肩头。

    “雨有些大，我们先找着个地方躲雨，爷爷跟奶奶呢？”她轻声开口。

    “带你去军区招待所，他们找人聊去了，顾不上我们，等下再一起吃个饭就行。看看他们想过来做些什么工作。”战北城果断地开口，接着便放开了星夜，“跟上来，快点，军区注重形象。”

    说着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星夜无奈，只有浅浅的吸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S集团军军区招待所也是一个比较规模性的招待所，里面当然也会设置得像酒店一样，分有各种级别类的招待这里通常是要来招待过来视察的领导，或者一些比较重点的来访客人，军人家属之类的。

    “多喝点水，喝茶。”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清茶搁到了星夜的面前，身旁的沙发凹陷了下去，某人那清新略带着狂野的气息袭来，“周末都不用上班？”

    晶莹洁白的指尖幽幽伸了过去，一手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才握在手里，清风般飘渺的声音传来，“嗯，本来是想好好地陪陪外公出去踏踏青，但爷爷奶奶说让我过来看看，外公就替我答应了，所以……”

    盈盈秋水般的眼眸闪烁着清丽的流光，淡淡的落在了战北城的脸上，一张洁白的纸巾忽然出现在了眼前，“你衣服有些湿了，脸上还沾着水……”

    锐利而深沉的眼眸一闪，柔和的波光顿时盈满了双眸，战北城扭着头淡然扫了自己那肩头一眼，低沉的嗓音响起，“没事，你还担心我感冒着凉了不成？”

    说着，将自己头上的帽子一摘，随手搁在了茶几旁。

    “那天，为什么不等我出来……”清亮的眸光忽然就暗了下去，星夜缓缓地弯下腰，从茶几上取过一只杯子，轻柔的给战北城倒了杯茶。

    战北城欣然接了过来，深邃如海的眼眸里沉淀着一丝怜惜与深沉，“看到我走了，你很失望？”

    握着茶杯的双手越发的加大了力度，星夜姑娘顿时有些害羞了起来，小脸上迅速的飞上了两朵小红云，语气却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淡，“我只是诧异某人的不守信誉。”

    “你只让我陪你过去开会，没让我陪着你开完会，这一点，我必须要纠正一下，以免你误解了，让我的信誉严重受损。”战北城一脸正色的开口，黑眸紧紧地锁着星夜。

    “我说不过你，但是，这周周末希望你能找个时间，陪我跟外公去做一下复检，婚礼的日子也快了，你这边能有多少天的假期？”

    问这些话的时候，星夜显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经确定的事实一样。

    “五天。”战北城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深眸却是深沉的盯着星夜，“放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

    星夜欣然点点头，淡然回了一句，“嗯。”

    “搬过来跟我住，我已经申请好房子了，等下带你过去看看，你回去可以将江边的那栋房子退了，住不上了，平日里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外公爷爷奶奶他们就成，我这边分不开身，你照应一点，公司的事情可以尽量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我帮不上你的忙。”战北城讲得很诚恳，暖暖的语气听在星夜心底其实很耐听。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略感无奈的声音传来，“我又没让你帮我，就是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多回去，我不想让一大堆保镖跟在身后，所以，只能回风宅或者回家里住，我晓得像你，军区的行动的限制也会放宽一些，所以，我……”

    说着，又缓缓的垂下头，幽幽的望着手里的茶杯，红唇紧闭着。

    肩上忽然一重，某同志的爪子已经环上了星夜姑娘那纤细的肩头，俊朗的容颜绷紧着，一副严肃冷峻的样子，低沉有力的声音伴着一丝沙哑，“让我迁就你的报酬是什么？”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精致洁白的容颜上顿时染上了几分迷惑，垂着一颗小脑袋，在某同志那闪烁着逼人的流光的眼神中安之若素的沉默了长达几分钟，才不识好歹的抬起头，睁着那双黑曜石般明澈动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某同志那深不可测的黑眸。

    倏地，她轻轻地偏过身子，往战北城这边靠了过来，玫瑰般柔软的红唇蜻蜓点水般的往战北城脸上吻了去，轻轻地，柔柔的，像那细细的雨丝，落在战北城心里，就化成了一滩滩柔软清冽的泉水。

    淡淡的，浅浅的，几乎感觉不出来的温度在脸上悄悄地蔓延着，让某同志那张俊脸顿时就热了起来。

    “周末回来陪我去参加一个招标大会吧，主办方正是我们公司，到时，在举办答谢大宴上，我们还会召开记者招待会，由外公亲自对外宣布，将风氏交给我，并宣布我们的婚事，好吗？”

    轻柔的声音里微微染着一丝诱惑，明亮的眼眸里流淌着柔柔的波光。

    “我以什么身份去？”战北城很快就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眯着那双锐利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望着那张淡雅的小脸，临危不乱。

    此话一出，星夜立刻惊讶的扬起了那细细的柳眉，幽幽的望着战北城，清雅的容颜沁着一丝淡淡的涟漪，素手一扬，捏着一张洁白的纸巾，轻轻的往战北城脸上擦去，清凉若水的语气飘来，“那你想以什么身份去？结婚证上，你也签了字，不是吗？”

    淡淡一笑，聪慧了然的望着战北城，“你不用试探我，我想，我现在是真的很高兴能做你的夫人，其实，能做一个军嫂也不错，战士们都很热情，你也很好，忽然觉得，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再挑剔的，不是吗？”

    “听你这语气，好像觉得很委屈，觉得嫁给我不好？”战北城莞尔一笑，缓缓的伸出食指，轻轻的划过了星夜的额头，将她那几缕凌乱垂下的刘海稍稍理了一下。

    “还成吧，你不经常在家，我一个人挺自由，也没有什么不好。”星夜星眸里充斥着一丝柔和，很老实的回答道。

    “想趁我不在干点什么事情？”大手往星夜那颗小脑袋上一拍，黑眸里泛着淡淡的宠溺，略带着戏谑的语气传来。

    他似乎很喜欢拍她的脑袋，每每在这样的时刻，星夜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又像一位体贴的大哥哥一样心疼自己的妹子，当然还夹着丈夫那样细细的呵护，有时候，还真觉得这男人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有些令她捉摸不透。

    可是，瞧着他那高深莫测的阴险微笑，星夜那略带着小女孩般思绪竟然就那样不可思议的浮上了心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复苏了，清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流光。

    她扬起嘴角，盈盈望着战北城，低声问道，“你跟莹莹其实一直有一个很美好的梦想，你想不想知道？”

    “说来听听。”战北城剑眉一挑，缓缓的端起茶摄了一口，低沉的回道。

    轻抿着唇，还没有开口，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经染上了那洁白似雪的容颜，轻笑的语气传来，带着一股细细的暖意，“我们共同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开着拉风的跑车，调戏路过的帅哥，然后……咳咳……咳咳！”

    星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眼前一黑，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接着嘴里已经被某同志将他手上的那剩下的半杯茶尽数的灌了下去，惹得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就是后果！想不到一向老实巴交，笨得只会吃饭的小饭桶也会犯花痴，深藏不露，表面功夫挺不错，想要什么表扬？”低沉的嗓音传来，夹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看得星夜有些忐忑起来……

    －－－－－－题外话－－－－－－

    最近应酬多，总是晚归，啤酒肚好像也开始长了，悲乎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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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小小酸意（一）

﻿    本来吧，星夜忐忑之余心底是有一丝期待的，但是，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很快就令她打消了念头，眨着那双深幽的眸子，红唇紧闭着，硬是沉默着。

    有时候还真觉得这男人还挺内敛的，就比如吧，看着人家星夜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样子，就拉着星夜又风风火火的出了招待所。

    抬着头望着依然灰蒙蒙的天空，星夜清瞳闪烁着动人的流光，幽幽地望着跟自己始终保持着一步距离的战北城。

    “快点跟上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忽然停了下来，某同志利索的回过身来，眯着那双鹰眸锐利的眸光落在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星夜。

    星夜心底划过一道淡淡的无奈，从一走出招待所，他就是提着他那健稳的步伐，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等到她加快步子跟上去想要跟他并肩而行的时候，他又加快了步伐。

    “军区里，要注意形象。”低沉的嗓音传来，皓腕瞬间就被一只大手扣在手里，“刚刚的路段人多。”

    低声地解释了一句，战北城拿过了星夜手里的帽子，缓缓的戴好，一手搭在星夜的肩膀上，脚步也慢了下来。

    “你也会在乎这些。”星夜低笑了一声，淡漠的星眸一抬，往那苍茫的天际望了去，淡雅的小脸染着几分柔和。

    战北城大手一个收紧，低沉的嗓音传来，“脾气长了，是在嘲讽我不成？”

    “哎哟！小两口这个在甜蜜着呢！害得我们到处找你们呢，都跑这里谈情说爱来了你们！”一个戏谑的调笑声传来，不是贺明那厮还能是谁？

    星夜微微一愣，惊讶于身后的爽朗的笑声，脚步很快的停了下来，缓缓的回过身，正好看到了帅气斯文的贺明正含着一脸暧昧的笑意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跟战北城。

    “你怎么来了？”战北城忽然绷紧着一张脸，不咸不淡的开口。

    贺明大笑了一声，又往前垮了一大步，一手大力的拍上战北城的肩膀，“行啊你，趁着我们谈话的空档，一转眼就拉着媳妇你侬我侬的，可别忘了这里可是军区，别给抓到辫子了，影响可不好！”

    “星夜，是第一次来我们军区吧？看着北城同志把你藏得这么紧，果然是美女一枚，我说怪不得他最近风光满面，一副思春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贺明笑眯眯的咧着嘴，不吝的赞叹了几句。

    闻言，星夜略微有些腼腆，双颊微微泛红了起来，有些羞涩的望了望一脸深沉的战北城。

    “给我讲话文明点。”略带着威胁的低沉声传来。

    而人家贺明却完全没把那威胁的语气当一回事，依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笑道，“行了！愿赌服输，你刚刚还欠我们一顿饭呢！这周周末，帝豪娱乐城，你请客！”

    “为了一顿饭使诈，将你小人的阴险行径发挥到了极致，果然是你贺明惯有的招数。”战北城那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语气很是低沉。

    “不奸诈，哪里有饭吃？”朗声一笑，眼睛里充斥着一丝得意的流光，相比于战北城的阴沉，贺明显然是高兴极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直沉默的看着他们的星夜终于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战北城很快就一手打落了贺明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低声的回了星夜一句。

    “周末晚上七点，帝豪娱乐城，等着我们。”

    话当然是对贺明说的，战北城岂会不知道贺明那点小小的心思，恐怕，今天之后，全军区的人都会知道他战北城的媳妇来军区的事情了，大嘴巴仿佛漏风似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军区里一下子全部知晓，这些，可全部都是人家贺主任的功劳。

    “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认账甘心做孙子的！”贺明得逞的大笑道，“对了，刚刚怎么听说你们要搬军区里住了，战老首长跟于政委正在跟司令他们聊得很融洽呢，我说前几天怎么有人将我对面的那个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敢情，你们是要住进来了？”

    贺明瞪着一双大眼望着战北城，诧异地问道。

    战北城淡然扫了贺明一眼，沉声道，“嗯，过几天就住进去。”

    “唉，他妈的！老子当时死命的申请那套房，军区就是不给我，怎么你这一结婚，那边的人怎么就那么好说话了，他奶奶的，区别对待嘛这是！”贺明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而贺明的话一落，星夜星眸忽然微微闪烁着，清丽的流光盈满了美眸，“过几天就要搬过来了吗？我以为要等到婚礼过后。”

    “我若不定个时间，你估计永远也不会主动搬过来，周末趁大家闲着，就搬过来，那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再收拾一下就行了，就住在老贺他们的对面，你平日里要是懒得煮饭，随时可以过他们那边蹭饭吃，他媳妇做的饭挺不错，我不在，你也不至于饿死。”战北城若无旁人对着星夜开口。

    贺明一听到战北城这话，不由得也白了战北城一眼，“我说你怎么特别跟上面要求要我对面的那套房，原来是打着我媳妇的主意！”

    “你不是常常称赞你媳妇李慧的手艺很好吗？她是个吃货，负责把她喂饱，不让她饿死就成……”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漆黑的眸子一低，那只纤细洁白的手指正握成拳的抵着他的腰间。

    “不许你在别人面前揭我的短。”清风般清淡的声音几不可闻的传进了战北城的耳中，略带着一丝威胁。

    战北城俊眉一挑，若有所思的扫了抵在腰间的那只素手一眼，深眸里沉淀着几分深邃的柔和。

    “说的，不过事实而已。”说着，便负着双手缓缓的向前走了去，铿锵的脚步声很是有节奏。

    望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星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幽幽的看着贺明，略带着一丝抱歉，淡然开口，“抱歉，他就是这个脾气，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我对这边一无所知，他也很少跟我说这边的事情，担心会不习惯这边的生活模式，所以……”

    “星夜放心吧，能用得到我老贺的地方，尽管开口，军区里的弟兄们都是很好说的，北城在军区的威望很高，你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不习惯的，你们新婚夫妇的，当然要一起生活好照应着了，想当年我跟我媳妇也是像你们一样，商量了很久才搬进军区的，这日子过得也还是不错的，我吧，就衷心的祝福你们幸福吧。”

    贺明很真诚的祝福道。

    星夜欣然点点头，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深邃的流光，红唇轻抿着，聪慧的异彩盈满了那双清瞳，幽幽地开口，“你们平日里是不是很好？”

    “好，当然好！一起吃饭吹牛聊天，北城这人吧，还是挺老实的，做事踏实，一丝不苟，黑白分明，最最主要的是，你是我到目前为止，唯一见到的，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贺明那大嘴巴又开始发挥了那八卦的本事了，“我跟你说啊，我们下辖的一个师部的师长他女儿，哎哟，不是我跟你吹啊，当初那姑娘追北城同志那个猛啊！说来吧，那姑娘还真挺漂亮的，身材高挑，长的水灵漂亮极了，学历又高，一颗芳心全部投到了北城的身上，还曾扬言非北城不嫁呢！本来我都挺欣赏那姑娘的，不过，我以为她能跟北城修成正果，然后就大度的放手，把她让给了北城，唉，不过啊，可惜了，唉！”

    说着，贺明摇了摇头，精锐的眸光却是深深的锁着星夜那张淡雅的容颜，似乎想要从上面找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而星夜，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的聆听着，洁白精致的脸上毫无一丝褶皱，实在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吗？那他有什么反应？”星夜星眸里沉淀着一丝幽深，红唇轻启，低缓的问了一句。

    “谁？谁什么反应？”贺明假装听不白星夜的意思，咧着嘴，笑着问道。

    星夜那清雅的容颜上扯过一道淡然的笑意，很快又消失在一片平静里，美眸里充斥着一道深邃的流光，深深地瞥了贺明一眼，轻声地开口，“战北城。”

    贺明那斯文的俊脸上乍然染上了几抹恶作剧般的邪笑，“北城当然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西北去了呗，想那场面，那可是壮观啊，不然啊，谁会中意跑西北那荒凉的地方去啊，对吧？不过呢，听说北城被调到西北之后，那姑娘还伤心了大半年呢，还差点直奔西北来个千里寻夫呢，最后因为她老头的干涉，只能抱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飞往国外了，那时候说了，北城回来之后听着了，还挺感动的，我料想着，要是那姑娘能在坚持一会儿，北城估计就被她给拿下了……”

    贺明口无遮拦的滔滔不绝，很满意的看到了星夜姑娘那显然已经有些微微变色的小脸，心里暗暗高兴着这一次，他总算扳回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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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小小酸意（二）

﻿    离开军区的时候，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去，天际依然还是一片的朦胧，雨丝倒是停下来休憩几分，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远处的青山葱茏苍翠，纵然夹着几分寂寞的荒凉，但也不足以将这里的神圣威严消减去一分。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在军区里似乎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一代军人，所以星夜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家对他们由衷的崇敬，所到之处，都有士兵对他们敬礼，军区的司令员也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爽朗军人，跟战老首长很是谈得来，拉着几个机关部门领导一起陪他们在军区的招待所大吃了一顿，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意识到时间的飞逝。

    战北城很郁闷，敏锐的他早就察觉到星夜的不自然，一顿饭下来，那张淡漠的容颜上除了偶尔会沁着几分职业性的微笑，应酬着军区领导的敬酒，还有感谢于政委他们给她添菜之外，根本就是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而人家于政委是何等的精明，那双眼神似乎洞悉一切似的，很轻易就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自在，于是，饭后，她便催促着人家战老首长赶紧走，留着战北城跟星夜在后面慢慢地走着。那精锐的眼眸还若有所思的看了战北城一眼，夹着一丝不满。

    “你不高兴。”走在星夜身旁的战北城忽然低沉的开口，惊醒了一直低着眸光，安静的走着路的星夜。

    突如其来的嗓音，令星夜有些诧异，淡定地流淌着的那股莫名的压抑令她胸口有些沉闷，柔软的红唇紧闭着，似乎还不打算回答他的话，提着略带着沉重感的步伐越过了战北城。

    “你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低缓的嗓音含着一丝隐忍的怒气，要知道，这一路上从招待所里走过来，他已经耐着性子，尽量的放缓语气询问她很多次了，怎么这女人就是一声不吭，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很是窝火。

    而某姑娘却依然还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将某同志那张绷紧的扑克脸看在眼里，抬起那淡淡的星眸，云淡风轻的扫了战北城一眼，蹬蹬的脚步声并没有慢下来的趋势，一直往停车场内走去。

    “我回去了，你不用送我。”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将某同志那隐忍的怒火瞬间的点燃了。

    “你给我站住！”提高了音量，战北城低沉的喊了一声，一个大步跟了上来，大手紧紧扣住了星夜的手腕，一个用力，一把夺过星夜手里的车钥匙，拉开车门，迅速的将星夜往车子内塞去，然后‘呯’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你这是什么态度！要是我的士兵，我早就……”

    “我不是你的士兵。”淡漠的声音清凉如秋水，星夜眨着深瞳淡然瞥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北城一眼，眼神有些暗淡，缓缓的别过头去，就是不想看那双深邃得似乎随时可以将她吞噬的眼眸。

    “我不觉得我有哪个地方惹到了你，竟让你一个下午都给我板着一张脸，我现在要你给我说清楚，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事情。”霸道略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传来，锐利的鹰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被自己钳制在身下的星夜，战北城心里的怒气并没有消减去一分。

    他好重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双手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柳眉深蹙，声音很是清凉，“你先放开我，有人过来了……被看到，唔……”

    一个清凉的吻伴着他那特有的清新气息落了下来，瞬间将星夜剩下的话都给堵了回去，狭窄的空间里瞬时弥漫着一个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不想让人误会，你就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突发性的状况。”

    尚且能保持几分理智，战北城舒了口气，缓缓的抬起头，幽深的目光带着几分严谨，一脸的严肃与认真，却同时也染着一缕焦急。

    星眸里依然流淌着一丝迷离，而当一看到他这副严谨焦急的样子，半颗心就柔软了下来，其实星夜并没有生气，只是心底有些沉郁罢了，清眸里闪烁着动人的星光，如同点缀在天边的星辰，“我没有生气，那天你没有等我开完交接大会就走了，其实是为了你们军区下辖的师长的女儿，对吗？”

    “对个P！他妈的，是不是贺明跟你说的？”星夜的话一落，战北城立马不淡定的爆粗口，“那女人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你觉得我会有时间去见她？开什么玩笑？还有，你以后少听贺明他妈的扯淡，他就是唯恐世界不乱的人。”

    “你转移了话题，我要你告诉我，那天你一声不吭的走掉了，就是为了去接见你们师长的女儿？”星夜眨着星眸，淡淡的望着战北城。

    “其实，那天是一个部长过来视察工作，我负责接待，刚好，那师长的女儿也在。”战北城低声解释道，忽然黑眸一亮，一道犀利的黑色漩涡乍然从眼底划过，若有深思的望着星夜那张清雅的素颜，一个轻笑声伴着细细的宠溺乍然刷过了星夜的耳际，“一股酸味，但是，我很高兴。”

    “你的行情很不错。”星夜淡然一笑，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朝战北城那浅浅的酒窝点了去，“确实有那个资本。”

    悠远而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怅然的落寞，战北城又岂会听不出来？

    隐约之中，似乎感觉心里有了一些变化，星夜忽然就感到有些害怕了起来，至于怕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后来，星夜说她想回去了，让战北城赶紧下车，而一直眯着眼观察着星夜姑娘，没有错过她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的战北城同志哪里肯就这么轻易的下了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的沉郁与落寞已经慢慢的成了他心底的一道疤，间或的疼痛感都是来自于她，虽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仿佛一切又在不言中，战北城只能展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淡雅的幽香在鼻下肆意乱窜着，两人都有了一些迷离。

    本来吧，战北城是打算吻吻她的额头就下车的，但是亲下去之后，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更多，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吻她，也会上了瘾。

    而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状态的星夜隐约的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眸光顿时清澈了不少，连忙低下头看，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扣被打开了两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腼腆带着几分慌张的不安，正想抬手阻止，而某同志的双手更快。

    利索的替她将衣扣扣好，将衣服拉齐了，略微沙哑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的嗓音传来，“对不起，我太急切，先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到了再给我挂电话。”

    说着，很快就拉开了车门，仓皇跳下了车子，一阵风似的大步流星的离去。

    深幽的眼神沉淀着一丝深沉，淡淡的柔和顿时盈满了双瞳，透过车窗遥遥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个高大伟岸的身躯，心里突然就柔软了起来，像棉花糖似的，软软的，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清雅的容颜上，一朵圣洁而绚丽的水莲花一般的笑意傲然盛开了，第一次，星夜有了经营婚姻的念头，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他对她的包容与疼惜，他给她太多的时间，太多的尊重，太多的支持，虽然都是默默无声的，但是，她总能感觉得到。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在荒漠里踽踽独行，茫茫无望之际，早已经干涸的身心忽然逢来了一阵清凉的大雨，冲去了一身的疲惫，迎来了另一轮的新生……

    从军区里回来之后，星夜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今天回风宅那边住一晚，明天就会回战宅住上一晚，生活过得很充实，空闲之余可以陪战老首长他们看看菜园里的菜，拔几根小草，或者陪风起晒晒夕阳聊聊天，对于这样的生活，星夜显然很是满意，唯一觉得有些不足的地方，就是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但是依然还是过得挺惬意的，就像现在一样。

    风宅后院依然美丽如昔的花架下，风起也依然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铺着厚厚的坐垫的藤椅里闭目养神，遮在身上的毯子有一角已经快垂到地上了，淡淡的花香在空气里飘荡着，几片落红摇曳在风中，飘飘摇摇朝站在藤椅后面不远处的那道清丽的小影飞了去，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小姐，老爷才刚刚睡着，昨晚上，老爷失眠了，本来是打算给小姐打电话的，但是又担心你已经睡下了，所以折腾了一宿，看着今早起来，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钟文博小声的开口道，犀利的眼眸里染着浓郁的担忧。

    星夜有些心疼的望着那个孤独的身影，隐忍的声音传来，“嗯，吃过药了吗？”

    “还没有，老爷才刚刚吃饭，现在又睡下了，我看着他昨晚睡不好，就想让他多休息一下，醒来再吃也不迟。”

    轻轻地点了点头，星夜转过头，有些感激的望着钟文博，“谢谢你了，钟叔叔，这些年来，多亏了你的照顾。”

    “小姐什么都不要说了，如果没有老爷，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我只是在报答老爷的恩情而已，小姐不用说感激的话了，不然，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如此，那就辛苦你了，那麻烦钟叔叔让佣人准备好一杯热水上来吧，等外公醒来，我好给他服药，好吗？”

    “好的，我马上就去。”

    “对了，钟叔叔，上次让你帮忙筹建孤儿院的事情怎么样了？”星夜忽然想起了有些日子没有去孤儿院的事情，不忘的询问了一番。

    钟文博打心里的为他们的孙小姐感动，一向不爱笑的他竟然也勾出了一道微笑，“孙小姐有心了，孤儿院的那边早就开始动工了，估计一个月之后，哲雅孤儿院就能建成，到时候，那些孩儿们也都能住上新房了，孩子们入学的问题都解决了。”

    星夜欣然点点头，“那就好，有些日子没回去了，等孤儿院建成再回去看看，对了，资金的问题，你尽管开口，孤儿院要扩建，还需要花上一大笔钱。”

    轻柔的嗓音很是动听，在钟文博的印象里，他们的孙小姐永远都是这么高贵淡雅，不是什么名门千金所能相比的，对什么人都是一样的善良尊重，姑爷又是一身的正义凛然，如此良缘，自是绝配，上天还是会眷顾小姐的，想着，钟文博倍感欣慰。

    “小姐，放心的交给我吧，您就好好的忙着公司的事情，查理少爷前天已经飞回美国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项目的工作事宜就都有小姐过目了。”钟文博很是和蔼的开口。

    “嗯，我知道。”

    “那我先下去了，公司的商务部那边今晚要加班开一个会议，我要赶过去。”

    “快去吧。”

    很快，钟文博下去没多久，一个佣人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跟一杯牛奶上来了，星夜暗暗地打了个手势，接过了托盘，便让佣人下去了。

    小心翼翼的捧着托盘慢慢的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将托盘轻轻地搁在了矮桌上，替风起拉好毯子，才缓缓的在旁边坐了下来，眨着那双泛着柔和的波光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老人，一颗心柔和了不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夜恍惚之间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一座石碑了，一动不动的，忽然，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嗓音响起了，“星儿回来了？辛苦了一早上，累不累？”

    星夜那暗淡的清眸顿时漾起了几分闪亮，“外公醒了，快点先把药服下。”

    说着，便站了起来将药包拆开，端好水，递给了风起，而风起也没有拒绝，很顺从的将药吃了下去。

    其实，从星夜一开始踏进后院，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无非是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宝贝能多陪着他一会儿。

    “咳咳，咳咳！老了，不中用了！咳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风起无奈的感慨了一句，“公司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

    星夜轻轻地拍了拍风起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然后才替他一边捶着肩膀，一边轻声道，“外公还不放心吗？有查理，钟叔叔还有一大群精英团队的帮助，风氏定会蒸蒸日上的，您就好好的呆在家里，安心的修养身子就好。”

    “外公当然放心了，对了，北城那孩子怎么都不见回来看看呢？”风起疑惑的问道。

    星夜灿然一笑，星目灿烂如缭绕在天边的幽幽闪烁的五彩斑斓，“他还在军区，可能明天或者后天才能回来。”

    “哦，让他回来了就过来吃顿饭，整天呆在家里，也是闷得慌，赶明儿，约你们的爷爷奶奶出来聚一聚吧，战大炮喜欢香山的炒黄豆，你明天不是回战宅那边吗？帮外公把他们约出来吧，解解闷，就说我请客，吃多少都不成问题，反正吃我的也是吃他的了，你是他们的孙媳妇，一家人聚一聚总归是好的。”风起一闲下来，顿时也感到百无聊赖了，这日子过得太清闲，也偶尔会生出那么一分空虚的寂寞感。

    星夜轻声笑道，“外公是不是觉得很清闲，然后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风起苍老的脸上顿时挂上了一道微笑，“是啊，退下来之后，才觉得，清闲固然是好，但是得找点事情做啊，不然这日子就过得不像日子了。”

    “爷爷在战宅那边刚刚开垦了一块荒地，正打算种一些青豆，等到夏末的时候就可以吃了，奶奶在家里学着打毛线练太极，您不妨可以过去看看，你们不是老朋友吗，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自然很好。”

    “你说什么？战大炮放下步枪改学种菜了？”风起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腰板都坐直了，望着一脸淡然的星夜。

    点了点头，星夜笑道，“当然了，爷爷最近迷上了田园生活。”

    “P田园生活！”风起不屑的骂了一句，“那大炮能过田园生活，天都要下红雨了！”

    星夜缓缓地将牛奶递到了风起的跟前，轻声道，“外公若是不相信，可以过去看看，那边的菜园现在挺热闹的。”

    “他战大炮真能种菜？”

    “是的，外公。”

    “那不行，我得赶过去看看，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种起菜来了！星儿，你马上让管家给我备车，我要过战宅那边看看！”说着，风起便一手掀开了毯子，利索的站了起来，负着双手缓缓的离开了后院。

    星夜也只能应然站起身，淡笑的摇了摇头，提步跟了上去。

    安排好车将风起送往战宅那边之后，星夜顿时也感到一阵疲惫了，这几天一直处在一种神经绷紧的状态，随着招标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根本已经是忙的分不开身了，心里还盘旋着一个难题，那便是她似乎还欠莹莹跟王宇他们一个解释，所以，当接到莹莹打过来的电话，星夜不免有一些愧疚。

    带着江南的气息，古风古韵的棋社内，一曲清新古韵的古筝曲正缓缓地在空气流淌着，淡淡的茶香弥漫着整个空气，这里一向是很多人休憩陶冶情操，舒缓身心的好地方。

    其实，星夜的棋艺并不是很好，跟对面的棋友对弈了几局下来，都是以惨败收场，无奈之下，也不管什么喝茶的品味了，直接灌了几杯茶下去，才歉意的退出了棋盘。

    “星夜，你的棋艺还真是越来越差了，多久没有练过了？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围棋可是相当了得的，怎么这象棋你就差得一塌糊涂？全军覆没啊你！要是我来下，就不会像你输得这么惨！”赵莹莹恨铁不成钢的鄙视了星夜一眼，缓缓的给星夜又满上了一杯茶。

    星夜伸着食指轻轻地点了点桌子，才缓缓的端起茶，浅浅的摄了一口，轻声道，“最近没什么时间练习，棋艺这东西，其实还是需要练的。”

    “很忙吧？我正纠结着，你又跑哪里去了，消失了那么久，也不见得会给我一个电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都在忙些什么呢？”赵莹莹睁大眼，瞪着星夜，翻着白眼将星夜又数落了一番。

    “我在忙着上班，不能总这么闲着，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星夜有些怅然的开口道，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悄悄地扫了赵莹莹跟王宇一眼，清眸里分明带着几分愧疚。

    “上班？那什么，战北城都养不活你了吗？竟然让你出来上班？”赵莹莹很不赞同的开口。

    星夜微微的合上了眼，轻摇了一下头，清冽的开口，“与他无关，我总不能这样在家里呆一辈子，不是吗？”

    “行了！切！难不成，你也想做女强人了？”赵莹莹鄙夷的白了星夜一眼，“我说啊，你这人就是傻，你看人家军嫂，不就是好好呆在家里等着丈夫带小孩的，你还傻啊出来上班？多累啊！你看我现在，就是放给王宇一手去做，我就乖乖的逛我的街，每天做做美容，偶尔高兴就弄一份设计图，不高兴就出去大吃大喝。”

    “莹莹，星夜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别老把你的想法灌输给人家。”一直坐着不说话，安静地听着她们谈话的王宇忽然插了一句进来，“星夜是做什么工作的？还吃得消吗？你若是想要一份工作，可以来我们公司，可以安排一份好差事给你。”

    王宇笑得很诚恳，眼眸里充满了关切。

    星夜那清丽洁白的脸上乍然勾出了一抹沁人心脾的淡笑，“不用了王宇，谢谢，我目前的工作很好。”

    说着，圣洁的容颜渐渐的染上了几分严肃，黑曜石般清亮动人的眼眸里沉淀着几分沉重与歉意，“莹莹，王宇，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照，如果我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你们，请相信，我一直都把你们当成了朋友，请相信我的诚意，有你们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闻言，赵莹莹叹了口气，眼里不免带着一丝心疼，娇嗔的语气传来，“行了你，又不是世界末日了，干嘛讲这么煽情的话，我们当然相信你了，不管你做什么，你的莹莹姐姐一定会支持你到底的。”

    “星夜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得上忙的？”王宇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沉郁的星夜，关切的问道。

    柳眉一扬，深邃的眼眸里潜着一分释然，素手一伸，缓缓地拿过身旁的手袋，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慢慢的递给了王宇。

    王宇却一个诧异，有了瞬间的呆滞，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接过去，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风氏集团答谢大宴！”王宇低声念出了几个字。

    “风氏集团！”听到这个名字，赵莹莹不由得也瞪大了双眼。

    其实也难怪他们惊讶，风氏一向注重口碑，很少会搞什么大型的宴会，大多都是注重实践性的东西，很少会搞这些形式主义，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人家注重的效率，并不怎么讲究排场性的问题。虽然作为Z市的一个商业龙头，要想彻底的隐匿在舆论之后，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风起一向深居简行，以及惯用的低调狠辣的手段，风氏也变得有些神秘了起来。

    “到时候，希望你们能来，我想邀请你们做我们风氏的特别嘉宾，公司里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星夜已经离开了雅间，一身的淡雅，清淡如风。

    “这到底怎么回事？喂！星夜，你等等哈！”赵莹莹大声朝门口大喊了一句，可惜星夜那清丽的小影已经消失在一片柔和的暖阳之中。

    无奈之下，赵莹莹只好摇了摇王宇的手臂，“快点给我看看啊，风氏集团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我们送请帖呢？”

    王宇略微苦笑了一番，但眼底却很快的呈现出一道了然的笑意，将手里的请柬递给了赵莹莹，叹了口气，道，“早就知道星夜不简单了，果然没有猜错，风星夜，风氏集团新一任的总裁，怪不得，以前问她姓名，她只告诉我们她叫星夜，就连老师们也不知道她的姓，你还记得吗？高一那年，政治老师就诧异过星夜为什么只有名字，没有姓，后面不是被校长给说了吗？”

    赵莹莹很快就接过了请帖，打开，细细的看了几眼，才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转过脸，对着王宇，语无伦次的开口，“风，星夜，风星夜……风氏集团，风星夜，风起的外孙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夜她不是孤儿吗？怎么，就，就变成了风起的外孙女了？风氏集团新一任的总裁？王宇，我有点晕，你捏我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错不了了，莹莹是否还记得在苏沐哲跟温沁雅的订婚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风氏总裁风起的高级助理钟文博讲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还记得吗？”王宇现在想起来，才幡然醒悟了过来，原来，事情就是这样了。

    赵莹莹缓缓将请帖塞回王宇的手中，偏着头，闭上眼睛很努力的想了想，美目一亮，惊奇的叫了起来，“对哦！对！我记得那时候，那个人说什么感谢苏沐哲对他们孙小姐的照顾，以后还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呢！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星夜竟然就是风起的外孙女，天啊，这简直是比神话还神话，这可恶的妞！竟然把我们隐瞒得这么辛苦，看我下次怎么收拾她！连我都隐瞒着！”

    赵莹莹终于忍不住的咆哮了起来，美目里盈满了祝福与欣慰的笑意，又摇了摇王宇的胳膊欣喜若狂的大喊道，“快，快看看是什么时候，我好准备礼物，太振奋人心了这事！高兴死我了！一定要穿得漂漂美美的，痛快啊！王宇！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不管了，今晚要去庆祝一番！”

    “行了你，你不能喝酒，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所以不准喝酒，要为我们的宝宝着想！”王宇温柔的拍了拍莹莹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笑道。

    而赵莹莹却翻了个白眼，撅着嘴有些不乐意了，“才多大的一个卵子，你紧张毛啊！一个多月，离出生还远得很呢！”

    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依然还平平的腹部。

    “注意胎教！不要讲粗话！”王宇皱了皱眉头，提醒了一句。

    “得了，啰嗦得像个小老头似的，我要去逛街了，你要回公司就自己回去吧！”

    “不行，我要陪你去！”

    ……

    相比于赵莹莹这边欣喜若狂的大喊着逛街，苏氏总裁那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内却是死气沉沉，寒冷一片，好像被冻在冰窟窿里一样。

    ‘呯！’一个东西摔地上的声音传来，惊得站在办公桌前的余元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冷冽的语气里不带有一丝的温度，桀骜的目光深深地坐着一脸愧色的余元。

    “对不起，总裁，我没有完成任务，请求责罚！”余元汗流浃背的开口。

    苏沐哲冷冷眯着眼，冷淡的瞥了余元一眼，“我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是！是！总裁！”余元抹了一把汗，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道，“风氏集团那边的负责人说，风氏并不想跟我们苏氏合作，他们的态度很坚决，对我们派过去的人不冷不热的，十分的冷漠，且不说这个方案对他们风氏来说是一个好项目，而且早就听说，风起之前也早就想搞这个开发项目了，前一段时间还让他们那边的总监陪着他过去考察地形呢，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没有动静了，对于这一点，我们都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我们的人刚从那边回来，他们根本不给我们见到他们的总裁，这位新总裁似乎架子很大，对我们的副总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苏沐哲漠然瞥了余元一眼，缓缓的闭上眼，沉默了半分钟，才低沉的开口，“具体的实施方案出来没有？”

    “已经出来了，今天早上就已经赶出来了，就放在您的左手边的桌上。”余元开口道。

    苏沐哲眸光一扫，很快就拿过了左手边的那个文件夹，大致的翻看了一番，冷漠的声音传来，“嗯，我倒要看看这位新总裁是谁，这么大的架子，你现在马上去预约，就说我会亲自过去拜访。”

    “是，总裁，我马上就去！”

    “等一下，上次让你们查她的资料，还没有结果吗？”苏沐哲冷然问道。

    “回总裁，只听说对方是一个很娴静的女人，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对方把消息封得很死，很多人还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听说周末会有一次招标大会，到时候她应该会去，还有，据可靠消息透露，到时候风起也会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总裁！”余元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今天早上遇到了温沁雅的事情，只好又转过身对苏沐哲小心翼翼的开口，“总裁，温小姐让您今天下午陪她去看电影，您看？”

    此话一出，苏沐哲眉头微微一皱，舒了口气，漠然道，“回她电话，说我今天很忙，改天，晚上就不过去吃饭了，加班。”

    “是，总裁！”余元了然的点了点头，很快的退了出去。

    苏沐哲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最近总是加班加点的，忙着公司运营的事情，又要筹划公司项目的事情，温沁雅这几天天天都要他陪着，不是买衣服就是逛首饰店，或者就是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小聚会什么的，苏沐哲不免得有一些不耐烦了，疲倦的身心显然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纵然，常常听人说，小别胜似新婚，但在战北城眼里，似乎没有这个概念，部队里毕竟不像在别的地方，思念的时候，可以随时挂个电话过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闲的时刻，立刻果断，想也不想的直接从抽屉掏出手机，流畅的按下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潘朵拉之心响起的时候，星夜姑娘正埋头在文件里苦苦的奋斗着，清晰动人的铃声传来，她终于缓缓的抬起头，缓缓的搁在旁边的手机，看也不看直接就按下了接通键。

    “忙完了？”轻柔中沁着清泉般清冽的嗓音传了过去，手上的笔却依然还在飞舞着。

    “嗯，你还没有下班？”战北城一边把玩着办公桌上的坦克模型，一边低沉的开口。

    星夜微微坐直了身子，浅浅的吸了口气，轻声道，“还远着呢，可能要到六点半才能下班，等商务部那边的报告，明天开会要用得到，得赶着改改。”

    “今晚回风宅还是战宅？”战北城淡然问道。

    星夜蹙了蹙眉，一手在批阅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低声回道，“嗯，这两天都在战宅那边，外公这几天都住到战宅去了，说要跟爷爷学种菜，风宅那边就暂时不回去了。”

    “也好，那边房间很多，一起住，很好照应，以后就让外公住那边就行。”战北城眯着深眸，想了想，觉得，这应该算得上一个好办法。

    而星夜可不就这么认为了，幽瞳微微闪烁了一下，掠过了一道细细的柔和，“纵然可以这么说，但外公估计不会赞同的，他更喜欢风宅那边的景色，而且，那里，有外婆跟母亲陪着，昨天他还特地赶回风宅里看了一遍记忆墙，所以，他舍不得。”

    “高兴就好，凡事莫强求。”战北城沉默了一下，才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星夜终于将手中的笔搁了下来，端过旁边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淡然问道。

    “后天。”

    “嗯，也好，那你早点回来。”星夜低声叮嘱了一句，“回来之前挂个电话，我让奶奶她们准备好饭菜。”

    “你亲自下厨？”战北城忽然来了兴趣，眯着的那双鹰眸里潜着几分深邃，低缓的开口问道。

    想来，他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他还不曾吃过她煮过的饭菜，想着，这心里突然就有些痒了，带着极致的诱惑力的嗓音传来，“我们结婚多久了，星儿？”

    星夜一个晃神，星眸里漾起了一道细细的波澜，纤细的胳膊撑着桌面，伸着食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洁白似雪的容颜上镶着一朵美丽的水莲花，“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有差不多几个月了。”

    “做一顿饭给我吃，我有赏。”战北城唇边潜着一个微小的弧度，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传来。

    “琥珀石有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要那么多。”星夜轻笑了一声，幽瞳淡淡一扫，盈盈落在了桌前那两个并排的相框前的那颗美丽的琥珀蝴蝶上，“而且，我的厨艺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能吃就行，我没有让你做贤妻良母，要那么好的厨艺做什么？”战北城低声的安慰道。

    “是什么奖励？”星夜感兴趣的问道。

    “军事机密，到时再跟你说。”

    星夜唇边染着一丝无奈的浅笑，听着他这么期待的语气，也只能点点头，清冽的开口，“那成，等你回来再说……”

    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敲门声传了过来。

    “进来。”清凉的语气传了过去。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星夜的首席秘书刘姐。

    一身职业装精明干练的刘姐一脸笑眯眯的望着星夜，恭敬地开口道，“总裁，苏氏的总裁苏沐哲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想跟您预约一起吃顿饭，你看？”

    闻言，星夜眸光一暗，星瞳快速的飞掠过一道疑惑，“苏沐哲，他找我做什么？”

    清淡的声音响起，带着职业性的干练与谨慎。

    “我猜可能是因为那个项目的事情，所以，总裁你看我要怎么回复他？”

    星夜蹙了蹙眉，对着电话那头的战北城轻声道，“我商量点事情，先挂了，晚上再说。”

    说完，也不等战北城回话，便直接挂上了电话。

    而这头的战北城，一张俊脸却染上了几分深沉，他当然有听到那个名字，想着，黑眸里迅速的蔓延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缓缓的合上手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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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恍然如梦

﻿    幽雅舒适的办公室内，凝聚着一股淡淡的柔和，轻轻的合上了手机，幽然抬起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淡然道，“坐下来说。”

    “谢谢总裁。”刘姐一脸微笑的朝沙发走了去，缓缓地坐下了下来。

    星夜悠闲地执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淡雅的声音沁着一丝悠远，“怎么回事？”

    刘姐正襟危坐，微笑道，“是这样的，总裁，之前，您还没有接手公司之前，老总裁特意吩咐过，我们风氏跟苏氏是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是能划分界限来，所以我们对苏氏采取的态度都是中立的态度，前些日子，老总裁打算在新环区那边建一个庞大的购物商城，正打算联系一个合作伙伴，商量合作事宜，没想到，苏氏那边正好也看准了时期，也打算在那边建一个商城，而且这个项目是政府大力支持的，政府答应可以将那块地低几个点数卖给我们，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但是苏氏这么一来，政府那边就希望我们双方能协议一下，看看能不能由我们公司跟苏氏一起合作，共同把商城建起来，但是，很奇怪，老总裁一听说要跟苏氏合作，就直接沉默了，似乎很不愿意跟苏氏合作，我们都不明白老总裁的意思。”

    星夜静静地听完刘姐的陈述，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嗯，这个项目我也知道，之前查理总监有跟我说过，那边是刚刚新兴起来的开发区，人口流动很大，商城建起来以后，我们也可以直接将我们的产品投入商场使用了，市场占有率相对会增大，现在公司还有很多产品是经由代理商出手的，分去的点数很高，如果能在商城里分配我们自己的人，对公司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后天市里有一个招标会，我会亲自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将产品弄成中标产品，找一些代理商替我们把产品销售出去，至于项目事情，先缓一缓，等招标会过后再说也不迟。”

    “可是，苏氏那边已经派人来过好几趟了，似乎非要见到总裁不可，前几次来的是他们的销售总监跟副总，现在，来的是苏氏的总裁，总裁，依我看，若老是这样推辞，也不是个办法，还得想想办法，再说，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来说，有很大的好处，之前，老总裁还开了好几次高级会议，商讨了这件项目，还特意请了很多精算师跟法律顾问来一起讨论，总体上一致认为项目可行性很大，总裁可以先跟对方的苏总先试着商量看看。”刘姐建议道，她之前便是风起的一个很得力的助手之一，能力很强，颇得风起的赏识和公司的认可。

    星夜眸光一暗，一道幽光迅速的从眼底飞掠而过，“之前，外公有接见过对方的人吗？”

    “回总裁，似乎没有，老总裁一向不喜欢亲自接见客人，一般都是由公司的副总接待的，所以老总裁应该没有接见过他们，不过，这次是苏总亲自过来，总裁若是可以可以会见一下他，苏氏的能力不弱，若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相信风氏一定也能更上一层楼。”刘姐回道。

    星夜轻轻地撑着桌子，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搭着额头，微微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思索了良久，清凉的语气飘扬了过来，“你先回电话，说我出差，暂时没时间接见他，过几天再说。”

    “好的，总裁！”刘姐恭敬地回答道，“那我先出去了。”

    “嗯。”星夜淡然应了一声，一阵腰酸背痛的袭来，令她蹙了蹙眉，一股怅然的落寞感袭来，心底依然还是有一些的苍凉，苏沐哲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道疤，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或多或少，偶尔也会生出那么一分的怅惘罢了。

    星夜并不想见苏沐哲，不是她没有勇气面对，只是觉得，撇开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已经没有了见面的必要，再见不能做朋友，也许，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她当然有感觉到，苏沐哲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已经渐渐的淡去了，想着想着，幡然醒悟了过来，她似乎已经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而想得更多的，竟然是……

    轻轻地敲了敲头，无非是想把这种令她窒息的压抑感驱去几分，一阵头疼隐隐侵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那股浓郁的压制感才淡去了几分。

    眼角那清淡的余光幽幽落在了相框里某同志那俊朗刚毅的脸庞上，沉郁的压抑感才渐渐的散去了，琥珀石那淡淡的幽光折射出一道道柔和的流光，将她那张清雅的容颜沁染得越发的明澈动人，浅浅的摄了口茶，又开始埋下头去，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工作。

    而苏沐哲的办公室内。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回总裁，那边回话过来说，风总正在出差，暂时没有时间接见总裁，过段时间再说。”余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苏沐哲那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寒，“很有意思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出差了，你马上赶过去重新预约一次，务必让她给个回音，直到她答应为止，你再过来见我，不然别回来了。”

    “是！是！总裁！”余元额头上冒着冷汗，连连点头，又胆战心惊的出了门。

    “哲，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先喝水降降火吧，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难题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温沁雅一见到余元走下去，便立刻迎了上来，温柔体贴的给苏沐哲轻捶着肩膀，“对不起，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你一定很累。”

    浓郁的香水味袭来，苏沐哲忽然感到有些眩晕了起来，疲惫的感觉袭来，他揉了揉眉心，淡然扫了温沁雅一眼，漠然开口，“小雅，你先回去，我今天加班，就不陪你了。”

    “可是，你昨天不是已经答应了今晚要陪我一起出席我朋友的生日宴会吗？”温沁雅皱着那细细的柳眉有些委屈的望着苏沐哲。

    苏沐哲吸了口气，乏力感一波接着一波，令他感到十分的疲倦，“我让司机送你过去，要买什么礼物直接寄到我账上，我会让余元过去付钱，我这边走不开，你自己过去就成，小小生日宴会而已。”

    温沁雅微微轻轻的咬了咬自己那丰润的红唇，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温柔地开口，“那好吧，那你好好忙，要注意身体，我先走了，约小雪一起去吧，晚上再给你电话。”

    “嗯，直接让司机送你们过去，我晚上自己开车回去。”苏沐哲沉声回道。

    “好，你也早点下班吧，不要太累，我先走了！”说着俯下身子，往苏沐哲那冰冷的薄唇上吻了去，“我爱你，哲！”

    苏沐哲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踩着高跟鞋缓缓地离开了苏沐哲的办公室，脸上的笑意没有停歇过，满脸的幸福。

    又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星夜只感觉整个身子都酸疼的麻木了，只好直起身子，懒懒地伸了个腰，望着旁边那一叠刚刚批阅完的文件，如释重负的揉了揉太阳穴，去过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蹙了蹙眉，星眸淡淡的扫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清凉的语气传了过去，“进来。”

    依然还是刘姐，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茶香四溢的清茶走了过来。

    “总裁喝杯热茶吧。”说着将茶递到了星夜的手边。

    “嗯，什么事情？”星夜缓缓地接过茶，享受的喝了一口，轻声问道。

    “回总裁，苏总已经连续来电好几次了，似乎见不到您不肯罢休的样子，您看？”

    美丽的眸子微微闪烁着一丝寒光，锐利的流光一闪而过，冷冽的声音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公式化的开口，“锲而不舍，倒是像他的风格。”

    简单的摄了一口茶，幽幽的望着杯里那悬浮着的茶叶，浅浅的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茶香，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让他下午三点过来。”

    “地点是在您的办公室吗？”刘姐问道。

    “嗯，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办公室。”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缓缓的站了起来，利落的收拾好桌面，很快的拿过手袋。

    “下班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联系。”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了去，一边轻声地开口。

    “好的，总裁慢走！”

    车子是打着灯回去的，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刚刚一踏进客厅，远远就可以听到风起跟战老首长的吵闹声。

    “净他妈的瞎扯淡，大炮我告诉你，打仗我打不过你，这下象棋你还得输给我，于狐狸你说对吧？你是公证，你可得说句话，你看看他，已经反悔了不下五步棋了，还说事不过三，这算什么？你太他妈的无耻了，竟然输得一塌糊涂，啧啧，不怎么样嘛你！不是说在家修炼吗？就修炼成这样？”风起一点也不遮掩的数落着人家战老首长。

    人家战老首长可就不服了，怒气冲冲的瞪着站在风起身旁的于政委，大声的咆哮道，“你这长毛女人！看人家下棋就好好的闭上你那嘴，还啰嗦什么？赶快，不许帮忙，赶快给我好好呆着，看电视去，别过来瞅了，这下棋的，有什么好瞅的。”

    “行了，就你那棋艺，差得要命，你也只会欺负我这么老实的人，不给你赢你就跟我发脾气，你还以为你很厉害了，看到了没有？还好不是出了家门去跟外面的人对弈，不然，笑死人了，到那时，可别说你认识我。”于政委讥笑的开口，还一手扯了扯战老首长的衣领。

    “啧！干什么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毛病！赶快看电视去！我跟风老头彻彻底底的来一场男人间的厮杀！”

    “行了，我看你们夫妻俩一起上吧，未必也能赢得了我，你们的棋艺都一样，我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不多给你们几次重创，还以为你们什么风头都能盖得过我了！”风起眯着老眼，漫不经心扫了战老首长跟于丹两夫妇一眼，默然开口道。

    于丹耸了耸肩，摆了摆手道，“风老头，你这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啊，他的棋艺差，那是他觉悟不够高，我可不比他，那是根本没得比的，不在同一层次的……”

    “吹吧！你就吹吧！我先去洗手吃饭了，你们自己嚎吧！”战老首长眼尖的发现了站在门口眨着一双美丽的清眸疑惑的望着他们的星夜。

    “孙媳妇回来了，赶紧吃饭吧，等你了，你爸妈今晚有应酬，就我们几个老人在，赶紧的洗手吃饭。”战老首长对着星夜和蔼地笑了笑。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爷爷奶奶好，外公好！”

    “快点去洗手吃饭吧，累了吧，忙活了一天！”温暖的声音传来，于丹挂着满脸的笑意，很快的走了过来。

    星夜几步走了过去，将手袋搁到了沙发上，扫了棋盘一眼，轻声地开口，“你们在下棋吗？”

    “嗯，等着无聊，就下下棋，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吃饭吧，肚子都饿了，今天拔了一天的草，哎哟，嘶！这老腰都要不了了！”风起也缓缓的站了起来，跟着洗手去了。

    其实，每每这个时候，星夜就会感到一股由衷的幸福，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这几位老人那满足的笑容，还有那爽朗的笑声，没有带有往日的压抑，星夜忽然觉得，为了这一刻，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畅所欲言的攀谈声传来，偶尔可以听见几句骂骂咧咧声，星夜端着碗，嘴边含着一丝笑意，静静地吃饭，幽瞳却不时的观察那几个拌嘴的老人，心里一暖，脑海里却闪过了某同志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当然，还有那俊朗刚毅的容颜……

    她好像比以前想要得更多了，除了这样和睦的温暖之外，偶尔也希望……

    然而，最无奈的夜幕后，当一切的安静了下来，心间就开始流淌着一些让人感到一阵惬意的事情，和着几声凄切的动物叫声，这夜也显得格外的安静。

    月末时期，天上并没有挂有溶溶的月，但许许多多美丽的小星星就在遥远的天际上闪烁着，将深邃神秘的夜空点缀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宽阔安静的校场旁，几盏微弱在努力地释放着光芒，不远处的石桌旁就对坐着那么两个人。

    “抽烟！”贺明从烟包里取出一根烟，递给了战北城。

    战北城缓缓的伸着手，正想把烟接过来，某姑娘那清淡的警告声就像个警告铃似的，在脑海里响起了，于是又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

    “你自己抽。”战北城低沉的说了一句，视线越过贺明，缓缓的落在他身后那盏黯淡的路灯光上。

    贺明扬了扬眉，不屑的低笑声传来，“你戒了？”

    “现在不想抽。”战北城淡然回道。

    “得了，就你那德行！你那星夜媳妇不给你抽的？唉，要我说，她又不在，你管她做什么？抽烟的男人才有魅力，这可是我们男人的权利，这女人，你就随便应付她一下就成了，可别让她把你调教了，不然，可有的你吃亏！”贺明意味深长的瞥着一脸沉寂的战北城，叮嘱道。

    战北城那俊脸上徐然勾出了一抹轻笑，沉郁的嗓音响起，“她若是肯调教我，我倒还高兴。”

    “啧啧！瞧你那熊样！你这也算男人？我老实跟你说实话，你可别把这女人宠上天了，不然她都敢反了你，你信不信？你看李慧，当初是多么凶悍的一个人，现在就被我调教成了一只小绵羊，我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这女人，宠不得！不过我看你那媳妇挺标致的，说说看，你们怎么认识的？”八卦的贺明，永远不停歇旁敲侧击的套人家话。

    “我怎么记得，前几天你那小绵羊李慧媳妇不给你进房门，你还闷闷不乐的跑过来跟小孟挤了还几个晚上了？”战北城阴沉的望了贺明一眼。

    “切！那是意外！”贺明深深地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道，“想你媳妇了吧？”

    “你不想？”战北城黑眸一闪，淡然扫了贺明一眼。

    “唉，我跟李慧那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还有什么想不想，又不像你们，新婚夫妇，见不到心里就痒痒的，你哥又不是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不过，你那媳妇应该算得上我们军区最漂亮的军嫂了，把李慧都给比下去了，军区第一美人，然后到李慧，然后是军长他媳妇，是不是？”贺明眯着眼，肆无忌惮的开始对军区里的女人们评头论足起来了。

    战北城漠然瞥了贺明一眼，没有说话。

    贺明牛眼一个翻白，不屑道，“看你得瑟的样子，竟然娶了这么标致的媳妇，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哼。”

    “你就尽管羡慕吧，我先回去睡了。”低沉的嗓音传来，战北城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越过了那盏微弱的路灯，往宿舍区走了去。

    本来是想挂个电话的，可是看着天色已经很晚，某个小饭桶明天估计还要上班，理论上应该已经休息了，只好又按捺了下来，大夜晚的，睡不着，出来晒星星。

    这个世界很大，但同时又很小，有时候，你越是想避开的人，上天就越是有办法让你们见面，拖着一颗刚刚愈合的心，心门紧闭，褪了色的朱红淡去，曾经的等待不再，所有的欢声笑语仿佛那拂过窗帘的风，渐行渐远，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很久之后，苏沐哲才明白，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女孩，曾经等过他，等过他们的故事，但是，他没有让她等到……

    苏沐哲只记得那天，他很准时到达了风氏，并由刘姐一路亲自接待，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苏总，您可以直接进去了，总裁就在里面。”刘姐一脸职业微笑的对着苏沐哲开口道。

    苏沐哲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余元跟另外的两名保镖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缓缓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很绚丽，金灿灿的光线轻轻的洒落在落地窗上，一缕清风袭来，吹着窗帘轻轻的摆动着，舒适淡雅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道沁人心脾的清香，香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曾经闻到过，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往外看，是一片繁华的都市盛景，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办公室的设计风格很简单，但却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淡雅高贵气息，以淡紫色为主调，点缀着深邃的蓝色，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风格，苏沐哲总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办公内很安静，好像没有什么人，清风吹起的淡紫色窗帘肆意清扬着，清亮的淡淡香气袭来，令苏沐哲那颗疲惫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放松，干净明亮的办公桌旁正有一张大大的办公椅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

    苏沐哲鹰眸微微一眯，冷漠中带着警惕的往那张办公椅的方向望了去，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朝那个方向望着。

    娇小纤细的身姿舒适的躺在办公椅里，悠闲的闭目养神，许久，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了一下，黑宝石般清澈动人的眼睛乍然睁开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说。”清凉的语气如同山涧娟娟流过的清泉，清脆而悠远。

    熟悉的嗓音传来，令苏沐哲眸光一沉，桀骜的眼神一直紧紧地锁着那张办公椅，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很快的坐了下来。

    ‘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苏总，请喝咖啡。”刘姐将一杯浓郁的咖啡递到了苏沐哲的面前，顺便还端着一壶清茶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便退了下去。

    “风总倒是挺忙，连抽空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苏沐哲缓缓的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冷然开口。

    一阵清风袭来，沁着一缕清香，只见那个办公椅一转，一个纤细美丽的身姿正惬意的躺在里面，绯红色的红纱裙，美丽柔顺的秀发已经被尽数的盘了起来，几缕细细的刘海别有滋味的垂下，深幽灿烂如萦绕在天际上的星子的眼眸，精致淡雅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波澜，优雅如风，紧抿的红唇，沐浴着身后那一地的金光，圣洁如女神一样，却也给人一种仿佛像天边的星辰一样的感觉，那么的遥不可及。

    “是你！”冷漠的容颜顿时尽数撤去，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呈现出了一丝错愕，黑眸里沉淀着难以置信的流光。

    怪不得他感觉到那股淡淡清香很熟悉，还有那风格，隐约之中，心底就带着一股希翼，竟然是她，苏沐哲心底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的心间流过了……

    徐徐站了起来，轻盈的身姿缓缓的越过了办公桌，坐到了苏沐哲的对面，晶莹美丽的指尖轻轻地端起茶壶，很熟练的沏茶。

    “你要来一杯吗？”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冷漠。

    “好。”苏沐哲低声回了一句，将手边的咖啡移开了。

    星夜将一杯清茶递到了苏沐哲的跟前，然后才轻轻地执起另一杯，浅浅的摄了一口。

    “什么时候改喝茶了？”苏沐哲低声问道。

    “我一直都喝茶的。”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沐哲黑眸一暗，俊脸上闪过了一道嘲讽的笑意，快如闪电一般，让人来不及捕捉，“为什么要隐瞒你的身份？”

    闻言，星夜清雅的素颜上浮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疏离而冷淡的声音传来，“我从来没有刻意的隐瞒过，不过，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苏总今天这么着急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很忙，等下还有一个会议。”

    云淡风轻的执起茶杯，又浅浅的抿了一口。

    “你不至于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星夜。”苏沐哲深深地望着星夜，沉声开口道。

    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星夜缓缓地放下杯子，星眸里闪烁着深邃的流光，淡漠的望着苏沐哲，清冽的开口，“五分钟之后我要开会，苏总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开口。”

    冷漠的搁下茶杯，转身站起来，又走到办公桌边收拾文件。

    苏沐哲黑眸里迅速的凝聚着一道黑色的漩涡，深沉的盯着星夜那纤细的背影，阴冷的语气吐了出来，“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购物商城的合作事宜。”

    “苏总若是想谈购物商城的合作事宜，可以直接找我们公司的副总就可以了，我已经将这个项目交给了公司的副总全权负责，不需要找我。”

    “是吗？包括资金投入的问题呢？”苏沐哲冷然问了一句，浅浅的喝了一口茶。

    “其实，我们公司目前并不算考虑构建商城的问题，如果苏总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将这个机会让给你。”星夜利落的收拾着文件，一边不咸不淡的开口。

    “我不觉得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之前的老风总为它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半途而废，不像你的风格。”苏沐哲笃定的开口，犀利的眼眸深锁着星夜那张清雅秀丽的小脸。

    星夜微微一滞，幽瞳里划过几分深沉的流光，“苏总可能还不知道，是外公开口将这个项目停下的，我们正打算放弃这个项目，让给苏总。”

    “但我更想与你们公司合作，双赢的机会，我更喜欢。”

    ‘咚咚！’敲门声传来。

    “总裁，人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吗？”刘姐站在门口恭敬地举了个躬，微笑的道。

    “嗯，马上，把桌上的文件带上。”星夜随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了去。

    “苏总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我先过去开会，刘秘书你送一下苏总。”不冷不热的落下一句，人已经跨出了门口，留给苏沐哲一个清冷的背影。

    一踏出办公室，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压抑感淡去了几分，沉郁的心情渐渐的散去，尽管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隐藏内心深处的伤痕总是很轻易的暴露出来，不管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铿锵的脚步声很有节奏在空旷的走道里响起，寂寞的小影倒影地上，很暗淡，星眸里闪动着清冽的溢彩，一身的飘逸淡雅。

    “总裁，怎么样了？”苏沐哲那疲倦的身影一出现，余元马上就迎了上去，“见到那位风总了吗？”

    听到余元的问话，恍惚之中的苏沐哲才微微清醒了过来，冷漠的瞥了余元的一眼，深沉的视线往那蔚蓝的天际望了去，死寂般沉默了一会儿，毫无温度的嗓音传了过来，“见到了，原来是她……”

    苏沐哲一直感觉好像徘徊在梦境之中，那样淡漠的语气，那样冷漠的态度，那样疏离的话语，令他听起来，有些刺耳，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感到沉重无比。

    他提着那沉重的步伐，心头萦绕着一丝莫名的压抑感，缓缓的往前走了去……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时分才结束，回到办公室又将手上的文件批阅完，星夜才松了口气，还好，刚刚挂了个电话回去，让家里的人不用等她吃饭，看了看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钟，已经指到八点的位置，才匆忙利落的收拾了一番，出了办公室，早已经守候在门外的贴身助理跟保镖立刻有序的迎了上去。

    一路不停歇的赶回战宅，也要花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到家里，客厅内都已经安静了，战老首长他们估计是出去吃夜宵喝茶聊天了，他们饭后中意约着几个老友一起喝茶聊天，托他们的福，风起这段时间也过得很开心，比以前开朗了不少，都一起出去玩，星夜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直接上了楼，缓缓的打开了房门，将手袋往门边的衣架挂去，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换好拖鞋，正打算好好的冲个澡，却很敏锐的发现了书房的灯亮着，眼里流过一道淡淡的溢彩，很快就提步走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袍岿然不动的坐在书桌前，深邃的眼眸凝聚着锐利的眼神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

    “你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星夜遥遥的站在门口，抬着一颗小脑袋，美眸波光盈盈，淡淡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很快地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朝星夜望了过来，黑眸里充满了柔和，低沉而感性的开口，“嗯，提前把任务完成了，怎么这么晚？累不累？吃饭没有？”

    星夜轻轻地靠着门框，浅浅的吸了口气，轻声道，“公司加班，还没有吃饭，爷爷奶奶还有外公他们呢？”

    “他们出去喝茶了，你先出冲个澡，我去给你搞点吃的。”

    “嗯，我不想吃饭，你给我弄点面或者粉。”星夜嘱咐了一句，才转身朝卧室走了去。

    战北城淡然一笑，深眸里流淌着宠溺的溢彩，很快的站了起来，利落的下了楼。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出来，战北城还没有回来，理了理半干的长发，星夜百无聊赖的进了书房，缓缓的往书桌前的椅子里坐了去，素手抓着鼠标开始乱逛。

    屏幕下方当然还有没有关掉的QQ对话窗口，星夜偏着头思索了一番，毫不迟疑的点开了窗口，大致的浏览了一番，然后才将自己的Q也登了上去……

    “在玩什么？这么入迷？”低沉的嗓音传来，一阵诱人的香气袭来，很快就把星夜的思绪从游戏中给拉了回来。

    轻轻地将那一大碗粉搁到书桌边上，战北城取过餐巾纸擦了擦手，越过书桌，站到了星夜的身边，深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星夜。

    “植物大战僵尸啊，公司里很多女员工都玩这个。”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清瞳依然沉浸于屏幕上。

    “小孩子的游戏你也玩。”说着一把拉起星夜，自己则是往椅子里坐了去，一手扣着星夜的纤纤细腰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我看看，你的密码是什么？”

    点着鼠标，战北城低声问了一句。

    “什么密码？”

    “企鹅的密码。”战北城很直接的回答，他一向这样，想知道就会直接问，懒得旁敲侧击，走那么多的弯路。

    “你觉得密码可以随便乱告诉别人的？”星夜眨着一双清眸，淡淡的望着战北城，幽然问道。

    “我不是别人。”战北城正色的望着星夜，深沉的眼眸一闪，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不敢。”

    说着，拿过了书桌边上的筷子，递给了星夜，“八鲜粉，小饭桶真有口福。”

    “外公名字的拼音还有我名字的拼音跟我的生日。”星夜淡淡的开口道，很快的接过战北城递过来的筷子。

    “小饭桶真相信我。”战北城那低沉感性的嗓音忽然就染上了一丝沙哑，淡淡的清香袭来，他那黑眸里顿时染上了几分迷离，不经意间的回神，视线一不小心，从星夜姑娘那雪白的胸口刷过，那黑眸更是深邃了起来。

    敏锐的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看，星夜迅速的抬起小脑袋，很快就发现了战北城同志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盯着她的胸口看，淡雅精致的脸上马上飞上了两朵小红云，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清凉如秋水般的星眸里漾起了一缕青涩。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硬是装着冷淡的语气传来，看着她脸上那红得跟红苹果似的红晕，战北城满意的大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一伸，轻轻的挑起了星夜那精致的下巴，一手接过星夜手里的筷子，往托盘里一放，不管人家星夜姑娘那迷离中略带着惊愕的眼神，霸道狂傲的热吻就那么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每次隐忍的亲吻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心会惊吓住她，越是靠近，他就越是发现自己变得瞻前顾后起来。

    修长的指尖穿过她那美丽柔顺的黑发，往她的肩头探了去，手心里那茧子有些厚了，粗糙的触感传来的时候，星夜那纤细的身子轻轻一颤，禁不住诱惑的伸出那双细细的手臂，轻轻的环住了他那宽阔的肩膀，细细的回应了起来。

    战北城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引火**，一**的惊涛骇浪袭来，差点将他淹没在欲海里，肆意狂涌的波澜冲击着他仅有的理智和那已经很薄弱的控制力，心里的那根线已经绷得很紧了，无奈的笑了笑，摊上这么一个小饭桶，他真的是痛苦与快乐并存着，得不到她点头，他就不想勉强她，不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不想让她有什么遗憾罢了。

    硬是凭着那惊人的自制力，战北城终于悬崖勒马，紧紧地将星夜环在怀里，沙哑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很轻很轻的在星夜的耳边响起，“星儿不要动，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想，我可能等不了多久了，明白吗？”

    迷离的清眸瞬间就明澈了起来，一股暖意朝心头涌了过来，环着他的肩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动之余，只好轻轻的吻了吻他那俊朗的脸，然后才抱紧他，却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沉默着，也许，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吧。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道浅浅的柔和，好像朦朦烟雨一样的轻柔，本也应该是烂漫无边，羡煞旁人的，可是……

    ‘噗！’一个超级无敌大响屁响起。

    星夜跟战北城立刻刷的转头，下意识的往门口那声源望去，正发现战老首长他们几个人正伸着头往书房里看，一脸的陶醉……

    接着，鸡飞狗跳的叫骂声响起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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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亲说要增加北城同志的福利，亲们觉得呢？大家猜一下，最后那个声源的制造者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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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答谢盛宴（一）

﻿    “谁干的，这么粗俗！”风起大呼了一声，退得几步远。

    “恶心死了，越老越粗俗！”于丹也骂骂咧咧的瞪着一脸理亏的战老首长。

    “我让你们挤！都不得看了，挤吧！”摆了摆手，负着手离开了。

    于丹嫌弃的皱着眉头，却是一脸歉意的望着里面那两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孩子，笑道，“别理他，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看电视去了。”

    说着，很快便给他们带上房门。

    其实，战北城跟星夜从头到尾的亲热劲都被风起他们看在眼里了，几个老人都约莫着离好事不远了，暗暗都在高兴着。

    星夜洁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两道红云，有些幽怨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尴尬的赶紧将已经滑下肩头的睡袍一手拉了起来。

    “吃东西。”战北城缓缓放开星夜，拿过筷子，塞进星夜的手里，“你好像有点瘦，多吃一点。”

    大手往她腰间一揽，战北城低声开口道。

    星夜顺从的执起筷子，抬着小脑袋，幽幽的望着战北城，轻声问道，“你要来点吗？我吃不完。”

    “不吃。”战北城将头转一旁，修长的手指抓着鼠标，黑眸开始浏览着电脑屏幕，一脸的正色严谨。

    星夜细细的柳眉微微一蹙，望着那一大碗香气四溢的八鲜粉，吸了口气，微微弯着身子，取过托盘里的空碗，添了小半碗，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深邃的黑眸缓缓的从屏幕上移开了，落在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埋头吃着食物的小女人，纵然是大男人一个的他，心里竟然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柔软，漆黑的眸光，少去了一分逼人的锐利，换上了几分淡淡的温柔，绷紧的俊脸上挂着一道浅浅的弧度。

    “好吃吗？”他趁着嗓音问道。

    星夜美眸一抬，幽然扫了他一眼，欣然点点头，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跟食物奋战。

    大手轻轻一扬，摸上了星夜的小脑袋，修长的指尖徐然从秀丽的黑发间梳过，细腻柔软的触感传来，战北城忽然就感到指尖好像在发烫了，很是感性的声音传来，“怎么留那么长的头发，自己都营养不良了。”

    “小时候，看到人家披着一头美丽的长发，很是羡慕，所以就开始留长发了。”星夜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低声回道，“后来忽然觉得，其实都一样。”

    “有人说，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难不成，你也犯上这个毛病？”战北城低笑了一声，开口道。

    而星夜却徐然抬起头，深深地望进战北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雅的脸上竟然生出了一抹月牙般的浅笑，“不，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我所能拥有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我永远期盼着得不到的东西，我就可能永远生活在失望里，而现在的我，就感到很满足，虽然有时也会忙，会累，但是很充实。”

    星夜说的是正是她心里真实的感受，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将这份简单而充实的生活保持下去。

    “婚礼快到了，你还有什么愿望想让我为你实现的吗？”战北城低沉的问了一句。

    星夜轻笑了一声，微微合上眼，轻轻的摇了摇头，眨着星眸，盈盈的望着战北城。

    “贺明说去什么爱尔兰定个百年婚约，你觉得怎么样？”战北城并不晓得什么是浪漫，之前听说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有一个浪漫的婚礼，他只好让贺明给他出出点子。

    “你还崇洋媚外了不成？好端端的，跑去爱尔兰做什么？若是心心相印，根本不需要订什么百年婚约，多此一举罢了，而且，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期盼的婚礼吗？”星夜淡淡的开口道，隐约之中，其实还是对这个婚礼带着一丝期盼。

    战北城又轻轻的摸了摸星夜的头，沉声道，“我不是担心你有什么遗憾吗？”

    星夜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吃她的粉。

    战北城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一大块西红柿就出现在眼前，眸光一低，才发现某姑娘正眨着那双灿烂的星眸望着他，意思很明显，让他把东西吃下去。

    剑眉一挑，战北城同志并没有拒绝，直接张口将那块西红柿吃了下去。

    “他今天过来找我了。”星夜夹起粉条，吃了一口，半含在口里，低声说道。

    “谁？”战北城长臂一伸，端过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

    “苏沐哲。”星夜淡然地回道。

    战北城眸光一沉，深深的望着星夜，沉声问道，“他找你能有什么事情？”

    一大块肉又塞进了战北城的嘴里，清凉的语气传来，“他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在新环区那边建一个大型的购物商城，本来外公也打算拿到这个项目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我明天打算找钟叔叔跟查理他们问问。”

    “那你怎么说？”战北城问道。

    “还能怎么说，就说先考虑一下，政府那边也希望我们两家合作，这样，资金运转就没有那么困难，单单是一家公司要完成这么一个大项目，比较难吃得消，公司虽然规模也不算小了，但是要投入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其他的项目的运营就困难了。”星夜蹙着眉，淡然分析道。

    战北城微微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咽下口里的食物，取过餐纸拭了拭嘴，才低声问道，“你打算跟他们合作？”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清冽的声音里，染着一分无奈，“可是，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的接触。”

    欣然一笑，战北城轻轻的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低缓的开口，“放宽心就行，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瞻前顾后反而会成为障碍，你要学会，该出手就出手，该放弃的，绝不挽留，该挽留的，绝不放手，懂没有，小饭桶？”

    “可是……”

    “没有可是，商场如同战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商场的事情我不是很明白，不能为你提供什么良策，我就在精神上支持你，政府这边的事情，你可以问问爸爸，他可能可以指点一二。”

    “那你明天陪我去参加招标大会吗？”星夜低声询问了一句，充满希翼的清眸幽幽的望着他，“招标大会之后就是风氏的答谢盛宴，如果你觉得麻烦，就直接去宴会那边帮忙吧，外公他们把请帖都发下去了，客人可能很多，放心，招标会我们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我把工作都交给了副总，因为招标会的主办方正是我们风氏，我们只要露个脸答谢就成。”

    “嗯，招标会不能陪你进去，不方便，我就在车里等你。”战北城回道。

    闻言，星夜不免有些失落，但转头一想，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吃公家饭的人对这些东西一向很敏感，她自然要理解他。

    幽瞳轻轻仰了起来，了然的望着他，淡然应了一声，“嗯。”

    ……

    次日，万里碧空，风和日丽，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一地。

    温宅那豪华的别墅门口早早就停了两辆豪华轿车。

    “雅姐姐，今天真漂亮，一会儿准把那些人看傻眼不可，哥，你说是吧？”苏沐雪一脸羡慕的望着温沁雅。

    “小雪，你就别取笑我了，你还是当红的超级名模呢，我怎么能跟你比，天生的衣架子！”温沁雅微笑道，脉脉含情的美目望向了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喝着咖啡的苏沐哲。

    ‘蹬蹬。’健稳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了，温沁雅迅速的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温伟达正一身黑色西装，一脸沉寂的下了楼。

    “爸爸，您要出门了吗？哲他们也要过去的，我们一起吧。”温沁雅轻柔的开口道。

    “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公司一趟，你们先过去。”温伟达面无表情的回道。

    “可是，您不是要跟跟妈妈过去吗？风氏好像还发了答谢盛宴的邀请函。”

    “她跟你们一起过去好照应，我很忙，顾全不到，沐哲，她们就有劳你们照应了，我要赶回公司开个会，晚点才过去。”温伟达漠然回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大厅门口。

    “爸爸！爸爸！”温沁雅有些失落的望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妈，怎么办？”

    “算了，他一向如此，比较忙，让你们见笑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出发吧，赶过去也刚好。”刘思思那雍容华贵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满不甘心的望着温伟达离去的方向，美目里狠辣一片，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温伟达的冷淡，漠不关心令温沁雅的心有些冰冷了起来，就连她跟苏沐哲的婚礼问题本来想让他出点主意，他也毫不在意，有时候，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温沁雅从来没有见他对刘思思笑过，也从来没有见他进过刘思思的房间，而他的房间，他从来不给人进去，就连打扫的工作都是他自己完成的，她知道，她的这个爸爸身上有很多的故事，但是，她却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雅姐姐！雅姐姐！你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苏沐雪那焦急的呼唤声传来，温沁雅才从深思之中回过神，美目一转，扫过了苏沐雪那张娇艳美丽的脸庞，落在了苏沐哲那张冷峻的脸上。

    “我没事，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温沁雅柔声回道，一手拍了拍苏沐雪挽在自己手臂间的玉手。

    苏沐哲默然望了温沁雅一眼，缓缓的站了起来，低沉的开口，“我们走吧。”

    温沁雅微笑点点头，很快的跟了上去，一手挽住了苏沐哲的手臂，仪态高雅端庄的走在他的身旁，而站在身后的苏沐雪见到这个情况，也不由得掩着嘴轻轻的笑了，当然，一身靛色旗袍，端庄高贵的刘思思更是得意万分了。

    “我看哪，哥哥，你就把雅姐姐给娶回家吧，反正爸妈他们早就盼望着抱孙子了，这样倒挺省事的，你们都这么恩爱了，结婚之后就时刻可以在一起，不用分开了，免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多让人熬着呢，您说是不是，刘阿姨？”苏沐雪笑着调侃道。

    刘思思立刻附和的点点头，笑眯眯的开口，“对啊，沐哲啊，小雪的话就是妈妈想说的话，你跟小雅最好就挑个时间把婚礼给办了吧，不要总拖着。”

    而苏沐哲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脚步没有一丝的放松，直直的朝车子走了去，黑眸很是深沉，温沁雅暗暗地用眼角的余光望着他，却始终不能看出他的一点脸色变化。

    沐浴着午后绚丽灿烂的阳光，太阳已经西偏了，天气却依然有些闷热，走在阳光下的人们当然还需要将遮阳伞给打上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风驰电掣的疾驰在公路上，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的跑车。

    清凉的微风从那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带去了几分炎热，送来几缕似水般的清凉，淡雅的馨香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舒缓动听的抒情歌曲缓缓的随着空气流淌着，令人感到十分的舒适安逸。

    起了个大早，先是去公司开了个会，然后又是批不完的文件，忙活了一个早上，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的星夜显然体力有些吃不消了，所以，一上车就立刻靠着战北城的肩膀很快的睡着了。

    深似寒潭的双眸闪烁着轻柔的溢彩，有点暖，也有点凉，有时候，也就想一直这么呆着也好，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操心，怎么样才能将这份难得的美好时光珍藏？怎么样才能捕获全部的她？怎么样才能将她尽数的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想着，修长的食指缓缓的朝她那洁白清雅的小脸轻轻碰了去，细腻柔滑的触感传来，他那刚毅俊雅的脸庞很快就扯出了一抹宠溺的柔和，他忽然想，也许，她说得对，得不到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能拥有的，一定是最好的，比如她……

    慢慢的，他内心深处，潜伏着的情感顿时涌上了心头，他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满足。

    “总裁，姑爷，盛天会展中心到了。”前方的司机缓缓的减慢了车速，低声的开口道。

    战北城深深的望了依然还在沉睡中的星夜，低沉的问道，“多少点了？离招标会结束还有多长时间？”

    “回姑爷，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离招标会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您看？”

    战北城浅浅的吸了口气，又望了那恬静的睡颜一眼，才沉声开口道，“让她再睡五分钟。”

    “好的，姑爷。”

    战北城这才低下眸子，又开始翻阅了腿上的那本半开的书籍。

    而星夜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素手一抬，轻轻的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轻声问道，“到了吗？”

    “刚到，喝杯凉茶。”战北城已经拿过杯子给星夜倒了杯茶。

    星夜缓缓的接过杯子，很快就将茶水喝下去，然后利索的收拾衣裳一番。

    “我先过去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到附近逛逛。”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淡然开口。

    “嗯，小心点。”

    ……

    这次的招标会规模并不小，装饰豪华壮丽的盛天大会展中心内，上百家的企业欢聚一堂，无非是想弄到几个中标产品，成为风氏的代理商，若是成为风氏某个地区的总代理商，那就更好了。

    而苏沐哲作为Z市的另一个龙头，过来捧捧场，当然也是必要的，首席的位置正是坐着他跟温沁雅他们，温伟达则是坐在他们的另一侧，可能是比较晚到的缘故吧。

    紧张振奋人心的之余，来段舒缓心情的歌舞当然也是很有必要的，就在众人陶醉在精彩的演出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黑衣男子。

    “总裁，您来了？查理总监都等了您很久了。”一直守在门边焦急等候的刘姐跟几个秘书一看到星夜那纤细的身姿，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嗯，路上耽搁了，怎么样了？”星夜一边开口，一边朝专用走道走了去。

    “差不多结束了，这次的招标会很成功，查理总监昨晚上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这次的招标会，他还以为您已经直接过答谢晚宴那边了，忙了一天，公司又有了几个优秀企业的加盟，恭喜总裁！”

    “辛苦你们了。”星夜轻声的开口，“查理呢？”

    “他就在二楼留意着大会的进行，总裁要过去吗？”

    “嗯。”

    “总裁请跟我来！”刘姐微笑的在前面领路。

    乘着电梯直接到二楼，出了电梯，沿着那大理石栏杆一直往前走，下面就是会展大厅，坐满了人，激情四射的精彩演出依然还在继续着。

    星夜干脆停下脚步，微微靠着栏杆，一双清眸闪烁着深沉的幽光，有些冷淡的望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众人，唇线紧抿。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接着身旁就靠过一个高大的身躯。

    “你怎么不过去坐镇。”星夜淡然的望了查理一眼。

    “有副总坐镇，我这个总监就不瞎操心了，再说了，钟叔叔也在下面呢。”

    而就在星夜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抹美丽的聚光灯忽然朝她身上照了过来，低下眸光缓缓的往台下看了去，正发现那对主持人正一脸激动地执着麦克风激动万分的开口。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再次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过来参加本公司的招标会，大会的最后，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公司最美丽，最年轻的风总的到来，还有我们最帅气，最英俊的查理总监！”

    “现在，请大家转过头，往楼上看，我们美丽的风总跟帅气的查理总监！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大家一起转过头，齐刷刷的往二楼上望了去……

    只见一个高贵清冷的女子正高高的站在二楼上，一双素手轻轻的搭在栏杆上，美丽的秀发盘成了一个清爽的发髻，洁白如玉的美丽的脸上含着一丝柔和，一身黑色的职业裙装，娇丽玲珑的身姿，几缕刘海垂下，映着宝蓝色的耳钉，显得别有一番风味，风姿卓绝，周身染着一股淡淡的幽雅，仿佛来自于天山深处那一朵最美丽圣洁的雪莲，美丽中沁着一丝淡淡的悠远，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楼上的一身淡雅的女子，早听说风氏的老总裁风起有一个外孙女，却从来没有见她出现众人的面前，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却不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年轻漂亮，举足间带着几分高雅，难得一见的佳人。

    于是，无数欣羡的眼神，赞叹的眼神开始朝星夜投了过来，当然，还有很多火辣辣的热切的眼神。

    她的身旁便是站着英俊不凡，器宇轩昂的蓝眸帅哥，查理总监，他倒是经常出现在新闻周报上，很多人都是认识的，当然，他们身后那几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也很抢眼。

    星夜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一双双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星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脸上的那抹淡淡的柔和隐匿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平静而悠远的表情，礼貌朝众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终于像电闪雷鸣一般响了起来。

    ‘咔嚓！咔嚓！’是相机按下去的声音，聚光灯摇曳的那抹绯红仿佛一道道炽热的火焰朝星夜跟查理飞掠了过来，星夜唇边忽然扯过一抹别有深意的淡笑，微微举手，朝主持人打了个手势，然后便在众人那惊异而呆滞的目光中离开了……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为了表示感谢，我们公司的答谢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我们的老总裁，还有风总将亲自答谢大家，还将会有事情当众宣布，感谢大家的支持，下面请大家移驾盛天大酒店，我们将举杯欢庆这一难忘的时刻！”

    －－－－－－题外话－－－－－－

    额，喉咙疼得厉害，得去医院看看了，折腾了一宿，睡眠质量差，明天又要上班了，苦难日…。再次无耻的求支持，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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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答谢盛宴（二）

﻿    经久不衰的掌声迟迟没有停歇下来，主持人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直等了将近一分钟之后，掌声才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雅姐姐，刚刚那女的，怎么看着很眼熟？觉得吗？”苏沐雪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推了推身旁的温沁雅，一脸呆滞的问道。

    温沁雅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只是看到了侧脸，看着也觉得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了，看看等下不是有晚宴吗？过去就知道了。”

    因为这边的灯光有些暗，星夜又是凭栏侧立着，这边的苏沐哲他们并没有看得很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哎呀，听说人家都是常年不在Z市的，你们怎么会见过她呢？估计是看走眼了，看那女人也是挺标致的，一副狐媚的样子，你看迷得那些男人，像什么话！”刘思思毫不避讳的开口鄙夷了几句。

    此话一出，苏沐哲那黑眸里明显的划过一道阴冷，冷峻的表情绷得有些紧了。

    “妈妈，注意你的言辞，不要给人听去了，不然是要闹麻烦的，风总年轻漂亮，能力又强，受人爱慕也是正常的，你说是不是，小雪？”温沁雅却一直在观察着苏沐哲那冷峻的表情，自然有留意到他眉宇间听到刘思思那些话之后，微微的皱了起来。

    以为苏沐哲在嫌弃不满刘思思过于直接的表达，温沁雅为刘思思开解了一番，“哲，妈妈说话习惯直来直去的，你一定不要介意。”

    苏沐哲只是冷然瞥了刘思思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将视线投到了站在台上总结客套的钟文博身上，黑眸很是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而，相比于苏沐哲的深沉平静，这边的温伟达那万年不变的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细微的褶皱，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位置，死寂的瞳孔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淡淡的色彩，双手居然有了一丝轻微地颤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呐呐自语，一股浓郁的思念瞬间将那双冰冷的瞳孔沁染了，他喉咙有些梗塞了起来。

    “总裁！总裁！您怎么了？”随行的助理很快的就发现温伟达的不自然，连忙关切的询问道。

    温伟达微微一怔，才从迷茫之中清醒了过来，漆黑的眼眸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死寂，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风氏的新任总裁叫什么名字？”

    “回总裁，好像是叫风星夜，之前听都没有听说的一个人。”

    “风星夜？风星夜？风莲娜，难道，莲娜……”温伟达黑眸闪过一道锐利的流光，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蹬蹬蹬’清脆的脚步声很有节奏的传来，回荡在空荡而洁净的走道里。

    “风总，现在要赶去酒店那边吗？”刘姐也是加快了脚步，跟在了星夜的身后，询问道。

    “晚宴什么时候开始？”星夜开口问道。

    “七点半，风总！”

    “不忙，你先过去跟查理总监把招标大会的信息处理一下，下周开会要用到，不要延误了。”星夜淡然叮嘱了一句，很快就走出了盛天会展中心。

    “好的，风总！”

    “风总！”一见到星夜那纤细的身姿一出现，守候在门边的黑衣男子恭敬地举了个躬，然后很快的拉开车门。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提步走了过去，微微曲着手指，扣了扣车窗，对着坐在里面悠闲的看着书的战北城，“坐到前面来，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兜兜风，然后换身衣服。”

    一直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书籍的战北城，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背靠着车身，眨着一双清眸幽幽望着自己的星夜，又低头望了望自己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还有她那黑色的职业裙装，顿时心底一阵了然，很快的将手上的书本一合，往旁边搁了去，然后才缓缓的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一手撑在车顶边上，低着头凝视着胸前的小女人一脸轻柔淡雅的样子。

    “捡到金子了？这么高兴？”战北城略带疑惑的问道，深眸紧紧的锁着那张清雅的素颜。

    星夜幽然一笑，唇边染着细细的柔和，“招标会进行得很顺利，值得庆祝一下。”

    “想怎么样庆祝？”战北城挑了挑眉，低声问道。

    “我陪你逛街。”星夜略带着小女孩般的调皮，眼里盈满了淡淡的笑意。

    战北城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口，“我并不中意逛街。”

    “走了，给你买几身新衣服，衣柜里除了军装就是这么一两套黑色的休闲装，我也想添几套衣服，你就给我参考一下。”说着，便从战北城怀里退了出来，绕过车子，往副驾驶座上坐了去。

    “风总，晚宴快要……”等候在旁边的一名黑衣男子开口道。

    星夜眸光一转，悠然望着他，轻声道，“放心，会准时赶回去，你们先回去，跟外公，爷爷奶奶他们说一声，不用跟来了。”

    “可是，老总裁让我们保护你。”

    “你们先回去，有我在，她不会有事。”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很快的往车里坐了去。

    有了战北城这句话，黑衣男子才松了口气，“是，姑爷。”

    盛天大酒店是风氏投资的一家商务大酒店，落座于盛天会展中心与风氏集团之间，地理位置很好。

    而此时，盛天大酒店的大门外已经架好了一个大大的花拱门，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一直由酒店门前的广场中央一直铺至酒店大厅内的前台上，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篮，上面写的，无非是一些恭贺的话语，五颜六色的气球将长长的红毯两旁都围城了两堵美丽的墙。

    装饰典雅大气的酒店内，七彩琉璃灯闪烁着美丽的五彩斑斓高高的悬挂在大厅的正中央，吊着许许多多美丽的小彩灯，酒店正前方已经搭好了一个大大的美丽的舞台。

    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并不多了，客人们胸前佩戴着礼花，已经开始入座了，负责接待宾客的查理跟一行部门经理也在忙得团团转，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正熟练的为每一桌宾客添茶倒水，豪华的大舞台上那面大大的立体电视正播放着风氏集团这些年来取得的丰硕的成绩，并为宾客展示着风氏集团的特色跟理念一类的纪录片。

    “苏氏集团苏总到！”随着一声通报声传来，漫不经心的浏览着电视屏幕的众宾客终于刷的一下，齐齐回过头，一起朝门口望了过来。

    到底是Z市重量级的人物，惹来的目光当然是无限惊叹的。

    只见苏沐哲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颀长的身子，一脸的冷峻，披着一身尊贵而冷漠的气息，一双美丽的玉手正轻轻地挽着他的手臂，正是温沁雅，一身粉红色露肩晚礼服披着一头柔顺的秀发，美丽娇媚的小脸，含着浓郁的微笑，窈窕高挑的身子柔若无骨的微靠着苏沐哲。

    看在众人眼里，自是金童玉女，实在是羡煞旁人，一直听说本市苏氏年轻的总裁苏沐哲跟温氏的千金已经订婚，继那次不算很完美的订婚宴之后，就没有听说他们婚礼的消息，不过现在能如愿的再次见到这么一对璧人，也不失为一件幸运的事情，要知道，当初这个联姻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Z市都要抖上一抖了。

    他们两人的身后当然还跟着一身黄色时尚新款夏季晚礼服的青春漂亮的高级名模苏沐雪，还有一身靛色旗袍的雍容华贵的刘思思。

    “欢迎苏总的到来，苏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我们的答谢晚宴，我们感到非常的荣幸，请让我代表我们的公司欢迎您的到来！”查理很快就迎了上去，手里端着一杯酒，一个挥手，站在身旁的服务生很快就捧着几杯酒迎了上去。

    苏沐哲深沉的望了一身帅气的查理一眼，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查理总监客气了，祝风氏在风总的带领之下，越来越好。”

    “借苏总吉言，谢谢！”

    ‘叮！’酒杯轻碰在一起的声音，两人皆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这位就是传说中，苏总美丽的未婚妻温小姐吧？”查理扬了扬眉，悠然望着一身柔美动人的温沁雅。

    温沁雅温柔地笑了笑，仪态高雅的接过了服务生递过来的酒，举着酒杯，柔声道，“查理总监真是好眼力，沁雅荣幸了，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温沁雅小姐。”

    “那这位又是？”查理又望了望站在温沁雅身后的苏沐雪，问道。

    苏沐雪一看到查理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娇媚迷人的脸蛋一红，有些羞涩的走了上去，接过酒，细细的娇柔的声音响起，“查理你好，我是苏氏集团的苏沐雪，很高兴认识你，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那么这位高贵美丽的女士就是温氏的女主人，温太太了吧？”

    “查理总监好！我是温氏的刘思思！”刘思思也是一脸热切的迎了上来。

    “感谢你们对风氏，还有对我们风总的支持！欢迎你们！干杯！”

    “干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查理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客气的开口，“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苏总，温小姐，苏小姐，温太太，你们请入席吧。”

    说着便招手，让服务员将苏沐哲等一行人领到相应的席位就坐。

    苏沐哲的身份地位在Z市不是一般的，所以，留给他的位置，自然也是比较靠上的主宾席位。

    而等到苏沐哲刚刚坐下去没多久，温伟达也到了，接待他的，依然还是十分有绅士风度的查理，自然也是被安排到了苏沐哲这边的主宾席座上。

    接着，只见舞台上的短片停了下来，豪气万千的主持人执着麦克风走到了舞台中央。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啪啪啪！’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响起。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的风氏集团的招标大会，以及我们的答谢晚宴！让我们代表我们风氏集团向大家表示感谢，现在，我宣布，风氏集团换届大典答谢盛宴现在开始！”

    ‘啪啪啪！’

    “首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风氏集团的老总裁，风起先生，为我们赐开场词！大家鼓掌欢迎！”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一个枯瘦的身躯缓缓的从酒店的二楼上缓缓地下来了，老人神采奕奕的，动作还算利索，一双锐利深沉的眼眸似乎能洞察一切，周身染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到底是在商海中跌打滚爬了大半辈子的人，作出了此番成绩，足以令在座所有的人都对他投去那赞叹而膜拜的眼神。

    今天的风起一身灰色的休闲装，负着双手，缓缓的走下了楼梯，踩着红毯往舞台这边走了过来，身后当然是跟着几乎寸步不离的钟文博。

    枯瘦的手指不急不缓的接过了主持人恭敬地递过来的麦克风，老人那犀利的眸光深沉的扫了台下众宾客一眼，苍老却很有气势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辛苦了，很荣幸，大家能给我风起这个面子，我感谢你们，也代表风氏感谢你们，我风起一生投身于商海，大半辈子了，今天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不禁松了口气，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风氏，对我，风起，还有对我风起的外孙女，星儿的支持，我们风氏今天，特意，在这里举办一场大型的答谢盛宴，将，宣布风氏两个大消息，并邀请了几位特别的嘉宾朋友来助阵，下面请允许我，很荣幸的为大家介绍今晚的特别嘉宾。”

    说到特别嘉宾，坐在台下的众人立刻屏住呼吸，十分自觉的安静了下拉，到底是德高望重，Z是倍受人尊敬的风云人物，风起的号召力不可谓不大。满堂鸦雀无声，静静地等待着风起的介绍。

    “他们就是，前S集团军军区总司令，战章老首长，前S集团军军区政委于丹女士，Z市市长张泉先生，Z市公安局局长马文涛先生，Z市国税局局长战无极先生，Z市教育局局长于洪先生，悦凯集团总裁张清雯女士，第一侦探社探长罗杰先生，请大家鼓掌表示欢迎。”

    个个都是本市重量级的人物，囊括部队，政府的首脑人物，风氏的实力不可谓不让人感到一阵惊悚啊！众人有些已经呆滞了，嘴巴张成了O型了，一股浓郁的压制气息袭来，无不吃惊于风氏的实力。

    其实，风起自然有他的打算，之所以将这些重量级的人物请来，无非是过来给星夜坐坐镇，尽量的给星夜铺好路子罢了。

    于是，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战老首长跟于政委等一行人也缓缓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宾客们招了招手，然后朝中间的主宾席坐了去。

    “这个疯老头，弄得这么大的排场，够让人惊悚！他们商人哪，就喜欢弄这一道，要我们部队，直接坐下来想吃就吃想喝就喝，非得来个隆重介绍！”战老首长受不了的瞄了依然站在舞台上热血沸腾得跟打了鸡血似的风起，嚎了一声。

    “行了，喝你的茶，啰里啰嗦的，部队还不是要来个敬礼检阅的，还不是一样走形式主义？你看人家张市长都来了，怎么你来得就觉得委屈了？不过一个退休的老干部，还摆什么官架子，你说对吧小张？”于丹埋怨了战老首长一句，然后才笑着对张泉道。

    张泉大笑了一声，爽朗的开口道，“于政委说笑了，风老的邀请，当然要过来了，再说了战老首长都来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当然不能落后了！哈哈！”

    “对啊，不能落后，听说老首长还是那么喜欢香山的炒黄豆，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同老首长跟于政委一起过去品尝一番？”说话的是马文涛，高大健硕的体魄，一看就是一个拳脚了得的人物。

    “行，过几天有空就叫上你们，都是老朋友了，以后你们可得多多关照我那孙子北城，跟我那孙媳妇星夜啊！”

    “好说！只要老首长一句话，我们就尽力！”

    “哈哈！果然豪爽，那我就以茶代酒，干了！等下就上来了，我们再多干几杯，不醉不归，谁不醉他妈的就是孙子啊！”战老首长豪气万千的开口。

    “冲老首长这句话，我们今天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干杯！”

    ……

    －－－－－－题外话－－－－－－

    某云写得不够好吗？为啥没票票？…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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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答谢盛宴（三）

﻿    “阿博，星儿跟北城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风起低着声音，灰白的眉毛一皱，问了问旁边的钟文博。

    钟文博也略带焦急的往大厅的门口望了去，低声的安慰道，“老爷，您请放心吧，我刚刚跟小姐通过电话，她说已经路上了，估计十分钟之后就到了，我们且是边吃边等吧，反正消息也是在后面才公布，迟一点不要紧。”

    “唉，这些孩子也真是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点也不重视？”风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拿起麦克风继续道。

    “下面，这杯酒，我敬大家！感谢大家的支持！”说着，风起便执起了酒杯。

    ‘呯呯呯！’一连串的碰酒杯声传来。

    “干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好了，下面晚宴开始，大家请随意！吃得开心，玩得开心！”

    豪华宏伟的大厅内那原本微弱的灯光撤了下去，明亮的灯光亮了起来，大厅内顿时如同白昼一般，美丽的琉璃灯依然还在静静地释放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大厅内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风起缓缓的走下了舞台，朝战老首长这边走了过来。

    “小北城跟星夜他们怎么还没来呢？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呢？”于政委望着风起皱着眉头的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妈，您先不要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张清雯轻声的安慰了一下，正打算掏出手机，而风起已经坐了过来。

    “不用忙了，阿博刚刚打过电话，他们估计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先吃吧，边吃边等。大家不用客气，来，干掉杯中酒。”

    ……

    “总裁，风氏这边的实力不容小虚，阵容挺大的，就是不知道要宣布什么事情，竟然弄了这么大的一个排场。”余元小心翼翼的低下身子，对着一脸冷峻的苏沐哲开口道。

    苏沐哲冷冷的瞥了余元一眼，眸光一转，朝旁边战老首长那一桌扫了一记，紧抿的唇线微微一扯，“这事回去再说。”

    “是，总裁。”

    而这时，刘思思也一脸谄媚的望了望面无表情的苏沐哲一眼，却是低下头，轻轻的拉了拉温沁雅的衣服，小声的问道，“这老风总倒是挺厉害的，能请得出战老首长跟市长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哎，小雅，你们订婚那时，张市长跟马局长，还有战局长他们好像都去了吧？”

    没有待温沁雅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苏沐雪已经接过话了，低声的回道，“当然了，苏氏跟风氏也是都是Z市的两个龙头，他们自然也得卖我们这个面子。”

    “嗯，那也对，我们也吃点东西吧。”

    “来，来，干一杯！”

    众人也刚刚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了，见多了大场面，但却很少能见到如此的盛宴，风起能弄出这么强势的阵容，估计刚刚所透露的那两个消息应该是很关键也很重要的，大家都神色各异的按捺住心底的焦急和疑惑，只好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恭恭敬敬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了风起的身旁，通报了一声，“老总裁，小姐跟姑爷到了。”

    “让他们马上过来。”风起缓缓地放下酒杯，遥遥朝门口望了过来。

    “是！老总裁！”

    “风总到！战参谋长到！”很快，一个嘹亮很有气势的通报声传来，众人又是一惊，自然又是齐刷刷的往门口望了过来。

    先走进来的是四个健硕的黑衣男子，分别站到了门边，接着，便是一身笔直军装，帅得呱呱叫的小孟同志，小伙子一脸的笑意，满脸的憨相。

    终于，一道清丽的宝蓝色的裙角随着一阵淡淡的清风闪进了门里，一道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的随清风潜了进来，琉璃灯勾勒出的几束淡淡的七彩流光静幽幽的洒了下来，整个大厅顿时就略微昏暗了下来，到处静谧一片。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出现在了门口，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一米八的个头，刚毅而不失帅气的脸庞，几分霸气中带着几分果决，浓浓的剑眉下，是一双锐利深沉的眼眸，染着几分魄力，紧抿的薄唇，颀长的身躯，举足间流露出军人特有的大气果敢，古铜色的皮肤在那七彩琉璃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迷人了，周身彰显出一种淡然的沉稳，还有那海纳百川的一种魄力与大气。

    健硕的铁臂被一只纤纤素手轻轻的挽住了，众人眸光顺着那只洁白的素手一移，那是一个身穿宝蓝色抹胸长裙的女子，肌肤似雪般的晶莹透彻，满头柔亮美丽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挽住了，发髻上还别有几朵美丽的蓝色小花，只留下额前那几缕细细的刘海，不规矩的垂落着，清雅精致的容颜上呈现的是一副波澜无惊的表情，淡漠如风，淡雅之中染着几分傲然独立的风姿。

    宝蓝色的耳钉在聚光灯下闪闪释放着动人光泽，一双美丽清澈的星眸闪烁着琉璃般动人的幽光，笼罩着几分幽雅的高贵感，略微夹着一股淡淡的沧桑，那是一种似乎经历千万年走过来，看尽沧海桑田般的沧桑，宝蓝色的抹胸长裙似乎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穿在她身上，显示出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简直现场版的绝配！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了……

    一手微提着长裙，星夜微微低下头，柳眉轻轻的蹙了起来，这裙子，她穿得有点别扭，但是他说好看，还执意要求她穿这件，她无奈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套了上去。

    而战北城身上的那套银灰色西装也正是星夜选的，她说他穿黑色没有穿银灰色好看，为了满足某个小孩子性的姑娘的虚荣心，战北城同志也是咬牙第一次穿上了除了军装跟黑色之外的别的颜色的衣服，本来心底是不太愿意的，但是，看到她那惊艳的眼神，他满足了，高兴了，忽然就感觉这衣服穿起来，其实还是挺舒服的。

    惊艳的眼神，羡慕的眼神，嫉妒的眼神，遗憾的眼神，怎么样的眼神都有，在赞叹的同时又在扼腕长叹了一声可惜，如此佳人竟然是名花有主了，如此帅哥竟然也被贴上标签。

    清凉的指尖刷过那长满了厚厚的老茧的掌心，一阵淡淡的微凉袭来，温厚的大手轻轻的握住了那纤纤小手，战北城那动作其实有点粗鲁了，一把拉着星夜大步的往风起这边走了过来。

    风起徐徐站了起来，黑眸里那锐利的眸光微微暗了下去，换上了一丝慈祥，低声地开口道，“来了，就等着你们了。”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淡雅的容颜上扯出了一丝微笑，“外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来了就好，等你们很久了！”张清雯和蔼的伸手拉过星夜的手，微笑道，“来，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张市长，这位是市公安局的马局长，市教育局于局长，还有罗探长，来，孩子，跟他们打声招呼啊。”

    “张市长，马局长，于局长，罗探长，这就是我们的儿媳妇，风星夜，新一任的风总，以后还希望能多多关照！”

    星夜慢慢的接过张清雯递过来的酒，很有礼貌的开口，“你们好，我是星夜，请多多关照。”

    “果然是倾城佳人啊，跟北城真是绝配了！”张市长感叹了一句。

    战北城也举起杯，灿然一笑，低沉的开口，“感谢张市长，马局，于局，罗探长的到来，我们夫妻二人敬你们，希望以后能相互关照。”

    “北城侄儿说笑了，我祝你们夫妻二人永结同心，白头到老。”马局长笑着开口。

    “好好过日子，都不容易！夫妻和睦到老！”于局长也祝福的端起了酒杯。

    “好话都被他们给说了，那我就祝你们早日生个大胖小子，让我们也乐一乐吧！”

    “那就谢谢你们了，借你们的吉言，干杯！”

    “干杯！”

    酒杯轻碰在一起，红色清澈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琉璃灯那柔和的光芒折射出几抹淡淡的光泽，觥筹交错，一杯酒缓缓的饮尽了。

    战北城黑眸不经意间掠过了那张微微泛红但依然高雅淡漠的小脸，唇边微染着的淡淡的晶莹，粗糙的手心始终没有松开过那只素手一刻。

    “大家请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主持人那振奋人心的声音传来，很快就让一脸惊叹的窃窃私语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下面，我们的老风总有事情要宣布。”

    战北城跟星夜缓缓的转过身，一齐朝舞台望了去，才发现，风起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舞台的正中央，枯瘦的身躯很是单薄，但是却坚韧如山，仿佛不能撼摇一般。

    徐然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风起抬着眼，深沉的望着鸦雀无声的众人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苍老却很带有气势的嗓音传来，“今天的答谢晚宴，除了庆祝招标会的顺利举行之外，其实有更重要的两件事情要宣布。”

    说着，风起忽然停顿了下来，眸光一转，朝星夜跟战北城望了过来，几秒钟之后，才继续道，“在宣布这两件事之前，首先要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外孙女，风星夜，还有我的外孙女婿，战北城，星儿，北城，来，到外公身边来。”

    星夜微微一怔，抬着清眸幽幽的望着站旁高大俊朗的男子，只见战北城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才相携往舞台上走了去。

    一左一右，星夜跟战北城缓缓的站到了风起的两旁。

    风起很快就拉过了星夜的手，精锐的眸子里似乎闪烁一些若隐若现的晶莹，“要宣布的第一件事是，从今天开始，风氏集团将由我的外孙女，风星夜继承，星儿将会是风氏新一任的总裁，第二件事是，风氏跟战家已经结为亲家，星儿跟北城将在本月初九举行婚礼，到时，还希望大家能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语气很深沉，风起说这话的时候，心底流淌着一丝不舍，虽然知道星夜成了北城的人早已经是改变的事实，但是，就这么一个宝贝，怎么说，就这么离开自己，属于了另外一个男人了，风起其实有些难过。

    “北城，来，你先来跟大家说几句。”风起沉声道。

    北城很有礼貌的朝风起点了个头，长臂一伸，很快就把麦克风接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坚韧的执着，“感谢你们，我跟星儿很高兴。”

    如此精简的话语却让人感到一阵浓郁的压迫里，战北城那俊朗的容颜并没有什么情绪，但深眸里还隐藏着一丝还没有来得及收藏起来的温和。

    众人震惊了，一向低调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的战北城，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一身的帅气威武，无数的名门淑女差点碎了一颗芳心。

    其实按理说来，战北城是不应该在这种场合露面的，但是，为了让她能以更合适的身份站在他身边，战北城甘愿冒一次险，破了这个例。

    “星儿也来两句吧。”风起又开口道。

    星眸悠然闪烁着清凉的光泽，乍然如雨夜里擦过枫林般那点点的小雨滴，清风般柔和清冽的声音隔着稀薄的空气传了过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真挚而简短的话语，让人听着很耐听。

    一直处在呆滞状态的众人，早已经被那两个仿佛上吨的TNT烈性炸药般的爆炸性消息惊得失神了，满座鸦雀无声，静得掉根针的声音也能听到。

    ‘啪啪啪！’坐在主宾席位上的查理率先带头鼓掌，接着，于丹他们也跟着附和，一直在混沌浮浮沉沉的众人才勉勉强强回过神来。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的传来，惊叹，羡慕，恭贺声连成一片。

    不知道这个消息公布出去，Z市会抖上几抖了！

    ‘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她！风氏的总裁！开什么国际玩笑，不是孤儿吗？不可能！我告诉你，雅姐姐，刘阿姨，这根本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点也不相信，不知道又使了什么手段了，竟然想攀上高门了，她根本就不配人家战北城，我告诉你，她就是这样的人，勾搭我哥不成就去勾引人家战北城，简直是无耻，还装什么清高，不是说喜欢我哥吗？怎么一转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了？我还以为她有多么的坚贞不移呢！哼！”

    苏沐雪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是行走在上流社会的人物，养尊处优的她完全接受不了星夜之前一副平凡的寒酸相，再加上星夜淡雅精致的容颜，每次跟她一同出现的时候，更多欣羡的目光都是放在星夜的身上，而星夜并没有刻意去讨好她，趾高气昂的苏沐雪从小到大都是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焦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冷落？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随时保持一副高雅大气的温沁雅，更甚于一身木讷得跟个小可怜似的星夜。

    娇媚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怨恨般的怒火，瞪大眼的望着台上如此般配的星夜跟北城，讽刺的眼眸里还夹着几分妒忌的光彩。

    温沁雅那美目里闪烁着隐忍的流光，微微的咬着红唇，藏在桌下的手却握成了拳，遥遥的望着舞台上那抹宝蓝色的身影，自然有留意到苏沐哲眼底那抹还没有来得及隐藏下去的赞赏的光芒。

    而刘思思那眼睛里却闪过了一道阴狠的流光，雍容华贵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端庄高雅，夹着一道隐忍的愤怒，愤恨的看着身旁的温伟达那一脸吃惊而欣喜的笑容，气得差点没当场直接掀桌子。

    “雅姐姐，你别相信她，我告诉你，这消息绝对有误，肯定有猫腻，肯定有！我认识了她三四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苏沐雪摇了摇温沁雅的胳膊，有些理智丧失了，“她不配！她配不上！配不上！”

    “给我住口！”苏沐哲冷冷的地喝了一声，黑眸朝周边一扫，发现众人依然沉浸在恍惚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静，黑眸才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冰冷的眸光冷漠的瞥了苏沐雪一眼，警告的意味甚浓，但俊脸却依然毫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哥哥，你不要被她给骗了！她要是真的是风氏的千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住那么破的房子？还有守着那间破咖啡馆！”

    苏沐雪的话一落，立刻遭来了温伟达一个冷漠的眼神，寒冷蚀骨，仿佛万年不变的冰雪，寒意令人惊悚，“她就是莲娜的女儿，跟莲娜实在太像了，当年的莲娜，也跟她一样，高雅动人，圣洁娴静。”

    说着，温伟达那死寂的眼眸里，忽然浮起了一道幽光，目光变得有些慈祥了起来，缓缓的遥望着舞台上那两个身影，“莲娜泉下有知，也可以放心了。”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温伟达终于徐徐的站了起来，缓缓的，不动声色的悄悄离开了，只留给一脸不甘心恨意浓郁的刘思思一个冷漠的背影。

    ‘呯！’又是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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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如此女子（一）

﻿    ‘嘶！’一个痛呼声传来，玻璃碎裂在地上，杯中那红色的液体洒落了一地，淡淡的红色染出一滩不和谐的花纹，飞溅起红酒微微沾湿刘思思那身美丽的旗袍。

    “妈妈，你没事吧？怎么回事？手指都割破了！”温沁雅很快的酒转过头，美目里沉淀着一丝担忧，望着一脸怨恨的刘思思。

    “啊！刘阿姨，你的手都流血了！没事吧！”苏沐雪也惊呼了一声，瞪大眼的望着刘思思那留着鲜血的手指，美目中依然还流淌着刚刚那一丝隐忍的不甘与浓郁的鄙夷。

    “哟，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很不甘心哪？我就说嘛，这真凤凰怎么可能像某些长了几根光鲜的羽毛的火鸡一样，以为长了几根漂亮的羽毛，就到处显摆，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有多么的高贵呢！你说是不是，高贵漂亮的苏小姐？温柔美丽的温小姐？”一个犀利的嘲讽声传来，夹着浓郁的火药味。

    温沁雅眼神一冷，娇柔美丽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阴冷的寒意，低下柳眉，慢慢地转过身子，朝那个声源望了去，只见赵莹莹一身白色的低胸晚礼服，一脸幸灾乐祸的讽刺的望着她们，双手环着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想她苏沐雪，到哪里是不是光芒万丈的人，听到这样尖酸冷嘲的话语，岂能这么忍受？赵莹莹此话一出，她明显已经火气立刻窜了一声，乍然飙升到了一个高度，高挑娇柔的身躯一个大步上前，气冲冲的问道。

    赵莹莹冷笑了一声，望着依然高傲得跟只愚蠢的孔雀似的苏沐雪，身子一偏，缓缓的靠到苏沐雪的耳边，那冷嘲声继续响起，“我说啊，火鸡以为自己长了几根鲜艳的羽毛，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是不是觉得很不甘心呢？我告诉你，不甘心就对了！你要是甘心，我还以为出奇了呢。”

    说着，又缓缓的直起身子，冷然瞥了依然一脸高雅端庄的温沁雅，不屑的笑了笑，“还有你，温小姐，说真的，我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女人，脸皮厚成这样，虚伪又做作，你以为星夜会输给你吗？其实，她只是不想跟你这种可以跟垃圾媲美的人计较而已，可是呢，偏偏有这些人，像只疯狗一样，就喜欢到处咬人不放，还得意的摇着尾巴，啧啧，你说，奇怪了，我都看你这么不顺眼了，你怎么能看自己就那么顺眼呢？自我感觉这么良好！”

    轻轻的在温沁雅耳边落下一句，赵莹莹满意的看着温沁雅那美目里浮起了一道阴冷的气息，带着隐忍的怒火，芳唇紧闭着，温婉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略带着扭曲的笑意。

    “你说是不是呢，苏沐雪小姐？”赵莹莹眯着笑意，眨着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看着脸色已经发青的苏沐雪，压在胸口的那股迟迟没有散去的怒气总算宣泄了出来。

    “你！赵莹莹，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你还当我苏沐雪是软柿子！”苏沐雪已经完全被激怒了，眸光一寒，两眼喷火的瞪着赵莹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火冒三丈的指着赵莹莹。

    赵莹莹耸了耸肩，笑道，“是不是软柿子，要试过了才知道。”

    “你找死！”玉手一扬，一个巴掌就这么扇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快若闪电一般，狠狠的扣住了苏沐雪那只手腕，尖锐如铁一般的利爪微微一用力，只听到苏沐雪禁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啊！’，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了过来，诧异的朝苏沐雪这边望了过来。

    “这位小姐，多动症发作了，手筋抽得厉害，小孟，将这位小姐送去医院看看。”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传来。

    “是，参谋长！”

    小孟行了个礼，立刻一个招手，让两个保镖过来，很快就将苏沐雪架了出去，一切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警告你们，最好马上放开我，不然要你们好看！”

    “小雪！小雪！”温沁雅这才大吃一惊，有些惊慌失措的望着苏沐雪。

    “这位小姐请放心，那位小姐不会有事，抱病来参加我们的答谢晚宴，我们很高兴，小孟会照顾好她的，请放心。”战北城淡然瞥了温沁雅一眼，幽深的眸光一转，留意到刘思思被玻璃划伤的手指，鲜红的鲜血在略微暗淡的灯光下绽放着诡异的光芒，缓缓的扫过了碎裂在地上，洒满了一地的碎玻璃，冷冽的望了刘思思一眼，“这位夫人好像手受伤了，小孟，也一并送去医院包扎。”

    “是！参谋长！”

    小孟利落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去一把拖着刘思思一直往门外走了去。

    “放开我，我没事，放开我！”撕心裂肺一样的尖锐声响起，刘思思奋力的挣扎着。

    “妈！妈！你没事吧？”温沁雅顿时大急，提步追了上来。

    “温小姐，太太不用这样忍着，既然受伤了，或者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你们能来，我相信，风总他们都已经很高兴了，一定是都疼怕了，这惨叫声，还是赶快送她去医院吧，不然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一个疼惜的声音传来，赵莹莹唇边抿着细细的笑意，悠然望着一脸焦急略带着苍白的温沁雅。

    很快，小孟已经拉着刘思思出了门。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请便！”一直坐在另一桌主宾席上暗暗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的钟文博，一看到这般情况，立刻配合的站了起来安抚宾客，宾客们见状，才缓缓回过头，继续用餐。

    而整个过程，苏沐哲却始终沉默着，一双黑眸泛着冷冽的气息，寒气逼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双唇紧闭，不发一语。

    “哲，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妈跟小雪她们……”温沁雅一脸焦急而失落的望着一身阴冷的苏沐哲，不安地开口道。

    “坐下，她们没事。”苏沐哲冷淡的瞥了温沁雅一眼，冷然开口。

    “温小姐我已经让人跟过去了，太太跟小姐都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坐下吧。”余元也缓缓的开口道。

    温沁雅眼神一寒，有些担忧的望了那门口一眼，咬了咬唇，才缓缓的坐了回去。

    这时，一道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袭来，一抹宝蓝色幽然朝那个银灰色的身躯走了过来，聚光灯摇曳的光辉将最艳丽的那一抹流光折射了过来，两人就沐浴在一片美丽的微红之中。

    “星夜！”赵莹莹眨着那双黑葡萄一般美丽的眼睛，那眼眶里明显的泛着晶莹的泪花，幽幽的扫了战北城一眼，抿着双唇。

    幽幽偏过眸光，淡淡的望着一身娇丽动人的赵莹莹，留意到了她抓着裙角的手在微微发颤着，星夜相信，那眼里的泪花，其实是因为祝福而产生的，幽雅娴静的容颜上乍然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过头去，微抬着眼眸，缓缓的对上了战北城那双深沉的双眸，轻点了一下头，很快的垂下了眼帘，素手往战北城手臂间挽了去。

    “过去打声招呼，嗯？”战北城低下头，眸光微染着暖意，低声问道。

    “嗯。”星夜听话的回了一声……

    战北城抬手从站在身旁的服务生捧着托盘里取过一杯酒递给了星夜，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杯，才朝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苏沐哲走了过去。

    “上次苏总跟温小姐的订婚宴因为星儿不太中意热闹，所以就没有进去，很抱歉，这杯酒，我跟星儿敬你们，愿你们白头到老。”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几分魄力，战北城鹰眸淡然扫了苏沐哲跟温沁雅一眼。

    “谢谢你们能来参加今天的答谢盛宴，敬你们。”清凉的嗓音没有一丝波痕，呈现在苏沐哲眼前的，终究只剩下一身的释然的云淡风轻。

    苏沐哲漆黑的瞳孔里迅速凝聚了一道黑色的漩涡，眸光落在了星夜那张淡雅依旧的脸上，视线下移，停在了那只玉手的无名指上，那里正有一枚戒指，映着昏暗的灯光泛着淡淡的，柔和的光华……

    不动声色的执起酒杯，苏沐哲一脸的沉郁，周身笼罩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们客气了。”声音含着一丝冰冷，清脆的碰杯声传来。

    “那我跟哲也祝战首长跟风小姐恩爱一辈子，相携到老。”温柔的语气听起来像一股软绵绵的柔风，温沁雅仪态高雅的端起了酒。

    “借你吉言。”战北城低沉的回了一句，杯子一碰，一杯酒下肚。

    刚刚在那边已经连敬了张市长他们每人一杯，还有战老首长他们，饶是酒量不错的星夜脸上也开始微微的泛红了起来，加上这么一杯酒下去，顿时就有些站不稳的感觉，还好，是挽着战北城的胳膊，不然，她估计，她可能要丢人了。

    浅浅的吸了口气，清浅的眸光悄悄地从苏沐哲跟温沁雅身上掠过，不禁也感到一阵意兴阑珊，淡淡的视线徐然一转，落在了战北城那俊朗的脸庞上，素手轻轻的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袖，清凉而轻柔的语气传了过来，“我想上楼休息一下，你……”

    “你不舒服吗？”战北城立刻警惕的眯着深眸，紧紧地锁着星夜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

    “有点晕，我先上楼了，等下想直接先回家，你也早点回来，不用忙太晚。”星夜轻声开口。

    战北城大爪一扬，搭上了星夜的肩头，“走吧，回家。”

    “这样合适吗？宴会还没有结束。”星夜略微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该敬的人都敬了，你说这样还不合适？”战北城挑了挑眉，悠然瞥了星夜一眼。

    星夜点点头，眸光却是往站在一旁的莹莹投了去，缓缓放开战北城，走了过去。

    “莹莹，怎么就你，王宇呢？”星夜徐然问道。

    “他去洗手间了，看你一脸的酒意，赶快回去休息吧，对了，星夜，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赵莹莹唇边忽然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意，美眸里充斥着浓郁的幸福，轻轻地凑到了星夜的耳边，低声的留下几句话。

    而后者听了之后，那清眸里顿时染上了一道淡淡的祝福，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恭喜你，莹莹。”

    赵莹莹微笑的点了点头，徐然开口，“你跟战北城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吧，我们给孩子们定个娃娃亲。”

    淡雅而精致的脸上不免浮上了几丝腼腆，眸光轻柔似水，而似乎隐约之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翼，但星夜并没有能察觉到。

    “既然这样，你们也早点回去，不要熬太晚，对身体不好。”说着，星夜身子微微一晃，星眸染上了几分迷离。

    “唉，知道了，行了，北城，你赶紧送星夜回去吧，你看她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战北城连忙迎上去，一手环住星夜。

    “我们先走了，再见。”简单的落下一句，便拉着星夜离去。

    而自始至终，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的苏沐哲，也一身冷漠的站了起来。

    “余秘书，你送温小姐回去。”

    只留下这么一句，人影已经朝门口走了去，留下脸色有些苍白的温沁雅，咬着唇，美目里充斥着一丝失落而犀利的流光。

    而出了酒店的星夜已经处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任由着战北城一路抱着上了车。

    车子开得并不快，很平稳，星夜就这么安静的枕着战北城的大腿，半眯着眼睛，神色迷离的望着某同志一直盯着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眸。

    轻抬着手背抚了抚额头，有些迷糊的开口，“为什么用这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战北城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星夜那清凉的眼神微微一怔，清澈明亮，傻傻的回道，“真的？”

    而那眼神，分明是小女孩一般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朦胧的醉意，伴有几丝好奇，让战北城看着，怎么说，心里也是一阵怜爱而宠溺，大拇指朝她太阳穴按去，轻轻的给她按摩起来。

    “你喝醉了，星儿。”低沉的嗓音传来。

    闻言，星夜立刻摇了摇头，一票否决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喝醉过，不可能会醉的。”

    跟大多喝醉的人一样，喝醉了总说自己没有醉，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而这时，衣袋里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战北城一个疑惑，黑眸一沉，很快便掏出手机。

    而星夜此刻，也眨这一双明澈动人的眼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他自己让她听见的。

    “喂？是我，什么事？”

    星夜微抬着脑袋，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好奇的眨着眼。

    “嗯，本月初九。”

    然后，车内又沉默了半分钟，战北城才接着开口，“嗯，明天过去接你，早点休息，明天赶飞机，不要熬夜。”

    ‘啪’缓缓地合上了手机，战北城舒了口气。

    “谁给你的电话？”星夜淡然问了一句，幽幽的盯着战北城。

    一副审问的语气，战北城俊眉一挑，半带着揶揄的语气响起，“你学会查问我了？”

    星夜眸光一暗，红唇微抿，淡雅的容颜上扯过一道淡淡的失落，不免有些委屈的开口，“女人的声音。”

    若是在平时，战北城绝对有理由相信，打死他也不会听到她会有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足以见得，他的小饭桶，醉得不轻，但是饶是这样，这话听在他耳中，却像一股春风一样，让他听得有些心飘飘然的感觉。

    “而且，跟我说话都没见你这么好的语气。”星夜那防线，因为酒精的麻痹作用直线削弱，清冽的语气里却依然还能保持着几分淡然，星眸里的那抹柔和的溢彩，却被一道暗淡所替代。

    她缓缓地坐起身子，离开了战北城的怀抱，脑袋一沉，徐然往车窗上靠了去。

    “别靠近我。”清冷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度，清雅的容颜呈现出的，只是一片波澜无惊，淡漠如风，清眸也沉寂了下来。

    “你在生气？”战北城低沉的问道，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星夜星眸一抬，淡然瞥了战北城一记，傲然将小脸一转，看向车窗外。

    “抱歉，是我管太多，你可以当做没听见。”

    星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忽然就不受控制一样，肆意胡思乱想了起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袭来，让她有些难以招架，伸着手指往太阳穴按了去，秀眉深蹙着。

    肩头一暖，一只大手往她腰间环了去，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了过来，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莫名其妙的飞醋！明天你也一起跟我去机场接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是谁了，现在好好的给我睡一觉，不胜酒力就别逞强，真想狠狠地惩罚你一顿，要是的我兵，早让你越野长跑了，真是不令我省心。”低斥的声音里呆着一丝诱惑的嘶哑，战北城说完这话的时候，俊脸一转，对着车窗，绽放出了一抹绚丽如虹的笑意，语气却很严肃而深沉。

    “我不受你威胁。”淡漠的嗓音响起。

    “是吗？你很快就知道你受不受我的威胁，你信吗？”战北城阴沉的眯着眼眸，别有深意的望着星夜。

    “鬼才信你……唔！”

    于是乎，可怜的星夜姑娘一句话没说完，某同志便以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说的话，可信度绝对百分之百中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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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如此女子（二）

﻿    夜色清凉似水，没有了当空普照的朗月，这天地里就是漆黑一片，纵使天边还幽然闪烁着几颗微弱的星星，也没有办法将那黑暗的一隅撕去。

    寂静的天台上，寂夜的凉风习习，半卷着纱帘，徐然飘起，袭过了帘子下的藤椅上那个清瘦而冷漠的身影。

    “老爷，该回去了，这夜晚的风很凉。太太跟小姐也都回来了，您看，您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管家那苍老而关切的声音响起。

    手指搭着扶手，久久躺在藤椅里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沉寂的双眸，冷冷的望着下面那两个正走进门来的身影。

    “不碍事，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呆着。”温伟达冷冽的开口。

    管家只好仰天长叹了一声，“那好吧，那老爷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

    温伟达轻轻的挥了挥手，一脸沉郁的抬眼望着漆黑的天际，漆黑的眸子里沉淀着死寂一般的伤感，一道孤独的苍凉感油然而生。

    ‘蹬蹬蹬！’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抹靛色的身影急冲冲的拉开了天台的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温伟达！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让我跟小雅当众难堪？她风莲娜有什么好？竟然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些年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的，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多吗？让你这么恨我？我哪一点比她风莲娜差！你别忘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钢琴教师而已！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保全你们温氏吗？”咄咄逼人的语气从刘思思口里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过来，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我今天就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二十多年了，你恨了我二十多年了！还不够吗？温伟达，我爱了你二十多年，你却恨了我二十多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愤愤不甘的瞪着那双犀利的眼眸，刘思思已经气得满脸通红，高压端庄的仪态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伟达冷漠的抬起眼帘，漠然瞥了一脸愤恨的刘思思一眼，声音里没有一丝生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给你做了二十多年的温太太，你觉得我还欠你什么？我早说过，你永远得不到我，不管是人还是心，只要你安分，这温太太的位子还可以为你保留着，不然，我不介意让法院将离婚协议书寄给你。”

    “温伟达！你卑鄙！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我告诉你，你做梦！我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我告诉你，她风莲娜死了，你已经不可能得到她了，死了！就算她活着，也是人家远藤凌川的人了，今晚上看到了没有？远藤凌川跟那贱女人的女儿！跟那女人一样，一个狐媚的样子，一样下贱！你依然还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啪！’刘思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嘹亮的耳光响起。

    “啊！你敢打我！咳咳！咳咳！放开……”

    温伟达一个利落的翻身，狠狠的给刘思思一巴掌，铁爪迅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阴狠的声音含着蚀骨的冰冷，“以后要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她们，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如果不是你，莲娜就是我的人！星夜就是我的女儿！你这个毒妇，我永远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连给莲娜提鞋都不配！掐死你都脏了我的手，滚！”

    一个甩手，冷漠的负着手大步的离开了天台，留下嘴角染着血丝，一脸惊恐的刘思思像一个女鬼一般，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地上……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看似死寂，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的温伟达，心里有一个逆鳞，那个逆鳞就是风莲娜，正是星夜的母亲。

    而这头的星夜，经过车上的这么一个折腾，半醉半醒，迷迷糊糊之中被战北城一路抱回战宅，星夜睡了过去，隐约之中听到水声从浴室里传来，恍惚之中，她感觉到有人在摇着她的胳膊，她略微蹙了蹙眉，幽然的翻身，头痛的感觉袭来，之后便开始不省人事了。

    柔和的阳光撕去黑夜的衣角，金灿灿的阳光惬意的透过稀薄的云层照了下来，整个Z市便沐浴在一片淡淡的柔和里。

    战北城跟星夜那舒适淡雅的卧室内，柔光透过落地窗帘悄悄地潜进室内，在地上勾出一片美丽的金光。

    “星儿，醒醒，起床。”依然还沉浸睡梦中的星夜忽然被一声低沉的嗓音叫醒了，她一向浅眠，稍有点动静就会很快被惊醒了。

    幽幽睁开双眸，便看到了战北城那双深邃的眼眸沁着一丝暖意，淡然望着她。

    “起床梳洗然后下去吃早餐，我们去机场接一个人。”徐然转身，将自己身上的睡袍直接脱了下来，毫不避讳的当着星夜的面换衣服。

    精致的脸上幽然划过一道微红，眸光清淡之中微染着一丝纯粹的欣赏，她也算得上一名自由画家，自然也有看到很多的模特，但是，没有他身材好，这点是必须要承认的，而她一向比较致力于风景画，对于肖像画研究得比较少，至今为止，依然没有能画出一张让她自己满意的人物画。

    想来，最近因为忙，她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在想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很快就换好衣服的战北城徐然转过身，却发现了依然还坐在床上沉思的星夜。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伸手抓了抓满头凌乱的秀发，默不作声的下了床，脸蛋染着两朵漂亮的粉红，却是依然保持着一副淡定娴雅的样子。

    十多分钟过去，星夜总算一身整洁的从浴室里出来了，一身的自由基地打扮，袖子被半挽起，露出洁白的手臂，淡雅之中带着几分不羁的野性美。

    战北城想吧，其实，他最中意看到她这副打扮了，跟他身上黑色休闲西装很配。

    “我昨天的衣服是你换的？”梳洗之后彻底清醒过来的星夜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晚礼服好像已经被换了下来，而自己对昨晚根本没有一点印象。

    清风般的语气带着一丝青涩，秀丽娴雅的脸蛋上已经泛红一片，清眸里却清明如昔，不动声色的望着战北城。

    而这些都不要紧，最让她吃惊的是，她的睡袍下面，什么也没有穿！这要让她还能淡定，那简直见鬼了！

    “不然你以为谁会有空搭理一个醉鬼？”战北城一脸的正色，深沉的盯着满脸红霞的星夜，很是严肃的开口，“这酒，你以后少碰。”

    这该死的男人！她这下子总算彻底曝光了！可是看他一脸正色的君子模样，竟然让她没有了开口责备他的理由。

    “那，那你也不用全部脱掉的，你……”本来应该可以理直气壮的开口的星夜，竟然发现自己有些理亏一般。

    “你吐了自己一身。”战北城低沉的回答道，眯着黑眸淡然扫了星夜一眼，“迟早能看到，你有什么好害臊的？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餐。”

    说着，一手拿起床上的领带直接挂在肩头，一边挽着袖口，一边出了卧室。

    而刚刚踏出卧室，战北城那张绷着的俊脸上，立马就撤下那道严肃，一道忍俊不禁的淡淡笑意爬上那张刚毅的脸庞，黑眸里折射出了一道绚丽的流光……

    柔和的阳光下，几缕清风悠然穿过那苍翠的法国梧桐，一片飞落的叶子被清风带起，飞舞在半空中，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追逐着那一寸被阳光驱赶的阴凉，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劲风一般驶过了那宽阔的马路，车速很快，站在路边的人还来不及看清楚车牌，车子便已经消失在那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车后的飞起了一阵尘埃，一路呼啸而过。

    车内，一个秀发披肩的女子正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熟练的把着方向盘，淡雅秀丽的容颜上沉淀着一丝沉稳的果决，星眸漾着秋水一般的溢彩。一名俊朗而帅气的男子则是悠闲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车后尾座上的低音炮正播放着令人人振奋的快车音乐。

    快速的转过几个红绿灯，加大油门又驶过一段宽阔的直达机场高速公路，车子终于在机场门外停了下来。

    “到了，要现在下车吗？”星夜幽幽望了依然还在翻看着杂志的战北城，轻声问了一句。

    战北城偏着头，徐然望了星夜一眼，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放了回去，慢慢的合上书本。

    “嗯，下车吧，她应该到了。”说着，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此刻的机场内人不算很多，所以并不拥挤。

    战北城牵着星夜往机场的出口走了去，一边慢慢的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有没有说在哪里等我们呢？”找了一阵子依然还没有找到人，星夜便蹙着眉头问了战北城一句。

    “她手机关机。”战北城沉声回道，“老毛病依然不见改，白出去吃了几年的外国饭。”

    星夜眸光一转，淡淡的瞥了战北城一记，低声的开口，“先不要数落人家，再找找。”

    战北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才继续拉着星夜又转了回去。

    广播员那甜美的声音时而响起，机场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影络绎不绝，喧闹声也开始热闹了起来，要寻找的人依然还迟迟不见人影，战北城皱着眉头，转过头望着一脸疑惑的星夜，刚想让她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而这时，一个低沉的女声悄然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别找了，我就在你们的身后。”

    星夜诧然一惊，随着战北城缓缓的回过身子，星眸一抬，朝前方望了过去。

    只见一名清丽的女子正双手环胸，斜斜的倚靠在身后那根巨大的大理石石柱上，一头俏丽柔顺的长碎发，弯弯的柳眉，清澈的美眸里沉淀着一丝沉稳，白皙秀雅的容颜上染着一丝深沉，一身黑色的女式休闲西装，打着领带，将近一米七的个头，身材不胖不瘦，正好，一副中性化的打扮，脚上竟然还配着白色的球鞋，若是不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以为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帅哥，脚边还扔着一个旅行袋。

    幽瞳里沁着一丝锐利，斜靠着大理石柱子，漫不经心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星夜跟战北城。

    “跑哪里去了？连手机也不开？老毛病依然不减改！”战北城黑眸一闪，低斥了一声。

    那女子顿时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飞机提前降落，去二楼喝了杯咖啡，每次回来一见面就是遭你数落，老子也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还敢挺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建议爷爷把你扔部队里去，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以为爸妈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享受幸福来了。”战北城没好气的瞥着女子，低沉道。

    说着，缓缓的拉过星夜，低声的开口，“星儿，这是然然，跟你说过的妹妹。”

    星夜眸光一亮，怪不得看着觉得眼熟，原来跟某人长得有几分的相似，清浅的柔光顿时泛滥了起来，轻轻的朝战欣然点了点头，淡然笑道，“你好，然然，我是星夜。”

    战欣然其实老早就有注意到一直站在战北城身后的星夜，犀利的眼眸落落大方的看着星夜，将她从头到尾扫了好几遍，很快，眼里闪过一道赞赏的流光。

    “你嫂子，还不过来打声招呼？”战北城提醒了一句。

    而战北城话刚一落，战欣然那眼神乍然闪过一丝亲切的柔和，缓缓的站直身子，几步朝星夜走了过来，一把将星夜抱在怀里，二话不说直接往星夜那洁白的脸上吻了去，“星儿你好，我叫战欣然，我哥要是不泡你，我一定泡你！”

    战欣然一脸正色的开口道，严肃的表情跟某同志出奇的相似。

    星夜有些腼腆的挣扎了一下，有些无措的望着战北城，却打心眼里喜欢这位率真的女子。

    “星儿是你叫的吗？”战北城又低斥了战欣然一句，伸手一把将星夜从战欣然怀里拉了出来，“把你东西拿上，回家了，奶奶他们在家里已经准备好饭菜为你接风洗尘。”

    说着，便拉着星夜转身朝门口走了去。

    战欣然不免直翻白眼，简直是区别对待，典型的见色忘妹！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提起脚边的行李袋，追了上去，从身后揪住战北城的衣服，将战北城拉了回来。

    “小样，挺不错的呢，如花似玉，比你以前谈的那些刘飞儿什么的，确实强多了，根本不同一档次，瞧你那本事，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了，害得老子也被你给连累了，被他们死命的催回来相亲，你他妈的当年还说什么三十五岁之前不结婚的屁话，要坚持统一战线的鸟话，迟早会被你气死了我。”

    战欣然咬牙切齿的在战北城耳边低声开口，却是保持一脸的严谨正色，双眸带着一丝邪气的望着走在前头的星夜。

    “你都二十七了，考虑婚姻大事有什么错？”战北城剑眉一挑，不以为然沉声道。

    “考虑个P！我还想多过几年的自在潇洒的日子，我才二十七，二十七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我本来还打算去德国混几年的，现在没指望了！”战欣然纳闷的瞪了战北城一眼，有些委屈的开口。

    “你这叫活该，拿我做挡箭牌。”战北城淡然扫了一脸阴沉的战欣然，冷然轻斥了一声，“这次回来，你就好好的在Z市里呆着，等我跟你嫂子的婚礼过后，你就好好地听家里的安排，趁还有点时间，你自己要抓紧，免得奶奶他们随便塞个男人给你。”

    “人老了就喜欢管这些事情，有没有男人，有那么重要吗？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你们看我这些年都闲着吗？哪一天不是忙着搞研究开发的？我哪有时间去理睬这些事情？”战欣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若是真的养活自己，就不用每个月都跟我要钱了。”

    战北城别有深意的望了战欣然一眼，低笑了一声，大步的跟上了星夜，一手拉过她的手臂，粗糙而修长的指尖刷过柔软的手心，十指相扣。

    星夜却徐然停下了脚步，淡淡的星眸扫过肩头，微抬着头望着一脸严峻高大的男人，略有些诧异的转过脸，望着站在战北城身后一脸阴沉的战欣然，灿然一笑，素手缓缓的朝她伸了过去。

    而战欣然却反应不过来了，美眸一眨，略感疑惑的望着星夜。

    纤纤素手徐然一低，缓缓接过了战欣然手里的行李袋，递到了战北城的面前，清澈的眸光幽然望着他，意思很明显，让他拿东西。

    一道闪烁的柔光乍然如那美丽的极光，顿时弥漫满了战欣然的双瞳。

    “走了，都愣着干什么？”清淡的嗓音带着一丝醉人的悠远，说着，便直接将东西塞进了战北城的怀里，清丽的小影已经往门口移了去。

    战欣然诧异的挑了挑眉，食指轻轻的摸了摸自己那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星夜那纤细美丽的身姿，略带着一丝得意的瞥了一脸深沉的战北城一眼，脸上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朝战北城打了个响指，加快了脚步，一手揽住了星夜的肩头，一手插裤袋里，留下一脸阴沉而冷峻的战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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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鸠占鹊巢（一）

﻿    战宅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欢乐的气息，就连佣人们那脸上也含着几丝兴奋的笑意，更不用说于丹了，战欣然是家里的老幺，很是受于政委的疼爱，得知她要回来，老人兴奋得不得了，一大早就起床，早餐过后就嚷嚷着人家战老首长陪她去买菜，而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之后，战老首长一听说要买菜，便直接拒绝说他已经跟人家风起约好了要去某个茶社饮茶听曲，然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无奈之下，于丹只好让管家谢元宝陪着她一起逛了。

    战欣然似乎是一个不太会恋家的人，在国外一呆就是好几年，平日里，连电话都少，也难怪老人家想念得厉害，而趁着小北城跟星夜都在家里，便想着一起给他们都弄几道他们中意吃的好菜，所以，逛了大半圈，买了一大堆的食材，直到午后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满载而归，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几丝微笑，于丹高高兴兴的让佣人把菜拿去厨房，自己则是到大厅内找杯茶润润喉，正要挽起衣袖，打算去厨房露一手，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少爷好！”

    “嗯。”

    “小北城？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去接欣然了吗？还有星夜呢？欣然呢？没有见到人吗？”于政委皱着那灰白的眉毛，诧异的望着一脸冷峻而深沉的战北城。

    战北城将手上的行李袋，一手扔在在沙发上，随手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下去。

    “她们逛街去了，晚上回来。”

    “逛街去了？星夜跟欣然吗？怎么一回来就逛街了？”于政委疑惑的望着一脸内敛沉稳的战北城，锐利的眼眸里微微眯起，一道幽光乍然从眼底闪过，老人低声问道，“你自己开车回来的？”

    语落，战北城黑眸一抬，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低沉的开口回道，“打车回来的，我先上楼了。”

    明摆着碰钉子了，于政委绝对敢打赌，她这孙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然，也不会黑着一张脸，头上飘着一朵黑云。

    相比于战北城这边的沉郁，战欣然这边却是阳光灿烂热闹非凡。

    “星儿，我敢打赌，我哥一定是满腔怒火的回去，你信不信？”战欣然两脚交叠，悠闲的搭在车前，狭长的眼眸里划过几分戏谑般的微笑。

    清眸全神贯注的望着路前方，沉稳而熟练的把着方向盘，洁白的素颜染上了一道淡淡的涟漪，淡雅的声音沁着几分清凉，“他好像很生气。”

    想着刚刚的场景，某人沉着一张脸，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的样子，星夜忽然感到一阵忐忑，但战欣然却直接把她拉上了车，二话不说拉上车门只让她开车，完全没有将战北城放在眼里。

    “放心吧，我哥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他生气，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哥一副老实诚恳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坏得很，桀骜不羁，到处招蜂引蝶，他念书的时候情书满天飞，都是我给收的，你不信，我晚上回去给你看看，都是我留的，那些信，我保证你看到了会笑得肚子疼，所以，你要想把我哥拿下，就必须彪悍一点，该生气就生气，想生气就生气。哎，星儿，其实，我挺惊讶的，听到我哥要举行婚礼的消息，你应该知道的，老哥说话一向算数，他说到的就能做到，可是，他这次却破例了，你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战欣然美眸流光熠熠，赤炎般的红唇边含着一丝诱惑的笑意。

    星夜微微蹙着眉，幽瞳里闪烁着一丝迷惑的幽光，清淡的语气传来，“说说看。”

    战欣然一手拿过车前的饮料，拉开拉环，张口往嘴里灌了一口，抬起衣袖往唇上一擦，才徐然开口，“老哥曾经说过，他坚持在三十五岁之后才会结婚，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是奉行单身主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而你，对我哥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

    “然然，其实，你高看我了，我跟你哥……”星夜幽幽的开口，清雅的容颜上扯过了一抹淡淡的光辉。

    “你跟他感情很好吗？”星夜似乎不太愿意去探究她跟战北城之间的关系，于是便转移了话题。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当靠近之后，一种感觉慢慢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就会变得无限敏感起来，有些胆怯的去探究这种微妙的变化，却找不到胆怯的理由。

    听到了星夜的问话，战欣然缓缓的合上眼，往椅背上靠了去，悠然回道，“嗯，虽然也是这么吵吵闹闹的一起长大，但是我哥对我很好，什么事情都会依着我，你也知道，爷爷奶奶他们一向对我跟老哥要求很严，而爸妈把教育工作都交给了爷爷奶奶，爷爷喜欢给我们灌输他那老一套的艰苦努力，自力更生的理念，虽然呢，我们家比一般的家庭要稍微好一点，但是为了让我们不会因为养尊处优，而不能抵挡住糖衣炮弹的攻击，他们对我们的要求很苛刻，就拿我出国留学来说吧，都是靠老哥的支持，不然我早断粮，客死他乡了。”

    “一个人孤独漂泊在外，是不是也会偶然感到疲惫？”星夜淡淡的问了一句，美丽的眼眸忽然暗了下去，似乎，有点怀念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随风潜行，自我放逐。

    战欣然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饮料，叹了口气，“还好，一忙起来，就会忘记一切了，搞得奶奶他们老打电话数落我不想他们，唉，这次，要不是赶着回来参加你跟老哥的婚礼，还真打算就这么在国外耗着，免得他们四处给我张罗男人，我那么年轻，要我嫁人在家相夫教子，那简直要我命，再说了，我哪有那闲工夫伺候男人啊，几个项目下来，直接能把我累趴了。”

    听了战欣然的话，星夜那蔷薇花瓣般的唇边乍然挂上了一丝月牙般清澈柔和的笑意，醉人而悠远的声音飘了过来，“谁跟你说嫁人了就要在家里相夫教子了？你还是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唉，别跟我提男人，我心烦。明天还得去一趟研究所呢，总不能在家里吃白饭吧？”战欣然有些头疼的敲了敲头，语气有些郁闷。

    “你要上班？”星夜柳眉轻轻一扬，略感诧异的望着战欣然。

    “嗯，打算进研究所混碗饭吃。”拉长着声音应了一句，“我可不想呆在家里做啃老族，你还说可以让我哥养你！”

    缓缓的睁开眼，一手扯开胸前的领带，随手挂在自己的肩上，眸光一转，脑袋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有些狗腿的朝星夜这边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喂，那星儿，不是，嫂子，我哥有没有给你钱使？”

    星夜讶然一惊，淡淡的星眸闪烁着一丝疑惑，但却很老实的点点头，道，“他的卡都在我手里。”

    闻言，战欣然那美眸里幽然掠过一道欣喜，一把将脚很快的收了回来，小声的开口，“嫂子，你看能不能借点钱过来用用？我那实验室的材料还没有着落呢，反正你也用不了那么多，对吧？我发誓，我赚了钱一定马上还你，好不好？拜托了，我最近手头很紧，要是问家里要，爷爷他们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要多少？”星夜淡然一笑，轻声问道。

    “你答应了？”战欣然瞪大眼，明亮的眼眸里眨着动人的幽光。

    ……

    回到战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战老首长他们也早就坐在桌边等候着，一看到她们进门，就喊着她们洗手吃饭。

    “然然，都瘦了，多吃一点，来！星夜，你也吃！”两人刚刚一坐下来，于政委立刻和蔼的为两人夹菜。

    “他呢？”星夜眸光淡淡，刚刚在房里也没有发现他人影，而现在依然也没有见到他人，诧异之下问了一句。

    “哦，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让我们不用等他吃饭，他有应酬。”张清雯也体贴的给星夜夹了一道菜，笑着回话。

    “星夜，婚礼没几天就到了，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求没有，还有你的好朋友们，都还有谁需要邀请的？”说话的是战无极，一脸的温文尔雅，很是慈祥。

    “嗯，对了，星夜，你那婚纱也快到了，找个时间过去试一下，不满意就换。”于丹笑道。

    “然然，要不，你明天就陪你嫂子去看看婚纱吧。”张清雯一脸希翼的望着低头吃饭的战欣然。

    战欣然缓缓的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支支吾吾的答了一声，“让我哥一起不更好？”

    “你这个懒鬼！你哥还要忙军区那边的新房呢，明天还要赶回军区申请婚假。”于政委低斥了战欣然一声，眼里却闪烁着几分和蔼的光芒。

    “行行行，试婚纱就试婚纱，对了，爸，我明天还想去研究所一趟，你看能不能让你那老朋友给我行个方便，给我弄一间大一点的实验室，我那些项目比较烦杂，想……”

    而还没等战欣然把话说完，战无极那温和的话语已经传了过来，“这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办，爸爸可帮不上忙。”

    “就知道是这句话，白问！我找哥帮忙去！”战欣然略带着怨气的望了战无极一眼，低声开口。

    “混账！又想靠裙带关系？没门！这事要你自己搞定，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我也要验收一下你的成绩了，你哥考核过关，你可别给我丢人，吃完饭后，来我书房一趟。”

    战老首长缓缓的抬起头，默然瞥了自己那孙女一眼，沉着声音开口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战老首长惯用的手段，战欣然顿时无语苍天，以战老首长那性格，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对你严厉，战欣然深深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只能沉默，心里却默念着，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难产……

    晚饭星夜并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提前撤下回房了，心情不知怎么的，有点沉郁。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之后，幡然想起了下午答应欣然的事情，正打算给她送去，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星夜略微诧异的望了房门一眼，而房门已经被推开了，战欣然正抱着枕头直直的站在门外，两眼冒着柔柔的星光，低笑了一声，对着星夜开口道，“星儿，我今晚跟你睡吧，我有好多事情想跟你聊聊。”

    闻言，星夜乍然一惊，有些迷惑的望着战欣然，清淡的语气传来，“可是，你哥他……”

    还没等星夜把话说完，战欣然就已经大跨步的走了进来，将自己的枕头往床上一扔，叉着腰，幽然的望着星夜道，“我哥睡哪边？”

    星夜有些不知所措的遥望着站在床边的战欣然，但一看到她那殷切的眼神，只好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一抬，伸着那修长美丽的指尖指了指床的左边。

    “放心吧，我哥他一般都会应酬很晚的，估计直接睡酒店了，不然，大不了等他回来，我再回我房间。”战欣然毫不在意的开口，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还一边对星夜招了招手道，“快点睡觉了，你给我说说我跟我哥是这么回事，怎么认识，怎么就毫不犹豫当机立断的领证结婚了呢？”

    这时，星夜才略感无奈，星眸幽然暗了下去，泛泛流光也微微的沉寂了下来。

    “唉，不想说就算了，来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战欣然一点也没有为难星夜，素手一挥，立刻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一封一封的把玩了起来。

    “想不想看？女人写给我哥的情书，很经典哦！”诱惑的语气传来，战欣然扬了扬手里的那一大沓信件，美眸里闪烁着精锐而别有深意的流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星夜。

    清丽淡雅的容颜倏地飞上了一道犹豫的溢彩，黑曜石般明澈动人的眼睛在凝聚着几分疑惑与深沉，红唇轻抿，莹莹动人的睫毛悄然扑眨了几下，缓缓地关上了房门，将手里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挂，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其实吧，星夜姑娘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痒痒的感觉。

    －－－－－－题外话－－－－－－

    昨天是因为陪客户吃饭，一直到两点多才回到办事处，今天一大早又出门了，所以就断更了，看看周末能不能万更补上吧，实在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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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鸠占鹊巢（二）

﻿    绯红色连成一片，显得分外妖娆的卧室内，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韵清香，当然是战北城习惯用的清香剂，豪华舒适的红色大床上，战欣然惬意的趴在床的中央，撑着一颗脑袋，眯着那双清丽的眼眸望着正在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信件，一边却是抿着嘴，唇边扬着一个浅浅的弧度的星夜。

    “喂，嫂嫂，你给我说说你跟我哥到底怎么回事呗？我怎么听说你们相识没多久就直接办正事了？”看着星夜心情似乎还不错，战欣然当然不会白白让这机会从眼皮底下溜走，假装漫不经心的开口。

    幽幽的抬起头，淡淡的笑意依然还洋溢在那淡雅的容颜上，美眸里闪烁着琉璃般动人的溢彩，动作却缓了下来……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哥对哪个女孩这么温柔体贴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俘虏了我哥的，咳咳，咳！”战欣然充满期待的望着星夜，清了清喉咙笑道。

    听了战欣然这话，星夜不禁轻笑了一声，柔和盈满了双瞳，凉似秋风一般嗓音传来，“你想知道些什么？”

    眯着的那双美目乍然飞快地掠过一道亮光，战欣然自然是不客气的翻了个身，很享受的躺了下来，“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此话一出，星夜微微一怔，星眸悄然沉寂了下去，半响，才缓缓的将手上的书信叠好，搁在了床柜上，慢慢的下了床，倒了杯水轻轻的握在手里，素手刷过柜头，拾起那张支票，缓缓地递到了战欣然的面前，清淡的声音带着醉人的柔和。

    “几次偶然的相遇之后，就熟了，后来他说想结婚了，刚好我也想结婚，然后我们就直接去了民政局。”语气里虽然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但是那清雅的脸上却是挂上了一丝略带着回忆般，一种追思的笑意，当然，还染着一丝迷茫的怅惘。

    “切，我还以为老哥的对你的攻势很猛呢，搞半天，不会就是这么一来二往的，你知道他，他知道你，然后你们都想结婚了，然后就直接办了吧？”

    “不然，你还能以为怎么样呢？”星夜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徐然望着一脸鄙夷的战欣然。

    “就知道我老哥那种人！一点也不浪漫！”

    ……

    之后，星夜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战欣然又问了她许许多多关于她跟战北城之间的问题，很多时候，在她回答问题之后，战欣然总是做出一个鄙夷的表情，一直在数落着战北城的不是，而星夜却只能一笑置之，直到她再也经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而星夜却爬了起来，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到书房里玩了一下游戏，而疲惫了一天的她终于抵不住周公的召唤，直接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恍惚的睡梦之中，一道熟悉的清新而特别的气息袭来，星夜忽然感到肩头一暖，徐然睁开眼，才发现战北城不知何时已经披着一身浴袍站在自己的身旁。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战北城低沉的开口，一把拉起星夜，自己往椅子里坐了去，在让星夜坐在他的腿上，“床上那人怎么回事？”

    “怎么那么晚？”星夜淡然问了一句，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

    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夹着一丝疲惫，吸了口气，略带着沉郁的嗓音传来，“其他军区的首长外出慰问，刚好经过Z市，就一起聚一聚。”

    “喝了多少？看你脸色不太对。”星夜幽瞳流光浅浅，悄然望着战北城那张略染着微红的俊脸，低声的问了一句。

    战北城摇了摇头，沉声回道，“不记得了，一肚子水，然然怎么跑我们卧室里去了？”

    “她说想找我聊天，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打算跟我睡一晚。”星夜轻声开口。

    “你们交流得不错！那丫头又跟你抖了我什么事情了？”战北城岂会不知道战欣然那性子，这小妞习惯的跟别人爆他战北城的料。

    “没什么事，我有点累了，不然，你今晚睡客厅或者客房吧，然然已经睡着了。”星夜悄悄的站了起来，淡然瞥了战北城一眼，美眸灿烂如星辰。

    战北城却不以为然的望着星夜，唇边挂着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一个利落的起身，高大的身影很快就越过了倚桌而立的星夜，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书房。

    星夜心头微微诧异，星眸里沉淀着一丝疑惑，徐然抬脚跟了出去。

    “行了，有话直接说，别装了，知道你没睡，赶紧给我起来，回你自己的房间。”

    低沉有力略带着沉郁的压制语气传了过来，星夜一踏进房内，就看到战北城正一把掀开被子，黑眸潜着一丝凌厉，直直的盯着战欣然那张帅气清秀的脸。

    此话一落，星夜立刻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战欣然，却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秀丽的容颜上扯过一丝痞痞的笑意，乐呵的望着一脸严厉深沉的战北城，“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我还担心你今晚真的不回来了，星儿寂寞了就过来陪陪人家呢。”

    战欣然眼里充斥着泛泛的流光，淡然扫了战北城一记，揶揄的语气让战北城听了有些恼火。

    “打着什么主意，不说你就直接滚去。”

    一溜烟的爬了起来，战欣然悠然一笑，“哥，你去给我们研究所那边说说呗，我今晚让爸爸帮忙，他不愿意，那我又找不到人帮忙了，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根生嘛，你不帮我还能帮谁啊，嫂嫂，你觉得呢？”

    盘着双腿，一副理直气壮的坐在床上，眨着那双狡黠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一脸严峻的战北城。

    “你的事情，还得你自己搞定，我又不是专门替你开路的人，你哪次回来不是让我替你办事？而事后，你又能坚持哪一次了？哪一次不是两三个月又直接走人？我脸都被你丢尽了！这次，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你了。”

    一讲到这事，战北城就没由来的心烦，战欣然不是一般的人，她那脾气又臭又硬，不是说受不了那个主任的脾气就是抱怨工作环境不好，出面的都是人家战北城，没面子的，当然也是他。

    “哥！我想你郑重的宣布，我这次来真的！一定会坚持到底决不放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次我要是坚持不下去，我任凭你处置，随便你打我骂我都成，好吧？”战欣然立掌做出一副起誓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深眸微微眯起，冷淡的瞥了战欣然一记，相信她的话那才有鬼！这妮子，每次都想用这种办法对付他，信她一两次可以，要是再上当第三次，那他简直就是笨蛋白痴了。

    “这事没得商量，你自己掂量看着办。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回你的房间，我要休息。”战北城完全当做没看见战欣然那可怜的样子。

    “哥！拜托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战欣然拉着苦瓜脸眼巴巴的瞄着战北城，看着他毫无松动的样子，只好看向了星夜，求助似的的望着星夜，“嫂嫂，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战欣然，你跟我出来！”战欣然的话还没落，战北城那冷冽的声音已经劈头盖了过来，说着人已经往门外走了去，“想让我给你办事，就利索点！”

    闻言，战欣然双眸里可燃起了几丝淡淡的柔光，火速的爬下床，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马上跟着出去……

    可是，还没过几秒钟，一个惨兮兮的声音传来了……

    “嗷！小北城你妈的忽悠我！”一个尖锐的哀号声响起，令星夜听了都有些凌乱的感觉。

    ‘呯，呯！’

    “啊！嘶！骨折了，我骨折了都！星夜！星儿！嫂嫂！战北城撒泼，你管管不？嘶！疼疼疼！放手……”

    一连串的惨叫声传来，令坐在床边的星夜细细的柳眉微蹙着，思量了一番，只好也跟了出来。果然，战欣然正一脸狼狈的被战北城反手扭着手臂紧紧地摁在墙壁上，正一脸苦瓜相的哀嚎着。

    “哥，北城大哥，北城大爷，北城参谋长，求求你了，放手吧，我真的要骨折了，好痛啊，我眼泪都被你逼出来了！”战欣然很没有骨气的可怜求饶，而战北城那张绷紧的俊脸丝毫没有变化。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蚀骨的寒冷，“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样，我说你自己办就自己办，你要是敢拿你嫂子来威胁我，我就让你就地骨折，然后再就地给你接上，你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我可是你的亲妹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帮就不帮嘛，犯得着下这样的狠手吗？”

    “你这是没志气！凡事都想依赖别人给你铺路，好吃懒做，你以为这世上还真有那么美好的事情？凡事不能只想着靠别人，总得看你自己！”战北城实在有些恼火了，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了战欣然几句。

    “P话！有关系不靠，你还真当我是傻瓜呢？再说了，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吗？好歹我也是优秀毕业生，顺利的拿到博士学位，研究开发项目完成得漂漂亮亮，而且……”

    “还跟给我嘴硬？这胳膊都不想要了是吗？”低斥了一声，又加大了手力。

    “嗷嗷！”战欣然禁不住又痛苦的惊呼了一声。

    这时，一道淡淡的幽香带着沁人心脾的微凉轻轻的拂了过来，一道清冽的嗓音清凉如娟娟流过的溪水，“住手，你放开她……”

    纤细美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战北城的身后，美丽的深瞳里闪烁着醉人的柔和伴着一道聪慧的溢彩。

    “嫂嫂！”战欣然一脸哀怨的望着星夜，明亮的双眸里却依然清澈澄明，没有一丝的杂乱与慌张，跟脸上那可怜巴巴的神色一点也不搭。

    铁爪依然没有一丝的松缓，战北城锐利的盯着战欣然，心里却因为某姑娘那柔和的嗓音给醉了一丝，但还是暂时能保持着清醒。

    又往前走了一步，修长的指尖刷过衣袖，轻轻的拍了拍战北城那长长的铁臂，示意他放手，眼神清澈柔和，幽幽的望着战北城，令战北城那颗坚韧的心有了一丝松缓。

    “放手，有话好好说，不用发那么大的脾气。”星夜轻声开口，唇边潜着一丝淡笑，朝战欣然点了点头，“然然是想进研究所，让那边的人给你安排一间大的实验室，是这样子的吗？”

    低缓而轻柔的声音传来，听在战欣然的耳中，十分的优美动听，比某同志好上千万倍，也不知道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被他给瞄上了，人间的第一悲剧，悲剧啊！

    “星儿，你回去睡觉，不用理睬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胡说！我要是能改，你怎么样？”

    星夜悄然抿着唇浅浅的笑了笑，清凉的语气响起，“然然不妨考虑一下来风氏上班吧，我们公司这几年的新药研发工作发展不错，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生化药物的市场潜力很大，如果你愿意过来，我会让他们安排一间大的实验室，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你不是搞生化研发的吗？不妨过来试一试，我想，你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轻柔的嗓音里充满的真挚的诚恳，星夜很有诚意的邀请战欣然加入风氏，除了私人的情感之外，当然还是因为他们同样需要这样难得的人才。

    星夜此话一出，战欣然却微微的呆滞了起来，几秒钟过后，脸上迅速的染上了一丝狂喜，大力的挣脱了战北城的钳制，一个劲地朝星夜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星夜，狠狠的在她脸上吧唧的狂亲了起来。

    “吧唧！baby！我爱死你了！loveyou！Iloveyou！Myonlylove！”那架势，很有想直接将星夜扑倒在地上的趋势……

    而站在身旁的战北城，却一脸无奈而宠溺的望着某姑娘，他的小饭桶又在同情心泛滥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题外话－－－－－－

    某云今天下班之后跑去找房子了，唉，过段时间要搬家，飘零的生活…欣然进风氏了，嘿嘿，婚礼就在周末，淡定，因为时间不充裕，少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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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鸠占鹊巢（三）

﻿    望着战欣然满脸的欣喜与兴奋，热情的攻势令星夜微微有些腼腆了起来，洁白的脸颊在微微的发烫着，她幽然抬起双瞳，静静的望着站在旁边的战北城，却是任由着战欣然尽情的宣泄她的喜悦之情。

    “真的有实验室吗？材料都准备好了？什么设备，像什么色谱仪还有，核磁共振都有吧？试剂也都有吧，可以报销吧？是不是想要什么仪器公司都给啊？”战欣然紧紧搂着星夜，一大串的问题接二连三的劈头盖来，令星夜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放心，只要是工作的需要，公司都会给予报销，但是，有一点，这也是要看成绩的，所以进公司之后，你还是要拿出你的实力，知道吗？”

    嗓音轻柔似水般，沁着一丝淡淡的清凉，听在战欣然的耳中，忽然觉得像天籁之音一样，令一向顽劣，想来我行我素的她竟然有些沉醉了起来，她似乎不想让着眼前这位她称呼为嫂嫂的人失望，也许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那双沁着一股温暖却又隐藏着对她的一种信任与支持的流光，战欣然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也会在这样的眸光中软了下来。

    细细的手臂往星夜肩头一揽，原本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顷刻之间全部散了去，一道低缓的女声带着几分执着的严肃，“嫂嫂，谢谢你能看得起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战欣然向来只拿成绩说话，时间会证明，你的决策是对的！”

    说着，又伸着爪子拍了星夜的后背，力气之大，差点没把星夜拍飞了。

    “咳咳，咳咳，咳！”被战欣然这么一拍，星夜措不及防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太不经拍了你！”战欣然很快就意识到了星夜的不自然，只好皱着柳眉，两眼冒着同情的流光，幽幽的望着星夜，“我这点力气你都受不了，那你经得起我哥的折腾？”

    不期然，幽瞳里已经泛起了那道微微暧昧的流光，一脸猥琐的盯着星夜。

    “滚回去睡你的觉，女孩子家的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些年在那边就学到了这些东西？”一道低沉漠然的嗓音传来，战欣然很快就感觉到怀里一空，迅速的抬起眼一看，星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战北城的身旁，而且，战北城同志那长长的爪子就搭在星夜姑娘的肩上，一脸霸道凌厉的盯着她，黑眸里染有几分淡淡的占有欲。

    见状，战欣然只好挑挑眉，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揶揄道，“小样，用得着这样吗？”，不屑的切了一声，脚尖一点，缓缓地靠到了战北城的耳边，用那微弱的像微风一般的声音对战北城说道，“哥，我跟你说，你现在最好收买我，我就要进风氏了，你想想，嫂子这么漂亮，才貌双全，对她虎视眈眈的人一定很多，你嘛，又经常不在她身边，我可不敢保证，哪一天，会不会有人横刀夺爱，然后，你就被判出局了，男人这东西，可是很难说的哦，而且，嫂嫂这么善良，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人给骗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而我，却可以替你看着嫂子，保护好她，你想清楚了……”

    战欣然的话令战北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沉着一张俊脸，冷冷的盯着战欣然，这丫头，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讲完了？讲完你就可以回去了，我们要休息。”

    “唉，不停欣然言，吃亏在眼前……”

    战欣然做出一个无奈而失望的样子，摇了摇头，缓缓的离开了房间，依然还是打着赤脚，连鞋都没穿……

    如果不是清晨凉凉的晨风掠过半开的落地窗，将一股秋水般的清凉送了进来，拂过那张恬静美丽的脸庞，星夜一定还在沉浸在睡梦之中。

    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了几下，清冷的油桶缓缓睁开了，和着清凉的晨风，折射出一道清亮美丽的幽光，纤细的玉臂刷过被子，竟然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诧异之下，缓缓转过脸，悄悄的往身旁望了去。

    他竟然还在！侧着身子，面对着她，依然还睡得深沉。

    刚毅的俊脸，不失帅气，这还是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醒来之后，还能看到他躺在她身边，以往的他总是没有等她醒过来就已经早早的起来了，每当醒过来之后，素手无意中触摸到那淡淡的余温，不知为什么，心里似乎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失落，有时候，还是希望他能在的。

    清冷的眼神，流光四溢，夹着一股淡淡的温暖，幽然扫过了那张熟悉而俊朗的面孔，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如果问此时的星夜心底是否有那么一点触动，也许，用心感受这么一刻，星夜也是感受到一股春风般的温暖罢了。

    其实，星夜好像已经开始慢慢的了解他了，总是喜欢绷着一张脸，装作深沉严肃的样子教训着她，估计是把她当成他手下的那些兵一样了，有点小霸道，不过，他似乎不会对她凶，说的话也不多。

    想着，幽瞳徐然拂过一道柔和，眸光一转，刚想爬下床，冷不防，却被一只大手给圈住了腰身，她措不及防的栽了回去。

    “今天不上班，你起那么早做什么？”低沉略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星夜星眸一转，却发现某同志却依然还是双眸紧闭，脑袋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臂正稳稳的圈在星夜的腰间。

    “你醒了？”星夜素手一抬，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乱的长发，抬着一双略带着迷离的双眸幽幽地望着战北城。

    “某人那视线像一把火一样，你说我能安稳的继续睡下去吗？”战北城缓缓的睁开双眸，沁着一脸轻柔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盯着星夜那张淡雅的素颜。

    洁白精致的小脸诧然一热，微微的粉红色毫无预警的染上了双颊，星夜有些尴尬的翻过身子，背对着战北城，清淡的语气传来，“想看我笑话，你不是习惯早起吗？”

    战北城灿然一笑，低沉的开口，“偶尔批准自己多躺几分钟，也不是不可以，今天有什么节目？”

    “奶奶说婚纱到了，让我过去试试，你要跟我过去吗？”星夜淡然开口。

    大手徐然摸上了星夜那颗小脑袋，轻笑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本来是说要去军区看一下房子装修的情况，不过，既然你邀请，我当然奉陪。”

    “奶奶说你要回去申请婚假，你看你能申请到多少天的假期，婚礼就在后天，婚礼之后，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忙，你要是能多请几天假，自然是最好的，不然，若是实在不行，就暂且先搁着，你看……”星夜眨了眨眸子，稍带着征求的意见，静静的望着战北城。

    闻言，战北城欣然一笑，他的姑娘就是这么明白事理，眸子里诧然划过一道欣慰，眸光轻柔似水。

    “你倒是考虑周到，五天，婚假有五天，这阵子要搞夏季演习的事情，时间有点紧，蜜月旅行没有，小饭桶你要理解一下，嗯？”

    说着长臂徐然收紧了，一把将星夜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大手依然搭在星夜的脑袋上，浅浅的温度传来，有点温暖，像一位慈祥的父亲一样。

    有时候，星夜觉得自己在他眼里，似乎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般，不然某同志老是喜欢这样的摸着她的脑袋，说实话，刚开始，她是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排斥，渐渐的，她似乎就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当然，有时候，也感觉他像一位朋友一样，在你心情低落的时候，也许没有跟你说什么，但只要他往你身边一站，你就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不用说什么，她便已经感到一股淡淡的欣慰，黯然失落的心情淡去了几分。

    “嗯，你说我穿红色的合身一点，还是穿白色的，合身一点呢？”星夜缓缓的翻过身，双瞳微染着期待，清凉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但不可否认的是，那里面似乎已经含着一丝的期待。

    “什么合身不合身？”战北城悠闲的闭着眼，惬意的闭目养神，清晨的微风轻轻淡淡，和着弥漫着一室的轻柔，在战北城看来，原来，这样的时刻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你，我是想问你，你觉得我穿红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更甚者，是其他的颜色，不然，等到婚礼那天，我穿了一身不合适的婚纱出现在人家面前，丢脸的，可是你。”人家星夜就是那么镇定，毫无波澜的语气飘进了战北城的耳中，一脸的淡定娴雅。

    战北城挑了挑眉，深眸缓缓睁开，微微眯起，淡然瞥了怀里一脸沉稳淡定的女人一眼，眸光一闪，低沉镇定的开口，“都还行吧，实在不行，那你就都试试，看哪件顺眼就穿哪件，我对女人的衣服没研究，你还是让欣然陪你看看，我觉得都行。”

    “你……”

    星夜顿时一阵无语，她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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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盛世典礼（一）

﻿    在遇见战北城之前，其实，星夜从来没有幻想过她也会为了某个男人穿上婚纱的一天，当昔日所有的孤独与感伤被他带来的一股温暖慢慢的驱赶，冰凉的掌心那华丽的纹路线条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顺着晶莹的指尖，蔓延着，最后淹没在属于他们的欢声笑语里，星夜就在想，是否，这一切都是在预兆着幸福在靠近了？

    时间一晃而过，本月的初九就是这样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如期而至，星夜只记得，那天的她一大早就被钟文博叫醒了，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赵莹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婚礼的前一天本来说好了要一起过去看看婚纱的，但是因为军区来电话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战北城又只好赶回那边看看情况，留下一脸阴郁的星夜，战北城在结婚的前一晚就送她回到了风宅，说好了，明天过来接她，让她好好呆着等他。

    风宅内，到处是喜庆一片，大大的喜字在清晨那暖暖的柔光中散发着熠熠的光彩，那豪华宏伟的大门前已经摆满了两排大大的花篮，一条红地毯一直铺至大厅门前，越过了那摇摇晃晃，散发着江南水韵的木桥，红灯笼高高的挂起，就连身边的花圃里，也挂满了彩灯，闪烁着微弱美丽的光芒。

    星夜那舒适淡雅的房间内，也是被布置成喜气一片，本来呢，星夜，也是不打算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但是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坚持弄一个空前绝后的盛世大婚礼，所以，风起这边因为特殊情况，也是很慎重的让佣人们将房子好好地装饰一番，心里自然是期待着星夜跟战北城能经常回来住，所以索性也特意吩咐将星夜原本的房子也弄成了新房。

    “哎呀，怎么还找不到人呢？跑哪里去了？这丫头真是的，今天可是她的大日子，竟然还到处乱跑，我要到哪里找人啊？”赵莹莹着急的走来走去，双眼直直的盯着门口。

    一个佣人走了进来，赵莹莹连忙一个迎身上前，一把揪住那个佣人的领口急冲冲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你们小姐？”

    “对不起，我找不到小姐，真不知道小姐到哪里去了。”那个佣人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有些慌张的开口。

    “真是的，晕死老娘了，等下，我到哪里找人给战北城呢？愁死我了，再去找找，都好好找找，战北城估计都快出发了，这丫头连妆都没上，还有，让化妆师赶紧过来，快一点，多派几个人去找找……”

    而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略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了，“怎么回事？一团乱的？星儿都准备好了吗？”

    赵莹莹扭头一看，发现风起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负着双手站在门口，眯着那双犀利的眼眸望着她们，脸上微染着一丝喜庆，精神很好。

    “风爷爷您好，星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还没有上妆呢，战北城那边估计快要出发了，现在的赶紧把人找到了才好啊，可是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她人在哪里，您看看，这事？”赵莹莹柳眉深深皱着，一脸无措的望着风起。

    风起脸顿时拂过了一丝迷惑，锐利深沉的眼眸悠然一闪，沉默了几秒钟，才沉声道，“你先让相关的人准备就绪，我去叫她回来。”

    “好的！”

    很快，枯瘦苍老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门外……

    转过几个弯弯的拐角，朝那天看不进尽头的走到走了去，很快，一条大理石的山路从山脚下一直蜿蜒至半山腰，明亮洁净的阶梯一尘不染，泛着淡淡的光泽，风起举步正想往上走去。

    “老爷，我扶您上去吧，这路怕是有点滑，小姐就在上面，已经一个早上了。”钟文博那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还没等风起回过身，他已经轻轻扶住了风起的手臂。

    “走吧……”低缓的开口说了一句，风起深深地吸了口气，脚步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原来，那条大理石阶梯的尽头，竟然是两座修得很好的坟墓，墓碑上分别市两位女子，看上去都十分的漂亮，其中的一位，年纪稍大，从照片上看，风韵不错，就是有了几丝白发，而另一位，看起来十分的温柔贤淑，跟星夜有些像，没错了，这两座坟墓正是星夜的外婆跟她的母亲风莲娜的。

    墓碑前都放着一大束的菊花，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微微背靠着风莲娜的墓碑，半曲着腿，静静地坐着。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黑色女式休闲西装，脸上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去了那双美丽的星眸，洁白精致的小脸，柔美的轮廓依然还是清晰可见，纤细美丽的十指微微扣着膝盖。

    几缕清风拂过，吹乱了她那随意披在肩头的满头秀丽的长发，淡淡的沉郁感油然而生，墨镜下得双眸如同天边的星辰一般，闪烁着柔美动人的幽光。

    “其实，你不应该遇见父亲的，不然，你现在一定可以追寻你的幸福，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人，很遗憾的是，那个人并不是父亲。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父亲为你做了那么多，可却还是没有能感动你。父亲黯然失落的离去时的背影，至今还记得清楚，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那时候的我就时常在想，你一定是很爱那个人，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尝试着接受父亲呢？听说父亲死了，你知道吗？出海死的，我觉得，是你害死他的，你觉得吗？父亲走后，远藤家就沉寂了，后来，很想能再次见到他，时常在想念着他，其实，在我念中学的时候，每年都会收到一大笔钱，汇款人没有署名，但我依然还能认出，那就是他的笔迹。父亲爱你爱到痛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呢？我觉得，父亲遇上你，是他一辈子最大的劫难，谁让他偏偏就爱上了隐藏在温柔背后最残忍的你，就连我也没有办法恨你。父亲走了，是带着绝望跟一身伤痕走的，也许，这也是你给他的一种的解脱，是好事，是不是？”声音微微沉寂了下去，幽然一笑，眼里充斥着几分落寞。

    “我要结婚了，就在今天，他叫战北城，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很像父亲，我不敢带他来见你，因为，我觉得我怕你见到他，就会想起父亲，那样的你一定很愧疚，父亲已经遍体鳞伤了，你要是再对他说抱歉，那他的心就会碎了……”

    说着，洁白淡雅的小脸掠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想父亲了，你在天之灵，要是还记得你有个女儿风星夜，不，是远藤星夜，请你让我再看看父亲，我不愿意相信他死了，他都还没有跟我解释他诧然离去的理由，怎么能死呢？我，还想听他给我唱一遍那首歌，你可以在一旁弹着钢琴给他伴奏。”

    星夜很少会这样子，讲了一大段话，但语气却很平淡，脸上有的只是一副沉寂的表情，不悲不喜，双眸染着一分朦胧。

    “咳咳！该回去了，北城快到了，今天是你的日子，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快回去好好打扮一下，婚车就要到了，不要让人家等急了，以免误了时辰，咳咳！咳咳！”

    慈祥而怜爱略带着咳嗽的声音响起，星夜微微一怔，缓缓抬起眼，望着就屹立在自己前方的老人，幽瞳里沉沁着几分轻柔。

    “外公。”星夜淡淡的唤了一声，徐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风起点了点头，眸光深沉，望着半靠着墓碑曲着腿的星夜，不仅仰天长叹了一声，“你父亲是个好人，可惜你母亲……回去吧，孩子，这辈子不能看到你母亲幸福了，能看到你能幸福，外公就可以毫无牵挂了。”

    清雅的容颜如同水中的青莲一般，诧然盛开了，一朵出水青莲悄悄的挂在了那张明澈动人的小脸上，她一个迎身轻轻上前，伸出那双纤细的手臂，抱住了风起，“外公，我会幸福的，您请放心。”

    “嗯，北城那孩子我倒是放心，我们回去吧。”

    “嗯……”

    ……

    相比于风宅这边的热闹，战宅这边就更是热闹了，战宅门外的那两排树上已经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到处张灯结彩，围栏两边的红色小彩灯已经点燃了，跟风宅那边的情况一样，一条宽宽的红色地毯一直从门外铺至战宅那豪华舒适的大厅内，前面的大院，被装饰得漂漂美美，露天支起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花簇，就连大院中央的那一排喷泉也在尽情地展示着它的喜悦。

    此时的战宅内已经到处坐着满了宾客，恭喜声跟道贺声连成一边，个个的脸上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兴奋与喜悦，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负责招呼宾客的谢管家一脸的热情，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坐在首席位置上的战老首长更是满面红光，正跟他的老战友们高兴的盘谈着，讲的唾沫横飞，哈哈大笑声十分的洪亮，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很自然的跟着战老首长大笑着，于政委则是跟她的那帮老同志笑嘻嘻的在讲着她的孙媳妇是多么多么的乖巧懂事，美丽漂亮，一直嚷着本市最好的女人，已经被她的小北城领进了他们战家的大门了。

    张清雯则是忙着招待着她那个圈子的客人，今天的她不像平常一样了，穿了一件喜庆的靛色旗袍，完美的曲线，让她看上去十分的端庄大方，跟一身黑色西装的战无极站在一起，相比当初也绝对是一对郎才女貌，不然也生不出战北城这样的人中之龙。

    这场盛世大婚礼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宾客们无一不在赞叹着，瞪大眼看着，本市权势强硬的战家跟本市颇负盛名的风氏联姻，这是怎么样壮观的场面，听说这婚礼还不是一般的婚礼，似乎还要来一个无以伦比的盛大婚礼旅行，但没有人能猜得出来是什么样的情况。

    偌大的客房内，战北城一身戎装，笔直的绿色盛典军装礼服，胸前带着一朵美丽的新郎佩花，英俊帅气的脸上沉淀着一丝深沉，黑眸里染着一丝淡淡的喜悦，一向内敛自制力暴强的他依然还能保持一副正色严谨的样子，直直的站在更衣镜前，任由着随行军官给他整理着装。

    “报告首长，整理完毕，化妆师就在门外，是否让她进来？”那名随行军官恭敬的朝战北城敬了个礼，开口道。

    战北城手轻轻一挥，低沉的声音传来，“化什么妆，你现在马上去外面找一下于政委，让她安排一下，说我们很快就出发去风宅。”

    “是！首长！”

    那名军官刚刚退下去，也是一身正装的小孟也急冲冲的冲了进来。

    “报告参谋长！贺主任到了，跟军区的那帮弟兄，还有各位首长们也都来了，司令首长正在跟老首长聊天，下一步是否要出发，请参谋长指示！”小伙子操着爽朗的笑声，那个热乎劲儿，简直比人家主角战北城都兴奋，就好像，娶媳妇的是他一样。

    “让贺主任进来见我。”战北城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开口。

    “是！参谋长！”小孟立马屁颠屁颠的冲出去了。

    很快，贺明那身影很快就闪了进门里来。

    “贺主任好！”贺明刚刚一进门，站在战北城身旁的另外两名军官连忙行礼。

    贺明点点头，却对着战北城一脸红光的笑着。

    “哎哟，恭喜了！新郎官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我说你穿着这身衣服就是人模人样了，瞧得我嫉妒，怪不得被他们称为军区第一美男，果然还不是吹出来的。”瞪大眼将战北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戏谑的笑道。

    “少说风凉话，军区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战北城沉声回道。

    “你就放心吧！今天军区只是部分休假，有人守着军区，伴郎们就是仪仗队的那帮兄弟，又帅又能喝，不会丢你的脸，再凑上你那金发碧眼的查理朋友，一共九个，我让他们统统换成西装了，免得抢你风头！外面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吗？”贺明扯着一副大嗓门，乐呵呵的开口。

    战北城不紧不慢的拿过桌上那薄薄的白色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再缓缓的抱起桌上的军帽，圈在手臂间，迈着沉稳铿锵的步伐朝门口走了去。

    “出发。”低沉而有力的嗓音充斥着一股严肃。

    “是！首长！”

    “哎哟，要出门了吧孩子？赶紧的，记得把花戴上啊，还有红包，一进门就要给星夜，图个吉利，还有，一路闪灯过去啊，还有，把该带的东西都捎上了，我现在就跟你爷爷还爸爸妈妈说一声，马上安排大家到结婚现场，等着你们，一路顺风孩子！”于政委慈祥得不像话，一脸的喜悦，不耐烦的叮嘱着战北城。

    战北城徐然挑了挑眉，俊脸微微柔和了下来，“奶奶放心，我知道，你已经给我讲过很多遍了，我过去了。”

    于政委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战北城才一出门，早已经等候在门外的一批随从立刻跟了上去，浩浩荡荡的穿过长长的走道，利落下了楼，一对对灼热的视线立刻往他身上射了过来，不外乎是那种惊叹而羡慕的眼神，男的嫉妒他能娶到如此美丽而不简单的女子，女的当然是投着那种爱慕的眼神。

    大厅门外的大院内，早已经站着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年轻帅气的战士，一身帅得呱呱叫的绿色军装，统一的白色手套，一脸的正色。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一连串的口令声传来，战士们一一训练有素的执行命令。

    “下面，由我们的参谋长跟大家宣布今天的任务，大家鼓掌欢迎！”

    “参谋长好！”洪亮的声音响彻了天地，惊飞了在树上休憩的鸟儿，扑闪着翅膀往天外飞了去。

    “同志们好，辛苦了！”战北城很快就将手臂间那顶帅气的军帽戴好，漆黑的眸子缓缓的扫了眼前那几排士兵，低缓而深沉的语气夹着一股严肃与坚韧，“今天，有一件艰巨的任务要大家配合我去执行，这项艰巨的任务就是，跟我去把你们的参谋长夫人，你们的嫂子顺顺利利的娶回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嘹亮的回答声传来，战士们热血沸腾。

    “上车，出发！”战北城简单的下了一个命令，一手接过小孟递过来的大大的花束，大步的朝最前面那个豪华的黑色婚车走了去。

    “是！”战士们立刻整齐有序的朝车子跑去，利落的跳上了车子。

    黑色豪华婚车前自然是由许许多多花装饰成一大簇红心，镶嵌着淡紫色的花边，装饰着红色的彩带，红心中间插着两面小红旗，还有星夜跟战北城的结婚照，豪华婚车后面排着九辆军用吉普车，之后又是九辆黑色高级跑车排着，接着还有九辆宝马，统统装饰这美丽的彩带小花，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车队。

    最前面的婚车徐徐的启动了，后面的车子也开始出发了，披着一股雄壮威武的光彩，浩浩荡荡的朝风宅驶去了……

    －－－－－－题外话－－－－－－

    大家能不能猜得出战北城会给星夜一个什么样的婚礼？猜对了有赏哈…。求表扬，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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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盛世典礼（二）

﻿    如此庞大的车队，再加上那一排的军用吉普车，看呆了许许多多的行人，之前有爆料说本市最英俊潇洒的参谋长跟风氏最年轻漂亮的总裁要结婚的消息，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其他车子不由得纷纷让行，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排车队，遥遥将头一扭，往最前面的那辆车望去，只见一位冷峻刚毅的男子正悠闲的坐在车里，一身威武的军装，帅气得呱呱叫，帽檐压得有些低，并不能看到整张脸，车盖已经被打开，换成了一身清凉的敞篷跑车，拉风得不行。

    战北城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理由，想起小饭桶之前那副孤独沧桑样子，怎么说，他也应当给她来一个惊喜，想着，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希望她不会太感动，这丫头心很软，跟棉花糖似的。

    贺明这厮，竟然让战士们弄了个抗震救灾的背景音乐进去，一路播放着，雄壮而振奋人心，却让坐在车里的战北城皱了皱眉，这厮明摆着恶搞，本来想叫他们停下来的，但是看着他们那副斗志昂扬兴奋异常的样子，只好作罢。

    风宅这边，星夜正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化妆师给她盘头发，化妆……

    “可以了，星夜小姐，您好漂亮啊！”那名化妆师禁不住赞叹了一句，两眼呆滞的望着星夜。

    “来来来，我看看！”赵莹莹挤了过来，一把将星夜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环视了一圈，眼里浮动着满意的色彩，“不错，很不错，保准等下战北城看呆了！哈哈！”

    “你们可以先下去了，谢谢。”星夜淡淡的开口道。

    “是，恭喜星夜小姐，祝您新婚快乐！”几名化妆师很快就退了下去。

    “怎么了？看着你，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女人这么一辈子，就是盼着今天了，高兴高兴嘛！来，最美丽的新娘，笑一个！”赵莹莹拉着星夜，缓缓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满脸的祝福笑意，“战北城绝对是一个值得你去爱的人，比那个苏沐哲强多了，真的，星夜！事实证明你的眼光是对的，战北城是个好爷儿们，真男人！”

    赵莹莹这话刚刚一落，门外立刻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颗脑袋伸了进来……

    “嫂嫂！哇塞！大美女啊这年头！最漂亮的新娘就诞生在这里了，不管了，先拍张照再说！”说着，战欣然立刻就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星夜咔嚓一声，一张美丽的画面永远定格了。

    星夜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对着战欣然开口道，“过来坐坐。”

    战欣然是星夜其中的一位伴娘之一，本来这也是不合理数的，但是战欣然死皮赖脸的央求着，星夜无奈，只好同意了。

    火速的将手机收了回去，战欣然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伴娘礼服，非常的合身，衬得她更加明媚动人，只是，看着她走路明显很别扭，估计是不经常穿裙子的缘故吧，不习惯。

    “嫂嫂，你嫁给我哥一定会幸福，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我哥那人很少把人当回事儿，我看着他，除了对你热心之外，没见他对什么人热心了。”战欣然靠着星夜坐了下来，一手拍上了星夜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安慰道。

    星夜明澈动人的小脸悄然拂过一丝淡笑，清洌如清泉般嗓音传来，“我知道，我只是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哈哈！你这是太紧张了吧？也对，战北城那么帅，不然，要不是我嫁给王宇了，我估计也会看上他的，不过，战北城还真他妈的眼光挺高的，听说他连那个明星刘飞儿都看不上，唯独挑中了你，还真是有眼光！”赵莹莹笑道。

    “得了，我哥那人，很死板的，星夜，你以后要多管管他，千万不要宠着他，不然，你看他不欺负你才怪，对了，伴娘都准备好了，我让她们进来吧，等下，一定要好好的刁难一下我哥，让他平时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闷骚样，千万太容易让他过关，哼！”战欣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冷然道。

    闻言，星夜却欣然一笑，低声道，“不要太为难他，他习惯了。”

    “你心疼了？”战欣然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疼我哥对吧？”

    而这回，星夜却很聪明的沉默了，只是抿着唇，微含着一丝月牙般的浅笑，皎洁清澈，不染一丝尘埃。

    车子如同一阵狂啸的飓风，伴着一阵呼啸的疾风，飞快的驶进了通往风宅的那条幽静的水泥大道，很快，一栋雅致的复古式的别墅出现在了眼前，别墅也是打扮得喜气洋洋。

    “下车！”

    “是！”战士们很快就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分成两排直直的立在那戒备森严的大门两旁，只留下查理等九个伴郎跟着战北城缓缓的朝大门内走了去。

    “新郎到了，快点进去通报一声！”负责接待的钟文博早已经望眼欲穿的守候在大门口，一见到战北城一身雄姿英发，英俊潇洒的样子，喜得合不上嘴了。

    而一听到新郎到了，战欣然火速的站了起来，对沙发上着坐在聊天的伴娘们喊了一句，“快，快把门关上，要几个妞出去跟我把关，你们在这里守着哈，还有莹莹，等下你也要给点厉害给我个瞧瞧，让他知道，星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娶得到手的！”

    说着，便拉着两个伴娘冲出了房间，呯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战欣然刚刚冲出房门，就看到了战北城带着一大批黑衣男人杀了上来，她一个激灵张开双臂，两手连忙往门上一撑，拦住了战北城。

    “等等！想要领走新娘，必须要过我们这一关，这是规矩，星夜发话了！”

    战北城俊眉一挑，深深地望了战欣然一眼，嗓音很是低沉，“她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让我进去。”

    “也不会太刁难你，你就唱首歌给星夜听听吧，大家说怎么样？”其中的一位伴娘两眼冒光的望着战北城。

    “对对，唱歌，你来首歌吧。战大帅哥的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一定也不错！”

    战欣然别有深味的双手环胸依着房门，一脸戏谑的看着战北城，抬着手指，轻轻的扣了扣房门，对这里面的星夜开口道，“嫂嫂，我哥要唱歌了，你可听好了，唱不好，我们就不给他进去，他不相信你会让他唱歌，你给他吱一声，看看我有没有骗他！嫂嫂！”

    语毕，里头似乎沉默了良久，那沁人心脾的嗓音才像一股清风一般飘了过来，“你还是唱几句吧，不然她们也不给你进来。”

    “我会不会唱歌你还不清楚吗？赶快过来给我开门，星儿！”某同志想也不想，直接开口对着里面的星夜沉声道。

    “不行不行，就算星夜答应了，我们也不答应，你必须要唱首歌才能进去！”伴娘连忙张开手臂拦住了战北城的去路。

    战北城有些头疼的望着拦在前面依依不饶的几个伴娘，微微软下语气，略带着商量的开口，“拜托了，请让我进去吧，我不会唱歌，五音不全。”

    “星儿，听话，过来开门，不然过吉时了，快点。”

    听到某人略带着恳求的语气，星夜姑娘悠然一笑，星眸里划过一丝顽皮的流光，清冽的嗓音响起，“来几句，我也想听。”

    战北城不仅一阵头疼得厉害，他的姑娘被带坏了……

    只好转过头望着一直在低头暗笑的那几个伴郎，心头不禁一阵恼怒，低喝声传来，“笑！再笑回去让你们负重越野长跑！还不赶紧出主意！”

    “参谋长，依俺看，您就干脆来一首吧！”

    “对啊，北城，唱首歌而已，你就随便来几句就OK了。”查理也笑道。

    战北城吸了口气，沉默了几秒钟，俊脸一红，黑眸一沉，扯着嗓门唱道，“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噗！”

    “啊呜！”

    “咳咳，咳咳！”

    “我滴妈呀！”

    战北城刚刚唱那么两句，战欣然笑喷了，另外两个伴娘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那些个伴郎无一不笑疼了肚子，能把军歌唱成这样，算不算也是一种质的飞跃呢？

    “她们就交给你们了，把她们拿下！”战北城很快就收住了歌声，一个利落的上前，灵活的越过战欣然她们，顺利地打开了房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星夜也在抿着唇低着眼帘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隔着帘子，他自然是看不到她深瞳里闪烁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战北城迈着大步，刚想朝星夜走过去，冷不防，又被赵莹莹给拦住了。

    “战北城，我这里还有一关呢！这一关没有那么难了，你就宣誓一下你的诚意吧。”赵莹莹笑道。

    战北城俊脸一沉，黑眸里飞快地掠过一道幽光，坚韧而执着的语气传来，“她是我的第二个党。”

    战北城的话一落，星夜那洁白细腻的脸上乍然浮起了两朵小红云，欣然笑道，“莹莹不用为难他，我不在乎这些。”

    阵阵清风穿过那半开的落地窗潜了进来，‘哗哗’是帘子被吹动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一抹美丽的红色，淡淡的香气袭来，自然是属于她的味道，令他心头一阵恍惚，有些沉醉。深深地吸了口气，踩着沉稳的脚步缓缓的朝床那边靠近，而赵莹莹见状，也立刻一个挥手，让剩余的人统统撤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星夜跟战北城。

    修长的手臂缓缓的挽起帘子，漆黑的眸光不动声色的往床那边望去，而星夜却已经不见了人影，诧异之余，眼眸一转，一抹嫣红沁着醉人的柔和映入了眼帘。

    一袭红色的抹胸婚纱，胸前点缀着许许多多耀眼的小星星，镶嵌着复杂而美丽神秘的花纹，微微褶皱的裙摆一直拖至地面，衬出她那玲珑柔美的曲线，精致的锁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胸前带着一枚用银链子吊着的十字架，银色的柔光映得她那明澈淡雅的小脸更加的令人沉醉，秀发已经被盘起，装饰着几朵零星的钻石小花，披着的薄薄的头纱一直垂至腰下，几缕垂落的细细的刘海，拂过额前，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她还是穿红色最适合，战北城看到星夜的时候，是这么想的，脑袋里一热，黑眸里充斥着深潭般深邃的流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星夜，薄唇紧闭。

    “不好看吗？”星夜微微蹙着眉，看着一脸深思的战北城，清雅的容颜上浮起了一道细微的忐忑，低声开口问了一句。

    战北城却没有回话，修长的指尖刷过衣袋，很快地掏出于丹给他的红包塞进了星夜的手里，然后低下头轻轻的问了问她的额头，低沉的嗓音传来，“花，你拿着。”

    说着，便将那一大束花塞进了星夜的怀里，那黑眸分明有些深沉了起来，看得星夜有些腼腆，红晕像夕阳的余晖一般微微染红了脸蛋。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难为情的，给我倒杯水来。”清淡的语气沐浴着阵阵凉风刷过耳际，听在战北城耳中很受用，星夜轻盈的转身，朝床边坐了去。

    战北城很快就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了星夜，挨着她坐了下去。

    “有什么难为情的，跟我你用不着害臊。”某同志理所当然的开口。

    星夜浅浅的喝了口水，将被子往柜头搁了去，星眸一转，脑袋一扬，淡然望着战北城那张熟悉而刚毅的俊脸，深幽的瞳孔里很快就凝聚着一股黑色的漩涡，有点迷离，当然也有点不真实。不期然刷过那双深邃的充满真诚的眼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隐隐作痛起来，有点喘不过起来。

    “我想感激你为我所作的一切，但却不想对你说谢谢，但在今天，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战北城真心待我，我风星夜就一定会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然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那柔软的红唇已经被战北城吻住了，搁浅在唇间，是一股隐忍的疼惜，星夜不会感受不到他的良苦用心，这个男人的豁达与宽容足以让她感动。

    “这么好的日子，说什么生死，你要是想感激我，以后就多做饭给我吃，给我生个孩子，贺明他女儿都七八岁了，你要是想多生几个也没关系，计划生育局的局长跟我很熟，反正爷爷奶奶跟外公他们闲着，还有爸妈他们也快下来了，孩子不用我们带着，我们还是一样过二人世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某同志还没说完，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低下眸子一看，才发现他的姑娘正红着一张清丽的小脸，洁白的手指掐着他的大腿。

    “你讲话给我正经点。”星夜淡然瞥了战北城一记，声音依然清凉似水，染着一分柔和。

    战北城那英俊刚毅的脸庞一扬，眯着深眸，幽幽的盯着星夜，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正色严谨，“你看我什么时候不正经？”

    “谁要跟你过二人世界？”星夜冷然瞥了瞥战北城，清冽的嗓音响起。

    “我看你这人是觉悟性不太行，刚刚不是说了跟你一起过吗？我不跟你过还能跟谁过？一辈子都要拴着你这个小饭桶了。”战北城沉着声音感慨道，黑眸里盈满了宠溺与笑意……

    相比于这边的喜庆和谐，S集团军军区内自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宏伟庄严的大门前已经挂上大红喜花，沿着通往军区大礼堂的一路上到处摆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路灯也像是受检阅部队似的，打扮得整洁干净，红色的地毯一直由军区的校场一直铺至大礼堂门前的阶梯上，沿着红地毯的方向，已经排满了花篮，喜庆而热闹，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站岗的士兵们脸上也略微挂着笑意，更不用说四处张罗着的战士们了。

    ‘嘟嘟！’一个嘹亮的哨声传来。

    “紧急集合！快！”

    “紧急集合！嘟嘟！”

    一大帮战士整齐有序的按着自己的位置排好队，一身的正装威武不凡。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整理着装准备！开始！”

    “停！”

    “稍息！”

    “同志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军区的总参谋长，战北城同志将要迎娶我们的星夜嫂子，依照司令员同志的指示，我们军区要给他们来一个特别的结婚仪式，拿出我们的热情，让我们的参谋长跟嫂子有一个难忘的结婚典礼，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他们很快就到达军区了，听口令！立正！跑步走！”

    ‘咔！’是利落的背枪声，接着，便是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报告！司令员跟战老首长，于政委的车子已经到达军区门口，请您指示！”

    “让仪仗队准备，奏乐准备！”

    “是！”

    ……

    能出席本次军区婚礼大典的，并没有多少人，除了军区的人之外，战老首长他们一家还有风起他们而已，军区重地不能随意进出，戒备森严，正是因为这一点，战老首长他们才掂量着来一个旅行婚礼，婚礼的仪式就在军区里举行，之后便是盛宴，一个特别的盛宴。

    星夜一直都很恍惚，从战北城将她抱上车之后，她就感觉像在梦里一样，说没有一点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十指纤纤，微微握起，手心里沁有一丝清凉。

    “为什么来这里？”星夜不明所以的眨着幽瞳，淡淡的问着一脸沉寂镇定的战北城，她自然是能认得出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以后我们要住军区里。”战北城低沉的回答道。

    “参谋长！星夜嫂子！”一看到那一排壮观的车子出现，小孟跟几个军官连忙迎了上来，“你们终于到了，司令跟战老首长他们都到了，司令跟战老首长让您马上过去，准备仪式。”

    “嗯。”战北城应了一声，缓缓放开了星夜，低声道，“我等着你。”

    星夜悄然点点头，轻声开口，“嗯。”

    某同志立刻像一阵风似的往军区里走了去。

    站在星夜身后风起长长地舒了口气，轻轻地牵过星夜的素手，一脸的沉重严肃，苍老的手里已经冒出薄汗，纵然再是不舍，也只能看着她投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婚礼正式开始！请新娘入场！”

    结婚进行曲那优美浪漫的旋律响起，星夜才幽幽的转过头，往军区内望了去，两排整整齐齐的战士背枪笔直的列在红毯的两侧，随着风起的脚步，踩着音乐，这种感觉仿佛踩在云端一样，感觉有些不真实，红色的婚纱裙摆悠然刷过红色的地毯，星夜脑海里乍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战北城的情形，那个寂静的雨夜，神秘而美丽的夜晚，天边挂着一抹淡淡的月光，笼罩在朦朦烟雨里，像一个彩虹般的梦，萦绕五彩斑斓的色彩，她遇见了他，并且嫁给了他……

    并没有容许星夜想得太多，很快，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这样映入了眼帘，脸上原本的严峻早已经被一抹淡淡的温柔所替代，眼眸虽然深邃，但是却多了几分柔软。

    在众人惊艳欣羡还有祝福的目光中，星夜缓缓的朝战北城靠近了……

    枯瘦的手微微发颤的将那只洁白的素手交到了战北城的手里，风起却忽然眼眶一热，走过多少风风雨雨都没有掉过泪的他，在今天竟然满是热泪盈眶，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郁的不舍与祝福，“北城，我把我的宝贝交给你了，以后，她的幸福，由你来负责，她要是哭了，疼了，我就拿你是问。”

    战北城黑眸一转，镇定的望进风起那犀利略含着泪花的严重，低沉而严肃的开口，“请外公相信我，这辈子，只会对她好。”

    “好，好！外公祝你们幸福。”

    “外公……”星夜心里一酸，似乎有什么揪住了那颗心，顿时有些疼痛得厉害起来，星眸里泛着点点清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忽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般，只好轻轻地扑进了风起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外公懂，外公都懂！星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北城是一个好孩子，你要多为他想想，夫妻两要同心协力，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凡事要多为对方着想，这世间不会事事完美，多包容，多体谅一点才能走得长久，要记住外公今天对你们说过的话。”

    “外公放心，我一定会谨记。”战北城恭敬的朝风起举了个躬。

    “去吧，司令同志还在等着呢。”风起缓缓放开星夜，又将她的手塞回到了战北城的手里，战北城大手一收，两人再次朝风起举了个躬，才缓缓的朝大礼堂走了去。

    “等等，好像还少了一道程序啵，新郎还没有给新娘跪下来送花呢！大家说是不是？”忽然一个戏谑的嗓音传来，爽朗的笑声传来，除了贺明那厮还能是谁？

    “对呀，跪下来！跪下来！送花！求婚！不然星夜你就不嫁，哈哈！”坐在嘉宾席上的战欣然禁不住站了起来。

    “老哥，加油啊！跪下来求婚！多浪漫啊！大家说是不是？”

    ‘啪啪啪！’

    “求婚！求婚！送花！”众人一起起哄。

    贺明一个伸手示意小孟将花给战北城送过去，自己则是一手执着麦克风扯着那大嗓门嚎道，“左腿跪下呢，就是想让星夜给你生个大胖儿子，右腿跪下去，就是想让星夜给你生个漂亮的女儿，要是两只腿都跪下去了，那就是都想要，你自己掂量看着办吧，看看要哪个？”

    贺明的话一落，战北城那俊脸马上就沉了下来，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红，抬着黑眸不动声色的瞄了星夜一眼，发现她居然毫无反应。

    “参谋长，给您花！”小孟一路屁颠屁颠的捧着一大束花跑了过来，满脸暧昧的笑意，看在战北城眼里，显得特猥琐，俊眉一皱，略带着警告性的压低声音道，“你竟敢跟贺明联手戏弄我，你等着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听的小孟背后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黑眸一转，深沉的瞥了贺明一眼，这小子专门要他难堪，但是又不能拒绝，憋屈死他了，但看着风起还有战老首长那一脸殷切的希望，只好缓缓地接过小孟手里的花束，小孟立刻飚这一身汗像一阵风似的退了下去。

    捧着手里沉甸甸的花束，战北城幽然望向星夜，身子一低，轻声的问道，“你要生男的女的？”

    闻言，星夜那淡雅的小脸不禁一红，这男人竟然问她这种白痴的问题，又不是她想生就一定能生得出来，热着一张脸，星夜轻声笑道，“我想做丁克，可以吗？”

    “你说可能吗？”战北城沉声而严厉回道，“你要不冠上我孩子母亲的头衔，谁知道你是我战北城的夫人？”

    说着面对着星夜，左腿后退半步，缓缓的跪了下去，一手牵过星夜那只带着那枚带着简单的婚戒的素手，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背，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星儿嫁给我吧！”

    “噢！左腿跪了下去，说明他想让星夜给他生个大胖儿子！掌声在哪里？”贺明大笑了一声，对着身后的那一大帮士兵喊道。

    ‘啪啪啪！’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响起。

    星夜却乍然一惊，很快，洁白似雪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盛莲般沁人心脾般的浅笑，如同萦绕在天边那轮明亮皎洁的月，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清凉中带着一股春风般的暖意，让战北城有了瞬间的呆滞，然而却很快就凭着自己那惊人的自制力将思绪给拉了回来。

    纤纤玉手轻轻的接过战北城手里的花束，一手缓缓的将他拉了起来，两人才又默契的朝证婚人司令同志走了去。

    S集团军军区的总司令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材不胖不瘦正好，一脸慈祥的站在阶梯上要遥望着朝这边走来的战北城跟星夜。

    满意地点点头，他欣慰的开口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天，很荣幸能做你们的证婚人，星夜，我很高兴你能嫁给我们的战北城同志，希望你能一直支持他。”

    “在这里，对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对着我们光荣的中国**，对着伟大的**领袖，让我们一起来见证战北城同志风星夜小姐的爱情。请问战北城同志，你是否愿意接受站在你身旁的这位美丽善良的星夜小姐做你的合法妻子，并且承诺一生尊敬她，爱护她吗？”

    “我愿意。”毫不犹豫的低沉有的声音传来。

    “请问风星夜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你身边的这位战北城同志成为你合法丈夫，并承诺一声尊敬他，爱护他吗？”

    “我愿意。”星夜淡然回道，声音带着一份果决。

    “好！礼成！戒指都带了上，下面，战北城同志，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司令笑眯眯的开口，目光很和蔼。

    战北城缓缓的低下头，轻轻的朝星夜那光洁的额头吻了去……

    “哎哟！你这哪里叫吻咯！不算，不算，亲嘴，五分钟！”贺明又开始起哄了，一脸痞笑的望着战北城。

    “对！亲嘴！亲嘴！不算！”

    “亲嘴！”一阵热烈的呼声响起。

    战北城发誓，等这婚礼过后，他不找这贺明算账，他就不姓战！阴沉的望了贺明一眼，眯着黑眸，眸光一亮，唇边忽然挂上了一丝笑意，将头上的帽子一摘，一把遮住众人的视线，往星夜的唇上吻了去……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不过如此了。

    “好！好！下面，请大家移驾校场……”

    －－－－－－题外话－－－－－－

    这是仪式部分，想看苏沐哲他们的反应，在下一章吧，那将会是一个浪漫的盛宴，很多亲猜是军婚，那当然了，肯定是军婚嘛，不过主题可没猜到哦，我看了一下留言板，还没有猜到，某云自己得瑟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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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盛世典礼（三）

﻿    很久很久之后，星夜悠闲地躺在院子里那张半旧的藤椅上，闲看着落英缤纷缓缓飞上自己肩头的时候，恍惚之间，似乎想起了战北城曾经跟她说过一句令她最感动的话，每每这个时候，她的内心深处都变得特别的柔软起来，怕是眼泪盈满了那双星眸，所以，她总是闭起眼睛回想着着一段回忆：

    等到大家都到达校场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排排整齐的士兵排成了一个个方块，神色严峻的站在太阳光下，午后的太阳光依然还是很强烈，带着一丝火辣，那时的天很蓝，云也很白，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微风偶尔送来阵阵清凉，让人精神一振，于是，这样的天色，让今天的天空显得特别的辽阔，云也显得很高。

    军区司令，战老首长跟风起等一行人已经稳稳的坐在主席台上了，战欣然自小也经常到军区里玩耍，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所以跟军区的贺明还有一大帮人都很熟，大家就这么坐一起很自然地交谈着。

    “我可是好久没瞧过我军区的阅兵仪式了，今天啊，托城儿跟孙媳妇的福，阿德啊，你这司令员混得不错，带出来的部队也有模有样的，这些兵，我看着，精神！”战老首长两眼冒着满意的色彩，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的司令。

    那司令却很谦虚的笑了起来，“老首长别取笑我了，我也是老首长您一手带出来的，所以，这些兵也是您的兵，这阅兵仪式是为了迎接本年度几个集团军一起搞的实战演习而准备的，本来是打算过几天让他们来场模拟阅兵的，但看着小战的好日子，不妨将模拟提前了，这些兵都是从下面的部队挑上来的，能入老首长的眼就好，哈哈！”

    “咦，哥哥跟嫂嫂呢？”战欣然很快就发现没有看到战北城跟星夜的身影。

    “哦，他们估计在小山丘那边，那里视觉好，能很好的看到整个校场。”回话的是贺明。

    小山丘算是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小花小树的，倒是偶尔可以看到几株嫩绿的小草在迎着太阳，生意盎然。

    “来，坐下来。”战北城找了一片草地，坐了下来，然后才拉着星夜缓缓的在他身旁坐下，“看过阅兵仪式吗？”

    战北城低声问道。

    星夜轻轻地点头，眸光清浅，闪烁着动人的流光，微微扫了校场内的那一排排整齐的队伍，清冽的开口，“难不成……”

    战北城欣然点点头，低沉的嗓音夹着一丝沙哑，“给你看看我们军区的战士们，看着，扛着旗的，是仪仗队，接下来，是司令慰问战士们，之后便是分列式，他们要接受军区司令的检阅。”

    战北城话刚刚一落，检阅进行曲已经奏起，而出乎战北城意料的是，那帮战士们竟然一齐转过身，司令则是遥遥的朝着战北城招了招手。

    战北城俊眉一挑，了然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站了起来，顺带一手拉起了星夜，修长有力的铁臂轻轻的揽住了星夜的肩头，任着徐来的清风吹起了那飘逸清扬的红色头纱拂过了宽阔的肩膀。

    “跟他们打声招呼，嗯？”战北城深深的望着星夜，低沉的嗓音传来。

    “怎么……”微启的红唇才吐出这么两个字，忽然感觉到肩头微微一紧，某同志正紧紧地揽着她，黑眸却沉淀着睿智的深沉，俊脸上撤去了一分严肃，换上一分平易近人的柔和。

    “首长好！星夜嫂子好！首长好！星夜嫂子好！首长好！星夜嫂子好！”令人激情澎湃的呼喊声惊天动地般的传来，战士们一脸的热情，倒是满腔的热血好男儿，洋溢着昂扬斗志的脸上当然还流淌着浓郁的祝福，一连三声的喊声，响彻天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热烈的掌声，早早等候在校场一旁的军区乐队也奏起了热血沸腾的歌曲。

    “哥哥嫂嫂！要幸福啊！”遥遥坐在主席台上的战欣然忽然也撤去了那一份严谨，激动地站了起来，一直朝战北城跟星夜挥着手，“一定要幸福啊！”

    风起也巍巍的站了起来，苍老枯瘦的身躯像一支古老的老藤，怎么看着，也是带着一份苍凉，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道不易察觉的欣慰笑意，老眼里却是银光闪烁，他轻轻的抬起头，对着蔚蓝的天际眨了眨眼睛，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过那个美丽的山丘，那里有他最心爱的外孙女星夜，还有一个可以以一个丈夫的名义，静静的守护着他的宝贝的男子，如果，阿玲，跟莲娜在天之灵，也应该为这一刻感到激动吧？

    而于丹却是干脆抬着衣袖往眼角拭了去，战老首长则是淡定的微笑着点了点头，偶尔对上了司令投过来的那祝福的眼神。

    祝福声随着阵阵清风幽幽的送进了战北城跟星夜的耳中，星夜忽然感到此刻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甘甜，可是，喉咙里却流淌着一道酸涩，这种感觉，令她真想来一场大雨，让她可以借着这场大雨可以尽情的宣泄，然后再逃走，眼眶里明明干涩灼热无比，却怎么也挤不出一滴眼泪。

    星夜知道了，她其实是想哭的，当她想转过身，眨眨眼，想让那道灼热的疼痛感随着那起伏得厉害的心跳慢慢的沉寂，冷却下来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手心里有一道粗糙感传来，眼帘幽幽的垂了下去，才发现，战北城正牢牢的扣着她的手，十指交缠，星夜有些惶恐不安的抬起头，淡淡的视线就这么幽幽的落进了战北城那双深邃如深潭一般的眼眸里，在那一刻，通过那深深瞳孔，她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影在里面跳跃着，然后慢慢的沉寂了下来，定格了，许多许多的小星星在缭绕着，带着梦幻般的色彩，很不真实……

    战北城缓缓的抬起手，轻轻挥一挥，当做回应，俊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绚丽如虹的笑容，像极了那摇曳在微风中的五彩缤纷的花朵，仅是那么昙花一现般的短暂，也足以让众人沉醉。

    “他们在等着你的回应。”醇厚的嗓音染着一分令星夜感到十分舒心的优雅。

    星夜缓缓的收回视线，遥遥望着校场里的那些沐浴着一片金色的柔和的战士们，欣然的点了点头，精致淡雅的容颜如莲花的开放，沁着出水圣莲般的高雅清淡，红色的裙摆迎风而起，两人就好像从画里走下来一般。

    “是不是觉得有一种兵临城下的感觉？”战北城微微弯下腰，在星夜耳边落下一句。

    星眸悄然漾起了浅浅的波痕，一袭柔风吹来，几根细细的刘海划过了光洁的额头，微微有些凌乱，她很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才轻声开口，“我觉得，更像是战士们凯旋而归的感觉。”

    “嗯，有点像凯旋归来的感觉，他们的参谋长翻雪山过草地，不辞冰雪，所向披靡，披星戴月，兵临城下，娶到了北城夫人，为了这么一刻不朽的神奇，这确实要高兴一下，你觉得吗？”

    战北城一脸严峻正色的开口，没有一点的心红肉跳，说老实话，星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直接自我表扬，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人，足以见得，某同志的脸皮厚得低调！

    “你不费一丝力气的娶到了我，却把你自己讲得跟情圣一样，看着，想要羽化登仙的人，其实是你。”星夜唇边潜着一丝淡笑，低声开口。

    “所以我说你是小饭桶还真是没有冤枉你，我这是在打比喻，这要在古代，你看我会不会兵临城下把你弄到手。谁敢说我又不会怒发冲冠为红颜？”战北城理所当然的开口，那语气，一点也不想开玩笑的样子，眉宇间染着浓浓的霸气。

    “于是，我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而你，就是昏君。”星夜淡然接了一句。

    “胡扯，那些人的文明素质太低，你当做没听见不就成了，你们女人能坏什么事？红颜祸水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一下。”战北城不以为然的开口，完全没有一丝苟同。

    “……”星夜顿时答不上话来。

    “不过，如果是你，背上这样的骂名，我也认了。”战北城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以为，我这一辈子，最光荣的事情，就是穿上这身军装，而现在，我改变看法了，你想知道吗？”

    战北城突如其来的低沉声，令星夜微微一怔，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眨着那双美丽的清眸徐然望着战北城，在等待下文。

    “就是忽然感觉到，这辈子，最光荣的事，似乎是遇见了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战北城并没有看星夜，而是将眸光抛洒向蔚蓝的天际，似乎想要看透他们未知的未来。

    闻言星夜心头忽然迅速的凝聚着一股暖流，星眸变得很透明很透明，像一颗毫无杂质的琥珀一样，闪烁着动人而柔和的光泽，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一看到他那俊美的轮廓沉淀着的那丝深沉，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星夜只记得，她靠着战北城看了一场肃穆壮观的阅兵仪式，然后便跟着战北城跟战士们打招呼，大家都很热情，也很亲切，星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得年轻的士兵，当看到一张张满怀着希望的脸，洋溢着灿烂的欢笑，星夜就是感觉到暖。

    因为婚礼的特殊性，军区里不允许不相关的人进出，所以，除了战老首长跟风起他们一行人之外，其他的宾客都是被安排在了别的地方，大家都很好奇，这次战风两家联姻到底会弄出一个怎么样让他们期待的婚礼，他们丝毫不怀疑两家的能力，却暗暗地期盼着谜底揭晓的那一刻。

    很快，那高高的悬挂在蔚蓝的天际上的那轮今日缓缓的往西移去了，拖着美丽的柔光搁浅在半山腰，广袤的天际下呈现的是一股美丽的金光色，遥远的天际外，几个俏丽的黑影一闪而过，张着双翼尽情的在夕阳下自由翱翔。

    繁华的街道上，一辆接着一辆高级跑车有序的排成一窜，缓缓地从街道上驶过，披着金光色的光华，昏黄的画面闲得格外的和谐。

    “哥，你说这战家搞什么名堂啊？弄个婚礼都要跑来跑去的，简直不让人安生嘛！还说结婚呢，都一天了，新郎跟新娘在哪里都不知道呢，真是的，这简直是变相折磨我们这些做宾客的，没见谁这么折腾的搞着这婚礼的，雅姐姐，你说是不是？”尖锐的话语，当然是来自于一向高傲得像只孔雀的苏沐雪，满脸的不屑。

    “你不想来，人家没求你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沐哲黑眸紧闭，冷漠的回了一句，脸色很平静，没有一丝的起伏。

    “切，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我现在准备代言悦凯牌子，得给人家张总一个面子，我才懒得挤时间来呢，再说了，我也是陪雅姐姐过来的，我倒要看看这个风小姐到底有多么的光彩照人，看一个婚讯而已就弄得Z市都不得安宁了，本来上个月的时尚杂志月刊都打算给我做一个独家宣传，都被她给占了……”

    “好了，小雪，你少说一点吧，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你这么抱怨的，不太好，小心给人家听去了，那可就不好了。”

    一直留意着苏沐哲那张俊脸的温沁雅终于开口了，温柔而高雅的笑意像一股柔美的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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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海洋婚礼（一）

﻿    任由着车后的苏沐雪跟温沁雅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苏沐哲那紧闭的双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冷峻的脸庞似乎笼罩着一层冰霜，谁也不曾发现，隐藏在冷漠的背后，其实是一颗孤寂而疲惫的心。

    车子沿着笔直而宽阔的大道直直往前驶了去，清风悠然穿过那寂静的法国梧桐，不留痕迹的从指尖流过，掌心顿时沁着一股冰凉，然后似乎就有一种刺痛的疼痛感，苏沐哲立刻警惕的睁开那紧闭的双眸，才发现，其实眼前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不断往身后移去的景物……

    “这不是通往港口的路吗？去港口干什么？”苏沐雪惊呼出声来，满脸迷惑的望着车窗外一堆堆的集装箱。

    “是通往港口的路。怎么回事？司机，怎么到港口来了？”温沁雅也是一头雾水的望着苏沐雪。

    “我们是跟着前方的车子走的，前面有战局长跟张总带的路，应该错不了，请小姐放心。”前方的司机回答道。

    很快，车子缓缓的驶到了繁华的港口，停好车之后，跟着战无极和张清雯来到了码头……

    一艘豪华的巨轮映入了眼帘，高达几十米，估计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不成问题，轮船上已经装饰得一片豪华喜气，红色的灯笼映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一闪一闪的，巨轮颇具有江南水韵的味道，精致雅致的雕花船身，扶栏上已经用那闪闪发光的油纸包住了，镶嵌着许许多多美丽的小花，甲板上已经全部铺上了红色的地毯，沐浴在夕阳那金黄色的柔光中，仿佛一艘从梦之海里驶过来的，满载着一船的光辉，一船的五彩斑斓般的梦想一样。

    “泰坦尼克号！是泰坦尼克号！像不像！”很快，一个惊呼声乍然响起，惊醒了呆滞中的众人。

    “没错！就是泰坦尼克号！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这样豪华的巨轮，这辈子，死也甘心了！”

    “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捏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经病！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一个个惊呼声接着响起，码头前顿时一片热闹非凡。

    而站在最前头望着那艘巨轮的战无极跟张清雯却相视会心一笑，张清雯那轻柔中带着一丝果决的声音响起，“大家猜错了，这是星城号，是一艘刚刚铸成的超级豪华巨轮，这艘巨轮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名字命名，为了纪念城儿跟星夜的这一天，威尔总裁亲自以他们两人的名字命名，并把它的首航送给了城儿跟星夜，让他们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海洋婚礼旅行。”

    说着，张清雯那高雅端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染着浓郁的欣慰与祝福。

    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呆滞的神情，能让老威尔总裁亲自以他们的名字命名，足以见得人家的实力有多么的令人吃惊了。

    “大家请上船吧，船上已经摆好酒席，城儿跟星夜很快就从军区赶过来了，辛苦大家了，请大家先用一些点心，稍后，我们将进行一次特别的星城号旅行盛宴！”

    战无极一脸温文尔雅的开口，说着，便携着张清雯率先往船上走了去，好半响之后，众人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纷纷跟着上了船。

    巨轮分为三层，最下面的一层是一个大厅，装饰得颇有欧洲风味，主要是以金色为主调，点缀着飘逸的红色纱帘，巨大的水晶吊灯镶嵌着美丽的琉璃小灯，闪烁着点点斑斓，恍然如梦一般的迷离，照耀着一张张整齐的餐桌，与桌布那淡淡的金色融为一体，众人便是沐浴在这么一片神圣的金光之中。

    “雅姐姐，这战家跟风氏好大的手笔啊，我结婚的时候，也要弄这么一艘豪华的巨轮，对了，雅姐姐，要不，你们结婚也来一个这样的婚礼吧？”苏沐雪很享受的喝着果汁，一边对着温沁雅开口道。

    闻言，温沁雅玉手微微一颤，眼神略带着期待的朝一脸平静的苏沐哲望了去，美丽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只要你哥喜欢就好了，我倒不是太看重。”

    “雅姐姐，你笨啊！女人哪一个不盼望着这么一天？等你跟哥哥结婚的时候，风头一定不能输给他们！”苏沐雪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默不作声的执起茶，苏沐哲浅浅的摄了一口，深眸沉淀着别人无法参透的冷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来一向不多话的他，话越来越少了，有时候，一天到晚，说的话也不超过五句。

    “哥，雅姐姐再跟你说话呢！”苏沐雪略带着不满的望着一直在沉默不语的苏沐哲，娇嗔道。

    “小雪，茶都凉了，还不赶紧喝？”温沁雅轻斥了苏沐雪一声。

    而就在这时，一个惊呼声终于传来了……

    “来了！新郎跟新娘！”

    “战首长跟风总！”

    “天啊，简直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是啊，多般配的一对啊，我就说嘛，像战首长人中之龙，自然也是只有风总这样的人间绝色才能配得上。”

    “那是当然了，风总这样的女子，除了战首长还能有谁能配得上，你们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

    恭维声，赞叹声连成了一片，众人那热切的目光往门口望了去……

    ‘蹬，蹬，蹬。’一阵轻盈而低缓的脚步声传来，一绿一红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的阶梯之上。

    战北城一身笔直帅气的绿色正装，刚毅俊朗的脸上微微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在许多女子的眼中，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浓浓的剑眉下隐约中带着一丝威武与正气，深邃如海的黑眸，颀长的身躯，健硕的体魄无形之中带着一股魄力，令人微微感到一股压制感，修长有力的左臂被一只纤纤细手轻轻挽住了，顺着那只美丽的素手往上望去……

    那是一名清冷淡漠的女子，洁白清雅的容颜，一身红色的抹胸婚纱，微微卷起的裙角轻轻的扫过那红色的地毯，仿佛那跳跃着的红色的火焰，看着，怎么也觉得向那涅槃的凤凰一般，是浴火重生后的冷艳与闪耀夺目，星眸闪亮如天边最美丽的星辰，唇边染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令人难以察觉，但是，苏沐哲却可以看得很清楚，他以为，她永远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悲不喜，不哭不闹，安静如无风的海面。

    冷冽的黑眸，渐渐地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朦胧，恍惚之中，他好像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低头工作的他，好像也偶尔会露出这么一丝浅笑。

    “恭喜，恭喜了！”

    “恭喜战首长，风总，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恭喜战首长跟风总，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到老！”

    道贺声一声连着一声，众人早已经越过桌子，纷纷的站到了红毯的两旁，双眼冒光的盯着缓缓朝红地毯这头走过来的战北城跟星夜，零星的花瓣跟五颜六色的彩纸纷纷从天空中飞舞了下来，不断旋转着，像一只只飘舞在空中的彩蝶，拖着长长的细细的彩带。

    “耶！恭喜啊！星夜，北城！你们要幸福哦！”

    “早生贵子，夫妻和睦到老！”

    “新婚快乐！”

    战北城跟星夜才刚刚踏上船，早已经一旁焦急等候的赵莹莹跟查理等人，便一起拥了上去，将战北城跟星夜团团围在里面，跟着众人一起欢呼，拥成一团。

    “谢谢。”

    “谢谢。”

    星夜跟战北城微含着笑意，轻声道谢，清瞳对着那双黑眸，闪着默契的流光。

    “城儿，星夜，就等你们了。”张清雯很快就迎了上来，众人便自动的让开。

    “爸，妈。”星夜低声换了一句。

    “嗯，辛苦了。”张清雯欣慰的点点头。

    “好了，既然都到了，就大家说几句吧。”战无极低声开口，一脸的慈祥，对着站在舞台旁的主持招了招手，又伸手示意战北城牵着星夜过去。

    战北城黑眸里流淌着一股柔和的暖意，欣然拉着星夜，徐徐往舞台上走了……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满是期待的一双双眼睛一同望向了舞台上那站着的一对新人。

    “战首长跟风总要不先相互来一段深情告白吧，大家说好不好？”战北城跟星夜刚刚站到台中央，主持人就执着麦克风走了过来，一脸恶作剧般的笑意的望着两人。

    “好！深情告白！哦也！”

    “嗷嗷！”

    众人马上跟着附和了起来，大厅内顿时又是一阵沸腾。

    “深情告白！必须的！战北城，赶紧的给星夜来一段！经典的，罗曼蒂克的！”

    “老哥要给嫂子来一段深情告白！”

    眼角那淡淡的余光掠过了某同志那张有些阴沉的脸，星夜那清雅的脸上沁着一丝隐忍的笑意。

    “结个婚都这么折腾？还不如去打仗。”战北城低声在星夜耳边开口，“早知道，我们就拜个堂得了，还弄这么复杂的中西结合婚礼。”

    “如果你担心你那面子，你可以当做没听见。”星夜抿着唇，轻声道。

    而望着那抹月牙的般皎洁的轻笑，战北城忽然就沉默了下来，黑眸直直的望进那双深幽的瞳孔里，大手一伸，毫不犹豫接过了主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以实际行动证明，他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这辈子能遇见你，我知足了。”

    他低沉的开口，漆黑的眸子里漾着一股微微的柔光，嗓音充斥着一丝果决。

    “我想，我应该也是。”星夜幽然回道，笑得很温柔，很像那柔软的春风。

    战北城莞尔一笑，欣然点点头，“那么，起航吧。”

    “起航了！”

    “星城号起航了！”

    ……

    －－－－－－题外话－－－－－－

    这几天要赶着交接工作，周末回学校赶毕业论文，抽不出时间，昨天本来想多更的，临时被经理安排去招待客户了，同事被灌得不省人事，一路上背她回来，吐了我一身，回到家里我也只剩一口气了，一言难尽，晕死我了，恨不得一天有七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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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海洋婚礼（二）

﻿    夕阳的余晖静静的洒在波澜壮阔海面上，一轮红日遥遥的挂在海的前方，半海瑟瑟半海红，微微起伏的波纹送来缕缕金色的柔光，波光粼粼的闪烁着点点斑斓，如同一张迎风起舞的深蓝色的画布上抖落了许许多多闪亮的小星星。

    沐浴在夕阳的柔光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正稳稳的伫立在船头，岿然不动，披着一身的光辉，而他身后的不远处，却站着一个蓝色的身影。

    咸咸的海风迎面袭来，那一抹蓝色在空中飘逸了起来，摇曳在夕阳的晚风中，跟那一方半瑟半红的天水融合在一起，迎着那轮红日，仿佛一切都定格在此刻，那抹灿烂的深蓝成了摇曳在笔尖下最淡雅高贵的蓝，垂落在额前的刘海和着徐徐的海风，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弧度，淡雅清幽的香气潜入鼻尖下，清淡如兰。

    “你怎么也出来了？不是让你休息一下吗？”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传来，沁着一缕淡淡的暖意。

    战北城没有转身，就能感觉到身后的她，沉寂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当然是因为，她懂得找过来。

    “我以为你在大厅，找了好久，也没见到你人。”星夜姑娘答非所问，抬着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这里的夕阳很美，比清晨的阳光似乎还要好看不少。”

    闻言，战北城忽然眯着眼，往天边那依然挂着的半个红日，这太阳还不是都是那个？阳光不都是暖的吗？这小饭桶怎么就能看出夕阳比较好看了？纯粹是小女孩家的心思！

    于是，战北城同志开口了，“还不都是同一个太阳，你还能瞧得出不一样的味道？”

    一面说着，大手一面往星夜的腰间圈了去，一把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两手往栏杆上一搭，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利落中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果决。

    红色的婚纱早已经换成了一身深邃的海蓝，那种深蓝似乎可以让人有点想落泪，跟着深蓝的海水蔓延着，仿佛，她就是来自于那深蓝色的海底，一直沉寂在海底披星戴月的歌唱，今日终于挣脱了枷锁，看见了一直渴望看到的夕阳。

    星夜没有拒绝，身子轻轻一仰，往他的胸膛靠了去，长长地睫毛轻盈的闪烁着，清淡的语气有些柔和，“小的时候，总听老师说，海边的落日最美，那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到海边玩，柔软的沙滩，清凉的海水，美丽的阳光，从那时候起，海边的落日，深蓝色的海水，就成了我幸福的代言词，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父亲就是在夕阳的海滩上遇见了母亲，所以，父亲才会对夕阳里的大海爱得痴狂，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给母亲举办一场盛大的海洋婚礼……”

    淡雅的容颜带着一丝眷恋，星眸浮起了一道朦胧，微微闪烁着一丝晶莹，遥遥的追思着那张似乎开始模糊，却又好像越来越清晰的面孔。

    “所以，我才会希望我们能替他们完成这个梦想。”星夜忽然偏过头，幽幽地望着战北城，轻声道。

    “嗯，我的小饭桶很孝顺，是个好女孩，回头，我给你记档表扬。”战北城很欣慰地点了点头，俊脸绷得很严肃，深幽的瞳孔里分明夹着一丝隐忍的笑意。

    “谁稀罕你的表扬？”星夜清幽笑了一声，转过头，往天边望了去，红日已经尽数的隐藏下去，连那抹柔和的小金钩也不见了，广袤的天际下顿时笼罩在一片深邃的蓝色里，略带着灰茫茫的朦胧，轻柔的海风还在轻吟浅唱着。

    忽然，一道熟悉的暗香袭来，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触着自己的脸颊，当她幽幽的抬起星瞳想要望天空上望去的时候，几道粉红色的东西从眼前划过了，她惊讶的定睛一看，竟然惊呼出声来，“樱花！怎么是樱花？”

    乍然的仰起头，一片片樱花在空中旋转飞扬着，海风不是很大，但却足以令这些美丽的樱花自由在空中飞舞着，夹着那些晶莹的水彩小泡泡，多么柔软的花瓣，就这么轻轻地落在了星夜的肩头上，她有些不能自己的伸开双手，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小泡泡沾着那美丽的樱花花瓣轻盈的落在那冰凉的掌心里，很清凉很清凉，就好像那刚刚从那清泉里拾起来的十字架一样，漫天的花雨，在星夜眼里，这就好像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一样，可是，她不是童话里那幸福美丽的公主啊……

    “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把樱花树上的花都摘完了？”她缓缓的收紧掌心，努力平稳住自己那颗微微起伏的心，压低声音，依然还是想保持着那一副清淡的嗓音，微微地下眼帘，望着已经洒满了一地的厚厚的樱花花瓣。

    星夜此话一出，岂料，战北城同志立刻微皱着眉头，有些纳闷的问道，“你，那个，你不感动？你们女人不是喜欢这个吗？”

    这个贺明，出的什么馊主意！还樱花雨泡泡雨呢，又不像上一回一样，想着战北城有些气闷。

    而正当他沉默的时候，脸上忽然一热，他诧异的低下头，赫然发现星夜姑娘正眨着那双明澈的眼睛望着他，“我只是可怜那些柔弱的花瓣就这样被你摧残了……”

    “它们牺牲得有价值，总比凋零在地化成肥料来得有价值。”战北城不以为然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樱花？”星夜却沉下了眼眸，低声的问了一句。

    “你那胸针除了樱花别无其他花色，起初，我还以为你中意桔梗，后来才知道不是……”战北城的语气很深沉，黑眸里充斥着一道无奈，“小饭桶，其实你更适合樱花。”

    战北城说了这句之后，就忽然沉默了下来，星夜乍然一惊，徐徐转过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他却忽然弯下腰来，深深的望着星夜，眸子里凝聚着一潭深幽的漩涡，令她不由自主的恍惚了起来。

    “谢谢……唔！”霸道的身躯毫不犹豫的压了下来，大手紧扣着某姑娘的后背……

    晚宴是在大厅里举行的，当战北城同志满足的拉着一脸红云的星夜姑娘进去的时候，晚宴已经进行到了**，悠扬柔美的抒情音乐缓缓的释放着，众人正沉醉在舞池里。

    “会跳舞吗？”战北城眯着眼偏着头问着依然还微红着脸的星夜。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徐然扫了众人一记，却略微尴尬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太久没跳了，已经忘记了。”

    说着，便对着战北城盈盈一笑，微抿着唇线，低着头，缓缓的放开了战北城，在战北城那诧异的眸光中，徐徐往钢琴师那边走了去，只听到柔美的音乐戛然而止，众人只好停下了舞步，不约而同的往钢琴是那边望了去，只见原本那个帅气的钢琴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秀美丽的身姿。

    一串优美轻快的调音曲调响起，然后，大厅内又沉寂了下来

    “这首曲子”，清淡如兰的嗓音沁着一丝清凉，“送给你，当做我给你的新婚礼物。”

    说这话的时候，星夜一直是望着战北城的，坚毅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执着，晶莹的指尖刷过黑白琴键，一串轻快悠扬的音乐乍然响起，仿佛那在银盘里跳跃着的一颗颗银珠，清脆空寂而低缓的音乐很引人入胜。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会弹钢琴了？战北城黑眸划过一道宠溺的流光，她这回不把当奥兹了，改当天使了，弹得很好，至少他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至少比之前的钢琴师弹得好，战北城这么想道。

    曲子的名字，战北城当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是一首很有名的钢琴曲，似乎还有一个MV短片，是一个女孩子幻想出来的婚礼，似乎挺感人的，当初听说贺明他媳妇都看哭了。

    触动最深的，除了战北城之外，其实是苏沐哲。

    他从来没有见过星夜弹钢琴，印象之中，就知道她画画很好，风格飘逸，自然之中带着洒脱，很多时候，就算是在明月半清风内，也总都是看着她捧着画本一直在低头画画，而他很多时候，也都只是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偶尔对上她投过来的清淡的星眸，好像缭绕在天上闪烁着的暗夜星辰，很安静，很娴雅，但却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即使，她只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而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那样默默的坐在那个亘古不变的位子上，淡漠的看着街道下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心头忽然就浮起了一道沉郁，黑眸，也就这么暗了下去。

    其实，星夜钢琴的造诣算是不错，也许是因为之前受了风莲娜跟远藤凌川的影响，令她对音乐跟画画都有独特的见解。温沁雅当然没有错过苏沐哲眼底的那抹昏暗，美丽的指尖已经握得发白了，美目里隐忍着一丝阴冷，脸上依然还是挂着一丝到温柔的笑意。

    淡淡的黑色光泽映着那一盏盏琉璃灯绽放出来的柔柔的溢彩，折射到了星夜那淡雅精致的容颜上，洁白的锁骨也被染上一道淡淡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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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洋婚礼（三）

﻿    清浅的身影随着略微朦胧的灯光倒影在那洁净明亮的琴键上，高雅圣洁的容颜如莲花般的开放，弯弯的柳眉下，那双经历了很多座寂寞的伤城的眼眸，依然还能保持着一分如泉水般的清澈，如果不仔细的观察，你一定不会看到，其实那双清眸里是闪烁着一丝晶莹的。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的张清雯跟战无极点了点头，微笑的率先手拉着手，步入了舞池，终于，众人也纷纷效仿，踩着轻柔的音乐，尽情的释放着绚丽的舞姿。

    黑白琴键起起伏伏，一个个清丽的音符倾泻而出，有时候，还真是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至少，肩上那突如其来的暖意可以让自己沉郁的胸口缓缓的拉开了一道缝隙，让阴霾的黑色渐渐的释放出来，最后消失在寂静的空气里。

    战北城并没有说话，唇角边染着一丝微微漾起的涟漪，笔直的站在星夜的身后，良久，大手才不偏不倚，轻轻落在星夜的肩头，手心里厚厚的茧子有点扎人。

    “我不知道我的小饭桶还有多少我还没有发现的惊喜。”战北城低沉的陈述道，“看来，我还要再让小孟在家里多摆上一架钢琴，那新房还有一间空房，留给你做琴房画室也不错。”

    “我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手生了很多，钢琴也很久没有碰过，母亲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而当手指一碰到琴键的时候，才忽然发现，那些音符早已经在我脑海里复苏了……”

    “陪我跳支舞吧，星儿。”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期待。

    “可是……”

    “没有人天生就会，总要学了之后才懂。”战北城沉声道，话一落，立刻便拉起了星夜，霸道的往她的腰间扣了去。

    星夜以为自己会踩上他几脚的，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她能跟得上他的舞步，身姿蹁跹，舞步轻盈……

    而远远站在人群外的站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却是一脸欣慰的望着舞池中央的那两个身影。

    “唉，这下子，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了，看着他们，我就想起当年，你就是扛着一把破枪，骑着一匹破马，还拽得跟个大资本家似的，不情不愿的把我娶进你们战家的，连一件像样的喜服也没有。”

    “屁话！当年那可是大红花马，那杆枪可是我们的师长特意配发给我的，说什么呢你，不识货！”战老首长不满的瞪了于政委一记，“难不成，你一个老太婆还想学人家小姑娘穿穿那洋玩意？也不怕让人家知道了，笑死！”

    说着，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不耐烦的转身，负着手朝风起这边走了过来。

    “哲，我们也去跳支舞，好不好？”轻柔的嗓音打断了苏沐哲的思绪，缓缓地从那两道身影上收回了那冷冽的视线，微抬着冷目淡然瞥着温沁雅，良久，才又把头转了过去，而，那一抹清丽的蓝色已经不见了……

    于是，他搁下了酒杯，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哲！你要去哪里？”温沁雅轻喊了一声，美眸里夹着一丝哀怨，不满的望着苏沐哲那冷漠的背影。

    而船舱外，那遥远的夜空上早已经是星辰缭绕，半个月亮爬了上来，海风微凉。

    “参谋长，星夜嫂子！”早已经等候在甲板上的小孟很快就迎了上来，“还以为你们都被大家给灌醉了呢！要现在开始了吗？参谋长？”

    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拉着星夜走到扶栏边，靠着扶栏缓缓的席地而坐，宽阔的后背斜斜的倚着微微泛着暗红色的金光的扶栏，微曲着双腿，让星夜坐在自己的怀里。

    星夜乍然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战北城那张深沉的俊脸，深幽的眼神波光浅浅。

    “累不累，嗯？”战北城低声的问了一句，漆黑的眼眸不偏不倚的望着星夜，粗糙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她那洁白精致的小脸，仿佛在安慰自己那心爱的天使。

    缓缓的往他那宽厚温暖的胸膛靠了去，幽幽的从他怀里抬起那颗小脑袋，眼神很清淡，但却凝聚着一丝浅浅的温柔，在某同志那宠溺柔和的眸光中，某姑娘摇了摇头，清凉的声音清冽如那清澈透明的山泉，“不累，就是有点头晕。”

    “嗯，你喝了不少，欣然刚刚这个伴娘做得不合格，要喝点醒酒汤吗？”关切的低沉声传来，怎么听着，星夜都是感到一股春风般的暖意。

    “不用，不太习惯里面的气氛，其实，简单的婚礼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说呢？”

    “简单的婚礼？简单了，别人怎么知道你是我夫人？现在好了，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就可以放心了。”战北城很严肃的望着星夜，沉声道。

    “可是……”

    “可是什么，”还没等星夜把话说完，战北城立刻堵了回去，“少给我胡思乱想，我不中意听。”

    看到没有，才刚刚把人娶到手，战北城同志就已经开始振他的夫纲了，那理直气壮的严肃样不免惹来星夜的一阵气闷，清冽的眸光淡然扫了那张绷紧的俊脸，一道狡黠的流光乍然在眼底复苏。

    “我是想说，你好像没有给外公下聘礼，就这样让我嫁给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很廉价，似乎分文不值似的，还要倒贴……”星夜话才说到一半，忽然就感到一阵灼热而深沉的视线从头顶直直压了下来，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战北城眯着那双深沉锐利的鹰眸，别有深意的盯着那张淡雅的小脸，阴邪的声音夹着一丝深沉，“你希望我拿多少聘礼换你？”

    “我……”

    “不知足的女人，我把我自己都这样送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嗯？”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星夜那细腻光滑的脸颊，“北城夫人？”

    漆黑的眼眸凝聚的一股黑色的漩涡，将星夜深深地吸引住了，令她不得不有些错乱的别开视线，略带着慌乱，却强作冷静的语气传来，“少拿这样的眼神看我，还有，不要老让我冠上你的名字，让人听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叫我的，管他们什么事情？”战北城不以为然开口。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星夜稍稍有些幽怨的瞥了战北城一记，素手一阵，却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踢到了一边，赤着一双脚，也微微的曲着膝盖。

    “脚疼？”

    “不是。”

    “那你看看天上。”

    ‘嗖！啪！’

    一朵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中静静的绽放了，拖着绚丽的七彩流光，勾勒出了一朵七彩菊花，闪烁着淡淡的柔光。

    接着，很快许多小小的烟花也跟着绽放了，五颜六色，色彩缤纷，像那零星飘落下来肆意在空中飞舞的花瓣，纷纷从那寂静深邃的夜空中飘了下来，似乎张开双手，就可以拥有，跳跃着的花火如同午夜最闪亮的灯塔释放出的幽光，指引着通往前方那光明的地带，万点金光尽情的在夜空中悄然绽放，然后化作了许许多多星星点点，像雨滴一样纷纷飞落了下来，照亮了一方天际。

    “烟花……”星夜淡淡的开口，清眸里，分明已经染上了一丝迷惘。

    “小孟他们给我们的新婚礼物。”战北城低声解释道。

    “他们有心了。”星夜感激地望着那夜空深处那幽然静静绽放的一朵朵七彩斑斓的花朵，轻声感慨了一声句，“只是，烟花虽美，但却无限的短暂，甚至让人还来不及记住它美丽的一刻。”

    “你不是那些文人骚客，不要总是去叹息这些，烟花只是用来给我们看的，庆祝我们新婚，它绽放了就实现了它的价值，记不住就多看几遍。”战北城不以为然的开口。

    星夜忽然眉头一皱，这男人似乎一点也不懂得浪漫为何物，只会大煞风景，如此培养起来的浪漫场景也就这么被他给破坏了，不信，你听！

    “我看你敢情是喝多了，你自己看着，我进去给你拿杯醒酒汤。”说着，便一个翻身跃起，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到了星夜的怀里，“穿上！风有些凉！”

    星夜一阵无奈，随手将外套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战北城这才迈着沉稳的步伐王船舱内走了去。

    而，就在这时，星夜刚刚拉好衣服，一个久违的嗓音传了过来……

    “地上很凉。”

    星夜讶然一惊，星眸有些暗淡，却是徐徐的抬起头，朝那道声源望了去，眸光有了瞬间的怅然。

    “是你。”一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清淡的眸光也缓缓地移开了，又回到了那夜空中的五彩斑斓的花瓣上，“谢谢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疏离而冷漠声音听在苏沐哲的耳中，似乎微微有些刺痛的感觉，很细小，细小得让他自己都难以感觉到，黑眸里划过一道阴暗，依然冷冽的语气撤去了之前的一分寒冷，“今天的你，很漂亮，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弹钢琴。”

    星夜脸上那抹柔和已经尽数的撤了下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清冽的语气带着一丝悠远，那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其实，我有跟你说过的，只是，你没有放在心上而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祝你们幸福。”

    星眸淡漠，却依然还是带着一份真诚，自然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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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滴清泪（一）

﻿    如果不是那样清冷毫无波澜的眼神，如果不是那样清淡云淡风轻的语气，如果不是那样淡雅毫无褶皱的容颜，苏沐哲那双一贯冷漠的深眸，也不会这样划过一丝自己也察觉不出来的微微苍凉，寂静的海风有些咸咸的感觉，伴有些许凉意，拂过了那英俊冷峻的面孔，他那深邃冷冽的眼眸一瞬不瞬的落在了星夜那张清雅的容颜上。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苏沐哲沉声问道，眼里带着一丝苍凉的流光，幽幽的望着星夜那洁白的脚丫。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缓缓将脚丫收回裙摆下，轻轻的往扶栏上靠了去，抬着那双淡漠的眼睛，悄然凝视着苏沐哲，眼神落落大方，没有了往日那样沉郁与悲凉。

    “那天本来说好了，一起吃饭的，我等了你一晚上，结果，你没有来后来，因为温小姐跟苏小姐赶着一场时装发布会，你不远千里，从Z市赶了过去……”平淡毫无任何涟漪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其实，在星夜的心里，确实也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闻言，苏沐哲心底却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隐约的沉痛，森冷的眼眸里沉淀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点苦，还伴着一点酸，一点涩。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如果，你告诉我，我也许就不会……”苏沐哲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开口。

    而没等苏沐哲把话说完，星夜便已经微微的合上了眼眸，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的声音传来，“没用的，这样的现象很多，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事后，我就常在想，我那时候太固执，明知道你不会来，却还在那里干等着，还好，我终于还是没有一直等下去。”

    说完，良久，她才缓缓的睁开眼，淡淡的望着眼前不发一语的苏沐哲一眼，终于还是把头转了过去，抬起那双美丽的星眸，遥遥的望向了那漫天飞舞的烟花，“我想，不管我再坚强，再执着，我终究是勉强不了你，其实，让你自己追逐你自己想要的幸福，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你眼里，你觉得什么是幸福？”苏沐哲紧抿的薄唇忽然扯过一丝褶皱，沉郁的声音染着一丝飘摇的怅然。

    一朵绚烂的七彩烟花乍然在头顶上方绽放了，星夜那清雅秀丽的脸上恍惚之间漾起了一道涟漪，清凉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如果，你之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我只想每天可以安心的上班，偶尔可以安静的陪在外公，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的身边，等着他周末回来，一家人平平安安，和睦到老。”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要求这样的简单，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你就坐在明月半清风的那个角落里，一声不吭，默默的喝着咖啡，就连王宇跟赵莹莹他们的热情，也融化不了你，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失意的落魄旅客，周身弥漫着的沧桑与孤独感让我想起了那些年自己独自在国外求学的日子，对于我来说，那是一段苦涩的回忆，所以，我很少去触碰那段回忆，因此，我才不敢靠近你，担心会被你身上的苍凉勾起了那段不堪的记忆。”苏沐哲的语气很平淡，黑眸里充斥着一丝隐忍的疼痛，喉咙深处不知怎么的，竟然浮起了一道苦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卡在那里。

    “那时，我才刚刚从西北旅行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洗去一路的风尘，所以才会一副风尘仆仆脏兮兮的样子。”星夜回道。

    苏沐哲忽然灿然笑了笑，“我差点忘了，你一向热爱旅行，还有喜欢画画，每次一去明月半清风，你总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望着街道下的行人来来往往，你说，看到那些匆匆忙忙的脚步，你才不会感觉到那种寂寞的安逸感。”

    闻言，星夜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洁白的手指微微一伸，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淡然开口道，“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

    苏沐哲一怔，深深地看了星夜一记，才不拘小节的席地而坐。

    “你怎么出来了？这天有点凉，而且海风有些大。”很少会关心别人的苏沐哲低声关切道。

    星夜素手一抬，轻轻的拉了拉肩上那件绿色的外套，淡淡开口，“里面有些闷，出来透透气，似乎有点喝高了，他弄醒酒汤去了，你是否要来一杯？”

    其实，星夜自己也觉得很惊讶，她竟然可以这样跟苏沐哲心平气和的说话，之前，在宴会上无意间看到他默不作声的在那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的时候，她是有些诧异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拼命过。

    “不用了，我不需要那东西，有时候，醉了更好，就没有那么累了。”苏沐哲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浓郁的疲惫，“也许，我不该那么坚持……”

    星夜乍然拂过了一丝淡然的苦笑，星眸里充斥着一丝无奈，“醉酒不解真愁，现在的你，并不像我当初认识的你，温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她中意了你这么多年，我衷心的希望你们能幸福，之前，我以为我会说不出祝福你们的话语，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个祝福，其实早就可以给你们了。”

    “对不起，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这句话。”苏沐哲忽然感觉自己眼睛里好像飞进了什么东西，有些难受了起来。

    这段时间，其实他一直活在一阵疲惫的孤独里，恍惚之间，他忽然想起了，似乎，那时，星夜还在的时候，他并没有这种感觉，那时的他只不过偶然感到一阵空虚的寂寞感而已。

    对不起？苏沐哲其实不知道，星夜最不中意听到的，就是这么三个字，因为往往这三个字之间，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伤心，悲伤，与无奈。

    星夜有些落寞的淡笑着，星眸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感伤，抬着眼睛，幽幽的望着依然璀璨闪烁着五彩斑斓的星空，心胸顿时豁然开朗，一直沉淀在胸口的那股压抑感随着海风渐渐地涣散了。

    眸子一低，乍然看到眼前不远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就是这么湿润了起来，隐忍的泪花并没有滴落下来，只是微微沾湿了那长长的睫毛，本来她只是心头略微感到难受而已，可是一看到他，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似乎，不管她再努力的坚持，再努力的执着，只要一站到他面前，所有的坚强都溃如决堤的海，于是，她就感觉她变得无限的脆弱，所以，她就是这么圈着双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他，所以，她就是这么眨着那双朦胧的星眸幽幽的望着他，所以，她就是红唇紧闭一声不吭的仰着那颗脑袋望着他。

    而一向刚硬如钢铁一般的战北城同志哪里能受得了他姑娘的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赶紧大步的走了过来，直直的越过了一脸冷峻的苏沐哲。

    “怎么了？我才离开多久？谁惹你了？”霸道而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战北城漠然望了苏沐哲一记。

    而星夜却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对着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就是有点难受，苏总也喝高了，你给他弄杯醒酒汤。”

    “大厅不是有吗，不会自己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战北城一脸严肃，沉着声音开口，却把自己手上的一杯醒酒汤递给了苏沐哲。

    苏沐哲稍稍有了瞬间的失神，幡然想起了星夜对自己的称呼，心底略微一暗，却是缓缓的抬手，接过了那杯醒酒汤。

    战北城浅浅的尝了一口，很快的将另外的一杯递给了星夜，又一个利落的坐到了星夜的身旁，两手交叉搭在脑后，斜斜的靠着扶栏，深邃的眼眸往天际那一抹抹绚丽的烟花望了去，任凭着海风拂过那英俊刚毅的脸庞，修长的手指一扬，将头上的帽子一摘，随手往星夜那颗小脑袋上盖了去……

    “我的头发乱了。”某姑娘那略带着抱怨的语气响起。

    “乱了就乱了，明天再梳理一下就行了。”

    “等下还要见人。”

    “我批准你不去。”依然还是一副发号施令的语气，听得星夜姑娘很是不爽，星眸一转，乍然发现，原本坐在眼前的苏沐哲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星夜淡然问道。

    “我怎么知道？”战北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控诉，“小饭桶对谁还是念念不忘，虽然她已经成北城夫人。”

    星夜一听，心底一沉，红唇微抿，有些理亏的望着战北城，轻声中带着一股小心翼翼，“你，听到多少了？”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你说我听到了多少？”战北城沉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瞥着星夜，低声回道。

    闻言，星夜一怔，轻抬着脚踢了战北城一下，轻斥了一句，“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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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滴清泪（二）

﻿    后来，星夜只记得当时的战北城只是淡然微笑着望着她，任她的双手拍打着他那宽厚的肩膀，黑眸里充斥着的是难以言明的深沉与淡淡的宠溺，大手紧扣着她那纤细的皓腕，轻轻往自己怀里一扯，星夜就倒在他的怀里，有力的双臂将她小心翼翼的禁锢在怀里。

    星夜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很温顺的靠着他的胸膛坐了下来，身后传来的那股暖暖的温度，像一道和煦的春阳，擦过了湖面上那一层薄薄的冰面，冰雪缓缓地消融了，剩下的，只有那股微微泛起的暖暖的水汽，带着一股黎明前的朦胧，似乎在等待着黎明的破晓。

    “小饭桶的意志还不够坚定，以后，少见他，免得存在安全隐患。”战北城又低声说了一句。

    星夜却缓缓的将视线从天边那一抹抹绚丽的流彩里收了回来，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湿意，映着点点星光，折射出了一道道美丽的流光。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星夜轻声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要你现在，只要你未来。”战北城沉声开口，黑眸忽然一转，定定地落在了星夜那洋溢着淡淡的暖意的脸上，眸光很深沉，似乎融有很多星夜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星夜有些惴惴不安的眨着清眸，抬着手往脸上擦去。

    而，战北城却忽然一把弯腰，紧紧地搂住了星夜，大手上的力度将星夜的腰部都搂得生疼，她似乎可以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

    “我希望，你以后的喜怒哀乐，全部属于我，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低沉的嗓音里，其实已经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星夜一怔，脸上的那抹淡雅忽然就凝固住了，良久，秀丽清雅的容颜才慢慢的洋溢上了一丝沁人心脾的轻笑，欣然伸出双臂轻轻的环住了战北城的肩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把那颗小脑袋埋进了他那宽厚的胸膛里……

    一袭清凉的海风袭来，一直站在船舱门口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似乎有一股蚀骨的寒意直逼心口，冷冽的双眸终于划过了一丝沉痛，虽然很浅，但那颗冷漠的心上却留下了一丝怎么也磨灭不掉的血痕。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后，却站着一个纤细柔美的身影，温柔的脸上已经染上一丝苍白，跟那幽灵城堡里被放干了血的幽灵一样，没有一丝的生气，有的，只是无边的阴冷与寒意。

    那晚上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却又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因为，那晚的战北城跟星夜看了一晚的烟花，欣赏了一晚的星月。

    其实，在星夜的眼里，是不是有婚礼并不重要，她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漂泊了那么多年，若是说她从来没有感到寂寞孤独过，那定然是骗人的，之所以想不断地流浪追逐夕阳的脚步，不过是因为害怕夕阳下去后的黑暗。

    所以，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星夜依然记得，当战北城拉着她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对着她开口说，到家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的时候，她好像眼眶又湿润了一把……

    车子像一道呼啸的劲风一般，伴着龙吟虎啸般的刚劲威武，雄赳赳气昂昂的驶进了S集团军区机关公寓楼。

    “参谋长，星夜嫂子，到了！”车子还没停稳，小孟已经一把打开车门，‘嗖’的一声跳下了车，一脸热切的为战北城打开了车门。

    战北城利落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很快就把手朝车里伸了过来，一只美丽的素手缓缓的搭上那只大手，顺着那只大手的牵引，慢慢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把东西拿上去，然后马上回去训练。”战北城沉声下了一个命令。

    “是！参谋长！”小孟立刻行了个礼，火速的打开车尾箱，两手提起了行李风一般的往楼上冲了去。

    星夜微微仰起头，望着眼前这一栋白色的小洋楼，小楼一共五层，应该是刚刚新建起来没多久的吧，粉刷的干干净净的，小洋楼下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地，一条鹅卵石笑道穿过了那绿草茵茵的草地一直通往楼梯口，两排整整齐齐的小树正迎着朝阳生机盎然着，几道微微闪耀的阳光擦过那楼顶那条斜线洒了下来，整座小洋楼就好像沐浴在一片圣洁的金色里，神圣而庄严，让星夜心底竟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胆怯。

    “还看什么？走了，我们住五楼，在贺明他们家的楼上，视野很好。”醇厚的嗓音伴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大手擦过冰凉的掌心，还等星夜回过神来，战北城已经牵着她往楼梯口走了去。

    ‘蹬—蹬—蹬’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依恋转过了好几个弯，转得星夜头都有些晕了，腿都有些打颤了，终于，一道紧闭的房门出现在了眼前，大红喜联已经稳稳地贴在门的两侧，红红的喜字大大方方的贴在门的正上方，美观而喜庆。

    ‘咔！’房门缓缓的被打开了，小孟急冲冲的从房里走了出来。

    “参谋长，星夜嫂子，俺把东西都搁在客厅里了，俺先回去了。”

    “嗯。”

    小孟机灵的点点头，很快就退了下来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战北城缓缓地推开门，“到家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深邃的眼眸淡然扫过了星夜那洋溢着淡淡的柔和的娇容，心底不免浮起了一分感慨，望着房内那一片到处洋溢着喜气的红色海洋，他压低了嗓音，轻叹了一声，“在遇见你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是不是感觉有些不真实？”她轻声问道。

    说着，便缓缓放开了战北城，提着轻盈的步伐悄悄地往房内走了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半大不小的客厅，柔软的米色沙发就摆在客厅的正中央，大大的立体电视机就装在沙发对面的墙壁上，里厅就连着客厅过去，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餐桌，墙壁上已经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可是，那张壁画怎么看着，里面的景物竟然如此的熟悉，星夜微微蹙着眉看了好久，竟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你那天晚上送我的那幅画，还记得吗？我让人照着它弄成了一幅壁画，意境不错，看着挺舒坦。”战北城随手脱下身上的外套，往门边的衣架上挂了去，然后倒了杯水，大步的走了过来。

    “可是，这题画还没有写完，你怎么也弄上去了？”

    战北城粲然一笑，手一抬，喝了一口茶，才将杯子递给了星夜，沉声道，“不一定什么都要十全十美，留点空间给别人去想，没什么不好。”

    说着，在星夜那闪烁着丝丝晶莹的目光中，悄然走了过去，打开了自己身旁的一扇门，“这是书房，对面是卧室，那间是你的画室，我让小孟摆了一架钢琴进去。”

    星夜微微一怔，淡淡的星瞳轻轻一抬，扫过了那吊在客厅中央的水晶琉璃灯，淡蓝色的纯色落地窗帘夹着一道清爽的凉风潜了进来，隐约之间就感觉到了，她那颗冰冷的心正缓缓的复苏着。

    空气里渐渐的弥漫着一丝浅浅的温馨，淡雅的幽兰香随着清风潜入了鼻下，星夜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呼吸的的空气变得香甜了起来。

    “我，你，我们……”星夜讷讷的开口，却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

    “小饭桶的承受能力有待于提高，行了，赶紧回卧室弄弄你那衣服，天色也不早了，我去做饭，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那些衣服分开放，左上方的衣柜放正装还有你那职业装，你那裙子放右上方那个柜子，跟我的休闲装一起，那鞋子，拖鞋放在最下面一层，你按顺序摆放好，免得以后好找。”

    战北城自然有见识过某姑娘那粗心大意的习惯，比如，之前江边的那间房子，她那衣柜里根本就是乱的一塌糊涂，冬天跟夏天的衣服统统放一起，想找一件衣服得将衣柜里的衣服统统搬出来，慢慢找，才能找得到。

    “我直接放行李袋里就行……”星夜柳眉微微一蹙，有些尴尬而理亏的望了战北城一眼，自然心里有数，之前他可花了不少的精力替她整理好那边的东西。

    “那衣柜空着拿来装空气吗？赶紧去整理东西，还有你江边那里的书籍，我已经让小孟他们搬过来了，就摆在书房的书架上。”

    战北城一面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一面接过星夜手里的空杯，缓缓的转身往厨房走了去。

    这男人有洁癖！小心翼翼的略带着躲闪的瞥了那张俊脸一记，而一句可以让她有些想跳脚的话又传了过来。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又没有不让你看。”严肃而低沉的嗓音传来，俊脸却面色不改，依然是一副正色严谨的样子。

    星夜忽然浮起了一种风中凌乱的寒意，脸上拂过了一丝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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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一滴清泪（三）

﻿    望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利落果决的消失在厨房的那道门里，于是，星夜忽然想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她跟他之间的交集，只是来自于那个不羁的放逐，谁不曾知道，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躲在冷冽的寒风中，嘲笑自己覆水难收。

    微微握在一起的指尖紧了紧，星瞳里弥漫着淡淡的浅色流光，隐约之间，透过寂冷的空气，她似乎可以看见阜盛而过的似水流年留下了满地的鲜花绿草，正迎着暖暖的晨光，低声浅唱着潘多拉之心那扣人心弦的曲调。

    晚餐并不算丰富，战北城只是简单的做了几个家常小菜，都是很清淡的食物，夫妻两人都是偏清淡口味的，这一点正好，至少，战北城做起饭来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楼下就是住着贺明跟李慧他们两夫妻，还有他们的女儿蓉蓉，我改天带你下去瞧瞧，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这整个公寓楼都是军人公寓，军区里的很多军人家属都是住这里的，她们饭后一般都会在后院聚在一起聊聊天，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至于你上班的事情，我已经跟他们说好，让他们在军区大门不远处等着接送你就可以。”

    战北城一边低沉的开口，一边往星夜的碗里夹菜。

    “我都要回这里吗？这里离公司挺远的，要走上一个多小时，我想干脆住风宅或者战宅那边算了……”星夜轻抬着眼望着在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饭的男人。

    “青藏西北那么远的地方你都能跑，我不觉得这一百来公里会让你觉得远，这个请求不予批准通过。”战北城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

    “那不一样，住那边方便一点。”星夜幽然解释道。

    战北城却不以为然的回道，“小饭桶，现在证领了，婚也结了，你已经是已婚人士，还幻想着过单身生活不成？”

    “我只是……”星夜正想要说些什么，这时，某人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轻快的铃声传来。

    战北城很快的撂下筷子，一把掏出手机。

    “喂，什么事？”

    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星夜倒没有注意去听，素手一抬，欣然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我马上就发给你，你修改之后再发给我，明天下午五点之前要做好。”战北城一脸的严肃，沉声回道，然后很快就合上了手机。

    “小饭桶赶紧把饭吃完，碗筷你洗，我先回书房。”说着，将杯里的果汁一口饮尽，大手一抬，摸了摸星夜的头，然后才缓缓的站起身。

    星夜微微一怔，星眸迅速一抬，微蹙着眉望着那个颀长的身躯，清淡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希翼，“可是，你还没吃完饭，等下再忙也不迟。”

    “小饭桶会关心人了，那边催得急，我不饿，你吃吧，吃完饭好好洗洗，我可能要忙到很晚，你可以看看电视，想上网笔记本在床柜前。”

    简单的交代一声，人已经消失在书房门口，但是，房门并没有关上，留了一道小小的门缝，明亮的灯光从那道门缝里倾泻了出来，柔柔的洒在洁净的地面上，略为昏暗的饭厅内就好像笼罩在一片遥远的温柔里，光辉熠熠，透过纱帘半挽起的落地窗，遥远的天际外，几只黑影飞快的掠过了灰茫茫的天空，几颗寂寥的星星幽幽的绽放着惨淡的光辉，半圆的月亮悄然莹挂在半空中，天幕下显得无限的引人遐思，月色皎洁动人，银色的柔光一泻千里。

    怔怔的收回那清亮的眼神，清明的眼眸里充斥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心疼，终于还是低下头，三两下的吃了几口，顿时仿佛胃里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没有了什么胃口。

    默默的将桌子收拾好，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一身清爽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休息的时候，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多了，而他还呆在书房里。

    深幽的眼眸时不时往书房的方向望了去，电视里播放着什么节目，星夜姑娘也没有太在意，漫不经心的扫了电视屏幕一眼，柳眉深锁，微曲着双腿，抱着双膝，暗暗低头寻思了一番，良久，才悠然站起身，随手倒了一杯茶，抬着轻盈的脚步，缓缓的朝书房靠近。

    一道清淡的暗香袭来，仿佛那轻飘飘的丝巾上那浅淡的午夜幽兰，潜着一分淡雅的高贵，神秘而圣洁，一直流连在那堆庞大的数据中剑眉深皱的战北城，乍然感到一阵舒畅般的清醒，浅浅的吸了口气，黑眸一转，正看到他的星夜姑娘正将一杯茶缓缓的放到了他的右手边，也没有说话，清眸里很是清明，淡然扫了他一眼，微微低下头，披散在脑后的乌黑秀丽的长发擦过了肩头，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红唇紧抿着，纤细的身姿一转，又缓缓的出门去，留下一脸深沉，眸光锐利深邃的战北城。

    战北城徐然眯起那双深眸，若有所思的瞥了那抹美丽的身姿消失的方向，刚毅俊朗的脸庞乍然勾出了一道柔和微暖的笑意，像一年春风又吹醒了一池的冻水，脉脉的水间泛起了一丝微微的暖气，漾起了一阵阵浅浅的涟漪。

    又轻轻地躺回沙发里，眨着那双清丽的秋瞳，不急不躁的慢慢的调台，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双瞳略微停滞了几秒，脑里划过了一道亮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静谧的书房内，偶尔可以听见敲击键盘那飞快的声音，战北城鹰眸深深的定在电脑屏幕上，紧皱着的剑眉也开始渐渐的舒缓了下来。

    忽然，那道清淡的暗香又悄然袭了过来，一杯牛奶又出现在了右手边，似乎，他还可以听到某姑娘那细细的喘气声，乍然一惊的迅速抬起头，正发现星夜姑娘那洁白精致的脸上染着一丝苍白，清亮的眼眸里略微带着一丝小小的惊慌，正直直地站在桌边，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哪里不舒服了？”关切的语气很是温暖，漆黑的眸子里满载着深邃而隐忍的温柔。

    星夜微微一颤，身姿还有些颤抖，深深的吸了口气，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正打算转身离开书房，谁知，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阵轻叹声，然后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只大手给扣住了，她措不及防，很快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别说话，还有十分钟，你先坐一下。”战北城低沉的开口，让星夜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腿上，自己则又是开始全神贯注的投入战斗中。

    凉风习习，拂过那淡蓝色的窗帘，清新而狂野的气息当然是专属于他的，星夜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刚刚是被影片里那鲜血淋漓的场面给吓怕了，怕说出来，会被他笑死，所以只能沉默。

    很快，将邮件发送过去之后，战北城就低沉的开口询问了起来，“怎么回事？”

    “没事，可能是新环境，不太习惯。”

    “你说谎的时候，就不敢看我的眼睛。”战北城低笑了一声，“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惊慌，说出来听听。”

    星夜那美丽的容颜顿时染上了一丝尴尬，“我能惊慌什么，既然事情处理完了，就去洗洗，脏死了。”

    清淡的嗓音带着一丝轻柔的低斥，眸光里星光点点，像极了那一道道美丽的极光来自于遥远的极地……

    于是，当战北城披着一身黑色的睡袍出现在卧室里的时候，星夜正专注的整理着衣柜里的衣服，衣柜很高，以星夜那身高，上方还是有些够不着的，踮着脚尖努力的往上递去，但还是没有够得着，只好皱着眉头，心底暗暗有些埋怨了某人整这么高的衣柜。

    “不是有椅子吗？也不会拿张椅子。”低沉的叹息声从身后传来，只见一只大手接住了那一大叠的衣服。

    “我以为我可以够得着。”星夜淡然解释了一句。

    战北城低笑了一声，将衣服放好，低下头望着还没到他肩膀的星夜，“小饭桶多吃一点可能还能长一两公分。”

    “说来说去，你就是嫌弃我的身高。”星夜淡然望了战北城一眼，有些气闷的转身，怏怏不乐的往床边坐了去，“我倒是挺羡慕欣然的身高，可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少挖我的伤口。”

    闻言，战北城俊眉一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无可奈何，真是一个敏感的小女生，跟别的女孩一样，只好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最近似乎叹气越来越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略微想了想，好像就是从遇见她开始的吧？他好像还受不了她对他笑，只要她一对他笑，他那颗心呀，就好像变得不再像自己的，飘飘然的，跳得有些厉害，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清甜起来。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是怎么样的？以前的战北城并不懂，而现在，他似乎渐渐的明白了，那种感觉有点疼，当他迫不及待的赶回家里，看到她依然还是一脸淡雅，安静娴雅的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暗暗的松了口气，也许，星夜还不知道吧，他的钱包里，办公桌的抽屉里，装的，统统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想着，黑眸一抬，淡然环视了这间卧室一眼，依然还是以绯红色为主调，谁让她爱红成痴呢？

    一排高高的红木衣柜就直直地立在左手边的靠墙位置，旁边是一张梳妆台，过来，当然是那红色的红梨木大床，大床两边还对称的摆放着两张同色的床柜，摆着几盏美丽的装饰用的琉璃灯，床头的正上方的墙壁上，则是挂着他们两人那副大大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战北城一身绿色的正装，威武昂扬的站得笔直，俊脸上似乎含着一丝微笑，眸光却是落在了身边挽着自己手臂的星夜那张清雅秀丽的脸上，而星夜，则是一身红色的婚纱，淡雅之中带着几分冷艳，星瞳也是幽幽的对着那双深邃的眼眸。

    大床过去，便是一套红木茶几家具，这么一看起来，这房里也算得上古香古色了，带着一股浓郁的江南水韵，床对面的那面大墙上还挂着一张巨大的山水墨画，烟雨朦胧的江中一叶扁舟在这千山万水，划过了那寂静的小镇。

    一直坐在床边沉默着的星夜，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旁边的位置凹陷了下去，某同志已经坐了过来。

    星夜红唇轻抿着，星目流光盈盈，青葱般洁白的素手往被子上抓了去，一把掀开被子，侧过身子背对着战北城，一声不吭。

    “小饭桶不要这么跟我较真，我没那意思。”战北城低声哄道，“反正连婚都结了，都不重要了，嗯？”

    看着星夜毫无反应，战北城只好也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真生气了？心眼这么小？”

    大爪往星夜腰间一揽，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诱惑，“给说句话，嗯？”

    “不会哭了吧？”战北城低声开口，大手往星夜脸上一摸，轻轻的往她那双眼睛伸了去，“没湿，没哭……”

    “一生气就不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要改改。”

    “动不动就生气，对身体不好。”

    ……

    战北城自顾自的在边上一句一句的开口，却没有发现星夜那张淡雅的小脸阴晴不定，偶尔抿着唇在努力的隐忍着那丝微笑。

    清凉的嗓音擦过了雨夜的幽竹，“你这个样子真像onlyyou里面的三藏，啰嗦又沉闷，像一个白痴，怪不得奶奶叫你小北城。”

    缓缓的翻过身来，幽瞳闪烁着点点斑斓，幽幽的望着正捧着一本书在那里一边随意翻看的某同志。

    而战北城一听到某姑娘这句话，那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有些气闷的望着星夜，沉声道，“奶奶喜欢跟人开玩笑，你少听她的。”

    星夜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往战北城的肩头靠了去，低笑了一声，“我觉得，奶奶都把你叫得可爱了，小北城。”

    谁知此话一出，战北城立刻合上书本，往床头一扔，黑眸一转，意味深长的盯着星夜看了许久，低沉的嗓音石破天惊般的刷过了星夜的耳际，那道深沉的笑意不禁让星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小北城，还是要你来给我生的。”

    那深沉而带着一丝隐忍的热切的眼神让星夜一怔，意识到那道炽热的眼神就停在自己的胸口，她有些慌张的拉高被子，一把将自己捂住。

    “你，你想做什么？”惊慌的语气却故作镇静，却不知道那里面已经染上一丝颤音。

    战北城却神色严峻的望着一脸慌张却依然保持着一份淡然的星夜，大手缓缓的往星夜捂在胸口的那只手抓了去，轻轻地将被子拉了下来。

    “星儿紧张了……”低沉的嗓音其实很温暖的，眼眸虽然热切，却不带着任何一分的猥琐的亵渎成分，相反，那暖暖的眸光里充斥着的，是那淡淡的怜惜与执着，“我不是圣人，你应该明白。”

    闻言，星夜那闪亮的眸子忽然就暗了下去，洁白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忐忑不安的瞥着一脸严谨正色的战北城，这个庄严认真的样子，似乎让她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给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在结婚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很尊重她，没有任何的轻薄行为，每次，两人静静地躺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星夜都会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意，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站在冰天雪地里，寒冷得发抖的一刻，终于看到前方正燃着一堆熊熊篝火。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一定还活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她曾经以为，她这一辈子可能都要孤独的走下去了，明天这个小镇，后天又是另一个小镇，而，谁又不渴望能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同她一起观看着四海五湖，欣赏海色天光，品读日出日落呢？

    她记得，好像，每一次遇见他，他都好像是披着一身的阳光，笼罩在一片柔和醉人的金色里，时常会感觉那很是不真实，但不可否置，那时的她总会感觉到一股股的温暖与欣慰，如果不是她一向惯于隐忍的情绪，相信，她有可能会当场落泪的。

    “你会不会永远对我这样好？”希翼的双瞳带着点点流光，跟每个傻女孩一样，总是会问这样傻瓜问题。

    清眸里那股隐忍的希翼与淡淡的悲伤，却没由来让战北城心里狠狠的疼了一把，他并不像别的男人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会，而是怜惜又心疼的看着他的星夜姑娘，如果不是之前承受的太多，他想，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惶恐而紧张。

    有一种女人，除非她不爱，否则她一定爱得很傻，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她一定不敢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失去比得不到更残忍。

    “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永远太远，能拥有朝夕已经知足。”

    战北城语气很深沉，也很严肃，似乎，他总是这样一副果断坚决的样子。

    可是，他的话才刚刚一落，他的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

    －－－－－－题外话－－－－－－

    明天，某云就让北城同志扑倒星夜姑娘，亲们，想要搞笑版的还是温馨版的？还是两个都要啊？今晚不多更了，好好酝酿一下，今晚熬夜，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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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的奢华

﻿    圣洁的银盘遥遥的挂在天际上，虽然依然还有一些小小的缺口，但依然不足以影响它那独特与高雅的风韵，柔柔的银线，隔着红色的纱帘洒了进来，抖落了一地银色的光辉，遥远的天边几颗明亮的星星也在绽放着绚丽的光芒，璀璨如美丽的夜明珠。

    舒适雅致的卧室内，暗香弥漫，寂静如深邃的夜空。

    战北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手背上那一滩银辉，黑眸一低，乍然发现星夜姑娘眼角闪烁的银光，坚毅的心微微的犯疼了，但他却只能怔在那里……

    婆娑的泪眼，笼罩在一片朦胧里，透过浅浅的光辉，她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有那么一刻，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银光四溢的，脑海里，乍然想起了那个烟雨蒙蒙的雨夜，那个安静的夜晚，他也是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立于桥头之上，也许，他就是逆行而来的柔光，透过寂静的朦胧烟雨，是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喉咙有些梗塞了起来，星夜不知道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传来一阵隐忍的疼痛，眼角点点闪烁的斑斓像一道道绚丽的琉璃柔光，晶莹的指尖稍稍颤抖的朝战北城那张刚毅而不失帅气的脸庞伸了去。

    冰凉的触感传来，战北城心头顿时就柔软了起来，长臂一伸，缓缓的拥住了星夜的肩头，动作很轻柔。

    星夜稍稍移动了小脑袋，轻轻地往他的胸口靠了去，轻雅而柔和的嗓音夹着几道微凉的清风，“其实，我现在应该蒙古草原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

    “除了外公跟父亲外，你是第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想，我现在应该还在西北放逐的，我第一次去流浪的时候，刚刚大学毕业，那时就是去了西北，跟着一个骆驼商队，听着他们唱着那首《橄榄树》，每一次都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那时常常幻想着，是不是也有一天，可以找到一个驻足的地方，让孤独的灵魂不再飘零，那时候，父亲就会回来，外公也不再终日忙碌着。”

    战北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扣着她那纤细的腰肢，默不作声的听着她那醉人柔和的嗓音在追忆着她那彩虹般的梦幻。

    “你看过潘多拉之心了没有？”星夜忽然轻声问道，眨着那双希翼的清眸，战北城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她的那清浅的眸光之中，变得有些稀薄了起来。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低沉的嗓音富含着磁性，“嗯，第二部没出来是吗？”

    闻言，星夜那秀丽无暇的小脸立刻勾出了一丝浅浅的涟漪，“那，你有没有觉得，里面的奥兹像不像一个人？”

    战北城轻佻眉梢，惊讶的瞥了靠在自己胸口的小女人一眼，问道，“像谁？”

    “如果不是那个潘多拉的怀表，奥兹也许就不会遇见艾莉丝，不过，人家奥兹比你更有绅士风度，比你帅气，比你阳光，比你温柔，而且……唔……”

    霸道的薄唇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喋喋不休的红唇，二话不说肆意品尝了一番，才犹意未尽的退下。

    “你比艾莉丝漂亮，比她高贵淡雅，比她更让我欲罢不能。”邪魅的笑声乍然在耳边响起，星夜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冷意。

    果然是小女生，看这种幼稚的动漫也能让她感动成这样，还经常拿里面的场景来跟他说事，其实，他也就是跳着看了那么几集，大概知道了讲着什么内容，他哪有那闲工夫去看这些动漫！

    这人喜欢搞突袭！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期然转过脸望着他，却发现他一脸正色的望着她，眼神有点奇怪。

    “你怎么，怎么了？”她低声问道，带着一丝小小的关切。

    “你的北城同志当然没有小青年那样的稚嫩阳光，小饭桶，北城同志今年三十一了，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战北城沉声笑道，双眸里沉淀着浓郁的深沉，却又染着几分柔和，看在星夜的眼里，就感觉这男人像陈年佳酿，有着自己独特的风味，她似乎看不透他。

    星夜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更加靠近了战北城，阵阵清幽的暗香从鼻尖下流过，战北城却刷的一下，额头微微浮起了一丝热气，不舒服的推了推星夜，隐忍的嗓音传来，“星儿过去一点。”

    星夜小脑袋一抬，很快就发现了战北城那张不自然的俊脸，略带着欲火的双眸显得更加明亮，她再笨，也不会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于是，洁白秀丽的容颜上‘嗖’的一下，飞上了两朵红云，星眸稍稍暗了下去，分明带着一丝躲闪。

    而战北城那双精锐的眼眸岂会错过她的反应，刚毅的心有了一些阴沉，一把拉开星夜，把身子侧了过去，开始沉默。

    战北城突如其来的冷漠，让星夜有些懵了，望着那道沁着几分苍凉的身影，心底划过了一道异样的微疼，不明所以的开口，“你怎么了？我……”

    而一句话还没说完，战北城已经一把拉开了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拉过椅子上的外套往肩头披了去，一手拿过了床柜上的烟包跟打火机。

    “你先睡，我回书房处理点事。”说着，便缓缓地往门口走了去。

    “你在生我的气！”清冷而略带着酸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星夜也幽幽坐在了床边，清眸里流光黯然，略微有些失落。

    而战北城的脚步却也停了下来，背对着星夜，大手捏紧了手里的烟包，沐浴在柔软浅色的光辉下，高大的身影显得孤寂而苍凉。

    淡淡的幽香仿佛那午夜里傲然绽放在天阶边那一株淡淡的幽兰，散发着浅浅的香气，残风四起，清淡的暗香就被风吹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渺得不真实。

    白玉般无暇的素手轻轻的往那健硕的腰间环了去，一道柔软而微凉的身躯轻轻的贴了过来，战北城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深邃的眸光一低，便看到了那双纤纤素手正轻轻地抓着他的外套，而那双手，分明在轻轻的颤抖着。

    “不要生气……”清淡的声音里夹着一丝释然的柔和，“不要对我生气。”

    战北城浅浅的吸了口气，悠远而柔和的嗓音很快的就将他的沉郁驱走了一大半，大手往细臂上一抓，一把将星夜拉进了怀里，低着头，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没有生你的气，在生我自己的气，你先回去睡，我想出去抽支烟。”

    星夜却缓缓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烟跟打火机，琉璃般清澈透明的清眸闪烁着熠熠光彩，幽幽的望进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里，轻柔如细细雨丝一般的语气传来，“好，如果，你觉得不过瘾，以后我就陪你抽，你一支，我也一支。”

    说着，纤瘦的指尖很快就从烟包里取出了一支烟，正打算点燃，谁知却被某同志一手抢了过去，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然后便安安静静的躺在落地窗帘下。

    “谁批准你用着招来对付我？”战北城微微弯下腰，深深的注视着怀里的星夜，沉声问道。

    星夜被迫性的后退了一步，便站到了墙边，垂着头望着自己那光溜溜的脚尖，开始闭口不语，有时候，最好的应付方式，就是不说话，唇边挂着一抹盈盈淡笑，半响，脚尖轻轻一踮，一个清凉的吻就像一道春风一般，稍稍夹着一丝凉意刷过了薄薄的唇瓣。

    本来就意志薄弱的战北城哪里还能禁得住这般诱惑，大手一伸紧紧往星夜的腰间扣了去，反客为主。

    唇间搁浅的游蔓纠缠在一起，尽管凉风不断，从那还留着一道小缝的窗边灌了进来，纱帘飞舞，星夜也开始变得有些朦胧了起来。

    素手紧紧的揪着战北城胸口的衣襟，战北城肩上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地上，狭窄的后背就这般轻轻的贴在墙上，前面却是一副火热的身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很快，肩头传来一阵凉意，睡袍的衣带不知不觉的已经被解开，星夜一阵慌张，连忙双手捂住了胸口，抬着一双迷离的星眸有些羞涩的望着战北城。

    “又不是没看过，还遮什么？”战北城有些艰难的吸了口气，一贯深邃冷静的黑眸也染上几分**的色彩，却让他更显得邪魅了。

    终于没有再挣扎，锐利的眼睛里划过了一道睿智与坚定，微微弯下身子，一把抱起星夜，往床边走了去。

    她实在没有什么重量，抱在怀里很不真实……

    狂傲的身躯压了下来，接着，便是漫无边际的轻吻，密密麻麻，很轻柔，仿佛在安慰一个心爱的天使，百钢化成绕指柔，柔情一泻千里。

    星夜感觉自己就像躺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柔柔的海浪袭来，将她吞噬在一片醉人的柔和里，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迷离而略带着一丝慌乱的双瞳，早已经没有了一如既往的那道清冷，剩下的，只是夕阳般的柔和，折射着浅浅的余晖。

    战北城的动作很快，粗糙而修长的指尖刷过半开的衣襟，毫不拖泥带水的顷刻之间将星夜身上的衣物统统解开了，一把扔下床。

    凉意袭来，星夜的双瞳立刻变得清明了起来，淡雅的小脸爬满了红云，一手遮住了战北城的眼睛，一手扯过被单一把遮住了妙曼的身躯。

    刚毅的俊脸上划过一道无奈，却带着几分宠溺，温柔而富含着磁性的嗓音带着一分诱惑，“星夜把手拿开，嗯？”

    “我，我，我有点……”略带着慌张的语气传来，手心里已经沁出一丝微凉的冷汗。

    “相信我。”低沉的嗓音弥漫着丝丝怜惜，俊脸染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尊贵优雅，指节分明的指腹刷过那根黑色的衣带，轻轻地拉开，精壮的胸膛就呈现在了星夜的眼前，泛着淡淡的光泽，房内的等已经被关掉了，只剩下床前那盏昏黄的壁灯，古铜的肤色在这柔和的微光中更显得引人遐思。

    随着被单被拉开，炽热的气息就窜了进来，而昏黄色的灯光下，两道长长的疤痕赫然出现在那宽阔的后背上，显得有些狰狞。

    “别看。”战北城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刷过了耳际，粗糙而修长的指尖轻触着星夜那精致的锁骨，一个轻吻落在了星夜的额头上，“有点难看。”

    谁知，星夜却又是朦胧着那双美丽的星眸，冰凉而晶莹的素手往那两道伤口探了去，清凉的语气夹着一丝轻柔，小心翼翼的开口，“疼吗？怎么弄伤的？”

    “有什么疼的，男人身上没几道伤疤不算男人，左边那道是在死亡学校里弄上的，右边那道，是一次反恐斗争中刮到的。”战北城轻描淡写的开口，语气很平淡。

    于是，星夜姑娘开始不说话了，就是抬着那双清眸盈盈的望着一脸深沉内敛的战北城，冰凉的指尖上跳跃着淡淡的银辉，是那枚朴质的结婚戒指折射出来的浅浅光辉……

    夜微凉，灯微暗，风微冷，舒适雅致的卧室内弥漫着一股优雅的清香，伴着几分辗转的暧昧。

    当一道陌生的疼痛感传来的时候，星夜当场就落了泪，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十指纤纤紧紧揪住了身下的床单，额头上尽是汗珠。

    而战北城却停下了动作，黑眸里充斥着一丝淡淡的心疼，当然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流光，他忽然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你没让他碰过你？”

    闻言，星夜却将脸转向一边，有些幽怨的瞥了身上的战北城一眼，清淡而略带着轻斥的嗓音传来，“你以为我像你吗？”

    “胡说，我也没碰过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战北城立刻开口解释。

    星夜却没感到有任何的一丝诧异，也许是潜意识下认定他本来就是严于律己的人吧，但却还是忍不住损了他一句，“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除了你，谁也满足不了我！”略带着一丝愠火的语气传来，修长的指尖却轻轻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晶莹，还好死不死的说了一句让星夜咬牙切齿的羞愤的话。

    “难怪贺明那天老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多做几次就没事了。”战北城隐忍开口，很理所应当的认为，“很疼吗？”

    星夜这回可是有些火了，伸着双臂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却发现自己一丝力气也没有，只好紧揪着被单，泪眼婆娑的望着战北城，“疼……”

    “不哭。”某人很混蛋的假装温柔安慰着星夜姑娘，大手却一把扯过被单遮住了两人的身躯，直接化身为野兽，刻不容缓毫不犹豫的果断性扑倒……

    为了这一刻，战北城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他自是没有让星夜知道，曾经有几个也像这样夜色迷人的夜晚，他不敢靠近她，只能在黑夜里睁着那一双深眸，凝视着熟睡中的她。他不允许自己对她有一丝的轻薄之意，在他眼里，打自从星夜的名字纳入了他的户口本里的时候，他便已经认定了她，那时候没有涉及中意与不中意，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的妻子而已，就如贺明所说的一样，一个安静娴雅的女子，而时至今日，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种感觉似乎在慢慢的改变了，但他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纠缠的身躯沐浴在浅淡的昏黄中，应该也算的是一曲轻柔动人的协奏曲吧，银色光辉依然静静的照耀在光洁的地面上，折射出一道深浅不一的光线。

    幸福终于像一阵狂涌的波澜，弥漫着浅浅的幽兰芬芳，惊涛拍岸般的朝两人席卷而来，纤细的双手轻轻的环上他那宽阔的肩膀，星夜想，也许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她心甘情愿的给予……

    后来，星夜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朦胧之中就记得某同志一边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还霸道的要求她喊他的名字，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也不浪漫，连一句甜言蜜语也不会说给她听，像冲锋上阵一样，有些野蛮，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好像飘浮在云端一样，飘渺得一点也不真实，被掐在手心里的被单早已经皱巴巴的了。

    夜风不断，月色皎洁动人，银光一泻千里，所有的温柔与怜惜，统统在这一刻尽数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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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你开始（一）

﻿    常在想，有没有什么言语来描绘一下此景此情，寻思了很久，忽然就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刻意的去描绘。淡淡的悲伤如同沉淀在纷纷细雨里的尘埃，躲在朦朦烟雨之中，随着雨滴洒落了一地，之后，便是美丽的花期，五彩缤纷的季节，默默的感受着暖日的照耀，静静体会着那股细细温柔，就好像赤着脚踩在地上那一层厚厚的白色落蕊上，细腻柔和的触感透过脚心传来，你就会感觉到，之前的淡淡悲伤，显得无限的微不足道。

    那一夜，星夜哭了，越是靠近他，她就越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脆弱的孩子，只要站到他跟前，她所有的坚强跟隐忍就溃如决堤的海，之前的委屈与酸涩隐忍统统化作一滴清泪，滴落在战北城那手背上，很滚烫，带着一股灼热般的疼痛。

    战北城只好手忙脚乱的大手往她脸上一抹，他好像有点怕了，连动作都放得很轻柔，浅浅的叹了口气，说她最近越来越爱哭了，然后就惹来了星夜姑娘一阵幽怨般的怒视，又是扯着那一副清冷的嗓音让他从她身上下来。

    而战北城哪里肯？二话不说，也不管人家星夜姑娘的死活，只要他自己爽……

    后来吧，星夜望着忙活个不停的某同志，星眸一闭，有些无奈地想，兴许也就这样子了，她一辈子都要跟这个男人栓在一起了。

    于是，之后，战北城就常常开玩笑说，他的星夜姑娘，他的小饭桶，就是从他开始的，星夜的青春，从他战北城开始……

    次日清晨，天边才刚刚出现一条朦胧的金线，战北城就清醒了过来，当怀里那细腻柔和的触感传来的时候，他恍惚了一下，迅速低下眼眸，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看！

    第一反应就是，脸好像有点热，俊美刚毅的脸庞上浮上一道难以察觉的，可疑的微红，第二反应就是，他把他的星夜姑娘，小饭桶，给睡了！

    而且，星夜正一种舒适的姿势蜷曲在他怀里，凌乱的发丝像一朵黑云一样交织在一起，缠在他那长臂之间，于是，战北城有点不淡定了，大手一伸，往床柜抓了去，看了看时间，火速的爬下床，利落的找好衣服往浴室走了去。

    一向浅眠的星夜昨晚的睡眠似乎不错，但依然还是从一阵疼痛中清醒了过来，全身都疼，好像进行了一场跨越式的马拉松长跑一样，素手下意识的往身旁的位置探了去，人已经不见了，浅浅的余温还在，抬着手，揉了揉依稀朦胧的星眸，眼睛才渐渐的清明了起来，吃力的翻身坐起，顺滑柔软的被子立刻就滑落了下来，凝脂一般美丽的身躯一览无遗，吓得她禁不住轻呼了一声，赶紧扯过被子迅速的将身子捂得严严实实。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伴着一丝细细的沙哑，传了过来。

    星夜立刻转过头，朝茶几旁望了去，正发现某同志正悠闲地坐在沙发里，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里的报纸，跟前的茶几上，还泡着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他身后的落地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大半，晨风四起，淡淡茶香飘满了一室，深邃如寒潭般清冽的眼眸正饶有意味的盯着星夜，毫不避讳的看着。

    星夜淡淡的瞥了沙发里的男人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蹙着眉梢，忍受着这非无力的疼痛，心底暗暗的责备着战北城下手毫不手软，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那浅淡的幽怨神色自然没有能逃得过战北城那敏锐的眼睛，好不容易，某人软下语气，轻声道，“我在浴室放好水了，你自己去泡一下。”

    星夜依然还是那张淡漠毫无褶皱的小脸，别过脸去，连看都不想看他。

    “衣服也给你找好了。”战北城又补充了一句。

    晶莹的指尖轻轻地抓着胸前的被子，洁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但依然不说话。

    “早餐做好了，在厨房里。”战北城缓缓的放下了报纸，取过跟前的茶，一口饮尽，然后很快就抓过旁边的绿色外套，往肩头披了去，利落的站了起来。

    “我今天要下部队，中午不回来吃饭，午餐你就自己去食堂解决，这是饭卡。”说着，从衣袋里两指夹着一张卡，轻轻地放在茶几的角边，拿过桌角边的帽子，戴上，转身就出了门。

    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门外，没有片刻的停留，清明的眼眸渐渐就这么暗了下去，清凉如秋水般的流光擦过寂冷的空气，她轻轻的吸了口气，又闭上眼睛，躺了下去，心里有些郁闷……

    “很难受吗？”低沉而带着浓郁的关切的声音沐浴着微暖的春风袭来，星夜明显的感觉到床边微微凹陷了下去，略带着惊讶的转过身，立刻看到战北城正坐在床边，一脸深沉的望着她。

    星眸里徐然漾起了一道浅浅的涟漪，语气很清淡，似一道微风拂过平静的江面，“我没事，你走吧。”

    这语气，分明是不高兴！

    “闹脾气。”战北城轻斥了一声，大手轻柔的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去，“这几天有点忙，因为婚礼的事情，过几天带你去玩，今天你要上班吗？”

    “你不是要下部队吗？风氏里也堆积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解决。”星夜一边开口，一边捂着被子，轻轻的挪动了身子，往战北城的大腿枕了去，“我想去看看外公，然后再去孤儿院看看。”

    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嗯，提一些东西过去，那帮小孩挺喜欢你，我就不陪你过去了，我让老徐送你去公司，你现在先去好好洗洗，用完早餐再过去。”

    “你用过了？”星夜淡然望着他，轻声问了一句。

    “我不饿，赶不及了，我走了，老徐会在楼下等你。”战北城深深的凝视着星夜，低沉开口道。

    星夜只好闭上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不用了，我让司机过来接我。”

    “好。”

    额头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一道清新的淡淡茶香传来，很快就消失在微凉的晨风里，沉稳的脚步终于消失在门外，星夜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一阵轻轻的关门声，然后房内就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只有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混合属于他的那道清新而特别的气息。

    挺着一副快要散了架的身躯，星夜还是坚强的套上黑色女式休闲西装，没有办法，本来是打算一身红纱裙的，身上的痕迹太过明显，只好弄这么一身衣裳，秀发已经被盘了起来，留下几根细细的刘海，高雅淡漠的脸蛋，深幽的眼神，怎么看着，都是一副利落干练的样子。

    黑色豪华轿车劲风一般驶进了风氏集团门前那个宽阔的广场，后面还跟着一辆红色跑车，还有另外一辆黑色跑车。

    红色跑车的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名带着黑色墨镜，一身白色套裙装，剪着一头俏丽的长碎发的女子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两指轻轻的捏着镜框，微微拉了下来，眯着那双清丽的眼眸悠然望着沐浴在柔和的金光下闪闪发光的风氏。

    而停在前面的那辆黑色豪华轿车的车门缓缓的打开了，一名清丽淡雅的女子走下来了。

    “嫂嫂，你们这公司的规模还可以哦，给我配的实验室应该不会太差吧？”战欣然悠闲的倚着死皮赖脸从星夜那里骗来的红色高级跑车，一脸希翼的望着高贵淡雅的站在车边的星夜。

    精致的脸上沁着一丝清淡的笑意，幽然望着帅气凛然的战欣然，清幽的开口，“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你，好好的坚持，一个月的工资也应该够你消费了，这样你也不用整天伸手朝你哥要，也不用担心挨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他们的责备了，不过呢，在我这里，我也不会给你白拿工资，你要拿点真本事出来给我看，不然，我还是会扣……”

    星夜的话还没有落，战欣然就大步的迎了上来，一手勾住了星夜那纤细的肩膀，“喂，嫂嫂，我哥是不是跟你爆了我的料啊？星夜，我哥那人呆板又装深沉，你不用理睬他，我们都是女人对吧？要相互怜惜，互相关照，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最近手头很拮据，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怎么听你哥说，你的经济一直都是处在这样的状态？而且，你好像已经写了不少的欠条扔在他书房的抽屉里了，而且好像还没有一张能还上的，不然这样，每个月，我就给你发一半的工资，其他的，我就帮你留着，让你有些积蓄。”

    “那不行！我那实验室开销太大了，我哥这小气鬼，借条都还保留着，拿点钱就让我打借条，还本是同根生呢！”战欣然很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星夜却悄然笑了笑，清凉的嗓音传来，“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一个月光族。”

    “这你就不知道了，懂得花钱的人才懂得赚钱，还有，嫂嫂，我哥还是挺有钱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替他省钱，他那么乖乖的把卡都交给你了，你不用白不用，这货屯在那里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不如拿来给我做研发经费吧，我哥老说我成不了大气候，我偏要耍个大项目让他看得目瞪口呆！他这是明显的小看我了，我战欣然就咽不下这口气，我跟你说，就前段时间，我还在国外那时候……”战欣然讲得那是热血沸腾，唾沫横飞，这个样子让星夜想起了家里似乎也是有这么一位义愤填膺的战老首长，这个战欣然倒是尽得战老首长的真传了，一副爽朗豪气万千，丝毫不做作的利落风格。

    星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边含着一丝隐忍的笑意望着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胸间那个愤愤不平的战欣然，很难想象，看似斯文冷淡的战欣然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豪爽大气的女子，也许是骨髓里遗传了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的豪迈，还有战无极跟张清雯的温雅吧。

    “你哥要是听到你这么损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好了，你的言论可以暂停一下，我现在先带你去见个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就好了，我可能不经常在公司，你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直接找到他，他会替你想办法。”

    说着，便缓缓的往公司里走了去。

    专用电梯直达最顶楼，战欣然一路随着星夜，直接进了星夜那舒适雅致的办公室内。

    “等啊等，盼啊盼，总算把我们美丽的风总给盼来了，怎么样？一大早就让我来你办公室报到，有什么指教？”星夜前脚刚刚迈进，一个戏虐的嗓音乍然响起，战欣然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正发现一名金发碧眼的帅哥正双手环胸的倚在那宽大洁净的办公桌边。

    “是你！”

    “原来是你！”

    两道惊讶的呼声乍然响起，查理跟战欣然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你怎么在这里！”又是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原来你们认识。”星夜淡然一笑，不免有些意外。

    “嫂嫂，我是你的伴娘，她是我哥的伴郎，能不认识吗？”战欣然白了星夜一眼，耸耸肩，缓缓的朝查理走了去，胳膊往查理肩头搭了去。

    “怎么样？我就说你喝不过我们，笑死人了，直接被塞到桌子底下了，你这人估计喝几口烧刀子下去，我让你喊我做妈，你估计也愿意，哈哈！”爽朗的笑声传来，战欣然很不给面子的笑着一脸阴沉的查理。

    星夜并没有询问他们之间的事情，悄然对着查理道，“好了，既然你们认识，我也就免了介绍，查理，你先带欣然过去看看实验室，以后她负责公司新药的研发，给她配一两名助手。”

    “你还是让别人带她过去吧，不然，我难保不会手痒动动拳脚。”查理沉着一张脸，阴沉的开口。

    “我是跆拳道黑带，查理帅哥。”战欣然很愉悦的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弹着指尖，中指轻轻一刷，挽了挽自己那柔顺的短发，那样子简直让查理怒火高涨。

    而星夜却饶有兴味的望着两人，干脆缓缓朝办公椅走了去，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打算隔岸观火。

    “我黑带五段，你练到几段了，小妞？”这小妞简直是不知道死活，在风氏有哪个人不知道他们的查理总监是赫赫有名的黑带五段，这小妞竟然敢这般挑衅他，简直是自不量力！

    本来以为战欣然会有一丝的惧怕，可惜，查理显然预料错了，只见战欣然不屑的挑挑眉，嚣张的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轻蔑的瞥了查理一眼，懒洋洋的伸个了懒腰，扭了扭脖子，才不徐不缓的开口，“小子，你不要碧眼看人低我告诉你，这黑带五段的人大有人在，你眼前就有那么一个，我都是黑带五段他奶奶了，由得你在你奶奶面前卖弄，简直不知死活。”

    查理也不知道一向处事冷静的他在这个男人婆面前就那么容易激动，一点也沉不住气，蓝眸里闪过一道幽光，冷冷的语气传来，“小妞，话不是要吹出来的，敢不敢出来比划一下？”

    战欣然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开口，“就知道你会提出这种幼稚的请求，行！你奶奶就陪你玩一玩，等下输了可别哭啊，我最受不了你们男人哭！”

    “谁哭还不一定！走！楼下的草地上！我就不信了！”查理很快的站直身子，大步的朝门外走了去。

    战欣然当然也不甘落后，一把将身上的白色外套一把脱了下来，往沙发内扔了去，一边挽着衬衫的衣袖，一边跟着查理出门去。

    星夜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是想跟出去，让他们缓和下来的，而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叩门声，微偏着头往门口望了去，只见一名干练的秘书正直直地站在门边，落落大方的望着星夜，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式的笑容。

    “风总早上好！苏氏的苏总亲自过来拜访，您看方不方便接见一下？”

    苏氏！苏沐哲？他来找她做什么？星夜微微蹙着眉，并没有立即回话。

    而那名秘书很快就接话了，“是这样的，风总，之前苏总曾几次打电话过来要求跟您见一面，应该是打算跟你斟酌一下建大型商场的事宜，您看？”

    星夜低下眼帘，淡雅的容颜沉淀着一丝深沉，执起依然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清茶，浅浅的摄了一口，才轻声回道，“让他在会客厅等着，我很快就过去。”

    “好的，风总！”秘书很快就退了下去。

    而星夜却轻轻地合上眼，往椅背靠了去，眉心里隐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微微转过椅子，面对着柔风四起的落地窗，洁白的脸上却是平静淡雅一片，呼吸很浅，很浅……

    －－－－－－题外话－－－－－－

    战北城同志成功的将星夜扑倒了，星夜的青春，将从爱战北城开始，某云邪恶的笑~

    推《军阀的少妻》浅水的鱼的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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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从你开始（二）

﻿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坐了多久，直到感觉到连闭着的眼睛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干涩，她才缓缓的张开眼，有些眷恋的望了望天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扣着扶手，膝盖一直，徐然站了起来，两指夹过办公桌前的黑色文件夹，提着不急不慢的脚步，缓缓的出了门。

    诺大洁净而不失雅致的会客厅内。

    苏沐哲一身冷漠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咖啡早已经冷了，弥漫的咖啡香气虽然还在，但却不免染上了一分凉意，有点淡了，没有起初香气四溢弥漫着微微起伏的热气时的那般的浓郁，但也许，这样的咖啡更诱人。

    会客厅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轻盈的脚步声，很快，清雅淡漠的女子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就徐徐的出现在了眼前。

    “苏总就在里面等着，风总。”秘书那甜美的声音传来。

    “嗯，我知道，你先下去。”清淡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毫无波澜。

    “好的，风总。”

    ‘蹬—蹬—蹬’脚步不卑不亢，清晰而有节奏，苏沐哲微微抬起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星夜正捧着一本文件夹一路翻看，一路朝自己走了过来，额前垂落着几根细细的刘海，洁白清雅如莲的素颜顿时显得别有一番风韵。

    也许是因为上次那样平静的谈话，所以星夜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拒苏沐哲于千里之外，相反，却对他像一个比较熟悉的客户一样，没有什么拘谨与矫揉造作，落落大方的朝苏沐哲身旁的沙发坐了去，两人的中间就是隔着那么一张茶几。

    “你来了。”苏沐哲只是沉声陈述了一句。

    星夜悠然从文件里抬起头，淡然扫了苏沐哲一眼，不期然清眸从那依然还是满杯的冷咖啡上刷过，柳眉微蹙，纤纤素手很快就接通了秘书的电话。

    “端两杯清茶过来。”

    接着缓缓的挂断了电话，星眸又开始回到手里的文件上，清凉的嗓音染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资料我还没有斟酌完，你稍等几分钟。”

    闻言，苏沐哲心里略微有些沉重，却欣然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无碍，你看，我不急。”

    而星夜并没有再回话，深幽的眼眸全神贯注的流连在文件上，秀眉时而舒展时而轻蹙，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过，云淡风轻，平静得像一湖无风的湖面。

    她工作的时候，就像她画画的时候一样，专注异常，似乎不受外界任何一丝的影响，有时候真的感觉她就好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生活在尘世之外的女子，很多时候，他总感觉到她的不真实。

    他很少主动跟她说话，不是他不想跟她说话，只是有时候，他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跟她开口，她不像苏沐雪一样喜欢时尚的时装，或者像温沁雅一样喜欢参加各种宴会，欣赏钻石珠宝，也不像那些女强人一样喜欢投身于高挑战性的事业中，苏沐哲不知道她想要什么，通常情况下，都是她画画的时候，他坐在一旁喝着咖啡，而他工作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偶尔翻看一下杂志漫画，或者偶尔抬着那双美丽的星眸看着办公椅里的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沐哲此刻在想起这些曾经的时候，心底有一丝隐忍的疼痛，这种隐忍的疼痛就是从那天晚上，在船上跟她谈过话之后开始的，之后便没有再消失，心底有些沉郁，一颗心好像被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网给罩住了，有一种挣扎不出来的感觉，冷峻的脸上浮起了一道隐隐约约的苍白。

    星夜并没有留意到苏沐哲脸色的变化，直到秘书一脸恭敬的将两杯香气弥漫的清茶端了上来，又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星夜才轻轻的抬起头，眼眸里闪烁着清明的流光，不乏那道猎物般的敏锐。

    徐然执起跟前的茶杯，浅浅的摄了一口茶，低缓的开口，“你的意见。”

    苏沐哲那双冷漠的眼神稍稍的缓和了下来，悄然端起茶，浅尝了一口，却是开口道，“我记得，你以前似乎并不喜欢喝茶。”

    而星夜却微沉着视线，轻抿的红唇悄然一启，“偶尔喝茶也没有什么不好，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短短的几个月，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变化会这么大，让我始料未及。”苏沐哲低声笑了笑，冷峻的面孔上竟然也能绽放出这样绚丽的笑意，却是之前星夜最贪恋的温暖，只不过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一分难以察觉的异样罢了。

    幽瞳泛着清冷的溢彩，星夜似乎很平静，淡然的开口，“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亘古不变？说永远不改变的人，也只能欺骗别人，却无法欺骗自己。”

    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购物商城的事情，我大体上了解，对于你们公司提出的策划方案也很感兴趣，但我已经将开发项目这一块交给了公司的副总负责，苏总只需要找他商议一下，后面若是达成协议，再经过我批准就可以了，若是苏总很有诚意，我可以让公司的副总找个时间，两家公司一起坐下来讨论，这个项目太大，要投入的人力物力都很多，还需要从长计议。”

    当‘苏总’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的时候，苏沐哲忽然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太喜欢这两个字，低缓的声音幽然传来，“我们还不至于生分到这种地步，星夜。”

    “我想，你可能没有什么诚心过来找我商谈着购物商城的事情，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请便。”清淡的声音传来，一道淡淡的幽香袭过，星夜缓缓的站了起来，正打算离开会客厅，而忽然手心里传来一阵寒意。

    “等一下。”苏沐哲大手一伸，一把拉住了星夜。

    星夜的脚步被迫停下，而苏沐哲触摸到她无名指上那冰凉的触感，却足以让他黑眸瞬间冷了下来。

    当星夜那清冷的视线不带任何的情绪扫过来的时候，很快，苏沐哲就怔怔的放开了那只冰凉的素手。

    “快中午了，一起吃顿饭，你不至于连一起吃顿饭也不肯吧？”苏沐哲低沉的开口，便微低着头，缓缓的会客厅门口走了去……

    “我不饿，刚从家里用完早饭过来。”星夜淡淡的回道，只见苏沐哲的脚步很明显的颤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多说些什么，高大的身躯染着一分淡然的苍凉，缓缓的消失在门外。

    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此景只是让星夜感到一阵莫名的惆怅罢了，记忆再深刻，也经不起岁月的冲刷，她守了他三年却换不来他一个真心的笑容，大胆的放手之后，才知道，其实，她终究还是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能为他奋不顾身，一路的守护下去。

    星夜，你情归何处？她唇边忽然挂着一丝淡笑，在心里轻轻的问了自己一句，若是仔细的看，你一定可以看到她隐藏在星眸下的那股隐忍的疼，那是一种淬火而生的疼，怀抱已经不能再逗留，决绝的转身过后，当那温暖的气息逆光而来，于是，此刻，她恍惚之间就那么觉得，其实，嫁给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结果，至少心里开始有了一份期待，然而，在此同时，星夜也深深的明白，就这么守着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绚丽的午后，如清水般清丽绚烂的阳光音符一般，缓缓的在空里流动着，清新宜人的气息随着淡淡的空气弥漫着，青草的香气不是很浓，却很清甜。

    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劲风一般的从宽阔的马路上呼啸而过，车子的主人是一名清冷淡漠的女子，清瞳清亮如萦绕在天阶上闪烁着幽光的星星。

    正是刚刚从孤儿院里回来的星夜，之前因为太过于的忙碌，一直没有时间打理这边的事情，只能暂且交给钟文博处理，今天只能抽点时间过来看看。

    ‘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色，舞步飞旋踏破冬的沉默，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绵绵细雨沐浴那昨天昨天昨天激动的时刻……’

    一阵清冽的铃声响起，星夜悄然低下眼眸，一手稳着方向盘，一手缓缓地摸出手提袋里的手机。

    “莹莹？”

    “星夜，你在哪里啊？还以为你们去蜜月旅行了呢，听王宇说你今天上班了，还把我吓了一跳，你现在有空吧？哎呀，不管你了，你没空也要抽点时间陪我一下，我有要紧事情要你帮忙，你在公司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等着我。”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赵莹莹那急促的语气便传了过来。

    星夜微微蹙着眉，淡然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哎呀，你就先别问了，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你在公司等着我啊。”赵莹莹显然是急促得要跳脚了。

    “我在外面，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星夜轻声回道。

    “哦，好好，我现在在王宇的公司里，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过来。”

    “嗯，马上过去。”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便合上了手机，踩下油门，加大了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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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从你开始（三）

﻿    当黑色高级跑车披着一身金灿灿的柔光缓缓地停在悦凯集团楼下的时候，太阳正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到底是炎热的夏季，一下了车，星夜就感到一阵热潮袭来，额上很快就染上了一丝微微的细汗，而站在一旁的赵莹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鸭舌帽，满头大汗。

    “郁闷死了，这天气可真够劲的，非要把人晒成人肉干不可，真不知道古代那些人是怎么生活的，还里里外外包得像个粽子，简直是不要命了。”一边皱着眉头抱怨着，一边却是望着一脸平静的星夜。

    “走了，妈妈的手机打不通，可能在开会，我们上去等一下。”星夜轻声落下一句，率先抬着脚步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吗？”星夜跟赵莹莹刚刚一踏进悦凯，前台小姐便很有礼貌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

    星也悄然点了点头，淡然开口，“你好，我想找一下张总，不知是否方便？”

    那名服务小姐微微一惊，抬起头，小心的扫了星夜一眼，两眼不禁有些呆滞了起来，半响过后，很快就开口，“请问，您是否有预约？”

    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淡声音传来，“没有，如果她现在忙着，我们可以等一下，可以先让我们上去吗？”

    谦和淡雅的声音让人听在耳中也感到一阵莫名的享受，那名服务小姐很快就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我先帮您预约吧，您请稍等一下。”

    说着，马上就拨通了电话。

    “请问小姐贵姓？”服务小姐问道。

    “你就说星夜找她就可以，谢谢。”星夜幽然开口。

    ……

    “星夜小姐，张总说您可以直接上去，专用电梯在这边，请跟我来。”很快，服务小姐便一脸笑意的领着星夜跟赵莹莹往专用电梯走了去。

    于是，星夜跟赵莹莹便一路随着服务小姐乘着电梯直达最顶层。

    “张总就在里面，星夜小姐请进。”微微推开办公室的门，服务小姐笑道。

    “嗯。”星夜淡然回了一声，便走了进去，赵莹莹紧跟在身后。

    “星夜来了，过来坐吧。”星夜的脚步刚刚踏进办公室，张清雯那和蔼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

    星夜盈盈望了一身端庄高贵的坐在办公椅里的张清雯，有些腼腆的开口，“妈。”

    张清雯温柔的笑了笑，“委屈你了，城儿那孩子抽不出时间陪你，快进来坐吧。”

    说着，缓缓的朝星夜伸手，示意她走过去，而很快，她就留意到了星夜身后的女子，“这位是？”

    “张总您好，我是赵莹莹，星夜的好朋友，我们见过的，您忘记了吗？”赵莹莹笑道。

    张清雯微偏着头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哦，是你哦，莹莹小姐，来来，快坐吧！”

    “张总！”这时，一个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声音乍然传来。

    赵莹莹迅速的抬起头，一看到坐在沙发里的那个娇丽的身影，立马就瞪大了眼，禁不住呼出声来，“温沁雅！怎么又遇见你了！”

    张清雯这时才想起沙发里的温沁雅，不免有些尴尬的开口，“哦，抱歉，星夜，这是温小姐，时尚界知名的时装设计师，你应该听说过吧？”

    星夜眸光淡淡，悄然瞥了一身粉红色淑女时尚裙装的温沁雅，良久，才低缓的开口，“你好，温小姐。”

    “很荣幸，星夜小姐，莹莹小姐。”温沁雅轻笑了一声，缓缓的站了起来，动作得体大方。

    而赵莹莹却暗自翻了个白眼，跟着星夜缓缓地朝沙发便走了过去。

    “温小姐今天特地赶过来跟我商议时尚界的风尚杯的相关事宜，风尚杯是我们时尚界最看重的一次比赛，当年，我就是通过这个比赛，才能在Z市站住脚的，今年是第九届风尚杯，我受邀请做评委，负责开场秀，所以最近都比较忙，也没什么时间过去看看你跟城儿，欣然那丫头也满世界的乱跑，我还想让她来公司帮我忙，谁知道一大早起来就已经不见她人了。”张清雯温和的望着星夜，开口道。

    闻言，星夜幽然淡笑了一声，轻声回道，“欣然现在在风氏做研发，妈不用担心，对了，妈，莹莹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风尚杯的事情。”

    星夜的话一落，张清雯立刻微抬起头，望向坐在星夜旁边的赵莹莹，有些诧异的开口，“莹莹小姐也是服装设计师吗？”

    “不是的，张总，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但对这次的风尚杯很感兴趣，想跟您学习一下，也有一些想法想跟您交流一下，因为所认识的这一方面的人不多，料想着星夜应该会认识很多这方面的大师，所以就让她给我引见一下，希望张总不要介意。”赵莹莹轻笑道。

    张清雯欣然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和蔼，“我哪里是什么大师，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了，你看，人家温小姐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张总说笑了，张总您德高望重，备受尊敬，沁雅还一直瞻仰着您呢，这次比赛还希望张总能多多指教，有欠缺的地方还请您能指出，这样沁雅也可以在您身上学到一些精髓。”恭维的话语传来，语气很轻柔。

    “温小姐太谦虚了，温小姐的作品我都有大致的浏览过，总体上还是不错的，你只要再继续保持，加点新意，相信问题不大。”张清雯很礼貌的回道。

    而星夜就是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淡淡的望着攀谈的几人，也不开口插话，直到手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才微抬起头，不急不缓的掏出了手机。

    “喂？怎么了？”嗓音很清凉，伴着一丝细细的沙哑。

    ……

    “我在妈这边，可能晚点回去。”

    ……

    “嗯，我知道，好。”

    随着手机合上的声音传来，张清雯立刻一脸深意的朝星夜望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城儿打来的？”

    星夜点了点头，伸手给莹莹倒了杯水，再给自己倒上，浅浅喝了一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张清雯关切道。

    “没有，问我今晚回不回去。”

    张清雯这才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睛往电脑屏幕上一扫，开口道，“嗯，有时间回家里住几天吧，你们的爷爷奶奶怪想念的。”

    “嗯，我知道，妈，莹莹，时装的问题我也帮不上忙，你们聊，我想回风宅一趟，外公最近的身体不是很乐观，所以……”

    “去吧，回去吧！用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吗？”张清雯很善解人意的微笑道。

    星夜摇了摇头，很快便站了起来，淡然望了莹莹一眼，落下一句，“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语毕，头也不回的转身朝门外走了去……

    夏天的天当然没有像冬天那样，黑得那般快，都七点多钟了，天依然还亮着，夕阳幽幽的在地平线上挣扎着，将那一把把金色的光辉尽情的往天际上撒了去，都落了一地的金子，柔柔的光线透过那细细的树叶缝洒下来，好像许许多多美丽的小星星在雨夜闪烁着最璀璨的光芒。

    拖着夕阳的余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的往一栋白色的小洋楼走了去，汗水微微浸湿了那绿色的军装，军帽下那张刚毅的俊脸也染着几分薄汗，但，男子依然还是腰杆挺得笔直，深眸里闪烁着精锐的流光。

    “参谋长！”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呼唤声，男子很快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回过身。

    “参谋长！可追上你了！给，贺主任让俺给你捎的狗肉，刚刚弄好的。”小孟一脸兴奋的拎着一个大袋子追了上来，很快的将袋子递到了战北城的跟前。

    狗肉？战北城微微眯着那双深眸，悠然扫了小孟手里的袋子一眼，沉声道，“这么热的天气，这东西不会上火？”

    “贺主任说了，让您好好弄弄，他晚点回来，等下跟李慧嫂子上你们家吃饭去，还有，李慧嫂子已经去买菜了，约莫着很快就回来了，星夜嫂子回来了吗？”小伙子憨笑了一声，见战北城没有接过袋子，只好抓了抓脸，傻愣的开口。

    战北城挑挑眉，负着双手，回了一句，“不知道她，这个贺明，对吃这一行，永远不会放过我宰我的机会，跟你一个德行！”

    说着便徐然转身，又朝小洋楼走了去。

    “提上来，今晚在这里开饭。”

    “好咧！”小孟一脸的狂喜，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很快，一路气都没喘一口的走到了五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房内依然很安静，阳台上的门窗半开着。

    小饭桶还没有回来？

    战北城微微皱了皱眉，却大步的走了进去，一把将钥匙扔在茶几上，转身接过了小孟手里的袋子，伸手指了指那舒适柔软的沙发。

    “你坐吧，水自己倒，遥控器在茶几上，我去做饭。”

    “呵呵，参谋长，俺，俺还是帮你洗菜吧。”小孟哪里好意思，赶紧一屁股的跟了过来。

    战北城深沉的瞥了小孟一眼，低沉的语气传来，“几天没罚你，皮痒了？”

    小孟立刻吓了一跳，赶紧嘻皮笑脸的望着战北城，“那俺下楼看看贺主任回来没有！”

    说着，便一溜烟的狂奔出了房门，脚底跟抹了油似的……

    当黑色豪华轿车稳稳地在离军区不远处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天幕上已经挂上了一轮盈盈满月，绽放着动人的柔和的光辉，几颗寂寥的星星镶嵌在深邃的夜空中，黑夜顿时显得绚丽无比。

    拖着一身疲惫的身躯爬上五楼的时候，星夜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微靠着楼梯的扶栏休息了半分钟，才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钥匙。

    门才刚刚推开一条狭缝，一阵诱人的饭菜香马上扑鼻而来，让劳累了一天的星夜倍感饥饿，缓缓地走了进去，轻轻地带上门。

    “去！他妈的，老子当年养的帝斯科那才叫猛，什么跳跃，空降，匍匐统统不在话下，德国牧羊犬来着，是当时军区里最牛逼的军犬了，不信你问问你们参谋长！”一个大嗓门的粗犷声传来。

    “可是，老徐说，当时最猛的好像是军区第二炮兵军犬训练队里的维尼比尔啊，比利时马里努阿犬吧，用老徐的话说，那叫狼的机智，虎的威猛，鲨鱼的凶狠啊，错不了吧？”

    “老徐那是在放屁，你别信他，最厉害的是帝斯科，军区出了名的第一忠诚！”

    “小孟，你别听他的，他吹的功夫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说的话没几句能当真，专门唬人的，别信他！”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唉，我说媳妇儿，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啊，怎么老见你拆我的台啊？真是的，不帮忙就算了！”

    这是什么状况？

    星夜有些诧异的望着坐在沙发里的几人，贺明跟小孟她当然认识，只是，坐在贺明身旁的那位清秀可人的女子是谁？

    “星夜嫂子！你回来了！”最先发现星夜，是小孟。

    “星夜。”贺明也打了一声招呼，接着便扭头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小战，你媳妇回来了！”

    而那名清秀温柔的女子却站了起来，缓缓地朝星夜走了过来，轻轻地挽住了星夜的胳膊，温柔的嗓音让人听了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暖意，“你就是星夜吧？很久之前就听说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见着，我是李慧，贺明的媳妇，就住你家楼下。”

    星夜有些惊讶的望了李慧一眼，有淡淡的扫了一下贺明，才轻声回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呵呵，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李慧，或者慧姐。”李慧温声细语的开口。

    “慧姐。”低声唤了一句，有些淡淡的腼腆，将手袋往衣架上挂了去，边轻声开口，“你们先坐，我去帮忙。”

    说着，便踏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厨房。

    诱人的香气更是浓郁了起来，星夜觉得自己的口水在口中泛滥成灾，小心翼翼的在厨房门口停下了脚步，眨着一双秋水般清丽的眼眸，幽幽的望着那个忙碌不停的高大挺拔的身躯，心底没由来的拂过一阵暖流，然后微微的垂下了眼帘，提着脚步缓缓的从身后靠近。

    “去换件衣服，背后都湿透了。”特有的清亮嗓音带着一份关切轻轻的传进了战北城的耳中。

    战北城悄然回过身，很快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星夜，眸光里闪过一道浅浅的柔和，低沉的嗓音响起，“不碍事，回来了。”

    “嗯，煮了什么，刚一进门就闻到一阵香味，让我感到饿得发慌。”声音不大，但是有些温和。

    “地道狗肉，老贺弄来的。”战北城一边熟练地调料，一边开口回答，“你先出去坐坐，休息一下，很快就好。”

    而星夜却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才往走过去，洗了洗手，眸光清浅，却停留在那盘刚刚炒好的蛋炒西红柿上，星目流转，幽幽视线又落在了战北城手里的筷子上。

    “吃货！”低斥声传来，有些严肃，但一大块的西红柿就出现在了眼前。

    星夜微微一怔，并没有拒绝，直接张口。

    “嘶，我，我帮，帮你洗菜……”素手缓缓的朝水盆里伸去，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

    终于，等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贺明早就不客气的动筷了。

    “吃来吃去，还是觉得你焖的狗肉好吃，我觉得，战老首长的决策永远是对的，凡是战老首长发配你去的地方都是对的，凡是战老首长要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两个凡是用在你身上真他妈的对极了，你说是吧，小孟？”贺明一边夹着一大块肉往李慧的碗里塞去，一边瞪着眼朝战北城开口。

    小孟憨笑道，“这俺可不懂，不过，俺们参谋长上的厅堂下得厨房。”，说着，便给战北城他们倒酒。

    “等等！”小孟才刚刚要倒酒，贺明大手一拦，“什么就这是？葡萄酒！谁买的？吃狗肉喝葡萄酒？谁这么有才？媳妇，你下去把酒柜里的那两瓶蒙古王拿上来，快点，快点。”

    “你，烈酒伤身，就不要喝了。”李慧轻声劝道。

    “净给老子废话，还不快点去，反正就住在楼下，醉了也不碍事，明天有半天的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大老远让小孟去弄好菜？”贺明板着脸，有些不高兴了。

    “李慧嫂子，贺主任号称千杯不倒，醉不了，你尽管去拿上来吧。”

    李慧微微咬了咬唇，也只好顺从的站起身，下楼去。

    果然是纯正的蒙古王，一口下去，星夜立刻觉得好像有一股火在胸口疯狂的燃烧，跟之前她常喝的温烧酒更够劲多了，满脸的红霞，一股火辣辣直往上冒，而再偏过头望了望身旁的男子，已经连续三杯下去，依然面色不改，黑眸里没有见到一丝的迷离。

    “咳咳！咳咳！贺主任，这够辣的，胸膛里放了把火似的。”小孟伸着舌头，皱着眉头望着贺明。

    “不辣等下怎么让你给我们弄一段二人转啊？喝酒，吃肉，实在！”贺明那爽朗的笑声传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豪爽不羁。

    星夜很明显的看到了战北城脸上也挂着一丝笑意，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捏着杯子，又跟贺明碰了一杯，一杯酒又下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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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渐来的情（一）

﻿    爱从不逗留，只由人坠落或是成熟若是他真的要走，不会理你是不是一无所有……

    苏沐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回到家的，只记得当余元将他从帝皇娱乐城扶出来的时候，那时候天已经都已经黑了下来，霓虹灯依然绚丽无比，纸醉金迷的街头，吵杂声依旧，不时有人满身酒气，踉踉跄跄的从身旁经过，也许是因为情感上的失意，也许是因为事业上的不顺。

    其实，他是没有醉的，虽然已经站不稳，但是脑海里却依然一片清醒，他似乎还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低下头就可以看到自己那淡淡的身影被踩在脚下，仰起头，却可以看到漫天璀璨的星星，镶嵌在神秘而美丽的夜空里。

    压抑了很久的心情似乎迫切想要寻找一个宣泄的缺口，然而高高筑起的心墙与防备却由不得他这么做，当苦涩从心间缓缓地往四肢蔓延而去，苏沐哲只能抬着头，仰望着天边最璀璨的星星，不过是想让那双深眸能保持着那一份的清明。

    “少爷，少爷，您喝醉了，早点回去吧，温小姐还在家里等着您呢，都等了一晚上了……”余元小心翼翼的望着苏沐哲，紧紧地撑着苏沐哲那高大身躯。

    苏沐哲却是冷漠的望了余元一眼，冰冷的嗓音响起，“不用你扶我，我没醉！”，说着，一把甩开余元的搀扶，踉踉跄跄的往车子的方向走了去。

    那背影，看在余元眼里，怎么说，也是有点苍凉与孤独的。

    回到苏宅的时候，温沁雅依然还在大厅内等候着，看着苏沐哲一身酒气的从门外走进来，立刻就关切的迎了上来，轻轻的环住了苏沐哲的胳膊。

    “哲，哲，你没事吧？怎么喝那么多的酒？余元，这是怎么回事？一身的酒气！”温沁雅皱着眉头望着身后的余元，有些不高兴。

    “哥！你喝醉了！”正在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的苏沐雪也一把丢下杂志，迎了上来。

    “小姐，温小姐，少爷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原本想喝几杯舒缓一下压力的，没想到多喝了几杯下去，就喝高了。”余元有些自责的开口。

    “怎么不拦着他点？”温沁雅低斥了一句，却又转过身来，语气很快又柔软了下来，“哲，来，我们先上楼吧，好好的泡个澡，一身的酒气。”

    苏沐哲有些吃力的抬起头，望了温沁雅一眼，冷然开口，“小雅，这么晚，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都喝成这样子了，你让我怎么放心的回去？”温沁雅微沉着一张柔媚的小脸，有些担心的望着苏沐哲，手上的力度加大了，“走吧，我先带你上楼。”

    苏沐哲只感觉到一阵无力，一阵眩晕袭来，只有任着温沁雅扶着自己上了楼。

    “哲，我现在就给你放水，你好好的泡个澡好吧？”温沁雅微冒着热汗，将苏沐哲扶到了床边，苏沐哲就一头往床上扑了去。

    “她恨我……，不，她连恨我都不愿意……”苏沐哲语无伦次的吐出这么一句，黑眸紧闭着，大手一手抓过了身旁那被子，将自己团团裹住。

    “哲，你怎么了？什么恨你？”温沁雅很快划过了一道迷惑，有些奇怪的望着双眸紧闭的苏沐哲。

    “哲，你说话啊，谁恨你了？”见到苏沐哲没有回话，温沁雅便摇了摇苏沐哲的身子，声音依然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本来就已经昏昏沉沉，头晕得厉害的苏沐哲被温沁雅这么一摇，更是头疼得厉害，有些阴骜的睁开眼眸冷漠的望了温沁雅一眼，冷然开口，“不是让司机送你回去吗？你赶快回去吧，有点晚了，我不太舒服，就不送你回去了，不要跟我说话，你去找小雪……”

    “可是，你这一身酒气的，我担心你会不舒服，不如先泡个澡吧，我给你放好水就回去好吗？”温沁雅很善解人意的柔声道。

    “不用了，明天再洗也一样，我现在很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

    黑眸里依然呈现着一丝清明，温沁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一看那双明显已经染着一分隐忍的不耐烦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这么咽了回去，只好咬了咬唇，美目一抬，波光温柔如小河里脉脉流过的溪流，柔声的开口，“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过来，你好好休息吧。”

    当然没有等来苏沐哲的回答声，温沁雅也只有黯然失落的退出了苏沐哲的房间。

    “雅姐姐，我哥怎么样了？”温沁雅一走下楼梯，苏沐雪就转着头望了过来，询问了一句。

    温沁雅有些失落的抬起头，幽然对上苏沐雪那双明亮的眼眸，低柔的声音传来，“没事，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他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一沾床就睡了。”

    温沁雅的话才这么一落，苏沐雪也悠然的低下了头，而一直站在边上的余元却叹了口气道，“唉，少爷太累了，最近一直没有怎么休息，而且一直都在为购物商城的事情操心着，风氏那边也迟迟不见有什么明确的态度，毕竟风总，唉，少爷很是烦忧着……”

    “等等，余秘书，你刚刚说什么？哲要跟风氏合作？”温沁雅皱着眉头望着余元，不确定的问道。

    余元点了点头，又是叹了口气，“是啊，这次的合作，少爷很想能跟风氏合作。”

    “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苏氏跟风氏不是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的吗？这是什么意思？哥哥疯了不成？”苏沐雪也是诧异地瞪大美目，一瞬不瞬的望着余元。

    余元有些无奈的低下眼眸，耐心的解释道，“小姐，温小姐，许多时候商场上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不是您想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就不合作的，这次如果我们公司能跟风氏合作，对两家公司来说，都会是一个双赢的机会，不管苏氏还是风氏，都会得到更进一步的辉煌，这次的项目难度太大，没有纯熟的技术，足够的人力物力，单单仅凭我们任何两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都是不可能独立搞得定的，少爷最近也是在为这事情担忧着。”

    “你的意思是，这事必须要跟风氏合作吗？”温沁雅抓住了重点。

    余元又点了点头，“对，这个项目早在之前，政府那边是打算交给风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氏对这事的态度很奇怪，不冷不热的，所以今天少爷去了风氏，回来就是这样皱着眉头，没见他舒缓过半秒钟。”

    “你说什么？哲他去了风氏？去见了风星夜？”温沁雅那细细的柳眉微微皱起，温柔的小脸有了一丝小小的绷紧。

    “我哥去见她了？”苏沐雪也惊呼了一声，有些吃惊的‘嗖’了一声站了起来，“那她有没有说些什么？不会又是缠着我哥吧？哎呀，雅姐姐，我就说让你看着我哥紧一点的，那余元，我哥有没有说些什么，是不是又心软了？”

    看着温沁雅跟苏沐雪的反应，余元不禁替苏沐哲感到一阵无奈，低笑道，“小姐，温小姐，你们放心吧，风总跟少爷都很客气，没说些什么，单纯是生意上的事情而已。”

    “真的？”苏沐雪不免有些怀疑的望着余元。

    “小姐，温小姐，你们若是有时间就多多关心一下少爷吧，不要让他太过于操心了，他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有很好的休息过了，天很晚了，温小姐，我还是送您回去吧，免得少爷醒来的时候担心着。”余元的语气很中肯，如果说苏沐哲能有一丝的安慰，也许就是能有这么一个忠诚而能干的秘书帮着自己了。

    温沁雅稍稍暗下了眼神……

    “雅姐姐，要不今晚你就在这边休息吧，反正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了，你可以跟我睡，不过，三更半夜，你也可以转移，哈哈，我哥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隔壁的隔壁！”苏沐雪笑道。

    温沁雅微微一愣，隐忍的眼眸幽幽的望了楼上房门紧闭的那个房间一眼，终于还是吸了口气，黯然开口，“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你也早点休息吧，小雪！我走了！”

    “你真回去啊？反正你都成了我未过门的嫂嫂了，就当做提前熟悉一下环境还不行吗？雅姐姐，好不好嘛？留下来陪我一晚吧，说不定早上我哥一起床看到你，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呢！”苏沐雪笑道。

    “你又来取笑我，小心不理你了我！”

    “不理我，就理我哥！”

    “死丫头！”

    ……

    纵然黑夜再是苍凉，偶来的夜风夹着一分清凉穿过窗台潜入室内，几分醉人的凉意绕过晶莹的指尖，遥远的苍穹里，淡淡的幽光来自于天边那几颗最绚丽的小星星，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刷过纱帘，怎么的，也让人感到一阵惬意的莫名放松。

    当然，如此美好的夜晚，本来确实应该半开着窗口，让清凉的夜风将一天的疲劳都吹散，悠闲的躺在沙发欣赏着烂漫的场景才对，而星夜显然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贺明果然是千杯不倒，记得刚刚离去的时候脚步还站得稳稳的，一点醉意了也没有，更别提脸上会有有什么红霞了，人家那喝酒就像喝水一样，别看小孟一副憨憨的样子，喝起酒来全都是不要命的人，两瓶蒙古王干完之后，连葡萄酒也不剩一滴。

    望着那一桌子的剩菜残羹，星夜有些吃力的皱了皱眉，有得她收拾了！

    本来战北城是打算帮忙收拾的，可是看着他那一副踉踉跄跄明显差不多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星夜哪里还敢让他帮忙，只好催着他去洗澡，一身的酒气，俊脸上已经染上了可疑的微红，黑眸里分明带着一丝迷离的醉意，一听到星夜说不用帮忙，立马就转身朝卧室走去，都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星夜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腰酸背痛，家务的活她还是没有怎么熟悉，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饿不死，而现在，这种生活模式明显就改变了。

    拖着一副疲惫的躯壳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回到卧室，就看到战北城只穿了一条裤衩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虽然两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星夜依然还是有一些腼腆，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缓缓的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而趴在床上的人却没有什么反应，星夜的星眸也只有微微划过一丝隐约的担忧，醒酒汤也喝下去了，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子。

    轻轻地拾起已经掉落到地上的被子，星夜蹙着眉望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腰一弯，悄悄的坐到了床边。

    “你的头发还湿着，不擦干再睡容易着凉。”清淡的语气飘来，素手也轻轻的拍了拍战北城那宽阔的臂膀。

    大手往自己头上一抹，战北城黑眸紧闭，剑眉微微皱着，利落的翻了个身，连眼都没有睁开一下，一把抓着被子往自己身上遮去，没有搭理星夜。

    见状，星夜不免有一些气闷，也不再理睬战北城，一把掀开被子也睡了进去，利落的关上灯。

    黑暗之中，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温热的气息隔着稀薄的空气传了过来。

    ‘咳咳，咳咳，咳！’一阵轻咳声传来，某人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

    星眸里沉淀一丝无奈，玉手一伸，床前那昏黄的壁灯又幽幽的亮起……

    昏昏沉沉的战北城迷糊之中感到有一双柔软的手一直在摸着他的头，良久，紧闭的双眸才有些吃力的睁开，正好看到星夜拿着一张毛巾，漆黑的眸子有了瞬间的呆滞，带着一丝梦幻般的迷茫，闪烁着黑曜石般那绚丽的黑色光泽。

    “你在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你拿着毛巾弄来弄去，做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有些耐听。

    闻言，星夜眸光一低，清冽的望着那双有些迷离的黑眸，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到哪一天，希望你也能这么侍候我。”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苟言笑的严谨，“若是在外面估计没有人这么好心的侍候你。”

    清淡的幽香袭来，迷茫的黑眸顿时清明了不少，战北城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一句令星夜匪夷所思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不然，你以为我娶你来做什么？”

    “理直气壮。”星夜低斥了一声，微抿着唇线，眉梢微微一扬，勾出了一抹梨涡浅笑。

    “什么理直气壮，你要是浓妆艳抹，凶悍的像只母夜叉，我也不会娶你。”战北城直接开口，倒是酒后吐真言，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见状，星夜那双深幽的眼眸微微一眯，望着防备明显降了一个档次的战北城，自然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聪慧的流光从眼底流过。

    她小心翼翼的弯下身子，低声在战北城耳边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战北城想也没有想，直接开口道，“不知道。”

    闻言，星夜那闪亮的眸光就这么暗了下去，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我看你顺眼。”好半响，战北城又补充了一句，黑眸又紧紧闭上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你这态度，让我觉得有点不靠谱。”星夜轻笑了一声，纤细的指尖刷过那一根根抖擞的，“行了，早点睡吧。”

    而战北城早已经陷入了睡眠之中，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才缓缓的将手里的毛巾往椅子上搁了去，折腾了一番，总算可以安心的躺下了……

    灯刚刚暗了下去，一双大手就往她的腰间环了过来，某人就像那缠绵的蔓藤一样，将某姑娘锁在了怀里，星夜微微一怔，僵住了好半响……

    “小饭桶……”良久，一个低低的嗓音传了过来。

    “嗯？”清淡的语气响起，而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他接下来的声音。

    黑暗里流动着一股莫名的暖流，她小心翼翼的仰起头，睁着那双清丽的眼眸，借着淡淡的星光，却发现某人睡得深沉。

    隐隐约约之间，星夜忽然觉得，她似乎离他更近了，至少，她终于知道，他中意吃鱼，中意吃狗肉，厨艺很好，讨厌吃青椒芹菜，酒量一般，跟她一样，都不怎么中意白色，有点小洁癖，说话总是绷着一张脸，有时候明明话语很幽默，却总是装出一副严肃深沉的样子，偶尔也喜欢玩魔兽争霸，他出现的时候总是披着一身的金灿灿的阳光。

    如果说之前的生活是孤独的流浪放逐，那么，遇上他，也应当算是一种幸运吧？

    多少感情，回想起来，一路走过来，到最后也不过剩下结局跟起始，就像父亲跟母亲一样，她不想，有一天，她也是像当年的风莲娜一样，躲在万劫不复的街头，一个人流着泪，哭泣着覆水难收的悲凉。

    可是，她却好像……

    也许是因为她太渴望那道温暖，或者是因为他对她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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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渐来的情（二）

﻿    也许是之前情谊来得太淡，每一次小小的离别都仿佛只像湖面飞掠过的飞鸟，张着自由的翅膀，轻飘飘的羽毛擦过了那柔软的湖水，湖面微微漾起了一阵细细的涟漪，很快又归于一道平静。

    而这一次，星夜才深刻的感受到了这番滋味……

    依稀记得那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透着一丝凉意，想必人已经离开了很久，房内格外的安静。如果不是饭桌上那一张便签纸上的龙飞凤舞的狂草，星夜还不知道他已经离开的消息。

    ‘星儿，我飞国外执行任务，归期待定，照顾好自己。——你的北城。’

    喝了那么多酒，第二天还是照样生龙活虎，也只有他了，星夜无奈的笑了笑，两只捏着那张纸，心底却隐约的生出一分淡淡的牵挂来。

    星夜本来以为是像往常一样只是一两周的事情，出乎她意料的是，战北城这么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了，盛夏已经悄然来到，别说会给她挂个电话什么的了，根本就是音信全无，星夜也只是从贺明那里知道他似乎在参加什么实训，其他的一概不知。

    如果不是指尖刷过那一道冰凉的触感传来，淡淡凉意隔着皮肤沁入了血液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星夜一定还在低着头沉默着。缓缓的抬起头，盈盈的视线落在了桌角边那个透明而美丽的琥珀上，淡淡的流光泛着一丝暖意，可是这一切看在星夜的眼里，心底却泛起了一股酸意，星眸里充斥着她没有察觉到的浅浅落寞。

    有些恍惚的取过旁边早已经凉透的清茶，缓缓的摄了一口，清淡的茶香还在，喝在口中，略微苦涩，就像凝聚在她心头的那道滋味一样。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星夜讶然惊了一下，茶水顺着茶杯画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微微沾湿了晶莹的指尖，眸光却平静如浩瀚的大海，低缓的语气传了过去，“进来。”

    走进来的，是刘姐，星夜的首席秘书。

    “风总，苏总的车子就在楼下等着，您要现在下去吗？”刘姐一脸笑意的开口。

    星夜幡然想起今天要跟苏沐哲去看地的事情，清丽的容颜拂过一道无奈，缓缓的搁下茶杯，悠然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往门外走了去。

    “走了。”清淡的语气传来，平淡得跟清水一样。

    黑色跑车就这么稳稳地停在了风氏的楼下，星夜一走出大门，就看到了苏沐哲一脸深沉的坐在驾驶座上，见到星夜过来，等候在一旁的余元立刻就上去给星夜打开了车门，正好是苏沐哲的副驾驶座。

    灿如星辰般的美眸流淌着几分深沉的溢彩，带着几分锐利聪慧，淡然扫了周围一眼，却是选择就近原则，直接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而刘姐跟另外的几名保镖则是坐上了后面的两辆车子。

    “让司机过来开车。”冷漠的声音传来，接着只听到一个巨大的甩车门声，正在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的星夜，忽然感到一阵气流传来，接着身旁的位子凹陷了下去。

    “开车。”

    “是，少爷！”

    车子缓缓的发动了，平稳的驶出了风氏，车内迅速的盘旋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安静得有些可怕。

    “你最近似乎瘦了不少，他没有照顾好你吗？”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微冷的眸光朝星夜望了过来。

    闻言，星夜微微一滞，搭在文件上的两手有了一些的僵硬，但是却依然低着头，清浅的视线就徘徊在手里的文件上，清眸清明如清冽的泉水，但红唇却紧闭着，没有开口回话。

    她似乎觉得没有话想跟他说了，她并不中意像很多很多人一样，分手以后，每逢见面只会问对方，你最近还好吗？或者，你最近好像瘦了，憔悴了，这些话在星夜的眼里，其实就是废话，过得好不好，已经与你无关，即使过得不好，也不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所以，她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不想说话的时候，任凭别人怎么开口，也得不到你的一句回答，这一点你还是没有改变。”苏沐哲有些深沉的开口，黑眸很深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星夜淡淡的吸了口气，清亮的美眸一抬，悠然望着苏沐哲，悠远的嗓音听在苏沐哲的耳中带着几分淡然的疏离。

    “他对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胸口似乎有一股汹涌的波涛伴着一道寒光往血液深处蔓延，莫名的失落感袭来，苏沐哲那冷峻的面孔渐渐的染上了一层薄冰，表情有了一些僵硬。

    ‘唰！’一道强风随着窗口灌了进来，将星夜手上的文件吹得一阵狂乱，熟悉的暗香像那早已经远去的幽兰香弥漫而来，是她一贯特有的气息。

    星夜连忙弯下腰，缓缓地收拾着文件，眼神很平静。

    洁白的指尖划过那宽大的掌心，带着一丝冰凉，苏沐哲忽然一阵恍惚，不由自主的收拢掌心……

    柔软而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梦幻般的色彩，他深深地望进了那双深幽的星眸里，隐忍的疼痛隐藏得很艰难。

    星夜诧然一惊，小脸却依然还是淡漠一片，走到现在，这样子，如果是在之前，她一定会感动，但是现在，除了心头萦绕着一丝感慨，别无其他，暗暗使劲，想要把手收回来，然而苏沐哲那只大手却越抓越紧，星夜眸光一冷，沉下脸，声音夹着一丝森冷，“放手。”

    简单的陈述语气，并不带什么情绪，但是那股噬骨的冷意令苏沐哲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你连恨我都不愿意是吗？”冰冷的话语夹着冰雪般的寒冷。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冷酷的嗓音伴着一丝隐忍的愠色，略带着威胁的语气劈头盖来，“如果你还想我跟你过去的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冷酷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她应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漠的星瞳里充斥着狂傲的漠然，如此有气势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沉默了好几秒，苏沐哲才怔怔的张开手心，那道冰凉迅速的从眼前划过，波澜无惊的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纸张，周身笼罩着冷风过境般寒意。

    “你连恨我都不愿意是吗？”苏沐哲又低沉的重复了一句。

    “恨不起来，与愿意无关。”星夜淡然说了一句，星眸缓缓地往窗外望了去。

    “你爱上他了？”双拳终于紧紧地握起，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闻言，星夜微微一颤，星眸里闪烁着一丝淡淡星光，语气有点轻，“他对我很好，什么事情都顺着我。”

    星夜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坚持太久，如果累了，痛了，她也许就会放手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选择什么也没有听到，这样，就不会卷入另一道狂流里。

    这时候，她忽然有点疯狂的想念起某人来，思念的狂潮像漫天飞舞的风雪，星夜微微收紧了手心，一道淡淡的银光在无名指上缠绕着，虽然没有钻石般的闪闪斑斓，但是朴质简单，很适合她，就像那风一般淡漠的性子一样。

    兴许，在这样碧空万里，风清云高，骄阳似火的天幕下，找到一处绿树成荫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躺在草地上，吹吹凉风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就像现在的战欣然一样。

    吃饱了喝足了，就直接找了个阴凉的草地，懒洋洋的躺了下来，四脚八叉，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狗尾巴草，美丽的脸蛋已经被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给罩住了，墨镜当然是星夜的，是战欣然厚脸皮的跑进星夜的办公室里摸出来的，身上则是一身白大褂，头上穿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黑色的签字笔就扣在胸口的衣袋里，一张大大报纸不偏不倚，正好遮住了下面那半张脸，映着那黑色的墨镜，不伦不类之中却带着一分豪放不羁的范儿。

    忽然，战欣然感到有一只蹄子正不安分的往她的腰间招呼着，细细的柳眉微微一挑，有点发毛的一把抬起脚往那只蹄子跩了去。

    “嘶！兄妹都一个样，暴力。这么没有形象的四脚朝天的躺着，看有哪个绅士敢娶你。”低笑的声音传来，湛蓝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蓝色波光，一道清新的气息袭来，高大的身躯便挨着战欣然躺了下来。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事装绅士，私底下其实是只禽兽，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不过是基因复制而已，都一个样。”战欣然悠闲把玩着那根狗尾巴草，不屑的开口损了查理几句，“最受不了你们这些洋人老外了，基因突变了，长那么白，像个鬼似的，最主要的是，没事喜欢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范儿，虚伪得要死，就是像你这样，还是我哥那样光明磊落，说一不二，真正的爷们，我要找也是找我哥那样的，什么鸟绅士统统靠边站。”

    语气不急不躁，很是平和，但是话的内容却很让人匪夷所思，战欣然这一点跟战北城倒是很像，总是喜欢绷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的说着让人哭笑不得话。

    查理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服气的开口，“什么叫我们这些洋人老外，你这分明是有种族歧视！早听说你们东方女性很神秘柔美，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一点，你没事应该多跟人家星夜学学，差太远了，你简直颠覆了东方女性的形象，够让人surprise的。”

    战欣然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有些意味深长的拉下墨镜，望了一脸怨妇一样的查理一眼，邪笑了一声，“喂，小子，你不会之前爱慕我嫂子，可惜郎有意妹无情吧？”

    “咳咳！咳咳！”战欣然此话一出，立刻把查理惊了一把，俊脸一拉，“我要是对星夜有意，你那哥哥早就没机会了！”

    “切，什么货色我就不敢包了，你跟我哥相比，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你这样的桃花男，也只有像那种粉嫩粉嫩的怀春少女看得上，就像，喏，你前面那位，正两眼冒着粉红色小心肝的看着你呢。”战欣然说着，很快又将墨镜戴上了，扯过报纸，遮住了自己的脸，高枕无忧的呼呼大睡。

    而查理却下意识抬眼往前面望了去……

    果然，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新款香奈儿时尚夏装的女子正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手里当然提着配着那套夏装的手提包，美丽无瑕的脸上挂着一副风情万种的微笑，踩着莲莲细步，标准的模特姿势。

    “查理！”温柔的嗓音伴着一丝隐忍的羞涩，“总算找到你了，我都等了你一个上午了，好不容易才知道你在这边。”

    苏沐雪！查理有些冒冷汗的望着眼前一脸笑盈盈的望着自己的女子，他最近好像被这个女人缠得厉害！公司最近已经有传言，她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女朋友这一说法。

    皱着眉头，查理沉默的几秒，扫了苏沐雪一眼，很是客气的开口，“原来是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苏沐雪又对着查理露出一个娇媚的轻笑，“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我们都见了那么多次面了，你叫我雪儿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便缓缓地坐到了查理的身旁，挨了过来，红艳艳的指尖轻轻的替查理拿掉衣领上沾着的一根草屑。

    “你今晚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啊？我想让我的朋友们认识一下你，大家以后可以相互关照一下，好不好？”温软的声音传来，好像一股春风吹皱了平静的湖面。

    可是，可是，这声音听在战欣然耳中，却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暗暗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女人，她当然认识，最近经常会在风氏里晃，趾高气扬的跑去前台问，你们查理总监在吗？或者，查理在吗？像一块狗皮膏似的，粘着查理死紧。

    “额，sorry，抱歉苏小姐，我最近有点忙，晚上经常要加班，你还是另找一个人陪你去吧，我这边忙不开。”查理委婉的拒绝道。

    谁知，苏沐雪却很是善解人意的微笑道，“没事，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加班吧。”

    “不用，不用，谢谢你，我一个人就好，苏小姐还是不要错过这么难得的宴会，不然倒是查理的不对了。”查理额上都冒出了些许汗珠。

    “不是说让你叫我雪儿吗？我决定了，我就陪你加班。”苏沐雪咬了咬唇，分明是春心荡漾的一脸娇柔的望着查理。

    查理真的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了，从战北城跟星夜的婚礼上回来之后，他就被这个女人跟缠上了，怎么甩也甩不掉，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捏了捏战欣然的大腿，请求她帮忙。

    “我说美女，你这样子就不对了，这男人要加班呢，这女人陪在旁边，他是静不下心来滴，他要是静不下心来呢，工作效率就会大打折扣，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就意味着他要受老板的批评，之后就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然后本来还是有时间配美女去逛逛街街，物色物色衣裳的，被这么一打扰呢，就全都乱了，如此恶性循环，他就没时间陪着美女了，所以，美女要是有时间，不妨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过些天，我再让查理帅哥开车过去接你，好不好？”

    战欣然的声音很是低沉，又是一身中性打扮，那张脸又被一张墨镜给遮住了，苏沐雪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女人，看着那身材，听着那略带着磁性的嗓音，竟然娇媚的笑了笑，美目里秋波柔柔。

    “唉，最近就是这样令人蛋疼的日子，听话哈，回去睡个美容觉，回头再过去找你。”战欣然死命的压低嗓音，长腿一曲，指尖轻轻地扣着膝盖，耐心的哄道。

    苏沐雪这才微抿着唇，轻柔的望了查理一眼，有些不舍的开口，“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我等你的电话，一定要记得过来接我。”

    “记得，记得，有我在，他不会不记得，美女放心哈，回去吧！”

    苏沐雪点了点头，又踩着莲花碎步，风情万种的走了。

    “好一个娇滴滴风情万种的美女啊！雪儿，嗯，不错了，这个女人跟你最配！”战欣然仰天长叹了一句。

    “噗！”忍俊不禁的查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泡妞的本事一流，我对她没兴趣，不然，你去泡她吧！”

    “屁话，这种货色能入我眼？你自己好好掂量吧，你已经被她盯上了，咦，对了，这女人好像是那个什么超级名模来着，泡她你不吃亏吧？”

    “不吃亏你去泡啊！”

    “我不泡这种货色，我要泡我嫂嫂，趁我哥不在，我一定要把我嫂嫂泡到手了，以后吃穿用都不用愁！唉，这年头越来越不好混了，我回去做事了，记得下午给我弄杯咖啡！”

    一个利落的翻身坐起，娇丽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在查理那意味深长的眸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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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是下场！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苍茫的天际外，一抹残阳的余晖正不舍得挣扎着，许多时候，为了这昙花一现的瞬间，也应当心甘情愿的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笑看着白昼更替日月轮回。

    火烧云也渐渐地暗了下来，广袤的天地间又是呈现出一副寂寥而虚幻的灰色，有点像那流着泪的天空刚刚收住了那晶莹的泪花，愁云没有淡去，不过是染着一丝思念罢了。

    透过那洁净的落地窗，星夜缓缓地往天空外望了去，最近的她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么安静的坐着，望着傍晚的天空，心底隐忍着一丝希翼的等待。眸光有些柔和，也有些落寞，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感到鼻子发酸，眼眶有些灼热，之前的她哪里会有这种情况？对面的两人在做些什么，星夜根本无暇顾及，素手执着筷子，迟迟停在跟前，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

    “星夜小姐，你没事吧？再不吃菜可要凉了！”轻柔的声音如莲叶下脉脉流过的清水，除了温沁雅，就没有别人了。

    刚刚看完地，星夜刚想撤回公司，想不到，温沁雅竟然跟过来了，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一起吃饭的邀请。

    默默地收回那清冷的视线，眸光不咸不淡，望了对面的两人一眼，悄悄的放下筷子，淡然开口，“你们慢用，我去一趟洗手间。”

    闻言，苏沐哲执着筷子的那只手微微僵了一下，动作停了下来，黑眸一抬，却只能看到那个清瘦而清丽的身影闪入了那绚丽的灯光之中。

    苏沐哲的一切反应自然没有逃得过温沁雅的那双眼睛，藏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暗暗地垂下眼帘，美目里夹着一丝冷光。

    暗暗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美目里又是柔光一片，只见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温柔的对着苏沐哲笑了笑，“哲，我也去补个妆，你等一等好不好？”

    苏沐哲俊眉一挑，望了温沁雅一眼，面色不改，默然点了点头。

    洗手间内，并没有什么人，除了在角落清理着垃圾的阿姨就没人了，星夜漫不经心的洗着手，整理着那一头早被风吹得凌乱的秀发，刷刷的水声不算很大，淡漠的眸子缓缓低下来，望着自己被水花溅到的红色纱裙，俊俏的柳眉微微蹙起，不紧不慢的从手袋里掏出纸巾，正想擦拭，而一个娇柔却带着几分尖锐笑声传来了……

    “星夜小姐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星夜并没有感到任何的诧异，冷漠的眼神幽然抬起，淡然扫了温沁雅那分明是不怀好意的笑意一记，很快就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阴冷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闻言，温沁雅也是阴暗的收起了那副温柔的笑意，隐忍的恨意悄悄的在那张美丽的容颜上撕出一道口子，嗓音有些尖锐，带着几分浓郁的质问，“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哲？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现在是有夫之妇，凭什么过来缠着哲！”

    温沁雅此话一出，星夜黑眸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寒冷的流光，淡漠的小脸染上了一层薄冰，但却是红唇紧闭，似乎没有开口打算，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关上水，轻盈的身姿一转，正想往门口走去，谁知，温沁雅却一把拉住了星夜的手臂，像大力金刚指一般的掐痛感传来，令星夜微微皱起了眉头。

    清理垃圾的阿姨一看到这个架势，连忙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生怕会惹事。

    “哲是我的，你凭什么还过来缠着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你们交往频繁，都当我是瞎子聋子了吗？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你什么也不是！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尖锐的嗓音传来，美丽的脸上呈现着一个不甘的怨恨表情，多日隐忍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了，温沁雅再也忍不住，低喊了起来。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段时间苏沐哲几乎每天都借口忙着生意的事情，没有再陪她去参加宴会，也没有那样体贴的陪着她去逛街买衣服或者物色首饰，甚至，有时连亲密的时候，他也都只是不耐烦的皱着眉，漫不经心的将她推开。

    “放手。”冷漠的声音夹着凛冽的风雪，劈头盖来。

    “我偏不放！我要你离哲远远的，我不许你再出现他的面前，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你凭什么？你守着战北城还不够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想脚踏两只船！我们都已经补偿过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丧心病狂般的语气从嘴里吐出，愤怒的火花在剧烈的燃烧了起来，尤其是想到了刚刚苏沐哲那个落寞的眼神，那分明带着苦痛的眼神，敏感的温沁雅岂会不知道那在预示着什么，如果她再不采取一点措施，那么苏沐哲只会离她越来越远，到头来，她只能是黄柯一梦，一无所有。

    “我说话不会重复第二遍，你自找的。”冷冽的声音传来。

    “啊！”一个凄厉的叫声传来。

    星夜就是这样，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别人犯她，她可以忍，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无动于衷。

    冷冷的看着自己那已经被温沁雅掐出血来的洁白的手臂，眸光一低，很快就看到了温沁雅那修长的指甲上还沾着些许腥红，这女人还真够狠的，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星夜柳眉皱得更深了，到不想跟这个女人计较太多，缓缓的转过身，提着脚步往门外走了去。

    “我还以为你是真清高，原来也不过贱人一个，果然是没有教养的女人，从孤儿院出来的都是这副贱人样吗？没人疼的小可怜，说不定就是犯贱留下来的证据呢，野种！怎么成了风老的外孙女，这也是你的手段吧？”

    温沁雅当然有从苏沐雪那里知道了星夜曾经是在孤儿院里面呆过，也知道她独自经营着咖啡馆，而且众所周知的是，之前一直没有见过风起有什么外孙女，现在忽然就冒出星夜这么一个外孙女，于是温沁雅跟苏沐雪便一厢情愿的以为这里面会有什么猫腻。

    ‘呯！’一个沉重的摔门声传来，洗手间的门已经被反锁上了。

    “愚蠢的女人，本来打算放过你，是你欺我太甚，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森冷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寒剑直逼温沁雅的心脏。

    正艰难的忍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的温沁雅只发现眼前一黑，嘴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手臂上立马传来一阵骨头碎裂般的疼痛，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贱人，你说谁是贱人！”

    “啊！唔！”

    “我不是小可怜！你才是野种！”

    “呜呜！”

    “你才犯贱！你以为我想跟苏沐哲走一起吗？是你管不好自己的男人！”

    “呜呜，唔！”

    “我最恨别人说我父母亲，要再让我听到，我杀了你都敢！”

    阴冷狂傲的语气如同漫天飞舞的冰雪铺天盖地的朝温沁雅袭来，坚硬的拳头如骤雨那密密麻麻的雨点一样，招呼在温沁雅的身上，而她却只能哭着花着一张脸，连叫出声来的能力也没有。

    如果说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星夜顷刻之间丧失理智，变得阴冷凌厉，那么也就是风莲娜跟远藤凌川之间的事情了，这一点，一直就星夜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处，是星夜的逆鳞。

    “你一定觉得很吃惊，为什么我之前一直忍让着你们是吗？因为你们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手。管好你的嘴，要是让我再听到第二次，我一定毁了你。”寒冷的星眸泛着极地冰雪般的凛冽，星夜微微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温沁雅的下巴，声音很轻，但却让温沁雅一阵毛骨悚然。

    奋力的挣扎一下，嘴里的脏抹布终于被吐了出来……

    “救命啊！贱人！野种！唔……”

    “嫌我下手轻了，满足你。”冷漠的笑了一声，素手往自己腰间摸了去，一把扯下自己那根柔软的装饰腰带，利落的将温沁雅反绑着，膝盖一曲又狠狠的招呼了几脚，将她踢到角落的垃圾堆里。

    下手一点也不轻，温沁雅这回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而温沁雅只能‘呜呜’的喊着，却发不出一句话来，原本那美丽动人的脸上早已经鼻青脸肿一片，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弄得脏兮兮，破烂不堪，浑身发疼的躺在垃圾堆里，活像被人狠狠的上了一样。

    ‘咔！咔！’几道闪光传来，温沁雅狼狈的抬头朝星夜望了去，正发现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女人，安分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的写真集出现在Z市的每一个角落。”清冷的嗓音响起了，伴着一丝寒意。

    ‘呜呜，呜呜！’温沁雅阴狠的瞪着星夜，美目里充斥着的，尽是一副愤恨毒辣，哪里还有什么温柔端庄形象，有的只是一副泼妇被强上一般的样子，原本盘着的发髻也被扯得凌乱一片。

    “触犯了我的底线就要付出代价，愚蠢的女人，这就是下场！”云淡风轻的洗了洗手，浅浅的吸了口气，星眸狂肆的暴风雪才缓缓的平息了下去，很快就恢复了一片平静淡然，精致美丽的容颜上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呯！’冷漠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洗手间门外……

    ‘蹬—蹬—蹬！’空寂的走道里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昏暗的灯光静静地洒在那个清瘦的身影上，淡淡的影子就这么倒影在地上。

    星夜微低着头，走在这寂静的走道里，看着脚下的小影不断地前移，忽然，小影就跟一个黑色的身影重合了，星夜才悠然抬起头望了去。

    是苏沐哲，只见他正一脸深沉的倚着墙，双手环胸，表情依然还是那般的冷峻，漆黑的眸子却望着星夜。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吃。”淡然落下这么一句，纤细的小影已经越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苏沐哲低沉的开口。

    “不用了，我已经让司机过来接我，谢谢。”

    苏沐哲黑眸一沉，锐利的扫了星夜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她那洁白的手臂正沾着一些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阴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息。

    星夜微偏着头，往自己的手臂上瞥了一眼，却不以为然的提着脚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星夜！”

    ‘蹬—蹬—蹬！’

    回答苏沐哲的，只有那清冷的脚步声。

    从饭店里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抬着一双清冷的眼眸，星夜遥遥往天际上望了去，几颗寂寥的寒星在幽幽闪烁着，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痛苦与落寞，蕴藏在那深幽的黑瞳里，那是她一直隐忍着，不愿去触碰的伤口，她微微握紧了手，暗暗的低下了眼帘……

    同一时间，委内瑞拉。

    和煦的阳光洒满了一地，尘土弥漫飞扬的荒地上偶尔可以见到一两簇略微有些枯黄的草丛，才刚刚是早上七点多，太阳光还不算毒辣。

    清晨的战北城是从瓦斯爆炸的号角声中清醒过来的，跟着从各个军区选拔上来的战士们，一同沐浴了枪林弹雨一个多月了，实战训练条件下的选拔，有些战士已经开始扛不住了，被禁闭在这样令人差点丧失理智的地方，没有足够的韧性耐力，过硬的技能，惊人的体力是完全生活不下去的。

    敏锐而深沉的眼眸盯着眼前的铁丝网，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试试吗？当年的你刷新的那个记录一直没有被破掉，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自我？”操着一口并不算很流利而且有些生硬的汉语，说话的是威廉上将，一身笔直的军装，五十岁上下的光景，正负着双手站在同样是一身正装的战北城身旁。

    “阁下知道我并不是地雷爆破专业，搁了这么久，手也会生疏了。”战北城低声开口。

    “不妨试试，作为当年最优秀的毕业学员，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不拒绝。”战北城回了一句，很快的将白色手套脱了下来，朝铁丝网走了去。

    威廉上将让战北城挑战的，正是铁丝网爆破，是一连串的钢绳锁爆破，木桩爆破，探出防坦克地雷，以及防步兵地雷组成的任务。

    铁丝网爆破是由木桩支起来的，木桩爆破要根据木桩的粗细密度大小来确定TNT的用药量，用少了就有可能少炸掉某根木桩，起爆是由几个电雷管并联连接的，而反坦克地雷又是铁壳地雷跟塑壳地雷两种混在一起，难度不小，而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一连串的任务，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战北城并没有太多的犹豫，锐利的鹰目很快扫过了那一批材料一眼，才开始有条不紊的估算，装药……

    很快，随着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飞火激烈，火花飞闪，尘土漫天飞扬，暗黄色遮住了一方的天空。

    “不减当年，虽然没能刷下当年的记录，过了这么些年，还能有这样的成绩，不错。”威廉上将不吝的赞赏了一句。

    战北城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回道，“过奖了，能得到阁下的夸奖，我很荣幸。”

    “你很好，当初丽莎可是对你，用你们中国话说，叫一往情深呢，很遗憾的是，你没有跟她结婚，要不，现在你都是我们威廉家的人了。”威廉上将一脸遗憾的望着战北城，“现在怎么样？你结婚了没有？丽莎还是单身一个。”

    略带着期待的望着战北城，这位上将其实十分的和蔼，他也算是战北城的一位恩师了，对战北城很好。

    战北城低声笑了笑，黑眸变得有些柔和，“结了，谢谢您的关心。”

    “结婚了？我很好奇你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连丽莎都看不上，还有什么女子能让你看上。”威廉上将有些诧异的望着战北城，有点不敢置信。

    “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丽莎那样光彩四溢，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她一起过来拜访您。”

    “一转眼，你都已经成家了，丽莎还是像个小孩，不懂事，总让我这个爹地忧虑。”威廉上将眼里露出了慈父般的柔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哪里都一样。

    而战北城却不再接过话了，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是真的有些想家里的那只小饭桶了，这里所有的信息的是闭塞的，全封闭式的管理模式，这么些天都没给她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不高兴，而他还得在这里再熬上一段时间，希望到那时回去的时候，她不会埋怨他才好。

    其实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之中还是有一些回忆的，知道他的小饭桶给他擦了头，那天晚上他也不想喝醉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所以索性多喝了几杯，这样也许就不用面对着她说着离别的话，一清醒过来就利落的收拾东西赶紧走人，连叫醒她都不敢，匆忙的留下一张便签就披着清晨的清凉出了门。

    有点煎熬，这种日子……

    －－－－－－题外话－－－－－－

    论文太坑爹，翻译太头疼，工作太艰难，事事不顺心，某云郁闷的出来喊一声，大家表扬表扬俺吧，一点动力也木有了，求虎摸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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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想做丁克？

﻿    从那一天之后，星夜每天都会让自己很忙，每天都是披星戴月的在公司跟风宅之间来回跑，偶尔也会回战宅。

    风起的身体还算硬朗，但是记忆力已经开始有一些衰退了，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他总是固执的不让别人帮忙，就连泡茶也是自己亲力亲为，往茶壶里放了茶叶却又忘记了加水，或者刚刚问过你几点钟了，没过两分钟，他又继续问了。

    而每每这个时候，星夜却只能别过头去，浅浅的吸口气，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眸光就会变得更清明了起来。

    战北城依然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有，星夜已经不再去打听他的消息了，潜意识里就认定着，也许，不久的几天之后，他也许就回来。思念的味道不咸不淡，就是有那么一点吧，她不想回军区那边，空落落的房子，没有一个人，这样会让她又想背起那黑色的背包，提着画架出门放逐去。

    流浪了那么久，有谁愿意忍受这种随波逐流的孤独？他不在家，她便没有家，星夜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战北城不在，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倒是经历过来的人，于丹也深深地把星夜的反应看在了眼里，老人家致电给军区，很快就发现了星夜没有回军区的消息，心底不免升起一阵感慨，暗暗对星夜生出一份愧疚来，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买菜，亲自下厨给星夜弄一餐晚饭，特地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战宅一趟。

    踩着满地的兰花花瓣，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随风袭来，香远益清，树上那红黄相间的美丽丝带依然飘逸着动人的舞姿，色彩鲜艳如昔，又是一阵略带着凉意的柔风吹过，几片白色的花瓣开始在空中肆意为的飞舞着，不断的旋转着，飘逸的舞姿和着淡蓝色的长裙纠缠在了一起，最后缓缓的落在了肩头上，留下一片沁人心脾的幽香，就像她的气息一样。

    星夜缓缓的停下脚步，微抬着眸子，往树上望了去，细细碎碎的小星星正躲在树叶里微微绽放着光辉，斜阳外，美丽的夕阳余晖正沐浴着这片大地，蓝天上，一条直直的白云小桥横跨过了天际，最后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听说那是飞机飞过的轨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幽幽地低下头，看着脚下遍地的残花，星夜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她不得不承认，她总是会在这样美丽的黄昏里，想起那个人。

    忽然，肩头传来了一阵细细的暖意，一个有些低缓的声音传来，“在想着我哥吧？看你这样子，这段时间真的瘦了很多，我哥回来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了，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趁着这几天，我要让奶奶把你喂肥一点。”

    明明是很令人哭笑不得的话，战欣然却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妹了，星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夏天没几个人不瘦，他能对你怎么样？”

    “切，就我哥那人，我还能不知道？他只能忍受你，对我从来都是绝不手软，决不妥协的，唉，星夜，其实我哥不错是吧？我跟你说，要我看那些男人，我就忍不住拿他们跟我哥相比，一个个都差远了去了。”战欣然很郁闷的感慨了一声，一手插裤袋里，一手环着星夜的肩头，徐徐往战宅内走了去。

    “你是不是很依赖你哥？”星夜淡淡一笑，饶有兴味的望着战欣然。

    “去！谁依赖他？我这不是资金紧张，得靠他资助吗？”战欣然不以为然的开口。

    “不要不承认。”

    “都没有这回事，我承认个屁啊？”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要老讲粗口话。”星夜那语重心长的话语传来。

    “放屁！老子这叫率真！还有，你好像比我还小呢，不允许你来教训我。”战欣然帅气的甩了甩那帅气而飘逸的长碎发，不以为然的开口。

    星夜轻声笑了笑，淡雅的容颜绽放着一朵不胜凉风般美丽的幽莲，“可是，我是你的嫂嫂，是长辈。”

    “去他妈的长辈！叫我姐还差不多！”

    ……

    晚餐很丰盛，于政委果然是把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满桌子的菜，有战老首长爱吃的王八汤，有战欣然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也有星夜中意的红烧鲤鱼，其实星夜并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只是跟战北城一起久了，自己也跟他的口味一样了，他酷爱吃鱼，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热情的于政委不停地往星夜碗里夹菜，战老首长也亲自给星夜乘了碗汤，这无疑让星夜感到一阵阵暖意往心头蔓延着。

    于是她只有低头默默的吃着那满满的一碗菜，有时候，就觉得，要是这种日子能一直这么长久下去，那该有多好啊！就算让她少活几年，她也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星夜自己心里很明白，今晚的晚餐其实是她这一个多月以来唯一吃得饱的一顿饭，战老首长那爽朗的笑声，于政委那慈祥的眼神，战欣然偶尔的小幽默，都让她真心的感到一阵由衷的开心。

    “爷爷，我说，那个您的眼光就不要拘泥于我们中国而已好咩？现在讲究什么，讲究国际化，小平同志早就高喊着这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你看我现在都多大了？二十七了！二十七是什么概念？离娃娃已经遥远得不能再遥远了，你要是再不让我出去历练历练，我就真的生锈了，爷爷，好不好嘛？请求资助！报告今晚马上就递交到您桌上！”

    “没门，想要钱，跟你老子要去，挥霍无度，专门败家你！有本事自己赚去，这些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哪里来的钱吗？开口闭口都是申请资金！门都没有！太惯着你了，我看你，整个就一纨绔子弟的范儿！脸都被你丢尽了！”战老首长老脸一拉，完全没有理会战欣然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奶奶？”战欣然只好把那张苦瓜脸转向了于政委。

    而于政委也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这事啊，奶奶做不了主，得看看你爸妈的意思，资金的问题，审核比较严格，你自己看着办吧！”

    “奶奶！连你也抛弃我了！”战欣然嚎了一声，却在那里直翻白眼，实在没有什么形象，唇边挂着一抹邪笑。

    星夜并没有插话，就是安静的低头，吃着饭，动作很是优雅，若是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其实她脸上还染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晚饭过后，星夜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本来想趁着精神不错，把工作完善一下，但她才刚刚坐到书桌前，门外立刻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星夜有些诧异的起身过去开门，却看到于丹正一脸慈祥的站在门外。

    “奶奶？这么晚，您还不休息吗？”星夜轻声问道，一边侧过身子，示意于丹进门。

    于丹和蔼的笑了笑，踏进了房内，缓缓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不也还没睡吗？明天还要上班吧？”

    星夜挨着于政委也坐了下来，翻着茶杯，优雅而利落的沏茶，然后将半满的茶，缓缓的移到了于政委的跟前。

    “唉，奶奶是睡不着，过来跟你聊聊。”于丹叹了口气，端起茶，浅尝了一口，才继续，“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回军区那边，对吧？”

    闻言，星夜微微一愣，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星眸有些黯淡，“因为公司有点忙。”

    想了想，她也只有想到这个理由来回答于丹的问题了。

    “行了，奶奶是过来人，所以啊，你那心思，瞒不了奶奶。”于政委笑了笑，“这军人都是这样的，我跟你爷爷之前也是这样的，打仗那会儿，我们也是经常隔上个一年不见面的，很正常，我生你爸爸那会儿，难产，那时候，你爷爷连个人影也不见。骑着一匹破马，操着一杆破枪，到处乱跑，把我跟你爸两个人丢在家里，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了。”

    “奶奶是不是觉得很辛苦？”星夜微微握紧茶杯，淡然问了一句。

    “辛苦？辛苦你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当初就选择了这么个人呢？你爷爷这人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可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我也只能理解，奶奶也是一个军人，知道其中的无奈。嫁给小北城，你辛苦了，孩子。”于丹的语气很温和，眼里闪动着平易近人的溢彩。

    星夜忽然觉得于政委今晚好像有些奇怪，好像话里有话一样。

    “奶奶？”星夜轻声唤了一声。

    “星夜啊，你觉得，这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可以告诉奶奶吗？”于丹意味深长的盯着星夜，开口问道。

    于丹的问题令星夜微微皱起了眉梢，她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她只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哎呀，奶奶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直接跟你说了，你跟小北城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跟你爷爷都等不及了，你看你们都领证那么久了，也一起那么久了，总不能让我们干等着着急啊，等孩子生下来了，你们也就安定了，这心啊，也不会那么飘忽飘忽的了，这家里没个小孩子，哪里像个家？你说奶奶说的对不对？”于丹一边眯着老眼瞄着星夜，一边开口道。

    对于于政委的话，星夜乍然感到一阵战栗，天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小朋友叫她妈妈，叫战北城什么，爸爸？一想到这个，她就感到背后正有一丝冷汗在滋蔓着，看吧，老人家讨要曾孙来了！

    “奶奶，我们，他……”星夜顿时语塞起来，有些束手无策的抬着那双清丽的眼眸望着于丹。

    于丹却摆了摆手，和蔼地开口，“不许跟奶奶捉迷藏，这事情，奶奶知道小北城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奶奶就直接来找你了，你给奶奶说说。”

    “奶奶，这事，这事，您问他，我不知道。”星夜想用缓兵之策，而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岂会看不出星夜的小小心思。

    “这孩子还是得从你肚里出来的，这女人说了不算，还要等他们男人说了才算不成？奶奶特别批准，这件事情，你说了算，小北城他不敢怎么样……”

    而没等于政委的话收住，一个不屑的拉长声传来了。

    “切！奶奶，你这分明是骗星夜嘛！我哥以前还曾经扬言要做丁克一族呢，潇洒快活，无拘无束，而且我哥那脾气，你也制不住，还跑过来诱拐星夜，你越来越不道德了！”

    说话的，自然是战欣然，一身蓝色睡袍，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斜斜的倚在门边，一脸鄙夷的望着人家于政委。

    “丫头片子！又来坏奶奶的事，皮又痒了？”于丹老脸一拉，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往自己的膝盖上拍了去，板着一张老脸瞪着战欣然。

    战欣然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正义凛然的开口，“奶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是在替嫂嫂争取福利，人家现在还这么年轻，不好好玩个几年，身后就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她还怎么跟我哥浪漫啊？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像你跟爷爷那一代，哦，随便牵牵小手，走走街道，那就真是谈恋爱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八股的观念早就过时了，蜜月旅行都还没有呢，反正要是我，我才不干呢！这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就可以归属为黄脸婆一类了，你这不明摆着剥夺星夜的青春吗？”

    “混账！怎么说话的你？什么叫剥夺青春？你以为人家星夜像你吗？都快二十八了，老姑娘了，连个男人也物色不到！哦，你以为我还能指望你给添个曾外孙不成？恨铁不成钢了我，我不想说你而已！你自己去军区那边看看！跟你同龄的，还有几个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一讲我就来气！你当初要是好好的听话，嫁给人家莫法官，现在都是高官太太了，不争气的丫头！”于政委一想起这事情，就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的，两眼冒火的瞪着一脸淡定的战欣然。

    战欣然耸了耸肩，不屑的回道，“纠正一点，我才二十七岁零三个月，离二十八还远着呢！还有，奶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你还嫌我们家不够乱吗？还想拉上人家高官什么的，就那莫法官？他老爸是秃头的，以后他也会秃头，难看死了！而且，才多少岁啊，就胖成那样？以后还得了？又胖又秃头？夜里醒过来看到这么个人躺在你身边，不吓死才怪呢！”

    声音不大，但却有点深沉。

    “你还有理了你！年轻帅气的，又说人家没本事，像小白脸，有本事的，又说人家胖秃头什么的，你分明是找砸我看这是！”

    “奶奶，然然，你们别吵了，天已经很晚了，奶奶，您应该回去休息了。”星夜淡然开口。

    “就是，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了，我刚刚过来，还听到爷爷在书房里闹腾着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战欣然站直了身子，大步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枕头往星夜怀里塞了去，然后一把拉起于政委，推着她出门，“回去吧，去吧，不然爷爷又要骂人了。”

    ‘呯！’也不等人家于政委站稳脚，战欣然就直接关上了门。

    “你哥说他真想做丁克吗？”星夜微微蹙着眉，望着站在门边的战欣然，低声问了一句。

    战欣然阔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将自己跑进沙发里，随手倒了杯茶，吹了吹，然后一口饮了下去，“嗯，他跟我说过，他说小朋友麻烦，不如做丁克来得好，自由自在。”

    “他这想法倒挺前卫。”清风般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清寒，她可记得他当初还在那里跟她表达如何如何的喜欢小朋友，敢情都是骗她的不成？捏着杯子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度，指尖都有些发白了，星眸里沉淀着一道森冷，而，千里之外的战北城忽然间打了一个寒颤，诧异的抬着黑眸望了望天空，天外正是艳阳高照呢！

    “切，你也别听他瞎掰，你要给他生一个，保准把他乐巅了！不信你试试！”战欣然又补充了一句。

    而星夜却微微垂下了眼帘，开始沉默了。

    “呼！要我说呢，不可否认，奶奶说的话在理，星夜，你就跟我哥生一个吧，给我玩玩也好，我这辈子还真就想做丁克了，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若是没有了婚姻，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听着就觉得郁闷，心里拨凉拨凉的，这年头还能有什么爱情？你跟我哥例外哈，我去睡觉了，你们的床比较舒服，睡了一次，念念不忘，我今晚就跟你睡了，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一手拉过星夜手里的枕头，战欣然毫不客气的往星夜跟战北城的卧室里走了去，留下一脸深沉的星夜。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与安慰，坑爹的某云明天要回公司做月初工作，米有办法万更，泪流满面…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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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未眠之夜

﻿    那日清晨，星夜倒是很按时的起床了，战欣然却依然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睡得香甜，而星夜却失眠了一晚上，她还是不习惯别人睡在她身边，当然，她没有意识到战北城是一个例外，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便去了公司。

    接着，便又是忙碌了一天，而战欣然却是充分利用的资源，硬是睡了中午，用完午饭之后才不紧不慢的钻进了实验室。

    忙碌几天的日子终于过去，又迎来了周末，原本以为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可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披着柔软的夕阳，劳累了一天的星夜回到战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令她感到诧异的是，一向回来很晚的张清雯此时正独自一人，一脸愁云惨淡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愁眉深皱，眉宇间藏着一丝疲惫。

    星夜诧异的举目四周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战老首长跟于政委的身影，估计是逛街没有回来吧，提着轻盈的脚步缓缓来到了张清雯的面前，素手一抬，倒了杯水握在手里，轻轻地递给了张清雯。

    “妈。”清淡的嗓音像一曲柔和的晨风，“怎么了，看您脸色不太对。”

    “哦，星夜啊，回来了？”张清雯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美眸里染有几根血丝，神情有些落魄。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星夜关切的问了一句，秀眉稍稍蹙起。

    张清雯叹了口气，抬起那疲倦的眼睛，幽然望着星夜，缓缓的接过水杯，语气却还是保持以往的温和，“妈这回算是遇到大难题了，原本做好的设计图纸不见了，是风尚杯的开场秀要展出的服装，我明明记得是放在办公桌上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见了呢？而且也没见办公室遭小偷，真是奇怪了，我还花费了一个多月的心血，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我去哪里重新弄这些设计图？一旦那些作品走光，我也就用不了了。”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吗？”星夜蹙着眉问道。

    张清雯无奈的点了点头，“都找遍了，估计是给人拿去了，昨晚赶了一晚上，一点灵感也没有，这开场秀的事情，估计要闹个笑话了。”

    “没有其他补救的办法吗？”星夜轻声问道。

    “除非能在这两天之内，重新想出一个主题秀，不然，这开场秀就成了一个僵局，直接取消，到时候，我名誉受损不要紧，怕是公司也受了牵连。唉，好了，你也都饿了吧？佣人正准备晚餐，你爷爷奶奶也都没有回来，你爸有应酬，晚饭不用叫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张清雯语气有些乏力，眉头越皱越深。

    “妈，那您？”

    “我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忙去吧，不用管我。我先上楼了。”张清雯缓缓的起身，拖着一身的疲倦，缓缓的消失在星夜的视线里……

    星夜有些担心的望着张清雯那个有些苍凉的背影，眸光一暗，很快就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我要明天的风尚杯的资料，越快越好，马上发到我邮箱里去，我等着。”简单的下了一个命令，便收了线，又重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莹莹，是我，我想了解一下关于风尚杯开场秀的事情，你能不能将具体的要求发到我邮箱里？”

    “嗯，谢谢。”

    很快的收了线，又倒了杯水一口饮下，然后又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一直到晚饭的时间，星夜依然还没有回来，倒是挂了个电话跟佣人说自己不回家吃饭的消息。

    夜色苍茫，灯火辉煌的温宅内。

    刘思思正稳稳地坐在沙发里，一脸谄媚的望着坐在自己的对面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的苏沐哲，而她的身旁，则是坐着仪态高雅大方，一脸微笑的温沁雅。

    “沐哲啊，这么晚了，辛苦你了，还大老远的送小雅回来。”刘思思笑眯眯的开口道。

    苏沐哲头都没有抬一下，低沉的回了一句，“您客气了。”

    “对了，沐哲啊，请不要怪我直接好吗，我是看着心里有些着急了，你看吧，你爸妈也退休了，我现在也在家里闲着，过不久，小雅她爸爸也要退下来了，你看，你跟小雅什么时候挑个日子，把这婚给结了吧，然后再生个孩子，好让我们高兴高兴，也都老大不小了，你说是不是？呵呵！”刘思思一脸殷切的望着神色冷峻如冰的苏沐哲，笑得有些僵硬。

    “妈！”温沁雅微红着一张脸嘟囔了一句，美目里却带着一丝期盼的波光，暗暗的扫过了苏沐哲那冷漠的神色，心底有些激动与紧张。

    苏沐哲冷淡的瞥了一脸谄媚的刘思思一眼，还有温沁雅那一抹温柔的笑意，看在他眼里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烦，黑眸暗暗的冷寂了下去，冰冷的语气传来，“我们刚订婚没有多久，我不想结婚太早。”

    “沐哲，不是我说你，像订婚这个仪式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你看，你跟小雅也一起这么多年了，小雅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了能更有资格站在你身旁，她不惜孤身一人跑到国外学习，转眼，你们也都这么大了，也应该尽快的把事情给办了，不要再拖着了。”刘思思看到苏沐哲这个态度，不免有些焦急，只好着急的开口。

    温沁雅却黯然失落的低下了头，双手都绞在了一起，紧紧地咬着唇。

    “现在并不是结婚的好时期，这件事情过段时间再说。”苏沐哲的语气很冷淡，也罢，他似乎一向都这样子的，刘思思一直都明白，她的这个女婿平日都是不苟言笑的。

    “我早就帮忙看好了日子，过几天就有一个好日子，你们……”

    “我累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冷漠的站起身，苏沐哲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太多的口舌。

    “沐哲，你听我说，你们早日完婚没有什么不对，你……”

    “够了！妈，你别说了，都别说了，哲，你先回去吧，我也累了，先上楼了。”美目里含着一丝泪花，楚楚可怜的望了苏沐哲一眼，咬了咬唇，就想掉头朝楼梯走了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朝你妈凶了？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也没有！”见到温沁雅有些失控的朝自己喊着，刘思思便有些不淡定了。

    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寂冷如寒潭般的声音。

    “什么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声音传来，刘思思跟温沁雅立刻朝门口望了去。

    正是一身冷漠的温伟达，身后还跟着随行秘书，随行秘书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袋，明显是刚出差回来的，毫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幽深如深潭般的眼眸里流淌着锐利如寒剑般的流光。

    “爸爸，您回来了？”

    “达……”

    “你先把我的行李拿到我房门口。”温伟达对着身后的随行秘书说了一句，黑眸扫了站在沙发前的苏沐哲一眼，“沐哲也在。”

    “您好。”苏沐哲对温伟达一直都很客气，而且带着一股尊重，他总隐约之中觉得这位深沉内敛的男子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他感到一分触动，但那具体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嗯，很晚了，该休息的都回去休息，不要在家里吵闹。”温伟达深眸扫了温沁雅跟苏沐哲一眼，随口落下这么一句，便提着脚步上楼了。

    “达！你还没有用晚餐，用完晚餐再上去吧！我马上给你做饭去！”刘思思神色有些期待的望着那个冷漠的身影，多少次了？刘思思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样卑微的乞求着他有多少次了，他似乎从来都是无动于衷，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表情永远都是这么僵硬麻木。

    温伟达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我不饿。”

    “我回去了。”苏沐哲也仅仅是留下这么一句，便朝门口走了去，很快的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隐忍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刘思思愤恨的，毫不顾形象的将眼前的矮桌一掀……

    ‘呯！哗啦啦！’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殷红的血液开始沿着掌心擦过那涂着红色丹蔻的指尖，滴落了下来。

    “妈！你没事吧？你的手在流血！来人！快点把医药箱拿过来！”温沁雅惊呼了一声。

    刘思思却是满脸的泪花，有些崩溃的望着温沁雅，哭丧一般的哀嚎了起来，“呜呜！他恨我！他从来就没有停止恨我！这么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我不停的迁就他！他竟然为了一个死人对我恨之入骨，哈哈，风莲娜，你连死了都不让我安心，你连死了都把他栓得牢牢的，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对他的付出不知道比你多出多少，凭什么你就可以轻而易取的得到他的心，像你这种连死了都不让人安心的女人就应该下地狱！我诅咒你下地狱！贱人！给我下地狱去吧！”

    仰天长嚎，刘思思显然已经是徘徊到了崩溃的边缘，神智涣散，脸色苍白似鬼。

    “妈！你冷静一点，你的手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温沁雅并不太明白刘思思的意思，只好皱着眉头，接过佣人照过来的医药箱，开始给刘思思包扎伤口。

    而刘思思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小雅，他恨我，不管我怎么做，他就是恨我，在他心里，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他就是恨不得杀了我！他的心是石头做的，那个贱人一死，你爸他也跟着死了，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的，你是他的女儿啊，是他女儿，他连你也一起恨了，哈哈，连你一起恨！”

    闻言，温沁雅疑惑的皱起柳眉，“妈，你在说些什么啊？”

    “他连你一起恨了，没用的，你也没用了……”

    刘思思神色涣散的跌坐在沙发里，眼睛里闪动着一丝疯狂与狠辣，像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那股凄厉的冷风一般。

    黑夜依旧还是绚丽迷人的，下弦月静静的悬挂在浩渺无边的天幕上，释放着皎洁明净的光辉，淡淡光华不温不凉，照在人的身上，有点清爽。

    踩着一路的星辉，星夜一身风尘仆仆的赶回到战宅，已经是夜深人静，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是，在经过张清雯的书房的时候，门依旧是半开着的，明亮的灯光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照耀到了走道上，很是安静。

    微垂着眼帘，稍稍收紧了手心里那一大堆的图纸，星夜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最后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曲着手指，轻轻地扣了扣门。

    “进来！”当然是张清雯那疲倦的声音。

    星夜缓缓的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张清雯正埋头在一大堆稿纸和书籍里，神色有些憔悴，而战无极则是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翻看着时装杂志。

    “星夜，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什么事情吗？”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的慈爱，当然是来自于温文尔雅的战无极。

    对于这张酷似某同志的脸，星夜是很尊敬的，但眼前的这个男子不像某人那样总是绷着一张严肃的脸，相反，他很温和，也很内敛，这是经过一番磨砺之后沉淀出来的优雅。

    “爸，妈。”星夜轻轻唤了一声。

    张清雯也从图纸中徐然抬起头，朝星夜望了过来，语气当然还是温柔的，虽然带着一丝疲倦，“星夜？怎么了？”

    星夜轻轻的捏了捏手里的图纸，星眸里闪烁着一丝五彩的斑斓，提着步子缓缓的朝张清雯靠近了……

    “我知道您还在为风尚杯的事情烦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这些图纸，相片，都是我去旅行的时候画下来，或者拍下来的，也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您看看。”

    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张清雯。

    张清雯有了瞬间的呆滞，睁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星夜。

    而星夜却淡然的解释，“这些相片里，有很多都是各民族的特色文化，还有很多的民族服饰，当地的旅游景点文化，很多色彩的搭配，但愿能给您激发一点灵感。”真诚而恳切的语气，只会让张清雯一阵莫名的感动。

    “妈谢谢你，星夜！”张清雯有些感动地开口。

    星夜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您看看吧，说不定有用。”

    “好，好！”张清雯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慢慢的坐了下来，细细的翻看着手里的那一大堆相片。

    “星夜坐过来喝杯茶吧。”战无极很快就倒好了茶，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

    轻盈的身姿一转，慢慢的坐了下来。

    “最近公司还好吗？听说你们要建一个购物商城？”战无极关切地问道，缓缓的搁下了手里的杂志，悠闲的端起茶。

    “嗯，在新开发区那边，因为工程太大，所以，可能要搞个三五年。”

    “那也不成问题，五年计划，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战无极笑道。

    星夜心头浮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意，在这位慈父一般温和的目光下，她也偶尔会想像个小女孩一样，寻求父亲的呵护，轻轻地握住了手里的杯子，眸光有些柔软。

    “那就请爸爸到时候发发慈悲吧。”星夜轻笑了一声。

    “在原则性的问题上，爸不能给你发什么慈悲，你若是严格的遵照规矩来，将八荣八耻烂记于心，一切问题不大。”

    “在我面前卖弄就行了，就不要在孩子们的面前卖弄了。”温柔的轻笑声传来，张清雯那黯淡的眼神已经重新浮起了一抹异彩，“星夜，谢谢你，我找到题材了。”

    “无极哥，你快点去把欣然给叫过来，希望今晚能把作品赶出来，星夜，你就辛苦一点，帮妈裁布好吗？走吧，我们去工作室。”利落的分配好任务，张清雯便急冲冲的往工作室走了去。

    “可是，妈，我，我不会裁布……”星夜有些尴尬的开口。

    “不要紧，你就照着我画的地方剪下去就行了，很简单的，进来吧。”

    于是，那天晚上，张清雯的工作室里的灯光亮了一夜，明亮的灯光下，张清雯在专心致志的画着那细细的线条；星夜在全神贯注的裁布，战欣然则是哭丧着一张脸，哈欠连连的将裁好的布料摆放整齐，战无极就是在跟张清雯不时的讨论着该从哪个地方下笔，哪里还需要修剪。

    终于，当清晨的阳光柔柔的透过落地窗温暖的洒进室内的时候，煎熬的一夜总算过去了，战欣然早就困得不行，直接趴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睡着了，张清雯也累得靠在同样合着眼的战无极的怀里睡得香甜。

    ‘叮！’星夜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剪刀，素手一抬，轻轻地揉了揉眉心，虽然有些疲惫，但心情却很好，徐徐偏过头，看着睡得七倒八歪的战欣然，还有张清雯跟战无极，唇边乍然绽放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的回到房间里梳洗了一番，然后才悠闲地泡了杯茶，坐在天台上吹着惬意的晨风……

    －－－－－－题外话－－－－－－

    五一快乐！亲们！某云弄了个小剧场，心脏不好的，千万别看，不然晕倒了不负责！

    星夜说，“亲们，赶快给那朵恶心的云撒票票吧，不然我家北城不出来，我看你们纠结。”

    战北城说，“赶紧的给老子撒票去，不然天天呆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别说吃肉了，他妈的连汤都没得喝！”

    某朵云说，“我不急，我不急，我很淡定，非常的淡定，战北城，你老实在委内瑞拉多呆几天吧，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五一还想去那里玩呢。”

    战欣然挑了挑眉，爪子往裤袋里伸了去，使劲的掏啊掏，终于摸出一张邹巴巴的纸张，递到某朵云的面前，“亲爱滴云妈，票票给你，让我哥在那里多呆几天吧，耐死你了！”

    某云屁颠屁颠的一手抓过票票，豪气万千的说，“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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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梨涡浅笑（一）

﻿    风尚杯还是如期举行了，作为时尚界最权威的比赛，许多赞助商跟企业都过来参加了，当然，就连王宇跟赵莹莹也都过来了，温沁雅作为苏氏未过门的少奶奶，自然得到了苏氏大力的支持，而作为风氏的新一任的总裁，星夜却也保持着像之前的风起一样，低调慎行，并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出席，而是跟战欣然一起，陪在张清雯跟战无极身后。

    比赛就在Z市的体育馆举行。

    也许是天公不作美，灿烂了好一段日子的太阳终于停歇了一下子，闷热的午后，一场暴风雨降临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狂风暴雨冲刷着整座城市，污浊的空气便被洗去了几分尘埃，干净了不少，淡淡的凉意随风袭来，令人精神了不少。

    体育馆内，别具特色的T台早就已经装饰好了，人潮如海，座无虚席。

    “妈，哲，我们坐那边。”一个娇柔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小雅，今天的比赛可真够热闹的，这么大的体育馆竟然都坐满了人。”刘思思那尖锐的笑声传来，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

    “刘阿姨，您这就不懂了吧？这风尚杯可是我们时尚界最最够分量的比赛，几乎所有的知名设计都会过来参加的，我啊，相信雅姐姐这一回一定是胜利在望，稳操胜券了。”苏沐雪也是一脸的激动，“我要穿着雅姐姐设计的衣服，风风光光走完这台秀，到时候好也沾沾雅姐姐的人气，哈哈。”

    “好了，少夸我了，快点坐下吧，妈，你坐这里，哲，你坐这里。”温沁雅一边含笑的低斥了苏沐雪一声，一边给刘思思跟苏沐哲他们找位置。

    自然是最前排的正中位置。

    “小雪是走头秀吗？”刚刚坐下来的刘思思一脸笑意的问道。

    苏沐雪点了点头，笑得很是灿烂，“嗯，雅姐姐排第一个，我自然也是第一个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做了悦凯的形象代言人吗？我以为你要走开场秀？”

    “刘阿姨，这您就放心吧，雅姐姐最大，我绝对是义无反顾的支持雅姐姐，我未来的嫂嫂的！”苏沐雪一把抱住了温沁雅的手臂，撒娇似的往温沁雅身上靠了去。

    而温沁雅却暗暗的往苏沐哲那张冷峻的脸上望了去，想要捕捉一丝细微的变化，令她失望的是，苏沐哲依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比以前更冷酷了，整个人看起来周身都染着一丝阴沉的气息，话也更少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粉红色的身影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莹莹小姐吗？天大的意外啊，你竟然也来参加时装秀了？我还以为你现在都在‘明月半清风’陪你的好朋友喝咖啡呢！”眼尖的苏沐雪很快就发现了迎面走来的赵莹莹跟王宇。

    “哟，这不是苏总跟未过门的苏少奶奶吗？来这么早啊，还有苏千金跟温太太也都来了，我刚刚还以为是孔雀开屏呢，原来是眼睛花了，哦，我差点忘了，未过门的苏少奶奶要参加比赛呢，好像还是第一个呢，真羡慕，阵容还真是强大，不仅有温氏撑着，后面还有苏氏挺着，好不风光呢！”

    尖锐的嘲笑声传来，除了赵莹莹还能是谁？

    只见她一手挽着王宇的胳膊，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在经过苏沐哲他们跟前的时候，还特意停下了脚步。

    “莹莹，这里是公众场合，注意形象。”王宇很是无奈，他这老婆，只要一碰到苏沐哲他们，原本的那乖巧玲珑的性格就大变了，变得浑身是刺，就是见不得他们，一脸的愤恨，简直把人家看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你少来教训我，我心情不舒服现在，我眼里揉进了沙子，我不拼命的眨眼让眼泪淹没吞噬它，我就浑身不舒坦。”赵莹莹不耐烦的瞪了王宇一记，一个不高兴就甩开了王宇，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不甘心的扫射一身端庄贤淑的坐在苏沐哲旁边的温沁雅，还有趾高气扬的苏沐雪。

    “你们来了。”低沉的嗓音来自苏沐哲，他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幽然扫了王宇跟赵莹莹两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沉默着。

    王宇微微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苏沐哲的肩膀一记，仰着头，分明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莹莹，宇，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快坐吧，莹莹你不能站太久了，小心肚子里的宝宝。”温沁雅望着赵莹莹，很是小心的关切了一句。

    赵莹莹不屑的瞄了温沁雅一眼，瘪了瘪嘴，真是一个虚伪的女人！要不是上次在厕所收拾了她，还真以为她就是这么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了。

    “多谢你的关心！但愿出自真心。”

    “听说莹莹小姐是跟张总合作，给开场秀的服饰搭配了首饰，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一下你的佳作了，早听说莹莹小姐在珠宝设计方面很有天赋，沁雅一直想跟你学习一下，但一直没有机会，希望能借这次比赛的机会能跟莹莹小姐学习一番，不知道莹莹小姐介不介意？”温沁雅十分谦虚的微笑道，美目里闪动着春光一般的柔光，伴着柔软的语气，仅仅那么一眼，似乎就足以让所有的人为之倾倒，就连她身后坐着的嘉宾们，也忍不住停下了说话声，静静的偷听着这边的谈话。

    “哪敢哟！无名小卒一个，哪里敢让伟大的温大设计师跟我学习，应该是我向你学习才对！”

    “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王太太啊，很荣幸啊，你竟然也能过来观看比赛，以后要多多指教一下小雅。”刘思思岂会听不出赵莹莹话里有话，尖酸的语气响起了。

    赵莹莹耸了耸肩，拉长了声音，“有您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来观看比赛，我更感觉到荣幸！”

    阴阳怪气的语气夹着浓郁的火药气息，王宇有些无奈的望了一脸沉默的苏沐哲，大手往赵莹莹腰间环了去。

    “好了，快点找位子坐下吧，你看那边，谁来了？”宠溺的声音哄着赵莹莹往旁边的位置坐了去，然后伸手往评委席那边指了去。

    赵莹莹幽然偏着头，顺着王宇手指的方向望了去……

    正是星夜，一身黑色过膝纱裙，美丽乌黑的秀发已经被盘了起来，只用一根银色的发簪给扣住了，泛着柔和的小小银光，几根细细的刘海下，是那张亘古不变的美丽淡雅的素颜，左耳上，还是那颗闪亮的宝蓝色耳钉，配着那副波澜无惊的表情，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高贵冷漠。

    而站在身边的，却是一个中性打扮的女子，清瘦而高挑的身躯，飘逸清爽的长碎发，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打着领带，美丽的脸上挂着一丝邪笑，活像一个花花少公子，若不是之前见过她，赵莹莹还真以为那是一个男子！

    心有灵犀一般，星夜隐约之间好像感觉到几道视线正朝自己望着，于是偏过头，徐然望了过来，正好对上了赵莹莹那双赞赏的眼神，于是便对着她点了点头，精致洁白的脸上隐约的浮起了一丝褶皱。

    另一道灼热的眼神，是来自于苏沐哲，那眼神有些惊艳，但更多的，是复杂，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星夜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给收了回去。

    “星夜！”赵莹莹良久才反应过来，朝星夜用力的挥了挥手。

    赵莹莹这喊声一出，温沁雅跟苏沐雪她们也诧异的转过头去，朝着那个方向望了去。

    “怎么了？”战欣然眼尖的发现了星夜正偏着头，往某个方向一直看着，连忙也转头望了过去！

    本来苏沐雪是黑着一张脸的，看着星夜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隐忍着一丝怒火。但一看到战欣然那张熟悉的脸，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脸的羞涩，开始脉脉含情的朝战欣然笑得很温柔。

    火辣辣的视线铺天盖地的朝战欣然袭来，战欣然很享受的眯着眼，意味深长的探究着苏沐雪的表情变化，高深莫测的脸上很快就拂过了一道了然的神色，美眸一亮，闪动着那抹诡异的邪笑，食指往自己的唇上压去，然后朝苏沐雪送了一个飞吻。

    很快，苏沐雪就红着一张苹果脸，羞涩的低下头去。

    战欣然不禁得意的笑了一声，耸了耸肩，望着脸上分明有一些褶皱的星夜，长臂一伸，往星夜的肩头环了去，再也没有看苏沐雪一眼，而星夜早已经将视线放到了T台之上。

    而刚刚还处在春心荡漾中的苏沐雪，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就沉了下去，眼里开始凝聚着一道黑色的暴风雨一般，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愤怒的双眸燃烧着一丝火花，恨恨的朝那个纤瘦的黑色身影看去。

    当然，还有一个的反应也很相当的有趣，那便是温沁雅，只见她微微低着头，双手已经绞在了一起，表情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把在温沁雅面前站住了，抹了一把汗，神色有些焦急的开口道，“温小姐，可找到你了，临时出了点事故，开场秀暂时延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进行比赛，中途休息再把开场秀补上，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评委们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让你马上过去做准备，该给模特们上妆什么之类的了。”

    闻言，温沁雅立刻诧异的抬起头，足足愣了好几秒种，然后才惊讶的问道，“张老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开场秀延后了？”

    那名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衣服还没有送过来，所以就只能让你们先进行比赛了。”

    温沁雅暗暗的眼帘，然后才柔声应道，“那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比赛也拉开了序幕。

    首先进行比赛的，是温沁雅的作品。

    她的作品是以热情奔放的玫瑰之恋为主题，以娇艳美丽的玫瑰红为主色调的一系列参赛作品，热情大气的玫瑰红，别出心裁的设计风格，将模特们那美丽的气质尽情的展现了出来，所以模特们一出来就掠夺了全场观众的眼光，满座皆是一阵感慨，赞叹声不时的传来，尤其是最后走出来的苏沐雪那一身压轴露背晚礼服，烫着金色条纹的裙摆，一支的玫瑰从裙摆一直往上蔓延，在胸前绽放出了一朵美丽的大红玫瑰，配着苏沐雪那魔鬼一般的身材，就好像一个致命般的诱惑，很是引人遐思。

    就连战欣然那双眼眸里，也不禁流过一道赞赏的流光，拍了拍星夜的肩头，笑道，“这温沁雅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能弄出这么一个主题，不错，不错，你说呢？”

    星夜并没有回答的战欣然的话，淡淡的眸光，只是幽幽的朝张清雯望了去……

    张清雯早已经一脸的阴冷，努力保持的那份高雅虽然还在，但是眼里却已经浮起一道森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觉得这些衣服的款式有点熟悉，这分明是她之前的设计图上的作品！不过，这个人很聪明，还是懂得是经过那么一点点的修改！尤其是苏沐雪身上的那件晚礼服！她不知道倾注了多少的心血进去，却想不到就被这么一个小人给偷了去，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些是一个巧合！

    真是防不胜防啊！张清雯冷冷的低下眉梢，冷然一笑，微偏着头，不期然间，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高高的站在二楼上，深邃锐利的双眸正遥遥的往这边凝望着，不是舞台的方向，而是某个方向……

    张清雯那高雅的容颜很快就缓和了过来，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微笑的朝站在自己身旁的随行秘书挥了挥手，示意她附耳过去，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只见随行秘书不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战欣然那诧异的眼神中，朝她们走了过来。

    “少夫人，小姐！”那名秘书朝星夜跟战欣然笑了笑，

    “干嘛？笑什么？有什么事情？”战欣然挑了挑眉，问道。

    “张总说，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表现一下，你们请跟我来。”

    战欣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行了，还给什么机会表现呢，说吧，想要我们做什么？”

    “小姐，少夫人，张总说让你们上一次T台，给你们一个尽情地展现自我的平台，穿着她设计的衣服，她说你们适合，尤其是少夫人。”

    “放屁！她的模特们都哪里去了？犯不着硬让着我们赶鸭上架吧？什么逻辑啊这是？扭曲成这样？让我穿那裙子？哪根筋搭错了不成？”战欣然一脸的不赞同，还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让她战欣然靠出卖外表吃饭？她战欣然什么时候变成这等俗物了？打死不干！

    秘书不免有些愁苦的皱了皱眉，将那带着乞求的眼神投向了一脸平静的星夜。

    清凉的视线悄悄的望向了战欣然，从她那张倔强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星夜自是看出了她心里的反感，于是，清淡如兰的嗓音传来，“她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另找几个模特就行。”

    “少夫人，您看，您就过去吧，张总说了，有一个模特临时不舒服，走不了了，现在找不着人了，您就帮帮忙吧。”

    星夜微微蹙着眉，淡然朝张清雯那边扫了一眼，迎上了她对自己微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低着头，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没走过T台，而且身高，你也知道。”

    “少夫人请放心，张总早就有对策了，您请跟我来吧！”

    星夜依然还是有些为难的望了无动于衷的战欣然一眼，但终究也只能点了点头。

    随着一阵经久不衰的掌声传来，开场秀终于补上来了，其实应该是叫做中场秀了。

    T台背景已经被换成一副水韵江南水乡了，长长的小巷，弯弯的石拱桥，脉脉的流水，一望无际的荷塘，一叶扁舟从桥下悠悠趟过，天空里正飘着纷飞的细雨，透过朦胧的雨丝，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清香袭来。

    一个纤细的身姿缓缓的从石拱桥的一端出现了，一身淡紫色的抹胸长裙，胸前绣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应该是丁香花吧，一株略带着几片绿叶的长藤从胸前一直蔓延至腰间，美丽的裙摆边缘绣着古老而神秘的花纹，清雅圣洁的容颜，肌肤洁白胜雪，淡淡的眉梢里蕴藏着一丝夜空般的神秘，淡雅高贵，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令人瞬间呆滞住了，屏住呼吸，两眼发直的望着T台上那个来自天阶一般的女子。

    星夜其实走得有些吃力，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她是从来没穿过的，摇曳的裙摆将一双脚都遮住了，走起路来有些艰难，只能放慢了脚步。

    战欣然别有深意的望着星夜那抹娇小的身躯，摸了摸下巴，两眼发亮，唇边那抹肆意的邪笑更加明显了。

    张清雯也是不住的点了点头，眸光时而望着迎面走来的星夜，时而流连在二楼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嘴边挂着一抹满意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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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忘记了月初要交网费，悲剧的断网了，三更半夜泡网吧，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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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梨涡浅笑（二）

﻿    飞扬的裙角如摇曳在清风里那紫色的幽光，琉璃般的视线淡淡的扫过台下的众人一眼，终于还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收了回去，却在转角的一刹那，眸光像被什么东西给凝滞住了。

    灿若星辰般的美眸，乍然闪烁着一丝柔和，伴着浅浅的幽光，清雅美丽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朵淡雅的水莲花，浅浅梨涡微微漾起，那清眸里瞬间染上了一道淡淡的朦胧，透过那略微模糊的氤氲，那道柔和中伴着几分隐忍的伤感的视线就直直的定在二楼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一动不动。

    如此明澈动人的梨涡浅笑，足以倾倒在场的每一个人，也许，最美的微笑，也就是这样了吧，众人有些陶醉了起来。

    战北城早就知道这女人要是对他笑起来，他那颗心，就酥了一半的，虽然脚步还是站得稳稳的，但那微微收起的指尖已经证明了这个事实。

    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道若隐若现的欣慰，五指并拢，缓缓的朝自己那顶威武的帽子挨了去，然后朝星夜轻轻挥了去……

    悠然收回视线，清眸里瞬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轻盈地转身，提着步子，往后台走了去。

    “参谋长，星夜嫂子笑起来真好看，比李慧嫂子要好看很多。”小孟两眼恍惚的往星夜消失在小桥的方向，呆呆的开口道，“以后要是俺也能娶到这么正的的媳妇就好了，有面子。”

    战北城缓缓的把那锐利的视线给收了回来，意味深长的瞥了一脸呆滞的小孟一眼，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以后，这话讲给我听就行，不要到贺主任那里给我胡说。这媳妇，你觉得她正，那她就正，你还管别人怎么看？”

    “俺当然不会乱说！俺常听人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孟憨笑了一声，操着一口浓郁的东北口音，抓了抓头，“不过，星夜嫂子真的很正！”

    “我娶的女人能不正？”战北城低声笑了笑，那语气分明带着一丝温柔的宠溺，而脚步一转，负着双手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了去。

    “哎！参谋长，俺们这是要去哪里？不等星夜嫂子了？”小孟急忙唤了一声，一边拔腿追了上去。

    “她又不是认不得路，还要我拴在身边不成？司令在等着我回去汇报情况。”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步伐却没有一刻的停歇。

    ‘蹬蹬蹬’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紫色的裙摆不停飞舞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度。

    人已经走了，但是垃圾桶盖上的咖啡杯里却还微微冒着热气……

    外面依然还是阴雨连绵，广阔的天地就这样被笼罩一片淡淡的朦胧里，天色渐晚，灰茫茫一片，路灯幽然亮起，车如流水马如龙。

    “参谋长，车来了！”小孟伸着食指，指了指迎面徐徐开来的军用悍马。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声，迈着健稳的步伐正往车子走去，而身后传来一道清凉得令他心微微发疼声音。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清凉而淡漠的声音，除了星夜就再也别无他人了，可是那语气里分明夹着一丝淡淡的不满。

    高大的身影徐徐的停下来了，背对着星夜的身躯稍微有一些僵硬……

    她就是不走过去，看看他会不会走过来！星夜有些小女孩子脾性的望着战北城背影，美眸里染着几分隐隐约约的委屈。

    雨下渐渐又大了起来，小孟急忙从车里拿出大黑伞，‘啪’的一声打开了，往战北城头上遮了去。

    跳跃着的银色小星星掉落在地上，很快就溅起了一朵朵美丽的银色小花，战北城的头已经染上了一丝湿意，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一分无奈，背在身后的大手缓缓放了下来，对着小孟轻轻一挥，“你先上车去。”

    “是！参谋长！”小孟自然非常的了解状况，立马屁颠屁颠的上了车，但那双眼睛却是盯着车镜看着。

    徐然回过身来，黑眸一眯，淡淡的暖意隔着那细细的雨帘传来。

    “过来。”低沉嗓音伴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诱惑力，大手朝星夜伸了去。

    而星夜就是站着不动，抬着那双清丽的秋瞳倔强的望着战北城，就是不跟他说话，看着看着，就干脆把头扭一边。

    “小饭桶真是越来越有骨气了，这是跟谁学的？”战北城有些没辙的摊了摊手，淡然扫了沐浴在细雨中的星夜，只好动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几步走了过来，温暖也跟着往星夜的肩头披了去，粗糙而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挑，拨开了混着雨水沾在她脸上的长发，然后才一把将星夜拥入了怀里，双臂禁锢得有些紧。

    他好像瘦了很多，刚毅的俊脸上依然还是一副沉稳冷峻的表情，但那眼睛里分明多了许多她探究不出来的东西，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固然是刚赶回来的。

    暖暖的温度透过他那宽厚的胸膛传来，疲惫的身躯似乎就这样找到了一个栖息的落点，直到这一刻，星夜才明白，这一段时间以来，为什么她感觉心头空落落的，总会不经意间想起这张熟悉的面孔，只怕，她也是心不由己了，有了这么一个认知，她开始踌躇不安了起来，颤抖的双手不能自己的往他的腰间环了去。

    “我讨厌这样的感觉。”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份压抑的苦涩。

    为什么喉咙里会感到一阵浓郁的苦涩？为什么想要骂他的话却一句也吐不出来？为什么眼眶有些灼热？

    “对不起，不难过，嗯？”低缓而感性的声音传来，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星夜缓缓的从他怀里抬起头，迎上了那双温柔中带着怜惜的眼神。

    星眸有些落寞了起来，悄然别开眼神，清淡的语气响起，“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若是不追出来，你早就不见人影了。”

    “小心眼！”战北城低斥了一声，“我才刚刚下飞机，听说你在这边，就顺便过来看看，还要赶回军区给司令汇报情况，你又不是认不得路，不许给我闹脾气。”

    “那你现在就回去，不用你管我。”快速的收回双手，某姑娘显然是生气了，连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起来，“我今晚加班，不回去。”

    “你不回去？不回去我做的饭谁吃？才几天没见，你脾气倒是见长了！”战北城剑眉微微一挑，替星夜拉了拉外套，“觉悟性这么低，难不成想去党校学习几天？”

    星夜干脆把头一扭，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了，这么久没见，这男人一回来就跟她探究什么觉悟性的问题。

    刚毅的俊脸稍稍一沉，暗暗地叹了口气，身子一低，悄悄地弯下腰，粗糙的食指往星夜下巴一抬，一个轻吻就落在了那冰凉的红唇上，蜻蜓点水一般。

    “不要生气，回家再跟你交代，嗯？”温润的语气刷过了耳际，星夜那颗心才微微柔软了下来，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下。

    “你说的。”淡淡星眸闪烁着琉璃般动人的柔和。

    “不是我说的还能是鬼说的？”战北城没好气回道。

    淡雅的容颜乍然扯过一丝浅浅的涟漪，清眸流光熠熠，深深的望着一脸严肃的战北城，脚尖轻轻一踮，微凉的红唇往战北城那俊逸的脸上吻了去，然而，跟刚刚的战北城一样，清雅的幽香又淡去了。

    战北城一愣，眸光一沉，顿时有些阴森的锁住了星夜的那张素雅的容颜，意味深长的开口，“今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这笔账，今晚回去会好好给你算清楚，而现在，就当作先支付一点利息！”

    说完，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霸道的热吻就像急促的骤雨一般，落了下来，跟之前的蜻蜓点水，简直是天一样的落差。

    “你！唔！”惊讶的语气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清新特有的气息传来，星夜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不由自主的抓紧他腰间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回应着。

    昏黄的街灯一点也不明亮，纷纷细雨依然还在继续着，薄薄的衬衫已经染上了些许湿意，除了一个人，谁也不曾注意到，街灯的不远处，其实还站着一个冷漠的身影，桀骜冷漠的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控制力暴强的战北城终于缓缓的放开了星夜，他的形象，又一次毁在这个小饭桶的手里，冷然扫了车镜内那两双好奇而兴奋的眼眸，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

    “走吧，等下呆在车上，等我十五分钟。”迷离的眼神渐渐的清明了起来，战北城很快又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

    “不是说要煮饭吗？家里没有菜了，就剩那天我们剩下的一个西红柿。”星夜幽幽的瞥了战北城一眼，轻声开口。

    “敢情，你这么一个多月都没有下过厨房？”战北城眯起那双深眸，冷然望着星夜，眸光有些危险，声音有些冷冽。

    星夜微微垂下头，低声道，“我很少回去，你不在，那房子，我住的有些不习惯……”

    闻言，战北城却沉默了下来，良久，他才回道，“以后就会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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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人生气（一）

﻿    回到军区的时候，天早就已经黑茫茫一片了，马不停蹄的跑去机关楼给司令汇报情况之后，两人才匆忙的回到家里。

    ‘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战北城很快就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子上。

    “你先去洗澡，湿着容易着凉，我去做饭。”一边低沉的开口，一边提着菜大步流星的往厨房走了去。

    星夜黑瞳灿灿，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下，一手扯下肩上的绿色外套，一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提着脚步缓缓的跟了过去，就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

    高大的身影正在利落的洗米生火，浅绿色的衬衫染着几分湿意，徘徊在浅浅的灯光下，绽放着柔和的光芒。星夜两手微微轻握在了一起，眨着那双清明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很多次了，她也就是这么站着，什么也不用想，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似乎很早很早以前，外婆曾经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孩子，会为你煮饭的男人都不会太差。’，她顿时就有些恍惚了起来。

    在她眼里，这男人其实依然还是一个谜的，她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她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似乎每一件事都将她跟他越拉越近了，她心头就那么突然间涌起了一个冲动，她有点想知道他的心思。

    “不是让你去洗澡吗？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想当门神了不成？”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眸光一抬，便迎上了他那双锐利深沉的眼眸，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吃完饭再洗也不迟，有点饿了。”缓缓接过了战北城手里那颗还没有洗完的菜，“你去做菜，我来洗就行。”

    战北城并没有拒绝，很快转身开始生火。

    “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爷爷奶奶说让你回来就回去一趟，不然他们就到军区来，你自己思量看看，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清冽的嗓音里沁着几分淡淡的温柔，某姑娘一边低着头，专注的洗着手里的菜，一边开口道，“还有，欣然借了你几本书过去看了，说过几天还你，让我跟你说一声。”

    “你都成了她的代言人了，你们倒是相处得挺融洽，不知道又被她骗了多少钱过去了。她那小伎俩，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上当。”战北城不以为然的开口，不慌不忙的翻炒着锅里的食物。

    星夜忽然有些郁闷的瞥了战北城一记，将手上洗好的菜一把丢在菜篮里，淡然回道，“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不带你这样子诋毁人家，她那实验室确实需要钱，刚刚接手了公司的新药研发项目，我提供资金没有什么不对。”

    “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美名曰搞研发，我还不了解她吗？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见过她拿出什么成绩给我看，除了那几个破奖，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她的话你也信？不然爸妈跟爷爷奶奶他们会无缘无故丢她到国外，让她自己挣扎吗？要是我的兵，我早就把她扔到大西北去，让她自生自灭了。”战北城不赞成的瞥了星夜一眼，回道。

    “不要总拿你在军队的那套来要求我们，我们本来就不是你们军队里的人。”星夜淡然望了战北城一眼，清冷的语气缓缓的飘进耳中。

    战北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是在提醒你，中意听就听，不中意听就当我没说过，赶紧把那胡萝卜切成丝。”

    切成丝？星夜柳眉稍稍一蹙。

    “有问题？”战北城望着脸色有些窘迫的星夜，怀疑地看着她。

    那是什么眼神！星夜微微抬着星眸，很快的抓过那根胡萝卜，素手往菜刀上抓了去。

    ‘当当！呯当当！’才几刀下去，就传来了一阵刀落在地上发出的响声，战北城连忙火速的转过头一看……

    某姑娘那张淡雅精致的容颜上正流淌着一脸的沉郁，眸光清浅，蹙着眉头幽幽地望着自己那根沾着鲜血的食指，一声不吭。

    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乍然划过一道无奈与浅淡的恼火，低斥了一声，“笨！”

    那低沉的嗓音里染着一分责备，还有一丝的怜惜，利落的关上火，大手一伸快速的拉着星夜急冲冲的往客厅走了去。

    “笨就不要逞强，让你乖乖的洗澡就不干，还嫌今晚的荤食不够多，要加菜了不成？”动作麻利的找出药箱，给星夜清理伤口，某同志就顺便开始进行了一场教育，“真不知道你以前都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连个菜也不会切？”战北城黑眸一抬，一瞬不瞬的盯着星夜那分明有些理亏的小脸。

    “我是吃饭长大的，难道你不是吗？”星夜小脸一沉，淡淡的回了一句，星眸里分明夹着几丝委屈的怒火。

    “还敢顶嘴？才一个多月没见，你这脾气倒是变得无法无天了。”战北城黑眸微眯，剑眉深深的皱了起来，吸了口气，语气却低柔了下来，“我不跟你闹，以后小心着点，疼吗？”

    粗糙的手指微微摩挲着那晶莹的手指头，专注的眼神透着几缕温柔，小心翼翼的清理着伤口，很快，战北城就帮星夜给包扎好了。

    “嗯，可以了，听话，洗澡去。”说着，便利落的收拾好医药箱，又大步的往厨房走了去……

    两人的晚餐比较随意，并不丰盛，但是这男人的手艺很好，星夜也被喂得很饱，打自从嫁给他开始，只要他在，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能吃的，也难怪被他叫成饭桶。

    晚饭后，战北城就赶着洗澡去了，满桌子的碗碟，就叫给了星夜，而星夜自然也是很乐意的收拾，折腾了一番，总算也算完成任务了，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正看到战北城披着一件黑色的睡袍，高高的站在衣柜前东翻翻西翻翻，床上还堆着一大堆的衣物，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怎么了？弄得一团乱？”星夜蹙着眉，疑惑的问道。

    “你有没有见到我的那件米色衬衫？我找不到，明天要穿。”战北城一边将衣柜里的衣物往床上丢去，一边开口问道。

    “米色衬衫？”星夜星眸微微一滞，想了想，“没见到，不过，你在战宅那边倒有一件，另找一件不就成了，非要穿那件？”

    “我这边没几套衣服。”战北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压着嗓音开口，“算了，改天回那边拿。”

    说着，很快又将床上的衣服放了回去，然后才钻进被子里，大手一伸，往柜头摸了去，执着那本厚厚的书籍，又开始翻看了起来。

    星夜却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低垂着眼帘，眸光涟漪浅浅，淡淡吸了口气，也往床上爬了去。

    然而，纵然是如此清冷的雨夜，但窗外静雨如丝，沐浴着几分细腻的柔和，呈现在窗外的世界，是一片静谧的祥和，若是就这般站在窗前，甚至还可以听见那那雨滴从树叶上从嫩叶上滴入池塘里的声音，这房内也是飘荡着一阵淡淡的温暖。

    半斜着脑袋，悠闲的靠着枕头，淡淡星眸徐然往战北城那边望了过去，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手环住了某姑娘的腰肢，一把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厚厚的书本往柜头拍了去，不安分的大手轻轻的捏了捏星夜那纤细的腰肢。

    “嗯，小饭桶也瘦了。”富有磁性的声音伴着一丝沙哑，“公司最近很忙吗？”

    星夜有些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淡然开口，“还好，事情都上了轨道，最近倒是清闲了不少，偶尔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外公跟爷爷奶奶他们。”

    “我的小饭桶真孝顺，表扬一下。”战北城低声一笑，轻轻地在星夜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对了，我有事情要问你。”星夜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要问清楚，只见她一脸沉郁的望着战北城，清风般的语气如同越过淡淡的紫丁香，带着一份难以察觉的落寞，美丽的幽瞳盈盈望进战北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你不喜欢小孩是吗？听说你想做丁克，我……”

    闻言，战北城黑眸稍稍一滞，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一道了然的笑意绽放在唇边，“欣然那丫头告诉你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星夜别开眼神，回道。

    环在腰间的微微收紧了，星夜就被迫性的往他那光溜溜的胸膛贴了去，低缓的嗓音传来，“我不是让你不要把她的话当真吗？你想给我生不成？”

    说着话的时候，战北城的语气有些严肃，眼眸里充斥着异常的冷静与深沉，眸光深邃，紧紧地锁着怀里的女人。

    “我……”星夜眼里闪烁着一丝迟疑，半张的红唇轻轻一动，但好半响也没有见能吐出一句话，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垂下眼帘，但，那洁白清雅的脸上却染上了一抹微红的流云。

    战北城眸光就这么渐渐的暗了下来，转过身子去，背对着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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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人生气（二）

﻿    突如其来的冷漠令星夜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闪动着那双清丽的眼眸幽幽的望着那宽阔的后背，冷淡的气息隔着空气传来，她有些莫名的惆怅，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

    悄悄的偏着头朝那张俊脸望了过去，竟然发现，某人的脸绷得严肃，黑眸紧闭着，意识到星夜那清凉的视线，干脆将被子往上一拉遮住了她的视线。

    星夜柳眉深深地蹙起，很是不理解的看着拉着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战北城，眸光很是疑惑，清淡如兰的语气飘了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素手一抬，拉了拉被子，想看看那张让她有些匪夷所思的脸，没想到，竟被战北城一手打落了。

    “你……”迟钝的星夜终于意识到某同志其实是在生气了，星眸一沉，偏着头想了想，才意识到这男人是在跟她闹腾了刚刚的事情，浅浅的吸了口气，平身躺了下来，眼神却是悄悄的瞥着战北城。

    “你在生我的气。”淡淡的陈述语气传了过来，清水般的视线淡然一扫，最后望向了天花板。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低沉的嗓音响起，分明伴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虽然不明显，但星夜却能感觉得出来，生疏的冷漠令她心头有些沉闷，轻微的疼痛传来，她轻轻的合上眼睛，也侧着身子，背对着战北城躺着。

    之后，便久久没有了动静，战北城暗暗的吸了口气，正想着掀开被子起床出去抽支烟，大手刚刚挨到被角的时候，粗糙的掌心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细腻的冰凉，接着身后隐约的感觉到一阵柔软，淡淡的清香袭来，沁人心脾的嗓音悄然刷过了耳际。

    “你是不是再为我刚才的话生气？”

    战北城的动作生生的停下了，静静的等待着她接下里的话。

    “我，我没说，不给你生……，就是，就是有点害怕，我没想过会……”

    星夜说的确实是老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结婚，更不用说会做一个孩子的母亲。

    “你不要生我的气，之前，奶奶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说想看看你的意见，后来听然然说你想做丁克，所以我才会问问你。”

    战北城并没有说话，就是双眸紧闭，安安静静的躺着。

    星夜从来就是一个不会哄人的人，无奈的望着那个染着一股淡淡的沉郁的身影，微垂着眼帘，努力地想了想，双手紧握在了一起，缓缓的撑起身子，小脑袋越了过去，柔软的红唇悄悄的凑到战北城的唇边，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洁白的素颜上便飞上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柔软的身躯从身后传来的触感，令战北城有些绷紧，冰凉的指尖刷过手背，他忽然感觉自己腰间一松，诧异的抬头一看，某姑娘那两根晶莹的指尖正捏着他的衣带，一张淡雅的小脸上已经染满了红云，明澈动人的眼眸里分明带着几分女孩般的青涩，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空气，这时候，他要是能再淡定，他他妈的就不是男人！

    于是乎，一个翻身，立刻将星夜压在了身下，扯过被子将两人的身躯团团遮住。

    沙哑的声音里伴着一丝磁性，隐忍的吸了口气，“本来想放过你，你自找的，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就知道我想不想做丁克了，如果你还怀疑，你就给我多生几个，我养得起。”

    说着，霸道而炽热的吻就如同暴风雨一般降落了下来，丝毫没有给星夜喘息的机会，修长的指尖灵活的挑开星夜的衣带，一阵微凉传来，星夜不禁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战北城一个气恼，一把拉开她的手，眨眼间将某星剥个精光。

    “又不是没做过，你有什么好害臊的？”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分严肃，深邃的眸子沁着几分隐忍的迷离色彩，伸手关上床前的灯，唯独剩下床头那盏昏暗的壁灯。

    “你，你别这样，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我，唔！”话还没有说完，立马被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今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穿得那么花枝招展，你现在是已婚女士，还想做单身公害不成？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

    想到这一点，战北城有些气恼，这女人一点也不低调，也不知道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想着那一双双垂涎三尺的眼神，他似乎有种杀人的冲动，恨不得直接冲台上去，将她狠狠摁在怀里，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战北城的女人。

    于是，完全没有理会星夜的抗议，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似的，排山倒海一般的压了下来，炽热的吻落在了她那光洁的额头上，那种很令星夜匪夷所思的语气传了过来。

    “星儿，小饭桶……”

    “嗯？”星夜恍惚中，轻声应了一句。

    “不要总惹我生气。”诱惑的嗓音响起，星夜迷糊之中刚想回答，某同志的吻已经来到了唇边，“为什么不回家？”

    浅浅的吻了吻那柔软的红唇，战北城便忽然停了下来，深眸深邃如寒潭一般，沉淀着千万年不为人知的神秘，静静地凝视着身下显然有些神智迷糊，却还要强作镇定冷静的星夜。

    “我，你又不在……”迷乱之中，星夜仿佛受了那双黑眸的蛊惑，毫不犹豫的开口将心底的思绪说了出来。

    “我不在，你想我？”战北城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

    “嗯。”星夜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不舒服的挪动身子，两臂一撑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而战北城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样，岿然不动。

    寂冷的心一下子就被一抹绚丽的曙光照亮了，一股暖流迅速的窜满了一身，黑眸里所有的暗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那独一无二的默默温柔，冷峻的唇边一抹灿烂如彩虹般的微笑悄悄的呈现了出来。

    “如果你是在骗我……，我也会当真了，我的小饭桶……”

    星夜那灿烂如星子的眼眸闪动着迷离的柔光，细腻洁白的小手悄悄的爬上了战北城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清淡的嗓音里凝聚着一丝隐约的温柔，悄然传进了战北城的耳中。

    “战北城……”

    低低的唤了他的名字一声，淡雅的容颜上乍然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清淡的语气幽然响起，“你还欠我一个解释，那天一大早醒过来，你就不见了，消失了一个多月，音信全无，你见过有谁像你这样对待过自己的新婚妻子吗？”

    “我去执行任务，那里是全封闭式的管理。你以为我想？”战北城忽然皱着眉头，低声的解释了一句。

    “难道连一个电话也不可以打回来？”

    “若是能，我还用你说？行了，不许再问了……”

    匆忙的结束话题，肆意的吻又开始蔓延了，不安分的大手往腰间探了去，隐忍的兽性早已经复苏，没有再理会人家星夜的抗议，如火一般的热情朝星夜卷了去……

    星夜一怔，冷淡的保护色也很快的尽数退去，努力保持着的那份淡然也被他消磨得无影无踪，纤纤素手轻轻的环上了战北城那宽阔的肩膀，她艰难的喘了口气，支离破碎的嗓音染着一丝希翼，“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果决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传来。

    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淡淡的甘甜正往那冰冷了很久的心流了去。

    她努力的保持着一丝清醒，悄悄的抬起身子，轻声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句，“我也是。”

    战北城一愣，缓缓的停下所有的动作，低下头，眯着黑眸，深深的凝视了星夜许久，灿然一笑，唇边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嗯，那今晚我就好好奖赏你！”

    接着，星夜便被一股温暖给包围了，恍惚之间只记得某人轻声的唤着‘星儿’。

    纷纷细雨依然还在继续着，洒落在着寂静的天地里，夜风不算冷，纱帘摇曳，透过那朦胧的雨丝，遥远的天际上，正挂着一抹朦胧的孤月，散发着淡淡的光华，也许，是想给房内的两人传递着那份小小温暖吧。

    而，也同样是这样寂静的雨夜，帝皇大酒店外。

    “这雨都下了一天了，也没有见有停下来的趋势，真是讨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蹬蹬的脚步声由远渐进的传来。

    “妈，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可能还要持续上一两天呢，您啊，这几天就安心的呆在家里，别想出去逛了。”温柔的声音传来。

    潮湿的街道上，走来了两个身影，是一对母女，她们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温太太，温小姐真是好雅兴，这么个雨夜竟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出来散步。”温婉的嗓音里夹着一丝笑意。

    温沁雅诧然回过头，朝身后望了去，只见张清雯一身高雅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轻咬着唇，对着张清雯露出一个轻笑。

    “张总，这么晚了，您怎么也还在这里？”

    “你不也是吗？喝了太多酒，想出来吹吹风。对了，温小姐今天的作品很不错，不知温小姐是从哪里来的灵感？”张清雯徐然一笑，开口道。

    温沁雅微微一滞，眼里的柔波也有了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就微笑的回道，“说来，还得多感谢张总您，上一次去了您那里，看到您的公司对红色的新款夏装很重视，于是沁雅便想着赶一次潮流，以玫瑰之恋为主题。”

    “原来是张总啊，幸会了。”刘思思笑眯眯的开口。

    张清雯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温小姐还真是细心，能设计出这样独一无二的作品，不愧是新一代优秀的设计师，让我也望尘莫及。”

    “张总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是时尚界最有权威的设计师，沁雅还需要多向您学习呢，这次能获奖，沁雅最感谢的，应该是您，如果不是您的指导，沁雅也不会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所以，不知道张总哪天有空，沁雅想请您吃一顿饭，以表达对您的谢意。”温柔的语气很是诚恳。

    “温小姐客气了。”

    “哦，原来沁雅之前一直说跟一位老师学习，说的就是张总吧？多谢张总了。”刘思思一脸的谄媚，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张清雯淡然扫了两人一眼，悠然收回了视线，“温太太说笑了，令千金冰雪聪明，又能举一反三，令我佩服。”

    “啊，雨越下越大了，张总，我们就先回去，您也快点回去吧。”温沁雅仰头望着细细的雨丝，皱着眉头开口，低下头望着不远处缓缓驶过来的车子，对着张清雯挥了挥手。

    “是啊，张总，我们先走了。”刘思思也笑着对着张清雯说了一句便往车内坐了去……

    “张总！我们也该回去了，这雨越下越大了，战局长跟小姐都还在车里等着您呢。”身后忽然传来了秘书的声音，撑着一把雨伞举到了张清雯的头上，“少夫人刚刚来电话了，他们已经回到军区了，忘了跟您说一声。”

    “城儿这孩子，都是这样的，见怪不怪。”张清雯温婉的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总，您为什么不揭穿她呢？那设计分明是抄袭您的！”

    张清雯忽然又沉下脸，冷冷的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森冷的声音很是苍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设计是属于我的？”

    “那张总就这么打算放过她吗？”

    “这女人，还是太嫩了，她太小看我张清雯了，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下讨得便宜，只要她还想要在时尚界混下去，哼。”张清雯冷笑了一声，缓缓地转过身，慢慢的往前走了去，“我就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阴冷的声音传来，令那名秘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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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某人做饭（一）

﻿    天气依然还是昏沉沉的，阴霾的空气里流淌着一股沉闷，地面上水光清浅，大步走过的时候，就会印出一个水印来。

    一大清早就听到了起床号声响起，战北城马上就翻身起床了，动作很轻，利落的梳洗了一番，回到卧室里穿衣服，黑眸不期然往床上扫了一眼，发现星夜正撑着头，眨着那双一袭有些迷蒙的清眸在遥遥的望着他。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你睡你的，我要出操。”一边低沉的开口，一边麻利的整理衣裳。

    “外面那么潮湿，还下着雨，你们也不停歇一下？”星夜揉了揉眼，清淡的嗓音里夹着一丝慵懒，明澈的小脸上染着一分深沉，眼眸流光灿灿，不偏不倚的落在不远处的战北城身上。

    战北城俊眉一挑，几个大步走到床边一手撩起窗帘，往外面看了看，压着嗓音回道，“一点小雨不算雨，这么闷热的天气，这样的小雨正好，没那么热。你今天上班？”

    星夜悄然点了点头，清冽的开口回道，“嗯，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倒是不忙。”

    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眸光往墙壁上一扫，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六点多，你可以再睡一下，我出去了，早餐你自己到军区的饭堂解决。晚上买点菜回来，我要下部队视察，没时间，这事情就交给你。”

    “你晚上回来吃饭？”星夜偏着头淡淡的开口问道，眼底染有一丝希翼的流光，见到战北城没有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刚跟奶奶学了几道菜，晚上做给你吃。”

    做饭给他吃？战北城俊眉一挑，隐约中带着一分期待，但转念一想，昨天的场景一下闪进了脑海里，“你会做什么菜？昨天还把自己的爪子给切进去了，有这心就行，不要逞强。”

    想着，还是算了，不然等下出了什么意外，心疼的是自己。

    “我是说真的，你要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清淡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淡雅的容颜却垮了下来。

    “我有说不愿意吗？那今天的晚餐就交给你了，走了。”

    说着，将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传来，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本来，星夜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他就不见踪影，只好浅浅的吸了口气，又躺了下来，但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练操的声音，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睡下去，无奈之下，也只能起床了。

    出门的时候，外面依然还飘着雨，无数的银色小珍珠不断地从空中不断的飞落下来，这个世界就这样被一片白茫茫的笼罩住了，空气里飘荡着清凉的水汽，一股湿意很快朝那清丽的容颜上袭了过来，星夜缓缓的抬头，朝着那昏暗的天空望了一眼，徐然打开手里的大黑伞，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军区的大门走了去。

    而与此同时，一辆军用悍马也缓缓的往大门这边开了过来。

    “参谋长，是星夜嫂子。”小孟惊讶的指着前面不远处那个纤瘦的身影，转过头，望着在查看着报告的战北城。

    闻言，战北城幽然抬起头，顺着小孟的手指的方向望了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撑着一把大黑伞沐浴在一片烟雨朦胧里，一身米色的休闲装，秀丽的长发就是简单的盘成一个随意的髻。

    “停车。”战北城低声地开口。

    “是，首长。”老徐将车子缓缓的靠边，很快就在星夜身旁停了下来。

    “星夜嫂子！早上好！”

    “夫人早上好！”

    小孟跟老徐连忙一脸微笑的跟星夜打招呼。

    星夜一个诧异，悄然偏过身子，才发现了小孟跟老徐他们正朝自己挥手，而战北城就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欣然的点了点头，清冽的嗓音沁着一丝温暖，“早上好！”

    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神却是朝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望了去，战北城眯着黑眸，深沉的打量星夜一眼，才几个大步迎了上来。

    “没用早餐。”低哑的嗓音传来，令星夜不免有些理亏的感觉，抓着雨伞的素手微微收紧了。

    “跟我过来。”压低嗓音低声在星夜耳边落下一句，自己率先往不远处的一个僻静的角落走了去，而星夜拉耸着小脑袋，沉默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到底是身高腿长，星夜还没迈出几步，便已经看到战北城正立在墙边，沐浴着蒙蒙细雨，深邃的眼眸仿佛深夜的海洋一般，沉寂而内敛，定定的看着她。

    星夜小心翼翼的靠近，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乍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

    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朝星夜脸上伸了去，厚厚的茧弄得她那洁白的小脸有些浅浅的疼痛，只见他将几根凌乱的秀发拨到了她的耳后，才缓缓的将星夜拥入了怀里。

    “小饭桶，战北城对不起你。”

    一股淡淡的伤感瞬间弥漫了过来，暖暖的怀抱里，星夜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战北城的反常，不然，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也不会那么紧，于是她惊讶的抬起头，清浅的眸光不期然落进了那深潭里，便马上被里面凝聚着的黑色漩涡卷了进去，令她挣扎得很吃力，惴惴不安的抓着他腰间的衣服。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星夜似乎有些紧张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战北城这个样子，刚刚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忽然就变了一个人了。

    “没事了，就是想抱抱小饭桶而已。”低沉的嗓音传来，他已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寂的心才悄悄的拉开了一道口子，一米阳光照了进去。

    星夜当然不知道，战北城突如其来的沉寂与感伤，其实是来自于贺明，贺明对战北城说，小战，你不在的时候，你媳妇三天两头跑我这里问你的情况，后来都急哭了。

    明明知道贺明会添油加醋的随意散布谣言的，但战北城还是相信了，为什么相信？他也不知道，但是，如果她真的哭了，那又说明了什么？后来，贺明还跟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他已经不记得了，恍惚之间，他忽然想起了他当初娶她的初衷，直到贺明问了他一句，‘你媳妇真的爱你吗？’，战北城终于轻颤了一下，然后便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再不走，我们都要迟到了。”迷迷糊糊的从温暖之中艰难的拉回了一丝理智，星夜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战北城那深眸悄然清明了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身子一偏，对着一直站在那边想看又不敢看过来的小孟唤了一声。

    “小孟。”

    “是！参谋长！”小孟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脸暧昧的望着星夜跟战北城。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孟抓了抓头，悄然瞥了星夜一记，一手缓缓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递给了战北城，还有一瓶小小的牛奶。

    战北城一手接了过来，塞到了星夜的手里，“下不为例。”

    说着，高大的身躯毫不犹豫的蹲下来，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将她松开的鞋带系好，才徐然站起身。

    清明的眼眸就这般刷过一道春风般的暖意，她微微一笑，低头望了望手心里那略带着余温的鸡蛋，略微感激的对着小孟轻点了一下头。

    “用送你吗？”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问道。

    星夜很快就摇了摇头，“不用，司机就在前面等着。”

    “那成，我走了，把你手上的东西吃完，迟到了。”

    ……

    也许是这样忙碌的生活反而让人觉得过得快乐而充足，几天这么一晃，明天又是周末，忙碌了一周，早上开完会，好不容易趁着下午闲余之时想去‘明月半清风’喝杯咖啡，却又被赵莹莹给逮住了，硬拉着星夜逛街去了。

    莹莹的小腹已经凸起来有些明显了，好几个月了，一副准妈妈的幸福样子，看在星夜的眼里，很是替她高兴，而同时，心里也隐隐约约的浮起一股期待，空落落的，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哪，我的东西买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买东西？我看你都陪着我逛了一个下午了，好歹也给你自己买件衣服或者鞋子什么吧？不然，给你男人买套衣服也行啊，不然你逛着有什么意思呢？”赵莹莹一面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身后随行的保姆，一面对着星夜开口。

    星夜讶然一惊，转瞬，清澈的星瞳里闪过了一道细微的柔和，徐然转过身，往橱窗里望了去，明澈动人的小脸拂过一道浅浅的涟漪，缓缓的抬着步子，往里面走了去。

    “小姐，您要买衣服吗？”很快，服务小姐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

    悄然点了点头，星目流转，视线清凉如那清冽的秋水一般，“我想自己看看，谢谢。”

    “好的，小姐请便！”

    轻盈的步伐很快就往男士服装专卖柜台走了去。

    “喂，你要给战北城买衣服吗？”赵莹莹很鸡婆的迎了上来，不可思议的望着星夜。

    星夜一向很少会出来买衣服，一年到头能给自己买上一件衣服，她都觉得吃惊了，更何况现在还特地给战北城，一男人买衣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衣服衣物都在战宅那边，没什么衣服换，本来想这几天回去拿，一直没什么时间，给他拿几套。”星夜淡然解释。

    赵莹莹撇了撇嘴，耸了耸肩，“好吧，那就陪你看看吧。”

    说着便开始一件件的翻看着衣架上的衣物。

    “怎么样？这件白色的衬衫，战北城穿着估计会很合适。”赵莹莹很快就挑出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亮到星夜的面前。

    星夜幽然抬起头，淡淡的扫了那件衬衫一眼，柳眉一蹙，“他不适合穿白色。”

    其实吧，是星夜自己不喜欢白色，太纯净的颜色，她一直都是排斥的……

    说着，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眸光很是敏锐，干脆利落的从衣架上挑出一件黑色跟灰色的衬衫递给了跟在自己身旁的服务小姐。

    “不是吧？这么快就选好了？你确定他穿那两件合适？”赵莹莹瞪大眼，指了指服务小姐手上的衣服。

    星夜淡然望了望赵莹莹，没有说话，脚尖一转便走到了柜台前付钱，然后缓缓的接过了服务小姐装好的衣服。

    “好累哦！”刚刚走出店门，赵莹莹就抱怨了一声，扭着头望着一脸平静淡然的星夜，“那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悄然扫了赵莹莹那张明显已经染有一丝疲惫的小脸，紧抿的红唇轻启，“你先回去，天色也不早了，走了，我送你上车。”

    “也好，这孕妇果然不是能受得住的，还没逛多久就觉得累。”赵莹莹欣然点了点头，美眸一转，别有深意的望着星夜，“你跟战北城相处得不错嘛，怎么样？说来，你那新婚蜜月旅行，他都没给你呢，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玩啊，唉，可惜了，现在肚子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

    淡雅的小脸浮起了一道淡淡的微红，语气很是清淡，“都很忙，哪有那时间。”

    “时间是靠挤出来的！就算不出去旅游什么的，偶尔出来逛逛街总可以吧？你看看哪，他陪你逛过多少次街？或者陪你看过多少场电影了？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征服你的！”赵莹莹笑了笑，好奇的瞪着眼望着星夜。

    而星夜却开始微垂着眼帘，沉默了……

    “哎呀，算了，我都不想说你了，像你，那么死板的一个人，我跟你说哈，这女人偶尔撒撒娇有利于促进感情的增进。尤其是像战北城那样的男人，你要是对他撒娇，我保证他一定扛不住，到时候，什么都会答应你。不信你回去试试看。好了，车来了，我不跟你说，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好好想想我给你说的话啊，拜拜！”

    匆忙的丢下这么一大串话，赵莹莹便拉着保姆上了车。

    雨还在安静的下着，隐匿在山水之间的风宅也显得分外的宁静，残花遍地的花架下，风起还是一如既往的躺在藤椅里，身上遮着一层薄薄的毯子，精锐的眼眸正惬意的望着庭院里那满院子的绿树，清澈的雨滴正凝聚在叶子尖上，折射出动人的溢彩。

    “老爷。”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钟文博那恭敬的声音。

    “嗯，是阿博啊，公司忙完了吗？”苍老的嗓音响起，风起微微坐起了身子。

    “是的，今天早上孙小姐召集大家开了个会，是关于下个月的工作计划，购物城的事情初步定下来了。”钟文博走了过去，缓缓地站到风起的身旁。

    风起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乍然划过一道欣慰，“好，难为她了。”

    “老爷，阿博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钟文博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望着风起。

    “咳咳，有什么话，咳咳，就直接说吧。”低低的声音里伴着几声咳嗽。

    “老爷，您不要紧吧？这么凉的天气，不如回去坐吧。”钟文博关切的开口，一手轻轻的拍着风起的后背。

    风起挥了挥手，“咳咳，人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看来，也没有多少的日子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那曾外孙，星儿好像很久没回来了吧？”

    “老爷，孙小姐刚刚还跟您一起吃的饭呢，您又忘记了吗？”钟文博心底一痛，却仍然笑了笑回道。

    风起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有时候，刚刚吃过饭，不一会儿就会问，厨房还没有做好饭吗？有时候，连自己的房间也记不起来是哪一间了。孙小姐每天都会回这里陪他用饭，然后陪着他在院子里吹吹风赏赏花，可是，孙小姐才刚刚离开，他又开始查了。

    “哦，刚刚一起吃的饭吗？想不起来了，这记性。”风起有些落寞的揉了揉眉心。

    “老爷，您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了，对了，阿博这里有一样东西，想给您看看，也许会对孙小姐有些帮助，您看看吧。”

    钟文博说着，很快就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缓缓递给了风起。

    风起徐然接了过来，不紧不慢的打开了纸张，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苍老的眼神就燃起了一抹亮光，搭在扶手上的枯瘦的手指正在微微的轻颤着，颤抖的嗓音传来，“这，这，这是，像谁的笔迹？谁的？阿博……你哪里来的这张东西？”

    “老爷，这是侦探社的人刚刚拿到的，传真发过来的地址是圣彼得堡，有人说在那里见过他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

    钟文博沉郁的开口，眉头紧皱着。

    风起有些痛苦的仰起头，紧紧地合上眼，“星儿，我可怜的孩子。”

    “老爷，您怎么了？”钟文博担心的望了望风起。

    “没事，回去吧，明天去看看星儿他们……”将手里的纸张揉成了一团，随手丢在地上，一身漠然的站了起来，步履有些蹒跚，负着双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花架。

    一阵凉风卷过，遍地的残花落叶顿时和着纷纷的雨滴飞舞了起来，花架下，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那个小纸团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很快就被飞溅进来的雨丝给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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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某人做饭（二）

﻿    最无奈的夜幕后，凉风习习，披着一身的寂冷，走在这寂静的小道里，湿漉漉的地上折射出五光十色的溢彩，纤瘦的身躯徐然在昏黄的路灯下徘徊着，肩上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薄薄的大大的衬衫，希翼的清眸时不时往路口的方向望去。

    纵然夜风不断，冷雨连绵不绝，纤小的身影却依然徘徊在路灯下，虽然雨不算很大，但人就这么久久的站着，也还是会淋湿了衣裳。于是，那娇小的身姿便染上了那么一道苍凉，清冽如山涧倾泻而下的清泉般的视线慢慢的暗了下去，秀眉间隐藏着的一丝怅然，唇线紧抿，洁白秀丽的素颜上那道期待也缓缓退去，低落的星眸忽然呈现出一片死寂，仿佛秋夜寒雨中的深潭，寂冷深幽，那是带着一种刺痛般的沉默，迷离的视线缥缈如孤云一般，飘飘摇摇。

    悄悄仰起头，眨了眨眼，眸光一转，落在了自己那已经被雨水沾湿的肩头上，本来只是想出来看看的，没想到，一站就是一个多钟，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恨透了等待……

    终于，她还是一身落寞的上了楼……

    战北城想，他现在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他现在的生活，那便是披星戴月。刚好碰上连队下面搞比赛，作为临时嘉宾，战北城自然是走不开的，连队离军区有些远，等到比赛结束，战北城便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留着小孟他们在那边吃饭，自己则是先回来了，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远远站在楼下举目往楼上看去，阳台上一点灯光也没有，估计是睡了，吸了口气，才迈着健稳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往楼梯口走了去。

    果然，一打开房门，一阵凉风便袭了过来，房内静悄悄的，只是偶尔可以听见阳台的门边那飞扬的窗帘的声音，漆黑一片。

    轻轻的关上门，伸手开灯，房内顿时一片明亮，战北城缓缓脱下身上的外套跟帽子往衣架上挂了去，黑眸一转，很快就看到了桌上还摆着满桌子的菜，用盘子盖住了，应该是她做的吧？他没有忘记她今早跟他说的话，俊朗的脸很快就柔和了下来，眼里的疲惫也淡去了几分。

    于是，他悄悄的往卧室走了去，不出他所料，大床上微微跎着一个娇小的身子，连床头的壁灯都没有开，如果不是从窗外传来的那抹淡淡的路灯光，根本就看不到卧室内的情况。

    “怎么睡那么早？吃过饭了？”打开床头的壁灯，鹰眸很快就锁住了侧着身子对着自己的星夜。

    良久，也没见星夜有什么反应，吸了口气，缓缓的坐到床边，大手往星夜的眼睛摸了去，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分严肃，“没哭。”

    “你不回家吃饭也不会打个电话吗？”星夜一手拍开战北城那只大手，冷然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怅然。

    战北城深眸一沉，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个淡漠的身子，大手往裤袋里一掏，很快的摸出手机，递到了星夜的面前，“你自己看看，手机没电，而且，我还没有吃饭，连队搞比赛，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我等了你一晚上。”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宁静而悠远，轻飘飘的。

    闻言，战北城沉默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饭。”星夜又淡漠的补充了一句。

    良久之后，战北城才悠然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往外面走了去。

    听到脚步离去的声音，星夜心底一暗，清瞳里弥漫着一丝落寞的怅惘，可是，很快，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碗筷发出的‘叮叮’声，恍惚了一下，不紧不慢的爬了起来，悄悄的打开门，缓缓的站在门边，正看到战北城正坐在桌前，腰杆挺得笔直，一口饭一口菜的吃着。

    蹑手蹑脚，谨慎如猫一般，星夜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一把拉开战北城对面的椅子，也缓缓的坐了下来，幽瞳夹着一丝隐忍的期待，暗暗的瞥着战北城。

    “还不吃饭？如果看着我能饱，你就多看几眼。”战北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沉声开口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星夜小声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战北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怎么了？”战北城将打好的饭挪到星夜的面前，锐利的视线像一道锋利的剑光，直直的盯着星夜。

    星夜悄然端起饭，素手轻握着筷子，“怎么样？”

    刚毅的脸庞徐徐勾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暗夜寒星一般深邃的视线终于缓缓的从碗里抬起来，幽幽的瞥着星夜，深沉的语气穿过了耳际，“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看你是废话。”星夜眼神一闪，清淡的低斥声响起。

    战北城微微眯起那锐利的鹰眸，欣然微笑了起来，“说老实话，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能填饱肚子，为了你这么辛勤的付出，我就应该好好的表扬你。”

    战北城话一落，某星那双清冷的星瞳里立刻就划过了一丝狡黠，得逞般的笑意顷刻之间染上了那细细的眉梢，但她掩饰得很好，所有的喜色快如闪电一般，就被那一如既往的淡然给掩饰了过去，素雅的娇颜平静如隐匿在黑暗之中的深海，清凉的声音划过了沐浴着蒙蒙细雨枫林，伴着一丝清爽，“那你想怎么表扬我？”

    冰冷的红唇勾出一丝小小的弧度，若有所思的望着战北城。

    小妮子还当真了？战北城深眸很是深沉，别有深意的对上那双清眸，半响，低缓的话语才响起，“这回，你说了算。”

    “说话算数？”星夜眼底很快就洋溢着一道浅浅的浪花。

    “嗯。”战北城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吃饭。

    “那，你明天不是休息吗？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吧，你还从来没有陪我看过电影，而且我们一起逛街的次数，一只手就已经能数得过来。”

    星夜略带着期待的眼神悄悄的落在了战北城脸上，心底却有些飘然。

    闻言，战北城执着筷子的那只大手却一怔，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好像被什么固定住了，有些僵硬了起来。

    ‘军人嘛，纵使是一身戎装能招来众多羡慕的眼神，也难免会感到孤独，部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同时又充满了孤单，所以，当选择一个足以成为军嫂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必须要有独自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能力，不仅要耐得住寂寞，更要品尝平淡生活的勇气，还要由抵挡各种诱惑的定力！’

    ‘因为，一年也没有多少天假期，我们没有办法挤出多少时间陪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什么日出日落的，也没有办法满足她那望穿秋水的等候。’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这么些话，恍惚之间，终于想起了他曾经跟自己保证过，要尽他所能去令她开心快乐，而现在，他却似乎一件事也没有为她做，还谈什么守护？

    沉默了良久，沉寂了几个世纪般的嗓音终于冲破了寒冷的暗夜，带着细细的温暖，“好，明天陪你一天。”

    星夜这才抿着红唇，平静的脸上划过了一道细细的涟漪，仿佛一股春风吹开了一池沉寂的清水，沁着不胜凉风般的青涩，欣然执起筷子，开始吃饭。

    可是，菜才刚刚入口，星夜那柳眉立马就深深地蹙起，盐放多了！简直咸得难以入口，而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神一看，正发现对面的某人吃得津津有味，面色很是柔和，一点也不勉强的样子，于是，某星就自作主张的认为，某城是重口味的，喜欢吃咸的！

    可怜的战北城，他绝对不知道，仅仅就是因为这么一次的赏脸，会给他之后的生活带来了多么大的灾难！

    一餐晚餐终于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下结束了，等星夜洗好碗碟，战北城刚好沐浴完，披着一件灰色的睡袍，一手拿着毛巾擦着自己那湿漉漉的墨发。

    “对了，你试试这两件衬衫，今天跟莹莹出去逛街顺道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看看中不中意。”迈着轻盈的步伐，往衣柜旁走了去，打开衣柜，很快就从里面拿出今天刚刚买的那两件衬衫，递给了战北城。

    战北城讶然一惊，有些意外的瞥了星夜一眼，眸光闪烁，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星夜手里的那一黑一灰的衬衫上，“怎么突然给我买衣服？”

    “你不是说没衣服换吗？战宅那边又没有空回去，这么潮湿的天气，衣服很难干透，你就凑合着穿，干洗过了，快点试试看。”

    战北城吸了口气，很顺从的抓过其中的一件黑衬衫缓缓地往身上套了去，而星夜也很体贴的帮他扣衣扣，翻好衣领。

    “嗯，好像挺合身。”战北城拉了拉衣角，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大体上满意。

    星夜也欣然点点头，清眸漾起了一道明媚如春光一般幽光，“挺合身，虽然没有你那身军装好看，但偶尔穿这样的衣服也不错，行了，脱下来，再试试这件。”

    “行了，这件都合适，那件也肯定合适，不用试了，明天穿这件，后天就穿着件，我拿来打底。”战北城一把将衣服抓了起来，深深瞥了一眼，有些诧异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中意黑色跟灰色？”

    “我不知道，觉得你适合而已。”

    “逻辑不对，早点睡，我去消遣一下。”说着，将手上的毛巾往椅子上挂了去，转身朝书房走了去。

    星夜微微蹙着眉望着战北城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浅浅的吸了口气，将衣服收拾好之后，才跟着出了卧室。

    半开的房门‘吱’了一声，一股淡淡的香烟味立刻迎面袭来，皱着眉朝书桌望了去，正看到战北城正将半截烟支熄灭在烟缸里，音响里还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

    “怎么还不睡？”战北城低声问了一句，锐利的视线却片刻没有离开过屏幕桌面，右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星夜缓缓地走了过去，安安静静的站到了战北城身旁，眨着那明亮的眸子时而望着一脸镇定沉稳的战北城，时而望着那震人心魄的屏幕。

    忽然，一直大手往她腰间一揽，她便措不及防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坐好，带你玩玩魔兽世界。”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份诱惑，星夜悄然扫了他一眼，然后再将目光移到了屏幕上。

    快节奏的抒情音乐响起，低沉的嗓音仿佛咒语一般，“等你学会了，就注册一个账号，我们一起攻城，我们一起建立属于我们的王国，好不好，嗯？”

    星夜默默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太理解的抬起小脑袋望着战北城，眸光却很柔和，很柔和，像一道暖暖的夕阳，拂过了那婴儿一般纯净洁白的脸颊，一切都变得有些飘渺了起来。

    战北城大手一抬，轻柔的摸了摸星夜的脑袋，黑眸里充斥着满满宠溺的流光，“等忙过这阵子就有时间陪你了。”

    “我晓得，但是希望今天的情况不要再发生，你明知道，我不中意等待，你还嫌我等待得不够多吗？”星夜的语气很清淡，有些委屈的望着战北城。

    “他可能是想让你多等他一下，以满足他的虚荣之心，让他高兴高兴。”战北城一脸正色的开口，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的开口。

    “一股酸味。”星夜轻笑的低斥了一声，晶莹的指尖才徐然端起桌上的水浅浅的抿了一口，“表面功夫连奥斯卡的影帝都要甘拜下风。”

    “你这是在间接的夸我俊不成？”战北城诧异的眯起眼眸，淡淡的瞥了星夜一眼，疑惑的开口。

    “你，当我没说过。”

    “历届奥斯卡影帝有哪一个不上镜？”

    “你……”

    “这是事实，由不得你不承认，这个问题暂时讨论到这里，专心的看着我怎么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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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隐忍的疼（一）

﻿    战北城一直不明白，对于星夜，他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更甚于怜惜，还是心疼更甚于喜欢。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会经营感情的人，很多时候，也就是这样深沉的看着，直到当她那滚烫的体温像一道炽热的火花，灼痛了他的胸膛，他才匆匆忙忙的起身连衣服也顾不上换，披着一身睡袍，急匆匆的抱着她出了门，深邃的眼眸里，早已经染上了一丝隐忍的慌张。

    浓郁的消毒水弥漫着整个空气，午夜早已经过去，整个医院陷入了一片空寂的宁静里。

    ‘咳咳，咳咳……’，咳嗽声不断传来。

    “她怎么样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份难以察觉的紧张，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紧紧地锁着病床上被烧得满脸通红的星夜。

    “首长，嫂子怕是淋了雨了，这天气容易感冒发烧，而且嫂子身体有些单薄，一不小心，难免就这么倒下了。”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微抬着头扶了扶镜框，很称职的开口。

    ‘咳咳，咳！’沙哑的咳嗽声传来，星夜不舒服的挪动着身子，星眸紧闭着，秀眉已经深深的蹙起。

    “星儿？”战北城连忙将枕头稍稍垫高，大手不时的往她的额头上探去，灼热的温度燃烧在他的手心里，心底没由来潜着一丝疼痛。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给她扎针？”

    “是，首长！”医生说着，一个挥手，身后的护士也跟着上前，而战北城则是后退了一步，好让护士扎针。

    ‘呯呯呯！’是托盘落在地上，一连串的玻璃碎裂声，吓得那名护士不禁一颤，错愕的望着铺满一地的碎玻璃。

    “不要走，求你……”低哑的嗓音传来，是在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身侧的一只小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而横在胸前的那只素手则是下意识的往旁边抓了去，紧闭的星眸乍然睁开了，淡淡的眼眸里，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流出一丝脆弱。

    柔软的触感刷过掌心，战北城一怔，幽深的瞳孔里凝聚着一丝细细的怜惜，眼神很是柔和，只好缓缓的坐了到床边。

    “你正发着烧，让医生给你扎针，就不会这么难受。”一边低缓的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柔和，十指紧扣，大手一扬，缓缓的抓过她那只紧紧握着的素手，“放轻松，不要怕，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迷离的眼眸染着淡淡的朦胧，透过迷蒙的幽光，星夜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充满了担心与怜惜的俊脸，黑色瞳孔里潜着一缕淡淡的心疼，清凉的温度隔着掌心传来，绷紧的身子才缓缓的松了下来……

    折腾了一番，病房内总算恢复了一片宁静，医生悄悄的叮嘱了一番，很快就跟护士退了下去。

    轻轻的替她拉了拉被角，抬手关掉房内的灯，只剩下床边的那盏小小的台灯，夜风不断，窗并没有完全关上，细细的雨滴随风潜了进来，将窗下那一小片地都淋湿了。

    朦胧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仿佛黑夜里最灿烂的星辰，闪烁着点点细细的斑斓，静静的凝视着那张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颜，俊脸上乍然露出了一丝苦笑，大手轻轻的握着那双素手，沙哑的声音伴着一丝苦涩的疼痛，“我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微凉的夜风，微弱的灯光下，深沉的眼眸盯着那清丽的容颜看了良久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再次响起，“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好。”

    说着，一只大手又往她额头上探了去……

    次日清晨，当星夜从一片柔和的温暖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依然还是灰蒙蒙一片，迷蒙的眼神幽幽的望了一阵天花板，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家里，连忙撑起身子，诧异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醒了？”低哑的嗓音里沁着一分暖意。

    星夜乍然抬起头往声源望去，很快就发现了床边的战北城，刚毅的俊脸上挂着一丝疲惫，黑眸里染着一丝欣慰的柔和。

    “我，我怎么在这里？咳咳！”星夜有些惊讶的望着战北城，轻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昨晚在雨里站了多久？”战北城并没有回答星夜的问题，却问了她另一个问题，深寂的眼神里融有一缕微妙的轻柔。

    闻言，星夜一怔，缓缓的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很快就拉开了被子，想要下床，但手上的输液瓶轻晃起来。

    一只铁臂连忙伸了过来，阻止了星夜的动作，“生着病，你还想往哪里跑？你是傻瓜吗？下着雨连伞也不打？”

    低斥的声音传来，深眸里却又同时充斥着满满的疼惜。

    星夜眸光一暗，低着头，默默地把那双脚缓缓的收了回去。

    战北城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平缓自己的那起伏得厉害的心，什么事情，摊上了她，他就没有办法让自己淡定。

    “你守了我一夜？”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有些飘渺。

    “嗯，饿不饿？我已经让小孟把早餐送过来了，估计很快就到了。”

    星夜摇了摇头，淡然开口，“我不饿，不想吃东西，我想出院了，这里的味道我不习惯。我想回去了，好不好？”

    清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带着一丝坚决，“我讨厌医院，咳咳！咳咳！”

    沙哑的咳嗽声不断，秀眉深深蹙着，没有等战北城回答，星夜便已经一手拔下手上的针，有些吃力的滑下床……

    一道清新好闻的气息袭来，腰间一紧，纤细的身子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起。

    “以后不要这么傻，说你是饭桶，你还真以为你是饭桶吗？等不到就不要等了，你这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低哑的声音夹着隐忍的心疼，战北城心底忽然划过一道伤痕，虽然微小，但却足以让他疼得厉害。

    星夜素手一样，轻轻的环上战北城的脖子，缓缓地将脑袋靠近了他的怀里，清冽的嗓音传来，“因为，总感觉站在外面等着，比坐在家里等得没有那么漫长，我不想让自己精心准备了一晚上的东西都白费了，以前总是要你做饭给我吃，奶奶说，其实，你也不中意做饭，你没有必要那么迁就着我，军区的食堂不错，我们去食堂吃就好。”

    战北城心里就这么软了下来，高大的身躯明显的轻颤了一下，脚步也悄然停了下来，深眸沉淀着一道黑色的漩涡，高深莫测的望着怀里的星夜，低沉的声音轻轻地从星夜的耳边刷过，“对于昨晚的情况，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有下一次，自己做饭没什么不好。”

    “可是，慧姐说，咳咳，如果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做饭都不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没有资格做一个军嫂。咳咳！”星夜那清凉而沙哑的嗓音里有一丝的委屈。

    “那是贺明给她灌输的思想，你不要也被他给一并洗脑了，我的女人不需要做这些，你中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健稳的步伐又往前迈了去。

    星夜星眸霎时流动着一股莫名的暖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人都变得不太正常了，就是想这样让他抱着她，让她可以靠着他休息一下，心里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听着某同志的话，忽然觉得之前的委屈统统都没有了，生点小病也不要紧。

    其实，星夜还是很好哄的一个人，也许是因为期待得太简单，所以，当战北城偶尔的关怀，也让她心里暖得像一片温暖的海洋，洋溢柔柔的波光，风一吹，就蔓延到了远方，期待着一个新的温暖。

    “好。”她抿着唇线，淡淡的笑了笑，清雅的小脸往他的胸口贴了去，“咳咳，我想你陪我去看，咳咳，看一场电影，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踏进电影院过，我已经快忘记那种感觉了。”

    “这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在家里放碟看，不吵不挤，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很舒坦。”战北城很是不理解这些小女生的心思，不就看一部电影吗？为什么非要千里迢迢的赶去电影院？

    星夜红唇轻抿，星眸流彩熠熠，语气有些悠远的飘了过来，“气氛不一样，就好像海边的夕阳跟城市的夕阳一样，很多人都会觉得，海边的夕阳往往更来得吸引人。”

    “歪理。”战北城低笑了一声，“你身体还没好，改天再陪你去。”

    “可是，我就想今天去。”星夜坚持着，“也不用开车。”

    闻言，战北城诧异的瞥了星夜一眼，脚步丝毫没有慢下来，纵然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去问，但终究还是选择不去询问，也罢了，只要她高兴就成，其他的，很次要了。

    “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须给我好好的休息一个早上，午饭后我们再出发。”

    星夜立刻很乖巧的点点头，素雅的小脸扯过了一丝细细的痕迹，一道月牙般清浅的笑意悄悄的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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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隐忍的疼（二）

﻿    阴雨霏霏，云际未开，这个世界依然还是笼罩一片朦胧里，灰茫茫半空中偶尔飘来几滴细细的小雨滴，沾在细腻的脸上，略微有些湿意，但随着微风一吹，便也没了痕迹。

    其实，在战北城看来，这样的天气也没有什么不好，除了地面有些湿漉漉的，不太适合行走之外，温度正好，不冷不热，风很凉爽，总比那挺着烈日在太阳底下行走，来得要好上很多，这样的天气，即使穿着一身银黑色的普通西装也不觉得热，再偏过头望了望旁边的星夜，新款夏秋之际的自由基地服装，淡淡的墨绿穿在她身上很合适，平底配色布鞋，这么往他身旁一站，勉强到他肩头。

    据贺明主任的研究发现，这样的情人比例远远要比什么‘十二公分’黄金比例要来得更黄金比例，黄金比例中的黄金比例。

    本来，今天风起刚好过来探望的，老人家蹭了顿饭之后，得知两人要出去交流感情，便马上嚷嚷着要回家，也难怪，这么老了，还要跟在人家身边做超级无极电灯泡，那可就是罪过了了，说不定，哪天两脚一蹬，上的不是天堂，而是直接下了地狱。星夜极力挽留也是于事无补，祖孙俩都是一个脾性，但是，终归姜还是老的辣！星夜自是掘不过风起，有些不舍的目送着风起离开军区，然后才让战北城换了身衣服一起出来了。

    老徐一路开车将两人送到路口，便一脸暧昧的笑着扬长而去。心里，自然是为这两个年轻的孩子高兴。

    经营一段感情，一段婚姻都是不容易的，不管是新婚还是怎么样，生活也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有时，又何必去在乎谁付出得多一点，谁付出的少一点呢？何必去在乎谁更体贴一些，谁不够关心谁呢？能把这样平淡的日子嚼得有了味道，这样的感情才算是真正的摸到了天长地久，细水长流的门槛了。尤其是像这样相对来说很不自由的婚姻，能偶尔一起像现在这样逛逛已经很不容易，还想让对方怎么样去给对方惊喜与刺激吗？

    其实不需要了！甜言蜜语不需要，柔情蜜意也不需要，生活在和平年代里，这样的简单的生活其实就是一种幸福，和平年代下的感情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简简单单，能将这种日子品出味儿来，那么，证明，你就是幸福的。

    想着，想着，老徐忽然就想起了乡下自己那早已经鬓白如霜的妻子来，略带着祝福人眼神朝并排站着的两人望了去，微笑的点了点头。

    而诚如老徐所想的，当这样简单的生活进入了预定的轨道之后，星夜跟战北城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融合点，所以，那天晚上，星夜才会因为等不到某人而难过，所以，战北城才会将她做的饭统统一扫而光。

    大大的公车站牌旁，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那块大大的站牌立在那里，孤零零的，沐浴着清凉的细雨，看着，有那么一些淡淡的落寞。

    一柄大黑伞缓缓的往这边移了过来，大黑伞下，罩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和一个娇小纤细的女子，男子那长长的铁臂微微环住了女子的肩头，女子那一头黑色瀑布自然垂在脑后，清雅如风一般的容颜带着一分寒梅般的冷傲，星眸璀璨如黑宝石一般，明澈动人。男子则是一脸的冷峻深沉，鹰眸里释放着锐利而深邃的流光，一身笔直的银黑色西装，跟那名女子站在一起，足以令走过去的每一个人都要回过头，赞叹的再望上那么一眼。

    “车还没有来，看看坐多少路的？”星夜一个大步跃上了站台，偏着头遥遥的望着后方一眼，一面对着战北城轻声开口。

    战北城一边收好伞，甩了甩上面的雨滴，身子一转，锐利的视线往站牌上望了去，几秒钟过后，低沉的嗓音才传来，“9路，9分钟一班，等几分钟就好。”

    星夜点了点头，轻盈的脚尖一转，徐然朝战北城站了过去。

    “你说，外公会不会不高兴，我们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星夜有些忐忑的望着战北城，不安的开口道。

    战北城深眸一滞，沉默了几秒钟，才沉声回道，“放心，他一定会理解，不然，下个星期我们回去看看，带他出去走走。”

    星夜唇线微抿，忽然有些难过了起来，盈盈的眸光落尽了战北城那黑色的瞳孔里，“外公的情况似乎已经超出了控制的范围之内，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他终究会有一天连我也想不起来了。”

    肩头忽然一暖，低低的安慰声响起，“里森教授已经将药送了过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经常外公出来走走，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对他很有好处，所以，你要乐观一点，嗯？”

    “你以为我不想乐观吗？只是，只是……”星眸里忽然呈现出一道死寂，寂冷苍凉，仿佛冬夜里擦过指尖的冰雨，带着一丝微弱的刺痛感，那是一种看不到光芒的沉郁感，苦涩的笑了笑，“我没有办法乐观，钟叔叔最近情绪也很不好，多半是因为操心外公的身体。”

    ……

    如此沉重的话语一出，两人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里，许久，一个低沉而果决的声音响起，伴着不容怀疑的坚决。

    “有我在，星儿。”

    接着，星夜感觉肩头一轻，柔软的小手就被那粗糙的大手捏在手心里，浅浅的温度传来，像一个火候正好的暖炉，正在默默传送着无声的安慰，脆弱的心，就这样又加了一层保护膜。悄然仰起头，就这么迎上了那双坚定的眼眸，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不远的后方传来一个汽车鸣喇叭的声音。

    “走了，车来了。”说着，便拉着星夜往车门走了去……

    车上的人也不算多，但位置都差不多坐满了，只留下中间的一个单人座，跟后面的一个单人座。

    星夜淡淡的朝车厢内扫了一眼，有些遗憾，只好朝中间那个单人座坐了去，而战北城付了钱之后，才缓缓的跟了过去，直接在星夜身边停下了脚步，稳稳地站在她的身旁，手里还拿着那把正滴着水的大黑伞。

    “嘿，小伙子！后面还有一个位置呢！”这时，一个好心的大妈笑眯眯地朝战北城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战北城鹰眸一转，悠然往那个座位望了去，很快就开口，“不用，谢谢，我站着。”

    “有座位就过去坐吧，半个多小时，你难不成是在部队里军姿站多了，出来了还惦记着不成？”星夜淡然扫了不远处的那个座位一眼，星眸一转，流光盈盈，轻声地开口，语气里夹着几分细细的温柔。

    战北城深眸流淌着一丝坚定，深沉的望了星夜一眼，眸光一转，缓缓地往车窗外望了去，大手轻拉着拉环，微微捏紧手里的大黑伞，高大的身躯挨了过来，却是沉默不语。

    心底忽然就闪过一丝淡淡的甜意，星瞳泛着点点绚丽如虹般的五彩斑斓，洁白修长的指尖悄悄的抬起，慢慢的往捏着大黑伞的那只大手触了去，粗糙而温热的触感传来，大手很快就反转扣住她的小手，十指轻扣，两人的掌心里就这般藏着一把大黑伞。

    星夜一直都知道，其实，她一直就是渴望着这般的温暖而已，她想，这样子，她就已经很满足，温暖就好，简单就好，开心就好。

    星眸幽然仰了起来，灿烂如天边的星辰一般的眼眸，淡淡的柔和正在悄然泛滥着，一手就这般自然的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幽幽低下头，小脑袋缓缓一偏，往战北城的腰间靠了去，缓缓地合上了那清丽如风的清眸……

    “很累吗？”深沉的眼眸夹着一丝担心，战北城低声问了一句。

    “不，就是觉得太久没有出来了，有些沉郁而已，现在有了一种解放的感觉，似乎找到了以前那种自由不羁的感觉。”星夜轻声回道，双眸依然紧闭着。

    “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时间陪你。”战北城沉声开口道，略带着歉意的眼神徐然瞥了那张淡雅的容颜一眼，很快就归于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回，星夜并没有继续答话，搁在膝上的素手一抬，拉住了他的衣角……

    淡淡的凉风从车窗灌了进来，带着一点点的湿意，落在那秀丽的长发上，一缕青丝和着潜入车内的清风飘逸了起来，淡淡的馨香袭来，令人有些沉醉。

    车到站的时候，星夜似乎已经睡着了，轻轻地靠着战北城，双眸紧闭，一脸的恬静。

    “星儿？醒醒！”眼眸里虽然带着一丝不忍，但也只能狠下心将她叫醒。

    星夜一个恍惚，缓缓的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眸，环视了一圈，“到了？”

    “嗯，下车……”战北城低声回了一句，很快就牵着星夜朝车门走了去，悄然放开那只小手，将大黑伞打开了，看都不看，大手立刻又往身后抓了去，又抓住了一只柔软的手。

    而，很快，刚毅的俊脸闪过一丝诧异，连忙一手甩开那只柔软的小手，黑眸一转，往身后望了去。

    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裙装的女子正一脸羞涩的望着他，眼睛充斥着一丝娇羞，满脸通红的半低着头，眼神却飘忽的四处躲闪。

    “流氓！”一个娇喝声响起，一只素手就要往战北城那张俊脸扬了去，却被他一手拦了下来。

    深邃沉寂如黑夜的大海般的眼眸越过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往后面望了去，正看到星夜站在那里洋溢着一张清雅的小脸，笑得灿烂，明澈的笑容不染一丝杂质，星眸里尽是那捉弄般的戏谑微笑，双手还藏到了身后，微微弯着身子，柳眉弯弯，唇边荡漾着一丝柔光。

    俊脸上飞快的划过一丝尴尬，略带着歉意的瞥了那个一脸羞涩却强作薄怒的女子一眼，黑眸一沉，大手往星夜伸了去。

    星夜抿着唇轻笑了一声，清淡的嗓音夹着一丝调侃，“首长升级为流氓，你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

    语落，清丽的小影轻盈的越了过去，利落的下了车。

    战北城顿时一阵语塞，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这女人分明是在戏弄他！沉默的跟了上去，大手一抓，又稳稳的握住了那只手，全当刚刚的小片段，小插曲没有发生过。

    “别人骂你流氓，你都没有感觉吗？”星夜有些诧异的望着一脸深沉，沉默不语的战北城，不免有些错愕，这男人不是一向很看重形象吗？

    战北城只是深沉的望了星夜一眼，低沉的嗓音很是平静，“有感觉，罪魁祸首就是你！”

    此话一出，星夜又禁不住抿着唇，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清冽的语气响起，“其实，是想试一下你的反应能力。”

    “结果满意吗？”战北城悄然低下眸光，幽然望着星夜。

    星夜微微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把那女孩牵到了电影院，然后回头一看，才发现拉错了人，可是，你怎么发现的……”

    闻言，战北城忽然就停下了脚步，偏着头，很深沉，很深沉的对上了星夜那双美丽的星眸，一句足以让星夜有股想撞墙的冲动的话语传来了，“那女人手上没戴着戒指，我们的戒指是有感应的，小饭桶。”

    说完，还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星夜无名指上那只朴素的戒指。战北城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他就是因为感觉不对了，所以才甩开了那只手的，鬼来的戒指感应之说，瞎扯淡呢！

    星夜讶然一愣，美丽秋瞳一低，往那轻扣在一起的手看去，赫然发现，他竟然破天荒的把戒指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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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想对她好

﻿    兴许是因为被他强制在床上休息了一个早上的缘故，纵然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但这些都不足以影响星夜的兴致，从唇边染着的那丝柔和里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心情也很好。纤细的身姿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辉里，是地面上折射出来的点点流萤般清亮透明的光华。

    要播放的片子叫什么片名，星夜并不知道，让他陪她看电影，其实就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她并不是一个很中意看电影的人，就是听了莹莹话，想起了之前在学校里，她似乎还从来没有有人陪着真真正正的看一场电影，觉得有些遗憾，现在，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固然是好的，诚如赵莹莹所说的，学生时代，若是没找到一个人陪着，看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电影，那一生的遗憾。

    想想，那时候，星夜听完赵莹莹这话之后，只是淡淡的垂下了眼帘，没有什么感觉，而现在，她竟然觉得莹莹说的，其实也没错，现在补上，应该不算晚吧？

    电影院里老早就坐满了人，都是一些很年轻的小情侣，朝气蓬勃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意，提着一大包的零食络绎不绝的穿过大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十指紧扣，纤细的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冰凉，搭在那温暖而粗糙的掌心里，微微低着头，看到了脚下那纠缠在一起的淡淡的两道清影，清瞳很明亮透彻。

    “嗯，就是这里了，坐下吧。”战北城一手牵着星夜，一手拿着两张票专心致志的寻找着座位，是中间较靠前的座位，黑眸扫了那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一眼，大手往星夜腰间一揽，让她坐了下去。

    “还没到时间，要等一等。之前很少看这些片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动漫那般的引人入胜。”嗓子有些沙哑，但依然很耐听，美眸徐然扫了那黑漆漆的屏幕一眼，精致的小脸潜着一丝期待，到底是期待着什么，其实她也不明白。

    而战北城却是淡然望了那张淡雅的素颜一眼，星目流转，敏锐的浏览了周围一圈，黑眸一沉，缓缓放开了星夜的手，脱下身上的外套，往她肩头披了去，低沉的嗓音夹着一缕柔和，“等我五分钟，很快就回来。”

    说着，便如一道黑色旋风一样，消失在星夜的视线里，而星夜却还不及回神，徐然偏过头，清凉的视线只能捕捉到那扫过座位的衣角。

    一阵凉意袭来，她不禁微微收紧了那大大的外套，眸光清淡，默默的望着自己的脚尖，浅浅的吸了口气，身子一弯，双手交叠着，轻轻的搭在膝盖上。

    也没有等多久，身边忽然袭来一阵清新而熟悉的气息，她幽然抬起头，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稳稳地站在她的跟前。

    一大袋微微冰凉的东西就塞了过来，醇厚而低沉的嗓音也跟着响起，“也不知道你中意吃些什么，特殊时期，吃这些对你好一点。”

    星夜一愣，有些恍惚的望着怀里那一袋的已经切成一小片一小片，包装得很好的苹果还有一包包不同口味的旺仔QQ糖，沙哑的嗓音沁着一丝微凉，“你，我……”

    星夜本来想说她并不是小孩子，小女生，用不着这样子，但是淡淡星眸很快就留意到了四周每一对情侣怀里似乎都抱着一大袋的爆米花瓜子之类的零食，流彩熠熠的眼神一闪，素手捧着那一大袋东西，暗暗地瞥着正在低着眸光，专心的拧开矿泉水的战北城。红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来，先把药给吃了。”指节分明的大手往口袋里伸了去，很快地掏出一包药包，利落的打开，将那一大把药片抓在掌心里，递给了星夜，锐利的眸光很快就留意到星夜那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脸色依稀带着一丝微红，于是俊眉一皱，不免有些担心的关切道，“不舒服吗？”

    星夜悄然摇了摇头，默默地接过手心里的那些远远的药片，很听话的服了下去，苦苦的味道令她禁不住蹙了蹙眉，眸子有了一些沉寂。

    而这时，柔软的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淡淡的苹果香气沁入了鼻下，香甜诱人，眸光一低，乍然发现一块苹果已经伸到自己的嘴边，怔了一下，交叠在一起的素手微微一手，几秒钟过去，她才张口……

    然后，怀里一空，那一大袋东西已经转移到了战北城的腿上，一包已经打开的QQ糖缓缓的塞进了那双柔软的手里，俊朗的脸庞沉淀着一丝温和，线条很柔和，黑眸里闪过一丝火花，将星夜投过来的那幽寂而深邃眼神尽数纳入了眼底，语气深沉却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你电影，看着我做什么？”

    深幽的黑瞳划过一道细细的涟漪，才悄悄的把眼神收了回去，默默的望向了那宽大的屏幕上。

    电影并不是什么新上映的大片子，而是一部很老很老的片子——《燃情岁月》，才刚刚开始看了几分钟，星夜就深深的被里面的场景给吸引了，如果说生命是一场不羁的放逐与流浪，那么，这个片子无疑是讲出了星夜的心声，当她看到老上校将Alfred揽在怀里的时候，星夜的眼角竟然就湿润了起来，而这时冰凉的掌心里传来了一道淡淡的暖意，粗糙的触感传来，她幽幽的偏过头去，有些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这个，跟里面的崔斯汀一样，有着一双深邃如海一般的眼眸的男子。

    “你太容易被感动了。”低沉而略带着沙哑的嗓音传来，感性而深沉，大拇指轻轻地往她的眼角伸了去，将那一点点湿意擦去，深眸里泛着一缕怜惜，“最近变得爱哭了。”

    浅淡如温水一般的温柔本不是战北城那深眸里该有的，瘦弱的肩膀上一重，依稀有些模糊的清眸透过了那闪烁着点点斑斓的朦胧，微仰着头，却发现战北城正一手扣着她额肩头，一手搭着他自己的膝盖，坐得笔直，黑眸已经回到了屏幕上。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似乎在他面前，她就会变得脆弱无比。肩头透过来的暖意不断，她深深的明白，像他这样的男子本就不能要求太多，当初既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她能寄托的，也不过是一颗游荡在风中，飘摇不定的心。也许是太渴望瑟瑟的云霞能够快点带来黎明那急促的脚步声，摇曳在寂冷的黑暗世界里的身姿，可以沐浴到黎明那充满希翼的曙光。在她的记忆里，他总是披着一身光辉的来到他的身边，不浪漫，也不温柔，但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他在，那就好。

    要怎么样才能拥有这样简单的温暖？

    恍惚之间，她似乎就看到了一颗颗流星轻轻划过那静谧的夜空，所有的寂寞都因为他的来到而被打破了，漂浮在云际一直摇摇晃晃的心终于找到一个栖息的地方。

    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身子一斜，不能自己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有力的心跳声传来，令她有些喉咙顿时流淌着一道酸涩，有些疼痛感。

    一道柔软而微凉触感传来，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战北城心头有些释然的欣慰与甜蜜，铁臂微微收紧，低缓的声音染着一丝温柔，“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我是不是哪里欺负了你。”

    “你若不欺负我，我能躺医院里去吗？”清凉的嗓音里伴有一丝淡淡的控诉。

    锐利的鹰眸掠过一道疼惜，沉缓的声音传来，“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着，深眸里迅速的凝聚着一道坚定的流光。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掉了？我第一天醒过来，没有见到你人，只有一张小纸条，你知道我……”虽然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但是每每想起这件事，星夜心头还是会徘徊着那么一丝沉闷，需要他最清楚的解释。

    吸了口气，这件事情说来，他也不想，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缓缓地将视线从屏幕上拉了回来，黑眸一转，深深的凝视着星夜那双美丽的秋瞳，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沉淀着的，是满满的诚挚与坦然，“本来是想叫醒你，但后来想到，即是离别之时，悄悄的走也许更好。”

    其实吧，战北城也就是不想看到她一脸落寞的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他曾经很多次，很多次见到贺明他媳妇送着贺明离去时那孤寂落寞的身影，他就终究是害怕了星夜有一天也会变成了李慧，他似乎宁愿让她抱怨他，或者骂他也行。

    有时候，明明是他的不对，但是每一次一听他的解释，理就统统往他那边去了，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他的理由，只好淡淡的瞪了他一眼，又默默的将视线移到了屏幕上。

    “要是我哪一天也像你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了，你会怎么样？”清淡而飘渺的嗓音轻飘飘的，很浅淡。

    “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容抗逆的语气传来，扣着肩头的大手又紧了几分，霸道而深沉。

    然后，星夜只是淡淡一笑，微抿着唇线，盈盈秋眸便静静的落在了屏幕里那一片圣洁的金黄色上，身后的温度很暖和，淡淡清香伴着清新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两人开始沉默了下来，身边时不时传来小情侣们互相嬉笑的声音。

    “其实，我也希望。”很久，很久之后，星夜才徐然开口，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互相牵着手从电影院里出来，所有的街灯已经静静的点上了，灯光虽然不算明亮，但却是很柔和，带着淡淡的暖意。雨早已经停了，地面上还是湿漉漉一片，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整个城市包围在一片朦胧的五彩斑斓里。

    街上的行人不算多，可能是因为刚刚还在下雨的缘故，柔软的素手轻轻地搭在那粗糙的掌心里，提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的从昏黄的路灯光下走过，路过附近的一个小型的广场的时候，忽然一阵很舒缓的音乐悄悄的传了过来，伴着清凉的夜风，有些悠远。

    星夜悄悄的停下了脚步，淡淡星眸一转，往广场里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小型的音乐喷泉旁正聚齐着几对老人，正惬意的相携，踩着悠闲而舒缓的慢三舞步，动作虽然不是很流畅翩跹，但是却很自然。音乐喷泉应着时而变换的色彩，优美动听的音乐静静的随着那细细的小浪花蔓延了过来，水池下浅浅的柔波泛着点点星光，星夜不禁受吸引住了，缓缓的拉着战北城，不由自主的往那边走了过去，却只是不远处找了个地方，轻轻的蹲了下去，抬着一双清眸，静静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精致洁白的小脸已经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丝羡慕的神色。唇边挂着一丝恍惚飘然的笑意，笼罩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着，怎么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星夜的一切反应，自然是逃不出战北城那双锐利而深沉的眼眸，黑眸里浮起了一道怅然的怜惜与心疼，他终究还是亏欠她太多，隐忍的疼痛缓缓朝心口蔓延而来……

    对她好一点，好不好？战北城……

    他在心里这么问了自己一声，当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预定的轨道，你还想怎么做？也许，她美好的一切，终他战北城一生，都应当要好好的去珍惜。

    他想对她好，心里忽然就下了这么一个决定，而决定一下，他就会立刻行动，没有一丝的犹豫或者拖泥带水。

    缓缓的将披在肩头上的外套拉了下来，钩在大黑伞上，然后往身后的树上卡了去……

    朦胧之中，一只修长的大手缓缓的朝自己伸了过来，英俊挺拔的身躯挡住了那流萤一般清凉的视线。

    “星夜小姐，你愿不愿意跟战北城先生跳支舞？”决然的语气很是深沉严肃，透过那深邃的黑眸，星夜似乎可以看见他眼底那隐忍的疼痛，可是她却浑身感到一阵春风般的暖意，幽幽的望着他，半响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素手一伸，轻轻的搭紧那暖暖的掌心里，很快，大手一收，轻缓的拉起了她，长臂很快就往她腰间环了去。

    悠扬而舒缓的音乐依然还在继续着，舞姿翩跹，自然流畅，星夜竟然不知道，他的舞也跳得很不错，隐隐约约记得结婚的时候似乎也跟他跳过，但是，那次没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场景跟心情不一样吧。

    飞扬的衣角划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线，淡淡的清香幽雅如兰一般将两个人尽数的萦绕在里面，晶莹的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凉，轻轻地搭在那宽厚的肩膀上，精致淡雅的容颜飞上了两朵青涩的红云，流光浅浅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丝有些娇羞的温柔，落落大方的迎上战北城那双深沉而锐利的眼眸。

    那时候，战北城隐隐约约之中，似乎记得，夜空早已经放晴了，许许多多的明亮的小星星布满了整个天际，浩渺无边的黑暗里也被天边的那一抹孤月给照亮了，风很清爽，空气也很清新，到处飘荡着属于她的那道浅淡的暗香，夹着一道略微的湿润，是音乐喷泉那飞溅过来的细细水滴，满头青丝迎风起舞，很快就飞过了战北城的肩头，宝蓝色的耳钉在月光下幽幽绽放着蓝色的幽光，似乎，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就在这时统统都消失不见了，真的很希望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即使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时候，战北城就是这么想的。

    世界也就是这么大，能遇上适合自己的人不容易，心也就是这么大，也就能装得下那么一个人，决定爱之前，一定要把它清理干净，要给她的，一定会是没有瑕疵的，没有保留，最深的爱。

    “星儿的舞跳得很好。”他不吝的开口赞叹了一声，俊朗的唇边挂着一丝笑意，眼里分明泛着点点柔柔的星光。

    “在我们结婚的那次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过舞了，其实，大学的时候，都是老师做我的舞伴，你还是除了老师之外，我的第一个舞伴。”星夜淡然一笑，轻声开口。

    战北城微笑的点点头，低沉的嗓音伴有一丝醉人的柔和，“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闻言，星夜欣然一笑，流彩四溢的眼神绚丽如萦绕在天边的星辰，清冽的语气传来，“是不是，觉得，娶了我，你赚大了？”

    战北城很诚实回道，“当然，几辈子烧高香才烧出来的。”

    “那你以后就都听我的，好不好？”略带着诱惑的轻柔声传来，眨着一双清亮动人美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

    这样子，让一向自认为控制力暴强的战北城不禁心都酥了一半，黑眸闪烁了一下，他的小妮子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要是不给她一点面子，那就简直太没人性了。

    于是，他非常豪气万千的开口，“嗯，听你的就听你的。”

    闻言，星夜不禁乐了起来，唇边挂着一抹月牙般皎洁美丽的浅笑，而很快，战北城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有一股想给他一脚的冲动。

    “女主内，男主外，家里归你管，我绝对不会侵权。”战北城补充道。

    星夜不免有些垮下脸，这不等于白问吗？想着，不禁有些沉闷了起来。

    “傻瓜，公司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帮你，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去做，我只能在精神上鼓励你，外公跟战宅那边的事情就已经够你烦忧，你确定你还有那么多的心思？”战北城沉声解释道。

    “每次，你总能挖出一大堆的理由搪塞我。”有些无奈的垂下眼帘，落寞的开口，而脚步却停了下里，搭在肩上的素手改往他腰间环了去，一把靠进他的怀里，“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妈妈那么温柔娴雅，爸爸也温文尔雅，而你却一点也不像他们……”

    “爸也是被妈给调教出来的，听奶奶说，爸之前也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自从遇上妈之后，才慢慢的改过来的。”战北城沉声回答道。

    “那，他们一定很相爱。”星夜缓缓的开口道，眸光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可是，为什么母亲就偏偏没有办法爱上父亲呢？”

    “父亲真的不在了吗？”战北城疑惑的问道，他有人让人调查过远藤凌川的资料，那次海难里确实有他的名字，但是并没有找到他的遗体，日本那边也一直没放弃寻找他的消息，对于远藤凌川这个人，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当年莫名其妙的失踪之后就很少听见他的消息。

    闻言，明显的感觉到那瘦弱的身躯微微一怔，身子有些僵硬了起来，环在战北城腰间的细臂不期然的收紧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界般的长远，清淡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也许是思念沉寂了太久，讲起来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酸涩无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父亲虽然性格很奇怪，但是却对我很好，失踪之后，银行每年都会从他的账户里划一大笔钱给我。但至今，我还是不明白他离去的理由。”

    “总有他的理由，放心，只要他还在，就一定能找到他。”低沉的安慰声传来，像一股暖风一般温暖了那颗疲惫中带着希翼的心。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靠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一曲悠扬而舒雅的音乐结束，换成了一曲抒情的小提琴曲，她才缓缓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悄然开口，“我们继续吧……”

    他欣然点头，回了一声，“好。”

    空旷而悠远的小提琴曲随着夜风潜了过来，很适合在这样溶溶的月光下翩翩起舞，更何况还有那漫天闪烁的星星。

    飘逸的舞姿，黑发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了，飞溅的水花不断飞坠了过来，微微染湿了两人那扬起的衣角。

    漆黑的眸子弥漫着一缕宠溺的温柔，圣洁如雪一般淡雅的容颜令他心头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一弯，微微弯下腰，不能自己的往她那张素丽的小脸靠了过去，星夜淡然一笑，悄悄的合上眼睛，细细的手臂轻轻地往他身后环了去。

    炽热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星夜不禁有些颤抖了起来，就像潘多拉之心那首歌里所写的一样，每一次他吻她的时候，她都颤抖得像一个小孩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夜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了，战北城才满意的缓缓放开她，四目相视，柔情四溢，当看到星夜微微喘着气略带着一丝薄怒的望着自己的时候，战北城笑了，绚丽如夏花一般的灿烂，星夜才想起来，他笑起来也可以美得让她有了瞬间的呆滞。

    ‘啪啪啪！’这时候，忽然一阵掌声传了过来，星夜惊讶的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的那几对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正一脸笑意，暧昧的看着他们。

    “小伙子，新婚的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了。

    战北城眯着黑眸，徐然瞥了一脸绯红的星夜，很快的点点头，“嗯，刚结婚不久。”

    “小两口感情不错，挺甜蜜的嘛！”老人又笑着调侃了一句，惹来了其他老人又笑了起来，“小媳妇长得挺标致，小伙子也俊，要不要再来一曲？看着你们配合得真不错，让我们也好好欣赏一下。”

    闻言，星夜脸更是热得厉害，刚刚都忘记这边还有人了，竟然受不住他的蛊惑，丢人丢大了，柳眉一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清淡的语气很微弱的擦过他的耳际，“我肚子饿了。”

    战北城了然的瞥了星夜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大手往她那颗小脑袋上摸了去，却是对着那个老人开口道，“不用了，谢谢，她害羞，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说着，又是惹来老人们一阵哈哈的大笑声，而战北城的腰上却传来了一阵疼痛。这女人下手有点狠，他敢肯定，他腰间一定是青紫了一块，忍着疼痛，拿起雨伞，体贴的将外套将她的肩头披了去，长臂一环，微微扣住了她的肩头，缓缓的离开了小广场……

    “想吃些什么？”低哑的嗓音传来。

    “你决定吧。”轻柔的语气响起。

    刚刚肚子里被他塞了一大堆的苹果还有那些QQ糖下去，根本不饿，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根本就是连晚餐都直接省了。

    “不然，去我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战北城建议道。

    “那里离这里很远，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吧，省得又要跑一趟。”

    战北城也没有拒绝。于是两人便在附近随意找了一个西餐厅坐了下来。果然，菜一上来，星夜只是勉勉强强的吃了几口，就只能放下刀叉，眨着星眸淡淡的望着低着头吃饭的战北城。

    很快就留意到了对面投过来的那清凉的眼神，漆黑的眼眸一抬，发现对面的人已经放下了刀叉，盘子里的食物基本上没有动到，俊眉一皱，大手很快就越了过去，直接替她切好牛排，叉起其中的一块往她的嘴边送了去。

    “听说公司构建购物商城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战北城开口问道。

    星夜点了点头，张口将他送过来的食物吃了下去，才缓缓回道，“嗯，交给公司的副总了。”

    “下个月不是很忙了？”又是一块牛排递到了嘴边。

    “忙了好几个月，也想下个月休息一下，公司已经上了轨道，所以就没有那么忙了。”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为什么忽然问我公司的事情？”

    “然然在公司怎么样了？”战北城并没有回答星夜的问题，却是转移了话题。

    “还好，我让她负责公司的新药研发工作，给她单独劈了一间实验室，看得出，她其实很用心，是你们一直对她都存在偏见而已……”星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块牛排又塞进了她那滔滔不绝的口中。

    “看来，她把你的心收买了。”战北城若有所思的瞥了星夜一眼，“是不是把我贬得一无是处？”

    “我倒觉得她说得很对。”星夜莹然笑了笑……

    于是，就这样，一顿饭下来，战北城聪明的将星夜跟前的食物，几乎全部塞进了星夜的肚子里，看到她有些撑的往自己肚子上摸了去，他才收回手，继续吃他的。

    饱饱的从餐厅里出来，时钟已经直直的指向了正八点，人影依然还是很稀疏，灯还是那样的昏暗，两人就这样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上，周围十分安静，斑驳的黑影倒影在地上，黑漆漆的，正是两旁相触在一起的绿树，穿过红绿路灯，不远处的小商铺旁传来一阵糖炒板栗的香味，星夜淡淡的吸了口气，清眸幽然一偏，望了望战北城，意思很明显。

    接收到星夜姑娘的那希翼的目光，战北城轻轻地摸了摸星夜的脑袋，低沉柔和的嗓音响起，“站在这里等三分钟。”

    星夜很快就点了点头，黑色的身影才像劲风一般的消失在身旁。

    ‘呼啦呼啦’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星夜偏着头往声源望了去，原来那里正有人玩筛子，赌大赌小的那种。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过真正玩筛子是怎么样的，于是便有些诧异的走了过去，正好看到两个青年汉子一身落魄的离开了。

    “小姐，有没有兴趣玩一玩呢？”庄家一见到星夜走过去，立马眯起那豆子大的小眼睛，像是寻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很好玩的，试一试您的手气嘛！”

    星夜冷然一笑，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有些东西没有经历过，但并不代表没有防范意识，但她还是想看看着筛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庄家往往会经常出千，她很好奇。

    “怎么买法？”冷淡的声音沁着一丝寒冷，星夜拉了拉肩头那大大的外套，缓缓拉开桌旁的椅子，悠闲的坐了下去。

    “我们就玩最简单吧，你直接押大押小就行了。”庄家笑眯眯的咧着嘴笑道。

    星夜眸光渐渐地冷了下来，深眸里沉淀着一丝冷冽，“嗯。”

    “准备好了吗？”

    星夜并没有答话，幽深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庄家手里的筛子，那名庄家一脸笑意的开始摇筛子。

    ‘呯！’的一声。

    “小姐您是押大还是押小？”

    眸光一沉，缓缓的从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钱，往大字那边丢了去。

    “下好离手了！”

    “开。”冷冽的声音夹着一丝寒意。

    “好！开！”

    “小姐，你赢了，这是赔给你的钱，还要不要再来一局？”庄家微笑的将移到了星夜的面前。

    没有观察出什么倪端，星夜有些疑惑，又暗暗的观察了那名庄家一眼，“继续。”

    “很好！”

    ……

    很快，几把下来，星夜口袋里那几张零钱已经输光光了，可是她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呯！’

    “小姐押大还是小？”

    星夜深深地望了庄家一眼，素手缓缓一提，往小那边放了去，这时一只大手缓缓的伸了过来，一把拦住了星夜的动作。

    “她押大。”冷峻的低沉声传来，一股清新的气息袭来。

    星夜有些欣喜的偏过头望了去，看到战北城正捧着一包板栗笔直的站在她身旁，沉稳不迫的气势，令她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不少，绷紧的神色很快就松缓了下来。

    眨着清亮的眼眸，清亮的声音很醉人，“怎么那么快？”

    “那么差的手气。”将手上的板栗递了过去，皱着眉头望着已经堆在一起的一大把零钞。

    “开吧，她押大。”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星夜明显的看到那个庄家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果然是大。”战北城深眸一眯，冷冽的盯了那个庄家一眼，“还敢再来吗？”

    “有什么不敢！”

    ‘呯！’

    “大还是小？”

    “大。”

    “又是大。”

    不一会儿，本金通通回来了，还净赚了两倍，望着庄家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战北城很快就收手了。

    “今天到这里，星儿收钱，回家。”

    星夜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利落的拿好了钱，便跟着战北城离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跟在身后，一手捧着板栗，一手抓着钱，抬着那清亮的眼眸幽幽的望着他，轻声问道。

    战北城徐然缓下脚步，等到星夜跟上来之后，才开口道，“以后不要去碰那些东西，嗯？”

    星夜一个理亏，有些忐忑的开口，“我只是想弄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你可以告诉我吗？”

    “只是一些小伎俩而已，问题出在筛子上，桌底下有磁铁。”战北城淡然陈述了一句。

    闻言，星夜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偏着头细细的想了想，很快，眼里一亮，恍然大悟，却同时有些尴尬了起来，这么大个人了，还被这样的小把戏骗了，看过赌神的应该都知道的骗子小招数，糗大了这回！

    “我……”

    “犯糊涂了。”战北城眯着眼，微笑的望着星夜，“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你药还没吃。”

    星夜抿了抿唇，一步走了上去，缓缓地把那一大叠零钞塞进战北城的衣袋里，然后就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战北城，时而望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了？”战北城疑惑的低下头，望着星夜，低声问道。

    也没有说话，淡淡的眸光只是徐然一转，往对面的马路望了去，战北城一个诧异，顺着那清凉的视线望了去，只见一个男孩正背着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从眼前经过。

    罢了，背就背吧，反正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背，难不成还等别人来背吗？

    你应该对她好一点，战北城……

    深眸里划过一道了然的痕迹，染着一丝宠溺，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蹲下来，修长的手指往后一勾，示意星夜上来。

    星眸里迅速的漾起了一道浅浅的水雾，有些朦胧，缓缓地走了过去……

    “回家了。”战北城稳稳的站了起来，低沉的嗓音也接着传来。

    风没有停，云却破了，淡淡的月光柔柔的洒了下来，繁星布满整个浩渺的天际，一撮细细的长发轻轻拂过那刚毅的脸庞，她用力的收紧了环着他肩头的素手。

    细腻的小脸缓缓的贴着他那宽厚的肩膀，清淡的声音仿佛一阵柔软的春风，扫过了耳际，“北城……”

    “嗯。”战北城很享受的回答道。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她淡淡的回答。

    “冷吗？”

    “不冷。”

    “我想听你唱歌。”她轻声开口。

    “我不会。”之前又不是没听过他唱，好像还很不给面子的笑话他，这回，他干脆直接说自己不会。

    ……

    她不说话了……

    他就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沉默了一阵子，俊脸才扯过一道苦恼。

    “你保证你不笑？”

    “好……”

    ……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低哑的歌声终于传了过来：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其实，他唱的歌很好听，低沉的声音染着一丝磁性，哄得背上的女子那颗冰凉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嗯，唱的真不错，星夜刚想要表扬一声，而歌声戛然而止了。

    “下面呢？”她问道。

    “我只会这一段。”他回道。

    “还说我笨……，你还不是？”

    “这样我们正好凑一对。”他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开口道。

    夜色依稀朦胧，月光淡淡，安静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一切都很美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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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狗剩传说

﻿    一切都很美好，那一夜，战北城是一路背着星夜回来的，老徐开车过来的时候，星夜已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而，自从那一天之后，战北城每天都会准时的上下班，星夜一回到家里，桌上总是已经摆好了饭菜，他则是坐在书房里继续他的工作。

    几场暴风雨过后，一阵凉意终于向这个美丽的城市发起进攻了，在微风簌簌摇曳的半黄的叶子也开始纷纷的从树上飘落了下来，忽然一阵凉风袭过，几片落叶便如同黄色的蝴蝶一般，舞姿翩迁。

    原来是秋天到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像一股呼啸的飓风一样，穿过了那繁华的街道，最后在一栋高高的大厦楼下停了下来。

    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冷漠的中年男子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

    “总裁，您回来了？”首席秘书马上就迎了上来。

    冷漠的黑眸冷冷的瞥了眼前这栋大厦一眼，阴沉的气息令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

    没错，正是温伟达，刚刚外出出差了一连好几个月的温伟达。

    “嗯。”冷漠毫无温度的语气传来，“你们先上去，通知下去，明早开会。”

    说完，又面无表情的望了大厦一眼，又往车里坐了去。

    “去明月半清风。”

    “好的，总裁。”

    语毕，车子便又缓缓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而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星夜正悠闲的坐在办公椅里，专心致志的批阅着文件，这时，桌边的电话忽然就响了起来。

    素手一扬，缓缓的接过电话。

    “喂？”

    “风总，是温氏温总的电话，他说有点事情想跟你聊一下，请问您是否要接电话？”是刘姐那温和的声音。

    温总？星夜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在生意上也没有什么往来，心头便浮起了一道警惕，眸光闪过了一道精锐的流光。

    “接进来。”

    “好的，风总。”

    接到温伟达的电话，星夜一直很诧异，本来并不打算过来赴约的，但是他竟然提起了远藤凌川的名字，这下子，星夜的心就一下子提了上来，匆忙结束手头的工作，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独自驾车来到明月半清风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一点多钟，碧空万里，云也很白，就是风有点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星夜老板，您来了？”黄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忱，“这位先生已经在这里等了您一个多小时了。”

    星夜幽然点了点头，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老规矩。”

    “好的，你请稍等！”

    淡淡的眸光一转，望着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黑色的身影良久，幽瞳里闪烁着疑惑的流光，直到黄姐将咖啡端了上来，她才一身淡然地往那个专属的座位坐了去，而她对面坐的，正是早已经等候了多时的温伟达。

    “让温总久等了，抱歉。”不卑不亢的嗓音夹着一丝清凉。

    清淡的嗓音传来，令一直低着头沉思的温伟达缓缓的回过神来了，徐然抬起头，往对面望了去，仅仅是那么一眼，死灰一样的眼眸忽然就划过了一道火花，星夜甚至可以看见他极力抑制着自己，却怎么也禁不住颤抖的双手。

    “像……太像了……，莲娜当年这般的年纪的时候，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颤抖的话语响起，谁又曾知道，这是自从知道风莲娜死之后，温伟达第一次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二十多年行尸走肉的生活，早已经把这个男人熬成一块冰霜。

    闻言，星夜脑袋里乍然一惊，幽深的瞳孔里迅速的凝聚着些许沉思，试探性的开口，“您之前认识我的父亲跟母亲？”

    而，温伟达并没有回答星夜的话，却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叫星夜对吗？”

    星夜淡然点了点头。

    “你的母亲是风莲娜，你的父亲，是，是远藤凌川？”

    “是。”星夜简单的应了一声。

    这时，温伟达眼里却微微的湿润了起来，有些欣慰的哽咽了起来，“你，你是莲娜的女儿，她竟然真的给你取了这个名字，那，那本来是我们商量好给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她一直没有忘记，没有忘记……”

    对于温伟达的反应，星夜有些诧异，对于远藤凌川跟风莲娜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其实不太懂，就知道风莲娜根本不爱她的父亲远藤凌川，而远藤凌川却爱惨了风莲娜，风莲娜对于远藤凌川一直都是抱着一种感激的态度，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风莲娜其实一直爱着别人，却只把她的父亲远藤凌川当成了哥哥一样。

    难道，难道，母亲心里一直住着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温伟达吗？这个认知不禁让星夜吓了一跳，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你，你跟我母亲是？”

    温伟达痛苦的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低沉的声音难掩着那一份激动，“我跟你母亲，本就应该是夫妻，如果不是因为小人作祟，我们之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缘无分，阴阳两隔，怪我当初太软弱，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到头来只能让她香消玉殒，如果我当初再坚持一下，一下子就好，她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谁也夺不走，你就应该是我的女儿。”

    说到最后，温伟达的一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拍上了桌面，慢慢的咖啡飞溅了出来，浸湿了星夜那洁白的指尖，有点微微的烫意。

    星夜并没有答话，清亮的眼神淡淡的望着眼前这个濒临在失控边缘的男人，缓缓的拉过桌上的纸巾轻轻地擦拭着指尖上那沾着的咖啡，然后才浅浅的抿了一口。

    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温伟达很快就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黑眸那涨红的血丝缓缓的被压制了下去，眸光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她的女儿。”平稳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思念，饱经岁月风霜的脸上早已经染上了一道沧桑，“我想，你一定就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希翼。”

    其实见到这一幕，星夜心底只是感到一阵悲凉罢了，一道苦涩慢慢地往喉咙流淌了过来，让她分不清是咖啡苦还是心苦，眼帘微微垂了下来，语气有些飘渺，“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我就是想见见你。”温伟达很肯定的回答道，眼眸里已经开始浮出一道慈父般温暖的柔和，“我叫你星儿，好吗？”

    星夜有了瞬间的呆滞，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你这些年也都是在外面流浪奔波着，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也嫁人了，莲娜泉下有知，也应该为你感到高兴。”温伟达合上眼，感叹了一句，隐忍的苦涩顿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我想知道你跟我父亲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星夜淡然望着温伟达，幽然开口，心里若说没有感觉那定然是骗人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其实是抱着一份同情。

    “星儿，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温伟达有些疲惫，其实他一直排斥去想起这段不美好的回忆，“遇见你母亲，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美好的事情，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是我生命里唯一的阳光，我想，你父亲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你父亲远藤本来是一个桀骜不羁的人……”

    “你知道我父亲？”

    温伟达点了点头，“一个不甘被世俗束缚的人，这一点，你和他很像，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可以看出，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缓缓的押了一口咖啡，温伟达才继续，“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远藤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我父亲，你见过他？”星夜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手里的咖啡杯。

    “我这次出差的时候，看到一幅黄昏大漠图，图的署名是‘北川一粒’，日期是今年二月初九，是你母亲的生日，你母亲曾经说过，她想去看一看‘大漠孤烟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幅景象。”温伟达沉声回道。

    “那幅图现在在哪里？”星夜紧张的开口，星眸里燃起的，是不灭的希望。

    “已经被人买走了，我是从一个收藏家那里无意中看到的。听说，有人在圣彼得堡曾经见过他。”

    ……

    星夜并没有注意到温伟达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从一听说远藤凌川在圣彼得堡开始，她就开始陷入了一阵混沌的恍惚之中。

    “星儿在玩什么呢？”

    “星儿在画画，父亲！你看，这是你，这是母亲，中间这个是我，这是太阳，还有星星……”

    “星星怎么出现在阳光灿烂的时候呢？”

    “哦，父亲是说，星星只能出现在黑夜里吗？”

    “我的星儿真聪明！”

    早已经泛黄的画面毫无预警的从脑海里擦过，那是记忆深处最怀念，也是最令她难过的一幕。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手里的咖啡已经变成了一道冰凉，终于一道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你已经坐了整整一个钟头，有时间在这里坐着，为什么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意？”

    星夜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缓缓的往对面望了去，苏沐哲不知何时已经坐下来。

    “怎么是你。”平淡的嗓音毫无一丝情绪可言，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句，没有什么起伏的涟漪。

    “为什么不肯见我？”

    灰暗的黑眸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染上了一道隐忍的疼痛。

    星夜微抬着头，淡淡的瞥了苏沐哲一眼，发现他消瘦了不少，冷峻的脸上染着一丝病态般的苍白，周身的气息变得更是寒冷了。

    幽幽的收回视线，微凉的语气飘了过来，“项目我已经转交给公司的副总负责，苏总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不相信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得了，风星夜！”黑眸里很快就掠过一道沉痛，涨红的血丝染上了那深邃的眼眸。

    意兴阑珊的蹙了蹙眉，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快点回到家，正想站起身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快过闪电一般迅速的抓住了星夜搁在桌上的小手。

    “陪我坐一坐，不要走，星夜。”疲惫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曾几何时，这个一向傲然冷漠的男子也会有这样的语气。

    星夜微微用力，想将手给收回来，却被苏沐哲越抓越紧，“放开。”

    “你保证你不走。”苏沐哲冷然开口。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冷冽的声音毫无温度可言。

    苏沐哲没有回话，大手紧紧地扣着星夜的皓腕，没有放开的趋势，星夜越是挣扎，他就抓的越紧，直到看到她那张冷漠的小脸上划过一道痛苦，他才缓缓的放开了她，却一把压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

    淡淡眸光往腕部望了去，那里已经是青紫一片。

    “想说什么就说，我还要赶回去。”淡淡的开口，吐出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苏沐哲还是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星夜淡淡一笑，释然的语气传来，“我们之间本就不应该有太多的交集，我一直都在遵守你们的条件，不去打扰你们，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做错了。”

    “因为他，是吗？”苏沐哲的眼神很快的黯淡了下来。

    秀丽的容颜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涟漪，虽然很浅淡，却让苏沐哲捕捉到了。

    “该讲的，我想，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陪我坐一坐，我等下会送你回去。陪我说说话。”苏沐哲开口道，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她给星夜换杯咖啡。

    低沉嗓音潜着几分极力掩藏的烦躁与落寞，伴着一丝颓废的色彩，她浅浅的吸了口气，终究还是淡淡的开口，“来杯清茶。”

    “好的，星夜老板。”

    一阵休闲的轻音乐传来，是苏沐哲跟星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曲子，两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里，星夜轻轻的靠着椅背，素手一扬，拿过了桌边的杂志，随意翻看了起来，而苏沐哲却是深沉的望着她。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坐在这个位置，手里拿着画册，画得很认真。如果不是王宇跟莹莹他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而苏沐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道清新的阳刚气息袭来，对面的星夜那张淡漠的小脸上很快就燃起一道细细的柔和，头都没有抬一下，清淡的声音沁着几分温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电话去办公室，你的秘书说的。”一个绿色的挺拔的身姿从眼前一晃而过，低沉的话语响起。

    “吃饭了吗？”星夜缓缓的合上手里的杂志，偏过头，淡淡的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刚从从训练场回来，去给我整点东西，有点饿。”战北城沉声开口，将手上的帽子跟外套递给了星夜，直接拿过星夜面前的茶一口气全部喝光。

    星夜眉梢微微一扬，浅浅的吸了口气，将帽子往旁边的椅子上搁了去，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星夜老板！战首长！”

    “你去把黄经理叫上来一下。”

    “好的！”

    很快，黄姐便端着两杯清茶走了上来。

    “星夜老板，战首长，您回来了？”

    战北城点了点头，缓缓的接过黄姐递过来的茶。

    “厨房里还有饭吗？”星夜淡然问了一句。

    “抱歉星夜老板，今天大家都在外面吃，因为太忙了，赶不上煮饭。”黄姐歉意的望着星夜，“不然，我煮碗面吧，很快的。”

    星夜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去忙吧，我给他煮。”

    眸光清浅，不期然一扫，才看到对面沉默不语的苏沐哲，清淡像一股从枫林穿过的风，有些寒冷，“你要来点吗？苏总？”

    其实苏沐哲早已经用过饭了，但是似乎隐隐约约的有一股力量拉着他，迫使他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声，“好。”

    星夜退下去之后，战北城才微抬起那锐利深邃的黑眸，淡然瞥了苏沐哲一眼，低缓的嗓音传来，“你怎么也在？”

    “我是特地过来找她的，战首长介意吗？”苏沐哲冷着一张脸，沉着声音开口。

    战北城并没有回话，背往后一靠，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眯着那双鹰眸，深沉的望着苏沐哲，修长的手指则是执着茶杯，不咸不淡的喝着茶。

    “来送请帖的？婚礼是什么时候？”公式化冷淡的声音，大手缓缓抓过星夜刚刚搁在旁边的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闻言，苏沐哲那冷峻的脸上很快就闪过一道愧疚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了，右手微微握成了拳，低声道，“单纯聊天而已，战首长不必紧张。”

    “我向来对星儿那个小饭桶很放心，这一点苏总请放心。”战北城灿然笑了笑，浅浅的抿了一口茶，黑眸夹着一丝深沉。

    “战首长还真是体贴。”苏沐哲落寞的笑了一声。

    “谢谢你夸奖，星儿也经常这么说我。”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再加上那漫不经心的神色，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不过，这可能比不上苏总你，听说你对你的未婚妻，叫什么来着，温，温小姐，有求必应，随传随到，在这一点上，我要输给你。”

    “战首长说笑了，外面的传言也不可尽信。”苏沐哲漠然回了一句，冷冽的眸光冷漠的瞥了战北城一眼，隐约夹着一丝火花。

    战北城没有再说话，锐利的视线投落在手里的杂志上。

    很快，星夜就端着两大碗面条上来了，先是给苏沐哲端了一碗，然后才将剩下的那一碗连同托盘挪到战北城的面前。

    “水煮面，你将就着。”淡淡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柔软。

    “嗯，你要不要来点？”战北城快速的接过筷子，吃了一口，才低声问了星夜一句。

    “我用过午饭了。”清瞳里流光泛泛，缓缓的挨着战北城坐了下来，“等下还要赶回去吗？明天是周末……”

    “任务完成了，这个周末回家。”战北城头都没有抬一下，半含着食物回道。

    苏沐哲深深的望了对面的两人一眼，默默的执起筷子，优雅的夹着面条往嘴里送了去，而面条才刚刚进入嘴里，他便立刻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抬头往战北城那边望去，却见他正一脸淡定的专心的吃着碗里的面条……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

    刚刚吃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铃声震了起来。

    俊眉一皱，脸上划过一道凝重，火速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喂，什么情况？”森冷的嗓音传了过去。

    “好，马上就赶去，你让吕师长马上过去接人，我三十分钟之内赶到。”

    合上手机，几大口吃完碗里的面条，接过星夜手里刚刚抿了一口的茶，几口喝光，一把扯过桌上的餐纸拭了拭嘴，深眸沉淀着一丝凝重，低沉的嗓音却沁着一丝温柔，“我要赶去驻地，可能很晚才回来，你直接回战宅，明天陪你，你下了班赶紧回家，奶奶说做好饭等着，我走了。”

    身子一偏，一手越过星夜将自己的帽子拿了过来，将外套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大手往星夜的脑后摸了去，一个冰凉的轻吻蜻蜓点水般的落在星夜那玫瑰般柔软的红唇上，然而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已经消失楼梯口。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清冽的嗓音伴着一道清风般的柔软传了过去。

    “看情况，晚点给你电话。”悠远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远去。

    很快，星夜便听到了楼下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

    缓缓的将那淡淡的视线从楼梯口拉了回来，悠然落在只剩汤水的那个大碗里，清眸绚烂如红，每次过来似乎都是这么匆匆忙忙的，而且是来解决温饱问题的！

    萧萧落叶嫔纷如雨，秋风一扫，漫天飞舞，像一只只来自遥远的西伯利亚的蝴蝶，承载着梦幻般的希翼。

    披着惬意的秋阳的余晖，黑色高级跑车像一股呼啸的劲风，伴着龙吟虎啸的呼声，车后迅速的飞舞着几片黄叶，一阵淡淡的尘埃飞扬了起来，和着片片黄叶不断的旋转着。

    ‘嘀嘀！’车子终于慢下了速度，对着紧闭的大门按了按喇叭。

    很快，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少夫人回来了！”守门卫恭敬朝车里的人笑道。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然后才缓缓放开离合，将车子开了进去。

    “星夜回来了！累吗？先去洗一下手，喝点水吧，你妈在厨房里弄晚餐，饭很快就好了。”

    星夜才刚刚踏进大厅内，正好迎上了从楼上走下来的于政委，老人家眯着那双精锐的眼眸，深深额凝视着星夜，唇边挂着一丝狐狸般的笑意，看得星夜一阵毛骨悚然，头皮微微发麻。

    “奶奶……”星夜淡然开口，星眸里却染着一丝诧异。

    “小北城不跟你一块儿回来吗？”老人家很快就发现了少了战北城那高大的身影。

    星夜抿了抿唇，清冽的开口，“他临时去了驻地，说会很晚才回来。”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不管他了，你赶紧去洗洗手吧，快要吃饭了，你爷爷昨天刚刚让人从新疆捎了两个哈密瓜回来，味道不错，挺新鲜的，你等下试试，留着一个给你们带回军区。”于丹和蔼的望着星夜，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星夜心底一暖，感激地望着于丹，声音很轻，“不用了，奶奶，他又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他不吃，正好都是你吃！傻啊！好了，我去找你爷爷回来吃饭了，你上去洗洗吧。”于丹眯着眼笑道，然后便越过了星夜下了楼，星夜若有所思的望了于丹那身影一眼，偏着头想了想，总感觉她今晚的表情不太对，但问题出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

    悄悄的回到房间内，换了身家居服，洗了把脸之后便缓缓的下了楼，可是刚刚走出房门，楼下便传来了战老首长那咆哮的嗓音，愤怒之中带着粗鲁，“他妈的，这分明合伙起来和弄老子！”

    “谁让你蠢！你自己去跟小北城和星夜交代吧，这事我帮不了你。”是于丹那咬牙切齿的愤怒声。

    “孙媳妇他们回来了？”战老首长的声音低了下去。

    “在楼上呢！我看你怎么办吧！”于丹那沉闷声音分明带着一丝抱怨。

    “爷爷，奶奶。”星夜蹙着眉，望着气得一脸涨红的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你们怎么了？”

    一听到星夜那清和的嗓音，战老首长立刻抬起头往星夜望了过来，深沉的老眼里隐约的潜着一道愧疚，粗狂的嗓音传了过来，“孙媳妇回来了。”

    说着，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扫了星夜那平坦的腹部，却被于丹的胳膊碰了碰。

    “干什么呢！动手动脚的！”有些窝火的瞪了于丹一眼，战老首长一语惊人，“孙媳妇，你可一定要争气，跟我们战家生个丫头吧，下次再生个男丁，第一胎就生个丫头吧。”

    “爸，你不是说生男生女都好吗？只要有孙子抱就行。”战无极那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星夜微抬着头往门口望了过去，正好看到战无极提着公文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星夜的唤了一声。

    “城儿那小子呢？”战无极大步的往偏厅的沙发旁走了去，一边开口问道。

    “他晚点回来，然然呢？她说过去找您有点事情，您没有见到她吗？”

    “哦，本来说一起回来的，但临时又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听说是朋友的生日宴会，不管她，喜欢瞎闹腾。”战无极随手倒了杯茶，眸光一转，朝对面一脸沉闷的战老首长望了去。

    “爸，您脸色不太对，怎么了？”战无极关切的问了一句。

    “你们别理他，让他好好的反省一下，气死我了，好事不成败事有余，老糊涂了，什么都敢拿来跟那帮老家伙做赌注！”于丹一个气愤，拍着大腿，两眼冒火的瞪着战老首长。

    战无极跟星夜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的迷惑，幽幽的望着于政委，在等待她的解释。

    “我怕我一说出来，不仅星夜会不高兴，连小北城也会被气死。”于丹叹了口气，无奈的望着星夜。

    星夜星瞳里闪过一道惊讶，素雅的容颜染着一丝浅浅的涟漪，青莲般清淡的语气传来，“奶奶说说看，出了什么事情？”

    于丹吸了口气，才沉声回道，“你爷爷啊，跟胡同口的那帮老家伙下棋，赌注是，谁输了，谁的曾孙就叫做狗剩，还说什么名贱好养。结果呢？战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狗剩？战狗剩？风狗剩？远藤狗剩？星夜顿时满脸黑线，差点没被吓了一跳。

    “爸！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跟他们拿来开玩笑呢？这名字，是人的名字吗？说出去，人家不笑死才怪，您这回真是失策！”战无极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越老越糊涂，我要是哪一天死了，一定就是被他给气的，无极，就他这德行，我们这一家都别想安生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帮老家伙给我下了套，你不是自诩棋艺不错吗？谁知道你半途跑掉了？要不然我会输吗？”战老首长理直气壮的嚎了几句。

    “妈，不会真叫这名字吧？”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闹出这么大的一个笑话，暗暗的扫了星夜那张沉郁的小脸，战无极俊眉深锁着。

    “你问我，我找谁问去？”于丹横眉怒目瞪着战老首长，看着他那副愧疚的样子，心里才软了下来，没好气的开口，“你看吧，能想个什么办法？总不能真让孩子叫这么一个名字吧？”

    “我现在不是在想办法吗？”战老首长郁闷的开口，说着，抬头看了星夜一眼，补充道，“只要孙媳妇生个丫头就没事。”

    ……

    星夜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如果现在给她一道风，她估计她马上会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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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是幸福吗？

﻿    晚饭过后，跟于政委他们坐在偏厅里看了一会儿新闻，星夜便撤了，回到房内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星夜时不时的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时钟，已经临近晚上十点多了，依然还没见战北城回来，之前倒是挂了个电话说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了。

    战北城一定还不知道，其实星夜一直都是很害怕等待的，最怕眼睁睁的看着希望破灭的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有时候，她还更宁愿没有了什么可以让她期待的希望，至少希望涣散的时候，就少了一分遗憾的疼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样的长久，星夜在也熬不住，有些失落怅然的爬上床睡了，很久之后，才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很快，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一阵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

    战北城并没有开灯，借着从窗帘缝里潜进来的，那淡淡的月光，缓缓的走到衣柜旁找衣服，然后很快就冲进浴室里。

    而战北城才刚刚踏进浴室内，星夜便打开了床头的灯，美眸泛着点点流光，幽然往那亮着灯的浴室望了去，‘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更是显得清冽了，微微拉高枕头，素手往床柜旁伸去，拿过一本书，当然是战北城那些军事论著之类的书，休闲的翻看着。

    他的字很好看，跟他人一样，沉稳内敛，潜着绝色的锋芒，密密麻麻的标志注释，圈圈点点，每一页都是写得满满的，足以见他的细心与专注程度。

    又随手翻了几页，忽然，一张小小的书签从书页滑落了下来，星夜诧异的捡起来，一看，那熟悉的画面令她那清瞳里迅速的流过了一丝浅浅的海浪。

    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人拿结婚照片当成书签的背景的，背景上的她依然还是一身红色的婚纱，他则是那身亘古不变的绿色军装，浮在背景之上的那句诗很熟悉，那分明是她以前用过的诗句，‘寂寞古桥寂寞夜，萧瑟寒风萧瑟雨。’

    晶莹的指尖顿时有了一些颤抖，清丽的眼神里忽然就这么恍惚了起来，她那颗寂冷的心似乎渐渐地暖了起来，素雅的容颜勾出一抹清雅如莲的浅笑，缓缓地把书签夹回书页里，又开始往下翻看着。

    其实，星夜看不懂那些什么战术啊，武器啊的，她是一个军事白痴，这一点战北城早就知道了，比如这枪，还要分什么AK系列的，她一点也不知道。

    又过了十几分钟，脖子便有些僵硬了起来，星目流转，不期然看到了某同志随手丢在椅子上，却有一半已经滑落到地上的脏衣服，浅浅的吸了口气，将书本往旁边一丢，拉开了被子，缓缓的起身，拾起了那一堆脏衣服。

    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还没睡？”战北城一手执着毛巾擦着头，漆黑如深邃的夜空般的眼眸一低，静静的落在蹲在地上拾着衣服的星夜身上。

    纤细的身姿隐藏在宽大的睡袍下，显得有些单薄，秀丽柔顺的长发擦过肩头，如一道美丽的黑色瀑布，徐然直起身子，清冽的眼眸如黑宝石一般的灿烂，点点星光闪烁着，泛着一缕柔和，犹如一道浅浅的清风拂过了平静如镜子般的湖面，激起了一道道浅浅的涟漪，这一幕看在战北城眼里，变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黑眸里夹着一丝隐忍的火花，大步的朝星夜走了过去。

    “怎么那么晚？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细腻的嗓音夹着几分淡淡的轻柔，明澈动人的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了正朝自己走过来的男子身上。

    “外交部的领导过来视察工作，临时安排了饭局，作为东道主，总不能把人家晾在一边，嗯？”一手将她手上的衣服接了过来，转身一把投进浴室门边的椅子上，然后一手拉着星夜往床边坐了去。

    星夜将脚往床上一收，跪坐了下来，柔软的玉手缓缓地摸上战北城的头，默默的接过毛巾轻轻地替他擦拭起来。

    战北城十分的享受，干脆直接闭目养神，惬意得很，腰杆绷的笔直，两手搭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喝了多少酒？满身的酒气。”清凉的语气伴着微弱的清风擦过耳际。

    “不知道，一桌子的人都敬完了，轮着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杯吧，那个外交部长海量，被他灌了不少。”战北城低沉的开口，搭在膝盖上的长臂一伸，准确无误的圈住了星夜的纤纤细腰，脑袋其实有些昏沉。

    闻言，星夜的动作慢了下来，直到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

    此话一出，那双微闭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柔光四溢，微微眯着眼，偏过身子，低下头，深深的凝视着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俊雅刚毅的脸庞迅速的撤去那份时刻保持着的严肃，换上了一丝暖暖的笑意，另一只大手徐徐的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去，低哑的嗓音伴着一丝感性的柔和，“关心我还是心疼我？”

    洁白似雪般精致的娇容果然不出某人的所料，很快就泛起了红霞，绚丽如萦绕在天边那美丽的晚霞，散放着动人的光华。

    “脸皮真厚。”星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度加大了，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流彩四溢，脑袋里乍然想起了今晚战老首长的事情，身子一转，便坐到了战北城的身旁，将毛巾塞回到战北城的手里，略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传来了，“跟你说个事情。”

    战北城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环在星夜腰间的大手一个用力，柔软的身躯便轻轻的躺到了他的腿上。

    “你说。”一手悠闲的把玩着那顺滑而飘逸的长发，低沉的语气很柔和。

    星夜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就枕在他的大腿上，睁着那双清澈柔和的眼眸默默的望着战北城，“爷爷跟人家下棋输了，我们要是生了一个男孩，就要叫做战狗剩，你，我，这名字……”

    淡淡的声音里染着一丝委屈，但，良久，也没有见战北城有什么反应，诧异的抬起眼帘，正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这分明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素手一抬，往他的大腿上捏了去。

    “嗯！”战北城俊眉一皱，缓缓的睁开眼，郁闷的看着星夜，“做什么？”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星夜不禁有些恼怒了起来，星眸里染着一道细细的火花。

    战北城俊脸一沉，低沉而冷冽的声音马上夹着一道冰雪般的寒冷，传了过来，“他妈的谁要敢给孩子们取这样的名字，我让他们全家都叫狗剩！从狗剩一号一直排下去！排完为止！满意了没有？”

    星夜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欣然点头，“看你的了。”

    身子忽然传来一**的躁热，战北城皱了皱眉，黑眸里闪动着一丝隐忍的**，怎么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这女人今晚就显得特别的美？

    将手里的毛巾往椅子上丢了去，不安分的大手开始不规矩的往星夜的腰间探了去，粗糙的掌心刷过了柔软细腻的肌肤，柔和的触感传来，他难以抑制的深深的吸了口气，管他呢，反正是自己的老婆，不睡白不睡！

    他当然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刚刚上楼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己那奶奶正守在楼梯口，一看到他进门，立刻让他喝了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料想着是什么加了料的东西，难怪他现在浑身的燥热，就想把星夜直接压在身下……

    腰板弯了下来，冰凉的薄唇轻轻的稳住了星夜那蔷薇般柔软的菱形小唇，很快，灵舌势如破竹一般往她口中探了去，**一发不可收拾。

    “唔，你……”星夜不免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战北城大手一用力，很快的抱着星夜站了起来，轻轻地将她往床上放了去，利落的关上灯，只留着床头那盏绽放着幽蓝色的柔光的壁灯，高大挺拔的身躯没有给星夜喘口气，就这般压了下来，炽热如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肆意而狂野，尽情的掠夺城池，攻占领地。

    星夜有些恍惚的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北城，星眸里染着几分迷离，透过朦胧的视线，隐隐约约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正沉淀着灼热的火花。

    修长而灵活的指尖很快就找到了她腰间那根细细的腰带，轻轻一拉，顺利的挑开了，温热的掌心仿佛带着一丝魔力一般，所到之处总会让她轻轻地颤抖着，细细的手臂悄然环上了他那宽阔的肩膀，浅浅的呼吸带着一份急促，秀丽的长发刷过肩头，淡淡的幽香沁着一分清凉袭来，室内的温度乍然升高了。

    “星儿……”沙哑的嗓音里伴着一丝磁性，听在星夜的耳中变成了致命的诱惑。

    迷迷糊糊的眨着迷蒙的眼眸，淡淡的望着他，轻柔的声音夹着醉人的悠远，“嗯？”

    而她刚刚应了他一句，樱唇很快又被他给堵上了。

    衣衫很快就褪尽了，都被战北城一把扔下床去，大手一把扯过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躯，狂野的气息袭来，星夜也开始沉沦了下去，仿佛踩在云端一样，飘飘摇摇……

    隐隐约约之间，只听到他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动作有些粗鲁，不够温柔。

    纱帘和着清凉的夜风悠然的飞舞着，天上并没有溶溶的月光，遥远的天际外却又漫天闪烁的星星，微弱的星光就好像她眼底那淡淡的底色，清眸里冷淡不再，她忽然就想着，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若是能这般对她，一直到老，那么，她想，她应该知足了。

    “北城……”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喊了他的名字。

    “再叫一次。”沙哑的嗓音夹着一丝诱惑，“星儿再叫一次，嗯？”

    停下动作，深眸泛着丝丝柔和，隐忍的火花在泛滥着，却依然极力的控制着，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星夜眼眶却突如其来的热了起来，细臂环上他的脖子，缓缓地拉下他，一个浅浅的吻就这么吻上了战北城那冰凉的薄唇。

    “北城……”细细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温柔，把战北城那一颗钢铁般坚硬的心都给叫酥了，满足的吻了吻星夜的额头。

    “相信我，星儿……”低沉的嗓音带着庄严的神圣，令她眼睛更灼热得厉害。

    “好……”她轻声回答道，清瞳里充斥着满满的坚定。

    终于放柔所有的动作，倾尽他所有的温柔，大手缓缓地找到她那柔软的素手，十指相扣，所有的柔情尽数的释放……

    淡蓝色的幽光静静的照耀着两个缠绵的身躯，星夜睁着淡淡的星瞳，望着这样淡淡的光华，圣洁而美丽，幸福终于排山倒海而来。

    也罢了，这样就好了，还能奢求些什么呢？有那么一瞬间，星夜忽然就觉得，仿佛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但她却忽然害怕了起来，纤细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指尖微微收紧，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大手，害怕幸福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

    结果，星夜是昏睡过去的，意识朦胧的时候知道某人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于是，她无奈地想，这场战斗，注定激烈……

    事实证明，星夜的临睡前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不知天南地北的沉睡着，直到中午才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浑身上下都痛，抬着那朦胧的眼睛下意识的往身旁望去，战北城早就不见了人影，余温也冷下去，应该是早就起床了。

    吃力的爬了起来，披着床单慢吞吞的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才缓缓的进了浴室。

    大约一刻钟过去，星夜终于一脸黑线的从浴室走了去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瞧着锁骨周围那片肌肤就明白了。

    寒着一张小脸，又从衣柜里翻出略为高领的衣服换上，然后才不急不缓的收拾着床，还有被战北城扔在地上的一大推衣物。

    收拾好了一切，星夜才一把拉开了窗帘，乍然发现，阳台上正悠闲地坐着一个人，依然还是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手边的红木小桌上还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两碟点心。

    倒是挺懂得享受的！星夜没好气的瞥了那个挺拔的身躯一眼，提着步子缓缓的拉开落地窗，走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很绚丽，秋日朦胧，阳光也不算太辣，没有夏日那般的火热，风很清爽柔和，这样的天气到挺适合远眺的。

    “醒了？”离着他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那低缓的语气便传了过来，身子一偏，黑眸也往星夜投了过来。

    “过来。”低沉而霸道的嗓音不失柔和。

    星夜微微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钟，却是朝战北城旁边的座位走了过去，而还没走几步，便被一只大手拉住了，铁臂毫不犹豫的往她腰间一环，星夜便只能往他腿上坐了去。

    “饿了？”

    很难见到他撤下平日里的那份严肃，换成现在这样俊雅的绅士样，冷峻之中带着几分高贵的优雅，她惊讶的发现，最近的他似乎变了很多，至少，闲暇的时候，总会陪着她。

    悄悄的摇了摇头，纤细的手臂轻轻的搭着他的肩头，小脑袋缓缓的往他那宽厚的胸膛靠了去，微凉的眼神，流光点点，仿佛飘荡在半空中的淡淡水汽，就是红唇紧闭，不说话。

    “还没睡够？”略微沙哑的嗓音继续响起，漆黑的眸光一低，敏锐地发现了她锁骨之间那隐隐约约的痕迹，当然是他干的好事，修长的指尖一扬，体贴的替她拉好衣领。

    “星儿能不能休个假？”战北城低沉的问道。

    星夜微微一怔，清瞳里闪烁着疑惑的光彩，清淡的语气响起，“休什么假？”

    轻轻地捏着碟子里的点心往她半张的口中塞了去，战北城沉声回道，“过段时间我休假，想带你去西北走一趟，很久没有回去，有点想念。西北的秋天比任何一个季节都美。”

    “你要回西北？”星夜惊讶的抬起头幽幽的望着他，缓缓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下他送递过来的茶，才轻声回道。

    战北城点了点头，黑眸里染上几分淡淡的思念，“想念那里的战友，还有那里的风景。”

    闻言，星夜幽然垂下头，稍稍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轻轻地点了点，“好。”

    她想走近他的世界去看一看，大西北养育了他，所以，她想去……

    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好像也是在明月半清风吧，那时，她刚好想去蒙古，却在那里遇见了赶回来的他，于是，他们的命运就开始有了交集，那时候，也听他说过，西北很美，其实，她也有去过那里，那时候正是冬天，寒冷凛冽，漫天狂沙飞舞，跟她的心一样，很冷，很冷。

    “其实，我一直想再去一趟西北，但一直没有时间，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旅行了。”星夜幽幽的望着战北城那张俊雅高贵的脸庞，语气很轻和。

    “嗯，从嫁给我之后，你就没有去过。”战北城沉缓的开口，“嫁给我，星儿有没有后悔过？”

    他心底始终徘徊着这么一个漩涡，很久之前，他想问了，但还是等到了今天。

    素雅的容颜流过一道默默的清和，她淡淡的笑了，取过桌上的茶，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飘渺的嗓音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天际，很轻，很凉，有点暖，“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说着，便缓缓的滑下了战北城的大腿，幽幽的站了起来，踩着翩跹的步子，徐徐往栏杆那边走了去，抬着那双深寂的清眸往天际望了去，清风徐来，惹得衣袂飘飘，淡雅的清香当然是专属于她的。

    “你会不会让我有后悔的机会？”她淡淡的开口。

    “不会。”他严肃的回道。

    ……

    肚子终于还是抗议了，被他拉着下了楼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正好遇上了刚刚从外面逛回来的战老首长跟于政委。

    “醒了？”老狐狸的眼睛里闪烁着十分露骨的暧昧神色，犀利的眸光好死不死的将星夜从上大量到下，再从下打量到上，满意的点点头，“休息的还好吧？”

    星夜有些不明所以的对上老狐狸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眸，有些犯傻的点点头，“还好。”

    “咳咳，咳咳！”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星夜偏过头往楼梯口望了去，正发现战欣然穿着一条短裤吊带，肩上披着一件风衣缓缓的从楼上下来了，一脸疲惫的神色。

    “然儿？天这么凉，怎么才穿这么点衣服？感冒了？”于政委担心的望着战欣然。

    “咳咳，咳！死不了！”战欣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直直的朝坐在沙发里的战北城跟星夜走了过来。

    “然然，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星夜柳眉稍稍蹙起，伸手缓缓的拉过了战欣然。

    战欣然细臂立刻勾住了星夜的那瘦弱的肩膀，有气无力的坐了下来，慢慢地从那风衣的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缓缓地递到了旁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书的战北城面前。

    “哥，还你钱，把借条还给我。”哑着嗓音对着战北城开口。

    战北城头都没有抬一下，低沉的嗓音传来，“给你嫂嫂，我不管账，你那借条就在偏厅的茶几下面，你自己去找找是哪一张，哪里来的钱？”

    战欣然撇了撇嘴，“反正不偷不抢就是了，你管，咳咳，管我哪里来的！”

    说着便将支票塞进星夜的口袋内，扬着一张明媚的小脸道，“星儿给我好好的保管一下，不够再找你要。”

    “怎么忽然弄出这么一笔钱？之前还说钱不够用。”星夜诧异的开口道。

    “唉，我之前给人做的项目批下来了，当然就有钱了，可惜了我那台高效液相色谱仪，好几十万呢，不然，星儿，你就当做个人赞助我吧？为神圣的科学研究贡献。你也同样是光荣的，比军嫂还光荣，真的。”战欣然狗腿的笑道。

    “就知道你不安分！”战北城低斥了一句。

    “哥，我就知道，你跟爸妈他们同一个鼻孔出气，看不起我！哼！懒得跟你说了，昨晚熬了一个通宵，累死了，我回去休息了，不想听你说教。”

    说着拍了拍星夜的肩膀，站了起来，语气很温和，“星儿，我回去睡觉了，晚饭记得叫我，今晚老妈下厨，不能错过了。”

    星夜忍俊不禁的点点头，这兄妹怎么都是这样让她哭笑不得呢？

    而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怀里忽然一重，战欣然已经倒了下来，星夜诧然一惊，才发现她的体温正高得吓人，柳眉一蹙，“她发烧了……”

    “烧了？然儿？然儿？”于丹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一手抓过战欣然的手，简单的切了切脉。

    “马上送她去医院。”说着，战北城便一把抱起战欣然，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星夜也忐忑的跟了上去。

    “哎呀，这孩子，身体不好也学人家熬什么夜！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个比一个让人揪心！”于政委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满脸焦急的神色。

    “不行，我也要赶过去看看，你马上给无极跟阿雯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赶去医院。我去给然儿找身衣服过去。”说着便匆匆忙忙的上楼。

    “得了，小感冒小发烧，大惊小怪的，这天气就容易感冒发烧嘛，着急什么呢？”战老首长嚎了一句，脚尖却一转，朝电话那边走了去。

    “都晕倒了，我要是不着急，还要等着你来急吗？除非天下红雨了！”于丹想也没想，直接生气的堵了回去。

    车子风驰电掣的行驶着，滚烫的体温将星夜都吓了一跳，微微收紧了手臂，一面替战欣然拉好衣服，一面对着前面的司机开口，“再快一点。”

    “好的，少夫人！”

    “你做什么总是打击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本来就不容易，就不能适当的鼓励夸奖她吗？还让她还你钱，你又不是都没有钱用了，自己的妹妹借钱还要开借条，没有见过有人带你这样做哥哥的。”低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星夜有些气结了。

    “等她醒来，你自己问问她，我有让她还钱吗，借条也是她自己打的。”战北城沉缓的开口。

    “还想狡辩！品质问题！应该去党校学习几天了。”星夜有些恼火的瞥了他一眼，又是有些心疼的望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战欣然。

    空气忽然弥漫起了一道淡淡的酸味，低沉的语气伴着石破天惊般的火花，“我生病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着急。”

    星夜已经，乍然偏过头往战北城那边望了过去，而他早已经将那张俊脸转向了车窗那边，沉寂的眸光幽然流连在窗外的风景上。

    唇边忽然勾出了一抹如虹般绚丽的笑意，清浅如水面上微微泛起的涟漪，柔风般细腻的嗓音响起，“她是你的妹妹。”

    这回，他倒是没有回话了，眼神依然落在车窗外，一只大手却缓缓的伸了过去，找到那只柔软的小手……

    很快，车子终于稳稳地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战北城立刻下车匆匆忙忙的抱着战欣然往医院里大步地走了去，星夜则是略带着焦急的跟在身后。

    一番检查下来，还好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感冒发烧加上过度劳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而后，于政委跟战老首长也匆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于政委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劈头就开口问道。

    “奶奶，没什么大事，过度劳累而已，您跟爷爷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开口的，是星夜。

    “那就好，那就好，吓了我一跳。”于政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下放心了吧？我就说没事，让你不要着急。”战老首长那老脸明显的松了下来，却忍不住又损了于政委一句。

    “爷爷，奶奶，你们先回去，这里需要安静，有我跟星儿就行，过两天就能出院，你们回去给然然做点清淡的食物过来，免得她等下醒过来找吃的。”

    战北城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性，每次生病都是特别能吃的，从小到大，每一回生病都是他在她身边伺候着，这时候的她脆弱得很，这一点，跟他的小饭桶一样，估计是女人的天性吧。

    “那好吧，我马上回去给她弄点鸡肉粥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有情况马上打电话回家汇报，战老头子，我们回去吧。”

    于丹这才又匆忙的拉着战老首长离去了。

    “你看着她吧，注意药瓶，我去交住院费。”于政委跟战老首长退下去之后，星夜才缓缓的站起身。

    “我去，你留下来看着她。”战北城低沉的开口。

    星夜没有说话，但人已经往门那边走了去，身姿有些单薄，看得战北城又是一阵隐忍的心疼。

    病人很多，星夜排了很久的队，才把手续给办完，又去外面提了一大袋的水果，医院一直都是星夜最不喜欢的地方，浓郁的消毒水气味，长长的，空旷的走道，显得十分的寂冷，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星夜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难受，在难受什么，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在这里有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吧。

    她眨了眨眼，加快了脚步，想要摆脱这样沉郁的感觉，冷不防身后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题外话－－－－－－

    亲们，今天是母亲节，记得给自己的老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哈。

    某云想，大家一定猜不出这个声音是谁的，无耻的笑了笑，猜对了赏三十湘币，截止日期是今晚二十四点，猜吧，啊呜~猜不出来…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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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临行之际

﻿    “星夜小姐，是你吗？”沉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星夜微微一愣，悠然转过头来，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笔直西装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熟悉的面孔，但星夜却已经想不来站在眼前的人了。

    “星夜小姐，我是余元，苏总的贴身秘书，你还记得吗？”余元笑道。

    眼底悠然闪过一道了然的流光，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的回过头，轻盈的步伐又往前迈了去。

    “星夜小姐，请等一下。”余元连忙跟了上去，“星夜小姐，苏总住院了！”

    闻言，星夜脚步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背对着余元沉默了良久，清冷的声音如同深秋里凝聚在枝叶上那冰冷的雨滴，一点温度也没有。

    “嗯，找医生就好。”

    余元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很尊重，对于余元这个人，星夜并没有太大的排斥，之前跟苏沐哲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关照她。

    “苏总并没有告诉温小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高烧不退，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好多次去找你，都被你的秘书拦下了，我本来是想到公司找你的，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希望星夜小姐可以过去看看苏总。”余元恳求的望着星夜，黑眸里流淌着一丝担心。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其实流淌着那么一丝淡淡的沉郁，“你应该去找温小姐，而不是来找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平淡的吐出这么一句，清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褶皱。

    “星夜小姐，你跟苏总之间的事情，余元都懂，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去看一看苏总，他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处在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了，星夜小姐，念在余元面子上，请去看一看苏总吧！”

    轻轻地摇了摇头，星夜释然的望了余元一眼，“我感激你之前对我的关照，但是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星夜小姐！请等一等！拜托你了！”余元两臂一伸，拦住了星夜的去路。

    星夜不禁蹙了蹙眉，“请你让开。”

    “星夜小姐，算余元求你！”

    ……

    “星夜小姐，就是这里了，请进。”一直领着星夜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高级病房，打开门，让星夜进去。

    “苏总，苏总！你醒醒，星夜小姐来了！”余元小声的在苏沐哲耳边开口道。

    有些沉重的脚步缓缓的朝床尾走了过去，幽深的眼眸一抬，便悠然看到了苏沐哲那张苍白的俊脸正双眸紧闭的躺在病床上，手上还吊着点滴，冷漠不再，剩下的，似乎只有那疲惫的躯壳，星夜从来没有见过苏沐哲这个样子，她看到的，是他始终冷漠的一面，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连微笑都很少。

    “咳咳，咳咳，对不起……”

    “星夜……”

    “对不起……”

    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嘴里，跟余元说的一样，是喊着星夜的名字。

    星夜不会知道，其实从那一次在明月半清风外，当她的秀发从她的肩头擦过，不再带有一丝眷恋的时候，苏沐哲那颗心就开始有了痕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很多时候，当一个人默默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完全感觉不到她的重要，当她真正的从你的生命退出，无法再挽留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已经离不开她。

    没有人再像她一样，当他在专心致志的工作的时候，会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望着他，美丽的唇边会时而漾出一道浅浅的笑意，也没有人会在他皱眉的时候悄悄地递上一杯咖啡。

    星夜并没有再靠近，就是站在床尾远远地望着，脚步很沉重，好像被定住了一样。

    “烧还没有退吗？”清淡的语气传来，如同一股微凉的秋风袭过了寂静的枫林，而躺在病床上的苏沐哲仿佛有了感觉，黑眸竟然缓缓睁开了，下意识的微抬着头，往床尾望了过来。

    “苏总，您醒了？”余元有些欣慰的望着脸色依稀苍白的苏沐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烧还没有退下去，我马上去给您叫医生。”

    说着，便火速的离开了病房，只是想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苏沐哲并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沉寂的眼眸幽幽的望着站在床尾的星夜。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沉重的脚步移了过去，将那一大袋水果往柜头上搁了去，默默地倒了杯水，递给了苏沐哲。

    “是余元让我过来的，既然不舒服，不妨回家好好休息，工作永远也忙不完，没必要太拼。”虽然是关切的话语，但语气却很疏离，直直的站床边，离床沿始终保持着一步之遥。

    “你还会关心吗？”自嘲的语气传来，冷冽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淡淡的望了星夜手里的杯子一眼，并没有接过来，神色有些落寞。

    星夜也没有勉强，直接将被子放在靠近他的那个桌脚边上。

    素手往衣袋篡了去，清眸很浅淡，“她的号码是多少？我让她过来。”

    说着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

    “你就巴不得赶紧消失在我面前是吗？”苏沐哲黑眸一冷，冷然的开口。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把她给你叫过来，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你也不用对我发脾气，要不要叫，你自己看着办，我无所谓，要是没事的话，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星夜漠然扫了苏沐哲一眼，冷漠的转身，根本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没了那么多的心思。

    “星夜！不要走！”一直滚烫的大手紧紧的扣住了星夜的手腕，顺手用力一拉，星夜措不及防身子一个后仰，便这么跌倒在苏沐哲的怀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往她腰间锁了去，令星夜丝毫动弹不得。

    “放手，不要碰我！”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薄怒，素手奋力的挣扎了起来。

    铁臂狠狠的禁锢怀里的人，空寂冰冷的心仿佛得到一丝慰藉，淡淡的清香袭来，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天阶，曾几何时，她其实是属于他的？

    “苏沐哲，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森冷的语气染着几分凌厉。

    “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你喊我的名字，星夜！”一抹绚烂的笑意悄然在苏沐哲的脸上绽放了，黑眸里流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忽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逼得苏沐哲不得不松下动作，而星夜立刻像一道闪电一般火速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冷漠的眼神里潜着阴冷蚀骨的幽光，冷冷的扫了苏沐哲一眼，终于是冷漠的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病房，没有留下一句话。

    黑眸渐渐地冷了下去，大手缓缓的拿过桌角的那杯水，几口饮尽，将空杯往地上扔了去，大手微微握成了拳，深眸划过了一道坚定。

    披着一身寒冷凌厉，大步走出了苏沐哲的病房，腰间传来一阵隐忍的疼痛，料想也是苏沐哲刚才那股大力给伤到了，一边低着头往前走着，一边将身上的外套一把脱了下来，往墙角扔了去，冷不防突然就撞上了一堵墙。

    ‘嗯！’额头一个吃痛，星夜立刻下意识的捂着撞到的地方，一面快速的抬起头，某同志那威武挺拔的身躯就着映入了眼帘，深眸里蕴含着深海一般的寂冷深邃，正深深的望着她。

    淡漠的小脸立刻划过了一道淡淡的褶皱，淡然扫了战北城一眼，才轻声问了一句，“你都看到了？”

    战北城那漆黑的眼眸微微流过一丝幽光，但却没有回答星夜的问题，缓缓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往星夜肩头披了去，低沉的嗓音响起，“看到你很久没有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出来看看。”

    说着，便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你在生气吗？”星夜有些忐忑的望着战北城那高大的背影轻声开口。

    “我能生什么气。”战北城这回的语气倒是很平淡。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其实在生气。”星夜低声道。

    星夜此话一出，战北城立刻一转身，大手紧紧扣住了星夜那瘦弱的肩膀，将她往墙上压了去，冰冷的薄唇不由分说的欺上星夜的红唇，狂傲而霸道的热吻像一团燃烧的正旺的火苗，瞬间将星夜淹没了。

    星夜哪里能反抗？在他怀里永远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不一会儿马上就微微喘着气。

    “但凡一个有自尊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对另外一个男人多看一眼，都会不舒服，我不是圣人，笨女人！下次要再犯，当场办了你！”

    狂傲而阴冷的嗓音传来，让星夜都有些忐忑了起来。

    酸味！浓郁的酸味！加上**裸的威胁！

    星夜先是一阵惊讶，然后唇边才悠然绽放出一朵清莲般的清雅的笑意，柔软光洁的素手缓缓的往他的掌心探了去，洁白晶莹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那长着厚厚的茧的掌心。

    “莫名其妙的飞醋。”清冽的嗓音传来，惹得战北城那张俊脸越发的深沉了起来，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这般挑衅他了！

    脑里一热，干脆两只手臂往墙上一撑，直接将星夜锁在狭小的空间内，背后挨着墙，前面是他那高大的跟座山似的身躯，微微低着头，漆黑得跟没有月光的夜空似的眼眸深深的睥睨着被圈在怀里的星夜。

    “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莫名其妙的飞醋。”星夜眨着那双明澈动人的眼眸，不怕死的淡笑着。

    “晚上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俊朗的唇边勾出一丝肆意的邪笑，深眸微微眯起，大手往她肩头环了去。

    背后忽然冒起了一道冷汗，想从他手里撤出来，可惜那只鹰爪却紧紧的捏着她那瘦弱的肩头，她一动就疼得要命。

    只好低着头，默默地任由着他挽着自己往前走了，谁让自己是理亏的一方呢？

    余元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回到病房内没有见到星夜的身影，却看到了苏沐哲一脸的桀骜，只好悄悄的给温沁雅捎了一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温沁雅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才刚刚赶到门口，那已经是扬着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

    “哲？你没事吧？怎么回事？怎么就住医院里了？”娇柔的身躯往苏沐哲怀里扑了去，满脸的担心。

    突如其来的柔软，却令苏沐哲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俊脸更是冷冽的厉害，阴沉的望了站在旁边的余元一眼，缓缓的推开了怀里的温沁雅。

    “温小姐，苏总没事，刚刚还烧着呢，这会儿烧才刚刚退了下去，需要休息。”余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连他发烧都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温沁雅禁不住责备了余元一句。

    “抱歉，温小姐，是我的疏忽，很抱歉。”余元自己也有些自责道。

    “搁了这么久才给我电话，怎么办事的？”

    “够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回去，不用管我。”苏沐哲实在不想再听到任何的一个声音，胸口潜着一丝沉郁，让他感到一阵沉重。

    温沁雅一惊，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失控了，美目立刻就软了下来，很快就恢复了一片温柔，柔和的声音传来，“抱歉，哲，是我太急切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苏总！”余元有些不安的唤了一声。

    “不用了，你们统统都出去，我只想一个人呆着，余元，明天上午的会议推到下午三点，跟风氏合作的方案要重新拟定，稍后我会给你传达我的意思，你现在马上回公司把明天会议要准备的资料统统给我送过来。”冷漠的下了命令，然后便侧过身子，缓缓地合上眼睛。

    余元暗暗的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好的，苏总！”

    “温小姐，我顺道送你回去吧。”

    温沁雅一阵失落，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落寞的转身。

    “那我先回去了，给你熬点粥，等下再过来。”柔声落下这么一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相比于苏沐哲这边的冷清，战欣然这边倒是温暖多了。

    “星儿呢？”战欣然享受的吃下战北城削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苹果，幽幽的问道。

    “星儿是你叫的吗？不长记性是吗？”战北城撑着那张俊脸，森冷的瞥了战欣然一眼。

    “切，小样！虽然她是你媳妇，但也不代表我就不能这么叫她，她本来就比我小，我是姐，这么叫她有什么不对？”战欣然不屑的望着战北城，一点也没有把战北城那阴沉的脸色看在眼里。

    战北城脸色更是沉得厉害，沉着声音开口，“小妮子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不久前还挂着两条鼻涕像只跟屁虫一样整天粘着我呢。”

    闻言，战欣然那美丽的脸蛋马上就浮起了一道黑云，“行了，不久前我在国外呢，谁会那么恶心的挂着两条鼻涕粘着你？”

    “不过，你说的确实也对，你比星儿还要大上一岁，都二十八了，女人到这个年纪也应该找个男人了，总不能这样混混沌沌的过着，你要不想奶奶他们硬塞一个男人给你，有合适的，你可以试着处处，不合适再换。”

    战北城跟战欣然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妹，早些时候，两人之间经常会谈心，不过，话题多半都是围绕着战欣然展开的，战欣然一向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个性比较刁钻率真，很顽皮。但战北城却格外的疼爱这个妹妹，有事没事就这么罩着她，战北城念书的时候发育的比较早，才小六就已经一米六多的个头，罩着战欣然，让战欣然在学校里威风得很，野惯了，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一个男孩子一般的习性。就是出国的这几年，兄妹俩才少了一些交流。

    听到战北城这话，战欣然没由来觉得心头拂来一阵烦躁，一口吃完手上的苹果，长长的叹了口气，倒头往床上睡了去，拉长着嗓音开口，“唉，哥，连你也跟我提这令人心烦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遇到的男人没一个好样的，身边的男人要是有你的一半就好了，这样我也勉强接受了，省得这么纠结，问题是，没一个看得上的，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有本事的不是胖子就是秃头，英俊的，不是小白脸就是落魄青年，那些个男人我要来做什么呢？”

    听了战欣然的话，战北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怎么不说是你要求太高？我看你身边就有好几个男子不错，比如你嫂嫂说的那个查理，还有你们公司企划部的林经理，行政部的方经理，都是不错的好青年。”

    “简直是屁话，查理那人命犯桃花，天天身边围着一群蝴蝶，怎么赶都赶不掉，有时候还要我帮他解决，这种男人一点安全感也没有，见到一女人可怜巴巴的样子，便立马投降，要不得！那个林经理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发火骂人，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暴戾的男人，虽然我有拳脚可以自保！那个方经理啊，娘娘腔一个，一点主见也没有，还到处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要人命！”战欣然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战北城灿然一笑，缓缓的将手上的水果刀收了回去，接道，“不然，我们军区的，你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可以帮你捎个信。”

    “得了吧，我不喜欢兵哥哥，军人都野蛮而且粗鲁，看着爷爷就知道，你还好，不过，也只有星儿才能受得了你，哎，哥，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啊？”战欣然那美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直直的盯着一脸深沉淡定的战北城，略带着诱惑的开口道。

    战北城俊眉微微一挑，淡然望着战欣然，“说说看。”

    战欣然立刻直起背，坐直身子，盘着一双腿，“你跟我说说你跟星儿的恋爱史呗，我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星儿，一下子就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把我吓了一大跳。传授点经验，以你那泡妞水平，能泡到星儿，还真是让我感到天大的意外。”

    “叫嫂嫂！”战北城有些不开心了，有哪个做妹妹的直呼自己嫂嫂的名字？

    “行行行，嫂嫂！你快点说吧，我很好奇。”

    “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好好的休息吧，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估计也死不了了，我先回去了，妈十分钟之内赶到，你自己躺一下。”战北城缓缓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遍着装，便大步流星的往门边走了去。

    战欣然一急，连忙喊了一声，“哥！哥！喂！别走啊！给我说说啊喂！”

    可惜，战北城已经自动将战欣然的声音给屏蔽了，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什么人啊？刚刚还夸他，想要找一个像他一样的男人呢！战欣然无趣的耸了耸肩，又悠闲的躺了回去。

    战北城才刚刚走出房门，迎头便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星夜。

    “怎么了？然然醒了吗？”关切的语气伴着淡淡的柔和，眨着那清丽的眼眸幽幽的望着一脸深沉的战北城。

    “生龙活虎，没什么事。”战北城回道，“妈很快就过来了，你也累了一下午，我们回家去吧，天快要黑了，去买点菜，回去正好做饭。”

    “回军区？”星夜偏着头，星目流转，流彩四溢。

    战北城徐然点了点头，修长的指尖缓缓的伸了过去，替星夜拉了拉那大大外套，然后圈着她的肩头往外面走了去。

    到底是初秋的季节，天气还不算很冷，只是略带着一分凉意罢了，路过医院那宽敞的后院，看到许多病人正出来晒着暖暖的夕阳，金黄色的光辉就这么散落了下来，透过那棵老榕树，美丽的秋千和着晚风微微摆动着，几片落叶肆意的环绕着秋千翩翩起舞，很和谐，也很美。

    考虑到星夜也是饿了一天，战北城便打算做几样她中意吃的菜，星夜口味跟他一样，偏清淡型的，挑食的毛病也不轻。

    夫妻俩逛商场都一个样，想要什么就直接拿，动作利落干脆，才十来分钟，购物篮里就差不多满了，战北城手上还提着一大堆的菜。

    “够了吗？还有什么要买的？”战北城望了望购物篮里那一大堆东西，沉着声音问了一句。

    星夜悠然低下头，往购物篮内望了去，偏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才悄然点点头，“差不多了，回家了。”

    跟这个男人逛商场一点意思也没有，他都是很有目的的去买东西，本来想拿几包方便面平时可以当早餐的，可是才一放进篮子里，就又被一只大手给拿了出来，黑眸还带着浓郁的警告的望着她，惹得她一阵憋屈。

    回到军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也都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战北城依然还是默默地在厨房里为两人的晚餐努力的奋斗着，星夜倒是很闲，将那两袋食物摆好，便闲着没事干，就跑进书房玩游戏，一直等到饭弄好了，才移动身子坐到饭桌旁吃饭。

    “然然今晚真的就一人呆在医院里吗？”嘴里含着饭，星夜悄悄地抬起头，望向对面也在低头默默吃饭的男人。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句。

    “我应该在医院陪她的。”星夜微微蹙了蹙眉，轻声道。

    “小毛病而已，你前些日子还不是感冒发烧的？这天气容易感冒，出去给我多穿几件衣服。”战北城头都没有抬一下，低缓的嗓音传了过来。

    这时，星夜不知道想起什么事情，唇边忽然掠过一丝轻笑，黑瞳流光四溢，直直的落在战北城的身上，“奶奶让我把公司单身男子的资料都给她，我想，然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闻言，战北城缓缓地从碗里抬起头，优雅的取过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后取过纸巾拭了拭嘴，才沉着声音开口，“那小妮子眼光高，看人遵守着最近的一个词，高富帅，我看，你们公司的总监查理就不错。”

    “查理？”星夜惊讶的停下筷子，“查理跟然然？”

    “嗯。”战北城应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可以管得住然然。”

    说着，便徐然站起身，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开口道，“把你碗里的饭吃完。”

    ……

    于是，等星夜忙完，洗好澡回到书房正想继续新一轮的魔兽争霸的时候，战北城已经稳稳的坐在椅子里，不用说，自然是已经开始拼杀得厉害了。

    眼角的余光一扫，很快就发现了披着睡袍站在门边的星夜，低沉的嗓音夹着一丝磁性，“过来。”

    浅浅的吸了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顺从地坐在他腿上。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模式，只要他有空的时候，她就只能这样看着他玩，不久前还沉着语气，一脸严肃的对她说什么，这是打仗的事，是男人的事，交给他，她负责呆在边上喊加油就行。

    “怎么了？”战北城敏锐的感觉到怀里的星夜似乎有些沉郁。

    星夜摇了摇头，“早点休息了，我明天要上班。”

    “很累吗？”战北城关切的问了一声，动作也停了下来。

    星夜微微揉了揉眉心，“有点，最近事情太多。”

    闻言，战北城低下头望了星夜一记，很快就关上电脑，很轻松的抱起星夜，往卧室走了去。

    本来只想搂着她好好睡一觉的，可是当淡淡的清香袭来的时候，他就感到浑身躁热得不舒坦，收在星夜腰间的大手也越发的收紧了。

    “星儿？”隐忍的低沉声伴着一丝诱惑刷过了星夜的耳际。

    良久，也没有听到那清淡的嗓音，战北城一阵无奈，微微松开了星夜，正打算掀开被子下床。

    “怎么了？”轻飘飘的嗓音里染有一丝淡淡的沙哑。

    “吵醒你了？”战北城停下动作，沉寂在黑暗之中的深幽的眼神悄然落在她那恬静的小脸上。

    幽然翻过身子，面对着他，清眸闪亮如星，洁白而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往他那清俊的脸上触了去……

    自找的！战北城所有的理智统统溃退了下去，二话不说，欺身而上。

    大战两回合之后，战北城总算满足的将星夜拥在怀里悠闲的闭目养神了。

    “我找到他了。”他那还伴有一丝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星夜微微的喘着气，清淡的开口问道，“谁？”

    “父亲，远藤凌川。”环在星夜腰间的大手用力的收紧了，深邃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

    果然，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已经僵硬了，带着微微的颤抖，星眸里闪烁着盈盈的溢彩，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昨天刚刚离开圣彼得堡，下一站正是大西北。”

    一股酸涩就这么往心口冲了过来，她难过的紧紧抱住战北城的肩头，脆弱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

    “所以你才说想休假跟我去西北，对吗？”清冽的眼眸里笼罩着一丝怎么也隐藏不了的思念，怔了很久，她才轻声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不是说想去那里一趟吗？去找找吧，一定能找得到他。明天回公司就休个假，一周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我们后天启程。”

    星夜微微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灼热，但终究还是没有哭出来，眨了眨眼，浅浅的吸了口气，欣然点点头，“好，听你的。”

    “就当做蜜月旅行。”

    “嗯，驾车吗？”

    “我火车票已经订好。”

    “那边应该冷了……”

    “刚刚是初秋，不算很冷，稍微有点凉意而已，多带两件风衣就行。”

    “他去西北做什么？”

    “不知道，早点睡了。”

    他微微收紧了被子，暖意袭来，她终于疲惫的闭上眼睛。

    “嗯……”

    ……

    －－－－－－题外话－－－－－－

    俺就说猜不到嘛，自己老爹的声音肯定不会想不起来滴，我得意的笑~星夜要去找爸爸咯，要去蜜月咯，某云要去K歌了，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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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噢，尼玛的！

﻿    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公司这边有查理跟钟文博他们，星夜倒是不担心，交代了一些相关工作事宜之后，便匆忙的赶回风宅。

    ‘嘀嘀’车子的喇叭声一响，守门卫很快就开门将星夜迎了进去。

    “孙小姐，您回来了。”

    “嗯，外公呢？”还没等上喝一口茶，星夜便开口问道。

    “老爷在天台上休息呢。”

    闻言，星夜便立刻提着脚步匆匆的上了楼。

    果然，空旷安静的天台上，一个枯瘦的身躯正躺在藤椅里，单薄的衣衫随风微微起伏着，星夜眼神一暗，脚尖一转，很快回到房内拿了一件厚厚的毯子。

    腿上放着一个相框，相片上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相片，一男一女，胸前配着一朵小红花，看着有点象很久以前的结婚照。

    轻轻的将毯子往他身上遮了去，然后便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抬着头，遥遥的往远处望了去，依然还是一片的青山绿树，秋意还不是很浓。

    ‘咳咳，咳咳！’沙哑的咳嗽声响起，深沉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很快就留意到了坐在身旁的星夜。

    “回来了？吃饭了吗？”苍老的嗓音充满了关切。

    轻轻地点了点头，星夜又伸手替风起拉了拉毯子，声音很柔和，“早吃过了，您有没有按时吃药？”

    风起笑了笑，清了清喉咙，枯枝一般的手指缓缓地端起旁边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才低声回答，“吃了，不用太担心，里森教授的药还挺管用，没有像之前忘得那么快了，不然，外公说不定现在已经想不起你了。”

    “外公很想念外婆吗？总是见您拿着她的相片看着。”星夜悄然问道，修长的指尖伸了过去，轻轻的触碰着相片上的人。

    闻言，风起那沧桑的眼眸有了一些黯淡，落寞的视线悄然停留在了手里的相片上，“怕我一不看就会忘记她，还有你，外公把你们俩的相片都放在口袋里，在相片背后都写上你们的名字，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星夜的心微微疼痛了起来，有些难过的别过头去，吃力的眨了眨眼睛，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便已经恢复了一片淡然的柔和。

    “对不起，外公，之前我太任性，一定让您操了不少的心，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我一定会好好陪在您身旁。”

    “星儿有这份心，外公已经很知足了，年轻人，自己出去闯闯没有什么不好，我风起的外孙女就应该是这样的，你母亲当初要是有你一半的坚韧，也不至于到后落了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孩子，自己的幸福总要靠自己去争取，北城也是一个大好青年，值得你付出一生，外公见过那么多人，外公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外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风起越是这么说，星夜就越是难受，有时候总感觉他就好像再交代后事一样，这种感觉无疑会令她感到一阵窒息的疼痛。

    风起叹了口气，清瘦的手缓缓的往星夜的头上摸了去，轻轻的拍了拍，眼里充斥着满满的疼爱与慈祥，“生死由命，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外公岁数大了，也活够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的曾外孙出生，可以抱抱他，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外公……，不要总说这样丧气的话，您一定可以看到的。”

    “嗯，不说了，陪外公坐坐，聊聊天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下来一起看看风景了。”

    “好……”

    “星儿有什么心事就直接说，在外公这里不用隐瞒。”精锐的眼眸当然有注意到星夜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星夜一怔，美眸里的淡淡溢彩有了片刻的停滞，清丽的容颜扯过一丝痕迹，“我想去找父亲，外公。”

    闻言，风起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又偏过头，遥遥的往了不远处那苍翠的青山，良久，才徐徐先放下手里的茶杯。

    “你也相信你父亲还在吗？”风起低声问道。

    星夜用力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之前我也以为他不在了，但现在我相信，他还活着，北城说他现在在大西北，所以想趁着他休假的时间带我一起回一趟大西北，在拜访军区的同时，也可以去寻找父亲。”

    风起欣然点了点头，“北城这孩子有心了，我这些年来从来没放弃过寻找你父亲的下落，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在圣彼得堡出现过，倒没有想过他会离开得这么快。”

    说着，缓缓的站起身，巍巍颤颤的身子有些颤抖，却硬扶着拐杖站直了腰，“跟外公到书房来，外公有样东西给你看看。”

    “嗯。”轻声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宽大舒适的书房内。

    星夜正优雅的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风起则是站在书桌旁，伸手拉开了抽屉，缓缓的从里面拿出一幅卷轴画递给了星夜。

    星夜很快的走了过去，接了过来，徐然打开看了看。

    “这是？”诧异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股震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风起。

    “一副黄昏大漠图，是你父亲的笔迹，是我从一个收藏家的手里争取到的，落款处还有他的签名，应该错不了，留给你吧。”

    星夜徐然低下头往画的落款处望了去，果然‘北川一粒’这几个字正赫赫跃在纸上，熟悉的笔迹，熟悉的风格，似乎还有他那熟悉的味道，当然是错不了了。

    “真的是他……”

    “找到他的时候，请不要责备他，你母亲亏欠他太多，他终究是一个男人，男人的无奈，你们无法体会得到，他付出得太多，要不是因为无法承受太多，他也不会甘愿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你也曾经有过一样的经历，而且远藤家最近也不太平，所以，外公希望你跟北城这次能把他找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在也不用分开了。”

    一家人在也不分开了？真的可以吗？听了风起的话，星夜幽然抬起头，清冽的眼眸里分明带着一丝希翼。

    “相信外公，你父亲也该回家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回家的理由而已，而这个理由，就是你，星儿。”

    真挚而肯定的眼神，令星夜顿时放心了不少，微微的合上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跟我们回来。”

    “嗯，好，什么时候走？”风起往沙发边走了去。

    “明天就走，北城休了十天的假，明早十点的火车。”星夜轻声回答道。

    “哦，挺赶的，也好，到那边记得要给外公电话，外公就不去送你们了……”

    “嗯，您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们。”

    “今晚留下来吃顿晚饭再回去，我让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现在陪外公出去走走吧。”

    ……

    事实证明，战欣然果然是不能熬得住的娃，本来医生是让她三天后再出院的，但刚刚躺了一个晚上，她就受不住了，一大早醒来就嚷嚷着要出院。

    还好，是张清雯极力的劝阻了一番，才勉强又熬了一个早上，终于等到下午，张清雯他们都忙去了，于是她便再也熬不住了，性子一上来，就直接拔下手上的针头，火速的换好衣服，冲出了病房。

    真是气死她了！一点简单的小感冒，小发烧就要住院好几天，这医院根本就不是医人，而是在折磨人！她已经感觉自己完全好了，而那些个医生还一个劲的让那些小绵羊一样看着单纯无害，实则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的小护士过来给她一瓶接着一瓶的点滴，想着，战欣然都有些郁闷，本来洁白无瑕的手背上已经青紫一片，当然是针扎出来的。

    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病房，利落的穿过那长长的寂静的走道。

    ‘呯！’

    ‘呯叭叭！’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传来。

    ‘嘶！烫死我了！’

    ‘谁啊，走路都不长眼睛吗？’

    两道呼声同时响起。

    “我看是你走路不长眼睛！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走路要靠右走，你现在挨着左边走，不是存心找撞吗？”本来心底火气就不小，现在在被这么一撞，还那么理直气壮的叫嚣，简直是活腻味了！在她战欣然面前还着这么嚣张，不是存心找死吗？

    寒着一张小脸微抬着头往前望了去。

    这女人！怎么这么眼熟！战欣然眯了眯眼，毫不避讳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穿鹅黄色香奈儿新款秋装，一脸娇柔的女子。

    “你把我辛辛苦苦熬好的粥都撞没了，难道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吗？明明是你低头不看路，却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这是什么品质？”女子一脸不耐烦的低斥着战欣然。

    战欣然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眉，干脆双手环胸，斜斜的靠在墙边，阴邪的望着眼前一脸阴沉的女子，冷然开口道，“我说，这位小姐，我看你从头到脚也是一身名牌，皮肤细腻光滑，看着，想必家庭条件也不错，怎么教养就这么的出类拔萃呢？拜托，小姐，请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现在是靠着右墙走着，而且，你那该死的什么粥的已经烫伤了我的手臂，我不追究你付医疗费已经算是对你他妈的够仁慈的了，你不但不懂感激也就算了，还反咬我一口。你要是想找砸的话，很不好意思，老子今天刚刚出院，没有那闲情逸致，现在，请你让开，老子要出院。”

    “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撞倒我辛辛苦苦做好的东西，不但不道歉，反倒一个理直气壮的样子，今天若是不给我道歉，我就不会放过你。”

    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战欣然脑袋瞬时一亮，很快就想起了眼前的女人是何方神圣了，之前在自己哥哥嫂嫂的婚礼上还见过她呢，还有那次的风尚杯，这女人可是赢了不少的掌声，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

    冷漠的瞥了女子一样，轻佻的语气传了过来，“温沁雅，温氏的大小姐，苏总未过门的未婚妻，你也就这品性吗？我怎么记得，外头多有传言你温柔美丽，善良大方呢？如此看来，外头传言多半是瞎掰了。”

    闻言，温沁雅那美丽的小脸立刻暗了下来，美目里拂过了一丝懊恼，幡然回过神来，怪她太心急了，一时没有控制住。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因为她想起了她见过战欣然了，虽然之前的打扮跟现在这样中性的打扮不太一样，但她向来记忆里不差，当然也能记得住。

    “哦，是吗？那倒是沁雅的不是了，希望战小姐不要介意，沁雅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就是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沁雅计较。”温沁雅微微放柔了声音，原本还是怒气高涨，盛气凌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得不说温沁雅确实是一等一的美女，要是不是因为之前见到她那个咄咄逼人的气势，战欣然还真以为这女人真的就像传说里的一样，温柔善良呢，因为眼前的她正是一副温柔的笑意，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人见尤怜的样子，这样的女人，是男人估计都会心动吧？战欣然不屑的撇了撇嘴，暗暗的惊讶这女人转变得如此之快。

    而很快，她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雅姐姐？怎么了？怎么还不进去呢？”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战欣然挑了挑眉，缓缓地回过头一看，正好发现一个女人正往这边慢慢的靠近。

    这女人，她当然也是认识的，正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跟查理纠缠不清，吓得一听说她的名字，就立刻闪得飞快的苏沐雪。

    “小雪，停好车了吗？”轻柔的嗓音在这空旷的走道里，显得特别的动听。

    苏沐雪踩着七寸高跟鞋，很快的走了温沁雅的身旁。

    “咦，怎么回事？雅姐姐，这不是你给我哥熬的粥吗？怎么都洒了一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不小心弄洒的，明天再给哲熬吧。”温沁雅低声笑道。

    而苏沐雪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温沁雅对面的人，扭过头一看。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她并不知道战欣然的名字，还一直以为他就单纯的是查理的同事，所以，明媚的小脸上依然还挂着一丝笑意。

    战欣然耸了耸肩，若有所思的瞥了苏沐雪一眼，“没事到医院来逛逛而已，既然你们忙，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温小姐，回去要是有时间的话，记得多翻翻小朋友的课本，就当做温故而知新吧，说不定，它不仅会回你的觉悟性的提高有帮助，而且还可能会激发你的灵感哦！”

    说着，便一脸淡笑的转过身子，往前走了去。

    “喂，你请等一下！啊！”

    战欣然只看到一个橙色的身影正朝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抵了过去，冷不防，两只涂着红色丹蔻的爪子已经朝她抓了过来，并将她狠狠的压到了墙边。

    什么情况？

    苏沐雪那柔软的身躯正紧紧的黏着她，连她胸前的那两个肉团也密不可分的挨着她。

    “噢！尼玛的！”战欣然很不淡定的骂了一句，这女人分明是想投怀送抱不成？瞪大这双眼，很快就留意到了苏沐雪那张先是羞涩然后变为愤恨的脸蛋，带着一道狰狞，把她都吓了一跳，前一秒钟还是笑吟吟的，下一秒钟便就是魔鬼一般的狰狞！

    “你是女人？”苏沐雪瞪大眼，恼怒的望着战欣然。

    战欣然无趣的翻了个白眼，冷然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男人了？”

    “你欺骗了我！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沐雪控诉了一声。

    “怎么回事？小雪，你之前就认识战小姐了吗？”

    “行了，苏小姐，雪儿小姐！我是不是男人管你鸟事啊？我很忙，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说着，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提着步子，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冷不防，身后又传来了苏沐雪那恼怒羞愤的声音，“你给我站住！战小姐？照你这么说，你之前都是在跟查理欺骗我了？查理说他有一个很上心的女人叫战欣然难不成是你？你给我说清楚！”

    闻言，战欣然很想立刻杀回公司把查理拖出来狠狠的蹂躏一顿，然后放到马福林里制成标本！该死的，这种事情也拉上她，拖她下水！简直是好心没好报！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狠狠的叨念了一番，懒得理睬身后那两个疯婆子，直接加大了步伐，风一样的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战欣然并没有回家好好呆着，而是怒气腾腾的杀去了风氏，一身煞气的直接坐专用电梯直奔总监办公室。

    ‘呯！’一个剧烈的拽门声传来。

    “除了查理，其他人统统给我出去，不然哪里瘸了不要怪我。”冷漠的声音像一道凛冽的腊月寒风，夹着暴风雪袭了过来。

    而正围在查理周围的三个秘书吓了一跳，立刻大惊的抬起头，看到战欣然正一脸阴骜的站在门边。

    查理缓缓的从电脑屏幕上，湛蓝色的眼眸悠然往门边望了去，很快就朝身旁的秘书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秘书们自然是很识趣的火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悠闲的往椅背靠了去，若有所思的望着站在门边的战欣然，“找我有事吗？我的小欣然？”

    一听这话，战欣然简直就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小脸沉得厉害，眯着那双冷漠的眼眸阔步昂扬的走了过去，听查理的桌角边停了下来，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插风衣口袋里，微微俯下身子，冷冷的睥睨着坐在办公椅里的查理。

    “你胆子变大了啊！竟然敢拿你奶奶的名字出去做挡箭牌了啊？我说最近公司的员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感情都是因为你在给我造的谣不成？你活腻味了？明知道我最恨跟那帮花花绿绿的女人打交道，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是不是嫌我上次出手不够重，觉得不舒坦了，现在想再体验一遍？”

    冰冷的嗓音带着浓郁的威胁。

    火爆的脾气也不知道像谁！查理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一脸的鄙夷状，把身子都歪到了一边，“你吃炸弹了？这么凶？什么事情又扯我身上了？我很无辜啊，我什么也没有干就被你这么莫名其妙的指责，觉得我好欺负是不？”

    ‘啪！’一掌往桌子上拍了去，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疼痛，但战欣然依然还是面色不改，冷漠的瞪着查理。

    “哼，敢做不敢承认，你还真有种！我最鄙视你们这些洋货了，脸白智商也白！”

    “你该死的，又是种族歧视！”战欣然已经不止一次在查理面前说这个问题了，即使再好的脾气，也会受不了了，要知道，在他们白种人的眼里，白种人可是高贵的，现在被这女人嘲笑成这样，他哪里还能淡定？

    “就是歧视！歧视的就是你这种人！”战欣然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没有一丝的惧意。

    查理深深的吸了口气，最近火气真的是旺了不少，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轻易的发火动怒，彪悍得像只母夜叉！完全颠覆了传言中，东方女性温柔善良，神秘娴雅的说法！

    “我不想跟你吵，但是，对于你莫名其妙的辱骂，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战欣然冷笑了一声点点头，“好啊，要解释是吗？我马上就给你解释！”

    说着，玉手快如闪电的往查理的肩膀抓了去，将他反手按在了办公桌上。

    “啊！哎哟！轻点轻点！你到底想怎么样？”查理立刻疼得呱呱叫了起来。

    不屑的笑了笑，黑瞳里尽是鄙夷的色彩，“就这点疼，你就喊成这样，还是男人吗？这要让你上战场，你还不下的屁滚尿流了？”

    说着，便用力的往下一按。

    “哎哟！小心点！我又不是你哥哥战北城，你不要总拿战场来给我说事！”

    “还狡辩！还挺嘴！”手上的力度加大了，惹得查理更是叫苦连天。

    “我问你，是不是你跟那个苏沐雪说我是你上心的人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不，不是，我哪里敢高攀你啊，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查理当然知道要是他回答是的话，估计他的那只胳膊马上就会被她卸下来了，这女人还真是狠啊！

    战欣然黑瞳里闪过一道冷光，见查理那疼得苍白的脸色，才缓缓的放手，却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谅你也没有那个胆，我这个人最讨厌绯闻，以后见了你奶奶要隔着三步远，不许靠近，就你这德性，哼，送给我刷试管，我还得考虑一下呢，没一点男人的气概，还想跟我哥比，多学几辈子吧！弱！”

    说着，还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差点没把查理给气死！

    绝对是毒舌！这女人打击人的本事绝对一流！查理咬牙切齿瞪着战欣然摔门离去的身影，痛苦的揉了揉肩头。

    尼玛的，他发誓！他要征服不了这女人，重新把他所有遗失的男性自尊跟骄傲给赢回来，他妈的他就不叫查理！等他把她弄到手，再把她往死里蹂躏，以报今日这般耻辱之仇！

    嗷！尼玛的！疼死他了！这女人下手还真是狠！

    陪着风起用完晚餐，跟着他看了一下电视，再等着他入睡之后，星夜才缓缓的离开了风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因为之前一直陪着风起，所以也一直没有看手机，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想给战北城打个电话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来电，显示的，当然都是同一个号码，自然是战北城打过来的。

    皎洁如月光一般清澈的容颜勾出了一抹月牙般的浅笑，熟练地按下那一串早已经熟透了的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接通了。

    “喂？是我。”清凉的嗓音沐浴着夜风一般的柔和，传了过去。

    低沉的嗓音分明伴着一丝隐忍的焦急，“现在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外公这边，之前没有留意手机，现在正赶回去。”

    “一个人开的车吗？你到哪里了？我马上过去接你。”霸道的语气不容拒绝。

    星夜悄然笑了笑，语气很轻柔，“不用了，是钟叔叔送我回来的，你在家里等着……”

    ‘嘟嘟嘟！’还没等星夜把话说完，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阵忙音，星夜颇为无奈，只好缓缓的合上了手机，塞回手袋里。

    “孙小姐？是姑爷要过来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钟文博，笑眯眯的从车内的小镜子里望着星夜那张无奈却有些柔和的小脸。

    星夜幽然抬起头，接收到钟文博那关切中含着一丝欣慰的眸光，欣然点了点头，轻声道，“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记得看车牌。”

    “孙小姐放心吧，这车灯亮着呢。”钟文博笑了笑，“姑爷对小姐似乎很好，这样一来，老爷总算可以放心了。”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黑瞳很是清明，“嗯，还算好，就是抽不出什么时间回去看看外公，我这次出门可能要过上半把月才回来，外公这边，就有劳钟叔叔了。”

    “孙小姐说的哪里话？阿博都知道，阿博早已经把老爷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不用孙小姐说，阿博也会尽心照顾好他的，你就放心的去寻找远藤先生吧，我也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上次听说他在圣彼得堡，乘专机过去，也还是没有见到他，希望这次，你跟姑爷能把他找到。”

    “嗯，我知道，我会找到他的。”

    ……

    很快，半个小时不到，一辆军用悍马出现了，车子利落的打了个弯，将车头调转了回去，车门被打开了，战北城披着一件绿色的外套从车上下来了。

    “停车。”

    “好的，孙小姐！”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那辆车很快就下来了几个保镖，司机来给星夜打开了车门，钟文博也从车上下来了。

    “钟叔叔好！”战北城尊敬的对着钟文博点了个头。

    “姑爷！你来了就好，孙小姐交给你了。”钟文博微笑的点头回应。

    “好，辛苦了。”

    “钟叔叔，谢谢你，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星夜轻声开口。

    钟文博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天黑，路上小心一些，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着，一个挥手，保镖们很快就往车内坐了去，两辆车子很快就掉头，披着微凉的秋风，渐渐的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而星夜跟战北城也早就回到了车里。

    “外公怎么样了？”一边熟练的把着方向盘，战北城沉声问道。

    “嗯，好很多了，里森教授的药挺管用。”星夜淡淡的将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偏过头，幽幽的望着战北城那俊朗的侧脸，忽然觉得一阵疲惫袭来，脑袋有些沉重，便缓缓的往他的肩头移了去，靠着他那宽阔的肩膀轻轻的合上了眼睛，悠闲的闭目养神。

    “很累吗？”低沉的语气潜着一丝关切，掌心一暖，素手已经被他拉了过去，十指相扣搁在他的膝盖上。

    “嗯，忙活了一天。”星夜淡然回答道。

    “饿了没有？家里的饭还没有动。我在老贺那里蹭了一顿。”锐利的鹰眸微微一转，望了星夜一眼，然后又重新专心致志的望着前方的路。

    “没有，在那边吃得很饱。”

    “那回去好好泡个澡，就好好休息，嗯？”

    “好……”

    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星夜有些精神不济的泡了个澡便混混沌沌的爬上了床，隐隐约约之中好像看到了战北城站在衣柜旁打点行李，反正她的行李也就是拿那么一两套衣服，之前去旅行的东西都放在那个黑色的背包里，直接带上就可以了，所以也就没有放着心思去理睬了，翻了个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后来，恍恍惚惚之中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躺了进来，然后她被某人给拉进了怀里，熟悉的清新味道袭来，她的心变得更是平静了，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直接挪动了身子，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知天南地北的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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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只为一刻（一）

﻿    次日清晨，星夜是被那嘹亮的军号声给惊醒的，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战北城挺着一头湿漉漉的墨发，站在床边穿着衣服。

    “不是休假了吗？怎么还起这么早？”她微微拉高胸口的被子，声音还夹着一丝沙哑，在这样柔和的清晨，显得格外的动听。

    “嗯，你再睡一下，我去跑跑步。”说着，弯下腰替星夜拉了拉被角，随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休假也不停歇吗？无奈的伸手抓了抓那满头凌乱的秀发，依稀带着迷糊的星夜缓缓地收回眼神，又继续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梳洗完出来，战北城已经把早餐给准备好了，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军事日报，边上还泡着一杯清茶，香气四溢。

    “快点过来吃早餐，然后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缓缓的放下手里的报纸，微抬着头，淡然扫了站在门边的星夜一眼，然后移动脚步往桌子旁坐了去。

    “就两套衣服，能收拾些什么？”星夜淡淡的开口，在战北城的对面坐了下来，夫妻俩就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

    战北城自然是很体贴的给星夜盛好饭，是昨天没有吃的饭，稍微热一下就行。

    这时，一道微风穿过了阳台袭了过来，一阵淡淡的菊花香潜入鼻下，星夜诧异的抬起头，有些意外的望着低头吃饭中的战北城。

    “阳台上的花开了？”她那沉寂的眸光里闪过了一道细细的柔和。

    “嗯，今早起来发现墙角的那几株菊花开得正好。”战北城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回答道，“快点吃，八点半了，速度。”

    ……

    一想到旅行，星夜其实是心里是有些微微的激动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行了，隐约之中带着一股期待，之前的旅途都是自己一个人，而现在身旁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一身自由基地的秋装打扮，秀丽的长发尽数披在身后，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阳帽，一副黑色墨镜，洁白的素手拽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甩在肩头上，平底的黑色靴子，另一只手则是被一只大手牵着，不用说，大手的主人正是战北城。今天的战北城还是亘古不变的一身绿色军装，一脸的严肃深沉，手里同样是提着一个旅行袋跟一个画架，装的，当然就是两人要换洗的衣物。

    几乎是踩点进站的，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爆满！战北城跟星夜刚刚踏进候车室内，广播就喊着‘XX车站到了，由XX市到XX市的TXXX次已经进站了，列车进一道，停靠一站台，请相关的工作人员做好接车准备工作。’

    ‘开始检票了！’

    ‘现在检票进站的是TXXX次，由XX市到XX市的TXXX次！’

    战北城熟练的拉着星夜往检票出口走了去。

    “挺多人的。”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了下来，星夜将肩上的背包往桌上放了去，素手一抬微微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自己开车可能会好一点。”

    “那么远的路，你能熬多久？”战北城挨着星夜坐了下来，还好，小孟是以他出差的方式去订票的，倒是订到了两个贵宾席坐，这个车厢环境倒是不错。

    其实吧，星夜还是头一次坐火车的，之前都是驾车旅行的，方便得很，不过那时候又不急，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逛。

    火车很快就启动了，带着一个满满的希翼与梦想，两人终于踏上了回归西北的旅程。

    阳光很美好，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窗洒了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柔光，晒得星夜懒洋洋的，一上车，就靠着战北城继续睡，将之前的睡眠统统一次性的补了回来。一直等到感到阳光传来一种微微的辣感，战北城放下窗帘，迷蒙之中感到一阵黑暗袭来，星夜才清醒了过来。

    “要多久才到那边？”星夜揉了揉眉心，吸了口气利落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烫杯，沏茶，然后给战北城倒了一杯缓缓地移到他的面前，随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战北城很快就接过茶，喝了一口，“十几个小时，明天早上抵达，今天要在车上呆上一天。要是累了，就躺下来休息一下。”

    星夜悄然摇了摇头，清冽的语气传来，“睡得够多了，以前自己驾车旅行的时候，通常都是简单的在车里眯上三五个钟头，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美丽的日出。”

    说着，徐然拉开了桌上的黑色背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书籍出来。黑色的封面，古老的十字架在淡淡的晨光中绽放着神秘的光彩，复杂花纹镶嵌在十字架的周围，仿佛那里面在隐藏着什么深奥的秘密。

    很熟悉的书，如果战北城没有记错的话，书房的书架上好像也有这么一本书吧？之前他有拿下来看过，是星夜从江边小屋带过来的书籍。

    “你怎么看这书？”他微微诧异的低下头，淡然瞥了星夜一眼，问道。

    随手翻开早已经泛黄的书页，一道淡淡的兰花清香扑鼻而来，黑瞳微微柔和了下来，“这本书是我那一次去西北，一个流浪人送的，一直没有时间看，前些日子无意中看了一下，觉得不错，值得看看。”

    战北城很快就伸手接了过来，随手翻看了起来，娟秀不失柔和的字体带着一股飘逸的不羁，这女人看得很认真，遇到有自己不同的见解之处就用红笔标注了出来。诧异之下，他也开始专注的看了起来，很快，也被上面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星夜见状，也没有吵他，浅浅的抿了一口茶，素手又往背包里伸了去……

    看得正认真的时候，一颗微红色的晶莹的东西忽然伸到了他嘴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他悄然抬起头，正发现他的星夜姑娘正两指捏着一颗QQ糖递到他嘴边，眨着一双清亮动人的眼眸望着他手上的书。

    “不吃。”战北城把头扭一边，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此话一出，星夜便幽然将视线从书本给拉了回来，淡然瞥了他一眼。

    而这时，车厢内的忽然响起了一阵动听的音乐，当然，都是一些经典流行的歌曲，或许是因为情由景而生吧，清风拂过窗帘，和着她肩上的一缕青丝纠缠在了一起，几丝淡金色落在肩头，精致圣洁的小脸洋溢着青莲一般乍然盛开的光辉，这时候总觉得她特别美，特别想要将她拥入怀里不再想放开，特别想把她紧紧的捏在手心里，不再让别人窥探到她的美好。

    想着，那身子也跟着偏了过去，低下头，在她那清亮的眸光中，微凉的薄唇轻轻的往她唇上吻了去，但很轻，很轻。

    其实呢，受诱惑的不仅仅是战北城而已，事实上，战北城刚刚偏过身子的时候，星夜就已经轻轻地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所以当战北城吻下去的时候，她那纤细的手臂便也不由自主的环上了他那精壮的腰肢，欣然默默的回应。

    本来是想浅尝即止的，谁知道星夜诱惑他，战北城的意志力也跟着薄弱了起来，理智经不起她的诱惑，温柔也经不起安排，美好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的降临了。

    而正当战北城难得沉浸在这样惬意的美好时光的时候，边上传来了让他想喊一声‘天杀的’的声音……

    “咳咳，咳咳！先生，这位先生，小姐，检票了，请出示你们的车票。”乘务人员一脸尴尬的望着热吻中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开口道。

    一听到这话，星夜的反应是，连忙把环在战北城腰间的手给收了回来，轻轻推开他，一脸红云的把头转向窗外，微微的喘着气。

    而战北城则是深深的吸了口气，黑眸有些冰冷的扫了那名乘务员一眼，漠然从衣袋里摸出两张车票递了过去。

    “抱歉，打扰了，对了，那节车厢没有人，也是贵宾车厢，你们，咳咳，可以过那边去。”那名乘务员好心的提醒了一声，很快就退出了两人的视线。

    “嗯！做什么？”大腿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令战北城不禁闷哼了一声，低下眼眸一看，看到星夜那手正捏着他的大腿。

    丢死人了她！红唇微抿着，有些恼怒的扫了他一眼，伸手抢过他面前的书，沉下眼眸，趴在桌子上翻看了起来。

    而某同志的身子也跟着偏了过来，漆黑的眸子也追逐着那两道清凉的视线，落在了那泛黄的书页上，没过多久，星夜忽然就感到肩头一重，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把他那爪子搭了上去。

    “年轻人，刚刚新婚的吧？”这时，对面又传来了一个和蔼的低笑声。

    战北城跟星夜徐然抬头往对面望了去，只见一对老人正坐在他们对面，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你们好。”战北城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们好，呵呵，你们也是去旅游的吗？哦，这是我的老伴，我们是去旅游的，听说敦煌那边不错，想去过去看看。”老人开口道。

    “嗯，是去旅游。”战北城回了一句。

    “小夫妻俩感情倒是不错，想起我们当年刚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是吧，老伴？”老人转过头对着旁边的老妇人开口道。

    老妇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温和的眼神落在了星夜的脸上，“看着这位小伙子一身的绿色，姑娘，你辛苦了。”

    很亲切的话语，闻言，星夜转过头，淡淡望向战北城，却迎上了他那双深寂的眼眸，徐然别开眼神。

    “还好……”她回了一句。

    其实吧，她不觉得她辛苦，倒是觉得好像跟了他之后，似乎，忙碌的，都是他，而她，好像都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

    “呵呵，小伙子真是有福气了。”老妇人笑了笑，“这军嫂可不好做哟，姑娘，我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的，经常忍受着委屈吧？”

    “您也是……”星夜不免有些惊讶，幽瞳里染上了一道淡淡的柔和。

    老妇人点了点头，很温柔的望了望身旁的老伴一眼，“他前年刚刚从上面退下来，趁着清闲的时光，我们想把之前的蜜月都被补回来，呵呵。”

    “你们结婚很久了吗？”星夜忍不住问了一句。

    “四十多年了，一转眼，四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想着当初还觉得这日过得太漫长呢，没想到，这么一晃，也都老了。”老妇人笑道。

    听着，不知怎么的，星夜心底忽然浮起了一道羡慕，有些希翼的偏过头望了望战北城，却只能看到他那刚毅的侧脸。

    “好了，老伴，该回去吃药了，不然你那头疼病又要犯了。”老人温柔的提醒了老夫人一声。

    老妇人微笑的点了点头，对着星夜笑道，“祝你们幸福，孩子！”

    那对老人离开后，很久，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不知为什么的，仿佛就这样停滞住了。

    “我们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肯定而坚决的语气传来。

    星夜悄然转过脸，静静的凝望着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偏着头，缓缓的往他的肩上靠了去……

    在风氏上班有一个让战欣然很满意的地方，那就是上下班的时间很自由，完全不受约束，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想下班就下班，反正她的工作时间本来就不固定，这一点，还是她死磨硬泡才从星夜那里磨来的特权。

    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磨磨蹭蹭了一番，到公司已经是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

    换好白大褂，悠闲地进入自己那宽敞的专人实验室，战欣然显然心情是很好，利落的从柜子里拿出实验材料，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研究。

    ‘咚咚咚’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战欣然悠然往门边扫了过去，正看到查理眨着一双蓝眸斜斜的倚在门边，一副骚样，当做没看见的收回眼神，又专心致志的继续她手上的工作。

    “你今天迟到了两个小时。”查理很淡定的拉了拉衣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一脸严肃的开口，“扣三天的工资。”

    纯粹是皮痒了找抽型的！战欣然冷眼瞥着明明是一阵风骚，却硬摆着一张严肃的面孔的查理，冷然开口，“还嫌昨天给你松筋骨不够爽，今天还想过来让我给你捏捏？”

    “瞧你这小样，见到自己的上司也不知道收敛一下你那凌厉的嘴脸，星夜可是将公司全权托付给我了。”

    “得了吧，星儿还是我嫂子呢！你要是没事可以呆一边凉快去了，没看到我现在忙着吗？少来烦我，三步远，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捏着手里的胶头滴管，缓缓的往试管内添加试剂，一边警告道。

    查理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不但没有把战欣然的话放在耳中，反而身子一直，大步的朝战欣然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伸着手指轻轻的捏起试管架上的一支装着白色浑浊物的试管，晃了晃，沉声问了一句。

    “不想被感染病毒，你大可以多晃几下。”战欣然淡然开口道，黑瞳丝毫没有离开过手上的试管。

    查理很快的放了回去，拍了拍手，望着实验台上那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装着许许多多不同颜色大的透明色液体，便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呯！’一道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战欣然连忙低头一看，一根温度计宣告寿终正寝，几个圆滚滚的银色小珠子状的东西在地上打滚，而查理却还诧异的望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手。

    “让你呆边上去，你聋了吗？”火速的放下手里的试管，快速的奔到药柜前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将一些黄色粉末往碎裂的温度计上倒了去，银色的小珠子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查理好奇的问道，“怎么不见了？”

    “可以让你立刻去见马克思的东西，你要试试吗？”战欣然没好气的瞪了查理一眼，拉着一张脸将瓶子盖好放了回去，“没事赶紧滚回你的办公室，少来烦我，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查理吸了口气，仿佛没听见战欣然话似的，倚着实验台，开口道，“快到午饭时间了。”

    “嗯。”战欣然漠然应了一声。

    “一起吃顿饭吧。”查理假装不经意的开口，湛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架子上的那一大堆试剂瓶。

    “我刚刚用完早餐，你自己吃吧，或者叫上那个什么雪儿的，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别跟我提那女人，都快被她烦死了最近！有事没事就往我这边跑，我现在连办公室都不敢回了。”一讲到苏沐雪，查理便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战欣然不屑的撇了撇嘴，取过旁边的酒精灯生好火，给试管加热，良久才回答，“这女人虽然嚣张拔横了一点，但是我觉得，她跟你挺配的，一个蠢材一个白痴，正好，我看，你也别挣扎了，就她了，改天直接领证登记结婚吧，跟我哥和我嫂一样，多爽快啊！”

    “我觉得我们两个更合适，有本事你就跟我现在去领证！”查理沉着一张脸，望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女人，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说话总是带刺，都是针对他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让她看得不顺眼了，好歹同事一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让他好生郁闷！

    “领证？跟你？跟你领证？你当着地球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你能驾驭得了我吗？不过按一下你的肩膀就叫苦连天，林黛玉呢？还他妈的号称一爷儿们。做你的美梦去吧！跟你领证！”战欣然非常不给面子的开口道。

    真是够毒舌的！打击人不偿命，查理不免有些气结，哼！要不是为了想出那口气，他该死绝对不会这么窝囊的出现在这个男人婆的眼前！看他把她弄到手后，再狠狠的戏弄一番，以报不共戴天之仇。

    咬牙切齿的吸了口气，顷刻间，又露出一个很绅士的笑意，“小欣然，我就知道你不敢，婚姻大事绝对不能含糊，总要都有感觉才行，你觉得呢？”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兄弟！警告你一句，你要再敢叫我小欣然，下场同此玻璃。”战欣然沉声回道，脚下传来一阵‘扑哧扑哧’的玻璃碎裂声，黑瞳却是盯着在加热中的试管。

    “女人还是温柔点的好，不然小心嫁不出去，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八了吧？”

    “闭嘴！我二十七！还有好几个月才到二十八！想娶我的男人排起来可以绕Z市三圈，不用你操心，温柔做屁呢？温柔给你们男人欺负呢？笑话！”查理此话一出，战欣然立刻发飙了起来，她最不喜欢别人拿她的年龄跟性格说事。

    查理立刻做出一个惶恐的表情，耸了耸肩，“女人都怕别人说自己老哦，这一点证明你还算是女人，好吧，为了赔罪，今天中午请你吃饭，来不来？”

    “不去，没时间。”战欣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星夜不在，现在是我最大，我准你假。”查理笑道。

    “我不饿。”

    “走吧，就当是交流工作。”查理不由分说的直接拽住战欣然的胳膊，拉着她往外面走了去。

    “喂，你干什么呢！我的东西还在烧着！喂！”

    查理一个转身立刻拿灯盖扑灭了那灯……

    经过查理研究了一晚上的结果发现，对付像战欣然这样的女人，只要脸皮够厚，什么都好说！一旦得出战略，查理便立马行动。

    列车一路向西北的方向疾驰而去，西北不像Z市那样，没有太明显的四季之分，这里的季节落差比较明显，初秋刚刚来临之际，这边便已经有一种黄叶飘飘的景象了。

    天刚灰茫茫的一片，天边那一抹淡淡红霞还没有出现，战北城便已经已经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替睡在对面的星夜拉了拉毯子，然后便去了盥洗室。

    天很快就亮了，一抹美丽的金色缓缓的从天边升了起来，广袤的大地便沐浴在一片醉人的金色里，晨风四起，霞光披着希望笼罩在整个大西北上空，遥远的天际外偶尔传来几声像是鹰搏击长空的叫声。

    “星儿，醒醒！车快到站了，回招待所再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星夜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依然沉重的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果然，战北城正弯着腰望着她。

    连忙爬了起来，揉了揉那腥松的睡眼，低声道，“到了？”

    战北城点点头，将盥洗用具替给了星夜，低沉的语气伴着晨风般的柔和，“快点去洗洗。”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层稀薄的云雾笼罩着初升的太阳，初秋的早晨天气还是有点凉的，星夜已经把那薄薄的风衣穿上了，肩上甩着黑色的背包，抬着那双清眸望了望那片高高的，蔚蓝的天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西北！我来了！默默的将视线从天外收了回来，偏过头望着同样是一脸深沉，一动不动的仰头望着那片苍茫辽阔的天空的战北城。

    “是不是觉得很亲切？”她轻声问道。

    黑眸里闪过一道细细的柔和，欣然的点了点头，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嗯，总感觉，这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天空。”

    星夜淡淡一笑，缓缓的从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清和的话语传来，“走了！不能浪费了这难得的时光。”

    刚刚出了火车站，便已经有人过来接应，是西北军区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驾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过来的，两人一上车直接奔西北军区，一路上可以看到已经有些黯淡枯黄的草色，笔直的白杨树像一个个要接受检阅的士兵，昂首挺胸，精神抖擞的站在路的两旁，风虽然不算很大，但依稀有一些飞扬的尘土，穿过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荒漠，一大片略带枯黄的大草原映入了眼帘，远远望去，鲜艳的五星红旗就在不远处的那一排小楼房上空徐徐飘扬着，威武宏伟的大门站着两个精神的执勤战士，门中央，站着一大堆的人马，都是同一绿色军装的，伸长着脖子往车子这边望了过来。

    车子才刚刚停下来，那拨人里已经冲出了两个高大的身影，一把拉开了车门，还没等战北城开口说话，就直接将战北城从车里拖了出来。

    “好小子，在S军区那边生活得有滋有味，都忘了西北的这些弟兄们了，走个大半年，连话也不见你捎回来一句，大伙以为你都把我们给忘得干干净净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有力的大掌往战北城背上拍了去，发出一阵‘啪啪’的响声。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想死大伙了！哈哈！”又是一个粗狂的嗓音。

    星夜微微偏着头望了过去，只见两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正一人搭着战北城的一边的肩膀，满脸的激动和狂喜，一副久别思念的样子。左边那个，也是三十五岁上下的光景，典型的西北大汉，右边的那个，也很高大，稍微年纪偏大，四十岁左右吧，看着觉得挺真诚。

    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抱在了一起，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重逢的欢乐。

    “首长好！”身后的战士们也立刻立正敬礼，呼声震动天地。

    战北城点了点头，缓缓放开身旁的两人，俊脸上染着一分隐忍的喜悦，回了个礼。

    “来这套虚礼了，大家都还好吗？”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颇为怀念的望了望那几栋小楼房，眸光很深邃。

    “好！”又是异口同声的呼声。

    “好得不得了！天天跟黄沙打滚赛跑，能不好吗？哈哈！咦，这位是嫂子吧？”左边的一位满面红光的男子很快就留意到了站在战北城身后的星夜。

    战北城悄然转过身，伸手牵过了星夜，“嗯，我夫人，风星夜。”

    “原来真的是嫂子！真漂亮！小战有福气啊！”右边的男子马上打趣调侃道。

    战北城淡然笑了笑，对着星夜介绍，“星儿，这位是老肖，这位是老马。”

    “还有我老猛！哈哈，小战！好久不见了！得知你要回来，乐呵得我一晚上睡不着觉！”前方又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

    只见一个偏瘦的高高的男子走了过来，皮肤跟前两个一样，都有些黝黑，估计是被那火辣的太阳给烤出来的。

    “星夜嫂子！你好，你好！”老猛把爪子伸了过去。

    “你好。”星夜礼貌的把将手伸了过去。

    “星夜嫂子好！我是老肖。”

    “你好。”

    “嫂子好！我是老马！”

    “你好。”

    一一握过手之后，一行人便进入了军区，而两人的行李则是已经被送到了军区招待所。

    “军区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么一大半年，除了老猛家的媳妇给他添了大胖儿子，让他乐歪嘴之外，就是军区后面的那片戈壁的那排白杨树林越来越茂盛了，眼下快要到秋天了，叶子都有些黄了，挺好看的。马场那边多了几匹马，靶场也稍微扩大了一些，司令去中央了，现在留着我们看家。”

    说话的，是老肖，负着手走在战北城身边。

    “这边比较萧条，自然是没有能跟S军区相比，但这里更值得怀念一些。”战北城略微有些感慨。

    “哟西！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嘛！”老马嘻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下一句马上又黑下了脸，“狗日的也不知道回来瞅瞅，还说什么怀念？”

    “咳咳，老马，注意你那形象！嫂子在呢！”老猛留意到星夜那有些尴尬的素颜，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嫂子不要见笑，粗俗惯了，山野大汉，呵呵……”

    “我在骂小日本，嫂子！”老马笑呵呵的解释道。

    战北城徐然偏过头望了望走在自己身边的星夜，星夜本来想伸手过去拉拉他的手，谁知，他却轻轻拍了她的手背一记，然后微偏过身，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这里是军区，注意形象。”

    说着，抬手摸了摸星夜的脑袋，然后大步的往前走了去，星夜有些暗淡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的跟在了身后。

    “你们都忙去吧，不用管我们，很久没有回来，就想到处走走。”战北城沉声对着跟在身旁的老肖一行人开口。

    “也好，你们先过去吃点东西，然后再逛逛吧，他们晚上搞了一个接风晚会，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喝上几杯。”

    “嗯，好。”

    “行了，反正也是从这里出去的人，还不跟回家一样嘛！你自己走吧，搞得跟上级下来检查一样，我们这里不兴这个，小战，你就带着嫂子走走吧，我们先回去把手头的工作结了，晚上不醉不归！”

    说着，几人立刻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战北城悄然扫了星夜一眼，修长手指轻轻一挥，示意她跟上他，星夜低着脑袋，沉默的跟了上去。

    绕过了小楼房，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出现在了眼前，不知名的树上已经挂满了黄色的树叶，小路两旁那绿中带着些暗黄的草丛里偶尔夹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饿了？”肩上一重，一句关切的语气传了过来，清新的气息拂过了秀丽的脸庞。

    “没有，这里的人挺热情的，可是，也跟你一样，一样的……”

    “一样怎么样？”战北城挑了挑眉诧异的问道。

    “粗鲁。”星夜淡淡的落下一句，便越过了战北城，往前走了去，“不过，挺有意思的。”很快，她又补充了一句，提了提肩上的背包，悠然转过社，对着战北城微微一笑。

    “更有意思的还在晚上，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亲手种下的白杨树林。”铁臂一勾，又拥着星夜，缓缓的往前走了去。倒也没有计较星夜说他粗鲁的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一直走着，很远，很远，遍地昏黄的沙砾，走在上面，脚底甚至传来了一阵阵微微疼痛，直到星夜感觉自己腿有些酸意，一片醉人的黄色映入了眼帘。

    艳阳下绽放着五彩斑斓般梦幻的色彩，浓郁的色彩像一幅巨大的美丽的秋天卷轴画，凝重之中带着些许妩媚的光辉，白色笔直的树干，黄灿灿的叶子，顶着蓝天白云，向着骄傲的阳光，迎着风沙，耳边好像传来那孤独的流浪者那沙哑的歌声，一阵微凉的秋风扫过，沙沙的叶子在风中低吟浅唱着，脚下踩的是那坚硬的沙砾，一片稀稀疏疏的黄色像一面地毯往远处的沙丘蔓延而去。

    那是一片承载着星辉一般斑斓的绚丽的黄，坚韧不移的守在这片荒凉的戈壁上，也许，就这么看着它，并不觉得它有什么美丽，之前她一直认为，因为戈壁和狂沙，所以，荒凉就成了西北的代言词。

    柔柔的暖阳从叶子的狭缝中倾泻而下，洒下了一缕缕圣洁的光辉，她轻轻地仰起头，静静的仰望着头顶这一片绚丽的风景，幡然想起了，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这么一个人说过，他亲手种了几颗这样的树，说要带她过来看看。

    战北城缓缓放开了星夜，提着脚步走了过去，步履有些沉重，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我想，这里之前一定很荒凉，飞沙走砾，寸草不生，对吗？”清凉的语气飘了过来，清幽的眸光泛着清丽的流光。

    “嗯，这里水源匮乏，种下去的之后还花了一番功夫才能让它活下来，开始的时候，以为它们都会存活不了。”

    “生命有时候很强大，小时候，父亲总是跟我说，生命如奔流的海水，遇不到暗礁，也许就激不起美丽的浪花，这树，也只有在这里屹立着，才能更显出它的与众不同。”

    说着，悠然移动了脚步，走到他身旁，微微弯下了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远处那个矮矮的丘陵就这样沐浴在灿烂的金光之中。

    “说得没错，这也是我愿意呆在大西北的一个原因。”

    “听然然说，你之前是被爷爷丢到这里来的？”星夜有些好奇的望着战北城，轻声问了一句。

    “那时年轻气盛，丢到这边来磨砺一番没什么不好。你自己不也这么颠沛流离的过来了吗？”

    黑色的眼睛徐然一转，深邃的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星夜那明澈的脸上。

    “我想知道你种了哪几棵树，你不是说你也种了几棵吗？”

    战北城微笑的点了点头，淡然望着星夜，看着她这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不免有些大灰狼般邪恶的心思，“有什么赏赐吗？这也是一级军事机密。”

    此话一出，星夜难免有些气结，红唇轻抿着，幽瞳变得有些深沉了起来。

    “给点福利就行。”低沉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浅浅的吸了口气，小脑袋凑了过去，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很快就退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

    “差强人意。”战北城压低嗓音悄悄的在她的耳畔评价道，然后才悄然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朝一个方向指了去，“那一排。”

    星瞳里划过一抹琉璃般柔和的溢彩，将黑色背包放了下来，静静地坐了下来，素手很快就从背包里翻出一本画本……

    勾勾转转的笔尖在白纸上轻轻的跳跃着，勾出了一条又一条婉约的线条……

    战北城并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的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手里那旋转的笔尖，还有她唇边那一抹清澈的柔和，反正他也看不懂。

    －－－－－－题外话－－－－－－

    悲哀的某云口渴想泡杯茶喝，却被开水烫到了，爪子肿的跟猪蹄似的，我的纤纤细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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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只为一刻（二）

﻿    回到军区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抹绚丽的残阳，拖着柔柔的余晖，将这片广阔的天地衬得无限的引人遐思。

    军区很热闹，大礼堂里的舞台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晚饭是在军区的食堂大伙聚一起吃的，星夜倒是没吃多少，可能是不太中意这边较为重口味的饭菜，很多菜都放了辣椒，而战北城也不例外，一向不能吃辣的他也是简单的吃了几口，还好，后面厨房端上来一些黑米粥，两人还不至于饿肚子，当然，鱼还是有的，大家都知道战北城中意吃鱼，特地吩咐厨房做的。

    饭虽然吃得不多，酒倒是喝了不少，都是西北的烈酒，但是也就是战北城喝得多，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了下去，星夜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从食堂里出来的时候，战北城已经有些微微的头晕了，但依然被老肖他们拉着往大礼堂里拉去，当然也没有落下星夜。

    欢迎进行曲正在大礼堂里凑着，伴着宏伟磅礴的气势，随后又转换成了歌唱祖国的协凑曲，听了让人不由的精神一震，昏沉沉的脑袋，也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来来，坐这里，北城，星夜！”

    本来吧，也应该叫人家星夜嫂子的，军人的媳妇，不管老的少的都叫嫂子，但一看到人家冰清玉洁如青莲，忽然生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来。

    老肖将战北城跟星夜引到座位上坐好，然后立刻往往舞台上奔了去。

    “来！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大家欢聚一堂，在这里举行晚会，为的，就是为我们的战首长还有他的夫人接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回来！”老肖满腔激动的对着麦克风狂嚎着，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红光满面的。

    ‘劈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彻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好！好！下面，让我们的战首长给大伙来几句！掌声起来！”

    老肖说着便不断地朝战北城挥手，而靠坐在椅子上的战北城却轻轻的点了点头，大手挥了挥，示意他不必弄这样繁文缛节之类的形式主义，而老肖却已经拿着麦克风走下了舞台，走到了战北城跟前，递给了战北城。

    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只好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众人点了个头，平静的声音缓缓的倾泻了出来，“谢谢同志们的关心，辛苦了！这次同我夫人回西北军区，主要是想回来看看同志们。”

    说着便拉起了坐在身旁的星夜，星夜淡然朝众人点了点头。

    “好！好！”又是一阵呼声。

    战北城跟星夜坐回去之后，晚会马上就开始了，这时，令人大伙惊讶的是，出场的竟是老马跟老猛。

    老猛头上披着一头白色的头纱一样的，垂至小腿的纱布，下身穿着依然还是一件军裤，但是上身却是披着一件白色的，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大风衣，脸上打着两朵红红的腮红，据说是他媳妇的口红，而老马，却是一身船夫的打扮。

    舞台上很快就摆好了一张长凳，老猛跟老马一走过去，就叉着腿坐在长凳上，星夜本来还觉得挺奇怪的，但是老猛一开口，星夜就有一种想晕倒的冲动……

    “啊```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

    然后，坐在他怀里的老猛开始接上了，“有缘千里来相会。”

    唱着还不行，掐着兰花指，边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拼命的往老马身上蹭啊蹭，老马，边做着划船的动作，一边温柔的摸了摸老猛的脸，爱意甚浓！

    老马，“无缘对面手难牵。”

    老猛，“十年修得同船渡。”

    老马，“百年修得共枕眠。”

    老猛，“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

    这分明是恶搞！星夜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舞台上一个卿卿我我，活像一对恩爱夫妻你

    我我黏你的两人，忽然，老猛就朝坐在下面的战北城抛来一个媚眼，纤纤细腰扭啊扭，老马还体贴的将自己不知道从哪里随手扯来的抹布轻轻的给老猛擦汗，老猛闻到一阵恶心的味道，连忙推了推老马，而老马却黏了上来。

    ‘噗！’星夜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含着笑意偏过头望了望身旁的战北城，“你这战友还挺能恶搞的。”

    “嗯，他们就喜欢搞这些，平日里可以解解闷。”战北城眯着眼，悠然望着舞台上的两人，沉声回道。

    “军区的生活单调，偶尔让大家高兴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星夜淡然回了一句，星眸又回到了舞台上，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刚想开口跟他说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上了，大手却还搭在她的掌心里，粗糙的指尖有些冰冷。

    估计是喝多了一些吧，身上染着稍稍有些浓郁的酒气，俊朗的脸庞却没有像老肖一样酡红得厉害。

    “北城？”悄然偏过身子，轻轻的在他耳边唤了一声，但，过了良久，也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反应，料想着，是真的喝醉了。

    微微蹙了蹙眉，只好伸手示意坐在战北城身旁的老肖过来。

    “啥事呢，星夜嫂子？”老肖热情的笑道。

    “他喝醉了，我们想先回去了，抱歉。”诚挚的语气染着微凉的清风徐来，令老肖没有拒绝的办法，转过头望了望靠在椅背上双眸紧闭的战北城，只好点了点头。

    “那我帮您把他送回去吧！”说着就要拉着战北城，背起来。

    “不用了，我扶他回去就好，招待所离这里不远，你看节目吧，谢谢你。”星夜委婉的拒绝了，节目正好看着，中途退场本来就是不对，更何况着接风晚会是为他们举行的，总不好意思再让人家劳累吧？

    说着，便轻轻的推了推战北城，“先不要睡，我们回招待所，醒一醒。”

    战北城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眸，对上星夜那清冷的深瞳，焦距明显已经有些对不上了，低哑的嗓音传来，“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缓缓的扶起了战北城，一步一步的往侧门走了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战北城扶回房间，满头大汗的侍候他躺到床上，动手剥去那一身脏衣服，她便只能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他好重！抬着素手擦了把汗，才冲进浴室泡了个澡，也许是因为太累了，这一泡，竟然泡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水都凉透了，她才不急不缓的起来穿衣服。

    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掀开被子躺进去，便立刻被一只大手拉进了怀里。

    “怎么洗这么久？”低沉的语气伴着一丝沙哑，夹着淡淡的酒气袭来。

    “你醒了？刚刚还醉得跟头猪似的。”星夜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望着依然还在闭目养神中的战北城。

    战北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头晕。”

    “赶快去洗洗，一身的酒气，闻着不舒服，我给你找衣服。”星夜说着，就要爬起来，却被战北城一手按住了。

    也没有说什么，快速的掀开被子下了床，很快的朝浴室走了去。

    而星夜却是靠着床头，捧着那本没有看完的书又继续挑灯夜读，手里的笔也跟着奋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间边上袭来一阵清新好闻的气息，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手里的书跟笔就不翼而飞了，然后一具暖炉一般的身躯就黏了上来，密不可分的挨着她。

    “星儿……”低低的嗓音潜着一丝沙哑，大手轻柔的摸着她的脑袋，修长的指尖穿过柔顺的黑发，一种旖旎的朦胧很快就将两人笼罩住了。

    星夜一直觉得很多时候，都是在这样的深夜，当所有的喧嚣都静止了下来的时候，她才更感受到他给予的温柔，悄然侧过身子，面对着他，用手支撑着脑袋，清眸淡淡的迎上了他那双有些寂冷却很深沉的眼眸。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战北城那俊朗的脸庞很快就勾出了一抹绚丽如夏花一样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柔和，大手轻轻一抬，往星夜那洁白细腻的脸上摸了去，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丝隐约的颤抖。

    “星儿……”他又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星夜心头开始隐隐约约的感到一阵不安，明亮的眼睛里漾起了莹莹的光泽，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一个冰凉的吻很快就落在了星夜的额头上，接着感觉身子一凉，他已经掀开了被子迅速的下了床穿衣服。

    星夜一惊，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虽然还是清淡却不免已经染上了一丝慌张，“你要去哪里？”

    “我明天下午回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后天一起去找父亲，我走了。”打好衣扣，一把将帽子抱在腰侧，望着坐在床上的星夜，沉声开口，然后脚尖一转，便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了去。

    “北城！”星夜急忙掀开被子，很快的滑下了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直接跟了出去。

    而走到门外，却只见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似乎总把她当成傻瓜一样，以为她什么都不懂，连婚假都只能休几天的时间，他又怎么可能能拿出这么多的时间陪她呢？

    落寞的转身关上门，身子才有些瘫软的靠着门蹲了下去，有史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委屈……

    后来，战北城真的一夜未归，星夜也一夜未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静悄悄的洒进窗台下的时候，星夜就是这么靠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地上的那抹阳光一点一点流逝。

    似乎就这么躺了很久，直到她感到腰间传来了一阵酸痛，才不紧不慢的爬了起来，梳洗了一番，连早餐都没有吃，便独自一个人背着画架出了门。

    军区的不远处正好有一片大草原，虽然秋天已经悄然来到，但是草色还是带有一些的青色，连绵无边的青黄色一直往天边蔓延而去，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

    并没见到传说中的洁白的羊群，也没有看到那对着天空唱着牧歌的牧羊人，只是那时的秋阳很柔和，星夜站在茂盛的白杨树底下往大草原那边望了去，却看到了几个黑色的身影正奋力的搏击长空，听说，那是神鹰。

    沐浴着微凉的秋风，缓缓卸下肩上的行囊，很快就摆好了画架，利落的摸出笔很快就在白纸刷刷的勾勒了几笔，一片美丽的秋天大草原很快就出现在洁白的纸张上，画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手酸，便悄悄的搁下了笔，又悄然掏出包里的照相机想拍下这一片青黄色的时候，风中忽然传来了一个空旷而遥远的歌声，很悠扬，好像来自于遥远的天堂，悠扬的歌声从心间缓缓流过，星夜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离天堂很近很近。

    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朝声源望了过去，遥远的天边一抹跟白云一般洁白的白色正缓缓的往这边飘了过来，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小身影。

    那是一个小小的女孩，一身蒙古装的打扮，手里执着一根长长的鞭子，一边赶着雪白的羊群，一边哼着歌。

    是蒙语歌，星夜能听得懂一些……

    小女孩很快就发现了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的星夜，粉红的小脸染着清澈的笑意，将鞭子往腰间收了去，笑嘻嘻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漂亮姐姐！”小女孩有些羞涩的在星夜面前停下了脚步，大大的眼睛里泛着那样童真的清丽流光。

    星夜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好可爱的小女孩！

    微微弯下了腰，素手一抬，缓缓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柔的嗓音响起，“你不用上学吗？怎么放羊来了？”

    “学校今天放假了，老师要开会，嘻嘻。”小女孩笑道，美丽的眼睛眨啊眨。

    “你唱歌很好听，谁教你唱的？”星夜又轻声问了一句。

    小女孩抓了抓自己垂在胸前的小辫子，笑道，“我额吉呀。”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唇边挂着一抹浅笑，“你额吉一定很漂亮。”

    闻言，小女孩立刻点了点头，“阿布也是这么说的，嘻嘻。”，而随后，稚嫩的小脸很快就垮了下来，“可惜额吉去了很远的地方，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了。”

    “那她去了哪里？”星夜不知怎么了，心里忽然有了一些抽紧，弥漫着淡淡的酸楚。

    “阿布说她去了天堂。”小女孩眨着清亮的眼睛，回道。

    星夜那深幽的黑瞳马上沉寂了下去……

    “漂亮姐姐，你画画真好看，可不可以送一张给我？我也想学画画，可是阿布进城总是忘记帮我买颜料。”小女孩说着有些失落，灿烂的眼睛一直盯着星夜身后的那画架上还没有完成的画。

    星夜徐然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淡淡一笑，“画画很辛苦，你能坚持下去吗？”

    小女孩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道，“塔娜知道，塔娜一定会坚持下去，塔娜也要像漂亮姐姐一样，把这片美丽的草原画得最美最美。”

    星夜眸光一暖，悠然笑了笑，有些柔软的将小女孩拥入了怀里，轻缓的嗓音很柔和，看到这个女孩，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不免，同情心又复苏了，母爱开始泛滥了……

    “姐姐送给你，姐姐有很多的颜料，塔娜只要好好坚持，就一定能画出最美丽的草原，好吗？”

    “真的吗？”小女孩缓缓地从星夜怀里抬起头，希翼的望着星夜。

    星夜有些怜惜的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笔迅速补上还没有画完的线条，然后转身扶着小女孩坐了下来，一把拉过旁边的背包，很快就翻出了仅存的一套，还没开封的颜料，还有几只铅笔，连同那张画，缓缓的递给了小女孩。

    “送给你。”

    小女孩顿时有些诧异，不太敢接过来，但眼眸里却充满了无限的渴望，双手藏在背后，有些犹豫的望着星夜。

    “额吉说，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小女孩暗暗的垂下头去。

    “你没有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呀，姐姐今天一直在这里，都没有人过来跟姐姐聊天，只有塔娜愿意跟姐姐聊天，所以，姐姐很高兴，就把这颜料当成谢谢你的礼物，送给你了。”

    将东西往塔娜的怀里塞了去，素雅的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到底是小孩子，也没有几个能经得住诱惑，塔娜很快就笑嘻嘻的望着星夜，“谢谢漂亮姐姐。”

    星夜微笑的抬手，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塔娜不用客气。”

    “姐姐都是一个人吗？为什么没有人跟姐姐说话？”塔娜充分发挥她那好奇宝宝的潜力，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星夜。

    微微一怔，眸光有些清浅，染着一丝黯淡，却悄然摇了摇头，“没有，不是一个人。”

    “那姐姐是不是跟你的阿布来的？”小女孩问道。

    “不是，是跟一个哥哥过来的。”星夜轻笑着回道。

    “姐姐也有哥哥吗？塔娜也有安达哦！”塔娜有些兴奋了起来。

    轻轻的摇了摇头，星夜轻声解释道，“不是塔娜想的那样，他是，他是，是姐姐的丈夫。”

    “哦，塔娜知道了。”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像塔娜的额吉跟阿布一样对不对？”

    星夜欣然点点头，“对，塔娜很聪明。”

    “那那个大哥哥呢？他为什么不跟姐姐聊天？”

    “因为他很忙呀。”

    “哦，所以姐姐才一个人画画。”

    ……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些小朋友一起，星夜总能这样轻易的卸下心理包袱，能自然得跟这些小天使们一起聊天，没有带有任何的束缚与阴谋，很简单，很单纯的聊天。

    “呀！塔娜都忘了要回家了，星夜姐姐，塔娜要回家了，不然安达回来就回发脾气了，谢谢你，塔娜一定会永远记住你。”

    稚嫩的脸上挂满了童真的笑意，让星夜有些不舍，但终于也只能点了点头，“早点回家，好好念书。”

    塔娜又用力的点点头，紧握的小手一直伸到星夜面前，一手拉起星夜的手，将手里的东西往星夜的掌心放了去。

    “对不起，塔娜贪嘴都吃完了，就剩一颗，很好吃哦，送给你，塔娜要回家了，再见，星夜姐姐！”

    小女孩说着，便抱起了放在草地上的颜料还有铅笔跟画，笑嘻嘻的望了星夜一眼，然后很快就朝那群已经走远的羊群飞快的跑了过去。

    掌心传来了一阵微微温热，缓缓的张开手一看，一颗糖果正静静的躺在掌心里，她忽然有些呆滞了起来，有些落寞的望着那个远去的小小的身影。

    若是，她跟北城以后也能拥有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那该有多好……

    星夜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已经超越了所有的防线，久久伫立在那白杨树底下，任夕阳的余晖将自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柔光中。

    残阳一泻千里，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的从身后靠近了，熟悉的清新气息袭来，某人已经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绿色的军风衣从她的指尖擦过了，带着一股秋风的萧瑟，有些苍凉。

    星夜那清瘦的身躯顿时有了一些僵硬，一直流淌在心头，刚刚压制下去的那道酸涩感，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挣脱了束缚，再次弥漫而来，微凉的指尖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两只大手摸了去，想要拉开，而身后的人却环得更紧了。

    “不要生气，我若是提前跟你说了，你还会跟我过来吗？”低沉的嗓音很是沙哑，有力的心跳声传来，她很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幽然偏过头，微微仰望着那张微染着一丝疲惫的脸，心底的那道酸涩感也就是这么渐渐的烟消云散，仅仅也只是因为他眉宇间那一丝的疲倦。

    “在房间找不到你，猜的。”战北城很老实的回答。

    “都没有休息？”星夜淡淡的问了一句，却也同时收回了那清冽的眼神。

    战北城缓缓放开了星夜，大手往旁边的一棵树上撑了去，斜着身子，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忽然低声笑了笑，“看来，我不在，你也不见得就能休息好。”

    星夜徐然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呈现的，是一片清澈的澄明，脸上染着一丝委屈，就是眨着那双眼眸，默默的抬头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发现自己真的是中意极了他的姑娘的这副表情，心头压制那道喜悦，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往她那洁白精致的脸上摸了去，指腹有些粗糙，深眸渐渐就柔和了下来，温柔的溢彩盈满了那漆黑的眼眸，柔软顺滑的长发在清凉的秋风中轻轻摆动着。

    忽然一阵萧瑟的秋风袭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拉紧了身上的绯红色风衣，而战北城很快就将身上的大风衣脱了下来，火速的往她的肩头披了去，紧紧扣住了领口的那一颗纽扣，然后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手撑着那笔直的树干，一手插裤袋里，低着头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小女人。

    星夜突然就发现，自己在他这样深邃灼热的目光有些像青涩的小女孩一样，心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虽然两人之间什么都发生过了，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青涩中带着一些淡淡的甘甜，她想，她的脸一定红得厉害，于是，她便悄然低下头去，怕了那双黑夜一般深沉的化不开的眼眸。

    见状，战北城更是满意的微笑了起来，大爪又缓缓伸了过去，准确无误的爬上了星夜的小脑袋，感性而柔和的声音擦过了耳畔，“不要难过，哥都会尽力的补偿你！”

    说着，立刻偏过头，对着身后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很快，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立刻出现在了眼前，对着天空嘶喊了一声，便往大草原的一头奔了去，哒哒的马蹄声响彻了一方的天空。

    绿色的身影立刻快如闪电一般，朝那个黑色的影子追了去，很快就利落的翻身而上坐到了马背上，骏马四蹄生风，绕着草原奔腾了一圈，才飞快的朝星夜这边奔了过来。

    “过来！”马背上，一身威武的战北城朝星夜开口。

    星夜微微一滞，随后唇边立刻就染上了一丝微笑，提着脚步大步的走了过去，步伐很快，最后变成小跑过去。

    奔跑的骏马如疾风一般，绕着星夜奔腾了几圈，终于缓了下来。

    战北城就这样高高的坐在马上，一身威武的军装，静静的凝视着站在阳光底下的星夜，柔柔的霞光将她那张明澈的素颜映得通红，轻扬的秀发不规矩的垂在胸前，他干脆伏在马背上，一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星夜徐然仰起头，温柔的流光如同流过四季春夏秋冬的清泉，瞬间将双眸填满了，夕阳的柔光中，偶尔袭来了一阵莫名的青草香，他就这样沐浴在淡淡的余晖中，一缕细细的柔和被他那帽檐挡住了，那道光线没有落到她那淡雅的脸上，却洒在进了她那美丽的星瞳里，她微微眯起清瞳，微抬着手遮住了那耀眼的金光，脸上绽放出了一朵青莲般圣洁美丽的微笑，傻傻的望着坐在马背上同样凝视着自己的战北城。

    那时候，星夜忽然觉得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连那微凉的心间也到处窜着一股暖流，被掩埋在心底的那座寂寞的空城，就是这样被他给填得满满的，古老的蔓藤还在，青青绿绿的，洋溢着幸福的幽光，城墙上开满了五彩缤纷的花，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缓缓的，慢慢的，战北城就朝星夜伸出了手，漆黑的眸子依然紧紧的锁着她。

    星夜一个恍惚，很早之前，就感觉他像一个天使一样，来到她身边的时候，总是披着一层金光而来，将她身旁所有的阴霾都尽数的驱赶了。

    我为你披星戴月而来，你怎么能还躲在寂寞的伤城里无动于衷？

    晶莹的指尖依稀带着一些清凉，轻轻的搭进他那宽大而温暖的手心里，他很快就收紧了大手，俯下身子，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弯下身子，长臂往她腰间一揽，很轻松的将她抱到了马背上，紧紧地挨着他的胸膛，手里的马鞭在残阳的余晖中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一阵嘶叫声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像一道疾驰的秋风，往草原的那一头狂奔而去……

    阵阵清风从洁白的容颜上掠过，迎着夕阳的方向，星夜感觉自己好像在飞，她不禁想着，之前，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悲伤到了这一刻统统化成了零，所有的等待，也不过是为了这一刻，在后来很漫长，却也又很短暂的日子里，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了这一刻，她并不贪心的想要太多，偶尔陪着她就好，偶尔宠她一下就好，偶尔做顿饭给她吃就好。

    于是心里对他所有的委屈跟不愉快，到这里，便烟消云散了，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这一刻，星夜终于明白，其实，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没有时间的界限，她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份美好藏在心底，那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时光。

    迎风飞扬起的绯红色风衣跟他那绿色的风衣缠在了一起，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圆弧，手掌心里好像生出了许许多多纠缠的线条。美丽柔顺的秀发轻轻的扫过了他那倨傲俊雅的脸庞，清淡的幽香和着暖暖的秋阳余晖在风中轻吟浅唱着。

    素手缓缓的伸了过去，摸到他那篡着长鞭的大手，轻轻的握住了那只大手……

    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骏马便逍遥的在这一望无边的草原上走着。

    “会骑马吗？”沙哑的嗓音伴着感性的柔和传了过来。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外公有教过我，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总感觉骑马的人很威风，总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去骑马，外公把我从孤儿院里接回去之后，什么要求都尽力的满足我，因为小时候性格很孤僻，即使知道外公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但也还是有些怕生，很少跟他说话，更不用说什么请求，后来，有一次跟着外公去打高尔夫的时候，看到那片绿色的草地，忽然间就想起了这个梦想，就忍不住说了出来，外公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是他亲自教我的。”

    说完，便幽然转过头，温柔的望了战北城一眼，清冽的语气继续响起，“那你呢？是爷爷教你骑马的吗？”

    战北城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是自学的，小时候经常跟爷爷去军区，对军队的生活都很熟悉，常常跟战士们去打枪，骑马，吃了不少的苦头，身上经常挂彩，每次都是妈一边心疼的给我上药。”

    星夜欣然笑了笑，“哭了没有？”

    闻言，战北城那张脸忍不住抽了一下，大手往她腰间一揽，狂傲的语气传来，“我是男人！”

    此话一出，星夜禁不住笑出声来，清凉的嗓音沐浴着淡淡的柔和，“我知道你是男人，你不用这么特意的跟我强调。”

    战北城一听，严肃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也对，我是不是男人，你是最清楚的。”

    精致淡雅的脸蛋不禁迅速的染红了，跟天边那抹晚霞，可以相互媲美，很明显，当然是又在害羞了。战北城享受的眯起深眸，别有深意的望着她。

    忽然，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这女人又在捏他！战北城皱了皱眉，低头望着那两只捏着他大腿的手指，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于是大手一掰，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你恶心。”星夜淡淡开口轻斥了他一句，明澈动人脸上却是挂着一丝月牙般的浅笑。

    一听到这话，小妮子竟然敢说他恶心？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但战北城也不生气，深幽的眼眸里划过一道溢彩，折射出点点星光，绷着一张非常严肃，非常深沉的俊脸，低沉的开口，“小饭桶，我要纠正一点，作为光荣的革命军人家属，你这素质不行，这话以后不能说，要起好带头作用，尤其是你这个首长夫人，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自己之前都讲粗话，不要妄图威胁我，我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只有我威胁别人。”偏过头，悄悄的在他耳边落下这么一句，语毕，还绽放出一抹绚丽的傲然笑意。

    闻言，战北城立刻皱起了眉头，诧异的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讲过粗话？”

    星夜欣然一笑，有些阴险的瞥了战北城一眼，清冽的嗓音传来，“我要勇敢的指出你的错误，你要怎么给我报酬？”

    战北城挑了挑眉，这妮子懂得跟他谈条件了？怎么觉得她最近长进了不少！

    “那你先给我勇敢的指正一下。”他想用迂回战术，但是对星夜却完全不管用。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傻瓜倒没有，小饭桶有一个。”

    “那你干还是不干？”果决的语气带着一丝利落。

    “干，为什么不干！我今晚好好伺候好你。”严肃而深沉的语气传来，大腿上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阵剧痛。

    “下流！”她忍不住又低斥了一句。

    战北城一阵无奈，只好开口道，“那条件你开吧。”

    “真的？”

    “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就是上次，我告诉你，我们的孩子要出生以后就要叫狗剩，你自己生气的骂人了。”

    清淡的声音清冽如山泉一般，带着沁人心脾的微凉。

    “我有说过？”

    “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就当做没听见过。”霸道略带着威胁的嗓音传来，长长的马鞭在空中又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如血的残阳下，两人正朝着地平线上最后的一抹美丽，策马奔腾，追逐而去……

    而，同一时刻，浩瀚无边的荒漠。

    斜阳淡淡，静静的照耀在一望无边的荒漠上，凛冽的风一直呼啸不停，微卷着点点昏黄的沙粒肆意的在空中飞舞着。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是的，寸草不生，细细的沙粒其实有些柔软，沉重的脚步走在上面，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遥遥站在荒漠的这头，举目望去，一座黑城就这样屹立在风沙中，这是一座死城，一座废弃的城，巴丹吉林沙漠的附近，就在额济纳大漠的深处。多少的文明在这里被掩埋了，尘封在历史的天空里，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人见证了它的繁荣昌盛，也有人见证了它的落寞衰败，却没有人体会得出它的辛酸。

    岁月沧桑，时光荏苒，就在这漫漫的黄沙之中，这寂寞的死城里，跟这黑城一样寂寞孤独的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满目残垣断壁之下，零星碎裂的陶片瓦砾被风雨侵蚀着，被打磨的异常的光滑，在淡淡的阳光下，绽放着柔和的光彩。

    这里之前一定是大漠深处最残酷的一座炼狱吧？龙吟虎啸般的狂风残酷的卷着一阵沙砾从黑城的上空呼啸而过，站在下面的人跟着这死城屹立在风沙中，一动不动的，很久，很久，也许是因为已经疼得麻木。

    苍凉的背影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孤寂与悲凉，有时候，也就想跟着这座城留在风沙之中，不再离开，让风沙将自己也就这样掩埋，永远沉在底下。

    这座城很寂寞，寂寞到除了那呼啸的狂风，你不再能听到任何的声音。

    漆黑的眼眸不带有任何的色彩，沉寂得像这座死城一样，漠然仰头望了望从头顶上方这片蓝天白云，苍白的脸上划过了一道沉痛。

    那是一个男子，从未停驻过的身躯被岁月磨得只剩下一具枯瘦的躯壳，穿着一身半旧而朴素的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第三次来看这座黑城了，也许以后就不再有机会了……

    男子默默的将视线从天边收了回来，缓缓从包里掏出画本，立在身旁画架上，枯枝一般的手又再一次执起笔……

    －－－－－－题外话－－－－－－

    大家应该知道这个跟黑城一样寂寞的身影是谁了吧？啊呜，肚子饿了，吃饭去了，又万更了，有表扬明天就继续万更，不然，嘿嘿…。乃们知道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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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承担所有

﻿    回到军区招待所，已经是傍晚时分，又跟老猛他们聚过餐之后，两人便回到了房间，这次，倒没有喝太多的酒。

    一回到房间，星夜便立刻冲进浴室就想好好的泡一番，冲去一身的沙尘味，战北城则是悠闲的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半个小时过后，浴室内忽然传来了星夜那清冽的嗓音。

    “帮我拿一下衣服过来。”要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拿衣服，星夜不免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跟坐在外面的男人喊了一句。

    战北城眯着黑眸幽然望了那浴室的门一眼，并没有答话。

    不一会儿，有些气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帮我拿一下衣服。”

    直接屏蔽，当做没有听到，镇静的将电视的音量调大。

    “战北城，给我拿一下衣服。”一个略微薄怒的声音响起。

    “哪一件？”深沉的男人终于开口回了一句。

    “我不就带了两套衣服吗？把睡衣拿过来。”浴室里头的人马上回答。

    大步的走到床边，很快的从旅行袋里翻出衣服，给星夜送了过去。

    曲着手指，轻轻的扣了扣门，“开一下门。”

    很快，门微微开了一条小缝，一只光洁的素手缓缓的从里面伸了出来，透过那狭窄的门缝，战北城不经意瞥到了她正扯着一张浴巾捂着自己的胸口。

    火速的接过衣服，便立刻的‘呯’的一声，关上了门，而战北城却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门看了很久，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无奈的摇了摇头，烟瘾一上来，又不由自主的从摸出烟包，利落的取出一根，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而很快，一阵开门声响起，洁白的指尖从他掌心擦过，手上的烟支，就连手里的烟包跟打火机也被尽数没收了。

    冷冷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瞥了倚在墙边的战北城一眼，“想我陪着你一起吸吗？”

    说着，很快就将那支还燃着的香烟往嘴边移了去。

    黑眸一沉，大手一抓，将星夜手上的东西统统夺了过来，一声不吭的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大步走过去，抓起床上的睡袍，不紧不慢的进了浴室。

    有些腰酸背痛的走了床边，头发依然还湿漉漉的，房间内的电视依然还开着，播着的节目好像是很热火的一个节目，星夜缓缓的坐了下去，一边悠闲的擦着她那秀发，一边看电视。

    不久，战北城就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了，很快就走到床边挨着星夜坐了下去。

    “明天早点出发，从这里驾车过那边，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到达那个小镇，如果，他真的在那里，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低缓的嗓音传来了。

    手中的动作缓缓的停了下来，深瞳悄然一滞，微抿的红唇微微一动，想要说着什么，但良久，也没有开口，只是暗暗的垂下眼帘，弯腰收拾着床上的衣服。

    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了那双柔软的的素手，长臂往她的肩头揽了去，很快就将她拥入了怀里，就是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我怕我找不到他，如果这次再找不到，我就不想再找了。”平静的语气伴着一丝苍白的浅笑，看在战北城心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

    “一定能找得到。”他只能这么跟她保证着，眸光很坚毅，“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出发，嗯？”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才幽然从战北城怀里退了出来，继续收拾着床上的东西，而，在收拾战北城那件大风衣的时候，却发现衣服的袖口开线了。

    “怎么弄到的？”星夜微微蹙着眉看着那道缝口良久，才偏过头瞥了战北城一眼。

    “不知道，可能是被树枝刮到了。”战北城淡然望了那衣服一眼，又将视线移回了电视屏幕上。

    星夜又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平静的转过头，清冽的语气响起，“把背包拿过来。”

    战北城挑了挑眉，但很快就伸手拿过椅子上的背包，递给了星夜。

    星夜一把接过来，利落的拉开拉链，利索的从里面找出了针线，穿针，抓过风衣，专心致志的缝补了起来。

    整齐的针脚，平整的线条，她穿针引线的功夫不弱。

    深邃的眼眸飞快的掠过一道亮光，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大手拿过旁边的大毛巾，一边轻柔的替她擦头，一边静静的看着星夜。

    “好了。”干脆利落的打了个结，断了线，便将衣服扔到了战北城的怀里，然后收拾好背包，战北城则是扯过那缝合处瞧了瞧，俊脸拂过一个满意的微笑。

    “小饭桶的手艺不错。”他不吝的赞赏一句，其实他有点诧异她竟然会针线活，而且还时刻把这些东西带身上，要知道……

    不过，她一向都是这样令他另眼相看的。

    好像能看出战北城心里的疑虑似的，微凉的语气悄然拂过耳际，“出门在外，会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随身带着，方便一点。”

    尤其是像她这样连衣服都懒得多带一套的人。

    第二天，星夜很早就起床了，夜里清醒了很多次，心底按捺着那分难言的激动与期盼，有好几次都往窗那头望了去，没有看到那道黎明的曙光，几次又失落了下来，终于，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她才立刻爬起来了，竟然也不感到怠倦。

    天刚灰蒙蒙亮，战北城跟星夜便从军区出发了，驾车的，是星夜，驾车的技术令战北城有些刮目相看，平稳快速，足以见她之前越野的本事，到底是渴望自由的人，压制着心底的那一个期盼，一心只想着赶路，于是本来以为要到傍晚才能到达目的地，但两人却在下午三点多钟就已经到达。

    目标地是巴丹吉林沙漠附近的一个无名的小镇，根据路线指示，远藤凌川最后出现的，就是在这个无名的边陲小镇。

    这是一个无名小镇，伫立在荒漠边上的一个无名小镇，开车穿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和荒漠，再越过那一片黄色的胡杨林远远就能看到了。

    小镇显得很陈旧，没有江南水乡那样的依山傍水，春光绮旎，这里显得有些苍凉，狭窄的街道，脚下的街道沾满了尘沙，偶尔可以见到几个悠闲的妇女，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笑嬉闹，讲的都是当地的方言，两人都听不懂。一个写生的旅人正背着寂寞的行囊，站在小镇口久久遥望着这座小镇，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到处可以看见老阿婆们坐在街道边，眼前摆着自己纳的鞋垫，还有一些小孩的小布鞋，或者是一些小小的饰品，几个小孩正在街边互相打闹着，整个小镇似乎就这样笼罩在一份淡淡的朦胧里，带着一些泛黄，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一张古老的相片，浮动着泛黄的回忆，显得有些陈旧。

    吉普车很快就驶进了小镇，行人们有些诧异的望着那车子一眼，很快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找了很久，才找到小镇上唯一的一间小旅馆，还好，小镇人口流动不大，小旅馆很空。

    “老板，我们住店。”低沉的声音惊醒了靠在柜台上打盹的店老板。

    摇了摇头，眨了几下眼，打了个哈欠，才抬头望了望眼前的一男一女，豆大的圆圆的眼睛划过一道赞叹，不禁有些发傻。

    ‘咚咚’星夜微曲折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柜台，“我们订一间双人间。”

    清凉的嗓音传来，店老板才勉强回过神来，歉意的笑了笑，很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战北城，“好的，二楼第二间，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对了，请在里登记一下你们的资料。”

    “嗯。”战北城应了一声，很快拿起笔在那张登记表上唰唰留下几个字，然后就提着行李拉着星夜往楼上走了去。

    房间很简陋，一张简单的双人床，一张梳妆台，一张茶几排着两张椅子，再配着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仅此而已，连电视机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电脑了。

    店老板送了一些茶水跟点心上来，很快又退了下去。

    星夜平静的将黑色背包往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扔了去，往床边走了过去，翻了翻那床，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立刻将自己抛进床内。

    “你确定父亲真的在这里吗？这里可是连一间旅馆都难找。”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嗯。”战北城缓缓的将手上的行李袋放到了床边，脱下身上的风衣往床上扔了去，转身走过去，随手倒了两杯茶，“一个小镇，找人不会太难，刚刚那个行人也说了，这里是镇上唯一的一家旅店……，等等，唯一的一家旅店？”

    而这时，星夜也机灵的爬了起，秋瞳浅浅，幽然望着战北城。

    “我们马上去找店老板问问。”说着便一手抓过衣服往肩上披了去，匆匆忙忙的出了门，星夜则是急切的跟了上去，满头凌乱的长发都没来得及清理。

    店老板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正专心致志的打着算盘，掐着手上的账本算着帐。

    “老板。”战北城大步的走到了柜台前，轻扣了一下桌面，老板很快就抬起了头。

    “两位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吗？”老板很和善的开口询问道。

    “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住着以为叫远藤凌川的旅客？老板，麻烦你帮我查看一下，他是不是就住在这间旅馆里，刚刚听人说你这里是镇上唯一的一间旅馆，他肯定就是住在这里，麻烦你帮我找找。”店老板的话一落，星夜那清凉中略带着急促的语气马上就传了过来。

    “星儿，你先不要着急，慢慢听老板说。”战北城安慰了星夜一句，然后才转头对着老板开口，“麻烦你帮忙查查，谢谢。”

    店老板立刻微笑的回答道，“这里并没有什么远藤凌川，这旅馆里也就那么几个旅客而已，没有姓远藤的旅客，抱歉。”

    闻言，星夜那张明澈的笑脸立刻就暗了下去，清眸也开始黯淡了起来。

    而战北城却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眯起眼，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有没有一个叫北川一粒的人？”

    “抱歉，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店老板笑道。

    “那附近还有别的小镇或者村庄吗？”战北城低沉的问道。

    店老板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是这边荒漠唯一的一个小镇了，再往里面，就是额济纳大漠了，那里没有任何的人烟，连一根草也没有，更别说什么村庄小镇了，哦，那里倒是有一座死城，早几百年就消失了荒废掉的死城，连疯子也不会去的地方。”

    “那我能不能看一下你这里的旅客登记资料？”战北城并不死心，他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

    “这？”店老板有了一些为难。

    “放心，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个失踪了很久的亲人，希望你能行个方便，谢谢。”开口说话的，是星夜，诚挚的语气令店老板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好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沓资料，递给了战北城，“就是这些了，堆积了好几年了，有些老旅客认识了就没有在登记，只是在之前的登记表记个数就行，你们慢慢看吧。”

    星夜很快就抢过了战北城手上的资料，一脸的希翼，仔细的翻看着，很快，随着手上的资料越来越薄，星夜也渐渐的慌了起来，还是找不到！

    浅浅的吸了口气，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终于，一张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了眼帘，看到右下角那个新签下的日期，清眸终于迷蒙了起来，喉咙有些梗塞了起来。

    缓缓的拿出那张资料，双手竟然有些怎么也抑制不住的颤抖，抬起头，有些脆弱的望着战北城。

    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那瘦弱的肩膀，接过了她手里那张资料，递到了店老板的跟前，“老板，这位旅客现在是否还在这里？”

    店老板缓缓的接过那张资料，看了几眼，然后笑道，“原来你们要找那川先生啊，他最近才刚刚回来的，不过，他现在并不在镇上，好像去了大漠深处，那天见他买了一大堆的干粮，一大早就出发了，挺可怜的一个人，他来过这里好几次了，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耳朵不太好使还是不会说话呢，不过，他每次一来，都会给小镇口的那个卖草帽的聋婆子画上一张画像，那画可真是画得好呢，跟真的似的，而且，他每次一来总会在小镇上住上一段时间，两三个月吧，后来，我看他这么长住着不方便，就将一件小镇口的一间房子租给他了，对了，他还亲手给我画了一张黄昏大漠图作为答谢礼物送给我呢，喏，你们看，我把它挂在大厅里，就是那幅画！”

    店老板说着，便伸手往大厅里头的那面墙指了去。

    星夜诧异的转过头一看，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字迹，除了她的父亲远藤凌川，还能是谁的？

    ‘遗忘在记忆里的黄昏大漠——北川一粒。’

    “是他。”星夜忽然笑得灿烂，但那明澈的笑容里却是染着一丝悲伤，轻轻地合上眼，良久才睁开，悄然地问了店老板一句，“他去了哪里？”

    店老板摇了摇头，“那天只是见他往大漠深处的方向走了去，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听说去寻找什么东西吧，听说大漠深处偶尔也可以见到一小片的绿洲，哦，还有一个可能，他也可能去了黑城。”

    这个那川先生一向很古怪。

    “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星夜又问了一句。

    店老板顿时皱了皱眉，想了想，然后才回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川先生一般出门都会要过上一两个礼拜才会回来，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又继续出去，两三个月之后就会离开了，一个人，行踪不定。”

    “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住的房子吗？”平淡的语气很是平静，星夜抬眼望着店老板，“拜托你了。”

    店老板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将资料收了回去，锁上抽屉，然后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间小小的土房子，有一些栅栏围着，就在一棵大大的胡杨树下。

    “就是这里了。”店老板站在小镇口遥遥地指着那个小小的房子开口道，“对了，那川先生好像也是大前天回来的，这会儿，估计是要再过上几天才回来，你们可要至少等上好几天了。”

    战北城点了点头，对店老板道谢，“谢谢你，你有房子的钥匙吗？我们想进去看看。”

    “这，这是那川先生的房子，这样恐怕不太合适。”老板有些为难的望着战北城。

    “算了，那就不为难你了，谢谢你。”星夜很快就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了，有些感激地望了店老板一眼。

    “不客气，哦，对了，那个聋婆子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那川先生平时很关照她。”店老板又指了指坐在小镇口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道。

    星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先回去忙，我们想到处逛逛。”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好心的店老板很快就踩着匆忙的脚步离去。

    战北城低下头望了望一脸淡雅的星夜，脸上已经恢复一如既往的毫无褶皱，似乎反应很平淡。

    “走吧，过去看看。”率先提着脚步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夕阳里被拖得老长老长。

    星夜很快也跟了上去。

    轻轻的打开栅栏，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碎石小路，院子里很小，也很荒芜，长着很多枯黄的杂草，一看就知道这房子平时没什么人气，房子有些陈旧，门上的朱红早已经褪了色，门板也显得很陈旧。

    星夜轻轻的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只好抬着眼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了然点点头，很快就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往钥匙孔里探了去，拨弄了几下，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一股熟悉的栀子花夹着一道淡淡的柠檬残香马上扑鼻而来，房间的光线并不是很好，有些昏暗，但是闻着这股熟悉而遥远的气息，星夜顿时有些怔住了。

    很整齐简单的一间房子，狭窄的白色单人床，一张半旧的茶几两边配着四张椅子，很洁净，床边立着一个小小的书柜，上面很空，除了几本书跟几沓厚厚的稿纸之外，就是整齐的摆放着一些形状各异的石头，床头则是放着一叠整齐的衣物，跟一个旅行袋，房间很干净，靠南的那面窗户紧闭着，窗台上种着一个鲜绿的仙人掌。

    星夜缓缓的走了过去，打开了窗户，一缕阳光很快就照了进来，悠然闭上眼，吸了口气，才转过头望着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战北城，释然的开口，“他一定就在这里，二十多年了，仿佛，也就是只记得这道淡淡的味道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老了很多，记忆之中的父亲总是像一个天使一样，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细心的呵护，更是教会了我许许多多的东西，每次跟他去夕阳的海边，就是我最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感觉他的出现，就好像你出现一样，总是披着一身的阳光。”

    战北城将手里的小刀收了回去，拉了张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压低了嗓音开口道，“父亲跟母亲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终于说出口了。

    星夜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回到战北城的旁边坐了下来，“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说着，便幽然低下头，思索了很久，才低声回答，“父亲，他活得很卑微。他本来也应该是光芒万丈的人，就是因为一个永远不会爱上他的女人，他放弃了一切，却换不来母亲片刻的倾心，这样的痛苦别人很难体会得到。”

    “父亲一直说，他还欠着母亲一个婚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得上，可惜到现在，已经永远没有机会了，之前，我一直很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就这样丢下我跟母亲，但后来，我很快就明白了，没有了希望的等待，就只能……”

    战北城那深沉的眸子微微沉了下去，终于没有再追问，而是抬头环视了这间房子一圈，而星夜却已经朝床头走了过去，缓缓地拿起了那一叠整洁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也不会一时回来这么快，天黑了，我们先回旅馆，留个便条让他知道我们来过就行。”战北城建议了一声。

    星夜这才慢慢地将衣服放了回去，星眸一转，溢彩涟涟，从书架上拿下笔跟纸，很认真的在纸上写下了这么一段话：

    ‘因为一直等不到您，所以星儿找过来了，如果您看到了这张纸条，请您停下前行的脚步，回头看看我，哪里也不再去，等着我。——你的星夜’

    将纸条放在茶几上，拿一只杯子压住了，最后看了这个小屋一眼，然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然而，时间过得飞快，接下来的几天里，星夜跟战北城也去了大漠，是去了远处的小绿洲，不算大漠深处，勉强可以驾车。本来也是想就这么干坐着等的，但星夜按耐不住了，就想让战北城在小镇里等着，而她则是一个人独自去大漠，但战北城想也没有想直接拒绝。无奈之下，只好交代了店老板几句，准备好了干粮，便驾车出发了。

    拖着一个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镇，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寒风呼呼直吹，沙尘不断，小镇上一大半的灯都已经灭了，只留下几盏稀稀疏疏的点缀着这个小镇，昏暗的灯光还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呼啸的狂风不断，到处传来一阵‘哗哗’的撞击声，空气里潜着一丝森冷。

    消瘦而寂寞的身影踩着沉重而疲惫的脚步从狭窄的街道上走过，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肩上是那沉甸甸的黑色背包。

    一路直走，直到小镇口的胡杨树下才转过方向，朝那个小房子走了去，很快的打开了栅栏门，踩着碎石小路，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微弱的油灯也点了起来，灯光很幽暗，将肩上的行囊往椅子上放了去，借着昏黄的灯光，将行囊内的那几张画拿了出来，随手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又缓缓往茶壶摸了去，发现已经空了，枯瘦的手指很快就端着茶壶，跟那几个茶杯往屋外走了去……

    而同一时刻，小旅店门外，一辆吉普车缓缓地出现了。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车门很快就被打开，星夜跟战北城很快就下了车。

    “老板，有没有见到他回来？”一进门，星夜便立刻问了店老板一句。

    “还没有，我今天坐在这里一整天了，还是没有见他回来。”店老板沉声回道。

    星夜点了点头，秀眉间藏着浓郁的的疲惫感，清淡的声音带着一丝细细的沙哑，“嗯，我知道了，给我们弄点晚饭吧，可以的话，弄条鱼，谢谢你。”

    “好的，小姐不用客气。刚好今天从别处弄来一批鱼，呵呵，小姐真有口福。”

    “老板，先给她弄些热水，好好洗洗。”低沉的嗓音响起。

    “好的，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走吧，上楼好好泡一个澡。”战北城有些心疼的望了那张疲倦的脸，压低声音开口道。

    星夜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上了楼。

    体贴的帮她把衣服准备好，热水也很快就送了上来……

    秋天的大漠还是挺冷的，尤其是像现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晚，天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在大漠里转了些日子，把两人的体力都消磨得差不多了，但远藤凌川依然还是不见人影。

    但也没有听见星夜埋怨过一声，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让战北城更加体会到了这女人隐匿的冷淡的外表下，其实还有着一颗坚韧的心。

    “在想什么？”晨雾般清淡的语气悄悄的擦过了耳际，战北城很快的抬起头，才发现星夜已经洗好了，正擦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自己面前。

    “没事，饿了吗？我们先吃饭。”说着，便缓缓地往桌边坐了去。

    “还真有点饿了。”将毛巾往椅背上搁了去，然后在战北城对面坐了下来，很快，一块大大的鱼肉就放进了她的碗里。

    “我们明天回去吧。”星夜一边吃着某人夹过来的鱼肉，平静的开口道，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夹着一丝隐忍的疼痛。

    战北城稍稍一滞，执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沉淀着一丝柔和与怜惜，视线静静的落在对面埋头吃饭的女人的身上。

    “你那边耽误不了，而且……，三天后，是母亲的忌日。”她又补充了一句。

    “听你的，回去我们让人帮找。”良久，战北城才回答，一块鱼肉又落进了星夜的碗里。

    晚饭过后，战北城便冲了个凉水澡，疲惫感顿时洗去了不少，昏暗的灯光下，连看着书都觉得眼睛有些疼，星夜也没有太大的精力，索性直接倒在战北城怀里睡着，秀眉时而深蹙，时而舒缓，睡得并不好，战北城只能收紧了双臂……

    次日清晨，当天边染上了一道美丽的红霞，星夜也清醒了过来，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潜着一丝的不安，利落的梳洗之后，连早餐也顾不上吃，就直接往小镇口的那个小屋跑了去。

    门依然还是紧闭着……

    又是大半天的车程，两人直奔火车站，老猛派了一个年轻的士兵送了一大堆特产过来，然后把车开了回去。

    夫妻俩就这么坐在候车室里等待着列车的到来。

    星夜红唇紧闭，神情有些恍惚，染着一身的苍凉，就连手上的水歪一边，流出来沾湿了衣角，她都没有感觉到。

    “星儿……”边上传来了他那感性的声音。

    “嗯？”她眼里立刻闪过了一道清明，惊了一下，才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凉意，清眸一低，才发现了自己已经被沾湿的衣角。

    “你状态很不好。”战北城担心的望着星夜，沉着嗓音开口。

    “我没事。”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垂下眼帘，两只素手轻握在了一起。

    而这时候，火车站外，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在门前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一个消瘦的黑色身影提着一个行囊徐徐出现了。

    “先生，找给您的钱！先生！”司机晃着手里的钞票朝那个苍凉的身影喊着，可是那人却好像没听见似的，沉重的脚步已经往安检处走了去。

    而快要进去的时候，他终于又回过身，抬着那双沉寂的眼眸，最后望了一次这片美丽的天空，很快的回过身不再带有一丝的留恋，大步的通过了安检门。

    候车室内的人并不多，一眼望过去，也没有见坐着几个人。

    安安静静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默默地从行囊里掏出一本旅游杂志翻看了起来，看得很认真，而这时，胳膊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砰，他淡然偏过头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那个中年男子在看到眼前这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的男子的脸之后，顿时瞪大了眼，露出了一道赞赏的光芒。

    黑衣男子冷漠的望了中年男子一眼，很快的，又把视线重新放回书页上。

    而片刻之后，那个中年男子很快又碰了碰黑衣男子。

    冷淡的眼神再次望了过来，那个中年男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是他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但一看到那个中年男子摸了摸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女孩的头的时候，冷漠的眼神竟然就这么柔软了下来，深深的凝视着那个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梳着两条小辫子小女孩，久久没有动。

    只见那个小女孩将手上的一颗糖果递给他，小嘴也在轻轻的动着。

    他缓缓的张开那枯瘦白皙的手指，接过了小女孩递过来的糖果，冷峻而俊美的脸上划过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修长而枯瘦的手往小女孩的头上摸了去。

    缓缓的抬起头，清冷而深邃的眼眸望向那个中年男子，伸着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他听不到。

    然后又很是留恋的望了望那个小女孩，模糊之中，一张同样稚嫩的漂亮的小脸蛋悄然浮现在了眼前。

    不期然见到中年男子眼里流露出的那抹同情而可惜的眼神，黑衣男子那清冷的眼神立刻染上了一丝冷厉，终于还是转过头去，继续看他的书。

    可是，忽然感觉到膝盖处传来一阵轻碰感，他又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了，低下眸子一看，只见那个小女孩正轻轻地扯着他的裤腿。

    他怔了一下，枯枝一般的手指往衣袋里伸了去，摸出一副助听器戴上了。

    “叔叔……，嘻嘻。”只是能隐隐约约的听到这么一句，但他还是温和的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沙哑而悠远的嗓音响起。

    “卓……雅……”听得不是很清楚。

    “卓雅？”他弯下腰，灿烂如暗夜星辰一般的眸子与那个小女孩平视着。

    只见那个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又摸了摸她的头，“是个好名字。”

    深眸掠过一道黯淡，直起腰，终于不再开口，缓缓的摘下耳上的助听器，塞回了衣袋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再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提示消息，然后便提起了脚边的行囊，往检票处走了去。

    “还要等半个小时，饿了吗？”温和而关切的声音传来。

    星夜摇了摇头，清眸不期然的扫了候车室一圈，人越来越少了，眼里的底色很是失落，巨大的沉郁压在心口，像一块大石一样，苦涩中带着沉重。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不放心，如果因为这次的旅行，让你更难过，我想，我也许错了。”低哑的嗓音里夹着一分自责。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知道他的消息之后觉得很开心，可现在，却依然没有见到他人……”

    “不要说对不起，星儿，我不中意听你跟我说对不起，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总会奇迹出现，我说能找得到就一定能找得到，我能捕获他的行踪，也一定能帮你把他找到。”战北城严肃的保证着，怕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奇迹？你要我相信奇迹？要是有奇迹，母亲就不会不爱父亲，她也就不会死了，外公也不会患上什么痴呆症，父亲也不会丢下我不闻不问二十多年，你要我怎么相信？怎么相信？”星夜终于不堪忍受的朝战北城发火，将心里所有火气统统的发泄到了战北城身上。

    “奇迹是什么？它从来都不会降落到我身上，父亲走了，母亲把我丢在无人的公路上，孤儿院的小朋友抢我的东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我一无所有……”

    “我讨厌你，为什么不帮我找到他，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它熄灭了，还把我扔在军区里一个人走掉，一消失就是一个多月连一个理由也不给我，都怪你！都怪你！我讨厌你！战北城……”

    隐忍了很久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瞪着战北城，素手已经握成拳，雨点一般的拳头疯狂的落在战北城的胸膛上，每一句话都是对他的控诉。

    所有的脆弱都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没有了淡漠的外衣，也没有了风轻云淡的保护色，筑得高高的心墙尽数崩塌，清瘦的身子仿佛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枫叶，轻轻的颤抖着。

    战北城一动不动的站着，任着她不停地捶打着，胸膛微微传来一些疼痛感，却怎么也比不上心底的那道疼痛，深眸沉淀着隐忍的心疼，默默的望着她。

    直到她打累了，缓缓的蹲了下去，将自己埋进了膝盖里，他才弯下腰拉起她，紧紧的抱住她，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过一些，我愿意承担所有。”

    感性的话语传来，她不能自己的靠着他，开始默默的流着泪，很快就将战北城胸前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哭吧，哭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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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远藤归来（一）

﻿    直接拿战北城的衣服当手帕，擦着怎么也停不了的眼泪，战北城什么也不说，让她哭个够。

    良久，他终于感到胸膛一凉，星夜已经止住眼泪，微微有些抽噎，眨着一双朦胧的清眸望着战北城。

    “舒服了？”沙哑而深沉的声音传来，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朝她脸上摸了去，轻轻的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泪花。

    星夜悄然低下头，眼角的余光扫了周围一眼，发现身旁的人个个都在看着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些什么荒唐的事情。

    “擦擦。”一张纸巾递到她的跟前，铁臂扶着她坐回到了座位上。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间就控制不住了，就是找个胸膛大哭一场，压抑了太久的沉郁与感伤瞬间都倾泻了出来，这样之后好了很多，就是脑袋哭得有些昏沉了。

    眼角残余的泪花折射出一道浅浅的流光，像一道道绚丽的小彩虹，吸着鼻子接过战北城递过来的纸巾，偏过头，星眸一转，不想去看他，却不期然，一个黑色而清瘦的背影映入了她的视线。

    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当那个黑衣男子走过检票处抬手将车票递给检票员的时候，星夜却看到他手腕上那一条樱花红的十字架手链……

    黑衣男子很快的接过剪好的票，一边提着行囊缓缓地跟着人潮走了过去，一边打开行囊的拉链想将车票放回去，冷不防，一张便条跌入眼帘。

    轻轻地执起那张纸条淡然望了一眼，俊美的脸庞顿时就怔住了，深眸里拂过一道不敢置信的流光，徐徐停下了脚步……

    “是父亲，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星夜呆呆的望着那个忽然停下来的黑色身影，傻傻的开口。

    战北城眸光一转，顺着星夜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一个清瘦而苍凉的黑色身影正久久的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手里好像还抓着一张纸条，终于，那个身影又开始往前走了去。

    “父亲？”战北城喃喃的低声唤了一声。

    而星夜却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那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过去。

    “父亲！”

    “不要走！”焦急的语气带着浓郁的喜悦与不安，急促的步伐却在检票口被阻止住了。

    “小姐，请出示你的车票！”

    “放我进去，求求你，放我过去，我父亲在那里，放我进去！”星夜一边奋力的挣开那名检票员的牵制，奈何那名检票员却紧紧的按住了星夜，令她无法越进去一步。

    “小姐，没有车票我们不能给你进去，请先道售票厅买票。”检票员面无表情的望着星夜，还以为星夜要逃票，看着挺光鲜亮丽的，怎么也会做这种事？

    “北城！”星夜无奈之下喊了战北城一声。

    “让她进去。”冷冽的低沉声传来，从衣袋里掏出证件亮到了那名检票员的面前。

    检票员瞄了那证件一眼，额上才微微冒了一些冷汗，连忙放开了星夜，歉意的望了望战北城。

    战北城点了点头，立刻抬着脚步跟上了星夜那飞快的步伐。

    “父亲！”清凉的嗓音不停的朝那个消瘦的身影喊着，但他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人潮移动得很快，很快的来到了站台上。

    眼看他就要踏上列车，星夜大急连忙一个大步越过了几级阶梯，追了上去。

    也许是心有灵犀，就在即将踏上列车的时候，黑衣男子终于回过头，仰起脸望了望那已经灰茫茫一片的天空。

    再见了，西北，这么多年的寂寞，也只有你才能懂，我想回去了……

    俊雅的脸上划过一道释然的微笑，缓缓的收回了眼神，不期然，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一个绯红色的身影正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他偏过头望了过去，很快就怔住了……

    那女孩，那女孩分明是跟莲娜有七分的相似！清冷素雅的容颜，出尘而飘渺的气质，星子一般清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溢彩，好像一道道美丽的极光，瞬间可以把每一个角落都给照亮了。根本不用再想，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女子是谁！

    “啊！”终于脚底一个踩空，清瘦而纤细的身子就这样倒了下去。

    “父亲！”抬着一双受伤的眼眸，可怜巴巴的望着依然还沉浸在沉默之中的黑衣男子。

    “星儿。”追在身后的战北城心里一疼，连忙加快了脚步。

    很快，一只修长白皙的枯瘦的手缓缓的朝星夜伸了过去，却颤抖得厉害，好像在凛冽的寒风中冻上了千万年一样。

    熟悉的十字架在在稀薄的空气里轻轻的摆动着，淡淡的光华闪过了那清冷的眼眸，她的眼睛再一次朦胧了起来，抬着那双清眸隐忍着心底那份巨大的酸涩，静静的望着弯着腰面对着她的俊美男子。

    “起来，我的孩子。”沙哑而温和的嗓音响起，带着已经久违的慈爱与温暖。

    “父亲。”星夜压着嗓音轻轻地唤了一声，隐约之中以为这一刻好像在做梦一样。

    “星儿，我的孩子。”远藤凌川那深幽的眼眸也泛起了些许湿意，和蔼而温和的开口，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

    洁白的素手缓缓的抬了起来，轻轻的放进那只冰凉的手里。

    见到远藤凌川之后，战北城才明白什么叫气质，也才知道星夜身上那种清雅云淡风轻的闲逸是来自于哪里。

    一米七几的个头，黑色的休闲装，一头抖擞的墨发，俊美的脸上微染着一股淡淡的沧桑，漆黑的眼眸像那在黑夜沉寂了几个世纪的深潭，肤质很白皙，一点也不显老，身形很消瘦，一股淡淡的栀子花伴着些许柠檬香气在空气里隐隐约约的飘荡着，全身上下染着一种飘逸而遥远的气息，跟星夜身上的气质有些相似。

    “父亲。”缓缓的靠进了远藤凌川的怀抱，清新久违的气息让她心头终于暖了起来。

    远藤凌川并没有听见星夜的声音，他的听力已经很差了，那次海难之后，他也仅仅是剩下了半条命，脑部受到重击，耳膜受损，听力渐渐的在消退，就连戴上助听器也渐渐的不抵用了，只能勉勉强强的听到几个字。

    悄悄的从衣袋里摸出助听器带上，星夜那清冽的嗓音又传了过来。

    “我找了你很久了。”

    “父亲对不起你。”

    深眸里蕴藏着太多的痛楚的隐忍，若是真的能卸下心理的枷锁去坦然的接受一切，谁又愿意去放逐？

    这父女俩是同样的一种人，为了寻找一份解脱，就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你长大了，跟你母亲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闪亮的星星。”远藤凌川那俊美的脸上划过一道绚丽而优雅的笑意，眼眸里充斥着满满的喜悦，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真正的笑。

    战北城就静静的站在星夜的身后，看着拥抱在一起的这对父女，心头微微有些酸涩的感慨，刚毅的俊脸拂过了一缕暖暖的阳光，温和的眼神悠然落在她那纤细的身影上。

    很快，远藤凌川便发现了一直站在他跟前的战北城，漆黑的瞳孔划过一道诧异，而战北城终于也走了上去。

    轻轻地对着远藤凌川点了个头，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父亲，我是战北城。”

    星夜缓缓的从远藤凌川的怀里退了出来，稍稍偏过身子，拉过战北城，抬起头幽幽的望着远藤凌川，轻柔的声音弥漫着淡淡的暖阳般的温暖，“父亲，他是北城。”

    远藤凌川了然笑了笑，稍稍打量了战北城几眼，然后也朝战北城点了个头，温和的开口，“北城。”

    淡然的喜悦给这个被岁月打磨得只剩一个疲惫的躯壳的男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华，消瘦的身躯笼罩一片淡淡的苍白里，透过那双寂冷的眼眸，总能看到他掩饰在内心深处那抹永远也消磨不了的孤寂与寒冷，是经历过大喜大悲之后才有的深沉。

    清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悄悄的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一股浓郁的幸福感终于朝她蔓延而来，她低下头，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一边一个，牵过战北城跟远藤凌川的手，三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我们回家吧。”徐然扬起脑袋，又望了望这两个高大的男子一眼，她生命最重要的男子，还有风宅里的那一位，这几个人似乎已经占据了她生命的全部。

    找到了，那便是好了……

    回去吧，他本来就是要回去的，他累了……

    只要她开心了，那就好了……

    没有喜极生悲的感伤，也没有痛苦涕零的拥抱，弥漫在三人之间的，只有一股淡然的喜悦，那便是星夜一直渴望的重逢，所有的幸福与喜悦已经被打包成一个包裹，沉甸甸的，暖暖的，藏进了心间。

    飞翔的心早已经飞回了那个美丽的城市，三个人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战北城直接加了一张贵宾票，三人一起坐后面的一趟车赶回Z市。

    列车启动了，满载着一车的光辉，蕴藏着一个个五彩斑斓的希望与梦想，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所有的尘埃都被尽数的隐藏在一片寂静的灰茫茫里，越过车窗看去，遥远的天际外，一轮明月正高高的挂在西北的上空，漫天繁星密布，释放着柔和的光辉，皎洁的月色溶溶的月光伴着绚丽的星辉透过那明净的窗子照了进来，暖了三个人的心。

    车上的晚餐不算丰富，但还是有鱼有肉，几个简单的素菜，三个人就坐在小小的餐桌前。

    “父亲，车上的伙食简单，等回去了，再准备一个丰盛的晚餐，为您接风洗尘。”星夜一边给远藤凌川盛饭一边清冽开口，唇边总是染着一丝柔和的微笑。

    说话的时候，也不经意的提高了音量，知道远藤凌川听力出了问题，难过了好久，还是远藤凌川跟战北城把她小心的给哄了回来。

    远藤凌川欣慰的笑了笑，“无妨，本来回去也就是想看看你，还有你母亲，你外公身体还好吗？”

    星夜点了点头，又给战北城盛好饭，才坐了下来，“外公身体还算硬朗，就是忘记了很多东西，他一直都在找你，好多年了，之前钟叔叔还特意飞去圣彼得堡，但是没找到你，这次我跟北城来西北，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找到，然后一起回去。”

    星夜说话的时候，远藤凌川跟战北城已经执着筷子，把她眼前的碗都给填满了，满满的一碗菜，散发诱人的香味。

    洁白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朵圣洁而清雅的莲花般的微笑，素手一抬，欣然给远藤凌川夹了块牛肉，给战北城添了块鱼肉。

    远藤凌川忽然沉默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有了一些黯淡。

    “他一直很想念你，外婆走后，他一直是一个人，只有钟叔叔陪着他，现在风氏已经由我接手了，他现在就是在家里安心静养，父亲要是回去，他一定很高兴，因为有人陪着。”轻声笑了笑，伴着小女孩那般的狡黠。

    “是不是贪玩得都忘记了陪外公了？”看到星夜脸上那抹清澈的笑容，远藤凌川周身的阴霾终于渐渐的散去，英俊的脸上扯过一道痕迹，慈爱的望着星夜。

    星夜想也没有想，直接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然后才睁开眼，清澈的流光倾泻了一方天地，“没有，不信你问他。”

    晶莹的指尖一挥，指了指战北城。

    战北城幽然挑了挑眉，小妮子拿他做挡箭牌了？而远藤凌川也微笑朝战北城这边望了过来。

    桌下的小腿一疼，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个小饭桶拿她那蹄子踢了他。

    深沉的眼眸里流淌着一丝宠溺的柔和，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沉声开口，“星儿说的是真的，父亲。”

    沉稳而严肃语气传来，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父亲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是不是有很多稀奇的事情？”星夜又夹了一块牛肉沾好酱放到远藤凌川的碗里，一边开口问道。

    远藤凌川吸了口气，温和的望着身旁的星夜跟战北城，有些感慨的语气响起，“去过很多地方，跟船队在海上过了些日子，也去过很多国家，前不久才回到中国……”

    星夜跟战北城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听着远藤凌川讲着，偶尔，战北城夹着一块弄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题外话－－－－－－

    亲们，远藤大叔回来了，激动米有？高兴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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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子还是发炎了，这几天不敢碰太多键盘了，少更一点，淡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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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远藤归来（二）

﻿    夜风很凉，星光洒满了整个天地，柔柔的银色月光一泻千里，这个世界就沐浴在一片静谧的苍茫暮色之中，四周都静悄悄的，只可以听见那列车撞击铁轨的声音。

    星夜睡着了，微曲着身子，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柔和的月光满载着醉人的光华静静照耀着那张恬静淡雅的素颜，脑袋就枕战北城的大腿上，而远藤凌川就坐在对面，慈祥的眼神一直落在星夜那张睡颜上。

    “父亲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才到达。”战北城低声对着远藤凌川说了一句，而远藤凌川并没有听见，依然一动不动的望着星夜。

    战北城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经历过什么悲喜，那双深沉的眼眸里所凝聚的黑色漩涡连他也难看得懂，是一种看遍沧海桑田之后的沉寂，清瘦的身躯染着一丝苍凉，脸色有些苍白。

    “父亲？”战北城又唤了一声。

    这下子，远藤凌川终于听见了，徐然抬起眸光，望着战北城。

    “您先睡一下，到了我再叫醒你们。”战北城开口道。

    远藤凌川摇了摇头，沙哑的嗓音响起，“我不累。”

    “哪个军区的？”深沉的望着一身绿色军装的战北城，远藤凌川问了一句。

    “S集团军的，父亲。”战北城恭敬的回答，很认真严肃的接收着自己岳父的考核检验。

    “分配在哪个辖区？”远藤凌川微眯着那深幽的眼睛，盯着战北城。

    “我在军区总部。”战北城很耐心的回答道，索性直接介绍自己，“我是战北城，家里还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妹妹，爷爷奶奶是军区退休的老干部，爸爸在地税局上班，妈妈自己经营生意，妹妹目前在风氏工作。”

    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一种被审问的感觉，但战北城却甘之如饴，这样一来，总感觉，离她的世界近了很多很多。

    远藤凌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挺不错，都健在着，没那么冷，但是嫁给一个军人……”

    眉宇间忽然浮上一丝迟疑，抬起头望进战北城那双同样深沉却同时充满诚挚的瞳孔里。

    “请父亲放心。”

    “我漂泊了二十多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本是没有资格过问这些，但心里放不下，星儿小时候很听话，并不好动，很安静，像她母亲一样，她的童年也不美好，你若是疼她，爱她，就请你好好珍惜她，两人能结合在一起，本就是不容易，既然你们已经庄严的宣誓成为夫妻，有什么，就一起承担。”远藤凌川缓缓的开口，语气很沉重，黑眸里渐渐的染上了一道忧伤的底色。

    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璀璨如星子般的眸子缓缓的睁开了，胸口忽然袭来一股淡淡的疼痛，但她很快又合上眼睛，两个正沉浸在沉默中的男子并没有发现。

    “星儿从来没有怪过您。”战北城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男子，耳边又漾起了她那清冽的话语，‘他活得很卑微，他本来也应该是光芒万丈的人，就是因为一个永远不会爱上他的女人，他放弃了一切。’，仔细的望着那张苍白的俊脸，不难看出，那抹隐忍的伤痕，纵使岁月无情，也泯灭不了那道伤痕。

    “我知道。”远藤凌川平静的回了一句，缓缓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战北城倒了杯茶，然后再给自己满上，轻抿了一口，语气很快就变得深沉了起来，“请好好的照顾她。”

    “我会的。”他保证道。

    远藤凌川点了点头，“别忘了你今天在这里跟我保证过的话。”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一点，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更何况，星儿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奶奶呢？

    轻盈的眼皮微微一张，淡淡的溢彩盈满了那双秋瞳，映着苍凉而像银子般的月光，释放着些许伤感的幽光，她知道的，她都知道……

    列车到达Z市车站的时候，正好是阳光明媚的早晨，三人早早就清醒了过来，梳洗过后列车刚好到站。

    满心期待的回到这座美丽的城市，星夜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少了那分淡淡的惆怅，多了一份绚丽的阳光，远藤凌川也显得很精神，虽然周身流淌着一股飘逸而遥远的气息，但是站在星夜跟战北城之间，整个人显得真实了不少，战北城依然还是一身笔直的绿色，一手提着两个行李袋。

    刚刚走出出站口，一个高频率的呼声马上传了过来，“嘿！星夜！小北城！在这边，这边呢！”

    这尖锐的嗓门，除了于政委还能是谁？

    星夜跟战北城迅速的偏过头看了过去，果然，一家人都来了！战老首长，于政委，战无极，张清雯，战欣然都来了！

    穿得很正式，半旧的军装已经换成崭新的，战无极是一身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而张清雯也是一身酒红色女式西装，战欣然还是那副中性打扮，黑色休闲西装。

    而站在他们身旁的，则是两手负在身后的风起，披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动着，精锐而深沉的眼眸一直盯着从站口出来的战北城他们，站在他身边的，是钟文博跟查理。

    怎么都来了？星夜若有所思的偏过头望着身旁一脸沉稳内敛的战北城，而战北城只是淡然扫了她一眼，便大步流星的朝战老首长他们走了过去。

    “小北城，星夜，快点过来。”

    “星儿！哥！”战欣然也朝星夜他们挥了挥手。

    似乎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感觉，相比于星夜跟战北城他们的愉悦，远藤凌川却有些脚步沉重起来，步伐慢了下来。

    “外公，爷爷奶奶，爸妈，怎么你们都来了？”星夜很意外的望着眼前的一行人，诧异的开口问道。

    “城儿昨夜连夜打电话回来，得知你们的父亲回来，大家都没有见过面，料想着过来接你们，今晚弄个接风洗尘宴，好庆祝你们父亲回来。”战老首长慈祥的开口道。

    “你们都辛苦了，一路上颠簸，都累了吧？”张清雯微笑的关切道。

    “我们很好，谢谢爷爷，谢谢妈。”星夜轻声回道。

    风起并没有开口说话，苍老的眼眸一直盯着星夜跟战北城身后的那个消瘦的身影，在看清楚那张熟悉的面孔的时候，才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步伐很慢，似乎每一步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艰难的走到了风起的面前。

    深深的合上眼，隐忍的灼热感侵袭着，风起感到有些沉郁，良久，才慢慢的睁开了那饱经风霜的眼睛，静静的望着远藤凌川。

    “爸。”沙哑的嗓音里隐藏着太多的隐忍的疼痛，纵然有千言万语，远藤凌川也只能吐出这么一个称呼。

    风起身子微微一颤，枯瘦的手望远藤凌川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响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辛苦你了，能回来一切都好。”

    虽然听在耳中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得清楚风起的话，远藤凌川轻点了一下头，脸上挂满了歉意，低下头去，“对不起。”

    “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了，来，快跟亲家打个招呼吧，他们都是特地过来接你的，昨晚北城连夜打电话回来，他们可是特意准备了一番，一大早就赶过来布置了。”风起眼神一偏，朝战老首长望了过去，微微用手指指了指，示意远藤凌川过去打招呼。

    很快，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便迎了上来，自然，于政委是何等心细的人，稍稍打量了远藤凌川一番，又看了看星夜，狐狸般的眼睛里划过一道锐利而赞赏的流光，但很快就发现了远藤凌川耳上的东西，暗暗的叹了口气，紧跟着战老首长走了过去。

    不用说，战老首长那大嗓门传来了，“亲家啊，盼了你好久了，昨天才知道你要回来，之前没有能见面很遗憾，希望大家以后能够相互照应一番，我是战章，城儿的爷爷，也是星夜的爷爷，哈哈，大家都是亲家了。”

    豪爽的话语从战老首长嘴里吐出，带着一股真诚。

    还好，远藤凌川能听得清楚战老首长的话，彬彬有礼的轻点了一下头，握住了战老首长伸过来的手，“你好，我是远藤凌川。”

    “亲家，我是小北城的奶奶，于丹，一家人了，呵呵！”于丹迎了上去，热情的同远藤凌川握手。

    “你好！”

    “远藤，你好，我是战无极，城儿的爸爸。”

    “你好，我是张清雯，城儿的妈妈。”

    “还有我，我是小姑，战欣然。”

    一家人轮着上来，都各自将自己介绍了一遍。

    远藤凌川欣然点点头，俊脸上勾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好，辛苦你们了。”

    “嘿，说什么辛苦？一家人嘛，见到你回来，大家都高兴了，星夜又多了一个亲人，多一个人疼了，这家里更热闹一些，大家也开心一点，你说对吧？风老头？”于丹笑眯眯的开口。

    说着，精锐的眼神直直的朝风起射了过去，风起微皱着眉瞪了于丹一眼，懒得理会她，前几天这对老夫妻无耻悔棋的帐，他还没跟他们算呢！

    真是够小气的！不就一盘棋吗？于丹翻了翻白眼，心有灵犀的跟战老首长对视了一眼，然后相互笑了笑，看得风起不免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那张老脸更是沉得厉害。

    洞察力向来敏锐的远藤凌川自然发现风起跟于丹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但也只是稍稍瞄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头，对着战无极跟张清雯他们点了点头。

    “姑爷……”一个微微有些哽咽的声音传了过来，远藤凌川忽然感觉一道气息朝自己袭了过来，连忙下意识的警惕的转过脸往旁边望了过去。

    是钟文博，一脸重逢的喜悦，漆黑的眼眸里夹着难以言明的沉郁。

    “阿博，是你……”平淡的语气里分明伴着极力压制的欣喜，苍白而俊雅的脸上染有一抹淡笑。

    “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找了你二十多年了，也等了二十多年了。”钟文博眨了眨眼，有些心酸的开口，但声音很低，远藤凌川没有听见。

    “这些年过的都还好吗？”低沉地问了一句，远藤凌川深眸里充斥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好，都还好，现在你回来了，就更好了。”钟文博点了点头。

    一番团圆的喜悦就这样在车站上演了，一行人感慨良多，星夜跟战北城相携而立，站在旁边望着他们，很是欣慰，清冽的眼神悄然一转，幽幽落在了战北城那刚毅而严肃的俊脸上，唇边悠然划过一道浅浅的涟漪。

    “唉，小欣然，看来，我们都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可怜人哟，同病相怜，不然，我们先开车出去兜一圈怎么样？傍晚再回风宅，一进门就直接敞开肚皮吃！”

    就在战欣然悠闲的环胸而立，睁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的几人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一个令她想直接冲上去暴打一顿的嘻皮笑脸声。

    漠然转过脸，漫不经心的瞥了一脸痞邪的查理，红唇一勾，一个可以让查理差点抓狂的字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滚！”

    这女人！气死他了！分明是软硬不吃！上次约她去吃饭，这女人心毒狠辣啊，偏偏找了一个只收现金的饭馆，点了一大堆的菜，每样只吃上一两口，然后就直接走人了，后来人家老板要过来收钱，他却没有那么多的现金付，后面还是打电话让他的秘书送钱过来，尴尬死他了！或者答应了他赴约，到点了就放他鸽子，让他差点想当场抓狂，恨不得立刻拉出去狠狠的蹂躏一番！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搞的女人！以往，那个女人见到他不是满眼暗送秋波的黏上来啊？她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什么病毒一样，恨不得马上直接拿消毒水直接往他身上喷！

    暗暗地吸了口气，阴沉的脸色很快就收敛了起来，换上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温柔的开口道，“小欣然不要那么凶嘛！昨晚还跟哥共度**呢，有你这么翻脸不认哥的吗，再说了……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一方天地，惹得众人纷纷往这边望了过来。

    只见查理正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搂着战欣然的腰，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脸上却是一副享受的表情，而很快，那个享受的表情很快就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张苦瓜脸。

    “谁跟你共度**？来，跟我说说，都谁跟你共度**了？”低低的语气传来，带着一股压制的怒火。

    “你，嘶，轻点！你昨晚不就是跟我一起喝酒泡妞到大半夜才回家的吗？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的！”查理压低声音回答，“还想翻脸不认账吗？”

    “你这张嘴，我还真想拿一把辣椒狠狠的搓上一搓，让你爽上一回！下次要再让我听到这样暧昧的话，你信不信我直接拿浓硫酸给你喝！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我最不喜欢跟你这种人扯一块，三步远，离我三步远，这次是警告，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说了！”战欣然幽然冷笑了一下。

    “啊！”又是一个惨兮兮的叫声。

    “没事，没事，他脚滑了一下，我扶一下他。”战欣然微笑的望着众人，眼底却拂过一道阴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眼角的余光享受的瞥了查理那张差点没变成猪肝色的脸。

    这女人有大力金刚指啊！查理齿牙咧嘴的忍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真是苦不堪言，每次都败阵！他敢肯定，他现在的胳膊上一定已经是惨不忍睹的青紫一片！

    众人笑了笑，很快就将眼神收了回去，战欣然那轻蔑的语气很快就在查理耳边响起，“想跟你奶奶斗，差太远了，查理宝宝！”

    “噗！”查理差点吐血了！查理宝宝？他的新外号？查理宝宝？

    这是什么情况？他妈的，她都以他的奶奶自称了！

    满意的看到查理那张五颜六色不断转变着的俊脸，战欣然心情很好，她目前最大的快乐，那就是偶尔装可怜从自己的嫂嫂那里拿点银子花花，偶尔耍耍帅，逗逗过路的小妹妹，跟号称‘少女杀手’的查理喝点小酒，泡泡妞，压马路的事情经常干，开着从星夜那里骗来的，拉风的红色高级跑车，或者经常戏弄一下这个男人，反正，她的快乐，有一大半就是建立在查理宝宝的身上，生活就是这么的惬意舒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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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远藤归来（三）

﻿    而这两人的一切反应都逃不出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两个人的眼睛，正是星夜跟战北城。

    其实，星夜老早就发现了查理那双眼睛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瞄着，正是战欣然站着的方向，所以，当查理一走过去的时候，星夜那眼神也跟了过去，并且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袖，邀请他一起观看战况。

    在欣赏到了查理跟战欣然两人那相互较劲的戏码，星夜那清丽的容颜上很快就勾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战北城则是高深莫测的望了查理跟战欣然一眼，悠然一笑，低声在星夜耳侧开口，“有门。”

    星夜欣然点点头，清淡的嗓音里带着醉人的柔和，“这也是我当初让查理带着然然的原因。”

    战北城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瞥了星夜一眼，“你还兼做媒婆了？”

    “谁做媒婆了？我只是在给他们提供机会，你们不是一直为然然的婚姻大事担心着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微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你做得很好，哥回去好好奖励你。”绷紧而严肃的俊脸上沉淀着一丝深沉，低沉的嗓音响起。

    星夜那淡漠的小脸立刻拉了下来，上次跟那个塔娜小女孩的谈话被他全部听到了，之后，便经常以哥自称，让星夜很没辙。

    阴沉的抬起脸，瞪了他一记，只当她没听见过这话。

    “好了，这么长的旅途，相信你们也都累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太阳还有些火辣了，站着累，我们回家吧！”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是温文尔雅的战无极。

    “对啊，都忘记了，离别了那么久，想念也是在所难免，只要今后好好一起就好了，哈哈，亲家，你说是吧？”于政委大笑了一声对着远藤凌川喊道。

    远藤凌川徐然偏过身子，望了于政委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一行人马上上了车，一路直奔风宅。

    车子像一道飓风一样，飞快的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很快就驶进了通往风宅的林荫小道。

    Z市的秋天来的有些晚吧，入秋的气氛不是很浓，到没有西北那边的那样，才刚刚入秋没多久，树上的树叶就纷纷落下来了，草色暗淡，已经渲染上了一种苍凉的气息。而这边的树，依然还是一片苍翠，偶尔有几片黄叶飘落而已。

    一路沿着林荫小道缓缓的行驶着，很快，眼前那幅美丽的场景就映入了远藤凌川的眼里……

    两排苍翠的树上，挂满了美丽的黄色丝带，和着微微的秋风，在轻轻的摆动着，一直延伸到那高大宏伟的大门。

    “姑爷回来了！开门！”门卫很快就发现了迎面驶过来的车子，连忙恭敬的打开大门。

    ‘啪啪啪！’一阵响声传来，高高的空中顿时旋转飞舞着漫天的五彩缤纷，在阳光的照耀下，五颜六色的彩纸折射着淡淡的柔光，从半空中纷纷往下落，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息。

    坐在车内的远藤凌川微微抬起头，望着不断的从半空中飞坠下来的五彩缤纷的星星点点，俊雅的脸上扯过一道微弱的痕迹，寂冷的深眸里生出一分暖意。

    星夜盈盈一笑，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跟他回家的时候，好像也是像现在这样的一幅场景，满树美丽的黄色丝带，夹着一些喜庆的红色丝带，快活的在风中飘荡着，那时，总感觉心里暖暖的，悄悄的偏过头，看着陷入了沉思之中的远藤凌川，眸光清浅柔和，素手缓缓的伸了过去，轻轻的握住了远藤凌川搁在膝盖上的那双修长而冰凉的手。

    “父亲……”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远藤凌川默默的收回眼神，有些感动的望着星夜，沙哑的开口，“你们有心了。”

    “到家！老爷！”车子一停下来，钟文博马上下车，走到后面，替风起打开了车门。

    “到了？”战欣然利落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利落的甩上了车门，抬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眼前这栋依山傍水的私人别墅，眼里划过了一道赞赏。

    “是不是觉得这里特别的美丽，坏境优美，空气清新，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啊？”查理微笑的望着战欣然，“我就住在这里，你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我给你特权，这房子，你可以随便住，爱住哪里住哪里！”

    很快，战欣然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吹吧！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签的，可是你名字啊？查理宝宝？”

    “该死的女人！你要再敢叫我那个该死的外号，我绝对让你好看！你信不信！”嘶声竭力的咬牙切齿声传来。

    闻言，战欣然挑了挑眉，听话的点了点头，“信，我当然信了，查理宝宝的话我从来都相信的，呵呵。”

    说完，对着查理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把查理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一行人很快就下了车，跟着风起往大厅走了去……

    秋天的午后，阳光不算很灿烂，有些朦胧，但天显得格外的高，云也显得很白。

    沐浴在朦胧的秋日下的苏氏正折射出一身光辉，稳稳的屹立在蓝天白云底下。

    苏氏总裁办公室。

    一名冷峻的男子正安静的坐在办公椅里，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正细细的翻看着，冷眸森冷如寒潭一般，身躯有些消瘦。

    就在男子看得专注忘我的时候，这时，传来一个轻轻地叩门声。

    “苏总，温小姐来了，要请她进来吗？”余元远远的站在门边，小心翼翼的望着低头看着文件的男子。

    并没有等到回答声，冷峻的男子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余元暗暗的吸了口气，只好又退了出去。

    “怎么样？余秘书，哲还在忙吗？”柔和的嗓音响起，带着一分急切。

    正是一身淡黄色秋装的温沁雅。

    “温小姐，苏总还在赶着明天早上会议的资料，要不，你先回去吧，等苏总忙完了，在过去找你。”余元开口道。

    温沁雅那张柔美的脸很快就拉了下来，沉淀着一道阴暗，柔光从眼底慢慢地消失了，脚尖一转，很快就走到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等到他有空为止！”轻柔的嗓音里夹着一丝掩饰的阴暗，她根本不相信他在忙什么会议资料，他分明就是在躲避她，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之间很冷淡，而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前她以为他之所以这样对她，是因为不满意结婚的事情逼得太紧，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其实不是的，他变了，变得更冷漠，如果不是她主动过来找她，她就会见不到他人。

    “那温小姐就辛苦的等一下吧，我先忙去了。”余元转过身，悄悄的叹了口气，两个过得很煎熬，在他眼里，苏沐哲跟温沁雅两人确实是令人羡慕的一对金童玉女，但是总感觉这样的一对似乎太完美了一点，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完美的爱情……

    过了很久，至少有那么一个小时吧，坐在椅子上的温沁雅那张美丽的面孔已经越来越阴冷，办公室的门依然还是紧闭着。

    她本来是想直接进去的，但是上一次，苏沐哲发了一次火，让她震惊了很久，所以只能让余元进去通报。

    “温小姐，苏总可能忙忘了，我再进去跟他说一声吧。”余元抱着一堆文件又出现了。

    没等到温沁雅回答，他就迈着大步往办公室走了去。

    不一会儿，终于，余元一脸微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小姐，你可以进去了。”

    温沁雅点点头，很快就推门走了进去。

    苏沐哲正斜斜的靠着椅背，抬头揉了揉眉心，明显是想驱赶掉那一份疲惫。

    很快，一双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肩膀，温柔的从他身后环住了他。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是不是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委屈而夹着一些受伤的语气传了过来。

    墨眉微微一皱，缓缓的拉开了那双柔软的手，冷冽的声音响起，“没有，我很忙。”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就算再怎么忙你也会抽时间陪着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每一次都是我过来，哲！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让我，让我……”说着，那双美目里渐渐的染上了一些晶莹，难过的望着一脸冷峻的苏沐哲。

    “让小雪陪你出去走走，我分不开身，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冷冽的语气软了一些。

    温沁雅微微的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玉手又往苏沐哲的肩膀上环了去，轻柔的语气响起，“你都不过去找我，我只能过来了，不要太累，不然，我会……”

    “我没事。”

    “明天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的生日，你陪我过去，好不好？”温沁雅轻声开口，脉脉含情的眼神没有片刻离开过苏沐哲那张俊美的脸庞。

    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冷漠的声音响起，“小雅，我不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以直接让小雪陪你过去，需要什么东西礼物直接记到我账上。”

    温沁雅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也不弱，一看到苏沐哲那副烦躁的样子，心里虽然沉郁难过，但也只能极力的压制了下去。

    “抱歉，我见你这段时间太累，本来想叫你出去走走，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说了，好不好？”

    苏沐哲没有说话，沉默的坐在那里。

    “哲，要不，你今天早点下班吧，我刚刚学会了一道菜，我想第一个做给你吃。”充满希翼的眼神悄悄的望着苏沐哲。

    “不然，我们去看电影吧，刚刚有一部新片上演，听说还挺不错的，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去看看吧，你看，我把票都买好了。”见到苏沐哲依然有些神情落寞的坐着，温沁雅连忙打开包包，正想从里面翻出刚刚让自己的助手买到的电影票。

    ‘哗啦啦’一阵东西落地声传了过来。

    苏沐哲下意识的低下头往地上看了去，只见什么小镜子口红之类小化妆品跟一些小首饰落满了一地。

    温沁雅连忙有些慌张的收拾起洒落在地上东西，可是，那双锐利森冷眼眸太快了，很快就看到了那一串钻石水晶项链。

    冰冷的手缓缓的扣住了温沁雅的手腕，接过了她手上拿着的钻石水晶项链，微微眯起眼，凝视了那串项链一番，冰冷的眸子才落在了温沁雅那张有些不安的脸上，冷漠的声音传来，“告诉我，这串‘天使之心’你哪里来的？”

    “哲，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难受，我忍受不了你把这么珍贵的礼物送给她，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怎么可以送给她？所以我自作主张，拿了五百万的支票换了下来，不过，星夜小姐她已经接受了那张支票，哲，请不要责怪我，我只是，只是忍受不了你对她这么好，那样我会很难过。”楚楚可怜的望着苏沐哲，美眸里已经染上了一些泪花。

    苏沐哲沉默了，低着头，紧紧地抓着手里的那串项链，冰冷的心再次划过一道伤痕，有些疼，良久，才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像她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还要加班，我让余元送你回去。”平静而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哲，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温沁雅终于焦急不安的直起身，望着一脸冷漠的苏沐哲。

    “哲，现在送过去也是可以的，哲？”

    “够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苏沐哲转过椅子，背对着温沁雅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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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尽是心酸（一）

﻿    特意为远藤凌川准备的接风洗尘宴上，大家都吃喝得很尽兴，性子有些冷的远藤凌川虽然还是有些不太中意说话，但嘴边依然还是偶尔含着一丝微笑望着开心的一起攀谈的众人。

    一顿丰盛快乐的接风宴结束之后，大家又一起聊了一下天，然后战老首长他们才犹意未尽的离开了风宅，星夜也是不舍的望着远藤凌川跟风起看了很久，然后被风起催促着回去，才缓缓的转过身子，默默地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战北城的身后，慢吞吞的走着。

    车子很平稳的在公路上行驶着，星夜的脸色很平静，秋瞳里闪烁着晶莹的流光，微低着头，淡淡的望着自己那两只搁在膝盖上的手，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车子轻轻一晃，从车窗往外面望了过去，一盏盏路灯已经点起，干净的地面上倒影着那黑漆漆的斑驳的黑影，自然是那些树的影子，几片落叶在地上不停的颤动着，是禁不住了秋夜凉风的侵袭，有些昏暗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才开始。

    一股淡淡温馨甜蜜在空气轻轻的飘荡着，星夜正轻轻的靠着战北城的肩膀，一脸的娴静淡雅。

    “北城？”淡淡语气夹着丝丝温柔，清淡如伴着幽兰的一阵淡雅馨香。

    “嗯。”战北城低声应了一声。

    “我想回江边小屋看看，我们回那里住一晚吧，明天是母亲的忌日，我想回去拿点东西，我们很久没有回那里，有点想念那里。”星夜小声的开口道，声音很清冽。

    “那里空荡荡的，有什么好看的？”他沉声问了一句。

    “我就想回去看看。”星夜幽幽的开口回答，希翼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

    粗糙的指尖刷过柔软秀丽的长发，余香残留在指尖，夹着暖暖的温度。

    “好。”

    良久，他才回道。

    “靠边停车。”果断的开口。

    “少爷？”

    “快点。”

    车子很快就靠边停了下来。

    “我们今晚回江边小屋，你跟爷爷他们说一声，车我自己开，你跟后面的人都回去。”

    说着，战北城已经下了车，一面替星夜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上了车，体贴的替她拉好安全带，然后才绕过去，接下司机的工作。

    车速并不快，车窗被尽数的摇下了，凉风不断，却显得有些惬意。

    “你明天就要回去报到吗？”低柔的嗓音传来，星夜轻轻的挽了挽垂落在额前那一缕细细的刘海。

    专注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听到边上传来的声音，才悄然偏过头瞥了星夜一眼，“嗯，明晚回去。”

    “可是，我想回风宅住几天，所以，我明天就先不跟你回去。”星夜低声开口道，期待的眼神中带着一些忐忑。

    其实吧，星夜就是想找个时间，好好的陪在远藤凌川跟风起的身边，经过这么些年，在成长的同时，心性也在慢慢的成熟了起来，她想，她最想要的，也仅仅是现在这样子了，一家人幸福的生活一起，不再有什么让人太过于疼痛的思念。

    “好。”战北城低声回答，他当然理解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到底是久别重逢的父女，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当然还是有必要的，如果这样让她好过一些，他都愿意满足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对于战北城果断豪爽的答应，星夜觉得有些意外，她本来还以为，他可能会反对呢。

    战北城微微皱了皱眉，俊脸一偏，悄然瞥了星夜一眼，“我以前经常为难你？”

    闻言，星夜悠然低下头，努力的想了想，才摇了摇头，轻声回了一句，“好像没有。”

    “但听你这语气，分明是在埋怨我。”低斥的声音传来，脸上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有些严肃。

    “最受不了有人装深沉。”星夜轻笑了一声，稍带着一丝小小的鄙夷的眼神扫了战北城一记，唇边上扬的弧度很柔和。

    “谁装深沉？”战北城惊讶的转过头，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沉声问道。

    “除了你，还能是谁？整天沉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像个小老头，平日里也不见你幽默，看起来，比外公还更像小老头。”星夜一边瞅着战北城那张冷冽中染着一分柔和的俊脸，一边幽幽的开口。

    一听星夜这话，战北城便深深的皱起眉了，这妮子，不会是嫌他老了吧？眼角的余光暗暗的扫了低头抿嘴笑得很吃力的女人，一句让星夜笑得更厉害的话吐出来了……

    “你们女人不都中意像我这样成熟稳重，有高度有责任的男人吗？”

    诧异的语气很认真，深眸里闪烁着迷惑的流光，刚毅的脸上沉淀着一丝不解，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没有任何的脸红心跳加速。

    “你……真是……厚脸皮。”星夜禁不住轻笑了一声，脸颊有些发热的瞟了他一眼，小脸一转，淡淡的视线落在了车窗上，轻斥了一句。

    “若是不厚脸皮，你能成为我的夫人？”战北城很淡定的问了一句，深眸紧紧锁着前方，而一只大手却揽过了星夜的肩膀，让她轻轻地靠着他的肩头，轻轻的舒了口气，才继续道，“现在父亲找到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若是有时间，多陪陪他们，我比较忙，可能没什么时间同你一起，小饭桶要理解，嗯？”

    清和的语气传来伴着一丝无奈，听在星夜心里，其实有些细细的心疼，沉默了几分钟，她才很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低声在他耳边开口，“我知道，但是，爷爷奶奶，外公，爸爸妈妈，父亲，都老了，我们总要多花点时间陪在他们身边。”

    星夜此话一出，战北城马上很赞同的点点头，不吝的称赞了一句，“小饭桶真懂事，我很欣慰。”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难道你一直不是说正经的吗？”战北城挑了挑眉，低沉而严肃的嗓音传来。

    “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星夜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耍嘴皮子，她似乎只有吃亏的份儿！素手一抬，郁闷的拍了他一下。

    “开着车呢，别闹……”

    “我不想跟你说话。”

    “嗯，不想说，那就别说，睡一下，到了叫你。”

    ……

    之后，星夜真的没有再说话，秋瞳流光浅浅，好像从天阶闪烁不断的流萤，星星点点，绽放着清丽的光华。

    纵然黑夜再是绚丽迷人，但依然有一股沉郁冷冽的气息笼罩着夜幕之下的苏宅。

    苏沐哲那宽敞布置豪华舒适书房内。

    苏沐哲正一身冷漠的坐在书桌前，手里抓着今天下午从温沁雅那里收回来的钻石项链，寂冷幽深的眼眸里呈现的，是一片死寂的冷漠，毫无温度可言，淡淡的注视着手心里的东西。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苏沐哲只是冷漠的抬头瞥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并没有开口应半声。

    ‘咚咚咚’有意声敲门声响起，很快，也没有在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开了。

    正是苏沐雪，此时的她正一身绢白的睡裙，披着一头的秀发，谨慎的朝苏沐哲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苏沐哲良久，才呐呐的开口，“哥，你找我啊？”

    低头沉思之中的苏沐哲缓缓的抬眼，冷淡的瞥了苏沐雪一记，然后紧紧的盯着她那双眼睛，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她的眼前。

    “这项链你熟悉吗？”冷冽的声音响起。

    苏沐雪定睛一看，很快就笑了笑，“当然了，前天我还让雅姐姐……”

    一句话还没说完，苏沐雪那张美丽的脸蛋顿时就浮起了一道苍白，美目里充斥着一阵闪烁的光芒，“哥，你哪里来的这项链？不是送给那个星夜了吗？她又送回来给你了？”

    苏沐雪的话一落，苏沐哲便阴冷的眯起眼，锐利的扫了她一眼，将她一切的反应尽收眼底，森冷的嗓音染着一丝冰霜般的冷厉，“小雪，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解释的！咳咳，咳咳！”

    冷厉的气息袭来，将苏沐雪微微吓了一跳，不安的望着苏沐哲，小声的回答，“哥，你怎么了？吃炸弹了？是不是今天雅姐姐不陪你，你不高兴了，呵呵。”

    “给我说！”寒冷的语气不带有任何的温度。

    “哥，你……”看到苏沐哲那张冷似冰霜一般阴骜的脸色，苏沐雪现在才明白，苏沐哲在生气。

    “就是，就是依照你的意思，把东西送了过去，雅姐姐觉得她委屈了，还特地加了五百万呢……”

    不安的神色渐渐加浓了，苏沐雪手心里都出了一丝细细的汗。

    “你太令我失望了，咳咳，小雪，你跟小雅都欺骗了我。”沙哑而带着咳嗽的声音响起，苏沐哲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缓缓的将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苏沐雪，冷漠地开口，“出去。”

    “哥！”心头的不安终于豁然明了，焦急的越过桌子，紧紧的抓住了苏沐哲的手臂，“你听我说，不是我们不给她，只是，这东西可是奶奶留给你最重要的宝贝了，它本来就应该属于雅姐姐的，雅姐姐才是你的未婚妻，她没资格得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出去！”冷厉的咆哮声响起。

    “哥！你不会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吧？”苏沐雪有些紧张的抓着苏沐哲，“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

    “要我亲自拖你出去是吗！”

    “哥……”

    苏沐雪有些惊慌望着愤怒之中的苏沐哲，心头不禁一寒，丝毫不敢再开口，吊着一颗心张皇失措的退了出来。

    书房内顿时降至冰点一下，空气似乎全部冻结了。

    ‘咳咳，咳咳……’咳嗽声不断，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有些孤寂，也有些苍凉。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冷漠的身子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把扯过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了去，提着沉重的步伐，悄然出了书房，不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车子的喇叭声……

    －－－－－－题外话－－－－－－

    总算活着回来了，明天再补上昨天的章节，抱歉，明天某云想好好的让星夜跟北城秀秀恩爱，羡慕死某人，淡定哈，掌声在哪里？同意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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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无尽心酸（二）

﻿    回到江边小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掏出钥匙缓缓的开了门，一阵空寂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一丝丝的清凉，到底是挨近江边的房子，这秋天一来，这江风当然也会比别处的风更为清凉一些，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传来，空气里有些森冷。

    战北城很快的抬手打开了门边的灯，黑漆漆的空间里顿时一片光明，暖暖的灯光洒满了每一个角落。黑眸一抬，一道凉风袭来，有些冷，抬起视线往前望了去，才发现，原来阳台的玻璃门还没有完全关上，依然留着一道小缝，窗帘不停地在空中狂舞着，空气倒是很好。

    跟在身后的星夜很快的进了门，随手把门一关，便往沙发上坐了去。

    “你要不要先去泡个澡，我煮点东西吃，有点饿。”

    “嗯，好，顺便烧壶水吧，没水了。”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素手很快的抓过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漫不经心的打开了电视。

    战北城大步的走了过去，把阳台的门关上，然后才缓缓的脱下身上的外套跟帽子，随手丢到了星夜的手边。

    “用我给你放好水吗？”望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问了一句。

    很快，星夜便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他的服务，清淡的嗓音传来，“嗯，好。”

    战北城摇了摇头，默默地往浴室走了去。

    而很快，星夜便扭过头，隔着薄薄的空气，往浴室望了去，正好看到他在里面忙碌着，干脆翻过身子，趴在沙发背上，睁着那双明亮的清瞳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手撑在沙发背上，托着下巴，清瞳渐渐的染上一道淡淡的恍惚，一副思考的样子。

    有时候，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某个人在为你忙碌着，你是不是也会感觉到暖？星夜从来没有想过，终于有这么一天，她也可以享受到这份默默的温情，每天在公司熬了一天，回到家里，桌上的茶总是热的，转头望去，总见到有一个人正在厨房里卖弄着他那点厨艺。

    “在想些什么？这么看着我？”一个低沉而感性的嗓音传来，惊醒了恍惚之中的星夜。

    徐然抬起清眸，迎上那双深寂的眸子，透过那深不见底的深潭，她似乎看到他眼底的那片柔软的底色，她感觉到一阵淡淡的酸涩，她忽然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幽幽的望着他，小声翼翼的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用，连一餐饭也做不好？”

    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一抹稍纵即逝的慌张，听着她这话，战北城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柔软，却带着一丝疼痛，淡淡的，只有一直缺乏安全感的人，这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这是个好现象，他的小饭桶，就应该这样依赖着他。

    俊朗的容颜扯过一道浅浅的弧度，欣然笑了笑，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往她那洁白的脸蛋上触了去，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你负责洗碗就行，做饭的事情，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水要凉了，我去弄点吃的，去好好洗洗，一身的黄沙尘土。”落下这么一句，便直起身子往厨房走了去。

    隔着有了一段的时间没有回到这里了，所以冰箱里很空，除了几个鸡蛋，连根面条都没有见到，很快的关上冰箱。

    提步走到了门边，轻轻的扣了扣浴室的门，“星儿，我下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几秒钟过后，浴室里才传来一声回应声，“嗯。”

    之后，他才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秋天的夜里，空气格外的稀薄，空气也仿佛凝结成了霜，开车行驶在无际无边的公路上，任着冷风毫无忌惮的入侵，疲惫的躯壳只剩下一身的冷漠。

    ‘叽！’一个急促的刹车声刺破了黑夜的寂静，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很快就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口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望了过去，小巷有些昏暗，好像也很长，一排美丽的小灯连成了一串，释放淡淡的柔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的，他清楚的记得，之前，这里的小巷到处是黑漆漆一片的，唯一的一点光源，就是小巷尽头的路灯折射过来的一点点冷光。

    在他的记忆里，对这里的记忆并不多，只是偶尔晚上送她回来的时候曾经驻足过那么半分几秒，似乎还不曾走过这条小巷。

    他忽然想起她好像总是这么跟他说，‘走通往小巷那条路，那里近点，你也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我回去了。’他想起了，她坐在副驾驶座上，那淡淡的期待的眼神，但很快，那美丽的眸光又暗了下来，最终只有沉默不语的缓缓的拉开了车门，默默的下了车，清瘦孤独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那片黑暗里……

    一阵苦涩的疼痛毫无预警的袭来，他以为他只是因为偶尔的回忆，才会想起那抹淡雅的微笑，可是，事情似乎偏离了预想的轨道。

    沉郁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排湖南而柔和的光辉上，双手紧紧的扣着手里的方向盘，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难言的起伏，微弱的柔光中，忽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出现在了小巷里，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塞满了东西的袋子，笔直的橄榄绿刺痛了他的眼神。

    只见他大步的朝小巷深处走了去，在一盏灭掉的小灯前停了下来，很快就从袋子里拿出一盏灯换下了那盏已经熄灭掉的灯，动作很麻利，整个过程，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

    没错，那高大的男子正是战北城。

    利索的将就灯泡收好，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忽然敏锐的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人，锐利的黑眸一转，果然，只见不远处的前方停着的一辆车旁，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见到战北城正一脸严肃深沉的朝自己望了过来，苏沐哲想了想，然后才提着沉重的脚步走了上去。

    “这么晚，还没有吃饭吗？”苏沐哲那冷冽的眼神扫了战北城手里的袋子一眼，沉声问了一句。

    战北城只是微微有些意外，大晚上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了苏沐哲，但当深邃的眸光掠过了他那张冷酷而沉郁的脸，大家都是男人，他不会不明白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我很意外。”战北城并没有回答苏沐哲的问题，倒是望了苏沐哲一眼，吐出这么一句。

    “意外我忽然出现在这里吗？”苏沐哲忽然笑了笑，声音很冷。

    “大概猜得出你出现的理由。”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别有深意的眯起眼，不动声色的看了苏沐哲一眼，然后便回过身，又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苏沐哲忽然又开口，“她在家？”

    “等着我回去。”战北城的脚步并没有缓下来。

    “介意我上去坐一下吗？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

    星夜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套家居服从浴室里出来，战北城仍旧没有回来，水倒已经烧好了，刚刚悠闲的泡了杯茶坐下，一阵敲门声便响起了。

    “星儿，给我开门，钥匙我放在军区了。”

    门外传来了他那低沉的嗓音。

    丢三落四的！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轻轻地将门打开。

    很快，挺拔的身躯就映入了眼帘，手里提着一大袋的东西。

    “怎么那么久？买了什么？”涟漪濯濯的眼神很快的从他那刚毅的俊脸上下滑，落在了他手里的袋子上。

    “一些小菜，打了点熟食。”战北城沉声回了一句，大手已经朝星夜的肩头揽了过来，“有客人来，星儿先去给客人倒杯茶，嗯？”

    “客人？”星夜幽然抬起头，往他身后望了去，终于看到了一脸沉郁的苏沐哲，跟之前一样，依然是满脸疲惫的样子。

    而星夜也仅仅是略微有些惊讶，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有些不解的望了望战北城，又望了望苏沐哲，然后才淡然开口，“进来吧。”

    稍稍将身子一偏，伸着手指指了指里面的沙发，“坐。”

    苏沐哲才提着步子走了进去，他似乎还没有踏进这里过，这房子的风格跟她一样，墙上的画应该就是她亲自执笔画的吧？

    缓缓的坐了下来，星夜很快就倒了杯茶挪了过来。

    隔着淡淡的茶香气，苏沐哲忽然觉得对面那张淡雅的容颜先是变得朦胧了起来，但很快，就越来越清晰。

    而星夜反应却很平淡，客套倒了杯茶，讲桌上的遥控器移了过去，“吃过饭了？”

    声音不咸不淡，很平静。

    “还没有。”苏沐哲轻声回了一句，少了一分冷漠。

    星夜缓缓的站了起来，“你先坐一下。”

    说着，便朝厨房了走了去，她不想跟这个男人说太多话，该说的，早就说完了，既然无话可说，那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要再说。

    厨房内，战北城正专心致志的洗着菜，炉子上已经生好了火，正煮着饭。

    身后忽然袭来了一股淡淡的暗香，不用看，也能知道是谁。

    “他怎么来了？”一双洁白的素手也伸入了盆子里，清幽的嗓音夹着一分细细的沙哑，眸子璀璨如星。

    “在小巷口见到他的，他想上来坐坐。”战北城将洗菜的事情转给了星夜，自己则是又开始细心的切菜。

    闻言，星夜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开口，“他想上来，你就让他上来？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

    “谁跟他好？既然人家开口，让他上来喝杯茶没有什么不对，鸡蛋打汤还是炒西红柿？”战北城淡然回了一句。

    “炒西红柿。”

    “不出去跟他聊聊吗？”他沉声问道。

    星夜浅浅吸了口气，幽然望了战北城一眼，声音却不免有些无奈，“我还能跟他说些什么？”

    缓缓的将洗好的菜放到了一边，一边取过毛巾擦了擦手，清丽的眼神流连在他那伟岸的身躯上，良久，才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身后，也不说话，就是那么安静地站着。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那样的感觉，就好像一叶浮萍找到了栖息的支点。

    原本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喝到苏沐哲的口中忽然间失去了原本的滋味，顿时变得苦涩无比……

    终于，还是坐不住了，黯然神伤的站了起来，正打算就这样离开，正好星夜将菜端了上来，看到苏沐哲正往门口走了去，微微蹙着眉，诧异的开口，“快吃饭了，怎么了？”

    “我先回去了，路过，想上来看看，本来以为你不在。”苏沐哲背对着星夜沉声开口，语气有些飘渺。

    “饭都快做好了，先吃完饭再回去也不迟，若是不放心，北城会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吃过了，不饿。”

    而这时，战北城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很快就留意已经站到了门边的苏沐哲，还有正一脸淡然的站在桌边的星夜。

    “怎么了？吃饭了，小饭桶去厨房把碗筷拿过来。”

    “我先回去了，星夜，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话想问你，耽误不了你几分钟。前几天去了风氏找了你几次，你都不在。”

    “有话可以直接在这里说就好，先坐下来吃点东西。”星夜坦然望了战北城一眼，便转身朝厨房走了去，很快就从里面拿出三副碗筷。

    苏沐哲黯然笑了笑，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便打开了门……

    望着冷漠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门外，淡淡星眸渐渐的暗了下来。

    发生过的事，怎么能当成没有发生过呢？很多人认为自己坦然的面对一切，然而，谁敢说他就真正的完全放开，不再带有一丝感觉？

    想着，肩头忽然一暖，感性的低沉声传来了，“去吧，把事情弄清楚，早点回来。”

    她抬起头，很快的迎上了他那双深寂的眼眸，那里面充斥着满满的诚挚与信任，“衣服扣好，外面有点冷。”

    伸手替她拉好衣领，然后才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一边往浴室方向走去，一边开口，“我先去洗个澡。”

    星夜忽然有些鼻子发酸，真不知道该欣慰他对她的信任，还是该高兴他的细心，自己心里有什么荆芥，似乎总能被他一眼看穿。

    深深望了那个已经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她吸了口气，才缓缓的出了门……

    空荡的走道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倒影在地上。

    “你想问些什么？”星夜幽然望了一眼寒星缭绕的夜空，淡然开口。

    闻言，苏沐哲的脚步却慢了下来，沉默了几秒，才失落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小饭桶？”

    星夜顿时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热，但却依然波澜无惊的开口，“他乱起的花名。”

    “那五百万不是我的意思，星夜，我并不知道那件事。”苏沐哲淡然的开口，脚步却停了下来，转过头，望着始终跟自己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的星夜，眸光很是暗淡。

    “所以，你想拿回来是吗？”星夜忽然冷漠的笑了笑，脚步也戛然而止，夜风不断，肆意的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种刺骨的微微疼痛。

    “我在你眼里，就变得这样的不堪吗？”苏沐哲脸色飞快地掠过一道苍白。

    星瞳里划过一道清冷的幽光，平淡的语气响起，“你若是这么认为，我也不想解释，五百万，已经足够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买断了，所以，你也不用感到任何愧疚。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以前发生的一切。”

    “星夜！我跟你说那不是我的意思！”苏沐哲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

    星夜没有再回话，美眸冷淡的望了苏沐哲一眼，轻盈的转身，打算直接回去，冷不防腰间忽然紧紧的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素手忽然快如闪电一般狠狠的扣住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闷哼声，纤细的身姿一转，已经站到离苏沐哲几步远之外。

    冰霜一般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冷漠的望着路灯下脸色苍白而冷冽的男子，“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苏沐哲。”

    “我已经不在乎了……”苏沐哲落寞的收回手，怅然抬头望了望从自己头顶上倾泻而下的凄冷的灯光，良久，才低下头，沉默不语的转过身，缓缓的往小巷口走了去。

    星夜没有再跟上去，就是移动脚步，幽然的站到那盏灯下，望着那个有些苍凉的背影慢慢的隐没黑暗之中。

    天阶夜色凉如水，偶尔有几只流萤从眼前飞过，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有些孤寂，也有些苍凉，苏沐哲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巷原来竟然是这样的漫长，他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安静一下，眼前浮现的，是她坐在沙发上对他幽然浅笑的样子，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胸口沉淀着一股隐忍的疼痛，在慢慢的复苏着，一种被烧伤的疼痛感在往心口蔓延而去，他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好……

    而一直伫立在昏暗的灯光的星夜，却久久没有动，其实，她心里就是流淌着那么一股感慨的心酸疼痛感，感慨自己当初默默的等待了几年，换不来他一个真心的笑容，可笑的是，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捉弄人，常听人说，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在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之间的一切之后，星夜更是感觉到人世凄凉，若是能寻找的值得守护的人，那就好好的守着他吧，想着，她乍然响起了还等在家里的男人，疼痛感撤去了一分，清眸也柔和了下来，刚想转过身子回去，而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感性而温柔的声音。

    “该回去了，还想站到什么时候？”

    她幽然转过头……

    高大伟岸的男人正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低下头，深邃如黑夜的深潭般的眼眸正深深的凝视着她。

    “你怎么也出来了？”她仰起头，清亮的眼神不然一丝杂质，却隐约的染有一道淡淡的伤感。

    “等了很久，没见你回来，就出来看看，都谈好了吗？”他关切的问道。

    星夜缓缓的转过身，有些受伤的望着战北城，素手一伸，往战北城腰间环了去，声音有些哽咽而沙哑，“抱紧我……”

    “怎么了？”战北城皱了皱眉，却满足了星夜的要求，长臂紧紧的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想了想，似乎只有一个可能，有些阴冷的开口，“他欺负了你？”

    “没有，我就是觉得有些难过，你站着别动就好。”她低低的开口。

    “又想哭了？”战北城沉下眸子，有些心疼的望着怀里的女人。

    “北城，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生气离开了你，你一定不要太轻易的放弃，你要像父亲一样，找到我，把我哄回来。”她幽幽的开口。

    战北城望着一脸清雅而带着些许忧伤的星夜，真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丫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低沉的嗓音很是柔和，“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相信我，嗯？”

    “要是真有那一天，怎么办？”她不安的问道。

    战北城沉默了，深眸里沉淀着谁也无法看穿的深邃，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明白了吗？星儿？”

    霎时，一股巨大的暖意汹涌澎湃的朝星夜袭了过来，这话，如果是骗她的，她想，她也还是感到高兴。

    抑制不住的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而得到了福利的战北城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马上变被动为主动，狂野的吻精准的落在她的唇上……

    灯光依然很微弱，浅浅的流光沐浴着两人，温情四溢的同时，黑暗之中，一双冷漠的眼神也在跟着暗淡了下来。

    这黑夜依然很静谧，夜色很美，而，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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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女情深

﻿    几场惬意的秋雨不期而至了，整个Z市被笼罩在一片凉意之中。那一天拜祭完风莲娜之后，战北城就回军区了，本来星夜是想趁着周末再回去的，但战北城又临时接到任务，去了别的军区视察拜访，这一去，便又是将近一个月。

    而从那一天开始，远藤凌川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可能是吹了太久的山风，回到家里，便倒了下去，星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星期，他才慢慢的好转了起来，但依然还是有些虚弱，俊美的脸上染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身子更是消瘦单薄了。

    蒙蒙的秋雨不断，一股淡淡的苍凉弥漫着整个寂静的风宅，凉风习习的天台上，帘子肆意摆动，一个孤寂的身影正站在栏杆边，死寂一般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望着楼下那已经有些枯萎的莲叶，身后的桌子上，茶水早已经凉透了。

    ‘咳咳，咳咳……’咳嗽声不断，枯瘦的身子就好像摇曳在冷风中，随时都有可能凋零的黄叶，让站在身后的那个人胸口迅速的流淌着一丝心疼。

    提着沉重的脚步走了上去，将手上的外套往他肩头披了去，担忧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郁，“父亲，您身体还没好，不要总出来吹冷风。”

    远藤凌川慢慢转过身，慈爱的往了站在身后的星夜，淡然笑了笑，“不碍事，小感冒而已，在里面呆太久觉得沉闷，出来透透气，今天下午不上班吗？”

    星夜轻轻地摇了摇头，走了上去，环住了远藤凌川的手臂，“父亲，要不，我开车带你出去兜兜风吧，出去走走也许就没有那么沉闷了，外公都跟奶奶他们去香山喝茶了，而你都没有踏出风宅一步。”

    星夜很是担心，远藤凌川一直都很安静沉寂，打自从回到Z市之后，他就一直呆在家里，每天就只是在后花园坐一下，或者站在这里看看天空，仿佛生无可恋一般，除了看见她跟风起，沉寂的眼神偶尔会燃起些许流光溢彩，几乎不再看到他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星儿若是忙，就忙去吧，我没事，不用总为我担心。”远藤凌川温和的拍了拍星夜的肩膀，和蔼道。

    “父亲，你明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放心得下，我……”

    远藤凌川欣慰的叹了口气，深眸里流过一道暖流，“难为你了，父亲欠你太多，星儿。”

    “下辈子，父亲不想再遇见你的母亲了，那样，你也许会在另一个幸福的家庭降生。”

    平稳毫无波澜的语气传来，而听在星夜耳中，却可以听出他心底那股刻骨的疼痛，她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沉浸在这样的沉郁的悲伤里，苦苦煎熬了二十多年的男子。

    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的将喉咙中的那道苦涩压制了下去，她低声道，“我只想做您跟母亲的孩子。”

    远藤凌川终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北城还没有回来吗？”

    闻言，星夜那清亮的眼神有了些许暗淡，摇了摇头，轻声回道，“可能要到下周。”

    远藤凌川忽然沉下了眸子，有些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星夜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眉宇间夹着一丝沉郁，悄然问了星夜一句，“你们一起多久了，星儿？”

    “嗯？”星夜并不太明白远藤凌川的意思。

    “听你外公说你们已经结婚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星儿应该知道父亲想说些什么。”远藤凌川点到为止。

    听了远藤凌川的话，星夜微微一怔，有了瞬间的脸热。

    “你母亲当初差点保不住你，体质特殊，跟你外婆一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母亲也许会多了几个兄弟姐妹，但……，你外婆生下你母亲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你母亲在怀上你之后，整个人就迅速的消瘦了下来，我们都以为保不住你了，而，你可能……”

    远藤凌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有些心疼的望了星夜一眼。

    “走吧，陪父亲出去走走。”

    远藤凌川并没有等星夜反应过来，便已经迈着健稳的步伐走了出去。

    “父亲！”来不及想太多，星夜很快就回过神了，利落的追了上去。

    远藤凌川所谓的出去走走，也就是沿着通往风宅的那条弯弯曲曲的路走走而已。到底是临近深秋的季节，空气里到处飘躺着一股寒意，朦胧的秋雨不断，星夜举着一把伞跟在远藤凌川的身旁，而远藤凌川则是负着双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去。

    “你母亲一直很不喜欢这样寒冷而湿润的天气，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对着窗口，弹着一首又一首伤感的曲子。”

    “父亲是不是总会想起母亲？”星夜轻轻地问了一句，星眸涟漪濯濯，静静的凝视着远藤凌川那张俊美的脸。

    闻言，远藤凌川微微一笑，怜爱的望了星夜一眼，并没有说话。

    “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我要是父亲，我也会爱上母亲的。”星夜有些调皮的笑了笑，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远藤凌川。

    果然，远藤凌川那苍白的脸色终于染上了一道可疑的微红，声音很是柔软了起来，“你母亲脾气可不太好，喜怒无常。”

    “父亲跟我说说你和母亲吧，我想知道你跟母亲美好的一切。”星夜有些期待的开口。

    远藤凌川的脚步慢了下来，淡然扫了星夜一眼，慈爱的点了点头，温和的嗓音响起，“第一次遇见你母亲，是在夕阳的海边，那时候，我刚刚来到中国，我深深为你母亲那纯澈的笑容所吸引，本来以为那只是一个偶遇而已，但不久之后，我又第二次见到了她，就在公寓楼不远处的一所学校里，后来才知道，她原来就是在那里任学校的钢琴老师，之后，每次走过琴房，总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动听的曲子……”

    星夜欣然一笑，有些邪恶的调侃道，“然后父亲就像个傻小子一样，每天都站在外面听着母亲弹钢琴？”

    “那时候父亲都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对情感方面，当然会青涩，第一次送花给你母亲，都是让她的学生帮忙带进去的，可惜，你母亲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直接把花扔进了垃圾桶，那是我第一次送女孩子花，还是自己亲手折的花。”远藤凌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倒很乐意把这些糗事分享给自己的女儿。

    “父亲不会送母亲塑料花吧？还是情书写得不够感人？”星夜微瞪大眼，有些惊讶的望着远藤凌川。

    “塑料花才不会凋零，代表着永恒，第一次给人家姑娘写信，谁敢写什么情书？”远藤凌川回答道。

    星夜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也是这样纯情的，有些意外的望了远藤凌川一记，忽然又有点小八卦开口道，“那父亲还记得你都写了些什么吗？”

    “这可不能告诉你。”远藤凌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才微微加快了步伐。

    “父亲，你跟我说说吧。”

    “不记得了。”

    “可是，你刚刚还说……”

    两道清瘦的身躯渐渐的消失在银色的雨幕里，微凉的秋风中忽然笼罩着一丝柔和，沁人心脾的浅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又是十多天一晃而过，秋雨断断续续，前两天刚刚停了下来，地面也干了，但，今早又继续了，天际到处是灰蒙蒙一片，灰色的天际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听说，那是云的眼泪，阵阵寒意毫无忌惮的入侵，人们早就把藏在衣柜里的大衣挖了出来，穿上了。

    这些天，远藤凌川的心情似乎挺好的，每天晚上都亲自下厨，远藤的厨艺，可丝毫不逊色于战北城，星夜的嘴就是这样被这两个男人给养刁的，吃着餐馆饭店的饭菜渐渐的，也感觉到没有了什么味道，倒不如下了班就直接奔回家。星夜倒是经常住在风宅这边，偶尔回战宅那边看看，战老首长他们都很通情达理，放下话来，要是忙不过来，他们过去看看她就好，不用这么辛苦的两边跑。

    而于丹，则是准备了一大堆的补品，一个劲的熬给星夜喝，一会儿说补这个，一会儿说补那个，似乎要将星夜当小猪养了，还三天两头的提着什么鸡汤之类的往风氏里跑，就连一向忙得不见人影的张清雯这些日子也往风氏里跑得殷勤。

    就像现在一样，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星夜正全神贯注的查看着这个月的进账数据，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星夜的思绪，柳眉稍稍一蹙，清冷的视线依然还没有离开电脑屏幕，素手却朝电话抓了去。

    “喂？”

    “喂，风总！张总给您把鸡汤送过来了，您看？”是刘姐那恭敬而温和的声音。

    “请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门口立刻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得到应许之后，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星夜？”张清雯正一身灰色女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瓶直直的站在门边，一脸慈祥的望着她。

    “妈？”星夜搁下了手里的笔，徐徐站了起身，朝张清雯走了过来。

    “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正赶上你奶奶熬了点汤，看着顺路，所以就给你捎了一点，尝尝看吧，加了一些中药下去，挺滋补的，你身子单薄，要多喝一点。”张清雯一脸的端庄大方，几步走了过去，坐到了沙发上，利索的给星夜盛好汤。

    而星夜，却不由得一阵无奈，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有这项特殊的待遇，一闻到那浓郁的中药味，她就想吐了，但又不忍心拒绝他们的好意，只能痛苦的把那些东西消灭掉。

    “来，尝尝！”张清雯一面将手里的碗递了过来，一面笑道，“城儿什么时候回来呢？”

    星夜甚至觉得自己双手发软的接过那碗黑漆漆的东西，星瞳里流淌着一丝无奈，却只能轻声回答，“他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都走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对了，那欣然呢？她怎么样了？”张清雯又询问了一句。

    “她应该在实验室，中午一起吃过饭之后，她就直接回了实验室，不然，我带您过去看看？”星夜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那不用，我还得赶回公司呢，你先把这汤给喝了吧，赶快，喝了！”张清雯可是精明得很，岂会错过星夜脸上那抹表情，又将碗放回她的手里，微笑的开口。

    自然还是逃不过，星夜只能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口喝了下去，迅速的倒了杯茶灌了下去，将那股难闻的中药味给压了下去。

    张清雯才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果断的收拾好碗，“好了，我也回公司了，等城儿回来，就回去大家一起吃顿饭。”

    “我送您。”

    “行了，你忙吧，每天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快点把手头的工作做完，早点回家，城儿不在，也是难为你了。”张清雯有些歉意的望了望星夜，眼里充斥着慈爱的柔光。

    说着，便缓缓的出了门，而这时，星夜桌上的电话又震了起来……

    尽管天色阴冷朦胧，也还是没办法影响到某些人的兴致。

    “妈，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走着有些累了。”一个轻柔的嗓音响起。

    “好，这里到处湿漉漉的，想找个地坐都难。”一个抱怨的声音接着传来了。

    热闹的广场上，不时有行人来来往往，而一对看起来贵气逼人的母女也正朝着广场的外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姆，手里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另一首则是替她们撑着伞。

    “走快点！想让我淋感冒了吗？”红色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一朵朵飞溅的水花，细细的雨丝飞入了伞下，那个贵妇忍不住扭头瞪了身后的保姆一眼。

    “对不起，太太。”那名小保姆有些害怕的道歉。

    “妈，我看，这天气，一时半会儿也是好不了，要不，我们找一间咖啡厅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等下让哲开车过来接我们就好了。”温沁雅柔声开口道。

    “也好，这两条腿走了一下就累的很，行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记得把东西给我放好，别给摔坏了。”

    “是，太太！”两名保姆很快的提着东西火速的离开，生怕会触碰到刘思思的怒气。

    “小雅，走吧，妈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好好的喝一杯咖啡了。”刘思思朝温沁雅笑了笑，任着温沁雅拉着自己的胳膊，母女俩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去。

    “对了，小雅，你跟沐哲也该有了准信了，也不知道你爸什么时候有空，让他过去跟你苏伯伯他们商量一下，这事情就能定下来了，你啊，就是太任着沐哲了，这女人温柔大方的同时，也不能管得太松了，妈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连这么一个简单的结婚的事情，你都是任听着沐哲的，总要有你的一点主见吧？再说了，你们都订婚有一段时日了，再过那么几个月就是一年了，你要是再不抓紧，我看，苏沐哲多半是会变心的，妈是过来人，你还别不把妈的话听进心里，最好赶紧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他再怎么样，你也能稳坐苏氏少夫人的位子，听明白了没有？”刘思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温沁雅。

    “妈，你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把他逼得太急了，而且现在，他……”

    “小雅，不是妈说你！这男人，你越是放纵他，他就越以为你好欺负！你还想不想跟苏沐哲结婚？要是想，你就听妈的话，按我说的做。”刘思思板着一张脸，望了温沁雅一眼，一脸的不高兴。

    “还有啊，你有时间就多过去陪陪沐哲，这男人……”

    “妈，那不是爸的车吗？”还没等刘思思把话讲完，温沁雅忽然有些惊讶的开口，玉手指着眼前不远处的一辆车子。

    “哪里？”刘思思偏过头，顺着温沁雅手指的方向望了去……

    明月半清风内依然还是安静怡然一片，客人不多，二楼更是空荡荡的。

    依然还是那个专属的位子上，对坐着两人。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许久，星夜才缓缓的将清凉的视线从天边的那一抹朦胧给收了回来。

    温伟达默默的搅动着眼前的咖啡，简单的摄了一口，才开口，“前些日子出差去了，昨晚才回来，找到远藤了吗？”

    语气很是关切，温伟达对眼前的女子很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很是慈爱，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也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吧，她身上，有莲娜的影子。

    “嗯，找到了，谢谢你。”星夜其实一直想对眼前的这位和善的男子说一声谢谢，虽然从立场，他应该是她的敌人，但她却从来不曾想过要去怨恨他，毕竟，情感上的事情，她也是亲身体验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因为什么愿不愿意，情到深处，只怕也是身不由己了。

    “那就好，他，回来了吗？”温伟达又低沉的问了一句。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回来了。”

    “他还好吗？”语气有些沉郁，但并不是怨恨的那种，只不过是一阵凄凉的感慨罢了。

    “还好，就是身子有些弱，在家里休养着。谢谢您的关心。”星夜有些感激的望了温伟达一眼，唇边染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二十多年了，他也煎熬了二十多年，造化弄人，也不过是如此而已。”温伟达的脸色忽然就苍白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温伟达突如其来的悲伤，令星夜有些无力招架，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

    “您没事吧？”淡淡的声音传来。

    温伟达摇了摇头，脸上终于划过一道暖意，微微一笑，又执起了咖啡，浅浅的押了一口。

    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传了过来。

    “温伟达！你说你忙，公司要开会，就是指要跟这个小贱蹄子在这里幽会吗！”

    温伟达脸上的那抹微笑刺痛了刘思思的眼，只有在对风莲娜的时候，他才会这样笑，刘思思感觉自己嫉妒得要发狂了，怒气滔天的望着眼前对坐着的星夜跟温伟达，昨晚一回来就直接躲进自己的房间里，连一餐饭也不屑于跟她一起吃，一大早就出了门，已经直接将她给无视了。

    “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冷漠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响起，阴森的眼眸里划过一道恨意。

    “放干净？哈哈，温伟达，你还怕我不敢说她吗？我告诉你，她就跟她那妈妈一样，卑贱，不堪一击！”

    “你给我住口！你才卑贱！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提莲娜！刘思思！”温伟达阴骜的盯着刘思思，满脸的冰霜，恨不得一手扣住她那细细的脖子，除之而后快。

    “我偏要说！她风莲娜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车撞死的！这就是卑贱的下场！你现在看到这个小贱人，就想起她了是吗？我刘思思为了你，不惜跟我爸妈决裂，卑微的迎合你二十多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你无尽的恨意，你连小雅也一起恨，我受够了！我哪里比她风莲娜差！你说！你说啊！”也顾不上失态，玉手一扬，拼命的往温伟达的身上打了去。

    温伟达一把抓住刘思思的手，仿佛沾上什么脏得不行的东西，往身旁一甩，冷冷的低喝道，“够了！我说过不要让我听到你侮辱莲娜的话！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要不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从中作梗，莲娜也不会离开我，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副嘴脸，很美的一张脸，却长着一颗恶毒的心。明天离婚协议书会交到你手里，你最好乖乖的在上面签字。”

    “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签字的，你想温氏立刻垮掉，老太爷被你气死，你就大可威胁我！”刘思思狰狞的笑了起来。

    温伟达忽然释然的笑了笑，笑容很是森冷，无所谓的开口，“死吧，都死了也好，至少不会那么痛苦，这婚，我是离定了！”

    “你做梦！你死了，我都要让你冠上我刘思思的名字，连鬼夫妻都不让你们做，相爱又能怎么样？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从小就喜欢你，凭什么她风莲娜一个落魄的卑贱教师就能得到你？我付出了一切，我得到了什么？温伟达！你负了我，是你先辜负了我！呜呜！是你辜负了我，是你害死她的……”

    刘思思终于禁受不住的呜咽了起来，她最怕的是什么？就是害怕‘离婚’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她这么隐忍的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年，当初用尽方法，才让风莲娜离开他的身边，然后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温伟达，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取代风莲娜的位子，能得到他的爱，她以为，只要她放下一切的尊严，学会做一个好妻子，他就会被她感动，她就能融化他那冰冷的心，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的心早就死了，从风莲娜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他从来不会碰她，为一个死人守身，可笑吗？

    泪水早已经将脸上的妆容冲花了，乱了妆容，仿佛一个女鬼一样。

    “妈，您别难过，妈！”温沁雅顿时也急了，失望的望了温伟达一眼，“爸，你太令我失望了，再怎么样，妈也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就算你恨她，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你就不担心爷爷受不了刺激吗？”

    闻言，温伟达那冷漠的气息才微微撤去了一分，淡然瞥了温沁雅一眼，毫无温度的语气传来，“这是她自找的，我早跟她说过，嫁给我，她只会痛苦！”

    “爸，可是，妈是爱你的啊，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了你，还委曲求全让外公帮助了你那么多，你都不记得了吗？你不能这样辜负她的。”

    温沁雅有些心疼的望着沉淀在痛苦中的刘思思，沉郁而略带着受伤的望着温伟达。

    并没有心思观看这几个人的家庭大战，星夜冷淡的瞥了几人一眼，浅浅的摄了一口咖啡，缓缓的直起腰，正打算悄然离去。

    “站住！贱蹄子！都是因为你！”

    ‘哗啦啦’一杯咖啡像一道尖锐的利剑，生生朝星夜飞了过来，星夜迅速的偏过身子，却已经太迟，眼看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就要往她肩头淋了过来，而一只大手快如闪电的朝她肩头揽了去……

    －－－－－－题外话－－－－－－

    明天是某云进驻潇湘的周年纪念日，时间过得很快，一年转眼就过去了，真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啊。

    大家猜得出那只大手的主人吗？嘿嘿，为了表示祝贺某云的周年纪念日，某云打算奖励前十五位能猜得出大手的主人的亲，大家要积极参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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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友重逢

﻿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伴着清新的柠檬暗香袭来，肩头微暖，一抹深沉的黑色悠然从眼底飞掠而过，而一股热气也跟着袭来。

    ‘唰啦！’只听见一阵水声响起，肩头并没有传来任何的灼痛感，于是星夜便脸色有些苍白的迅速的转过身，下意识的扣住自己肩头的那只大手，一把拽了过来。

    果然，那只大手已经开始泛红了，浓郁的深色咖啡正沿着修长而枯瘦的指尖不断滴落了下来，惊慌失措的扯过那绯红色的衣角，快速而轻柔的往那泛红的手背上擦了去，洁净的绯红色衣角上，很快就沾上了一些咖啡残渍。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急促中略带着紧张的语气传来，“还有哪里被烫到了？”

    晶莹的指尖带着些许冰凉，轻轻地握住那只被滚烫的咖啡烫得通红的大手，深寂的幽瞳里流淌着隐忍的担忧，不安的抬起头，眸光清澈而澄明。

    如海般深邃的眼眸透过冰冷的黑夜，蕴含着一丝春风般的暖意，微微皱着眉淡淡的望着一脸苍白的星夜，低沉略带着沙哑的声音，沁着几分淡淡慈爱，“没事，星儿不必紧张。”

    “对不起，父亲。”星夜有些愧疚的望着满脸淡然深眸里却充满了柔光的远藤凌川，很是心疼的拉过桌上的餐巾纸，微微弯下腰，轻轻的吹了吹那只通红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可是那大手已经明显的有了起水泡的趋势，心底一疼，担心的望着远藤凌川，低声开口，“我们去医院，马上就去。”

    远藤凌川只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星夜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但手上传来的火辣的疼痛却令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星夜那双明亮的星眸立刻就冰冷了下来，冷冽的眼神夹着从几个世纪吹过来的森冷而阴寒的冷风，眸光划过一道狠意，一步上前，素手一扬火速执起了桌子上的另一杯咖啡，二话不说，直接击中目标，一切都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救命啊！烫死我了！”一个杀猪般的尖锐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刘思思一身的衣服已经被咖啡给毁了，咖啡从她那挂满珍珠的脖子上，一路蔓延而下，而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擦，便满脸都染上了些许咖啡，狼狈得跟一只落难的火鸡没有什么两样。

    “妈！妈！你没事吧？”温沁雅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料到星夜会突然出手，急忙拿过桌上的餐巾纸慢慢的替刘思思擦拭了起来，却一边有些愤恨的责备了星夜一句，“风星夜！你太过分了！”

    星夜冷笑了一声，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跟你们计较，你们便以为我是圣母玛利亚了，一口一个贱女人的叫，贱女人你喊的是谁？老妖婆，你连替我母亲擦鞋都不配！”

    语落，手中的杯子成一个美丽的弧线，从空中飞过，最后在刘思思的跟前碎开来，沾着些许咖啡色，在地上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花，震得刘思思不由得又吓了一跳。

    “你说谁不配！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人！你给我说！你别以为你那个母亲有多么的高贵，她若不犯贱，能留下你这个证据吗？哈哈，偏偏你温伟达就把她当成一个宝贝似的，她风莲娜要是爱你，还会留下这个杂种吗？你还以为……”刘思思口不择言的大喊着，一面捂着脖子，齿牙咧嘴的吸着气，完全一个泼妇的形象，哪里还有什么高贵端庄的样子。

    “够了！该死的女人！给我滚回去，不要再给我出来丢人现眼，你这歹毒的女人，我不准你侮辱她！”温伟达再也受不了的大吼了一声，一手掐住了刘思思的脖子，双眸瞪得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爸！爸！你冷静一点，快把妈放开，爸！”温沁雅大急，连忙上去阻拦。

    “走开！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歹毒的女人，是你非要逼着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离婚协议书今晚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打死也不会给你签的！”

    “爸，求你把妈放开，爸！”温沁雅无助的摇着温伟达的手臂，眼里已经含着一些泪花。

    远藤凌川有些感慨的望着眼前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温伟达，又望了一脸狰狞的刘思思一眼，黑眸里划过一道冷光，眨了眨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只是平静的开口，“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还不让娜娜安生吗？”

    温伟达幡然想起站在星夜身边的远藤凌川，脑海里闪过了星夜刚刚似乎喊了他‘父亲’，难道？手微微松了下来，温沁雅连忙趁机一拉，将刘思思解救了出来。

    温伟达有些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这个清瘦，气质却依然出尘的俊美男子，禁不住有些悲喜交加的喊了一声，“远藤？”

    远藤凌川对着温伟达轻轻的点了个头，飘渺的嗓音传来，“伟。”

    “什么？远藤凌川！你还没有死？”恍惚之中的刘思思忽然被打了鸡血似的，不敢置信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瞪着远藤凌川。

    “怎么也不能赶在你前头死了。”恨不得拿一把辣椒狠狠的往那张倾盆大口里塞去，冰冷的声音带着一道刺骨的寒意，眸光冰寒似十二月的冰雪，冷厉的瞥了刘思思一眼，正好迎上了温沁雅那充斥着隐忍的恨意的眼神，乍一看，她的双手已经微微握成了拳。

    “泼够了，骂够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这里不欢迎你们，小地方，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今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出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这样大度，让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

    “你！”刘思思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让她几乎想要嘶声竭力的大呼起来。

    “小雅，把她带回去！”温伟达也望了温沁雅一眼，漠然开口道。

    刘思思阴狠的看了星夜一眼，视线一转，落在了远藤凌川的身上，别有深味的冷笑了一声，她相信，她总能扳回一局。

    温沁雅沉默的望了望温伟达，眸光闪过一道阴厉，略带着隐忍的恨意瞥了星夜一记，终于还是默默的扶着刘思思很快的消失在楼梯口。

    一切因为刘思思跟温沁雅的离开，又恢复了一片祥和的平静，星夜让黄姐重新送上几杯咖啡，还为远藤凌川拿来了一盆冷水跟一瓶酒。

    “父亲，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会知道明月半清风？”星夜一面小心翼翼的给远藤凌川不停的冲洗着被烫到的手背，一面开口询问道。

    “整天呆在家里，有点闷，本来想去风氏看看，但查理说你来了这里，还说这里的咖啡不错，我就过来看看，在楼下转一圈没见到你人，才上了楼。”说着，远藤凌川微微叹了口气，深深的望着坐在对面沉默的喝着咖啡，眼神却时不时朝自己望过来的温伟达，沙哑的嗓音继续了，“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令我惊讶的是，你竟然还是像当初一样深爱着娜娜。”

    远藤凌川说着，苍白的俊脸上乍然掠过一道苦涩的笑意，深眸里似乎有了一些痛楚的漩涡在不断的凝聚着。

    “你又何尝不是？流浪了二十多年。”温伟达无奈的笑了笑，笑声有些悲怆。

    “也许，当初我就不应该从你身边夺走她，至少，她也不会总是生活在痛苦之中，也不会匆匆的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远藤凌川黑眸暗了下去，呈现出了一种历尽了沧海桑田般的寂静。

    温伟达缓缓的执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低缓的语气传来，“现在还能说什么应不应该？我若是能保全她，你当然也不会有机会，我只怨我自己。”

    “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你。”远藤凌川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他终其一生，却永远也得不到风莲娜的心，但是，他唯一感到庆幸的，那便是，他跟她生下了他生命之中仅剩的，最重要的宝贝，远藤星夜，那是他跟她之间纪念结晶，落寞的眼神悠然一转，落在了正在替自己小心翼翼的用酒清理伤处的星夜的那张淡漠的容颜上，眸子才又微微染上了一些光彩。

    “但是，你们之间有了星夜，而我，却什么也没有。”温伟达怅然仰天长长的吸了口气，不过是想把心底的苦涩感压下去罢了。

    “星儿的名字，却是你们之前商量的，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娜娜一直以为我都不知道，其实，我无意中翻看过她的日记，日记里，出现得最频繁的名字，那就是你的名字，我以为，只要我默默的关心着她，也许，有朝一天，她就会淡忘了你，接受了我，但，终究，我依然还是勉强不了她。”

    “父亲……”一直低着头默默的为远藤凌川清理伤处的星夜缓缓的抬起头，也许是父女连心，她总能体味到远藤凌川内心深处的那股蚀骨般疼痛，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远藤凌川轻轻的拍了拍星夜的手背，低缓的语气继续，“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她已经离开的事实，冥冥之中总感觉，她还在我身边，可是，当我停下脚步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开始淡去了，好像做梦一样。”

    温伟达没有再接过话，只是深深的望了星夜一眼，眼神有些慈爱，却也伴有一些歉意，“星夜，刚刚的事情，我很抱歉，包括，你跟沐哲之间的事，但是，我相信战首长是一个值得你珍惜的人。”

    闻言，星夜却默默的垂下了头，微微一笑，都走了一个多将近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总是神神秘秘的，又不是搞抗日战争，除了每天晚上会定时的给她来电话跟她聊上一个多小时，倒也没见有什么了，听李慧说，人家贺明至少还会写写信，而她，似乎还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给她写的信，想着，星夜忽然就有些沉郁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她就忍不住要想了。”远藤凌川对着温伟达笑了笑。

    “呵呵，到底是新婚小夫妻……”温伟达也微笑的点头回应着远藤凌川。

    温伟达自然知道星夜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之前，他早就派人查过星夜了，感慨的同时，也深深的为这个孩子感到心疼，至于温沁雅，温伟达在心里漠然的笑了笑……

    很奇怪，原本应该是情敌的远藤凌川跟温伟达竟然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一起喝着咖啡，其实，之前的他们，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却没有一次像别人一样不欢而散，从某一种程度上讲，他们也算得上是两个挚友一样，也许两人的身上有些地方太过于的相似的，又或者因为羡慕对方的某一点吧，如此优秀的两个男子，能同时爱上一个女人，无疑，这个女人便应当幸福，但是，似乎，上天的安排总是令人心酸而无奈。

    之后，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默默的品尝着咖啡，很久，很久，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了，远藤凌川那温和而低缓的嗓音终于响起了，“那所学校还在吗？”

    “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只有那颗老榕树还在，政府前几年将学校拆掉了，在那里建了一个公园。”温伟达淡然回答道，接着又问了一句，“你都不打算回日本了吗？听说，这几年，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老远藤已经将手下的产业漂白了很多了，你哥哥跟山口柰子……”

    而，温伟达的话还没有说完，远藤凌川便抬手阻止了他，“一个多余的人罢了……”

    “父亲？”听到这些话，星夜耳边忽然又响起了那些凄厉的骂声，清雅的素颜顿时染了一份苍白。

    “不过，星夜还没见过你奶奶吧？”远藤凌川有些内疚的望着星夜，开口道。

    “奶奶？”星夜微微蹙了蹙眉，虽然一直都知道远藤家的存在，但却不曾很深入的去接触过，除了那个女人……

    因为，远藤家，在远藤凌川的心里，一直都是作为一个伤疤而存在的，是他一直不愿去提起的记忆。

    －－－－－－题外话－－－－－－

    有哪位亲猜到了呀？淡定哈，北城同志明天就回来啦，看到远藤跟温伟达这样子相处，大家满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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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想你了

﻿    一阵秋雨一阵寒，一丝留恋一丝凉，一点想念一点疼，这就是星夜这段时间以来对战北城所有的情绪。

    她又回军区住了，一个人。

    转眼间，深秋已经来到，他只告诉她，他在执行任务，听贺明说，好像去了基地，星夜并不懂是什么意思，就知道，有那么一个星期，他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当她按耐不住拿起手机拨过去的时候，那头传来了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似乎，情况都是如此，一天，两天，三天……

    于是，她有些生气了，她就想着，等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骂他……

    后来，过了好几天，终于一个繁星缭绕，月色皎洁的夜晚，从外地归来的贺明托他的媳妇李慧，给星夜捎来了一封信，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她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笔迹。

    本来还以为他会写一些想念之类的话语，但一整篇下来，除了某人那命令式的语气，几乎都看不到他有想念她的意思，而那信的格式跟内容，让星夜很想揍他一顿。

    星儿：

    我在基地忙着军事演习，通讯工具一律停用，今天老贺过来，顺便托他给你捎封信，其实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间多回家里看看，不然等我回去，看家里沾满了灰尘，看我怎么收拾你！

    天冷了，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记得吃饭。

    记得早点睡。

    熄灯了，我睡了。

    老公，你的北城。

    XX年XX月XX日

    简单的几句话就想把她应付了，那些一句一句的语句，分明是死命想出来的，给她写信，他很痛苦吗？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一定是一边皱着眉头写着这封信，连一句晚安也没有！

    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才怏怏不乐的把信折好，给收了回去，放到了枕头底下，然后关上台灯，仅仅是留了窗前的那盏幽蓝色的壁灯，淡淡的忧蓝色的灯光静静的照着整张大床，床单被子已经被星夜换成了一套海蓝色，最近，她慢慢地中意上了这种颜色，就觉得，这颜色很适合她跟北城。

    她最近都不关灯睡，就留着那盏灯默默的绽放着那微弱的灯光，细长的手臂缓缓的往身边摸了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枕头上偶尔会传来一丝淡淡的清新而好闻的气息，但是，已经很淡，她有点想念他，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怀抱，而，每每这个时候，心底就微微有些发疼起来。

    深秋的夜晚，其实还是有些冷的，星夜觉得，自己的心也有些凉，是一种酸酸的凉，尤其是今晚看到贺明跟李慧他们开着车出去兜风，看电影的时候，那种恩爱甜蜜的样子，她就更是心底梗塞得厉害，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在他们领红本本之前，他跟她说的那句的话的意思。

    ‘嫁给我，就等于嫁给了寂寞。’她之前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习惯了一个人，而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滋味，所以，他才会用那样沉重而带着歉意的语气跟她说了那样的一句话。

    而这段时间，Z市也发生一件让人吃惊的事情，那便是温氏的总裁温伟达跟他的太太刘思思婚变的事情，据说双方已经僵持到了将近一个月了，已经各自请了律师了。

    之所以说令人吃惊，是因为当初这一对夫妻也是当年让Z市的人羡慕的一对，刘氏唯一的千金小姐为了嫁给濒临破产的温氏少东温伟达，不惜与自己的爸爸决裂执意要嫁给温伟达，之后，温氏才能重新站起来。而现在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对夫妻竟然也亮起了婚姻的红灯，这不得不令人感到吃惊。

    夜已深，万物皆陷入了睡梦之中，四周都静悄悄的，而隐匿于漆黑的夜幕之下的温宅却依稀亮着灯，微弱的灯光被茫茫的夜色笼罩着，释放着苍凉的冷光。

    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在温宅那宏伟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很快，从车上下来了两名男子，只见两名男子走到守卫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而温宅内，刘思思正穿着一身睡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享受的吃着葡萄。

    ‘咚咚咚！’只听见大门处传来了几声叩门声，很快，两名男子便朝刘思思走了过来。

    “太太！”

    这两名男子，刘思思只认识其中的一名，是温伟达的秘书，而另一名，则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刘思思瞥了两人一眼，继续吃她的葡萄。

    “太太，这位是王律师，总裁已经将你们之间的事情都交代给他了，希望你能尽快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总裁已经将财产都分配好了。”

    “你好！”王律师礼貌的对着刘思思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刘思思的侧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思思一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便立刻变得铁青，美目充斥着一丝厉色，愤恨的语气从口里吐了出来，“你回去告诉温伟达！他想跟我离婚，那是做梦！我绝对不会签字的，打死我也不会！让我成全他们？死了我也不会给他们在一起！”

    “刘女士，请容许我代温总说几句话，你们今天走到这一步，这婚姻已经等同于不存在了，温总已经将他名下三分之一的财产分给了你跟令千金，温沁雅小姐，这套房子温总也给了你们，只希望你能在协议书上签字，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否则，温总将会向法院上诉……”

    “住口！谁继续纠缠下去？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替温氏办事的一条狗，竟然敢来威胁我，你去啊！你让他尽管去上诉好了，我刘思思就算死了，也不会同意的！我守候了他二十多年，到头来，他竟然敢这样对我！他凭什么？我问你，他凭什么！小雅是他的女儿，不是由她继承温氏的一切吗？三分之一？他温伟达想留着钱做什么？还想包养那个小贱人吗？你告诉我！”王律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刘思思那愤恨交加的声音所湮灭了，激动的挪动了身子，阴狠的望着王律师。

    “刘女士，我必须提醒你的一点是，请不要随便侮辱人，温总已经把你们之间离婚这件事委托给了我，所以，请你不要出口伤人，我有权起诉你！此外，温氏这些年一直都是由温总一手建立发展起来的，温总能将它三分之一的股权分给你们，已经是很大度，至于温小姐，温总已经完成了对她的抚养任务，并且，温总还会对她进行个人的补偿，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要是你还不满意，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请等待法院通知书的到来吧，需要补充的一点是，我们已经分析过，法院的判决，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有利，你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并且温总可能还会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起诉你，二十年前的事情，温总已经找到了证据，所以，请你好好的掂量，要不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王律师一字一句讲得很清楚，丝毫不畏惧。

    “太太，总裁已经放下话了，这婚是离定了，你这样的坚持下去也是徒劳的，而且，这些年来，你们之间的婚姻名存实亡，温总甚至不愿意踏进你房里一步，不如放手吧，这样大家都好过一点。”秘书也劝了一句道。

    ‘啪！’刘思思的手已经狠狠的往面前的桌子上拍了去，两眼几乎要喷火的望着两人，尖锐的嗓音带着浓郁的恨意，“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我刘思思，他温伟达能有今天吗？我为他付出了一切！我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他无止境的恨意！我把女人最美好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无情的男人，而他呢？他却对一个死人难以忘怀！现在还对那个贱人的小蹄子关爱有加！我刘思思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你说！”

    “抱歉，刘女士，这一点，你应该去问温总，或者问你自己，你们应该更清楚。”

    “不，我绝对不会认输的，我绝对不会放手，她风莲娜连死了，也得不到他，他是我的，是我刘思思的，想让我离婚，做梦去吧！况且，哈哈，我还为他生下了小雅，这是不容许抹掉的证据，哈哈，除非他想他的老头被他气死，有本事，他就离！”刘思思一边说，一边笑着，眼神有些涣散。

    王律师跟那名秘书对视了一眼，相互摇了摇头，又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王律师开口道，“那刘女士就请等着法院通知书的到来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便火速的离开了。

    而刘思思却是一身瘫软的跌倒在沙发里，几分钟过后，她才发疯似的将手边的东西乱砸了起来，‘哗呯呯！’眼前的桌子被她掀翻了……

    “妈？你怎么了？”不一会儿，楼梯口传来了温沁雅那轻柔的嗓音，只见她正穿着一件性感睡衣疑惑的站在楼梯口，望着遍地狼藉的玻璃碎渣，美目里绽放着担忧的流光。

    刘思思悲痛欲绝的抬起头，望着楼上的女儿，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怎么办？小雅，你爸这次是来真的了，势必要跟我离婚，他恨我入骨，我不想活了……”

    温沁雅连忙很快的奔下楼，来到了刘思思的跟前，一把扶住了她，“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件事情呢？”

    刘思思泪水满面，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搂住了温沁雅的肩头，“刚刚，你爸的律师过来了，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只给我们娘俩留了三分之一的财产，还威胁我，说要是不签字，就起诉我，小雅，我们该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跟他离婚的，那样，我宁愿去死了，小雅……”

    温沁雅心底一沉，沉默了几秒，才安慰道，“妈，您先别急，冷静下来，我们再想想办法。”

    “你要我怎么能不急，法院通知书随时可能到来，你爸已经把事情给做绝了，这个无情的男人……”

    “妈，有我在，你先放心。有爷爷他们在呢，我们明天回去看看爷爷吧，爷爷一定不会让爸爸这么做的，你先不要自乱阵脚，不会有事的。”温沁雅美目里闪过一道冷光，柔声开导。

    刘思思这才擦了一把泪，平静了一些，没有刚刚的激动，一脸希翼的望着温沁雅，“小雅，你爸平日里虽然冷漠，但也会听你的一些意见，妈求你去跟你爸说说吧，说不定，他就不会那么坚决了，好吗？小雅？”

    “妈！你就放心吧，小雅心里都有数，明天我就会过去找爸爸。”

    “那就好。”刘思思吸了吸鼻子，又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温沁雅，“小雅，你也看到了，这男人要是无情起来，完全不会顾以前的情分，你若是再不抓紧，妈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都没有想过，为什么沐哲之所以迟迟不想举行婚礼的原因吗？那个小贱人跟她妈一样，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就连你爸，也被她把心勾走了……”

    闻言，温沁雅那美丽的小脸立刻便寒了下来，眼里凝聚着一道阴冷的流光，冷冷一笑，声音却依然轻柔似水，“妈，你不应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相信，两个月之后，哲便会迎娶我。”

    自信的语气，令刘思思安心了不少，舒了口气，“妈相信你，沐哲一直都是很喜欢你的，只要你好好的跟他说，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好了，很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让佣人收拾一下。”

    “好，记得明天去跟你爸爸说说。”

    “放心，我明早就过去看看，然后陪你回去看看爷爷。”

    ……

    第二天，一大早，温沁雅就起床了，陪刘思思用完早餐之后，便直接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温氏那边。

    “小姐好！”温沁雅一踏进温氏那富丽堂皇的大厅，前台小姐便恭敬的迎了上来。

    “我爸呢？”温沁雅一边大步的往专用电梯走了去，一边开口问道。

    “小姐，总裁正在开会呢，你可能要等等。”

    “马上给我准备一杯咖啡上来，我在办公室里等他。”温沁雅冷然对着那个前台小姐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往专用电梯迈了进去。

    “是，我马上让上面的人准备。”

    一路乘着专用电梯直奔最顶层，穿过长长的走道，眼前就是温伟达的办公室。

    “小姐，是你？”正等温沁雅想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内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沁雅立刻回过头一看，正好是温伟达的随行秘书。

    “我爸呢？我来找他有点事情。”温沁雅瞄了那名秘书一眼，直接开口问道。

    “总裁刚刚在开会，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吧。”

    果然，随行秘书的话才一落，走道里便传来了几个铿锵的脚步声，温沁雅抬头望过去，正是温伟达有些清瘦的身躯。

    “爸。”温沁雅轻轻的话了一声。

    “总裁！”

    迎面走来的温伟达眸光一闪，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的温沁雅跟自己的随行秘书。

    “小雅？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温伟达淡然开口，“用过早餐了？”

    温沁雅轻轻一笑，“用过了，爸爸呢？”

    温伟达点了点头，走了过去，缓缓的推开了门，让他们跟了进去。

    “总裁，给远藤先生和星夜小姐的茶叶准备好了，要马上送过去吗？”随行秘书一脸恭敬的请示道。

    温伟达越过了宽大而洁净的办公桌，往转椅里坐了去，执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回道，“嗯，马上给风总送过去，她今天应该上班，直接送到公司就行了。”

    “好的总裁，我马上送过去。”

    说着，很快便撤了下去。

    而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里的杂志的温沁雅那张明媚的脸上顿时拂过了一道冷意，捏紧了手里的杂志，那些纸张顿时被她抓得皱巴巴的。

    很快，一名秘书给她送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上来。

    “有什么事情吗？”温伟达坐在椅子里，遥遥的望了温沁雅一眼。

    温沁雅徐徐抬起头，眼神很是忧伤而沉郁，轻柔的嗓音里分明带着一些哽咽，“爸，你真的要跟妈离婚吗？昨晚，妈都哭了一整晚了，今早起来，两眼肿得跟两只胡桃似的，爸！小雅求你不要这样对妈好不好？就算之前，妈妈对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爸？”

    温沁雅此话一出，温伟达那张脸立刻便寒了下来。冷淡的望着温沁雅，漠然开口道，“你妈让你来的？”

    “爸！就算妈不让我来，我也会过来的，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就算你恨妈，但也不能让我成为你们之间的牺牲品，既然你们之间的恨意这么深，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爸！我是无辜的，不是吗？”

    温沁雅双目忽然含着一些晶莹，难过的望着温伟达，自是很委屈。

    而温伟达却丝毫不为所动，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寒冷的语气夹着十二月的冰雪，“这个，你应该问你妈最清楚不过了，这个女人计谋用尽了，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得出来，一个歹毒的恶妇！”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呢？难道那个风莲娜就很好吗？她要是很爱你，她就不会跟别的男人生下风星夜！而妈妈呢，她是爱你的，她默默的守候了你二十多年，爸，你的心是什么做的？难道你都不会感动一下吗？妈比那个什么风莲娜更值得你去爱！”

    ‘啪！’

    “住口！”一个低喝声传来，夹着一丝隐忍的怒火，“你还没资格来跟我说莲娜！要不是你妈这个恶妇从中作梗，莲娜现在就是我的，星夜就是我的女儿！”

    风莲娜永远是温伟达的一个逆鳞，丝毫触碰不得，是关于她，温伟达便会理智丧失了一般。

    “爸！我才是你的女儿，不是吗？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你不给妈机会，难道连我，你也憎恨吗？”温沁雅受伤而难过的望着怒火高涨的温伟达，心底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还要开会，我会补偿你，毕竟，你也长大了，我跟你妈之间的结早就已经成了死结，唯有剪断，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有很多不懂，你只管过你的就是了，不要瞎掺合进来。”

    “爸！我……”

    “小李！马上送小姐回去。”不等温沁雅说上一句话，温伟达便按下电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温沁雅一身落魄的从温氏里走了出来，转过身，望着眼前这栋辉煌的大楼，忽然大笑了起来，眼底开始凝聚着巨大的黑色风暴，紧紧的握着拳头，她温沁雅永远都不会是甘于下风的，她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天色已然朦胧，一阵淡淡的灰白色飘荡在空中，风不算很大，但只要轻轻一吹，树上的叶子便纷纷的往下落，天空显得很低很低，整个世界就是被这样笼罩在这么一片灰茫茫的沉郁里。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不急不缓的漫步着，临近冬天的季节，本来就是很冷的，偶尔从身旁擦过的行人们都已经戴上了厚厚的手套，而那个黑色的身子却依然还是紧紧穿了那么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两只素手收在风衣的衣袋里，信步闲游着。

    其实，星夜已经很少像现在一样自己出来独自晃悠了，心情有些沉郁，不是很好，这段时间，似乎都是如此，冰凉的手指时不时的擦过衣袋里的手机，眼神清澈澄明，却染有一分的怅然，沉重的脚步终于有了一些酸意，她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淡漠的眼神，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有些熟悉的气息拂了过来。

    “你最近瘦了不少。”依然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不是苏沐哲的声音，还能是谁的？

    星夜幽然抬起头，淡淡的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似乎，最近总能轻易的遇见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空了。

    挨着星夜，苏沐哲缓缓的坐了下来，淡淡的幽香伴着凉风从他的鼻下潜过，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他怎么没有陪你出来？每次总是见你一个人。”苏沐哲一边低沉的开口，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替给了星夜，“天有点凉，披上。”

    星夜冷淡的瞥了那件外套，波澜无惊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徐然站了起来，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去。

    “星夜！”

    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凛冽的寒风袭来，卷起了黑色的衣角，隔着几片纷纷飞落的黄叶，清瘦的背影染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忽然间，发现，他与她之间，就好像已经隔着一片宽阔的汪洋大海，望不到了尽头。

    本来，苏沐哲是想追上去的，但是，正当他迈出的脚步的时候，熟悉而遥远的潘朵拉之心响起了，就好像隔着几千年传来的呼唤一样。

    恍惚之间，苏沐哲才想起，这似乎一直都是她最喜爱的曲子……

    洁白的素手快速的擦过衣袋，有些颤抖的掏出手机，很快的翻开机盖。

    “星儿？”接通键才按下去，遥远却带着丝丝温暖的嗓音传了过来，似乎沉淀几个世纪一般的长久。

    星瞳闪烁着点点星光，流淌着如同四季不变的那美丽的夕阳的柔光，她不知道自己最近频繁出现的突然间的失落是为了什么，想他的时候，就不想说话，就想一个人呆着，就想一个人到处走走。

    “星儿？”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那头的男人有低沉的唤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清凉而沙哑的声音传了过去，有些抑制不住的脆弱，半个月，连一句话也没有，就让老贺捎了一封不能称之信的信给她。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才再次传了过来，“在车上，半夜到。”

    “我做好饭等你。”星夜侧过身子，在路边蹲了下来，淡淡的声音里沁着一分轻柔，“你想吃什么？”

    “我很晚才到家，你自己先吃了，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嗯？”低沉的嗓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惜，星夜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你想吃什么？”星夜又重复的问了一句，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那头传来了一阵浅浅的叹气声，轻斥的语气却有些柔和，“固执的女人！我想吃鱼，给我弄条鱼跟一份西红柿炒蛋。”

    “嗯，红烧还是清蒸？”

    “清蒸。”战北城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

    “你多久没吃鱼了？”星夜红唇轻抿，扯过一道淡淡的笑意，有时候，她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属猫的，隔上两三天不吃鱼，他就浑身难受。

    “很久了。”战北城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那你早点回来，我做给你吃，这段时间跟奶奶学会了做鱼。”星夜清眸浅浅，遥遥望着灰色的天际，清雅的声音里夹着一丝隐忍的思念。

    是的，这段时间星夜确实跟于政委学会做鱼，据于政委说，星夜可以出师了，后来，战北城才知道，星夜除了会做鱼之外，就再也不会做其他的菜了。

    “嗯。”

    “北城……”她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我，我……”星夜似乎有了一些紧张，手心里微微发热了起来，语气虽然清淡，但却带着一丝颤音。

    “星儿想说什么？”感性而沙哑的声音像那暖暖的春风，擦过了耳际。

    洁白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低下眸光，默默的望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很轻，“我……想，你，了……”

    一句话吐出来，事实上，星夜立马就后悔了，清雅的脸蛋上立刻飞上了两朵红云，暗暗的祈祷，希望他没听清楚，有些青涩的想直接盖上手机，但很快，那头的人只是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低沉的语气响起。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去买菜。”星夜这才淡然笑了笑。

    “去吧，小心点，早点回家。”

    “嗯。”

    ……

    缓缓的合上了手机，秀丽的容颜含着一丝月牙一般清浅的笑意，清瞳里绽放着熠熠的流彩，已经忘了之前自己想骂他的冲动，也罢了，他若回来，那便好！

    将手机收了回去，慢慢地站起身，正向往走了去，而身后又传来了苏沐哲那微冷的声音，“你很不希望看到我，是不是？星夜？”

    星夜微微一怔，背对着他，沉默了良久，幽然望了望阴沉沉的天际，才淡淡的回了一句，“苏总早点回去吧，快要下雨了。”

    “星夜！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苏沐哲忽然伸手，想拉住了星夜的手，而星夜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薄薄的衣角扫过了大手，带着一道刺骨的寒冷。

    “该说的，早就说完了，不必对我心存愧疚，其实，我应该感激你，不然，我也不会遇见他，所以，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你继续守护你的温沁雅，我也可以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这样，我就足够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需要再见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会好一点，就回到之前，我们没有认识的时候好了，那样，我跟北城都会感激你的。”

    清凉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温度，有的，只是无尽的平淡。

    没有看苏沐哲一眼，缓缓的转过身，冷漠而清瘦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一片朦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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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似水柔情（一）

﻿    提着两大袋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依旧还是灰蒙蒙一片。

    先是将房子认认真真的收拾了一遍，看着，大体上满意，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反正他说深夜才回来，晚一点也就免得等下冷得快。

    晚风不断，苍凉的空气漂浮着几道淡淡的寂冷，阳台边的几株傲然挺立的幽菊正盎然盛开着，淡淡的菊花香弥漫着整个房子，星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了几株菊花上来，摆在了阳台的角落里，是幽蓝色的小菊花，现在开得正好，清丽的小花，倒是增添了几分生气，冷风不断的从阳台上的门缝里灌进来，惹得帘子哗啦啦的响个不停，房子内很安静。

    满桌子的菜已经做好了，摆好碗筷之后，星夜便泡了壶茶，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打开了电视，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十点多的位置。

    一阵凉风迎面而来，有些冷，星夜偏过头下意识的朝阳台望了过去，才发现，原来阳台的门还没有关上，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走过去，想把门关上，而还没走到门边，一阵淡淡的，凉凉的湿意便迎面袭了过来，大晚上了，又下起雨了……

    微微蹙了蹙眉，望着那森冷而幽静的天空，沉默了良久，才果断的转身，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钥匙，朝门口走了去，随手拿过了衣架旁挂着的大黑伞。

    外面果然是寒风萧瑟，冷雨纷飞，一整栋楼都已经差不熄灯了，只剩下几盏寂寥的微弱的灯光，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偶尔可以听见几滴雨水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心里就是隐隐约约的有那么一个冲动，希望可以快点见到他，这大雨夜，又湿又冷，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手机她也搁在家里，忘了拿了。

    微微收紧了身上有些单薄的风衣，满头凌乱的发丝不规矩的垂在了胸前，昏黄灯光下，一个清瘦而纤细的身子撑着一把大黑伞，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寂冷的雨夜里……

    脚有些麻了，仿佛等了很久很久，却始终也不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灿烂的美瞳里，那抹淡淡的斑斓渐渐的有了一些消散，有黯然失落的转过身，终于打算回去。

    而这时，敏锐的耳朵却听到了一阵有些熟悉的脚步声，纤细的身姿微微一顿，缓缓的回过头，绚丽如虹的眸光往前望了去。

    那是一个俊朗挺拔的男子，一身笔直的橄榄绿，肩头披着一件风衣，这男人喜欢耍酷，总是喜欢将衣服披着，冷风肆意的追逐着那微凉的冷雨，飞舞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又一道美丽的绿色弧线，并没有打伞，冒着细雨，穿过那森冷的黑幕，朝她走了过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手上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一身的风尘仆仆，当然是一路赶回来的战北城。

    漆黑的眸子本来是专注的看着脚下的路的，隐约之间察觉到了似乎眼前有什么令他期待的，食指一伸，微微抬起帽檐，心有灵犀的往前看了去。

    一袭绯红色的身姿沐浴着柔和的幽光，纤弱如同摇曳在寒风中的枫叶，披着一身的凛冽，好像一团燃烧的火，温暖了一身冰冷的他。

    脚步终于缓缓的慢了下来，停在了离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

    星夜也是深深的对上他那双深寂的眼眸，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行李往地上一放，深眸里流淌着一丝铁血温柔，坚毅的眸光很温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双臂已经朝她展开了。

    她的眼神很清和，明澈动人，缓缓的偏过头去，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那股灼热压制了下去，才缓缓丢开了手里的大黑伞，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去。

    久违而熟悉的怀抱依然温暖如昔，长臂一把圈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夹着一丝隐忍的思念，“星儿。”

    星夜也缓缓的伸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淡雅的小脸微靠着他那宽厚的胸膛，抬着美丽的星瞳，默默的望着他，清凉的嗓音伴着清风般的柔和，“怎么这么晚？我等了你很久……”

    “拿你没办法……”战北城轻叹了口气，微微皱了皱眉，大手却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去，“以后不许这样，呆在家里等着就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大雨天的……”

    “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回来。”坚定的声音伴着一丝思念的疼痛，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上移，替她轻轻的擦去脸上沾有的雨丝，漆黑如暗夜星辰的眸子里释放着点点温柔，“有没有想我？”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星夜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努力想保持着的那份淡然，出现了一道褶皱，眼神很清澈澄明，泛着暖暖的柔波，偶尔抬着头望了望他，却被他的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给锁住了，在他那灼热而深情款款的眸光中，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无处可逃了。

    两人静静的凝视了良久，星夜终于首先败下阵来，轻轻的合上眼，点了点头。

    缓缓的睁开眼，一个庄严而神圣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粗糙的指尖刷过她那洁白细腻的脸颊，替她简单的理了理那一头凌乱不堪的黑绸缎一般的秀丽长发，然后便一把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

    “那你呢？”清淡的嗓音传来。

    战北城莞尔一笑，爪子又往星夜的脑袋抓了抓，收紧了自己那宽大的风衣，将她团团包围住，沉稳而感性的声音幽幽的从星夜的耳际拂过，“嗯，吃饭的时候，总会想到家里的那只小饭桶有没有装满了。”

    清雅的容颜沁着几分细细的涟漪，轻轻的捏了战北城一记，才悠然开口，“不尊重人！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当心着凉了。”

    捏着他的衣角，手心里都感觉到一阵湿意了，乍然抬头一望，只见他的肩头已经全部被秋雨沾湿了，浑身染着一分苍冷。

    “嗯。”战北城一手环上星夜的肩头，一手提起了地上的行李袋，忽然身子一低，趁着星夜不注意，偷亲了她一记，然后才屁颠屁颠的搂着她往公寓楼里走了去。

    一回到家里，战北城便立刻被星夜催促着去洗澡了，而星夜，便又是将桌上的饭菜重新热了一遍，等到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来吃饭，那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都做了什么好菜？”战北城接过了星夜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微眯着眼望着眼前满桌子的菜。

    “我，我就学会了做鱼，你试试看。”星夜夹给一块鱼肉缓缓的放进了战北城的碗里，希翼的眸光灿烂如萦绕在天边的星辰。

    “嗯。”战北城欣然执起筷子，悠然享受着这项特殊而难得的待遇，动作优雅的夹起星夜夹过来的鱼肉，慢条斯理的品尝了起来。

    “怎么样？好不好吃？”星夜有些紧张的望着战北城，搭在桌角的素手微微握起，期待的眼神就好像一个小女孩在等待着老师的夸奖一样，纯粹而干净，扑闪扑闪的。

    战北城低笑了一声，爪子缓缓的朝桌角伸了去，轻轻的附在她的手背上，深眸璀璨如深夜的海洋里那座高高的灯塔上点起的，最美丽的指明灯，深邃而绚丽，沙哑的声音里染着一丝星夜有些难以抗拒的诱惑，“星儿决心要做一个好妻子了吗？”

    闻言，星夜那素雅的脸上倏地一热，不免有些害羞了起来，虽然她也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发现，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像个不经人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一样，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有这样踌躇忐忑的时候，就是希望她在他眼里，可以像他当初说的一样，需要一个娴雅安静的女子。

    淡淡星眸闪烁着动人的流光，折射着点点光华，唇边染着一丝梨涡浅笑，清和的语气柔软似水，“你不该高兴吗？”

    俊美的脸上顿时勾出一朵绚丽如夏花一般帅气而爽朗的微笑，宠溺的声音含着难得的柔软，却依然保持着那么一分严肃，说了一句让星夜喷茶的话。

    “哦，原来，北城的春天要到了！怪不得最近总感觉心里痒痒的，敢情是要开花了。”

    ‘噗！’星夜很不淡定的转过身子，口中的果汁喷了一地，抬起头，有些诧异的望着战北城，脸上还沾着一些果汁，很是狼狈。

    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也会点小幽默。

    战北城早已经将脸上绽放的那朵花给收了回去，又恢复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但脸上的线条却很柔和，体贴的扯过餐纸，替星夜将脸上的果汁擦干净。

    “你要开花了？”星夜蹙了蹙眉，淡淡的望着战北城，明澈的小脸上染着一丝迷惑，唇边却含着一丝怎么也遮掩不了的笑意。

    “嗯，我想开花，但是，还需要媳妇你浇点水……”战北城很严肃，很深沉的开口，那深寂的眼眸，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星夜。

    星夜禁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灿烂，沁着夕阳那暖暖的余晖，手上的筷子往盘子里戳了去，夹起了一块大大的西红柿，往战北城滔滔不绝的嘴里塞了去，“恶心，吃你的饭！不准说话！”

    战北城意味深长的望了星夜一眼，很听话的低下头去，端起碗，开始默默的吃饭，而星夜，却依然还含着一丝笑意，偶尔喝了一口果汁，偶尔抬头，淡淡的望着埋头吃饭的男人……

    －－－－－－题外话－－－－－－

    这两天有点忙了，30号要论文答辩了，少更一点哈，辛苦煎熬了四年，终于快要解放了，很是怀念这样的大学生活，有点舍不得，接下来，又开始了自己人生的另一个历程，前途一片渺茫，肩上的任务很重，脚步很沉重，心情有些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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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似水柔情（二）

﻿    一餐温馨的晚餐就在这样两人默契的不说话的情况下结束了，饭后战北城自告奋勇的将洗碗筷的事情全包了，而星夜，终于也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房内很安静，灯光很明亮，淡淡的菊花幽香弥漫了一室。收拾好桌子之后，浴室的门还是紧闭着的，悠闲的泡了一壶清茶，倒上一杯，漫不经心的打开了电视，一边惬意的喝着茶。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到一阵淡淡的幽香袭来，接着，一双柔软的小手缓缓的蒙上了他那深寂的眼眸，掌心有些冰凉，很舒服，也很令人遐思。

    “猜猜我是谁？”清凉的嗓音里带着醉人的悠远，像极了山涧娟娟流过的清泉，沁着一分小女儿家的俏皮。

    闻言，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嘴角的弧度轻轻的上扬了，大手附上那两只柔软的素手，低沉的嗓音染着一丝严肃，“嗯，我想想，一定是北城家的那只小饭桶。”

    说完，那双素手一松，两只晶莹的指尖轻轻的捏了捏战北城那刚毅的俊脸，轻笑的语气带着几分青涩，“不害臊。”

    大手顺着掌心缓缓的上移，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面前拉了过来。

    刚刚沐浴完的星夜，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微红，清丽淡雅的容颜硬是增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美感，令他有些移不开眼。

    星夜顺着他的牵引，幽然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身子一偏，枕着他的大腿躺了下来，仰着一双美丽的秋瞳淡淡的望着战北城。

    “我不在的时候，安不安份，嗯？”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有些清和。

    星眸眨了眨，流光四溢，淡淡的语气传来，“担心我跑了不成？那么久没给我电话，你对我倒是挺放心。”

    “我向来对我的小饭桶充满了信心。”战北城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星夜幽然笑了笑，小手不安分的往他脸上摸了去，忽然，清眸就染上了一些淡淡的沉郁，轻斥的语气响起，“口是心非的男人，你连写一封信给我都是寥寥数语，你从来没有写情书给我，而且，你除了那次追求我做你的女朋友的时候，送了一把俗气的玫瑰花给我之外，就再也不见你送过花给我，从来都不会主动陪我上街，我看人家贺主任都经常陪李慧嫂子出去兜风看电影，还有人家老徐都经常给他乡下的媳妇写信……”

    她终于将最近闷在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开始抱怨起了战北城，而战北城，从来都不知道女人这要是翻起旧账来是这么的可怕，令他有些招架不住，深眸夹着一丝暗光，深深的凝视着枕在自己腿上，睁着一双扑闪而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的星夜。

    “嗯，最近演习吃紧，经常三更半夜出动，难得休息，至于写信，都快老夫老妻了，你又不是花季雨季的小女生，整那些东西做什么？你若是说贺明，他是军区里有名的浪漫王子，当初追到人家李慧靠的就是那点小手段，老徐他媳妇耳朵也不太好使，所以老徐只能写信。”战北城眯着那双漆黑的眼眸，耐心的解释道，大爪却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去，就好像在安慰着一个心爱的小天使一样，眸光很柔和，像那悬挂在天边的，暖暖的夕阳。

    “可是，我听欣然说，我是，那个，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初恋？”这个问题很重要，星夜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好像变得有些扭扭捏捏起来了，尤其是最近跟然然那丫头呆一起的时候，战欣然总是喜欢时不时爆战北城的料给她听，让她这心里有些痒痒的。

    战北城一听星夜这话，便立刻沉默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高深莫测的盯着星夜那纯净而明澈的星瞳，许久，才低沉的开口，“你听谁说的？然然给你说的？”

    “我现在不是问你吗？”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满的望着战北城。

    “那我是你的初恋吗？”战北城也问了一句，可是才一开口，他就沉默了下来，深眸倏地一暗，很快的怪自己脑袋抽了，明明知道不是，还好死不死的明知故问。

    “当我没问吧。”轻轻的叹了口气，轻柔的摸了摸星夜的头，战北城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星夜却幽然笑了笑，“一股酸味，敢情你现在还在吃那陈年老醋不成？”

    “什么牌子的？”战北城嗤鼻一笑，伸手捏了捏星夜那细腻洁白的脸颊。

    一把打落那只爪子，清凉的嗓音传来，“死不承认……，其实，我今天又遇到他了，他似乎变了很多。”

    闻言，战北城揽在星夜腰间的手微微一紧，但没有说话，只是深沉的注视着她。

    “但现在感觉都不想跟他说话。”星夜微微蹙着眉，望着战北城。

    “真是不安分！你倒是学乖了，竟然会乖乖的招了？”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到没有丝毫的生气，黑眸里沉淀着丝丝柔和，“现在理清了没有？”

    星夜合上眼睛，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给了你这么多的时间，也应该够了，是吗？”战北城轻叹了一声。

    而星夜那张明澈动人的小脸却稍稍一滞，有些沉默的垂下了眼帘，不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心底沉郁，但她很快就抬起眼，落落大方的望进他那深潭般的瞳孔里，美眸里闪过一道狡黠，“弄得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明明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却反过来了，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见状，战北城宠溺的笑了笑，眼里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流火，身子一低，俊脸就在星夜的眼前，几乎要黏上她一般，温和的嗓音里充斥着一丝感性，“那，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是否愿意先支付一点利息给我？”

    星夜星眸顿时一翻，有些没辙的白了他一眼，素手却圈上他的脖子，快速的将他往下一拉，眼睛一闭，飞快的往他唇上吻了去，蜻蜓点水一般。

    “你可以说了。”事后，星夜很快就把脸转一边，脸蛋有些微红，语气却很清淡悠远。

    好吧，这样的利息勉强接受。大手拥紧了她的腰肢，一股清新的气息立刻朝星夜袭了过来。

    “你是。”肯定而坚毅的语气丝毫不拖泥带水，战北城大方地承认。

    星夜这下舒服了，心里流过一丝淡淡的甘甜，睁着那暗夜星辰般美丽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战北城，忽然吧，就觉得他特别好看，特别吸引人……

    而战北城也是深深的凝视着她，四目交接，在空中划过一道暖流，柔光四溢，倏地，星夜素手一伸，洁白的指尖轻轻的朝战北城勾了勾。

    “怎么了？”战北城有些疑惑开口，却顺从的弯下了腰。

    星夜很快的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冰凉而柔软的唇再一次吻了上来，这一次，她并没有很快的退开……

    战北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接过主动权，长臂往星夜腰间一揽，霸道狂傲的身躯压了下来，幽深的眼眸里已经染上一丝**的色彩。

    十指穿过她那秀丽柔软的长发，顺滑的从他那长满了茧的掌心倾泻而过，淡淡的清香盈满了一室，战北城身子瞬间有些绷紧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黑色的瞳孔里填满了难得的温柔。

    沙哑而感性的声音分明夹着一丝隐忍的欲火，“星儿倒是越来越让人欲罢不能了，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好了。”

    说着，大手缓缓的往她身下探了去，很快就找到那根细细的腰带，修长的指尖一挑，胸口立刻传来了一阵凉意。

    “你……”星夜有些艰难的开口，迷离的眼眸染上几分氤氲。

    “接下来，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星儿不用羡慕人家，你也该给我生个小北城了，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所以，一直都没有消息，你说是不是，嗯？”

    “我，我不知道……”星夜有些难受的别过脸，不想去看他那双似乎可以将她瞬间融化的，灼热而深沉的眼眸。

    狂野的吻很快的落了下来，像夏日里那急促的骤雨，瞬间将她淹没了，她无力的抬起头，想要努力的保持着那份清醒，迷蒙如秋雨般眼眸默默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他，素手轻轻的抓住他那有力的大手，素雅的容颜上染着一丝腼腆，“我们回房间……”

    虽然是互相牵挂，思念入骨了好几个月，但一身淡漠的她却依然能保持着一分矜持，战北城欣然笑了笑，除了中意她孤傲的坚强与淡漠之外，他也同样欣赏她这份与生俱来的典雅。

    利落的起身，一把将星夜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了去。

    很快，轻轻的将星夜放在床上，一手打开床头的壁灯，幽蓝色的浅浅流光在空气轻轻的飘荡着，房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还没等星夜喘口气，某同志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将星夜剥个干净，那动作快得跟阵风似的。

    其实，这男人脱下了军装，也有做流氓的潜质。

    －－－－－－题外话－－－－－－

    推荐某云的旧文《极品闪婚》，讲述的是一个学院的女院长跟一位总裁的那点破事，首页有链接，中意的亲们可以去看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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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秋日私语（一）

﻿    秋雨朦胧，带着几分寒意，也无法将室内的温度冷却下来，当星夜被折腾得累得睡过去的时候，战北城却依然精神得很，于是她有些悲哀的想，这一晚，注定战况激烈了，要喂饱一个饿了几个月的男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于是，舒服的躺在战北城呼呼大睡，连清晨那嘹亮的起床号声都没有听到。

    一觉睡到了八点多，星夜缓缓的从睡梦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往窗台望了去，柔和的光线已经透着窗帘潜了进来，刚刚想拉开被子爬起来，冷不防，腰间一紧，一只大手正紧紧的扣着她的腰肢。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偏过头，往身旁望了去。

    果然，战北城还双眸紧闭，一脸平静的睡在身旁，而她现在正是枕着他的一只手臂，一双素手也环在他的腰间，暖暖的温度传来，就好像伫立的那灿烂的冬阳之下，暖得让人禁不住想闭上眼睛。

    睁着淡淡的眼眸直直的望了他好久，才发现，他好像瘦了不少，若是不去看那双深寂的眼眸，其实看起来也算一个俊雅的男子，看着，就越觉得他好看，想着，星夜不禁暗暗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花痴了？心跳的频率有些异常了，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拉了拉被角，想起来，一股凉意马上侵了进来，淡淡美眸往被子下一扫，幡然发现被子下的两人正一丝不挂的拥在一起，那只大手正纹丝不动的环在她腰间，好吧，这样的现象她之前没有遇到过，所以她有点脸热。

    无奈之下，只好又乖乖的躺了回去，索性也就一手撑着脑袋，星眸浅浅，落落大方的望着战北城，一点也不觉的突兀。

    仿佛心有灵犀般，在星夜那清凉略伴着柔和的视线中，战北城竟然缓缓睁开那双紧闭的眼眸，幽深的瞳孔里少了一分深沉，倒是多了一分慵懒。

    “好看吗？”低沉而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不好看，我也看不上你。”星夜幽然一笑，洁白的手指往战北城那酒窝戳了去。

    “看来，得感激爸妈给了我这么一股好皮囊。”战北城微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番才开口。

    “你不用去报到了吗？”星夜乍然问道，以往，每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起床了，很少会像现在这样两人好死不死的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

    “嗯，休息。”战北城懒洋洋的回了一句，“陪你。”

    闻言，星夜不免有些意外，但很快，黑瞳里就流过一道暖暖的小浪花，有些楚楚可怜的望着战北城，清淡的语气从耳边飘过，“我要上班，不然，你陪我去？”

    “嗯，这两天的时间全部属于你的。”战北城毫不犹豫的大方地回答。

    “真的？我没做梦？”星夜有些恍惚的望着他，怎么就感觉这厮这次回来就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战北城还懒得回答星夜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翻身欺了上来，“我现在就给你证明，你是不是在做梦。”

    “你……唔！”

    到底还是懂得一点怜香惜玉的，炽热的狂吻一遍之后，才缓缓的放开了她，起身随手抓过椅子上的睡袍，漫不经心的往肩头一披，不紧不慢的往浴室走了去。

    又是繁忙的一天，冷冷的空气里飘荡着一阵蚀骨的寒意，四周的呈现着一片朦胧，宏伟高大的苏氏大厦就是顶着一片云稳稳地站在那里。

    高雅舒适的总裁办公司内。

    苏沐哲仍然还是一身黑色西服，还是昨天那一身的衣服，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丝血丝，脸上全是一阵疲惫的孤独，他昨晚并没有回家，星夜留下一句话毫不犹豫的离去之后，他依然还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感觉不到自己脚上传来的酸痛，才一身落寞的披着一场冰冷的秋雨回到了公司。

    他不想回家，忽然间，因为这几天，温沁雅都会过去，跟自己的妈妈学习厨艺插花，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不想面对她了，两个人越是往下相处，他就越发现，温沁雅已经变了，她比以前更爱出风头了，潜意识之下，虽然不希望她跟那些爱慕虚荣的肤浅女人一样，但近段时间以来，他就开始不断反省，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身温柔单纯的她，再想想现在的她，从这次回国之后，她不再像很久以前一样，单纯的跟在他身后，喊他哲哥哥，两家的父母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扯到他们婚姻问题上，然后再看到温沁雅那期待而娇羞的眼神。

    ‘哥，有件事，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其实雅姐姐不是有意离开你的，你生日那天雅姐姐为了让你开心，特地跑了好多条街才把那个红豆瓶子买到，那时候黑灯瞎火的，要不是雅姐姐跑得快，说不定就要被那几个流氓给侮辱了，可是，雅姐姐的手也因为那次意外扭伤了，从此拿笔都很艰难，哥，你知道，对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离开你只是因为不让你有负罪感，雅姐姐说她想以更合适的身份站在你身边，我相信，雅姐姐其实一直都在你心里，雅姐姐比那个什么咖啡店的老板更适合你，况且你们曾经相爱过，不是吗？’

    ‘如果不是雅姐姐，我说不定早就不在了，我喜欢雅姐姐，那个星夜并不合适你……’

    ……

    ‘哲，今晚陪我去参加钟小姐的舞会好吗？’

    ‘哲，我们什么时候也去爱尔兰看看，听说那里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而且，他们的结婚协议很有意思。’

    温沁雅那温柔的嗓音刚刚消失，一个清淡而冷漠的声音又接着响起。

    ‘不必对我心存愧疚，其实，我应该感激你，不然，我也不会遇见他，所以，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你继续守护你的温沁雅，我也可以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这样，我就足够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需要再见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会好一点，就回到之前，我们没有认识的时候好了，那样，我跟北城都会感激你的。’

    他心很乱，眉宇间的疲惫感越来越浓郁了，忽然间脸色苍白了起来，豆大的汗珠很快从额头落了下来，剑眉紧皱，有些痛苦的揉向太阳穴。

    ‘咚咚！’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后紧闭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走进来的，自然是苏沐哲的贴身秘书，余元。

    “苏总，温小姐来了，您要不要……”余元抱着一大堆的文件走了进来，抬眼一看，便看到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的苏沐哲，“苏总！您怎么了？”

    “出去。”苏沐哲冷漠的开口。

    “苏总，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陪您去医院？”余元将文件放到了桌边，担心的望着苏沐哲。

    脑袋里好像万马奔腾一般，头痛欲裂，最近又开始经常犯病了。

    “苏总？您是不是又头疼了？”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没事。”苏沐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的开口。

    余元很担忧的望着苏沐哲，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苏沐哲却已经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可是温……”

    “说我不在。”

    余元无奈，只好退了下去。

    痛，很痛，苏沐哲感觉自己全身都痛，隐隐约约之间忽然一个遥远而清凉的嗓音传了过来，‘照顾好自己，头痛症好不容易有了缓解，工作是永远也忙不完的，药就放在你书架的第二层右角落，疼的时候自己记得吃。’

    ‘这次去了西藏那边，听说这草药熬出来的药汁可以治头痛，给你熬了一碗，你试试。’

    ‘我想去武夷山看看，两天，你公司不是放假吗？你可以陪我去吗？’

    ‘没关系，你若是忙，我自己就好。’

    ‘刚刚下飞机，想过来看看你。’

    ……

    脑袋里漾起一句句清凉而淡雅的嗓音，苦涩的味道弥漫着整个空气，他吃力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书架走了去，果然在书架的第二层角落里找到了一瓶还没有开封的药，瓶子上还粘着一张小纸条，娟秀而飘逸的字迹，当然是属于她的：

    每次两粒，吃完就去睡觉。

    修长而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捏着那张纸条，忽然，他就笑了，他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反正就是笑了，心里堵得慌，头痛感加剧，踉踉跄跄的抓着瓶子，坐回到办公椅里。

    而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哲？你没事吧？我们去医院吧，我们马上去医院！”二话不说，柔软的身躯马上黏了上来，一把扶起苏沐哲，脸上挂着一丝担心的神色。

    “不用了，我吃药就可以。”苏沐哲冷淡地拒绝了，缓缓拉开了温沁雅环在自己手臂间的玉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的回去？哲，你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不高兴，你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让我很难过，我们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温沁雅终于忍不住了，一双美目闪烁着隐忍的泪花，一手捂着口鼻，落寞的望着已经疼得冷汗直冒的苏沐哲。

    苏沐哲没有说话，只是皱眉头缓缓的打开了药瓶，倒出两粒药片，默默的服了下去。

    “哲，你说话！”温沁雅楚楚可怜的望着一脸冷漠的苏沐哲。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让小雪陪着，开销直接记到我账上。”精神状态很不好，苏沐哲感觉自己似乎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他已经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温沁雅终于没有再继续追问，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的男子，心底有些寒冷，眨了眨眼，苦笑了一声，语气却瞬间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柔，“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太累，我先回工作室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说着，又依依不舍的望了苏沐哲一眼，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而，温沁雅还没有退下去多久，余元又过来敲门了。

    “苏总，十一点半要过风氏那边商议项目的问题，现在快十一点了，你身体似乎不太舒服，要不要跟风总说一声，说改天再过去？”

    “不，马上备车，十一点半之前赶过去。”头痛感依然不见有些消减，但苏沐哲却低沉的回了这么一句。

    “可是您的身体？”

    “没事。”

    ……

    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缓缓的驶进了耸入云端的，庄严宏伟的风氏集团楼下的广场上。

    车子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从驾驶座上走下了一位身穿黑色女式休闲西装的女子，娇小玲珑的身段，满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已经被尽数的盘起，简单的用一根发簪扣住，不长不短的刘海衬得那张淡雅清丽的小脸更加明澈动人，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手袋，周身呈现出一股高贵清雅的风姿，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也缓缓的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一身银黑色的休闲西装，冷冽俊美的脸庞，深眸里潜着高深莫测的流光，像一只盘旋在半空中觅食的秃鹰，犀利的眸光中闪烁着一丝精锐的溢彩。

    战北城微微眯着眼眸，抬起头，望了望眼前这座耸入云端的大厦，吸了口气，不免有些心疼的望着站在自己身边，同样是抬着头仰望天空的小女人，瘦弱纤细的身姿，就好像摇曳在风中的小树，虽然坚韧不屈，但也同样让人忍不住去呵护。

    “进去吧，这风有点凉，可能还要下雨。”战北城不动声色的瞥了星夜那洁白的侧脸一记，低沉的嗓音响起了。

    星夜缓缓的将那清冷的视线给收了回来，淡然望着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你上次过来还没等我出来就一个人跑掉了。”

    其实吧，人家星夜姑娘还是挺记仇的，战北城欠她的，她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的，于是，战北城忽然就觉得头有点大了，不自在的望了星夜一眼，俊脸虽然还是绷得严肃，语气却挺温和的，“那时不是临时接到任务吗？”

    星夜眨了眨眼，浅浅的吸了口气，低斥了一句，“每次也就有这个理由了。”

    语落，一只大爪就往星夜的肩头环了去，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就感到唇上一热，而很快，那温热的气息就凉了下来，等她抬起眼眸幽幽的望了过去，看到的，正是战北城那深邃的眼眸，夹着一丝淡淡的温情。

    星夜缓缓的低下头，脸颊有些微热，定定的站在了原地，而战北城却提步往前走了去，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星夜没有跟上来，脚步便缓了下来，乍然回过身，漆黑的眼眸沉淀着一丝诧异，却发现星夜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战北城俊眉一挑，深眸微微一闪，大手就朝星夜伸了过去。

    眼帘微垂了下来，想了想，又抬头，四处望了望，然后才低着头，朝战北城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战北城那只大爪一记，便踩着轻盈的步伐往风氏里走了去。

    战北城皱了皱眉，连忙大步的跟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大手一捞，紧紧捏住星夜的手，连拉带拥的拽着星夜往前走去。

    “公司里要注意形象。”星夜蹙着眉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形象？你现在形象不是挺好的吗？”战北城回答道。

    “你在军区里不是都……”星夜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战北城那深幽的眼神给堵了回来，只好默默的闭嘴，硬着头皮跟上了他的脚步。

    而一踏进风氏，这对年轻的夫妻便立刻迎来了许许多多赞赏的眼光，很早之前就听见了他们年轻漂亮的风总嫁给了本市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男子——一代天骄之子战北城，今日得见，算是荣幸了，这两人这么一站在一起，果然是绝配，隐约之间可以听到冷气倒吸的声音。

    “喂，你说，走在风总身边的那个俊美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风总的老公战首长吧？好帅，好威武哦！”

    “我看肯定是了，你没看那男人在牵着风总的手吗？好幸福啊，竟然能娶风总这样女人，这样的好事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到我身上啊？”

    “切，做你的美梦去吧，风总只有战首长才能配得上！”

    “我这不是做梦的嘛！”

    而穿过大厅的两人却一身平静淡漠的从众人欣羡的眼神中经过。

    “你有做祸害的潜质。”星夜忽然偏过身子，轻轻地在战北城耳边落下一句。

    “嗯，你也不差。”战北城不吝的同样回赞了星夜一记。

    “你还真当夸你呢？”星夜柳眉轻蹙，乍然开口。

    “小心思！女人中意说反话，打是亲，骂是爱。”战北城绷着一张严肃的俊脸，低沉的嗓音传来，“贺明跟我说的。”

    怎么？星夜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理亏的一方呢？而且，她好像每次跟他理论，总是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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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秋日私语（二）

﻿    直接乘着专人电梯到达最顶层，再穿过宽阔的，洁净的走道，总裁办公室就在眼前。

    “风总早上好！”刚好刘姐怀里正抱着一大叠的资料走了过来，一见到星夜，连忙尊敬的打了一个招呼。

    “早上好。”星夜淡然应了一句。

    刘姐抬起眼，望了星夜一眼，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星夜身旁的战北城，眼底划过一道惊叹，但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式的微笑，“风总，这位是不是姑爷？”

    闻言，星夜扬了扬眉，淡然瞥了战北城一记，然后才欣然点了点头。

    “姑爷好！”刘姐很有礼貌的朝战北城举了个躬。

    战北城点了点头，简单的回了一句，“你好。”

    “刘秘书，麻烦你送一些茶水跟点心上来。”星夜一边开口，一边开门走了进去。

    “好的，风总！”

    战北城则是默不作声的跟了进去。

    星夜很快的绕过办公桌，悠闲的坐了下来，素手一伸，很快就拿过了桌边的一份文件，缓缓的打开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美眸一抬，悠然望着站在门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办公室的战北城。

    “你自己喝茶吃点心休息一下，或者找本书看看也可以，休息室在里面，我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星夜淡然开口，轻轻的扣了扣手里的文件。

    战北城修长的手指一挥，示意她自己忙去，不用理他。

    星夜点了点头，幽然低下头开始专注的批阅着手里的文件，刘姐端着茶水上来的时候，也是小心地将东西放在了办公桌前的茶几上，然后又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

    战北城则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一手拿过茶几上的报纸，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一边悠闲地品着茶。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柔和，安静得很，只能偶尔听见一声翻书声，星夜一直低着头跟着手里的文件奋战着，无暇他顾，但依然能感觉到边上的男人偶尔投射过来的夕阳般温暖的眸光，她没有抬头去看他，洁白清雅的容颜上却划过一道新月般沁人心脾的笑容。

    战北城其实就是在星夜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手里虽然是拿着报纸，但眼神却没有停留在上面，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搭在茶几边上，漆黑的眸光如同深夜里闪烁着的一道美丽的极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坐在办公椅里低着头奋笔疾书的女子身上，静静的凝望了许久，终于将视线给收了回来，执起茶，不咸不淡的品着。

    仿佛过了很久似的，星夜终于将手上的文件批阅完了，隐约感觉到一道略微灼热的眼神，不期然抬起头，便迎上了战北城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云淡风轻的端过茶，浅浅的摄了一口，才一手托腮的望着战北城，红唇紧闭，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

    “我以为你中意咖啡更甚于茶，这茶，跟你很久之前送我的那茶的味道一样，是不是特地让人过去找的？”战北城脸上荡漾着一丝清风般的微笑，声音有些低哑。

    “这个都被你看出来？”星夜淡淡一笑，一瞬不瞬的盯着战北城，“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中意喝这茶吗？虽然不是很热衷于喝茶，但喝过几次之后觉得不错，你多喝一点，对身体好，我已经给外公还有爷爷他们捎了一些过去了，后天你就拿一些过你办公室那边吧。”

    其实，战北城并不知道，这茶是星夜特地找人寻找了很久的，战北城喜欢喝茶，但对茶叶却很挑剔，家里虽然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茶叶，但他每次泡茶都会微皱着眉，在战宅整理东西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她送他的茶叶已经被泡完了，所以才会想到索性也给他再弄一些回来。

    “星儿当初怎么会想到要开咖啡馆呢？而且还取了那样一个很令人匪夷所思的名字。”战北城深深的望着托着腮，静静的看向自己的女子，将心底的迷惑问了出来。

    闻言，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寻思着该怎么回答战北城的这个问题，好半晌，才轻声回道，“我也不晓得，那时候想开就开了，可能是羡慕那种悠闲舒雅的生活，那时候还太年轻，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空有满腔的热血。”

    “从稚嫩走向成熟，总需要一个过程。”战北城沉声回了一句。

    星夜扬了扬眉，然后低下眼，没有接过话了。

    而这时候，紧闭的门又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门很快被推开，正是刘姐。

    “风总，苏总过来了，正在会客厅等着呢，您看？”

    “嗯，你让副总过去就好，我要跟钟先生商量点事情。”星夜淡然回了一句，“你去给钟先生挂一个电话，说我马上过去，让他把东西准备好。”

    “好的，风总！”

    刘姐点了点头，便立刻撤了下去。

    “跟苏氏那边合作建一个购物商城，所以要过去跟钟叔叔商量一些事情，你要一起过去，还是在这里等我一下？”星夜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星瞳浅浅，悠然凝视着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然然不是在这边上班吗？我去看看她。”战北城利落的站了起来。

    他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对这一方面，他一般都是避开的。

    “也好，我让刘姐带你过去，等下在过去叫你。”星夜随手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走了出来……

    本来，星夜是想亲自带着战北城过来的，但被战北城阻止了，直接问了大致的方向，便让星夜自己忙去，而他则是悠闲的负着手边走边看。

    要找到战欣然的实验室并不难，一直沿着走道走到尽头，再绕过一个弯弯曲曲的小道，穿过一片有些枯黄的草地便是到了，环境倒是不错的。

    “帮我把那些试管洗一下，洗干净来，查理宝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叮，叮！’试管相碰的声音传了过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啊，小欣然？”一个抱怨的声音接了过去。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赶紧洗去！拿试管刷刷干净一点。”

    “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公司的总监，怎么能给你刷试管？”查理有些不满的开口。

    “你一个本科生，给博士生洗试管一点也不委屈。”

    “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上司！”

    “你的上司是我嫂嫂，星儿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星儿？她要是都听你的，那还要你哥来做什么？”

    “他妈的别给你奶奶废话，洗不洗一句话！不洗就滚出去，站在这里给你奶奶碍眼，门在那边，不送！”

    ……

    战北城唇角微微上扬，双手环胸，斜斜的靠在门边看着实验室里一直吵个不停的两人，深寂的眼眸划过一道柔和，不免有些同情的看着咬牙切齿一脸愠色的查理。

    战欣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战北城当然很清楚，可怜的查理，若是看上他的妹子战欣然，估计以后是有的苦头吃了。

    深眸微微一暗，正打算悄悄的离开，却被一个疑惑的声音叫住了。

    “谁站在那里？”

    “什么谁？”查理转过身，也往门口望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你怎么来了？”战欣然诧异的怔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朝战北城走了过来，查理也跟了上来，默默的站在了战欣然的身后，轻轻的朝战北城点了个头。

    战北城黑眸一抬，淡淡的望了战欣然一眼，又别有深味的瞥了站在她身后的查理一眼，点了个头才低沉的开口，“陪你嫂嫂过来，顺便过来看看你，在这边还习惯吗？”

    “还好了，星儿让我负责新药的研发工作，一个漫长的过程，唉，只能好好的熬了，还好，有查理宝宝陪着，也不算太闷，比在国外好多了。”战欣然耸了耸肩，指了指身后的查理，开口道。

    “我们还是去休息室坐一下吧，不要总站着。”查理开口道，湛蓝的眼神很清澈，举止倒是挺彬彬有礼的样子，说着，便越了过去，在前面引路。

    很快，三人就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这里是战欣然简单的休息室，虽然很简约，但倒是挺舒适整洁的。

    “星儿呢？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呢？”战欣然一边给战北城倒水，一边开口问道。

    “忙着。”战北城接过水，喝了一口。

    “唉！”战欣然叹了一口气，一手拍上战北城的肩膀，有些沉重的望着战北城，语气有些深沉的开口，“哥，你有时间要多陪一下嫂嫂吧，我看得出，你走的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其实，我还真不知道哥你能给星儿什么，看得我，都有些难受。”

    听着，战北城明显的僵硬了起来，但却依然保持着一副严肃深沉的样子，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几丝暗暗的流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低沉的语气里夹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什么也没有说。”战欣然皱着柳眉回道，“正是什么也没有说，所以……”

    战北城沉默了……

    而查理却小心翼翼的望了望战北城，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战欣然那张明媚的脸上，也不知道，她所说的，是不是也是她想要的？

    正想要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刘姐打过来，让查理过去一趟，查理也只好深深的望了兄妹两一眼，离开了休息室。

    “查理其实不错，你不妨考虑一下，然然。”望着查理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战北城沉声对着战欣然说了一句。

    闻言，战欣然却皱起了眉头，有些头疼了起来，“花花公子一个，红颜知己多不胜数，现在都快被那个苏氏的千金小姐缠死了，要么就是那个什么刘小姐，李小姐的，每天都跑我这里来躲，搞得我都快心烦死了。”

    “你不年轻了，然然。”战北城抬手弹了弹战欣然的头。

    “哥，要不，你跟星儿养我吧！我不想找男人，也不想结婚。我就想像现在一样，每天可以过得悠闲，可以不为那些家庭琐事烦忧。奶奶他们整天都拿这事跟我说，我烦了，也腻了！哥，你就不要再刺激我了，想当初，我们也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战欣然忽然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战北城，美眸里漾着一丝委屈。

    战北城莞尔一笑，拍了拍战欣然的肩头，并没有说话。

    接到星夜的电话，战北城已经从战欣然那边出来了，闲着没事，便回到她的办公室上上网。

    “喂，下来吃饭，我在楼下广场的小喷泉边等你，快点。”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星夜那清冽的嗓音。

    “嗯，马上下来。”

    “记得帮我把门快上。”

    星夜悠闲地蹲在喷水池旁，仰着头望着大厦的最顶层，缓缓的合上了手机。

    还好是阴天，天气虽然有点冷，但地面上的积水都已经被风吹干了，星夜就静静的蹲在那里，偶尔抬抬头望着依然朦胧的天际，偶尔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很快，一道清新好闻的气息隔着稀薄的空气袭了过来，星夜却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直到一个轻如羽毛般的轻吻落在了她那轻扬的嘴角上的时候，她才徐徐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正是战北城那张俊朗的脸庞，微微弯着腰，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一股如黑墨一般化不开的深沉，沁着几分春阳般的温暖。

    不可抑制的伸出细长的手臂，轻轻的环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拉下他，玫瑰般柔软的红唇缓缓的朝那微凉的薄唇吻了去，很轻柔。

    战北城宠溺的笑了笑，只好弯着腰，稳稳的站着，也不想再争过主动权，就任由着星夜肆意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浅浅的吻着他。

    好吧，星夜承认，她最近脑袋发烧了，总是不知不觉的想到他，想他的时候，希望他就能立刻站在她的面前，她从来都不知道，她也会有犯花痴的时候，有时候，还会望着他发呆，神游太空。素手微微一拉，想要靠近一点，可是，身子却崩成了一个角度，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后仰，眼看着就要栽进身后的水池里……

    健壮的手臂很快的朝她腰间环了去，星夜还来不及惊讶，便已经稳稳的跌进了战北城那温暖而宽阔的怀里。

    “小笨蛋，想冬泳不成？”有些急促的低斥声传了过来，黑眸里分明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心。

    星夜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低声回道，“我在试探你的反应速度。”

    “我要是抓不住呢？”战北城低沉的开口。

    “那，我就只能拖你下水了，我不会游泳，但是，我知道你会，给你机会，让你秀一段英雄救美。”明眸璀璨如星，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掺着一些恶作剧的成分。

    闻言，战北城那俊朗的脸有些抽搐，黑眸淡然扫了那池水一眼，然后很严肃的开口，“水很浅，淹不死人。下次再犯，罚你写检讨。”

    “一点也不幽默。”星夜浅浅的叹了口气，“放我下来，我们去吃饭。”

    战北城皱了皱眉，没有搭理星夜的话，直接抱着星夜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去哪里吃？”走到广场边的阶梯旁，战北城才沉声问道。

    “你放我下来，被人看到了……”

    星夜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这里人多，怪难为情的，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你认识他们？”边上的男人发话了。

    “不认识……”

    “那你还用管他们？”战北城低声回道，语气里有不可抗拒的坚决，黑眸微抬，不动声色的扫了附近一圈，然后便下了决定，“就去那家餐厅，近一点。”

    真是一个霸道的男人，星夜无奈，只好转过脸，往他怀里缩了去，希望不会被人认出来。

    到底是吃午饭的时间，餐厅内已经差不多满座了。

    “放我下来……”

    “再动，后果自负。”

    ……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否要用餐？”一看到战北城抱着星夜出现在门口，服务员很快便迎了上来，好奇的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战北城怀里望去。

    “嗯。”战北城简单的回了一句。

    “先生请跟我来，上二楼吧。”服务员说着，便朝战北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战北城很快就顺着方向走了过去。

    很轻松的上了楼，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战北城才缓缓的将星夜放在椅子上，服务员很快就端着茶捧着菜单上来了，战北城随手拿过了菜单点菜。

    星夜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幽幽的望着战北城点菜，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星瞳流彩熠熠，淡然扫了周围一眼，正要收回眼神的时候，却迎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题外话－－－－－－

    昨晚吃散伙饭，喝醉了，头晕脑胀，吐得厉害，所以就没有更新，抱歉。有票票的撒给某云吧，不然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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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饭桶吃醋（一）

﻿    新月般的浅笑有了瞬间的凝固，溢彩涟涟的眸光淡然望了那双眼眸一眼，很快便别过头，安安静静的望着身旁的战北城。

    “苏总，是星夜小姐！还有战首长！”一个略微惊讶的声音响起，自然是苏沐哲的随行秘书，余元的声音。

    她不想见他，所以，不管每一次他过来，她都只是让她的副总过来接见他，明明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苏沐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自己亲自过来，也许只是为了心底的那一些隐隐约约的希翼？

    苏沐哲并没有说话，那个淡漠的眼神令他心底有些沉郁，耳边又开始飘荡着她那疏离的话语，自嘲的收回视线，若无其事一般的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起来。

    “苏总？”余元看着苏沐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开口喊了一声。

    苏沐哲冷然望了余元一眼，俊脸冷冽如冰，吓得余元只有低下头去吃饭，不敢再多说一句。

    冷漠的眼神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落寞，缓缓的偏移了视线，望向了对面坐着的那一对男女，正好迎上了战北城投过来的那锐利而深沉的眼神。

    只见战北城轻轻地朝他点了个头，表示问候，而星夜却低着头随意的翻看着桌边的杂志，边上搁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不过去打一个招呼吗？”低沉的嗓音伴着一丝沙哑，战北城低着头，望着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里的星夜。

    “你代表我过去也是可以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深邃的悠远，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战北城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望着星夜，没有说话，一直等到饭菜送了上来，而对面的苏沐哲却已经用完餐了，冷冽的眼神冷然望着低头看书的星夜，眸光有些暗淡，终于还是没有走过来，只是缓缓的站起身，一身冷漠的离开了……

    余元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星夜跟战北城点了点头，脸上拂过一丝苦笑，才提步跟了上去。

    战北城从来不会过问星夜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不是他漠不关心，就是因为想给她足够的空间，有很多事情他想知道，但有时候，也只能沉默以对，深眸掠过一道沉寂的流光，默默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期然的抬头，星夜却捕捉到了战北城眼里的那道深沉，星瞳微微一滞，随后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清淡而悠远的语气飘了过来，“第一次见到他，是差不多四年前，在明月半清风，那时候，他也是总喜欢坐在一个角落里，有些孤独，觉得挺像自己的，在莹莹他们的撮合之下，终于还是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是苏氏的总裁，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心底有一个深爱的人，也许是贪恋一分简单的温暖，总是痴心妄想着，只要我好好的守护他，关心他，也许有一天我就能取代他心里的那个人，而事实证明，我终究还是天真了。有些东西，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是没有办法去取代替补的。”

    星夜的语气很平淡，深寂的眼眸好像一弯死水一般，没有半点的波澜。

    “我不想欺骗你，所以我承认，我之前是喜欢他的。”

    星夜说这句话的时候，幽深的眼神却是盯着战北城那张俊美的脸庞，努力的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什么信息，而战北城却依然保持着一副严肃而深沉的样子。

    竟然不生气，还很镇定！星夜微微蹙了蹙眉……

    战北城岂会不知道星夜的那点小小心思，长臂越过桌子，优雅的替星夜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好，感性的低沉声传了过来，“年少轻狂，谁能没有个欣羡仰慕的相思对象？”

    星夜似懂非懂的低下头，想了想，好像他说的也对！

    “感情这东西，在我看来，跟打仗一样，我只看重结果，就如同我们，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今后还是我孩子的妈。跟他苏沐哲，一点关系也没有。”战北城一板一眼的开口，面容很是严肃，随手叉了一块牛排塞进了星夜的嘴里。

    而星夜这才有些迟钝的反应了过来刚刚他前一句话的意思，柳眉深锁，一脸深沉的盯着战北城，幽幽地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欣羡仰慕的相思对象？”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声。

    “难不成，你也有？”星夜狐疑的盯着战北城。

    “嗯，好像有吧！”战北城心不在焉的回答，优雅的执起果汁，喝了一口。

    星夜那明澈洁白的小脸便这么沉了下去，默不作声的瞥了战北城一眼，男人果然是善变的生物，她记得昨晚他想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还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他的初恋！

    “那你还记得你的那些对象吗？”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凉。

    又一块牛排塞进了星夜的嘴里，璀璨的黑眸里闪烁着一丝思索的光彩，想了很久才悠然回道，“都那么久了，模糊了，不过依稀记得有一个是当时的同桌，听说现在是在市医院上班，那你呢？”

    还在细心地切着牛排的战北城，并没有注意到星夜那张阴沉的小脸，倒是很老实的回答了星夜的问题，本来嘛，这样小时候的事情，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星夜却有了一番思量，抿着唇淡然瞥了战北城一眼，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嚼着口中的食物，低下了眼帘。

    ……

    其实温沁雅在Z市也绝对算得上一个风云人物，一点也亚于星夜，且不说她本身就是苏氏内定的女主人，让人吃惊的，还有她作为一名知名的服装设计师的身份，大大小小的奖项都拿了很多，是新一代的时尚设计界冉冉上升的新星。

    从小备受瞩目的她在外人看来确实是一副典型的大家千金的范儿，不仅温柔大方，而且还美丽端庄，是无数男子心仪的对象，可惜却是名花有主。

    温沁雅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一间布置十分柔美高档的工作室，装潢也非常的独特，是当初苏沐哲特意找人为她专门设计的。

    从苏氏回来之后，温沁雅便失神落魄的躺进了办公椅里，一动不动的，两眼有些呆滞的望着办公桌上两人那张甜蜜的合照。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温沁雅终于从沉思之中回过了神，对着门口喊了一句。

    “温小姐！外面有位李先生说要见您！”门开了一半，助理就站在门口处，公式化的开口。

    闻言，温沁雅美目里闪过一道流光，立刻回道，“马上请他进来。”

    “好的，温小姐！”

    很快，一名身材偏瘦，高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转身关上了门。

    “温小姐！”那名男子朝温沁雅点了个头，直接往沙发边走了过去，随手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温沁雅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这个中年男子过于随便的举动，但并没有开口谴责什么，倒是有些焦急的问了一句，“李先生辛苦了，事情怎么样了？”

    那位李先生又喝了一口水，深深的望了温沁雅一眼，才从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东西，一手丢在了桌面上。

    “苏总这些天大部分的时间是呆在公司里，不过倒是经常去了风氏那边洽谈业务，今早也过去了，不过接见他的，都是风氏的副总，还有，昨天苏总跟风氏的风总见过面，照片为凭证，但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对了，这些都是风星夜的资料，风星夜原本并不是姓风，她的父亲是一个日本人，母亲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大概五岁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孤儿院，后来才被风起接了回去。风星夜在孤儿院的时候，性格很孤僻，很少跟人来往，朋友也只有高中的同学赵莹莹跟王宇两人。在你离开Z市的这几年里，她曾经是苏总的女友，两人的关系挺不错，但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具体的资料都写在上面，温小姐还是自己看吧。”

    简单概括了一下调查到的东西，那名李先生便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温沁雅很快就站了起来，越过桌子，来到了李先生的面前，一把拿起桌上的资料，随手翻看了几页，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剩下的钱，我会让人直接打进你户头里，现在，我还要你帮我去完成一件事。”

    “温小姐请说。”

    “我要你马上再去调查一下风莲娜这个人，三天后，我要结果。”

    “好，三天给你结果，我先走了，别忘把钱打过来。”那名男子很快便站了起来。

    “放心。”温沁雅回了一句。

    男子退了下去，温沁雅迅速的关上了门，开始拿起桌上的那一沓厚厚的东西开始翻看了起来，然而几张相片立刻从纸张里滑落了出来……

    弯下腰，缓缓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相片，只是看了那么一眼，美丽的容颜瞬间染上了一道阴沉，眸光变得有些阴冷了起来，而很快，唇边又勾出了一个冷笑，她温沁雅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苏沐哲永远是她的！

    －－－－－－题外话－－－－－－

    片段二明天出来哈，淡定，淡定…有票票的赶紧撒了，别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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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饭桶吃醋（二）

﻿    灰蒙蒙的天气终于在临近傍晚时分被淡淡的秋阳撕去了那层朦胧，几道暖暖的夕阳的柔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将柔和的金光洒满了一地。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地驶进了战宅。

    “少爷！少夫人！”早早接到消息的谢管家早就在门外等候了多时。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娇小而纤细的身影很快就从车上下来，而后面，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也跟着下来了。

    “少夫人！”管家笑眯眯的望着星夜。

    星夜轻轻的点了个头，提着脚步大步流星的往大厅里走了去，而走在身后的战北城却是一脸的迷惑，还没等谢管家开口问好，便已经大步的跟了上去。

    “孙媳妇？怎么就你一个，城儿呢？”星夜刚刚走到门边，便迎上了负着双手从里面走出来的战老首长。

    “爷爷。”星夜淡淡的唤了一声，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眼神幽然扫了跟在自己后面的男子一眼，然后便提着脚步，越了过去，“我先上楼了。”

    战老首长有些疑惑的望了望星夜那纤瘦的身影，而战北城那高大的身影也从身旁闪了过去，“爷爷。”

    低沉的唤了一声，人已经跟了上去。

    这夫妻两怎么回事呢？战老首长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望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

    “怎么站在这里？当门神呢？”正是于政委那大嗓门，只见她正端着一盘菜走进门里来。

    战老首长转过头望了望于政委，又望了望早已经空荡荡的楼梯口，忽然小心的拉过于政委，压低声音开口，“哎，那夫妻两好像闹矛盾了。”

    “什么闹矛盾？阿雯跟无极回来了？”于政委诧异的瞪大眼望着战老首长。

    战老首长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朝楼上使了个眼色，道，“不是阿雯他们，是孙媳妇跟城儿，我看着孙媳妇一脸的不高兴，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回来了？出了什么事情！”于政委皱了皱眉，“难不成吵架了？”

    “我哪里知道？你快点过去看看！”

    “行了，晚饭都弄好了，阿雯不回来吃饭了，无极又出差，然儿也出去了，就剩我们两个跟小北城他们了，等下看看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不成。”于政委一边往饭厅里走去，一边开口回道。

    事实证明，战老首长的猜测是正确的，星夜已经一个下午没给战北城好脸色看了，又恢复原先的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星夜，小北城，来！快点坐下来吃饭吧！”于政委一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便笑眯眯的朝他们招了招手，精锐的眸光却在他们脸上来来回回，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战北城首先走到了桌边，一把拉开了身旁的一把椅子，然后才走过去，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清凉的视线幽然瞥了某人身旁的那个空位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但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沉郁。

    “奶奶。”星夜礼貌的唤了于政委一声。

    “呵呵，难得你们今天一起回来，奶奶做了许多你们喜欢的好菜，厨房里还有，奶奶去给你们端过来啊！”于老狐狸眯起眼，诡异的望着一身淡雅漠然的星夜，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道沉郁，而战北城则是一身的镇定严肃，抬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望着身旁的星夜。

    “战老头子，过来帮忙！”于丹又对着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的战老首长开口道。

    “奶奶，我来就好。”星夜正想站起来，却被于丹一把按在椅子里，“你们就坐吧，忙活了一天，够你们累的了。”

    战老首长没有说话，但人已经站了起来……

    而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一下去，战北城便是深沉的凝视着星夜，那灼热而深沉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看穿了一般。

    已经一个下午了，从一出餐馆之后，她对他就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话都不想跟他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都说女人善变，看来确实如此！

    战北城皱了皱眉，低沉的声音带着一分不可抗逆的深沉，“我不认为我有哪里惹到了你。”

    “所以说你觉悟性低。”星夜淡然损了一句，随手把果汁倒上，却缓缓的将其中的一杯挪到了战北城的跟前，“回头去党校学习几天也不错。”

    “我要是去，一定带上你。”

    “不用，不如带你的同桌过去，你不是说你们配合默契吗？”星夜唇边竟然扯过了一道浅笑，但看在战北城眼里，觉得特扎眼，让他浑身不舒坦。

    算了，他还是选择性的闭嘴吧，免得她总挑他的刺。

    晚饭过后，星夜很快就回到房内舒服的泡了个澡，而当她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上了佣人过来传话，说是张清雯有事跟她商量，所以便简单的披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来到张清雯的书房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应答声，星夜才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清雯正端庄的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一大沓的资料，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细细的翻看着。

    “妈，您找我？”星夜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缓缓的坐到了张清雯的身边，两人相处得很融洽，战北城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张清雯跟星夜婆媳两倒是经常像现在这样坐到了一起，聊聊生活，或者互相探讨着生意上的事情，本来，两人就都是在商海里滚打的人，若是聊起来，许多独特的见解也是信手拈来。

    “先喝杯茶吧，来！”张清雯和蔼的给星夜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雍容大方的脸上挂着一丝到温柔的笑意。

    星夜轻轻的接过茶，浅浅的摄了一口，然后便眨着眼睛，幽幽地望着张清雯，等待她的问题。

    “最近天气冷了很多，要注意身体，唉，今年也算比较特殊的一年，我知道你们各个商业龙头打算联合举办一次大型的公益性活动，光辉也辐射着时尚演艺圈这一块，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清雯微笑的问道。

    星夜幽然一笑，轻声回道，“妈得到的消息还真是快。”

    “快给妈说说吧，我看着这些资料，有好多企业参与了。”

    “嗯，关于时尚演艺圈这一块，其实是分到风氏这边负责了，活动将募集到的基金都会捐给慈善机构，时尚圈将会举办一场大型的服装展联合模特大赛，参赛的，以公司为单位，展出的作品将代表着一个公司，取得第一名的公司，风氏将会和它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而对应的，获得第一名的模特，也可以成为本次的公益形象大使，奖金五百万，本次活动的时尚演艺圈这一块，由风氏独家冠名赞助，妈若是感兴趣不妨报名参加，具体的信息可能要到下个月月初才会公布出来。”星夜不急不躁的解释道，清冽的嗓音里染着几分柔和的笑意。

    闻言，张清雯欣然点了点头，笑道，“这样的机会，我们悦凯当然不会错过了，你就是评委之一吧？”

    星夜轻轻的点了点头，“妈请放心，这次的裁判都会很公平的，都是一些资深的设计师，不过，我想，妈您应该不会在意那些虚名的。”

    “唉，还真被你说中的，倒是不在意那些，悦凯是我一手创立起来的，虽然规模一般，毕竟也是我的心血，然儿那丫头只热衷于搞科研开发的，城儿是不可能有机会接手公司了，你爸爸快退休了，妈也老了，想着等你爸退下来以后，我们就出去游玩世界了，可是这公司总不能放在那里吧？所以，妈就想着，索性，如果星夜你若是不介意，可以让悦凯化身为你们风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就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大家看到悦凯的实力的同时，也可以跟风氏合作，到时就可以为以后的工作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张清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妈……”张清雯此话一出，星夜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感动，但同时又伴有一股巨大的压力。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奋斗了大半辈子，也算值得了，金钱荣誉是带不走的，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它的光辉延续下去，悦凯虽然不比风氏，但多多少少也有几百号人，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你辛苦了，城儿跟然儿都是对这一块都不热衷，妈就只能指望着你了！”

    “可是，可是我……”星夜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张清雯。

    “妈会给你时间缓冲的，你手下的精英很多，你只要偶尔抽空照看一下就好了，妈相信你的！”张清雯丝毫不在意的笑道，“对了，听说那个雷欧公司也要参加的吧？”

    “雷欧公司？”星夜柳眉微蹙，有些不明白张清雯的意思。

    “就是那个温沁雅担任首席服装设计师的那个公司！”张清雯解释道。

    星夜星眸微微眯起，闪烁着清澈的流光，“好像是，记不清了，这个项目是钟叔叔负责的，他可能清楚一点，不然我现在打电话问问他？”

    “不用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张清雯阻止道，美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却是对着星夜笑得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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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饭桶吃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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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三年的时间，却怎么也走不进那个人的世界，于是她选择了独自放逐。

    却不料，旅程归来，传来了他们即将订婚的消息，接着，她受尽了嘲笑！

    为了挽回仅存的骄傲与自尊，为了圆那位垂暮老人最后的希望，她毅然选择了不羁的放逐，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某强悍的集团军军区参谋长，有着一副人神共愤的外表，Z市最具价值的骨灰级钻石王老五，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的妻子。

    他说，“嫁给我吧，嫁给了我，你就拥有了一切，包括所有遗失的骄傲与自尊。”

    她轻轻抬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盈的转身，波澜无惊的声音传来，“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开始，她觉得，做一个军嫂，也没有啥不好，至少，闲的时候可以玩玩愤怒的小鸟或者植物大战僵尸，更闲一点，也可以去魔兽世界逛逛。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总有那么一个人，就是喜欢跟她抢电脑，还大言不惭的大放厥词，这种打仗的事情，是属于他们男人的事，女人就负责呆在边上给他喊加油！

    再后来，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

    他拥着她，一脸享受的闭目养神。

    边上忽然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喂？没死就给我吱一声。”

    他眼都没睁一下，却应了一声，“吱！”

    她问，“你说的那同桌很漂亮？”

    他毫不犹豫的说，“那当然！校花来着！温柔又善良，当初很多人追着呢！而且…啊！”

    还没等他说完，大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一脸阴骜的她，心里不禁大感悲凉。

    这女人这生物还真可怕，她问你问题，你不回答，她就不高兴，你一回答，她又生气！有时，大半夜的，还要你起来陪她看恐怖片…

    再再后来…

    有一天，他问她，她爱不爱他？

    她脸一板，低斥道，“你恶不恶心！这么肉麻的话居然问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顿时不满的抗议道，“那，那天晚上我说爱你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你脸红！连气也没喘！”

    …

    上面的简介都是浮云~~真正的简介在这里~~~

    本文讲的是一位集团军参谋长跟一位姑娘的爱情故事，剧情···不方便透露！

    坦克会有，爆破也会看到，要是跟某云一样中意军人，喜欢刀刀枪枪的亲们，欢迎跳坑！

    某云正处于更年期，俗人一枚，喜赞扬，中肯的意见乐意接受，拍砖就绕道，任何质疑辱骂性的留言一律删除，以免影响码字的心情，本文纯属本人YY之作，请勿对号入座，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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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隐江湖》 小妖重生

    《女皇不好惹》陌潇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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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丧心病狂

﻿    次日清晨，星夜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通往阳台上的落地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大半，躺在床上透过那透明略带一些深色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他那高大的身影，正惬意的倚着白玉栏杆悠闲的望着远处那蔚蓝的天空，身后的桌子上，当然是摆着一些点心茶水。

    蹙了蹙眉，浑身无力慢吞吞的爬起来梳洗了好之后，才披着一头柔顺美丽的秀发，披着一件大衣，踩着冷冽的晨风往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去。

    远远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战北城连头都没有回，大手精确的往后一伸，抓住了星夜的皓腕，轻轻的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今天的天气真好，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沉郁了好一段时间的阴云总算散去了，偶尔下下雨，还是不错的，连空气都好很多了。”星夜两手搭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后仰，轻轻的靠着战北城，轻声开口道。

    “嗯，今天打算去哪里？回去看看外公跟父亲？今晚要回军区了。”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磁性，在这寒风四起，冷冽如霜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温暖。

    轻轻的将手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水递到星夜唇边，漆黑的眸子柔和得跟天边那抹浅浅的暖阳一样，深邃而悠远。

    星夜轻轻的抿了一口，吸了口气，一股淡雅的清香顿时弥漫在两人之间，她悄然笑道，“你一大早跑车里拿的吗？我昨晚忘了拿，搁在车上了。”

    “嗯，饿了吗？奶奶他们出去晨跑了，早餐应该也准备好了。”低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还行，等下再吃，依你所说，今天回去看看外公跟父亲，父亲最近都是呆在家里，偶尔去母亲的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然，就是呆在记忆墙那边，外公倒还好，有爷爷奶奶陪着，我倒是挺担心父亲的，总感觉他心事重重的，却总是一个人扛着。”星夜那清凉的眼神里划过了一丝忧郁，语气有些担忧。

    “这性格像谁？”战北城叹了口气，他岂不知？有其父必有其女，反之亦然魔剑士与猎美王座！父女两的性格根本就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星夜可算是尽得他那岳父远藤凌川的真传了！

    “他跟母亲之间……”战北城试探性的开口。

    星夜双瞳一下子冷寂了下来，垂下眼帘，良久，才眨了眨眼，浅浅的吸了口气，“父亲跟母亲从来都不跟我讲过他们之间的事情，在我面前，他们总是保持着一副慈父慈母的形象，我也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那边的人极力的反对父亲迎娶母亲……”

    讲到这里，星夜那清冷的黑瞳里顿时浮起了一道冷光，身子却有些发颤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森冷毫无温度，“还有……，那个女人……”

    星夜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似乎再回想着一些不堪的记忆，搭在栏杆上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指尖都有些发白了，一张张骇人的画面从眼前一晃而过，但好像也都只是一些残留的破碎的记忆片段。

    “那边？那个女人？”战北城下意识的搂住星夜那单薄的身躯，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一道阴冷，还有那苍白的神色。.cc

    头有些疼，星夜揉了揉太阳穴，吸了口气，恢复得很快，悄悄的合上眼，再次睁开之后，又是归于一片冷静淡然，仿佛刚刚的反应是梦幻一样。

    “是日本那边，远藤家。”星夜简单的回了一句，并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战北城也没有再问，只是仰头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尽，伸手将茶杯往桌上搁了去，然后便一手搭着星夜的肩膀，一手搭在栏杆上，闲适的往天边那抹金色望了去。

    而星夜却忽然轻声一笑，战北城很快便收回视线，诧异的望了她那张明澈清丽的小脸，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去。

    只见楼下那环绕着枯黄的草坪的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路上，战老首长正一手拉着于政委气喘吁吁的往前冲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着，“快点！越老越不中用了你！我妈像你这般年纪，还扛着犁犁田呢！才跑几步就嚷着不跑了，笑话！”

    “唉，你喜欢跑，你就自己跑着得了，干嘛还非要拉上我？我的一副老骨头都快被你折腾死了！”于政委呼呼的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瞪着战老首长开口道。

    “你不是还报名参加什么老年健美操培训班吗？那扭屁股扭腰的，你就不嫌折腾了？”战老首长不雅的爆了一句粗口夜明珠之江湖。

    “跳健美操能保持体形，保持一副好身材，人老了精神一样清爽愉悦。”

    “甭跟我磨耳根子，就你？生完无极之后，你那体重飙到一百五，我看你还不照样乐呵的很，精神好得不得了，能吃能睡，难不成，你还想像孙媳妇那排骨身材一样？瘦不拉叽的，身上没几两肉，能有什么乐呵的？”战老首长微喘着气，不满的瞪了于政委一眼，口无遮拦。

    “得了，你不就喜欢那高大威猛的女人吗？你们隔壁村的翠花那种吧？星夜嘛，只要小北城喜欢就行了，不管你的事。”

    “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小曾孙管不管你的事？都那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两个孩子，不会哪里出问题了吧？”

    “好像也是呢！难道一点也不管用吗？最近都有给星夜调养身子了，相信小北城一回来，好事也不远了，哈哈！”于政委笑得有些淫=、=荡，一脸的暧昧。

    “收起你那副模样，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你要干什么了！”

    ……

    望着楼下的一对活宝，星夜终于忍不住的‘扑哧’了一声，轻笑了起来，刚刚还讨论着健美操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又跳到了小曾孙的话题上了。

    可是，说来，她跟战北城都一起大半年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们从来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的，想到这里，星夜微微的蹙了蹙眉，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清冽的眼神同战北城一齐望着楼下那两个身影，一种羡慕而感慨的情绪油然而生。( )

    “真是羡慕他们……”星夜轻声开口道。

    “吵吵闹闹，幼稚，只有你这样的小笨蛋才会羡慕。”战北城不以为然的瞥了星夜一眼，低沉道。

    闻言，星夜便拉下一张脸，冷冷的瞪了战北城一记，一手拍开它搭在她肩上的爪子，清冷的嗓音传来，“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看吧，他就说这女人最近脾气很不好，隐藏在淡漠的外表之下，坑爹的是一副凶悍的母夜叉的样子千面邪妃全文阅读。

    而战北城很淡定，一点也不生气，俊朗的脸庞上挂着一副严肃而深沉神色，他低沉的开口问道，“也包括我老婆吗？”

    “废话！”星夜想也不想直接回答，而之后才意识到这男人都讲了什么话，顿时恼羞成怒，素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后一抛，往战北城砸了去。

    战北城利落的伸手稳稳的接住了茶杯，唇边绽放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心情好得不得了！

    听到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回过头，冷淡的瞥了战北城一眼，“我跟老男人有代沟，无法沟通，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冷笑了一声，便大步潇洒的离去。

    而战北城的笑容却僵硬了，她刚刚说了什么？老男人？他？他是老男人？他老吗？他才三十一岁！不对，应该是三十二岁了，三长两短，可不是一个什么吉利的数字，三十一岁的时候遇见了她，娶了她，三十二岁的生日快要到了呢！

    看来，是有些老了！战北城望着那抹早身影早已经消失的方向，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暖暖的秋阳将圣洁的光辉铺满了一地，临近冬天的深秋季节，景色倒是别有深味的，枯黄的叶子迎风而起，像一只只在西伯利亚上空翩翩起舞的黄色蝴蝶，映着金黄的秋色，湛蓝而高高天际，一切都显得美不胜收。

    如此景色本就是一个美丽的收获季节，只是，有的时候，有的些人，收获的，却并不一定是美好的希望，就如同此时的温宅里上演的一幕一样。

    高级宏伟的温宅上空正笼罩着一片惨淡的阴云，带着暴风雨般怒吼的压抑。

    ‘呯！’一个破碎的陶瓷玻璃碎裂声刺破了柔和的阳光，给这栋豪宅镀上了一道寒冷的气息。

    尖锐而阴冷的怒吼声，像杀猪声一样响彻了天地！

    “休想！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法院又怎么样？有本事就来抓我回到唐朝捉僵尸最新章节！打死我也不会离婚的，你们回去让温伟达死了这条心吧！绝对不可能！我死了都要缠着他！我什么也不怕，他想跟我离婚好跟那个贱人在一起？门都没有！死了也不让你们做夫妻，他温伟达永远要伏在我刘思思的脚下，被掌控在我的手心里！”

    如此愤恨交加的声音，除了刘思思估计再无他人了

    今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管家匆匆的跑上楼将她叫了起来，一脸焦急的跟她说法院来人了，诧异之下便匆忙起来梳洗，下了楼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温伟达真的让法院将离婚协议书给送了过来！

    本来，她刘思思还以为温伟达只是恐吓她而已，想不到，他竟然做得这么绝，做到了这份上了！她低估了温伟达狠心绝情的程度！

    “刘女士，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据我们所知，您跟温先生已经分居多年了，而且，温先生坦言对你没有任何的情分，若这样牵扯下去，对双方都不好，所以，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衡量好轻重，免得上了法庭之后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你也可以找一个律师为你辩护。”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做梦！温伟达做梦去吧！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他离婚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刘思思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贵妇的端庄形象，像极了市井里的泼妇骂街，浓艳的脸上尽是狰狞一片，狠辣的流光充斥着通红的双目。

    颤抖的双手捧着那一份离婚协议书，阴狠的瞥了上面的内容一眼，丧心病狂的语气响起。

    “是你逼我的！温伟达，是你逼我的！是你非逼着我不让她死后安生的！是你非逼着我发疯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你对我所作的一切！哈哈，你爱她，却害了她，就算你死了，她也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哈哈！”

    刘思思发狂的大笑了起来，疯狂地死掉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满脸的泪花，阴狠的视线看得管家都瑟瑟发抖了起来。愤恨的回过身，大步的往楼上走了去。

    ‘啪啪！呯！’

    不一会儿，一个剧烈的撞门声传来！

    “毁了她！我看你怎么宝贝她，我撕！烧！全部都毁掉！”

    ‘呯呯！’

    ‘啪啪我的老婆是千金！呯！’一阵翻箱倒柜，摔东西的碎裂声传来。

    站在楼下的管家大吃一惊，连忙跑上楼一看，只见刘思思正发疯似的在温伟达的书房里到处摔东西，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这书房老爷可是从不给人随便进去的，完了！管家不由得一阵战栗，火速的下楼给温伟达挂了个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门外立刻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道黑影匆忙闪过，往楼上冲了去。

    刚刚走到门边，一股浓烟便扑鼻而来，呛鼻的烟味熏得温伟达不时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莲娜！我的相片，我的信！”一个哀嚎的愤怒声响起，温伟达奋不顾身的往书房内冲了去，消失在那一片滚滚的浓烟里。

    “来人啊！救火！”温伟达大吼了一声！

    “谁敢去救火，我立刻让他滚蛋回家！”刘思思狠辣的开口。

    而早已经疯了一般的刘思思却站在门口发狂的大笑着，“烧吧！烧掉一切！将那个贱人统统烧的一干二净！都给我去死！不，死了也不让你们在一起！哈哈！”

    一边扯着喉咙狂呼着，一片靠在门边丧心病狂的发笑，这次的打击对刘思思来说，确实足以让她理智丧失！

    “你这个贱人！你这是要干什么？谁让你进去的！谁让你进去的！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毒妇！”温伟达一脸狠辣的抓着两张已经被烧得只剩一角的相片从书房里冲了出啦，身上已经被染得漆黑一片，脸上也到处是黑漆漆的，双眸充斥着蚀骨的寒意，恨不得将刘思思千刀万剐！

    说着，长腿一扫，狠狠的刘思思的腿上劈了去，还没等刘思思反应过来，如鹰爪一般狠狠的扼住了刘思思那细长白皙的脖子，像捏着海绵一样不留情分的用力掐了下去。

    “咳咳！咳咳！放……手……”刘思思双目流露出一道深深的恐惧，望着温伟达那暴虐的阴狠眸光，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放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死后也应该下地狱三国之我为雏凤！你这个贱人！当初若不是给我下药，拿温氏，跟那个该死的老头一起逼我，莲娜就不会离开我，我妈也不会死！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早该一手掐死你，把你碎尸万段！反正莲娜不在了，我早就不想活了！”温伟达显然也已经濒临到了崩溃的边缘，阴冷的双眸涨满了血丝，很是吓人。

    说着，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刘思思被捏得满脸通红，眼看着就要断气了，而这时，一个惊慌的呼声传了过来。

    “不要啊！爸爸！求求你！不要这样子！”是温沁雅那紧张的呼声，刚刚从苏宅那边赶回来的她一进门听到一阵吵杂声，连忙奔上楼就看到这局势，不免的大吃一惊，惊慌失措的赶过来阻止。

    而刘思思在看到温沁雅之后，也立刻投来了求助的眼神，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惊恐，想要用力挣扎却被温伟达狠狠的摁在墙上！

    “爸爸！你快点放开妈！她快要断气了，快点放手啊！”温沁雅一面拉开温伟达，一面开口。

    “不要阻止我！那我今天就是要结束了这个恶妇！这样狠毒的女人不配做你的妈妈！你以后全当没有这个妈！”温伟达听得进去，大手越抓越紧，刘思思已经奄奄一息，毫无挣扎的余力。

    “不要！爸！”温沁雅大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撑在两人之间，双手抵着温伟达的胸膛，大力的咬牙用力一推，温伟达措不及防的被推开了，撞到了栏杆上。

    得以解救出来的刘思思拼命的呼吸，一张美丽的面孔上妆容尽毁，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才抬头望靠在栏杆上怒气冲天的温伟达。

    “你不会跟我离婚的，如果你真的爱那个贱人，那你一定不会让她身败名裂，死后也不能安生。”刘思思忽然沉寂了下来，狰狞的脸上拂过一道狠辣。

    “贱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威胁我吗？”

    “你会接受我的威胁的，哈哈，你以为你念念不忘的贱人有多好！”刘思思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你们知道吗？你们越是爱她，就越是害了她，不管是你温伟达还是远藤凌川！恨她的人，可远远不止我刘思思一个！”

    闻言，温伟达冷目一眯，心头顿时浮起了一道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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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秘女子

﻿    刘思思痴狂的发笑了起来，一道诡异的气息迅速的弥漫着整个空气，蚀骨的冷意袭来，令温沁雅不禁双手环住了自己的双臂，美目一瞬不瞬的在两人之间来回。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温伟达阴狠的瞥着一脸狰狞的刘思思，冷冷的开口。

    刘思思冷笑了一声，“玩什么把戏？我本来也不想让她不能安生的，是你非逼着我这么做的！”

    “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不用担心，一段录像而已，相信你看了之后，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坚决的要跟我离婚，除非你是真的想让她身败名裂，死不瞑目。”刘思思猖狂的笑了起来，提步往她的房间走了去，“跟我来，你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温伟达冷漠的望了刘思思一记，心头的那份警惕没有丝毫的消减，冷淡的扫了温沁雅一眼，意思很明显，不让她跟过来。

    温沁雅暗暗地低下头，深沉的望着那个浓烟滚滚的书房，而管家此时正组织着佣人们赶过来救火，顿时，走廊内传来了一阵吵杂声。

    温沁雅并没有跟上去，默默的转身，站到了楼梯口，望着忙的一团乱的众人，美目里却划过一道讽刺的流光。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家，其实早早就不复存在了，从她懂事的那一天起，她就从来没感受到爸爸妈妈相处融洽的一天，温伟达从来不会踏进刘思思的房里，连吃饭都是岔开时间，她不明白，温伟达为什么会如此恨刘思思，就连对她，温伟达也是持着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这些年来，从他们吵架的口中，听得最多的一个名字，那便是风莲娜！温沁雅之前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后来，终于知道，这个女人便是那个风星夜的母亲！果然是母女！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只会从别人的手里夺走别人的男人！

    流光闪烁的眼眸顿时冷冽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扣着扶手，美丽的小脸上充斥着一道森冷的厉色。

    也不知挨着楼梯站了多久，温沁雅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眼底闪烁着诡异的流光。

    ‘啪！呯！’一个巨大的响声传来，她幡然回过神来，心头一惊，惊慌失措的朝刘思思的房间跑了去。

    “啊！救命啊！”一个杀猪般的声音传来！

    “莲娜……”刚刚走到房门口，便见到温伟达一身落寞，仿佛一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毫无生气的从刘思思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空洞的眼神毫无焦距，表情僵硬而苍白。

    而刘思思，却一身狼狈的跌倒在地上，狰狞的脸上挂着一副阴冷的笑意，嘴角染着一丝血迹，两手握成了拳，殷红的指甲深深的扣紧了手心里，溢出一些零星的血色。

    “爸！爸！你没事吧？”温沁雅瞪大了眼，望着毫无生气的温伟达。

    “莲娜……我怎么会遇见这么狠毒的女人？呵呵……”崩溃的惨笑声之后，便又是一副死寂沉沉的傀儡一般的冷寂，空洞的瞳孔里充斥着浓郁的痛苦，缓缓的下了楼，背影很是苍凉孤独……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对于远藤凌川来说，一年四季，他也不过是喜欢这样夕阳西下临近冬天的深秋傍晚，总感觉有一种落叶归根的归属感，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就这样坐在庭院里，闲闲地看着夕阳，总感觉她就好像坐在自己身旁一样。

    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了，他终于觉得累了，怕时间也没有太多了，就是想好好地陪在星儿的身边，补偿她这些年来没有来得及给她的父爱。

    瘦弱的身躯在萧瑟的晚风中如同一片枯黄的落叶，飘飘摇摇，俊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苍凉的美，染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手下的笔勾勾画画，慈祥的眸光望着不远处傲然坐在落叶飘飘的树下的秋千上，那一道绯红色的纤细美丽的身姿，还有站在她身后的，穿着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英俊不凡威武挺拔的男子。

    落英缤纷，落叶漫天飞舞，柔软顺滑的青丝从指间划过，一道淡淡的清香弥漫了过来，站在身后的他忽然觉得一阵恍惚，抬头望着不断从半空中飞落下来的红色枫叶夹着几片黄色，感觉有些不真实，像在梦里行走一般。

    心里柔软得像一块海绵一样，小心翼翼的举起双手，却在半空中僵了好久，黑眸沉淀着浓郁的温柔，学着她，悄悄的从身后蒙上了她的眼睛。

    粗糙的触感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大老远就闻到他那清新而熟悉的气息了，但她心底一亮，却忽然想戏弄一下他，于是，她便抿着唇含着一丝隐忍的浅笑。

    “外公……”

    那双手微微的紧了一下。

    “父亲……”

    修长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着。

    “查理……”

    指尖变得有些冰凉了起来。

    “战北城！”这回事肯定句了！

    粗糙的掌心缓缓的移开了，一个低沉而无奈的声音响起，“排在第四位，还算有点地位。”

    偏过头，望着有些失落的男人，星夜悄然抿着唇笑了笑，洁白的手指朝战北城勾了勾，示意他弯下身子。

    战北城挑了挑眉，眉宇间依然夹着一丝不满，但却很听话的上前一步，站到她的跟前，缓缓的弯下腰，低着头，深深的凝望着她，两双幽深的眼眸近在迟尺。

    “又想整点什么事情？”他沉声问道。

    星夜唇边漾着一丝浅笑，却不答话，淡淡秋瞳里流淌着女儿家的那般清水般柔和的涟漪，双手紧紧的拉住秋千，身子微微一偏。

    清凉的吻小心翼翼的落了下来，蜻蜓点水一般，沁人心脾，但还没等战北城来得及享受，她便已经收工了。

    每次都这样！战北城十分的不满，皱着眉头望着一脸微红的小女人，大爪一伸，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不由分说肆意的蹂躏了那微凉的柔软红唇一番。

    远远站在两人身后的远藤凌川皱了皱眉，苍白的脸上拂过一道微红！这两个孩子！随即又微笑的点了点头，手中的笔变得飞快了起来。

    良久，战北城才凭着自己那惊人的控制力从混沌中回过神来，犹意未尽的退了来，黑眸有些隐忍的迷离。

    “其实，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早就知道是你，帮我推秋千吧，我好久没有荡秋千了……”星夜开口解释了一句，双瞳带着一丝期待，幽幽的望着战北城。

    “丫头片子！”战北城严肃的板起脸，捏了捏星夜那洁白淡雅的脸蛋，然后长臂一伸，大力的推了推秋千。

    秋千在空中摆荡了起来，在半空中画出一个个美丽的圆弧，战北城后退了几步，坐到了身后的大理石石凳上，看着秋千上嘴角边镶着一道月牙般浅笑的星夜，倏地，就感觉自己的那颗心，软软的，沁着一丝甘甜，美美的，听说那种感觉像棉花糖，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样，因为他没有吃过棉花糖！

    美丽的秋千轻轻的摆动着，绯红色的衣角飘飘，凉风似水，肆意的从耳边擦过，几片残花瓣落在了肩头上，星夜忽然颇有感慨，乍然响起了蝶恋花里似乎写过这么一句，‘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想着，便低声念了出来。

    沉寂的眸光充斥着一丝宠溺，小心的推着秋千。

    “星儿唱首歌来听听吧。”他忽然开口道，语气很是低沉，星夜乍然的偏过头，很快便迎上了那双深寂而充满了希翼的眼眸。

    她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因为了那双期待的眼神，抓着秋千的双手，手心里已经沁出一丝微热的薄汗，不安的垂下了眼帘，浅浅的吸了口气，低低的声音传来，“我，我也不会唱歌。”

    “我想听。”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份不容拒绝的坚决。

    星夜一怔，随着秋千慢慢地停滞了下来，有些无可奈何的望着眼前霸道的男子，秀眉深深皱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来一段吧，不然，国歌你总会唱的，就来一段国歌吧！”战北城好心的提示道。

    其实呢，战北城就是想听听她唱歌的声音而已。

    星夜没有回答，洁白的脸上掠过一道柔和，清淡的眼神往那片青翠中带着些许点点黄色的山间，眼前竟然朦胧了起来……

    见状，战北城也不打扰她，轻轻地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姿势倒是端正笔直，饶有兴味的望着沉思之中的星夜。

    “为什么不是你唱给我听？”星夜笑道。

    “我以前不是唱过了吗？不唱还不给我进门！”战北城当然还记得那时去娶她的时候的场景。

    “呵……”星夜轻笑了一声，身子一斜，轻轻的靠在了战北城的肩头，清眸染着一丝朦胧，遥遥的望着半山腰间那一方小小的，白色的墓碑。

    沁人心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像那悦耳的摇曳在风中的紫色风铃。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歌曲当然是很熟悉的，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听过了……

    只是，当这首歌从她口中唱出来的时候，他就忽然感到心底传来一阵隐隐作痛的感觉，深眸静静的凝视着一脸娴静淡雅的女子，沉默不语，眸光忽明忽暗。

    清冷的声音伴着清风潜了过来，令一直生活一片无声的寂静里的远藤凌川乍然一惊，手里的笔停滞了下来，枯瘦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着，沉寂的眼睛忽然浮起了一丝灼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燃烧。

    这首歌……

    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是风莲娜唱得最好听的一首歌，清冷的嗓音里伴着一丝淡淡的沙哑，染着一股微凉的沧桑，他似乎可以看见狂沙弥漫的大漠里，一轮落日正依依不舍的挂在沙丘那边，风莲娜就站在沙丘的一头。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惊醒了星夜跟战北城，乍然回过头，才发现远藤凌川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花架之下，正遥遥的望着他们，吃力的咳嗽着，消瘦的身躯很是单薄，好像风中飘零的黄叶，随时都有可能逝去一般。

    星夜心底一疼，连忙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有些惊慌的朝远藤凌川跑了过来。

    “父亲！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忧心忡忡的语气传来，额上染上了些许汗珠。

    战北城也大步的走了过来。

    “父亲，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说着便往远藤凌川肩头扶了去。

    而远藤凌川却摆了摆手，俊美而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道欣慰的笑容，低缓的语气充满了慈爱，“不用，小病而已，着凉了，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

    “去医院挂点滴吧，这样好得快。不然我让医生到家里来。”战北城扶着远藤凌川往庭院门口走了去。

    “北城，听父亲说一句，我不喜欢医院，吃点药就行，不用操心。”其实，远藤凌川并没有听清楚战北城说的话，这耳朵时而听得见，时而听不见的，所以，他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

    “父亲！我们去医院好吗？”星夜小心翼翼的哄道。

    远藤凌川挥了挥手，笑了笑，轻轻的挣扎了出来，走到旁边的长凳上，缓缓的坐了下来，然后伸手示意星夜跟战北城也坐过去。

    星夜淡然瞥了战北城一眼，迎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只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陪父亲坐一下，我回去给他拿一些感冒药，嗯？”低哑的嗓音传来。

    悄悄的点了点头，红唇轻启，淡淡的语气响起，“好，换壶热茶上来。”

    “嗯，等着。”匆忙落下一句，便大步流星的消失在星夜的视线里。

    悄然回过头，淡淡眸光落在了那个孤独而沧桑的背影上，极力压下心底的那股酸疼，吸了口气，缓缓地走过去，挨着远藤凌川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真好，是不是，父亲？”星夜眯着那双美丽的秋瞳，抬起头望了望天边萦挂着的那抹淡淡而美丽的夕阳。

    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是凑到了远藤凌川的耳边，所以，远藤凌川自然隐约能听得见，温雅的笑了笑，回道，“是啊，这里的夕阳，同样美好。”

    “其实我最喜欢跟父亲去海滩了，晒着暖暖的夕阳的余晖，听着你跟我讲《老人与海》的故事，执着手中的画笔，记下父与女的故事，回家之后，缠着母亲唱《外婆澎湖湾》，有时候，我真不想长大了，永远做一个小女孩，这样就可以永远躲在你跟母亲的羽翼之下，无忧无虑。”星夜浅浅的笑道，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远藤凌川，像一个吵着父母要糖的小女孩。

    “父亲也想能永远呆在星儿的身边，跟你母亲一起，但请原谅父亲，父亲不是一个好父亲，星儿是一个好孩子，倘若有一天，父亲也不在了，星儿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跟北城开心的度过每一天。”远藤凌川宠溺的摸了摸星夜的头，缓缓开口。

    “呵，父亲，你一定能永远呆在我身边的，不管你去了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星夜笑道，眨着星眸幽幽地望着远藤凌川。

    远藤凌川宠溺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又轻轻的摸了摸星夜的头，而星夜也很依赖的往远藤凌川的肩头靠了去。

    战北城手里端着一壶茶跟一瓶药片，远远的站在两人的身后，深眸里沉淀着一丝疼惜，想要走上去，但又不忍心打扰了这对父女。于是便轻轻的将茶水跟药搁在了矮桌上，负着双手，深深的凝望着那两道清瘦却很和谐和亲的身影，眸光很柔和，很温暖。

    夕阳的余晖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上，最后一抹金色依依不舍的退去，广袤的天地间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的纱衣。

    两辆高级豪华轿车披着苍茫的暮色飞快的驶过了街道，最后在一家豪华的大酒店楼下停了下来了。

    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只见他们快速的朝第一辆车子围了过来，恭敬的朝那辆车子里面的人举了个躬。

    “小姐，到了！”是日语，迎宾小姐也恭敬的迎了上来。

    很快，车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灰色名牌大衣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女子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遮去了半边脸，白皙的脸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镜下面的双瞳沁着一分寒意，黑发已经被高高的盘起，身材很好，浑身上下染着一分沉稳干练的气息，隐约之中还带着一分冷傲。

    女子微微抬头望了酒店的门牌一眼，然后很快便低下头，大步的跨进了门内，带着一道淡淡的凉意。

    “把所有的资料都给我送过来。”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一分不凡的气势，当然，也是一口日语。

    “是！”

    黑衣保镖点头应了一句，而女子却已经大步流星的往酒店内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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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远藤凌子

﻿    灰衣女子一走进酒店内，迎面上走来了大堂经理，毕恭毕敬的朝女子弯腰致敬，谦卑的的开口，“远藤小姐好！您预订的房间在最顶层，请跟我来。”

    “谢谢。”灰衣女子冷淡的应了一声，两个黑衣保镖马上跟着大堂经理在前面开路，而那名黑衣女子也提步跟了上去。

    宽阔的长长走到里响起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没有一点的凌乱感，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走道里响起，好像一道动人的乐章。

    乘着专人电梯直达顶楼，豪华套房就出现在了眼前，大堂经理恭敬的在前面引路，很快就来了一个豪华套房门前，掏出卡刷了一下，门很快就开了。

    “远藤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晚餐马上就送上来。”

    “知道，你可以下去。”灰衣女子的中文很流利，讲得一点也不生涩，大家都能听得很清楚。

    “好的，远藤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呼叫前台。”大堂经理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式的微笑。

    “嗯。”灰衣女子简单的应了一声，眼神朝房内望了去，很快，两名黑衣保镖马上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将灯打开了，仔细的搜查了房间一番，然后才走到门边对着灰衣女子点了个头。

    灰衣女子这才大步的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一名中年女子，手里抱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小姐，这是您需要的全部的资料。”看来，那名中年女子也是一个地道的日本人，看起来，比较像是灰衣女子的秘书，都是讲着一口流利清晰的日语。

    “放桌子上，你们都下去休息。”灰衣女子淡然开口，一手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手丢在了床上，然后转身朝浴室走了去。

    “是！”

    于是，中年女子对着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立刻会意，很快就安静的退出了房间，并小心的带上了门。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女子终于围着一条浴巾缓缓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脸上的墨镜已经摘了下来，洁白的容颜上带着一份冷漠，三十岁上下，冷艳的美丽容颜，像极了一个人……

    细白的长腿一迈，朝床边走了过来，缓缓的坐了下来，细腰一弯，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拿过了桌子上的那一叠资料，随手翻了一番，悠闲地拿起桌子上的烟包，随手取出一根，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皱着眉头吐了个烟圈，然后才将视线重新放回手里的资料上。

    很快，赤焰般的红唇划过一道阴冷，一道讽刺的笑意快如闪电一般从那白皙美丽的容颜上掠过，悠闲的弹了弹烟灰，冷目微眯，将资料翻过了一页。

    一群无知的笨蛋！

    冷淡的将手上的资料随手一丢，忽然，一张相片从那堆纸张里滑落了出来，掉落到了地上。

    女子眉头一皱，低下头，冷然望着躺在地上的相片，幽深的眼神划过了一丝迷惑，怔了怔，然后弯下腰去，缓缓的捡起了那张相片。

    照片上是一个身穿水红色纱裙的清雅美丽的女子，有点像他，应该是他的女儿吧，女子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徐然站起身，叼着烟支，从灰色大衣的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越洋电话。

    “喂？母亲，您还不休息吗？”女子的声音忽然温和了起来。

    遥远的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一个苍老的嗓音终于响起，带着一股微弱的气息，“还没有，在等着你的消息，见到人了吗？咳咳，咳咳！”

    “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就会过去找她，不用太担心。”女子轻声安慰道。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了一阵子，低低的嗓音才继续传来，“见到你哥，让他带她回来看看，怄气这么久，也该气消了，奈子早已经成了你们的嫂子了，许多事情，早就应该放开了，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若是还记得我这个母亲，就把我的孙女带回来让我能在有生之年看上一眼也好。”

    “母亲，我一定会把哥哥带回来的，请你相信！”

    “都二十多年了，你父亲其实也一直惦记着他，父子之间哪里还能有什么结不能打开的？若是恨你父亲，总该还记得母亲的，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胸口传来了一阵阵疼痛，遥远的千里之外，一个身穿和服的高贵的老妇人正跪坐在窗前，望着千里明月，眼神沧桑而悠远。

    “母亲！你没事吧？”女子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关切道，美眸里带着一丝担心。

    “咳！没事……我先休息了，记得早点让他们回来……”

    “请母亲放心，凌子一定会把他们带回家。母亲早点休息吧，记得吃药。对了，父亲还不回来吗？”

    “你忘了吗？他只有每周的周末才会在我这边，咳咳！”苍老的嗓音里染着一丝平静的淡然。

    女子眸光微微一暗，不屑的勾了勾嘴角，语气却很轻柔的哄道，“那母亲就马上去吃药，然后躺下休息吧。”

    “好……”

    长达半个小时的越洋电话结束之后，女子终于走到了茶几边，手里的烟支早就熄灭在烟缸里了，悠闲的倒了杯茶，不咸不淡的喝着。

    她便是远藤凌子，远藤家除了老夫人之外，最有权力的女人，在血雨腥风中滚打了二十多年，跟远藤凌川同一个母亲所生，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依然保持着三十岁一样精明干练的模样。

    而电话那头的老夫人，便是远藤凌川的母亲，宫本惠，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女子，十八岁嫁给了远藤凌川的父亲，远藤智，是一个简单的家庭主妇，一个很和善的女人，星夜身上就遗传了她这份高贵典雅，不吵不闹，不咸不淡，一切平和得像一弯娟娟流过的山泉。

    远藤凌子这次来中国，除了想要实现风烛残年的母亲的愿望之外，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夜，就这样拉开了序幕，繁星缭绕的夜晚，冷风不断，带着一股彻骨的严寒，冬天就要到来了吧？行人匆匆的街道上是不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笼罩在黑夜之下的繁华都市又陷入了一阵灯红酒绿，光怪陆离之中。

    帝皇娱乐城豪华的包厢内。

    ‘呯！’一个玻璃碎裂声传来。

    “滚出去！”冷漠的低喝声响起。

    “对不起，苏总！”谦卑的道歉声传来。

    “让你滚出去！”

    “你先下去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是！我马上下去！”那名服务小姐小心翼翼的低着头退了下去。

    王宇叹了口气，望着喝得半醉半醒的苏沐哲，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你这是怎么了？叫我过来就是让我来看你喝酒吗？”

    苏沐哲跟前已经堆了一大堆的空酒瓶，但人似乎还挺精神的，醉不了！

    “醉酒不解真愁！你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句话！我回来就被你叫过来，莫名其妙的我！难不成跟温沁雅吵架了，还是怎么了？”王宇皱着眉头问道。

    “辛苦你了，这杯酒向你道歉。”苏沐哲回了一句，淡然望了王宇一眼，微微举起杯。

    “道歉就免了！”王宇瞥了瞥苏沐哲，不住的叹气，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回事？”

    “你之前说我会后悔，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苏沐哲冷笑了一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不要总搞一副人模鬼样的，什么都自己扛着，要兄弟做什么？”王宇有些沉不住气的望着苏沐哲开口道，眼底的担心很浓郁。

    “什么也不要问，来，喝酒！是兄弟就陪我喝！”苏沐哲笑了笑，笑容有一些悲凉，当然，悲凉的，不只是那张俊脸，还有那颗心，心底回放着下午余元送来的那一张张资料，他忽然发现，其实，他已经覆水难收了。

    刚刚开始，他也不愿意去怀疑些什么的，直到那串项链从她的包里掉了出来。他苏沐哲也不是傻瓜，自然也不会让这么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本来，中途也是想喊停的，不想再查下去，害怕出来的答案自己会受不了，终于，事实证明，现实是残酷的。

    为什么他会选择订婚，而不是直接结婚？怕是老早之前，心底就有了这么一个意识了吧？他一直在因为她悄然离去感到沉郁，所以，在她又悄然回到了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天真的以为，她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回来的，于是，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心底的疑虑，他还来不及思考这一切的因果，便已经被重新获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迷失了方向。

    可是，回来的温沁雅跟之前的温沁雅相差太大了，见多了身边的女人，如果说他完全都不能察觉到温沁雅的变化，那他便是一个智残了。

    王宇只是担忧的望着苏沐哲，心底拂过一道无奈的沉郁，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笑了笑，也伸着手取过桌上的酒，给自己满上了。

    “陪你。”

    ‘叮！’碰杯声传来，一杯杯酒就这么灌了下去。

    －－－－－－题外话－－－－－－

    明天温沁雅会干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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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如此女子

﻿    辛辣而苦涩的液体划过舌尖，都说酒喝多了就会醉的，醉了，就会什么都记不得了，但苏沐哲却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头部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虽然清醒着，却是疼得厉害。

    “你怎么了？”王宇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倒是一直小心而担心的关注着，怎么劝也劝不住的苏沐哲。

    苏沐哲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无力的朝沙发上栽了去！

    “哲！你没事吧？”王宇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苏沐哲。

    “你头痛病又犯了吗？”

    “疼一下也好，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苏沐哲挣脱了王宇的搀扶，踉踉跄跄的朝门口走了去。

    王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无奈的跟了上去，稳稳的扶住了苏沐哲，“得了老兄！你这个样子还能怎么静一静！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惩罚自己也不带你这样子的，半死不活的，给谁看？”

    苏沐哲打了个嗝，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王宇的身上，任由着他扶着他离开了包厢。

    送苏沐哲回到苏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按下门铃，出来迎接的，自然是苏沐雪。

    “哥！哥！王宇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哥怎么喝这么多酒？都醉成这样了！”苏沐雪连忙赶着过来扶住了苏沐哲，“先把他扶回房间吧！”

    “嗯，先扶他上去休息吧，在帝皇那里喝了一晚上的酒，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被他叫过来了，什么也不肯说，难不成是跟温沁雅吵架了？”王宇边扶着苏沐哲往楼上走去，便开口回答苏沐雪的问题。

    “雅姐姐？”苏沐雪蹙了蹙眉，寻思了一番……

    满头大汗的将苏沐哲安置好，王宇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苏沐哲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醉，感觉睡了很久，忽然一道熟悉的香水味袭来，一起呆了那么久，他不会不知道那道香味的主人是谁！但他却不想睁开眼睛去看，脑袋有些昏沉了起来，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好像看到绯红色的衣角划过了指尖，紧紧地闭着双眼，想要感受这份难得的回忆，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还是这般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嘴角漾着一丝淡淡的梨涡浅笑在看着他，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美好得让他总感到一阵阵沉郁的疼痛。

    冷冽的薄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疼痛，低哑的声音穿破了厚厚的冰雪，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星夜……”

    柔弱无骨的手心擦过他那微冒着汗珠的额头，轻柔的动作却在听到那两个字之后瞬间怔住了……

    “不要离开……”沙哑的嗓音里隐藏一丝卑微，谁又能感受到那份无法说出口的疼痛？

    有些人，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所以当她就呆在你跟前的时候，你不会意识到她对你来说，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只有等到真正的失去的时候，当心疼了，才知道其实想要的人，一直都是她。

    然而，谁又能总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呢？也许，当意识到自己错了，可以还回到原点，但是，转过身，她已经不在原地了。也只有像这样醉了，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品尝着这种足以让他窒息的苦涩与疼痛。

    也许，疼一下也好，至少，还有一些痕迹留下来，提醒着他，他的世界里，她是曾经来过的，也驻足过，只是，他没有办法留得住而已。

    坐在床边的女人那美丽的脸蛋顿时苍白了起来，一直不敢去想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苏沐哲从来不愿意提起星夜这个名字，即使她偶然间的试探，他也是沉默以对，那深沉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沉郁的火苗，她不得不承认，在苏沐哲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风星夜的位置，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其实，她温沁雅是爱着苏沐哲的，当年义无返顾的离开之后，很快她就后悔了，那时候因为年轻气盛，苏沐哲又整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爱的男人可以随传随到的陪在她的身边？而看到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那么优秀，她又何尝不想要一份事业呢？原本，初衷是这样的，但是，慢慢的，她自己就变了，变得越来越不懂得满足，想要拥有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去拥有，想要赢得一身的光彩，让人们都看到，她是最闪耀的，最璀璨的星星，她成功了，带着一身的荣耀回来了，如果如愿的成为苏氏的女主人，她一生也满足了。

    望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男子，口中念着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没有什么比这样更令人疼痛了，温沁雅黯然神伤的笑了笑，一切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他不再陪她去参加宴会？为什么他不再抽时间陪她去逛街买衣服看首饰？为什么总是借口自己忙不见她？为什么总是往风氏那边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是，风星夜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即使再想念着，又能怎么样呢？想到这里，她忽然就笑了起来，美目里划过一道流光。

    哲，不要再想她，你一直都是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我回来了，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你只能爱我……

    “星夜……”喃喃低语声不断，苏沐哲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温沁雅自嘲的笑了笑，眸光一冷，深深的吸了口气，低柔的嗓音响起，“我在……，哲，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说着，玉手便缓缓的朝那冷峻的脸庞摸了去，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带着一丝轻薄般的挑逗。

    细腻的小手很温柔，有些颤抖，但却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轻柔的抚慰着苏沐哲，白玉般的之间刷过衣扣……

    “星夜，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怪你，我爱你……”温沁雅温柔的开口，柔软的声音可以掐出水来，双目含情脉脉，春水一般的绵柔荡漾。

    冷峻的脸上那冷冽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下来，双依然紧紧闭着，脆弱的有些像一个生病中的小孩，苍白的神色依旧，声音却软了下不少，“那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每次我过去找你，你总是借口出去了……”

    美丽的面孔上渐渐的染上了一道阴冷，搭在床边的那只手忽然紧紧的收紧了，力道之大，差点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吸了口气，缓缓的朝他的胸膛靠了过去。

    “以后不会了，哲……”

    衬衫的衣扣已经被尽数解开了。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

    说着，悄然抬起头，红唇缓缓的朝苏沐哲那冰凉的薄唇吻了去……

    而，就在温沁雅刚刚要吻下去的时候，一双犀利而寒冷的眸子忽然睁开了，冰冷的气息瞬间可以将整个空气凝固了。

    温沁雅也惊慌的怔了一下，睁着那双美目望着苏沐哲。

    “你不是她……”

    冷冽的眸光中带着一分凛冽的寒意，冷漠的望着趴在自己胸口的温沁雅，留意到她衣口的衣襟已经半开，露出粉红色的肩带，香肩已经露出一大半，而自己的衣扣也尽数被解开了，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黑眸里划过一道冷冷的流光，昏沉的脑袋瞬时清醒了过来。

    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温沁雅，一个翻身坐起，利落的扣好自己的衣扣，背对着温沁雅，冷然开口，“你怎么来了？”

    “哲……我……”被当场抓包，温沁雅那精美的容颜上拂过一丝恼怒与尴尬，但很快就隐忍了下来，轻柔的开口，“是小雪给我电话的，说你喝醉了，不舒服，她要出去，家里没什么人，让我过来照顾你。”

    苏沐哲很快就将衣服穿好，冷淡的声音像一道寒剑一般，“把衣服穿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要回公司。”

    他不想呆在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气，更不想面对她，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失望，说着，一手拿起床头的外套，利落的穿上，然后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了去。

    “不要！哲！不要走，我求你！”冷漠的气息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体会到过的，这一刻，温沁雅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知所措，只好一个迎身而上，紧紧地从身后环住了苏沐哲的腰肢。

    “不要走！哲！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这样对我这么冷漠，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温沁雅顿时泪眼朦胧了起来，双手将苏沐哲环得很紧，低柔的嗓音里含着一分楚楚可怜的脆弱，“我们结婚好不好？哲？我们结婚吧，我只想好好的待在你的身边，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结婚后，我们就生个小孩吧，好吗？”

    含着期待的眼神幽幽的望着苏沐哲的那宽阔的后背，柔软的小手缓缓松开了苏沐哲，随后只听见‘呯’的一声轻响，脚尖传来一阵柔和的触感，冷淡的视线微微低了下去，是一堆衣物，而这时，软绵绵的小手已经轻轻的搭进他的掌心里，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温沁雅此刻在做什么！

    深潭般的眼眸终于闪过了一道心酸的自嘲般的冷笑，一丝冰冷在眼底凝固了，他忽然觉得全身都疼了起来。

    “同样的招数，你怎么可以用两次？如果我刚才没有醒过来，是不是就会跟上次一样？”冰冷的话语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周身染着一丝冷意，“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欠你太多，所以你才难过的离开，其实，我根本没有碰过你，小雅……”

    闻言，温沁雅顿时大吃一惊，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了起来，恍惚的抬起眼睛，望着苏沐哲，“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而苏沐哲却只是眯着那双冷目，淡然望了望塞在他手心里的那无骨般的小手，大手一松，缓缓的将手收了回来。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冷冽的寒风如同腊月寒风袭过那坚硬的钢铁，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你现在也许就是苏氏的女主人，我原本就打算向你求婚的，而你……”

    “现在还可以的，还可以！哲！我们马上就结婚好不好？”温沁雅那双美目里顿时浮起了一道溢彩，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连忙拥了上前，一双细臂又缠了上来！

    “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的，你曾经说过，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一定都不会责怪我的，哲，原谅我！我只是太爱你！我没有办法面对失去你的日子，在国外漂泊的这几年里，唯一的安慰就是你还在等着我，所以当小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放弃所有的机会，义无返顾的回来了！”泪眼婆娑的望着苏沐哲，一阵凉意袭来，她不禁微微缩了缩身子。

    “所以，你就利用小雪的单纯？”

    “不是这样的，哲！”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

    “不要，哲！我知道不应该那样离开你，但请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只想以一个更合适的身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带着你给的光环，我只是……”

    苏沐哲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一手扯开了温沁雅环在他腰间的手，冷然开口，“把衣服穿上，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说着，人已经朝门口走了去，只留给温沁雅一个冷漠的背影，不然任何的一丝温度。

    此刻的苏沐哲，心底除了那份隐忍的疼痛之外，剩下的，便是无边的落寞，无尽的自嘲，这就是一直以来，自己以为爱对的人！

    “如果她也这样脱光站在你面前，你会不会也像现在一样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冷漠的背影刺痛了温沁雅那双美眸，心底弥漫着一股疼痛，她不甘心的望着苏沐哲，问了这么一句，语气倒是平静得出奇！

    而刚刚走到门边的苏沐哲微微一怔，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温沁雅，沉默了良久，才冷声回道，“她不会这样，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别人，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你确定你是真的因为我才回来的？你的手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说着，冷笑了一声，“我不是傻瓜，小雅！你不应该拿我对你感情当成挥霍的资本，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可怕。”

    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跟一杯白开水似的，却足以击碎温沁雅所有的期望与幻想，她终于无力地跌倒在冰冷的地上，瞪着一双美眸，呆滞地望着苏沐哲，语无伦次的开口，“你，你都知道了……”

    而苏沐哲并没有说话，只是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温沁雅恍惚了一下，望着苏沐哲良久，才一手抓起衣服捂在胸前，大步的朝苏沐哲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苏沐哲的衣角，惊慌失措的开口，“哲，这个我可以解释的，当时是因为……”

    “够了……”苏沐哲淡淡的开口，“你今晚不应该过来，本来还带着一点希望的。”

    除了难过之外，苏沐哲忽然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挣扎，终于在今天找到了一个宣泄点，自嘲的笑了笑，终于是冷然离去。

    而温沁雅脚一软，顿时再次狼狈的瘫软了下来，纤柔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悲凉的笑了笑……

    同样是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S集团军区内。

    战北城跟星夜下午就从风宅那边赶回来了，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到底是邻近冬天的天气，天总是黑得特别快，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而战北城才刚刚回到家里，好不容易泡了壶茶坐下来，口袋里的手机马上就响了，是军区的司令打过来的，说是来了重要的政客，让他过去应酬一下，无奈之下，战北城只好给星夜做好饭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

    夜越来越深了，都快十二点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星夜蹙了蹙眉望了望窗外那一轮弯弯的浅月，几颗寂寥的星星镶嵌在漆黑的天幕上，夜风很凉，帘子没有放下来，卧室里也没有开着灯，黑漆漆一片，而星夜就这么倚着床头双手环着双膝，幽幽的望着窗外。

    算了，不等了！星夜心底一个恼怒，大晚上的，都第二天了，不回来也不晓得打一个电话回来！每次都这样子！

    星眸里夹着一丝隐忍的怒火，大步的朝床边走了过去，一把放下窗帘，然后一肚子气的躺回床上，背对着战北城那个空位睡了下来。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终于，一道开门声传了过来。

    ‘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

    ‘叮！’是钥匙丢在茶几上发出来的响声。

    星夜微微屏住呼吸，其实她清醒得很，根本没有睡着。

    很快，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悄悄的带上房门之后，也没有开灯，星夜只感觉似乎有人在朝床边靠近，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传了过来，而忽然一阵冷意袭来，一股扑鼻的酒气飘了过来，星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北城那只有力的铁臂拉进他的怀里。

    “星儿，老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噗！咳咳！’星夜被呛了一下，星眸里划过一道诧异，略染着几分羞涩，但浓郁的酒气差点没将她熏死过去，蹙了蹙眉，摇了摇那死猪一般的重的跟座山似的身躯，然后伸手按下了床头那幽蓝色的壁灯，清凉的语气响起，“你喝醉了？”

    “没有。”战北城想也没有想直接开口回答，深眸紧闭着。

    “那怎么浑身的酒气？快点起来去洗个澡！”

    “哎！明天再洗也一样！好累，明天还要早起！”战北城皱了皱眉，开口道。

    星夜不干了！这么浓郁的酒气，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呼吸了，柳眉深锁着，本来就回来的晚了，还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是不让人安生！

    “喝了多少？”清冷的嗓音夹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星子般的瞳孔沁着一丝小小的火苗。

    “嗯……”战北城吱了一声，然后没有下文。

    其实吧，他确实喝多了，每个人都过来敬酒，轮上一圈，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杯，不醉才怪！

    “我在问你话，你不要光顾着睡。”星夜有些恼火了，抬起胳膊碰了战北城一下，没见过这么死闷的男人！

    战北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吸了口气，深邃的眼眸微微眯开了一条小缝，望了一脸薄怒的星夜一记，剑眉一皱，回道，“我哪里知道？一轮过去多少杯就是多少杯，记不清，你不睡我睡了，明天我要出操……”

    说着，一手拉过被子，一手环住星夜，又闭上了那双渴睡的眼睛。

    又是一股浓郁的酒气袭过，星夜实在受不了的抬脚踢了踢战北城，“你先过去洗个澡，臭死了！”

    “明天再洗。”

    “你现在马上给我起来，去洗澡！”她不生气他就不会动的，本来就是一肚子气了，连睡个觉都不能安稳！

    一个翻身爬坐了起来，冷冷的靠着床头望着睡成一坨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疲惫的眼神，心底真的又是气愤又是心疼的。

    怀里一空，战北城顿时也是一个无奈，只好慢悠悠的跟着坐了起来，皱着眉望着倚在床头冷淡的望着自己的小女人，心底一阵叹息，算了，他洗！

    默默地爬下了床，头昏脑胀的，喝多了，还真不是个事！摇摇晃晃的想走过去找衣服，而一件黑色的睡袍已经递到了他的跟前，抬起眸子一看，才发现，星夜不知何时已经帮他找好了衣服，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杯水。

    “先把醒酒药吃下去。”板着一张脸将手中那白色的药丸递给了战北城。

    战北城深深的望着星夜一眼，眼神虽然有些迷离，但似乎也清醒了不少，很听话的从星夜手里接过药丸一把丢进嘴里，然后再接过水喝了几口，很快的将杯子还给了星夜，拿过睡袍挂肩上，慢腾腾的往浴室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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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认识你

﻿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战北城才悠闲的从浴室走了出来，深眸里已经撤去了那份迷离，恢复了原先的睿智精锐，一手执着大毛巾擦着那头抖擞的墨发，黑眸一转，深邃的视线落在靠着床头安静地看着书的女人那张淡雅清新的小脸上。

    举步绕了过去，走到了星夜的那边，缓缓的坐到了床边，偏过身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把头一伸，挡在了星夜与书之间，眨了眨那深沉的眼眸，望了望星夜，然后脑袋一转，又望了望星夜腿上的那本书。

    星夜吸了口气，素手拍上了战北城的头，微微一推，清淡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悠远而柔软，“坐过你那边去，都挡着我看书了。”

    “在看什么书？这么入迷？”战北城略微迷惑的望着星夜。

    “漫画……”星夜淡然回了一句，眼神却不曾从书本上移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战北城也凑过脑袋去看了看那本漫画，一看，剑眉便微微皱了起来，什么东西？像鬼画符一样，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就喜欢这样的画。

    “画的什么这是？”战北城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会自己看吗？”星夜淡然回答道。

    “我不是看不懂吗？”战北城无奈的瞥了星夜一眼，没好气的回道。

    星夜这才幽幽的抬起眼望了战北城一记，眼神有些清凉，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上次让你晚归的时候记得给我电话，敢情你都没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是不是？”

    闻言，战北城缓缓的将手里的毛巾往椅子上扔了去，一脸深沉的望着星夜，灼热而别有深味的眼神差点没把星夜看出一个窟窿，良久都没有说话。

    “不要拿这种眼神看我。”星夜淡然开口，将自己那清凉的视线移开了。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好像很不高兴？”意味深长的语气传来，带着一丝诡异，俊朗的脸庞上分明挂着一丝坏笑。

    星夜才懒得跟他耍嘴皮子，反正怎么说也说不过他，她发现，这男人最近话好像很多了，记得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总是装出一个深沉的小老头的模样，还让她觉得这男人挺沉稳深沉，干练成熟的，虽然事实上确实也如此，但她越来越发现，这男人其实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

    缓缓的合上书本，轻轻的搁在床柜上，拉开了被子，慢慢的躺了下去，然后才一手撑着脑袋，闲适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灿烂的眸光如同闪烁在黑夜里最璀璨的星星。

    “有件事情想跟商量一下。”她轻声的开口道，素手一抬，轻轻的替战北城拉好那皱巴巴的衣领。

    战北城眸光一转，若有所思的望着星夜，然后很快就欣然点了点头，低沉的开口道，“说。”

    星夜这才挪动身子，像一只无尾熊一样，往战北城的腿上枕了去，似乎，她最近老中意拿他的大腿当成枕头了。

    美丽的星瞳里闪烁着秋水般沁人心脾的秋波，花瓣般的红唇微微一启，“过几天，我们公司要搞庆功酒会，庆祝今年的任务提前完成，你来不来？”

    天使般希翼的眼神，柔和而沁人心脾的视线当然永远是战北城无法抵抗的，但凭着惊人的自制力，他硬是不说话，装出一个很认真地考虑的样子。

    “去不去，给个话。”星夜催促了一句。

    “有什么好处吗？”他深沉的望着星夜那双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沉声问道。

    “没有，不中意就不去。”这男人绝对不能总是惯着！不然，你每次提什么要求，他就会变本加厉的向你索要报酬。

    “我又没说不去。咳咳！嗯！”战北城不免觉得有些委屈，喉咙里一阵难受，嗓子有些不舒服了，酒喝多了！

    没有就说没有不就得了，小女人就是小女人，刚刚还一脸的温柔，笑得跟朵花似的，下一秒钟立刻可以给你一副晚娘的面孔看。

    “没有舒服一点吗？”听到他传来的咳嗽声，星夜微微蹙着眉，又爬了起来，清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醉酒，她不是没有过，当然会知道后遗症有多大了，来不及多想，听他那嗓子，不采取一点措施，明天估计不用讲话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好又翻下了床，轻盈的身姿很快往客厅走了去。

    “干什么去？”战北城眼眸一抬，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开口道。

    “给你拿药伺候你！”微凉的语气仿佛从那雨后的竹林里拂过的清风，听在耳中，很耐听。

    “嗯。”战北城应了一句。

    几分钟过去，星夜终于又拿着一瓶药跟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回来了，踩着轻缓的步伐，缓缓的坐到了战北城的身旁，先将手中的水递给了战北城，然后才小心的拧开瓶子，认真的倒了几颗药丸出来。

    “家里什么时候备有这些东西了？”战北城一边接过药丸随意往嘴里丢了去，跟吃糖丸似的，然后轻轻的喝了几口水，才开口问道。

    “看着战宅那边都备有很多，而且你应酬那么多，就随手拿了一些过来。”星夜轻声回答道。

    战北城粲然一笑，欣然点了个头，眯着那双精锐的眼眸，悠然盯着星夜那张清雅的容颜，玩味的笑道，“你倒是心变得挺细了，北城同志真有福气。”

    “少来，若是头发干了，就赶紧休息，已经很晚了，以后不要喝那么多，能撤就先撤，你又不是笨蛋，喝不了拒绝就行。”星夜低声的开口道，黑瞳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心疼，素手一扬，指了指他手里的水，“多喝一点，不然难保明天你那嗓子还能说得出话来。”

    闻言，战北城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杯水直接干完，然后才将杯子还给了星夜，低沉的嗓音染着一丝温柔，“庆功酒会是什么时候？”

    “下周六。”

    “嗯，到时候陪你去。”说着，大手一把拦住星夜那纤细的腰肢，冰凉的薄唇肆意的往她那柔软的红唇上吻了去，霸道的舌尖肆无忌惮的滑进她口中，狂野的攻占领地，星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怔住了，那美丽的清眸里不禁染上了一道旖旎的迷茫。

    长达几分钟的热吻拉下帷幕，星夜才微微的喘着气，幽幽的望着双眼同样染着一分迷离的战北城，四目相视，柔情弥漫了一室，良久，她才悄悄的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早点休息，不是明天要出操吗？”

    “嗯，我先睡了。”战北城点了点头，一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很快就合上了眼睛，他真的是累得慌！

    星夜吸了口气，悄悄的摇了摇头，幽深而灿烂的星瞳里分明染着一丝笑意。

    一夜无梦，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温度也凉了下来去，应该是早早就起来了，不紧不慢的梳洗之后，简单用了他准备好的早餐之后便匆忙的出了门。

    而等她刚刚到达办公室，刘姐便走过来跟她通报，说是张清雯过来了，星夜诧异了一下，便让刘姐领路。

    张清雯依然还是一副端庄干练的样子，一身深色女士西装，脸上挂着一丝慈母般温柔的笑意，一看到星夜走进来便对着她笑了笑，温和的开口，“来了？昨晚休息得好吗？”

    星夜点了点头，提步走了过去，缓缓坐到了张清雯的身边，睁着一双迷惑的眼眸望着张清雯，“您等很久了吗？”

    张清雯笑了笑，“那倒没有，也是刚刚从公司那边过来的，想过来拿一点资料。”

    “妈若是想要什么资料可以直接打电话，我会让人送过去，免得又特地跑一趟。”

    “无妨，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你之前的那位莹莹朋友呢？从上次风尚杯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倒是挺有天赋的，对珠宝的设计搭配都有独特的见解，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张清雯不吝啬的夸奖了一番。

    “她已经去加拿大待产了，她还一直希望妈能做她的老师。”星夜一边回答，一边抬手给张清雯添茶。

    “原来这样。”张清雯点头接过星夜递过来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才继续问道，“星夜，你之前跟温沁雅很熟吗？妈也听说了你之前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

    说着精锐的眼神便直直的盯着星夜。

    星夜怔了一下，身子有了一些的僵硬，诧异的望着张清雯，好久，才平静的开口，“不算很熟，见过几次面而已，她现在是苏沐哲的未婚妻，妈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哦，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张清雯笑了笑，心底却闪过一个冷笑，精锐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凉意，“对了，听说这次大赛的主题是风系列，你们是不是打算弄一个品牌？”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淡然回道，“嗯，风氏在服装这一块比较薄弱，只有形成自己的品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这次为什么要独家冠名赞助这一块，这也是一个原因，基于这一点，我倒是希望您能参与进来，若是有妈的帮助，风氏一定会将这个品牌打起来，所以，拜托您了，妈。”

    诚挚的语气听在张清雯耳中十分的受用，到底是令人心疼的孩子，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两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握住了星夜搁在膝盖的素手，拍了拍，和蔼而温柔的开口，“自家人，说什么拜托，放心吧，妈一定会帮你把它拿下来，但我想需要你的一个配合，收拾一个人，给妈出口气，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忙着也就忘了，呵呵，你不会笑我吧？妈一向是有仇必报的！”

    弯弯的柳眉漾出一丝浅浅的涟漪，抿着红唇，星夜幽然一笑，“好。”

    星夜当然知道张清雯说的谁了，只是没有去点破而已，其实，本来，她完全可以不让雷欧参赛的，但她想，让张清雯高兴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她一向不屑于跟那样的人打交道，不仅浪费精力，而且还浪费时间，当然，触犯了她的底线，那就另当别论了，每个人，总是有他的逆鳞的。

    “呵呵！”张清雯很是高兴，慈爱的望着星夜，就好像一个母亲望着自己怀里的孩子一样，心里当然知道她的这个儿媳妇吃过很多苦，母性的光辉就这么开始泛滥了起来，温暖的手拍了拍星夜的肩头，“苦了你了，一定经常回家看看，妈给你们做好吃的，瞧你瘦不拉叽的，工作再忙，也是要注意身体的。”

    星夜幽幽的抬起头，迎上了张清雯那慈爱的眼神，感动的合上眼，点了点头，在张清雯的身上，她似乎总感觉到自己的母亲的那种气息。

    “下午有空吗？陪妈逛逛街吧，给你置办几套衣服，看你总是那么几套衣服，去妈的专卖店拿几套回去。”

    张清雯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打算，之前因为公司资金问题，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关照星夜，现在好不容易事情有了好转了，当然要好好的帮她那儿子把这个儿媳妇给看牢了！不然，一个整天呆军区里，一个整天往外面的花花世界跑，要说不担心，那才怪了！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见多识广的张清雯心地自然也是有数的。

    吸了口气，眸子一转，眼巴巴的往星夜那依然平坦的肚子望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好消息！瞧着她的这副身子骨，她看哪，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

    “不用了，我衣服够穿，习惯了那几套而已，不过可以陪您逛逛。”星夜轻声回道，到没有注意到张清雯那渴望而深邃的眼神。

    “那好吧，那我先回公司了，等下午我再过来。”张清雯只好也顺了她的意，反正婆媳俩多一起出去逛逛总归是对的，说着便站了起来。

    “我送您。”星夜也随即站了起来。

    “你忙吧，忙吧，等下再过来，隔得又不是远。”张清雯一边开口，一边朝门口走了去，干练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张清雯离开之后，星夜又喝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始今天的工作，坐在办公椅里埋头苦干了整整一个上午，连饭都忘了吃，刘姐体贴的为她打上来的饭也丝毫没有动，茶倒是让她送了好几杯。本来是想提醒她吃饭的，但星夜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在她工作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断她，刘姐犯了好几次这样的错误，就像现在一样，刘姐有些为难的站在门口，望着依然还在奋战中的年轻的风总，刚刚她有吩咐过不能进来打扰她的，因为她在审阅着购物商城的基金项目，赶着今晚要给苏氏那边回复呢。

    而与此同时，风氏集团门前的广场上，两辆高级豪华轿车缓缓的驶进来了，车子慢慢的停在风氏门前的不远处。

    车门很快就被一名从后面那一辆车走下来的黑衣保镖打开了，只见他恭敬地朝坐在车子里的人鞠了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很快，一个身穿深紫色大衣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紫色的高跟鞋，身材很苗条匀称，秀发被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洁白美丽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大墨镜，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古朴雕着复杂的花纹的手镯，在柔和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小姐，直接上去吗？”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中年女子开口问道，手上提着一个文件袋，一阵黑色西装，看起来也是精明干练的一个人。

    那女子傲然抬头望了望眼前这座耸入云端的集团大厦，美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声音却依然有些寒冷，“不是预约了吗？”

    “刚刚的那个秘书说风总在忙着，可能一时抽不出时间，依您的意思？”中年女子微低下头问道。

    “等她忙完。”冷淡的开口回答了一句，轻快的步伐已经往前迈了去，“初枝跟我上去，你们在下面等着。”

    “是！”

    中年女子很快就跟了上去。

    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最后一个签名龙飞凤舞的签了上去，缓缓的合上了文件，松了口气，捶了捶早已经酸得麻木的肩膀，淡雅的小脸有了片刻的松缓，轻轻的执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悠然站起身，移动脚步，往落地窗前走了去，朝那蔚蓝的天际放眼望去，眉宇间的疲惫感总算减去了一分。

    ‘咚咚！’这时候，刘姐也走过来敲门了。

    “风总！有位远藤小姐在外面已经等了您很久了，之前有跟您预约过的，请问您现在是否要接见她？”

    远藤小姐？星夜诧异的皱了皱眉，不曾听说过什么远藤小姐，怎么回事？抬手，又喝下一口茶，才轻声道，“请她进来。”

    “好的！”

    ‘蹬—蹬—蹬！’一个低缓却很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一抹深紫色闪进门里来，正是在外面已经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远藤凌子。

    远藤凌子缓缓的走了进去，迎面便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那抹纤细的身影。

    一身黑得发亮的风衣，美丽乌黑的及腰长发尽数披在脑后，像一条美丽柔软的黑色绸缎，释放着淡淡的光泽，背对着门口安安静静的站着，手上似乎还端着一杯茶，纤细而清瘦的身躯像迎风而立的小雏菊，周身染着一层淡淡的苍凉，然而却是站得笔直，如同迎着严寒绽放的傲梅一般。

    “风总似乎很忙。”声音不咸不淡，倒是很客气。

    听到身后那陌生的声音，星夜柳眉微微一蹙，快速地在脑袋里搜索了一番，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于是才缓缓的转过了身，淡淡星眸里夹着一丝警惕，微抬着视线，往跟前望了去……

    “你是？”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的紫衣女子，星夜淡淡问了一句。

    很快，远藤凌子便将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了，但依然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二三十岁这样子，深邃的眼眸里夹着一道锐利的深沉，一看便知道定是阅历足够丰富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可是，她怎么看起来好像很面熟，但她确定她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远藤凌子那美丽的脸上很快的勾出一道笑意，深深的望着星夜，将她从头到脚，硬是打量好几遍，然后眼眸里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流光，染着一丝满意。

    “我是远藤凌子。”她将手上的墨镜塞进了衣袋里，清脆的声音依然带有一丝淡淡的寒意，可能是本性如此吧。

    星夜那灿若星辰般的眼眸里浮起了一道疑惑，素手一抬，又喝下一口茶，晶莹的指尖一伸，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远藤凌子坐下。

    远藤凌子微笑的点了点头，仪态高雅的往沙发里坐了下去，而刘姐很快就提了一壶刚刚泡好的茶上来，给两人沏好茶之后，便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我昨晚刚从日本那边赶过来。”远藤凌子并不再客气，很大方的端起茶，悠闲的喝了一口，才淡然开口。

    星夜眼底拂过一丝粲然的笑意，心底也有了一个大概，但清雅的素颜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褶皱，也没有半点的涟漪，平静得像无风的海面一般。

    “我不认识你。”她回答得很直接。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远藤凌子抬起深眸，深邃的瞥了星夜一眼，拿她的话堵了回去。

    其实星夜对眼前这个紫衣女子并没有排斥的感觉，相反，她反而觉得对她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但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仔细的观察远藤凌子一眼，幡然想起刚刚她说她叫远藤凌子，还有那酷似自己父亲远藤凌川的面容，脑海里乍然拂过了一道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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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吃瘪了！

﻿    而星夜并没有回话，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探究的流光，淡淡的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远藤凌子，从她那黑色的瞳孔里，她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绪，到底是一个处事圆滑的深沉的女人。

    远藤凌子欣赏的望着星夜眼底的那一股警觉性，却是微笑了一下，淡然开口，“你就是打算这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你的姑姑吗？”

    姑姑……

    冷淡的容颜上扯过了一丝寒意，眸光不以为然的凉了下来，她本来就不知道有关于远藤家的一切，除了那个女人。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女人说是她的姑姑，能让她有什么样的反应？清亮的眼神淡淡的瞥了远藤凌子一眼，缓缓的走了过去，云淡风轻的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不咸不淡的给远藤凌子斟茶。

    “你跟我父亲是亲兄妹？”星夜淡然问了一句。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然后才端起茶，抿了一口，“当然是亲兄妹，同一个母亲生的。”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星夜直接开口，不想再绕弯子。

    远藤凌子倒是挺满意星夜这样淡定而果断的性格，眯起那双美丽的眼眸，笑了笑，“怎么说，中国也是礼仪之邦，你这样对你姑姑是不对的。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了，你父亲是你爷爷远藤智的长子，也是你爷爷最喜爱的一个儿子，远藤家关系复杂，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清楚，我常年定居意大利，这次返回日本，主要是因为你奶奶身体一直不好，最近病情还加重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见到你跟你父亲一面，而我这次从日本赶过来，目的也是能把你们带回去，你爷爷的儿女虽然不少，但你奶奶就你父亲跟我两个孩子，况且，你还没见过你奶奶吧？还有你爷爷跟很多的叔叔婶婶。”

    闻言，星夜黑瞳顿时冷了下来，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个个残缺的片段，一股浓郁的黑色漩涡朝她扑了过来，像那汹涌澎湃的波涛。

    ‘小可怜！小杂种！你是个什么东西？低贱的下人都不如，凭什么踏进我家的大门？’

    ‘求我啊！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一下，放你进去！’

    ‘贱人！你跟妈妈一样，都下贱！快点滚出我家！’

    脑袋里又一遍重放着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叫骂声，狠毒的怒骂声，剧烈的疼痛像一个魔咒一样瞬间可以将她湮灭！素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叮叮叮’茶杯已经开始跟着抖了起来，终于‘呯’的一声，一个茶杯宣布报废，微烫的茶水立刻溢了出来，撒落在地上冒着微微的热气。

    头好疼！清雅的小脸上，一道苍白的神色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了起来。

    “你怎么了？”远藤凌子微微吃了一惊，连忙抬手扶住了星夜，关切的语气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丝温和。

    远藤凌子并没有结婚，打算着单身过一辈子了，她不相信爱情，听说她曾经也深爱过一个人的，后来被伤的体无完肤之后，便看透了，潇洒自己独自一个人生活着，曾经很渴望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面对着眼前的星夜，远藤凌子也是很怜惜的。

    而星夜却挣开远藤凌子的搀扶，深深的吸口气，脸色苍白得跟张白纸似的，好久没有出现的残缺片段顷刻之间全部涌进了脑海里，带着寒冷的疼痛感。可是，任她怎么去想，就是拼凑不出完整的一副记忆，隐约之间就是记得那个女人近乎变态的愤怒的咆哮声。每次只要她一试图去想，脑袋里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情况在她之前是经常发生的，但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再出现过，所以她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

    “星夜？”远藤凌子担心的开口唤了一声。

    “原谅我暂时没有办法回应你，如果真的想见我们，何必现在才找过来？”星夜冷淡的瞥了远藤凌子一眼，忍着剧烈的疼痛，缓缓的站了起来，“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

    “刘秘书，你送一下远藤小姐。”吃力的走到桌边，按下接通键，疏离而冷淡的声音响起。

    说着，也没有等待远藤凌子的回答，便举步朝自己的休息室走了过去。

    远藤凌子并没有责怪星夜，心底也没有什么不满，那苍白的脸色令她有些担心，但她也没有追上去……

    眸光幽幽的望着那道清瘦的身躯消失在门口，她终于也是吸了口气，一身利落的站了起来，刘姐推开门，立刻迎上了远藤凌子那清冷的身躯，点了个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姐。”远藤凌子才刚刚踏出星夜的办公室，一直等候着的初枝很快就迎了上来，望着远藤凌子那副柳眉深皱的样子，便是心底有数了。

    远藤凌子轻叹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样子，负着手提步往前走了去。

    “都去给我查查当年那个女人还干了什么蠢事！还有有关于风莲娜的一切资料。”冷漠的下了一个指令，步子加快了，仅是听着脚步声，也能听出它的主人定然是满腔隐忍的怒火。

    一向洞察力惊人的远藤凌子不会白痴的以为星夜那样的反应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因为，她说话的同时也有留意到星夜脸色，除了那个理由，她找不到什么的原因可以让她那波澜无惊的容颜顷刻之间变了色。

    深秋的午后，阳光很暖和，金灿灿的柔光洒满了一地，路两旁的落满了黄叶，秋风萧瑟，有些稀薄的枝桠上，片片半黄的叶子在萧瑟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着，任是那暖暖的秋阳也无法抵挡着这凛冽的寒风。

    有些空旷的小道上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身米色休闲式的女士西装，一头俏丽的长碎发，高挑的身材，精致美丽的脸蛋，除了战欣然还能是谁？

    好家伙，今天又是光明正大的迟到了一个早上，一觉睡到十一点，要不是于政委敲门叫她起床，估计她还可以再睡上两三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磨磨蹭蹭的用完午饭之后，才悠闲的驾着她从星夜那里骗来的红色跑车懒洋洋的来到公司。

    她不用走前门，走后门就行，实验室是靠在后门这一边的，穿过那空寂的院子，战欣然正想朝阶梯上走去，而这时，一个娇柔的娇滴滴声穿了过来，她诧异的转过头朝声源望了去。

    只见一个身穿靛色紧身服，外套着一件同色的大衣，烫着金黄色的大波浪的时尚美丽的年轻女子正一脸温柔的跟在往这边走过来的，高大帅气的查理少年的身旁。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趁着休息，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咖啡吧？”

    这女子，战欣然当然认识，就是痴缠了查理好几个月依然痴心不改的苏氏大小姐，苏沐雪，她最近跑这边可真是勤哪！

    “苏小姐客气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哪有那时间去喝咖啡？”查理小心的扯开苏沐雪环在他手臂上的玉手，拒绝道。

    “查理！你就不能花点时间陪我一下吗？”苏沐雪娇嗔的嘟囔了一句，亮晶晶的美目有些不满的望着查理，双手又缠了上来。

    那发嗲的声音令站在柱子后面的战欣然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惊悚的擦了擦自己的手臂，打算不动声色的离开，最好别让查理那厮发现，不然，她又会悲剧了！

    查理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苏小姐，抱歉，请自重。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尤其是我的未婚妻。”

    说着，便一手拍开苏沐雪的手，大步的朝柱子那边走了去。

    “然儿！”一个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把战欣然吓了一大跳！

    还没等战欣然反应过来，她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进了怀里，额头硬生生的撞上那坚硬的胸膛，一双素手被一只铁臂紧紧扣住了。

    “查理！等等我！”苏沐雪跟着小跑了上来，却见到查理拥着一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苏小姐，我的未婚妻，你们之前见过了的。”

    “未婚妻？”苏沐雪不敢置信的望着查理，喃喃道，“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而且也没有听说过你订婚了！”

    “我跟然儿马上就要订婚了，哦，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很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查理微笑道。

    “这怎么可能呢？你……你骗我！我不相信！”苏沐雪瞪大了美目，娇媚的脸蛋上划过一道苍白，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状况，之前她又派人调查过查理，根本没有听说过他喜欢什么女人或者订婚之类的，所以，她相信他根本是在说谎。

    想着，震惊的美目一转，望向了一脸平静中带着不屑的表情的战欣然，眸光开始变得森冷了起来。

    战欣然没有说话，忍着查理搂着她，眯着那双精锐的眼睛落落大方的回视着苏沐雪，清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褶皱，淡然得很。

    苏沐雪又岂是笨蛋？当然感觉到战欣然那不屑的表情，打定主意认为查理分明是拿她来敷衍她，索性笑了起来，“战小姐似乎很不想见到你呢！你骗不了我！”

    查理皱了皱眉，小心的捏了捏战欣然的腰，示意她帮忙。

    “然儿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战欣然不予回应，倒是若有所思的望了查理一眼，又将那清冽的视线移回苏沐雪那张柔媚的脸上。

    “真知道错了？”不冷不热的嗓音传来。

    查理这才微微低下头，望着一脸平淡的女子，点了点头，“知道错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然儿！”

    “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战欣然微微一笑，问道。

    “是，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查理郑重的回答。

    说着，战欣然只觉得唇上一热，查理那张俊脸顿时在自己的面前放大数倍，灵活的舌尖擦过她的唇，往她口中探了去，邪恶的气息潜了过来……

    这时，苏沐雪那脸色才黑了下来，眼底染上了一股厉色，有些愤怒的望着一脸淡然的战欣然，咬了咬唇，伤心的望着查理，带着一些哭腔，“查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恼怒而羞愤的跺了跺脚，满腔怒火的看着眼前拥在一起亲吻的两人，愤恨交加的瞪了战欣然一眼，披着一身煞气转身离去。

    骄傲的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场面？苏沐雪虽然平日里是嚣张拔横了一点，但是对于查理，她这段时间是真的软下了不少，就是想讨好他，靠近他，查理的这个反应，足以碎掉了她那颗骄傲的心。

    ‘啪！’

    ‘啊！’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查理口里吐出一口血水。

    “这就是你侵犯你奶奶的代价！”

    战欣然甩了甩手，一脸寒意的望着查理，冷然开口，冷漠的偏过身子，朝走道尽头走了去。

    真是昂贵啊！查理再次吃瘪！忍着疼痛，深深的吸了口气，望着那个远去的娇小的身影，两眼冒着金光。

    可恨的女人！有一天不让你躺在我的身下求饶，他他妈的查理两个字倒过来写！咬牙切齿的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水，一脸的阴沉！

    战欣然不用想也知道查理定然是恨得杀了他，哼，敢趁机占她战欣然的便宜，不是活腻味了吗？没有给他一副蓝眼镜戴着已经算是对他仁慈了！

    在休息里缓和了将近两个小时，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张清雯便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到了楼下，星夜也只好梳洗了一下，下了楼。

    无非是去逛逛珠宝店或者珠宝店的，张清雯硬是给星夜拿了很多的衣服鞋子，还有一大堆的首饰，还有陪她去逛超市，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还好，让两个保镖随行，不然有得她们拿了！

    逛了将近一个下午，星夜明显不太入状态，有些心不在焉的，张清雯自然也能感觉到，寻思着她可能是太累，便适可而止的撤了。

    星夜则是让张清雯将那些衣服鞋子先拿回战宅，等下次回家再拿回军区。

    今天星夜很早就回家了，倒没有像往常一样，天都黑了才从公司里出来。

    车子缓缓地驶进了S集团军军区的路段，在离军区还有半公里远的时候，星夜便让司机将车子停下了。

    “风总，要不送您到门口吧？”老司机开口道。

    “不用了，就在这里靠边停车，你们也早点回去，明天还要过来接我。”星夜淡然开口，收拾好腿上的资料文件，装进袋子里。

    老司机也没有再坚持，大家都知道星夜也是向来说一不二的人，慢慢的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星夜很快就提着文件袋跟一大袋的东西下了车，缓缓的往军区走了去。

    “星夜嫂子！”星夜才刚刚踏进军区的门口，迎面便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咋抬头一看，竟然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小孟同志。

    淡漠的脸上松缓了一下，轻轻的朝小孟点了个头，清泉般清淡而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要出去吗？”

    “不是，刚刚要去篮球场那边，星夜嫂子，俺来帮你拿吧！”

    小孟笑了笑，很快就迎了上来，很殷勤的接过星夜手中的袋子。

    “谢谢你。”星夜淡然笑了笑，也不拒绝小孟的好意。

    “对了，星夜嫂子，你不一起过去看看吗？参谋长也要上的，打全场哦！参谋长是我们军区的篮球主力呢，这次是跟友军的联谊赛，一起过去看看呗，参谋长要是看到你，一定会超水平发挥的，哈哈！”小孟自顾的笑了起来。

    星夜柳眉一扬，有些诧异的望着小孟，开口问道，“他也上去了？”

    “是啊，参谋长的灌篮技术很是不错的，记得那一次……”小孟同志开始唾沫横飞的讲着战北城那篮球光荣史。

    原来这男人也打篮球？之前她都还不知道！心底暗暗的一阵不舒服，虽然他已经成了她的丈夫，但似乎，她却很少过问他的事情，就连他最基本的喜欢的运动与爱好都不知道！想着，心底忽然一阵难受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头有些堵了起来。

    “星夜嫂子！”小孟滔滔不绝的将战北城讲得跟个神似的，但星夜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小孟只好唤了她一声。

    星夜恍惚之中缓缓的回过神来了，洁白的脸上漾出一丝浅笑，欣然点了点头，清冽的开口，“好，过去看看。”

    “那走吧，俺现在就带你过去！”小孟粲然笑了笑，殷勤的为星夜引路。

    大老远的，就已经看到诺大的篮球场上围满了人，因为正是晚饭休息的时间，所以大家都跑过来观看比赛了，虽然天气有些严寒，战士们穿着不算很厚的绿色军装竟然也不感觉到冷，热血沸腾的站在边上呐喊着加油，拍爪子！

    绿色的军装拥在一起，就好像海上漂浮着的绿色丝带，朝气蓬勃，尽情的展示着希望。

    “战参谋长加油！”

    “S军区加油！”

    “三分！”

    一个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不断，星夜远远的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却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战况，小孟也是皱着眉头拼命的往里面挤啊挤，吃力得很！更何况，手上还提着一大袋的东西。

    星夜淡淡的望着小孟那激动得满脸红光的小孟，淡然笑了笑，收紧手里的文件袋，还有那瓶刚刚喝了几口的矿泉水，清眸四周望了望，发现了那头的铁丝网下有一张长凳空着，于是边举步走了过去。

    缓缓的坐了下来，这里的是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视觉上不是很好，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篮球场内的情况。

    场内的战况正是激烈的时刻，一对穿着红色的球服，另一队则是四个队员穿着黑色球服，其中的一个却是一身笔直的军装，高大挺拔的身躯，熟悉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动作倒是挺灵活的，球就好像会自动黏上来一样，运球的技术不错！星夜唇边绽放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淡淡的望着场内那个快如流星一般从包围中杀出来的战北城。

    悄悄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身旁，然后一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一个则是简单的搁在腿上，不咸不淡的看着那个英俊而威武的男子……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拼杀之中的战北城忽然感到一股清凉的视线从某一个角落朝他望了过来，身子一缓，慢下动作，下意识的往那道视线望了过来。

    原来是他的小饭桶！就坐在铁丝网下，悠闲的托腮对他笑得温暖柔和，战北城深眸一软，忽然感觉心里好像开了一朵灿烂的夏花，眨了眨眼，偏过头望了望眼前的篮筐，又望了望星夜那张清澈的笑脸，随手将手里的球往篮筐里扔了去，动作潇洒的不行。

    “三分！”又一阵狂呼声传来。

    大家也顺着战北城那深沉的视线望了去……

    ‘啪！’一个拍大腿的声音传来。

    “哈哈，爱情的力量！”贺明拍了一记大腿，一脸邪笑的望着站在场中的战北城。

    这时候哨子也吹响了，中场休息。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战北城一面将自己的帽子递给了星夜，一面开口问道。

    星夜一手接过了帽子，抬起眼眸，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的战北城，那衬衫很眼熟，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她给他买的……

    良久，清凉的嗓音响起，“嗯，工作顺利，事做完就回来了。怎么不换一身球服呢？”

    说着一面接过了他扔过来的衣服，随手将身旁的水递了过去。

    战北城很快的接过水，喝了几口下去，才居高临下的看着星夜，低沉的开口，“刚刚回来就被他们拉过来，来不及回去换。”

    星夜微微垂下眼帘，悄悄的从风衣的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了战北城，“今天陪妈逛了一下午的街，给你买了两件衬衫。”

    “嗯。”战北城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眼底分明流动着一股暖暖的流光，一把擦着汗，一边回答，“明天就穿。”

    星夜欣然轻笑了一声，清淡的开口，“我让妈拿回战宅那边了。”

    星夜不得不承认，她还真不会给他买什么东西，每次逛街想给他买点东西，但每一次都总会买一两件衬衫回来，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衣柜里已经堆了十几件衬衫了，都是她买给战北城的……

    “明天让人送过来。”战北城低沉的回了一句，眸光却依然落在星夜那张清澈美丽的容颜上。

    星夜徐然低下头，淡淡的声音传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闻言，战北城才灿然笑了笑，在星夜的身旁坐了下来，腰杆坐得笔直，沉默不语。

    “今晚想吃什么？我等下去买菜。”星夜轻声问了一句，清凉的眸光落在了战北城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战北城悠然转过头，迎上星夜那双灿烂的眼眸，坚硬的心很快就软了下来，大手轻轻的往星夜的头上摸了去，“不用，今晚我给你整几个好菜，犒劳你。”

    他本来就不是娶她来煮饭的，每次见到她笨拙的在厨房里忙碌着，心里虽然说挺感动，挺温暖的，但心底也总是会流淌着一丝心疼，算了，不会做饭就不会做饭吧，他来做也是一样的，不然难受的，也是自己。

    “真的？”星夜眼底立刻浮起了一抹绚丽的溢彩。

    “嗯。”战北城应了一声，而场内的哨子很快就吹响了，他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往场内走了去。

    “那个……”这时，星夜呐呐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战北城很快的收住了脚步，悄然回过头，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一丝温柔，静静地凝视着星夜。

    星夜落落大方的回视着她，压低了嗓音，轻声道，“加油……”

    战北城莞尔一笑，大手一伸，又摸了摸星夜的脑袋，没有说话，但健稳而铿锵的步伐，足以告诉了她答案。

    清雅的小脸上漾着一丝月牙浅笑，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衣服，上面还残留有他那清新而狂野的气息，清凉柔和的眼神静静地望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怎么，忽然间就感觉到，似乎，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呢？

    心底的沉郁瞬间烟消云散了，心跳得有些厉害，似乎回到了像之前莹莹所说的那样，在当年的花季雨季时代，穿过运动场，见到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打篮球，就找不到心跳的原因，闭上眼睛，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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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或喜或悲

﻿    球赛结束之后，战北城跟星夜一起回家，那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战北城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体贴的将他的外衣往她的肩头披了去，一手环着她的肩头往公寓里走去。

    回到家里，星夜倒是悠闲得很，本来星夜本来是打算去买菜的，但战北城中午回过家，还买了一大堆的菜放在冰箱里，再加上某人想卖弄厨艺，所以星夜索性就钻进书房打魔兽了。

    当然是拿他的号打的，战北城的什么密码，星夜早就熟记于心，她曾听莹莹这么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敢把他银行卡的密码，QQ密码，保险箱的密码都告诉你，敢将手机跟你互换着用，那么这个男人绝对值得你去珍惜！

    星夜心底乍然响起了这么一段话，心头一怔，望着自己刚刚放在桌角边的索爱，还有被自己随手丢在抽屉里的银行卡，星瞳里缓缓流动的流光微微停滞了下来……

    良久，她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移动鼠标，淡淡星眸藏着一丝锐利的光彩，紧紧的锁住了电脑屏幕……

    其实吧，说下来，别看星夜平日里也是一副干练的样子，但是对于玩游戏，也是白痴一个，几个回合下来，挨虐得很厉害，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起来，郁闷的关上了电脑，垮着一张脸，无精打采的走出了书房。

    客厅内正流淌着一阵舒缓的音乐，似乎是一首蒙语歌，挺好听的，但星夜要不起名字了，拖着脚步来到厨房门口，战北城正在忙碌着，高大的身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似的，修长的手指正熟练的切着菜，她干脆悄悄的倚在墙边，眨着幽瞳淡淡的凝望着那个让她感到一阵暖意的背影。

    每每这个时候，星夜总是感觉到一阵阵莫名的暖意充斥满了整个心头，她想，也许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吧，浅浅的吸了口气，眸光一暖，手脚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悄悄地走到了战北城的身后，洁白的素手怔了怔，往他那精壮的腰间环了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淡雅的小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

    战北城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刚刚想开口问些什么，而那清淡柔和的语气已经传了过来。

    “不要动，一下子就好。”

    宠溺的笑了笑，战北城心底忽然就感到一阵浓郁的满足，悄悄地转过身，一手将星夜拥入怀中，收紧了手臂，缓缓的低下头，望着一脸恬静淡然的星夜，修长而粗糙的指尖刷过那洁白似雪的容颜，轻轻的将她垂落在额前的秀发拢了拢，却是笑而不语。

    星夜有些依恋的靠着他的胸膛，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底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有时候，总感觉他有些不真实，也许是因为太容易得到了，所以总是害怕会这样失去，美丽秋瞳里染着几分盈盈的溢彩，吸了口气，她才缓缓的从怀里退了出来，清淡视线往上一抬，便望进了他那意味深长而柔情似水的漆黑的眼眸里，才发觉了自己刚刚似乎做了一些骇人的举动，清雅的脸蛋一热，眸光一低，低低的开口，“我肚子饿了，你快点做饭，我先出去看一下电视。”

    说着，便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一顿晚餐就在他那高达几万伏的电压的眼神之下用完了，星夜积极的第一个泡了澡，然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也不是什么电视连续剧之类的，而是介绍着一些逝去的影坛或者歌坛的一些明星生前的故事，星夜也不怎么感兴趣，索性就换了张CD，然后睡在沙发上，捧着一本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新的淡淡茶香袭来，接着一道清新好闻的气息飘了过来，一抹黑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星夜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大手轻轻托起，很快脑后就传来一阵微微的坚硬。

    “要喝杯茶吗？”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星夜抬起眼眸望了望战北城，而一股淡淡的茶香已经弥漫了过来，星夜小心翼翼的张口浅浅的摄了一口，才又缓缓低下眸光，继续和她的杂志奋战。

    战北城悄悄的搁下了茶杯，眸光一扫，留意到了茶几旁小孟刚刚送过来的那一大袋东西，大手一身，抓了过来。

    “什么东西？你买的？”他沉声问了一句。

    “嗯，今天跟妈逛街随便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星夜淡然回道。

    战北城打开那个袋子看了看，都是一些毛巾浴巾之类的，但一抹红色吸引了他，剑眉一挑，手指一抓，拿出那抹红色。

    “这是什么？”战北城提着那抹红色晃了晃，星夜幽然抬起眼，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往他手里的东西望了去。

    倏地，一张清雅的小脸顿时爆红了起来，一把夺过战北城手上的东西！

    她终于响起了张清雯下午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了！完了，这下子，她的形象清誉都没有了！

    “这不是我买的，是，是妈趁我不注意塞进来的，我……”星夜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殊不知，越是解释就越是等于掩饰。

    战北城深沉的望着星夜，却没有说话。

    星夜脸一热，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羞涩，清淡再次开口，“真的不是我买的。”

    “你自己买就更好了。”战北城沉声回道，深眸静静的凝视着星夜，“你不用那东西，也足以引诱我。”

    “你，流氓。”星夜红着脸轻斥了他一句。

    “流氓？”战北城眯起眼有些危险的瞥了星夜一眼。

    “你，想干什么……”星夜有些头皮发麻的望向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却发现那寂冷深邃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了一道欲火。

    “干什么？那今晚就陪你玩一下流氓的游戏，耍流氓。”严肃而低沉的语气像撒旦的咒语般传了过来。

    完了，她想！他要发情了……

    利落的起身想要逃，却被战北城一把拉了回来，一个横身抱起，大步的往卧室走了去。

    轻轻的将她放在大床上，伸手拉开了床头的壁灯，幽蓝色的浅浅流光顿时布满了一室，厚厚的窗帘早就被拉下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空气缓缓的流淌着，空气的温度也开始慢慢地升高了。

    很快的拉开自己腰间的衣带，精壮有力的胸膛马上就露了出来，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冰凉的薄唇已经吻了上来，霸道的灵舌肆意的刷过她那柔软的玫瑰红唇，狂野不羁的掠夺城池。

    ‘呼！’星夜喘了口气，这男人要么不碰她，一碰就能把她折腾得差点想求饶。

    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坚硬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他好重！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只能深深的吸了口气，睁着那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神淡淡的望着他。

    冰凉的吻从唇上一路蔓延而下，势如破竹的将星夜所有的防备击退，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找到她腰间的那根细细的衣带，一手挑开，不安分的大手往衣内探了去。

    春光乍泄，深邃的鹰眸里那道冷冽撤了去，清澈流光夹着一丝温柔的怜惜，心底忽然升起了无限的渴望。

    轻轻拉开了星夜捂在胸前的素手，柔软顺滑的睡袍自然散开了，妙曼的身躯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一览无遗，让他禁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俊美的脸上划过一道宠溺的笑意，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染上了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灼热的火花，沉着嗓音开口，“也只有你才有让我沉迷的能力，你一定是上天专门派来对付我的，女人！”

    语毕，炽热的狂吻开始落在她那精致洁白的锁骨上，粗糙而修长的指尖擦过那柔软而洁白的肌肤，战北城的意志力顿时变得稀薄无比，钢铁也瞬间化为绕指柔，大手往她胸前柔波探了去……

    “嗯……”胸前传来一阵凉意，一阵热潮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星夜有些难受的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要拜托那种感觉，坚守着那一份清醒，殊不知自己那双清眸早已经迷蒙一片。

    “星儿叫我名字。”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让本来就已经迷茫一片的星夜更是意识模糊了起来。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轻轻地合上那双美丽的秋瞳，却轻轻地在他耳边落下一声，“北城……”

    他满意的笑了笑，缓缓低下头，轻轻的拉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个吻，然后才再次吻上她那美丽的红唇，释放自己全数的温柔，轻轻的吻着她，放慢动作，细心的抚慰着她，大手一把抓过被子将两人遮住，单膝抵开她紧闭的双腿，所有的意志和控制力犹如决堤的海，腰身一沉，两人瞬时纠缠在了一起。

    “星儿……”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嗯？”

    “后不后悔嫁给我？”战北城低声开口道。

    闻言，星夜缓缓睁开氤氲的美眸，望着压在自己身上，一脸深沉俊美，眼底沉淀着丝丝宠溺的温柔与怜惜的男子，心底忽然有些酸涩起来，让她有种想落泪的感觉，一股股的暖意正在朝她那早已经冰冷的心缓缓流去，红唇微启，却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素手缓缓放开身下的被单，微微抬起，洁白晶莹的指尖轻轻触上战北城微微冒汗的额头，替他拭去汗珠。

    良久，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淡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遇见你……嫁给你……挺好……”

    战北城灿然一笑，俊美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绚丽如虹般美丽的夏花，欣慰之余，更多的是感动与满腔的爱意，怎么越是看着她，就越是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分分秒秒与他同在。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光荣？”战北城哑着嗓音，低声的问道。

    星夜欣然一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缓缓的拉了下来，轻柔的吻了吻他那张刚毅的俊脸，轻声低语，“我知道。”

    战北城满意了，狂野不羁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极尽他所有的温柔，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她，像是在安慰一个心爱的美丽天使，霎那之间，眼底充满了柔情……

    此时，暖暖的卧室内，微弱的幽蓝色幽光洒满了一室，清风划过落地窗，浅色的帘子轻轻摆动起来，这时，天际外忽然暗了下来，刚刚的那美丽的夜色已经不见了，夜空中缠缠绵绵飘着纷纷的细雨，偶尔有几粒小小的雨滴随风从那道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细细的窗缝飞入卧室来，微微沾湿了那飞舞的帘子。卧室里一片温馨自然，空气里流淌的是一股淡雅而温馨的清香，两具纠缠的身躯沐浴着静静蓝色幽光，柔情蜜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寂寥的夜空中绵绵细雨还在继续着，苍冷的风似乎隔着几个世纪般吹了过来，带着蚀骨的冷意，街灯依然还亮着，万家灯火已经开始渐渐的暗了下去。

    傲然挺立在冷雨里的苏氏集团最顶层却依然还亮着灯，远远望去，像一个寂寥而孤独的孤星。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苏沐哲依然还在聚精会神的跟手里文件奋斗着，如果仔细的看，一定会发现他其实是在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发呆着。

    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就那样一直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天已经黑下去很久很久了，他并不想回苏宅，一阵凉意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窗都没有关上，天又下着雨了，细细的雨粒洒了一地，在明亮的灯光折射出一片五光十色。

    ‘咚咚！’一道敲门声传来，他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去，却见余元一脸担心地走了进来。

    “苏总，已经很晚了，您还不回去休息吗？”

    苏沐哲一手端起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押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顿时弥漫整个口腔，但他却没有什么反应，她不就一直中意这样没有加糖的咖啡吗？果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品尝到它的味道。

    苏沐哲是一个咖啡毒很深的人，但他一直不愿意去喝那没有加糖的苦咖啡，而最近，他尝试着去喝这种没有加糖的苦咖啡，而后才发现，其实，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没有加糖的咖啡更有味道……

    “苏总？”余元见苏沐哲没有什么反应，又低声唤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温小姐来了，已经等了您三个多小时了……”

    “你送她回去，我今晚加班，就不回去了。”苏沐哲冷漠的开口。

    “可是，苏总！温小姐似乎生病了，正在外面睡着呢，估计是发烧了，一脸通红，我本来要送她去医院，她又不肯！说是要等到你！”

    苏沐哲顿时有些烦躁的吸了口气，轻轻地合上文件，小心翼翼的放到抽屉里，才一手抓起桌上的外套，穿上，然后大步地走了出来。

    “她在哪里？”冷冽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就在会客厅里。”余元一边锁好门，一边开口，随后提步跟了上去。

    很快就来到了会客厅，一踏进门内，便看到了温沁雅正一脸通红的趴在桌子上，纤弱的身躯染着一丝沉郁，睫毛上分明还沾着一些泪珠。

    苏沐哲微微皱着眉，想了想，良久，才迈着脚步走了过去。

    “既然不舒服就赶紧去看医生，我今天加班，不回去。”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趴在桌子上的温沁雅，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楚楚可怜的望着苏沐哲，欲言又止。

    “我让余秘书陪你去医院。”苏沐哲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去，而这时，温沁雅终于禁不住的扑了上来，两手紧紧的环住了苏沐哲的腰身，哽咽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不起，哲！对不起！不要这样冷漠的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真的好痛，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欺骗你，但是我真的爱你，如果你就这样不理我，我一定会崩溃的，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说到后面，那眼泪便哗啦啦的直流，美丽的容颜上已经染上了一丝憔悴。

    “不要说了，先去医院，你在发高烧。”苏沐哲俊脸上闪过一道浓郁的苦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了，心底压抑得想杀人。

    “我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哲，我相信你是爱着我的，星夜早已经成为了过去，我相信我们一定还可以回到从前的，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哲！”温沁雅有些激动的收紧了手臂，就是不让苏沐哲离开。

    本来跟在身后的余元见状，赶紧撤了下去。

    苏沐哲缓缓的低下了头，冷漠的望着环在自己腰间的玉手，眼底弥漫着一丝疼痛，一切都过去了，有些伤害，再怎么样终究也不能再弥补了，一切都不能回到原点了。

    冷淡的拉开了温沁雅的手，背对着温沁雅，沉声开口，“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高大冷漠的身影已经走出了会客厅。

    这时，温沁雅眼底终于闪过了一道希翼，踉跄的跟了上去。

    守在门边的余元见到两人相继从里面走了出来，连忙也跟在后面。

    苏沐哲刚刚走出苏氏的大门，车子马上就驶了过来，余元恭敬的替他打开了车门，苏沐哲身子一弯很快便坐了进去，而温沁雅则是紧跟着苏沐哲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平稳的驶离了苏氏，飞快的往医院的方向赶了去。

    苏沐哲一脸冷漠的坐在车里，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比之前更是冷漠了几分。温沁雅见状，双手环上苏沐哲的手臂，身子轻轻的朝苏沐哲靠了去。

    “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哲……”她轻声的开口，心底竟然划过了一道甜蜜。

    而苏沐哲却一动不动的坐着，任着温沁雅抱着自己，沉默不语。

    温沁雅头忽然有些晕了起来，弱不禁风般的往苏沐哲怀里倒了去，小脸通红一片，看来，烧得不轻！

    苏沐哲终于皱了皱眉，冷漠的对前方的司机开口，“加大车速。”

    “是！少爷！”

    车子‘嗖’的一声迎风而上，很快就到了医院。

    苏沐哲面无表情的抱着温沁雅大步的往医院里走了去，值夜班的医生马上便迎了上来，替温沁雅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便给她挂了点滴。

    “余秘书你今晚就守着她吧，明天休假一天，我先回去了。”等忙完一切，苏沐哲才冷然开口。

    “苏总，您还要回公司吗？”余元开口询问道。

    苏沐哲并没有回答，孤独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病房外。

    夜深人静，细雨纷飞的雨夜里，一辆高级跑车正飞快的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着，车子转过几个红绿灯，往海边的一栋别墅区驶了去。

    苏沐哲在这里给自己买了一套房，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这里没有人知道，连温沁雅也不知道，但他以前曾经带星夜来过。

    ‘蹬，呯！’关门声传来，抬手按下门边的灯，黑漆漆的房内顿时一片澄明，只不过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苍凉空寂罢了。

    疲惫的脱下身上微微沾着些许雨粒的外套，随手朝沙发上扔了去，转身朝厨房里走了去，不一会儿便拿着几瓶威士忌出来了，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狠狠的灌下几口，空寂的眼眸里染着一丝隐忍的悲凉，忽然，剧烈的头痛毫无预警的袭了过来……

    ‘少喝酒，记得吃药，我给你放在冰箱顶上了，一次两粒。’清凉的嗓音像一道魔咒一样，刺得他的一颗心疼得滴血一般。

    又是狠狠的灌下几口威士忌，随手将酒瓶子朝墙壁上摔了去。

    ‘呯！’瓶子碎了一地……

    怎么样才能重新拾获那抹清淡的浅笑？

    一道苦涩的悲伤漫无边际的袭了过来，苏沐哲自嘲的笑了笑，就让他疼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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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兄妹相见

﻿    寂夜苍凉，冷雨如霜，给苍茫的夜色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望不断的朦胧，无边的寂静，夜倒是显得更冷了。

    将近黎明时分，温沁雅的烧终于退了下去，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有些困乏的睁开那沉重的眼眸，余元那称职的微笑便出现在了眼前。

    “温小姐，你总算醒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余元高兴的望着微微挣扎着要坐起的的温沁雅，关切的开口道。

    温沁雅抚了抚额头，微微的头痛感还在。

    “温小姐先喝点水吧？你饿了吧？我现在马上就给你去叫点吃的吧，你好像都没有吃晚饭呢！”余元很体贴的关切问候着。

    温沁雅这才徐然抬起眼睛，四处望了望，隐约不安的语气传了过来，“哲呢？怎么不见他人？”

    惴惴不安的眼神四处搜寻了一遍，有些焦急的望着余元。

    “温小姐，苏总回公司了，今天跟风氏那边有一个协议要商议，苏总估计是回去准备了，购物商城的事情已经差不多谈妥了，工程也在按部就班之中，所以苏总最近会很忙的，每天要加班加点也是常有的事情，还希望温小姐能够理解苏总。”余元的语气很中肯，可是听在温沁雅的耳中，却听成了余元在教训警告她一般。

    眼底迅速的划过一道阴冷的流光，转瞬即逝，犀利的流光很快就被尽数的隐藏了下来，美目里染着淡淡的温柔，却含着一丝令人怜惜的落寞。

    “是吗？他什么时候走的？”温沁雅有些哽咽的开口问道。

    隐约之中还记得是他抱着她急忙的冲进医院里来的，她就知道，其实，不管怎么样，她在他的心底应该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那样无情的踢开星夜，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还那样迁就着她，哄着她，爱着她。想着，心底忽然就拂过一道甜蜜，她想，一定是她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所以他才会生气，才会不理她，只要她诚恳地向他道歉，他一定就会原谅她。

    “苏总昨晚就走了，等医生给你挂好点滴就匆忙地回公司了。”余元不疑有他，便老实的回答道。

    刚刚浮起的希望之火顿时又被消减去了一分，黯淡的火苗摇曳在风中，忽然就染上了一层寒冷的冰霜，温柔的流光瞬间停滞了下来。

    “你说什么？”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走的？”

    “苏总昨晚就走了，忙着购物商城的事情。”余元又回了一句，将手上倒好的水递了过来。

    心底顿时弥漫着一道阴冷的戾气，藏在被子下的双手已经微微的握成了拳，指尖都被握得有些发白起来，美丽动人脸上扯过一道冷笑，暗暗的低下眼帘，开始沉默不语。

    “温小姐，你现在才刚醒过来，还是先喝杯热水润一下嗓子吧，烧了一夜了，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早餐来，告诉苏总说你已经醒过来了。”余元见温沁雅没有接过水，也只好将杯子放到了桌边，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正要打电话。

    “不用了，我不饿，你说今天哲跟风氏有一个协议要谈，是吗？”温沁雅低声问道。

    “是的，是购物商城建成的相关事宜，这次的投资数目太大，苏总把很大的精力都放在上面了。”

    “风星夜亲自跟他谈的吗？”依然还是可以掐出水来的，柔软的声音。

    余元点了点头，回道，“是的，风氏的副总前些日子出差了，这个项目只得风总亲自负责了，对了，这个礼拜六好像是风氏要举行庆功酒会，也顺便庆祝一下两公司合作愉快，苏总应邀了，到时候，苏总一定会让温小姐随行的。”

    闻言，温沁雅眸光隐过一道凛冽的寒意，被子下的指尖已经深深的抓紧了手心里，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

    你连陪我一下子都不愿意了吗？是因为不肯原谅我，还是因为她？

    美目里有一道阴厉的寒冽一闪而过，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从被子里伸出手，端起了桌角边的水，喝了一口下去，然后又放了回去，慢慢的躺了下去，继续闭上了那双冷厉的眼睛……

    冷雨持续了一夜，卧室里的温度不减，温暖一片，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透过那道细细的窗缝照进室内的时候，星夜便缓缓的从一片温暖柔和中清醒了过来。

    熟悉的清新气息随着流动着，暖暖的温度从自己的身后传了过来，像一股暖炉似的，有些诧异的微微拉起被子往被子里一看，两人一丝不挂的拥在了一起，战北城那只大爪正悠闲的搭在她的腰上，一只蹄子也压在她的双腿上，重得要死！怪不得昨晚睡梦之中总感觉好像被鬼压了一样。

    她不舒服的收了收腿，微微挣扎了起来，而身后的男人马上又收紧了手臂，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抬头朝那张刚毅的俊脸望了去，却发现他似乎还睡得深沉，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也难怪，昨晚战况激烈，她昏睡过去的时候，他依然亢奋得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的。

    古铜色的皮肤，一点也不水嫩，浓浓的剑眉，那双深邃锐利的瞳孔已经被隐藏了起来，高挺的鼻子，冰冷的薄唇，颀长挺拔的身躯，真是有祸害人间的潜质，还好他是整天呆在男人堆里，不然，就这么出去，说不定会招来多少的花蝴蝶，星夜心底终于有了一道危机感了。

    美丽而晶莹的指尖幽然抬起，悄悄的朝他那对浅浅的酒窝触了去。

    “你的酒窝比父亲的还好看。”她自言自语的开口，声音轻如空气一般，清眸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迷蒙，像那朦胧的秋雨，弥漫着看不清的迷茫，却无限的引人遐思。

    “是吗？”一个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很快的传了过来。

    星夜诧然一惊，下意识的朝那双深眸望了去，而战北城依然还是闭着眼睛，悠闲的枕着自己的一只大手，一手轻轻的揽着星夜那光滑纤细的腰，惬意的不得了。

    “你……醒了？”星夜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今天不用上班吗？”

    “嗯，休息半天。”战北城低沉的回道，“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星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眨了眨眼，迷茫的望着他。

    幽深的眼眸终于缓缓的睁开了，深邃之中带着一丝睿智与慵懒，挑了挑俊眉，缓缓开口，“我比父亲更俊？”

    星夜不禁翻了个白眼，很不给面子的开口道，“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俊美的男人，岂是你能比的？”

    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这女人还真有打击人的本事，长长的铁臂往她腰间一环，微微一用力，星夜便被他拉了过来，顺势枕在了他的弯臂内。

    几个月的苦行僧的日子总算过去了，煎熬了几个月，现在总算能如愿以偿的好好拥有她了，军区每年都会有任务派遣出去，今年总算忙完了，接下来，就可以时常陪在她身边，说来无奈，打自从结婚以来，似乎还很少花时间陪她，也难怪她之前跟他抱怨着楼下的贺明，经常陪李慧出去兜风了，小女人嘛，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经常花时间陪在自己身边？

    战北城吸了口气，高大的身躯一收，又将星夜尽数的纳入怀里，眸光变的有些深沉了起来。

    “你生气了？”星夜望着战北城那深沉的脸色，以为她又惹他不高兴了。

    而战北城却伸出爪子，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沙哑的嗓音染着一分低柔，“乱想。”

    “对了，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你会打篮球呢？”星夜睁着那双清澈的黑眸，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悄然问道。

    战北城挑了挑眉，酷酷的开口，“我会的东西多了，是你自己没问的。”

    省得她说他中意卖弄！

    “那你还会什么？羽毛球？乒乓球？排球？”

    “那是小菜一碟，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对付你，还是可以的。”战北城莞尔一笑，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穿过她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柔顺如黑缎般的长发，闻着那淡淡的幽香，心头有些荡漾起来。

    星夜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的开口，“你又没见过我打球，怎么就知道你比我厉害？”

    “小饭桶除了吃饭厉害，还能什么厉害？我倒是不曾听说过，不然，你讲给我听？”战北城慵懒的眯着那双深沉的眼眸，凝视着星夜那张清雅圣洁的小脸，语气却有些严肃。

    “我拿过市的乒乓球冠军，不然，哪天，我们出去比试一下？”星夜不服气的挑衅的望着战北城。

    这女人，简直不知死活！竟然敢跟他挑战乒乓球？别的球他不敢保证，乒乓球他可是有外号称球神呢！

    眯着那阴邪的眼眸，他灿烂的笑了起来，豪气万千的开口，“那敢情好啊！赢了有什么奖励？”

    “随便对方开条件，只要能做到，不违背正义。”

    ……

    战北城绝对意想不到，这次乒乓球大战将是他人生中，一场最悲剧的滑铁卢！他所有的英明都尽数的毁在这个小女人的手中！

    星夜有些阴险的笑了笑，偷偷的望着战北城，终于有一天，他也会栽在她手里！这事，怎么想着也觉得兴奋呢！

    “我比父亲真的差很远吗？”良久，战北城终于问了这么一句，军区里的人都说他形象不错的，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容貌，但听她这么一说，心底竟然见鬼似地有些胸闷。

    星夜欣然一笑，微微爬了起来，一手托腮，幽幽的望着他，清冽的开口，“其实，你只比父亲差一点点，你排第二……”

    战北城顿时语塞，根本无法回应，只好眯着那双深沉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视线渐渐的从她那张明澈动人的素颜上慢慢的往下移了去，忽然，波澜无惊的双眸乍然掠过了一道灼热的流火。

    没等星夜把话说完，战北城已经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把扯过被子紧紧的遮住了星夜，自己则是利落的爬了起来，迅速的拿起搁在椅子上的睡袍，简单的披上，然后大步的朝浴室走了去，留下一脸诧异的星夜。

    天色很沉郁，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这个世界就沐浴在一片白色的迷茫之中，空中飘落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的亮晶晶的小珍珠，听说，那是云的眼泪。

    明月半清风内，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优雅，清闲舒缓的轻音乐缓缓的随着窗外的雨幕流淌着，浓郁的咖啡香气缓缓的飘荡着。

    僻静的角落里，一个清瘦而孤寂的身影正笔直的坐在靠着窗的那个位子，寂冷的眼眸像一股深寂寒冷的深潭，染着一丝隐忍的悲凉。

    那是一个孤独的男子，整齐的墨发里已经夹着一些银丝，俊美的脸庞依旧，只是身上多了一分无法掩饰的忧愁。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高贵美丽的女子，女子一身深紫色的大衣，秀发已经被盘成了一个贵妇发髻，一身的冷厉干练。

    两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只是双方都只是相互看着，沉默不语。

    良久，黑衣男子才率先回过神来，悠闲地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浅浅的摄了一口，低沉的语气没有一丝的生气，平淡得很，讲着熟练的日语，“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女子淡淡一笑，回了一句。

    远藤凌川黯然笑了笑，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哥，我以为你都不会再关心我这个妹妹了。”远藤凌子忽然觉得有些眼眶发热了起来。

    其实，在远藤家，远藤凌子唯一信任的人，便只有远藤凌川了，她的亲哥哥，虽然远藤家的兄弟姐妹很多。恍惚之间，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跟远藤凌川在樱花树下互相嬉闹的场景，但岁月如梭，光阴荏苒，天真快乐的日子总是那样的短暂，长大之后，却要承受着无限的伤害与疼痛。

    远藤凌川笑了笑，虽然听不见远藤凌子的声音，但至少懂得唇语，约摸得出远藤凌子的话。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说着，心底有些酸涩了起来。

    远藤凌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开口道，“对，而且，你也不是一个好儿子。这么多年过去，还真的没有再踏进日本一步，容貌依旧，人却已经沧桑了不少。”

    说着，又叹了口气，“母亲病了，可能挨不过这个冬天了，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见你跟星儿一面，这几天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闻言，远藤凌川缓缓的低下头去，俊美的脸上换过一道沉痛，黑眸里夹着一道悲怆的无奈。

    “母亲……我对不起她！”

    “哥不必自责，我知道，那件事情是父亲的不对，而且父亲向来说一不二，当年那样决绝的跟你断了父子关系，其实也是被逼无奈，你离开远藤家之后，山口奈子便已经以你的未婚妻自居，你知道，远藤当时的势力比山口还要差上一大截，山口奈子还是山口久的唯一的孩子，山口奈子谁也不爱，唯独爱上了你，山口家自然会对父亲施压了。况且，当时，远藤凌越那么痛恨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你离开，也许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里，远藤凌子又望了望一脸深思的远藤凌川，浅浅的押了一口咖啡，才继续，“然而，在你离开之后，山口奈子差点崩溃了，后来因为酒后乱性，把远藤凌越当成了你，就……事后，被发现了，就被迫嫁给了远藤凌越，于是才会对你更加怨恨。”

    听了远藤凌子的话，远藤凌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冷淡的望着眼前微微冒着热气的咖啡，声音很冷寂，“我只在乎娜娜，只要她！若是山口奈子不过来插一脚，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也不至于，我连一场婚礼都没有来得及给娜娜，没有办法给星儿父爱，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因爱生恨，我明白，山口奈子只是因为太爱你，如果她能在风莲娜之前遇见你，也许，你跟她也会是令人羡慕的一对，这些年来，她可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的下落，我猜，当年，你也是因为这个，才会离开风莲娜的吧？少了远藤家的庇护，你跟风莲娜是没有办法跟她周旋的，况且，当时风莲娜似乎不爱你。”

    远藤凌子细细的分析给远藤凌川听着，远藤凌川那俊美的脸庞也渐渐的暗了下去，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凉，面对着远藤凌子那精锐的眼神，他也只能吸了口气，不胜悲凉的开口，“你说得没错，娜娜并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星儿意外的来临，她也许就离开了。”

    说着，心底便开始弥漫着一道酸涩，“她的善良，给我留下了星儿，所以，我从来都不怪她，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就够了。”

    到底是一个痴情的种子，远藤凌子也有些苍凉的笑了起来，“我去见过星儿了，长得挺像你的，就是不知道像不像你所说的风莲娜，我还不曾见过这位嫂嫂。”

    远藤凌川这才从怅然之中回过神来，黑眸里拂过一道慈爱的光芒，朝远藤凌子点了点头，“像，差不多一个模样刻出来。”

    “但性子很冷，挺像我的。”远藤凌子又笑了笑。

    远藤凌川低下了眸子，眼里有些柔和。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星儿回去见见母亲？我这次来中国，其实就是为了能将你们带回去，父亲虽然固执，但他却是挺想念你的，我常常见他经常望着你的相片发呆，他也到了古稀之年了，很多怨恨不满，都应该放下了。听说星儿已经嫁人了，还是一个不错的正统军人，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远藤凌子笑道。

    “你是说北城那孩子吗？”远藤凌川抬起眼，望了望远藤凌子，才继续，“他确实是一个好孩子，我只希望他能给星儿带来幸福，能好好的保护好星儿，远藤家太过于复杂，我不想让她掺和到里面去，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她本不应当承受太多，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拥有一个破碎的童年，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星儿。”

    “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现在，我只是想让你们回去一趟，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远藤凌子坚决的望着远藤凌川，冷厉的开口，眸光里充斥着一抹坚定，“即使你不回去，那边也会来人的，父亲还不曾知道你回来的消息，我是动用征信组查到了你的消息，我相信，奈子也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了，虽然你一直都呆在风宅里足不出户，但征信组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你若是不回去，她也一定会找过来的。”

    语落，良久，也不见远藤凌川有任何的反应，远藤凌子又继续加了把火。

    “星儿还不曾见过她的奶奶跟爷爷，你都不打算带她回去认祖归宗吗？中国不是很看重这个吗？而且，据我了解，星儿现在一直姓风，她是你跟风莲娜的孩子，再怎么样，你也应该给她一个名分，别忘了，你跟风莲娜早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在这一点上，没有人可以再反对你们了……”

    远藤凌川终于抬起那漆黑而冷寂的眼眸，深深的望了远藤凌子一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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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庆功酒宴

﻿    望着远藤凌川忽然间的沉默，远藤凌子也没有打断他，便只是漫不经心的搅着杯里的咖啡，悠闲的喝了一口下去，才深深的望着远藤凌川。

    “其实，我倒愿意她永远不姓远藤。”远藤凌川无奈的开口，心底抑制着一丝隐忍的疼痛。

    远藤凌子一听到这话，柳眉都皱成了一团，“哥，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了，你要知道，这是星儿始终要面对的事实，她身体里留着远藤家的血，这一点任谁也无法否认，她山口奈子再丧心病狂，也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了！况且，你当你妹妹吃素的么？山口家的实力大不如从前了，对现在的远藤家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吸了吸口气，远藤凌子悠然扫了远藤凌川那张若有所思的俊脸，见他似乎有一丝的松动，于是便又继续开口，“这一次，只是想让你们回去看看母亲而已，至于父亲那边，你可以放心，你若是不想见到他，我可以安排母亲单独与你们见面，这样也算了却了她老人家的一个最后的心愿。”

    “星儿知道这件事情了吗？”远藤凌川的神色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沉寂的嗓音响起。

    远藤凌子摇了摇头，回道，“我只是匆忙的跟她见了一面而已，她似乎身体不太好，忽然脸色苍白的很，神色也不对，本来想送她去医院看看，却被拒绝了，很是固执。”

    闻言，远藤凌川那消瘦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深眸盯着远藤凌子，紧张的开口问道，“那她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还好吧，我有嘱咐过她的秘书，不会有什么事，你尽管放心。我这段时间不打算回意大利了，只想好好的守在母亲的身边，哥哥你若是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养育过你的母亲，你就回来吧！带着她的孙女！”远藤凌子那深幽的眼眸里忽然拂过一道淡淡的沉郁，是在为远在千里之外的老母亲担心着。

    见状，远藤凌川也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去……

    良久，落寞的视线透过那明净的玻璃窗往天空中望了去，一个空寂而苍凉的嗓音终于传了过来，“我答应你，但我想把选择的权利给星儿。”

    远藤凌子眼神才慢慢地恢复了原本的清明锐利，浅浅的押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表示默许，眯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淡淡望着远藤凌川，悠然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远藤凌川点了点手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该来的，总要来的，父亲可能要退下来了，到时候……”远藤凌子有些担心的望着远藤凌川。

    “且是走着看吧。”

    远藤凌川平静的回了这么一句，便又低下了头……

    继那天之后，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礼拜六就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姗姗来迟了。

    远藤凌川依然还是呆在风宅里足不出户，远藤凌子也没有再找他，倒是去见了星夜几次，但每次都是远远的看着，倒没有走上去打扰她。

    沉郁了几天的天空也依然还是沉寂在一片阴霾之中，傍晚时分，灰蒙蒙的天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凉意，苍凉的风已经没有前些日子的干燥，倒是带了几分的微微的湿润。

    笼罩一片薄雾朦胧之中的风氏，远远望去，倒似乎带了几分飘渺的朦胧，随着夜幕降临，人声渐渐的低了下去，整栋大厦便陷入了一片宁远的寂静之中。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耸入云端的大厦内零星的亮着几盏灯，明亮的灯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折射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芒。

    大厦的最顶层。

    空荡荡的走道里亮着孤寂而柔和的灯光，忽然，一阵铿锵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刘姐怀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刚好从会议室里回来，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连忙下意识的转过头往身后望了去。

    只见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躯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身银黑色的笔直西装，抖擞的墨发，俊美而刚毅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黑夜里最冷冽幽寂的深潭，高挺的鼻子，薄唇微抿着，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周身染着一道威武的霸气，步伐健稳有力。

    “战首长！您来了！”刘姐很快便转过身，恭敬的朝战北城弯了个腰致敬。

    战北城悠然的点了一记头，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在里面？”

    “是的！战首长！风总还在赶着将这周的文件批完，下周好部署工作，您不是直接过酒店那边了吗？风总刚刚还打算尽快赶完手中的工作，好过去找您呢！”刘姐笑道，很是欣赏的望着战北城，带着一股崇拜的流光，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看到这样帅气而威武的男子，心底还是挺激动的，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男子，是他们尊敬的风总的老公！

    战北城很少来风氏，公司里的人虽然知道他们的风总嫁给了本市最具传奇色彩的头号钻石王老五，战北城，但却很少能真正的亲眼见到他们两人同时出现的在众人的眼睛之下，心底不免对这一对神秘的夫妻怀着一道遐想。

    “嗯，你先去忙，我进去看看。”战北城很礼貌的低声回了一句。

    说着，便缓缓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果然，漆黑的眸光一低，便看到了依然还端正的坐在那里认真的批阅着文件的星夜，似乎很专注，连他走进去也不知道。柔软而秀丽的青丝缓缓的划过了肩头，不规矩的垂落在胸前，淡淡的柔和的光线缓缓照耀在她那洁白而清雅的容颜上，沁着一股冰雪般晶莹的明澈溢彩，静谧的空气里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道清淡的暗香，自然是属于她的味道，一切似乎都显得那样的安静，那样的和谐，那样的美好。

    他也不吵她，放轻了脚步，缓缓的朝那柔软而舒适的沙发旁走了去，悄悄的坐了下来，倒了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随手拿过旁边的一本杂志，悠闲的浏览了起来。

    舒适雅致的办公室内，顿时沉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是时而可以听见翻书的声音。

    也不知怎么了，恍惚之中，星夜忽然感到空气似乎莫名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暖意，落下最后的一个签名之后，终于微微直起了腰，微蹙着眉抬手捶了捶那已经酸掉的肩膀，浅浅的吸了口气，正想站起来，淡淡的眸光不期然扫过了那沙发一眼，却已经发现了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闲逸而优雅的喝着茶的男子。

    灿若星辰般的眼眸里乍然闪过一道七彩流光，缓缓的往椅背靠了去，一手环着腰，一手微微撑着下巴，清淡的视线不偏不倚，便是落在了战北城的身上。

    漆黑的瞳孔悄然抬起，迎上那两道清淡的眼神，四目相对，两人默契的都不说话……

    “来了。”星夜轻声的开口，轻轻地执起桌角边上的茶，浅浅的摄了一口。

    “再不去换身衣服，酒会就要结束了。”战北城徐然放下手中的杂志，俊眉一挑，静静的凝视着星夜。

    星夜下意识的往屏幕右下角望了去，方知天色已晚，酒会估计已经开始了。蹙了蹙眉，才快速的关上电脑，收拾好桌面。

    “都忘记时间了，可能赶不及去换衣服了。”说着望了望自己身上这么一套小西装，柳眉皱得更深了……

    忽然，两个纸袋缓缓的递到了她的跟前。

    “赶紧拿去换上，如此重要的晚宴，主角没到，你让你的员工怎么能够甘心为你做事？”低沉的嗓音里充斥着感性的柔和。

    她诧异的望了望那个纸袋，又抬头望了望他，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知道你在公司加班，从军区里赶过来趁着时间还早，就给你准备好衣服跟鞋子，还不拿过去换上吗？”战北城倒是挺耐心的解释道。

    星夜这才幽幽的低下了头，淡然瞥着他递过来的袋子，沉默了几秒钟，才徐徐的接了过来……

    酒会倒不是特别盛大的宴会，只是风氏总部一起搞个欢庆的宴席罢了，相比起那些大型的商业晚会，星夜其实更中意这样简单而自然的宴会，大家彼此坐在一起，没有上级跟下属之分，像朋友一样开心的聊，开心的吃。

    酒会就设在风氏旗下的风云酒店内，虽然比不上帝皇娱乐城那样的豪华，但这里倒是多出了几分的温暖，毕竟，是在自己家里举行的酒会，多少说来，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整个大厅已经被布置得喜气洋洋一片，五颜六色的鲜花环绕在四周，美丽的花门两旁布置着许多五彩缤纷的花篮还有气球，彩带从空中垂落了下来，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喜庆。

    几百来号人都已经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公司领导的发言，每个人的脸上都含着一丝期待与激动，据公司内部最新八卦内幕，风总要带她的老公过来给大家看看呢！可是四下望望，又都还不见人影呢！

    于是，众人心底不禁又悬了一把，暗暗地希望他们的风总真的能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长老公带出来给大家瞧瞧。

    作为特别邀请的嘉宾，张清雯跟一些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有说有笑的攀谈着。

    主持酒会的，是查理，好家伙对这一方面当然是很娴熟的，布置的井井有条，一点也没有出乱，就连战欣然也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办事能力，效率实在是高！别看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么一手露出来，还是挺有人样的！

    接到星夜的来电，查理便按吩咐，宣布酒会开始了，不用说，当然是吹吹这一年度的成绩可嘉，希望再接再厉之类的话，简单鼓励大伙一下，便让大家敞开肚皮的吃！

    苏沐哲挽着温沁雅缓缓的走进门里来的时候，酒会正准备要开始，听到通报声之后，众人便下意识的往门这边望了过来。

    苏沐哲依然还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俊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挽着他的手臂的温沁雅今天是一身月色公主式长裙，美丽的脸上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秀发用美丽的珍珠发夹卡住了，淡金色的发丝披在身后，纯洁得像天上仙女一样。

    这一对，走到哪里都是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就像此刻一样，众人也都有些呆滞的望着这样的一对璧人，心底忽然升起了无限的欣羡，但很快，大家心底又平静了下来，更是期待着他们风总的到来。

    “很荣幸能邀请到英俊的苏总跟美丽的温小姐！请入座！”查理很有礼貌的迎了上来。

    苏沐哲点了点头，冷然开口，“很高兴能有机会参加风氏的庆功酒会，愿风氏越走越好。”

    “我也祝风氏越来越辉煌！”温沁雅温柔笑道，大方得体的朝查理点了个头。

    而苏沐哲黑眸一低，淡淡的扫了整个大厅一眼，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起来，沉默不语的在查理的指引之下，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怎么样，温沁雅竟然就被安排在了张清雯的身边。

    才一坐下去，温沁雅便忽然感到一阵不安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正对张清雯问好，而边上张清雯已经开口。

    “好久不见了，温小姐！”温和的嗓音传来，风韵尤存的脸上带着一丝高雅的微笑。

    “你好！张老师！”温沁雅也温柔的对着张清雯笑了笑，一副大家闺秀般大方得体。

    “不敢当，温小姐如此优秀，我哪里有资格做你的老师？”张清雯笑了笑，精锐的美眸深深的锁着温沁雅那张美丽的脸庞。

    温沁雅微微一怔，幽幽的望着张清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很谦虚的开口，“张老师说笑了，沁雅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啊，前些日子还多亏了你的教导，才能让我这么轻易的拿到风尚杯的冠军，其实，这个奖杯应该算是老师的才对！”

    张清雯心底不禁拂过一道冷笑，年轻人！劝你最好不要太咄咄逼人的好，不然怎么臭的都不知道！这时尚界有他们这些老家伙在，你还想飞到我头上来了，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温小姐折煞我了，谁不知道温小姐时尚界新一代设计新星？对了，听说这次风系列公益活动时装展你们雷欧也参加了？”张清雯试探性的问了问，缓缓的抬手执起杯子，喝了口饮料，眼神却不曾从温沁雅身上移开！

    温沁雅愣了一记，几秒钟过后，才微笑道，“是啊，公司一向对公益活动很感兴趣，希望能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哦，原来如此！”张清雯淡然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咦，张总！原来你也听说了公益活动的事情，怎么样？您也打算要参加吗？”没过多久，边上忽然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

    张清雯乍然抬头一看，原来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风氏的一个副总，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一脸的和气，眼底闪烁着精锐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能力不弱的人，之前是见过几次面，倒是有点印象。

    “是呀，悦凯一直想和风氏合作，趁着这次机会，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张清雯笑道，大方的喝了口茶，有些高兴的跟那位副总攀谈了起来。

    “那都不用比了，直接让风总把结果公布出来好了，像张总这么资深的设计师，整个Z市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呵呵，抬举我了，老咯，思想有时候跟不上时代了！”

    “哪里！张总去年还拿了国际的创新杯吧？我还特别留意过您的作品，也只有像您这样的神人才能想得出这么完美的作品了，张总这次这么积极的报名参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呢？”

    张清雯点了点头，“心底有几款作品感觉挺适合这个系列的，试一试也好，本来还是冲着参加国际创新大赛的，但发现还是挺适合这个系列的，虽然是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但既然是风氏主办的，总不能不出点力。”

    “哈哈，张总真是有心了，风总这次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对了，听说战首长等下会跟风总一起过来？”副总哈哈笑道。

    张清雯那秀丽端庄的脸上顿时拂过一道笑意，淡然回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孩子们的事情我都不太管着，约莫着他们也快到了吧。”

    “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一下战首长，但愿这次不要再错过了，哈哈！”

    ……

    两人就这么惬意的攀谈着，但空气中却飘荡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温沁雅微微低着头，仪态高雅的坐在苏沐哲身边，不时给他倒水，而苏沐哲，却始终一语不发，静静地坐在那里，冷漠的望着自己前面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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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牙上有菜！

﻿    两辆黑色高级轿车披着苍凉的夜色缓缓的驶进了风云大酒店的楼下，车子停稳之后，后面的一脸车子的车门被打开了，一个帅气阳光的小伙子很快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参谋长！星夜嫂子！风云酒店到了！”正是小孟同志！

    今天的小孟同志也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看起来依然帅气不减。

    脸上挂着灿烂如阳光般的微笑，一边为战北城打开了车门。

    战北城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微抬着头望了望眼前这座酒店，随后大手一伸，轻轻地牵过了那只洁白的素手。

    “我们走侧门。”星夜轻声开口，淡淡的望了战北城一眼，然后举步往酒店内走了去。

    一手微提着裙子，踩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的往专用电梯走去，门前的迎宾小姐连忙弯腰致敬，空荡的大厅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倒是挺悦耳的。

    战北城没有回话，漆黑的眼眸里沉淀着丝丝柔和，染着一丝宠溺的柔光，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安静的走道，两人便悄悄的从侧门走了进来，大厅内的小舞台上正表演着节目，大家在一边吃饭的同时，也在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表演，倒没有注意战北城跟星夜两个人，而小孟也是紧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本来风起也是想要过来一起庆贺的，但临出门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乏力，可能是因为今天跟战老首长他们玩得有些过了，在钟文博细心的照料，跟星夜的安慰之下，便吃了药躺在床上休息了，而远藤凌川则依然还是躺在院子里的花架下，悠闲地画画。

    星夜跟战北城一出现，眼尖的钟文博便微笑的朝他们点了点头，心底自然也知道星夜的打算，于是只是伸手指了指主座的位子，示意他们坐进去。

    星夜唇边扯过一道柔和，礼貌的轻点了一下头，便举步朝位子边走了去，而战北城也对着钟文博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然后才跟了上去。

    “妈……”

    张清雯只觉得一道淡淡的而自然的清香袭来，一个清凉的嗓音传了过来，听在耳中感到一阵微微的清爽，高雅的容颜上很快的拂过一道慈爱的柔光，悄然偏过眸光，往声源望了去……

    只见星夜跟战北城正相携而立，稳稳的站在她的身侧，两人的脸上都是保持着一副平静而自然的神情，仿佛从画上走下来的一对王子与公主一样，战北城英俊深沉，星夜娴静淡雅，怎么看着，张清雯都是感觉到心底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幸福与欣慰。

    “来了！快点坐下来吧，肚子都饿了吧？”张清雯一面伸手拉过星夜的纤纤细手，让她坐了下来，然后边体贴的给她乘汤。

    星夜微笑的点了点头，洁白的指尖擦过衣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让战北城坐下去，而自己而是顺着张清雯的牵引，坐到了她的身边。

    战北城也顺着星夜的意思，坐到了她的身边，小孟则是挨着战北城坐下，这么一个布局，倒是星夜坐在主位上，张清雯跟战北城分坐在两旁。

    “战首长好！风总好！”一看到战北城跟星夜出现，围坐在这一桌的其他嘉宾跟公司的一些副总便想起身。

    星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微抬着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并轻点了一下头，倒没有注意到坐在张清雯身旁的温沁雅跟苏沐哲。

    “怎么这么晚？等城儿的？”张清雯将汤挪到了星夜的跟前，笑眯眯的望着星夜，笑道。

    “没有，是我在公司加班忘了时间，北城过去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的。”浅浅的尝了一口汤，星夜一边轻声的回道，清淡的眼神悄悄的往战北城那边望了过去，正发现他一脸平静的坐着。

    缓缓的伸手拿过他眼前的碗，利落的给他乘好汤，顺带也给小孟乘了一碗。

    “还可以，试试。”将碗轻轻地挪了过去。

    “谢谢星夜嫂子！”小孟咧着嘴笑了起来，路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有些可爱。

    “哦？是城儿去公司接你的？我还以为你又赶回军区一趟了！”张清雯有些诧异的望着星夜，开口道。

    星夜幽然一笑，取过餐纸，拭了拭嘴，才接道，“没有，对了，爸呢？”

    “他跟马局他们有饭局，最近红会那边忙着征地的事情，他忙，就不过来了。”张清雯解释道，“对了，你们今晚要不回战宅吧，你爷爷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只野山鸡，这几天一直嚷嚷着要准备食材，亲自下厨，好让你们尝尝他的手艺，呵呵。”

    想起家里的那位公公，张清雯也是很无奈的笑了笑，但，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了。

    “野山鸡？”小孟好奇的望着张清雯。

    “是啊，前几天跟你们的外公拿了猎枪出去晃悠了一圈，结果就弄回来了两只野山鸡，约莫着你们若是不回来，就给你们送一只过去呢。”

    ……

    而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忽然暗了下来去，舞台上的歌舞也停歇了下来，只见查理一身白色西装，英俊潇洒无比，一手执着麦克风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各位嘉宾，各位兄弟姐妹！现在请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动作，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风总给我们来几句！”

    星夜还没有反应过来，聚光灯已经投射在她的身上。

    众人眼底闪过一道火热，连忙跟着聚光灯移动了视线！

    果然，他们的风总，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胸前带着一朵鲜艳的红色胸花，一头美丽柔顺的黑色瀑布已经被简单的绾了起来，盘成一个髻，带着一分凌乱，但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精致美丽的容颜上尽是一片宁静的淡雅，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看到大家朝她望了过来，洁白的脸上便是漾出一抹如清风掠过那静静的竹林般清淡的浅笑，微微合上眼，轻轻地点了个头，然后才幽然睁开了那双美丽如黑曜石般闪亮夺目的眼睛。

    查理也拿着麦克风，走到了星夜的身边，将麦克风递给了她。

    “今天，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风氏的庆功酒宴，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依然能一起努力，争取再次刷新纪录，若是明年还能超额提前完成任务，我愿意拿出公司百分之五的利润跟大家一起分享。”诚挚而坚定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温和，星夜当然明白要怎么样的去笼络人心，怎么样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公司服务，除了人性化的管理之外，还必须有实质性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星夜的话一落，热烈的掌声马上‘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大家眼底东闪烁着一股兴奋，身体里仿佛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动力一般，干劲十足！有些同志已经在那里高喊着‘好！好！’之类的话。

    良久，掌声才渐渐的弱了下来，星夜欣然一笑，才继续道，“话不多说，今晚是庆祝的时刻，没有上下属之分，大家请随意，吃得开心，玩得开心。”

    而星夜的话才落下去，便立刻有人喊了起来，“风总！听说你带了战首长过来了！战首长他人呢？”

    其实吧，大家还是对战北城的兴趣很大的，就是想看着战北城跟星夜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是啊风总！你就让我们见见你的老公吧！大家都还没见过战首长呢！反正他也成了我们风氏的人了，一家人总是要见见面吧？”

    “哈哈！就是！就是！风总快让战首长出来跟大家打声招呼吧！”

    呼声一个比一个高，星夜不免有些僵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帘，淡淡星眸却往旁边那个冷峻而深沉的男子望了去。

    而这时，摄影师也很眼尖的发现了坐在星夜身边的战北城，聚光灯立马便微微一转，投射到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上。

    Z市头号钻石王老五，最具传奇色彩的男人，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果然是人中龙凤才能有的配啊！

    战北城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腰杆挺得笔直，身旁的小孟也是一样，标准的军人坐姿，浓浓的墨眉间牵着一丝睿智的冷静，漆黑得跟那冷雨夜一般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抬，迎上了众人投来的赞叹的眼神，右手五指并拢，微微触着自己的俊眉，然后轻轻一挥，以示问候打招呼。

    众人心底不禁一动，尤其是那些个女同事们，两眼冒着金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战北城。

    “真的是战首长！好帅！”

    “嗯！真的好帅！好威武哦！”

    “跟我们的风总真配！”

    “要是能看到他穿军装的样子就好了！风总真幸福！”

    “战首长才幸福！能娶到风总这么美丽的女人！”

    唧唧喳喳的惊叹声一句接着一句，丝毫没有没有什么避讳，反正下了班之后，大家就是朋友，开开玩笑互相嬉闹还是可以的。

    真是祸害！星夜淡淡的瞥了战北城一眼，悄悄收回了眼神，然后便轻轻执起了跟前的酒杯，清冷的声音夹着一丝柔和，“为了庆祝我们今年的任务顺利超额完成，我们干了这一杯，在此之前，我代表风氏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辛勤努力的付出，还有感谢在座的各个嘉宾的支持，现在，让我们一起干了手中的这杯酒，记住这一刻！期待，明年的今天，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坐在这里，再次举杯庆祝！”

    ‘叮叮叮！’众人很快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敲着桌上的玻璃，大厅内顿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玻璃碰撞的‘叮叮’声……

    一杯酒饮尽，大家终于又坐了下来，继续用餐，攀谈，但还是偶尔有几道热切的视线往这边望过来。

    “星夜小姐，很荣幸能有机会跟哲来参加这次的酒会，祝风氏越走越好！我敬你！”温柔的嗓音传了过来，除了一身美丽高贵的温沁雅，不会再有别人。

    星夜眸光一转，才注意到了坐在旁边的温沁雅跟一脸冷漠的苏沐哲，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便举起酒杯轻轻一扬，然后便喝了下去，神色十分的冷淡。

    “哲，你也敬战首长跟星夜小姐一杯吧……”

    闻言，苏沐哲才悠然抬起深眸，望着星夜跟战北城，眼底划过一道黯然。

    “谢谢你们能过来参加这次的酒会，购物商城的事情合作很愉快，还有劳苏总多费心了，这次杨副总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将由他全部接手，希望苏总还能多担待一些。”星夜淡然望着苏沐哲，轻声开口。

    “还请苏总能多多指教！”坐在苏沐哲身边的一个男子，也举杯了。

    苏沐哲深深的望着星夜一眼，心底迅速的蔓延着一道苦涩，僵硬的手指有些麻木的执起酒杯，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的沉郁却被坐在一旁的温沁雅捕捉到了。

    暗暗的睡下眼帘，眼底浮起了一道阴霾！

    “战首长！久仰你的大名了，前几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一直没有机会跟你好好的坐下来聊聊，今天借这个机会，沁雅敬你一杯！”

    还没等星夜收回手臂，温沁雅一脸温柔落落大方的望着战北城，美丽的玉手高雅的举着杯子，笑着开口。

    星夜幽然挑了挑柳眉，兴味盎然的望着一脸严肃深沉的战北城，挺期待他到底如何作答，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温沁雅的话刚刚一落，一脸憨笑的小孟同志便执起酒杯，“温小姐，俺们参谋长从来不顺便喝酒，这杯，俺代他喝了！”

    说着，便一口饮尽杯中酒，豪爽利落得不行！而坐在身旁的战北城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长臂一伸，倒是给星夜夹了一道菜。

    这令温沁雅不免有些尴尬起来，只好微笑的望着战北城，“是我冒昧了！请战首长不要见怪！”

    “来来！我们也干一杯吧，大家随意就好，不要拘束，既然能坐到一起，就是缘分，希望大家都越来越好！”张清雯很适时的打破了这种沉郁的气氛，毕竟是庆功酒会，总不能因为小人作祟而弄得乱七八糟，让大家都不愉快！

    “是啊，感谢大家对我们风氏的支持，对我们风总的支持，我钟文博万分的感激！”钟文博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然也明白张清雯的用意，连忙也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

    “哦！好的！好的！我们干了这一杯吧！苏总，温小姐！”杨副总笑道。

    温沁雅这时候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微微一笑，道，“我也感谢大家对哲的支持，还有对温氏的支持！星夜小姐芳华绝代，倒是让沁雅自愧不如，又有战首长这样的两人相配，沁雅真是羡慕万分，倒希望我跟哲以后也能多多学习你们，对了，还要感谢星夜小姐之前对哲的关心与照顾，连小雪都说你是一个很体贴善良，处处为人着想的人，风氏能有星夜小姐这样的领导，一定会越走越好的，我还想多多跟你交流一下，看看怎么样才能做好一个贤惠的妻子，希望星夜小姐能多多指教。”

    微笑大方的语气传来，却让星夜那张淡雅的小脸微微暗了下去，冰冷的黑瞳里迅速的划过一道凉光，像一抹幽光乍然擦过那寂静而寒冷的雨夜，红唇微启，正想要说些什么，而一个冷冽而深沉的声音响起了。

    “温小姐跟我夫人很熟吗？”

    战北城淡淡的开口，却一边给星夜倒茶，连看都不曾看温沁雅一眼，言下之意就是，我夫人跟你很熟吗？不然为什么要跟你交流？

    “这……”温沁雅有些尴尬了起来。

    “哦，温小姐，我们参谋长的意思是，星夜嫂子平时很忙，你想要跟她交流只能等到周末，但军区是不能随便给人进去的。”小孟很快的为温沁雅解惑，然后边望向了星夜，“星夜嫂子……”

    而星夜却淡然一笑，清淡的嗓音夹着一丝悠远，“若是能跟温小姐成为朋友，倒也挺乐意。”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将手上的就干了在慢慢坐下来聊吧！”钟文博适时的开口。

    “对啊，大家都站着呢，来，庆祝风氏！干杯！”

    温沁雅暗暗地垂下眼帘，那美目里沉着一丝阴冷，脸上却依然轻柔一片，“那也是我的荣幸，干杯！”

    说着，便站了起来，将杯子凑了过去，而就在这时，一个恶魔一般的声音又传来了……

    “温小姐，你牙齿上有片青菜！”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微压低了，但一桌子的人却还是能听到了！

    小孟一脸憨笑，很诚实而善良的望着温沁雅，小伙子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一副无辜而乐于助人的样子。

    “噗！”一边端着一杯果汁朝这边走过来的战欣然，听到小孟这么一句好心的提醒，很不给面子的喷了！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微微低下身子，在小孟的耳边开口道，“孟孟，你真是越来越有才了，脑袋里装了多少料了？”

    “哈哈！战首长，这位同志真是太可爱了！”杨副总大笑了一声，赞了一句，张清雯跟钟文博等人下意识的往温沁雅望了去，果然，那洁白的牙齿上竟然沾有一片绿油油的青菜！而她脸上正挂着一丝笑容，露齿而笑，如果不是那一小片青菜，那笑容确实可以迷倒所有的男人，温柔而风情万种，美丽的脸蛋像一个天仙似的，绝对有可以让人瞬间被迷倒的潜质。

    而这句话一出来，在众人那饶有兴味的眼神中，有暗笑中略带着鄙夷的，有暗暗吃惊得有些嫌恶的，不雅的一幕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沁雅立刻有些错愕般苍白了脸色。

    于是，众人终于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

    温沁雅脸一热，整张脸顿时爆红了起来，连忙惊慌失措的用双手捂住脸，战战兢兢的手忙脚乱的抓过餐纸，擦拭了起来！

    其实她也就是吃了一片青菜而已，因为那些菜转到她面前就只是那一叠青菜，她本来想转过别的菜的，但忽然发现战北城一直都在为星夜夹菜，基于礼节，她当然不好意思转过去，只好随手夹了一片青菜！

    脸都丢尽了！坐在这一桌上的，还有几个别的公司的老总，这回，温沁雅一直保持着的，美好的形象便被撕开了一角！那几个老总都在哈哈大笑着，眼底分明带着一丝鄙夷与嫌恶。

    星夜那淡雅的容颜微微一滞，星光般动人柔和的眼神夹着一丝淡淡的温和，她微微偏过头去，看到了小孟正暗暗的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某一个方向，乍然一惊，低下眸光顺着那道眼神望了去。

    竟然发现他正在望着战北城，眼底的幽光灼灼，有些玩味的调皮，而战北城，却是一脸的冷峻严肃，面色平静波澜无惊，漆黑的眼眸里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悠闲地一边执着茶杯，不咸不淡的喝着茶，一手闲适的拉了拉自己那衣袖口，惬意得不行，一双深眸不曾抬一下。

    而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苏沐哲，却也是面无表情的望了温沁雅一眼，眼底划过一道黯然失落，冷目微眯，下意识的往星夜望了去。

    “吃你的，看着我做什么？”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星夜投射过来的眼神，战北城微微低下头，低声开口，话明显是对着星夜说的，虽然他不看她，但却又体贴的给她夹了块肉。

    清雅的素颜扯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柔和，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执起了筷子，悠闲而优雅的享受着他夹过来的菜……

    对面的深眸更是阴暗了下来，像一股黑云罩住了那碧蓝的天空，带着一丝隐忍的悲凉，苏沐哲深深的吸了口气，漠然执起了桌上的酒，又是一口喝了下去。

    而犀利的眸光一直暗暗地关注着苏沐哲一举一动的温沁雅，藏在桌布下的那只玉手，早已经捏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听着周围传来的那刺耳的笑声，低垂的眼眸里，更是呼啸着一道汹涌澎湃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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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纯属找抽（一）

﻿    晚宴上，星夜并没有什么胃口，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淡然跟张清雯和钟文博聊了几句，便已经意兴阑珊，悄悄地搁下筷子，喝了两杯茶便跟战北城悄然率先离席了。

    两人悄悄的穿过噪杂的大厅，又从侧门悄悄的撤出了出来。

    “我们去雅间坐坐吧，那里没有人，挺安静的。”星夜徐徐停下脚步，淡淡星眸幽然望着站在自己身旁那高大俊美的男子，低声开口。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句，便一手环住星夜的肩头，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星夜所说的雅间，其实便是风云酒店到专门用来招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这里倒没有像大厅内的那样的美丽奢华。

    别具一格的江南风韵，墨水江南般的清淡幽雅，朱红色的红木窗框，带着一丝复古的韵味，室内设有一个小小的水池，里面铺有很多的大小形状不一的鹅卵石，养着一群美丽的金鱼，几株幽莲正在池中静静的绽放着，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莲幽香，白色的纱窗半挽着，夜风不断的送来一阵阵清凉，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倒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池里的水很清澈，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薄雾，池子前面摆着一张红木茶几，上面摆放着整齐的茶具，茶几两旁是两张柔软舒适的榻，隔着池子朝对面望去，而是一架钢琴，池子上方还悬挂着一串紫色的风铃，淡淡清风拂过，便微微的传来一片‘叮铃铃’的响声。

    这里叫‘风铃小居’，其实是风起为了纪念逝去的妻子而起的名字，星夜的外婆去世以后，风起也一直没有再娶了，也许是因为对亡妻太过于思念，或者是因为不想让星夜这么一个宝贝受一点的委屈。

    星夜拉着战北城缓缓的走进了房内，清凉的眼神里忽然流淌着一丝淡淡朦胧，静静的扫了这个雅间一番，最后终于将实现停留在那架钢琴上。

    “当年……”星夜幽幽的开口，眼底浮起了一股酸涩，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母亲就是用这架钢琴深深的吸引了父亲，母亲走后，这架钢琴便遗失了，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它重新找回来，虽然已经很陈旧了，但音质还是跟当年一样，好听……”

    说着，便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的放开了战北城的手，轻轻地走到那个茶几边，悠然坐了下来，然后利落的伸手，从身后的火炉上拿下那壶已经煮好的开水，娴熟的沏茶，润杯，斟茶。

    战北城没有说话，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安静的在星夜的对面坐了下来。

    星夜缓缓的将其中的一杯茶，轻轻地挪到了战北城的跟前，清淡的语气继续了，“说老实话，我从来不知道父亲到底是看上了母亲哪里了，凭父亲这样优秀的人，随便都可以找到一个比母亲强的女人，但却愿意一生只为了母亲，其实我不相信海枯石烂，但我现在却相信唯一。”

    “看上就看上了，还能知道看上了哪里？”战北城淡淡的凝视着坐在对面的星夜，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一丝温柔，“唯一比永恒更珍贵，都能拥有，便是幸运。”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缓缓的搁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那双灿烂的眸子，幽幽的望进战北城那双深沉锐利的瞳孔里，明净澄清的眼神里闪动着动人的盈盈溢彩。

    “你还以为什么东西都掌控在你手里不成？”

    战北城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开口，“命运跟思想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忧伤还是快乐，全部看自己，只有你才能支配自己，所以，你若是想拥有，只要努力，定然可以拥有。”

    “真是自以为是……”星夜淡淡的收回眼神，扫了他一眼，“你是说我不能支配你不成？”

    “你想支配我？”战北城饶有兴味的眯起那双深眸，别有深意的望着星夜。

    星夜微微抿着唇，有些脸蛋微红的低下了头，假装执起杯子，喝茶，分明是害羞……

    战北城灿然笑了笑，喝了口茶，很快，只见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晃过，自己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拉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已经稳稳的坐到了战北城的腿上，淡淡的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带着一丝狂野的不羁。

    “你……”星夜呐呐的开口，清丽的秋瞳盈盈的望着战北城。

    有力的大手紧紧的往她腰间扣了去，缓缓地伸出那修长而略带着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挑起星夜的下巴，四目相对，柔情一泻千里。

    “别这么看着我。”在他那灼热的眸光之下，星夜脸上不禁飞上了两朵红云，有些难为情的别开了眼睛。

    而战北城却固执的拍上她的脑袋，让她与自己对视着，俊脸上严肃而深沉，黑眸里染着一丝温柔，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决，静静的凝视着星夜，“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

    说着，环在星夜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轻叹了口气。

    “你说。”星夜轻声答道。

    “遇见你，其实很幸运。”战北城沉声道，黑眸里凝聚着一丝深邃的流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星夜。

    听着，星夜忽然一怔，心口忽然流过一道甜蜜的暖流，星瞳里闪烁着灿烂的幽光，唇边勾出一抹傻傻的笑意，鬼使神差的迅速低头在战北城那俊脸轻啄了一下，然后美丽的素手微微的爬上战北城的肩头，轻轻的环住了他，悄悄的在他耳边落下这么一句，“我好像也是……”

    战北城欣慰的笑了起来，微微仰起头，合上那双黑眸，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东西一般，良久，才吸了口气，缓缓的低下头，微凉的薄唇悄悄的靠近了星夜那玫瑰般的红唇，轻轻地吻了下去，灵舌小心翼翼的探进她的口中，大手情不自禁的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每每这个时候，总是有一股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狠狠印在自己胸口的冲动……

    许久，战北城才凭着他那惊人的自制力不舍的放开了星夜，星夜睁着一双迷蒙而氤氲的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战北城，每一次，她似乎都有一种想要就这样沉沦下去的感觉，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她很少看到他那双随时都保持着冷静深沉的双眸，微微染着一丝**的样子，忽然发现，其实这样的他，也很吸引人，让她有一种想要永远拥有他的念想。

    战北城一定不知道，其实在星夜心里，他每次吻她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天上的星星在绕着他们旋转，美丽的星光萦绕在他们周围，圣洁的光明之光将所有的黑暗进去的驱赶走了，剩下的，便是他飘荡在他她耳畔那低沉而感性的嗓音。

    迎着他那漆黑深沉的眼眸，她心底忽然间就轻颤了一下，清冽的声音带着一分脆弱的开口，“其实，每天清晨醒来，看到你不在，总是有点难受。”

    星夜没有说谎，她想看到每天清晨醒过来，自己还能躺在他怀里，越是跟他在一起，她终于发现自己就越是离不开他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早已经悄然的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了，茂盛的枝叶已经长了出来。

    战北城叹了口气，望着一脸脆弱的星夜，心底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心疼，无奈之下，只好轻轻地抱住她，低柔而深沉的嗓音传来，“都嫁给我了，还怕我跑到哪里去不成？是不是想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

    “若是小尾巴天天粘着你，你不见得会乐意。”星夜淡淡一笑，轻声开口，睁着那清瞳淡然扫了了战北城一记，悠然从他腿上滑了下来，清淡的眼神朝水池的对面望了过去，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提着脚步走了过去，绕过池子，缓缓的走到钢琴前，慢慢的坐了下来。

    一脸庄重的打开琴盖，黑白色的琴键在明亮的灯光释放着淡淡的光泽，修长洁白的指尖刷过琴键，一串悦耳的音乐开始缓缓的流淌在空气之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温柔。

    战北城享受的眯起那双深沉锐利的鹰眸，缓缓的躺了下来，深眸里尽是浓郁的温柔，一瞬不瞬的望着对面那个高贵淡雅的女子，一股淡淡的幽莲清香袭来，轻柔的音乐在空气里肆意流淌，有那么一瞬间，战北城便想着，如果这一刻能多停留一分钟，他情愿就这么沉沦下去了，不用再清醒过来。

    淡紫色的裙角划过那光滑的地面，微微勾出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弧度，光洁的额头垂落着几根细细的刘海，宝蓝色的星星耳钉在绽放着神秘的蓝色幽光，圣洁淡雅的容颜上沁着一丝新月般的柔和。迷人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悄悄的倾泻了出来，闪烁着阳光般的音符，虽然谈不上很技艺精湛，但听在战北城耳中，却觉得很耐人寻味。

    而与此同时，雅间门外的墙边，正微微靠着一个高大冷漠的身躯，一道自嘲的冷漠气息弥漫在走道里，越是看到她如此美丽的绽放，他心里就好像有一把刀狠狠的刺进胸口一样，压抑的气息让他难受得要窒息。

    他怎么会忘记她曾经跟他提起过的奥兹跟艾莉丝的故事，那时，他总是漫不经心的回应着，纯属应付她，而她每次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底其实是带着那么一股失落的，苏沐哲很久之后才回想起当时的她黯然转身的场景。

    于是，前几天，他便花了几天的时间，将这个故事看完了，才悲凉的发现，为什么她会喜欢，原来是因为在里面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她身影，望不断的苍凉，理不清的惆怅就像汹涌的千尺巨浪，瞬间就可以将他团团淹没了！

    只是简单的弹了一段，星夜便不再继续，她的琴艺造诣不高，一点也没有得到风莲娜的真传，也许是读物伤怀，她其实不喜欢钢琴，也很少碰，所以，尽管家里的那间空置的房间里摆着一架钢琴，但她却很少踏进那间房间。

    “我得回去了。”琴声落下良久，战北城深眸一抬，静静的凝视着星夜，有些低沉的开口，“好好陪陪外公跟父亲。”

    刚刚星夜在来的路上便已经跟他说好了，这几天可能不回去了，而战北城也刚好要下连队几天，这周是赶不上过风宅那边看看风起跟远藤凌川了，只能等着下一周。

    “嗯，走了。”欣然点了点头，便已经徐徐的站了起来，默默地走了过来，立在了战北城的跟前。

    战北城很快便站了起来，长臂一伸，揽过星夜那纤弱的肩膀……

    夜不算美，遥远的天际漆黑一片，明亮而绚丽的霓虹灯将这个城市渲染得更加美丽动人，夜色苍凉，清风有些冷冽。

    空荡荡的广场小道旁，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跟身旁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安静的小道上传来了一阵清脆而缓慢的脚步声。

    星夜肩上正披着战北城那件暖暖的黑色外套，一只素手被战北城那只大爪紧紧捏在手心里，两人便是沐浴着昏黄的街灯一步一步的朝小道的尽头走着。

    冰凉的手微微一个挣扎，晶莹的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掌心往前滑了去，十指相扣，紧紧的……

    有他站在身边的感觉总是让她感到一阵暖融融的，忍不住想要靠近。

    两人默契的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终于，威风凛凛的军用悍马就停在不远处的前方，战北城才缓缓的行下脚步。

    “行了，又不是去打仗，回去让他们给你整点东西吃，你今晚吃的不多，不要饿着，你回去吧。”低沉的声音沉淀着一丝温柔，眸子里流光灼灼。

    一直低着头走路的星夜这才跟着停下了脚步，徐然仰起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的英俊伟岸的男子，清澈的瞳孔里流淌着一丝淡淡的不舍，幽幽的望着战北城，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莞尔一笑，温暖的大手又爬上了星夜的脑袋，轻柔的摸了摸，像在抚慰着一个委屈的小女孩，深邃的眼眸里弥漫着用怎么也掩饰不掉的怜爱与温柔，缓缓回过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体贴的替她拉了拉衣领，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扣好，粗糙的指腹轻轻地刷过那精致圣洁的容颜，微微弯下了腰，双目与星夜那双幽深的瞳孔平视着。

    而星夜星眸微微泛起了一道浅浅的涟漪，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战北城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边却是染着一丝宠溺的微笑，轻轻的吻了吻她那柔软的红唇，然后才缓缓的退了下来。

    “快点回去了，天已经很晚了，记得给我电话，我等着你。”星夜很满足的眯起那双清丽的眼睛。

    “嗯，我让小孟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不放心，不然我亲自送你回去，然后再赶回去？”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却让星夜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么一个来回，他估计就要到天亮才能回到军区了。

    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低低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你快点回去了。”

    战北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就转过身，朝那辆军用悍马走了去，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心里很暖很暖，就好像一股暖风拂过那冰凉的胸口一般。

    “北城……”凝视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她忽然淡淡的唤了一声。

    “嗯？”没有转过身，但脚步却已经停了下来。

    “记得给我挂电话，不然你看着办。”清淡的语气竟然染着一丝不咸不淡的威胁，幽瞳里泛着淡淡的光华。

    战北城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唇边勾出一抹柔和，“夫人的话一定照办。”

    说着，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很快便上了车，老徐对着星夜挥了挥手，车子便缓缓的驶离了星夜的视线。

    “星夜嫂子！俺们该回去嘞！”就在星夜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失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小孟那爽朗的声音。

    星夜诧然回过头，正看到小孟同志正一脸暧昧的盯着她笑着。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清淡的语气响起，“真是麻烦你了，你若是忙可以先回去，我有保镖，不碍事。”

    小孟立刻严肃的摇了摇头，“参谋长的命令必须要执行！”

    星夜淡然一笑，想起刚刚在酒桌上的那一幕，别有深意的望着小孟，轻声道，“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凡是参谋长说的，一定要认真的执行，凡是参谋长想出来的决策，一定是正确的！”

    倒是被战北城影响得太深了，小孟同志连两个凡是都搬出来了！两眼冒着崇敬的光芒，对战北城尊敬得不得了！

    “你倒是深受他的荼毒。”淡淡的开口，脸上柔和不退。

    “嘿嘿，俺们参谋长很厉害，吕师长一直说他是绝世好男人！”小孟咧着嘴，笑道。

    “我怎么没有看到他那绝世好男人的潜质？”

    “星夜嫂子是说参谋长不是好男人吗？”小孟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迷惑的望着星夜，“不对呀，连贺主任他媳妇都说贺主任比不上俺们参谋长咧！”

    星夜无奈，微微蹙了蹙眉，只好转过身，正想往酒店内走去，而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冷漠而压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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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纯属找抽（二）

﻿    “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是吗？”寂冷的嗓音里潜着一丝沉郁。

    星夜乍然偏过身子，幽幽往身后望了去，只见到苏沐哲正笔直的站在身后，冷峻的脸上消瘦了很多，带着一丝疲倦的苍白。

    很快的收回了眼神，身子一转，又提着脚步往前走了去，一身的冷淡，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

    “星夜！”苏沐哲心底一沉，下意识的一步上前，大手往星夜那只素手拉了去，却被站在星夜身边的小孟同志一手拦了下来！

    “苏总请自重！星夜嫂子现在是俺们参谋长的媳妇！”小伙子一脸的严肃，有力的铁臂紧紧的抵着苏沐哲，鹰爪一般锋利的爪子紧扣着苏沐哲的手腕。

    苏沐哲微微皱着眉头，望着被扣住的手腕，并没有开口，只是抬着黑眸深深的望着星夜。

    星夜淡然扫了苏沐哲一眼，蹙了蹙眉，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孟放开他。”

    “星夜嫂子！”小孟有些不理解的开口。

    而星夜并没有答应他，倒是对着苏沐哲说道，“是不想再见，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苏沐哲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害怕听到她这样冷漠的声音，仿佛对着空气说话一般，连头也不曾回过来看他一眼。

    “我有话想问你。”苏沐哲忽然吸了口气，低沉的开口，冷漠的望着小孟一眼，意思很明显。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依然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语气，听在苏沐哲心里就好像一根根钢针毫不留情的刺进他那颗早已经疲惫的心。

    苏沐哲有些苍白的笑了笑，“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清楚。”

    闻言，星夜眼底迅速的流过一道锐利的幽光，几秒钟过后，才徐徐转过身，对着小孟开口道，“小孟，你先到车边等我，我很快就过来。”

    “可是，星夜嫂子……”小孟不放心的望着星夜，又皱着眉头瞪着苏沐哲。

    “不会有事，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过去。”

    星夜淡然望着小孟，朝他轻点了一下头，让他放心。小孟又警告性的望着苏沐哲一眼，才有些不乐意的退了下去。

    “那星夜嫂子小心，俺就在旁边等着，有事就喊俺过来！”

    星夜盈盈一笑，轻轻的点头。

    “你想要说些什么？”

    小孟一退下去，星夜便微微移动了脚步站到了花圃的旁边，声音很冷淡，风很冷，吹到脸上有一种刺痛的感觉，简单的披在肩头的那件黑色外套飘飘扬扬，依然还残留有他那暖暖的温度，轻扬的裙角扫过苏沐哲那冰冷的指尖，他心里一阵恍惚，缓缓的抬起头朝那张明澈清幽的容颜望了去，刹那间，忽然发现，她似乎跟他之间已经隔着一片汪洋的大海，漫无边际，怎么也望不到头。

    “为什么不想见我？”苏沐哲深深的盯着星夜，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的蛛丝马迹，冷冽的眼眸里沉淀着无边的冷寂与深沉。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清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惑，清冷的声音如冰冷的寒水一般，“我这样洒脱的放手，不是很好吗？不去纠缠你，放你自由，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我不想给他带来任何负面性的新闻，相信你也不会希望你的未婚妻为难，不是吗？”

    星夜的话一落，苏沐哲整张俊脸便拂过了一道隐忍的沉郁，“你……很喜欢他？”

    说这句话的同时，苏沐哲深沉的视线缓缓的从星夜那张淡雅素丽的小脸上移开了，黑眸里一片沉寂的黑暗。

    星夜徐然一愣，半响，才拉了拉衣角，波澜无惊的扫了他一眼，容颜清冷依旧，清眸里却漾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他是我丈夫，我喜欢他，没有什么不对。”

    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却足以将苏沐哲所有的幻想瞬间全部掐灭，所谓的残忍也不过如此而已。

    “如果一切都退回原点，你是否愿意回到我身边？”苏沐哲终于问出了这么一句，冰冷的大手里已经沁出了一丝微热，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漆黑的眸光静静的凝视着那张淡漠清冷的小脸，带着一丝隐忍的温情，无非是想重新拾获那份早已经冷下去的温暖，期待渴望那抹清淡的浅笑罢了。

    但似乎，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是我不想退回去。”星夜很真诚的回答道，“而且，许多事情过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可以退回原点？”

    星夜的话，让苏沐哲的心顿时塌陷了下去，他早应该知道结果了，只是不想去面对事实而已，有些事情，错过了，他就永远错过了，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

    自嘲的笑了笑，所有冷漠的外衣终于撤了下去，平淡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苍凉，“你之前真的喜欢过我吗？”

    星夜乍然一怔，缓缓的收回了那清冷的视线，垂下眼帘，良久，才淡淡的开口，“我不想骗你，既然你这么问，我现在也可以很坦然的告诉你，一年以前，我是喜欢你，但你始终对我冷漠如冰，于是我天真的以为，也许悄悄的离开你一段时间，也许，你就会想起我，可是，等我旅行归来的时候，你已经跟温沁雅一起了，三年了，我能有多少个三年？跟我一起的时候，你一定很牵强吧？我其实期望得不多的，只要你偶尔送我回家，陪我走过那黑漆漆的小巷，过马路的时候，能拉着我，空闲的时候，给我挂个电话，便已经满足了。但可惜的是，我们之间终究还是没有这样的默契，也许，我们没有遇见就好了……”

    平静如水一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凉，浅浅的吸了口气，才继续，“直到他来到我身边，像一个圣洁的天使一样，在我最孤寂无助，最黑暗的时候。”

    语落，苏沐哲心底一痛，脸色迅速的苍白了起来，隐匿在寂静的黑夜之下，没有人可以发现，吸了口气，苍凉的仰起头眨了眨那双幽深的眼眸，良久才低沉的开口，“你现在很幸福吗？”

    星夜灿然一笑，美丽的笑容如同一袭春风，温暖了那冷厉的寒风，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暖流，幽然转过身子，纤细而清瘦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披着一身柔和的光华，缓缓的移动了脚步，慢慢的往前走了去，坚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有战北城的地方，便是风星夜的天堂。”

    果然，苏沐哲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祝福她，还是难过，胸口沉淀着一道沉郁的悲凉，酸涩的感觉迅速的从喉咙蔓延开来，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头再也抑制不住，迅速的一个迎身而上，长臂一伸，往星夜的腰间环了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星夜措不及防，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

    “放手！”星夜寒着一张脸，冷冷的低喝了一声。

    “最后一次了，不要动，一下就可以，以后不会再过来打扰你，你说你幸福，那便好。对不起，星夜，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喜欢的人是小雅，当你离开之后，心里常常很寂寞疼痛，我不想去想，害怕答案出来会让自己心痛，但任我怎么去掩饰压制，也否认不了我早已经陷进去的事实。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当哪一天需要我的时候，我还在原点，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苏沐哲沉郁的嗓音带着一道隐忍的疼痛与苦涩，让星夜顿时忘记了挣扎，幽幽转过头，抬起那双美丽的秋瞳，淡淡的望进他那深邃的瞳孔里，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眼底的冷漠已经荡然无存，带着一丝温和，一丝沉痛，还有一丝怅然的落寞。

    多日沉郁的心终于被撕开了一角，也许这样也好，知道了，确定了，就行。不能拥有，有时候，远远看着也好，想着便又紧紧的收紧了手臂，他早知道了，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彻底失去她了，他终于相信，失去比得不到更残忍，比绝情，其实，谁也比不上星夜！

    最后深深的望了那张清雅秀丽的素颜一眼，身子一低，一个冰吻缓缓的落在星夜的额头上，带着一股凛冽的严寒，很快，就退开了，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萧瑟的苍凉，缓缓的消失在星夜的视线里……

    星夜沉默了，望着苏沐哲离开的方向，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而这时，一抹月白色很快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空气似乎燃烧着一股流火，星夜乍然抬起一看，才发现，温沁雅正一脸阴骜的望着自己。

    “你满意了？你满意了没有！风星夜！为什么要从我身边夺走他！难道你有了战北城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夺走他，为什么！”两手狠狠的扣住了星夜的肩头，长长的指尖将星夜的肩头都抓出一道爪印来，细细的血丝沾红了那美丽的指甲，美目里隐匿着黑色风暴，阴冷的眼神差点没有将星夜淹没。

    星夜眸光一寒，蹙了蹙眉头望着自己那微微印出血丝的肩膀，一手打落了温沁雅的双手，冷漠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

    “不知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是你勾引哲，他会这样对我吗？你口口声声说跟哲已经是过去吗！为什么还要三番两头的背着我跟他见面，为什么还要和苏氏合作！你真无耻……”

    “你说话给我客气点！这里是我的地盘！想清楚再说话！”

    真是阴魂不散，星夜一看到温沁雅除了心烦之外更是有些火气了，本来她是懒得跟她揪扯不清的，但她似乎就是喜欢跟她过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得罪她哪里了！

    “哈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温沁雅狰狞的笑了起来，眼神却有些阴冷的悲凉。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便痛苦恼怒得很。

    星夜冷漠的瞥了温沁雅一眼，脚尖一转，越了过去……

    “站住！就想这么走了吗！”尖锐的嗓音带着一丝冷厉，月白色的身影一晃，又挡住了星夜的去路。

    “你想怎么样？”星夜淡淡的问了一句，微微拉了拉衣角，眼神很冷淡。

    “我要你不要再去纠缠哲，马上跟苏氏终止合作！今后不要再见面！”温沁雅阴狠的开口，美目里闪烁着一片寒光。

    闻言，星夜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说话的时候，也不看看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你觉得你有跟我讲话的资格吗？你有命令我的筹码吗？跟苏氏合作可以为风氏创造两亿的纯利润，如果你有这么多钱赔给我，我自当满足你的要求，而且你还要能赔得起苏氏那五千万的违约金，一共是两亿五千万，温小姐，你觉得你值那个价吗？你没有资格让我花时间在你身上，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希望你在这次公益时装展上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我绝对有让你永翻身之日的能力，我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算什么东西？要说无耻，恐怕没有比得上你了，你当苏沐哲是什么？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

    “贱人！竟敢诋毁我！”

    一语击中要害，温沁雅不禁恼羞成怒起来，玉手一扬快如闪电的往星夜的脸上扇了去，星夜眼底划过一道凌厉，素手一伸，利落的扣住了温沁雅那只手腕一个反转。

    ‘啪！’清脆的巴掌便落在了温沁雅那张美丽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一个红肿的五指印。

    “啊！”一个惨叫声传来，刺破了黑夜的寂静，站在不远处的小孟也在伸长了脖子，担心的往这边望了过来。

    “你竟然敢打我！”何等骄傲的温沁雅岂能忍受这样的屈辱？睁着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星夜。

    半响，星夜才眯着那双清冷的眼眸，冷淡的开口。

    “愚蠢的女人。”

    冷漠的望着温沁雅一记，提着步子，正欲往前走去，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只听见‘嘶’的一声，肩头忽然传来一阵冷意，黑色的外套便被扯落了下来，黑色扣子孤零零的滚落在地上，脚边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温度，淡紫色的长裙迎风摇曳，美丽而淡雅，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浑然天成。

    “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把哲从我身边抢走！求求你，星夜小姐，我若是没有了他，我会活不下去的，只要你愿意把他还给我，我什么都愿意！我们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的！”原本尖锐的嗓音倏地温柔了下来，带着丝丝恳求，星夜乍然抬头一看，温沁雅眼里竟然还含着一丝泪花，一副楚楚可怜，心力交瘁的样子。

    星夜心里迅速的浮起了一道警惕，不动声色的回过头，望了过去，却看到苏沐哲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正沉默的望着她们。

    “哲……”轻柔而略带着哭泣的嗓音响起。

    苏沐哲没有回话，只是将深邃的眼神停落在了星夜的身上，久久没有动。

    温沁雅缓缓地抬手往自己脸上那片火辣的疼痛处摸了去，委屈的望着苏沐哲。

    “不怪她，是我不好，触犯星夜小姐的怒火，哲，可是，真的好痛……”细细的声音传来，美目里的泪花在打转着，任哪个男人看了，估计也会心软下来，恨不得拥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苏沐哲只是定定的站着，久久没有动，眼底沉淀着一丝隐匿的深沉，却是落在星夜那张淡雅的小脸上，刚才的苍凉依然还在，气息很冷冽。

    “哲……”温沁雅好不可怜的轻轻地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疼痛着的脸颊，一颗颗豆大的泪花就这么落了下来，幽幽的望着苏沐哲。

    “星夜……”很久之后，苏沐哲才低低的喊了星夜一声，黑眸里沉淀着无限的疼痛，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在狠狠的抽搐着，最大的悲痛也莫过于此了！

    而温沁雅以为自己的眼泪让苏沐哲心软了下来，连忙再接再厉的吸了吸鼻子，视线在星夜跟苏沐哲之间来来回回，哑着嗓音开口，“哲，不怪她，是我的错，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我知道，你一直愧对星夜小姐，所以才会求星夜小姐彻底放手，能跟我们成为朋友，这样，我们大家都会很好，我知道，星夜小姐一直为之前的事情对我不满，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我跟哲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星夜小姐能来，就是我们最大的欣慰与祝福！所以，我一点也不怪你，星夜小姐！”

    说着，又缓缓的将视线停落在了苏沐哲那张冷峻的脸上。

    苏沐哲根本没有看温沁雅，深邃的眼眸望着眼前这个一身淡雅，气质高雅淡泊的女子，所有的悲伤在心底开始像一道万丈冷浪生生朝他劈了过来。

    星夜冷冷的收回眼神，徐然偏过头，往自己的肩头望了去，只见洁白的锁骨上一排沁着鲜血的指甲印触目惊心的暴露了出来，低下头一看，黑色的外套已经被扯烂了，眼底的黑色风暴终于被掀起来了，凌厉的眼神带着一股蚀骨的冰寒。

    “我今天必须要让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冰冷如寒水一般的声音破空而来，空气里顿时浮起了一道诡异的严寒。

    温沁雅只感觉自己的肩头一痛，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淡淡的清香袭来，“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惊呼声又高了起来，像杀猪一般，力道之大，足以让温沁雅那张美丽的脸蛋完全变形了！

    “啊！”惨叫声响彻天地，温沁雅直接的脑袋一片‘嗡嗡’直叫，两眼冒着金星，分不清天南地北，美丽的金色波浪凌乱得跟一堆稻草一般，珍珠发夹已经掉了下来，摔在地上，跟那枚黑色扣子静静的躺在那里，窈窕的身子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冰凉的指尖一伸，迅速的狠狠的挑起温沁雅那晶莹的下巴，深幽的星眸里凝聚着一道刺骨的凛冽，“你不是想说我打了你吗？满足你的愿望！你现在可以走过去跟他说我打了你，看来，是上次给你的警告还不够让你记忆深刻，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介意再给你上一课！”

    纯粹是皮痒了没处刨，都找上她了！如此阴她，还当她是吃素的！不跟她计较，还真当她没了脾气了

    漠然望着嘴角渗出一丝血丝的温沁雅，缓缓弯下腰，抓了掉落在地上的外套，轻轻的抖了抖，抱在胸前，然后再捡起那枚扣子，轻轻地握在手心里。

    而这时，小孟也屁颠屁颠的走了上来，一脸关切的望着星夜，憨笑了一声道，“星夜嫂子没事吧？”

    星夜徐然直起身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我们回去吧。”

    “哦，好的！”小孟连忙跟了上去。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又悄然的停下脚步，很快的回过身，几个大步走到了温沁雅的身边，利落的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钱包，火速的从里面拿出几张钞票塞到温沁雅的手里，还一边歉意的开口道，“对不起哈温小姐，真是万分的抱歉，星夜嫂子今晚脾气不太好，俺们参谋长说她因为无法忍受离别相思之苦，所以心情被整得很烦躁，让温小姐委屈了，他让俺特地给你赔偿医药费，请你不要见怪，原谅了星夜嫂子，他现在太忙，在跟马局长他们喝茶，没时间亲自过来，让俺代他向你道歉！温小姐还是快点去医院吧，不然小心会让伤口恶化，星夜嫂子下手很重的，俺们参谋长都吃不消咧，对了，参谋长还留下一张名片，是俺们解放军医院的医术很好的王医生，上面有地址，你快点赶过去吧。不然，俺让参谋长派个人来送你过去？”

    小孟一边焦急的望着温沁雅，还一边皱着眉头，帅气的脸上挂着一抹浓郁的担心，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怀疑他的真诚度，额上还微微冒着一些汗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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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雨萧瑟

﻿    寂夜般冷寂的眼眸一直望着那抹清瘦纤细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这个天地间忽然就陷入了一种死水般的死寂，苏沐哲就远远的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任温沁雅那楚楚可怜，泪流满面的望着自己。

    很久之前，他是害怕她的眼泪的，曾经，她的眼泪是他致命的弱点，然而现在却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明明她就这样一脸难过的望着自己，他心底也只是闪过一丝怅然，便再也无其他。

    “我想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婚姻。”苏沐哲冷淡的开口，毫无温度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温沁雅。

    听到苏沐哲的话，温沁雅脑袋突然轰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有些恐慌的望着苏沐哲，“你说什么……哲！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想跟你解除婚约。”苏沐哲倒也干脆，冰冷的声音如同十二月的寒风利剑，狠狠的刺进了温沁雅的胸口。

    温沁雅诧然一惊，沾着满脸泪花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一片死寂的苍白，如同鬼魅一般，身子轻轻的颤抖了起来，“什么？解除婚约……呵呵，哲，你在开玩笑吗？你要跟我解除婚约？”

    她根本不敢相信苏沐哲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苏沐哲漠然转过身，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传来，“我没有给你开玩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明天我会亲自向媒体宣布这个消息，以后，你还是温小姐，不再是我苏沐哲的未婚妻，到此为止吧。”

    “不要！哲！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不想结婚所以才这样说？没关系的，你若是不想那么早结婚，我们可以过段时间，我们都不会逼你的。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跟我生气？我可以解释的，哲！我可以解释……”温沁雅慌了神，惶恐的开口，美目惴惴不安的望着一脸冷漠的苏沐哲。

    “不需要了，你也不必再隐瞒了，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知道，包括刚才，我都看见了，如果不是战北城，我还是对你心存幻想的，照刚才看来，你也不过是在欺骗我而已，能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是我太傻还是你演技太逼真？”苏沐哲平淡的开口，声音很轻，如同空气一般。

    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忽然就被一辆迎面驶过来的军用悍马拦住了，车子停下来之后，他才发现里面坐的赫然是战北城，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拖进车里劈头就给了他两拳，然后才将一副夜视望远镜塞进了他的手中，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只是伸着食指指了指前方，示意他拿起望远镜观看一番，而他自己则是悠闲的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摆明了心情很糟糕。

    “我，我，不要这样，哲！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太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不然，我会活不下去的，哲……”

    “你爱我？所以你就欺骗我？那我对你的感情当做玩弄我的筹码！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险恶毒！那一次小雪失足掉进池塘里，其实就是你害得！事后小雪以为是你救了她一直对你心存感激！她如此敌视星夜其实也是因为你！你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那次真的是小雪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我正好路过而已！把她救了起来，之后我不是还大病了一场吗？”温沁雅拼命的摇了摇头，眼泪又开始泛滥了，梨花带泪的望着苏沐哲，期待可以得到他的一点安慰。

    苏沐哲冷冷一笑，手里还捏着刚刚战北城塞给他的一张张调查结果，上面更是详细的罗列的温沁雅的一切行动，就好像拍X光一样，什么都暴露了。

    “若不是你让人动了手脚，小雪会跌下去吗？小雪一直都是单纯的女子，本性不坏，虽然刁钻蛮横了一些，但至少不会做这种卑鄙阴险的事情，而你呢！”

    “不是！哲！真的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温沁雅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这回，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苏沐哲这个样子，冷漠的眼眸里分明带着一丝厌恶，那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苏沐哲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地将手上的资料往她身上扔了去，漠然转身，冰冷的嗓音没有任何的情谊，“你自己看吧，明天的记者招待会我会将一切都解释清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巨大的损失，我会让余元将支票送过来，当做对你的补偿。”

    语毕，便大步的离开了，脚步没有一丝的留恋，背影很冷漠，也很苍凉。

    温沁雅愣愣的伸手接住那些资料，粗略的看了几眼，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色越苍白！最后双手居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手里的资料就好像一团烈火一样将她的双手几乎焚烧个灰烬，吓得她一个颤抖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霎时之间，一张张纸片跟那几张钞票迎着袭来的凛冽的寒风飞舞了起来，带着一股赤果果的嘲讽，将她团团包围住了。

    “哲！你听我解释！不要走！”惊慌失措的追了上去，可惜苏沐哲已经走远了……

    在通往S集团军军区的路上，军用悍马一路狂奔着，战北城一脸深沉的坐在车里，悠闲的靠着椅背，黑眸漫不经心的望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淡淡的昏黄的路灯透过那透明的车窗洒了进来，将他笼罩在一团虚幻的昏黄之中。

    “首长在想夫人吗？”老徐一边开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的盯着镜子看，发现战北城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战北城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刚毅的俊脸上有些微热起来。

    “哈哈，首长想也正常，男女之间也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见不到就会想了，不过，首长，小孟这回倒是将您的话表达得很传神啊，哈哈，难怪贺主任说首长带出来的兵不会差了，回头啊，还得好好奖励他！”老徐笑呵呵的开口。

    “嗯，回去给他奖励一百块。”战北城点头道，深眸一沉，又开始沉默了。

    良久，老徐又开口了，“要不，给夫人挂个电话？”

    闻言，战北城才缓缓的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望了老徐一眼，低沉的嗓音响起了，“老徐，听说你经常给你乡下的嫂子写信？”

    战北城的话一落，老徐立刻有些老脸微热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开口道，“我那老伴之前耳朵不太好使，跟她讲电话她听得不利索，只能写信了，这军区又不比外面自由方便，一年到头也没能回家多少天，不过我们那是老夫老妻了，到不像首长你跟夫人，新婚燕尔的，你经常出去，夫人孤孤单单一人的，有时候看到她都替她觉得可怜，一个小姑娘的，也不容易的。”

    闻言，战北城唇边缓缓的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眼里充斥几分柔情和一丝淡淡的宠溺的思念，低沉的开口，“都二十七了，还小姑娘！要是闹起来，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对哦，首长今年也三十二了，新年一过，就叫三十三了。”老徐盘算道。

    “嗯，三十三了。”战北城回了一声，“老徐，你跟嫂子的感情怎么样？”

    老徐一手抓了抓头，有些尴尬的开口，“老夫老妻的，还能怎么样？也就是那样了，不是有个词儿叫什么相敬如宾吗？我跟她就是那样了，我们那时候可不像你们还能谈谈小恋爱才结婚，当时军区就给放了三周的假，让我回家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解决了，我无奈啊，可是当时又那么老了，后面还是经人介绍就娶了我媳妇儿，十多年了，相处的模式都是这样，军人不都这样嘛！哈哈！”

    “改天你弄个申请让你的家属都搬军区里来吧，你已经够资格申请了，我会跟他们打声招呼的。”战北城低缓的开口。

    而老徐却感激的望了望战北城，欣慰的吸了口气，笑道，“不用了，谢谢首长！我媳妇习惯在乡下种田了，粗人一个，你若是单单让她过来什么也干不了，她会闲不住的，不如让她在乡下好了。免得她会惦记她那些庄稼！上回让她过来住几天，她才过了一天就嚷嚷着要回去了，担心家里的猪别人没给她喂饱了，唉，头发长见识短，心疼那几块钱，连件像样的衣服也舍不得买，也不知道怎么说她！”

    老徐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充满着愧疚的，但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战北城笑了笑，也没有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过得开心，过的心里舒坦就好，想着，脑袋里倏地又晃过了星夜那张清雅明澈的小脸，才想起今晚上的事情，修长的指尖划过衣袋。

    很快，一部手机便出现在了手里，但战北城却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拿成了她的手机了？想了想，才幡然想起自己的手机遗落在了自己那外套的衣袋里了。

    但想了想，还是拿着星夜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头很快就有人的应答了。

    “妈，是我，今晚谢谢你。”战北城低沉的说道。

    而那头的张清雯早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呢。

    “唉，你们的事情妈管不动，都交给你们自己解决吧，妈也不方便出面，要感谢，还得感谢人家罗探长，这个温沁雅也真够坏的，你总要给你媳妇出口气，上次我也都被她耍了一把，想起来还真是气人呢！”一提起温沁雅，张清雯就一脸的不满。

    战北城淡然一笑，嘱咐道，“放心，妈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下周再跟星儿回去看你们跟爷爷奶奶。”

    “哎！城儿！你等等！你的帮我管管然儿的事情，这丫头最近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回来，说她，她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跟你爸都管不住她了，她就听你的，你给我说说她，像话吗！一个女孩子哪有半夜三更才回来的？要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真是越大越让人操心！”张清雯不满的数落了战欣然几句。

    战北城揉了揉眉心，低缓的开口，“嗯，我会跟她说。”

    “嗯，好，那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吧，妈挂了！”

    “妈，晚安。”

    “晚安！”

    ……

    一夜无梦，昨晚回到风宅，刚刚泡完澡，战北城就来了电话，拿她的手机打的，拉拉扯扯，又说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战北城命令之下乖乖的爬上了床。

    清晨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用上班，可以赖床，星夜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懒了，之前她都是保持在八点钟之前就起床了的，而现在，则是能睡多久就睡多久，估计是平日忙得精力不够了！

    梳洗完毕，一起用完早饭之后，风起便又屁颠屁颠的赶过去跟战老首长他们会合了，听说最近迷上了打猎，这下子不知道又要去哪里了！

    而远藤凌川却一大早就不见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散步了，远藤凌川最近似乎挺喜欢一个出去散步的，一般都是临近晚餐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回来，连午饭都不知道在哪里解决。

    一个人悠闲的泡了一壶茶坐在花架下，拿着一本画本，手执着画笔，惬意的坐在藤椅里，勾勾画画，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的画上一幅画了。

    其实Z市的秋冬之交不太明显的，这里不经常下雪，所以，也没有意识到冬天已经悄然逼近了，院子里的落叶铺满了一地，佣人们在树下一阵长扫之后，便留下了一些拖把拖过的痕迹，很快，地上又重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落叶，山间的景色依然秀丽，几棵火红的枫树点缀着，倒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凉风似水，悄然从指尖划过，秀丽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一缕青丝迎风飞舞，纤瘦的身姿显得有些单薄。

    钟文博远远的站在那道身躯的身后，沉默了良久，才走了上去。

    “孙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画画了？”和蔼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星夜很快便转过了身子，星眸一抬对着钟文博微微一笑，“钟叔叔。”

    钟文博欣慰的笑了笑，“难得见孙小姐有时间停歇下来。”

    “总不能一直忙着，今天是周末本来想陪父亲出去走走的，但早饭过后就不见他人了。”

    “哦，姑爷这段时间经常早饭过后就出去了，可能是出去逛逛吧，毕竟呆在家里也容易闷，出去走走也好。”钟文博笑道。

    星夜点了点头，搁下了手中的画笔，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轻声道，“钟叔叔坐吧！”

    说着，便取过另一只空茶杯，给钟文博斟上了茶。

    钟文博缓缓的坐了下来，精锐的眼神瞥了星夜一记，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叔叔有话不妨直说。”星夜淡然开口，素手执起了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闻言，钟文博微微叹了口气，才开口，“孙小姐，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但若是不讲，你也迟早会知道的。”

    “你说。”

    “刚刚传来消息，苏氏的苏总今天要举行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跟温沁雅解除婚约，这个新闻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刚刚都已经有人猜测可能是跟孙小姐有关，有人看见苏总经常出入风氏，我担心会影响到孙小姐，毕竟，苏总之前跟你关系匪浅……”

    听了钟文博的话，星夜眼底染上了一道迷惑，有些不理解的望着钟文博，蹙了蹙眉，低声询问道，“他跟温沁雅解除婚约了？”

    “是的，消息已经公布出来了，是苏总亲自向媒体宣布的，错不了，说是因为理念不同，大家同意和平分手。”

    星夜眸光一暗，浅浅的吸了口气，淡淡开口，“还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连我都感到很诧异。”

    “可是，孙小姐，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涉到你，你不想点的办法解决一下吗？孙姑爷那边……”钟文博担心的望着星夜。

    轻轻的摇了摇头，星夜轻声道，“他那边倒不会有事，我是担心爷爷奶奶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而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星夜开口，“孙小姐！孙小姐！姑爷来电话了！他让您接电话！”

    “父亲？”星夜微微一怔，有些担心放下茶杯，利落的起身，像一阵风似地消失在花架下。

    换了一身普通的自由基地，驾着她那辆牧马人像一道龙卷风一般驶进了‘明月半清风’的楼下，稳稳的停下车，很快的推开车门，将车钥匙往泊车小弟那边扔了去，便大步的上了楼。

    临近下午茶的时间，咖啡厅里倒是挺多人的，二楼也几乎是满座了。

    站在楼梯口远远望了过去，专属位置上已经相对的坐着两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远藤凌川跟之前匆忙见过一次面的远藤凌子。

    暗暗地垂下眼帘，心底便是留了一道警惕，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

    “星夜老板，您来了？”如此恭敬和蔼的声音当然是黄姐了。

    星夜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老规矩就好。”

    “好的，星夜老板请稍等！”黄姐很快就下去了。

    而远藤凌子自然也听到了黄姐的声音，缓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咖啡，头一抬，朝星夜这边望了过来，很快就看到了星夜，有些温和的朝星夜点了点头，笑道，“来了？”

    星夜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的站到了远藤凌川的身旁，一直低着头在想些什么的远藤凌川这才发觉到了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连忙转过头，正看到自己的女儿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俊美的脸上很快就勾出了一抹慈父的微笑，“坐吧。”

    说着，便挪了一个位置，让星夜靠着自己坐了下来。

    “父亲，你找我？”星夜缓缓的坐了下来，便望着远藤凌川开口问道。

    “星儿，这是你姑姑，远藤凌子，听说，你们已经见过了，快叫声姑姑吧。”远藤凌川似乎心情很好，微笑的望着星夜，削弱的手指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远藤凌子。

    星夜幽幽的望着远藤凌子，眼里充斥着一丝警惕的深沉，红唇紧闭。

    “星儿，我是远藤凌子，是你父亲唯一同父同母的妹妹，你名正言顺的姑姑。”远藤凌子那绝美的容颜上勾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冷艳而高雅。

    “父亲这些年唯一跟那边联系的，便只有你的姑姑，她常年居住在意大利那边，你之前应该还没有见过她，她当年一个人去意大利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远藤凌川解释道。

    而黄姐很快就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端上了来，星夜执起咖啡淡然摄了一口，没有太大的情绪的波动，却淡淡的喊了一声，“姑姑。”

    远藤凌川说的，她都会相信，只要他开心，那边是好。

    虽然不是很友好的语气，但远藤凌子也很满足了，到底是一个倔强的孩子，能让她叫上一声已经很不容易，以后再让她慢慢的认可她吧。

    欣然的点了点头，远藤凌子唇边的笑意不减，“我让你父亲把你叫过来，其实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之前我是打算让你们直接跟我回日本的，但现在情况有变，所以，你们不必回去了，因为你奶奶将要亲自过来，她身体不是很好，但她说这是她欠你们的，所以，她将会亲自过来，还有你的爷爷，这次来中国，其实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将星儿纳入族谱，也就是你中国所说的，认祖归宗，这是我唯一能帮你们争取的了，那边太过于复杂，在这边也好。”

    “不在乎那些，姓风没什么不好。”星夜毫不犹豫的冷然开口。

    她才不稀罕什么远藤家呢，她在Z市混得好好的，而且对那边一无所知，什么爷爷奶奶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当年这么无情的跟父亲断绝关系，现在又想让她认祖归宗，他们当他们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有一件事，你们都会很感兴趣。”远藤凌子有些诡异的笑了笑，望了望父女两如出一辙的冷漠的神色，红唇轻启，“星儿还记得当年那个将你拒之门外的女人吗？”

    说着，又深沉的望了星夜一眼，而星夜脸色马上便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苍白了起来，搁在桌上的素手紧紧地握了起来，额上开始微微冒着薄汗，手心里冰冷一片。

    “星儿怎么回事？”远藤凌川担心的望着星夜，黑眸里沉淀着浓郁的不安。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三天之后将会抵达Z市，而且，你母亲的事情，跟她有着绝对的关系，包括那个女人。”远藤凌子冷冷的笑道，眼底闪过一道狰狞，这些个女人个个不安分，正好，她现在闲着没事干，就陪她们玩玩好了。

    “凌子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你……你动用了征信组？”远藤凌川眼底闪过一道惊讶，但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远藤凌子叹了口气，眸光很快就柔和了下来，喝了口咖啡，才缓缓的回道，“哥，在远藤家，没有了势力便只能被欺压着，你无心权势，所以我只能接手了，从意大利回来之后，便听到了母亲常常垂泪说着你们的事情，我孑身一人倒没有什么，我只有稳住那边，你们这边才能安定下来，不然若是远藤凌越他们掌控了权力，你，我，还有母亲都不会好过的，父亲现在对母亲还是有情分的，所以他们对我们都还算收敛，倘若父亲哪一天不在了，还有我们的活路吗？这几年明争暗斗已经越接近于白炽化了，你们能不卷入这场战争之中，那便是万幸了，我没有牵挂，你们就不同了，星儿还结婚了，将来还会有小孩，一个家庭，所以，我才极力的说服父亲，让他跟母亲一道过来，这样，你们就避免了跟那些人碰面了。”

    闻言，远藤凌川听得有些吃力，但也能隐隐约约听出远藤凌子的意思，那深邃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叹了口气，眨了眨眼，“难为你了，凌子。”

    远藤凌子却笑了笑，摇了摇头，回道，“哥不必说这样的话，我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些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远藤家漂白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放心的回来了，不会太久的。”

    自信而洒脱的脸上染上了一道眉飞色舞的狂傲干练，这就是属于远藤凌子独特的魅力，看得星夜心底竟然也微微的佩服起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姑姑。

    其实，远藤凌子也是一个心死了的人，也许没有人知道，在她心里，现在唯一能让她牵挂的，便只是自己那母亲，还有远藤凌川他们父女，上天给了她无数的光荣溢彩，但也给了一个孤独的生命，令人无限羡慕的万丈光芒四射的背后，便也是无尽的苍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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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流言蜚语

﻿    星夜一直没有说话，脸色依然苍白得很，清凉的眼神就是淡淡的在远藤凌川跟远藤凌子之间来来回回，当然能看出了两人之间那种深厚的兄妹之情，其实，星夜倒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哥哥姐姐兄弟姐妹之类的，至少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可惜自己的父母始终都没有能满足她的这个愿望。

    想着，心底竟然微微的浮起了一道淡淡的压抑，眸光一暗，悄悄的从两人之间移开了，透过那明净无尘的落地窗往楼下望了去，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已经紧紧的裹着大衣，疾步匆匆的走过。

    “星儿在想些什么？连父亲就你都没有听到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苍白！”良久，远藤凌川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星夜的思绪。

    幽然将视线给收了回来，望了远藤凌川一眼，轻声道，“我没事，父亲，可能是太累了。”

    忍着头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思绪都压制了下去。

    “工作是忙不完的，总要注意休息。”远藤凌子关切的望着星夜，开口道，“有些事情不必亲力亲为就交给手下，不然养着他们是吃白饭的吗？”

    “你姑姑说得对，星儿。”远藤凌川也笑着开口。

    星夜微微地低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在接受长辈的教诲，“我知道。”

    “父亲跟母亲预计是一周之后赶过来，要等母亲身体好转才能过来，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到酒店来的。”

    “让他们直接到风宅这边就好，那里适合静养。”星夜淡然道。

    远藤凌子微笑的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才徐然站了起来，“那时再作打算，我先走了，有些事情没忙完。”

    “星儿去送送你姑姑。”远藤凌川低沉的开口。

    星夜点了点头，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跟上了远藤凌子。

    远藤凌子的车就停在街道不远处的泊车位上，那里还站着几个黑衣保镖，一见到远藤凌子走了过来，便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转瞬很快就留意到了跟在远藤凌子身后的一脸苍白的星夜。

    “小姐！”说话的，是一名中年女子，一身女士西装，显得十分的干练。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悄悄的转过身，望着就停在自己眼前不远处的星夜，目光很温和，“行了，你快回去吧，我马上就要走了。”

    星夜微微抬起头，深幽的眼神淡然望着远藤凌子，几秒钟过后，才幽幽开口，“嗯，路上小心。”

    说着，便悄悄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远藤凌子的视线里。

    望着那道纤细而单薄的身躯，带着淡淡的苍凉与孤独感，远藤凌子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眨了眨眼，从她身上，总能看到当年的自己，都是苦命的人。

    “小姐！她就是孙小姐吗？”初枝有些诧异地问道，“她看起来跟少爷还有您都很像呢！”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吸了口气，“正是她，远藤家欠她太多。”

    “她好漂亮，跟夫人一样高贵美丽，我相信夫人看到她一定会很欣慰，很高兴的。”初枝笑了笑。

    “希望吧，母亲一直希望能有个孙女来陪陪自己，能在弥留之际看到她，实属幸运，哥当初的付出，也算得到了回报，我倒是羡慕他，其实，我也希望能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不过，她应该也算是我的孩子了。”远藤凌子唇边勾出一抹绚丽的笑意，淡然笑道。

    “小姐……”初枝没有想到自己竟忽然勾起了远藤凌子的心事，不免有些不安。

    “走吧，资料应该都送过来了，我们回去看看。”

    最后望了一眼星夜离去的方向，远藤凌子终于缓缓的坐进了车内……

    星夜回去之后，远藤凌川已经离开了，倒是让黄姐给她留了句话，说是想去以前遇见风莲娜的海边看看，太久没有去了。星夜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深深的明白，其实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活在记忆里，怀念着他与母亲之间的点点滴滴，也许，那就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吧，所以，她并没有去打扰他，悠闲地驾着牧马人到处乱逛。

    钟文博没有说错，苏沐哲竟然真的跟温沁雅解除婚约了，各大墙体电视上都在播放着这么一个场面，苏沐哲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里，冷漠地宣布着这么一个消息，完全没有理会记者那一声声的惊呼声，只说是因为理念不同，而和平分手，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任记者怎么询问，就是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温沁雅倒是没有出席，于是便有记者猜测他们两人之间估计是闹了矛盾，但是越是往下说，星夜的名字也被挖出来了，开始有一些难听的词语用在了星夜的身上。

    星夜坐在车里冷冷一笑，心知舆论界的这些伎俩，冷漠的收回了视线，便加大了车速，披着一道凛冽的寒风，追逐着自由的空气，青丝随着肆虐入侵的冷风胡乱的飞舞着……

    耸入云端的苏氏集团依然傲然的屹立在那里，尽情的展示着它的光辉，苍凉的风吹不冷楼下那批已经沸腾了的记者，被一大群保镖跟保安拦在下面，就是不让他们踏进苏氏一步。

    苏沐哲的办公室内。

    苏沐哲正一身冷漠的坐在办公椅，手里翻阅着一份文件，神色严峻冷漠如冰，室内到处弥漫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哥！你跟雅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说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呢？雅姐姐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这是要让爸妈气死呢！”苏沐雪一脸愤愤不平的望着苏沐哲，焦急的开口。

    “这跟你无关，你还是回去吧，今天周末，公司没人上班，没人招待你。”苏沐哲冷然道。

    苏沐雪火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到苏沐哲的身旁，一把将手中的文件抢走，快速的合上，“够了！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们都快要结婚了！还要解除什么婚约？雅姐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事情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怪不得最近雅姐姐总是心不在焉的，常常很落寞伤心的样子，难道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小雪，以后不要去找她了，好好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苏沐哲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沐雪说下去。

    “什么意思？雅姐姐到底怎么了？哥！你告诉我啊，不要话说了一半想急死我！你就这么突然跟媒体宣布解除婚约，爸妈那边你怎么跟他们交代？还有雅姐姐，她不是一直都很爱你的吗？像雅姐姐这样的女子，你去哪里找？还是你真的像外界所说的那样，真的是跟那个风星夜死灰复燃了？藕断丝连！怪不得被人说了水性杨花了！”

    闻言，苏沐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冷漠的气息乍然袭来，语气变得有些冰冷起来，“小雪！注意的你的用词！这是我跟温沁雅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别人，她温沁雅是什么人，她自己心里清楚！不关星夜任何事！哪家媒体散布这些谣言的？说！”

    苏沐雪微微一颤，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苏沐哲的脸色冰冷得可怕！

    “哥……”她呐呐的唤了一声。

    “爸妈那边我自然会跟他们解释，这个就不劳你来费心了，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温沁雅这个名字，我跟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对雅姐姐？她为了你……”苏沐雪正想要为温沁雅辩解，而苏沐哲那冰冷的声音劈头盖了过来。

    “够了！给我出去！”

    “哥！”

    “我不想说第二遍！”苏沐哲冷漠的转过椅子，根本不想再跟苏沐雪再说任何的一句话。

    苏沐雪咬了咬牙，只好怔怔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委屈的退了出去。

    回到风宅，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风起跟远藤凌川早就等在饭厅内等着星夜回来吃饭了，一家人温馨和睦的用完晚餐之后，便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起看看新闻联播。

    “咦，老了，不中用了，这几天跟战大炮他们出去爬了几座山，这骨头就仿佛要散开了，那公婆两，倒是挺硬朗，一口气爬上山顶，气都不见他们喘一下。”风起一边捶了捶自己那早已经酸痛不堪的腰部，皱着那灰白的眉毛，叹了口气。

    坐在他身旁正耐心的削着梨子的星夜淡然笑了笑，将削好的梨递给了风起，“爷爷跟奶奶每天都出去跑步，而且以前常年呆在军区里，体魄当然不错，外公若是每天都能出去跑跑步，相信您也会拥有一个硬朗的体魄。”

    “外公这副身子骨，还能经得起那折腾吗？脑袋都不挺什么用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唉，咔！”风起摇了摇头，大口的咬了一口梨。

    “那倒不碍事，不跑步，散步总是可以的，就像父亲一样。”星夜笑道，素手一伸，又从水果盘里拿过一个橘子，细心地掰好，递给了远藤凌川。

    “你觉得呢？父亲？”

    远藤凌川微微偏过头，剑眉微微皱起，显然听不清他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清浅的眸光有了瞬间的黯然，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淡然一笑，才开口，“我是说想让外公每天都像父亲一样，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远藤凌川摇了摇头，微微抬手将橘子接了过来，“我也只是在宅子附近走走而已，若是想真正的放松，其实还是出去旅行的好，爸，您不妨跟战老首长他们商量一下，去附近的城市景点旅游一下也好，跟着代表团去，或者你们自己组织去，都可以，这样一来，不仅有利于锻炼身体，也开阔了视野。”

    闻言，星夜沉默了一下，随即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父亲说的没错。这个主意好，外公，要不您跟爷爷他们商量一下？”

    风起悄然眯起那双深眸，想了想，眼睛才微微一亮，欣然笑道，“那倒是不错，这辈子还没有好好的出去旅游一番呢！嗯，是个好主意，不行，我得赶紧跟战大炮商量商量去！”

    说着，便悠然站了起来，负着双手，大步的往楼上走了去。

    之后，远藤凌川也是意兴阑珊的跟星夜聊了几句便也起身回房了，星夜也只好回去梳洗打算看看书，而刚刚躺到床上，便想起了今天媒体报道的事情，幽瞳微微暗了下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电视，或者现在在做些什么。

    想着，也只好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柜头上的手机，很快的拨了个号码出去。

    接到星夜的电话的时候，战北城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熟悉而动听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手往口袋里摸了去，视线却不曾离开过手上的文件。

    “喂？”沙哑略带着磁性的嗓音传了过去。

    “是我……”星夜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徐徐的走到了落地窗边，“还没有休息吗？”

    一听到她那清凉温和的声音，战北城眉宇间的疲惫，顿时淡去了几分，低沉的开口，“嗯，还在办公室，将手头的资料批阅完，明天要下连队几天，吃过饭了？”

    黑眸里流过一道细细的暖流，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办公室内很安静。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微微挽起了那落地窗帘，遥遥的往天际上望了去，繁星密布，夜色很清凉，冷月如钩，释放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泽。

    “早用过了，都快九点了，你还不回去吗？”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声。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但是希望你不要生气。”星夜有些惴惴不安的开口，眼底浮动着一丝烦恼。

    “嗯，你说。”声音很温和。

    星夜顿了顿，吸了口气，才淡淡的开口，“苏沐哲跟温沁雅解除婚约了。”

    清淡的语气里潜着一丝隐忍的担忧，但语落良久，也没有听到战北城的回话，她只好又轻声的唤了一句，“北城？”

    低沉的嗓音才缓缓的传了过来，“嗯，那好。”

    “可是，媒体传是我破坏了他们，我，我好像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星夜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起来，她渐渐地发现了，她十分在意她在他眼里的样子。

    战北城沉默了……

    “北城……”星夜不安的开口。

    “你是我战北城的妻子，跟他苏沐哲有什么关系？哪家媒体说的？不想混了？我看谁敢造的谣！”低沉冷厉的声音像一道冷厉的寒风一般袭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小孟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看到战北城正在打电话，便安静的站在桌边等着。

    战北城做了一个手势，让小孟直接开口。

    “参谋长，这是司令那边送过来的文件，让您批阅好，明天早上他派人过来拿。”说着便将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递了过来。

    战北城一手接了过来，随手打开，拿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然后才幽然抬起头对小孟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小孟点了点头，他当然有听到参谋长刚刚那冷厉的声音，电话一定是星夜嫂子打过来的，想着，嘴边咧过一个暧昧的笑容，看得战北城想踢他一脚！

    “好了，早点休息，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担心什么，现在马上给我躺回床上，休息！”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分命令的口吻，但却染着一丝温和。

    “你……你不生气吗？”星夜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闻言，战北城剑眉微微一皱，沉着声音道，“生气？胡扯，我生什么气？谁给你说我生气？那种女人能娶吗？我改天还得送份好礼祝贺他苏沐哲脱离苦海。”

    “我……担心那些流言，会影响到你，毕竟……”星夜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你还不知道那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媒体是靠什么吃饭的？八卦性的新闻，能想得越多越好，你不是早就应该习以为常了？不要想太多，相信自己，相信我，我们就得永生。”严肃而深沉的声音传来。

    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不愉快，却让星夜心里有些酸，但又有些暖，淡然笑了笑，轻声开口，“你倒是看得很开。”

    “那你就学着点！现在可以好好躺下休息了？”

    她什么时候也成了这么一个复杂的综合体了？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平和了一下思绪，才淡然开口，“嗯，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我挂了。”

    “嗯。”

    星夜缓缓地合上了手机，又躺了回去，但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乱，带着隐约的不安，辗转难眠，干脆又爬了起来，利落的换好了衣服，披着一件单薄的风衣，简单的用手指抓了抓那一头秀丽的长发，便踩着坚定地步伐出门去了。

    －－－－－－题外话－－－－－－

    某云今天很不幸，竟然晕车了，吐了半死，被同事直接拖去医院了，回来晚更，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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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脉脉温情

﻿    黑色高级跑车像一道狂啸的飓风，迎着冷冽的寒风，快速而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着，肆意的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擦过了精致洁白的小脸，一股淡淡的清香夹着些许苍凉缓缓的在车内流淌了起来。

    夜色很苍凉，冷月微凉，依然还不是满月，繁星璀璨，释放着淡淡的柔和。

    当车子徐徐驶进S集团军军区驻地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上十一点了，一直保持着一百多的车速的星夜，仅仅是用了一个多小时便已经到达了军区。

    站岗执勤的战士多半是已经认识了星夜的，例行的巡查了一番，便让星夜进去了。

    直接将车子开到公寓楼的停车场内，匆匆忙忙的回到家里打开门一看，里面依然还是静悄悄一片，一点人气也没有，一阵冷风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暗暗地垂下眼帘，想了想，约莫着他应该还在办公室里，她有听到刚刚小孟跟战北城之间的对话，于是又匆匆的关上了门，下了楼。

    战北城的机关办公大楼离公寓楼不是很远，走上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可是，当走到机关大楼的大门前的时候，便被两个战士给拦了下来，一脸严肃的让她交出出入牌还有证件。

    “抱歉，我没有出入牌，也没有带证件，可不可以先让我进去一下？”星夜微微蹙着眉，有些焦急的开口道。

    “对不起，没有出入牌跟证件你不能进去！”绷着一张脸，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让星夜心底不禁有些失落了起来。

    秀眉紧紧地揪成了一团，淡雅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想了想，才轻声开口，“我是你们参谋长战北城的妻子，我知道他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可以马上给他致电，或者让他的随行军官小孟同志过来一趟也可以，拜托了。”

    诚挚的语气没有带有一丝骄傲或者强硬，温和的语气停在两名战士的耳中到是挺受用，脸色松缓了不少，只见其中的一名战士对着另一名战士点了点头，那名战士很快就往警卫亭里走了去，快速的拨出了一个电话。

    很快，那名战士便挂了电话，走了出来。

    “请问您的名字？”

    “我是风星夜。”

    “抱歉，星夜嫂子，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孟同志很快就会赶过来接您的！”

    星夜淡然点了点头，感激的开口，“谢谢你们！”

    ……

    很快，一个绿色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星夜的视线里，还没来得及眨眼的功夫，小孟已经是一身整齐的站到了星夜的跟前。

    “星夜嫂子！真的是你！”小孟一脸憨笑的迎了上来，“刚刚参谋长还在想着你呢，嘿嘿。”

    星夜温和的朝小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清冷的嗓音传来了，“他还在忙吗？”

    “是啊，有份文件得赶着明儿要交给司令，嫂子怎么回来了？”小孟咧着嘴笑着问道，帅气的脸上染着一分阳光般的光芒，尽管寒冷凛冽，一点也消不去小伙子的热情。

    “回来看看，可以带我上去吗？”星夜眼底带着淡淡希翼，淡然的望着小孟。

    小孟点头笑道，“当然，俺马上就带您上去！”

    说着，便对着那两名战士轻点了一下头，道，“这是星夜嫂子，以后若是过来，可以直接喊俺下来。”

    “是！”

    语毕，才屁颠屁颠的带着星夜走了进去，又经过机关楼下的门口，签了个名，星夜才总算真正的进入机关大楼内。

    这里戒备非常的森严，小孟特意嘱咐了星夜紧跟着他，不要随意走动。虽然跟战北城到军区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星夜还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办公室，根本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若不是小孟，她估计是还没找的到人，就已经被赶了出来。

    空寂的走道里亮着幽暗的路灯，清脆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倒令这空荡荡的长长的走道显得更安静了。

    战北城的办公室就在机关办公大楼的第七层，小孟是带着星夜直接爬楼梯的，可能是平日里大家都习惯了吧，一路爬上去，倒也没有很吃力。

    “星夜嫂子，参谋长就在里面，俺就不跟你进去了，对了，参谋长还没整饭吃，俺刚刚给他整的夜宵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要不，你就让参谋长吃了吧，呵呵。”

    小孟说着，又是对星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看着，也有点像一只小狐狸。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扇门，对着星夜开口道。

    星夜微微一怔，淡淡的视线扫了小孟一眼，小孟赶紧扭过头，不让脸上的神色被她看见了。

    终于还是淡然一笑，欣然点了点头，清和的嗓音擦过薄薄的空气，响起了，“嗯，谢谢你，麻烦你了，那我先进去了。”

    “快去了，星夜嫂子！”小孟笑了笑，又抬手缓缓脱下头上的帽子，抓了抓头，才憨憨的将帽子带了回去。

    门是虚掩着的，一抹细细的柔和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了出来，地上很快就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忽然间，就有那么一个感觉，感觉幸福就在那扇门里，带着她所有的期望与憧憬，所以，当然轻轻的抬手，想要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苍冷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了起来，每每这个时候，心底总是盘踞着那么一个强烈的恐惧，是不是怕幸福如履薄冰，来得太快，也会去得很快？

    一阵清风淡淡的来了，从她身旁绕过，便从那道门缝潜了进去，青丝有些凌乱的和着清风在低吟浅唱，星夜就是这样傻傻的站在门口，心底在徘徊着……

    终于，素手还是搭上了那扇厚重的门，微微用力，门慢慢的被推开了。

    清淡如琉璃般泛着明澈的光华的眼神缓缓的往里面望了去……

    依然还是一身橄榄绿的军装，头上还是那顶帅气威武得呱呱叫的帽子，俊朗深沉的脸庞绷得很紧，浓浓的墨眉微微皱在了一起，笔直地坐在那宽大洁净的办公桌前，像一座泰山似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他手里这是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书籍半开着，两面小红旗在那明亮的灯光下显得鲜艳无比，染着一抹正义的光芒。

    他的身后则是一排装满了书的书架，很高，很大，书架下的脚边摆着两盆大大的绿色植物，星夜叫不出那植物的名字，倒是挺精神的。

    书房很大很整洁，很简单舒适，星夜淡淡的扫了几眼，便觉得很适合他。

    清风夹着几缕幽香从他的鼻尖下流过，正在埋头奋斗中的战北城忽然心头划过了一道惊讶，这道淡淡的香味……

    属于她的气息……

    诧异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去……

    却见到了可以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刻。

    只见星夜一脸娴静淡雅的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两件单薄的衣服，黑色的风衣的衣角还在那里轻扬着，一身的风尘仆仆，清眸里漾着浅浅的柔和，染着几分小小的青涩，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黑眸明显的呆滞了几秒钟，吸了口气，冷峻的脸上很快就撤去了那道绷紧的严肃，对着星夜笑了笑，才缓缓的搁下手中的笔，徐然站了起来……

    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揽住了星夜那瘦弱的肩膀，一把将她深深的纳进了怀里，随手将门给关上了。高大的温暖的身躯瞬间将她身上所有的冷冽都尽数趋退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轻轻的包裹着她，霎那之间，她那颗慌乱的心才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也不说话，就是缓缓的抬手抱住他那健壮的腰身。

    战北城却是叹了口气，深邃的眸子里充斥着一抹无可奈何，却又是同时含着温柔的宠溺，大手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摸，才缓缓的放开她，一手撑着门，一手环着她的肩头，低着头，静静的凝视着她，低沉的语气伴着感性的柔和，“真拿你没有办法。”

    说着，便轻轻的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拉着她往沙发旁走了去。

    “坐吧，饿了没有？”紧挨着星夜的身边，战北城也坐了下来，身子一转，很快就从身旁的饮水机里打了一杯热水。

    “喝杯水，暖一下身子。”

    星夜很听话的接了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才偏过头，抬起眼淡淡的望着他，良久，淡淡的开口，“你还在忙吗？”

    “嗯，一份紧急文件，要赶在明天早上交上去。”

    “那你忙你的，我看着就行，不用管我。”星夜很体贴的开口，星眸里漾着一抹清澈的流光，唇边染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到他，她便安心。

    战北城莞尔一笑，大爪又轻轻的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摸，忽然间就发现了，他的丫头总是这样懂事，让他总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温暖在将他慢慢的吞噬了，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五十分钟。”

    说着，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又往办公椅里坐了去。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不同的是，这时候，比刚才多了一份温暖。

    其实星夜早已经疲倦不堪了，大老远的从风宅那边一个人驾车过来，本来战北城是想好好给她上一次课的，但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所有的愠火又是烟消云散了。

    手肘撑在膝盖上，双头托腮，微微弯着腰，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正在全神贯注的工作的男子，脑袋里划过了一道小女孩般调皮的笑意，她忽然间，就觉得眼前的男子挺帅，挺威武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她风星夜的，想着，忽然就觉得心里很美，很甜。

    隐约之中便感觉到了拿到轻柔的视线，战北城悄然抬起头，便迎上了星夜那双美丽的秋瞳，绽放着淡淡的光泽，如雨夜里最清澈的雨滴折射出来的点点幽光。

    长至腰间的秀丽顺滑的长发擦过肩头，将她团团罩住了，一双素手就轻轻的托着她那张清雅秀丽的容颜，清瞳里带着点点期待的柔和，战北城突然间就这么觉得，其实，有这么一个人在边上等着自己，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怎么这么看着我？”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问道。

    星夜淡然一笑，毫不掩饰做作的轻声回答道，“因为我觉得你俊呀……”

    虚荣心得到了绝对的满足，这句称赞比什么赞美都来得重要，看来还得感谢自己的爸妈赐给了他这么好的一身皮囊，让他有了让她迷恋的资本。

    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又是缓缓的低下头去。而星夜也是淡然一笑，干脆将脚上的鞋子一脱，轻轻地在那柔软的沙发上躺了下来，侧过身子，依然淡淡的望着他。

    她从来不会刻意的在她面前保持什么淑女形象，那东西，她觉得她不需要，于是素手一伸，一把从衣架上拉下他那军风衣，拿来当被子遮了，反正呢，足够大……

    等战北城将手头的工作做完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十分了，利落的收拾好文件跟桌面之后，才发现星夜已经睡在沙发里睡着了。

    无奈之下，将自己的外套往肩头披了去，简单的扣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便朝星夜走了过来，正寻思着要不要叫醒她，这时，门轻轻的开了，小孟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参谋……”刚刚吐出这么两个字，便被战北城阻止了。

    伸手示意他过来。

    小孟那眼珠子一转，很快就发现了睡在沙发上的星夜，很明白的点了点头。

    战北城这才小心翼翼的连着风衣，轻轻地抱起星夜，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了去……

    很轻，没有什么重量，应该没过三位数吧？轻而易举的就将她一路直接抱回了公寓楼，是小孟帮忙开的门，唉，小孟那眼神，睁得大大的，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瞪出来，要说，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参谋长竟然会这么温柔，这么有人性，这么体贴的时刻，搞得他现在都很想娶媳妇了。

    夜依然很美，星光闪烁，寂寥却又令人无限的遐思……

    次日清晨，星夜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的，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了摸，不用说，那位置已经空了，但依然还残留有浅浅的余温，缓缓地睁开那沉重的眼皮，素手一伸，胡乱的往柜头抓了去。

    “喂？”清淡的嗓音有些沙哑，明显没有睡醒。

    “喂！星夜！是我啦！莹莹！你丫的怎么那么就没有给我电话？不想活了！是不是跟战北城逍遥快活都忘记老娘了？”

    一听到星夜那清淡的声音，那头的赵莹莹已经噼里啪啦的开始她的口水大战了。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揉了揉眉心，才淡然道，“莹莹，你不是在加拿大待产吗？”

    “我是在加拿大待产，你连一次也没有过来看我！”孕妇的脾气加上赵莹莹本身的火爆脾气，令星夜有些招架不住了。

    “抱歉，我过两天一定去看你。”星夜有些歉意的开口，最近真的是忙得紧，分不开身，除了跟她通过几次话之后，便一直没有联系。

    这回，赵莹莹算是爽了，声音很快就柔和了下来，“那好，这么说定了，过两天哈！我一个人在这边又烦又闷的！王宇跟保姆天天跟在我身后，想去哪里都不行，这里孩子出生还有一个月呢！怕什么！一点也不自由！一整天就只能在家里呆着，今天吃什么补药，明天喝什么补汤，我现在都已经肥了二十多斤了，从怀孕到现在，再这样下去，我那身材还用要吗！脸蛋本来都是圆圆的，再加上这么二十来斤肉，我连眼睛又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简直是不给人活，谁来解救我脱离苦海？”

    一连串的抱怨声传来，令星夜有些哭笑不得，赵莹莹一向是不满意就直接抱怨了，也不知道王宇这么能够熬得住，她现在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电话那边似乎传来王宇的声音。

    ‘老婆，这是李婶特意为你熬的补汤，喝下去以后对你和宝宝的身体好……’

    ‘啊！我不要！王宇！你要是再敢拿这些恶心的东西来给我喝，这个孩子，我不生了！要喝，你自己喝！’

    ‘就一碗！我发誓真的是最后一碗！’

    ‘你昨天还说那是最后一碗！你的最后一碗到底是哪一碗！我不管了，我要回Z市，跟你分开一段时间，我要去找星夜，等孩子出生的前一天，你再过来！’

    ‘莹莹！不要耍脾气！’

    ‘谁耍脾气了？你这么不给人活，我能不耍脾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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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在，不怕（一）

﻿    星夜在电话一直听着莹莹跟王宇吵着，唇边是一直挂着一丝微笑的，不是羡慕，也不是在嘲笑，她是真心的替他们感到高兴，想着他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十多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能修成正果，本就是意外，结婚这么久了，还依然能这样甜蜜如初，真是令人欣慰。忽然又想了想自己，总想着，如果她能跟战北城一直这样简单的生活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她所追随的，也不过仅仅是这样平淡的生活罢了？然而，有的时候，憧憬也仅仅是憧憬而已。

    听着莹莹明显已经忘记了正在跟自己讲电话的事情了，星夜便悄然挂断了电话，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梳洗完出来，饭桌上还是放着那么一张便签，当然是战北城，也就是大概的说自己下部队去了，让她把早餐吃了，然后再上班。

    风和日丽，碧空万里，新的一天就是这样带着一股殷切的希望降临了，然而，即便如此，温宅却笼罩在一片骇人的阴霾之中。

    弥漫的硝烟将整个温宅团团的包裹住，阴郁的气息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小雅，你等下还是过去找苏沐哲一趟，这婚约绝对不可以说解除就解除的，他把你当成什么了？笑话！凭什么他想娶就娶，不想娶就解除婚约？”愤愤不平的抱怨着，刘思思一脸阴骜的坐在沙发里翻看着时装杂志，典型的刻薄贵妇形象。

    温沁雅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美丽的小脸苍白憔悴了不少，昨天消息一公布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躲在房间里摔东西，尽情的发泄怒火，任刘思思怎么拦，也拦不住。

    一脸的悲怆，一双眼睛早就哭得红红的，哑着嗓音，泪眼婆娑的望着刘思思，“妈，我该怎么办？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也会这么狠，一点余地也不留给我，婚姻说解除就解除，我还以为他只是闹闹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刘思思美目微偏，瞪了温沁雅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自己做的孽！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一定要看好苏沐哲，必要的时候，总得拿点东西拴住他！你偏偏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人跑了，人家都把你扔一边了，你现在就跟你妈一样，被这种男人伤害，他们不让我们好过，你又何必管他们的死活？你现在在这里怨天尤人的，有什么用？得赶紧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沁雅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最近他都是这样对我不理不睬，除了刚刚回来的前几个月对我百依百顺之外，之后便是借口加班，经常不见他人，每次过去找他，他总是让小雪陪我。”

    “明摆着变心了！你怎么回事？不是一直说苏沐哲很爱你吗？之前为了你还对别的女人视若无睹的，怎么会对你不理不睬？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了？还是，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刘思思冷目一眯，‘嗖’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紧紧的盯着温沁雅。

    此话一出，温沁雅脑海里立刻拂过了星夜那张清澈淡雅的小脸，神色一滞，所有的泪花戛然而止，美目里乍然闪过了一道冷光。

    “怎么样？被妈说中了？他苏沐哲背着你在外面养女人？”

    温沁雅没有回答刘思思的问题，只是缓缓的伸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泪花，一脸的阴冷。

    “你倒是说句话啊！小雅！”

    温沁雅缓缓转过头，望着刘思思，“妈，我想知道你，爸爸，还有风莲娜之间的事情。”

    温沁雅不是傻瓜，她当然猜出了他们三人之间不太正常的关系。之前，她也有请侦探社帮忙查过，但却始终没有真正的将事情弄清楚，似乎，无形之中总有人可以的将这些消息掩埋了，但，她也找不出这个人。

    “风莲娜！那个贱人！你跟我提她做什么！”刘思思一听到风莲娜这个名字，立刻反射性的阴下一张脸，脸上尽是一道狰狞的神色。

    但脑袋一转，犀利的眸光乍然一闪，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你是指苏沐哲跟那个小贱蹄子死灰复燃了？”

    温沁雅并没有答话，玉手端起了眼前的牛奶，紧紧的握着杯子，指尖都变得苍白无比，喝了一口下去，眼神开始停落在眼前的桌面上。

    这番举动，倒是默认了。

    ‘啪！’一个剧烈的响声传来，接着，便是‘呯呯’的东西碎裂声。

    “果然是她们！我刘思思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她风莲娜什么了！”刘思思一掌往桌子上拍了去，犀利的严重凝聚着可怕的风暴！

    “你爸恨我入骨，现在你也是这样被苏沐哲宣判出局，哈哈，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苏沐哲休想就这么摆脱了你！”刘思思神色一冷，漠然开口。

    “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不想让他对我心存怨恨，妈，我是真的爱他，我不想离开他，妈……”

    “真是没出息！你这样，只会让他离你越来越远！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你也要得到他的人！就像我跟你爸一样，虽然他恨我，但是，我依然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哼！而她风莲娜呢，什么都不是！爱又怎么样？她根本无福消受，带着一只小可怜虫像一个难民一样，四处奔波！而我？我才是高高在上的温太太！”刘思思越讲越得意，眼里充满了赤果果的嘲笑，“看来，那些个记者可说的没错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安然无恙的通过战家那一关！哈哈，一个女人被弄出这么一个狼藉的名声，而且还是一个有夫之妇！就让媒体疯狂去吧！给我狠狠的出口气！这战北城也真是够倒霉的，竟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且不说他们将门之后，格外的看重名声，就连那个什么张清雯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总，这回就等着看他们怎么颜面扫地，回头再狠狠的踩她一脚，管她是什么风总。”

    “妈……”

    “行了，我可不想没有一点指望了，你也不用太着急，苏沐哲一定会是你的，至于她们，哼，自然有人对付她们，远藤凌川不是回来了吗？”刘思思眼底迅速的浮起了一道算计的冷光。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又想在算计星儿什么？”温伟达大老远的从外面走进来，便听到了刘思思的那猖狂无比的语气，禁不住大吼了一声，满脸的阴冷。

    闻言，刘思思迅速抬头朝门口望了去，发现她那名义上的丈夫正一脸愤怒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怎么样？你紧张了？一听说你老情人的女儿要被收拾了，心痛了？你也知道什么叫心痛吗？你怎么不问问我心痛不心痛？怎么不问问小雅心痛不心痛！她才是你的亲生的女儿啊！是你的亲生骨肉！温伟达，你好，你真是够狠的！小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闻不问就算了，竟然还在你女儿的面前惦记着你老情人的女儿，你就算恨我，也不用带着小雅一起恨！这个世界上，心最狠，最毒的人，是你！是你温伟达！”

    满腔怒火的控诉声响彻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佣人们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会踩到地雷。

    “妈，您就少说一点吧，爸才刚刚回来，已经很累了，您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行吗？”温沁雅善解人意的望着一脸疲惫的温伟达，眨了眨那还占有些许泪光的美目，低声劝道。

    “你让她说！”温伟达冷漠的望着刘思思，根本不领温沁雅的情。

    “说就就说，你以为我怕了吗？我就说她们母女无耻，就是喜欢从别人的手里抢男人，水性杨花！”刘思思不怕死的瞪着温伟达，轻蔑的开口。

    “无耻的人是你！你这个恶妇！死后就应该下地狱！不要让我知道你去找星儿他们的麻烦，不然，我会不顾一切杀了你！”温伟达也越来越疯狂了起来，黑眸里凝聚着黑色的风暴！

    “杀啊，你不怕她风莲娜身败名裂你就尽管凶！”刘思思嚣张得很。

    温伟达脸色更是阴沉了，隐忍的握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底的阴冷才归于一片平静，波澜无惊的声音传了过来，“无知的女人，你很快就会为你所作的一切付出惨重的代价，不会太久了。”

    阴骜的瞥了刘思思一眼，实在是不想再跟这种女人多说一句，他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失手掐死她！

    漠然回过身，又往外面走了去。

    “爸！你要去哪里？爸！”任温沁雅如何呼喊，温伟达就是没有慢下脚步。

    阳光依旧绚丽无比，尽管冬天的冷风不断，也没有将这片湛蓝的天空淡去几分颜色。

    远藤凌子这些天一直呆在酒店里，倒也没有到处乱走，就像现在一样，高高的站在天台上，一手凭着栏杆，一手夹着一支刚刚燃起的香烟，肩上就是简简单单的披了一件外套，里面还是一身睡袍。

    “小姐，你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现在要过目吗？”初枝端着早餐走了过来，缓缓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随口问道。

    “马上送过来。”远藤凌子漫不经心的吐了口烟圈，低低的开口，声音很平静。

    初枝点了点头，敬慕回道，“好的，我马上过去拿，小姐先用早餐吧！”

    说着，为远藤凌子倒好茶，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远藤凌子抬着那双冷漠的眼睛，淡淡的凝视着天边那抹红色，缓缓闭上眼，良久，才徐然睁开，乍然转身往桌子旁坐了去，将烟头熄灭在烟缸里，然后才开始优雅的享用早餐。

    等到初枝将资料整理好送上来的时候，远藤凌子已经安静的用完了早餐，一把接过初枝递过来的资料，眯着那双精锐的眼眸，开始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初枝也没有吵她，静静的退到她身后的不远处，安静的等待着。

    洁白而修长的指尖一页翻过一页，美丽的容颜上，也开始变幻莫测起来，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眼里划过一道淡淡的溢彩。

    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远藤凌子才缓缓的将文件夹合上了，深幽的眼眸淡淡的望着那都落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地上的阳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初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远藤凌子缓缓的收回视线，幽然望了初枝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了，“同样是一个可悲的女人罢了。”

    说着，缓缓的站了起来，移步往栏杆边靠了去，“不过她比我幸运，能让哥哥爱上，有两个痴情的男人甘愿为她守候一生，到底是一个值得让人去呵护的女子，若是能见上她一面，倒也算是安慰了。”

    “小姐，你是在说夫人吧？”初枝轻声问了一句。

    远藤凌子缓缓的点了点头，“正是她，我的嫂嫂。”

    初枝脸色微微一滞，不免也有些叹气，“那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我倒是见过她一面，那时候，是老爷让我过来催少爷回去的，她很安静，我记得，我当初过去的时候，她就是静静的站在少爷的身后默默的看着我们而已，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少爷却爱惨了她……”

    “哥哥这一生，都已经送给了她，其实，我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感谢她，恨她把哥哥变成了那个样子，感谢她让哥哥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给远藤家留下了星儿。”

    “小姐……”

    初枝望着远藤凌子忽然沉郁下去的脸，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句。

    “我没事，老夫人和老爷确定好什么时候过来了没有？”远藤凌子淡淡的问了一句，眸光遥遥往天边望了去。

    摇了摇头，初枝吸了口气，才开口，“老夫人昨晚连饭都没有吃，就是想快点赶过来，但老爷因为担心，想着还是要再等上几天，等老夫人的身体稳定了，再赶过来。”

    “也好，有了精神才好。”远藤凌子低低的呢喃了一声。

    “对了，小姐！”这时候，初枝忽然想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柳眉一皱，望着远藤凌子道，“山口奈子可能是明天就要赶过来了，征信组正在严密的监控着她，她已经知道少爷回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又跟远藤凌越吵了一架，后来，远藤凌越出去了，喝了个大醉，睡在情妇那里，今天上午才回家。”

    闻言，远藤凌子冷笑了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都逃避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是面对的时候了。”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初枝问道。

    远藤凌子素手轻轻的敲了几记栏杆，半响，才开口，“马上派人去查一下当年车祸的事情，风莲娜到底是被送到了哪个医院，是哪个医生急救的，他现在在哪里？还有，收集到事故现场的周围都曾经出现过什么人，查清楚，当时山口奈子在干什么，还有那个跟她一起的女人，找到当年的肇事司机，记住，必须弄清楚星儿当时又是身在何地，更重要的一点，我还要你们将风莲娜出车祸的前几个月的生活清清楚楚的查出来，不要错过任何的一个小片段。”

    “这……”初枝似乎有些为难的望着远藤凌子。

    “征信组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到，那么让他们滚回家吃自己！”不容商量的语气很是坚硬，吓了初枝一跳，但心里又是由衷的敬慕她！

    “是！我知道了！马上去办！”恭敬的点了个头，初枝马上就退了下去。

    而远藤凌子，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脸上开始爬上了一丝疲惫，连续好几天都在为这些事情操心着，日本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回去，不免，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了。

    深幽的眼眸一直没有离开过遥远的天边，苍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孤独的寂寞感，‘风莲娜，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如果你还记得你有个丈夫跟女儿，那么请你不要在折磨他们了，将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我会为你好好的保护好他们，就只想让大家心里明白安心一点，不然，星儿也是经常陷入记忆的痛苦当中，你如果在天有灵，请告诉我。’

    远藤凌子对着遥远的天空，心里默默的讲了这么一段话，然而，可惜的是，回答她的，便只是那苍冷的风，带着蚀骨的寒意，天际依然空旷而高远，万里无云，几只飞鸟迅速的掠过碧空，迎着柔和的冬阳搏击长空，空气里，弥漫着的，是一股微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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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在，不怕（二）

﻿    星夜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在意别人眼光的人，所以一直以为自己不惧怕任何的流言蜚语，可是，当越来越大得风波袭来的时候，她终于感到自己的内心升起了一分怯意，毕竟，人言可畏。

    风氏舒适雅致的总裁办公室内。

    星夜正微微蹙着眉静静的坐在办公椅里，冷漠的望着办公桌上那一叠有关于自己的报道，还插了一张特大号的图，这些狗仔还真是无孔不入。

    “风总，楼下已经聚齐着一大批的记者，可能是在等着您下班了，您看，要不要让让保安将他们驱赶走，或者报警？”刘姐有些担心的望着冷漠如冰的星夜，皱着眉头开口，将刚刚沏好的茶轻轻的放到了星夜的手边。

    徐然抬起那双寂冷如寒星般的眼眸，美眸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冷光一闪而过，缓缓的端过茶，浅浅的摄了一口，冷目微眯，清冷的嗓音传了过来，“去查查都是一些什么报社或者广告公司的，可能有托在里面，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

    她这边倒是不要紧，担心的是北城那边，商场上的绯闻一向都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尤其是像她这样敏感的身份。

    “好的，风总！我马上就去办。”刘姐立刻点头，很快就退了下去。

    而刘姐才刚刚退下去，星夜桌上的电话便马上响了起来，素手一伸，悠然的抓过电话。

    “喂？”淡漠的眼神并没有看来电显示一眼，清凉的嗓音便传了过去。

    电话是张清雯打来的，今天一大早，她一来到公司便看到了娱乐报还有商业报上的新闻，几乎一整面，都是报道着星夜跟苏沐哲、温沁雅之间的事情，很是惊讶了一把，但她并没有对星夜产生任何的异样的情绪，生活在时尚圈这么久，她当然知道这样的情况，包括她在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因为本身就是被大家关注的焦点，只要有一些风吹草动，有心的人就会趁机掀起了轩然大波，就算你平日里跟谁走得比较近，很多时候也会出现你们之间的很多的是是非非，所以，她便经常跟战无极经常出席一些公益晚会之类的，夫妻两配合得很默契，所以这一方面便解决了这些问题。

    “星夜啊，是妈妈。”和蔼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柔和。

    “妈……”星夜微微一怔，脑袋一转，心底顿时拂过了一丝不安，大概已经知道张清雯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了。

    果然，张清雯在电话里轻笑了几声，开口道，“我都看了报纸了。”

    张清雯叹了口气，才继续，“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苏总还有温沁雅之间的事情了，但谁又不曾年少轻狂呢？这感情也不可能是顺心顺意，苏沐哲不懂得珍惜才让城儿有了机会，城儿虽然平日里总是严肃的样子，可能很多时候都是不解风情的，做不到像苏沐哲那样总能给你浪漫什么的，但是，妈看得出，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毕竟，城儿是我的儿子，他是怎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他看上的女子，当妈的，只会全力的支持他，所以，妈就是想告诉你，那些只是流言而已，爸妈都相信你，以后，见到他们尽量避开就是了，让城儿有时间就多陪你出来逛逛，城儿这个人对这些事情天性愚笨，你是他媳妇儿，你开口，他就一定会尽量满足的。至于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就让他们说去吧。”

    语重心长的话语传来，令星夜心里顿时暖了很多。

    ‘你干脆打电话给城儿，让他今晚不管怎么样，都让他亲自过去接星夜一趟，刚刚还听到报道说风氏下面挤满了人。’

    张清雯的话一落，那头便传来了战无极的声音，料想着，战无极也是趁着中午的时间过悦凯那边跟张清雯一起用午餐了。

    ‘我打了，城儿关机呢！’张清雯回了一句。

    ……

    星夜欣慰的笑了笑，心底是真的感激他们，她已经将张清雯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了，挺喜欢这位温柔善良的婆婆，之前一直听说婆媳关系很难处理，当初跟战北城结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一个高官太太，又是一个公司的总裁，脾气估计会比较暴躁而且为人可能也是相当的刻薄，可是，在张清雯身上，她根本没有看到这些弊病，相反，她一直都很关心她，和蔼可亲，亲切善良，对她就好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就像今天早上一样，特地让家里的佣人将补汤又送到了公司里。

    “谢谢你们，爸，妈。”她悠然一笑，温柔而清淡的声音传了过去，洁白的脸上染着一丝清澈的笑意。

    “谢什么！一家人！”张清雯低斥了一声，语气却依然温和的很，“这样吧，今晚，我跟你爸到你们那边去吧，你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跟我和你爸一起吃过饭了，你奶奶那里有备用钥匙，我等下就让秘书过去拿，你们就先忙你们的，我跟你爸买好菜过去，做好饭等着你们回来，对了，看看然然那丫头今晚是不是又去哪里疯了！让她一起过来吃顿晚饭，你爷爷奶奶还有外公他们好像要去什么山庄看日出，就不回来了，家里冷清清的，索性大家凑一起吃顿饭吧。还有，我跟你爸今晚就在你们那边休息了，你们那边不是有一间多余的房间吗？收拾一下就行了。”

    “妈……”星夜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忙吧，别管那些疯言疯语，我跟你爸等着你们回来，记得把然然给我拽回来，这丫头也来越不安份了！好了，我挂了，记住妈的话。”

    于是，还没有等星夜反应过来，张清雯便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星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今晚又有得忙了！

    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浅浅的抿了一口茶，吸了口气，又缓缓的拿过了桌上的文件，没有再理会外面的寒风冷雨，又静静地仔细地重新静下心来开始批阅文件。

    终于，一轮红日又依依不舍的挂在地平线上，广袤的天地间释放着美丽的淡金色，万籁俱静，柔和的夕阳将整个Z市包围在一片醉人的金黄色的朦胧之中。

    宽阔的街道上，一辆威风凛凛的军用悍马疾驰而过，车速之大，足以让车后飞起了一片细细的尘埃，伴随着几片黄色的落叶，就好像在吟唱着欢迎颂歌一般。

    “首长，要现在马上回军区吗？”前方开车的老徐问了一句，“这天色还挺早的，不然，下去走走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到市区走走了。”

    “就是啊参谋长！难得像现在这么早，不如俺们去市区吧，买点东西回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孟也扭过头，一脸憨相的望着坐在后座上，一语不发的低头认真看书的战北城。

    “参谋长……”

    良久，没有见到战北城有什么反应，小孟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唤了一声。

    战北城这下，才微微皱起了剑眉，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去市区。”

    顺便去接她下班吧，她应该也快下班了吧？缓缓的合上了书本，将车窗摇下了一些，让冷风带走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今天他又是下了连队了，去视察工作的，临近年底，杂碎的事情挺多的。昨晚一路将她抱回去，她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看来，也是累得够呛，简单的帮她脱去外套，自己也是冲了个冷水澡便上床休息了，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了，一大早起来，她也都还没有醒过来，他就只得出了门。

    “嘿，参谋长，要不，俺们顺便去接星夜嫂子吧！反正星夜嫂子也要回军区，这几天您也都是要下部队，都要经过市区附近，让老徐把车开快一些，就能赶得上了，你看人家贺主任，李慧嫂子要去学车，人家天天亲自接送！”小孟说着，眼底冒着一丝精光。

    战北城岂会不知道小孟的想法，这小子竟然学会拿他的招数反过来揶揄他了！俊脸微微一抽，眸光顿时变得有些深邃了起来，低沉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要像你们贺主任那样时间大把，我天天跟你嫂子驾车环城绕上几圈。”

    “那也是，哎，参谋长，要不，俺们弄个申请，回到大西北吧，那边自由，事情也没有那么多，到时候，呵呵，你大把时间陪星夜嫂子！”小孟眯着眼睛笑道。

    “净出瞎主意！”

    小孟话一落，耳边便传来了老徐的低斥声，“夫人要是跟首长去了大西北，风氏怎么办？首长的岳父还有外公他们，老首长他们怎么办？当初老首长可是好不容易才让首长回到这里的，脑袋秀逗了你！竟然想着回那边那么荒凉的地方。”

    而战北城黑眸一眯，饶有兴味的盯着小孟，低沉的嗓音石破天惊一般砸在了小孟的心上，“亚娜小姐给你回信了？”

    “噗！咳咳！亚娜！那个黑妞？我靠，小孟，不是吧！你真的看上了她？那妞可是壮得跟头牛似的，你确定你吃得消吗？”老徐一听，马上就不淡定了！瞪大了眼朝小孟望了过来。

    “谁看上她了！是她自己都跑到Z市来了，就在市郊的一家工厂里上班，说着过段时间来看俺！再说，俺老家都有未婚妻苗翠了！”

    小孟头上微微冒着汗，抬起衣袖抹了一把，小伙子那张帅气的脸变得通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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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在，不怕（三）

﻿    战北城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俊眉微微松了下来，深邃的视线缓缓的往车窗外望了去，车内一时之间，只听到小孟跟老徐吵嘴的声音。

    车子风一般从路上呼啸而过，穿过繁华喧嚣的街道终于缓缓的驶进了风氏门前的小广场上，老徐正想下来给战北城开车门，而这时……

    “咦，参谋长，那门前怎么搞了这么多的记者啊？”小孟伸着手指了指风氏的门前那扛着照相机的一大批记者，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战北城顺着小孟手指的方向望了去，很快，剑眉微微一皱，俊脸有些冷冽了下来。

    “怎么回事呢？是不是夫人他们公司要搞什么活动？”老徐也纳闷的开口。

    “小孟，你下去看看。”战北城缓缓的关上了车窗对小孟道。

    于是，小孟便屁颠屁颠的下了车，几分钟过后，便愁眉苦脸的抓了几张报纸回来了。

    “参谋长……”

    微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的战北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低沉道，“怎么回事？”

    小孟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了战北城，“参谋长，您，您看……”

    听到小孟那有些没了底气的声音，战北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两指慵懒的夹过了小孟递过来的报纸，随意的翻看了起来，然而，剑眉也是越皱越深了。

    粗略地看了几眼，便将报纸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吸了口气，冷冽的眼神瞥了那群记者一眼，漆黑的瞳孔里染着几分担忧，一道精锐的流光迅速的从眼底划过，沉稳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着，便自己拉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首长，您要干什么去？”老徐对着战北城那高大的身影唤了一声。

    然而战北城却没有回答，健稳的步伐一直往广场的那头走了去，随意披在肩头上的军风衣和风轻扬了起来。

    而当战北城捧着一束美丽的幽蓝色的兰花回来的时候，风氏门前已经堵着更多的人，蜂拥一般的往风氏里面挤。

    “风总，听说你曾经跟苏总是一对，请问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呢？”

    “风总，现在苏总跟温小姐解除婚约，是不是打算跟你复合呢？”

    “风总，你是不是打算跟战首长离婚呢？”

    “苏总跟温小姐的事情，你觉得你是不是要负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请问，战首长是否知道你跟苏总之间的事情呢？”

    “风总，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跟苏总在一起的？战首长会不会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劈天盖地的朝星夜袭来，尽管保安跟保镖都在努力的拦截，可是人太多了，根本就压制不住，星夜已经被一大群的记者围了上来，团团将她包围在里面。

    “对不起，风总现在很忙，没有办法回答你们的问题！大家请让一让，让一让！”刘姐也在拼命的帮着星夜抵挡着那群攻势汹汹的记者，但星夜依然寸步难行。

    小孟跟老徐这时候也下了车，站到战北城的身后，皆是担心的望着那群人，又小心翼翼的望着战北城，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老徐才开口道，“首长，您看，这……”

    战北城眸光微沉，略微染着些许柔和，吸了口气，才提着脚步，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

    “是战北城！战首长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微微一怔，顿时，原本喧嚣的声音立马沉寂了下去。

    众人静悄悄的下意识停住了声音，纷纷扭过头，朝身后望了过来……

    只见一名冷峻严肃的俊美男子一身绿色整洁的军装，弯臂里环着一束幽蓝色的兰花，

    深邃的眼眸里夹着一道锐利的流光，从容不迫的从他们身上一一扫了过去，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中间那名黑色风衣的清丽的女子身上。

    众人纷纷自动的移开了脚步，缓缓地让出一条路，诧异而略带着些许错愕的眼神一直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而星夜，就是站在了战北城对面。

    突然的安静令星夜微微有些疑惑了起来，淡淡星眸一抬，幽然顺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战北城正捧着一束漂漂美美的花正远远的站在人群外，深邃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她，高大伟岸的身躯就好像一座高大巍峨的大山，任凭风雨如何狂啸，也无法撼摇。

    隐忍了好几天的沉郁心情似乎就是这样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微热，星眸微微的眨了眨，缓缓的偏过头，不想去看他。

    她想，她是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吃死了，不然，为什么每一次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想到他，明明很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但却总是开不了口，明明自己昨天大半夜跑过来找他，结果，一大早起来就没了他的踪影，若是说她一点都不在意，那定然是骗人的，但她只能自己告诉自己，她要理解他，支持他，将心底升起来的那道落寞压制了下去，当成没事一般。她原本什么都不在乎的，但是就是害怕这些绯闻会给他带来困扰，所以心里才会有一些忐忑不安。

    看到星夜这个反应，战北城当然也是明白估计是自己又惹到她了，望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那有些凌乱的发丝，清雅中带着一些苍白的小脸，眼底分明还染着一些淡淡的怯意，深眸一黯，飞快地掠过一道疼惜，几步走了上去，很快就在星夜的跟前停下了脚步。

    “不怕，我在。”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将她脸上的几缕青丝绾到了耳边，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她，低声开口。

    “不是下部队了吗，还过来做什么？”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微微的酸意，明摆着在生气。

    “回来得早，过来接你下班。”战北城诚恳的回答道，一手将花塞进了星夜的怀里，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就已经将星夜缓缓的纳入了怀中，低沉的话语里带着一分难得愧疚，轻轻地刷过了星夜的耳际，“这两天对不起，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感性的话语，总是令星夜无限的酸涩，忽然感觉自己真的是委屈极了，一点也不像之前的自己。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遇上了战北城，星夜就变得不再是星夜了。

    倒也没有像别的女子一样，又是哭鼻子又打又闹的，怀里的花‘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素手一伸，轻轻的回抱着战北城，清和的声音里染着一丝淡淡的沙哑，“我们回家吧，爸妈已经过去了。”

    “嗯。”战北城低声应了一句，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星夜的额头，然后一把扯过身上的风衣，披在星夜身上，弯下腰，捡起了那束花，递给了星夜。

    星夜缓缓的接了过来，洁白的指尖往旁边刷了去，冰凉的指尖上跳跃着一丝晶莹，微凉的温度流过了那粗糙而温暖的掌心。

    战北城那冷峻严肃的唇边缓缓勾出了一抹柔和，大手一收，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微凉的小手，拉着她，大步的往广场中央的那辆军用悍马走了去。

    这时候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上，才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朵清雅圣洁如莲花一般的涟漪浅笑，苍白的神色很快的淡了下去，染上了几分微红。

    还用再采访报道什么吗？有谁见过一向冷漠如冰的风总对谁这样子笑过？有谁见过一代天之骄子英俊威武的战北城对哪一个女子这样温柔过？

    所有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咔嚓，咔嚓！’于是，照相机疯狂朝两人闪着，生怕会错过任何的一个镜头。

    老徐跟小孟早就识相的跑到后面跟上来的那部车里去了，战北城将星夜送进车内，便往驾驶座上坐了进去，亲自开车。

    “为什么只有九十八朵，别人不是都凑够九十九朵吗？”星夜一坐下来，便闲着无聊了，很仔细的将怀里的花数了一遍又一遍，太难得了，他很少会送花给她的。

    “有得收就行，你管它多少朵？”战北城平静的开口，鹰眸紧紧的锁着路的前方。

    “那你怎么不送一朵？”星夜轻笑的瞥了他一眼，清淡的开口。

    “那人家包装好了，我总不能让人家拆开了，过个一两天就凋零了，不如塑料花来得好，只有你们这种小女生才会中意。”战北城低声说了一句。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女孩子本来就喜欢花……”

    战北城灿然一笑，大手往她肩头揽了去，缓缓的加大了车速……

    如此美好的夕阳，怎么说来也应当令人感到温暖惬意才是，但，不一样的是，依然还是在温宅里，空气里凝固着一层冰冷的寒冰，飘荡着一丝压抑。

    刘思思依然还是保持着一副贵妇的形象，一身雍容的坐在柔软昂贵的沙发里，手上端着一碗燕窝在细细的品尝着，眼底的犀利没有淡去几分，一身的戾气，佣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站得很远，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犯到了她，最近刘思思经常拿他们发脾气，动不动就骂他们，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要不是因为温伟达给的工资比较高，他们估计早就忍受不了这样暴戾的女人了。

    “太太！远藤小姐来拜访您了，就在门外等候着！”管家一路大步的跑了过来，向刘思思通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刘思思惊了一把，碗里的燕窝立刻洒了出来，微微沾湿了她那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尖锐的嗓音传来，“来就让她来！我从来不知道怎么远藤小姐，凭什么她想拜访我就规定我一定要见她？每天想拜访我的人多了，难不成我每次都见他们？还有，以后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跟我说话，怎么办事的？这管家你当了多少年了？”

    说着，一脸煞气的扯过桌上的餐巾纸，小心翼翼的擦拭了起来。

    尖酸刻薄的语气实在是令人汗颜，管家心底暗暗无奈，也难怪老爷不经常回来，想想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一个母夜叉，什么好心情都被破坏得荡然无存了。

    可是又想了想门外站着的那一批黑衣保镖，他当然知道，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再加上之前人家也有将拜访帖子送了过来，若是刘思思这般拒绝了他们，难保不会出什么事情，现在，温氏这边经过之前的婚变闹剧名声已经受到一定的损失，作为温伟达的管家，他绝对是有义务尽量帮他解决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拿了人家的钱，就应该要替人家办事，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抬手擦掉额上微微冒出来的汗珠，又开口道，“太太，您还是见一下吧，我看着他们不太好惹，远藤小姐带着好几个保镖跟着，看起来有点像混黑道的，您若是不见他们，我担心……”

    “滚！我说不见就是不见！你算老几，竟然敢来安排我？想卷铺盖捡东西滚回家了？”刘思思立刻火冒三丈的将手里的空碗一把朝管家砸了过来，这事情，她近段时间是经常干的，根本就是不拿人家当人看了。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便又是拿佣人来发泄。

    然而，就在那只碗急速朝管家飞过来的时候，一只灵活的素手很快就接住了那只碗，一个冷漠带着刺骨的寒意的声音传来了，“刘思思，你好大的架子！英国的女王架子也没你大，看来，山口奈子这些年都让你得意的好长的一段时间了。”

    突如其来的寒意迅速的朝刘思思劈头盖去，刘思思竟然有些战栗了起来，下意识地抬头往门这边望了过来……

    只见一名身穿紫色大衣，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大墨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的女子正冷冷的负着一只手冷漠的站在管家的身后，另一只手里，正是夹着她扔过去的那只碗。

    紫衣女子的身后还站着一名中年女子，身材不胖不瘦，也是一脸的平静，眼底透露着一股精炼沉稳。中年女子的身后，当然还跟着四名黑衣保镖，清一色的黑色风衣，一脸的冷漠煞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你是谁？来找我做什么？”刘思思当然不是傻子，不会认为他们来找自己是有什么好事了，看着那个紫衣女子的那副冰冷的面容，她就知道了，没好气的拉长了声音，骄傲得像一只孔雀，根本没拿正眼看人家。

    果然，紫衣女子冷漠的笑了笑，缓缓的放开了手里的碗，‘呯！’碗很快就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轻轻一个挥手，四名保镖立刻站到了门边，中年女子也缓缓的走到管家的身边，对他点了个头，示意他下去。

    管家这才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感激的望了紫衣女子一眼，才默默的退了下去。

    “小姐，您请坐！”中年女子走到沙发边，很不客气的瞥了刘思思一眼，然后对紫衣女子敬慕的点了个头，开口道，当然操的是一口日语，刘思思当然听不出来，但从中年女子的动作里，她可以看出大概的意思。

    “初枝，你去车上把那份资料拿过来。”远藤凌子缓缓的走了过来，一边淡淡的开口。

    “是！小姐！”

    没错，正是远藤凌子，今天特意过来亲自拜访一下这位传说中的温太太，刘思思，曾经也是Z市轰动一时的刘氏千金，难得的一个大美人！

    徐然在刘思思的对面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坐了下来，冷冷的眯起那双深幽的眼睛，锐利的将刘思思打量了一番。

    “你是谁！我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没什么事最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的，别以为你带了几个人我就怕了你了！你这是私闯民宅！犯法的！”刘思思这下底气可是足得很，轻蔑的看着远藤凌子阴冷的笑了笑。

    正好！她现在气得无处可发，有个人自动找上门来让她发泄一下，那也算是上天垂怜她，知道她刘思思委屈！

    冷漠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将刘思思眼底的那抹轻蔑看在眼里，远藤凌子微微弯下腰，锐利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刘思思那阴厉的眼睛，冰冷的话语夹着一丝不屑，“你觉得我会怕吗？”

    “你！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

    “我是谁不重要，早就听说过你，今日能亲自见上一见，不知道是我荣幸还是你荣幸，能让我亲自出面的人，你算是光荣的。”远藤凌子面无表情的开口。

    而这时，管家也小心翼翼的端着两杯咖啡走了上来，轻轻的给她们放下，又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

    远藤凌子很不客气的端起咖啡，浅浅的押了一口，才继续道，“山口奈子是你表妹？”

    说着便又是眯着眼睛，冷冷的锁着刘思思那张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的一丝表情的变化。

    闻言，刘思思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刚刚浮起来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哼，你说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那得意的神色分明已经告诉了众人答案了。

    “你们表姐妹倒是一类了。”远藤凌子意味深长的瞥了刘思思一眼，而初枝已经将资料拿了过来。

    悠然翻看了几眼，便徐然抬起了头，“温太太的婚姻似乎不是很令人看好。”

    此话一出，刘思思便立刻沉下了脸，胸口的怒火开始燃烧了，有些狠辣的瞪着远藤凌子，“你想问些什么！我跟温伟达好不好管你怎么事！你竟然派人去调查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刘思思最痛恨别人跟她说的，就是她，温伟达，还有风莲娜之间的事情，最无法忍受别人在她面前说她跟温伟达感情不好这个事实，更是痛恨别人在她面前提风莲娜这个名字。

    而远藤凌子并没有惧怕刘思思一分一毫，冷笑的望着刘思思已经有些阴骜的脸，“我无心插手你们的事情，但，你不应该动风莲娜，你不知道她是我们远藤家的人吗？”

    远藤凌子此话一出，刘思思脸上顿时拂过了一道不安，心头顿时有些警惕了起来，惊了一下，幡然想起了管家刚刚说的什么远藤小姐，美目紧紧的盯着远藤凌子开口问道，“远藤家？你是？你是远藤凌川的什么人？”

    “原来你还认识远藤凌川，我是远藤凌子，你说我是他的谁？”淡漠的语气飘了过来，远藤凌子说着，便轻轻地摘下了脸上的那副黑色大墨镜，一脸平静的望着刘思思。淡定从容的端起咖啡，欣赏着刘思思那张错愕的面孔。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刘思思心口微微沉郁了下去，望着远藤凌子那张酷似远藤凌川的脸蛋，心里都有了底，但她并不惧怕，因为……，所以，望着远藤凌子，忽然猖狂的大笑了一声，眼里浮起了那一道隐忍的恶毒的流光，“风莲娜！又是风莲娜！她关我刘思思什么事？一个贱货而已，勾引温伟达不成又跑去勾引远藤凌川，你以为她都像你们想得那么光明吗？哼，我早说过，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就算她一夜暴富她的嘴脸仍是下等人！当年还是我一路罩着她才让她安稳无忧的念完高中，没想到这个贱货不但不懂得感激我，竟然跑来跟我抢男人！她明明知道我喜欢温伟达，偏偏就是粘着他不放！就凭她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温伟达？也不看看自己，就连她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一样，弄得现在我那可怜的小雅……”

    听完刘思思那般恶毒的骂声，远藤凌子漠然一笑，“温太太，据我所知，你讲的，应该是反话吧？风莲娜跟你确实曾经是同学，但你却经常给她难堪，而且，风莲娜跟温伟达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是你生生拆散了他们，至于星儿，她跟我那侄女婿好得很，哪来的跟你女儿抢男人的说法？难道温小姐也看上了北城？可是，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北城跟星儿可是合法夫妻了。”

    “你胡说！当时温伟达根本没有承认风莲娜是他的女朋友，再说了，我若是不拆散他们，你哥哥远藤凌川能有机会得到风莲娜吗？哈哈，说来，你们都还得感激我！我原本以为，只要她离开了，温伟达就会爱上我，我费尽了心思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心里念念不忘风莲娜那个贱女人！”刘思思狂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对风莲娜下了毒手？”远藤凌子微微挑了挑眉。

    “下毒手？痛恨她的人大把，你觉得我需要动手吗？而且，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连你的哥哥远藤凌川最后还不是抛弃了她们母女？哼，你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可怜差点跪在奈……”说到这里，刘思思立马刹了车，美目里夹着一道警惕。

    而远藤凌子却了然一笑，冰冷的话语如同腊月的寒风，“我就知道，风莲娜当年的事情跟你们逃脱不了干系，聪明的话，把你知道的，做过的，都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还有，你的女儿也将会因你受到连累，信不信，由你。”

    冷厉的话语将刘思思惊了一下，紧紧地绷紧了身子，暗暗地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忐忑，但语气却保持着刚刚的那道猖狂，“你以为我会怕了吗？风莲娜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得什么消息，我什么也不知道，与我无关。”

    闻言，远藤凌子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腰一弯，“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你干没有干过，不是由你说了算，而且，从来没有我远藤凌子不敢做的事情，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的表妹，山口奈子，她今晚应该来到中国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我的耐力很有限，三天后，我会联系你，到时候，希望你的态度还能这么坚决。”

    “贱人！你竟然敢威胁我！”远藤凌子话一落，刘思思便立刻拍了桌子大吼了一声，向来只有她刘思思威胁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来威胁她！

    赤焰般的红唇很快就勾出了一抹冷笑，狂傲的语气传来，“贱人？你在说谁？”

    “贱人！说你！竟然敢威胁我！”

    ‘啪！’一个清楚的耳光响了起来，只见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快得让刘思思来不及眨眼，就感到脸颊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火辣辣的，好像要燃烧了一样，耳朵嗡嗡直叫。

    “啊！嗷！救命，疼死我了！”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刻传了过来，刘思思捂着一张脸，满脸恨意的瞪着远藤凌子，幡然发现，出手的正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那名中年女子。

    初枝到底也是一个练家手，出手不会软的，漠然收回手，又站回到了远藤凌子的身边，冷漠的声音传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诋毁小姐，你的，该死！”

    显然是不太懂讲汉语，所以，语气很卡，但却表达得很清楚，而远藤凌子只是微微抬手，阻止了初枝。

    “日本小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刘思思忍着疼痛不敢置信的伸手指着初枝，破口大骂了起来。

    而初枝淡定得很，根本没有将她的怒气跟指责放在眼里，漠然望着刘思思，半句话也不说。

    “我要跟你拼了！贱货！”骄傲的刘思思哪里能容忍别人这般在她家里，她的地盘，对她动手！而且佣人们都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她呢，就算再怎么样，她也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在这些下等人面前颜面扫地，尽管温伟达跟她之间的矛盾也经常发生，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而现在，却是一个刚刚见面的人，就敢这般给她难堪，这口气，让她如何咽得下去！而且还是一个随从下的手！

    火冒三丈的一手抓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手一扬就要往初枝身上砸了过来，而眼明手快的远藤凌子利爪一伸，迅速扣住了刘思思的手腕，一个反转，‘哗啦啦’杯子里的咖啡尽数倒在了刘思思那五只爪子上。

    接着一个哭爹喊妈的尖锐的呼喊声响起了。

    ‘咔嚓’顺着那只手腕，灵活的素手往上一探，右手的小拇指立刻垮了下来。

    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响彻了每一个角落，满意的欣赏到了刘思思那张因疼痛而惨白的脸，远藤凌子这才微笑的点了点头，“比我想象中的，远远要精彩很多，我很满意看到你这样的反应。”

    刘思思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就算被温伟达死死的掐着脖子，也不见得会痛成这样，她当然不知道，远藤凌子是找准了位置才下的手，足以让她疼得死去活来。

    “小姐，你看！”初枝眼底闪过一道鄙夷，指了指地上的某一处，对着远藤凌子开口道。

    远藤凌子顺着初枝手指的方向望了去，只见，刘思思的脚下已经积蓄了一滩淡黄色的液体，小腿湿漉漉的。

    远藤凌子柳眉微微一蹙，缓缓的站了起来，负着双手，一边往大门外走了去，一边开口道，“没事，燕窝喝多了。”

    初枝灿然笑了起来，收拾好资料，便跟了上去，四名黑衣保镖，也紧跟在身后。

    而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却默默的观望着这边的佣人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刘思思还没有从痛疼中缓和过来，隐隐约约的觉得脚下一湿，一面哀嚎着低下头一看，脸上顿时浮起了一道羞愤和狰狞，狠毒的望着远藤凌子离去的方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去干活！”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刘思思这回算是颜面尽失了！

    佣人们一看到刘思思发飙，纷纷面带恐惧的离开了刘思思的视线里，生怕自己又被她拿来泄愤。

    “啊！远藤凌子！风莲娜！我刘思思发誓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你们都给我等着！”丧心病狂的痛呼声传来，一到恐怖的气息迅速盘旋在了温宅的上空。

    从温宅里出来的时候，远藤凌子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慢慢的沿着路一直往前走着，初枝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而车子则也是缓缓的在后面开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停下来休息，到处走走了，这段时间为了这边的事情，她的精力都快被掏空了，手里收集到的证据也不少了，但是依然对于当年的事情依然还是只能看到冰山一角，她早就猜想到了，山口奈子同样是一个不容小虚的人，她做事一向很少会留下什么痕迹，要是能抓到她的把柄，还要花费上大把的精力。

    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迎着暖暖的夕阳，一道孤独而寂寞的身影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深深的吸了口气，负着双手，微仰着头，眯着那双锐利的眼眸，一步一步地走着。

    “小姐在想什么？”

    初枝终于还是不忍心看到那个苍凉的身影，这样的身影，好像他们一家人都是有的，见过少爷的，见过夫人的，见过老爷的，也见过小小姐的，她没有忘记那天星夜送远藤凌子出来之后，转身离去的那个背影，就是像极了小姐现在这样子。

    “初枝，我忽然很羡慕风莲娜，不仅得到了哥哥的爱，连温伟达也始终真心不改痴痴眷恋着，星儿也还好，也找到她的幸福了，你说，女人这一生，如果缺了这么一样东西，她的生活还能完美吗？”

    远藤凌子有些感慨的说了这么一段话。

    “小姐，您不要太难过，杰少爷本来就配不上您，背叛了您，是他的错，您不原谅他是对的，您一定会遇上属于您的良人。”

    初枝突然有些心疼的望着自己的小姐，跟随远藤凌子这么多年，早就跟出感情来了。

    “人都老了，还能遇到什么良人？”远藤凌子倏地笑了起来，明媚而清澈的微笑泛着一丝暖光，整个人似乎行走在一种虚幻的飘渺之中。

    回到军区，夕阳早就隐了下去，广阔的天地之间顿时浮起了一片淡淡的朦胧，万物寂静，走在通往公寓楼的小路上，星夜终于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美丽的清眸里流光依然清澈动人，淡淡眸光望着两人十指相扣的那两只手，心里忽然觉得，很甜，也很暖，清凉的眼神微微一抬，视线悠然落在了战北城军帽下那刚毅的侧脸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捡到金子了，这么高兴？”漆黑的眸光暗暗一扫，很快就捕捉到了星夜脸上的那道柔和的浅笑。

    星夜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红唇微抿，清凉的声音里融着一丝调皮，“嗯，捡到了比金子更可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在哪里捡到的？给我看看？看你高兴成这样。”战北城莫名的来了兴趣，刚刚一直跟在她身边，倒是没有见到她捡到什么东西啊，剑眉微皱，疑惑的望着星夜，开口询问道。

    星夜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轻笑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说来听听，给北城同志也乐呵乐呵。”战北城绷着一张脸，低沉的开口。

    可是看着星夜那张没得商量的小脸，战北城也只有皱着眉头，轻轻的收紧了那只大手，素手传来了一阵微微的疼痛令星夜也蹙了蹙眉。

    “说不说？”战北城又问了一句。

    “不能告诉你。”星夜再次回答。

    “你告诉我，我有赏赐。”战北城改用诱惑了。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星夜幽然一笑，红唇轻启，轻轻地踮起脚，凑到战北城的耳边，低声道，“不就是我的吗？”

    战北城顿时沉下脸，不免有些憋屈，难怪，司令之前一直强调说，女人，绝对不能宠着，不然，堂堂五尺男儿，就会成为传说中的‘妻奴’。

    淡然瞥了星夜一眼，感性而深沉的语气传了过来，“是吗？那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你还能有什么秘密隐藏着，不给老子知道？”

    星夜那淡雅的脸蛋顿时有些僵住了，眸光一闪，“我的老子是我父亲，远藤凌川，而你……”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抿着唇望着战北城那俊美的脸庞，悄然低下了头，有些失落的开口，“还不是老子……”

    战北城深眸一滞，下意识的往星夜那依然平坦的肚子上望了去，沉默了一下，才轻声的安慰道，“放心，快了，你还太瘦，可能还不适合给我生儿子，我把奶奶弄到军区里来，让她多给你调理身子就行。”

    “你怎么知道快了？你又不是医生。”星夜拉着一张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若有所思的瞥了星夜一眼，剑眉轻轻一皱，缓缓的停下了脚步，一脸深沉的望着星夜，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山似的，居高临下的望着星夜，忽然，腰一弯，在星夜耳边悄悄落下了一句话。

    星夜顿时语塞，清雅如菊的脸上乍然拂过一道羞愤，素手抡成拳头，面红耳赤的对着战北城那坚硬的胸膛就是一拳，而战北城却一动不动的，依然稳若泰山一般的屹立在她的身边。

    “你真是……我懒得跟你计较。”

    说着，便提着轻盈的步伐大步的往前走了去，‘蹬蹬蹬’的脚步声很有节奏的响了起来，而战北城却依然一脸严肃深沉的望着星夜那抹纤细而单薄的背影，唉，到底是脸皮薄的小女人，他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啊，脸红成那样，又没人看见，还不愿意跟他说到底捡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高兴得很，一下子又生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题外话－－－－－－

    亲们，有亲说，把远藤凌子许配给钟叔叔，大家觉得合适吗？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某云想做个调查，要是大家都希望，某云可以试试，要是不满意，那就就此作罢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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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曲终人散

﻿    回到家里，刚刚一开门，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立刻扑鼻而来，肚子更是显得饿了，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转过身子，素手一伸，随便将战北城披在肩头上的外套也一并扯了下来，一边往门边的衣架上挂了去，一边朝厨房轻声开口，“爸，妈！我们回来了。”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张清雯那温柔的声音，“哎，回来了，先过来洗洗手吧，熬了点汤，饭很快就好，我让你爸给你们盛好，你们先喝点吧。”

    “嗯。”星夜淡然应了一声，将手上的手提包递给了战北城，便往厨房走了去。

    “星夜回来了，城儿跟你一起的吧？”星夜才刚刚踏进厨房，便迎上了战无极端着三碗汤从里面走了出来，俊雅的脸上染着慈父般的柔和，语气很温雅。

    “嗯，爸，我来吧。”星夜连忙伸手过去，想接过战无极手上的托盘。

    “行了，快点洗手去吧。”战无极笑了笑，越过星夜往前走了去。

    星夜淡然收回了手，只好往厨房里迈了进去，张清雯正站在跟前，专心致志的翻炒着锅里的菜。

    “好香，妈，你在煮什么？”星夜站在水龙头边，一边洗手，脑袋一边往张清雯这边转了过来，幽然开口问道。

    “红绕肉，你跟城儿吃不了辣的，所以我就没有放辣椒，对了，然儿呢？怎么没有见到她人？城儿跟你一起回来的吗？”夫妇俩，连问话都差不多一样。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取过毛巾擦了擦手，“然然等下才到，还在实验室里忙着，北城跟我一起回来了。”

    “哦，他去公司接你了？”张清雯转过头，笑眯眯的望着星夜。

    星夜徐然抬起头对上了张清雯望过来的，那微微有些暧昧的眼神，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聊什么？怎么这么久？”一个低沉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一道绿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战北城已经走到了星夜的身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一手拿过星夜手上的毛巾，擦了一下。

    张清雯微笑的将视线收了回去，“没说什么，呵呵，行了，你们先去喝点汤吧，看着你们也饿了，菜马上就好了。”

    ……

    菜刚刚在桌子上摆好，战欣然就踩点的准时到达了，一开门就很没有形象的一手搭着星夜的肩膀，硬生生的要跟星夜坐一起。

    其实吧，星夜还是有些难为情的，有这么一个热情的小姑，但不可否认，她是很喜欢率真豪爽的战欣然，要是战北城能有她一般的热情，那就好了，星夜想着，忽然就偏过头去，望了望正在专心吃饭的战北城，这个男人内敛深沉，老是绷着一张脸，总是缺少了一点可爱的成分。

    隐约之中，战北城心有灵犀般的感觉到了星夜望过来的那清凉的眼神里，默默地从碗里抬起头，正好迎上了星夜那双清幽美丽的眸子。

    “吃饭。”低缓的说了一句，大手一伸，一块红烧肉落进了星夜的碗里。

    “哥，我都没见你给爸妈夹过菜呢。”战欣然扬起了眉毛，略带着笑意的望着一脸严肃的战北城。

    闻言，战北城缓缓地抬起头，朝战欣然望了过来，俊眉微微皱了起来。

    而张清雯却微笑的替战北城开脱了，“行了，爸妈还没有老到让你们夹菜的地步，你们啊，以后要是能经常回家里看看我跟你爸，我们两老，也就满足了，尤其是然儿你，以前在国外，我也就不说你了，现在都回来了，也都是三天两头的不见你的踪影，长这么大了，还净让我跟你爸操心，整天都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个女孩子，整天不见人的，你爷爷奶奶都经常念叨着，太不像话了你。你看看你嫂子，人家比你还小，但比你懂事多了。”

    说着，张清雯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瞥了战欣然一记，叹了口气。

    “妈，得了吧，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看你说的好像我要去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我工作忙得要死，天天在实验室耗着，不信你问问人家星儿！”战欣然囫囵的嚼着饭，一边开口回答，一脸的不满神色。

    战无极顿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礼貌都完全丢回去给你老师了？怎么可以直呼你嫂子的名字，过几天跟我去党校学习学习。”

    “哎哟，爸，妈！能不能给我安稳的吃顿饭啊？吃顿饭都还给我上什么政治课，烦不烦啊？墨迹什么呢？”战欣然不满了。

    “我们不说你能懂吗？还有你那婚姻大事，对了，妈的公司里来了一个新的人事经理，小伙子挺不错的，你明天就跟妈一起到公司看看吧，妈给你介绍一下，你们试着处处，也是刚刚从海外回来的。”张清雯微笑的开口道。

    战欣然一听，顿时秀眉紧皱，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我才不要呢，明天还有大把工作，哪来的时间跟男人瞎混，你自己去跟他认识吧，我没那闲工夫。妈，我发现你越来越鸡婆了，老是给我搞这些事情，像个老妈子一样，这可是变老的趋势，又老又啰嗦！”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

    “哼，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战欣然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耸了耸肩，又继续端起碗，往嘴里扒饭。

    而战北城跟星夜都是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就是一边吃饭，静静的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战北城自然是很体贴的跟星夜夹菜，根本理会张清雯偶尔投过来的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倒是人家星夜姑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一家人面前这样子，总有些像秀恩爱的意思，只好暗暗地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角，让他吃他自己的，不用管她，而战北城很快就会意了。

    “你吃你的，管他们做什么？”

    理所当然的语气令星夜柳眉深蹙，她完全拿他没办法，大男人主义的人！

    夜幕静悄悄的降临了，空旷的天地间到处弥漫着一道冷冷的气息，初冬的天气有些冷，裹着一件大衣依然还是觉得身子冰冷冰冷的，街道上已经到处是静悄悄一片了，这么冷的夜晚，很多人估计也都是躲在家里看着电视了，除了那些热恋中寻求浪漫的小情侣偶尔会出来逛逛，倒也没有见街道上走着什么人了。

    两辆白色的高级跑车像一道绵和的白色海浪，缓缓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转过几个红绿灯，缓缓的在帝皇娱乐城门口前停了下来。

    帝皇娱乐城是本市最豪华最繁荣的地段，里面的帝皇大酒店更是设有许多高级套房，总统套房，但消费也是高得令人咋舌，只有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才有能力住这样的酒店。

    白色车子的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名黑衣保镖率先走了下来，大步的走到前面那辆车旁，鞠了个躬，才开口，“小姐，帝皇大酒店到了。”

    里头没有传来答应声，但车门却缓缓的被推开了，从上面走下来的，是一名娇媚可人的女子，秀丽的长发已经被盘成了一个贵妇式的发髻，一身狐裘大衣，身材很好，晶莹剔透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还有些可爱，美目里微含秋波，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看上去像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貌美女郎。

    女子一走下来，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猫咪，清脆的声音响起，“宫本？”

    “在！”一名身穿灰色大衣的男子很快地从身后跟了上来。

    “酒店都安排好了？”女子问道。

    “是！”男子恭敬的回答。

    “那么上去吧！”

    说着，便踩着莲莲细步，缓缓的往帝皇里面走了去。

    跟着服务员，直接找到了预定的房间。

    “你们都下去，宫本留下。”女子简单的下了一个命令，便提着步子往房间里走了去。

    “是！”说着，几个黑衣保镖便撤了下去，只留下那个灰衣男子。

    男子长相倒是挺清秀，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柔情，一直望着走进门去的女子的身影，很快，他也跟着进去了，转身将门反锁住了。

    而他刚刚转过身，那个女子已经朝他扑了过来，玉手往他的脖子上环了去，樱唇狠狠的吻上男子的唇。

    “爱我！”虽然是命令式的语气，但是听在男子的耳中仿佛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力的将女子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了去，急切的将女子扔在床上，利落的除去两人身上所有的束缚……

    房间内，一时之间**的气息到处弥漫着。

    疯狂的激吻像一阵阵烈火似的将两人团团燃烧了，男子的粗粗的喘气声，女子的轻吟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刺耳。

    “说，说你爱我！”女子微微喘着气，睁着那双迷离的眼睛望着在自己身上奔腾的男子，像个高傲的女王一样命令道。

    男子迷恋的望着身下的女子，深情款款的开口，“我爱你，奈子，很爱很爱！”

    女子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一伸，紧紧地贴住了男子，眼角竟然有些湿润，“我也爱你，川，我一直都爱着你，川……啊……”

    糜烂的**气息像一道汹涌的海浪席卷而来，男人低吼的嗓音不断，女子嘴里依然还是喊着那个名字。

    宫本加大了动作，他一直都知道，明明是跟他一起，却总是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除了感到悲哀之外，也有愤怒，但终究还是要感激他，不然，他绝对没有机会碰她！

    想着，眼底一黑，动作变得有些粗鲁了起来，两人皆是发出了野兽一般的急促的声音，而原本躲在女子怀里的那只白色猫咪，却是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眯着眼观看着自己的主人。

    夜深人静，S集团军军区驻地。

    “爸，妈，你们真的要在这边休息吗？”战北城皱着眉头，微微眯着深邃的眼眸，望着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的战无极跟张清雯。

    张清雯点了点头，一边喝着花茶，一边开口，“嗯，在这边休息一晚上吧，反正你们这边有空房，就不回去了，太远了，回到家里都大半夜了。”

    战北城吸了口气，站了起来，往那间闲置着的房间走了去，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一刻钟过后，他才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星儿，去衣柜里拿套新被子出来，给他们铺好床。”战北城高高地站在门边，对着坐在沙发里的星夜开口道。

    星夜点了点头，很快就站了起来，往卧室里走了去。

    “然然，你也要在这边休息吗？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战北城望着依然不见有动静的战欣然，有些疑惑的开口。

    “嗯，放心吧，我睡沙发就行，你让嫂嫂给我找一张毯子吧，我就在这里凑合一晚上，懒得回去了。”战欣然一边悠闲的吃着水果，一边拿着遥控器挑台。

    战北城又是无奈的吸了口气，低缓道，“随你，早点休息，天已经很晚了，爸妈，星儿已经给你们铺床去了，你们就早点休息，我回去洗个澡休息了，明天要出操。”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张清雯微笑而体贴的开口。

    “那我回房了！”

    “等一下，哥，让嫂嫂顺便给我拿一套睡衣，我没拿衣服过来。”战欣然对着战北城喊了一声。

    “她的衣服你怎么能穿？”战北城停下脚步，回过身子，望了战欣然一眼。

    “衣服穿不了，裙子总可以！快点，困死了，我也想洗洗睡了！”战欣然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几分钟过后，星夜也替两老铺好了床，踩着轻盈的步伐，又回卧室给战欣然找好衣服毯子，才朝他们走了过来。

    “爸，妈，床我已经铺好了，你们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然然，这是衣服，可能还是有点短，你将就一下吧，等下把衣服洗起来，挂在阳台上，那里风大，明天就可以穿了。”

    说着，便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了战欣然。

    “好了，星夜，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哈！快回去吧！”张清雯微微推着星夜，笑道。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嗯嗯，去吧！”

    战北城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星夜正靠在床头看着书。

    很快，一道黑影闪过，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身旁的位子凹陷了下去，星夜才徐然从书本里抬起头。

    “洗好了？”淡然瞥了战北城一眼，清淡的语气传了过来。

    “早点休息，大晚上，还看什么书？”战北城说着，便一手抢过她手上的书，随手拿过柜头上的书签，夹好，然后便合上了书本往柜头搁了去，贴往星夜腰间一环，拥着她躺了下来。

    而星夜却爬了起来。

    “干什么去？”

    “我有点口渴，喝杯水，你要不要？”

    今晚上多吃了几块红烧肉，口渴的很。

    “躺着，我给你拿去，我也有点口渴。”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很快就下了床。

    “嗯。”

    于是战北城便缓缓的出了房间，往客厅走了去，战欣然他们已经睡下了，客厅里黑漆漆的，战北城也只好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杯水喝下，然后又加满，正要往卧室走去的时候，不期然，漆黑的眼神往沙发上一扫，才发现战欣然整个人蜷曲在沙发里，身上的被子早就掉落在地上了，照这样，明早起来不着凉才怪！

    放轻了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战欣然，“然然，醒醒！”

    战欣然才刚刚入睡没多久，就听到边上有人摇着自己，乍然睁开那迷迷糊糊的惺忪睡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哥哥。

    “哥，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来吵醒我跟你聊天呢？”

    战北城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开口，“我是怕你明天起来着凉了，去卧室里跟你嫂嫂睡吧，我去办公室睡一晚，那里有张床。”

    闻言，战欣然立刻高兴的一咕噜的坐了起来，“哥！果然还是你心疼你妹子，爱死你了！这沙发果然不是人睡的地方，又小又挤！还是没有床来得舒服！”

    说着，便一把抱起地上的毯子，连鞋也顾不上穿，直接往卧室里冲了去。

    而躺在床上的星夜，只觉得被子一凉，还搞不清楚状况，便被战欣然一把抱在怀里。

    “还是床舒服！星儿，你今晚就陪我睡吧，呵呵！”说着，便直接合上的眼睛……

    星夜惊讶的望了望战欣然，疑惑的抬头往门口望了去，战北城正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水。”将水递到了星夜的跟前，吸了口气，“我去办公室睡一晚上，担心她明天会着凉了，你自己记得盖好被子。”

    利落的打开衣柜，取出衣服利落的换好。

    “我走了。”

    “小心点，记得把大衣披上，外面很冷。”星夜嘱咐了一句。

    “嗯。”

    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只听见了一道关门声，房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夜依旧是漫长得很，卧室里格外的安静，只可以听到战欣然那均匀的呼吸声，倒是睡得很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星夜从一片寒冷中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原来被子早已经被战欣然全部给卷了过去，难怪自己身上凉嗖嗖的，悄然笑了笑，缓缓的爬坐了起来，忽然间就没有了睡意，趁着昏暗的光线，拿过桌上的闹钟看了看，才是午夜十二点，一阵凉意袭来，忽然想起了战北城。

    她倒是去过了他的办公室，但似乎没有见到什么休息之类的床具，想着，星夜徐然皱起了眉头，挣扎了一番，终于还是替战欣然拉好了被子，然后又悄悄的下了床。

    快速的换好了衣服，披着件风衣，怀里抱着一张厚厚的毛毯，悄悄的出了门……

    果然，外边真是够冷的，星夜才刚刚走到楼下，四肢就变得冰冷僵硬了起来，蹙着眉，一面快了步伐，纤细的身影缓缓的从那微弱柔和的路灯光中穿了过去。

    而这头的战北城，一回到办公室，并没有马上躺下去休息，而是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前，转过椅子，在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书籍，全神贯注的翻看了起来，很快，又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大大的图纸，铺在宽大的桌面上，开始用笔慢慢的在图上标注着，深邃的鹰眸里充斥着睿智的流光，紧紧锁着跟前的图纸。

    就在他忘我的跟眼前的图纸奋斗的时候，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他。

    深眸一抬，警惕的往门口望了去。

    “谁？”低沉的嗓音传了过去。

    而门外微微沉寂了一下，半响，清淡的嗓音才响起，“是我，开一下门。”

    战北城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才大步的往门口走了去，一把拉开门，就看到了星夜那纤细而单薄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张厚厚的毯子，清雅的脸蛋被冻得有些通红。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跑过来干什么？”明明是低斥的话语，但是讲出来的时候语气却是温和的，战北城不得不承认，他依然还是不舍得责怪她，眼底除了心疼之外，剩下的，便只是那隐忍的柔情，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二话不说，温暖的手臂紧紧地拥住了她。

    “我怕你这边没有被子，给你送张毯子过来，你还没睡吗？”星夜顺势的轻轻的靠在他怀里，轻声的开口。

    战北城缓缓的放开了星夜，接过她怀里的毯子，一手往沙发上丢了去，然后一手环过星夜的肩头，绕过办公桌，往办公椅里坐了去，拉着星夜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嗯，快了，闲来无事，想看一些资料。”战北城回答道。

    星夜美眸里流光莹莹，淡淡的扫了桌面一眼，浅浅的吸了口气，“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战北城摇了摇头，“无关紧要的事情。”

    星夜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利落的将桌上的图纸叠好，然后用书压住。

    “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着，正想滑下战北城的大腿站起来，而战北城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却没有松开的趋势，星夜柳眉悄然蹙起，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望向了战北城，却迎上了那双深沉得像寂夜里的海洋一般黑色瞳孔，带着一丝灼热的流光，看得星夜顿时有些脑袋缺氧的感觉，胸口跳得厉害，脸蛋一热，便缓缓的低下了头，呐呐的开口道，“放开了，明天还要上班……唔！”

    一个浅吻将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嗯？”战北城那略带着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星瞳里染着一丝迷离，脑袋有些迷糊，傻傻的问了一句，“这里没有休息的地方，我们……”

    而星夜的话还没落下去，战北城便一把横抱起她，转身朝书架旁边的那张帘子旁走了去，大手一挥，帘子缓缓的往旁边拢了去，一扇门出现在了眼前，快速的身手开门，星夜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面倒是有一张普通的小小单人床，房内的摆设很整洁，典型的纯男性的装饰的房间。

    “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战北城轻轻地将星夜放在床上，给她脱好鞋子，然后便转身往门外走了去，不一会儿，便一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一手夹着星夜刚刚抱过来的那张毯子，缓缓的走进来了，转身随手把门关上了。

    “我们这样都跑出来了，爸妈要是醒过来没有见到我们人，怎么办？”星夜一手接过战北城递过来的水，浅浅的抿了一口，眨着清澈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战北城，轻声问道。

    “他们又不是小孩，冰箱里有吃的，饿了他们不会自己煮吗？又不像你。”战北城淡然回了一句，脱下身上的外套，在旁边的衣架上取了一件睡袍穿上。

    闻言，星夜顿时有些没底气的垂下了头，语气不免有些委屈，“你嫌弃我不会做家务？”

    “胡说，我什么时候嫌弃？”战北城大手一拍，摸了摸星夜的小脑袋，“好了，别给我整别扭，早点休息。”

    “我没带睡衣过来……”星夜淡淡的开口，抬着清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望着自己的哥哥一样。

    事儿还挺多的！战北城一阵无奈，又从衣架上拿过自己的一件宽大的衬衫，递了过来，“你就将就一下，特殊时期。”

    星夜这才默不作声的接了过来，很快的脱下身上的风衣，利落的换上了那件宽大的黑色衬衫……

    小小的单人床里睡着两个人，还是有些挤的，星夜睡在里面，战北城睡在外边，怀里紧紧拥着星夜，她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可以很清楚的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北城？”她忽然轻轻的喊了一句。

    “嗯。”战北城应了一句。

    听到应答声，星夜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清凉的语气响起了，“过几天，能不能抽个时间陪我去看看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他们？”

    “爷爷奶奶？姑姑？”闻言，战北城微微诧异了起来，又从哪里冒出这么几个人？

    星夜点了点头，星眸顿时有了一些黯淡，“是日本那边的人，你若是不方便，就不要去了，我本来也是没有见过他们的，但这几天姑姑从日本赶过来了，看着她，其实觉得挺亲切的，她跟父亲长得好像，笑起来，也有酒窝。”

    回忆起远藤凌子那张熟悉的面孔的时候，星夜的眸光是带着一些柔和的，她对远藤凌子并没有排斥的感觉，也许是血浓于水吧，天性带着一种莫名的千丝万缕的剪不断的联系。

    战北城略微沉默了一下，才悄然点了点头，“嗯，到时候陪你一起。”

    并没有问星夜太多，有些事情，不问反而是好的，既然是爷爷奶奶，姑姑，做晚辈的，便应当去拜访。

    “那边的事情太过于复杂，父亲一直不愿意让我去插手，所以，我并不知道那边的消息，直到姑姑千里迢迢从日本赶过来，说奶奶身体情况不好，想让我跟父亲一起回去一趟，说来，我还不曾见过她口中的爷爷奶奶。”星夜幽幽开口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孤儿，之前遇到你的时候，就是见你那么一个人，后来知道了外公，知道了父亲，才知道，原来，你还是一个小日本。”边上忽然传来了战北城那低沉而柔和的嗓音。

    而说到这里，星夜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你是不是不能娶日本女子为妻呢？”

    战北城莞尔一笑，大手一伸，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低声安慰了一句，“放心，只要不是搞反动派的，军队里也同样奉行婚姻自由。”

    “其实我也算是这里人，我的户口在Z市，在这里长大。”星夜又解释了一句。

    “对了，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星夜脑袋里一道流光闪过，顿时想起了某一件事情来。

    “你说。”战北城眯着眼，云淡风轻的开口。

    “江边小屋楼下的小巷里，那一排路灯，是不是你装好的？什么时候装上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徘徊在心底已经很久了，她一直想问他。

    闻言，战北城有些吃力的想了想，半响，才回答道，“嗯，是我让别人帮装上的，至于是什么时候，我可不记得了，那么久的事情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星夜微微一笑，她就知道，一定是他干的事情。

    “你这话跟前面不搭，又说一直想问我？”战北城眯着那深眸，瞥着星夜。

    “嗯，我好累，先睡了，明天还要上班……”星夜打算忽悠过去。

    而战北城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眸光一沉，微微挪动身子，低下头，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然后才缓缓的吻上她的红唇，肆意狂野的品尝了一番，才微微吸了口气放开了她，然后也没有再说话，两人相拥而眠。

    黎明披着美丽的霞光很快就到来了，寂静的天幕下笼罩着一片淡淡的柔和。

    天还没有亮，星夜就爬起来了，匆匆忙忙的回到公寓楼里，还好战无极跟张清雯他们都还没有醒过来，战北城将早餐弄好之后，他们才起来梳洗。

    简单的用完了早餐，星夜跟战欣然便直接去了风氏，到底还是充满了希望的一天，没有媒体那帮人的围堵，心情自是好了很多。

    太阳刚刚爬上山头，晨风依然还苍凉的很，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徐徐驶入了风氏门前的广场上。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很久，也没有见到车门打开。

    “少爷，风氏到了，您要不要下车？或者，我现在给风总打了电话，让她下来吧？”前方的司机暗暗的观察苏沐哲那张沉郁的俊脸，担心的开口道。

    苏沐哲悄然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哑的嗓音传了过来，“不用了，再坐一下再走。”

    老司机也只好叹了口气，这次已经第几次了？这几个月以来，已经不下十几次了吧？他早就知道，温小姐一直都不是少爷的良人，看过了那么多人，那里还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也只能就这么看着，年轻人的事情，他们还是少瞎掺和吧。

    “苏总，要不，我上去一趟，让风总下来一下？送送您也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余元，也有些心疼的开口。

    “不要去，坐着，不要说话，让我静一静。”苏沐哲冷漠的开口。

    才几天而已苏沐哲整个人已经憔悴消瘦了不少，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憔悴的苍白，眉宇间依然还是化不开的疲惫，眼里的眸光很是暗淡，大手里捏着的，正是战北城跟星夜相拥而立的那张特大的人物特写，指尖有些发白。

    他缓缓的合上了眼睛，想将喉咙间的那股酸涩的感觉压制下去，胸口沉郁的厉害。

    “少爷，风总来了！”

    就在苏沐哲刚刚喘上一口气的时候，老司机忽然伸手指了指风氏门前的那辆车子。

    苏沐哲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徐然顺着老司机手指的方向望了去，只见星夜一身清冷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身银灰色的风衣，美丽的长发已经被尽数的盘了起来，只留下额前几根细细的刘海，清雅美丽的容颜依然还是像那株青莲一样的圣洁高雅，尽管脸上还是淡然冷漠如昔，而那柳眉间却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柔和。

    深深的吸了口气，望着她那清丽的小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风氏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内，苏沐哲的内心忽然就暗了下去，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失了……

    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很久，很久，他都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

    “苏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余元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语落，又是沉默了几分钟，冷漠的声音终于响起，“去机场。”

    “是！少爷！”

    车子又缓缓的离开了广场，风一般的向机场赶了去。

    到达机场，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太阳也升得老高了，苏沐哲就是孤孤单单的坐在贵宾室里等待飞机起飞，而余元则是打电话让助理保镖们将苏沐哲的东西送过来。

    行李也不多，就是一大袋的资料，跟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而已。

    苏沐哲要走了，去欧洲，苏氏集团将进军欧洲市场，苏沐哲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必须要亲自前往那里亲自指挥，之前，他本想不打算亲自过去的，但是，近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只想离开这里，好好的安静一下，他不想再去打扰她，也不想再去想她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事实。

    苏沐哲其实是喜欢风星夜的，可能很久之前就喜欢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但，终究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不再能重来，常常听说，亡羊补牢，知错就改，还不会太迟，其实都是骗人的，有些事情，一旦错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轻轻的张开了手心，那里正稳稳的躺着一颗美丽的宝蓝色星星耳钉，星夜当然不会知道，这颗星星耳钉，其实是她不小心遗落在苏沐哲那里的，被苏沐哲捡到了，之后她曾经找了很久，但是，苏沐哲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把它还给她，也许是下意识地想留点属于她的东西吧，那时候，还没有温沁雅，也没有战北城，只有他们两个人。

    眼眶忽然有点灼热起来，任着苦涩的味道从喉咙里流了过去……

    “苏总，温小姐追过来了，您看？”就在苏沐哲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余元忽然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苏沐哲很快就从沉思之中清醒了过来，紧紧的收紧了掌心，将那颗耳钉放入了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将西装扣子扣好，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也急匆匆的奔跑了过来。

    “哲！哲！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离开Z市？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在欺骗你，你要我怎么样的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是真的走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如此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哭腔，除了温沁雅不会再有谁，也是一脸的憔悴，紧紧的抱住苏沐哲的肩头。

    “是小雪告诉你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苏沐哲对面前这个梨花带泪的女人心里已经生不起了任何的一丝怜悯或者心疼，有的，只是无尽的苦涩落寞。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她心性太单纯，就当做为我们的这段感情留点美好的回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

    很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的一丝波澜，苏沐哲缓缓地拉开了温沁雅搭在自己肩上的玉手，冷漠的站了起来……

    温沁雅眼里的泪花顿时就像决堤的海，流个不停，顿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发疯似地，紧紧的抱住了苏沐哲。

    “不要这样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要一次机会，我会改，哪里错了，我都会改的，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只是太爱你，我没有办法想象失去你的日子，哲……”

    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一片冰冷，苏沐哲没有动，良久，他才再次拉开了温沁雅，“我要不起你的爱。”

    “苏总，飞机要起飞了。”余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苏沐哲点了点头，一把扯开温沁雅，大步的往登机口走了去，只留下一道冷酷绝情的背影，瞬间将温沁雅的骄傲和希翼击得个粉碎！

    －－－－－－题外话－－－－－－

    看来，大家都很赞成钟叔叔跟远藤凌子哈，好吧，让他们来场夕阳黄昏恋好了，温沁雅已经失去苏沐哲的庇护了，淡定哈，该虐的，一个也不放过，啊呜。万更继续，求票票，求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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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最后警告

﻿    温沁雅本来还想追上去的，却被其中的一个黑衣保镖拦了下来，阻止住了她。

    “温小姐请留步！”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开口，根本不管你是谁。

    “让我进去！你竟然也敢拦我！哲！”挂着两串泪花，不管温沁雅怎么呼喊着，苏沐哲始终没有再回过头，高大冷漠的身影便这般消失在温沁雅的视线里。

    那名黑衣保镖这才放开了温沁雅，漠然的跟了上去。

    温沁雅终于瘫软了下来，伤心欲绝的望着苏沐哲离去的方向，一时之间只有僵硬的站在那里。

    “温小姐，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少爷已经走了。”老司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温沁雅有些悲凉的笑了笑，这就是结束了吗？来不及等她去挽留，他是不是真的对她失望透顶了？

    “他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走的？”温沁雅吸着鼻子，抬着泪眼望着老司机开口问道。

    老司机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回答道，“应该好几天了吧，自从那天从风氏的酒宴上回来就是这个样子，那天晚上，少爷又喝得大醉了一场，呆在公司好几天了，唉，温小姐，如果你之前没有离开少爷，也许少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可以修成正果的，可惜了，还有风总，要是都幸福了，才好……”

    “风总？他又去找风星夜了？”温沁雅美目一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停滞住了。

    老司机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温沁雅的问题，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机场。

    而温沁雅胸口却浮起了一道难以压制下去的妒忌愤怒，苏沐哲本来就是爱着她的，不是吗？凭什么她风星夜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从她身边夺走他？她真的好不甘心，虽然之前她离开的时候是耍了手段，但是她真的是喜欢苏沐哲的，她不认为这样做会让他感到怎么样的不可饶恕，如果苏沐哲真的爱她，就不会怪她，更何况，她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还放下姿态，尽一切的去迎合他，甚至还放下所有的自尊，甘愿把自己奉献到他的面前，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啊，她还能怎么样？

    这段时间，她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她终于明白苏沐哲转变的原因，女人的敏感性一向很强的，一个她一直最害怕的答案出来了，苏沐哲之所以慢慢的对她不冷不热的，原因，无非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他已经爱上了别人，她细细的想了想这将近一年来的相处时光，才乍然发现，苏沐哲从来不会主动去吻她。而对照着苏沐哲这几个月的反应，答案再明显不过了，怕是喜欢上了她风星夜了吧？

    青梅竹马也抵不上她风星夜待在他身边简单的三年，凭什么？

    她真的不甘心，也咽不下这口气，她风星夜不让她温沁雅好过，她温沁雅也不会让她风星夜好过！想着，咬了咬牙，紧紧地篡着拳头，眼里划过一道阴冷的光芒，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便快速的转身，朝机场外头大步地走了去。

    温沁雅一身戾气的找上门的时候，星夜正在开会，阴冷的面孔就好像来自地狱的女鬼一般，带着狰狞的冷笑。威胁着，若是星夜不见她，就要星夜后果自负。

    刘姐见情况不对，只好暂时让她到会客厅稍作休息一下，然后往会议室走了去。

    而这头，星夜早已经开完了会，回到办公室，正在聚精会神的整理批阅着下一个季度的生产计划，这时，刘姐敲门走进来了。

    “风总！”刘姐敬慕的将一杯刚刚泡好的，香气四溢的清茶放到了星夜的右手边。

    “有什么事吗？”星夜随口问了一句，星眸都没有从文件上离开过。

    “温沁雅小姐说有事要见您。”刘姐开口道。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温沁雅？那个女人！她找她能有什么事情？她根本是懒得跟这种女人打交道，于是便冷漠的回了一句，“不见。”

    “可是，她扬言，你若是不见她，后果自负，我看情况不妙，就想等您的话。”刘姐有些担心的望着星夜，低声道。

    星夜又利落果断的在手上的文件上落下自己的签名，然后才轻轻的合起手上的文件，将它搁到左手边的那一沓同样已经认真批阅好的文件上，将它们一手拿了起来，淡漠的星眸一抬，递给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姐，淡然开口，“把这些文件给钟叔叔送去，让他给我落实好工作，查理总监那边的文件稍后我再让人送过去，你跟他说一声。”

    说着，才缓缓的往椅背靠了去，一手端起刚刚刘姐送上来的热腾腾的清茶，浅浅的摄了一口，微微的吸了口气，一股清淡的茶香顿时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可是，风总，温沁雅小姐呢？您若是不想见她，我就把她打发走。”刘姐体贴地开口问道。

    星夜冷冷的抬起头，冷漠的瞳孔里闪烁着清冷的流光，“让她进来。”

    “好的，风总！”

    刘姐这才抱着那沓文件，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又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才缓缓的搁下手里的杯子，一身淡漠的站了起来，微微往落地窗前走了去，素手一伸，将窗帘尽数的拉开了，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柔和，冬天的天似乎总是这样的沉寂，当暖阳那淡淡的光线透过云层，将那份小小的温暖送至人间的时候，空气似乎莫名的飘荡着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音符，那是冬阳和风吟唱的声音。

    天依然还是很高，云也依然还是很白，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看到这幅美丽的景色，星夜细细的柳眉间的那抹疲惫也渐渐的淡去了几分。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这回，进来通报的，是一名年轻的秘书。

    “风总，温小姐到了。”

    “嗯，让她进来。”

    “好的。”

    温沁雅缓缓的出现了，一走进星夜的办公室里，就打量了这间办公室一下，然后才将那阴冷的目光停留在负手站在落地窗前的那抹纤细而清瘦的绯红色身影上。

    转身，很快就关上了门，继而转过了身子。

    “你倒还是挺清闲的，还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一丝恨意传了过去。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有什么话直接说。”星夜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的波澜，仿佛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温沁雅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疯狂而愤恨了起来，一股冲了上来，紧紧地拉住了星夜，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冰冷的空气，劈天盖地的朝星夜袭了过来，“哲走了！苏沐哲他走了！全部拜你所赐！那天晚上你若是不对他说那些话，他会走吗？都是你害的，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为什么就是要缠着他，你有了战北城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揪着他不放呢？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现在竟然跟我退婚了？哈哈，为什么？他连走不肯告诉我，却跑过来看你，背着我过来找你！为什么要从我身边抢走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说！说啊！”

    温沁雅用力的摇晃着星夜，尖尖的指尖紧紧地掐进了星夜的肩头，隐约的感到肩上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而乍一偏过头漠然望温沁雅一眼，温沁雅分明已经濒临在了崩溃的边缘，眼里竟然开始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星夜依然还是无动于衷，任凭着温沁雅撒泼，淡淡的眼神依然还是停留在天阶那湛蓝的天空上，心里虽然有些诧异温沁雅话里的意思，但却没有开口回话。

    “我从小一路追随着他，为了能够让自己更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只要一个人出国深造，为的就是能有一天以更合适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可是你呢！你为什么要在我跟他之间插一脚？当我接到小雪的电话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每天听着小雪跟我说着你如何出现在他身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难过心痛，我爱他爱了二十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短短的三年吗？你之前不是觉得你很委屈吗？比起我呢？比起我，谁更委屈，谁更难过？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风星夜，我温沁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恨你！现在好了，苏沐哲走了，离开了，你满意了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觉得有机可乘了？是不是就要马上赶去欧洲跟他重新开始了？是不是！你说啊，你给我说！”

    拼命的摇晃着星夜，星夜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她给摇散了，肩头的痛意加剧，忽然一道白影闪了过来，星夜下意识的迅速伸手紧紧扣住了那只手。

    “你以为我每次都让你得逞吗？这些话，你应该直接去跟苏沐哲说，而不是来我这里撒泼，你当我这里是你家吗？还敢这样嚣张的在我面前放肆，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风氏！是我风星夜的地盘！你是智障吗？都没有记住我警告过你的话，我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早就结束，你若是再这样纠缠妨碍我，我不介意直接直接绑你到警察局，我不跟你计较，你还当我是好欺负的是吗！”

    清雅的脸上终于拂过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愠色，她都快被这个女人给烦死了，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她怎么教训她，她就是有办法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过一段时间又会卷土重来。可是，每一次过来，话题永远离不开她根本就不想提起的那个名字，这个女人是猪吗？她看，连猪都比她聪明！她风星夜若是想跟苏沐哲复合，早在苏沐哲那天晚上她就完全可以答应他了，还用那样拒绝他吗？

    “你骗人！你根本就是存心的！就是耍心机！你嫉妒我得到了哲，所以你想报复我！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战北城结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做给我们看吗？你爱苏沐哲爱得死去活来，为了他几乎什么都肯做，小雪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现在想来，那个战北城也真是够悲哀的，竟然被你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的骗得团团转，我敢保证，总有一天，你的下场比我更悲惨，到时候，我就会笑着回来看着你哭！你别以为战北城现在对你好，你就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男人，我见多了，前一秒能跟你说我爱你，下一秒就能把你踢开！哼，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如此歹毒恶心的话语从温沁雅的嘴里吐出，跟她的形象真的是差到了天边远了，很难想象如此的一个大家闺秀竟然也会恶毒成这样。

    星夜并没有生气，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她根本不在意温沁雅的话，她跟战北城怎么样，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别人无关，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不过，她却是十分的不满这个女人将战北城说成那样子，别的男人她星夜不敢说，战北城，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她一直都是这样坚信着这么一点。

    “自作聪明的女人。我的男人，你难道比我还懂他？”冷漠的声音像一道在冰雪中沉睡了千万年的寒剑，穿破了冰冷的空气往温沁雅刺了过去，傲然的回过身来，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流淌着深邃锐利的流光，冷漠的望着温沁雅，隐约之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之前，我本来是打算真心祝福你们，但现在看来，他苏沐哲不娶你，倒是一个英明的决策，你以为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是因为我怕了你不成？若不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就凭你前几次的纠缠，我就可以把你封死几次！”

    要不是看在她是温叔叔的女儿的份上，她早就下手了，哪里还会留着到现在，还能让她在自己面前放肆！她还真当她不敢办了她吗？若是有苏氏力保，她动她，确实还有是有点困难，可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且还有温氏温叔叔这边，她都很难交代，所以，她才会不想亲自出手对付她，想让张清雯出手，毕竟，她手里掌握有证据，这样，事情会好办很多，就算苏氏想插手，有证据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可是，这个女人就是有办法将她激怒了，三番两次的来跟她示威，分明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着！

    “呵！你也学会威胁人了？你还没封死我之前，我就有办法让你哭不出声来！我之前也有警告过你，让你终止跟苏氏合作，让你不要再去见哲，你根本就没有把的话听进去！你就存心报复我！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安生！”

    素手大力的收紧了，紧紧地捏住温沁雅的那只手腕，冷淡却带着压迫性的话语传来，“愚蠢的女人，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不然，我风星夜敢保证，你只会死得很难看，这次我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最后放过你一次，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客气，你现在最好清清楚楚的的给我记住我今天给你说的每一句话，识相的，赶紧给我收手，安安分分的回去做你的大小姐，你还没有资格跟我斗。”

    星夜并不知道，她这句话，听在温沁雅的耳中却变成了宣战的意思，于是，温沁雅得意的笑了笑，绷着一张狰狞的脸，狂笑了一声，“风星夜，你还能对我怎么样？想突然袭击我吗？我也是懂法律的！除非你想让战北城脸上抹黑！你根本不能对我怎么样！”

    “是吗？那等着看好了。”星夜并没有再跟这个疯女人理论下去，又是冷漠的一笑，终于一手放开了温沁雅，缓缓的转过身子，负手而立，“五分钟的时间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风星夜，你给我等着瞧吧，你那个低贱的母亲抢走了我爸爸所有的感情，你也从我手里抢走了哲，让我一无所有，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吗？哼，你绝对会后悔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等着！”

    狠辣的落下这么一句，温沁雅便是踩着高傲的步伐，甩手离去，一脸的愤恨不甘。

    而星夜却依然冷冷的负手站在落地窗前，根本没有去理会温沁雅，直到刘姐一脸担忧的走了上来。

    “风总，您没事吧？我看到温沁雅一脸阴沉的离去，是不是她哪里伤到了您？”刘姐关切的问道。

    “没事。”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却是因为肩头传来的疼辣意微微蹙起了眉头。

    刘姐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然后又继续道，“风总，老总裁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马上就要到达风氏楼下了，您要不要亲自下去接他？”

    闻言，星夜一惊，乍然转过了身子，星眸里划过一道亮光，柳眉舒展了不少，语气有些轻快了起来，“你说什么？外公要过来？他有说什么时候到吗？”

    刘姐点了点头，笑道，“老总裁刚刚说他马上就到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刘姐的话才一落，星夜便已经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急急忙忙的乘着专人电梯直奔一楼，刚刚走出电梯便看到风起跟钟文博正往大厅内走了进来。

    “外公！钟叔叔！”清凉的语气响起。

    风起微微抬起头，往前面望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正微笑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星儿啊。”风起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满面红光，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情，竟然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星夜也深受了风起的感染，看到他这么高兴，心情顿时也好了很多，大步的迎了上去，伸手轻轻的环住了风起的胳膊，望着风起那满脸的笑意，揶揄道，“外公那不成是中了什么百万大奖了，高兴成这样？”

    星夜的话一落，风起更是笑得大声了，而走在他身旁的钟文博却微笑的开口，“老爷是比中了百万大奖还要高兴。”

    “哦？外公说来给星儿听听吧！”星夜挽着风起一面往电梯里走了去，一面蹙了蹙眉开口道。

    风起又是呵呵一笑，语气竟然还有些激动，“今天外公威武啊，终于让战大炮跟于狐狸夫妇俩一起吃了个大瘪，哈哈！笑死我了，外公一想到于狐狸跟战大炮那两张憋绿得铁青的老脸，外公就高兴，哈哈！”

    星夜望着风起那得瑟得不得了的笑意，心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阵不安，于是便轻声询问道，“外公是不是整到爷爷跟奶奶了？”

    星夜发现了，最近外公，爷爷，奶奶，这几个老顽童似乎感情交流的不错的，每天都是几个人一起出去，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干脆还不回家了，还挺顽皮的。

    风起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开口道，“我们今天不是约好了去山庄看日出吗，看完日出之后，我们就在山顶打牌了，本来打牌就打牌，那也没事，随便玩玩嘛，可是于狐狸皮痒啊，说这么玩着不过瘾，非要玩什么真话大冒险游戏，谁输了就得听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外公的牌技，哈哈，他们玩什么不玩，偏偏要玩打牌，那不是存心找虐吗？结果一轮下来，他们夫妇俩被你外公败得落花流水，公婆两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大冒险游戏，外公岂能不满足他们愿望，于是就让他们俩要么全部剃光头，要么裸奔，让他们任选一个，说话不算数是王八，你也知道战大炮那脾气，怎么可能甘心做王八？又不愿意剃光头，所以，只好选择裸奔了，我一想到他只穿着那条灰色的小白兔图案裤衩从山顶一路逃命似的跑回山庄，我就快要笑死了！”

    果然，星夜一听也忍俊不禁的拼命地忍住笑意，“那奶奶呢？你总不能也让她裸奔吧？”

    “废话，战大炮都裸奔了，她能不给我奔吗？不过，你外公慈悲，往她披了一件披风，也逃小命似的的一路狂奔回去。”

    “外公，奶奶是女人！”星夜蹙了蹙眉。

    “你外公能不知道她是女人吗？反正山庄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又没有什么闲杂的人，怕什么！再说，就你奶奶那身材，还能有谁看？”风起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愿赌服输！让他们平时欺压我太过分，这回，外公可是狠狠的出了口气，今晚回家胃口肯定大开！对了，后天外公要跟战大炮他们去旅游了，你们在家里就好好的呆着吧。”风起一面走出电梯，直接往星夜的办公室走了去，

    很快，星夜打开了门。

    风起很快就在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刘姐很快的把茶跟点心端了上来。

    “阿博，你也坐啊！来来，坐！”风起见到钟文博还站着，便开口道。

    而钟文博却微笑道，“老爷还是跟小姐聊一下吧，我那边还堆积着一大堆资料要我处理，我就先回去了，等下班了再过来陪您跟孙小姐一起吃午饭吧。”

    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听在风起的耳中很是温暖受用，风起很快的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阿博！那你赶紧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了，午饭记得过来一起！”

    “好的，老爷！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风起挥了挥手笑道。

    钟文博下去之后，星夜才缓缓的坐到了风起的身边，端起刘姐沏好的茶，递给了风起，然后才轻声问道，“外公打算跟爷爷奶奶他们去哪里旅游呢？”

    “他们说想去云南的西双版纳，还有什么九寨沟，然后转战哈尔滨看冰雕，听说都很不错。”风起接过了茶。

    星夜了然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嗯，那边我也去过，确实不错，可以去看看，我回头跟北城先帮你们把酒店预订好，现在天气才刚刚开始转冷，风景还是不错的，可能旅游的人还挺多的，所以还是先把酒店预定好比较妥当，那下午叫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出来吧，我陪你们去把旅游用品都准备一下，这样，你们就不用瞎忙了。”

    对于旅行这一方面，星夜的经验是再丰富不过了，她知道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哦，那也好，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出来。”

    “嗯，不然这样也行，我等下自己问一下他们就可以了，外公你吃完午饭以后就回家好好的休息，后天就可以有一个好的精神出门了。”

    星夜个人并不因为风起的决定而感到任何的意外和不赞同，相反，她却很高兴，因为她自己本身就很喜欢旅行，当然知道其中的乐趣，风起能主动要求出去，自然是好的，对他的身体精神都好。

    “那也好，外公的码子你也都知道了，就给你去准备吧。”风起笑道。

    星夜点了点头，“外公放心，这些您都不用操心，从Z市去云南，还是坐火车舒服，所以，你们就干脆坐火车吧，就不要坐飞机了。”

    “成，坐火车好看风景，也好！回头跟战大炮他们商量一下。”

    “嗯，我回去跟北城说说吧，但是，有一点，您不能拒绝。”星夜那张淡漠的小脸忽然严肃了起来，语气也很坚决，“您最少要带上两个保镖，不然，我不放心，有他们在，还可以帮你们拿行李，外公，这个，您必须要答应我。”

    风起皱了皱眉，望着星夜那没得商量的小脸，眯着老眼想了想，然后顿时也明朗了起来，欣然点了点头，喝了口茶，低沉道，“好，好！外公都听你的，高兴了没有？”

    星夜这才浅浅一笑，也端起了桌上的茶……

    忙活了一天，傍晚提着一大堆菜回到军区的时候，战北城还没有回来，星夜刚刚放下东西，喝了杯茶，正想开始着手做饭，这时候，开门声传来了。

    “父亲，快点进来吧。”很快，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响起了。

    只听见一个温和的男声回答道，“好，星儿还没有回来吗？”

    是远藤凌川的声音，星夜微微一怔，连忙放下手中的毛巾，提步走出了厨房。

    战北城黑眸淡然往衣架上一扫，赫然发现那件绯红色的风衣已经挂在了衣架上，才低声回道，“她已经回来了，可能在厨房。”

    而这时，星夜也从厨房里出来了。

    “父亲，您来了？”说着，便缓缓的走了过去，扶着远藤凌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给远藤凌川倒了杯茶。

    见到女儿，远藤凌川的心情顿时也开朗了不少，欣然笑了笑，“都没有来你们这里走走，今天趁着有时间，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竟然是北城接的电话，所以就特地赶过去接我了。”

    星夜这才徐然偏过头望向站在门口脱着外套的男子，眸光一低，心底划过了一道柔和，浅浅的吸了口气，语气很清凉，“嗯，以后若是想过来，随时可以让我过去接您，或者让他过去也可以，父亲今晚就在这边休息吧，我先去做饭。”

    “行了，你陪父亲坐坐，饭我来整。”

    星夜的话一落，战北城便已经走了过来，一手接过星夜手上的茶，喝了一口下去，才将杯子塞回星夜的手里，她做的饭，他吃就行了，却难保着远藤凌川今晚不会饿着肚子。

    “哦。”星夜低低的应了一声，微微握紧了杯子，不免有些理亏，其实，她还是知道做饭不好吃的，因为战欣然有一次来军区的时候，吃了她做的饭，当场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吐了出来，于是，她就知道，每次她做饭，他应该每次都吃得很勉强吧，但是依旧是都没有说什么。

    战北城背着远藤凌川，抬手摸了摸星夜的头，然后才缓缓的往厨房走了去。

    星夜徐然转过头，抬手浅浅的喝了口茶，星眸里的流光泛泛，清亮如天边最璀璨的星星。

    突然，边上忽然传来了远藤凌川那宠溺而慈祥的声音，“星儿不会做饭吧？”

    闻言，星夜忽然有些脸红了起来，有些尴尬的开口，“父亲，我会一点，只是技术不够纯熟。”

    “呵呵，你母亲的厨艺很好，你倒是没有得到她的真传。”远藤凌川说着，眼底竟然浮起了一道迷离，好像在追思着一段遥远的回忆。

    听了远藤凌川的这句话，星夜却悄然一笑，揶揄的语气传来，“那只是父亲觉得母亲的手艺好吧？母亲若是把饭煮糊了，您也都还是夸她。”

    在远藤凌川的眼里，确实像星夜想的那样，觉得风莲娜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也许就是心里有着这么一个美好吧，所以才会对风莲娜始终真心不变，然而，又有几个人能像她的这位敬爱的父亲一样呢？

    而远藤凌川并没有听见了星夜的话，父女俩便沉默了下来，望着远藤凌川那个沉思的样子，星夜也没有去打扰他，缓缓的起身，悄悄的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战北城正在熟练地切菜炒菜，忙得团团转。

    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清凉的眸光在望着自己，战北城便下意识地回过头望了一记，只见星夜正微微倚着门口，眨着一双清眸望着他。

    “过来帮忙。”战北城想也没有想，便直接开口。

    星夜徐然走了过去，挽起了衣袖，开始认真的洗菜。

    “我以为你今天还下部队，怎么有时间过去接父亲？”星夜一边利落的洗着菜，一边轻声开口询问道。

    “回来得早，接到电话，就顺便过去，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嗯，下午逛了一下午的街，给外公和爷爷奶奶他们置办旅游的用品，今早外公来公司了，说后天要跟爷爷奶奶他们去一趟西双版纳跟九寨沟，我正想让你跟我看看，能不能先帮他们把酒店住宿的地方预定好，然后给他们弄好路线，免得他们到时候到处捧着地图到处找地方。”星夜淡然回道。

    战北城也没有感到什么很大的惊讶，毕竟，老人家也有老人家自己的安排，自己的时间，总得自己规划安排好，搞搞点活动，出去旅游，散散心也没有什么不好。

    “晚上再看看。”

    “嗯，明晚回家一起吃顿饭，省得他们惦记着。”星夜又补充了一句。

    “好。”

    然而，远藤凌川也仅仅是因为想过来看看而已，有时候老人家的想法也是很奇怪，见不到女儿女婿的时候，就总是想过来看看，见过一面之后心也就安了，简单地用过一顿晚饭过后，便就要回去了，任凭星夜跟战北城怎么挽留，远藤凌川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去，估计是不想打扰到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吧。

    战北城跟星夜两个人也只好依着他的意思，让老徐跟小孟一起送他回去。

    女儿，女婿，还有一个父亲，就这样并排走在昏黄的路灯光下，周围都很安静，夜风依然很冷，偶尔也还能听见几声微弱的动物叫声，到底是冬天的夜晚，天还是挺冷的，虽然没有北方那样哈气成冰的寒意，但星夜还是禁不住微微颤抖着，毕竟，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毛衣，出门忘了披件大衣了。

    但很快，就有那么个人将自己身上那件风衣扯了下来，一手扔进她的怀里，眼睛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是继续走他的。

    暖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指尖传了过来，星夜当然不会拒绝，很快的就把衣服给穿上了，然后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你们爷爷跟奶奶可能后天晚上就从日本赶过来了，父亲差点忘了告诉你们。”

    一直走着的远藤凌川忽然停下脚步，望了星夜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望了望战北城，“北城，星儿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战北城默默的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我知道。”

    “那就好，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让你们见见你们的奶奶，但是因为父亲自己的问题，这个事情一直一拖再拖，北城你的身份特殊，还是不要跟那边有太多的接触比较好，到底还是立场不同的人，你们就知道你们的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就好。”

    远藤凌川说着，清瘦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沉痛，暗暗地回过头，单手背在背上，又往前迈了去。

    望着这一幕，星夜心底忽然掠过了一道黯淡，一道苍凉感油然而生，纵然不愿去想，但有时候，不是你不去想，它就可以不发生的，现在回想起来，许多事情都是不知不觉就发生，人的心境也随着生活环境潜移默化，之前，她也是像远藤凌川这样，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什么也不去管，不去想，但是，自从嫁给战北城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变了很多，这一点，也许是被战北城影响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想躲在自己的角落里。

    很快，两人就将远藤凌川送到了军区的门口，不舍的讲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后，车子便披着星光离开了。

    星夜久久的站在那里，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不想离开。

    “该回去了，还想站到什么时候？”

    肩头一暖，低沉而感性的嗓音传来，星夜心里不禁一酸，吸了口气，低低的嗓音伴着一丝沙哑，“我一直很害怕看到父亲的背影，每次一见到他这个样子，总感觉眼眶发热，总幻想，要是母亲还在，那该有多好，即使不能在一起，但至少还有一点念想。对于母亲，我一直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该爱她，如果她肯接受父亲，那么一切的不开心也都不会发生。”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它了，珍惜今天，期望明天就行，过去就让它过去了，想太多也是庸人自扰，我发现你最近很中意胡思乱想。”战北城沉着声音，叹了口气，搂着星夜的肩头，并肩而站。

    “嗯，嘶！”肩上一重，微微的疼痛感传来，令星夜不禁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弄疼了？”战北城立刻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警惕的望着星夜那张略微有些苍白的小脸，二话不说，一把扯过星夜，修长而灵活的指尖刷过那纤细精致的锁骨，将衣服轻轻地拉了拉，一个触目惊心的爪印正赫然印在那圆润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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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波涛暗涌

﻿    温柔静谧的灯光静静洒满了一室，星夜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眼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寻找着纱布跟医药箱。

    一路上是被他一直数落着回到家的，其实，听着他那低斥的声音，她是有点想笑的，但是忍住了，不可否置，她很中意看到他因为她担心的样子。

    很快，战北城就拿着一瓶药水走了过来，缓缓的坐到星夜身边，默不作声的拉下她的衣服，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沾着一些药水，替她清洗伤口。

    “谁让你这么笨，疼吗？”

    “还好。”她低声的回了一句，火辣的疼痛感传来，令她禁不住悄然蹙了蹙眉。

    “我不见得你像个会吃亏的主，那种女人你对她客气做什么？”战北城没好气的开口，小心翼翼的给伤口撒上了一些药粉，再贴上创可贴。

    星夜微低着头，望着那被他搞得丑陋不堪入目的伤口，顿时也只有憋屈的叹了口气，“不会有下次了，我也很纳闷她为什么就是喜欢粘着我不放。”

    “女人的心思作怪。”战北城沉声回道。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忽然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一直小心翼翼的，轻柔的给她上药的战北城，星眸一暖，语气却有些感慨，“他走了，去了欧洲。”

    闻言，明显的感觉到战北城动作有了刹那间的停滞，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其实我没有恨过他，只是觉得有些悲哀罢了，之前，他曾经问过我，如果一切可以回到原点，问我还会不会愿意回头。”

    星夜很坦诚，她现在已经不想隐瞒他任何的事情，有些事情闷在心里，挺难受的，倒不如，找个人来帮你分担一下。

    “那你怎么说？”战北城低声问道，半蹲着身子，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星夜。

    “还能怎么回答？又不是环球旅行，怎么能说回到原点就能回到原点？”星夜微微叹了口气，才短短的一年的时间不到，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想知道你怎么回答的他。”战北城重复了一句。

    漆黑的眸光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柔情，透过那深邃的瞳孔，星夜终究还是轻声的回答了，“我说，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战北城终于发挥了好奇宝宝的潜质，非要星夜讲个所以然出来。

    “因为我跟他说，有某某在的地方，就是某某的天堂。”

    好吧，星夜姑娘承认，其实，她也有点小幽默的细胞。

    战北城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两腿一直，干脆紧挨着星夜再次坐了下来，饶有兴味的望着身旁的小女人，灿然笑道，“那你给我说说，前面那个某某是指谁？”

    “哪个某某？”星夜想装傻忽悠过去。

    “就是你说那句‘有某某在的地方，就是某某的天堂’，前面那个某某指的是谁？”战北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的给她重复话了，明明是一句很白痴的话，他也这样像傻逼一样，真的去寻找答案。

    “我哪里知道？不过是拿来敷衍搪塞他的话而已，看着他觉得挺可怜，所以……”清淡如风的语气飘了过来，像从竹林下穿过的那道清风。

    战北城顿时无奈，算了，不问了，也只有伸手，轻轻的捏了捏星夜那张洁白清丽的小脸，“同情心泛滥的丫头片子！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

    说着，便缓缓的站了起来，利落干净的收拾好医药箱，而星夜也跟着滑下了床，默默的走到衣柜旁，帮他找出睡袍。

    “行了，到床上休息，看你一脸的疲惫。”一手接过她手上的睡袍，大步的往浴室走了去。

    星夜倒是听话的乖乖回到了床上，一手拿着枕头往自己腰间塞了去，然后随手拿过那本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完的印着十字架书，漫不经心的，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看着。

    舒适雅致的卧室内顿时流淌着一股淡淡的柔和，时而可以听见轻轻的‘唰唰’的翻书声，浴室的门其实是留着一条小缝的，没有完全关上，躺在床上甚至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那‘哗哗’的水声。

    约莫十来分钟过去，那水声终于停止了，浴室的门很快就被打开，战北城依然还是一身黑色的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墨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黑眸下意识的往窗边望了过来，果然，他的小饭桶依然还在捧着一本书悠闲的看着。

    悄悄的走了过去，就在星夜的床边坐了下来，一手拿开星夜手上的书，然后将手上的毛巾塞进星夜的手里。

    星夜秀眉微微一蹙，悄悄的抬起了那颗小脑袋，望着他那依然还滴着水的墨发，又低头望着他塞过来的毛巾，顿时也有些无可奈何。

    “坐过来一点。”清淡的语气有些柔软，有点像棉花糖，挺软的，也挺甜的，虽然战北城没有吃过棉花糖，但听贺明他女儿蓉蓉说，好像就是这样的味道吧。

    于是，战北城便微微挪动身子，靠近了一些。

    星夜徐然的伸长了腰，素手打开毛巾，轻轻地往他的头上擦了去，而战北城干脆两腿一收，盘腿坐在星夜前边，悠闲的闭目养神起来。

    “明天还要下部队吗？”星夜忽然轻声问道。

    “嗯，暂时不下了，手头有几件文件要赶着复核，明天得完成了给上面送去。”战北城深眸微闭着，语气有些慵懒，很享受的回答道。

    “那明天早上能完成了吗？”星夜一边问着，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慢下来。

    “嗯，差不多。想让我抽时间陪你？”战北城很快就摸出了星夜的那点小心思，一般，她是不会过问他工作的事情的，除了想让他抽点时间陪她，才会偶尔关心他的工作问题。

    星夜动作有些迟缓了下来，有些惊讶他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但随即，动作又恢复了正常。

    清浅如泉水般清澈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悠远，染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都知道！那你猜猜我想让你陪我去哪里？”

    战北城缓缓的睁开那漆黑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低哑却很耐听的嗓音响起，“新年就要到了，该想着给孤儿院的那帮孩子们准备一些礼物了。”

    闻言，星夜悄然一笑，绚丽的笑容犹如那出水芙蓉一般带着一道不胜凉风般的娇羞，红唇轻启，“连这个也被你知道了。”

    “好久没有回孤儿院了，有点想院长奶奶，还有那些孩子。”星夜忽然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

    战北城徐然抬起头手，摸了摸自己那几根墨发，发现已经差不多干了，于是便抓住了星夜的手腕，将她手上的毛巾抢了过来，随手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大手往她腰间一揽，一手拉过被子，躺了下来，星夜便稳稳地枕在他的怀里。

    “明天下午陪你过去，晚上回家看看爷爷奶奶他们。”战北城说着，便伸手关掉了台灯，只留那盏幽蓝色的微弱的壁灯。

    “嗯。”

    被他搂在怀里，暖暖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就好像一个暖炉一般，星夜又轻轻的挪动了身子，往他怀里缩了去，淡淡的幽香布满了一室，战北城忽然感觉自己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他都好几天没碰她了，所以，好像全身都痒痒的……

    皱着眉头，有些隐忍的想了想，自己的老婆，不睡白不睡，现在又不是在执行任务，用不着像苦行僧一样忍着，睡睡终究还是没关系的，既然没关系，那么，就干吧！

    想着就行动一向是他战北城风格，于是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往星夜腰间移了去，熟练得已经不能再熟练的轻而易举的找到那根细细的腰带，轻轻一扯，三下五除，直接将星夜剥得干干净净，还没等人家星夜反应过来，高大的身躯已经欺了上来，像座山似的，压得星夜密不透风。

    星夜徐然抬起眼帘，透过那幽蓝色的微光望着那张刚毅的俊脸，当迎上那双带着些许**的朦胧的深不见底的瞳孔时候，清眸里也渐渐的染上了一道氤氲，最后，在他那毫不加掩饰的灼热的注视下，星夜虽然觉得有些脸颊发热，但终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避的别过脸逃离，而是浅浅的吸了口气，柔软的小手往他肩上爬了去，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肩头。

    战北城灿然一笑，满意的低下头，凑近她的红唇边，轻轻地吻了下去……

    优雅的卧室内，顿时升起的一道暖流，帘子微微摇曳着，点点星光透过那道狭窄的小缝潜了进来，在地上洒落了一片洁白的光辉。

    修长而粗糙的十指穿过柔顺而美丽的长发，一根根青丝就像那黑色绸缎一般静静地从指尖划过，清雅秀丽的容颜美丽如悬挂在天边的那抹美丽圣洁的孤月，一切都令他情难自禁。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胸膛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凉意，乍然低头一看，才发现星夜那晶莹的指尖正轻轻地捏着他那根腰带，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理智跟自制力顿时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星儿……”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传来。

    “嗯？”星夜轻轻地应了一声。

    于是乎，燃烧了……

    ……

    唉，她就知道，他也就是这样了，没有什么情趣，想扑倒就直接扑到，也不知道讲几句什么好话给她听听，哄哄她也好的，这下子，他又要化身为野兽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热情得不得了，兽性大发，不到大半夜，别想休战。

    接下来的两天，倒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有阳光普照的温暖天气了，北风呼呼直吹，空气也变得冷冽无比，人们已经纷纷武装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大衣，急匆匆的从街道上走过，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小学生一手拿着热乎乎的面包，一手抓着热气腾腾的豆浆，三五成群的从街道上蹦蹦跳跳的走过。

    到底是临近新年的时刻，当星夜跟战北城提着一大袋的礼物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那帮小朋友都高兴坏了，哲雅孤儿院早就建好了。一排排美丽的小洋房取代了原先那低矮的小楼房，褪了色的朱红色大门也重新刷了一遍，整间孤儿院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孙老院长又多收留了几个流浪儿童，孤儿院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而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果然真的去了西双版纳，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景点看，但出去走走也好，跟大自然亲近一下总归有好处。

    今天，星夜上班倒是很早，还没到时间，就已经来到公司了，其实，是跟着战北城一起过来的，战北城依然还是要下部队跟那帮士兵们作新年慰问，正好顺道，索性就送星夜到公司，然后才不急不缓的离开。

    “风总，早上好！今天怎么这么早？”星夜刚刚从专人电梯里走出来，正想往办公室里走去，迎头便遇上了一向上班很早的刘姐。

    星夜悄然轻点了一下头，淡然回道，“早上好，他下部队早，索性搭个顺风车。”

    对于刘姐，星夜倒是挺平和的，毕竟，刘姐也是从风起手下带出来的，帮了星夜不少的忙，能力强不说，最主要的是，没有什么脾气，为人十分的随和，星夜偶尔也会跟她聊几句。

    听了星夜的话，刘姐了然笑了笑，“我都忘了风总是跟战首长住军区里了，咦，风总，你们好像结婚好像快一年了吧？”

    一面说着，一面收了收怀里的那一大叠资料，提着步伐，跟上了星夜那铿锵的脚步。

    “嗯，还有两三个月就一年了，时间过得很快。”星夜平静的回答道。

    “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战首长，跟在您身边算是挺走运了，战首长可是我们Z市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虽然说想我都这么大一岁数了，听到那些小姑娘们谈论战首长，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刘姐毫不掩饰的笑意连连，有些暧昧的望着星夜。

    而星夜却欣然笑了笑，清淡的嗓音充斥着一丝温和，“都是平凡人，他除了那身派头能入眼，其他的还不是一样吗？”

    说着，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钥匙，很快的将门打开了，一股苍凉袭了过来，星夜微微一颤，连忙按下了门边的灯，随手拿起遥控器调好温度。

    刘姐笑了笑，到没有再接下去，将手里的资料整整齐齐的放在星夜的桌子上，然后转身马上拉开了重重遮下的落地窗帘，刹那间，舒适雅致的办公室内大放光明，又走到茶几边，替星夜烧水泡好茶，将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放到星夜手边，然后才开始跟她汇报今天的行程。

    “风总，您今天的行程是，今天早上九点，有一个商务部新季度的任务计划会议要开，十点孟氏的少总会过来跟您洽谈合作的事宜，十点半要亲自去工地视察工程的进度，下午三点半苏氏的苏沐雪小姐预约跟您一起喝下午茶，稍后还有一个晚宴。以上就是您今天的全部行程，风总是否有什么指示。”

    “嗯，很好，将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对了，钟叔叔跟查理总监把资料送回来了吗？”

    “在这里，昨天下午就送回来了，对了，钟副总说希望风总能亲自过东南亚一趟，那里的政府官员不肯买区域经理的帐，厂址的问题迟迟没有办法落实下来，您最好抽一个时间亲自过去一趟。”刘姐的声音忽然有些沉重了下来。

    星夜微微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幡然点点头，“嗯，我知道，你去安排，这几天暂时没有时间，暂时定在下周三。还有，将那边的详细资料调一份过来给我。”

    说来还真的是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莹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前几天还答应过两天去看看她的，但事情一多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分开身，所以就只能一直拖着，如果这次去东南亚，索性也就赶过去看她一趟吧，这么久没见，想念还是有一些的。

    “好的，风总，我马上就去办！”

    而刘姐才退下去，正当星夜想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新的一天的奋斗的时候，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星夜一手端着茶，浅浅的抿了一口，眯着深幽的眼睛朝门口望了过来。

    只见门微微地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紫色大衣的女子就稳稳的站在门边，灿烂清冷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坐在办公椅里的她。

    不是远藤凌子，还能是谁？

    星夜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望着远藤凌子的眼神有些茫然，而远藤凌子却已经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

    “看到我，你好像很惊讶。”远藤凌子温和的笑了笑，丝毫不客气的端起茶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闻言，星夜才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清雅的容颜依然平静毫无波澜，清冽的语气带着晨风般的清冷却染着一丝尊敬，“您怎么来了？”

    远藤凌子淡然一笑，平和的嗓音响起，“我还是挺想听你叫我一声姑姑。”

    “其实是顺道过来的，这几天将Z市逛了一圈，今天本来想出去走走，路过，就上来看看。”

    纵然在外人面前总是维持着一副冰冷干练的形象，但是也许是天生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冥冥之中总是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情感牵连，所以，当远藤凌子看到星夜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感觉心里很暖，对星夜，也格外的亲切，举足之前甚至有时还会带着一些慈母般的温和，就好像现在，她看像星夜的眼神一样。

    “用过早餐了？”星夜并没有因为远藤凌子的眼神感到任何的不适，倒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今晚，你爷爷奶奶他们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还希望你跟战北城能够亲自去接机。”

    “请放心，到时候会过去。”星夜淡然回了一句，忽然心底划过了一道幽光，默默地抬起眼，望着一身淡定平和的远藤凌子。

    向来察言观色功夫一流的远藤凌子，很快就看出了星夜的似乎有话对她说，启齿一笑，缓缓的搁下茶杯，“星儿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开口，这里并没有外人。”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的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纤细的身姿显得有些苍凉，负着手站到了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前，略微沉重的语气传了过来，“我知道，你在调查我母亲的事情……”

    “嗯，你母亲的事情一直是一个谜团，本来，我还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消息。”远藤凌子很大方的承认。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想不起来了，其实，我对那一段时间的记忆一直都很空白，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遗漏了，所以，我想让你将查到的有关于母亲的资料，调一份给我。”

    “可以，我回头就让初枝给你送过来。”远藤凌子欣然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高雅的微笑，“好了，我先回去了，下午会给你电话。”

    说着，远藤凌子便站了起来，正欲移步往门外走去。

    “谢谢你，姑姑……”星夜终于淡淡的开口道，声音很轻。

    远藤凌子脚步有了瞬间的停滞，几秒钟过后，才轻轻的一笑，终究没有说什么，身影一闪，缓缓的消失在门外。

    而这时，星夜才徐徐回过头来，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紫色，灿烂的星眸里才浮出了一道暖暖的流光。

    这时候，天开始变得昏沉了起来，寒风凛冽如冰，从脸上刮过显得有些生疼起来，远藤凌子默不作声的坐回车内，车子很快就像一阵飓风一样离开了风氏。

    然而，倒不像这边的默默和睦的一幅景象，很多时候，也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的。

    已经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里没有人敢靠近温沁雅的房间一步，‘噼里啪啦’的东西碎裂声时不时的传来，时而还可以听见那细细的哭声。

    就像此刻一样。

    ‘呯！’

    “滚出去！谁让你们上来的？都滚开！”略带着哭腔的怒骂声传来，嗓音分明有些沙哑。

    “小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还是吃一点吧，不然，熬坏了身子可不好，小姐……”

    ‘呯！’又是一个杯子砸过来的声音，直直的朝门口摔了过来。

    小佣人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靠近半步，如不是太太强行命令，她也不敢往枪口上撞啊，捧着托盘的手都有些轻轻的颤抖。

    “太太？”小佣人有些惶恐的转过头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刘思思。

    刘思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脸上拂过一道阴沉，有些生气的一把夺过佣人手上的托盘，大步的往门里走了去。

    而刚刚踏进房间内，满屋子的浓郁的酒气味就袭了过来，令刘思思不禁大皱眉头。

    “我看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人都走了，你在这里哭哭闹闹能挺什么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若是按我说的去做，他苏沐哲能说走就走的吗？”

    刘思思一走进门，就将手里的托盘用力的往桌上一放，胸口沉淀着巨大的怒气，望着靠着床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近乎濒临在崩溃边缘的温沁雅，实在是气得不行。

    “妈……”

    一听到刘思思的声音，六神无主的温沁雅的徐然抬起头，娇媚动人的小脸上早就是憔悴一片，美目已经染上了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明显的自暴自弃留下的证据。

    “哲他走了，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妈！我该怎么办？”

    “够了！你再哭，他也不会回到你身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指望他回头吗？真是气死我了，这个苏沐哲还真不负责任，跟你那个爸爸一个样！”刘思思心底一个火气上来，咬牙切齿的往沙发里一坐，呼呼的喘着气。

    温沁雅这才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刘思思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披头散发的吗，脸色黑得吓人，跟平日里那个温柔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都已经那么卑微的求他留下来了，他根本就无动于衷，一心要走，我能怎么办？妈，不然，您去跟李阿姨说说，说不定事情有转机，我给哲打电话，他根本不接……”哑着嗓音，温沁雅眼里的泪光又开始泛滥了。

    头疼的叹了口气，刘思思也是一筹莫展，“现在还能怎么办？苏沐哲的动作太快了，本来我今天还商量好约她一起出来喝茶，谁知道她竟然拒绝了，说什么尊重苏沐哲的选择！真是气死我了，到这个时候还给我变卦！”

    闻言，温沁雅终于绝望的笑了笑，“是吗？连李阿姨都这么跟你说了？”

    “哼，亏我平时还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刘思思一脸的愤恨阴沉，想着刚才不愉快的通话，不禁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没用了……真的都没有用了……”温沁雅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呐呐自语，“他已经不要我了，他已经爱上风星夜了，呵呵，他走了……”

    “小雅？小雅？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啊？你不要吓妈！”刘思思看到温沁雅这个样子，不禁担心起来了。

    紧紧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咬了咬那丰盈的唇，终于脸上划过一滴清泪，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玉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底色已经染上了一道阴霾的黑色。

    ‘蹬—蹬—蹬！’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道苍冷的气息也跟着袭了过来。

    刘思思诧异的抬起头往门口望了过去，而当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的时候，眼底迅速的的浮起了一道不敢置信的狂喜。

    “奈子！”刘思思禁不住呼出声来，缓缓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只见山口奈子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可爱的娃娃脸上染着一道冰冷，像一个鬼魅一般冷漠的站在门口。毫无温度的眼睛冷然扫了满地狼藉的房间一眼，嗓音却很清脆，“每次过来都是这个场面，上一次是你，现在是你的女儿，哼……”

    一个冷哼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冷笑。

    刘思思大吸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来，嘻皮笑脸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在楼下等你。”山口奈子只留下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大约五分钟过后，刘思思终于拉着温沁雅下了楼了，而山口奈子已经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沙发里喝着咖啡了，身边还站着宫本，边上则是整齐的站着四个黑衣男子，清一色的面无表情。

    刘思思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拉着一身狼狈的温沁雅在山口奈子面前坐了下来，“多年不见，你依然还是那么美丽，一点也不显老。”

    山口奈子冷然一笑，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悄然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对母女，“这个是当年你的那个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脸上又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犀利而阴冷的漠然打量了温沁雅一遍，“倒也长得挺标致，不比你当年差。”

    “奈子……”刘思思望着山口奈子这个模样，竟然感到有些害怕了起来，拉了拉温沁雅的衣袖开口道，“这是你的表姨妈，山口奈子，就是以前妈经常给你提起的，那个表姨妈！”

    温沁雅望着山口奈子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心底隐过一道微微的恐慌，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眼前的女子很令她惶恐不安。

    正当她想开口喊表姨妈的时候，山口奈子却冷笑了一声，“叫我奈子阿姨就行了，你们中国倒是规矩多，难怪我爷爷之前那么厌恶你们支那人的规矩。”

    高傲的山口奈子一向看不起中国人，开口就用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卑微的名词来称呼中国人，也难怪，山口奈子的爷爷曾经也参加侵华战争，还是作为一名主帅，自诩出身高贵，完全看不起人。

    “奈子阿姨！”温沁雅还是轻柔的叫了一声。

    山口奈子只是高傲的扫了温沁雅一眼，并没有回应温沁雅，阴柔的语气里带一丝微微的怒气，但并不明显，“为什么不跟汇报远藤凌川已经回来的消息？”

    闻言，刘思思身子一个颤抖，背后开始微冒着冷汗，“奈子，你听我说，奈子，我……”

    山口奈子又悠闲地端起了咖啡，“说啊，我在听着，我倒要听听你的理由是什么。”

    刘思思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继续开口，“那个贱人的女儿如今已长大了，并且嫁给了一个军区的参谋长，而且她已经亲自接手了风氏集团……”

    “慢着！我问你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将远藤凌川回来的消息传给我。”

    “奈子，你不知道，是她去把远藤凌川找回来的，而且，我本来想将消息打探好在汇报给你，但是远藤凌川一向行踪诡秘，我就是想打探也难，所以……他们的女儿跟那个贱人长的很像，也都跟她一样，喜欢从别人的手上抢男人，奈子，你看小雅就是重蹈了当年的覆辙，你可要帮帮我们啊，如今那个贱人已经死了，远藤凌川也已经回来了……”

    听着刘思思的话，山口奈子忽然漠然笑了笑，阴冷的嗓音响起，“风莲娜……”

    说着，喝了一口咖啡，眸光很阴寒，带着一丝飘忽的遥远，似乎在追思着一段遥远的回忆。

    远藤凌川，我早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小姐？”

    见到山口奈子久久没有动，一直沉默的宫本终于开口唤了一句。

    山口奈子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了，目光一移，又望向了刘思思，“东西还保存完好吗？”

    刘思思立刻点了点头，“放心，我从来都没有动过，当然保存完好。”

    “很好，我过段时间会差人过来拿，你暂且先保存着，没有我的命令，我不允许你们擅自出手。”山口奈子毫无表情的开口。

    “可是，奈子！那个风星夜抢了小雅的……”刘思思大急，她就是期待着山口奈子能帮她们出这口气，最好还能替小雅扫除障碍，毕竟苏沐哲之前也是曾经喜欢过小雅的，她依然相信，温沁雅还可以重新挽回他，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可爱的娃娃脸上忽然扯出一道冰冷如寒剑般的笑意，“那是你们的事情，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牢，哼……”

    冷嘲的低笑声传来，令坐在沙发里的温沁雅轻轻一颤，暗暗的垂下了眼帘，咬了咬唇，手心里已经湿热一片，料想着掌心应该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山口奈子满意的望着温沁雅的反应，徐然站了起来，趴在沙发上的猫咪很快就跳回她的怀中，冷漠的声音传来，“既然想要，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争取，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是你的，越是得不到，我山口奈子就偏要得到，东西一样，人，也一样。”

    最后落下这句，便踩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只留下一个阴狠而诡异的背影。

    “小姐的话，希望你们能记住。”宫本低沉的开口说了一句，然后才提步跟了上去，手一挥，四个保镖也紧跟在身后。

    ——

    从风氏里出来之后，远藤凌子便直接回到了酒店，悠闲的在天台上吹冷风。

    “小姐，征信组刚刚发来消息，是关于风莲娜的。”正当远藤凌子躺在躺椅里安静的闭目养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初枝那愉悦的声音。

    几个大步走了上来，将几张纸递到了远藤凌子的面前。

    远藤凌子缓缓的睁开眼睛，慢慢的接过初枝递过来的资料。

    “当年的那个医生已经找到了，据他回忆当年那个晚上，因为医院人手不足，就他一个值夜班，当晚人送过去的时候，曾经输过大量的血，但是最终抢救无效死亡，那时候因为好几天都没有人来认领尸体，最后医院只好直接将尸体火化了，等风起赶过去的时候，便只能领回了风莲娜的骨灰，还有一些贴身的物品。在车祸的事发现场，并没有什么目击证人，但可以肯定的一点，风莲娜之前一定是遭受过什么刺激，那名司机已经出狱了，据他回忆，当时天正下着雨，风莲娜是撞上来的时候根本连鞋也没有穿，神智涣散。”

    “有没有查过当晚有没有别的伤患者也住进了医院？”远藤凌子悄然问了一句。

    “这个倒没有。”

    “风莲娜的血型是什么？这资料上并没有写清楚，还有，我要还原她出事前的片段，让征信组加快速度，一定要赶在山口奈子出手之前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是！小姐！”

    “等一下，把星儿的资料也给我调一份过来，包括她的血型，爱好兴趣。”

    “好的。”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缓缓的坐了起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山口奈子应该从刘思思那里出来了。”

    “是的，小姐！山口奈子跟宫本中午就已经回到帝皇大酒店了。”

    远藤凌子将手里的资料收好，随手搁在矮桌上，徐然站了起来，“三天的时间到了，明天再过去会会她。”

    “小姐，我担心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从刘思思嘴里问出什么。”

    “哼，拿来逗逗乐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她当年可没少给风莲娜苦头吃，就当做给这位未曾谋面的嫂子报仇吧。”

    “小姐……”

    “去给我备车吧，我要去哥哥那里一趟，有些事情必须要当面问清楚，父亲跟母亲也快到了吧。”远藤凌子淡淡的开口。

    “好的！”

    初枝恭敬的鞠了个躬，便缓缓的退了下去。

    忽然之间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波涛暗涌的感觉，远藤凌子不免觉得有些疲惫了，然而，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没有人能告诉她……

    迎风而立，清瘦的身躯屹立在寒风中，像那朵盛开在悬崖边上的野蔷薇，高傲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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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远藤夫妇

﻿    远藤凌子并没有让太多人在后面跟着，毕竟，也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便只是带着初枝跟一名保镖随行。

    通往风宅的路上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一片，能这样别有心思的将房子建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远藤凌子不得不佩服这个传说中的风起老人，她当然也有调查过风起，对于他，远藤凌子可以用一个词来评价——商业奇才。

    蜿蜒的大道一路往里延伸着，两旁的树木依然一片苍翠，尽管冬天早已经到来，但是在Z市，冬天的意味并不是很浓，只不过是风苍冷寒冽了一些罢了。

    高级跑车稳稳地在宽阔的路上飞驰前进，两旁的树影也在不断的后退，远藤凌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忽然，‘叽’一个急促的刹车声传来了，远藤凌子迅速警惕的睁开眼睛，凌厉的眼神像一道冰冷的寒剑。

    “怎么回事？”远藤凌子压低了声音，漠然问道。

    “小姐，车子抛锚了，您可能要等一下。”司机说着，便马上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黑衣保镖，也默不作声的下去帮忙。

    初枝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在车前忙活的两个男人，看来，一时之间也是到达不了风宅了，这里倒是挺偏僻的，即使是白天，也都没有见到有什么车辆出入，约莫着，这路应该也是通往风宅的专用车道了。

    远藤凌子吸了口气，缓缓的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微仰着头望了望四周，绿树青山，倒也是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达风宅，她没有来过风宅，根据远藤凌川的指引，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罢了。

    “小姐，外面风大，挺冷的，不然，还是回到车里休息一下吧？”初枝善解人意的关切道。

    远藤凌子淡然望了初枝一眼，没有回话，只是慢慢的退到了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缓缓的坐了下去，素手往自己那衣袋里一伸，很快就从里面摸出了一包烟，开始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

    初枝见状，也只好闭嘴，又回到车上将远藤凌子那件紫色的大衣拿了下来，体贴的披在她的肩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车子的喇叭声从身后传了过来，远藤凌子微皱着眉头，偏着头往声源望了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徐徐往这边开了过来……

    “钟管家！前面有一辆车子可能遇到故障了，横在路中央，我们过不去。”

    原来，车子竟然是钟文博的，作为风氏的副总兼风起的管家，这个男人的身份其实不低，一向低调慎行，对风起跟星夜忠心耿耿，风起早就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了，而星夜，对他也是尊敬如父亲一般。

    听到了司机的声音，一直在专心致志的低头翻看资料的钟文博才缓缓的抬起头，往前方望了去。

    锐利的黑眸里夹着一道疑惑而警惕的光芒，这里是唯一通向风宅的一条路，换句话说，就是这条路是风宅的专用车道，怎么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他并不认识，风起的客人钟文博心里都有数，一般情况下，风宅是不接待人的，那里戒备挺森严的，平日里，也只有孙小姐跟孙姑爷来回走动而已，很少见有人前往风宅的。

    压着心头的疑问，钟文博低沉的开口，“停车吧，过不去。”

    “是！钟管家！”司机很快就将车子停了下来，钟文博便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小姐，有人从车上下来了！”初枝一直安静的观望着钟文博这边，车子一停下来，她便悄悄地在远藤凌子的耳边开口。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徐然站了起来，见到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子正缓缓的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很快，她就看清楚了男子的模样。

    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头，身材略微有些偏瘦，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经被岁月毫不留情的刻上了几道磨灭不去的痕迹，浓密抖擞的黑发中已经夹有几根银丝，浓浓的剑眉下，是一双锐利逼人的眼睛，闪烁着警惕而深幽的光芒，举足之间带着成熟男人的稳重和深沉。

    远藤凌子默不作声的望着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眼底暗暗的闪过了一道惊讶。

    “小姐……”初枝喊了远藤凌子一声。

    而远藤凌子并没有应答初枝，冷冽的眼神一直落在钟文博的身上。

    很快，钟文博便走到了车子的旁边，默默地观察了一下子，然后才低沉的开口，“你们是谁？”

    远藤凌子一听，便立刻眯起了那双深幽的眼眸……

    “这是风宅的专用车道。”钟文博沉声解释道。

    “你是风起的管家。”一个肯定的语气响起，而钟文博似乎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不少的人都知道他确实是风起的管家，所以，当听到远藤凌子那波澜无惊的声音的时候，他便只是微偏着头淡然朝她望了过来。

    但很快，就被远藤凌子那张看起来异常熟悉的脸蛋给惊了一下，跟姑爷出奇的相似！

    “你是？”钟文博眸光变得有些深沉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远藤凌川的一些事情，最近，远藤凌川一直在担心着日本那边的事情。

    “我是远藤凌子，远藤凌川的妹妹，星儿的姑姑。”远藤凌子并没有隐瞒身份，倒是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闻言，钟文博徐然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才轻点了一下头，星夜倒已经跟他招呼过，今晚可能会有人入住风宅，其实，他就是回来准备的，老爷不在家，许多事情还需要他亲自办理才行。

    “姑爷就在家里，前面不远处就是风宅了。”说着，负着手，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远藤凌子秀眉一挑，淡然扫了那两辆横在路中间的车子，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在远藤凌子离开之后，星夜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繁忙的工作，一直忙碌到了下午，将手头最后的一份文件批阅完成让刘姐给查理送过去之后，才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

    浅浅的抿了一口茶，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悠闲淡雅的走到了那面宽阔的落地窗边，斜斜的倚着窗框，淡漠的眼神遗落在了天外云卷云舒的迷茫里。

    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将近一年了，眼看着新年就要到来了，对于这个新年，星夜其实是有一些期待的，但是到底期待着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忽然有点想战北城了，一大早就送她来公司的男人。

    她有点想笑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了，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小女生一样，当你习惯了一个人的怀抱，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习惯了一个人的关怀，你就不再想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其实很想听战北城说他可以给她幸福，可以守护她一辈子，但是她却知道，他从来不给她诺言，也不会像别的男子一样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话，也难怪战北城说她最近老中意胡思乱想。

    而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缓缓的被打开了，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阔步的走了进来，一道熟悉的清新的纯男性气息袭了过来……

    星夜悄悄的偏过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战北城正满头大汗的将手上的外套往沙发上扔了去，黑眸静静一扫，最后直接越过办公桌，一手端起桌前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而星夜并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的倚在那里，淡淡星眸潜着几分柔和，也不知道装载了多少雾霭流岚般的期许与温柔，洁白秀丽的容颜上缓缓的绽放出了一丝沁人心脾的轻笑，美丽的青丝擦过肩头，不规矩的垂落在胸前，闲逸之中带着一份柔美。

    望着满头大汗的男子，终究还是自己心疼了一下，默默地转身朝休息室走了去，很快就从里面拿着一条拧好的温毛巾走出来了，悄悄的递到坐在办公椅里休息的战北城的面前。

    “擦擦，休息一下，去洗个澡，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淡淡的嗓音里含着一丝小小的轻柔，“怎么一身汗？刚刚训练完吗？”

    战北城很快就接过星夜递过来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还有些喘着气的开口，“半路上跑步过来的，下了车才发现今早没拿钱包，手机。”

    “老徐罢工了不成？”星夜微微挑了挑眉，疑惑的开口问道。

    “是小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喊着肚子疼，我直接让老徐载他去医院了。”战北城吸了口气，低沉的开口。

    跑了二十多公里，累死他了！

    这时候，星夜又给他倒了杯茶，诧异的拿过自己的手提包，打开一看，他的手机跟钱包统统在里面，晕死，是今早赶得匆忙，胡乱装进去的……

    战北城很快就接过茶，又是几口喝个精光，接着，略微低哑的嗓音传了过来，“星儿去给我整点饭过来，我还没有吃饭。”

    又是这样的情况，星夜忽然发现，她也拿他没辙，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食堂里早就收工了，只能出去打了。

    “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现在就去给你打饭。”

    星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他分明把她当成他的管饭婆了，每次过来，就是让她给他整饭吃，还口口声声的喊她小饭桶……

    唉，星夜一定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战北城宠坏了，要知道，人家战北城只要在家，厨房的活，全包，什么收拾房间的事情，全包，她被伺候得跟个女王似的，人家李慧可都没有这么好命的，要人家贺明的话来说，这媳妇娶来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可以给自己洗衣做饭，生个大胖小子？

    于是乎，星夜姑娘就直接拿了战北城同志的钱包，抓了其中的一部手机塞衣袋里，在战北城同志那温柔而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中，悄悄的出了办公室。

    等星夜拎着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战北城早就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直接到快餐店炒的，你将就一下。”

    战北城没应一声，就直接从星夜手里拿过饭。

    “你要一起来点吗？”

    “我还很饱。”星夜一边在战北城对面坐了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吸了口气，一手托腮，清眸里泛着浅浅的银色波浪，幽幽的望着开始埋头苦吃的战北城。

    战北城忽然抬头望了星夜一眼，嘴里还半含着的饭，忽然一块胡萝卜出现在了星夜的嘴边。

    “挺不错，吃一块试试。”

    星夜徐然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筷子上的东西已经被喂进了嘴里……

    接到远藤凌子的电话，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了，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再加上这几天天色都不是很好，所以天一黑，便是灰茫茫的。

    可能是知道星夜过于忙碌，远藤凌子跟远藤凌川并没有让星夜跟战北城过来接机，倒是钟文博一起赶往了机场，所以，在给星夜电话的时候，远藤夫妇早已经抵达了风宅。

    其实，对于这次的见面，星夜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因为，对于所谓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爷爷奶奶，若是说能抱有多大的感情，那定然是骗人的，他们在星夜的心中，甚至还从来没有存在过，远藤凌川从来不会跟她说远藤家的事情，那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块伤疤，长大后，星夜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的父亲身份不一般，但终究也还是没有去深入的发掘，她很少花精力在这些无聊的事情身上。

    所以，接到远藤凌子的电话，星夜心里很平静，没有什么隐约的期待，一身淡漠的跟战北城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是战北城开的车，这厮的驾车技术不错，半个多小时就回到风宅了。

    星夜终于见到了远藤凌子口中的所谓爷爷，奶奶。

    爷爷，远藤智，那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小老头，这是星夜对远藤智的第一个印象，高高瘦瘦的，穿着一身暗灰色的日本武士服，一双精锐逼人的眼睛，表情十分的严肃，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鼻子下面留着一撮十分难看的小黑胡子，就是看电视人家扮演小日本头目的那个行头，头发早已经灰白了大半，看星夜跟战北城的眼神就是在猪圈里挑猪仔的那种眼神，生怕会挑错！

    真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老家伙！星夜对他没有任何的喜感，倒是对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老妇人感到挺亲切。

    宫本惠，远藤智的原配大老婆，远藤家最有地位的女人，尽管远藤智小老婆情人一大堆，但是，远藤智却给了宫本惠绝对的权力，在家里，宫本惠说话是绝对具有权威性的，不管远藤智在外面多么多么的宠爱任何一个女人，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女人爬到宫本惠的头上，但是，宫本惠生性喜欢安静，常年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修身养性，很少会跟人来往，尤其是远藤智跟远藤凌川决裂之后。

    当然，这些都是远藤凌子后面才告诉她的。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妇人，一身高贵的和服，盘着一个典型的妇人发髻，身材很消瘦，脸色也十分的苍白，可能是常年卧病的原因。皮肤倒是保养得挺好，看上去也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看向星夜跟战北城的时候，眼神很温和，闪烁着点点隐忍的泪花，嘴唇颤动得很厉害，她的眼神看起来跟风莲娜倒是挺像，看到她，星夜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风莲娜，直觉告诉她，她的这位奶奶跟她的母亲，可能是同样的一类人，与世无争，安静娴雅。

    倒是一个看起来挺亲切的老夫人，眉宇间那抹慈祥的柔和星夜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星夜跟战北城并没有走过去，就是远远的站着，而远藤凌子跟远藤凌川则是站在宫本惠的身旁，这个架势倒是令星夜觉得有点像欢迎她跟战北城凯旋归来的样子。

    “星儿，快点过来见见你的爷爷奶奶。”远藤凌子微笑的朝星夜招了招手，眸光却一直落在战北城的身上。

    星夜微微一怔，似乎身子有了瞬间的僵硬，而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很快的缓和了过来。

    “你是叫星夜吧？”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宫本惠已经挣脱了远藤智的搀扶，徐徐朝星夜跟战北城走了过来。

    星夜倒是挺诧异的，这个和善的老妇人竟然还会讲汉语，虽然讲得很不流利，但语气很温和，就像暖暖的海浪亲吻着脚丫一般的柔软，然后，星夜就有些开始犯傻的点了点头。

    “呵呵，我是奶奶。”宫本惠很和蔼的笑了笑，枯瘦如材的手轻轻的抓住了星夜的手，细细的端详着星夜老久，老人的眼中开始流出了浑浊的泪。

    “莫让人看了笑话，这么大的人，哭什么？”一个低沉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星夜下意识的抬头，只见远藤智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帕子递给了宫本惠。

    锐利的眼神又从战北城跟星夜的身上一闪而过，“看到长辈，你们就是这个反应吗？”

    老远藤的脸色有些沉郁了下来，倒是呼风唤雨习惯了，说话总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而星夜才懒得管他，微微挣脱了战北城，清澈的眸光望向了远藤凌川，只见远藤凌川轻轻的朝她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染着一道病态的微笑，笑容有些苍白。

    星夜这才缓缓地收回了眼神，淡然望了轻轻地擦着眼泪的宫本惠，偏过头，迎上了战北城投过来的那深邃的眼神，悄然合上眼睛，点了点头。

    “奶奶……”清凉而悠远的声音跟那道浑厚的低沉声重叠在了一起。

    正在擦着眼泪的宫本惠怔了一下，不禁热泪盈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星夜……

    期盼了多少年了？自从知道自己有个孙女之后，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若不是长年染病在身，不能出远门，她又岂不会亲自寻找过来？远藤凌子又不在她身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消息都尽力的封锁，不让它传到日本，不然，凭着山口奈子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二十多年都寻找不到远藤凌川的踪迹？

    其实，宫本惠还是第一次走出日本的，这么大老远的赶来，不过也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只是想赶在临走之前，能看一眼自己的孙女跟孙女婿罢了。

    星夜感觉自己的肩头传来了一阵湿意，良久，宫本惠才抬起头，眼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澄明，接着，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星夜诧异的低下头一看……

    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色镯子已经稳稳的套在她的手腕上，古朴的花纹，纹理倒是很清晰，上面还带着宫本惠那微暖的温度。

    “能见到你们就好，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就怕会坚持不到这一刻，还好，还好，奶奶见到你们，精神就好了很多……”

    宫本惠一手拉着战北城，一手拉着星夜，语气顿时有些微弱了起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星夜一个警惕，顿时扶住了宫本惠。

    “我们回去说话。”说着，便扶着宫本惠往大厅内走了去……

    回到大厅内，钟文博早就让人弄好了晚餐，一家人围坐了下来，虽然说算是一餐团圆饭，但是大家并不见得吃得很开心，因为宫本惠身体的状况十分的糟糕，根本吃不下东西，无奈之下，星夜只有让战北城将她抱上了楼，伺候她把药吃了下去，再喂她喝了几口粥，老人家才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大家也都没有什么胃口了，远藤凌川默不作声的守在了宫本惠的床头，远藤智则是守在床尾，远藤凌子望着面对面坐着的父子，心头不禁感慨万分，拉着星夜跟战北城缓缓的离开了房间，但愿，这次，他们能将心结解开。

    星夜不知道远藤智跟自己的父亲都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当她看到远藤凌川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苍白，眉宇间却有了一丝舒缓，身影依然还是孤单落寞异常。

    而星夜并没有追上去询问，依然还是靠着栏杆，抬着头遥望着漆黑得跟块墨似的，深沉得化不开的天空，一脸的娴静悠远，纤细的身姿摇曳在冷冷的夜风中，孤高而清远。

    战北城被远藤凌子叫过去谈话了，忽然之间，星夜就感觉到这个世界离她真的很遥远很遥远，隐隐约约之间，她似乎看到一张无形的命运之网在撒向她，心底犹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有时间还是将你那姓名给改过来吧，既然是远藤家的孩子，怎么能不姓远藤？”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不用想，星夜也知道，站在她身后的，应该就是她那个名义上的爷爷。

    “不用了，姓风没什么不好。”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她其实不想跟远藤家扯上关系的，反正，自己的父亲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她不稀罕什么大家族大身份的，只要父亲能平安的呆在她身边，一家人平安的生活着，她就觉得满足了。

    “你骨子里流着远藤家的血。不姓远藤你还想姓什么？”远藤智低沉的开口。

    星夜没有回答了，只是淡淡的转过身，漠然瞥了远藤智那明显生气的老脸，小胡子一耸一耸的。

    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老家伙！星夜才不管他是不是在黑道里能怎么叱咤风云，号令群雄什么的呢，她很不喜欢远藤智这样说话的态度，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爷爷的份上，她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你当年也是这么要求我父亲的吗？”星夜漠然开口道，徐然收回了眼神，又开始遥遥望着漫无边际的黑色的天空。

    “你说什么？”远藤智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姓风星夜比远藤星夜更好听，所以，我不想改。”清冷而坚决的语气传来，足以让老远藤气得个半死！

    刚刚在房间里他已经够忍让远藤凌川的了，现在他这样放下架子，偏偏这父女俩就是一个脾性，固执的让他火冒三丈。

    星夜缓缓回过身，淡淡的望了远藤智一眼，没有理会他气得已经通红的老脸，徐然提着脚步，悄悄地离开了天台，而后刚刚走到门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隐忍的怒骂声……

    ‘八嘎！’

    唇边竟然扯过了一道清澈的笑意，沉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本来远藤智跟宫本惠只是打算过来见见面然后就赶回去的，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也只能呆上一两天，等宫本惠身体缓和过来，才能返回日本了。

    夜渐渐的，也就深了，寂寥的苍穹冷冽中带着一股阴沉，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在门口遇见了自己的父亲远藤凌川。

    “父亲？”星夜轻声唤了一句。

    “星儿……”

    远藤凌川缓缓回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星夜，黑眸里充满了慈爱的流光，“父亲有话想跟你说。”

    星夜幽然点了点头，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喝杯水。”将一杯热腾腾的水搁到了远藤凌川的手边，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父亲一直愧对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当然还有远藤家的事情，父亲一直活在对你母亲的回忆里，不愿意面对现实，当年悄无声息的离开，原本以为可以让你母亲活得更好过一些……”

    “父亲，爱情不是您忍让就可以得到的，有时候，我们还需要靠自己去争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母亲并不喜欢父亲的，但是，我知道，为了我，你们甘愿过着相敬如宾般的生活。”

    在星夜心里，此刻突然沉淀着一丝淡淡的悲哀，果然是父女，连感情，也都是犯了同样的错误。

    “我也曾经偷看过母亲的日记，虽然那时候还不太识字，但依然还是能看得出她每天活得很不开心，因为她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在纸上画一张不开心的脸，可是，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母亲明明不喜欢父亲，却还会生下我呢？”

    星夜说话的时候，远藤凌川是一直看着她的，所以，星夜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终于也释然的叹了口气，既然她想知道，告诉她又何妨呢？

    喝了口水，远藤凌川黑眸微微一暗，一道朦胧边染上了那双黑眸，一段遥远的记忆在脑海里也开始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我跟你母亲都是被人算计了，当初要送进来的人，其实不是你的母亲，是我的手下在夜总会的包厢里，意外发现了你的母亲被人强行灌下药，将她从那些人手里解救出来的，你不知道，虽然我那时候已经神智模糊，但我知道送进来的女人就是你的母亲，我忽然发现，这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那是我一辈子觉得上天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当时，我并不敢碰她，怕自己会玷污了她，可是，她竟然还能认出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侵犯了她，事后，我便向你母亲求婚了，并且也得到了你外公外婆的默许，你母亲起初是不同意的，后来发现自己怀上了你，我便不再有所顾忌，直接从你外公那里拿到户口本，悄悄地把证领了之后原本打算带着她回日本，然而……”

    远藤凌川说到了这里，没有再往下说，脸色迅速的苍白了起来，禁不住轻咳了几声。

    星夜也没有再让他说下去，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父亲早点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我一直因为自己是父亲跟母亲的孩子感到幸福，过去不变，现在不变，将来还是不变。”

    然而，星夜并不知道，远藤凌川已经听不见她说的这些话了。

    “我用婚姻将你母亲紧紧的锁住了，所以，你母亲一直都不开心，咳咳，咳咳！她爱的人是你的温叔叔，不管我怎么去努力，我始终替代不了他，咳咳！”远藤凌川忽然有些痛苦的开口，心好像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伤疤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父亲……”星夜担心又心疼的望着正在吃力的喘着气的远藤凌川，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父亲，其实你不需要替代谁，也没有谁可以替代谁，你便是你，做好你就可以了……

    “若不是，若不是因为怀着你，她早就离开我了。星儿，如此，你母亲是不是恨我？恨我束缚了她？”这时候的远藤凌川很无助，脆弱得像一个易碎的水晶玻璃，沉寂的黑眸里带着一份惶恐不安。

    星夜微微蹙起了眉头，暗暗吸了口气，一手抱住了远藤凌川的肩头，“父亲，母亲没有恨你，相信我……”

    而这时，一道清新而熟悉的气息袭了过来，接着，肩头就传来了一阵暖意，高大的身躯紧挨着自己坐了下来。

    远藤凌川也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两眼清明了，看到战北城安安静静的坐在星夜的身边，脸上的沉郁渐渐的淡去了几分，换上了一道欣慰的柔和。

    “父亲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北城还要回军区吧？”平和的嗓音里显得很淡然。

    战北城立刻站了起来，“嗯，明天早上回去，我送您回房。”

    远藤凌川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慈爱的望了星夜一眼，便转身离开。

    房间内，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宁静，一点声音也没有，星夜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里，手心里还残留着远藤凌川那浅浅的温度，星眸十分的黯淡，空气里四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郁，隐约之中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全身顿时一阵乏力。

    战北城将远藤凌川送回房间，给他铺好床之后，回到房里，看到的，正是星夜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沙发里。

    剑眉一皱，心底浮起了一阵浓郁的担忧，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星夜抱在怀里，“星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放我下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头有点晕，去帮我拿点镇痛药过来，就在床头的抽屉里。”星夜吸了口气，低声的对战北城开口。

    “去看医生，马上去！”战北城实在是不放心，清雅的小脸苍白得跟张白纸似的，他可不赞成她乱吃药。

    “我真的没事，好好休息一下就好，最近事情太多，难免吃不消。”

    说着，便扶着沙发缓缓站了起来，战北城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往卧室里走了去。

    “要洗个澡吗？”战北城一手端着水，将手心里的药丸递给了星夜，低沉的问道。

    星夜徐然接过药，很快就服了下去，然后才低声道，“嗯。”

    “躺一下，我去给你放好水。”战北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星夜的脑袋，有时候，还真不知道她这么固执是为了什么，隐约感觉她最近似乎情绪不太对，有时大半夜睡在他怀里，竟然也会浑身颤抖，冒冷汗。

    星夜听话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躺了下来，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战北城将水准备好回到床边的时候，星夜已经睡着了，蹙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叹了口气，只好又返回浴室里拧了张热毛巾回来替她简单的擦擦，便让她继续睡去了。

    大半夜的，天台的风很冷，一道淡淡的烟味迎风袭了过来，战北城就是这么披着一件风衣屹立在寒风中，两指间夹着一只刚刚燃起的烟支。

    “这么晚还没睡，是在为孙小姐担心吗？”

    身后忽然传来了钟文博那低沉的嗓音，战北城徐然回过头，见到钟文博手里正拿着一瓶酒跟两个杯子站在自己的身后。

    “钟叔叔。”战北城低声唤了一句。

    “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看你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杯酒下去，回去睡一觉，明天醒过来，就什么都忘记了。”钟文博笑了笑，几步走了过去，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随手给两个杯子倒上了那酒红色的液体。

    战北城莞尔一笑，欣然也走了过去，在钟文博的对面坐了下来，“钟叔叔怎么这么晚也没有睡？”

    钟文博将其中的一杯酒挪到了战北城的跟前，笑了笑，“跟你一样，睡不着。”

    战北城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拒绝，悠闲的执起酒，跟钟文博碰了一下，然后便一口喝了下去。

    “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战北城眯着眼，淡然望着钟文博，低沉的问道。

    “还好，新年很快就要到了，谁能不忙？之前大家都在忙着购物商城的事情，现在，这项工程已经进入了收尾工作了，倒是可以松了一大口气了。”钟文博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战北城，“其实，老爷一直想给孙小姐找个得力的助手，所以之前一直属意查理做他的孙女婿的，所以当初听说孙小姐嫁给了你，脾气可不小，不过，照现在看来，他也可以放心了。”

    而听了钟文博的话，战北城并没有把话接下去，默不作声的满上了酒，又是一杯下肚，黑眸里沉淀着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浓郁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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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何谓暴力（一）

﻿    次日清晨，宫本惠很早就清醒过来了，睡了一夜，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一大早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星夜他们起床，而远藤凌川也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宫本惠起来的时候，他也起床了。

    对于宫本惠，远藤凌川心里是愧疚的，曾经年少，为了一段谈不上美满，甚至是遗憾的感情抛下了一切，连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这是一种极为不孝的行为，但宫本惠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她的要求太简单了，只要他们好，做母亲的，也就满足了。

    “凌子将消息传过去的时候，我高兴了很久，若不是你父亲阻拦着，我便早已启程过来了，看到你们活得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宫本惠一身高贵端庄的坐在沙发里，缓缓的接过远藤凌川倒过来的茶，苍老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慈母般的慈祥，徐然望着一脸平和的远藤凌川。

    “我对不起您，母亲。”纵然有千言万语，远藤凌川也只能吐出这么一句了，孤寂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老母亲，远藤凌川也只有这个时候，面对着宫本惠，才会平静无比。

    而宫本惠却笑着摇了摇头，“川儿，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力，你永远不需要对你的母亲说对不起，我从来不愿意去阻止你，不管是义无反顾的爱上风莲娜，还是你同你父亲决裂，你若认为是对的，母亲都会支持你。”

    “但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母亲的感受。”远藤凌川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我，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人，不是凌子，也不是你父亲，而是你。”担忧的眼神缓缓地停在了远藤凌川的身上，老人家叹了口气，“你若是能像你父亲一样，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闻言，远藤凌川落寞的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会想远藤智一样呢？明明爱着自己的母亲，却总是风流不断，女人一个接着一个，母亲，怕也是因为不堪忍受，宁愿将自己封闭起来了吧？

    后来，远藤夫妇终究还是没有做太久的停留，战北城只记得那天早上大家用完早餐之后，星夜便被宫本惠叫了过去，祖孙两也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宫本惠眼睛有些发红，而星夜虽依然还是一身的淡雅娴静，但星眸里分明已经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沉郁，之后，夫妇两人便起身告辞直接返回了日本。

    十分的匆忙，连远藤凌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星夜跟战北城终究还是没有唤远藤智一声‘爷爷’，远藤凌川跟他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临走的时候，星夜留意到了他看向自己的父亲远藤凌川的眼神，有一丝的疼痛，一丝的复杂，但，更多的，是无奈，而他留给她的眼神，却是怀着一丝落寞般的期待……

    原本平静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远藤夫妇乍然来去而被打乱，目送着飞机冲出跑道飞向灰茫茫的天际，转过身后，战北城依然还是直接回了军区，远藤凌子说有事要马上离开，而星夜，便是要送远藤凌川回风宅。

    “我们回去吧，父亲！”星夜站在远藤凌川的身后，望着他那一身的苍凉与惆怅，心底的沉郁也跟着蔓延，向海上的波浪一样，起起伏伏。

    “这地方有点冷，不要着凉了。”见到远藤凌川没有反应，星夜又补充了一句，然而，随即，她又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才想到，远藤凌川哪里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素手一伸，轻轻地摇了摇远藤凌川的手臂，“我们回家吧，父亲！”

    远藤凌川这才缓缓的从天边将那两道黯然的眼神收了回来，悄然望了星夜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的在宽阔的马路上风驰电掣般的前进，车内很安静，星夜正靠着远藤凌川睡得香甜，昨晚战北城很晚才回到卧室，星夜一直都睡得不安稳，半夜里，还惊吓的醒过来了好几次。睡眠的质量不太好，战北城今天原本想直接送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番的，但刚刚送走远藤智他们，星夜就催着他回军区，刚好小孟那边也是来电猛催，无奈之下，此事只能另做打算。

    阴沉沉的天气就跟人的心情一样，沉郁得难受。

    初枝两手紧紧捏着手里的资料，一脸沉重的望着躺在躺椅里休息的远藤凌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更有想过，不想将资料给她看的念头。

    站在门边踌躇了很久，本来是打算转身离开，等她清醒过来再作打算的，但当她刚刚一转身，身后边传来了远藤凌子那清冷的嗓音，“结果都出来了，是吗？”

    初枝一颤，僵着身子，缓缓的回过了身，脸上挂着浓郁的担忧，秀眉深深的皱了起来，“小姐……”

    “拿过来吧。”远藤凌子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素手微微朝初枝伸了过来。

    初枝暗暗的吸了口气，一脸沉重的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

    远藤凌子漫不经心的接了过来，眸光却瞬间变得明亮锐利无比，将资料搁在腿上，开始慢慢的翻看了起来。

    才刚刚开始看了几眼，远藤凌子的脸色就开始变了，越往下看，脸色就越是变得铁青，双手竟然也开始在颤抖，最后看完，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呯！’素手往桌上子拍了去，一个茶杯就在手心中报废了，殷红的鲜血沿着指缝溢了出来，在这样苍凉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小姐！您受伤了！”初枝担心的望着远藤凌子，想要上前去，却被远藤凌子那凌厉阴狠的目光被逼退了回来。

    远藤凌子冷冷一笑，有些痛楚的闭上了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这个女人的手段，我早该见识过了，狠得令人发指，那般骄傲的女子，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折辱？哥哥知道了，会不会能承受得住？”

    “小姐……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也震惊了很久，如果是因为这一切，那么为什么风莲娜会三更半夜出现在马路上，这就有了解释了。”初枝沉重的开口道。

    “有没有查到事情发生的时候，星儿在哪里？”远藤凌子一直闭着眼睛，沉声问道。

    “还没有。”

    “不用去查了，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把刘思思给我带过来。”冷厉的声音里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冰冷。

    “是！”

    初枝应了一声，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风莲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想，换做是我，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一切。

    太残忍了……

    你也会有机会尝试这个耶稣的葬礼的，山口奈子。

    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那几张宛如千斤般重的薄薄纸片，远藤凌子深邃的瞳孔里折射出了一道凌厉阴狠的流光，刺鼻的血腥味袭来，她冷漠的低下头望了一眼，却又瞬间收紧了拳头。

    刘思思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今天心情大好，见过了山口奈子，她安心了不少，夜里也睡得舒服了，早上起来本来跟温沁雅约好了，一起过去找李小如逛街的，但才刚刚踏出门口还没走几步远，就被两辆并排横在马路中央的黑色跑车给拦住了去路。

    初枝直直的站在大路的中央，一脸冷漠的望着徐徐往自己走过来的，一身靛色名牌大衣的刘思思，干脆环着胸，嘴边潜着一丝冷笑。

    “是你！该死的贱人，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一见到初枝，刘思思立刻变了脸，一脸的狰狞，是这个女人让她的颜面尽数扫地的，她只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了！

    初枝虽然听不懂刘思思的话，但从她的脸色跟语气中也可以听出来她是在骂她，阴寒的眼神从刘思思身上一扫而过，朝身后站着的两个黑衣人勾了个手指。

    只见一个黑衣人很快就大步上前。

    “刘思思小姐，麻烦你跟我们一趟！”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让刘思思大吃一惊，正想转身逃走，却被那名黑衣人一手拦住了，双手紧扣着她的双臂一扭，迅速的将她牵制住了。

    另一名黑衣人马上跟了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将刘思思拉进了车内。

    “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妈！你们快点放开她！”后面跟上来的温沁雅见到这幅场面，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跑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黑衣人的衣袖。

    “小雅，救命！”刘思思大慌，四处挣扎，端庄的容颜上挂满了惊恐。

    “温小姐，我们小姐不过是想请温太太一起过去陪她喝喝茶，大家都是熟人，请不用记挂，晚上我们就会将温太太送回来。”

    落下这么一句，便没有理会一脸呆滞的温沁雅，架着刘思思挂上了车门，便扬长而去，来不及让温沁雅反应过来，刘思思的呼声渐远……

    阴风不断，冰冷的地下室里，刘思思吓得脸色发青，战战兢兢的望着走在前面的初枝，想要开口呼救，奈何嘴里却已经被堵上了一团东西。

    “小姐，刘思思带到了。”初枝恭敬的望着背对着他们，仰着头，望着那一个小小的天窗，几缕微弱的光线从上头倾泻了下来。

    远藤凌子就那么冷漠的站在天窗之下，微弱的光线，静静的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华。

    “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负着手，漠然开口道。

    ‘噗！呗！’刘思思吐了一口口水，阴狠的瞪着远藤凌子那纤细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想干什么！竟然敢把我掳到这里！识相的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真是一个无知的蠢蛋，此刻她早已经成了远藤凌子案板上的鱼肉，随时都有被油炸的可能，竟然还敢这般的出言不逊。

    “太吵。”远藤凌子微微蹙了蹙眉，冷漠的落下一句。

    ‘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杀猪声乍然响起，刺破了整个狭窄的空间，令初枝不得不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好痛！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刘思思瞪大了眼，两眼差点没喷火，想要伸手捂着已经肿得跟猪头似的脸蛋，然而她越是挣扎，手上的绳子确实是收的紧紧的。

    “远藤凌子！你这个无耻贱人！你赶紧放开我！我刘思思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阴骜的脸上狰狞一片，犀利阴狠的眸光像一道冰冷的利刃，似乎要将远藤凌子刺破了一般。

    远藤凌子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吸了口气，唇边挂着一丝冷笑，像一朵盛开在冰天雪地里的最冷冽的冰花。

    “跟我无冤无仇？”毫无温度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救命啊！’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刘思思脸上狠狠的抽了一下，一颗颗冷汗开始往下掉，狼狈之极的跌倒在了地上。

    而还没等她缓和过来，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冰针般的刺痛感从下巴传来，令她疼得开始流着眼泪，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声来。

    “你的罪行足以让你死个千万次！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冰刃般寒冷的气息袭来，空气瞬间降至一个冰点。

    ‘啊啊！唔！’刘思思痛苦的惊呼着，使劲的挣扎着，手腕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深深的青紫的痕迹。

    “给我说！你跟山口奈子到底将风莲娜怎么样了？当年的事情到底都有谁！你不要以为我都查不到，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交代，你最好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坦白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还可以竖着走出去！”

    “我呸！又是风莲娜，风莲娜这个贱人！她活该！她明知道我爱着温伟达，这个贱人就是喜欢跟我抢！她凭什么跟我抢！凭什么！我刘思思哪点不如她？为什么你们每一个都把她当成宝一样？你给我说啊！我家庭条件比她好，成绩也比她优异，长得也不比她差！哪里比不上她？哪里比不上她！”

    尖锐的呼叫声活像一个被强jian的女鬼，刘思思明显濒临在失控的边缘，扭曲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秀丽端庄，仇恨的双眼布满了狰狞的火焰，雷区一触及燃！

    －－－－－－题外话－－－－－－

    刚刚回到柳州，更新有点少，感谢亲们的支持。

    推荐某云的完结文《契约闪婚》，有亲跟某云说，想继续看东方傲轩跟菁菁，还有他们家的宝宝的番外，某云在这里还是继续要做一个调查，若是有三十位亲赞成的话，某云就会继续开他们的番外，希望亲们都积极的发表你们的看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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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何谓暴力（二）

﻿    ‘啪啪！’

    “啊！”

    远藤凌子素手用力一捏，刘思思惨叫声加剧，下巴已经呈现出了一片紫黑色，大力金刚指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就是你的名门千金的素质吗？哼，到了我手上，竟然还敢这么猖狂，我不知道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笑你的无知。”远藤凌子冷然一笑，抵着刘思思的手指稍稍用力，痛得刘思思呱呱直叫。

    “说！把你跟山口奈子对风莲娜所作的一切都给我完完整整的交代，我可以考虑对你从轻惩罚。”

    冰冷决绝的语气不带有任何的一丝温度，远藤凌子的耐心已经在一点一点被消磨掉了。

    “哈哈，你想知道是吗？想知道那个贱人怎么卑微的跪地求饶是吗？你们不是一直以为她很清纯高贵吗？一个被千万人骑过的肮脏女人，哈哈，你都不知道当初她就那么跪在我的跟前那是多么刺激的一个场面，我刘思思这辈子最高兴，最痛快的事情就是那一刻！她不是很高傲吗？有的是办法让她高傲不起来！”刘思思猖狂一笑，眼底释放着一道痛快的流光。

    闻言，远藤凌子脸色更是阴冷了起来，望着她那个疯狂而狰狞的笑容，眼底闪过一道愤恨的狠辣，“这么说，当年你也在场了？”

    “哼，我要亲眼看着她怎么沦为千万人唾弃的臭婊子！你说我会不在场吗？”刘思思直觉自己心里恨恨的出了口气，拼命地忍着下巴传来的剧痛，挑衅的望着远藤凌子，眼里分明压制着隐忍的火花，“记不清多少个了，一个，两个，三个，她风莲娜也知道什么叫痛苦了吗？我只不过是将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给她而已！让她高贵！要不是她，我也不会……”

    “你该死！”远藤凌子只觉得胸口沉淀着一股巨大的压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刘思思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些男人是谁？他们是怎么碰风莲娜的？说！什么是耶稣葬礼？是不是山口奈子干的！证据呢！我要你拿出证据！你快给我说！”

    “呵呵，对，耶稣葬礼！是……”刘思思疯狂一下正想开口继续，而眸光一寒，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冷笑的望着远藤凌子，“你想从我嘴里套话？哼，我告诉你！你休想！别以为我会怕了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风莲娜注定遗臭万年，我刘思思也算出了口恶气，我什么也不怕！我看看你若是感动我，你跟风莲娜，还有那个小杂种的下场又会怎么样！”

    说着，刘思思便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美目里的恐慌神色却一点也没有消减，将头扭向一边，不屑的瞪了远藤凌子一眼。

    “看来，你还没有清楚你现在的局势！那就让你看看我远藤凌子的手段！”冷漠的收回手，远藤凌子漠然瞥了刘思思一记，素手一抬，朝站在身旁的初枝勾了个手指。

    只见初枝敬慕的朝远藤凌子鞠了个躬，然后朝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保镖马上冲了上去，一把将嗷嗷大叫的刘思思架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刘思思心底一惊，狰狞的脸上划过一丝恐惧。

    ‘啪！呯！’重重的坠地声传来，只见刘思思像一个西瓜一样被一名黑衣保镖一脚踢到了桌边，一阵飞扬的尘土迅速的扬起，冷冷的光线下，刘思思痛呼的眯着眼，盘好的贵妇发髻早就凌乱不堪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远藤凌子远远的站在天窗之下，沐浴着浅浅的幽光，冰雪般冷漠的望着一直惨叫连连的刘思思。

    “啊！远藤凌子！你这个贱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刘思思痛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卸下她的左胳膊！”凌厉的声音像一道破冰的利刃穿破了诡异的空气。

    ‘咔嚓！’一个骨头碎裂的错位声传来，惨叫的凄厉声响彻天地。

    “救命啊！杀人了！”嘶哑的惨叫声活像一个被索命的厉鬼，“贱人！我诅咒你跟风莲娜的下场一样！你给我等着！啊！不要！”

    “说还是不说？”毫无温度的语气夹着一丝云淡风轻，远藤凌子干脆转身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初枝马上上前给她倒了杯茶。

    “啊！贱人……你休想！你一定会后悔你今天对我所作的一切！你给我等着！”明明已经痛得差点没屁滚尿流了，刘思思依然还想保持着一分力气，无非是还指望着山口奈子替她报仇，她一直都知道山口奈子的实力，若是这样背叛了她，她相信她也会死的很惨，那个女人的手段她也是亲眼见过的，更何况她们是表姐妹，再怎么说，心底还是存在着一份期盼的。

    “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远藤凌子诡异的笑了笑，眯着眼那双寂夜般寒冷的秋瞳，红唇轻启，“把左胳膊给她复位，卸下她的右胳膊。”

    ‘咔嚓！’

    ‘咔嚓！’

    “啊！啊！救命啊！杀人了！”

    “还是不说吗？”

    这女人还是有点魄力的，远藤凌子眯着眼，幽幽一笑，“山口奈子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还能让你这么为她卖命？看来，这点料还是不够了！”

    “我呸！就凭你这个臭婊子！风莲娜她自己活该！她千不该万不该从我手里抢走温伟达！还有她的那个小杂种还来跟我的小雅抢苏沐哲，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哼，你以为我会犯傻吗？就算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也未必放过我！”

    刘思思自然也不是傻瓜，她深深的明白，她手里的东西跟信息绝对是一个重要的情报，她还得指望着这些东西牵制住温伟达，而要对付这个远藤凌子，还得靠山口奈子，只要她死咬着，远藤凌子再怎么样，也不敢杀了她！

    “看你嘴巴还这么污秽，初枝。”

    “是！小姐！”

    ‘啪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亮得很。

    刘思思吃力地呼吸着，连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了。

    “我倒要看看山口奈子的本事有多强，你到底能有多忠诚！”远藤凌子披着一身的寒气，素手往桌上一拍，茶杯都被震了起来，摔倒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碎片，“将她的右手小拇指给我砍下来，挑断手脚筋，捏碎骨头！”

    “你敢！我会报警的！你若是敢动我，警察不会放过你的！”刘思思慌了，看着那个黑衣保镖已经抓着她的手往桌子上按了去，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冷厉的寒光逼得她腿一软，一道热流迅速的从腿间流下，一股恶臭味迅速的弥漫着整个空气。

    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匕首还没有落下，一个凄惨无比的凄厉呼声响起，刘思思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个翻白，晕了过去。

    ‘呯！’是匕首狠狠钉在在桌子上的声音。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硬！”远藤凌子不屑的瞥了昏睡在地上的刘思思，嫌恶的接过初枝递过来的纸巾，轻轻的捂住了鼻口。

    “将她拉去外面的河里洗洗，扒光，给她来一段真人写真集，给我拍细致一点，然后送回去，记住，把她给我一丝不挂的送到山口奈子的面前，告诉她，我也会让她亲自尝尝，怎么叫‘升级版的耶稣的葬礼’！不要留下怎么证据，我可不想再花时间对付那帮警察，另外，将收集到的刘思思的证据给温伟达送去一份，当做报答他对风莲娜的情谊，远藤家的人，一向不会欠别人什么，派人秘密监控刘思思跟山口奈子，我猜她们手里一定是有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东西，我不希望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不要停止对风莲娜的调查，给我找到那几个男人，一律全废！”远藤凌子一身冷淡的站了起来，一边冷漠的开口，一边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了去。

    “是，小姐！”初枝恭敬的点头。

    “把所有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星儿送过去，她有权利知道一切，至于哥哥那边，还是由我亲自跟他说吧。”

    说着，便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烟包，悠闲的取出了一支，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很快，清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而相比远藤凌子这边的暴虐，星夜这边却是愁云惨淡。

    几辆高级豪华轿车硬生生的拦在了大路的中央，老司机不得不停下车子，有些无措的望着坐在后面的，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的远藤凌川星夜父女。

    车子才一停下来，远藤凌川便立刻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迎上了老司机那歉意的眼眸，平和的开口，“怎么不走了？”

    “姑爷，前面停着好几辆车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有点像来者不善，您看，您跟小姐还是先安静的坐一下吧，让后面的保镖上前看看去。”老司机谨慎的转头望了前面一眼，开口道。

    远藤凌川微微皱了皱眉，微抬头往前方望了去，身后的保镖已经走上前去询问了。

    而，只见对方的人还没等那名保镖说上几句话，便已经被拦向一边了。

    这时，对方的最前面的那辆车子的车门被打开了，一名身穿鹅黄色大衣的女子从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

    女子缓缓地走到车前，美目里泛着丝丝流光，徐然望远藤凌川的车子里望了过来，双手环胸，明摆着等待着车子的主人下车。

    远藤凌川冷目一眯，眼底拂过一道迷惑，稍稍的低下头，望着靠着自己的肩膀睡得香甜的星夜，黑眸里迅速的浮起了一道慈爱的柔和，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轻的移开她，让她靠着椅背睡着，然后才悄悄的推开车门，缓缓的走了下去。

    早已经立在车边保护着两人的几名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警惕的一人一边的留在车边，另外四名黑衣保镖则是跟在了远藤凌川的身后。

    “姑爷！可能有危险，您还是不要上前吧，我们先知会警方一声，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呢。”老司机担心的望着消瘦单薄的远藤凌川，低声开口。

    “没事。”远藤凌川淡然回了一句，便提步往前走了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当看到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的时候，远藤凌川胸口一痛，呼吸的疼痛感袭来，黑眸很快就暗了下去，但脚步却依然坚定着，坚毅的目光沉淀着一丝疼痛。

    他应该是恨这个女人的，应该是恨她的……

    山口奈子远远的站在远藤凌川的跟前，望着熟悉的，思念已久的男子，眼里竟然沁出了一丝淡淡的晶莹，而看到远藤凌川忽然停下的脚步，眼底的温柔瞬间全部隐藏了下去，归于一片无风的平静，放下手，几个大步的走了上去。

    “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淡淡的声音染着一丝难得温柔，山口奈子也只有在远藤凌川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小女儿般的一面。

    而可惜，妹有情，郎无意。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依然还会不顾一切找到你，你是逃离不了我的，所以，我一直相信，到最后，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山口奈子并没有在意远藤凌川那沉痛的眼神，倒是温柔的笑了笑。

    远藤凌川一身冷漠，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有沉默的站在山口奈子面前，眼底是无尽无边的寒冷，消瘦的身躯微微轻颤着，像枯枝上簌簌摇曳的枯叶，随时有飘落的可能，但是却不免，带着一道沉寂的傲然……

    －－－－－－题外话－－－－－－

    支持度不够高啊，有点难过了，要不契约番外的事情就算了吧，唉，今天心情有点压抑，一个人冒着雨从学校的北门走到南门，大学生活就这么画上了句号，成为了永恒的一笔，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高兴，觉得沉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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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谁敢动她！

﻿    远远的望着远藤凌川孤单而冷漠的背影，老司机终究还是一阵担心，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眼睛一亮，很快就从车上拿起了行动电话，快速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为什么还要找来？”沉默了很久，远藤凌川只是冷漠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找来？除了这一句，他就不会再问别的一句吗？他除了只会对她冷着一张脸，就不能对她笑一笑吗？

    每一次，每一次！当她万分期待的站在他面前，希望能从他眼底看到那一份思念的喜悦的时候，最后，他总是就这样残酷的让她所有的希翼都破灭了！

    有些悲凉的抬起头，不是到何时，双眼又开始控制不住的闪过了一片朦胧。

    “你问我为什么找过来？为什么找过来？”低低的重复了一句，语气开始染上了一丝疼痛的愤怒，“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早说过，我是不会放手的，就是锁着你，我也要将你禁锢在我身边！”

    “我从樱花树下一直追到这里，你为什么就不能问一句我累不累，哪怕笑一笑也行？”

    远藤凌川觉得自己的胸口沉郁的厉害，吃力的望了山口奈子一眼，俊美脸上开始浮起了一道苍白，“你明知道我不想见到你。”

    “你还在为那个支那女人默哀吗？”闻言，山口奈子就这么冷下了脸，可爱漂亮的娃娃脸染上了一丝阴沉。

    “你没有资格，咳咳！在我面前，提起她，咳咳！”远藤凌川漠然开口，一阵冷风袭来，凉意侵入喉咙，他不禁咳嗽了几声。

    一道不屑的流光从山口奈子的眼底飞快掠过，猖狂的语气传来，“一个低贱的商贩之女，我是堂堂的山口家唯一的大小姐，我会没有资格提起她？”

    原本不想去看她的，但因为耳朵的听力实在听的艰难，远藤凌川也只有将那冷淡的视线停在了山口奈子的脸上。

    “你欠我跟娜娜的，咳咳，已经太多了，你明知道，我一颗心已经全部给了娜娜，你又何必强求？远藤凌越一直深爱着你，咳咳，你也嫁给他了，你应当回去守在他身边。”

    远藤凌川的语气很轻，不咸不淡，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

    “别跟我提那个废物！我山口奈子爱的人一直就都是你远藤凌川！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嫁给那个废物！你就只会爱着那个支那女人吗！我欠她的？我欠了她什么？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未婚夫，那个支那女人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个人。”

    山口奈子显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原本平淡的语气已经失去了冷静，双眼染着一丝悲伤，直直的望着远藤凌川。

    “我没有跟你订婚，而且，在认识娜娜之前，我还不曾认识你。”远藤凌川回答得很平静，黑眸寒冷似雪，看不到任何的一丝流光。

    “可是我却认识你很久了，你却从来不拿正眼看我！”山口奈子控诉了一句。

    “让开吧，我要回去了，不要再找来了，我永远不会爱上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还是不会，我心里唯一能住进的，从来就只有娜娜。”

    远藤凌川讲得很坦诚，也很明白，眼里是无尽的决绝。

    “我不要！没关系，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够了，那个女人已经脏了，她根本配不上你。请相信我，凌川，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我爱你爱到已经疯了，你若是再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我真熬不下去了，我会疯的，我也同样可以为了你去死，我已经跟远藤凌越摊牌了，我很快就跟他离婚，支那女人也死了，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起生活，我在太平洋那里有一个很美丽的小岛，我们就去那里生活……”

    山口奈子分明已经失控了，开始微笑的描绘着她未来的美好生活，而站在他身后的宫本却已经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冷漠而愤恨的望着一身淡然的远藤凌川。

    而这头一直睡得香甜的星夜隐隐约约只见总感觉少了什么，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下意思的扭头往旁边望了去，没有看到远藤凌川的身影，也感觉到了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淡淡星眸幽然往车窗外望了去，发现依然还在路上，于是便诧异的往前方望了去，发现老司机也已经下了车，车上就她一个人，车外面的两旁还各自站着一名黑衣保镖。

    诧异的捡起座位上的绯红色风衣，将肩头披了去，然后推开车门，缓缓的下了车。

    很快，一个抬头，便看到了远藤凌川那清瘦的身影……

    而望着远藤凌川一身冷漠的沉默着，山口奈子心中便升起了一道决然的痛意，心底按耐不住，一个迎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远藤凌川，力气之大，让远藤凌川微微一个踉跄，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一歪，而山口奈子却一个用力，将远藤凌川拉向自己，站在她身后的宫本也出手紧紧扣住了远藤凌川的双臂。

    红艳艳的红唇就像一道炽烈的火焰，带着压迫性的往远藤凌川吻了去。

    而就在这时，正向往远藤凌川走过来的星夜，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星眸忽然闪过了一道冷厉的寒光，带着疯狂般的狠厉，脸色正以一种恐怖速度苍白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剧痛迅速的在她脑袋里炸开了，所有的记忆片段全部重现了。

    夜风冷冽的夜晚，微弱的昏黄色灯光下，风莲娜被紧紧的绑在十字架上，两支匕首正狠狠的穿过她的掌心狠狠的钉在了架子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一头美丽的秀发早已经被拉扯的凌乱不堪，美丽的脸上染着一丝恐惧的苍白，嘴角流着触目惊心的鲜血，身上的鞭痕赫然醒目。

    一个身穿灰色紧身衣的女子正高傲的站在十字架下，微笑的欣赏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可怜女人，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支那女人！就凭你这个样子也配得到凌川？哈哈！’

    ‘奈子，给我狠狠的打死她，哼，她还以为很高贵呢，现在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向我们求饶！’一个带着米色的遮阳帽，看不见脸的女人猖狂的笑了一声，开口道。

    ‘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那名叫做奈子的女人漠然望了那个穿帽子的女人一眼。

    ‘可是奈子，我想亲眼看看这个贱人身败名裂的样子！’

    ‘刚刚的东西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奈子！’

    ‘我不喜欢别人违抗我！’

    ‘好吧……’

    ……

    ‘支那女人！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凌川的下落了！他还真天真的以为，只要他离开了你们，你们就会没事了吗？说！还有你生下的那个小杂种在哪里？’

    ‘不要，星儿，我求你们，求你们不要伤害星儿，所有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求你，求你们，不要伤害星儿，我求你们……不要……’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风莲娜早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的火辣辣的疼痛本就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吃力抬起头，卑微的乞求着，眼里已经是迷离一片，虚弱的开口。

    ‘不要伤害她？那个支那杂种？你也会这么卑微的祈求我了！哈哈，我若不捏死她，凌川可能会真心爱我吗？哦，我记得，他一直为你的清纯美丽深深着迷，你说，我若是让你变成一个肮脏的女人，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着你？’山口奈子残忍的笑了笑。

    ‘你，你想……怎么样……’风莲娜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连开口的力气几乎都已经失去了。

    ‘呵呵，你很快就知道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碰了我山口奈子的男人！远藤凌川不是你所能染指的！记住这一点！’残酷冰冷的声音传来，‘宫本，你们赶紧给我上！她就赏赐给你们三个了，我要她成为一个遭万人唾弃的可怜婊子！给她一场无以伦比的耶稣葬礼，哈哈！’

    ‘是！小姐！’宫本阴笑了一声，一边往风莲娜走了去，一边扯开了自己身上的纽扣。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凌川……’

    ‘不要……’

    虚弱的求救声传来，然而根本没有起作用，三个魁梧的男子一齐将风莲娜包围在中间，十字架下，一滴滴鲜血从掌心不断的滑落，洒满了一地。

    躲在门外的带着米色帽子的女人终于满意的笑了笑，紧紧地搂紧了怀里的照相机，高高兴兴的离去。

    原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很快就被撕裂了，成了一堆破布被扔了出来，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灯光摇曳，带着一道恐怖的气息。

    ‘救救我，凌川，救救我！’

    风莲娜的眼睛终于留下了两行清泪，绝望的摇了摇头，望着压在自己身上正在撕扯着自己衣服的男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冲撞声传来了，原本紧闭的衣柜门被大力的撞开了。

    ‘不要！不要碰母亲！’

    一个小小的，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从衣柜里冲了出来，飞快的跑到了山口奈子的身边，双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山口奈子的一只洁白的手臂，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马上弥漫了过来，几乎是一整块肉都被那个小女孩给咬了下来，小女孩一脸恐惧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推开了山口奈子。

    ‘啊！臭小支那！小杂种！好痛啊！’山口奈子惊呼了一声，一时之间没有站稳，便往墙角栽了去。

    而正在行动的三个男人一听到山口奈子的痛呼声，很快就停下了动作，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叫宫本的男人，只见他一手放开了奄奄一息的风莲娜，一脸担心的往山口奈子狂奔而去，另两个男子也神色慌张的跟了上去。

    小女孩立刻往十字架下跑了去，美丽的，小小的星眸里带着一丝不属于这般年纪该有的冷静，手指微微打颤着，战战兢兢的替风莲娜解开了绳子。

    ‘母亲，快跑！快点跑！星儿来救你了！’

    小女孩一边开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风莲娜从地上拉了起来，往门外冲了去。

    而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风莲娜听到了小星夜的叫声，脑袋一晃，顿时清醒了不少，抓起地上的那堆破布，拼尽全力的跟着星夜往门外冲了去。

    但可惜的是，山口奈子已经发现了，很快的拦了上来。

    小星夜反应很快，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双手往风莲娜腰间一推，风莲娜便被推出门去了，小手利索的把门一拉，关上了门，拉好门栓，小小的后背紧紧地挨着门坐了下去。

    ‘母亲，快跑！快跑！快跑！’小小的脸蛋迅速的苍白了起来，嘴里开始不停的念着这么一句，‘母亲，快跑！’

    而门外却是传来了风莲娜伤心欲绝的声音。

    ‘星儿，星儿！母亲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迷离而空洞的眼神充满恐惧，风莲娜带着一身的伤痕，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门内的星夜，两手紧紧的扣住门框，任山口奈子怎么拉扯，就是不肯松开手，山口奈子又是叫骂又是踢打，也是于事无补，小星夜身上开始出现了许许多多青青紫紫的伤痕，白色的公主裙上也沾上了鲜艳的血迹。

    最后，还是宫本大力的抱住了星夜，狠狠一拉，将小星夜狠狠的往十字架下扔了去，小星夜便像一个破碎的小娃娃孤零零的躺在十字架下，脑袋后面流出一滩温热的暖流，刺鼻的血腥味更浓郁了。

    小星夜已经晕了过去，嘴里却一直喊着那句‘母亲，快跑……’

    山口奈子很快就追了出去，然而，早已经不见了风莲娜的身影……

    一幕幕迅速的在脑袋里重演，尖锐的疼痛感传来，星夜差点呼吸不上来，发疯似的冲了上去，一把扯开了山口奈子，又是狠狠的一口朝她手臂咬了去。

    “不要碰我父亲！母亲，快跑！不要，母亲，快跑！”

    狠狠的将山口奈子推倒在地，一脸恐惧的拉起远藤凌川往前跑了去，星眸是无边无尽的阴暗，发疯似的往前直冲，肩上的绯红色风衣像一道炽热的火焰，飞舞在半空中，遮断了无边的黑暗。

    “不要怕，星儿来救你……快跑……”

    而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山口奈子惊呼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拼了命似的往前疯狂地横冲直撞的黑色的纤细的身影。

    “你是当年那个小支那！”瞪大眼，愤恨而冷厉的望着那个身影，这个女子就是当年将她的手臂咬下一整块肉的小女孩！

    美目里终于浮起了一丝狰狞的狠辣，缓缓的伸出手臂，轻轻拉了拉袖子，一个丑陋的伤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而旁边又新添了一个新的牙印，微微染着鲜血，在阴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宫本！给我把她拖过来！”咬牙切齿的愤怒的声音响起。

    “是！小姐！”

    一脸阴骜的宫本迅速的追了上去，朝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几个立马像几道黑色的旋风一样很快的将星夜跟远藤凌川围了起来，跟在远藤凌川的黑衣保镖早已经被山口奈子的人团团咬住了，根本就冲不上来。

    “星儿！你怎么样？”远藤凌川黑眸里沉淀着一丝担忧与怜惜望着一脸苍白的星夜。

    “快跑……”

    一只大手紧紧的拉住了星夜后背的衣服，手一伸，迅速的拉住她那头美丽的长发，一把将她往后一拖，星夜只觉得肩头一痛，逼得她不得后退了几步，而远藤凌川却不知道是被谁踢了一脚，站不稳的往地上栽了去。

    星夜见状，身子连忙一偏，远藤凌川就踉跄的倒在她的身上。

    “父亲……”

    “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敢咬我！”山口奈子满脸阴冷的走了过来，双眸里闪烁着仇恨的火花。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一阵火辣尖锐的疼痛传来，远藤凌川乍然抬头一看，只见星夜那洁白淡雅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印，力道之大，足以让星夜嘴边沁出了一道血丝。

    “星儿！你怎么样！”远藤凌川大惊，连忙伸开手臂将星夜拦在了身后，冰冷的眼眸的眼眸夹着浓郁的恨意，“为什么要碰她们！”

    “我说过，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我绝对不介意将她们一个个的清理干净。”山口奈子忍者剧烈的疼痛，大笑了一声，可爱的娃娃脸上尽是无边的狰狞。

    “那么，你现在就给我去死！”远藤凌川决绝的冷笑了一声，正想翻身坐起，但一个纤细而清瘦的身影比他更快，快如闪电一般朝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扑了去，素手像鹰爪一般紧紧地拉住了山口奈子的衣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另一只素手狠狠的抓进山口奈子那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长腿一抬，狠狠的往她小腹招呼了去。

    “我让你打母亲，我让你打母亲，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早已经崩溃的清冷的声音夹着刻苦铭心的伤痛，发了疯似的一手抓着山口奈子的头发，将她狠狠的按在了地上，膝盖紧紧地压在她的腰上，尖利的爪子像一道道破冰而过的冰刃，抓得山口奈子那白皙如雪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山口奈子有些很是阴冷的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星夜，玉手奋力的挣扎着，毕竟也是练家手，很快就挣脱了星夜的钳制，劈头就是给了星夜又是一巴掌，两道红印马上重叠在一起。

    倔强的忍着脸上的疼痛，星眸里深寂的着的，是无边的黑暗，一道冰冷的寒意快速的从眼底划过，接着，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沉郁的黑色风暴，冷冷的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冷漠的望着指尖那鲜红色的液体。

    清雅而美丽的脸上扯过一道寒冷如冰霜般的冷笑，素手一扬，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还了山口奈子一巴掌，另一只素手灵活的往自己的腰间摸了去，扯过自己腰间的那根风衣腰带，扼住山口奈子那双手，紧紧收在一起，将她双手快速的绑了起来。

    “宫本！这女人疯了！快点给我把她弄开！”山口奈子奋力的挣扎，阴毒的目光丝毫没一丝的掩饰。

    “我绝对不会让你碰父亲！你刚刚那只手碰他的？说！”冰冷狠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所有隐忍的疼痛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狠辣，远藤凌川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但更多的是，无边的疼痛，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变成这么样子？

    “这只！是吗！”利爪狠狠的捏住了山口奈子的右手，指尖像一根根冰针一样，紧紧地镶进了山口奈子的手腕，温热的暖流迅速的从手腕往手心里流了去。

    “该死的小支那！宫本！给我废了她！”山口奈子吃力的仰着头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星夜，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宫本狠狠的将远藤凌川放开了，远藤凌川禁不住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眼底沉淀着无法化开的悲痛，跌跌撞撞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拉住了宫本的衣服。

    宫本阴冷的回过身，抬脚就是给远藤凌川一脚，对于远藤凌川，宫本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山口奈子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叫的，永远都是他的名字，一直将他当成了他！

    阵阵冷风不断，满头凌乱的秀发迎风飞舞，苍白的小脸上沉寂着漫无边际的恨意，染着狼狈的血痕，脸蛋已经肿了起来，却没有将她身上那凌厉的寒意消减去一分，她真是恨死了这个女人，是她让她失去了一切……

    她冷冷一笑，正想起身将山口奈子拖起来，可是，一只大手带着一道寒冷的银光，狠狠的朝她的后背劈了过来……

    “星儿！小心啊！”远藤凌川那悲痛的声音划破了天际。

    星夜缓缓的回过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一道凛冽的刀光从自己的眼前闪过，就要往她的那双素手砍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东西快速闪电般的从另一边飞了过来，直逼那只大手的手腕。

    只听见一声‘啊’的惨叫声，刀子落地的声音响起，星夜有些呆滞的望了过去，只见宫本的手腕上正插着一根练飞镖用的镖针。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一个冷漠而低沉的声音，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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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统一战线

﻿    星夜只觉得一道熟悉而清新的气息缓缓地袭了过来，带着一道不羁的野性，除了他那特有的气息当然不会再有别人。

    “废物！”山口奈子骂了一句，趁着星夜失神的瞬间，即刻按住了星夜的双手，一个利落的翻身，迅速的坐了起来，扬手毫不留情的望星夜脸上扇了去，眼底潜着阴寒的疯狂。

    而还没等她扇下去，便感到手腕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山口奈子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的疼痛，耳朵嗡嗡直叫，头一直在转着，满天的小星星在旋转着，禁不住惨叫了一声，而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便已经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往旁边扔了去。

    星夜只感觉自己腰间一紧，微微一怔，便已经跌进一个宽厚温暖无比熟悉的怀抱里，小脑袋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脑袋顿时有些晕忽忽起来。

    孤寂惶恐不安的心似乎突然就找到了一个落点，隐忍在眼底深处的伤痛再也忍受不住，情绪有些失控的抓着来人的衣袖，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的疼痛，“你怎么才来？”

    而却是这样紧紧的，简单的一句，让战北城身子瞬间有了一些僵硬，黑眸顿时沉郁如阴云一般，也只有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星夜横抱而起。

    “站住！伤了我还想走吗！”山口奈子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的瞪了宫本一眼。

    宫本忍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锋利的尖峰精准的钉进他的手腕里，估计这只手是要废了，疼得他直咬牙，阴狠毒辣的流光快速的从眼底一划而过，迅速的操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寒光一闪朝战北城挥了过来。

    “北城小心！”是远藤凌川的声音。

    一道冷光从眼底闪过，凌厉的眸光幽然一扫，大手一转，一手揽住了星夜，高大的身躯一低，利爪快如灵蛇一般缠上了宫本的粗臂，用力将他往身后一按，牢牢的揪住他的衣领，按在他的肩头。

    宫本只觉得肩上好像压着千斤巨石一样，逼得他的膝盖一弯，硬生生的跪倒了地上。

    战北城深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狠辣与睿智，大手顺着宫本的手下轻轻一挥，一道细细的伤痕出现在了手臂上，大手一提，众人只觉得一个灰溜溜的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上一滚而过，接着便是两个闷哼声响起。

    乍然低头一看，宫本齿牙咧嘴的压在山口奈子的身上，而刚刚站起来的山口奈子就又是被飞过来的宫本的再次撞倒在地，满腔的怒火开始燃烧了。

    “刚刚是你骂我夫人是支那？”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凌厉的眼神带着一道不容抗逆的威严。

    山口奈子高傲的抬起头，眯着眼，冷冷的回视着战北城，见到他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眼底浮起了一道欣赏，但在看到他怀里的星夜的时候，眼神顿时又冷了下来，“哼，难道不是吗？”

    “愚蠢的女人，你先看清楚你现在脚下站的位置。”

    战北城眯着眼睛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现代版天山童姥，冷然开口。

    “参谋长！这妖婆是山口奈子，她爷爷曾经是狗日的侵华战争的一名师团长。”回答战北城的，自然是小孟那憨憨的笑声，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探寻来的消息，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山口奈子的身份。

    闻言，战北城立刻挑了挑眉，高深莫测的望了山口一眼，毫无温度的嗓音响起，“师团长？你们日本天皇手下的人不是一向号称尊严无价吗？侵华战争失败后你爷爷怎么没有切腹自杀，反倒回家娶媳妇了？”

    “对哦，狗日的喜欢动不动就切腹自杀，以此表示效忠他们的天皇陛下，显示他们神圣的武士精神，从理论上讲，应该是要切腹自杀才对，为什么还会回家娶媳妇呢？”小孟也开始摸了摸下巴，一脸的不理解。

    想不到这男人嘴巴还挺毒的，被战北城抱在怀里的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徐然抬起头，有些意外的望着头顶那张俊朗冷峻的面孔，连小孟也被他带成了这样！但才轻轻一个抬头，头痛感又袭了过来……

    “给我闭嘴！不准你们侮辱我爷爷！”山口奈子双眼差点没喷火，一向高傲的她怎么可能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老妖婆，该闭嘴的是你！”小孟撇了撇嘴狡猾的笑了笑。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警车的声音，很快，一大批警察驾着车飞速的驶了过来，很快就围了过来。

    “你们死咯，竟然偷袭俺们参谋长！”小孟阴险的望了山口奈子跟宫本一眼，很卑鄙的笑了笑，大步的朝那帮警察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么大胆！竟然敢聚众斗殴！谁干的！给我站出来！都给我抓起来！”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迎了上来，老脸一横，皱着眉头吼了一句。

    而双方的人马一发现警察过来，便立刻收了手。

    小孟很快就走了上去，朝那名警察敬了个礼。

    “队长辛苦了，俺是S集团军的军官小孟，俺们的战参谋长被一帮日本黑道围攻，他们还拿星夜嫂子威胁俺们参谋长，俺们参谋长本来今天急着赶回去执行任务，却不料他们便想挟持星夜嫂子来吓唬俺们参谋长！俺们参谋长都受伤了，俺们司令的司机可以作证，俺们参谋长是半途接到消息才返回来的。”

    而那名队长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连忙问道，“你说什么？战参谋长？S集团军的那个战参谋长？”

    小孟点了点头，抬手一指。

    只见战北城正抱着星夜大步流星的往车边走了去。

    “战参谋长！您没事吧？”那名队长很快就迎了上去，一眼就看到了战北城手臂上的长长的伤痕，眼神一暗，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不安，“您受伤了！”

    战北城平静的瞥了那名队长一眼，浑厚而低沉嗓音带着一丝森冷，“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交给你们警方，务必给我好好查一查，水落石出之后写一份报告交到军区。”

    “是！战首长，您受伤了，还是赶快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这是夫人吗？都没事吧？”

    而小孟却歪过头在那名队长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只见后者脸上拂过一道恼怒，接着又是一阵惶恐，一脸愤恨的望向同样冷眼相视的山口奈子等人。

    “先把他们带回局里！”

    “是！刘队！”

    又是一辆高级跑车驶了过来，很快的在众人那诧异的眼神中停了下来，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名身穿紫色大衣的女子从车上下来了。

    来人正是远藤凌子，只见她一脸沉重的走了下来，担心的四周环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远藤凌川的身上。

    “哥，你没事吧？”远藤凌子几步迎了上去，轻轻的扶住了一脸苍白的远藤凌川。

    “没事，倒是星儿……”远藤凌川眸光很暗淡，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像失去说话的勇气，总是想要保护，到头来，总是给她们带来无止境的伤害，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喉咙一甜，嘴角边终于溢出了一道细细的血流，连忙伸手捂住了嘴。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胸膛似乎已经被震碎了一般，难忍的疼痛毫无预警的传来，手心传来一阵温热，微微移开手一看，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我终于还是保护不了她们……”喃喃自语了一句，眼底浮起了一道朦胧，一道黑色的漩涡袭来，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哥！你怎么了！”远藤凌子大惊，紧紧扶住了远藤凌川，柳眉深深皱起，锐利的视线扫了远藤凌川一眼，很快，眼睛里迅速的拂过了一道惊恐。

    “哥哥！哥哥！你醒醒！”远藤凌川慌忙喊了一声。

    听到远藤凌子的呼声，一直被战北城抱在怀里的星夜瞬间一惊，连忙挣扎了起来，眩晕感急速逼了过来，终于也只能微弱的喊了一声。

    “父亲……”

    “马上送去医院。”沉稳而冷静的望了远藤凌子一眼，战北城立刻将星夜塞进了车内，转身大步的朝远藤凌子走了过去，一把抱起了远藤凌川又往车边走了去。

    而这时，山口奈子他们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放开我！”山口奈子两眼喷火的瞪着那两名警察，却有些担心的望向了远藤凌川，“凌川……”

    “闭嘴！最看不惯你们这些狗日的，竟然敢偷袭战首长，难不成还想打军火的主意？不在你们日本呆着还想到我们地盘来横了，统统给我抓回去，等待上面的发落！”那名队长牛眼一瞪，伸手指挥着下属将山口奈子和宫本带上车。

    一切快得来不及让山口奈子跟宫本开口辩解。

    “这边就交给你了，虽然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们那边的恩怨不会再让星儿来承担，这些人我也不希望再看到，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我先带他们去医院，麻烦你了，姑姑。”

    诚挚而深沉的嗓音传来，战北城有些沉痛的望着躺在车里的星夜。

    “放心，我手里已经有了一些证据，再给我一点时间。”远藤凌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谢谢你。”

    战北城匆忙的落下这句，便钻进了车里，车子很快就像一阵飓风一般，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之后，小孟跟远藤凌子都留了下来，一起跟那帮警察去警察局走了一趟。

    远藤凌川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眉头都揪成了一团，俊美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寒冷的苍白，星夜也依然还是昏迷着，好在钟文博从公司赶了过来。

    宽大洁净的病房内，星夜秀眉紧蹙，清丽洁白的脸上染着一丝不安，即使是在睡梦之中。

    “战首长……”

    一直站在战北城身旁的医生小心翼翼的开口唤了一声。

    眉宇间夹着一丝无法化开的沉郁，微微的弯下腰，大拇指轻轻的替她拭去嘴角的血丝，低低的吸了口气，“给她做一个全身的检查，她最近身子很弱，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你们给我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将检查报告发给我。”

    “好的，战首长请放心，明天就可以将报告发过去给您！”那名医生恭敬的开口回道。

    战北城点了点头，缓缓的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可以开始检查了，修长的手指悄悄的抓起星夜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当远藤凌子急冲冲的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远藤凌川依然还在昏迷之中，早知道他的这位岳父身体似乎都不太好，但每次跟星儿说要带他去医院检查，远藤凌川似乎总是拒绝了，固执得有些反常。

    医生办公室内。

    战北城正一脸沉郁的坐在桌前，远藤凌子则是满脸焦急的坐在沙发上，两双锐利深沉的眼眸一直盯着正在查看胶片的医生，那名医生都感到身后传来一片莫名的寒冷，不禁微微地颤抖了几下。

    “结果出来了没有？”战北城眯着眼，低沉的开口询问道。

    那名医生轻轻的摸了摸额头，徐然转过身，脸色有些沉重。

    “战首长……”

    “直接汇报结果。”战北城漠然开口。

    “远藤先生胸部曾遭重击，肋骨断了两根，插入肺部，之后可能照顾不周，恢复得不好，落下了后遗症，头部也受过伤，导致听力逐渐丧失，体质不太好，长期营养不良，这次是因为急火攻心，扯动旧伤口，才会吐血，如若是再次受伤，很有可能……”

    医生语落，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远藤凌子的眼神暗了下去，而战北城眸光也冷了下来，良久，才从衣袋里摸出烟包，漠然取出一支，燃了起来。

    “有办法让他复原吗？”吐了口烟，战北城问了一句。

    “战首长，药物只能减轻痛苦，后遗症一般都是没有办法根治的，只能慢慢调养，听力倒是可以恢复，但是他却不能受刺激了，不然胸腔肺部再次出血，情况就危险了，这次能抢救过来，已经是万幸，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再让他受刺激。”

    接着，又是一阵漫无边际的沉默，那名医生见状，也只好悄悄的退了出去。

    远藤凌子有些苍凉的仰起头，轻轻的眨了眨眼，冷淡的声音萧瑟如寒风，“是远藤凌越干的，哥哥被父亲架空所有的权利，跟父亲决裂之后……当时，父亲也是承受着山口的压力，他也唯有这么做才能保全哥哥，还有风莲娜，他若还是远藤家的大少爷，他就必须娶山口奈子，而山口奈子只能嫁给远藤家的未来的掌权者，老山口虽然宠爱山口奈子，但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可是，失去了远藤家的一切的庇护，哥哥跟风莲娜根本走不远，他越在乎风莲娜，山口奈子就会越恨她，无奈之下，他跟远藤凌越做了交易……”

    说到这里，远藤凌子悲凉的叹了口气，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底浮起了一道朦胧，悄然转过身子，拿过身旁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缓缓递给了战北城。

    “我不知道星儿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的过去，事关哥哥跟风莲娜，还有他们一家子的过去，这些东西都是我调查到的，你既然是星儿的丈夫，那么就有资格知道这些，也有义务替她解开心结，征信组只能探查到这么多的消息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再去调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山口奈子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我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还有日本那边，事情远远要复杂得多，所以我很快就会返回日本了。”

    战北城弹了弹烟灰，伸手将资料接了过来，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一丝凉光，精锐的眼神从文件夹上一扫而过，但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搁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要你出面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但是，我不希望风莲娜的悲剧再次在星儿的身上重演，星儿既然跟了你，该承担的责任，你总要承担。我这次从日本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让哥哥跟星儿回去见见母亲，既然母亲赶了过来，大家也都见了面，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而风莲娜的事情一直是隐藏在大家心底的一块心病，唯有解开了，大家才会真正的豁达的生活下去。”

    远藤凌子的语气很坚决，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然。

    缓缓的将烟头熄灭在烟缸里，战北城徐然站了起来，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这边交给我。”

    就在快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战北城留下了这么一句，高大挺拔的身躯披着一身的寒气消失在门外。

    远藤凌子终于欣慰的笑了笑，多日的沉重感忽然淡去了几分，这下子统一战线总算达成了，有了他的帮忙，她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这么年轻就能成为一个集团军军区的一把手，没有两把刷子，说出去，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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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别前夕

﻿    昏沉沉的，仿佛漂浮在混沌的苍茫之中，眼皮很是沉重，想要睁开，却发现浑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隐约之中手心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温暖，紊乱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才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明明脆弱得跟块玻璃似的，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冷淡无所谓的样子，这事情也只有她才会做，又笨又固执，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天真为别人考虑着，摊上这么一个小女人，战北城第一次感到没辙了。

    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也该醒了，窗外的阳光都亮了。

    缓缓的拉过她的那只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的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清晨的阳光暖暖的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房内一时之间金光柔和，一室的阴霾也淡去了几分。

    修长的指尖轻轻将她散落在脸上的青丝拨到了耳后，清澈洁白的小脸依然带着一丝苍白，但呼吸却很平缓了。

    深眸里沉淀着无法融化开的深情，漆黑的瞳孔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肃内敛，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抹浓郁的担忧。

    将她的手收回被子里，缓缓收回手，正想出去抽支烟，而很快，冰凉的素手便已经抓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清亮而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战北城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直吊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很快便回过身，深邃的眼神直直落在了星夜的脸上。

    沉重的眼皮终于动了动，有些吃力的睁开了，清丽的流光顿时布满了一室。

    醒了就好，战北城默默的注视着那张清雅的脸蛋，却久久没有说话。

    星夜撑着床，慢慢的爬了起来，一边蹙着眉头用那沙哑的嗓音问道，“我睡了很久吗？父亲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便拉开了被子，就想要下床。

    而战北城便是一语不发的坐在那里，深眸紧紧的锁着星夜，分明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终于还大手一伸，压住星夜的肩头，让她靠着床头坐了下来。

    “他没事，刚刚还过来看你，先喝杯水。”

    转身利落的倒了杯温水，缓缓的递到了星夜的嘴边，星夜倒是很听话的伸手，正想接过来，但战北城手一收，星夜诧异的抬起头，望进那双沉寂的眼眸里，黑眸的意思很是明显……

    “我可以自己来……”星夜小声的开口，声音分明有些底气不足，看到他眼底的那道沉郁，她心头竟然有些害怕起来，理亏的别开头，不想去看他。

    “再不喝就灌下去！”坚硬而低沉的嗓音传来，傻瓜都可以听得出某人在生气。

    星夜有些委屈的回过头，很快就拉下那张淡雅的脸，美丽的清眸里流光依然清澈动人，却是带着一道淡淡的酸涩，定定的望着战北城，就是不说话。

    打不得，骂不得，连凶也不行，他战北城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憋屈，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血丝已经退下了一些。

    “你睡了一天一夜，父亲已经清醒过来，没什么大碍，注意休养就行，不想住院，已经跟钟叔叔还有姑姑他们回风宅了，先喝杯水润一下嗓子，饿了没有？”放柔的声音，又缓缓的将杯子递到了星夜的唇边。

    星夜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来，两只冰凉的素手轻轻地握上了那只大手，缓缓地低下头……

    “来吃点东西。”战北城将空杯子放了回去。

    “我想吃西红柿炒蛋。”星夜姑娘难得的提一次要求，她现在是真的觉得饿了，肚子里空空的，就想着他做的西红柿炒蛋。

    “回去再整给你吃，刚刚清醒过来，让妈给你整了点小米粥。”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很快就从保温瓶里倒了一碗粥出来。

    “你守了我一夜？”星夜睁着那清丽的眸子，幽幽的望着男人那张刚毅的俊脸，小声地问了一句。

    战北城动作一停，黑眸一转，精锐的眼神淡然地扫了星夜一眼，浑厚的嗓音带着一丝深沉，“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愿意守着一只饭桶？”

    说话真伤人！星夜蹙了蹙眉，缓缓的收回了眼神。

    一口香气四溢的粥出现在了眼前。

    “不烫，可以吃。”战北城低声开口，语气里夹着一丝轻柔，倒是比平日里多出了几分温柔。

    星夜也没有再拒绝，直接张口就吃。

    “你怎么会突然返回来？”星夜的神智倒是已经恢复了，嘴里半含着粥，有些惊讶的开口。

    “这帐回去再跟你算！回去把该交代的，都交代过来，要不然写个报告汇报一下也可以，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毫无商量的语气带着不可违逆的坚决，本来就知道自己理亏的星夜顿时也只有默默的低下头去，像一个知道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星夜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淡淡的开口询问道。

    “把粥喝完，我们就回去，小孟已经去办手续，先把粥喝完。”

    战北城倒是好脾气了，很耐心的将两碗粥顺利的全部喂到星夜的肚子里，然后才开始收拾东西。

    远藤凌川一大早就清醒了过来，挣扎着爬起来，去看了星夜一下子，看到星夜依然还在昏迷之中，心里便是无限的内疚自责，俊美的容颜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沉寂在心底许久的难过沉痛油然而生，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深深的望了躺在病床上的星夜一眼，眸光渐渐地冷了下来，吃力的转过身，极力的要求出院，无奈之下，钟文博跟远藤凌子也只好办理出院手续，直接将他送回了风宅。

    天台的风依然凛冽得很，带着一股刺痛般的疼痛。

    远藤凌川就是这么独自伫立的栏杆边，抬着头，深邃而孤寂的眼眸遥遥望着寂寥的天际，一时之间，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追随天边的那抹孤云而去。

    这个世界，似乎也就是这样了，没有了希翼般的空虚。

    “哥，你才刚刚出院，怎么能一个人跑天台上吹风来了？”清淡的声音是来自于远藤凌子的，美目里泛着丝丝担忧，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远藤凌川的身旁。

    “哥？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见到远藤凌川没有听到似的，远藤凌子又开口道，偏着头，直直的望着远藤凌川。

    “没事，不用担心。”远藤凌川沉声回了一句，悄然回过身子，很冷静的望着远藤凌子，俊脸上依稀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什么时候回日本？”

    闻言，远藤凌子微微一怔，轻声喊了一声，“哥，你？”

    远藤凌川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又是轻咳了几声，俊眉微皱着，语气却很平淡，“多预订一张机票。”

    “哥，你这是要…是要跟我，跟我一起回去吗？”远藤凌子眼底闪过了一道震惊。

    远藤凌川徐然点了点头，“咳咳，咳咳！一起回去吧。”

    远藤凌子大吃一惊，要知道，当初，不管老远藤怎么使手段，也无法让她这个淡薄的哥哥愿意插手他们的事情，虽然出身黑道世家，但远藤凌川却依然习惯了独来独往，喜欢到处环游旅行，很少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而现在？

    “你不用牵涉进去，交给我就可以了，哥，你跟星儿本来就应该简单而幸福的生活着，你不用……”

    闻言，远藤凌川微笑的摇了摇头，孤寂的声音染着无边的萧瑟，“娜娜不在，我还怎么幸福？”

    说着，枯瘦的手指刷过衣袋，缓缓的从大衣的衣袋里掏出一沓资料，递给了身旁的远藤凌子，“我知道，你跟父亲一直都在收集这些，有了它们，山口家可能就逃不了了，上面都是这些年来山口犯罪的证据，我跟你回日本吧，山口奈子的目标一直都只是我，我回去，这边也会少了很多事情。”

    远藤凌子惊讶的接过远藤凌川递过来的资料，粗略的翻看了几下，眼底闪过了一道不可置信的光芒，“哥……你是从哪里弄得这些东西的？”

    苦笑了一声，远藤凌川沉声道，“他们的交易多在海外，父亲架空我的权力，让我净身出户之后，我便失去了一切保护娜娜的权利，想我死的人太多，无奈之下，也只有离开她们，打算去远足，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卷入那次海难，其实也是因为当时追踪发生的意外，若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是有些困难，除非有人协助，日本那边很多人都是山口的人，他们就像那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那边倒，不信任的人，自然还是不能用的。”

    很冷静，很平静的声音，深眸里沉淀着一丝苍凉的无奈。

    “我很早就让父亲将远藤家的势力都漂白了，我们在收集对方的证据的同时，对方也不会对我们放松警惕，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去做，那天父亲跟我讲了许多，我无法释怀他当初对我跟娜娜所做的一切，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所以，我没有喊他父亲。星儿终究还是远藤家的孩子，不管她姓风，还是远藤，骨子里终究还是留着远藤家的血，父亲老了，家族里很快就要大换血，那时候，一切都会变得身不由己，一旦他们得势，我们的日子便难过了，唯有趁着现在父亲还在，尽快动手，才能让他们胎死腹中……”

    远藤凌川分析的很透彻，也看得很明白，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尽不了丈夫的责任，那么就好好的将这份父爱努力地补偿给星儿吧。

    远藤凌子终于开心的笑了笑，伸手拥抱住了远藤凌川，“这才像我那坚韧不屈，像圣山一样高大坚强的哥哥！”

    “对不起，凌子！”远藤凌川有些内疚的开口。

    “没关系，哥哥若是早点醒悟，我们一家人早就幸福了，包括我那未曾谋面的嫂嫂！我等下回去，马上就预订好机票，三天后飞回日本，母亲这回一定会很高兴了，父亲也会欣慰的。”

    ……

    兄妹俩心情似乎挺不错，聊了很久，远藤凌川终于还是因为身体还虚弱着，不胜寒风，只好任由着远藤凌子扶了回去，侍候他服下药躺床上休息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空荡的走道里传来了远藤凌子那铿锵的脚步声……

    “远藤小姐。”正当远藤凌子正要转过拐角的时候，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低缓的嗓音。

    远藤凌子略微诧异的停下脚步，徐然回过头，只见钟文博正笔直地站在自己的身后，手臂间环着一件紫色的大衣，看起来很眼熟。

    “怎么了？钟先生？”远藤凌子对钟文博的印象不错，这两天她都是住在风宅里的，倒是跟这位钟管家简单的交流了几次，知道这位钟管家似乎不怎么中意说话，也很少笑，似乎只有对星儿跟哥哥的时候才会偶尔温情流露，看得出，他同样是一个深沉内敛的男子，岁月的风霜早已经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痕迹，但那双鹰眸越来越精锐，倒是一个不得多得的人才，远藤凌子在心里暗暗的肯定了一句。

    只见钟文博又往前走了两步，最后在远藤凌子的面前停住了脚步。

    “远藤小姐把衣服落在医院里了。”

    说着，便将手上的大衣递了过来。

    远藤凌子微微一怔，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几秒钟过后，才欣然将衣服接了过来。

    “谢谢你，钟先生。”温婉礼貌的朝钟文博点了个头。

    钟文博默默的点头回礼，便转过了身，正欲迈着步子往前走了去。

    “钟先生介意一起坐下来聊一聊吗？”远藤凌子突然开口问道，“我跟哥哥过两天就要回日本了，星儿这边的事情……”

    “那就去后院的花架下坐坐吧，孙小姐跟老爷平日里就喜欢坐在那里看看天空，聊聊天。”

    “好。”

    而依然还在医院里的星夜，也收拾妥当了，安安静静的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小孟将手续办完，然后出院。

    战北城就坐在星夜的身旁，替她准备好药。

    “把药吃下去。”

    星夜偏过头，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他的手心里，在看到那一大把形态不一的药片，微微皱了皱眉。

    “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前段时间太累而已……”

    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战北城已经将药片塞进星夜的手里。

    “听话。”声音很是低沉而温和，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星夜蓦然抬起头，静静地仰望男人的那张俊脸，不期然留意到了他隐藏的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淡淡的疲倦。

    星眸闪过一道淡淡的暖意，欣然笑了笑，洁白精致的容颜顿时如莲花般的开放，就这样在他那淡淡的温柔的目光中，一只小手缓缓的刷过膝盖，找到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大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而那只大手很快翻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小手，很快，又变成了十指相扣。

    对着他淡淡一笑，才悄然的低下头，将手心里的药片一把全部塞进了嘴里，而战北城便默契的将水递到了她的唇边……

    “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今早听钟叔叔说你还想赶去东南亚？”战北城沉声道，眸子紧紧的锁着星夜那张美丽清澈的脸。

    星夜轻轻的点了点头，抬着头，一瞬不瞬的望着战北城，“那边的事情不能拖，放心，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会照顾自己。”

    “晚点再过去不成吗？”

    “晚点还有晚点的事情，我还想趁着这次机会，去加拿大看看莹莹跟王宇他们，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怪想念的，你若是有时间，就陪我过去？”星夜有些希翼的望着战北城。

    而战北城却无奈的笑了笑，将被缓缓的搁到了床柜上，大手一伸，摸了摸星夜的脑袋，低柔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宠溺，“最近都只能呆在市里，一个人，要注意点，多带一两个秘书随行。”

    星夜不免有些失望，但却依然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帮忙照看一下父亲，姑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父亲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嗯，我一有时间就回风宅看他。”

    星夜这下满意了，舒了口气，脸色虽然苍白，但是气色却好很多，星眸眨了眨，美丽的流光开始在眼中泛滥着，柔和的溢彩倾泻而出，像一道盈盈的春阳将淡淡的温和洒满了整个天地，于是，战北城那沉寂的眼眸也开始折射出了一片柔和的溢彩，嘴角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丫头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战北城同志说？”揶揄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传了过来。

    闻言，星夜欣然一笑，徐然站了起来，紧握着他的手，脚尖一转，便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沙发里的高大威武的男子，好久，好久，她才轻轻地弯下腰，一个轻吻幽幽的落在战北城那微凉的薄唇上，他欣然闭上眼睛，默默的去感受。

    战北城忽然间就觉得，好像，漫天的星星都在绕着他们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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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潜在隐患

﻿    章节名：第一百八十八章 潜在隐患

    春风般的柔和沁着一分淡淡清凉，战北城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就是闭着眼睛，默默的感受着，紧紧相扣的十指又紧了几分，闲置的大手轻轻的环上了她那纤细的腰肢，顺势一拉，星夜就歪歪的栽进他的怀里。

    漆黑的眼眸里泛着暖暖的温柔，沁着些许难于言明的宠溺，定定的望着星夜。

    稍稍有些羞涩的眼神沐浴着秋雨般的清澈微凉，却很听话的，安安分分的站在他的跟前，幽幽的低下眸子盈盈的望着他。

    “怎么忽然间对我那么好？”战北城眯着眼，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

    “我之前对你很不好吗？”星夜淡淡的笑了笑，竟然伸手捏了捏战北城那张刚毅的俊脸，指尖的温度有些微凉，战北城皱了皱眉头，抬手将那只小爪子抓了下来。

    “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可以吗？”倒是临行之际，忽然间，就是想着让他好好陪着，她发现，似乎，两个人越来越往下走，她就越离不开他了，闭上眼睛，挺拔威武的身躯就不期然跌进脑海里来。

    战北城低柔一笑，欣然点了点头，“嗯。”

    星夜这下满意了，清瞳里迅速的勾出一抹灿烂的溢彩，素手一伸，缓缓的替战北城拉好那微微有些褶皱的衣领，又细心的帮他扣好衣扣。

    房内一时之间又恢复了一片静谧，温馨的气息渐渐的弥漫了过来。

    “参谋长！星夜嫂子！手续办好了！可以回去了！”很快，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小孟一脸笑意的冲了进来。

    星夜微微一怔，迅速的从战北城的腿间退了出来，安安分分的坐到了战北城身旁的沙发上，抬手一抓，便端起了战北城跟前的那杯茶……

    “嗯，你先回军区，我自己回去，把车开走。”战北城眸光一闪，眼底的流光收敛了几分。

    “啊？您不回去啊参谋长？星夜嫂子？”小孟愣了一下，瞪大眼望着并排而坐的战北城跟星夜。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很温和，“我让他陪我出去走走。”

    “这样子啊，那俺也跟着吧，俺有责任保护参谋长的安全……”

    “你马上回军区，把该完成的事情都完结，我晚些会自己回去。”战北城徐然站了起来，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着装，便朝星夜伸过手。

    星夜微微蹙着眉，望着一脸焦急的小孟一眼，清淡的语气传来，“让他跟着，我等下要回风宅，明早的飞机，你若是要回军区，就不用过来送我，你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谁跟你说我今晚要回军区？”战北城俊眉一挑，幽然望了星夜一记。

    “你的意思是，你今晚还跟我回风宅吗？”

    战北城没有说话，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便独自负着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星夜有些无奈的吸了口气，歉意的望着小孟同志，“他就是这个脾气，辛苦你了，你先回军区，明天再过来接他好吗？”

    “哦……”小孟憨笑的点了点头，一手脱下军帽，抓了抓头，笑道，“参谋长一定看到星夜嫂子不跟他回去，所以才留下来的。”

    星夜淡然一笑，轻声落下了一句，“你回去可以打他的小报告。”

    “俺不敢！而且，俺不会背叛参谋长！”小孟立刻严肃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轻轻的摇了摇头，星夜唇边含着一丝隐约的微笑，提着步子跟了出去。

    空荡的走道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清晨的柔光绕过那粉刷得干干净净的墙柱洒进走道里来，地上很快就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想去哪里？”大手微微扶着那双瘦弱的肩膀，战北城低沉的问道。

    “我也不晓得，不然，开车出去兜兜风。”星夜其实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只不过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两个人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这段时间总是感觉到一身的疲乏，事情多了，难免也会偶尔心生疲惫。

    就知道是这个答案，战北城低下头淡然瞥了星夜一眼，“就去上次带你去摘桃子的地方看看吧，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经常去那里。”

    说着，便转过头望了望走道外的景色，“Z市的冬意不是很浓，这时候过去，景色应该不错。”

    星夜这回倒是没有回话了，脑海里，却拂过了当初他们偷人家桃子的镜头……

    于是，那天，星夜跟战北城是傍晚才回到风宅的，张清雯跟战无极都过来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之后，远藤凌川便将星夜叫到了客厅，正好，张清雯跟战无极他们也都在。

    “父亲，您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呢？”星夜很温柔的抱着远藤凌川的胳膊，低声地询问道。

    远藤凌川微微叹了口气，慈爱的望了星夜一眼，又希翼的望了往战北城，黑眸里划过了一道沉郁，“星儿，父亲明天就要跟你姑姑回日本了，原本预定三天后回去，但你奶奶的情况不太好，父亲也离开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该回去看看了。”

    “父亲……你还要回去……”星夜喃喃的开口，眼底开始浮起了一道浓郁的不安。

    “嗯，跟你姑姑一起回去，有些恩怨本就不应该由你来承担，我回去正好，你跟北城要好好的过下去。”远藤凌川笑了笑，眼里却充满了坚定。

    “为什么要回去？不回去不行吗？这些年，我们不是已经跟他们清了吗？那个山口，那个山口……还那样对待母亲。”

    紧张的抓着远藤凌川的手臂，脸色免不了，又开始染上了一丝苍白。

    “星儿放心，我不会有事，你母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父亲没用……咳咳！”一道悲伤的气息顿时弥漫了过来，远藤凌川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不怪你，不怪你的父亲。”星夜焦急的轻轻拍着远藤凌川的后背，一边细声的安慰。

    “您不宜动怒，先喝杯茶压一下神。”战北城很快就递了一杯茶过来。

    张清雯也是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我们也是刚刚听说星夜她母亲的事情，真是苦了她了，还有星夜，怪不得，以前她还说她是孤儿了，这山口奈子还真是可恶，还有刘思思她们，想着，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的那个女儿也是一样，真的是要气死我了，星夜，你等着看妈怎么收拾她！城儿，你也真是的，别人都欺负到你媳妇的头上来了，你怎么能还这么无动于衷，前段时间还听说那个刘思思跟温伟达闹离婚呢，怎么现在又没有消息了……”

    “你就不要给他们添乱了，星夜城儿他们自有打算。”战无极打断了张清雯的话，倒是有些担心的望向远藤凌川，“亲家，你没事吧？”

    远藤凌川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而已，我回去以后，这边还劳烦你们多多照顾了，让你们特地赶过来看望，真是不应该。”

    “都是一家人，何必还说这样的话，我跟阿雯平日里太忙，都没有时间关心一下星夜，说来，倒是我们的不对。”说话的，自然是一向温文尔雅的战无极。

    “星夜，听说你明天也要离开Z市，对吗？”张清雯温和地开口问道。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抬手缓缓的给张清雯跟战无极倒了杯茶，“是新市场的事情，这次过去，可能要过上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了，眼看着新年就快要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过年。”

    “不回来过年？那怎么行？妈还希望你能亲自过去给妈助阵呢！”

    张清雯柳眉微微一皱，脸上染上了一道小小的失望。

    “妈，这是办正事，你让爸过去不就成了？”这回，说话的，是战北城，他已经注意到了星夜眼底的那抹内疚，于是便体贴的替星夜开脱，“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们也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星儿，让司机送他们回去，都喝了些酒，不宜开车。”

    星夜这才松了口气，很快便站了起来，“嗯，爸妈，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叫司机。”

    ……

    第二天，一大早，远藤凌川便在远藤凌子的搀扶下，带着一身的苍凉，终于还是登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而之后，星夜也在战北城那不舍的眼神中飞往了东南亚。

    其实，那天晚上，远藤凌川跟远藤凌子一起跟她和战北城又坐下来聊了很久，星夜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一直背负着那么多个沉重的包袱，心里有着太多的结等着去解开，不然，他便永远活得这么累。

    谈完话回去之后，不用说，又被战北城果断的绝对性扑倒，尽情的吃干抹净，折腾了大半宿才休战，到最后，她也只有软绵绵的趴在他的怀里不知天南地北的睡了过去。

    负着双手，高高的站在二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前，微微仰着头，望着飞机飞快的冲出跑道，往蔚蓝的天空飞了去，沉寂的眼眸里才流过了一道淡淡的担心与不舍。

    “首长，该回去了！夫人已经离开了！”

    望着眼前望着飞机里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的战北城，老徐低声的开口提醒道。

    听到了老徐的声音，战北城才缓缓的将眼神从天际收了回来。

    “小孟呢？”

    “他去拿夫人的体检报告了，刚刚医生说要送去军区，正好是小孟接的电话，赶着送这边来了……”

    而，还没等老徐的话说完，小孟那爽朗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了过来。

    “参谋长！星夜嫂子的体检报告！”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小孟一路奔跑过来，在战北城身边停下了脚步，呼呼的喘着气，小伙子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些微红，额前还微微冒着汗。

    战北城大手一抬，飞快的接过小孟手上的档案袋，利落的解开绳子，拿出里面的资料，一手拉开了跟前的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

    寂冷的眸光像觅食的秃鹰那般锐利专注，不放过报告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而越是往下看，剑眉却是越皱越深了，到最后，也只能神色有些黯淡的将报告放了回去，随手替给了小孟，伸手，很快就从衣袋里摸出了烟包，不自觉，又开始吞云吐雾了。

    他也曾听远藤凌川说过的，只是，那时他没有在意，而现在……

    “首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夫人……”老徐担心的望着忽然沉寂下来，眉宇间染着些许阴暗的战北城。

    小孟也跟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咋回事？参谋长？星夜嫂子怎么了？体检报告有什么不对吗？”

    战北城皱着眉，缓缓的吐了口烟，然后便将烟头熄灭在烟缸里，站了起来，一手扯过披在椅背上的大衣，将肩头披了去，快速的转身，大步流星的朝楼梯口走了去。

    “参谋长（首长）！”身后传来了小孟跟老徐那浓郁的担心的声音。

    “没事，回军区。”战北城简单的落下了这么一句，人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到底还是消息挺灵通的，远藤凌川跟远藤凌子的前脚才刚刚离开Z市，山口奈子这边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远藤凌川已经离开Z市返回日本？一起回去的，还有远藤凌子？”山口奈子瞪着那双美目，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站在下面汇报消息的黑衣男子。

    “是！”那名黑衣男子点了个头回道。

    ‘啪！’一掌朝桌子上拍了去，杯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一个落空，‘呯’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可爱的娃娃脸上布满了阴霾，“一定是远藤凌子这个贱货干的！她想报复我！该死的！我好不容才摆脱远藤凌越来到这边，想不到他又回去了！昨天的帐我还没跟她算！今天又么迫不及待的给我算上了一笔！总有一天，这些帐，我要跟她一笔一笔的算回来！”

    想起昨天的事情，山口奈子就气得不行！害她在警察局呆了整整一夜！她山口奈子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这般手段，也只有远藤凌子才能使得出来，暗地里教唆那些警察不给她好果子吃，吃醋胡刁难为难她，若不是打电话让自己的爸爸帮忙，她现在估计还回不来！

    “小姐，先不要生气，我想，他们这么快就返回日本，一定是那边出了情况，宫本惠不是一向身体都不好吗？医生已经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说她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老爷也一直在为这事情担忧着，对道上的事情松懈了不少，可能是宫本惠那个老太婆大限将至了，远藤凌川要赶回去探望！”宫本很快的给山口奈子倒了杯水，让她喝下去，压压火气，右手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行动有些不方便。

    山口奈子美目一寒，冷哼了一声，“宫本惠那个老太婆早该死了！这些年若不是她拦着，远藤凌川早就是我的了！一个都要快死了的人，还逞强千里迢迢的跑来看什么孙女儿子，她也不看看她风莲娜是什么样的女人！她的女儿配入了远藤家的族谱吗？这个死老太婆，从我踏进远藤家开始，就没有一天给过我好脸色看！要不是老爷子宠着她，你看我不早弄死她，敢跟我山口奈子作对的人，哼，我会让他知道他的下场是多么可悲！”

    阴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恨意，美目里的寒意加深了，“远藤凌越那个废物！余事不成败事有余，一点用也没有！我看这次远藤凌子能将凌川说服同她一起回去，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她怕是要出手了，该死的女人，她这些年一直跟山口家过不去，很有可能想趁着这次大换血，给我弄点动作出来。”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宫本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哼，远藤凌子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她想让凌川回去名正言顺的接手远藤智的权利，架空远藤凌越的势力，好对付我们，真是一个如意算盘！你马上去收拾东西，通知下去，今晚马上返回日本，我要跟我爸爸通个电话！”

    “是！”宫本恭敬的点了个头，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而宫本才刚刚退下去，房间的门很快就被撞开了，一个哭声震动天地的女人飞快的朝山口奈子扑了过来。

    “呜呜，奈子！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她是魔鬼！绝对是魔鬼！是远藤凌子那个贱人干的，我不想活了！他们还威胁我，让我告诉你，她也一定会让你亲自尝尝耶稣的葬礼，她害我所有颜面都扫地了，还出口骂你，诋毁你，我就是被她折磨成像现在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呜呜，痛死我了，她要是把那些相片录像公布出去，我真的不要活了！”

    呼天抢地的悲怆声一声接着一声，刘思思两手挂着绷带，脸上还高高的肿起，夹着几道红红的血痕，一脸的憔悴恐慌。

    昨天，她就是被远藤凌子扒光，扔在河里泡了大半夜，然后又被捞了起来，打晕，一丝不挂的将她送到了山口奈子的房间，山口奈子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躺着这么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还大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刘思思，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狰狞的伤痕，活像一个被N人XXOO过的女鬼，浑身脏兮兮的，弄脏了她的整张床，身旁还撒着一大沓的果照，真是够变态的！

    有些厌恶的，冷漠的瞥了刘思思一眼，“你怎么还不回去？”

    “奈子！我要你替我报仇，给我狠狠的收拾那个远藤凌子，让她承受比我痛苦千万倍的折磨！奈子，表姐求你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所有的声誉都被这个贱人毁了！我不甘心！我也要让她身败名裂！奈子，你帮帮我，帮我抓她出来，让我亲自动手！这个女人太可怕，太狠毒了，不亲自折磨死她，难消我的心头只恨啊！呜呜！”

    刘思思一脸的激动，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咬着牙，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山口奈子的手臂，眼底带着疯狂的而狠毒的恨意，脸上那狰狞的伤痕又显赫了几分，怎么看着，也像一个疯婆子！

    山口奈子冷漠的拉开了刘思思的手，漠然冷笑了一声，“远藤凌子，我迟早会让她陨落在我的手上！哼！就像风莲娜一样！谁拦着我，谁就给我下地狱去！”

    轻轻的扯了扯衣袖，遮住了手腕上那青紫的痕迹，娃娃脸上扯过一道诡异的阴笑，“你有时间还是去对付那个风莲娜生下的小杂种吧，我可听说了，你的丈夫温伟达有意将温氏的三分之二的财产赠送给她，打算认她做自己的女儿呢，也就是说，你跟你的小雅，只能得到三分之一的财产，我可记得，你现在还是温氏的挂名副总呢！本身手里就占有温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你就这么打算坐以待毙吗？”

    果然，一听说到这个，刘思思就疯狂了！

    “他敢！温伟达他敢！想把三分之二的股权分给那个小贱人！做梦！有我在，他休想！休想把我的东西分出去！小雅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竟然敢这么做，他这是要气死他自己的老头！”

    嘶声竭力的狂吼着，刘思思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腕上立刻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脸色顿时惨白，惊呼了一声‘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薄薄的空气，让山口奈子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了一道厌恶。

    “哼，你觉得温伟达现在还会受控于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了手里的东西去威胁他了，上一次，我就不追究了，不要让我再发现有第二次！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很快就会返回日本，这边的事情暂且交给你，不要总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我知道！奈子！那远藤凌子……”

    “她同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除非她不回日本！哈哈！”山口奈子仰头笑了笑，猖狂的语气气焰很是嚣张。

    “你刚刚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细细的低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山口奈子跟刘思思微微一惊，一齐转过了头，诧异的朝房门望了去，只见房门又缓缓的被打开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正直直的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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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尽数摊牌

﻿    娇柔的脸上依然还是那般的美丽动人，微染这一道憔悴，媚眼中柔光依旧，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柔弱的身姿包裹在粉红色的大衣之下，显得十分的楚楚动人。

    “小雅！你怎么来了？”刘思思怜爱的望着站在门边的女子，脸上的狰狞倒是淡下去了些许。

    温沁雅轻抬着眼望着刘思思，“我一大早就看到妈急冲冲出门了，昨晚看到看到你一身是伤的回来，很担心着，所以就跟了出来。”

    “我是看看你的奈子阿姨，这事都怪那个风星夜，一定是她让远藤凌子那个贱人出手的，不然，她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东西！”刘思思黑着一张脸，声音很是尖锐。

    “妈，你没事吧？”温沁雅望着刘思思，提着步子走了进来，眸光一转，落在了一脸阴寒的山口奈子的脸上，开口询问道，“奈子阿姨，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爸爸真的打算那么做吗？他真的要认风星夜为女儿吗？还打算温氏三分之二股权赠给她？”

    山口奈子冷然一笑，冷漠的望了刘思思跟温沁雅一眼，很快就抬步往床边走了去，拉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资料。

    “自己看看吧。”说着，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流光，稍纵即逝。

    温沁雅立刻伸手接了过来，翻开慢慢的，仔细的看了起来，而果然不出山口奈子所料，那张娇柔美丽的容颜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美目里掠过了一道阴冷的笑意。

    “呵，为什么连爸爸也这样护着他？我才是爸爸的女儿，我才是温氏的千金，不是吗！妈！你告诉我，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做！”刚刚沉淀下去的愤恨不甘又开始浮了上来，玉手紧紧地搭着刘思思的肩膀，眼底尽是无边的痛苦。

    刘思思也阴狠的笑了一声，“我说最近去公司，总见到他跟一大帮律师一起，原来是打算跟我摊牌了！好啊！他以为我会怕了他吗！大不了就上法院，他还想跟我离婚，我告诉你，只要我刘思思还活着，他温伟达就休想！”

    “妈，那你打算怎么办？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根本就是连人都见不到，我昨天去了公司，他们都说爸爸已经出差去了。”

    “温氏只会是你的！小雅，相信妈！”刘思思眼底闪过一道坚定。

    “与其在这里干说着，还不如拿点行动出来吧，当年你说只要三年，温伟达就一定能爱上你，而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三年了，这样的男人是铁了心的，既然得不到，有时不如毁在自己手里，也远比看着他离你远去舒坦，至少这样，人还是你的！”

    山口奈子冷冷的开口，眼眸里闪烁着冷厉的幽光，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刘思思说。

    “小雅，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时装展准备好，让所有的人见证你的实力，温氏一定会是你的！你一定是高高在上的新一任温氏的总裁，哼，任何人都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了温氏！”

    ……

    离开帝皇娱乐城已经是临近傍晚了，刘思思一脸怒气的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让温沁雅先回家。

    寒风凛冽如冰，夕阳隐藏在厚厚的云层里，只留下一条淡淡的金线。

    温沁雅并没有回家，倒是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驶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绿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好不容易看到自己面前有一个刚刚建成的商业广场，于是便停下车，想要去那里边走走。

    “嘿，这广场建的还真是漂亮呢！真希望那个购物商城能尽快建成，投入使用！到那时，我们就不用大老远的跑去新城那头买东西了，这样方便很多啊！”

    “是啊，这次还多亏了苏氏跟风氏他们能有这样的先见之明，不过，要建成这样庞大的购物商城，还不知道要花多大的人力物力呢！”

    “那当然了，不过，既然苏氏能跟风氏合作，有什么难度的呢？唉，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这新的购物商城就取名为星沐购物商城，是这两天刚刚定下来的名字呢，还是人家苏总亲自取的名字，我表哥的弟弟的老婆的表妹在苏氏上班，是她亲口说的！”

    “哦？星沐购物商城？星沐购物商城？咦，你们发现没有，这似乎是以苏总跟风总的名字命名的！”

    “是吗？星沐？苏沐哲，风星夜？沐，星？好像真的是哦！咦，难不成，之前那些流言都是真的？苏沐哲一直喜欢的人就是风星夜？可是，那个什么温沁雅才是他的未婚妻啊！”

    “去！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那个温沁雅，不就一个什么狐媚子的样子吗？说不定啊，是使了什么手段呢，再说了，她要是很好的话，人家苏总还会跟她解除婚约吗？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时尚圈的那点事情！你再看看人家风总，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在报纸上看到她跟我们的战首长站在一起，那是多么的般配！高贵典雅，气质好好啊，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风总。”

    “那倒也是哦，我也觉得风总好美丽，看报纸的时候都移不开眼了！也难怪人家苏总会喜欢上她呢！”

    “得了！再美，也是人家战首长的，你想都别想了！”

    ……

    一句紧接着一句，清晰的传进了温沁雅的耳中，温沁雅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阴冷的偏过头，朝喷泉的那头望了过去，发现三个年轻人正坐在那里高兴的攀谈着。

    可是，那些话却像一根根冰针似的，刺得温沁雅的心一下一下的疼着。

    她不否认自己当初接近苏沐哲，确实是因为看上了他背景，还有俊美冷酷的外表，可是，当她跟他越往下相处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深受他的吸引，其实，早在当年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了他了，那时候，年轻气盛，以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所以，她才应邀去了国外深造。几年后，她回来了，看到他看她的眼神依然还像当初一样温和，于是，她便天真的以为，他依然还是等着她的，爱着她的。他们依然还可以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而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那个叫风星夜的女人给打破了！想着，不禁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美目里闪过一道阴骜，咬了咬唇。

    总有一天，她要把她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星夜这么一去，战北城的日子过得倒是平淡起来了，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偶尔一个人熬在办公室里，一直到深夜。

    灿烂了一天的太阳终于恋恋不舍的沉睡了下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寂寥的苍穹里点缀着几颗冷冷的孤星，天阶夜色凉如冰水一般，寒风带着从千年寒雪掠过的萧瑟般的悲凉。

    晚休的军号早就吹响了，战士们也已经安安静静的躺下休息了。

    负着双手，肩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披着一件军风衣，提着轻轻的脚步从一排排整齐的宿舍前走过，淡淡的路灯将那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倒影得很浅很浅。

    缓缓的走下了最后一道阶梯，正打算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而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老战！老战！”

    一直在认真的走路的战北城顿时有些惊讶的停下了脚步，悄悄的回过身，看到贺明手里正提着一大堆东西，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望着他。

    他什么时候又升级为老战了？他很老了吗？皱了皱眉，眯着眼望了贺明一眼，低沉的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贺明前些日子请假跟自己的媳妇李慧回娘家探亲去了，快要过新年了，总有些时候，新年也是照样要轮岗的，去年老贺休假了，今年只能值班了。

    贺明摆了摆手，一脸的厌烦，“唉，别提了，大好的假期都被一个娘们给消掉了，本来还想趁着这次假期，好好的出去玩几天的，没想到一到我那丈母娘家里，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折腾了整个假期！”

    闻言，战北城莞尔一笑，负着手，背着灯光，不咸不淡的望着一脸不满的贺明，笑道，“李慧一年到头的守着你，你为她花点时间没有什么不对，这么晚，还不打算回去休息吗？刚刚从外面回来？”

    贺明翻了翻白眼，斯文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唉，别说了，我刚刚听老徐说你还在办公室，想着，我们也好久没坐下来聊聊，交流感情了，所以就整了一些特产，还有一点花生米，还有酒，正想约你一起小酌几杯呢！谁料到，你竟然不在办公室里，怎么跑查房来了？闲着没事干呢？”

    战北城深眸微眯，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眼神，回过身，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是很闲着，既然碰上了，那就坐下来喝几杯吧。”

    说着，便加大了步伐，往宿舍楼后边的小树林走了去。

    很快，两人就找到了一个好位子坐了下来，一张小小的石桌，几张矮矮的石凳。

    将袋子搁在桌子上，利索的从里面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里倒是挺冷的，寒风萧瑟啊！”

    “你怎么时候也这么怕冷了？”战北城取过袋子里的酒，还有那两个杯子，开始给两人倒上酒。

    贺明笑了笑，讲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战北城，“还热着呢！好些时候没吃着了，今晚赶回来的路上无意中看到有卖，便买了几个，我记得那时候，我们下连队的时候，还经常整这些东西吃呢！”

    战北城缓缓的搁下了酒瓶子，低下视线，朝贺明手上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望了去，接着才有些讶然的笑了笑，欣然接了过来。

    “粉心的，不是很甜，你应该吃得了，怎么样？你媳妇可能都没我对你好吧？”贺明很快就伸手拿出了另一个烤地瓜，一边慢吞吞的剥了起来。

    “很多年没吃这东西了。”战北城低沉的开口，用袋子包住了那个大大的地瓜，优雅的剥了起来。

    “嗯！挺好吃！”贺明一边剥着，大大的咬了一口。

    “怎么会忽然想到要跟我聊天？”战北城沉声问道，视线却没有离开手上的地瓜。

    贺明执起酒，“来，先干了一杯再说。”

    战北城别有深意的望了贺明一眼，暗暗笑他什么时候竟然也装起深沉来了，但也没有拒绝，缓缓的执起酒杯，跟贺明轻轻地碰了碰，然后一口饮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让贺明一张脸很快就红了起来，而战北城却依然面色不改。

    “好小子！你酒量见长啊！这么高度数的酒，喝下去都没见你皱一下眉头，这可是我那老丈人特地给我带的地道老白干呢！”贺明有些惊讶的望着一脸沉稳淡定的战北城。

    “唉，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刚遇到老徐，他说你最近好像状态不佳，我约莫着也好久没跟你聊聊了，索性也就过来看看，前些日子不是你出去就是我出去的，忙死，怎么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跟你媳妇吵架了，还是怎么的？”贺明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跟她吵？”战北城似乎有些沉郁的开口，又满上了一杯酒，果断的仰头一口喝尽了。

    清丽而纤细的小影很快就从眼底闪过了，明澈清雅的笑容像一朵绚烂的晚霞，带着摄人心魄的美丽，思念的味道来得总是这么突然而猛烈。

    走了好些日子了，似乎都很忙，通常也都是半夜三更，他睡下了，手机铃声才突然响起，无奈之下，之后又是靠着床头，一直听着她在电话里嘀嘀咕咕，他发现，她似乎变了很多，比如变得啰嗦了很多，总是担心着阳台的门有没有关，有没有帮她照顾好前些日子刚刚种下去的寒梅，真是像个天真的小傻瓜似的，Z市的冬意不是很浓，哪能种出怎么好看的梅花？

    而贺明一看到战北城这副沉寂的样子，顿时就翻了翻白眼，“得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在思春了！想星夜了吧？”

    闻言，战北城只是漠然抬起头，冷然瞥了贺明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又倒了杯酒。

    “要我说啊，你就承认吧！想就对了！我像你这么个时候吧，也想李慧，好不容易才把她接军区里来，这下子，心也就安定了下来了。”

    贺明从来不掩饰自己对李慧的感情，本来嘛，喜欢就说嘛，这是很正常的用他的话说，这军人的感情，就要光明磊落，既然认定了是要过一辈子的人，那就要好好的对待。

    “我倒想跟你们一样，简简单单。”战北城低沉的开口，轻轻地咬了一口剥好的地瓜，动作优雅得很。

    “那也是，你家阶级关系复杂。”贺明笑了笑，掰了一颗花生直接扔嘴里，“我听说，你最近跟你媳妇相处得不错，小孟把你们都快讲得像一对神仙眷侣似的了，怎么样？被人家星夜给狠狠钉住了吧？有没有爱的死去活来的感觉？”

    战北城才懒得跟贺明磨嘴皮子，干脆沉默的吃着手里的地瓜。

    “还有几天你就可以放年假了，打算好去哪里玩没有？”贺明终于也没有再揶揄下去，倒是随口问了一句。

    年假？战北城剑眉一皱，幡然想起来，再过几天就要到新年了，这些日子都没有出去过，想必，外面的年味应该挺浓了，也不知道她赶不赶得回来？

    ……

    山口奈子还是急冲冲的回去了，她的目标本来就是远藤凌川，远藤凌川既然已经离开，她自然也不会留下了。

    而山口奈子离开之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刘思思跟温沁雅倒是一直都很安分，刘思思天天往公司或者外面跑，根本就见不到人影，温伟达似乎已经失踪了，没有任何的消息，听公司里的人说，他又出差去了，温沁雅则是一直专注的准备着时装展的事情，一直呆在她的工作室里。

    这样静谧的日子却很让人压抑，弥漫在半空中的黑云终于在一个绚丽的午后被打破了。

    温沁雅只记得，那天，她正在工作室里忙着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刘思思那伤心欲绝的电话，大吃一惊，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冲冲的赶回家里了。

    果然，回到家里，大厅内正是阴霾一片！

    刘思思正愤怒的瞪着眼，宁死不屈一般的看着坐在沙发里不停的抽着烟的温伟达。

    “爸，妈！”温沁雅急切的冲进大厅内，几步走到了刘思思的跟前。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你若是坚持，那么就法庭上见，你做的这些事情，够你做十几年的牢了。”

    温伟达的语气很平淡，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染上深深的苍凉落寞。

    “你卑鄙！你竟然敢设计我！”双眸燃起了可怕的红光，刘思思一个挥手，玉手往桌上拍了去，凶悍得像只母夜叉。

    “你若安分，也不会上当。这是离婚协议书，要不要到庭上一起给签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温伟达缓缓地站了起来，将烟头熄灭在烟缸里，脚尖一转，就要往外面走去。

    “你也不在乎她的名誉了吗！温伟达！”刘思思嘶声竭力的大喊了一声，然后便是开始默默地流着眼泪。

    “住口！”温伟达终于大声低喝了一声，很快就从衣袋里掏出了几张相片，甩到了刘思思的身上，“你自己看看吧！”

    一张张相片像一片片飘落的黄叶，洒在了刘思思的身上，温沁雅低头，接住了其中的一张，惊讶的拿起来一看……

    刘思思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白白的身子一览无遗，脸色顿时一怔，不敢置信的望着温伟达，“爸爸……这是……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妈呢！”

    所有愤怒与屈辱顿时一起涌上了心头，“温伟达！原来是你跟那个贱人联手害了我！”

    温伟达并没有解释，他有跟远藤凌子见过面，也知道她就是远藤凌川的妹妹，在知道风莲娜的事情之后，他几乎要崩溃了，极力说服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更是坚定了要跟她离婚的决心，这些年来，他一直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他明白，要让刘思思这样的女人痛苦，那么就是要让她一无所有，让她从天堂顷刻之间跌入地狱，他才会品尝到报复的快感。所以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公司的财政上动手，为的，就是给刘思思下套，逼她出手，果然，她真的不甘心，再加上山口奈子这么添油加醋的一说，刘思思就失去了冷静，开始大费周章的动用职权非法转移公司大部分的公款，却不料，一切都在温伟达的掌控之中，之前他没有办法动她，但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他已经重新掌控了温氏大部分的权利。

    “我早说过，你会后悔嫁给我的。”温伟达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如果你早早的放手，我们之间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跟莲娜还是好姐妹。”

    “哼，谁稀罕跟她是姐妹？我刘思思可是堂堂的刘氏千金，跟那个小商贩的女儿？她配吗？”

    “在我眼里，你连她一根脚趾头都不如。”温伟达冷漠的留下一句，便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爸！你要去哪里！”温沁雅急了，连忙迎了上来，拉住了温伟达，“爸，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纵然妈有千万般的错，但好歹也是你的结发夫妻不是吗？一日夫妻百日恩，爸，这些年来，你们还嫌吵得不够吗？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明天我会向法院正式起诉你，我们之间就做个了断吧，我累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坚决而冷漠的话从温伟达的嘴里吐出，淡然望了楚楚可怜的温沁雅一记，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一手扯开了温沁雅的手，一身冷漠的离开了。

    他倒是真的有些累了，什么也不想干了，就像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聊度余生，至少这样，还能偶尔想起那张永不褪色的圣洁美丽的容颜。

    －－－－－－题外话－－－－－－

    有票票咩？有就赶紧撒过来吧，明天就可以收拾坏银了，也许亲们说星夜跟战北城之间的感情太平淡了，某云想过了，那么就加点料吧，嘿嘿…某云要把战北城所有的铁血柔情都给大家写出来，往后，他或许会难过，亲们，到那时候，乃们一定要跳出来安慰他哈…。当然还有星夜。查理跟战欣然的事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希望到那时，大家要稳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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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胎死腹中

﻿    一直喝到瓶子都见了底，两人才披着寒风回了家。

    回到家里，夜已经很深了，不紧不慢的泡了个澡之后，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正中的位置，卧室里空荡荡的，偶尔拂过几道淡淡的苍凉，是从窗台下吹来的风。

    简单的披着一身灰色的睡袍，直直地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楼下那一条昏暗的小路，而这时，一阵舒缓的音乐静静的在空气流淌了起来，徐然转过身，抬手缓缓地将窗帘给拉了下来，徐徐拿过搁在椅子上的外套，从衣袋里摸出了那部震个不停的索爱，闲适的靠着床头躺了下来。

    “喂？”略微沙哑的低沉声传了过去，“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没错了，电话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某颗小星星打过来的。

    “刚刚梳洗完，你睡觉了？”那头的星夜正简单的围着一条浴巾，手里拿着一张大大的毛巾，坐在床头，擦着那一头湿漉漉的秀发，一手抓着行动电话给战北城挂电话，声音似乎燃着一些沙哑，偶尔轻咳几声。

    “喝酒了？”战北城的耳朵很敏锐，没有错过她的那个轻咳声。

    星夜微微一怔，语气倒是挺温和，“嗯，跟这边的政府官员吃了顿饭，喝了几杯，公司打算在这边建厂，但是地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注意安全，能不出面就尽量不要出面，多喝点水。”战北城还是有些担心的叮嘱了一句。

    “嗯，你今天去哪里了？”星夜将手里的毛巾往椅子上搁了去，随后走到了茶几边，倒了杯水轻握在手里，顺着沙发坐了下来。

    战北城干脆直接将手机调成扩音器，放在了床头，然后便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本书，一边用那沙哑的低沉声，“在军区里，刚刚跟老贺小酌了几杯。”

    “老贺？他不是跟李慧嫂子回家了吗？”星夜有些诧异的扬了扬那两道细细的柳眉。

    “嗯，刚刚回来没多久。”战北城翻了一页书，然后才继续，“你什么时候回来？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爸妈那边已经操办好了，爷爷奶奶还有外公他们就不回来过年了，听说是在西双版纳那边过年了，过些日子才回来。”

    说着话的时候，战北城那双漆黑的跟浓墨似的眼眸并没有离开过书本半秒钟，语气倒是挺温和沉稳的。

    闻言，星夜动作便忽然停止了下来，星辰般绚丽的眼睛里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思念与落寞，清凉的嗓音里沐浴春雨般丝丝的柔和，“我，我可能不能回去过年了，这边的事情太多，要赶在年前完成……”

    战北城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的，所以，他很是理解星夜，可是，这是他们一起的第一个新年，若是不能一起过，总是要遗憾的，自己虽然说可以放假，但是很有可能还需要去慰问那些同样坚守在岗位上的士兵战士。

    “对不起……”星夜低低的说了这么几个字，眼底的沉郁越是浓郁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杯子，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若是忙就忙吧，爸妈这边我跟他们说就行。”战北城低斥了一声，声音温和如绵绵的春风，可以瞬间就将星夜那颗小小的心给捂暖了。

    “嗯，家里是不是很冷？这边都不用穿厚衣服，你那个，要记得多穿一件衣服，对了，你有没有帮我照料阳台上的那几株梅花？”

    关心人本来就不是星夜会干的事情，所以，偶然间流露出来的关心，也总是这样平淡，轻轻的抬手，浅浅的喝了一口水，她便淡淡的开口。

    “嗯。”战北城低沉地应了一声。

    于是，这头的星夜沉默了……

    战北城等了良久，也没有听到她那清冽的声音，便皱了皱眉，“星儿？睡了？”

    他记得之前也是有那么几次，她也是讲着讲着就睡着了，约莫也是太累了。

    等了一下，也没有见到那头传来应答声，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一个迷糊鬼，也不知道记不记得盖好被子……”

    说完，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打算挂上电话，而这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星夜那清凉如秋雨扫过竹林般清冽的声音，“北城……”

    其实吧，战北城在听到这么一声的时候，那颗钢铁般坚硬的心就已经顷刻之间酥了一大半，恨不得立刻能到她身边，摁在怀里狠狠的疼爱一番，他没想到，像她这般清冷淡漠的女子，竟然也能有这样摄人心魄的时候，好吧，他承认，他非常非常的中意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来。

    黑眸一转，朝旁边那个空落落的位子望了去，才微微闭上了双眸，深深的吸了口气，用那十分平静的语气回答，“说。”

    星夜那精致秀丽的脸上顿时有些微热，指尖也微微发热了起来，但依然还是用那清冷的嗓音轻声道，“你，你……”

    支支吾吾的，战北城挑了挑剑眉，等待着她继续。

    “你有没有想我？”素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杯子，她浅浅的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天知道她挣扎了多久。

    曾听人说，女人是听觉动物，就是想听到你说你在乎她，就是想听你说你想她，而星夜，自然是避免不了遇到这样的情况，好吧，她也大方的承认，她就是想完完全全的拥有战北城，霸占着他，不让别的女人染指多看他一眼的那种。

    战北城终于无声的笑了，俊朗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朵绚烂的夏花，清澈而纯粹，不然任何的瑕疵，真想大声表扬她勇气可嘉，绝对可以表扬记档！

    而这会儿，战北城同志终于要发挥他那内敛的深沉了，脸上的笑意依然还在，但语气却很是深沉严肃，“行了，这么晚了，赶紧给我上床休息，对了，记得不要吃太多寒性的食物。”

    “你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星夜姑娘急了，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厚颜无耻的开口问这样的问题，他若是不回答，那多没有面子！

    “你刚刚问了什么问题？”清澈的笑容顿时掺和了一道阴险的成分。

    “我问你有没有想我……”清冷的声音细细的，若是不认真听，根本就听不到。

    果然，俊脸上潜着越来越深的笑意，“没听到你在说什么。”

    星夜不淡定了，脸上的红晕绚丽如天边那抹最美丽的晚霞，淡淡星眸里隐藏着一丝浅浅的愠火，清淡的语气传了过去，“你消遣我！”

    生气了……

    战北城缓缓的合上书本，往床头一搁，一手拿过了手机，眸光里流过了一道宠溺的柔和，“不想你，我还能想谁？现在可以躺下睡觉了？”

    如此说来，那便是想了？星夜这才缓和下了神色，正想合上手机，想了想，又轻轻的开口，“我也是……”

    然后，战北城只听见‘啪’的一声，忙线的声音传来，那边已经收了线……

    真是一个丫头片子！战北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边勾出了一抹醉人的弧度。

    第二天，战北城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着战士出操，之后又是一头钻进办公室里，忙碌了一天。

    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事情也终于见了起色，所以，当接到消息的时候，战北城一点也不意外。

    战北城其实并不认识刘思思，倒是听说过她的，不用说，自然是翻看了远藤凌子留下来的资料，也把之前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再加上星夜离去前的那个晚上已经将事情的全部都大体的跟他提了一遍。

    缓缓的移动着鼠标，温伟达那张放大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冷然笑了笑，缓缓的拿过桌旁的茶，喝了一口，正想继续点击查看，而这时衣袋内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喂？”低沉的嗓音响起。

    ……

    “嗯，我知道，你发传真过来给我，对，马上。”

    很快的合上手机，黑眸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而很快，一道‘唰唰‘的响声传来，传真机正缓缓吐出了一张纸。

    一个弯腰，大手一伸快速的拿过那张纸，简单的浏览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刘思思大概没有想到，温伟达竟然真的用这样残酷的手段逼她签字了，当冰冷的手铐闪烁着阴寒而妖冶的冷光亮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震惊的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不能，不能！你们不能抓我，我又没犯什么错！是温伟达耍阴谋暗算我！”刘思思拼命的摇了摇头，望着眼前这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差点没有嘶声裂肺的痛呼大骂温伟达了。

    “刘思思小姐，温先生已经正式起诉你，你涉嫌参与非法挪用转移公款，涉嫌贪污贿赂，法院已经正式受理立案，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协助调查！从现在开始除非你不说，否则你所说的一切的将成为呈堂证供。”那名警察从衣袋里掏出牌子亮到了刘思思的面前，然后便面无表情的强制性的拉过刘思思，冰冷的手铐很快就拷上刘思思的手腕。

    “不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是温伟达设计陷害我的！啊！放开我！救命啊！警察乱抓人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救命！啊！”刘思思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扭动着双手，手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青紫的痕迹，再加上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有好，这么一撕扯，旧伤口又开始作痛了，疼得她几乎要哭爹喊妈了。

    ‘蹬蹬蹬！’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了过来。

    “妈！妈！”是温沁雅，此时的她正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裙，匆匆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妈！怎么回事！我妈到底做了什么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小心我告你们滥用职权虐待公民！”

    温沁雅二话不说，飞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那名警察，将刘思思护在了身后，双眼喷火的望着眼前的面无表情的男子。

    “我们只是奉行公事，请你让开！”

    “我不让！我妈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她？”温沁雅跟刘思思倒是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

    “这个还是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你们就知道了，刘思思小姐，请不要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那名警察警告道。

    “小雅，呜呜……”刘思思终于感到害怕了，紧紧的拉着温沁雅的衣袖。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爸爸说什么起诉你，就是指这个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已经来不及等着母女俩再解释什么了，那名警察很快就迎了上来，一把将温沁雅拦开，“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带走！”那名警察朝另一个警察点了个头，那名警察很快就走了上去，二话不说直接驾着架着刘思思往门外走去。

    “啊！不要啊！你们放开我！小雅，快救救我！”

    凄厉的呼救声响彻了天地，带着嘶声竭力的叫喊声，使劲的挣扎也逃脱不了手铐的束缚，惊恐的瞪大了眼，奋力的蹬脚着，本来被盘的好好的贵妇发髻也早就散乱得跟一团乱麻似的，她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温伟达竟然真敢这么做！

    “放开我！放开我！风莲娜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温伟达！我恨你！你竟然敢设计我！你们也别想好过！放开我！”刘思思激动的挣扎着，对着那名钳制着她的警察狠狠的踢了过去，低头，顺手抓起那名警察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那名警察一痛，便下意识的放了手，刘思思连忙朝另一名警察扑了过去，一把推开她，撞到了温沁雅的身边，将温沁雅快速的扑倒在沙发上。

    “小雅，你认真听妈说，是你爸爸跟远藤凌子设计了我，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哈哈！你听我说，你去我房间……”

    只见刘思思眼底闪烁着一道狠辣近乎疯狂的光芒，不知道在温沁雅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而温沁雅却有了一些呆滞。

    “这下子，她死后也不能安生了，都是你温伟达给害的！哈哈！我早说过，你对我的狠，我会加倍的奉还到她的身上！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

    而还没等她猖狂多久，那两名警察已经一起迎了上来，两人一起架起了刘思思，面无表情的往门外走了去。

    “啊！放手！你们弄疼我了！我的手！我要告你们！哎哟！”

    “妈！妈！你们要把我妈带去哪里？”

    温沁雅大急，慌忙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紧张的追了上去，眼底染上了一些湿意。

    “小雅！记得妈说的话！给我出口气！呵呵，都一起下地狱去吧！”

    “妈！不要带走我妈！妈！”

    “小雅！呜呜！”

    “妈！我去找爸爸，马上就去找他！”温沁雅抬手擦了擦眼睛。

    而刘思思的声音却渐渐远了去，门外传来了一阵警车离去的声音，整个温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里……

    温氏总裁办公室内。

    温伟达一脸沉寂的坐在办公椅里，面对着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平静的望着楼下的广场来来往往的人影，眼神很冷漠，全身也都没有什么气息，手里却捏着一张一张早已经泛黄的相片，相片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梳着两条小小的辫子，一身白色的纱裙，坐在美丽的秋千上，脸上挂着一道梨涡浅笑，笑容很清澈明亮。

    “莲娜，我等了二十多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高兴吗？终于可以自由了！”黑眸里竟然闪过了一道宠溺，傻傻的望着相片的人儿，顷刻之间，眼睛就是这么模糊了起来。

    “我见到星夜了，很美丽，也很善良，像你一样，她是你跟远藤的孩子，但是，我却觉得她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敢靠近她，就怕会经常想起你，只能远远的看着她，我觉得，她应该是我的孩子的，我们曾经约定，第一个孩子就叫做星夜，寂夜里最美丽的最耀眼的星星。”

    深深的吸了口气，清瘦的手指轻轻地触摸了照片上的人的脸蛋，忽然间就温柔的笑了笑，“你以前总是抱怨我不够果断不够干脆，总是等着让你拿主意，现在，我终于也果断了这么一回，而你，却已经不在了……学校里那一片桔梗越来越美丽了，四季不变的爱恋，我想我做到了，但是你呢？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守护你，我的爱没有像远藤一样坚决，如果可以重新再来，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活着好累啊，你在那边还好吗？我想你了，这一颗心虽然早已经被岁月给荒芜了，但是，唯一能记住的，便是你那四季不变的笑容，温柔清冽的声音。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很快，我就能陪你到地老天荒了，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将相片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温伟达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悲伤的世界就是这么沉寂了下去了。

    静谧的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悲伤在肆意的流淌着，站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门的秘书见到里面没有传来应答声，于是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温总！小姐过来了，你现在要不要见她？”

    而，良久，都没有传来温伟达的应答声，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秘书轻轻的移步上前一看，才发现温伟达已经躺在椅子里睡着了，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还没有来得及隐藏下去的笑意。

    深深地吸口气，才轻轻的转身离去了，并悄悄的给他带上门。

    “怎么样？我爸在不在里面？”

    那名秘书才刚刚走出办公室，温沁雅那娇小的身影已经迎了上来，满脸的急切不安。

    “小姐，总裁暂时不方便见你，要不，你先回家吧，我会向总裁转达你的意思。”那名秘书很客气地开口道。

    “我不要！他现在是不是在里面？我要进去见他！”温沁雅美目一寒，一手推开了那名秘书，蹬着脚步往办公室走了去！

    “小姐！总裁已经好几天没有安稳的睡一觉了，你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连忙拦了上去。

    “给我让开！我要见我爸！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拦我！我见我爸也要通报吗？滚开！”温沁雅寒着一张脸，玉手一伸，又狠狠的退了那名秘书一把，差点没有一手往他脸上扇去了。

    一脚踢开门，一身戾气的往办公室里冲了去，温沁雅很快就看到落地窗前的那个椅子，疾步匆匆的走了过去，果然发现温伟达正坐在椅子里紧紧地闭着双眼。

    而手里却是捏着一张泛黄的相片，这相片，她当然有见过，以前她曾经偷偷的去过他的房间，几乎满满的一屋子挂着的，都是这个女子的相片，而且，她自己也派人查过这个女人，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风莲娜了！

    现在，自己的妈妈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心安理得，无所谓的睡在椅子里怀念另一个女人呢？

    “爸！妈被警察抓走了，是不是你干的？”低低的声音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夹着一丝痛苦。

    温伟达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冷漠，“你妈让你来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让他们把妈抓起来的？”

    “回去吧，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语气十分的平静。

    “我不要！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这么恨妈的吧！她有什么好！妈默默辛苦着，等了你二十多年，每天都那么卑微的守着你，还不够吗？爸，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温沁雅终于还是哭了出来，隐忍的悲伤就好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不断涌上了心头，“你们为什么都不为我想想呢？因为你们之间的仇恨，我一直都感受不到父爱，上学的时候看到别人总有爸爸接送，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而温伟达却冷漠的笑了笑，“父爱？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爸！”

    “你出去。”温伟达根本不愿意在说些什么，直接冷漠的下逐客令。

    “爸！我求你救救妈吧！”

    “救她？绝对不可能！王秘书！送小姐出去！”决绝的开口，瞬间将温沁雅的心击得个粉碎。

    “是！小姐，请！”

    “爸！”温沁雅有些心碎的望着温伟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拳头已经紧紧地篡起了。

    而温伟达已经又再次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一句话。

    满脸的泪水忽然就化成了支离破碎的笑容，笑容十分的惨白，“但愿你不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说完便甩袖转身离去，背影十分的坚决僵硬，染着一身的戾气。

    夕阳的余晖静静的洒落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里，残阳如血，晚霞格外的醉人。

    车子徐徐驶进温宅所在的别墅区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熟练地转过一个转角之后，前面便是温宅。

    而此刻，温宅门边的不远处已经稳稳地停着一辆车子。

    “少爷，是罗探长的车！”前面的司机自是对罗探长十分的熟悉了，罗探长可是战宅的常客呢！

    坐在车后座的战北城此刻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鹰眸里充斥着锐利的流光，神色倨傲冷漠。

    “嗯，把车开过去。”漠然下了一个命令。

    “是，少爷！”

    于是，司机便把车子停在那辆黑色奥迪的后面，前面的那辆车子的主人也早已经发现了后面的车子，所以，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前面那辆车子的车门马上便打开了，只见一个身穿米色休闲服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很快就走到了后面的那辆车的车边，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罗探长好！”前方的司机立刻亲切的打着招呼。

    罗探长点了点头，却是一脸的笑意的望着沉默中的战北城。

    “你说你亲自过来，我还不相信，怎么，你罗叔叔办事你还不放心？小蝼蚁而已，何必亲自过来？”

    战北城冷然淡笑了一声，“辛苦了，还是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好。”

    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丈母娘了，这事情，做女婿的，总应该要有点行动的，这样子，小饭桶也可以放心一点。

    其实，战北城最近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碌着，他深深的明白，若不能真正的将事情弄清楚，星夜的心结就永远不会打开，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他还必须要出面将这件事处理好了，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日本那边他就不好去插手了，但愿远藤凌子跟远藤凌川能将山口奈子给解决了吧！

    小饭桶，你的事情，战北城同志一定会替你办好了，希望等你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一点奖励吧，战北城这么想着，嘴角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稍纵即逝。

    “人还没有出来吗？你确定这样守株待兔真的有收获？”战北城终于平静了下来，低沉的开口询问。

    罗探长倒是自信的笑了笑，“放心，我这几天一直派人紧紧地盯着这里，东西一定还在里面，今天早上刘思思一被带走，温沁雅就急冲冲的去了温氏，但却是一头灰脸的回来，她若是想出手，应该也快了，刚刚还有记者在，不方便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这样安全一点，只要她一出来，我们立刻行动。总得赶在她行动之前把东西拿到了，让她计划流产了！不然哪，有的你们受的！”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派人潜进去拿不就成了？”战北城挑了挑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反正她也要出来，坐在这里等着也一样。”罗探长笑了笑，伸手从车前拿了一罐雪碧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唉，要我说呢，你的这个丈母娘也真够可怜的，还好，你那个小妻子争气，不然，可算就糟糕了，小小的孩子还能有那样的爆发力，果然跟你很配呢！”罗探长微笑的望着战北城，眼底倒是有一丝的敬佩。

    而战北城眼底却闪过了一道隐忍的心疼，叹了口气，“那样的爆发力，不要也罢。”

    “嘿，别这样整什么伤感别离的样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传回来的。”罗探长伸手拍了拍战北城那宽厚的肩膀，“不得不称赞一下你那姑姑了，做事倒是还那样的细心，竟然还没有落下这一方面，我们顺着她调查的方向进行了搜索，发现，当年由于失血过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便要给她输血，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根据查到的当年记录的档案，伤者需要输的是A型血，并且经过再三确认，确实也是输了A型血，而，风莲娜是O型血，从理论上讲，她应该只能输O型血，而不是A型血。”

    闻言，战北城微微一惊，有些希翼的抬起那双深沉的眼眸，“你的意思是指？”

    “你也知道，那家医院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小医院，尸体过个几天没人处理认领的，他们也就索性直接扔炉里了，单单凭什么贴身物品就能确认你那丈母娘的身份，你那个外公确实也糊涂！死去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别人，不是你那丈母娘风莲娜！种种迹象表明，你的那个丈母娘很有可能还活着，可能是被人给救了！不过现在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还活着？风莲娜可能还活着？可是，要是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回来寻找星儿呢？另一个疑问又提了出来。

    “嘿嘿，先别想了，人出来了！”正当战北城低头沉思的时候，罗探长拍了拍战北城，扬了扬下巴，示意战北城往外面看。

    战北城顺着罗探长的视线，举目望了去，果然，只见一辆高级跑车缓缓的从温宅的大门里驶出。

    “没有人跟出来，你上还是我上？”罗探长沉声道，双眸锐利犹如一把寒光闪烁的寒剑。

    战北城微微垂下眼帘，正想推开车门下去，却又被罗探长给拉了回来。

    “得了，你还是呆在车上吧，我下去！”说着，很快就推开了车门，直接阔步昂扬的往前走了去。

    而战北城也没有犹豫，也跟着下了车，但也只是缓缓的走到了路的中央，冷漠的燃上了一支烟，不咸不淡的抽着，冷冽如冰的眼眸里充斥着一股傲然果决的流光，那个劲头，怎么看着，也像一个黑社会，脱下军装就是黑社会，大概说的，就跟他差不多了。

    只见罗探长单手负在身后，大步的朝温沁雅的车子走了去，生生将车子给拦了下来。

    ‘嘀嘀嘀！’一连串的喇叭声传了过来。

    “你是谁！给我让开！”开车的，是温沁雅，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冬裙装，大波浪已经被盘了起来。

    罗探长微微一笑，抬手挥了挥，示意温沁雅下车。

    “温小姐你好！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方便下车聊聊吗？有些事情想跟你请教一下，是关于刘总的事情，这是我的名片！”

    罗探长倒是机灵，随手就从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是谁的名片，递给了温沁雅。

    温沁雅先是警惕的望了罗探长一眼，然后才抬手拿过他递过来的名片。

    XX公司技术总监，李XX。

    难道是妈妈之前的什么朋友？刘思思的朋友倒是挺多的，看着眼前这个，也不是很面熟的！美目一抬，脸上闪过一道诧异，“不知道李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我现在很忙，可能没有什么时间。”

    “温小姐放心，我过来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我跟你妈妈曾经是很要好的合作伙伴，听到她出事很难过，正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几分钟就好，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罗探长倒是挺有演戏的天赋，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闪过了一道难过哀伤的表情，都令温沁雅信以为真了。

    温沁雅微微低下了头，倒没有做太多的防范，将车子熄了火，缓缓的下了车。

    “谢谢你！”也难得这么客气了，温沁雅有些难过地开口。

    “听刘总说，她似乎把一些挺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温小姐，不知是不是什么证据？能不能为她洗去罪名，还她一个清白？”罗探长试探性的开口。

    温沁雅不疑有他，便开口回答，“没有，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而已。”

    “哦，是吗？是否可以让我看看？”

    闻言，温沁雅美目里立刻浮起了一道警惕，微微收紧了手里的小袋子，她想起了刘思思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除了她。

    “你想干什么？”温沁雅冷冷的瞪着罗探长。

    看穿了？罗探长意味深长的望了温沁雅手里的袋子一眼，“温小姐还是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吧，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谁派来的？”温沁雅有些紧张了，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小袋子。

    “谁派来不重要，你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就好，可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了。”

    “哼！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威胁？让开，我要出去办事，可别耽搁了我！”温沁雅瞪了罗探长一记，正想拉开车门，重新坐回车上，而这时，罗探长长手一伸，紧紧地拽住了温沁雅的胳膊，将她拖离了车边。

    “放手！你想非礼吗？”温沁雅奋力的甩开了罗探长的手，愤恨的瞪着他。

    罗探长也懒得在跟她周旋了。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休想！”

    罗探长黑眸一寒，大手一伸朝温沁雅的手里抓了去，而不料到，温沁雅却提前防备了，很快的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小袋子统统塞进了自己的胸口处，然后拉好衣领。

    “有本事就过来拿啊！哼！你说，我若是大喊一声非礼了，别人会怎么想？”威胁而骄傲的语气从嘴里吐了出来，柔媚的脸上浮起了一道冷笑。

    倒是挺聪明的女人！罗探长冷冷的望着温沁雅那张得意的小脸，深邃的眸光往她那凸起的胸前看了去，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的寒冷。

    总不能让他真的把爪子伸进她的胸口把那东西拿出来吧？一时之间，罗探长沉默了下来……

    温沁雅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骄傲的仰起脸，“怎么样？呵呵，给你拿，你也不敢过来拿！刚刚的记者也一定没有走远，只要我大声一喊，哼，你猜，会怎么样？”

    罗探长的脸色更是沉得厉害了，冷目泛着点点冷光，似乎要把温沁雅给看穿了一般。

    “罗叔叔让开，我来。”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冷漠而森冷的低沉声。

    好熟悉的声音！温沁雅惊讶的抬起头往前一看，只见到一个高大冷峻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深邃的黑眸里沉淀着丝丝冰冷如寒潭的寒水一般的流光，正森冷的望着她。

    “战北城！”温沁雅惊呼了一声，心底竟然感到一丝压制，眼底浮上了一丝惧怕，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罗探长松了口气，“那好，交给你了，这女人倒是聪明！”

    战北城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将烟头一丢，云淡风轻的吐了口烟，眯着冷目，狭长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寒光。

    “你想怎么样？是风星夜让你过来的吗？是不是那个贱人！”

    望着眼前俊朗英俊的男子，温沁雅顿时有些嫉妒星夜如此好命了！凭什么这么优秀的男子也被她遇到了？

    “我的女人你也敢这样辱骂，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战北城冷冷的吐出一句，一个迎身而上，动作快如闪电一般，长臂灵活如美洲的猎豹，一个拦腰将温沁雅抱了起来，一个倒转，头朝下，脚朝上，使劲的上下抖动，就好像在人工振动筛子一样，卯足了劲，完全不理会温沁雅那死活的尖叫声，真是粗鲁到了极点。

    连罗探长看了，也撇着一张脸，暗暗笑着战北城不知道怜香惜玉。

    温沁雅吓得面如土色，却依然还是一手捂着胸口，尖叫声不断。

    战北城俊眉微微一皱，还是不放手是吗？冷然一笑，大手直接抓住了温沁雅的双腿，又加大了力气，使劲的甩，抖！

    只见温沁雅拼命的尖叫呐喊着，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头发都被弄得乱蓬蓬的！

    ‘啪啪！’终于，温沁雅藏在胸口的东西掉了出来，罗探长见状，立刻上前将那个小袋子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包着一大堆的胶片还有一盒录像带，几张已经清洗出来的相片，只是相片上的内容，有点那个什么！

    没有开封，看来差不多了。

    罗探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朝战北城点了个头。

    战北城漠然望着一直在尖叫不停的女人，活像被XX了一样，眸光一冷，心底拂过了一道恶心，一把将温沁雅随手丢了出去，然后负着双手，大步流星的往自己的车子走了去。

    “啊！”一个凄厉的尖叫声响起，划破了静谧的天空，夕阳不再，晚霞也淡了下去。

    而刚刚走到这边的战北城，却忽然停住了脚步，黑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道诡异的流光，又徐徐转过身来，冷然望着趴在地上狼狈至极的温沁雅，沉稳而冷冽的声音带着波澜无惊的平静，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你真的是温叔叔的女儿？”

    星夜倒是挺尊敬温伟达，所以也叫温伟达一声温叔叔，战北城，当然也是跟着星夜一起叫的。

    战北城此话一出，罗探长立刻深深的望着温沁雅，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眯着眼想了想，然后也开口，“好像怎么看着也不像啊！该不会是……”

    这小子！还真是鬼了！东西都拿到手了！还非要这么打击人家！明明知道温伟达对温沁雅不怎么样，这么一说，就算真的没有此事，也足够温沁雅慌了神了！

    而温沁雅顿时脑袋里也炸开了！脸上迅速的浮起了一道惊恐！她真的是爸爸的女儿吗？如果是，那为什么爸爸还会那样子对她？但是如果不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但脸色却已经苍白如一张白纸一般了！

    战北城满意的望着温沁雅的反应，慌了才好！没有再说话，又平静的转过身，一手拉开了车门，很快的坐进了车内。

    “回去。”一坐进车内，战北城便冷然的开口。

    “是！少爷！”

    “罗探长，您要跟我们一起吗？”司机伸着头往依然还在站在原地的罗探长喊了一声。

    罗探长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才几步跟了上来，拉开了车门，将手上的东西丢给了战北城，“应该完了，你且先回去，我再去看看！不要留下什么痕迹了！”

    说完，又甩上了车门，往自己的车子走了去。

    “开车！”战北城很快的下了命令。

    “是！”老司机恭敬的回答了一句，便启动了车子。

    于是，车子便缓缓的驶离了温沁雅的视线，温沁雅终于忍着一身的疼痛，瘫软的爬坐了起来，脸上升起了一道痛苦而绝望的表情。

    “风星夜！我永远不会放过你！我是爸爸的女儿！啊！”嘶声揭底的尖锐声带着疯狂的恨意，和着冷冽的寒风飘到了远方，让人禁不住脚底生出了一道寒意，毛骨悚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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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表白了吧

﻿    晚霞沉寂了下去，夕阳不再，夜幕悄然降临了，灯火辉煌的街头，几道冷风拂过，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道刺骨的严寒。

    年味倒是真的浓郁了起来了，只见许多店面都已经开始重新布置了，门牌被装饰得更体面了，街灯上甚至也被擦洗得干干净净的，有些地方还挂上了一面面小红旗。

    车子缓缓的从街道上驶过，没有做片刻的停留，战北城只是稳稳的坐在车里，抬着黑眸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

    “少爷，您是要回军区还是直接回家？明天好像是周末了，要不然，回家里看看吧？”

    开口说话的，是前面一丝不苟的开着车的老司机。

    “回家。”战北城简单的吐出这么两个字，缓缓的从窗外收回了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座位上的那个小袋子，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拿了过来，随意的拿过来，看了几眼，剑眉皱得很厉害，然后又放了回去，吸了口气，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

    回到战宅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家里也就张清雯跟战无极，夫妇俩都没有想到战北城竟然会突然回来，难免都有一些的惊讶。

    “星夜什么时候回来？都快要到除夕了，难不成，还真的赶不回来过年了吗？”张清雯缓缓的停下手中的筷子，望着正在低头吃饭的战北城。

    “嗯，赶不回来。”战北城优雅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回了一句，头都不曾抬一下。

    “不回来了？”张清雯皱了皱眉，不禁有些失望了，“你爷爷奶奶他们也不回来了，这个年，看来注定要过得冷冷清清的了！”

    “哪一年还不都是这么过？我看也都差不多。”战无极望了张清雯一眼。

    “那不一样！今年可是星夜刚刚嫁进我们家的第一年，再说了，然儿也回来了，怎么这个日子越过越冷清了！”张清雯似乎更年期犯了，最近总是抱怨家里太冷清，闲来没事，也经常打电话过军区那边，问战北城什么时候回家，或者问星夜什么时候出差回来，不外乎又开始抱怨战欣然整天野得不知道都往哪里跑了，一整天都不见人，三更半夜才回到家。

    战北城倒没有接她的话，任着她自顾自的说。

    “城儿，上回让你给我好好的管教一下然儿，你都把妈的话当耳边风了吗？这丫头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了！我看，明后天就让她去相亲算了，找个男人来管管她！就像当初你一样，结婚后，我跟你爸啊，也就省很多心思，没那么操劳了！”

    果然，战北城跟星夜这么一定了，张清雯又开始给战欣然张罗了。

    通常见到这样的情况，战北城采取的战术，那便是赶紧撤退，不然等下就会遭殃，这么想着，索性也就这么做了。

    张清雯自是没有料到，在她担心的同时，战欣然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着呢！

    战欣然是那种要么做得踏实，玩得痛快的人，该工作的时候，就一定会认真的工作，该玩的时候，就拼命的玩。

    这段时间大部分的时间是呆在实验室里度过的，这里有她的休息室，困了累了就凑合着休息了，拿了人家的工资，还是要替人办事的，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这个她还是懂的。

    累死她了！战欣然伸了个懒腰，伸手捶了捶肩膀，一双美丽的眼眸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崩解仪上的不停的震动的小吊篮，干脆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来，舒口气，一手支着腰，阵阵凉意袭来，令她不禁微微缩了缩身子。

    为了模拟真实的环境温度，她并没有开暖气，所以，这冬天的夜里还是有些冷的，吸了口气，又伸手拿过了那记录得满满的实验数据的小本子，细心地翻看了起来。

    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她看得入神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片暖意，有些诧异的低头一看，只见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正稳稳的披在她的身上。

    “看到你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没有回家，等星夜回来，非要让她给你颁一个最勤奋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魅惑，相信除了查理那个骚包，应该没有谁了！

    战欣然翻了个白眼，这厮最近跑她这边特别勤奋！

    “你又想过来干什么？你奶奶忙得很，可没有时间陪你瞎扯！”拉长了声音，战欣然对查理可从来都是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的。

    “想你了，过来看看呗！你在干什么呢？”查理很风骚的笑了笑，湛蓝的眼睛冒着浅浅的流光，很不客气的从战欣然身边拿过一把高凳，挨着战欣然，坐了下来。

    “没瞧着吗？测崩解时限呢！”战欣然扬了扬下巴，吐了口气。

    “你最近可真是敬业呢！想拿年终大奖了？”查理想不出战欣然忽然这么努力的理由。

    战欣然撇了撇嘴，红唇微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要是想拿年终大奖，我直接让我那嫂嫂直接颁给我就行了，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辛苦卖命吗？”

    闻言，查理又很骚包的笑了笑，爪子往战欣然肩上搭了去，“哦，那也是，诚如你所言，有裙带关系，不用白不用，你说是不是啊？我的然然？”

    “然你妹！”战欣然瞪了查理一眼，一手拍开查理那爪子，“你奶奶还没有吃饭呢，还不赶紧出去给我整顿饭过来，饿死了！早知道，还是先回家算了！”

    战欣然可没有说谎，她是真的真的很饿了，熬了一天了，连午饭都没有吃，就是为了这么些破实验数据。

    还没有吃饭？往常她不是都习惯叫外卖吗？怎么今天倒是犯起傻了？查理顿时惊讶的望着战欣然，蓝眸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倒是挺乖的，“那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能填肚子就行！”战欣然倒也无所谓，挥了挥手直接让查理自己拿主意，自己则是从凳子上滑了下来，一把将肩上的外套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了凳子上，开始拿过本子，记下了第一颗药物的崩解时限。

    查理耸了耸肩，也只好自个拿主意了，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挂完电话之后，又看到战欣然开始忙碌了，倒也没有说话了，就是默默的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的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

    还真别说，你要是这么仔细一看，这女人要是不跟你吵闹，不欺压你，这么看起来，还是挺有点看头的，弯弯柳眉，白皙精致的小脸蛋，眉宇之间带着一道英气，难不成是军人世家出身的都带着一道飒爽英姿不成？嗯，身材比例也不错，虽然胸部平平的，但是腰很细，皮肤也很光滑白皙动人，总之，就看着挺漂亮就是了！

    猥琐的眼神不停的在战欣然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荡着，唇边竟然挂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下子，家里应该会同意吧？查理不禁伸手摸了摸下巴，微皱着眉头，想了想，但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自己刚刚都在想着些什么啊！竟然想到要娶她了！太惊世骇俗了这想法！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抚了抚额头，主啊，他都在想着些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不自主的往这边跑！虽然每次过来，都会被她臭骂一顿，或者狠狠的修理数落一顿，但那两只脚就是犯贱，禁不住就喜欢跑过来找抽！

    脑袋里真是烦躁的厉害，索性也是甩了甩头，算了，什么也不想了，缓缓的站了起来，朝那道纤细的身姿走了去。

    “你又在干什么？”望着眼前摆得满满的试管架上装着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液体，查理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战欣然的身后，战心然往哪里转，他就跟着移动脚步，往哪转。

    好像一直跟屁虫似的，战欣然有些郁闷的蹙了蹙眉，语气非常的不和善，“没瞅见吗？在忙着做定性试验！不想我抽你出去，你就给我好好的坐着，别来妨碍我！忙着呢！还要赶回家睡觉呢！”

    “我又没有吵你！”查理理直气壮的开口，“跟着学习一下没有什么不对吧？”

    战欣然才懒得理他，又是翻了一记白眼，警告了一句，“离我三步远！我最讨厌别人妨碍我！”

    查理眨了眨眼，全当战欣然的话是耳边风，一吹就过，死粘在战欣然的身后。

    战欣然倒没有心思去理睬他了，正欲取过酒精灯给试管加热，而就在这时候……

    ‘呯，叮叮！’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战欣然立刻下意识的偏过头一看，只见一只烧杯已经躺在地上寿终正寝了，烧杯内的液体从实验台上倾泻而下，流了一地。

    美眸一寒，冷然回过头正想将罪魁祸首给臭骂一顿。

    而，‘唰！’的一声转过头。

    一道温热的气息传来，唇上似乎压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

    并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在她那诧异的眼神中，一只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脑袋，微微固定住了她的脑瓜，接着，赤焰般的热吻就好像夏日那急促的骤雨一般落了下来。

    望着有些呆滞的女人，查理暗暗邪笑，长臂往战欣然腰间一揽，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身子微微弯了下去，尽情的掠夺他口中的城池。

    战欣然已经处在一片呆滞的状态，愣愣的站着，任着眼前的男子为所欲为，但不出一会儿，就感到一阵呼吸困难了，连忙下意识的推开了查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而查理自然也是很慢的退开了，非常的满意自己占到了好几分钟的甜头，蓝眸一低，充斥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情。

    “然儿？”一个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令战欣然不禁一颤，深幽的美瞳一抬，竟然看到眼前的骚包男正深情地望着她，还整了这么一个发骚似的声音。

    战欣然差点没有风中凌乱了，只觉得一阵冷风袭过，让她不禁全身鸡皮疙瘩都被惊醒了。

    “你没事吧？吃错药了？那个苏沐雪又跑来刺激你了？她不是已经死心了吗？”战欣然找不出什么理由解释查理这厮的反常。

    查理没有回答战欣然的问题，依然还是深情款款的望着战欣然，大手一伸，轻轻的执起了战欣然那只洁白的素手，深深的凝视了战欣然一眼，然后轻轻的弯下腰，很绅士的，很庄严的吻了吻战欣然的手背。

    这下子，战欣然傻了，嘴都张成了一个‘O’型了……

    “你……”

    战欣然瞪大了眼，呐呐的吐出这么一个字。

    “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查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就有这么一个举动，刚刚还不知道对她抱着一种什么态度呢！这会儿，怎么就好像豁然开朗了起来，好吧，查理承认，他一向就是一个行动派，既然想通了，那就马上先下手为强！

    现在这么一想，能解释他最近这么反常的行动，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查理是看上了战欣然这只母夜叉了！

    “你……”战欣然更是吃惊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太他妈的让人吃惊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查理又补充了一句。

    “你等等！你刚刚那个什么……我刚刚直接拿手抓了蚕沙，没洗手……”战欣然呆呆的解释道。

    闻言，查理一愣，“蚕沙？”

    “就是蚕的粪便！而你刚刚……”

    ‘噗！砰！呕！’查理顿时一阵风中凌乱，迅速的转身，以一道光速朝水槽狂奔而去！

    望着那个逃命似的身影，战欣然终于阴险的笑了笑，耸了耸肩，眼底尽是得意的神色，让你非礼你奶奶！吃你奶奶的豆腐！

    可怜的查理，摊上这么一个女人，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杯具！

    等工作结束完，拖着一身疲惫的躯壳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还好，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了，睡个懒觉吧！

    不紧不慢的洗了个澡之后，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便下楼拿了点东西垫肚子。

    “舍得回来了？”拉长的不满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差点没有将战欣然吓了一大跳。

    “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真是的！”轻轻的拍了拍胸脯，战欣然不满的瞪了站在楼梯口的张清雯一眼，“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你说我能睡得着吗？大半夜还不见你人！”张清雯没好气的瞪了战欣然一眼，“要不是怕你哥忙太晚肚子饿，起来煮点夜宵给他吃，说不定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都三更半夜了！”

    战欣然可没有将张清雯的数落听进耳中，倒是抓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有些激动地开口，“我哥回来了？”

    “回来了！”张清雯拉长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战欣然，“趁着明天周末，我约了亚太集团的李总见面了，你明天跟我过去一趟，人家李总年纪轻轻就自己经营了那个庞大的一家公司，而且人也长得不错，年轻有为，你试着跟他处处，看着合适就结婚吧，都二十八了，再不嫁出去，都人老珠黄了！”

    “妈！不要每次我回家你都找这些无聊的话题跟我说成不？行了，你要给哥送夜宵吧？我正好找我哥有点事，你就不用上去了，交给我吧！”

    战欣然不耐烦的冲了下来，一把抢过张清雯手上的托盘，将自己手里的食物也放进了托盘内，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往楼上冲了去，还没来得及等张清雯说上一句话。

    “唉！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呢？”张清雯也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

    战北城的房间门并没有锁，战欣然连门都懒得敲了，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客厅内倒是黑漆漆一片，卧室里也是没有一丝光线，倒是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缓缓的提步走了过去。

    轻轻的推开了门，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哥战北城这专心致志的执着笔似乎在批阅什么文件。

    ‘咚咚！’战欣然敲了敲门板，一脸笑意的站在门边。

    战北城很快的抬起头，淡然朝门口望了过来。

    “然然？这么晚，怎么还没睡下？”战北城有些诧异的望着自己那妹子。

    战欣然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大步的朝书房内走了去，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边，一手拿起托盘里的点心，一屁股坐到了桌边，“刚刚下楼看到妈要给你送夜宵，索性帮忙送了上来。”

    “我不饿，你吃吧。”战北城缓缓的搁下手中的笔，合上了文件夹，微微转过椅子，面对着战欣然，低沉的开口，“你来得正好，刚好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战欣然狠狠的咬了一口点心，拿起果汁灌了一口，心不在焉的开口，“你说吧，只要不是关于让我找男人的事情，一切都好商量！”

    眸光忽然有些宠溺，大手轻轻的拍上了战欣然的脑袋，“你倒是挺会猜！今天，就是要跟你说男人的事情。”

    果然！

    战欣然十分无奈的撇了撇嘴，有些哀怨的望着战北城，“是不是老妈让你过来做说客啊？刚刚又让我去跟那个什么李总见面！烦都烦死了！”

    “你都二十八了，然然！”

    “你还三十一才娶了我嫂嫂！二十八离三十一还差三岁呢！”战欣然鼓着嘴回道，语气很空虚，分明是底气不足。

    “你嫂嫂还二十六岁嫁给我了！”战北城抬手敲了敲战欣然的头，“你二十八还觉得你自己年轻？”

    理亏了！

    战欣然很是烦躁的抬手抓了抓那一头碎发，瞪着眼看着战北城，很是不服气的开口，“哥，说老实话，我就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有担当，又高又帅，所以，看那些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拿他们跟你作对比，结果，坑爹的，一个也看不上！真羡慕嫂嫂把你给泡了！你要不是我哥，我早就泡了你了！”

    战欣然说的可真是老实话，她从小就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跟在战北城的身后，战北城这光辉的形象早就生了根似的在她心底发芽了，就是仰慕像自己的哥哥一样高大威武的男人。

    战北城挑了挑眉，原来自己在这妮子的眼中倒是形象很光辉啊！

    “你哥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你不应该拿我去跟那些人作对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跟自己的缺点，适当的放开，对你并没有什么坏处。”

    “你倒是说得轻巧！我还不是被你给荼毒了吗？”战欣然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又狠狠的咬了一口点心，“你都把嫂嫂这么优秀的女人泡到手了，你当然开心了，就剩你妹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别给我说老妈跟奶奶介绍的那些男人，不是白切鸡就是没有主见的，要是真跟那些人结婚，我还不如出家做尼姑算了，生不如死的！”

    “胡说些什么？”战北城又敲了战欣然一记，低斥了一声，“这世界，好男人一大把，你这妮子都没有用心去看，怎么就知道都不合适你了？依我看，那个查理就很不错，你可以试着考虑一下，我跟你嫂嫂合计过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而且家世也不错，跟你很配！”

    “配屁啦！你是坐着说话不腰疼！那家伙说不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整天无所事事的随意在我实验室走动，看得我心都烦！还经常吃人家豆腐！”一说到查理，战欣然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愤愤不平的数落着人家。

    吃豆腐？战北城惊讶的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望着战欣然。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建立在那家伙的痛苦之上，整死他！”战欣然眼底闪过一道恶毒的精光，阴险的笑了笑，想起今晚那家伙那狼狈至极的模样，她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其实，以我的眼光看，查理确实不错，然然，你别忘了，你哥是男人，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懂，前些日子去你嫂嫂的公司，见过他几次，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哥，你就别给他戴高帽了！那家伙很无聊。”战欣然无力的撇了撇嘴，但转瞬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才幽然开口，“我承认，那家伙是很聪明，很能干，办事能力很强，挺有魄力，就是不太满意他有时候太过于轻浮了，一点也不内敛深沉，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似的，男人，还是严谨果断一点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妹我就是中意像老哥你这样的，成熟稳重，严谨内敛型的，像爸爸又像哥哥还像丈夫一样疼着我，宠着我，就好像你对嫂嫂一样，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嫂嫂真幸福！要不然，像爸爸那样温文尔雅，儒雅温和的也好啊，你看他跟妈都没有吵过，总是那么疼着妈，护着妈，老妈随传随到！”

    战欣然有些落寞起来了，在羡慕祝福战北城跟星夜的同时，也在哀伤着自己那浅薄的缘分啊，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战北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还是挺有门的，等改天，把查理约出来一趟吧，看看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战北城缓缓的收回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端起手边的茶，浅浅的摄了一口，然后才搁下茶杯。

    “大半夜的，这么积极的给我送夜宵，是不是钱又不够用了？”想了半天，战北城也只能挖出这么一个理由了，战欣然平日里在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想让她侍候你。

    “不够用你给我啊？”战欣然眼睛一亮。

    战北城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的工资卡都在你嫂嫂的手里，想要，你自己找她要去。”

    战欣然耸了耸肩，拉长着声音，“好男人啊！依我看，你已经被我嫂嫂星夜吃得死死的了！唉！那还是算了吧，我的工资够用了！就是觉得心里烦闷，想找你聊聊！”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趁着明天周末，不然，带你一起回母校转转？”

    战北城想吧，反正他们兄妹两也好久都没有交流感情了，体现一下作为一个兄长对自己妹子的关怀，还是很有必要的，就是缺了那一只小饭桶，不然，三人一起出去逛逛，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兴奋的答应了战北城之后，战欣然终于屁颠屁颠的回去休息了，留下满桌子的狼藉让战北城收拾，战北城终于也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妮子也跟那颗小星星一样……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战北城倒是带战欣然逛了一圈Z市，随后又在家里呆了一天，然后才匆匆的回到了军区。

    这两天Z市并不平静，媒体炸开了一个锅了，温氏的副总刘思思涉嫌非法挪用公款，涉嫌贪污贿赂被拘捕了，而作为她的丈夫的温氏总裁温伟达也提出了跟她离婚，年后，法院马上就会给刘思思下判决书了，听说，还是温伟达亲自举报的，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夫妻之间还耍这种阴谋，悲乎哀哉！

    昨天战北城倒是接到了罗探长的消息，得知，东西已经尽数被拿回来了，罗探长那里还有一些残留的，然后便将消息透露给了远藤凌子，其实吧，温伟达也是有了远藤凌子的保证之后才敢跟刘思思摊牌的，不然风莲娜的名誉对温伟达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断不可能这么快就从刘思思手里挣扎出来，想着那些证据合在一起，应该也够她坐个十来年的老了，没有给保释的机会，这刘思思也真够倒霉的，都惹上了些什么人！

    而趁着周末放松了心情之后的战欣然似乎变得开朗了不少，当然了，战北城功不可没，一直尝试着让她试着放宽心，试着用发展的眼光去看看周围的男人，看看有没有能看得入眼的，都是以兄长般关切的语气默默的关怀着战欣然，其中讲到的东西很多很多，战欣然顿时无奈，那天夜里回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细细的想了一宿，不得不承认，战北城说的，其实是对的，自己都二十八了，再不找个男人来嫁了，可真的就是人老珠黄了，到时候，就更加难找了，总不能拿一个人的标准强加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那样是不道德的！唉！生活也就是这么令人抓狂了！

    战欣然一个人叹着气，坐在实验室门前的阶梯上，无语望着天空发呆，正苦恼着怎么像自己的老哥战北城说的，降低标准重新去审视一个男人的时候，查理那个骚包又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过来，厚颜无耻的在战欣然的身边坐了下来。

    战欣然并没有理睬他，依然还是一手托腮的抬着那双深幽的黑瞳静静地仰望着那湛蓝的天空，查理扬了扬眉也顺着战欣然的视线望了去，可是那天边除了飘着几朵白云，也不见得有什么很好看的东西。

    经过这么两天慎重的考虑，查理意识到了自己那天的举动一定是把战欣然吓着了，因为自己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样子，这么忽然来一个表白，别说她了，要换了谁，估计都会受不了，而昨天，他竟然接到了战北城的电话了，果然不愧是兄妹，连想法都是那么的惊世骇俗，好吧，那就试试战北城指点的一招，怀柔政策！

    “然儿？”查理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丝严谨。

    战北城说，战欣然不喜欢太过于轻浮的语气，中意严谨一点的态度。

    果然，战欣然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但却不曾抬眼看他一记。

    查理舒了口气，肯应他那就好，于是又低沉而严肃的开口道，“那天，对不起，之前的事情也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欺负你，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给你气受，是我的不对！”

    看吧！他查理绝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乖宝宝，主动放下面子道歉，他想过了，一个大男人的，总不能这么跟一个女人过不去吧？男人就要像战北城所说的，要有度量，敢担当！可以不帅，可以不高，也可以没有钱，但是，一定要诚恳谦虚，专一严谨！

    战欣然有些惊讶的将视线从天边给收了回来，淡淡的望着查理，黑瞳里充斥着一道审视的流光，诧异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之前不是死活要面子，她嘲笑他一句，他就不服气顶回十句吗？怎么这会儿？她有些怀疑的充满警惕的望着查理，没有答话。

    查理忽然有些酸涩的笑了笑，“我仔细想过了，是我不够绅士，没有度量，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喜欢跟你吵，看到你不开心的时候，心情也会跟着烦闷，看到你开心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开心，对别的女子就没有这种感觉。”

    如此诚恳的态度，倒突然令战欣然有些无措了，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豪爽的女子，人家都这样诚挚的跟你道歉了，自己要是再这么斤斤计较，那也说不过去，但是，她没有留意到查理后面那句话！

    浅浅的吸了口气，淡然回了一句，“原谅你了。”

    简单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重新往天边望了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唉，到底是脑袋缺根筋的女子，自己现在是在跟她暗示性的表白，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呢？查理很是挫败的垮下了那张俊脸，美丽的蓝眸里闪过了一道苍凉，想不到，可怜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无比风流帅气的查理大帅哥竟然也会有今天！

    “然儿……”查理只好又弱弱的喊了一声。

    “讲！”不愧是兄妹，连语气都是跟战北城如出一辙，很有气势，带着命令式的！

    查理有些憋屈的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吸了口气，低沉的开口，“其实那天，那天我所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之前我一直搞不清楚这种情况，现在我认真一想，我很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经过上次的折腾之后，战欣然这次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徐然回过头，亮晶晶的眼眸很深幽的望着查理，很久，然后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喜欢我什么？”

    闻言，查理顿时无言以对了，低下头，皱着眉，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很老实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喜欢你。”

    多诚实的乖宝宝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看上战欣然哪一点了！凶巴巴的，像个男人婆一样，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女人味，身子板也不见得很吸引人，飞机场，一点也不凹凸玲珑，腿倒是挺直的，力大如牛！要打架，他估计也干不过她！可是，他就是看上了，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战欣然又问了一句。

    查理又冥思苦想了良久，依然还是没想出个答案，这感情就是这样来了，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呢？连他自己都想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似乎没有答案吧？自己就是那么心动了，没有任何的预兆。

    于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沉声回道，“我不知道。”

    查理此话一出，战欣然又沉默了，淡淡的眼神里似乎染上了一道难以察觉的柔和与希翼，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好像曾经听人说过，还是从书上看来的，说什么，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然儿……”见到战欣然没有什么反应，查理只好小声的唤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别吵！让我静一静！”战欣然回了一句，两手交叉在膝前，仰着脸，遥遥的望着天边那朵美丽的孤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是红唇紧闭。

    查理很听话的沉默了，抬着眼顺着战欣然的视线望了去，眼角的余光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战欣然那张白皙动人的小脸，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天知道！这次可是他查理大帅哥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希望不要滑铁卢就是了！不过，她若是不答应，那也没有关系，再接再厉就是了！

    于是，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的长久，战欣然那淡淡的声音才悠悠的飘了过来。

    “今晚上送我回家吧……”

    恬静美丽的脸上染上了一道淡淡的光泽，难得见她这样的安静，看着看着，查理忽然就觉得，这女人还是很漂亮的，跟自己还是挺配的！但当他意识到她刚刚说了什么话的时候，却犯起傻来了。

    “你……然儿……你刚刚说了什么？”像一个傻帽似的，让战欣然将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

    战欣然终于释然笑了笑，幽然转过头，美丽的星眸里潜着淡淡的流光，静静地凝视着查理，红唇轻启道，“我说，今晚送我回家。”

    闻言，查理狠狠的怔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猛然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道，“好！”

    “我的男朋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经受的住很多很多的考验！”战欣然又淡然的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你要求的，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完成！请相信我！”查理坚定的回答道！

    战欣然灿如星辰般美丽的美瞳微微一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忧郁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叹了口气，“说的比做的简单，希望你经受得住考验。”

    “我会以实际的行动的证明！”查理毫不犹豫的果断开口。

    之后，战欣然就没有再说话了，就是默默的坐着，而查理也没有吵她，就是微微挪过了身子，紧挨着战欣然坐着，柔和的阳光带着圣洁的光辉静静的洒在阶梯上，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柔和里，阳光下的风一点也不冷，暖暖的，有种让人不想离去，就那么安静的坐着，默默感受的冲动，查理忽然转过头，深深的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英俊的脸上勾出了一个绚丽如虹的微笑。

    记得，那时候，一切都很美好，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和谐……

    －－－－－－题外话－－－－－－

    战北城算不算一个好哥哥呢？嘿嘿…继续万更，求票票啦，赶紧撒过来~要是给力的话，某云就让北城同志跟星夜过个好年，不然，俺就哼哼，乃们知道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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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新年礼物（已修）

﻿    新年脚步越来越近了，Z市的年味倒是挺浓郁的，到处张灯结彩连成了一片，大红灯笼已经高高的挂起了，虽然天气还是很寒冷，但依然还是消融不了人们脸上那难得的喜悦。

    S军区当然也有贴春联的习惯，军区倒是放了假的，安排了战士们轮岗之后，大家也都开始尽情的玩了，压抑了良久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一时的放松。

    除夕就是在大家的那期盼的眼神中姗姗来迟了。

    一大早，军区就已经放了假，大家忙着整理卫生，贴上火红的春联之后便开始张罗着年夜饭了，老徐回家去了，今年轮到他回去了，而小孟却还是得在部队里呆着，星夜还是没有回来，战北城倒也没有多大的兴致过什么年了，别人都在忙碌着过年的时候，他却依然还呆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的工作着。

    宽敞整洁的办公室内还是跟往前一样安静，高大的身躯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办公椅里，手上正拿着一本蓝色的文件夹，狭长深邃的眼眸犹如暗夜流星一般，闪烁着精锐的流光，细细的浏览着手上的文件。

    张清雯早就打电话过来催了，让战北城今天早点回家，多年没有一起过年了，今年，说什么也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一顿年夜饭，而战北城只是笑了笑，说再看看，其实他也就是忽然觉得，这个年似乎过的没有什么意思。

    ‘咚咚！’一个敲门声传来，惊醒了工作中的俊美优雅的男子，战北城沉声回了一句，“进来。”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报告参谋长！”走进来的，正是一身橄榄绿的小孟同志，小伙子脸上倒是带着浓郁的喜悦，憨憨的笑容，看着有些可爱，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什么事？”战北城微抬起头，望着大步走进门来的小孟，沉声开口道。

    小孟一直走到战北城办公桌前，敬慕的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参谋长，贺主任让您去他家里吃饺子！”

    老贺？又想搞什么名堂？战北城微微皱了皱眉头。

    “参谋长，李慧嫂子在家里包好了饺子，眼看也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贺主任刚刚提了好几斤的狗肉回去了，肖师长也在那里，嘿嘿，贺主任让俺回来请您快点过去，马上就要开饭了！”

    战北城悄然抬起头，微偏着身子，往窗外望了去，才发现太阳早就往山头那边偏了，半轮太阳正悄悄的挂在山头，暖暖的夕阳的余晖静静地洒落在窗台上，在地上铺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外面的远远地校场还传来了一阵阵喜悦的笑声，估计是在玩什么游戏或者打篮球吧。

    “参谋长您就甭忙活了，对了，您让俺买的春联，俺都给买回来了！不如现在回去把它们粘上吧！”小孟抓了抓了头，开口道。

    战北城这时候才吸了口气，缓缓地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轻轻地和上手里的文件夹，利落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衣架边将风衣拿了下来，简单的往肩头上披了去，然后便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走吧。”简单的对小孟说了这么一句，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小孟这才微笑着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除夕之夜就是在这片美丽的夕阳中缓缓到来了。

    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查理跟战欣然感情迅猛升温，才几天的功夫，两人倒是发展得挺有夫妻相了，风宅里空落落的，并没有什么人，星夜不在，风起又出去旅游了，钟文博也是跟星夜一样，出差去了，赶不回来，就剩查理这么一个人，索性也死皮赖脸的要跟战欣然回家过除夕，其实，是想光明正大的出现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的面前。

    而战欣然很拿他没辙！无奈之下只能点头答应！

    “然儿，你看我要带什么礼物给我们的妈妈好一点？对了，爸爸喜欢抽烟吗或者喜欢喝什么的酒，你看我穿这身行吗？”查理一面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一面有些紧张望着坐在沙发里的战欣然，开口询问道。

    靠！这才几天这！连爸爸妈妈都叫上了！战欣然十分不友善的瞪了查理一眼，“你还别叫得这么快，我跟你八字还没一撇呢！给我老实安分一点！”

    战欣然此话一出，查理立刻有些委屈的垮下了脸，“小然然，我这不是想让岳父岳母对我有个好印象吗！”

    “你妹的好印象！你别再给我乱叫！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战欣然黑着一张脸，“还不赶紧收拾一下？我妈已经打了N此电话过来催了！”

    “哦，很快就好！对了，要不要给他们带点礼物？”查理很快的将沙发上的衣服收拾好。

    “他们才不稀罕你的礼物呢！你知道过去，保准他们直接乐死了！”战欣然酸酸的开口，没想到自己终于有一天也得带一个男人回家，这种感觉很憋屈就是了。

    果然，当查理拉着战欣然提着厚礼踏进战宅的时候，张清雯先是瞪大了眼，上上下下将查理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见过查理的，也知道他是自己儿媳妇公司里的总监，之前就对他挺有好感的，见到他牵着自己的女儿的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除了一些惊讶之外，便也是满意了！

    这孩子！有男朋友也不早说！怪不得之前介绍给她的男人一个也看不上！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张清雯有些责备的望了一脸淡然的战欣然一眼，转瞬却是对着查理露出一个很温和大方的笑容，“原来是查理啊，你怎么跟然儿……”

    张清雯低下头，视线朝他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望了去，眸光忽明忽暗的。

    查理恭敬的朝张清雯弯腰行了个礼，很有礼貌的开口，“您好，伯母！我现在追求然儿，还希望您能成全！”

    诚挚的语气，严谨的态度很是令张清雯满意，她当然也留意过这个查理，对他的情况，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

    “原来是查理来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晚饭都准备好了，还是先吃年夜饭吧！”如此温和的声音，当然是战无极的，只见他正缓缓的从楼上下来，微笑的望着战欣然跟查理。

    “伯父好！”查理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爸！”战欣然终于放开了查理的手，大步的往饭厅内走了去。

    “查理，你也洗手去吧，吃饭了！”张清雯笑道。

    查理点了点头，连忙手上的礼物递给了张清雯，“一点心意，希望伯母笑纳！”

    张清雯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拒绝，很快的接过礼物，递给了旁边的佣人收起来，然后才往饭厅走了去。

    一家人围着饭桌坐了下来，年夜饭倒是挺丰富的，都是一些很有特色的菜肴，不说什么大鱼大肉的，看上去都是一些挺有食欲的菜，据说，都是张清雯亲手做的，撇开悦凯的总裁的身份不说，张清雯也算得上一个厨艺高手。

    “来，都把酒满上了！我们喝上一杯！”战无极挺高兴的，拿起酒给查理满上了一杯。

    “谢谢伯父！”

    “客气什么！”

    战欣然早就直接动筷了，她一向很满意张清雯的手艺，饿了一天了，才不管他什么淑女风范了，本来那东西她身上从来就没有过！

    “对了，我哥跟我嫂嫂都不回来了吗？”战欣然一手抓着一根酥脆的小鸡腿，咬了一口，抬着眼望着张清雯，含糊的开口问道。

    张清雯一看到战欣然这个架势，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儿，给我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说着，倒是有些歉意的望了望查理，可是人家查理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还体贴的给战欣然拉了一张餐纸。

    只好叹了口气，望了战无极一眼，才继续，“你哥刚刚来电说可能回不来了，明天才回来。你嫂嫂也来电话说回不来了，可能要过上几天吧。”

    “哦……”战欣然有些失望了起来，说老实话，她都至少有七八年没有跟自己的哥哥战北城一起过除夕了，想不到，今年还是一样。

    而正当她失落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少爷！您回来了！”是佣人那高兴的声音。

    “嗯。”低沉的男声传来，令战欣然眼睛一亮，连忙站了起来。

    张清雯跟战无极相互对视了一样，夫妇两人终于微笑了起来，连忙让佣人多备一副碗筷。

    高大挺拔的身躯披着一身的美丽的霞光大步的走进门里来。

    本来是打算在老贺家蹭饭的，但想想，自己都好多年没有跟家里人一起过除夕了，索性，等小孟将春联贴完，他就立刻自己开车杀了回来。

    “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战欣然连忙给战北城拉好的椅子。

    “爸，妈。”战北城低沉的唤了战无极跟张清雯一声，缓缓的脱下手上那白色的手套，放到旁边的位子上，转身在佣人端来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

    锐利的鹰眸跟快就发现了坐在战欣然身旁的查理，留意到了查理那感激的眼神，便只是轻轻的点了个头。

    “好了，既然回来就好！一家人也都好久没有一起过个好年了，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城儿，把酒满上了，我们干了这一杯！”战无极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慈父的笑意让战北城跟战欣然兄妹俩心里暖暖的。

    战北城很快就倒上了酒，轻轻地执起酒杯，对着战无极跟张清雯低沉的开口，“谢谢你们，爸，妈，祝你们身体健康。”

    “我也祝爸妈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祝伯父伯母越活越年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呵呵，大家都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叮！’觥筹交错，一家人便是如此和睦的享用着这一餐年夜饭……

    晚饭过后，天色才开始渐渐地暗了下去，冬天的夜总是来得比白天要漫长很多！

    战欣然跟查理他们正高高兴兴的跟张清雯他们在客厅里闲聊着，外面开始传来了一阵阵鞭炮声，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道喜庆的气息。

    战北城并没有同他们一起坐下闲聊，而是直接回到了卧室。

    房间里空荡荡的，空气里似乎还漂浮着她那淡淡的幽香，黑眸很是深沉，缓缓的走到了床边，悠闲的坐了下来，正想拉过抽屉取根烟，却冷不防，看到了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寂寞古桥寂寞夜，萧瑟寒风萧瑟雨。’

    刚毅的俊脸上微微一紧，深邃的眼眸潜着一道淡淡的思念，拿着手里的那副刚刚完成了一半的画，战北城沉默了好久好久……

    终于，吸了口气，很果断的站了起来，一手扯过床上的外套，利落的穿上了，然后一手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戴了去，踩着匆忙的脚步出门了。

    “哥！你这是要出去吗？”一直坐在沙发上听着查理跟张清雯攀谈的战欣然，很快就发现了一身整齐的战北城。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句，人已经跨下了最后一步楼梯。

    “吃点水果呗！你要回军区吗？不是说要休假吗？明天不会又要下部队搞什么新年慰问吧？”战欣然很快就走了过来，将手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战北城。

    战北城并没有接过来，只是抬手拍了拍战欣然的脑袋，低下眸光，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刷过衣袋，从里面掏出了两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了战欣然。

    “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将红包轻轻的放进战欣然的衣袋里，然后便负着手大步的离开了。

    战欣然眼睛一亮，连忙抓过红包，扬了扬，朝战北城喊了一声，“谢谢老哥！”

    ……

    马来西亚吉隆坡最繁华的华人街。

    黑夜早就笼罩住了这座城市，绚丽的灯光和着天上那璀璨的星光连成了一片，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节日的喜庆气息，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飞快的驶过了红绿灯转口，然后便慢了下来……

    车子内，一个清冷美丽淡雅的女子正全神贯注的查看着腿上的笔记本里的数据，淡淡的星眸里隐藏睿智而聪慧的流光，纤细而修长的手指正飞快的在键盘上操作着。

    很安静，坐在前方的中年女子跟司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就是不忍心打扰到了正在专心工作中的女子，淡淡的清香充斥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令人感到一阵阵的清爽。

    “把车子靠边，停下。”一个清冷的嗓音响起。

    “风总？”刘姐诧异的回过头，望向那个纤细美丽的身影。

    只见星夜正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缓缓的合上了笔记本，随手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淡然转过脸，往窗外望了去。

    “我想下去走走。”星夜淡淡的开口。

    刘姐点了点头，司机便将车子靠着街道旁边停了下来。

    星夜很快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阵清爽的晚风袭来，眉宇间的疲惫立刻淡去了不少，黑色绸缎般美丽柔软的长发轻轻的飘扬了起来，美丽的水红色纱裙轻轻的摇摆着，柔柔的青丝掠过肩头，交织在一起，就好像一片神秘的黑云一般，清雅圣洁如莲花一般容颜上染着一道淡淡的柔和。

    “喝杯冷饮凉快一下吧，这里还真不比Z市，总是这么热得让人难受呢！不过，没想到这边的华人街竟然也有这么浓郁的年味，想来，今天还是除夕呢！可惜了，今年又不能回家跟爸妈吃顿年夜饭了。”刘姐很快就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杯清凉的果汁，递给了星夜，一边开口感叹了一声。

    “你们到车上等我，或者自己走走也可以，我想一个人走一走。”星夜并没有接过果汁，倒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便缓缓的往前走了去。

    刘姐只好点了点头，默默的站在车边，望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

    “风总估计是想战首长了，呵呵！”司机很快就从车内探出了头，望着那道美丽的身影，笑道。

    刘姐笑了笑，有些感慨的开口，“想战首长那般的男子，唉，谁能不心动呢？不过，大概也只有风总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了，这些天经常看见风总一个望着天空沉默的，唉，到底还是两口子，才分开没多久，就想上了。”

    “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他们。”

    “是啊。”

    ……

    夜已经很深了，华人街倒是还挺是热闹的，毕竟，除夕之夜，大家可能就是满怀希望的等着新年的到来吧。

    徐徐的穿过狭窄的街道，不远处便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美丽的人工喷泉正从半空中倾泻而下，绚丽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将整个广场照得通明。

    广场上的人不算很多，很多都是一对对的，估计都是过来寻找浪漫的小情侣吧。

    好高的喷泉啊！

    星夜远远地站着，就可以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湿意朝自己脸上飞了过来，仰起头，便看到了美丽的星光下，一道柔柔的水晶帘子正悄悄的从半空中垂落了下来。

    轻轻地挪动了步子，避开了飞溅起来的水花，缓缓的朝喷泉走了去，很快，一个清澈见底的许愿池就出现在了眼前，清澈的池水，池里已经躺着许许多多的硬币，水花不断地从空中飞坠了下来，惹得池里漾起一阵又一阵美丽的涟漪，挑了个水花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坐了下来，淡淡星眸遥遥往那寂静神秘的夜空望了去，浅浅的吸了口气，才徐徐的翻开了手里的手机，熟悉的按下了那一串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很快就传来这么一串声音，星夜又拨了一次，结果依然还是这样的情况，弯弯的柳眉顿时微微蹙了起来。

    可能还在忙着？想了想，又往他的办公室里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但，那头却没有人接。

    有些怏怏不乐的合上手机，只好两手交叉在膝前，微微弯着腰，稍稍打量着广场的周围，一道美妙的音乐诧然响起了，只见那些个情侣已经牵着手开始步入舞池了，广场上一时之间热闹了起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不断地扑闪扑闪着。

    星夜忽然有些羡慕的望着他们，一时之间便只是默默的坐着，想起了，似乎不久之前，她跟他也是在这样美丽的夜色之下共舞了一曲。

    好吧，她很诚实的承认，她想他……

    一曲曲浪漫从耳边流过，一股暖暖的柔和朝心房涌了去，凉风不断，清爽而舒服，长长的青丝沁着淡淡的清香在空气飘荡着。

    晨我独自一人在这海滨彷徨

    心中不禁回想起往日的时光

    啊看那阵阵清风

    吹动着白云

    啊波涛拍打海岸

    那贝壳闪银光

    黄昏我独自一人在这海滨徘徊

    故人难忘的身影

    涌现在我心上

    啊起伏的波涛

    翻滚的浪花

    啊清淡的月色

    冷漠的星光

    ……

    淡淡的笑了笑，良久之后，才又翻开了手机，又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下子，星夜的笑容有些僵硬了，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帘，深深的蹙起了眉头，沉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音乐也渐渐的沉寂了下去，人们渐渐散去了，广场内很快又恢复一片寂静了。

    怎么还是关机？平常不是都是这个时候还开着机的吗？难道很晚了？星夜这才下意识的往手机屏幕上望了去，快十二点了……

    睡了吧？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这么早就睡下了，今天可是除夕，竟然就这样了？想着，沉默了良久，星夜那美丽的星眸里终于浮起了一道淡淡的失落，有些苍凉的笑了笑，然后便将手机收了起来，正打算起身离去。

    而这时候，手机却震了起来了……

    “喂？”淡漠的声音分明是带着一丝不愉悦。

    那头并没有声音。

    “喂？”星夜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还是没有声音。

    “你要是再不给我吱一声，我就挂了！”星夜姑娘怒了，美眸里潜着一道微微的愠火。

    “星儿回过头，看看你对面。”那头终于传来一个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星夜微微一怔，缓缓的站了起来，徐然转过头，朝水池的对面望了去……

    只见那个叫做战北城的男子，正一身绿色笔直的军装，披着一身圣洁的光辉，英俊威武的站在那里，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朵火红火红的玫瑰，帅气俊美的脸上分明带着一道风尘仆仆的疲倦，漆黑而深邃的眼眸，正深情款款的望着对面那个叫星夜的清雅淡漠的女子，淡淡的水雾从天空中飘洒了下来，视线有些朦胧，隔着那层水雾，看着他，怎么就是觉得不真实，一点也不真实，但是，星夜知道，这一定是真的，只有他才会这么做。

    她惊愕了，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就那么掉落在了地上，喉咙忽然就浮起了一道酸涩，吸了吸鼻子，悄悄的低下了眼帘，微微偏着头，想哭又想笑，弄得自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浅浅的吸了口气，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矜持不矜持，提着步子飞快的朝那个温暖的怀抱飞奔了过去……

    一道淡淡的清香袭来，战北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柔软而纤细的身子已经朝他怀里扑了过来，灿然笑了笑，健壮的臂膀很快就往她腰间一圈，抱着她，在空中飞了一圈，然后才紧紧的抱住了她。

    星夜也顺势紧紧的揪着他腰间的衣襟，什么也不说，悄悄的仰起头，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脸蛋却染着一丝绯红，但一时却已经很明显。

    粗糙的手指缓缓的刷过那洁白的脸蛋，轻轻的捏了捏，然后才绅士的弯下了腰，朝那思念已久的柔软的玫瑰红唇吻了去，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从唇上飘过一样。

    星夜并没有满足，素手放开了他的衣襟，轻轻的踮起脚，小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爬啊爬，轻轻的圈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红唇就那么压了下去。

    战北城顿时无奈，只得顺着她，将这个吻加深了，炽热的舌悄悄的往她口中探了去，大手将她环的很紧很紧，周围的温度顿时上升了，温热的气息像一股暖暖的温泉，刷过了她的心间，从此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暖。

    折腾了一番，战北城才忍痛将自己剥离她的红唇，微微喘气，低沉而沙哑的开口，“有人在看着。”

    星夜也呼呼的喘着气，星眸里浮着一片氤氲，透过那淡淡的朦胧，她偏过头，往旁边望了过去，才发现，许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刘姐跟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广场边上，远远的遥望着他们，满脸的笑意，眼里，带的是，浓郁的祝福！

    这才后知后觉的脸蛋发热起来，她怎么就那么那个什么了，一点也不淡定！

    “你怎么来了？”嗯，声音很清冽，也很温柔，听在战北城耳中，仿佛就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而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那朵火红火红的玫瑰递到星夜的眼前，用那低哑而深沉的嗓音开口，“送给你。”

    星夜一愣，抬着那双闪亮闪亮的眼眸，惊讶地望着他，却久久没有接过来。

    战北城轻咳了一声，严肃而诚恳的开口，“下飞机太晚了，花店关门了，随手给摘的，不准嫌弃。”

    看到没有？连送枝花儿，也不让你有意见，这就是大男人主义的战北城同志。

    星夜抿着唇，淡淡一笑，却是瞪了他一眼，一手夺过他手里的那枝火红的玫瑰花儿，扬了扬，轻笑道，“你没有听说过，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吗？”

    “我是路过一个花园，在花园里摘的，不算野花。”战北城眯着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瞥了星夜一记，解释道。

    星夜又轻轻地笑了笑，踮起脚，在他那俊美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才回答，“奖励你的。”

    战北城微微一颤，顿时两眼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刚毅的脸庞竟然有些微微发热起来，笑得很得意，看在星夜眼里，觉得有点风骚，而还没等星夜的笑意隐下去，这厮又补充了一句，“下回，我给你送两朵，你亲两边吧，依此类推。”

    他微微抬手摸了摸下巴，吐出了这么一句。

    星夜怔了一下，几秒钟过后，才禁不住笑出声来，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男人其实很可爱呢？但却顽皮的抬手捏了捏他那张俊脸，然后淡然笑道，“成啊。”

    “看来，小饭桶今晚心情很不错！”战北城低笑了一声，宠溺的望着怀里的小女人。

    星夜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而这时，新年的钟声终于响了起来。

    ‘当！当！当！’

    新年到了！

    ‘啪！啪！’空中顿时盛开了一朵朵美丽的烟花，绚丽无比，将整个空寂的夜空衬得美丽明亮无比，星夜徐然抬起头，静静的望着这方美丽的夜空，双瞳顿时变得很明亮很明亮。

    “新年到了！祝小饭桶越来越漂亮，身体健康，心想事成，跟战北城同志幸福到老。”战北城轻轻的弯下腰，在星夜耳边落下这么一句。

    星儿悄然将视线从夜空中收了回来，清亮的眼眸里流淌着柔柔的溢彩，欣然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我同祝，新年快乐，北城。”

    战北城莞尔一笑，只得把她紧紧揽进自己怀里，真希望就能这样一直拥抱下去，天荒地老，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你没有给我带新年礼物吗？”星夜磨蹭在某同志的怀里，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于是又抬起那双清亮得跟秋水似的眼眸，很是期待的望着战北城。

    一只大手又轻轻的拍上了星夜的那颗小脑袋，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传来，“我把我自己当成了礼物亲自给你送了过来，你还不满足吗？”

    星夜姑娘这才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暗暗地低下头去，低低的应了一声，“满足……”

    阵阵清爽的微风袭了过来，清凉的水雾化成了一道道祝福的柔和，静静的洒在两人的身上，轻轻的，星夜姑娘那长长的秀发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湿意，水红色的纱裙和着清风轻轻的摇曳着，拂过了那抹橄榄绿，绚丽的烟花下，美丽的喷水池旁，一红，一绿，正紧紧的相拥着，迎接着新年最美的瞬间。

    －－－－－－题外话－－－－－－

    想吃肉肉就赶紧把手里的票票撒过来了，嘿嘿，某云高兴了，就让星夜扑倒战北城同志，不然，都米的吃，某云邪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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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到家了

﻿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星夜此刻心底沉淀着的，就是这么一个感觉，许久之后，才缓缓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清眸一抬，轻声道，“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而还没有等战北城回答，前方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星夜嫂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如此爽朗的声音除了小孟同志的，还能是谁的？

    星夜诧异的抬起头，朝战北城的身后看了去，才发现一身帅气的小孟同志十分精神的站着，他身旁还有几位身穿军装的高大的男子，只是那些军装跟他和小孟的看起来，不太一样。

    只见小孟正一脸暧昧的望着他们，另外的几个人，也用那种很别有深意的眼神在战北城跟她之间来来回回，星夜不禁脸热得更厉害了，她总算知道他刚刚为什么不愿意深入了，他一向很避讳在他的下属或者战友面前表现出这么一面，估计是怕影响了他那光辉的形象！

    看到星夜正惊讶地望着他们，小孟跟其中的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微笑地走了过来，而战北城也转过身，同星夜并肩而站。

    “星夜嫂子！”小孟又笑了笑，在星夜跟前停下了脚步。

    星夜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眸光却是望向了站在小梦身旁的那名说不上很俊朗，但看起来却挺有气势的中年男子。

    “星儿，这是大马陆军的李少将。”战北城朝那位男子微笑的点了个头，然后给星夜介绍道。

    “这位是夫人吧？”那名中年男子也开口了。

    “你好，李少将，新年快乐。”星夜很礼貌的点了个头。

    “你好！新年快乐！”李少将爽朗的一笑，浑身流露着一股军人的干净利落，朝星夜伸手。

    星夜倒是挺落落大方的跟他握了握手。

    “辛苦你们了，大过年的，还麻烦战首长过来一趟。”

    “姑爷！”

    刘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手臂间还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看着她那一身整齐的女士西装，那外套估计也是星夜的了。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伸手拿过了刘姐手臂间的外套，给星夜披上了。

    “大家都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刘姐轻声开口，脸上挂着一道喜庆的笑意。

    “新年快乐！”小孟也回了一句，“真没想到还真能见到你们，怪不得参谋长一下飞机啥也顾不上，就赶过来了，嘿嘿。”

    星夜顿时小脸就垮了下来，原来，是顺便来看她的……

    有些怏怏不乐的瞥了瞥了战北城一眼，将手上那枝火红的玫瑰花塞到他胸前的衣袋里。

    闹小脾气了吧？天知道他宁愿不休息放弃难得假期，自告奋勇的去司令那里争取这个算不上机会的机会跑过来进行什么名义上的反恐反侦察战术交流，还不是出于一半的私心知道她也在这里？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想着，便微微皱了皱眉头，望着星夜，顿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而星夜便只是浅浅的吸了口气，算了，她还是理解的，能一起迎接新年第一个时刻的到来，也算满足了，总不能这么贪心，清眸一抬，幽然望了望小孟跟李少将，然后才将实现停落在战北城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那，你今晚是跟他们过去，还是跟我回酒店？”

    战北城并没有回答星夜的问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执起她那只带着那枚朴质的戒指的手，轻轻地吻了吻，然后才低沉的开口，“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我走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语毕，一把将花儿从衣袋拉了出来，塞进星夜手里，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人已经越了过去，走到了李少将的身旁。

    “你什么时候回家？”星夜禁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还没有确定。”低沉的话语传来，高大的背影已经远了去，绚丽的烟火遮不断淡淡的眼神，清冽的视线微微一抬，随着那抹绿远去。

    很久很久之后，星夜才知道，即使再黑的夜，也抹不去他的身影，再冷的风，也冷不了他留下的温度。

    李少将礼节性的点了个头，然后便转过头，跟着战北城并排离去。

    “星夜嫂子再见！”小孟笑了笑，然后便抬脚跟了上去。

    苍凉的风卷着一道凉凉的湿意袭了过来，水红色的纱裙轻轻摇曳着，肩头的外套早已经被吹落在地上，清澈的目光一直望着那几辆军用吉普车披着昏暗的夜色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广场的尽头……

    “风总，该回去了，姑爷都走远了。”刘姐小声的提醒了一句，眼看着都快要凌晨一点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地税局呢，都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过几天还要赶去加拿大了，听说莹莹小姐已经快要生了，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

    星夜缓缓的收回眼神，暗暗的垂下眼帘，淡淡的望着依然还残留着他些许温度的手背，终于徐徐转过身，清冽的嗓音响起，“走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洗完澡之后，星夜并没有马上睡觉，倒是又把手头的文件整理了一遍，莹莹早就已经开始急了，扬言，要是再不见她人过去，她就挺着肚子杀过来，莹莹的脾性，星夜自是知道的，她要干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住，还好，手头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估计后天就能过去看她了。

    而令星夜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她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她就接到了王宇的来电，得知了莹莹在昨天晚上已经生下一个女儿，夫妇俩都很高兴，到底是初为人父人母，从电话甚至可以听见王宇那合不拢嘴的笑声，催着星夜赶快过去。

    星夜也只好赶紧的将手头的事情做完了，然后便急冲冲的当天晚上就从吉隆坡赶了过去。

    原来刚刚生下来的小孩子都这样子，皱巴巴的，小小的，眼睛都睁不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这就是星夜抱着莹莹的女儿的时候的第一反应，但不可否认，她却是由衷的羡慕，尤其是看到王宇他们脸上的那抹灿烂的笑容。

    “很可爱，取好名字了吗？”星夜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孩，动作很笨拙，但却很轻柔。

    莹莹脸上挂着浓郁的笑意，眼里泛着盈盈的流光，是一种母性的光辉，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微微挣起身子，靠着床头，笑道，“还没有呢，不然，你帮她想一个呗！”

    “对啊，星夜，那就麻烦你给她取一个名字吧。”坐在星夜旁边的王宇，轻轻的伸手碰了碰自己女儿那粉嫩粉嫩的脸颊，也赞同的笑道。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这可为难了，她哪里懂得取什么名字呢？抬起头，淡淡的望着莹莹，一时也想不出来。

    “唉，你就随便给她取一个呗，你想出来的名字一定好听！”莹莹当做没看见星夜那为难的样子，星夜，赵莹莹还是知道的，你要是不威逼一下她，她就想不出来，你一狠下心来，那就有门。

    果然，星夜又暗暗的低下头去，蹙着眉，淡淡的望着怀里的小孩，想了想，然后清眸一亮，欣然抬起头，轻声道，“不如，就叫做王雅楠吧，优雅大方，意志坚强，你们看，可以吗？”

    闻言，赵莹莹跟王宇皆是静静的想了想，然后相互对视，欣然一笑，点了点头，“王雅楠，楠楠，嗯，我看不错！就叫做王雅楠好了！”

    王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就叫做王雅楠，对了，王宇，你去超市给我买点日常用品上来吧，还有，楠楠的尿布也没有。”

    赵莹莹朝王宇使了眼色，有意支开了王宇，王宇自然也是很明白，于是应了一声，便大步的走出门去。

    而星夜却依然轻轻的抱着小楠楠，美丽的清眸里流光依然清澈动人，不免染着一丝淡淡的羡慕，同时又带着一份希翼，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她跟战北城的孩子。

    赵莹莹岂会看不出星夜眼底的那道意味呢，轻轻的舒了口气，开口道，“你也赶紧跟战北城生一个吧，你都结婚快一年了，怎么还不要一个孩子，该不会还想着过二人世界吧？”

    听了赵莹莹的话，星夜的眼神却渐渐的暗了下去，有些失落的望了望自己依然平平的小腹，他经常外出，一走就是半个月甚至好几个月的，在一起的时间根本也不算多，好几次都是安全期……

    看着星夜沉默，赵莹莹马上就不淡定了，以为她默认，于是便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不是我说你了，你看战北城这么好的一男人，你要紧紧地拴住他啊，赶紧弄个孩子出来，能栓多紧就给我栓多紧，不然，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或者哪天看上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得你哭了！”

    “他不会。”赵莹莹的话一落，星夜便很坚定的回答，她相信他。

    “切，你还不懂男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王宇之前的那个秘书就经常对王宇暗送秋波，你还真别不信，我都抓到了好几次，王宇就把她给撤了，之后我们才打算要一个孩子的，我现在啊，总算有一点安全感了，就算哪一天王宇那个了，我至少还有一个女儿给我做伴，哼，是不是啊，小楠楠！”赵莹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逗了逗星夜怀里的小孩子，其实那孩子根本就是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说什么。

    “对了，那个温沁雅怎么样了？听说苏沐哲跟她解除婚约了？真的假的？苏沐哲不是爱她爱得要死吗？怎么会忽然解除婚约了？”赵莹莹远在加拿大养胎，很少过问Z市的事情，她也只是听王宇曾经提起过而已，不免有些好奇了。

    星夜微微淡下了眸光，将手里的小楠楠递给了赵莹莹，然后徐然站起身，朝落地床边走了去，背对着赵莹莹，浅浅的吸了口气，语气很是平静，“嗯，确实解除婚约了，苏沐哲去了欧洲，好长一段时间的事情了。”

    “哈哈，现在总算知道那女人的虚伪了吧？哼，我看哪，苏沐哲现在一定是伤心又后悔了，他是不是去找你，让你跟他重新开始了？”别看赵莹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对待感情方面，还是挺细致的。

    星夜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行了，这还用瞒得住瞒不住的吗？亘古不变的定律！肯定是难过死了，受不了打击，跑国外疗伤去了，所以啊，你一定要抓紧时间，把战北城抓牢了，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赵莹莹似乎有意向想要扮演星夜的爱情军师了。

    但是，不可否认，莹莹的想法也有她的道理，只是，她跟战北城，真的需要这样子吗？

    并没有做多久的停歇，在医院陪了赵莹莹一个晚上，次日，星夜便又是马不停蹄的坐上赶回Z市的航班。

    而赵莹莹却有些失落了，望着星夜那纤细而苍凉的背影。

    “怎么了？怎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谁又惹到你了？”王宇一走进门，便看到了莹莹正静静的望着窗外，眼神有些忧郁了起来，似乎，每一次见到星夜这样离去的背影，她总要沉郁很久。

    赵莹莹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的回过头，望着坐在自己床边的王宇，细细的开口，“每次见到她，总是很担心，这些日子我不在Z市，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怎么看着她，似乎又多出了几分忧愁的样子？”

    “听说，星夜的父亲，远藤先生回来了，之前因为苏沐哲跟温沁雅的事情，还连累到了星夜，还多亏战北城公开亮相，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其他的事情，我倒不是很清楚了。”

    “远藤先生？星夜的父亲！等等，不是说她是孤儿吗？我记得，孙院长可说了她是孤儿的！捡到她的时候还一身脏兮兮的，怎么回事啊这事？”

    赵莹莹疑惑的望着王宇，开口道。

    王宇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赵莹莹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然后开口，“算了，等我回去再找她问清楚吧，对了，你去跟医生说一声，让他给我提前出院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要回Z市，反正孩子也生下来了，我在这里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耍性子！还是等医生的通知吧。”王宇沉声回道。

    赵莹莹立马不高兴了，头一扭，瞪了王宇一眼，“我让你去你就去，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快点去啦！快点快点！”

    一面说着，还一面伸手推了推王宇。

    回到战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因为时差的关系，星夜的生物钟都混乱了，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战宅，忙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一走进大厅，远远便听到了客厅内传来了张清雯跟战欣然她们的攀谈声。

    “少夫人！您回来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佣人很快就发现了星夜，连忙跟了上去，帮忙拿着行李。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新年快乐！帮我把东西拿回房间，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可以，爸妈他们都在吗？”

    “在的少夫人，老爷跟夫人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呢，还有小姐！”佣人笑道。

    “然然？她也在家？”星夜惊讶了一把，年轻人，大过年的，不出去玩吗？

    “是的，少夫人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让厨房准备一些填肚子的东西？”

    星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说着，便提着步子，往客厅走了去。

    果然，客厅内，战无极跟张清雯正平排坐着，偶尔在交谈些什么，战欣然则是一手拿着一只苹果啃着，一手拿着遥控器调着台。

    “爸，妈，然然。”星夜远远站在门口，轻声开口唤道。

    一听到星夜的声音，战欣然便立刻转过头，朝门边望了过来，一个翻身从沙发里爬了起来，往星夜奔了过来。

    “你总算回来了！妈都念叨了好久了！”战欣然一把搂住了星夜，大力的拍了拍，差点没把星夜拍得内脏出血了。

    张清雯这时也温和的笑了笑，一脸的端庄大气，徐然走了过来，望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满脸倦怠的星夜，倒也挺是心疼的，亲切的开口，“好了，总算回来了，去洗把脸吧，饿了吗？妈给你弄点东西垫肚子吧，怎么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热好饭等你。”

    “谢谢妈，我手机没电了！”星夜歉意的望着张清雯，目光很温和。

    “行了，妈！你赶紧去准备吃的去吧，我也饿了，吃西餐一点也吃不饱，以后再也不去什么西餐厅了，查理那厮什么不吃非要吃什么法国西餐，难吃又贵，你顺便也给我弄一份吧，好饿了都！”战欣然也不客气的让张清雯给她准备一份。

    张清雯微笑的点了点头，“刚好吧，我看你爸刚刚也没有吃多少，那我就多准备一些，大家就当做夜宵吃吧。”

    说着，便要往厨房走去，但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微笑的望着星夜，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了星夜，“这是利是，你跟城儿的，你都给拿着吧，交给他就成了，那孩子除夕那天刚刚吃完饭就跑了，打电话去军区才知道原来是临时去了马来西亚，委屈你了，大过年的也没见个人影。”

    星夜微微一怔，望着鲜艳的大红包，顿时心里暖暖的，张清雯对她真的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感动之余，根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妈，我在那边见了他一面，他可能在执行任务。”

    张清雯温婉的笑了笑，“那挺好，见了就好，行了，快点去洗个脸吧，我给你们做八鲜粉，很快就好了！”

    说着，便缓缓的走出了客厅。

    星夜也跟着出去洗了把脸，便回到了客厅。

    “工作都忙完了吧？过几天就是公益时装展比赛了，你妈还担心着怕你赶不回来呢！”战无极很和蔼的给星夜倒了杯茶，一边从衣袋里摸出两个大红包，递给了星夜，一边笑道。

    “谢谢爸，祝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将红包接了过来，塞进衣袋内，然后才端起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才开口回答，“事情都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就是公益活动的事了。”

    “嗯，这是你们商业盈利上的事情，我过两天可能去一趟B市，可能就赶不上了，就不过去了，你跟然儿去给你妈助助威就成了。”

    “切！我妈还用我们助什么威，成就成呗，不过，去凑凑热闹也好，咦，星夜，你知不知道那个温沁雅她妈那个叫什么了，下狱了，温伟达把她给告了！”战欣然不以为然的开口。

    刘思思下狱了？星夜惊讶的抬起头望着战欣然，有些疑惑。

    “都好些日子的事情了，年后判决，这下子估计要坐上十几年的牢了，你可以出口气了！哦，对了，你姑姑在离开Z市之前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我等下拿给你，那天走得太匆忙，是你姑姑拿给钟叔叔，钟叔叔让我转交的。”

    星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深瞳里沁着一丝深沉，淡淡笑了笑，终于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题外话－－－－－－

    抱歉，某云食言了，原本打算万更的，但是因为出去弄档案没有办法及时回来，所以没有写到肉，跟大家道个歉，明天一定会补上的，昨天的章节设置不够合理，某云也听取了亲们的意见，做了一些调整，小小的修改了一下，亲们可以再回去看看，很不好意思，郑重的向大家道歉，今后一定会注意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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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撞坏好事

﻿    星夜在张清雯那希翼和怜爱的眼神中，很给面子的将张清雯盛好的那一大碗八鲜粉，一根不剩的全部吃了进肚子里，然后又坐了一下跟战无极闲聊了一下事务上的事情，然后才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洗去了一声的风尘仆仆，多日以来的疲劳感总算淡去了几分了，执着毛巾将那湿漉漉的秀发擦了个半干，然后才走到客厅内，泡了壶茶，坐了下来，打算看一会儿电视。

    ‘咚咚咚！’星夜才刚刚坐下来，门外立刻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略略有些诧异的抬头望了门口一眼，很快就放下了茶杯，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去。

    “星夜！”门才一开，战欣然那颗脑袋立刻伸了进来，朝房间内环视了一圈，然后便推着星夜进去，一手甩上了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然然？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星夜疑惑的望着一身短衣短裤的战欣然，这正值大冬天的，房内虽然温度不低，但也不至于这么个穿法的。

    战欣然才没有理会星夜的眼光，直接往沙发里一坐，将文件袋往沙发旁一扔，随手拿起杯子，倒了杯茶，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一口喝了下去，才转过脸望着依然还站在门边的一脸茫然的星夜，“我今晚跟你睡，反正我哥也不在。”

    星夜微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便暗暗的垂下了眼帘，点了点头，挪回沙发旁，坐了下来，淡淡的望着战欣然，幽然开口道，“这几天都不出去玩吗？难得的假期。”

    “有什么好玩的？Z市我都逛遍了，对了，之前还跟我哥开车去逛了一圈，可惜你不在。”战欣然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继续，“我都好多年没跟我哥出去逛了，那天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了，总是挂着两条鼻涕跟在他身后，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爷爷为了让我跟我哥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从来不给我们搭公车上学，爸妈又忙，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得起来了，梳洗之后，就拿着奶奶给我们准备好的早餐背着书包上学了，一路上我们几乎都是跑着的，到了学校才用早餐，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有这个高度。”

    战欣然耸了耸肩，眼里充斥着一丝怀念，眯着眼，回忆着跟自己的哥哥战北城一起走过的时光。

    “你哥念书很用功吗？”星夜忽然很想了解他的一切，索性也就开口问战欣然了。

    战欣然很快就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我哥各科成绩都很好哦，不过，除了一科，缺腿特别严重，那就是语文。”

    说着，战欣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拼命的忍住了笑意，“你知道吗，我哥考试从来不写作文，因为他根本不会写，我记得有一次老师还特地把爸请去学校了，让我哥当面完成一篇五百字的作文，不然就不放回家，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星夜显然是来了兴趣，灿烂的星眸里流光四溢，盈盈的望着战欣然。

    “呵呵，我哥当场就直接说，‘老师，我出去打场球，你看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再来跟我说。’，直接把那老师气得七窍生烟，回家之后，被爷爷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关在房间里，不饭吃，后面还是我偷偷的从窗户爬过去，给他送饭呢！”

    他……小时候竟然这么顽皮！星夜忽然记得似乎之前，她还因为这事情，说他不够爱国，那时候，他还理直气壮的跟她说，他若是不爱国，能去部队？

    想着想着，竟然忽然轻笑了起来。

    “哎，星夜，那个，你为什么嫁给我哥啊？是不是觉得他特帅特威武，所以你就嫁给他了？”战欣然脑袋里忽然就冒出这么一个问题，索性也就开口问了。

    为什么嫁给战北城？

    其实结婚后，星夜一直没有去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便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所以便是摇了摇头，清雅的容颜充斥着一丝茫然，很诚实的回答，“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了，也许，诚如你所说的，觉得他俊吧。”

    “去！才不相信你这么肤浅呢！”战欣然伸着爪子拍了拍星夜的肩膀，不以为然的开口，眸光淡然一扫，才想起了沙发旁的文件袋，很快就随手拿了起来。

    “这是远藤姑姑留给你的资料，你看看吧！”战欣然递了过来。

    星夜诧异的望了那个文件袋一眼，倒是挺平静的接了过来，缓缓的打开，从里面拉出了一大叠的文件，开始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可是，才没有看几眼，脸色已经开始苍白了……

    战欣然一惊，连忙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淡的开口，“没事，放心。”

    说完，眼底很快就拂过了一道冷光，深眸里沉淀着一丝浓郁如墨般的深沉，清雅的脸蛋染上了一道冷厉，周身很快就弥漫着一道冷意。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战欣然皱了皱眉头。

    “是我母亲的事情，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星夜缓缓地将资料放了回去，有些无力的搁在茶几上，随手拿起茶，又浅浅的抿了一口。

    闻言，战欣然脸色也沉了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仰起脸，皱着眉头开口，“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那个，不久前，刘思思下狱的时候，温沁雅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对我们不利，但是被我哥抓到了，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前两天听罗探长提起过而已。”

    温沁雅？她还嫌受的教训还不够吗？如果说是什么东西可以对他们不利，估计，也就是刘思思相机里的那些东西了，还有那盒录像带，之前，她便已经让远藤凌子帮忙拿到手，倒是没想到，出手的，竟然是战北城。

    如果东西真的拿到手了，那她也就是没有什么顾虑了，这女人还想拿那些东西曝光不成？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星夜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是盘旋着一股蚀骨的冰寒了！眸光冷厉得像那千年寒潭似的，素手紧紧的捏着那只茶杯，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而这时，‘咚咚！’又是一个敲门声传来，星夜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跟战欣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倒是一齐把视线往门边移了去。

    “一定是妈啦！”战欣然撇了撇嘴，耸了耸肩，一个翻身，越过了沙发的椅背，火速的去开门。

    果然，一开门，便看到了张清雯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香气四溢的牛奶，正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妈，这么晚干嘛还不睡？我爸不会还在挑灯奋笔疾书吧？”战欣然很不客气，直接从托盘里拿起其中的一杯牛奶，往嘴里灌了去，眨了眨眼，望着张清雯。

    “刚刚看到你跑你嫂嫂房间来了，估计着你们都在，就给你们煮了杯牛奶，喝下去再睡吧，你爸这些天有点忙，过两天还要出差，还在赶着手头的工作，想着你们估计也没有睡，就过来看看。”张清雯笑盈盈的开口。

    星夜这时候也缓缓的走了过来，朝张清雯淡然一笑，“妈进来坐吧。”

    “好！”张清雯提着步子走了进去，很快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星夜很体贴的给张清雯倒了杯茶。

    “把牛奶喝了吧，对身体好，瞧你那身子骨，纤弱得跟那含羞草似的。”张清雯轻轻的拍了拍星夜搁在膝前的素手，语气很是和蔼。

    其实吧，星夜真的已经撑得不得了了，看到那杯满满的牛奶，眼底是有些惊恐的，但是也没有拒绝，缓缓的接了过来……

    “对了，星夜啊，你让妈办的事情，妈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公益时装展很快就会到来了，雷亚公司最近可是一直处在亏空的状态，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对这次的时装展比赛势在必得的原因，若是能得到风氏的支持，他们才有望度过这一难关，所以，温沁雅那边的压力可不小，我之前跟他们公司的总裁谈过了，他们有跟悦凯合并的意向，但，妈还是得看你的意思。”张清雯的语气很恳切，但眸光却很锐利，别有深意。

    忙活了好几个月，总算有一些成绩了，为了这件事情，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星夜淡然笑了笑，浅浅的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才点了点头，“就由妈先负责吧，就当做给悦凯扩充好了，但是先不要把风声透露出去，我明天会把新的合约整理出来，就麻烦妈过雷亚一趟，让那边帮忙让温沁雅给签了。”

    “新的合约？”张清雯惊讶的望着星夜。

    星夜悄悄的点了点头，“妈，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总不能再给自己留一个后顾之忧，既然要办，那就一次性全部解决了吧。”

    “你是想？”张清雯眯着眼，精锐的流光不停的扫着星夜，良久，唇边才乍然溢出了一丝赞赏的微笑，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所以，还是需要您的帮忙，我不太方便出面，就麻烦您了，明天我就会把合约拟定出来，到时候，你就给雷亚送过去，务必让温沁雅在上面签字，我想，经过这么一个折腾，她一定会同意签字的。”聪慧睿智的流光充斥着那双美丽的眼眸，星夜徐然抿了一口牛奶，淡然一笑。

    战欣然坐在旁边也是听得一知半解的，诧异的抬着头望着张清雯跟星夜，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开始动手对付那个温什么雅了吧？”

    星夜暗暗的垂下眼帘，忽然就想到了温伟达，心底拂过一道淡淡的歉意，但语气却很清冽，“嗯，悦凯跟雷亚合并，她必须要除掉，索性，也趁这次机会，把旧帐都算一算了。”

    “说得没错，她现在可是雷亚的首席设计师，在雷亚几乎也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不然，你们以为她还有多嚣张的资本？再加上苏沐雪这个超级名模助阵，她想不得意都难了！不过挺奇怪的，苏沐哲这么一根他解除婚约之后，这个苏沐雪倒很少出现了，不会也跑国外去了吧？”张清雯皱着眉头分析道。

    “苏沐雪？”战欣然也很是奇怪起来，之前苏沐雪可是黏查理黏得要死要活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人了呢？

    “我们就不管她了，公益时装展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公司的杨总负责了，妈，您若是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帮助的，您可以直接向他开口，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一定会尽力帮忙的，这几天正好赶上春节，大家可能都忙着走亲戚的，但他还是会在公司的。”星夜淡然开口。

    张清雯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嗯，好呀，这下子，有好戏看咯，真是期待呢！”战欣然扬了扬眉，一口将杯子里剩下的牛奶饮尽了，然后笑道。

    张清雯抬手敲了敲她的头，有些不高兴道，“你这唯恐天下不乱！什么好戏！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回房间睡觉？”

    “我跟星夜睡，反正我哥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我再把星夜还给他，嘿嘿。”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顽劣的丫头！”张清雯无奈的伸手点了一下战欣然的头，然后才轻声的对星夜开口，“好了，已经很晚了，星夜，赶紧把手上的牛奶喝完，妈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爸明天要去拜访他的恩师，我还得陪着他去，你明天就跟然儿出去逛逛吧，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节目，对了，爷爷奶奶跟外公会赶在元宵节之前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聚聚，年夜饭错过了，元宵节就补回来吧。”

    闻言，星夜点了点头，然后才将杯里的牛奶喝干净了，张清雯这才满意的将空杯子收拾好，悄悄的出了门。

    跟战欣然睡的后果是，星夜失眠了一整晚，原因是，战欣然完全将星夜当成抱枕，抱在怀里似乎要使劲蹂躏的样子，那个架势，星夜一想，头皮就开始发麻，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这个小姑子竟然会睡觉流口水，而且全部蹭她胳膊上了！

    之后，每每战欣然说要跟她睡，她就浑身颤抖，风中凌乱！原来，战家还出了这么一个国宝级的人物了。

    顶着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浑身无力的走进浴室梳洗，无奈之下，只好微微上了一点妆，才能勉强遮住了那两个熊猫眼，战无极跟张清雯早就出发了，战欣然则依然还在床上睡得跟头猪似的，星夜原本想让她多睡一下子，自己则独自出去逛逛的，但才刚刚用完早餐，战欣然便顶着一头乱蓬蓬湿漉漉的头发，抓着头从楼上下来了。

    “早安，星夜！”战欣然笑嘻嘻的跟坐在小餐桌前用早餐的星夜打招呼。

    星夜惊讶的转过头，望着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的战欣然，缓缓的取过餐纸拭了拭嘴，清淡的点了一下头，清冽的嗓音响起，“早上好！过来吃早餐了！”

    战欣然随手抓了抓那碎碎的短发，帅气一甩，缓缓朝星夜走了过来。

    星夜立刻抬手给战欣然倒了一杯果汁，将盘子里的东西移了过去。

    “爸妈呢？”战欣然抓起被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便开口问道。

    “一大早就出去了，我等下要去孤儿院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星夜淡然回答道。

    “好的，反正呆在家里也没事干，就出去走走吧！”

    ……

    于是，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星夜便换了一身米色的紧身衣，配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驾着那辆黑色的牧马人从战宅出发了，先去商场置办了一大堆的礼物，然后才往孤儿院的方向驶去。

    孙老院长越来越老了，头发已经全白了，满脸的皱纹，但依然还是笑容可掬，一见到星夜，老人家竟然激动得几乎要流眼泪了，康兰则是傻傻的看着星夜给她带的一套平日里她只敢看却不敢想的化妆品，又是感动又是高兴的，一帮的小朋友已经拥了过来将星夜跟战欣然团团的围住了，知道星夜的，就喊星夜姐姐，不知道的，就直接喊姐姐。

    战欣然将手里的两大袋礼物，往草地上一放，笑道，“娃们，每人一份，自己看看合适的，就分了！”

    似乎，她已经来过很多趟一样，那群孩子看到她，也觉得挺喜欢的，星夜很是高兴的望着他们，暗暗的赞叹战欣然亲和力不错。

    孙老院长笑眯眯的让星夜跟战欣然围着一张石桌坐了下来，康兰也泡好一壶花茶，捧着一些瓜子水果过来，石凳上已经铺上了一层旧衣服做成的坐垫，坐上去倒是挺柔软的，刚好四张，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围着坐了下来，远处不时传来孩子们嬉笑玩闹的声音，院子里的风很清凉，不算冷，虽然正值冬季，但是这里的树依然还是绿的，就是草色有些暗淡罢了。

    “对了，北城怎么没有跟你过来呢？”孙老院长倒是挺喜欢战北城的，虽然只是见过战北城两三次，但是却对他的印象很深刻，毕竟，星夜在她心里，就好像自己的孙女一样，她倒是一直都很关心着星夜。

    “对呀，姐夫呢？星夜姐姐？”康兰也好奇的问道，若是战北城听见了，一定又高兴的不知道赏多少枚弹壳给她了。

    星夜悠然笑了笑，清冽的开口，“他还在执行任务，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对了，这是我的妹妹，战欣然。”

    好吧，战欣然承认，让一个比她还要小上一岁的女生叫她妹妹，这种感觉很怪异，于是，玉手一伸，轻轻的搭上了星夜的肩膀，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你们好啊，我是战欣然，星夜的小姑子！你们叫我然然就行了！”

    两人一听，便立刻微笑的点了点头，康兰嘴很甜的叫了一声，“然然姐姐！”

    战欣然便立刻心花怒放的点头应了一声，“康兰老妹！”

    那高兴地架势，就跟战北城第一次听到康兰喊他‘姐夫’的时候一模一样！星夜还不敢相信了，这高兴地架势还能遗传不成？

    “然然以后要经常过来玩啊，呵呵！”孙老院长也微笑道。

    战欣然连忙点头说好。

    “唉，这北城怎么这么忙呢？连个大过年的，还要执行什么任务的。”孙老院长那苍老的眼睛微微一眯，感叹了一声。

    星夜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话，可是就是这样淡淡的笑意，却让这位孙老院长顿时心酸了起来，心里倍感欣慰，笑容多了，这个世界也就美好了，你笑了，这个世界就精彩了！

    “星夜姐姐，然然姐姐，你们喝茶，吃点水果啊！”康兰笑嘻嘻道。

    浅浅的舒了口气，星夜轻点了一下头，关切的望着康兰，“康兰现在工作什么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跟你聊聊了。”

    “她啊之前还是在市区的，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调到隔壁的镇上去了，来回一趟都要好远呢，有些不方便了，所以啊，我就让她干脆在那边租间房子住下来吧，周末或者月底再回来就行了！”孙老院长叹了口气，回答道。

    “怎么会忽然调到镇上去了？不是在市区做得好好的吗？”星夜诧异的问道。

    闻言，康兰那清亮的眼神便暗了下去，有些无奈的开口，“因为我们局里的人满了，我们的队长塞了一个刚刚毕业的女交警进来，所以，我只能调走了，其实镇下面也有镇下面的好，就是离孤儿院太远了，不方便回来，来回一趟要五六个小时。现在孤儿院的孩子越来越多了，我想让院长奶奶雇一两名女工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孩子，到了年纪的孩子倒是可以上学了，不用担心，但是还是有十多个孩子没有到达上学的年龄，院长奶奶又年迈了，也照顾不了那么多了，所以，星夜姐姐，你能不能帮忙找两个女工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工钱我会照付给她们的，我现在工资也有两千多了，如果请钟点工的话，还是可以应付得过来的。”

    听了康兰这么一席话，星夜很感动，毕竟，康兰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孤儿院里走出去的孩子很多很多，但是知道感恩的，却没有几个。

    人之所以前行，在于感恩，沉甸甸的稻穗都知道低着头，感谢赐予他们生命和养料的大地母亲，更何况人呢？

    “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解决的，镇下面的条件不好，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把你调回市区的，这样子，一家人也好方便照顾着，有你在，照顾着孤儿院，我才能真正放心。”星夜诚恳而温和的开口。

    战欣然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嫂嫂竟然有如此典雅大方的一面，善良而温柔，淡雅而娴静，她想，她若是哥哥战北城，也一定会被她吸引住的。

    轻轻一笑，战欣然轻声开口道，“星夜，这个好办，你让我哥跟他们局里的领导招呼一声就行了！”

    有关系不用白不用！这就是战欣然的生存字典！

    星夜想了想，欣然点了点头，美丽的星眸泛着点点柔和的光彩，徐然望着康兰跟孙老院长，清冽的开口道，“放心，我让你姐夫帮一下忙就可以了。”

    康兰一愣，不免有些担心，“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影响到姐夫呢？”

    “嗨！这点小事！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表现好了，过个几年直接让你当个副局也不成问题！”战欣然不以为然的开口。

    康兰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星夜，而星夜却轻轻地点了点头，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你回去就把你们局的名称跟一些相关的资料发到我邮箱里，我会替你办好的。”

    “那，谢谢星夜姐姐！”康兰又再一次感动了，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起来。

    之后，星夜跟战欣然便留在孤儿院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又跟孩子们玩了一下，讲讲故事，玩玩公安追流氓的游戏，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

    康兰跟孙老院长亲自将星夜跟战欣然送到了门口，孙老院长用那颤抖而枯瘦的手从衣袋里摸出了两个红包，分给了星夜跟战欣然，说新年不管怎么样都要发一个利是，星夜跟战欣然也只好收下了，倒是星夜也给康兰发了一个，厚厚的，康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星夜姐姐，要知道，她康兰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光荣的女交警，这位美丽善良的星夜姐姐当初也不知道帮了多少的忙！

    望着渐渐远去的黑色牧马人，康兰终于还是掉了眼泪，紧紧地抓着手里那厚厚的红包，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孤儿院，报答她的恩情！

    接下来的两天，星夜倒是又去了一趟明月半清风，然后便是呆在战宅里休息了，战欣然则开始跟查理出去浪漫了。

    说来星夜也感觉挺不可思议的，没想到查理竟然这么快就把战欣然拿下来了，她还以为最起码要熬个一两年呢！看来，查理的魅力还是不错的，却没有意料到，其实，是她那老公战北城支的招儿！

    不过，查理对战欣然倒是几乎是有求必应的，而战欣然却不见得很热情，也罢，他们兄妹俩都是这样的，不苟言笑，这两天，听说他们去了C市，估计是去春节旅游的吧，战无极去了B市出差，据说要过上一个礼拜才能回来，而张清雯好像也去拜访她的闺蜜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看来，今晚上是自己一个过了，这房子里空荡荡的，佣人们也都放了假，只留下两个年迈的女佣而已，管家也回老家过年了。

    晚饭并没有这么胃口，星夜也就是简单的用了几口之后便放了碗，被战欣然折腾了两个晚上，现在总算可以安静一下了，星夜无奈却又温和的笑了笑，舒服的洗了个澡之后，便直接爬上床了，尽管时间还早得很。

    卧室里静悄悄的，星夜似乎连窗帘都忘了拉了，淡淡的星光透过那洁净的落地窗洒进室内，暗暗地，淡淡的，今天才是初五，天上还没有溶溶的月，但是星光依然很灿烂，一股优雅的清香随着微弱的清风在室内不断的飘荡着，美丽的纱帘迎风微微舞动着，一切都很静谧，很令人遐思。

    星夜只记得的，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恍惚之中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的声音。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缓缓的按下了床头那盏昏暗的幽蓝色的壁灯，揉了揉眼睛，抬起眼眸一看，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正站在床边不远处的梳妆台前脱着外套，梳妆台上已经放着一顶帅气得呱呱叫的军帽。

    “你回来了！”星夜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战北城，心底拂过了一道淡淡的惊喜，于是便翻开被子，很快就下了床，伸手理了理那满头凌乱的秀发，一边朝战北城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吵醒你了？怎么睡这么早？才八点！”战北城一手打开胸前的衣扣，扯了扯衣领，直接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衫，低着头望着站自己跟前，刚刚到他肩头的妻子，轻柔的开口问了道，眸光清浅柔和，像一滩柔和的潭水，深邃而悠远。

    星夜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淡而温和的嗓音传来，“怎么那么晚？回来也不知道打一个电话？爸妈跟然然他们都出去了，家里就剩我，饿了吗？用不用我下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我自己下去煮，刚刚听佣人说你晚饭没吃多少，怎么回事？”战北城低声问道。

    “没有，觉得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星夜淡然回道。

    战北城无奈的吸了口气，大爪又往星夜的脑袋上拍了去，轻轻地摸了摸，然后才沉声道，“我去煮点东西，你帮我们收拾一下，现在马上去洗把脸，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说着便低头轻轻地吻了吻星夜那两片柔软的红唇，然后才大步的走出卧室，随手按下了门边的灯，卧室里顿时大放光明。

    星夜倒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弯下腰开始收拾他丢在椅子上的手套还有地上的行李袋什么的。

    很麻利的收拾好了东西，星夜又给他放好水，然后才徐徐出了卧室，泡好了一壶茶，把电视也打开了。

    很快，战北城就端着一大杯果汁跟一大盆炒蛋饭上来了，配着几片西红柿，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很是诱人，坐在沙发里的星夜一闻到这饭香，便立刻转过头来，幽幽的望着大步走进门来的男人。

    “你要来点吗？”战北城靠着沙发坐了下来，将果汁搁到了桌子上，偏过头望了星夜一眼，低沉的开口问道。

    星夜摇了摇头，微微握紧了手里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战北城身上。

    算了，这副模样！战北城也懒得问了，直接夹了一块西红柿递到了她的嘴边。

    星夜徐然收回了视线，低下了眼帘，望着自己跟前的西红柿，诱人的香气不断，禁不住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战北城这才自己吃了一口，两人开始沉默不语，默默的吃着饭。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星夜喝下战北城递过来的果汁，优雅的拭了拭嘴，然后低声问了一句。

    战北城慢慢咽下口中的饭，沉声道，“老贺说这几天都没有发现你人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去了你下榻的酒店，他们说你早就离开了。”

    “我第二天就去了加拿大，莹莹生了个女儿，很可爱，我给她取了名字叫王雅楠，是不是很好听？”

    闻言，战北城微微一怔，动作也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了个头回道，“不错，可以。”

    “你知道吗，查理跟然然竟然在一起了，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我离开也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发展的这么快，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然然还没有给查理好脸色看的。”星夜将心底的迷惑说了出来。

    战北城莞尔一笑，喝了一口果汁，优雅的拭了嘴，然后才笑道，“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得力的军师给他支招了。”

    此话一出，星夜便微微蹙了蹙眉，疑惑的望着战北城，很快，脑袋里灵光一闪，然后唇边便染上一丝淡淡的月牙般浅笑，“你干的？”

    “然然不小了，都比你要大上一岁，是该找个好男人，好婆家了。”战北城感慨了一声。

    “嗯，查理是个好少年，外公一直都是这么说的。”星夜赞同的点头，转过头扫了战北城一眼，倒是挺体贴地开口，“我已经给你放好水了，你去洗洗，我收拾就好。”

    说着，便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杯子跟盘子。

    当战北城披着一件黑色睡袍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走出来，星夜早已经收拾好了，正安安静静的曲着腿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玩着一只手电筒。

    缓缓的在星夜身旁坐了下来，很清闲的倒了杯茶，喝了下去，倒没有看电视，随手拿了茶几下的一本杂志随意翻看，但客厅内的光线很微弱，唯一的光源便是电视里释放出来的光芒，忽明忽灭的。

    星夜也没有说话，打开手电筒照着自己那张清雅的小脸，开一下关一下的，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流连在身旁的男子的身上。

    “北城……”一个清凉略带着温和的声音响起。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声，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星夜蹙了蹙眉，纤细的身姿缓缓的挪了过去，轻轻的碰了碰战北城的肩膀。

    “怎么了？”战北城悄然转过头，黑眸一低，便见到星夜那张清雅的容颜正盛开在一片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之中。

    谁家的傻姑娘！竟然像这般吓他！战北城剑眉一皱，低沉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像个上吊死的女鬼。”

    星夜淡淡一笑，这才把手电筒关了起来，缓缓的搁到了桌子上，而乍然回头一看，战北城已经开始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了，眉宇间沉淀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心底微微疼了一下，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一伸，轻轻的抓住了他搁在膝上的那只大手，徐徐的靠了过来。

    柔软的触感传来，战北城幽然睁开了眼睛，深眸很快便迎上了星夜那双美丽的星瞳，洁白淡雅的容颜乍然成了一道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风景，蔷薇般美丽的红唇沁着淡淡的光泽，深深的吸了口气，正所谓吃饱思淫欲，他同样一脚踩进了这么一个雷区，漆黑得跟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一样的深邃的夜空的眼眸分明跳跃着一丝星星般微小的火苗，但他就是硬凭着自己那惊人的自制力给按耐住了，就是想看看这只小饭桶会怎么做。

    纤细的身姿一点一点的靠了过来，在某人那深邃的眸光中，星夜姑娘终于也就这么大胆了一回，柔软的红唇轻轻的吻了吻他那俊美的脸庞。

    战北城身子一斜，惊讶的望了她一眼，手上的杂志‘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星夜惊了一下，手没有抓稳沙发背，失去了一个支点，很丢人的朝战北城扑了去，直接将战北城压倒在沙发上。

    圣洁秀丽的容颜上早已经飞上了两朵红云，挣扎了一下想爬起来，却不料，战北城那只大爪已经爬上的她那狭窄的后背，牢牢的按住了她。

    “我不介意你在上面。”一个富有磁性的沙哑的声音传来。

    星夜一囧，淡淡眸光一扫，乍然发现了他眼底的那簇小火苗，稍稍挣扎了一下，而凝聚在两人之间的温度却上升得更快了。

    “你……色坯，唔！”

    “你自找的。”

    霸道的吻直接封住了星夜的唇，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很快，星夜只感觉到自己肩头一凉，腰间的那根细细的腰带已经被战北城扯开了，顺手一拉，整个纤弱却光洁动人的肩头就露了出来，浅红色的蕾丝肩带若隐若现，炽热的吻一路往下，黑色的睡袍也被拉开了大半，露出精壮坚硬的胸膛，房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的厉害。

    而正当战北城想再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呯！’一个撞门声传了过来……

    －－－－－－题外话－－－－－－

    是谁坏了战北城的好事？轮到收拾温沁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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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反思报告

﻿    “星夜，我回来了！”一个清脆中带着些许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战欣然大步地走进门，见房里的灯并没有亮着，倒是电视还开着，下意识的往沙发上看了去……

    什么状况？

    只见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子正稳稳的压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不用说，自然是她那哥哥跟星夜了！星夜那睡袍已经被拉开了大半，凌乱的青丝错乱不堪的交织成一片黑云，光洁美丽的肩膀沐浴在淡淡的光华，一只大爪正紧紧的搭在那狭窄洁白的后背上，另一只则是不安的环着星夜的纤纤细腰。

    目光继续下移……

    战北城早就反应了过来，眸光一寒，一个翻身而起，星夜只觉得一阵清冽的凉风从自己耳边刷过，转瞬，身子一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战北城稳稳的压在身下，将一片美好春色尽数隐藏在自己那高大的身躯之下。

    “出去！”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欲求不满的恼怒。

    战欣然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下完了，撞破自己老哥的好事了！

    “哥……你回来了！那个，我马上出去，马上出去！帮你们把门反锁了，呵呵……”

    战欣然不禁缩了缩身子，扬起手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便立刻像一阵风似的赶紧溜出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门，逃命去了！

    星夜恍惚了一下，关门声一震，她方才回过神来，清瞳一抬，眼底充斥着一丝淡淡的恼怒，洁白清雅似雪的脸上浮起了两朵红得不像话的红云，冷冽的瞥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北城一眼，两手一撑，就要推开战北城。

    这个色坯！脸都被他丢尽了！被自己的小姑子抓个正着！

    “你起来！”清冽的嗓音传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默默旖旎气息就这么被破坏殆尽了。

    战北城那漆黑得跟那浓浓的黑墨一般的眼眸泛着一丝星光，当做没有听见星夜的话，一只大手直接拉过星夜那双素手，越过头顶固定好，另一只爪子不由分说的往她衣内探了去。

    哼，她以为被她这么轻易的撩拨起火，他有那么容易放过她？

    “你……放开，等下有人进来……”星夜蹙着眉头，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被战北城被撩拨的。

    “谁再敢进来，我就把他直接从二楼扔下去！”霸道而坚决的语气传来，压在身上的力很快就撤了去，战北城一个利落的起身，很轻松的拦腰抱起了星夜，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了去，转身很快就把门反锁好。

    不用说，将星夜扔床上之后，某同志开始动手三下五除的将她剥光光，然后开始优雅的脱着自己的衣裳，躺在床上的星夜一直瞥着他，暗暗骂这男人连这趟事情也表现的那样沉稳优雅。

    星夜一手抓过被单，往自己胸前一捂，将脑袋一转，淡淡星瞳幽幽望着战北城，蹙了蹙眉头，清冽的开口，“你先别急……我有话跟你说！”

    “讲！”沙哑的嗓音里隐藏一分急切，都什么时候了，她就是有办法折磨他，话说着，动作却不见停歇过。

    “康兰被调到镇上去了，我想……嗯……让你帮忙……把她调回市区……”看吧，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个完整流利的。

    房内的温度一直在飙升着，而星夜甚至也开始有些恍惚了，美丽的秋瞳里也开始染上了一道浅浅的迷离，脑袋里却一直挣扎着等待他的回答，却不然，战北城早就不安分了，炽热的吻不放过每一寸洁白柔软的肌肤。

    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看这架势，还是时候再说吧！想着，纤纤素手才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微微抬起头，欣然接受了他落下来的吻……

    清新而独特的纯男性气息袭来，星夜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声，“我明天就给你办。”

    然后，柔软的被单一裹，就是这么被战北城给吃干抹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一起了，这天晚上他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直接把她给折腾得晕睡了过去，还不肯罢休。

    而事实证明，放纵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一觉睡到了九点，星夜才缓缓的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幽然睁开眼，懒洋洋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幡然意识到，旁边的温度竟然还在，连忙扭过头，往旁边望了去。

    战北城依然还在闭着眼睛睡着，呼吸很均匀，俊美的脸庞撤去了一份深沉的绷紧，这样看起来倒是多了一分柔和，其实，这男人还真是挺俊的，星夜舒了口气，微凉的指尖轻轻的伸了过去，捏了捏那张俊脸，然后便轻轻地拉开被子，正想滑下床。

    冷不防，一只大手很快的扣住了她的要，一下子又把她拖了回去，直接摁在怀里。

    “还早，再睡一下，等下陪你去医院复检。”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这样的早上，显得格外的动听。

    “复检？我需要什么复检？”星夜索性也不挣扎了，静静的趴在他的胸膛，轻声开口。

    “上次的事情，担心你身体出了差错，去复检一下没什么不好，我陪你去。”徐然睁开了那沉寂得跟夜空般的黑眸，战北城眼底充斥着一道深沉，有些怜爱的望着怀里的女人。

    星夜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那好，康兰的事情，你……”

    战北城抬手摸了摸星夜的脑袋，沉声道，“放心，会给你办好。”

    星夜松了一口气，柔顺美丽的黑绸缎轻轻的刷过了肩头，静静的洒落在他的胸膛上，交织成了一朵美丽的黑云，淡淡的暗香袭来，卧室内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等到两人不紧不慢的起来梳洗整理完毕之后，已经快十点了。

    战欣然难得的十一点之前起床了，星夜一下楼就看到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小餐桌上用着早餐。

    “你们总算舍得下来了！快点吃早餐吧！就知道你们会晚起，所以特地让佣人又热了一遍。”战欣然一看到星夜，便招了招手，一脸暧昧的盯着星夜直看，但一接触到战北城那眼神，就有些害怕了，谁让她做什么不好，偏偏坏了他的好事呢？

    她又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本来要跟查理多玩一两天的，就是担心星夜一个呆家里无聊，索性就提前回来了，谁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战北城全当做没有听见，一手拉着星夜走了过去，两人并排坐了下来，倒是星夜，依然还是心有余悸的脸热了一下，脸皮再厚，遇上这趟事，也还是会尴尬的，更何况，昨晚，可是她在上面！丢死人了！只好浅浅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的战北城换了一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星夜则是一身米色的休闲小西装，两人这么坐在一起，夫妻相便很明显的表露了出来。

    见到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战欣然挑了挑眉望着眼前的战北城跟星夜，痞痞一笑，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开口，“星夜，你昨晚休息得好吗？”

    抓着餐刀的手紧了紧，冷冷的回转过脸，瞪了战北城一记，便又低下头去。

    “还好。”淡淡的回了一句。

    “吃你的早餐！少说话，以后进门不给我敲门，我就把你那爪子给废了。”战北城板着一张脸，阴沉的望了战欣然一眼。

    战欣然耸了耸肩，很识相的闭了嘴，眼神却贼贼的盯着星夜直看，似乎想要寻找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早餐就是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用完的，早餐过后，战北城跟星夜便直接出发了。

    黑色高级跑车飞快的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直接进去就行，我已经提前预约了，进去再做一个全身检查，就当做体检，嗯？”战北城站在检查室外，沉声对星夜道，语气很温和。

    “战首长！您来了！我们已经等了您很久了！”战北城的话一落，紧闭的房门便打开了，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敬慕。

    战北城点了点头，淡然望了星夜一眼，“这是我夫人，星儿，这位是李主任，这位是王医生。”

    “夫人好！”

    星夜礼貌的点了个头，“你们好。”

    “夫人请跟我来吧，我们可以开始了！”那名王医生微笑的对着星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星夜微偏着头，有些不安的望了战北城一眼，而战北城却点了点头，“快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

    星夜暗暗的垂下眼帘，浅浅的吸了口气，才迈着步子往房内走了去，房门很快就关上了。

    “战首长，您要不要去贵宾室休息一下，一边等着？”李主任关切的问道。

    战北城转身很快就在房门对面的不远处坐了下来，“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结果出来以后直接拿给我，务必给我仔细的检查。”

    “是，战首长请放心！”

    ……

    似乎经过了一个很漫长的折腾，所谓的检查总算搞定了，又去复诊咨询了一番，自然又是开了一大堆的药物，战北城陪着星夜到后院的树下让她休息一下，他则是去拿药。

    后院到是挺安静的，也许是正值午饭的时间，人们都吃饭去了。

    风还是挺冷的，今天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冬阳灿烂，天空里布满了阴霾，到处是阴沉的黑云。星夜轻轻的拉了拉那顶米色的遮风帽，微微弯着腰，一手托腮的望着眼前枯黄的草地，眸光很清钱。

    “我总算找到你了！”正当星夜心情松缓了下来的时候，一个纤柔而饱含着苦涩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星夜星眸没由来的拂过了一丝淡淡的烦躁与阴寒，不用说，又是温沁雅的声音，怎么就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呢？到哪里都能碰见她！

    冷冷的抬起头，望着一脸沉郁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温沁雅，星夜那精致洁白的脸蛋就冷了下来，一个月不见，她那嚣张的气焰倒是收敛了不少，淡然收回眼神，也懒得拐弯抹角，冷冽的声音传来，“说出你的目的。”

    闻言，温沁雅那绝美的容颜上，立马浮起了一道痛苦，眼底开始流淌着一丝晶莹，语气很是悲伤，“星夜小姐，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该死，求求你救救我妈吧，我爸亲自把我妈告上法院，我爸他一向挺喜欢你的，只要你开口，让我爸撤诉或者不追究，我爸一定会同意的，我求求你了，很快就要开庭了，如果我爸不肯放过我妈，我妈剩下的日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不会跟你过不去了，不跟你抢苏沐哲，我只求你能救救我妈，好不好，算我求你！”

    一边苦苦哀求着，伸手拉着星夜的衣袖，温沁雅开始流着眼泪，一脸的憔悴不堪，低着眼帘，眼神却依然是冰冷的。

    星夜可不认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更何况这事情似乎跟她无关，冷然一笑，一手甩开了温沁雅的拉扯，冷厉的声音如同从林间簌簌而过的寒风，“这个你应该直接去找你爸说，而不是来找我。”

    “不！不！不是这样的，星夜小姐，你听我说！我爸跟我妈闹离婚了，他很看重你，真的，你相信我，只要你开口让他不追究了，我妈就可以从轻发落的，我求你了！”温沁雅又缠了上来。

    该想过的办法，她都想过了，要能让刘思思减轻罪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温伟达不予追究。

    真是一个白痴，她还真以为说撤诉就能撤诉吗？照片跟录像带的事情她还没跟她算呢，竟然这样不知死活的出现在她面前求她放过刘思思？

    就算温伟达放过刘思思，她也绝对会想办法报仇的，冷然笑了笑，缓缓的站起身，甩开了温沁雅的手，漠然转身。

    “你给我站住！风星夜！你休想这样走的干干净净！要不是你那个卑贱的母亲，我爸会这么恨我妈吗？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祟，我跟哲会这样分手吗？你们凭什么破坏别人的幸福，而且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幸福！”

    温沁雅眼神一冷，迅速的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星夜使劲的将她往椅子上推了去，两眼喷火的瞪着星夜，她刚刚远远站在走廊里，就看到了战北城对星夜的好，再想想自己，家不成家的，心底不禁又是又嫉妒又愤恨。

    不装了？星夜漠然勾起了嘴角，眼底飞快的掠过了一道犀利的冷光。

    “我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可是他竟然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还打算将公司三分之二的股权赠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他老情人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罢了，凭什么他把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心里还念念不忘你那卑贱的母亲！而我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竟然还这样对待我妈！为什么！为什么！他凭什么！都是你跟你那低贱的母亲害的！我妈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原本美丽的容颜上布满阴骜，扭曲的阴狠破空传来，温沁雅显然濒临在崩溃的边缘，一手抓着星夜的衣领，狠狠的摇晃着。

    隐匿在淡漠之下的星眸顿时凝固了，冷厉的寒光从眼底一闪而过，温沁雅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空中一卷，便已经被星夜来一个过肩摔狼狈的朝椅子上飞了去，凄厉的惊呼了一声‘啊！’，还没缓过来，下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什么声音。

    冰冷的素手，狠狠的挑起了温沁雅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愤怒语气像一道寒冷的冰剑，生生划破了寂冷的空气，传进了温沁雅的耳中，“你说谁卑贱！你妈要是不卑贱她会死活的粘着温叔叔吗？别忘了，我母亲是风氏集团的大小姐！我的父亲是远藤凌川，跟我母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要是再敢这样出言不逊，我绝对可以告你诽谤，我若是不跟你计较，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谁是野种？你说谁是野种？有本事你就再给我说一遍！”

    冷漠笑容犹如绝美的罂粟花一般，带着一丝阴狠，星夜的怒气就是如此轻易的被这个女人挑了起来，“你还想让我救刘思思，我告诉你，就算温叔叔放过了她，我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凭她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她死上一千遍也不足让我泄恨！我忍你已经够久了，既然你这么期待，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我若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我风星夜三个字，倒过来写！跟我玩，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永远也玩不起！”

    “唔！放开……我！”温沁雅艰难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杏眼瞪得大大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惊恐，双手开始用力的掐上了星夜腰。

    ‘啪！’星夜一个屈膝往上一用力，反手一扬，温沁雅那洁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五指印，甩手一推，一手丢开了温沁雅。

    “啊！我要跟你拼了！”温沁雅痛得泪流满面，也顾不得一切后果，只想狠狠的找星夜泄愤，翻身就往上扑了过来，一把扯过星夜的衣袖，奋力的往后一拉，尖锐的五爪一身，使劲的朝星夜的那张脸抓了去。

    星夜星眸一寒，身子一偏，迅速的抓住了温沁雅的后背，胳膊一个使力，温沁雅被迫往地上跌了去，但却是反应挺快，将手臂间的提包往星夜砸了过来，尖细的高跟鞋冷不防就朝星夜的膝盖踢了去。

    ‘嗯！’一个闷哼声传来，星夜忍痛的皱了皱眉头，眼底跳跃着一团愤怒的火苗。

    打！她打定主意今天就是形象尽毁，她也要跟这个女人玩到底！气死她了！

    “贱人！给我去死！”趁着星夜因为疼痛松懈，温沁雅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地抓住星夜的手腕，张口就要往下咬。

    快如闪电般的将头上的帽子一摘，粗鲁的往那血盆大口中塞了去，利落的抓住那金黄色的大波浪，用力往后一拽，屈膝用力往上一抬，狠辣的招呼向温沁雅的肚子。

    温沁雅立刻难产似的‘嗷嗷’的凄厉的叫了几声。

    而就在这时候，几名保安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住手！竟然敢在医院里打架！都给我带警察局里去！”一个胖嘟嘟的保安一脸鄙夷的望着星夜跟温沁雅，“女人竟然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天给你们借胆了！太不象话了！大华，阿明，把她们扭送去警察局！”

    星夜寒眸一转，淡然扫了那几名保安一眼，心知也躲不过了，这样大庭广众的，还是不要闹大比较好。用力的放开了温沁雅，吸了口气，倒是没有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裳，主动地朝那他们走了过去。

    “不用你们扭送，我自己走。”

    而温沁雅却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狼狈的跌在地上，两名保安很快就上前一把架起她。

    “放开我！放开我！是她害的，你们应该抓她！”温沁雅后知后觉的扭动了起来，奈何根本不是那两个保安的对手。

    该死的！没忍住！惹了麻烦了这回！星夜有些后悔的想了想，加快了脚步，大步的往前走了去，就是不想被某同志发现了，不然，估计是要大祸临头了。

    被抓警察局了，这事怎么讲，就怎么丢人！星夜蹙了蹙眉，总得想个法子蒙混过去！

    警察局内，星夜就被带进了审讯室内，一个大肚子中年警察着眯着眼，望着她，身旁的另一个女警察负责做笔录。

    “叫什么？为什么打架？你不知道在医院打架的行为很恶劣吗？还一女人呢！”胖警察敲了敲桌子，非常严肃的望着星夜。

    星夜冷然抬头，望了那名胖警察一眼，没有说话。

    “给我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你这态度可真够恶劣的！打了架还敢嘴硬了，还在理了你！”胖警察气得直瞪眼，拍的桌子噼里啪啦直响。

    “是她先动的手，我没有理由像个傻瓜一样任她打。”星夜好不容易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哼！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打架？叫什么名字？”

    星夜又沉默了……

    胖警察等了良久也没有见星夜开口，立马又活火了，正想开口吼两声，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在胖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胖警察才慢慢平息了怒气，望了星夜一眼，对那个女警察使了个眼色，女警察很快就走过去给星夜打开了手铐。

    “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许打架，听明白没有！”胖警察还是很负责任的告诫了一声。

    星夜缓缓的站了起来，淡然望了那几名警察一眼，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大步的走出了审讯室。

    “风总，您没事吧？”星夜才刚刚走出审讯室，早已经等在走道里的刘姐跟一名黑衣保镖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星夜微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淡淡的回了一句。

    刘姐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连忙给姑爷打电话了，幸亏姑爷及时赶过来了，好在您没事！”

    刘姐的话一落，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便立刻苍白了起来，小声的开口，“你把他叫过来了？”

    “是啊，还是姑爷震慑力大，一来他们就得放人。”刘姐笑了笑。

    星夜不禁暗暗的吸了口气，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战北城再宠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战欣然之前就吃过一次大亏，她估计也逃不了。

    蹙了蹙眉，星夜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早知道就再忍忍了，反正她温沁雅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竟然就犯了这样的雷区。

    正当星夜的内心正进行着剧烈的挣扎自我检讨跟深刻的反思的时候，战北城同志终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了。

    深邃如海的眼眸上上下下将星夜大量了好几遍，发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眸光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回家。”

    落下这么两个字，将手臂间的外套丢进星夜的怀里，便大步的越了过去，往门外走了去。

    星夜一怔，捧着依然还夹着他那暖暖的温度的外套，微微低下了眼帘望了自己一圈，才发现自己那衣服早就被温沁雅扯掉了几颗纽扣，理亏的抬头望着那道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只好将外套将自己肩头披了去，然后提步跟了上去。

    ……

    一路上，战北城并没有说些什么，回到战宅，他只是给星夜放好水，让她好好的泡泡澡，然后便坐在客厅内的沙发内沉默的吸着烟，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与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清香从鼻下轻轻地拂过，感觉到身旁的位子凹陷了下去，一只冰凉的素手轻轻的覆上了他搭在膝前的大手，手上半燃着的烟支被拿掉了，熄灭在烟缸里。

    “不要吸烟，你若是不高兴，随你怎么处置便是了。”星夜有些心疼的望着战北城忽然沉寂而略带着落魄的样子。

    战北城徐然转过头，深深的望了星夜一眼，很快的弯腰，从茶几下拿出一瓶跌打酒，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怜惜，眸光沉淀着一丝沉郁，“把衣服撩好。”

    说着，便打开瓶子，小心的用棉花沾了一些药酒，而星夜却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你的膝盖。”战北城低沉的开口。

    哦，怪不得他刚刚在警察局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就抱着她扔进车子里，回到家里，又抱着她回到房间，原来他都知道她膝盖被踢伤了。

    轻轻地挽起裤腿，一道清晰的大大的青紫瘀块就赫然出现在了眼前，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战北城小心翼翼的给伤处擦拭了起来，眼里分明带着淡淡的心疼与怜惜，但是就是没有说什么。

    星夜十分的忐忑不安，她知道，他沉默，就代表他心情不好，难道真的是她做得太过分了吗？弯弯的柳眉都揪成了一团了，想了想，才轻声解释道，“那个，是她先动的手，我没有理由任着她打，所以……”

    “嗯，你没错。”战北城倒是回了一句，动作没有停下来，小心地将那个伤处搓到微微发热，然后才收拾好药酒。

    “那你为什么还生我的气？是不是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星夜淡淡的开口，清瞳流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战北城那张俊脸。

    战北城微微一怔，黑眸一低，望进了那双清澈而秋瞳里，黑色的瞳孔里沉淀着星夜无法释读的深沉。

    大手往星夜的脑袋上一摸，冰凉的薄唇马上就侵袭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欺上了那同样微凉的柔软芳唇，肆无忌惮的狂野进攻，狠狠的吻了一番，直到星夜微微喘着气，才缓缓的放开她。

    “我没有生气，以后小心一点，不要每次总是让自己受伤，笨得跟个蠢蛋一样。去了哪里也不晓得给我留个电话，谁借你的胆子？”

    天知道，他回到后院没有见到她人，就找到那个被扯得皱巴巴的遮风帽的时候，他心急如焚，还好刘姐及时的打电话过来，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着急法。

    “对不起……我当时，也是被击得火了，一时没有忍住，就……”星夜难得服软，理亏的低下了头，像个知道自己做错的小女孩，正在接受自己父母的教导。

    “星儿，我没怪你出手，该出手就出手，只要没把人打残，打死，就没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小心一点，算了，你从下周开始，起来晨跑，军区里有几个嫂子每天都起来锻炼身体，回去之后，我把她们介绍给你，你以后就跟她们一起去晨跑，每天锻炼最少十五分钟，不算为过，就你那点三脚猫的防身术，我一招就能把你制服。”战北城一面帮她理了理那凌乱的青丝，一面开口。

    星夜顿时垮下了脸，有些不服气了，“什么三脚猫，我是跆拳道黑带！”

    要知道，她从念中学开始就一直学习跆拳道了，这男人怎么可能这样看不起她的身手呢？要不是温沁雅使了手段，她也不会被踢到。

    战北城才懒得跟她争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轻轻的摁了她那淤青的膝盖一下，惹得她惊呼了一声。

    “知道什么是疼了？”战北城冷冽的开口，大爪轻轻地捏了捏星夜那一片小小的洁白的耳朵，“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写一份不少于五千字的反思报告，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明天早上之前交给我，我明天要回军区，那边积压了一堆的事情了。”

    五千字的反思报告？这男人还真当自己是他的兵了？星夜有些发懵！

    “你，我，我可不是你的士兵……”星夜小心翼翼的望着战北城，低声道，分明是底气不足了。

    闻言，战北城一个冷眼扫了过来，毫不留情面的开口，“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星夜很是不服气的吸了口气，抿了抿唇，想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拼命的对她好，一旦得手，就翻脸不认人，谁道是女人翻脸快？再快也比不上他！

    “我不写，你自己看着办。”寒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清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记，性子倒是挺拗的。

    不写？战北城立马沉下脸，贺明果然说的没错，这女人绝对宠不得！都敢反了天了都！冷笑了一声，他有的是办法治她，高大身子利落的站了起来，身子一偏，凑到星夜的耳边，很邪恶的落下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写，今晚做五次作为补偿！”

    可是，说这话的时候，战北城那语气可是很严肃很深沉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倒像是在教训手下的那些兵。

    星夜轻轻一颤，深深的吸了口气，很是憋屈的点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认命的往书房缓缓走了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写那该死的报告！”咬牙切齿的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恼火响起。

    都是那个温沁雅给害的，看她这回不把她封得死死的，她把名字倒过来写！显然，这一次，星夜是真的被惹毛了。

    漆黑如深夜的海洋般的黑眸，幽幽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书房门口，战北城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气，黑眸里划过一道淡淡的疼痛，随即，便被一抹坚定与疼爱所替代。

    星儿，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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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身败名裂（一）

﻿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战欣然跟查理自然是出去过二人世界了，张清雯也说会晚些回来，所以战北城跟星夜索性也就是简单的用了一餐很简单的晚餐。

    星夜的胃口似乎都不怎么好，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干脆放下筷子，蹙着眉看着战北城低头优雅的用餐，后来战北城只得连哄带骗的让她多吃了几口，然后便撤回房了。

    一回到房间，星夜又一头钻进了书房，为了那个五千字的反思报告。星夜本来就是一个既然决定要做，就一定会坚持做好的人，所以，她就是下了决心要将这份报告写了出来。

    当战北城端着一碗飘散着浓郁的药味的中药跟一杯温水走进书房的时候，星夜正坐在书桌前埋头奋笔疾书着，满头美丽的青丝已经被她拿一根绯红色的发簪，随意盘起来固定住了，只留几根细细的刘海垂落在额前，素雅的脸蛋沐浴在一片柔和之中，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份婉约之美。

    大步的走到了桌边，将手里的托盘轻轻的放到了桌角边。

    “写了多少字了？”感性的声音里带着一分柔和。

    “刚刚写了三千。”星夜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的回了一句，眉宇间染着些许苦恼，手里的笔时而转动着。

    “先把药喝了，是妈特地吩咐佣人熬的，据说补身子。”战北城端起药往星夜跟前挪了去。

    一股刺鼻的中药味袭了过来，星夜立刻蹙起了眉头，微偏着头，淡然扫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前些日子张清雯跟于丹倒是经常熬这些什么补药，补汤啊给她喝，喝得她都有些怕了，有些痛苦的垂下眼帘，低声道，“放着，我等下再喝，把报告赶完，我就喝。”

    星夜那略带着痛苦的眼神，却没由来让战北城心里微微发疼，软下语气，温和的开口，“听话，先把药给喝了，嗯？”

    “你帮我跟妈说说吧，我已经喝了很多这些东西了，身体早就好了，以后不用再这么麻烦了，我等下再喝。”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徐然抬起眸光，幽幽的望着战北城，眼里分明带着一丝恳求。

    “报告我给你写，你把药喝了。”战北城倒没有答应星夜，缓缓的伸手拿过星夜手里的笔，轻轻的拉起她，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一手拿起那份刚刚完成了一半的报告细细的浏览了起来。

    星夜这才淡淡一笑，自己写报告给自己看，这事情也只有他这种古板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才缓缓伸手拿起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着眉头喝了下去，然后迅速的接过了战北城递过来的温水，将那股浓郁的药味压了下去。

    似乎这写报告的事情是他经常干的，所以写起来干净利落得很，唰唰的几下，只见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赫然跃在纸上。

    “后天公益时装展比赛，你来不来？”星夜微眯着眼，淡淡的望着奋笔疾书中的男子，幽然开口。

    “有任务，就不过去了。”战北城沉声道，眉宇间夹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歇过，“康兰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嗯，我会让她好好工作的，今天的事情……会不会让你为难？”星夜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疑问讲了出来，盈盈秋瞳犹如暗夜星辰般，定定的锁住战北城那张深沉的脸庞。

    战北城动作微微一滞，有些惊讶的抬起眼，若有所思的迎上星夜的眼神，几秒钟过后，才莞尔一笑，“你这是在内疚吗？”

    “你看我像内疚的样子吗？”星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嗯，坐好，安静一点，赶完报告就去休息，我明天一大早要回军区。”

    战北城落下这么一句，手里的笔再次挥舞了起来，而星夜，倒也是很听话的闭了嘴，幽幽的望着他修长的手指执着笔，勾出了一个又一个刚劲有力的字。

    本来还是挺精神的，但是看着看着，竟也就犯晕了，很快就靠着战北城睡着了，直接趴在战北城的肩头，睡得很安稳。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战北城徐然转过头，一副恬静的睡颜跃然呈现在眼前，他没有动，就是静静的坐着，看了良久，然后才吸了口气，搁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的抱起她，缓缓的回到了卧室，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再小心的盖上被子，拢了拢那凌乱的发丝，落在一个微凉的晚安吻之后，才悄悄的出了卧室。

    月色一点也不美好，遥远的天边只有几颗孤寂的寒星在努力地释放着那苍凉的星光，寂寥的风带着冬夜的冷冽犀利的从天台上划过，帘子乱舞，一股淡淡的烟味充斥着整个走廊，昏暗的灯光也无法遮断那道高大而苍凉的身影。

    张清雯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战宅里的灯都熄灭了，唯一的光源，便是走道里那几盏微弱的壁灯，光线不怎么好，很朦胧，也很苍冷。

    当淡淡的烟味传来的时候，张清雯便皱起了眉头，战无极不吸烟，战老首长他们估计要过上好几天才回来，家里抽烟的人，便只有她那一向内敛深沉的儿子，战北城。

    提着步子，缓缓的往天台走了去，一手挽起那乱舞的帘子，果然，只见战北城正孤独的坐在天台旁边的椅子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酒瓶子，其中的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还有一半的酒。

    “城儿？”张清雯小心的低唤了一声，“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星夜呢？”

    边说着，便走了过来，弯下身子，优雅的在战北城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

    “妈，你回来了。”战北城吐了口烟，低低的开口。

    “嗯，刚回来，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怎么喝那么多酒，抽那么多的烟？跟星夜吵架了，还是工作不顺心？”张清雯很是担心的望了那满满的烟缸一眼，温柔的开口询问。

    战北城轻轻摇了摇头，淡然笑了笑，“没有，妈不要瞎想，就是太久没有这样坐坐，突然想坐坐罢了。”

    张清雯叹了口气，岂会不知道战北城的心思，他一向都是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藏着，懂事之后，就很少让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挂心，他不像战欣然那样，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开口，有什么情绪，就都写在脸上，说到头来，最让人心疼，其实，还是她的这个儿子，被战老首长无情的丢进了军队里，再毫不讲情面的把他调去大西北那荒凉的地方好几年，他铁定主意了要让战北城继承他的衣钵，成为铁杆正义的军人，可是，到头来，倒是算功成名就了，但是付出的苦却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心疼得不得了。

    她当然还记得，小的时候战北城就经常被他带去军区里，每一次回来，都是青青紫紫的一片，而她，也只能一边心疼的给战北城上药，有时候，看到战北城那咬牙忍着疼痛的样子，她也不由得眼底含着泪花。

    “城儿，你是妈身上掉下来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还是知道的，妈就是不想让你太累，一家人，有什么，就应该一起承担着。”张清雯慈爱的拍了拍战北城搭在桌角边的大手。

    “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想爷爷奶奶，我明天要回军区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您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跟星儿。”战北城有喝了一口酒，俊脸上拂过一丝笑意，眸光顿时清亮了不少。

    张清雯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星夜呢？睡着了吗？”

    “嗯，刚刚睡下，今天玩了一天，可能是有些累了，晚饭都没有吃多少。”战北城低沉的开口，深眸一转，缓缓的往椅子里靠了去，淡淡的望向那神秘而寂寥的夜空。

    说到这里，张清雯不禁叹了口气，眼底融着一丝心疼，“星夜这孩子还真是令人心疼，没想到，她的童年过得如此艰难，自己孤零零的独自漂泊了那么久，身子骨又单薄，这些年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城儿啊，你以后若是有时间，要多陪陪她，女人，总是要呵护关怀的，星夜的性子比较淡漠，你是男人，总要多多担待一下，主动一点，让她多回家坐坐，妈好熬汤给她喝，做顿好饭给她吃。”

    其实，知道了星夜的事情之后，张清雯一直就很心疼着，可能是母爱泛滥了吧，战北城一向不用她操心什么，战欣然之前又长年在外，她想要关心孩子们，孩子们也不见得需要她的关心，星夜嫁进战家之后，张清雯才更感觉自己像一位妈妈，张清雯本来就是一个很开明的女子，高贵端庄，不会像那些势利的豪门贵妇人一样，总是挑着自己儿媳妇的刺，那样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美好和睦的家庭，是需要一家人相互去维持保护的，不是吗？

    战北城很是欣慰，搁下了手中的酒杯，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张清雯的手，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感激，“谢谢您，妈！星儿一定会很高兴的，是我不孝。”

    “真是傻孩子！什么孝不孝的，你们要是真的感谢我，就赶紧生一个大胖孙子给妈抱抱吧，妈现在正试图让悦凯融进风氏，等你们有了孩子之后，妈就决定撒手不管了，呆在家里给你们带孩子，呵呵。”张清雯慈爱的笑了笑。

    战北城听了，也灿然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里竟然掺合着一丝苦涩罢了。

    “妈，很晚了，您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忙时装比赛的事情吗？”战北城终于催促了张清雯一句。

    张清雯微笑的点了点头，徐徐站了起来，拍了拍战北城肩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喝那么多酒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战北城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后，张清雯才慢慢的离开天台……

    次日清晨，星夜醒得很早，战北城也还在睡着，因为知道战北城要回军区，便小心的下床梳洗之后，翻了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让他带回去。

    星夜才刚刚整理好，战北城便也起床了，梳洗之后便换了一身迷彩服，一起下楼用完早餐的时候，小孟跟老徐便来了。

    “参谋长！夫人！星夜嫂子！早上好！”小孟满脸笑容的站在楼下，抬着头望着战北城提着一袋行李下楼，连忙冲了上去，将行李接了过来。

    “呵呵，小孟怎么这么早？用过早餐了吗？一起过来用早餐吧，是我亲自做的早餐呢！”张清雯很和善地开口。

    “夫人不必忙活，俺在军区用过了！”小孟憨笑了一声，回答道。

    “再用一点吧，去把老徐也叫过来，大过年的，难得过来一趟，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张清雯微笑道。

    小孟顿时一紧张，抓了抓头，“夫人，俺没有，俺……”

    “去把老徐叫进来，吃早餐。”战北城沉声开口。

    “是！参谋长！”小孟这才屁颠屁颠的提着行李跑了出去。

    张清雯微笑的摇了摇头，这小伙子！还真是可爱呢！

    “我等下想去一趟‘明月半清风’，可不可以坐你的顺风车？”一直低头默默地享用着早餐的星夜忽然抬起头，小脑袋一转，亮晶晶的眼神悠然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嗯，我送你过去，若是不想开车，回来的时候让老司机过去接你。回军区的时候，挂个电话给我，我让老徐过来接你。”战北城温和的开口道。

    “不用了，明天就是公益时装展了，我想亲自过去一趟，可能要后天才回军区，我晚上搭公车回来就行。”

    星夜其实是想出去走走，很久没有好好的放松过了，就像一个人出去走走这座城市，想找以前那种久违的归属感，风起不在家，远藤凌川又回了日本，虽然也经常通电话，但是亲人之间的思念感觉还是挺浓郁的。

    战北城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叮嘱了小心一点，便没有再说话。

    天色不见得很好，云还是挺厚的，阳光根本没有办法透过，没有什么和煦的阳光，风很凉，这天地间朦胧了一片灰色。

    车子徐徐在明月半清风门前不远处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你快点回去了，我下车了。”星夜很快就推开了车门。

    “星儿，等一下！”战北城忽然唤了一声，一手拦住了星夜的腰。

    星夜诧然回过头，淡淡的望着战北城，“怎么了？”

    战北城眸光很深沉，抬手抓过星夜的手，很绅士的吻了吻她的手背，“小心一点，早点回家。”

    星夜淡淡一笑，徐然合上了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才缓缓睁开，转过身，纤细的腰肢一弯，一个清凉的吻便落在了战北城的俊脸上，蜻蜓点水一般，然后便下了车……

    良久，坐在前面一直从镜子里偷看的小孟才暧昧的笑了笑，跟老徐交换了一个眼神，咧着嘴笑得很邪恶。

    “再笑回去让你们跑二十圈！”战北城那俊脸上分明染着一道躁热，可疑的红光渐渐的爬了上来。

    “参谋长，您就不要跟俺们较真了，您看人家贺主任就不怕啥呢！跟李慧嫂子好着呢！”

    “加五十个俯卧撑！”

    吓得小孟赶紧伸手捂住嘴，瞪着眼暗暗的观察着战北城。

    “开车。”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首长！”

    ……

    目送着车子渐渐的远去了，缓缓的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星夜才淡淡的将眼神收了回来，仰起脸，望着经营了好些年的‘明月半清风’，心头有点暖，也有点酸涩。

    静静地望着那大大的招牌良久，她都没有走进去，就站在‘明月半清风’对面的街道上，前天她也来过，倒是忘记了春节休假，店内都没有什么人，黄姐他们也回家过年了。

    星子般眸子里有浅浅的流光流过，正欲提步越过街道走进去，可是，这时候身旁却传来一个听起来挺熟悉的声音。

    “星儿……”低沉的声音沁着一丝沧桑感。

    星夜诧异的偏过头，眸光一抬，便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温伟达正站在自己身旁的不远处，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贴身秘书。

    “温叔叔……”星夜有些惊讶的望着他，淡淡的唤了一声，但素雅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变化，很是平静。

    温伟达和蔼的笑了笑，“料想着你应该也会过来看看的，知道‘明月半清风’今天才正常营业，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真能碰上你。”

    “温叔叔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星夜微微蹙了蹙眉，低声道。

    “星儿方便吗？我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跟你聊聊……”

    星夜稍稍想了一下，但是没有拒绝，在她眼里，温伟达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男人罢了，如果不是刘思思从中作梗，相信她跟自己的母亲风莲娜将会是很好的一对，可惜造化弄人，有的时候，不是相爱的人就一定能在一起，这个世界太大了，所以，总是有很多悲剧发生。

    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悲剧，可是，想想，自己的父亲呢？又何尝不是一个悲剧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的，温伟达选了一个日本风味茶室，两人叫了些茶跟一些特色点心，便坐了下来。

    《男道》悠然响起，曲调有些悲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唱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眼底已经沉淀着太多的黑色的流光，仿佛跟前就是那绝望的黑色边缘，再明亮的光芒也无法穿透，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孤寂苍凉感一直是星夜深有体会的。

    素手轻轻一抬，又给温伟达斟了杯七分满的茶，星夜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闲适的执起茶，浅浅的抿了一口，任淡淡的茶香从鼻间流过，往喉咙里蔓延而去。

    温伟达很有礼貌的优雅的抬手轻轻地的点了点茶几角，然后才端起茶，品了一口，“曾去风氏找了你好几趟，知道你出差了，本来想打电话约你出来，却不知道你的号码。”

    温伟达徐然一笑，笑容很温和。

    星夜微微一怔，淡淡的望着温伟达，很快就垂下了眼帘，洁白的指尖擦过衣袋，缓缓的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温伟达。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温伟达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才很宝贝的收进了衣袋里。

    “听说，您跟您的太太……”星夜轻声的开口，眼神很清淡。

    “我们离婚了，她已经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其实，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我的律师估计过了，她最少也要在监狱里呆上十五年……”

    说着，又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然后才继续，“我挣扎了大半辈子，总算自由了，现在一身轻松，反而觉得生活空虚起来了，之前的信念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摆脱出来，现在，目的达成了，却不见得有什么高兴的地方。”

    语气染着一些苍冷的落寞，让星夜心底有些异样。

    “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不找一个女子重新开始呢？况且，况且我母亲已经嫁给我父亲了，你们之间是不会再有什么可能了，不是吗？”

    星夜的话，令温伟达僵硬了一下，沧桑的脸上渐渐的凝固了起来，但很快，他便又僵硬的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我忘不掉莲娜，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我越是尝试，她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就变得越清晰，后来，我才明白，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也许，在外人眼里觉得很可笑，在这样的情况下，听着自己母亲的前男友，诉说对自己母亲的思念与深情的爱意，但是，在星夜的心底，只是感到一阵悲凉罢了。

    “我曾听人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却不曾想到，你能孤单了二十多年，始终对我母亲真心不改，其实，我应该憎恨你的，但我恨不起来，我的父亲也是这样守候了二十多年，他也跟你一样，什么也没有等到，连我的名字，都是你跟母亲之间的约定，母亲一直只是把父亲当成了哥哥，我都为父亲感到无限的心酸。”

    星夜说着，脸上划过一道苍白，星眸渐渐的沉寂了下去，一道苍凉缓缓的弥漫了过来。

    “远藤……也许，我跟莲娜都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温伟达有些低落的开口。

    星夜不知道为什么，她其实很害怕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黯然笑了笑，清冽声音沁着一丝冷冽，“为什么，总是要等到伤害过后才说这三个字，却不料，这三个字，其实是最没有用的，你没有必要说这三个字，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有权利追求母亲，其实，说来，似乎父亲才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我忽然发现父亲好傻，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母亲她……永远也不会……”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凝聚的，但星夜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只是浅浅的吸了口气，眨了几下眼，又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我很高兴，你还能叫我一声温叔叔，也许，你就是莲娜留给我最后的礼物，让我觉得，一个人没有那么孤单，你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到你的，我知道怎么做。”

    温伟达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缓缓的转过身，从身旁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往星夜面前递了过去。

    星夜一个诧异，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温伟达。

    温伟达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看看。

    星夜徐然接了过来，疑惑的打开，徐徐浏览了一遍，但很快，弯弯的柳眉很快就蹙了起来，很是不理解的开口道，“温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温氏的股权，我身心疲惫，已经没有能力继续熬下去了，我想让你继承温氏的总裁之位。”温伟达沉声道。

    星夜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温伟达，“温叔叔，您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在开玩笑，星儿！也许比你的风氏差很远，但我知道，风氏也经营房地产这一块，你完全可以把温氏合并进去，我后继无人，温氏上上下下也有员工上百号人，我不想让他们失去工作，所以，想让你接手。”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将文件递回给温伟达，“温叔叔，原谅我，无法接受，您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强的人去接手，况且，您不是还有温沁雅小姐吗？”

    “小雅？”温伟达一怔，随后便讽刺的笑了笑，声音变得有些森冷，“其实，她并不是我的女儿，我不否认，跟刘思思确实生过一个女儿，但是，那个孩子早就夭折了，而小雅，其实是刘思思抱养的，她瞒了我二十多年，不过也就是想以孩子绑住我罢了，在小雅跟苏沐哲订婚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了，直到不久前，我才真正的确认，但为了年迈的的父亲，我也只能暂时隐瞒着，担心他会受不了，他平日里很疼爱小雅……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跟小雅之间根本没有父女之间的那种感觉，倒是跟你一起，才有这样的感觉，在你面前，我才感觉到，我像是一个爸爸。”

    温沁雅竟然不是他的女儿！这个信息令星夜微微有些吃惊了起来，身子一怔，茶水都溢了出来，微微沾湿了洁白的指尖。

    “刘思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明知道那个孩子早已经死了，但她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就联合山口奈子，抱养了小雅，你知道，我很少在家，所以也没有及时的发现，就这么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真是可笑。”

    如此戏剧性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让星夜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一片淡然。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希望您能早日走出我母亲给您带来的阴霾，至于温氏，原谅我无法接受。”

    星夜很坦然的望着温伟达，一个风氏已经够她受的了，再加上一个悦凯，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如果再来一个温氏，她就不用活了。

    “星儿不必这么快就拒绝，你们公司本来就有意向扩充房地产这一块，不是吗？”

    “温叔叔，您还很年轻，不用这么快就退下去，我是不会接受温氏的，如果，温叔叔有意向跟风氏合作，我倒是很乐意，这样一来，我们便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安慰眼前这个失落的男子，星夜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

    “风氏近期打算在域弯一带建一个盛天别墅区，正在寻找合作伙伴，如果温叔叔感兴趣的，可以随时过来跟我谈，我很期待跟温叔叔合作。”

    星夜的目光很诚挚，除了对温伟达存有一丝怜惜的心疼之外，更多的欣赏，温氏在Z市也算一个出名的大公司，如果这样子能安慰到他，星夜倒不介意这样做，聪慧的流光从眼底一闪而过，精致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

    温伟达终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心里的女儿，就应该像这样子的吧？聪明又能干！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但，可惜……

    不过，不要紧，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是父女？

    “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喝茶，温叔叔。”星夜淡淡的开口，唇间染着一丝柔和，又给温伟达倒了一杯茶。

    “哦，好，好……”

    不知为什么，温伟达总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有些灼热起来了。

    “温叔叔平日闲暇的时候，喜欢去哪里消遣呢？”

    “我没有什么特别热爱的运动，就是偶尔去钓钓鱼，你呢？”

    “我倒是很少钓鱼，我喜欢独自驾车去旅行。”

    “是吗？那星儿都去了什么地方？”

    “很多，全国上下差不多都逛遍了。”

    ……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温伟达觉得，今天，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唯一过得最快乐的一天，所以，当天色渐晚，他望着星夜离去的背影，才久久的不舍得离去，直到这天地间都暗了下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温伟达心中的沉郁似乎淡去了几分，而有的人却挣扎在痛苦之中，总是这样的，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定律。

    温沁雅那豪华宽大的工作室内。

    ‘呯！’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都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尖锐而暴躁的声音传来，划破了寂静的夜。

    两名女子战战兢兢的从温沁雅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一脸的惶恐忐忑。

    “温小姐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再这样下去，有得我们受了！公司今天还跟她签了十年的协议，让她一直担任着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还有啊，如果这次公益时装比赛成功的话，她还是公司的一个股东了，到时候，我们可都是什么都得听她的，这日子，还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其中的一名女子苦着一张脸开口道。

    “唉，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老板看上她哪里了！不过是稍有名气的设计师而已，犯得着摆那么大的架子吗？我看哪，一定是被人家苏总给甩了之后，心里不平衡了，所以脾气才会越来越暴躁，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温柔善良呢！对了，你听说没有，她爸妈还闹离婚呢，她妈都被抓进监狱了！”

    “就是，我也听说了，还真是可怜，听说过几天就要判决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哎，还是她爸亲自把人给告上去的。你看她最近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明天就是比赛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出作品来，她今天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可是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呢！可是你看看她刚刚那个样子！真是的，就算自己倒霉，也不能把怒气发泄到我们身上呀，她还当自己是谁呢！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傲什么傲呢！真受不了！”

    “你们还呆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去想！”阴骜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门边，将两个女子吓得面如土色！

    “是，是！我们马上就去！”

    温沁雅一脸愤恨的望着离去的两人，刚刚这么一喊，又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脸颊依然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片红肿，可见星夜昨天用了多大的力度，昨天还是她打电话回家里让自己的爷爷派人去接她的，弄得她浑身都疼，令她恨不得将星夜碎尸万段了。

    一身阴气的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美丽的脸上还充斥着一道阴厉的怒气，大力的抓起桌上的笔跟画册，呼呼的喘着气。

    但很快，‘啪！’‘啪！’，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又响起了！

    想不出来！依旧还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不满意！还是不满意！望着桌面上那几张图纸，温沁雅终于禁不住将手里的画册跟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愤恨的踩了几脚！美目里充斥着一分急切与怒火。

    倏地转过身，正想抓起桌上的电话，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咚咚！’

    温沁雅大力的甩上了电话，阴冷的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温小姐，李先生过来了，您看要不要请她进来？”那名秘书有些瑟瑟发抖的望着一身戾气的温沁雅，小心翼翼的开口。

    闻言，温沁雅眼睛一亮！立刻缓下了脸色，深深的吸了口气，“快让他进来！”

    “是，温小姐！”那名秘书舒了口气，才退了下去。

    很快，门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很快就推开了门，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缓缓地走进来了。

    “温小姐。”犀利的眼神扫了温沁雅一眼，男子毫不客气的往温沁雅跟前走了去。

    “东西带来了吗？”温沁雅扬着眉，阴冷的望着那名男子。

    只见那名男子很快的将腋下的文件袋拉了出来，‘啪’的一声直接扔到了温沁雅面前的桌子上，冷漠的开口，“你自己验收一下吧。”

    温沁雅很快就拿起文件袋，利落的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细细的翻看了一番，然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刚的沉郁马上就散了去，仰起脸，微笑地望着男子，笑道，“很好，只是不知道这善后工作……”

    “你放心，我已经将她电脑里的备份已经删去了，工作室里也清除干净，保证没有什么问题，除了这份原件，其他的都被我收拾过了，这点你可以放心。”

    “很好，办得不错！”温沁雅冷笑了一声，弯下腰，很快就拉开了跟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缓缓递给了男子。

    “这是十万，等比赛过后，我确定没有问题，再把剩下的十万汇到你户头里。”

    男子缓缓的接过支票，眸光一冷，犀利的眼神冷漠的瞥了温沁雅一记，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倒是学精了！”

    “哼，我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了一手，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家都是聪明人，还用我多说吗？”温沁雅阴笑了几声，眼底冒着一片金光。

    “你倒是大胆，竟然敢这么做！外人还以为你冰雪聪明，新一代的时尚设计新星，哼。”男子不屑的瞥了温沁雅一眼。

    男子那不屑的眼神，让温沁雅不禁一怒，语气变得有些阴寒。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笑我，你现在还不是帮我做事吗？看看你手里现在拿的是什么？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不是吗？”

    “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吵嘴，还不如抓紧时间把东西改改吧，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别让我的努力白费了，不过，那也是你的事情了，记得比赛过后，把钱打进我的户头里就行了！”

    “你放心，若是明天证明没有问题，我过后立刻把钱汇进你户头里，希望你把你的嘴给我封严一点，我可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温沁雅冷笑了一声。

    男子冷然一笑，将那张支票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冷漠的开口，“那么就祝你好运了！”

    “彼此彼此！”

    男子最后深沉的望了温沁雅一眼，然后便转身冷漠的离去。

    温沁雅却是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文件，美目里折射出一片犀利的精光，娇媚动人的脸上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这场比赛，她只能赢，绝对不能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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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身败名裂（二）

﻿    披着一身苍茫的暮色回到战宅的时候，张清雯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餐，战欣然跟查理游玩回来了，正好赶上这边吃饭的时间，张清雯索性就亲自下厨了，能为自己的孩子偶尔做做饭，对张清雯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星夜简单的喝了一口水，对着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战欣然跟查理轻轻一笑，便进厨房帮张清雯打下手。

    “妈，我来帮你洗。”星夜一走进厨房，便看到张清雯拿着菜篮子，正打算洗菜，连忙走了过去，接过了篮子。

    “你回去坐着吧，跟他们聊聊，我自己就行了。”张清雯笑笑道。

    星夜却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一笑，便拿着菜往水槽边走了去。

    张清雯心底顿时拂过一阵欣慰，也没有再拒绝，转身开始拿下案板切菜。

    “对了，星夜啊，我看城儿昨天大半夜还跑天台上喝酒吸烟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清雯问道。

    星夜一怔，动作就缓了下来，他大半夜出去喝酒抽烟了？可是，她不是依他所言，写了反思报告，也承认错误了吗？难不成还给他添了大麻烦不成？不就是进了警察局吗？星夜有些疑惑了起来，但是，既然张清雯问，她也只好老实的回答了，其实，有的时候，坦诚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了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跟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

    暗暗的垂下了眼帘，星眸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微微弯曲着，眼底似乎溢出了一道七彩流光，清凉的嗓音接着响起了，“我，我昨天，进了警察局了，是他过去接我回来的。”

    “进了警察局？”张清雯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定定的望着星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什么人对你不利了？”

    关切的语气听在星夜耳中很是受用，她悄悄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是，是我跟温沁雅在医院里打起来了，被医院的保安发现，才被送进警察局的，抱歉，我太鲁莽，没有考虑后果，让你们为难。”

    而星夜的话一落，张清雯便笑了起来，“打得好啊！你放心吧，才多大的事情，没事，没事，你没受伤吧？”

    说着，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星夜一圈。

    “我没事。”星夜低声回道。

    “唉，又是这个温沁雅，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总是阴魂不散的，要妈说呢，还好，你跟那个苏沐哲撇的干净，不然，指定她又是闹个没完没了了，星夜，以后这种人，你少搭理她，明天我看她怎么下台！出口恶气！”张清雯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温婉的人，但一讲到温沁雅，心底压制住的怒气就是不由得容易高涨了起来。

    星夜徐然偏过头，望着脸上微染着愠色的张清雯，“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动怒，看您似乎都成竹在胸了，希望明天真的能出口气。”

    “我早说过了，敢跟我张清雯耍手段，她还嫩着呢！”张清雯不以为然的开口。

    星夜淡然一笑，“妈是不是想说，姜还是老的辣？”

    说着，唇边竟然挂着一道美丽的弧度，绚丽如深夜里那异彩斑斓的银河，明澈动人。

    张清雯欣然笑了起来，“那你还以为妈是软柿子，随意任她捏着呢？我在时尚界混了大半辈子，她是什么东西？竟然公然跟我叫板了！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星夜倒没有想到，张清雯竟然还有这么一面，感觉还是挺可爱的，平日里见她总是一副高雅端庄的贵妇人形象，不过这样子，感觉相处起来真好，有些像自己的母亲的感觉。

    一餐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围着餐桌很和睦的享用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晚餐过后，战欣然便被张清雯叫进了书房，说是有话跟她说，星夜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只是跟查理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电视。

    “我才出去一个月，却不料想你们发展得这么快。”星夜幽幽的望着查理，眼神很清澈，带着一丝祝福的柔和。

    “那是你查理哥哥魅力大，是女人都被秒杀了！”查理毫不谦虚的开口，眼里充斥着一丝得意。

    星夜悠然瞥了他一记，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我是在跟你说真的，然然是个好女孩，你若是真的决定要同她一起，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将以前的那些不适当的行径都收敛一些，改正过来。”

    星夜还能不知道查理吗？这个人可是号称情场杀手的，到处招蜂引蝶，虽然知道也只是随意玩玩，是为了逃避家里的逼迫，但是，星夜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毕竟事关一生的幸福，又有谁敢轻易的拿来做赌注呢？

    不过，她似乎忘了，她当初跟战北城不也是就这样领证结婚了吗？

    而星夜的话一落，查理那张俊脸便渐渐的严肃了起来，蓝眸里浮起了一道深沉与认真，“对然儿，我绝对是认真的。”

    星夜舒了口气，点了点头，看得出来的，从那眼神里，“那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你家看看呢？”

    “快了，我之前有跟她商量过，但她说我们之间发展太快了，总要缓冲一下，所以我们才出去玩了些天，希望可以更加了解彼此，稍后再作打算。”查理沉声道。

    “也好，北城也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你若真心对然然，大家都会支持你的，爷爷奶奶他们早就想着然然能早日成家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怎么能够制得住然然？”

    星夜可没有忘记之前战欣然跟查理的相处模式，每一次都是以查理吃瘪告终的。

    查理俊脸一沉，微微有些发热，但却沉默不做声了，而星夜便只是淡然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张清雯一大早就起床了，可能是因为时装展的事情，连早餐都顾不上吃，而星夜倒也是挺早的，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便去了公司。

    公益时装展比赛是在是的体育馆举行的，规模很是庞大，是由风氏独家冠名赞助的，每年，风氏都会拿一大笔钱去搞这些活动，在奉献的同时也让公司的形象更光辉。

    庞大的体育馆内，早已经人山人海，人声喧沸。

    体育馆分为三层，头顶的是特制的玻璃瓦，四周的扶手都用美丽的红纱装饰得很喜庆。

    高高的华丽的T台就搭在体育馆入门的正前方，舞台的背景正是风氏的图文标志，主色调是较为喜庆的浅红色，可能也是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吧。

    T台前的是两排微微高于后面一般座位的位子，据说是留给评委们的，这次的评委多是从国外邀请过来的时装设计大师，比如一些已经退下去的资深设计师，当然，也不乏走在最前线的尖端设计师。

    温沁雅老早就来到后台指挥模特们化妆换好衣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那眼里的光芒很是耀眼，似乎这次比赛的冠军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方法，竟然也能把苏沐雪也喊过来助阵了。

    “小雪，谢谢你还肯过来帮忙。”温沁雅柔声道，望着苏沐雪那凹凸玲珑有致的身材，很是满意的笑了笑，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果然还是最有味道。

    苏沐雪缓缓地从镜子里转过头，望着倚在自己身边的桌边，一脸温柔的温沁雅，眼里闪过一道复杂，一些日子没见，她倒是变得有些陌生了，眼里似乎带着一些冰冷了，眼神也没有之前的温和。

    “你别这么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哥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哥哥。”

    此话一出，温沁雅便暗暗的垂下了眼帘，谁也没有看到一道阴厉的流光迅速的从她眼底掠过，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娇唇，轻笑了一声，“谢谢你，我知道，也许我们之间需要时间冷静，我不会怪他，你能来，我很高兴，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好朋友。”

    “雅姐姐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是好朋友的。”苏沐雪点了点头，“刘阿姨怎么样了？我前段时间去欧洲看我哥了，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没想到我这么一去，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好吧？”

    “我没事，至于妈妈……”温沁雅美目里突然染上了一道悲伤，有些难过的开口，“明天就要判决了，而我，我却没有办法……”

    苏沐雪脸色一僵，只好一手拉住了温沁雅的手，安慰道，“阿姨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我哥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过来，希望能有一些帮助。”

    “谢谢你，小雪。”

    ……

    相比于温沁雅的敬业，似乎，张清雯就慢很多了，眼看着都快要开赛了，依然还没有见她们公司的人过来，想着，温沁雅便又是微微一笑。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温沁雅便回到了前台，找到了属于她的位子，也不知道特意安排的，她的位置跟张清雯竟然是挨在一起的，张清雯同她的秘书早早就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见到温沁雅过来，张清雯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她怎么不去后台指挥模特们换衣服上装？温沁雅有些疑惑的望了张清雯一眼，见到她没有什么反应，心底很快就忍下一丝笑意，更是胸有成竹了，高傲的望了张清雯一眼，也没有问候，直接往自己的位子上坐了去。

    星夜完成手头的工作，简单地用完午餐过去的时候，早已经开赛了。

    “风总，我们要不要去前台找个位子坐下？杨总也在呢！”刘姐望着一身淡漠的站在栏杆边的星夜，关切的问了一声。

    “有你们杨总在下面就行，我们只当闲暇时候，过来看看，就不去掺合那些热闹了。”清和的语气很淡，秋眸清亮如寒水一般，淡淡的望着坐在楼下的众人，聪慧的眼神略微扫了一圈，便发现了坐在最前排的张清雯跟战欣然查理他们。

    “风总，您猜这次会是谁拿到冠军呢？继上一次的风尚杯之后，温沁雅的呼声可是很高呢！这次估计也会不错，不过，有张总参加比赛，就不知道结果如何了。”刘姐微笑的望着台上自信的尽情展示着自己的身姿的模特们，低声的问道。

    星夜幽然一笑，“她已经不可能拿到冠军了。”

    说着，美眸里乍然沁出了一道冷光，素手轻轻的搭着扶栏，眯着清冷的眼眸，淡然望着楼下。

    原本还是有些顾虑的，但自前天跟温伟达聊了那么久之后，星夜倒也没有再留什么情面，人们也常说，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她跟温叔叔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也不会再手软了，既然张清雯要对付她，那么她也索性连着以前的帐一并跟她给清了吧。

    “温沁雅的作品！风总！”就在星夜暗暗寻思的时候，刘姐有些惊讶的指着T台上的模特唤了一声，眼神染着一些赞叹，看来，这温沁雅还是挺有料的，这衣服设计的不错啊！

    海蓝色的主色调，带着几分清冽的柔美，水的灵动，布料的颜色并不是一层不变的海蓝色，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了茫茫的大海中，渐渐地散开来，带着一种飘逸的色彩。

    “接下来，将是又雷亚公司的代表，雷亚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美丽的温沁雅小姐给我们带来的作品，请大家欣赏，温小姐这次的作品主要是以海蓝色为主题……”

    主持人已经开始用那甜美的声音介绍着温沁雅的设计，只见场内顿时一片寂静，暗暗的赞叹着如此出色的作品。

    当苏沐雪穿着那身压轴的晚礼服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全场沉寂了，瞪大眼的望着苏沐雪，眼睛里尽是惊叹不已的欣羡。

    一身海蓝色的拖地长裙，一株蓝色妖姬从腰部往上蔓延着，在胸前盎然盛开了一朵美丽的花儿，裙边是略染着金色的碎花底纹，绣着一排简单的小小的珍珠，腰间还系着一个美丽的蝴蝶结，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停驻在纤细的腰间，裙摆上只是简单的镶着几片蓝色的花瓣，花瓣中间还镶着唯一的一颗漂亮的琉璃水晶，浑身透着一种飘逸的美感，作品显得有些简约，但却恰到了好处，没有那繁琐的水晶钻石，这么一穿，更是显现除了出尘的灵动气息，再加上苏沐雪一副魔鬼身材，姣好的容颜，这身裙子穿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好啊！真不愧是新一代的时尚设计新星！”

    “对啊，我看哪，这后面都不用看了，估计就是她夺冠了，上次的风尚杯不就是她拿了第一吗？”

    “真是天才呢！真是不错！”

    毫不掩饰的称赞声，听在温沁雅耳中很是受用，温沁雅有些得意的瞥了身旁的张清雯一眼，唇边尽是满意的笑意。

    张清雯依然还是平静得很，战欣然跟查理倒是挺欣赏苏沐雪那身衣裳的，可是，坐在战欣然身边的那名贴身秘书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张总！这，这不是，不是您的作品吗？这分明是抄袭！抄袭！”那名秘书瞪大了眼，望着台上的苏沐雪身上的那身裙子。

    “温小姐还真是锲而不舍，难道上次的甜头让你很难忘，之后便念念不忘，爪子越伸越长了，你还真当别人像你一样没脑子么？”张清雯徐然偏过头，望着身旁的温沁雅，淡然笑了笑，语气不轻不重，根本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总！她抄袭！上次我们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了，这次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闻言，战欣然跟查理也不禁皱了皱眉，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望着张清雯，“妈，这倒是怎么回事？”

    “小姐，是她抄袭了张总的作品，张总本来就是打算那这套作品参加比赛的，怪不得我说看之前那几个模特身上的裙子样式怎么那么熟悉！”

    “抄袭？”战欣然疑惑的望向了温沁雅，然后有些诧异的跟查理对视了一眼……

    而温沁雅却不慌不忙的回视了张清雯，轻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张总在说些什么？”

    “你就别装了，这分明是抄袭！你还想不承认吗？”那名秘书显然有些激动了，要知道，他们花费了多大的努力才好不容易将这套作品完善好，这可是她们公司的希望，怎么能让人这么夺去了？可是，奇怪的是，张总明明早就将设计图完成了，却迟迟不肯动手将裙子做出来。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要根据实际，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温沁雅冷笑了一声，她似乎很平静。

    “我们还要告你抄袭呢！”

    “拿不出证据，就不要含血喷人，污蔑我！”

    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许多人已经将那疑惑的眼神投了过来。

    “污蔑你？”张清雯冷然笑了笑，缓缓的站了起来，“我很快就会向大家证明，我们有没有没污蔑你，你不是要证据吗？我很快就会给你证据了。”

    说着，便提步往评委席旁走了去，只见她简单的跟其中的一个评委讲了几句，然后便沿着阶梯，往T台上走了去。

    苏沐雪本来也正欲走回去的，但是却被张清雯拦了下来，主持人也是一个诧异，连忙迎了上去。

    “张总？您这是？”

    张清雯对着那名主持轻点了一下头，微微一笑，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一分凉意，“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忽然站在这里，我张清雯在时尚设计这一块也算是滚打多年了，接手悦凯之后，也依然没有离开过设计这一块，今天在场的各位评委都是时尚界资深的设计师，我相信你们一定是见多识广的，相信在座的每一位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其实，今天，我想让大家帮我证实一个事实。”

    张清雯的话一落，众人顿时一阵骚动，皆是莫名其妙的望着张清雯，而比赛的主办方，风氏的杨副总也感到有些诧异了，倒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眯着那双迷惑的眼睛望着站在台上的张清雯。

    “不知张总是想证实什么？”主持人温和的开口，然后将手上的麦克风递给了张清雯。

    张清雯缓缓的接了过来，礼貌端庄的对主持人点了个头。

    “在证实这个事实之前，我想请雷亚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温沁雅小姐上台来一下，不知温小姐介不介意？”犀利的眼神很快就朝脸色有些不对，但是却依然能保持平静的温沁雅望了去，众人那齐刷刷的眼神自然也跟着张清雯瞄了去。

    温沁雅微微一怔，却迟迟没有动，脸上的神色有些暗了下去。

    “温小姐，你介意上台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张清雯落落大方的望着温沁雅，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温小姐快上去啊！”

    “温小姐上去吧！”

    众人心底的疑虑加大了，便开始催促着温沁雅，若有所思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温沁雅那张绝美的容颜。

    挺着众人那几万伏电压，温沁雅终于有些不安的站了起来，提着一颗心，往台上走了去，心里却暗暗惴测着张清雯的目的。

    “雅姐姐？”温沁雅刚刚一站过来，苏沐雪就轻轻地唤了一声，“怎么回事呢？”

    张清雯淡然笑了笑，赞赏的眼神扫了苏沐雪一眼，“我想请问一下温小姐，这件晚礼服是不是你亲自特地为这次的时装展比赛设计的？”

    闻言，温沁雅盈盈一笑，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雷亚一报名参加比赛，我就开始构思了，忙了几个月，才将它完成了，可能没有张总设计的那般出色，但也是沁雅努力的结果。”

    大方得体的语气令观众们很是欣赏，大家竟然鼓起掌来。

    张清雯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望了望温沁雅，“也就是说，温小姐是公益时装展比赛报名之后，才开始想了这一系列的设计，对吗？”

    “张总说的没错。”底气十足的语气响起。

    冷然一笑，轻轻的拉住了苏沐雪腰间的那根淡蓝色微微带着一些浅绿色的系成了一个蝴蝶结的绸带，扬着细细的柳眉，精锐的眼神一转，“温小姐，这件晚礼服的设计很巧妙，你知道妙在什么地方吗？”

    原本温和的语气变得有些森冷，如同初冬的早上暗暗浮起的霜气，冷得让苏沐雪不禁微微一颤，伸手扯住了温沁雅的衣袖，“雅姐姐，这……”

    温沁雅拍了拍苏沐雪的手臂，但一接触到张清雯那平而深沉的眼眸，心底忽然浮起了一道不安，暗暗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回答张清雯的话，只是抬着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你知道这根蓝绸带除了扎成这个蝴蝶结，还有什么用处吗？”张清雯再次微笑的问道。

    而坐在评委席上的评委们也开始诧异了起来，相互交头接耳了一番，低下的观众也一脸茫然的望着台上的几人。

    “难不成还有什么用处？”

    “温小姐说说看，是不是还有什么新的想法？”

    “是啊，温小姐！”

    温沁雅顿时一怔，脸色有些不对劲儿，美目死死的盯着张清雯手里的根蓝绸带，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微微咬了咬那丰盈的唇，拳头悄然收紧了。

    锐利如寒剑的般的眸子渗着淡淡的冷光，张清雯深深地锁着温沁雅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蛋，盈然笑了笑，“温小姐一定不知道对吧？”

    心底一沉，美目沉浸着一丝阴冷，傲然望了张清雯一眼，声音却柔和如昔，“哦？难不成张总还觉得这根蓝绸带有什么不对？”

    “那么，我就告诉你它的用处吧！”张清雯淡然一笑，就在众人那疑惑的眼神中，轻轻的解开了苏沐雪腰间的那只蝴蝶结，微微拉起那长长的裙摆，将蓝绸带打开，灵活的手指轻轻一绕，打了几个圈，然后往裙摆上镶着的那几片花瓣中间琉璃水晶扣了去，微微整平，拉好，然后将裙角外翻，淡金色的线便往珍珠上扣了去，裙角变成了波浪形，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退到了旁边。

    呵！众人定睛一看，各种浓郁的赞叹眼神噼里啪啦的在空中交汇着。

    “绝！真绝了！我刚刚还以为那样已经很漂亮了，想不到，这么蓝绸带还有这等用处！张总真是厉害了！”

    只见刚刚那跟蓝绸带已经成为了另一朵蓝色妖姬的叶子，本来显得凌乱的那片花瓣竟然神奇的变成了一朵美丽的蓝色妖姬，如此精妙绝美的设计，难道真的是温沁雅想出来的？可是，她刚刚怎么不说呢？

    “请问张总是怎么想到的，温小姐自己都没有想到呢！”主持人缓缓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微笑的望着张清雯询问道。

    “因为这个设计本来就是我们张总想出来的！只不过是因为有心人将它盗去抄袭罢了！”这时候，张清雯的秘书也‘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接过了主持人的问题。

    温沁雅盗取了张清雯的设计？

    “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温沁雅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语气显然已经有了一些慌乱，“请你不要血口喷人，不然，我绝对可以告你诽谤！”

    “巧合？告我们诽谤？”张清雯那温和的笑容渐渐的沉了下去，“温小姐，说老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早在风尚杯的时候，你就设计了我一次，你以为我还会轻易上当吗？你要证据是吗？我现在就给你证据！”

    严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本来就是很温和的一个人也被温沁雅这样激怒了。

    “阿雯，何必跟这种小人生气呢？”这时候，一个同样温和的声音悄然响起了，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往几人的身后望了去。

    只见一个隽秀的头发略带着几根银丝的老者，正举步朝张清雯走了过来。

    “丹阳大师！竟然是丹阳大师！”

    “啊！真的是丹阳大师！”

    丹阳大师，世界知名的时装设计师，曾经获得过无数的奖项及荣耀，在时尚界里是倍受人尊重的，这不，他才刚刚一出来，人群就开始骚动不安了，激动的很。

    “老师！”张清雯恭敬的对着老者鞠了个躬。

    呵！原来张清雯跟还是丹阳大师的徒弟！众人狠狠的抽了一口气。

    丹阳大师微笑的点了点头，苍老却精锐无比的眼神往台下一扫，低缓的语气传来，“我可以证明，这个设计确实是我徒儿阿雯的作品，早在风氏公布要举行公益时装比赛的时候，阿雯就已经完成了这个作品，本来是打算拿去欧洲比赛的，所以，作品一完成，她便发给了我，让我帮她参考，你们若是不相信，我手上带了一本笔记本，大家可以查查我的邮箱账号，看看时间，便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人说着，便将手上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已经有些呆滞的主持人。

    “小姐，麻烦你拿给评委们看看。”

    主持人一阵恍惚，硬是愣了几秒钟，才幡然清醒过来，连忙恭敬地接过老者手里的电脑，往评委席上送了去……

    不用看了！哪里还用看什么！刚刚那样精妙的设计就足以证明了，再加上丹阳大师的话，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这个设计肯定就是人家张总的！还用说什么吗？什么也不用说了！

    “温沁雅竟然抄袭！”

    “天哪，我真不敢相信！连上次的风尚杯，她都动了手脚吗？”

    “这样的事情还敢做第二次！这不是犯傻了吗？”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在我们时尚圈里呆着！真是恶心！我还以为她挺有本事的呢！”

    谩骂声，鄙夷声，不屑的哼鼻声接连不断的传进了温沁雅的耳中，她顿时感到一阵寒冷，有些簌簌发抖了起来，慌忙大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血口喷人！我没有抄袭，没有！”

    真是无知的女人，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可悲！

    而苏沐雪，也是直接就懵了，不敢置信的望着温沁雅，喃喃开口，“雅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你竟然抄袭了人家的作品……”

    “不是的！不是的！小雪！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抄袭！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温沁雅紧紧的拉住了苏沐雪的手臂，脸色苍白得吓人，美目里分明已经凝聚着一丝慌乱。

    “雅姐姐！难道到现在你还想骗我吗！你到底安着什么心！竟然还让我还帮你走秀！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沐雪愤恨的甩开了温沁雅的手，一手提起裙子，怒气冲冲的往后台跑了去。

    “小雪！小雪！你要相信我！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小雪！”

    任凭着温沁雅怎么在后面呼喊着，苏沐雪就是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唉，到底是爱极了面子的人，祸到临头各自飞了！哪里还有什么姐妹好友的情谊？

    温沁雅轻轻一颤，身子竟然剧烈的抖了起来……

    那个人明明说已经清理干净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其实，之所以选择对张清雯下手，不过是因为她就是她最大的劲敌了，花费了一番功夫将图纸弄到手，便只是想小小的修改一下，连夜将作品赶了出来，她知道，张清雯并没有将作品弄成实物，所以，她便铤而走险，再次设法拿到图纸。而之前因为刘思思跟温伟达的事情，她已经分去了太多的精力，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作品的事情，若不是因为公司催得紧，她也不会还像上次一样冒险，倒不是说她没有实力，之前她还是挺有天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一两年就感觉自己脑袋里的灵感，全部都枯竭了，根本就想不出有什么创新意味的作品来，而现在自己正处在事业的爬坡时期，她断然不能让自己冷下来，不然，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将会统统白费了！

    “早在第一次设计图被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公司里出了内奸，但我并不知道是谁，所以，我还需要花一段时间去调查，知道不久前，我才知道结果，但我没有打草惊蛇，为了能引出这个人，我才会参加公益时装展比赛，给你们下了个套，其中的一个目的，那就是揭穿你们，跟我斗，你还嫩着点！你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在时尚界混下去！”张清雯冷然偏过身子，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在温沁雅的耳边落下这么一段话。

    张清雯的话更是让温沁雅颤抖得厉害，狠狠的咬着唇，转过脸，愤恨的瞪着张清雯，差点没有扑上来将张清雯生吞活剥了！

    而张清雯眼里根本没有一丝的惧意，欣然笑了笑，一句更是让温沁雅咬牙切齿的话落了下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你们雷亚跟我们悦凯就要合并了，以后，由我担任凯亚的总裁，这公司，可就由我说了算！”

    温沁雅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嗯，那又怎么样！雷亚之前已经跟我签下了十年的合约，让我担任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而且还每年为我举办两场大型的个人时装展！就算给你们公司合并了，合约还是作数的！你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既然温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还可以更明确的跟你说说这合约的事情，你签的那份合约上，只说公司每年会举办两场大型的个人时装展，并没有说就是为你举行，还有，这十年，你必须呆在凯亚，你若是想违约，还需要赔偿那五千万的违约金，请问温小姐你有那么多钱吗？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回去翻翻合约书，解释版权是归公司所有。”

    看到温沁雅那铁青又苍白的脸色，张清雯总算觉得心底的怒气慢慢散开了，满意的欣赏着温沁雅那张扭曲而愤恨的脸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骗我！你们竟然敢设计我！你们竟然敢设计我！”温沁雅终于撕破了脸皮，张牙舞爪的朝张清雯扑了过来，好在张清雯反应得快，身子一偏，便是躲了过去，温沁雅扑了个空，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大家根本没有想到平日里一直表现得很温柔的温沁雅竟然会当众撒泼！

    ‘啪！’

    ‘啪！’

    ‘咔嚓！’

    记者们手里的相机开始齐齐的对准了温沁雅，拍个不停，生怕错过她脸上每一个变化的表情，甚至有些记者已经大胆的往台上冲了去。

    温沁雅眼底迅速的闪过一道惊慌，挫败的用双手捂住了脸，盈盈的泪花开始在眼睛里泛滥，“不许拍！不是我！我没有抄袭！他们陷害我！是他们陷害我的！”

    惊恐的浪潮像一道千尺巨浪一般瞬间将她团团淹没了，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瞳孔里早已经充斥满了慌乱，此刻的温沁雅，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四面楚歌了！

    星夜远远的站在楼上，冷漠的望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淡然扫了狼狈至极的温沁雅一眼，终于，也只是浅浅的吸了口气，执着水杯的手轻轻一抬，缓缓的喝下一口茶。

    “风总，看这温沁雅，估计是在时尚圈都呆不下去了，竟然这么大胆，敢盗取张总的作品，这也算是活该遭报应了！没想到张总竟然能识破她的阴谋！这下子，她总算是臭名昭著了，呵呵！”刘姐微笑的望着星夜。

    “我也不想跟她过不去，是她拼命的撞上来，我若不出手，她便当我是软柿子，任她捏着，如今，也算是解决了她，断了她的后路。”星夜淡淡的开口，眼神很飘渺，没有什么温度。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风总！我们已经将雷亚盘了下来，这下子，她若是想翻身都难了，我们算是暗地里将她封杀了，呵呵！”刘姐轻声笑了起来。

    星夜没有再说话，幽然将那清淡如清水般的眼神收了回来，脚尖一转，悄然离去，微风扬起了扶手上的红纱，却怎么也遮不断那苍凉而纤弱的身影……

    －－－－－－题外话－－－－－－

    解气了没有，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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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男银啊！

﻿    记者们疯狂的往台上冲了去，团团将温沁雅包围在中间，就连站在旁边来不及撤退的张清雯也难以逃脱记者们一个个问题的轰炸，‘咔嚓！’‘咔嚓！’一连串的拍照声不断，所有的不堪与尖锐的问题像一盆盆寒冽得刺骨的冰水，毫不留情的往温沁雅的身上泼了去，让她失去了招架之力。

    她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时尚界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本来，成为一名优秀的时装的设计师，当然可以得到许多人的膜拜，这些年来，她赢得了无数的鲜花和掌声，又怎么能甘心让它们就这样消失？但她已经开始崩溃了，拼命的挤着那帮记者，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使劲的推开那帮记者，发了疯似的狂喊着，“不是我！我没有抄袭！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张清雯你个贱人陷害我！啊！滚开！不许拍！不许拍！”

    仅仅是一下午的时间，之前所有的荣耀变这样失去了，顷刻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爱人无情的抛弃，妈妈入狱，爸爸不闻不问，所有的骄傲也被击得个粉碎！温沁雅终于脸色苍白的往地上栽了过去，浑身颤抖着……

    战欣然跟查理默默的在台下注视着一切，终于叹了口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唉，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惹谁不好，偏偏惹我妈，还撞上了星夜，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拿我妈的东西出来晃，这不是公开跟我妈叫板吗？这人脑袋真是秀逗了！”

    战欣然扯过一丝冷笑，冷冷的望着依然被记者围攻的温沁雅，耸了耸肩，懒洋洋的站了起来，百无聊赖的抓了抓那一头清爽的发，“走吧，去逛逛，我给妈打个电话，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老婆下令，查理是绝对遵从的！一身抖擞的站了起来，‘嗖’的一声跟了上去，屁颠屁颠的拉住了战欣然的玉手，爪子利索的跟那鹰爪一般，紧紧地扣着战欣然的五指。

    “那去哪里啊？”查理骚包一样，放柔了语气，听的战欣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给我正常一点！少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战欣然挑眉，转过脸，沉下语气，瞪了查理一记。

    查理两眼转了转，撇了撇嘴，全当耳边风，挽着战欣然，一齐朝门外走了去。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娇媚而略带着柔和的嗓音传了过来。

    “查理……查理！”

    这个声音！不是苏沐雪的，还能是谁的！查理吓了一跳，扣着战欣然的手越发的收紧了，加大了脚步，当做没听见似的，拉着战欣然大步的往前走！

    “查理！为什么见到我就躲！”苏沐雪一个小跑冲了上来，张开双臂就拦住了两人，很快，那双美目就喷火的往查理跟战欣然那两只握在一起的爪子望了去。

    “你们？你们，竟然……”

    战欣然不禁翻了个白眼，一手揪住查理，直接绕过苏沐雪，往外面拖了去。

    “查理！”苏沐雪一个慌张，又拦了上来，楚楚可怜的望着查理。

    “查理！查理！你喊毛啊喊！你不知道当着他女朋友的面这么娇滴滴的喊他，明摆着想勾引诱惑！你素质那么高，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吧？苏小姐？”战欣然冷然停下脚步，望着苏沐雪。

    闻言，苏沐雪终于软了下去，咬着唇，有些喷火的瞪着战欣然。

    “然儿，我们走吧！”查理根本就是当做没有看见苏沐雪一般，拉着战欣然，就往外面冲，速度快得让苏沐雪还来不及眨眼，两个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体育馆门口。

    从体育馆里出来的时候，天开始灰蒙蒙起来了，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风也格外的寒冷，星夜也没有回公司，倒是想出去走走，所以刘姐索性也陪着。

    “风总，您看，这几年，Z市发展得都是很快的，您眼前的这座大桥，老总裁就有份投资，看着，是不是觉得很宏伟？”刘姐望着眼前的这座跨江而过的大桥，脸上有些自豪。

    星夜轻轻的倚着江边的栏杆，抬着眼，望着上方那像盘龙一般带着奔腾宏伟的气势横跨在大江之上的大桥，清丽的脸蛋上很快就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欣然轻点了一下头，清凉的语气飘了过来，“嗯，挺别出心裁的一座桥。”

    “这可是老总裁亲自设计的，经过工程师们适当的修改之后，就建成了这座桥，Z市江水环绕，所以就建了很多桥，但是，我还是觉得这座桥最好看！”刘姐又笑道。

    最好看的桥？星夜微微一怔，幡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见战北城的时候，那座寂静的古桥，昏黄柔和的灯光，细腻缠绵的小雨……

    也许，那座桥才更美……

    于是，星夜淡淡的笑了，抿着美丽的唇，没有说话，徐然转过身，平静的望着江面。

    “风总在笑什么呢？您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刘姐眼尖的发现了星夜那抹明澈动人的笑容，诧异了一下，便是开口询问道。

    沉下心，想了想，突然了微微地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收拾了温沁雅，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所以心情很好？”

    星夜抿着唇，脸上的浅笑还没有潜下去，悄然望了刘姐一眼，语气很温和，“你倒是挺能猜的，收拾了她，自然好，但是还不至于为了这事情高兴什么。”

    星夜最近感觉人都变得随和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倒也经常会跟刘姐她们聊聊了。

    “以前风总刚刚接手公司的时候，总是觉得您有些难相处，现在看来，其实您也跟老总裁一样，都是很好的人。”刘姐真心的赞叹道。

    “我以前很不好相处吗？是不是很不好说，还是……”星夜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自己难相处什么的，可能是，有的时候，高处不胜寒吧，很难听到什么真心话了，平日里，听得最多的，也就是一些恭维的话，所以，星夜索性也就当做没有听见了。

    “风总，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说，就是觉得您以前总是一身冷漠的，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不过，您最近倒是随和了很多，这样子看起来才真实了不少，公司的同事都说了，这样倒是挺好的。”

    原来这样……

    星夜淡然一笑，没有再说话，又将视线重新投回那微波起伏的江面上，尽管江风带着些许料峭冰寒，但也无法将星夜心底的那道喜悦给吹凉了。

    为了庆祝自己顺利报仇出气，张清雯心情大好，出了体育馆之后，便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超市，她决定了，要亲自下厨犒劳星夜，顺便庆祝！

    星夜回到家的时候，战欣然跟查理早就回来了，还买了一大堆的食物贮备。

    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动静，张清雯也把自己的助手秘书都叫上了，还有战欣然跟查理，星夜跟刘姐她们，战宅一时变得热闹无比，一堆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的在闲聊着，有的在看电视。

    张清雯还是挺开明的一个人，在公司里灌输的理念，其中的一条便是，下了班之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好朋友，没有上下属！

    所以，大家都放得很开，毫不拘束的攀谈着，客厅内不时传来哈哈大笑声，就连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张清雯跟星夜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们家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看来，以后啊，还得多搞搞这样的活动，家里就更有人气了！”张清雯一面熟练的切着菜，一面微笑道。

    星夜显然也是被感染了，清雅的容颜柔和了不少，唇边偶尔会溢出那一抹淡淡的褶皱，声音很清冽，想那叮咚的山泉一样，沁人心脾，“妈若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把他们叫家里来，北城周末一般都有时间，可以回家来一起聚一聚。”

    星夜似乎挺像扮演好一个做儿媳妇的角色了，最近跟张清雯的关系更是上了一个台阶，总感觉她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平日里不是炖汤给她喝，就是经常从公司直接过来约她一起逛街，不是给她买衣服买鞋子，就是带她去看看首饰什么的，就好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关切而体贴。

    “呵呵，你们每个月回来个一两趟就成了，我跟你爸的时间倒是挺多的，可以过去看你们，城儿平日里忙，你要多担待着，我们都知道你们不容易，该去哪里过过二人世界，就去吧，我们都是理解的。”张清雯笑道。

    而星夜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双颊微微泛红，眼神倒是很轻柔。

    “家里搞了什么节目吗？怎么这么热闹？”一个谦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和的气息，除了战无极，还能是谁？

    星夜悄然回过头，便看到了战无极正一身笔直的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眉宇间藏着一些疲惫。

    “爸？您回来了！”星夜有些意外的望着战无极，不是说要去个一周才回来的吗？

    “回来就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看你一身疲倦的样子！”张清雯也转过身来了，温柔的望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有些心疼的开口。

    “没事，就是飞机坐得太久，有些累而已，整的什么菜？用不用帮忙？”战无极走了过去。

    “爸，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做好饭再叫您下来，这里有我跟妈就可以了。”星夜淡然回道。

    战无极点了点头，挺赞赏的望了星夜一眼，微笑的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罐子，递给了星夜。

    而星夜却有些疑惑了，望了望战无极手里的罐子，徐然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战无极，“这是……”

    战无极温和的笑了笑，俊雅的脸上满是笑容，“知道你喜欢喝这茶，之前，我也在北城那里尝过一次，觉得不错，这次去开会，刚好有朋友从那边过来，问了他一下，知道他们那里生产这种茶叶，就让他带了一罐过来，因为生产的不多，比较难买到，所以只能弄到这么一罐。”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有些呆滞了起来，过了好几秒钟之后，才有些感动的伸手，有些颤抖的接过那罐充斥浓郁的关切与爱心的茶叶，“谢谢您，爸爸！”

    战无极微笑的点了点头，“跟爸爸还客气什么？城儿回来了吗？”

    “他已经回军区了。”星夜轻声回答。

    “这孩子还真是忙，算了，改天去军区看看吧，那你们就先忙着，我先回去洗洗！”战无极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身，缓缓的离开了厨房。

    总感觉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星夜幽然望着手里的茶叶，浅浅的吸了口气，终于轻轻的将它搁到厨台旁，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刚才的事情。

    晚餐很丰盛，大家也都吃得很开心，都没有什么拘束，就像朋友兄弟姐妹一般，开心的畅饮吃菜，其实，很难想象，像战家这样的有权有势的家庭，竟然也能有这样融洽的气氛。

    依然还是没有能吃得下多少，饮料倒是喝了不少，大家散伙各自离去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九点多了，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卧室闲适的泡了个澡之后，便已经是十点多了。

    小夫妻两，当然还是，你在这头，我在那头的煲电话粥固定半个小时之后，战北城那家伙就催促着星夜上床休息了，命令式的语气令星夜挺无语的，但还是乖乖的躺下睡觉了。

    果然，第二天起来，吃早餐的时候，邮差就送了报纸过来了，几乎一整版，都是等着温沁雅抄袭的事情，特大号的人物特写便是温沁雅那张崩溃发疯似的脸，这下子，温沁雅在时尚圈估计就是混不下去了，所有的荣耀还有骄傲什么的，统统圈上了圈圈，画上了句号，到此为止了。

    张清雯看了之后，非常的满意，不停的点头说这人物特写拍得真好，战无极跟战欣然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脸上都挂着微笑，而星夜却还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

    天色有些阴沉，天空也有些阴暗，空气到处弥漫着一股冷冻的严寒，但这些都没有办法冷却战士们那训练的热情。

    S集团军军区驻地。

    宽阔的校场上，战士们正在熟练的打着军体拳热身，‘杀！杀！’的喊声震动了天地的一隅，洪亮的声音穿破了寂冷的空气，一丝浅浅的温度在慢慢的复苏着。

    阵阵冷风拂过依然苍绿的水榕树，算不上很冷，人站在树下，觉得挺舒服的，空气很好，虽然天色不怎么样。

    “参谋长，您也给俺们耍一套去呗！”小孟一脸憨笑的望着负着双手站在树下的战北城。

    战北城缓缓的将视线从校场收了回来，微偏着脸，瞥了小孟一记。

    “脱掉外套。”低沉的命令声传来。

    “咋的，参谋长？”小孟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

    “你去给我耍一套！”战北城眯着那双深眸，望着不停的搓手的小孟。

    这小子挺怕冷的，这里还是南方呢！以前在大西北的时候，小伙子脸都被冻得通红，耳朵都长了冻疮了！所以，战北城索性就让他去热热身了！

    “啊？”小孟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啊’了一声。

    “快点去，等下还要去你们肖师长那里。”战北城沉声道，黑眸又缓缓的望进了校场内。

    “是！参谋长！”小孟立刻收腿立正，敬了个礼，便马上麻利的脱下身上的外套，正欲往地上扔了去，却被战北城一手接在了手里。

    “呵！这么早就站在这里吹风哪！老战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一个粗狂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只大爪便狠狠的拍上了战北城那宽阔的肩膀。

    战北城老早就知道贺明这小子站在身后了，悄然瞥了贺明一眼，“今天没任务吗？”

    老贺摆了摆手，“我都连续排了好几天了，今天轮到他们了，你倒是挺拼的，竟然主动请缨去了大马，我还以为趁着这个难得的假期，你会跟你老婆去游玩一番，培养感情，度度小蜜月呢！”

    战北城心底也拂过一个小小的遗憾，他倒也挺想去的，问题是没那机会！想着，脸色便有些沉了下来。

    “嘿！不过不要紧！好男儿更当有所担当不是？你这也是为了人民着想，这全国人民都得感谢你老战，对吧？”

    “你少给我扯淡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开口，我可不相信你会无端跑过来称赞我。”战北城岂会不知道老贺的性子，他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无端的跑过来称赞你！

    闻言，老贺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一个大步的站到了战北城的身旁，笑道，“既然这样子，那我就直接说，那个，明天是我那媳妇李慧的生日，你看吧，军区里我们就是楼上楼下的，所以啊，我那媳妇说想邀请你跟星夜一起过来帮她庆生，反正吧，明天也是周末，休息！大家就当做娱乐娱乐嘛！你也知道，这小女人很难搞的，你要是不如她的愿，她就有借口说你这里不疼她，那里不疼她的，我最讨厌哄女人了，是吧？回头，你就跟你那星夜媳妇说一声吧！”

    “出去过？”战北城问了一句。

    老贺立刻点了点头，“对，就我们两对，叫上小孟跟小许，还有司机送我们就行，太热闹了也不好，吵得要死要活的。”

    战北城微微眯着眼，想了想，然后再开口，“我晚上回去问问她，回头再给你回复。”

    话一落，老贺便是高兴的笑了起来，大爪又狠狠的拍了拍战北城的肩头，“好兄弟，哈哈！记得哈！我先回办公室了！”

    说完，便大步的离去了，一脸的笑容，而战北城也只是眸光闪过了一片柔和，又将视线移回校场里……

    星夜依然还是按时上班了，刚刚过完年回来，大家的精神似乎都挺足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

    风氏依然还是那么宏伟壮丽的耸入了云端，宽敞的大门进进出出的人潮不断，到底都是干练有能力的精英！

    风氏集团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星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的坐在办公椅里，锐利的眼神泛着睿智的溢彩，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季度的公司运营计划。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很快的响起了，惊醒了沉思中的星夜。

    “进来。”对着门口，淡淡的开口。

    ‘咔嚓！’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俊朗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星夜不经意的抬起头，下意识的朝门口扫了过来。

    “钟叔叔……您总算回来了，新年快乐！”星夜望着冷峻的男子，盈盈一笑。

    没错，走进来的男子，正是刚刚出差回来的钟文博，眉宇间虽然残余着一些疲惫，但是精神似乎很好，因为脸上有一丝很浅的笑容。

    “新年快乐，孙小姐！”钟文博徐然走了进来，而星夜却也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

    “钟叔叔坐吧。”一边朝沙发旁走去，一边伸手指了指沙发，示意钟文博坐下。

    钟文博微笑的点点头，对于星夜，钟文博向来都是很快就褪去那冷峻的外衣的，这么一笑，显得整个人温和了不少。

    刘姐很快就泡好了茶，悄悄的送进来，然后又悄悄的出去了，没有打扰到两人。

    “钟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星夜淡淡的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到的，料想着你应该也休息了，在家里没有见到你人，索性也就等到今天来公司再上来汇报一下情况。”钟文博，喝了口茶，开口道。

    星夜欣然一笑，“钟叔叔办事我向来放心，让你跑这么久的一趟差，辛苦了！那边情况还好吗？”

    “孙小姐请放心，一切顺利，只要按部就班的运营就可以。”钟文博笑了笑，眼神一闪，很快就想起一件事情，伸手拿过身旁的公文包。

    只见他伸手往里面掏了掏，很快就掏出一张厚厚的纸张。

    徐然放在了桌上，缓缓的朝对面的星夜挪了过去，低沉的语气响起，“这是你父亲让我带给你的新年礼物，他说他赶不回来这边过年了，那边的事情可能有些复杂，对了，你姑姑远藤凌子也让我给你少了礼物。”

    钟文博大手一伸，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也一并的挪到星夜的跟前。

    星夜有些惊讶，柳眉微微一蹙，悄然拿过那张纸，幽然打开了……

    是一幅画……

    百花盛开的后院里，落英缤飞的花架下，美丽的秋千旁，一个身穿橄榄绿军装的高大英俊的男子，正微微的弯着腰，轻吻着坐在秋千上那名清雅淡漠的女子……

    这，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寻思了一番，才悠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跟战北城在风宅后院荡秋千的那一刻。

    心底微微有些发酸了起来，似乎，每次看到父亲的画，她总是有些难受，又是感动的，也许是觉得那优美的线条总是蕴含着一丝道不出来的惆怅与悲伤吧，其实，她更希望坐在秋千上的人，是自己那美丽的母亲，风莲娜，而站在秋千下的人，则是她那俊美的父亲。

    “父亲他……还好吗？”她微微哑了声音，剪剪秋瞳美丽如寒星，带着一股淡淡的思念。

    “姑爷很好，孙小姐请放心，他们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钟文博安慰道。

    星夜微微仰起头，轻轻的眨了眨眼，“前天才刚刚跟他通了电话，他说那边的樱花快要开了，我知道，他其实就是在思念母亲了，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总是站在窗边望着富士山的方向，说这样的一句话，其实就是想试探母亲想不想跟他回去看看，父亲很爱樱花，我也喜欢，但是母亲说，她更喜欢桔梗花，那时候，父亲就沉默了，眼神也开始变得忧郁了起来，后来，我识得了桔梗花，发现它其实一点也不漂亮，实在是比樱花差太远了，其实，我当时就想告诉父亲，我想跟他回去看看樱花的，可是……”

    清淡的眼神终于还是染上了那一道浅浅的忧伤，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她又怎么可能不希望，风莲娜也能喜欢樱花呢？

    钟文博叹了口气，徐然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星夜的手背，“孙小姐是不是怪莲娜小姐？都这么多年了！”

    星夜吸了口气，缓缓地合上了眼睛，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才睁开眼，“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怪过她，感情终究是不能勉强，母亲本来跟温叔叔就是一对的。”

    “孙小姐不要想太多，远藤先生现在也过得挺开心的，他说，等日本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就回来跟你们一起生活了。”钟文博细心的安慰道，“孙小姐快点看看远藤小姐给你捎了什么礼物吧！”

    星夜这才将眼底的那道落寞掩藏了起来，浅浅的喝了口茶，然后才收起那幅画，执起那个细长的盒子，悄悄的打开了。

    是一根美丽的樱花发簪，黑色的琉璃玉，根处就是一朵很简单的红色樱花，虽然简朴，但却不乏雅致，沁着一分高贵清冷的气息，这确实配她！

    钟文博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笑道，“远藤小姐的眼光不错，说得果然没错，这簪子确实适合你，也不枉逛了一天的街。”

    “姑姑有心了，钟叔叔难道是跟姑姑一起去帮我挑选的吗？”聪慧的星夜可没有错过钟文博话里的内容。

    钟文博微笑的点了点头，“是的，那天我刚好赶过去看姑爷，没有等到他人，却遇上了将要外出给你挑选礼物的远藤小姐，索性也就一起逛逛了。”

    钟文博的话一落，星夜的脑海里迅速的的划过一道信息，怔了好半响，然后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芒，欣然对着钟文博盈盈一笑，语气竟然带有一些揶揄的成分，“钟叔叔，我姑姑还没有嫁人，我觉得你们很合适，要不然，你就做我的姑丈了！”

    闻言，一向内敛深沉的钟文博竟然不淡定的喷了茶，幸亏他将脸转向了一边了，否则的话，星夜可是要遭殃了！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星夜轻笑了起来，很快伸手扯过餐纸递给了钟文博。

    “孙小姐请不要乱开玩笑，我哪里配得上远藤小姐？”冷峻的脸上早就染上了些许红云，原来钟叔叔也会害羞！

    “钟叔叔，我就觉得你跟我姑姑挺配的，真的。”

    “孙小姐…”

    ……

    真的，确实挺配的，星夜眼里含着笑意，之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呢？所以，她要……

    钟文博离开之后，星夜又是进行了长达一天的工作，连午饭也是刘姐帮忙从食堂打上来简单解决的，因为是新一年的开始，很多事情都要开始部署了，所以，手头里的文件一份接着一份，忙得她够呛的。

    天色渐渐的晚了，一天也就是这么过去了，如果不是战北城打电话过来催着，星夜还不知道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依然还是让司机在离军区的不远处便停车了，老司机跟保镖们望着星夜那纤细的身影缓缓的走进军区之后，才放心的离去。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阵很诱人的香气，不用说，肯定又是战北城在做饭了，他手艺很好，这一点她从来都是不怀疑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威武骄傲的男子厨艺竟然也是这么让人膜拜，而相对来说，她可就差劲很多了，有的时候，还真不知道战北城娶她来做什么。

    好吧，星夜承认自己最近就是中意胡思乱想了。

    “回来了？”星夜开刚刚打开门，就看到战北城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嗯。”星夜转身轻轻合上了门，将手里的外套往门边的衣架上挂了去，然后踩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将手提包往沙发里一扔，整个人软绵绵的往沙发里躺了去。

    “做什么好菜？”清淡的语气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都是你中意吃的。”战北城将菜搁到了饭桌上，然后便阔步朝星夜走了去，缓缓地在星夜身旁坐了下来，大爪往星夜按了去，用力得当的揉捏了起来。

    星夜很享受的合起眼睛，微微沙哑的嗓音里不免带一些小小的撒娇的成分，她轻轻的偏过头，望着专注的给她按摩的男子，想了想，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想喝水。”

    看吧，人家战北城就是好男人，星夜话一落，他便立刻起身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杯温水过来，还亲自送到星夜的嘴边，而星夜终于可以像大爷一样的享受了一回。

    “还要吗？”望着已经空下去的杯子，战北城压低了嗓音，低声询问道。

    星夜把脸转了过去，整个人一个翻身，一手抓过沙发上的抱枕，趴在沙发上，然后摇了摇头，修长洁白的指尖轻轻一挥，清淡如风般的话语传来，“继续，不要停。”

    战北城不禁哑然失笑，敢这么命令他服务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很舒服，星夜脑袋昏沉沉的，有些想睡了过去，但是肚子却饿得厉害，原因是因为禁不住那诱人的饭菜香。

    要是天天都被他这么伺候着，那该有多好！星夜心底忽然就浮起了这么一个念想，直接把人家战北城当成她的使唤佣人了。

    “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吗？怎么累成这样？晚上去干什么了？不是让你早点上床休息吗？难不成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一连串的问题开始‘噼里啪啦’的传进星夜耳朵里，星夜顿时觉得心窝暖得厉害，脑袋有些发懵起来。

    “我这两天有些失眠……”她蹙了蹙眉，回答道。

    “前两天见你睡得跟头猪一样沉，怎么这两天就失眠起来了？”战北城笑了笑，长满了厚厚的老茧的爪子粗糙得跟水泥砖似的，往星夜那精致洁白的脸上捏了去，眸光乍然一亮，绚丽如虹的笑容便悄然绽放了。

    “我不在，你不见得过得很好。”深沉而严肃的语气跟他脸上的那道笑容一点也不搭，这令星夜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这人怎么还可以嘴里一套，脸上又是另一套呢？

    “你若是能天天这么伺候着我，假以时日，我一定离不开你，还有，以后不许你拿猪来比喻我，不然我会生气。”清冷的嗓音飘了过来，任着那粗糙的爪子在她脸上捏着。

    多老实的姑娘啊，直接就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语气还这么理直气壮，一开口就直接给战北城下了这么一个警告。

    “对了，奶奶中午给我电话了，说三天后回来，让我们早上十点去火车站接他们，你看你那天有没有空，跟我一起过去接人？”

    星夜突然想起了今天于丹的电话，这三个老家伙总算要回来了，潜意识之下，总感觉他们在，心里才会更安一些，况且，她是真的想念风起了，当然，还有爷爷奶奶。

    “嗯，我看看行程，应该可以一起过去。”战北城沉声道。

    “钟叔叔也回来了，父亲还给我们送了一副画作为新年礼物，我已经让人装裱起来，过两天做好了，我们就把它挂在卧室里吧。”

    “父亲？他回来了？”战北城惊讶的问了一句。

    “没有，是钟叔叔去日本出差，父亲顺便让他给捎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前两天跟我说那边的樱花快要开了，估计是想母亲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过了这一坎。”星眸里沁着淡淡的忧愁，唉，为人子女，怎么又可能会不担心自己的父母呢？

    闻言，战北城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母亲？风莲娜？

    算了，还是先不要说了，等有了消息再说也不迟。

    “你对我要是有父亲对母亲的一半，我都满足了，默默守候了这么多年。”星夜忽然淡淡的感慨了一声，星子般明亮清澈动人的眼眸盈盈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眸里划过一道柔和，顿时哑然失笑，倒没有再接下去，而是一手将星夜拉了起来。

    “去洗手吃饭。”一手环住了星夜的腰，提了起来，往地上一放，语气虽然很温和，但却带着不可违抗的霸道。

    星夜也只好耸着肩，有气无力的朝厨房走了去，洗了洗手，才坐到了饭桌前。

    “老贺的媳妇明天要过生日，他邀请我们一起过去帮忙庆生，反正明天是周末，你怎么看？”战北城一边将饭挪到星夜的跟前，一边开口问道。

    “慧姐要过生日了？”星夜微微扬起眉，淡然望着战北城。

    “嗯，约着明天出去搞个小小的庆生会，就我们跟他们两对，外加小孟跟小许，小许是老贺的文书。”战北城知道星夜不中意热闹，于是便解释了一下。

    星夜点了点头，“慧姐的生日当然要去了，那礼物你准备好没有？”

    “今天刚好出去了一趟，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跟着去就成，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战北城低下头，默默地吃他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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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情到深处

﻿    一餐简单的晚饭过后，星夜便回到房间找衣服冲了个澡，然后才回到书房看看书。

    当战北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出现的时候，星夜正在玩魔兽，当然是用战北城的账号玩的，因为她那号根本拿不出手。专注而精锐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下的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急促、激昂的音乐声一阵接着一阵，倒没有注意到战北城走进来，直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在鼻尖下流过，她才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乍然偏过脸，轻轻抬起头，朝门口望了过来。

    轻轻的将药放到桌角边，战北城又很快地转身，走到沙发边，倒了杯温水。

    “把药喝下去吧。”低沉的嗓音里充斥着感性的柔和，但是低垂的眸光却夹着一丝复杂。

    星夜皱了皱眉，一张素雅的小脸很快就垮了下去，很痛苦的望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脸色略微染上了些许苍白，她淡淡的低下头，声音依然清淡，但却已经夹有了一些抵制的意味，“我已经好了，不想每天都对着这些东西，这药真的很难喝，我……”

    苍白的脸色看在战北城眼里，其实还是有些心疼的，但是也只能板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将药递到了星夜的跟前，意思很明显，这事，是没得商量的！

    “听话，喝完这几副，就不喝了。”低缓的声音传来，带着不为人知的沉寂。

    星夜自然也能听出了战北城那异常的声音，有些惊讶的抬起眼，赫然发现了他那张略带着一丝忧愁的俊脸，终于还是默默地垂下头去，缓缓地端起了那碗药，艰难的往自己那冰冷的唇边送了去。

    可是，才浅浅的喝了一口下去，一道浓郁难闻的草药味扑鼻而来，顿时令星夜招架不住了，胸间不由得弥漫起一道恶心，慌忙把脸往旁边一转。

    ‘呕！’一道水剑生生朝地上喷了去。

    ‘呕！’连刚刚吃下去的一点点晚餐也都全部吐了出来。

    “星儿！”战北城大急，一手抢过星夜手中依然还满满的药碗，一手挥开，精心熬好的药便就这么报废在地上了，一手将星夜从椅子里拉了起来，大手一环，直接将她轻松的抱了起来，往沙发边走了去，让她坐在沙发上，迅速的扯过餐纸给她擦了擦嘴，然后便利落的倒了杯茶。

    “把茶喝下去，洗洗。”俊眉也深深的皱了起来，刚毅的俊脸上分明沉着一道愧疚与自责，漆黑得跟冷雨夜的夜空般的眼眸里凝聚满了疼惜。

    星夜却有些委屈了，心里拂过了一道酸涩，一手推开了战北城，一边抢过纸巾擦着嘴，一边干脆把脸转向了一边，心底委屈的不行了，老实说，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因为这样子的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很脆弱。

    温暖的大手徐徐伸了过去，轻轻的环住了星夜的肩头，高大的身躯挨了过来，星夜只感觉自己腰间一紧，顷刻之间，自己便被战北城紧紧地锁在他的腿上。

    “以后不会再让你喝了，不中意喝就不喝了。”深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低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粲然笑了笑。

    说着，便伸手拿过了茶几上的茶，凑到星夜唇边，“喝几口茶，压压。”

    星夜这才微微松下了脸，自是留意到了他脸上的愧疚，气也消了大半，顺从的低头，将茶喝了下去。

    “我真的好了，一点也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于是，她依然还是再次解释了一遍。

    迎上了那双清澈美丽的秋瞳，战北城那冷寂的眼眸很快便温和了起来，他悄然点了点头，感性的话语传来，“嗯，既然好了，那就批准你不喝了。”

    “你不用担心。”微凉的素手悄悄的覆上了环在她腰间的大手。

    “嗯。”战北城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好的坐一下，我去收拾一下，都吐出来了，我给你整点夜宵去。”

    星夜摸了摸空空的肚子，顿时也感到有些饿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好，我想吃蛋炒饭。”

    战北城莞尔一笑，大爪一抬，宠溺的摸了摸星夜的小脑袋，“这就给你整去。”

    星夜很快就自觉的从他腿上滑了下来，眨着秋水般清亮的眼神，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书房门口，而心底却拂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异样，很微小，微小得让她来不及去留意。

    于是，战北城又是忙活了老久，总算把书房收拾好，给星夜解决好了温饱问题，等忙完了，夜也早就深了……

    第二天，战北城依然还是很早就起床了，他每周都有固定晨跑的习惯，本来是想拉着星夜一起的，但考虑到她的膝盖可能还没有完全好，于是索性也就再让她继续睡着，自己则是披着冷冽的寒风出门去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同往常一样，一醒过来，战北城已经不在了，身旁的位子当然还是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余温，狂野而清新的气息还在，既然是周末，料想着，估计也是出去锻炼去了，抬手微微揉了揉那双依然充斥着一些迷蒙的眼睛，星夜吸了口气，不紧不慢的下了床。

    星夜刚刚梳洗整理完毕，战北城就回来了，一身迷彩服，大汗淋漓，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一回来就直接钻进浴室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他的贴身军官，小孟同志。

    “星夜嫂子！早上好！”小孟同志今天倒是一身笔直的西装，想不到这小伙子把西装这么往身上一套，竟然也能穿出品位来了，果然，人还是得靠衣装呢！

    星夜淡淡一笑，“这衣服倒是挺适合你的，刚好用早餐，一起吧。”

    将手里的碗筷轻轻的搁在桌上，很快就转身，又回到厨房再重新添了一副碗筷。

    “俺在食堂用过早餐了，星夜嫂子！”小孟笑道。

    “既然来了，那就再用一点还是可以的，不然，我让他请你吃？”星夜淡然开口，却一边贤惠的给碗里盛粥。

    “星夜嫂子，不带你这样拿参谋长来欺负俺。”小孟同志有些憋屈了。

    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星夜抿着唇，轻笑道，“行了，就当做尝尝他的手艺好了。”

    早餐很简单，一碗白粥，几碟清淡的小菜，战北城跟她的口味都是这样清淡的。

    “吃吧，不用等他。”星夜将其中的一碗粥轻轻地挪到小孟的面前，将手上的筷子递了过去。

    小孟同志也不好再拒绝，便伸手接了过来。

    “可能清淡了一些，不比你们东北那样味道浓郁。”星夜望着小孟似乎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徐然解释道。

    “嗯，俺怀念那蘸着酱的大葱。”小孟笑了一声，脸上甚是灿烂。

    ……

    似乎，冬天的天空总是这样的，大多的时候，总是这样阴霾而沉郁的，云层总是很厚，太阳光很难透过，笼罩着天地间的，便只是一层隐约的苍茫。

    自前天的抄袭事件之后，温沁雅便已经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刘思思的审判结果已经出来，被判了十五年，温沁雅根本就是毫无招架之力，望着温伟达那张冷漠的脸，空洞的眼神里毫无生气，就如同傀儡一般。

    眼前这个男子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吗？为什么冷漠成这样子？

    温沁雅伤心欲绝的垂下了头，两行清泪悄然滴落了下来。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呢？妈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不肯原谅她？连见她一面都不肯吗？”哀求的语气里带着浓郁的悲伤，“你满意了是不是？是你亲手把自己的结发妻子送进了监狱！你真是好狠的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现在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爸！我求求你了，你去见见妈吧！”

    温伟达负着手背对着温沁雅，冷冷的站在楼梯上。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冷漠的语气十分的决绝。

    “那我呢！你也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吗？我被张清雯设计了，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他们还大张旗鼓的封杀我，你难道都不会体谅一下我，关心我一下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跟风星夜见面了吗？你是不是真的要将三分之二的股权送给她？”不甘的眼神夹着几分怒火，泪眼婆娑的瞪着温伟达那略显苍凉的身影。

    “这不是你所应该关心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多回去陪你爷爷，既然在时尚界做不下去，那就别做了，好好在家里陪你爷爷，你做好了，我自是不会亏待你。”温伟达沉声道。

    “哈哈！好一句不会亏待我！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她风星夜是什么东西？她什么也不是！凭什么过来跟我争温氏？她不过是你的前情人风莲娜背叛你留下的证据罢了！你竟然还这样帮她，你疯了吗？”

    “你给我住口！谁准你这么侮辱她的！谁准的！”温伟达迅速的转过身，眼底尽是一片森冷。

    温沁雅哪里还有什么顾忌，疯狂的笑了起来，“你到现在还想维护她吗？要不是因为她，我们家现在会像现在这样吗？你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她风星夜就是你们的女儿，你简直就是疯了！风星夜就是她背叛你的证据！”

    ‘蹬蹬蹬！’一道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啊！”一个杀猪般的尖叫痛呼声传来，乍一看，温沁雅已经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右脸，呲牙咧嘴的痛苦着，绝美的脸上充斥着浓郁的愤恨。

    “我做事还用你来教我吗？若不是刘思思这个贱人我会跟风莲娜分开吗？若不是她卑鄙给莲娜下了药，莲娜又怎么会差点被那群流氓侮辱，你懂什么？你以为刘思思的心就不狠？她凭什么这么对莲娜？我现在恨不得法院能多判她几年，让她一辈子老死在监狱里方能泄我心头之恨！哼，至于你，不过是自食恶果而已，怨得谁？”冰冷的话语如同腊月的寒风一般，瞬间冻住了温沁雅的所有希望。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爸爸吗？为什么冷漠绝情成这样？竟然还打了她！

    她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泪花飞坠，双拳紧紧的捏着，尖锐的指尖抓破了掌心，都已经沁出一道鲜艳的红色。

    “你真的是我爸吗……好狠的心哪！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怎么能？”

    “是不是，你还是亲自去问刘思思更明白一点，安分的给我在家里呆着，这栋房子留给你，我很快就搬走，不要再为刘思思的事情来打扰我，我现在不想听到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消息。”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了，温伟达释然笑了笑，冷漠的转身，负着手，大步的朝楼上走了去。

    “啊！”一道凄厉痛苦的声音响起。

    ‘呯！’

    ‘啪！’

    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拳打脚踢声响起了。

    “小姐，您没事吧？”

    ‘啪！’

    “给我滚开！滚开！”

    于是，客厅内顿时像一阵龙卷风过境一样，遍地狼藉，陶瓷碎片铺满了一地……

    而，较于Z市的阴沉，东京这边倒是有着一个好天气，绚丽的午后，阳光披着淡淡的金光，拨开了云层，静静将这份难得惬意的温暖洒向了辽阔的天际，广袤的天底下呈现的是，一片醉人的柔和与温暖。

    日本东京一栋传统简朴却不失高贵的宅子里。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不断传来，夹着一丝痛苦的喘息。

    “哥，先把药吃下去吧，这些事情可以改天再处理，你这样强撑着，身体会熬不住的。你的耳朵才刚刚动完手术，你得注意点，好好休息。”低柔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心疼，当然是一向很关心哥哥的远藤凌子。

    “没事，我撑得住。”远藤凌川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淡然望了远藤凌子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去，继续浏览着手里刚刚收集回来的讯息。

    “急也不在这一时的，刚刚钟文博已经打电话过来说礼物送到了，星儿不是也打电话过来了吗？你们父女倒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咳咳，嗯，等完成这边的事情，我只想回去好好的跟星儿生活，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远藤凌川低沉的开口，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对了，母亲怎么样了？吃过药了吗？似乎她最近精神好了不少，有时间，得多陪陪她出去看看。”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嗯，可能是因为有我们陪在她身边吧，所以心情好了不少，若是星儿跟北城也能过来，也许会更好的。可惜，北城的身份，星夜是断然不能入族谱了。”

    “我不能让她过来，咳咳！咳咳！她不能过来！”远藤凌川皱起了眉头，咳了起来。

    远藤凌子微微一慌，连忙大步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拍着远藤凌川的后背，将手上的药递给了远藤凌川，“先不要说了，把药吃下去，马上去休息一下，不然我就要打电话给星儿了，看她不担心得团团转！”

    远藤凌子自然有让远藤凌川软下来的法子，他现在唯一的顾虑，那便是星夜了。

    远藤凌川终于缓缓的搁下手中的笔，又是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接过了远藤凌子手里的药，不紧不慢的服了下去。

    远藤凌子连忙将手中水递了过去……

    “小感冒罢了，无需紧张。”远藤凌川喝下几口水，才将咳嗽声压了下去，望着远藤凌子这张同星夜有些相似的清冷容颜，脑海里‘唰’的一下，幡然想起了昨天星夜同他说的事情。

    “凌子，你也不小了，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吗？”远藤凌川很是严肃的开口，带着兄长一般的关切。

    远藤凌子黯然笑了笑，黑瞳里折射出了一道苦涩，当然，也只有在自己的哥哥，远藤凌川的面前，远藤凌子才会偶尔流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了，“不然，哥还以为能怎么样过？”

    “杰对不起你，但是这并不代表天下都没有好男人了，你可以试着重新敞开心，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母亲常常跟我们说，幸福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前方就是幸福了，只要你往前一步。”远藤凌川淡然笑了笑，褪去了当初的冷漠，倒是多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就想着怎么样把我们远藤家漂白了，让弟兄们堂堂正正的抬起胸膛做人，哥哥你就会说我，你自己何尝不是？我知道你也是一直对莲娜嫂嫂念念不忘，若是说好男人，哥哥就算是了。”远藤凌子揶揄的笑了笑。

    远藤凌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跟你不一样，我还有星儿。”

    “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大不了，我以后也给星儿当姑又当妈呗！”远藤凌子吸了口气，淡然开口。

    远藤凌川沉默了一下，寻思了一番，然后才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望着远藤凌子，“其实，阿博跟你一样，也是被自己挚爱的人背叛了……”

    “阿博？哥，你是指钟文博吧？”远藤凌子蹙了蹙眉，问道。

    徐然轻点了一下头，远藤凌川才接道，“没错，其实，当初阿博也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是因为当初遭背叛才入狱的，刑期满释放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另作他嫁，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认他，觉得他是他们的耻辱，阿博当初很绝望，曾经想过要自杀，是我跟星儿她外公把他救回来的，之后，他便是绝情绝爱了，一直对风家衷心耿耿，我早就把他当成了好兄弟，星儿她外公，也把他当成了儿子，星儿更是尊他如父。”

    “背叛的人都应该去死！我要是他，我早就杀了他那该死的妻子！”远藤凌子感同身受的咬牙切齿起来。

    果然，一说到这等背叛的事情，远藤凌子依然还是恨得怒发冲冠，到底是曾经受过创伤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你太偏激了，凌子。”远藤凌川伸手拍了拍远藤凌子的手臂。

    “哼，要不是天长眼，让他得到了报应，我一定会亲自出手结束了他，不惜一切代价。”远藤凌子眼底有点点火花，是愤恨狠辣的光芒。

    远藤凌川也只能舒了口气，“总不至于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去了，你看阿博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将星儿跟北城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前些天他过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他依然很乐观，已经不在意当初的事情了，即使他的妻子带着他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只是冷漠的绕了过去，他很像你，凌子。”

    远藤凌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远藤凌川，这是在变相的给她跟钟文博做媒，其实，说老实话，对于钟文博这个人，远藤凌子是不排斥的，远藤凌川说的没错，他身上确实带着跟她有些相似的地方，也许是相同的故事吧，但她总觉得钟文博这个人似乎对什么东西都失去了热情，换一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是为自己而活的，倒是很像是为了报恩而活着，为了风起，为了星儿，为了风家。

    哥哥这是在乱点鸳鸯谱了，她跟钟文博？可能吗？

    黯然笑了笑，远藤凌子清冷的开口，“与其关心我这没有结果的事情，哥哥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

    “我是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星儿一向很喜欢这位钟叔叔，你若是能嫁给阿博，让阿博做星儿的姑丈，我相信，星儿一定会很高兴的，你们可以当星儿是你们的女儿，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远藤家也漂白成功了，我们就可以移居Z市，不用再回来面对这边的一切，你长年居住在意大利，其中一个原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似乎，远藤凌川一直都看得很明白，一直都知道远藤凌子内心的想法，而他也一向是有话便直接开口，他是真心的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早日走出阴霾，真正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时，远藤凌子没有在把话接下去，只是笑了笑，只不过，笑容有些落寞罢了。

    一天总是这样在别人来不及察觉的时候，便悄悄的落下了帷幕，霞光不在，这天地间就只是剩下了这么一片苍茫，冷风不断地从天阶吹了过来，好像穿过了那刺骨的冰河一般，带着微微的冰冷。

    作为寿星的李慧，今天特意挑了一件粉红色的冬裙穿上了，外面还套着一件同色的小外套，微微画一个淡淡的妆，弯弯的柳眉，美丽的脸蛋，不算很长的头发则是用一个水晶发夹简单的盘在脑后，怎么看着，也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难怪老贺一直说他媳妇漂亮了。

    星夜倒是没有刻意的去打扮什么，人家的生日，可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那样可是不道德的，挑了一件半旧不新的月色小西装，一头乌丽顺滑的黑绸缎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辫，然后再随手一盘，随意弄成一个髻，再用一个黑色的小发夹固定住，就解决了，倒没有化妆，素面朝天，配着战北城那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倒还是可以的，用小孟的话说，真是有小两口子的样儿。

    几个人，从今早上用完早餐不久之后便出发了，直接奔了市区，李慧嗓子很好，平日里也就是中意K歌了，反正孩子也是让她留校了，倒也不用带什么孩子，所以，大家简单的逛了一圈，大张旗鼓的去浪漫的法国餐厅吃了顿罗曼蒂克的午餐之后跟老贺这么一合计，便说直接去‘K歌之王’。

    小孟差点没笑死，人家那法国餐厅可是人家小情侣约会的地方，他们一行人进去的时候，还把人家吓了一跳呢！

    ‘K歌之王’是一家很大型的K歌城，这里的消费不算很高，普通人倒是偶尔过来逛逛，唱唱歌，缓解一下压力，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蛋糕是星夜跟战北城出去买的，小孟跟小许还有老贺夫妇则是先进去订包间了。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不管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当星夜跟战北城提着蛋糕出现在包厢门口的时候，李慧那娇柔的声音，贺明那公鸭子一样的大嗓门正在包厢里回荡着，两人深情款款的相互对视着，可见，两人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参谋长，星夜嫂子！快坐这里！”小孟同志很快就迎了上去，给星夜跟战北城端茶倒水。

    战北城抬手示意他随意，拉着星夜挨着李慧他们坐了下来，伸手将蛋糕递给了小孟，然后体贴的给星夜倒了杯蜂蜜糖水，掰几粒盐水花生塞星夜手里。

    不得不承认，老贺这厮还真是五音不全的，只要他一开口扯着嗓门在那里嚎着，小孟跟小许就忍不住捂着嘴在那里笑啊笑，惹得贺明一边瞪着眼，对着他们又是一脚，却不料，连星夜也有些忍俊不禁的抿着唇，洁白秀丽的脸上很是柔和，眼底漾着淡淡的波光，但李慧却唱得很好，到底是有一副好嗓子的人。

    一曲完毕，老贺将手里的麦克风直接塞进了战北城的手里，脸都被憋得通红了，这唱歌还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让他喊口令倒是还挺在行的，就是这唱歌还是不怎么行，每次过来一开口，小孟他们就笑得花枝乱颤，扯着略微沙哑的粗嗓门，“你来！你来！你跟你媳妇也来一首！”

    李慧笑了笑，也将手里的麦克风递给了星夜，倒是挺温和的开口，“来一首吧，来不曾听过你们夫妻两来首情侣对唱呢！”

    星夜脸一热，她哪里会唱什么情侣歌啊！还跟战北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为难的偏过头，求助的望着战北城，这事，她没辙儿！唱儿歌倒还会几首！

    “不用拘束，大家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放下什么矜持什么的，玩的开心才是最很重要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呢！”李慧很是开明，微笑的安抚着有些忐忑的星夜，拉过星夜的手，将麦克风放进她手里。

    星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战北城那大爪一伸，像一个流氓似的，环住了星夜的肩头，眯着眼，想了想，沉声问道，“来一首。”

    李慧可说的没错，他还没跟她来过一首情侣对唱呢！

    “参谋长，你们就给俺们来一首《解放军的天是明朗的天》呗！”小孟同志开始起哄了。

    “去！那是情侣对唱的歌吗？”老贺瞪了小孟一记。

    “《纤夫的爱》呗！”小许也附和了起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是经典好不？”

    于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起哄了，最后，战北城跟星夜两个人直接来了一首蒙语歌蒙混过关……

    从‘K歌之王’里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黑色高级跑车风驰电掣一般的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车后轻轻的飞扬起了一阵尘土，车子正风一般的往军区驶了去。

    而车内，却是一阵兴奋着，星夜从来不知道，外表看似斯文的贺明，竟然是这么让人哭笑不得。

    “哎，媳妇，陪你逛还真是一个累人的差事！”老贺一边摸着李慧的玉手，像个大爷一样的靠着椅背，一边感叹道。

    李慧一听，可就不高兴了，脸一摆，“你刚刚说什么？”

    贺明咧着嘴笑了笑，“没说啥，说你涂口红真好看，女人涂了口红，男人就想亲！哈哈！”

    ‘啪！啪！’李慧很不客气的赏了贺明两拳，开玩笑也不看场合！总是这么不正经！

    贺明此话一出，坐在战北城身旁的星夜不禁一愣，诧异的偏过头，望着一脸淡定深沉的战北城，而战北城只是回了她一眼，见怪不怪了这年头！

    后来吧，某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星夜惬意的躺在战北城那温暖的怀里闭目养神的时候，就悄悄的问了战北城一句让她后悔了好久的话，打死她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问这样的话。

    “为什么男人会中意女人涂口红？”她扬着那张淡雅的小脸，疑惑地问道。

    “谁说男人中意女人涂口红？”战北城眯着眼望着一脸迷惑的星夜姑娘，“难不成，你也想抹上了？”

    “我没有！就是好奇想问问！”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满足你！”高大的身躯一翻，就像一头野兽一样的朝星夜扑了过来，来不及让星夜解释，就直接将星夜绝对性的扑倒，吃得连渣都不剩！

    ——

    几天过后，潇洒了些日子的战老首长，于政委，还有风起终于要回来了。

    列车到站很准时，星夜远远就看见风起他们提着一大袋的行李从站口走了出来，连忙拉着战北城大步的走了上去。

    “外公！爷爷奶奶！这里！”星夜微微朝人群中挤了挤，跟快就来到了风起他们的面前。

    “星儿！呵呵，想不想外公？外公给你们带了很多礼物！”风起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笑眯眯的望着星夜。

    “爷爷奶奶！外公！”战北城也低沉的唤了一声，一手拿过风起跟战老首长手里的袋子。

    “哈哈，终于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吧？小北城？星夜？”于丹兴奋的一手拉着星夜，一手拉着战北城。

    “嗯，都还好，我们先回家，爸妈已经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了！”星夜点了点头，轻声回道。

    而，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战老首长那张不太对劲的老脸，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方向正是对着人家于政委！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车，战北城亲自开的车，星夜跟于丹他们则是坐在后面。

    “坐过去，别挨着我！”战老首长刚刚要挨着于政委坐下来，于政委便横着眉瞪了他一眼。

    星夜这下子才发现了问题，黑色的星眸里顿时燃起了疑惑的火光，“奶奶，您跟爷爷怎么了？”

    而星夜此话才刚刚问出来，风起便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哈哈，大炮啊，你这回是有的受了！”

    “疯子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你这算哪门子的行径？”战老首长差点没有七窍生烟了，恼怒的将战火燃烧到了人家风起的身上。

    “你们自己问他去！再讲，我可真的是要气死了！”于丹寒着一张脸，这下子，还真是生气了，就是不知道爷爷都惹到她哪里了！

    “我又不知道她是那意思，我要知道，我还会帮忙吗？真是的，你这是不分青红皂白，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你怎么就不懂得体谅一下人家？我不过帮她提了一下行李！”战章涨红着一张脸，急急地解释道。

    “行行！你回去！你现在马上回去！小北城，你马上给你爷爷买车票回云南！寻找第二春去！去！马上下车，现在就去买！”

    战北城剑眉微微一皱，叹了口气，“爷爷奶奶，你们到底怎么了？总让我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这时候，风起才幸灾乐祸的开口解释了起来，“郎表错意，妹会错情呗！”

    “郎屁！狗屁！我警告你疯子，你要是不懂就别给我乱说！我表什么意了，你给我说！我都表了什么意了？”

    ……

    战北城徐然转过头，跟星夜相视一笑，幡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这样也好，感觉这次的旅行，风起似乎变得开朗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增多了，精神也显得很好，偶尔吵吵，也是有利于的。当然了，回到战宅，自然又是一个接风洗尘宴了，一家人，总算团圆了，钟文博也从风宅那边赶过来了，就是少了远藤凌川跟远藤凌子罢了，星夜有些遗憾的想了想。

    可是，这个夜晚，注定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很多事情，也就是这么发生了……

    沉郁了一天的天空终于在傍晚时分静静的飘起雨来，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夜幕渐渐的降临了，细雨纷飞的天边竟然难得的挂上了一弯冷冷的月，苍凉的月色有些朦胧的照耀着天地间的万物，沐浴着寒冷的冬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寂静，这么的冰冷。

    隐匿在城市的喧嚣之外的某一个寂静的郊外。

    一栋豪宅此时也正是灯火通明，豪宅内，一个男子正郁郁寡欢的坐在沙发内沉默着。

    很快，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大步的走了进来。

    “温总！”男子很快就来到沙发边，对着坐在沙发里的男子恭敬地鞠了个躬。

    没错了，正是温伟达，前两天刚刚从温宅里搬出来的温伟达，此时的他已经是一脸的憔悴，黑眸空洞没有一丝的波澜，神色有些恍惚。整栋豪宅就是住着他一个人，空荡荡冷清清的，一点人气也没有，而站在他身边的男子，则是他的私人秘书。

    “来了，坐吧！”温伟达低沉的开口，端起桌上的茶壶，给那名男子倒了杯茶。

    男子很快就顺着温伟达的意思，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事情都办好了吗？”空寂的声音显得很是苍冷，带着一些无力的苍白。

    “温总请放心，您的遗嘱已经修改好了，五百万留给温沁雅小姐，公司的股权全部都赠送给风星夜小姐，由她继承温氏的一切，并且公司已经拟定好跟风氏合作的项目，还有，您的DNA证明跟温沁雅小姐的DNA证明都已经出来了，一并交给了律师以防不时之需。”那名男子果断的回答道，很快就将手里的文件打开，递给了温伟达。

    温伟达徐徐接了过来，森冷的眸光扫了那文件几眼，然后点了点头，“很好，过两天，你就让律师过风氏那边吧，将事情处理好。”

    “温总请放心，您既然身体不太好，那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我们会照看好公司，等您休息好了再回去！”

    这时候，温伟达却忽然发笑了起来，执起茶，喝了一口，“王秘书，你似乎也跟着我好些年了吧？”

    王秘书点了点头，很感激的望着温伟达，有些激动的开口，“我跟了温总八年了！这些年来，还得感谢温总的提拔与照顾。”

    “八年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温伟达仰起头，感慨了一声，随后才吸了口气，黯然一笑，“是不是觉得我狠？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不手软？连后路也不给她们留？”

    隐忍了二十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刘思思终于遭到了报应，心里久久背负的枷锁，也松懈了下来，现在忽然觉得，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眷顾的了。

    “我相信温总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王秘书回答道。

    “理由……”温伟达喃喃的重复着，“是啊，是有理由的。”

    “温总，您怎么了？”王秘书留意到了温伟达那不太对劲的脸色，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便关切的问了一句。

    温伟达又喝了一口茶，眼神很冷寂，他忽然抬起头，望着坐在对面的王秘书，“你相信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很可怕吗？”

    闻言，王秘书有些不明所以起来，平日见他们的这个总裁总是一副冷冰冰毫无生气的样子，这会儿怎么会问这么煽情的问题呢？他很是诧异的迎上了温伟达那双沉寂的跟死水一般毫无温度的眼眸，“温总，您……”

    “说说你的看法。”温伟达淡淡的地开口。

    而王秘书那里知道什么爱不爱情的，他现在虽然也是有家室的，但在他眼里，更多的，是责任罢了。

    “可能吧，温总您怎么忽然这么问？”

    “突然好奇而已，既然事情办妥了，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上班了，我休息几天，记得把门关上，风有点大，我先回去休息了，记得交代你的事情，务必给我做好。”

    语毕，人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苍白冷漠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是憔悴了，空寂的眼神，清瘦的身躯，没有在说什么，便转过身，往楼上走了去。

    王秘书心底沉着些许疑惑，但是也没有追问太多，“那温总就好好休息吧，我明天会让人将早餐送过来的。”

    目送着温伟达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王秘书才悄然离去。

    ‘吱！’沉重的门缓缓的被打开了，缓缓的伸手打开了门边的灯，黑漆漆的房内顿时呈现出一片光明，倏地，一阵冷风也跟着袭了过来，冰冷如雪山上刚刚融化的冰水一般，从人的脸上拂过，不由得让人觉得脸生疼生疼，温伟达不禁踉跄了一下，迅速的伸手扶住了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这是一间书房，很大，红木书桌后面立着一个书架，摆着一些书，书架边就简单的摆着一盆青色植物，书桌后当然还是摆着一张椅子的，书桌上则是一台液晶电脑，基本摆的很整齐的书，除此之外，这书房里便没有什么东西了，但这书房却飘荡着一股很特别的香气，是桔梗花的香气。

    迈着沉重的脚步，朝书桌走了去，悄悄的坐了下来，伸手拉开了抽屉，枯瘦的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从里面出了一本相册，是一本已经很老很老的相册，因为封面的图案已经开始泛黄了。

    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一张同样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段娟秀婉约的字：

    我不去想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不去想荣华富贵，功成名就，只愿能化作一只小鸟，累了，可以栖息在你的肩头，同你一起观看美丽的海色天光，走过春夏秋冬，见证四季不变的爱恋。

    明澈动人的笑容依然还在，宝石般的眼睛绽放着清澈的流光，原本空洞的眼神忽然燃起了火花，整个人似乎又复活了过来，颤抖的手指轻轻的往那张动人的小脸轻轻地摸了去。

    冷漠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朵绚丽如那午后阳光那般的微笑，所有的阴霾尽数的退去了。

    就那么笑着，深眸里充斥的满满的深情，沉默了很久很久。

    而，终于，‘啪！’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在了手背上，手背上似乎传来了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那是一颗眼泪，男人的眼泪……

    笑着笑着，就落了泪，这是温伟达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哭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情到深处，便也是如此了，过去的遗憾终究不能挽回，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可以重来的机会，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你奋不顾身，等了你一辈子，如果这样还不可以，下辈子，依然还愿意等着，下下辈子也还愿意等着，哪里也不去了，什么也不要了，就站在小巷口，一直等着吧。

    朦胧的微光中，温伟达悄悄的抬起头，竟然发现他久久思念的人，似乎就站在他的眼前，他那黑眸里顿时浮起了一阵恍惚……

    他悄悄的抬起手，正想拉住她的手，可是，一阵涟漪漾开来，佳人便渐渐的消散在那荡漾的波光之中。

    夜很冷，呼啸的狂风像一道道无情地冰刃，不断地肆虐的狂吼了起来，黑压压的阴云终于将天边那抹冷月吞噬了，天地之间霎时阴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冷雨不断。

    王秘书刚刚离开温宅不远，幡然想起了还没有将口袋里的备用钥匙还给温伟达，当下便立刻调转车头，往温宅驶了去。

    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发现有人开门，便只好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发现客厅里的灯已经暗了下去，抬头一看，书房的灯却依然还亮着，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显得有些寂冷……

    他提着健稳的步伐，往楼上走了去，可是，才刚刚靠近了书房，这时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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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给力的挺一下哈…

    这一章将会是一个过渡章，接下来，风莲娜的出现，星夜的事情都会慢慢明朗，放心，该有的，一个也不会少，重申一次，云妈绝对是亲妈…

    老贺那句恶心的话，是俺看电影偷来的，被恶心到了不要怪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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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亏欠太多

﻿    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冷风呼啸着，卷起了那半挽着的窗帘‘噼噼啪啪’直响，摇曳在风中，是那淡淡的桔梗花暗香，王秘书心底开始浮起了一道不安，盘旋着一道诧异，他轻轻的抬起手，缓缓的推开了门，明亮的灯光似乎染上了一层悲伤，冷冷的照耀着靠着红木椅子坐着，紧闭着双眼，脸上却带着一丝微笑的男子。

    ‘滴！’触目惊心的鲜血染红了洁净的地板，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泛着冷冷的寒光，目光上移，只见一道狰狞的伤痕赫然出现在温伟达那只枯瘦的手腕上，腥红的血迹正沿着他的手腕不断往下滴了去，而他那苍白的脸上却依然挂着一丝微笑。

    王秘书不禁大骇的瞪大了眼，连忙拔腿就冲了过去。

    “温总！温总！您醒醒！醒醒啊！”焦急的喊了几声，却不见温伟达应答，想来，一定是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之中，立刻手忙脚乱的拨打120，然后赶紧冲进浴室拿了一张湿毛巾包好那只受伤的手腕，一把抱起温伟达往楼下狂奔而去。

    冷雨和着凛冽的寒风不断的怒吼着，窗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异常的静谧之中，夜已经很深了，万家灯火早就渐渐的熄灭了，只留下了几盏零星的小小星光。

    战北城跟星夜的卧室内。

    星夜跟往常一样，正窝在战北城的怀里睡得香甜，眉宇间的疲惫开始慢慢散去，而这时候……

    ‘嘟—嘟—’搁在柜头上的手机开始拼命的震了起来，一阵接着一阵。

    首先清醒过来的，自然是战北城，人家一向都是保持着警备的状态，手机才刚刚一震，他就被惊醒了，眼神有些冷冽，徐然皱起了眉头，微微踌躇了一下，大手缓缓的从星夜的腰间移开了，正想往柜头抓去，而，另一只素手却更快的抓起了手机，蹙着眉，有些疲倦的睁开眼睛，淡淡的扫了手机屏幕一眼，心底划过一道惊讶，但很快就按下了接通键。

    “喂？”淡淡的语气夹着一丝沙哑。

    战北城眯着眼，漆黑的眼神一瞬不瞬的停驻在星夜那张秀丽的脸上，而，还没过几秒钟，借着床头那盏微弱的壁灯，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星夜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执着手机的素手微微一顿，美眸里乍然闪过了一道诧异而不敢置信的流光。

    一个翻身迅速的爬了起来，略带着急促的打开了床头的灯，利落的爬下了床。

    “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战北城也坐了起来，望着开始急冲冲的走到衣柜边找衣服的星夜。

    幽瞳里掠过一道淡淡的忧愁，清冷的嗓音融着一丝慌乱，“温叔叔受伤了，正在医院里抢救，我要马上赶过去，你不用管我，继续休息就好，我自己开车过去。”

    一边说着，抱着衣服往浴室冲了去，几分钟过后，便一脸担忧的出来了，而战北城也早就起来换好了衣服。

    “我跟你过去，哪家医院？”一边说着，一边披上了外套，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星夜也没有再拒绝，提着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走得有些匆忙，连伞都忘了拿，冲下楼之后，才发现雨有些大了，也没有时间再跑回去拿伞，冒着雨，战北城便直接拉着星夜跑进了车库里。

    一路上，几乎是飙车疯狂的加码，不到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总算到达了医院。一下了车，星夜便急切的提着步子，往医院的手术室冲了去。

    ‘蹬蹬蹬！’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道里，显得有些森冷，一头凌乱的秀发被风卷的像一团黑云一般，星夜在前面跑着，战北城也紧跟在后面。

    “星儿，你小心一点！”战北城皱了皱眉头，不禁提醒了一句，她刚刚就随意换了一双高跟鞋，那膝盖还没好完全呢，这么一跑，难免不令人担心！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温叔叔还没有出来吗？”远远就看到了王秘书正一脸担心的坐在手术室外面，束手无策的望着依然紧闭的手术室的门，星夜连忙几个大步迎了上去，很快就停在了王秘书的面前。

    王秘书见到星夜跟战北城两人，才不禁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神色却一点也没有减去几分，“星夜小姐！战首长！你们总算来了！温总已经进去很久了，现在还不见有消息，我真担心……”

    星夜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淡淡的眼神幽幽的望着手术室。

    战北城有些担心的望了星夜一眼，吸了口气，一手拉着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王秘书的身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自己也弯腰坐在了她的身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安慰，“放心，不要慌，不会有事。”

    继而转过头，鹰眸带着逼人的锐利，定定的锁着王秘书，沉声询问道，“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秘书那脸上依然还是带着一丝恐惧，有些害怕，那么多的血，流满了一地！

    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接道，“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今天温总让我将遗嘱的事情置办好，然后回去跟他汇报情况，把事情处理完，他就让我回去了，他现在已经搬出来住了，就自己一个人，我是看着他上了楼之后才走的，但刚刚出来没走多远，就想到还没有把房子的备用钥匙还回去，所以才返回去的，我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不见温总过来看门，索性就用备用钥匙将门打开了，因为这个房子温总是批准我可以用备用钥匙开门的，现在因为他说想休假几天，我觉得拿着备用钥匙可能不妥，就想着把它还回去，却不料，当我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走上去的时候，就看到温总坐在椅子里，手腕已经被匕首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满地都是血！对了，他怀里还抱着一本相册，怎么拿都拿不出来！”

    手腕被匕首划了一刀？很深的伤痕？战北城疑惑的皱起眉头，偏过头，幽然望着星夜。

    而星夜也正蹙着眉，美眸里充满了浓郁的担心，“温叔叔怎么会……是不是有人谋害，还是怎么样？”

    王秘书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总感觉今晚温总的神色都不太对，神情很恍惚，似乎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对了，他今晚还问了我一些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平日里，温总总是冷冰冰的不说什么话，我也不知道他今晚到底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出事之后，我知道温总根本不想见温家的任何一个人，倒是挺挂念着星夜小姐你，所以，我才斗胆给你打了电话。”

    星夜暗暗地低下头去，沉默了，良久，才再次抬起头，“记住，不要像媒体透露任何消息，先将这件事保密，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果断与睿智，星夜淡然开口。

    “嗯，我一定会照办的，星夜小姐请放心。”

    王秘书说完，战北城跟星夜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又沉默了下去，大家都焦急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依然紧闭的手术室的门。

    仿佛过了大半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但是灯依然还没有灭！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一声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样了？温总什么样了！医生！你倒是说话呀！”王秘书也急了，一个劲的拽着那名医生的衣服，大喊道。

    那名医生叹了口气，开口，“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这……”王秘书垂下了眼帘，“我是他的贴身秘书，你看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医生，我是他的侄女，你看有什么需要？”星夜提步走了上来，轻蹙着眉，淡淡的回了一句。

    “病人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手腕上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安排给他输血，但是情况不是很好，因为他已经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最主要的是，病人的求生**不强，你们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的亲人，过来安慰一下他，让他安然度过危险期，病人不配合治疗的话，我们做医生的也很困难。”

    “那他现在什么样了？是不是还是很危险？”王秘书急切的问道。

    “护士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稍后就转到重症病房，你们务必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他不配合治疗，很有可能再次伤害自己。”医生很称职的吩咐了一句，“对了，病人的家属跟我来签一下字。”

    星夜担心的望了手术室一眼，点了点头，一脸沉郁的跟上了那名医生。

    很快，手术室的灯灭了，门也缓缓的被打开了，两名护士推着温伟达从里面出来了，战北城站了起来，往病床上望了去，只见温伟达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左手的手腕上已经被包扎起来了，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

    “温总！温总！您没事吧！”王秘书很快就迎了上去，伏在病床边，焦急的呼唤着。

    “对不起，这位先生，您不能大声喧哗，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派人时刻看着他就行了，让他好好休息。”护士很快就拦住了王秘书，细心地叮嘱了一句。

    王秘书深深的吸了口气，便只好弯着腰，跟着护士一边小心翼翼的往病房慢慢地走了去，战北城则是缓缓的跟在了后面。

    去办理手续的星夜很快就回来了，踏进病房，就看到王秘书正一动不动的守在床头，战北城则是挺直着腰板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病房内寂静得有些吓人，放轻了步子，缓缓的朝病床靠近，小心的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清雅的脸上早就充满了惆怅。

    “温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您这样……”

    而这时候，刚刚离开的其中的一名护士，又返回来了，拿着一本相册，递给了星夜，“小姐，这是病人一直抓着的东西。”

    “谢谢你！”星夜接了过来，对那名护士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我先出去了，有事就直接按铃。”

    星夜点了点头，那名护士才退了下去，但临走的时候，还是有些羞涩的偷瞄了坐在沙发上的战北城一眼，到底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有些沉重的捧着那本相册，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温伟达这么宝贝着，连受伤送医院了，也不舍得放手？星夜淡淡的望着手上那已经泛黄的相册，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一抬，缓缓的翻开了……

    当那张明澈动人的熟悉无比的脸蛋映入眼帘的时候，星夜当场就呆滞了，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流光也开始停滞了下来，不敢置信的转过脸，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温伟达。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天他会忽然找上她了，还说了许多伤感的话，想来，定然是因为一直将报复刘思思当成的生存下去的理由，而现在刘思思已经被制裁了，他是不是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好傻的一个人啊！

    母亲终究是欠了你这份情了……

    星夜苍凉的闭上了眼睛，任着那道窒息般的苦涩从心间划过，心里是有些难受的，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怜，还是为他的痴情而感动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缓缓的朝星夜的肩头覆了去，轻轻的拍了拍，深邃如海的眼眸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相片上，终于也只是叹了口气，将眼神移了回来，深深的望着昏迷之中的温伟达。

    星夜清淡的眼神微微沉寂了下去，冰冷的掌心里竟然沁出了一丝薄薄的冷汗，她默默的合上了那本相册，搁在了柜头上，然后才徐然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王秘书，语气有一些飘渺的空寂，“王秘书，你先回去休息，这边有我就可以了。”

    “不，我还是留下来看着温总吧。”王秘书倒是挺坚决的。

    星夜见状，顿时也没有再阻拦，而是转过头，盈盈秋瞳犹如无暇的黑宝石一般朝战北城望了去，“你先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出操吗？这边有我跟王秘书就好，早上看看能不能让小孟送一点清淡的小米粥过来，如果温叔叔醒过来了，可以喂他吃一点。”

    战北城没有答话，黑眸夹着一些黑暗中的灰暗，很冷静的望了星夜那有些惆怅的容颜一眼，眸光一转，又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温伟达的身上，静静的立在星夜的身边，纹丝不动，也不说话。

    星夜只得吸了口气，素手轻轻一抬，悄悄的拉住了那只大手，盈盈秋目也静静的望向了温伟达。

    一夜就是这么过去了，到底是冷雨夜，即使病房内开着空调，寒冷的气息依然还是随着风从那没有记得关上的小小门缝灌了进来，若不是战北城那件温暖的大风衣，星夜怕是要着凉了。

    温伟达依然还是没有清醒过来，脸色很差，这般看着，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一般，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天还没有亮，战北城就得赶回去了，嘱咐了星夜跟主治医生几句，便匆忙的离开了，之后，天才刚刚大亮，小孟同志就提着一些清淡的小米粥跟早餐过来了。

    “星夜嫂子，参谋长让俺送早餐过来，您用点吧！”小孟将东西放到桌面上，便开始动手给星夜准备好。

    星夜哪里有什么心思吃得下，眉梢间隐藏的担心与愁苦越来越浓郁了，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不饿，王秘书，你先过去用些早餐，然后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在，放心，等温叔叔清醒过来，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况且，温叔叔不在，公司那边还需要你过去帮忙留意着，你已经陪了他一晚上了。”

    王秘书那白净的脸上此刻也是含着一丝隐晦的担心，眉宇间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住，望着星夜，想了想，不可否认她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于是才点了点头，“好吧，那这边就麻烦星夜小姐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公司，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温总昨天还亲自交代了一些事情，得赶着把它办好呢。”

    “嗯，快去吧，温叔叔不会有事的。”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为了让别人安心。

    王秘书道了声谢，然后便急冲冲的离开了。

    而小孟同志也盛好了一碗鸡肉粥，亲自送到星夜的面前，一脸憨相的开口，“星夜嫂子，您吃点吧，不然参谋长等下又要罚俺了，说俺完不成任务，温大叔一定不会有事的，您都熬了一个晚上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俺先帮忙看着，等您休息好了，您再来，然后安好回军区交差，嘿嘿。”

    聪明的小孟同志跟了战北城那么久，早就成了精了，别看他一脸的憨相，说话还是有一套的，就是让你没有办法拒绝，星夜便就是了，心底顿时一阵无措了，人家都伺候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吃上几口，还真的是不应该了。

    “这粥可还是参谋长亲自整的，味道很不错，星夜嫂子！”小孟见到星夜望着那碗粥，微蹙着眉，以为她提不起什么食欲，便又开口解释了一番。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有些腰酸背痛的站了起来，纤细的手指稍稍抬起，轻轻的接过了小孟手里的鸡肉粥，“谢谢你，总是麻烦你，辛苦你了。”

    真诚清凉的语气倒是让小伙子有些踌躇起来，微笑的抓了抓脸，“星夜嫂子，您就别谢俺了，快点趁热吃了吧。”

    说着，便小心的拉过旁边的一张空椅子，移开了星夜的椅子，然后挨着床边坐了下来，绷直了腰杆，两手并排搁在膝盖上，睁着那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温伟达那张脸，专注认真得不行，就好像盯着那个将要射击靶子一样。

    看着小孟这架势，星夜心底一松，秀丽的脸上才缓和了过来，徐然闪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才提着步子，往沙发旁走了去，轻轻的坐了下来，填肚子，简单的用了几口之后，便也禁不住了疲劳的催促，靠着沙发躺了下去，拿战北城那宽大的风衣当被子。

    阴雨霏霏，冰冷的雨滴凝聚在纤细的指尖，冷冽的让人禁不住簌簌发抖，清洁工一大早冒着寒雨长扫了一阵的街道上，很快又是一片黄叶遍地狼藉的斑驳的景象，湿漉漉的地上似乎还微微冒着寒气，折射出浅浅的，阴冷的光辉，天空依然阴霾沉郁的很，临近傍晚的雨天，似乎总是这样的不美好，让人的心情有些压抑。

    红绿灯转弯处，一辆黑色高级跑车熟练而飞快的打了个弯，然后便是一阵加速疾驰之后，缓缓的驶入了一条寂静的水泥小道，随着小道的深入，其他的车子渐渐的也就没有踪影，而这时候，黑色高级跑车的前方的下坡处靠边，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黑色高级跑车渐渐的慢下了速度，驶到了银灰色轿车的前面，掉了个头，然后才稳稳的停下了车。

    很快，银灰色轿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大衣，戴着墨镜，一顶黑色遮风帽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大步的走到那辆刚刚停下来的黑色高级跑车的副驾驶座旁，毫不犹豫的快速的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辛苦你了，罗叔叔，情况怎么样了？”黑衣男子刚刚一甩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的俊美冷冽的男子便转过头，深邃如无星的夜空般的眼眸望向了黑衣男子。

    罗探长将头上的帽子一摘，墨镜一拔，挑着眉望了一身银黑色休闲西装的战北城，眨了眨眼，舒了口气，“只能跟你说还没有找得到人，但已经可以证实当年确实有人将你那丈母娘带走了，因为那个人当时就是像我这样的装扮，大概是一米七几的身高，身形也有些消瘦，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那个人把人给调换了过来，把你那丈母娘弄上车子，之后的线索就全部断了，我也亲自探查了很久，依然还是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战北城眸光微微一暗，面色不改，但周身浮起的气息，却有些冷冽了。

    “查不到那辆车吗？”他皱着眉低沉地问了一句。

    “无牌车辆，二十多年前的车了，现在要找证据也很难了，这隔了好长一段日子的事情，要着手调查起来，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况且，他们之前应该就是为了不让人查，所以才故意这么做，不留下线索。”罗探长眯着眼睛，解释道，大手伸进衣袋里，很快的掏出一根雪茄，往战北城跟前一递，“要不要来一支？”

    战北城微微抬手阻止了，然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罗探长倒也没有再邀请，将雪茄往嘴里一塞，悠闲的点火，很享受的吐了一口烟圈，眼角的余光淡然扫了战北城那张因为沉思而越发变得冷冽的俊脸，叹息了一声，“只要人活着，就一定能找得到，你也甭纠结，现在最主要是查查人是否还活着，被救走之后，又去了哪里？”

    闻言，战北城那漆黑的鹰眸乍然闪过一道激烈的亮光，冷峻的唇边扯过一道冷笑，“罗叔叔可以寻找一下那家医院附近的医院诊所，如果受那么重的伤，还不及时处理，那个人就不是过来救人了，看看那天晚上是否有医院接收过类似情况的病人，还有，尤其是对年纪符合的医生，看看他们相应的时间之内，有没有外出就诊遇到类似情况的病人，虽然不排除家庭医生的可能，但比起大海捞针，这也算是一条线索。”

    罗探长点了点头，揶揄道，“我知道了，回去马上就给你查，怎么这么着急的想要知道你那丈母娘的消息了？星夜跟你的老丈人不是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吗？还是想给你媳妇一个惊喜？”

    战北城腰一伸，有些疲惫的往椅背上靠了去，闷闷的开口，“我哪有那闲工夫，搞什么惊喜，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情罢了。”

    “你这边事儿还挺多的，不久前，你妈还让我调查了温沁雅的事情，这几天看了报纸才知道，原来她之前还盗取过你妈的作品，怪不得当初还见你妈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想来，被人这么暗算，定是怒气滔天的，还好，这下子小人被收拾了，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好不狼狈，刚刚过来的时候还见到她刚刚从雷亚那边抱着自己的东西回家，被一大群记者围攻，想来是被雷亚潜规则了，对了，怎么听说雷亚跟悦凯合并了？”罗探长有些好奇的问道。

    战北城揉了揉眉心，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单单军区里的事情就有得他忙活了，但是温沁雅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冷淡的语气不含一丝温度，“她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跳梁小丑。”

    “那你可得注意这点，女人的心思，可不是像我们男人想象得那么简单的，通常这样的女人，日后是会寻找机会报复的，让你妈小心一点没错，可惜现在抓不到她足够的把柄，不然就可以让她跟她妈作伴去了。不然，我给你找找机会？”

    点了点头，战北城沉声道，“先谢过了，我会提醒我妈的。”

    ……

    独自驾着车来到医院已经是傍晚时分，手里提着于政委精心做好的饭菜，大步的往温伟达的病房走了去。

    门才刚刚一开，警惕性一向不弱的小孟同志便下意识的回过头了，看到战北城那高大的身躯之后，便立刻敬慕的站了起来刚要行礼致敬，“参……”

    话刚刚吐出了一个字，便被战北城阻止了，深邃的眼神泛着柔和的溢彩，望了沙发上那纤细的身姿一眼，小心翼翼的放慢了步子。

    “你先回去吃饭，把我桌上的那份资料拿给司令，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会按时出操。”战北城压低了嗓子，叮嘱了小孟一句。

    “是！参谋长！”小孟低声回答道。

    战北城缓缓地衣袋里掏出了钥匙，递到小孟的跟前，“把车开回去，天还下着雨，路不好走。”

    “可是您明天咋回去？”小孟抬起眼，有些担心的望着战北城。

    “我已经让家里派人开一部车过来。”战北城回道，将手里的钥匙往小孟怀里一抛，小孟倒是反应挺快，大手一伸，很干净利落的接住了钥匙，“那参谋长，俺就先回去了，明儿一早再过来……”

    得到了战北城的应许之后，小孟很快就离开了病房了。

    温伟达依然还是不见有起色的怏怏的躺着，支架上的点滴换了一瓶又一瓶，他的唇色都已经有些干裂苍白毫无血色了。而躺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星夜，也是皱着眉，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人。

    而仅仅是那么一声小小的‘吱’的关门声传来，刚刚没睡下去多久的星夜便被惊醒了。

    火速的爬了起来，秋瞳立刻下意识的往病床上望了去，发现躺在上面的人依然还没有反应，便又是垮下了脸。

    “醒了？饿不饿？”低柔的嗓音伴有一丝感性。

    星夜这才注意到就站在自己身旁的战北城，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我怎么睡着了？”

    “因为你太累了。”温暖的大手擦过洁白细腻的脸蛋，利落的替她整理好那满头凌乱的青丝，“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家，回去好好的洗洗，休息一下，今晚我留在这里就可以，听话！”

    星夜一怔，转过头望了望温伟达，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神色很是落寞，“我不放心，他对我很好……况且，这事情还是因为母亲而起的，二十多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一辈子……我终究还是亏欠他太多，我想尽我的能力去偿还，希望他以后能好起来，过得开心一点，那样，我跟父亲，才会安心。”

    “也不急于在这一时，以后，大把多的时间让你偿还，你看看你自己，以你现在的状况，觉得自己适合在这里陪着吗？”

    闻言，星夜低下头望了自己一眼，一身的凌乱不堪，脑袋都有些昏沉沉的，顿时也哑口无言了，叹了口气，只好抓了抓那凌乱的发丝，担心的望了温伟达一眼，才徐然对上了战北城那深邃的黑眸，“那你等他清醒过来，要第一时间给我挂电话。”

    “嗯，好。”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来，先把饭给吃了，再回去。”

    “不用了，你留着做夜宵，那我先走了。”星夜有些无力的站了起来，一身疲倦不堪的迈着沉重的步子，正想朝门口走去，而这时候脑袋划过一道黑暗，昏沉沉的，险些要栽倒，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战北城肩膀，才勉强稳住了身子，最近忙活得太厉害了，身体有些吃不消，再加上一天都没有什么胃口，体力流失得厉害。

    战北城连忙一把扶住了星夜，眸子里浮现的担心与疼惜怎么也掩饰不住。

    “先把饭吃了。”

    不再是商量的语气了，半命令式的语气夹着些许不可违逆的强势，一把拉下星夜，将她按到沙发上，然后利落的给她盛好饭。

    “还不赶紧把筷子拿起来？中意我喂你是吗？”沉寂的眼中染上了一道火光，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火花跳跃的黑眸紧紧地锁着星夜那有些惨白的脸蛋，索性也懒得再说什么，大爪往袋子里一抓，直接拿出筷子，夹了一块大大红烧肉往星夜的嘴边送了去，“吃！”

    如此突如其来的强势态度，星夜也不得不服软了，纵使心情再不好，也不应该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冷寂的眼眸沁着淡淡的凉光，浅浅的吸了口气，只好伸手接过了战北城手里的筷子，“我吃。”

    说着，便低下头，开始默默地吃饭了。

    之后，趁着护士过来换药，战北城便将星夜送上了车，嘱咐了老司机几句，才让车子离去，而却不料，星夜姑娘只是回家泡了澡，冲去了一身的疲惫，然后又杀回了医院……

    温伟达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记得，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中，不想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沉的说，‘风莲娜没有死，可能还活着’，这个声音开始久久的回荡在他脑海里，于是他便开始努力的挣扎，摆脱那种飘悠悠的，脚不着地的感觉。偶尔还可以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低语着。

    而那时候，战北城也才刚刚离开没多久，星夜正坐在床边，静静的望着一滴滴的药水，从输液管上不断的滴下，搁在床边的素手忽然感觉到似乎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触到了，于是便缓缓的低下头去，一看，发现温伟达那只手正在微微的颤动着，沉郁了许久的星瞳里顿时燃起了一道释然的幽光。

    “王秘书，温叔叔醒过来了，马上叫医生过来。”她终于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醒过来了。

    而靠在沙发上小憩的王秘书，立刻打了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大步的走到床边一看，果然，温伟达的眼皮在动着，松了口气，“这下可以放心了，总算醒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说完，便大步的朝门外走了去。

    枯瘦的手指微微握起，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一动，沉寂而依然空洞的眼眸睁开了……

    “温叔叔？”一个清和的嗓音传来，伴着清泉般的清冽，“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温伟达那空寂的眼神毫无声息的移动了，缓缓的望着眼前的星夜，眼底却闪过一道沉痛，“我怎么会在这里？”

    星夜暗暗的垂下了眼帘，直起腰，素手一伸，倒了一杯水，“温叔叔先喝些水，你应该也饿了，我去给你打点粥。”

    “不必忙活了星夜，我睡了多久？”温伟达有些虚弱的开口，吃力的撑着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才微微撑起身子，却很快又倒了回去。

    星夜见状，只好将杯子搁到了柜头边，转身，轻轻的扶起温伟达，垫高了枕头，才将水递了过去。

    “一天两夜了，是王秘书发现了你，将你及时送到了医院。”缓缓坐到了床边，星夜的眼神很暗淡，比冷雨夜里的星光还要黯淡，清冷的嗓音很飘渺，仿佛来自于那沉寂的空谷一般，“何必呢？你再怎么样，母亲终究也看不到了，这样子，只会让她更加觉得亏欠于你。”

    “谢谢你这两天的关心与照顾，我很满足。”温伟达并没有接过星夜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您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先不要说这些，好好的休息一下，王秘书已经去请医生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星夜也没有刻意的去触碰温伟达的伤疤，就是担心他还会看不开。

    望着星夜那张憔悴略带着苍白的小脸，黑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其实，温伟达还是很感动的，若是她便是自己跟莲娜的女儿，那该有多好？他现在忽然很羡慕很羡慕远藤凌川，至少，远藤凌川还有存活下去的理由，而他呢？他一无所有！自己的父亲不惜以性命相逼，让他拿自己的婚姻作为政治的筹码，结果，气死了自己的母亲，而自己，也在痛苦中生活了大半辈子，他恨刘思思，恨她不择手段，恨自己的父亲，恨他不近人情，所以，他要报复，让她一无所有，而当这个目标达成之后，他反而觉得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倒是生无可恋了，也罢了，如此人生，注定就是一场悲剧，这个世界，哪一天没有悲剧发生？只不过今天是这个悲剧，明天便是另一个悲剧的延续罢了。

    沉默的望了星夜一眼，温伟达终究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合上了眼睛，脸上挂着的，是一副冷静得异常的神情，星夜心底拂过一道苦笑，只好扶着他再次躺下。

    去喊医生的王秘书很快就赶回来了。

    “温总！您终于醒过来了！”他大步的迎了上去，正想冲到床边，却被星夜给阻止了。

    “他还需要休息，对了，你可以通知温宅的人过来了，毕竟……”星夜低声道。

    王秘书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嗓音，小声的回答，“星夜小姐您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爷。”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仔仔细细的给温伟达检查了好几遍，然后才点了点头，说明危险期算是过了，但仍然有所隐晦的提醒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直静静的站在床尾的星夜，这下子，心里的石头也都落了地，有些忧伤的合上了眼睛，忽然恍惚的转过头透过那洁净的落地窗，望向了遥远的天际，晶莹的雨丝不断地飞坠着，落在了落地窗上，迎着淡淡的灯光，闪烁着一片五彩斑斓……

    －－－－－－题外话－－－－－－

    好吧，某云也承认，俺也舍不得把温叔叔结束了，可是，后面咋整呢？明天温沁雅就会身份大曝光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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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一无所有

﻿    温伟达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似乎连话也不太中意讲，耽误了两天，星夜此刻也是公务繁忙，趁着王秘书在，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离开医院直接奔风氏了。

    风起精神很好，自从出去游玩了一趟回来，整个人似乎都活了起来，就是得经常吃药罢了，回到风宅依然还是呆不住的，时不时的往战宅这边跑，表面上看跟战老首长和于狐狸他们老是互相讽刺斗嘴的，实则友谊已经是上了一个台阶，不是有话这么说的吗，真正的好朋友，很多时候，却是喜欢那你开玩笑，损你的人。而星夜因为太过于思念风起，索性也就在风宅这边住了几天，陪着风起，战北城是元宵节那天才回来的，一家人，战宅那边所有的人，风起，钟文博，当然还有查理他们，热热闹闹的在风宅这边搞了一个很丰盛的晚餐，一起庆祝了元宵节。

    自从知道战欣然跟查理两人已经走到一起的消息，于狐狸一直乐呵的很，老人家跟战老首长一样，看中的，就主张直接下手，所以，战欣然跟查理被逼婚了，风起也大大的赞成他们的意见，催促着查理赶紧的把人家战欣然带回去面见父母，打铁趁热！

    之后的挺长的一段时间，星夜都是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偶尔也会趁着空闲的时候去医院看看温伟达，整个人依然还是死气沉沉的，听王秘书说，他还曾想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不打算配合治疗，后面是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才软了下来，不然，他早就应该痊愈出院了。

    今天倒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阴霾的天空总算拨开了云雾，恢复了一片晴朗。

    两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渐渐的驶过街道，徐徐在医院门前的泊车位上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稳，后面的那辆车很快就下来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魁梧的男子，看样子，像是保镖，只见其中的一个男子很快的来到前面那辆车前，恭敬的抬手敲了敲车门，“老总裁，风总，医院到了。”

    说着，便缓缓的打开了车门。

    星夜很快就从车里出来了，伸手扶住了风起。

    “外公，小心一点。”

    风起稳稳的站着，慢慢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大医院，叹了口气，“进去吧。”

    其实，风起之所以会来到医院，是星夜开的口，温伟达的情况很令人担忧，不管别人怎么劝说，终究还是沉默得异常的样子，短短的一段时间，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了下去，星夜寻思了一番，也只能尝试着看看让自己的外公出面，会不会让情况有所好转。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病房外，是星夜抬手敲的门。

    ‘咚咚！’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倒是没有什么人，除了依然躺在病床上的温伟达，便是温伟达的贴身秘书，王秘书。

    一听到敲门声，王秘书便立刻转过头，看到了星夜那熟悉的身影，便笑了一声，“星夜小姐，你来了！”

    星夜点了点头，幽寂的眼神静静的落在了温伟达那消瘦的脸上，“温叔叔怎么样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当然有记得温宅的人请了两个人来帮忙照顾温伟达的，怎么这会儿都不见人了？

    “星夜小姐，她们回家拿东西去了，温小姐过来了，正在跟医生去办理手续。”王秘书笑了笑。

    星夜微微怔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子，对着站在身后的风起道，“外公，进来吧。”

    风起负着双手，大步的越过星夜，往里面走了去，微染着皱纹的脸下意识的往病床旁一转，很快，脚步便有些僵硬，静静的注视着那个虚弱，眼神毫无生气，正六神无主一般望着窗外的男子，苍老的眼神里，很快便拂过了一道感慨。

    “您是？”王秘书一见到风起，不由得吃了一惊，眼前的人，他当然是熟悉的，商海里赫赫有名的大神级别的人物！

    “这是我外公，风起。”星夜轻声的开口介绍，而星夜此话才一落，原本两眼呆滞的温伟达眼底中意掠过了一道流光，缓缓地转过头，朝风起望了过来。

    四道眼神静静的在空中相遇了，沉寂的眼眸里，更多的是，无尽的悲伤，温伟达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温叔叔？”星夜眸光微微有些黯淡，偏过头，希翼的望着风起。

    风起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刚刚回来，就听星儿说了你的情况，想不到，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沉重的语气染着一丝悲凉，风起微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弥漫着一道苍茫，似乎在追思一段非常遥远的记忆。

    “风叔……”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温伟达紧闭着的双眸似乎闪烁着难以察觉的微光。

    星夜轻轻地走了过去，替风起拉开了床边的椅子，让他坐了下去，风起吸了口气，默默地坐了下来。

    “人活着就好，就算为了你们的回忆活着，也好。你以为你这么一去，便是证明了你对莲娜这么伟大的爱，若要我说，你也不过是一个懦夫，比起这一点，我更欣赏远藤，我宁愿你像他一样，去流浪，去漂泊，就当做把莲娜那个来不及实现的愿望，去实现了，而不是把你身上所有的担子都往星儿这双瘦弱的肩膀上压，就想着无牵无挂，走得理所当然。你若这般做，你要星儿将来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温氏的人？远藤呢？他们只会更加觉得亏欠你的，他们父女俩永远只能背着这样的一个愧疚活下去，这不像你，阿达！”

    风起的语气很冷静，似乎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这么多年了，我总盼望着有一天，你能主动走到我的面前，告诉我你已经从莲娜的这个阴影里走出来，还能温和地叫我一声风叔，还能让我在你脸上看到莲娜所说的阳光一般的少年的那种微笑，我等了这么久，就是等到了这个消息，如此，我反而感觉我自己罪孽深重，因为自己的女儿，让你们一个满心仇恨，处心积虑的想要报仇，一个跟家里决裂，被迫到处流浪，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更应该为死去的人活着，你这般离去了，莲娜又会怎么想？别忘了，横在你们之间的，不是只有生离死别。”落寞的眼神，苍冷的语气，直接泄露了风起隐藏在心底多年的沉痛，其实，说到头来，他也是一个活在内疚中的人，不然，又怎么会四处打听远藤凌川的消息？

    “外公……”星夜能感受得到风起内心的挣扎，素手微微一抬，缓缓的抱住了风起的肩头，而这时，王秘书也很明白事理的退了下去。

    “温叔叔，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外公还在，父亲也还在，我也还在，我之前听外公说了，您敬他如父，跟我父亲的感情也很好，既然如此，为什么大家不能像一家人一样生活着呢？风宅很大，房间也很多，父亲的手艺很好，虽然他现在回日本了，但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若是不介意，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一家人方便照顾。”清淡的嗓音，沐浴着一分悠远，听起来很不真实，但是，却足以表明了星夜的心意。

    风起也点了点头，“星儿说得很对，阿达，听话，搬过来跟风叔一起住吧，你那父亲，不要也罢了。”

    不算很煽情的话，但是，听着，温伟达眼角就湿润了，灼热滚烫的泪珠就从眼角滑了下去，落进那白色的枕头上，似乎就要燃烧了一般，他沙哑的喊了一声，“风叔……”

    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红，此刻的他，脆弱的跟一个摔倒在地的小男孩一样，星夜见状，只是转过了脸，望着倾泻了一地阳光的窗外，浅浅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而风起，则是缓缓的站了起来，苍老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温伟达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之间，病房内只剩下一阵沙哑而压抑的哭泣声。

    星夜这才明白，其实沉淀在温伟达心里的，还不仅仅是对自己的母亲风莲娜的感情，更是饱含了对风起的愧疚，这些天以来，她跟风起一起聊了很多很多关于这位温叔叔，自己的母亲风莲娜，还有父亲远藤凌川之间的事情，最后，她也只能叹息造化弄人，幸福如履薄冰罢了。而如此沉重的包袱，要他一个背了这么长的时间，能扛得住，那便是圣人了。

    于是，很久很久之后，星夜才幽幽的转过身，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这样，便好了，洁白的素颜上缓缓地扯过一道微弱的痕迹，这样，真的没有什么不好。

    温伟达一阵发泄之后，终于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刚刚一样的冰冷死寂，稍稍找回了一些生气，只不过，依然有些虚弱罢了，星夜倒了杯水给他喝，而这时候，病房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吵闹声。

    “给我让开！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我要见我爸，你们给我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一个娇柔的声音不免染有一些骄横，这声音好生熟悉，不是温沁雅的，还能是谁的？

    “小雅！”一个阴寒而苍老的声音响起了，带着几分犀利，“你们是谁？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是温伟达的爸爸！”

    星夜微微一怔，连忙朝门口走了去，见到了传说中的温老太爷，一个势利又狠辣的老头子！

    一身灰色唐装，体魄有些微微发胖，头发有些秃了，一张国字脸，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有些小，却释放着犀利得可以跟利剑的刀锋相比的冷光，手上拄着一根拐杖，一身的傲气，横站在病房的门口，冷漠的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星夜。

    冷目微微一眯，一道冰冷得刺骨的流光迅速的从星夜得眼底流过，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一切悲剧发生的导火线！

    纤细的身子周围缓缓地浮起了一道冷厉的气息，冰冷的语气像一道冰刃一般，刺进了温老爷跟温沁雅的耳中，“让他们进来。”

    一点也不客气，连一个正色的眼神也没有给温老太爷，冷冽的身躯一转，又折了回去。

    “风星夜！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卑鄙小贱人！你来干什么！”谁料到，温沁雅一见到星夜，便想立刻扑了上去，恨不得将星夜给撕碎了一般，愤恨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瞪着星夜，“爷爷，就是她联合张清雯陷害了我！是她！是她收购了雷亚，合约书就是她动的手脚！害得我被封杀了，无法在时尚界立足！这都是她给害的！爷爷！”

    果然，温沁雅的话一落，温老太爷便立刻扬起眉，眯着那双犀利的眼睛，冷冷的锁着星夜那张精致的小脸，阴厉的语气带着一分强势，“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阴险狠辣的手段，你倒是挺有能耐！”

    星夜心底冷然一笑，根本不屑与跟这种人争论，冷目一寒，扫了温沁雅一眼，果然是过得挺狼狈！

    “你父母都没有教过你见到长辈要谦虚恭敬吗！”见到星夜这个态度，温老太爷立马就火了，平日在家里备受尊敬，向来说风就是雨，岂能容一个小辈在自己面前如此傲慢？

    “我风起的外孙女还不需要对你谦虚恭敬！”很快，风起那低沉的语气刺破了寒冷的空气，传了过来，星夜乍然抬头，发现风起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

    苍冷的眼神沁着一丝锐利，轻蔑的望着拄着拐杖气得脸色发青的温老太爷，“多年不见，你嚣张的气焰不但不减，更是倍增，也难怪，你那老婆都被你给气死了！”

    温老太爷，风起自然是认识的，当年就是遭到他的极力反对，还有刘思思的阴谋诡计，才让温伟达跟风莲娜这对苦命鸳鸯最终只能抱憾终身，这个男人看不起任何一个落魄的普通人，只有遇到比他强的人，他才会像条哈巴狗一样摇摇尾巴，黏上去，就好像当年对待刘思思他们刘氏一家一样。

    “风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了。

    风起冷然一笑，阴冷的眼神微微一偏，落在了站在温老太爷身边的温沁雅的身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星儿大吼大叫！都活腻味了不是！”

    低吼了一句，差点没把温沁雅吓了一跳！

    “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就让人拿把辣椒戳你嘴里，拿针缝上！”风起被气得不轻，他把星儿当成宝贝一样，疼她，爱护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眼前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还胆敢对她大吼大叫！

    暴虐的低吼声不断，温沁雅不禁有些发抖，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眼前这个老者，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风起了，一直听传言说他的脾气很不好，喜怒无常，难伺候得紧，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外公……”星夜轻轻的拉了拉风起的手臂，“不需要为不相干的人动怒，不值得。”

    淡淡而温和的语气传来，才令风起那咆哮的怒火微微减去了一分，然而，那眼睛里依然还燃烧着一簇炽热的火苗，随时都有燃烧爆发的可能。

    “这里是病房，温叔叔需要安静。”星夜又安抚了一句，拉着风起，往里面走了去。

    温老太爷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温沁雅则是吸了口气，两人一起跟了进来。

    “爸！您没事吧！我刚刚去办理手续了，见到您还没有醒过来。”温沁雅一见到温伟达已经清醒过来，正躺着望着他们这边，便拔腿紧张的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温伟达的胳膊，美丽的脸上尽是无边的担忧与焦急。

    温伟达似乎没有领情，缓缓的抬手，有些无力的拉开了温沁雅，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根本不想见到他们。

    “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走吧。”冷漠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爸！”温沁雅脸上立刻生出了一道受伤的表情，有些委屈的转过脸，望着站在床尾默不作声，冷冷的望着温伟达的温老太爷。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温老太爷顿时拉不下脸，立刻僵着一张老脸，叱喝了温伟达一声。

    “爸，爷爷是特地赶过来看您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很挂念您……”

    “出去！你们给我出去！”温伟达干脆侧过身，背对着他们。

    这时，刚刚跟着进来的王秘书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明知道温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温宅里的人，现在，大家这样子僵持着，只怕会影响到温总的休息，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老爷，小姐，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温总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安心静养，不如……”

    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了，“你给我住口！这里哪里还轮得到你来说话了！”

    不用怀疑，如此嚣张轻蔑的语气，除了温老太爷，不会再有谁！本来温伟达如此不给他面子，他就难以下台了，现在还来一个小小的秘书对他指手画脚的，也难怪他如此怄火。

    如此低喝声，让王秘书微微一阵惊慌，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

    “我听小雅说，你想要把温氏三分之二的股权赠送给这个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阴冷的嗓音哪里融有什么父子亲情。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喜欢送给谁，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混账！我是你爸！这是一个儿子应该对自己的父亲说的话吗？什么叫与我无关？我要你给我解释清楚！”温老太爷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敲，花白的眉毛绷着了一条直线，犀利的眼里冒着一丝火花。

    温伟达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我的律师已经赶过来了，他会给你解释为什么，温氏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干涉，你若还想强迫我，我的左手还完好无缺，应该还可以再划上一刀。”

    波澜无惊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伴着苦涩的嘲笑。

    “好！好！你翅膀长硬了！胆敢忤逆我了！啊？”老太爷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低喝道，“你都把你女儿当死人了吗？把继承权传给一个外人！你哥哥弟弟他们呢！他们都还没死呢！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说着，温老太爷一个气没上来，立刻呼呼的喘着气，涨红了脸，吃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爷爷！您没事吧？啊？是不是犯病了？爷爷？”温沁雅立刻大急，‘嗖’的一声奔了过去，慌忙从温老太爷的衣袋里找出一个小药瓶，很快的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喂进他嘴里，不久，温老太爷才缓了过来，有些吃力的顺着温沁雅的搀扶，坐到了沙发里。

    “爸，爷爷他有心脏病，您就不要再刺激他了！”温沁雅皱着眉头，低声的开口。

    “你这是要置小雅于何地？思思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着遗嘱的事情，你休想！你马上让律师过来，把遗嘱改过来，我的孙女才温氏堂堂正正的继承人！至于一些别有用心的外人，休想染指！”阴冷决绝的语气带着他一如既往的专断。

    如此嚣张指桑骂槐的气焰，风起哪里还能受得住，老眼一寒，立刻喷起了火，炸了毛一般的大怒，一掌往桌上一拍，大吼了起来，“妈的，你这是说谁别有用心！哼，你以为你们温氏能有多厉害？一个风氏不知道能顶你们温氏多少个！你个老杂毛乱吼毛啊？你这个老东西，我不知道忍你多久了！要不是你这个老杂毛，我的莲娜哪里还用经受这么多苦？你再指桑骂槐的乱嚎着，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个老东西，连毛都不剩！你信不信！”

    开口毛，闭口毛，料想，也是跟战老首长学的，都变的粗俗起来了，星夜有些不敢相信，星子般的眼眸里泛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目光格外的柔和。

    “风起！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粗俗人就是粗俗人！哼！”温老太爷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嚎了一声，怒发冲冠，原本狭小的眼睛也瞪得睁圆，握紧了手里的拐杖在地上又是狠狠的一敲。

    “你他娘的简直在放屁！我再粗俗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的婚姻去做交易的筹码，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我比你这个老杂毛要文明高尚很多！哼，连自己的老婆都被自己气死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禽兽的事情。”风起哪里肯服软？温老太爷的话一落，他便立刻像机关枪那样开骂了，喷火的眼眸一转，落在了一脸受伤的温沁雅的身上，“还有你这个虚伪的小杂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爸爸住院不亲自过来照顾也就罢了，还处心积虑的想争夺财产股权，真是好心计！明知道他们两个都不能受刺激，就偏偏安排他们见面！你居心何在！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狠辣，将来还得了？怎么？好奇我怎么知道？我风起看过的人还少吗？你那点小伎俩逃不出我这双眼睛！只有那些愚蠢的白痴才会上当。”

    犀利毫不掩饰的揭穿了温沁雅那隐藏在柔弱的外表下的深沉，风起可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劈头就直接数落了出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风起脾气一向古怪，向来不按章出牌！出牌了就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而温沁雅哪里会肯轻易认账，一副垂泪欲滴的样子，委屈得不得了的望着风起，“老总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沁雅经受不起你这样的污蔑，我……”

    “风老没有污蔑你，温沁雅小姐！”就在这时，一个低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了，众人一怔，很快就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一阵笔直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我记得，你一个小时前才给我打了电话，询问了关于遗嘱的事情，而温老爷原本今天是打算去郊外走走，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你打电话回家说我要过来的事情，温小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是王律师，温沁雅自然是认识的，之前温伟达跟刘思思的离婚协议就是由他亲自代理的，他是温伟达的私人律师兼法律顾问！

    “王律师，我……”温沁雅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了。

    而温老太爷老眼一瞪，瞥了温沁雅一眼，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雅？”

    他最讨厌被人利用了！他可以利用别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利用他！他虽然宠爱温沁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触碰他的底线！更何况，温家的孙子孙女那么多，他宠爱温沁雅，也不会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该有的原则，还是有的！

    “爷爷，您别听他瞎说，他们是一伙的！”温沁雅背后沁出了一身的冷汗，僵硬地开口。

    “要不要我拿手机出来亲自跟你对质？”王律师冷然道。

    “王律师，你不必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签了，从此以后，我温伟达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温伟达不知何时已经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很冷，但却多了一分释然。

    王律师点了点头，很快就走到了温沁雅的身旁，一身正气的坐了下来，利落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跟一支笔，递到了温沁雅的面前，“温小姐，这是温总分给你的五百万，从此之后，你与他之间无关，你看看有哪里不明白，明白之后就请签字。”

    五百万？温沁雅微微一个诧异，顿时伸手将那份文件接了过来，睁着眼，开始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温老爷，这一份是您的，一千万报答了您对温总的养育之恩，请您看看，没有疑问的话，请签字！”王律师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递到了温老太爷的面前。

    温老太爷一怔，有些发懵了起来，什么意思？一千万报答养育之恩？晃了一下神，连忙接过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

    而没过多久，温老太爷就受不了的咆哮了！

    “逆子！你竟然要跟我温家脱离关系！谁准你这么做的！”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跟你再无瓜葛？”温沁雅也咬着唇，轻柔的声音不免染有一些楚楚的可怜。

    “温老太爷，我劝您还是签了吧，据我所知，温总这二十年来根本没有早喊一声爸爸，这也是他的心意，是他想临走前给你留下一些东西，报答你之前对他的养育之恩，至于温沁雅小姐，能拿到这笔钱，本来就是温总对你的宽容与补偿了，你不应当有太多的要求！毕竟，你才是一个外人！”王律师字字珠玑，令两人不禁脸色大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律师！”温沁雅现在已经草木皆兵了，之前听到了战北城的一句怀疑，她早就已经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心里也变得异常的敏感，稍稍有一些质疑型的风吹草动，她就吓得战战兢兢，无非是害怕事情真的想战北城所说的那样，而最近是因为公益时装展比赛的事情被分去了大半部分的精力，所以她才渐渐的遗忘了这件事情，但是，心底停滞着的敏感性还是没有减少的。

    温老太爷当然也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得出王律师的弦外之音，横眉一扬，冷冷的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外人？小雅是外人？”

    “爷爷！”温沁雅有些惊慌了！

    而风起一听了王律师的话，倒是饶有兴味的扬起眉，眼底流淌着别有深意的流光，眯着眼，望着分明有些颤抖惊慌的温沁雅，如有所思的瞥了星夜一眼，正迎上了星夜那清淡无波的眼神，有门！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时候，王律师倒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悄然转过头，望着躺在病床上冷漠的望着这边的温伟达一眼，只见温伟达轻轻地合上眼，点了点头，而后，王律师才有点头回应了一番。

    “温小姐，我现在再跟你宣布一个事实，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坦然接受。”王律师还是出于好心的提示了一句。

    “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老太爷等急了，催促了一句。

    王律师很郑重的望着温沁雅，面部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低沉的开口，“温沁雅小姐，你跟温总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换一句话说，你根本不是温总的女儿！”

    ‘啪！’晴天霹雳一般的沉重打击惊得温沁雅一个剧烈的颤抖，手里的东西统统掉到地上，颤抖的双肩，窒息般的疼痛与不敢置信顿时像洪水猛兽一般生生的从她身体上践踏而过，疼得她差点呼吸不上来，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你说什么？小雅不是伟达的亲生女儿！”温老太爷显然也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温沁雅！

    “不，不，我不会相信的！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害怕我跟风星夜这个贱人抢温氏对不对！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你害怕我跟她抢！我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爸，您说句话啊！你是不是害怕我跟她抢！是不是！”恍惚的摇了摇头，美目骤然变得森冷，‘嗖！’的一声火速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温伟达，愤恨的伸手指着淡然坐在沙发里，一身云淡风轻的星夜，嘶声竭力的大吼了起来。

    星夜那淡漠的眼神徐然扫了温沁雅一眼，当做没看见，心底却为她再次骂自己感到一阵愤怒，隐藏在衣袖下的素手微微一握，洁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道阴沉的冷冽。

    “温沁雅小姐，请你不要激动，我这里有你跟温总的DNA检查报告，上面的数据绝对可以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话，你跟温总，根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你根本不是温总的女儿！”王律师扬着手里的那份报告，再次将温沁雅的可笑的希翼彻底的粉碎了！

    “拿给我看看！”温老太爷一把抢过了王律师手里的DNA报告，瞪着眼，翻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啪！’手里的报告被无情的丢在了桌面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孙女竟然是假的！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老太爷受不了的大声咆哮了起来，抡起拳头对着桌面就是恨恨的一拳！

    温沁雅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抢过了那份文件，慌张地打开一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爸爸的女儿！是你！一定是你！你跟那个贱人是一伙的！想窥视温氏，所以弄了一份假的报告想蒙骗我们！你们休想得逞！一定是你！你耍了阴谋！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你说啊！你给我说啊！”

    温沁雅发了疯似的将手里的DNA报告瞬间撕了个粉碎！像一头母暴龙一般朝王律师狂奔而去，两手紧紧的抓住王律师胸前的衣襟！美目里寒光四射，涨满了可怕的红丝，带着一身的戾气，活像从地狱逃出来的女厉鬼，疯狂的摇晃着王律师，似乎就要将王律师生吞活剥了一般。

    王律师不禁有些呼吸困难了，温沁雅死活不放手！还在王秘书上前去，大力的拉开了温沁雅，一手将她推倒在地，王律师才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

    “我跟刘思思的女儿其实早就夭折了，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们还是亲自去问她比较清楚，签下这份文件，你们也不亏，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再也毫无瓜葛。”温伟达很冷静的开口，好像没有看到温老太爷那张铁青的颤抖的老脸，还有跌在地上像个疯婆子一样，张牙舞爪的捶地咬牙切齿的温沁雅。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同温家脱离关系，这个文件你还是收回吧！”温老太爷冷然回道。

    “你可以不签，但是，我绝对不会再踏进那里一步。”冰冷决绝的语气毫无温度。

    “你！你！好！好！你好！”温老太爷被气得老脸涨红，气又没有上来，两眼一翻，便栽倒在沙发上，呼呼的喘着气，一副就要归天的样子！

    王秘书立刻迎了上去，很快就从他衣袋里找到刚刚那个药瓶子，又倒出几颗药片塞进他嘴里！

    “王秘书，你先带他去看看医生吧！温总还需要安静休息！”王律师舒了一口气，提醒道。

    “好的！”王秘书应了一句，便扶起了温老太爷，而星夜也朝门外的保镖招了招手，很快，一个保镖便走了进来，同王秘书将温老太爷一扛，往门外走了去。

    “温小姐，你不相信也没有用，这已经是事实，我若是你，就赶紧签字拿钱滚蛋走人，不然，你也可以不签，一分钱也拿不到，照样扫地出门，签还是不签，还希望你自己掂量好！”

    王律师又拿着那份文件递到了温沁雅的面前，语气可没有那么客气了。

    温沁雅阴狠的抬起头，咬了咬唇，一手抢过了王律师手里的文件，火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往王律师身上一砸，冷冷的站了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给害的！我要杀了你！”谁知，温沁雅却忽然的转身，像一道旋风一样的朝星夜扑了过来，一副要跟星夜同归于尽的样子，眼底的底色燃烧着地狱般狠辣的火焰。

    星夜大吃一惊，连忙一手推开了风起，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备，便被温沁雅狠狠一撞，直接从沙发边摔了下去，被温沁雅紧紧的压在身下，纤细洁白的脖子正被温沁雅那双手恨恨的掐住了，星夜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根本无力招架。

    门外的保镖倒是反应很快，长腿一跨，急速冲了上来，毫不犹豫的对这温沁雅的脖子后方就是用力一劈，温沁雅才两眼翻白的昏了过去，黑衣保镖一手揪住她的衣领直接往外面拖了去，像拖着一只死猪一样，毫不手软。

    一直令温沁雅骄傲的温氏千金的光环终究被摘了下来，家不成家，甚至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下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恶有恶报？

    “星儿！有没有怎么样啊？哪里不舒服快点告诉外公！快点！快点去叫医生啊！还愣着做什么！星儿！”风起大骇，连忙也不顾得膝盖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一把从地上捞起星夜，慌张的开口。

    “星儿！你没事吧！”惊骇到了极点，温伟达也是直接将手上的输液管一拔，虚弱的爬下了床，吃力的朝星夜走了过来。

    ‘咳咳！咳咳！’星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还很是可怕，她再用力一点，她绝对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没，没事！咳咳！咳咳！”星夜微微喘着气，又是一阵咳嗽声。

    “风总先喝杯水！”王律师火速倒了一杯水，送了过来，见到一身瘫软得就要跌倒的温伟达，只好轻轻的扶住了他。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喝下了几口水之后，才缓了过来，见到风起跟温伟达他们都是一点的担心与关切，顿时心底一暖，微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温叔叔，您还是回去躺着吧，你身体还很虚弱！”

    星夜话一落，王律师跟那名保镖便将温伟达抱回了病床上。

    “好了，风总，现在轮到你签了，温总愿意将温氏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你只需要签个字就行了！”王律师笑道。

    而星夜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伴着一丝悠远，“我是不会签字的，温叔叔，您还很年轻，比起这继承的事宜，我更愿意跟您一起合作，能够开创出我们新的辉煌，不知道，温叔叔愿不愿意督促着我，提点着我？”

    诚恳的语气不带半点的做作，清澈的笑容虽然很不明显，但是却足以表明了她的决心，温伟达差点忘记了，其实，她也跟莲娜一样，有着一颗博大的天使般的心。

    最后，星夜终究还是没有在文件上签字，温伟达也没有强迫，当星夜跟风起说过几天就过来接他出院，一起回风宅的时候，温伟达就笑了……

    忙活了一番，也好久没有回军区了，今天总算可以回去了，于是，送风起回到风宅之后，星夜便独自驾着车往军区赶了去……

    －－－－－－题外话－－－－－－

    星夜的亲生父亲真是是远藤大叔，温大叔连风阿姨手指头都米有碰过，亲们乃们要相信俺，8要再怀疑星夜姑娘是温大叔的女儿了，要不然，俺就让星夜认了温大叔做二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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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悲伤逆流

﻿    回到军区的时候，天边正挂着一轮淡金色的夕阳，橙色的晚霞布满了天际，萦绕着浅浅的余晖。

    战北城还没有回来，家里还很安静，星夜简单的洗了手之后，便煮了饭，虽然厨艺不行，但是，饭还是会煮的。挺长的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依然整洁的很，那男人爱干净，只要他在家里，每周都要进行大扫除，当然，都是他自己在搞，而她，一般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搞。很多时候，总感觉，这样的生活虽然简单，但是却过得很有滋味，越是平淡的日子，若是越能过出滋味来，那才是真幸福。

    把锅里的米洗了，然后点上火之后，星夜便撤了出来，直接奔书房里。

    书房的窗是打开着的，才刚刚推开房门，一道清新的柠檬香气就扑鼻而来。依然还是他中意的香味，卷着淡淡的墨香，清风徐来，微凉，很清爽，明蓝色的窗帘有一下没一下的迎风而舞，淡淡的夕阳的余晖越过窗台，将最后的一丝温暖往房里送，柔和的金色光芒怎么看着都是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轻盈的脚步像从那细细的垂柳下扬过的风，很轻，很轻，高高的书架上已经排满了书，应该有很多是刚刚摆上去的，之前他刚刚整理出一大片的空位，想来是为了这些新书准备的，书架下的脚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株幽兰，走近了，才隐隐约约的闻到一道清幽的兰香，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在笑他何时竟然也有这等品味了，其实吧，在星夜的眼里，战北城同志算是一个粗人的，爪子里的那茧那么厚，人也不白，有时还会爆粗口，虽然不像战老首长那样那么尖端，其实骨子里还是流着跟战老首长一样的血，性格方面，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像的。

    徐徐在书架前停下了脚步，纤纤素手微微一伸，踮起脚尖，随意拿过一本书，随手翻了翻，竟然是有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可是，这书跟打仗挂钩吗？星夜不是很理解，但是似乎写得很不错，因为他用笔在上面做了很多的标注，于是，星夜索性也就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暮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夕阳的不知何时退了下去，最后的一抹柔和带着一丝眷恋潜入了一片沉寂的灰茫茫之中，这天地间，便又是寒冷的黑夜，战北城依然还没有回来，电话关机了，星夜拨了好几遍的，都是一样的回答，中途，她又回到厨房，煮了菜，虽然不好吃，但是她觉得应该还是可以吃的，之后，便又回到了书房。

    可能是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有跟他说一声吧，星夜此刻心底有些后悔了，其实应该先跟他说一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执行任务，或者还在哪里训练？新年一过，很多事情也接踵而来了，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浅浅的娥眉间潜入了一些失落，有些遗憾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素手微微一扬，正想把手里的书放回原处，而这时候，‘啪啪啪！’一大叠书就从书架上倒了下来，还好，后面是靠着墙的，不然整个书架都要倒了！

    没有身高的人还真是被动，星夜微微蹙起眉头，浅浅的吸了口气，便缓缓的蹲下身去，慢慢的收拾着倒落在地上那一大堆的书，一本，两本，三本……

    这时候，一个档案袋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些诧异的将整理好的书，放到桌子上，然后再次蹲下来，将那个档案袋拾了起来，清淡的眼神一扫，原来，是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可是上面写着的名字，竟然是她的，眸光微微一沉，便伸手拉过了椅子，坐了下来，打开了档案袋，很快的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今夜的夜空很美，一抹浅浅的弯月就静静地挂在半空中，朗朗苍穹里点缀着几颗寒星，晚风有点凉，夜色很清冽，远远的，就能很清楚的看见路灯照耀着的那栋美丽的公寓楼。

    一辆军用悍马缓缓的朝那栋公寓楼驶了去，很快就在楼梯口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了，一个绿色的身影很快就从车上跃了下来。

    “参谋长，到家了！俺扶您下来吧！”

    “老战！老战！到家了，醒醒啊你！”是老贺那粗狂的大嗓门。

    “贺主任，俺看参谋长八成是醉得不轻了，肖师长把俺们参谋长往死里灌，还有李首长，您要是早点到，还能帮俺们参谋长挡上几杯，俺想拦都拦不住他们！”小孟同志有些自责的开口。

    “哎哟，行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赶紧把人弄回家吧！对了，看看他带钥匙没有，总不能扔门口吧！”老贺扶着醉醺醺的战北城从车里走出来了，说着，便朝战北城的口袋摸了去。

    而小孟则是抬头往公寓楼最上层一看，指了指其中亮着灯的一个房间，“贺主任！不用找了，星夜嫂子应该在家，那房间还亮着灯呢！”

    老贺也抬头顺着小孟手指着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赶紧把人弄回去吧，吐了那么多！”

    于是，两人便扶着战北城往楼上走了去。

    “快！快按门铃！”老贺微喘着气，“这醉着的人还真是够重的！”

    小孟很快就伸手按门铃，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见有人来开门，只好伸手拍门叫人了。

    ‘啪啪啪！’

    “星夜嫂子！星夜嫂子！您在里面吗？快点给俺们开开门啊！星夜嫂子！”

    ‘啪啪啪！’

    “星夜嫂子！”

    门终于开了，一个纤细清瘦的身躯缓缓的出现在面前，清澈洁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苍白……

    “星夜嫂子！您总算开门了！参谋长被肖师长他们灌醉了！俺跟贺主任把人给您送回来了！”门才一开，小孟便立刻开口。

    清冽黯淡的眼神倏地一下便染上一抹担心，连忙侧过身子，清凉的语气响起，“怎么喝那么多酒？先把他扶回卧室，我马上找点醒酒药给他吃下。”

    “好的，好的！你快去吧！他可吐了不少呢！他们太不留情了，一个劲的灌！唉！”老贺叹了口气，赶紧跟小孟支着战北城往卧室走了去，一把将人扔到了床上。

    星夜这时候也找好了药，倒了一杯水走了进来。

    “谢谢你们，他怎么喝了那么多久？电话也关机了？”星夜淡然问道，柳眉微蹙着，有些担心的望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俊朗男子。

    “是XX军区的李首长过来了，本来是肖师长负责招待的，但刚好遇到了刚刚的我们，就被拉了去，然后就一个劲儿的灌参谋长，还把参谋长的手机关机了！俺又阻止不了……”小孟又开始自责了。

    星夜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我来照顾就好，你们要不要先坐下喝杯茶？”

    “不用了！已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李慧嫂子还在等着我，不然又要挨骂了！走了！小孟，一起走吧！星夜啊，那老战就交给你了，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了，你给他吃点醒酒药就没事了！我们走了啊！”老贺一面说着，一面拖着小孟往门外走了去，很快就关上了门！

    卧室内，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除了偶尔可以听见风吹过窗帘的声音，便没有了一丁点的声音。

    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很苍凉，也很无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好，然后才给他脱下那一身有些脏的衣服，拿张热毛巾给他擦擦，然后拿过药瓶子，倒了几粒出来。

    “北城，你醒醒，把醒酒药吃下去。”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她低声唤道。

    而战北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北城……你醒一下！把药吃下去再睡！”素手轻轻的捏了捏那张俊朗的脸。

    这回，战北城有了反应了，一手扯开遮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往旁边扔了去！紧闭的双眸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带着一些疲惫的迷离，但很快就分辨出了呈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张清雅圣洁的脸蛋。

    “星儿……”低低的唤了一声，嗓音很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沉郁，星夜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大手一伸，准确的往星夜的腰间一圈，有力的臂膀一个用力，直接就将星夜拉上了床，另一只大手不由分说的拍上她的脑袋，不由分说的将她往自己那精壮结实的胸膛按了去，圈在腰间的大手越发的收紧了。

    “不要离开……没事，相信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令星夜微微一颤。

    清冽的眼眸微微上抬，很快就看到了他胸前横着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记得那时候，这些还都是男人的光荣，低低的细碎的轻语不断，星夜心里忽然发酸了起来，冷峻的面孔沐浴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清瘦了，炽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早就将她心底的冰冷溶散了，可是，为什么，每当感觉幸福就要来临的时候，眼前又开始陷入了一片无法挣脱的黑暗里呢？

    他早就知道了的，所以，他才会骗她说去做什么复检，其实还是为了确定一下吧？

    冰冷的手缓缓的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抓了去，五指纤纤，往他的掌心探了去，可是他抱的很用力，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出来。

    ‘咳咳！咳咳！’一阵微微的咳嗽声传来了。

    “我不离开，你先把药吃下去，北城。”嗓音很清淡，也很柔和，小手紧紧的覆着大手，绷紧的身子，终于缓缓的松了下来，星夜吸了口气，轻轻地退了出来，趁着他迷糊中带着半分清醒，把药给他喂了下去，细心的替他拉好被子，然后便是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浅淡的星眸沉淀着许许多多的不为人知的深邃，静静地望着，默默的守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徘徊在一片混沌中的战北城终于渐渐的缓了过来，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有一道很清凉的视线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睁开眼睛，一直保持着的高度警惕性也使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下意识的往那道视线的源头望了去。

    果然，在寂静的蓝色幽光的柔和照耀下，一张淡雅精致的容颜，一双深幽略染着淡淡的惆怅的眼神，就这样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她微微眯起眼想了想，脑袋里大体也有了一些印象，他那深沉的眼眸里忽然就染上了一道温柔，俊朗的脸上飞上了一弯浅月。

    “怎么不睡觉？”他侧过身子，面对着她，一手撑起头，静静的望着她，很轻柔的问了一句。

    她淡然一笑，很平静的回答，“这几天睡太多了，一时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坐，赏赏月，看看星星。”

    战北城忽然就觉得他的姑娘很傻，连说谎都不会，那只闲置着的大爪很快就往星夜的小脑袋上摸了去，揶揄的语气夹着淡淡的温柔，微笑道，“嗯，战北城同志的身上长了月亮跟星星，所以你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直看。”

    星夜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赏月看星星应该是往后转才对，真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默默地低下头去，忍着一丝疼痛微微的在心里流过，身子不禁感到阵阵寒意，她不由自主的两手上抬，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大手，不知怎么的，眼眶就有些模糊起来，闪烁着一阵五彩斑斓，透过那淡淡的光华，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张挂着新月般动人柔和的俊脸。

    “怎么了？不舒服吗？”战北城很快就感觉到星夜不太对劲了，黑眸闪过一道不安，连忙撑起了身子。

    而星夜却按住了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就躺着，跟我说说话。”

    战北城微微一滞，但很快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还正常，然后才躺了回去，深邃如海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似乎在默默的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一般，眸光很清澈澄明。

    “我一直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被上帝抛弃的人，被遗忘在孤寂的角落里。”她微笑着开口了。

    “这个世界没有上帝，人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回答道，“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的把自己遗忘了，若是如此，你又要别人怎么记住你？”

    “我觉得我很不幸。”她再次开口。

    战北城大手一伸，又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双手，叹息道，“不幸的人很多，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除了时间大家平等，每个人都有差距，你能做的，就是按你自己设定的轨道走，明白吗？”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如果你觉得很迷茫，只需要顺其自然，逃避永远是最错误的选择。”战北城沉声道，眸光很是深沉。

    星夜没有说话了，两人又相互对视着，沉默了良久，终于，星夜那不争气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今晚的她，还没有吃饭，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一点胃口也没有……

    “没有吃晚饭？”战北城低低的问了一句。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星子般的眼睛很明亮。

    无奈的吸了口气，战北城终于还是默默的爬下了床，“正好，我肚子也有点饿，你中意吃什么？我整给你吃！”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这么晚了，就直接下饺子吧。”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她那清冽的语气。

    “嗯，等着，很快就好，给我放水找好衣服，我等下要洗澡。”他一边抓过椅子上的一件睡袍往身上披了去，一边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嗯。”星夜在身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

    吃饱，冲好澡之后，夫妻俩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电视，星夜跟战北城说了温伟达的事情，当然，还有温沁雅跟温老太爷的情况，这期间，战北城很眼尖的发现了星夜脖子上的瘀伤，星夜不免又是遭到一阵数落低斥，然后便任着战北城同志将那臭臭的药酒往她那洁白的脖子上抹，还不很留情面的警告着，下次若不注意点，胆敢再犯，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当然了，星夜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办法指的都是什么……

    几天过后，温伟达情况渐渐地好转了起来，也很积极的配合治疗，昨个儿咨询了医生一番，医生很肯定地说今天可以出院了。

    吃过午饭后，星夜跟风起，当然还有钟文博，都亲自过来接温伟达出院了。

    而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温沁雅跟温老太爷来过，到底是人心冷漠，还说什么父子，风起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温老太爷这样的人，而那个温沁雅，八层是直接拿着钱走了，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呢！人家好歹也曾经是她衣食父亲的，也不知道过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还那样丧心病狂的想要争夺家产什么的。

    “阿达啊，你就放心的在风宅住下吧，那边房子很空，我跟阿博都在，远藤倒是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现在一个人也不方便，大家一起住，好方便照应，我已经让人将房间整理好了，就等着你入住，还有，战大炮跟于狐狸正在准备晚餐，等着我们回去，哦，就是星儿她爷爷奶奶，于狐狸的手艺不错，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尝尝，那是于狐狸唯一的优点！”风起一边望着星夜帮忙收拾东西，一边开口。

    “风叔，我想，我还是回我自己的房子吧，那样麻烦了。”温伟达觉得这不合礼数，所以又开口拒绝了一次。

    “嘿，那边环境好一点，适合你休养，你就当给我做个伴吧，再说，那边又不是没有佣人，还说什么麻烦？”

    “温叔叔，您就不要再拒绝了，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平日里，爷爷跟奶奶都会经常过来坐坐，他们都是很平易近人的，跟他们一起，你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星夜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家吧！”风起道。

    星夜跟钟文博对视了一眼，最后扫了病房一眼，然后便点了点头，两人提着行李，一齐拥着温伟达往门外走了去。

    而风宅这边，战老首长跟于狐狸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逛了风宅一圈，然后才开始亲自去买食材做饭，基于考虑到了温伟达刚刚出院，所以做的，大多都是一些偏清淡的食物。

    接到星夜的来电之后，老首长就开始朝门口走了过来，而于政委则是指使着佣人搬什么火盆跟柚子水也紧跟着战老首长往门口冲了去。

    “快点，快点！小心一点，不要让吉祥水给洒了！”于政委一边疾步匆匆的往前赶着，还不忘了提醒后面的佣人。

    “老夫人请放心吧！”那佣人笑道，这位老夫人还挺好玩的。

    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刚刚到大门口没多久，就看到风起跟星夜的车子缓缓的朝门口驶了过来。

    车子很快就停稳了，星夜缓缓的推开了车门，先将风起扶了下来，然后两人才一起扶着温伟达下车了。

    “快把火盆给我点上，柚子水给我！”于政委立马就下命令了。

    “爷爷奶奶！”星夜远远看到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就唤了一声。

    战老首长微笑的点了点头，一脸的祥和安然。

    “回来了就好！”他朗声笑了笑。

    “对，回来了就好！来，阿达，跨一下火盆，以后顺顺利利，再洒点柚子水，去去晦气！以后什么事也没有，平安顺利！”于政委笑眯眯的开口，直接开口喊人家温伟达阿达，倒是跟了风起叫的，因为风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们给扯了，夫妇俩到是挺感动的，唉，这世界上，这般痴情的人也不多了。于是合计了一下，就索性搞一个晚餐吧，一家人都聚一聚，张清雯跟战无极要下了班之后才能赶过来，查理跟战欣然去买东西了，约莫着也快回来了，战北城则是稍微迟一点才能赶过来。

    温伟达有些诧异的望着于丹，怎么整了这些东西？

    战老首长很快就看出了温伟达心中的疑惑，便解释道，“长毛女人的迷信活动，说这样子才能去晦气，以后平安顺利，你可以不用理她。她这里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有点三八。”

    说着还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长毛女人就是长毛女人，就是喜欢整这些迷信活动，他可没有忘记，之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每次出去她还都弄了一个什么符之类的三角形或者正方长方形的东西说什么保平安！简直是狗屁，要这些东西管用，那这仗都不用打了！还是一名革命军人呢！越老越迷信！自己搞也就算了，连家里人也深受其害！就拿昨天来说，也不知道偷偷地跑去城儿跟孙媳妇的房间做什么去了，嘴里念念有词的，手里拿着几个黄色红色的三角形一样的东西，据他猜测，应该是什么鬼画符之类的东西！他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还瞪了他一眼，嘿！真是岂有此理！

    “你才三八！你才是三八！我告诉你！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看我不顺眼啊？怎么我发现我最近做什么事情你都喜欢来嘲笑我？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我！哦，是不是嫌我碍着你跟你那妹子，你就不高兴了，恼火了，专门跟我过不去了，是不是？还一大老爷们呢，真怀疑就你这脾性，还是个男人吗？”于政委很是不服气，她这不是好心想让大家安心吗？她真不知道自己又碍着他哪里了！一整天那鼻孔朝天，搞得好像他自己很了不起，像个皇帝一样，要全家都听他的，他就满意了，开心了，满足了！

    看吧，第N回合的口水大战又开始了。

    “他娘放屁！我要不是男人你哪来的无极？啊？哪里来的无极？什么妹子？哪里来的妹子？这么大个人，讲话怎么就那么没分寸！几十年的米都白吃了你！你说是不是风老头！”战老首长那灰白的眉毛一横，两眼一瞪，差点没把于政委戳个窟窿出来，活到这把年纪了，别说自己的孩子了，孙子都长那么大了，竟然还被这女人质疑自己是不是男人，这事情要换了谁，谁都会受不了！就更不用说男性自尊超强的战老首长了！

    ……

    星夜微微抿着唇，脸蛋微染着一丝浅浅笑意，“温叔叔别见怪，这是爷爷奶奶特别的感情交流方式，他们吵得越厉害，就说明他们感情越好，温叔叔慢慢就会习惯了。”

    望着温伟达那惊讶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神情，星夜微微一笑，淡然解释道。

    而风起，只是用那很鄙夷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便负着双手，往风宅里走了去，全当做没有看见像两只斗得正起劲的公鸡一般的战老首长两公婆。

    “我们进去吧！”星夜轻轻地拉了拉温伟达的衣袖。

    “好。”温伟达笑了笑，便提着步子，往里面走了去。

    当然，还是依了于政委的意，跨过了火盆，之后于丹便扬起了那柚子枝沾着些水，往温伟达身上洒了过来，扬起的水滴不幸飞溅到了人家战老首长的身上，战老首长又忍不住一阵暴虐的臭骂，才一脸不高兴的大步的跟上了风起！

    晚餐大家果然吃得很和睦，温伟达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家人还可以这样的相处融洽，而自己那个家里，因为兄弟姐妹众多，也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平日聚在一起的机会很少，都是自己顾着自己的利益，亲情在那个家来说，比那层纸还薄。

    一家人用过晚餐之后，又聊了一下，然后张清雯跟战无极还有战欣然就回家去了，战老首长夫妇跟战北城就留在了风宅这边。

    安排好温伟达吃药休息之后，星夜便回了房，战北城正在洗澡，而正当她想看一会儿电视的时候，房门就响了，走过去，缓缓的拉开门，便见到了于政委正两眼冒着精光的望着她，吓了她一跳。

    “奶奶，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星夜倒了杯温水递给了于丹，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于狐狸眯着眼笑了笑，挥了挥手，没有说话，眼底的精光倒是若有所思的往星夜的肚子上偷瞄了几眼，然后一手拉过星夜的手，给她切脉。

    很快，老人家就垮下了脸，有些愁苦的望着星夜，“孩子，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还不打算给爷爷奶奶抱曾孙？怎么那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而于政委此话一出，星夜心底终于一痛，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不经意的挖起，几天前的事情，再一次闪入了脑海之中，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清亮的眼神渐渐地暗了下去，她缓缓的低下了头，顿时无措得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对不起，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觉到，她在发慌，纤细的指尖上已经染了一些湿润。

    她害怕看到于丹那希翼的眼神，害怕听到张清雯偶然间提起的退休时宜。

    “奶奶，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找星儿聊天了？”低沉的嗓音适时的传来了。

    于丹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子，扭过头望着战北城，只见他那孙子小北城正披着一件睡袍诧异地望着她，而那眼神却时不时往星夜身上瞄着，顿时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道，“哦，奶奶想起来了，你爷爷说有事情跟我商量，你们休息啊，奶奶先回去了！”

    说着，便一脸暧昧的笑着，然后闪得比兔子还快！

    “你……”星夜微偏着头，望着刚刚沐浴完的男子，倒是显得格外的诱人，古铜肤色，高大挺拔的身躯，俊美而刚毅的面孔，深邃看不见底的眼眸，眼神很温柔。

    战北城啥也不说，直接走了过来，拿过星夜手里的水，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了桌子上，然后便弯下腰，拦腰一抱，直接将星夜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卧室走了去，随口解释了一句，“我明天一早要赶回军区。”

    然后，接下来，星夜自然又免不了被化身为大灰狼的战北城同志，果断性的扑倒，直接吃干抹净。

    ……

    接下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星夜每天都很准时的回家了，很贤惠的做好饭，然后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等战北城回来，似乎，他从来也不会抱怨她做的饭不好吃，她做的东西，他都会吃完，他很忙，早出晚归的，只有在吃完饭后，夫妻两人才会坐在沙发里享受难得时光，每天清晨清醒过来，他都不在了，连身边的温度都冷了下去，但不管如何早餐总是给她准备好了，放在饭桌上。本来他想让她每天坚持起来跑步，但是当看到她那双腥松的睡眼，便又让她躺了回去。

    听说几个军区联合，在春夏之交要在大西北搞一场庞大的军事演习，估计，也就是为这事情忙着吧。

    打仗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并不懂，偶尔三更半夜口渴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书房里还亮着灯，估计是等她睡着了，又爬起了吧，战北城一定不会知道，那段时间，她其实也都是醒着的，只是闭着眼睛躺着罢了。

    记得那一天，天气很阴沉，午饭过后，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绵绵的细雨，带着凛冽的苍冷，宽阔的街道上开始盛开了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儿，随着冷冷的雨雾渐渐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很柔软的雨丝，如同千丝万缕的小银丝不断地从半空中飞落下来，纷纷洒洒，春天就是在这样略染着悲伤的曲子中不约而至了。

    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依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安静得很，萦绕着淡淡清香，细细的春风拂过纱帘，帘子飘飘扬扬，在窗下卷起了一朵朵美丽的波浪，微弱的雨丝很安静，沾的帘子微湿。

    柔软舒适的办公椅内，一如既往的坐着一个清冷淡漠的女子，清雅明澈的脸蛋比起前些日子有些消瘦了，神色有些黯淡，略染着几分苍白，但那清淡深幽的眼神却依然隐藏一道锐利，此刻的她还正在专注的盯着电脑里的数据，右手边上还放着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微微还冒些许热气，是战无极那次带回来的茶叶。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清淡的声音飘了过去。

    走进来的，是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刘姐，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细细的眉间竟然染着浓郁的担忧与不安，她不明白风总这段时间为什么要是往国外跑，一般都是当天去了，当天就回来了，她倒是跟着她去了，去的都是一些国外有名的大城市，有名的大医院。

    “有什么事？”星夜徐然抬头望了刘姐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给收了回去。

    刘姐缓缓的走了过去，在办公桌前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将手上的文件袋递给了星夜，“风总，这些都是刚刚收到的文件，从国外寄过来的，应该是您的体检报告结果，我把它们放一起了，您看看吧。”

    “放桌子上吧。”淡漠的语气传了过来，若是认真地听的话，其实是可以听出那里面其实还夹着一道淡淡的惆怅。

    “风总……”刘姐喃喃的唤了一声，沉郁的眼神望向了依然坐在办公椅里专注地盯着屏幕的清雅女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多的检查？”

    语毕，刘姐明显的感觉到坐在办公椅里的女子微微轻颤了起来，但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良久，星夜那清冷的嗓音才传了过来，“回去忙你的吧，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父亲跟外公。”

    刘姐叹了口气，也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风总，那我先下去了，您要注意身体。”

    说完，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缓缓的关上了门。

    星夜这才将那清冽的视线从屏幕上移了下来，纤纤的指尖一扬，拿过那份文件袋，缓缓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不下五份文件，每一份都是来自于各家医院最权威的检查报告。

    当浏览完所有的报告之后，脸上的血色早就没有了，清淡的眼神遁入了一片可怕的空寂，她有些悲凉的闭上了眼睛，往椅背上靠了去，默默的将手里的文件一张一张的撕碎了，大大小小的纸片扔得满地都是，柔软的春风就那么轻轻的一吹，碎碎的纸片便开始到处飘散了。

    现在才忽然想起了似乎很久之前，自己的父亲早就跟她说过的事实，只是当时，她没有在意。

    她遗传了外婆跟母亲的体质，偏属寒性体质，风莲娜能生下她，已经是奇迹，到了她这一代，这种寒性更是加倍，根本很难受孕，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质，不是像那些输卵管堵塞的那般治愈的希望大，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跟战北城一起那么久，却没有一点消息了。

    她可能没有做母亲的权利，除非有奇迹的奇迹发生，你相信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吗？如果有的话，她还愿意再一次相信这个悲凉的世界。

    为什么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为什么觉得胸口很疼，几乎要窒息？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冷？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颗心就这般沉寂了下去，上帝似乎永远就喜欢跟她这样开玩笑，她才刚刚感到幸福而已……

    唇边勾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没有生气，也没有抱怨，反而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下去，但星眸里的流光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唯独剩下一片冷漠的死寂，像一汪沉寂毫无波澜的死水，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everytimeyoukissme……’搁在桌角边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恍惚了一下，有些呆滞的伸手接了过来……

    “姑姑……”她有些飘渺的唤了一句。

    ……

    ‘啪……’素手一颤，手机便直接往地上摔了去。

    空气里顿时静谧得有些可怕了起来，星子般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

    ‘你奶奶走了，吃完午饭就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她说祝你跟北城幸福。’远藤凌子很平静的跟她说，但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到那悲凉隐忍的痛苦。

    奶奶？宫本惠？那个很和善，笑起来很温和的老夫人，那个她本应该叫做奶奶的人，走了……

    她才仅仅只见过她一面而已，也许不应该会太难过，可是，只有星夜自己知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抽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疼痛迅速的往四肢蔓延而去，胸口沉淀着窒息般的疼痛，也许，这就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吧！

    额头上冒出了头大的汗珠，清雅的容颜哪里还有什么血色，苍白得跟天山上的寒雪一般，瘦弱的肩膀微微一颤，她有些神智恍惚的站了起来，吃力的按下了电话的接通键。

    “刘秘书，你马上进来一趟。”

    很快，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之后，刘姐便推开门走了起来。

    “风总！风总！您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差！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刘姐一看到星夜那神色，都有些吓坏了，急忙冲了上来，扶着星夜坐了下来。

    星夜却微微抬头阻止了刘姐，微弱的声音响起，“你马上，马上去给我订一张飞往日本的机票，要快，我马上要去日本。”

    “可是，风总，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日本？我先送您去医院看看吧，要是熬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我没事，你就按我说的去……”星夜有些吃力的回答。

    可是还没等她讲话说完，桌上的电话却又响了起来，望了一眼来电显示，星夜便伸手接了过来。

    “父亲……”

    刘姐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星夜那苍白的神色开始弥漫着一道无奈的苦涩，染着一道沉重，整个人失去了大半的生气。

    几分钟之后，星夜挂上了电话，有些呆滞的往椅子里坐了去。

    “风总？风总？”刘姐唤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飞机票不用买了，不去了……”她淡淡的开口。

    “风总，我担心……”

    “我没事，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刘姐深深的吸了口气，眸里流淌着一丝忧虑，但也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是的，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好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太多的沉重让她无法一下子坦然的接受……

    而这头的战北城，当远藤凌子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还正在跟几个部下研究作战地形，接到这个电话，他也感到很担忧，交代了一下，便直接开车往风氏杀了去，可是等他赶到的时候，星夜已经离开了公司，没有知道她去了哪里，据刘姐说，她是坚持一个人离开的，不让任何人跟着，说是想出去走走，一下子就回来，办公室内洒落一地零星的碎纸片，一部手机正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于是，星夜失踪了……

    满世界都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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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他不在乎

﻿    夜深人静，灯火依然辉煌的风宅。

    “怎么样？有没有找得到人？”一直坐在沙发里，忐忑不安的风起一看到钟文博走进来，便立刻迎起身，忧心冲冲的开口，苍老的脸上尽是无边的忧愁。

    “老爷，还没有，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就是没有一点消息。”钟文博叹了口气，徐徐走了过来，“已经很晚了，不如阿博先扶您回去休息吧，说不定人很快就找到了。”

    “我哪里有什么心思休息，现在外面还下着雨，星儿那傻丫头还能跑到哪里去？连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打回来！”风起黯然垂下眼帘，语气有些失落。

    “风叔，您不用太担心，我相信星儿会没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说话的是温伟达，此刻的他，也是跟风起一样，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但也只能这么安慰着风起了。

    “我怎么不担心？我还能不担心吗？阿博，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北城，看看人找到了没有，平日里星儿可能会去的地方很少，都找找，让他们都找找。”

    “好的，老爷，我马上打给他，您先不要太紧张，孙小姐一定会没事。”

    ……

    而此刻，战北城也是心急如焚的开着车子，寻找每一处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依然不见她人影。

    夜越来越深了，冷雨不断，凛冽的寒风里融着无法消散的冰点，披着这般寒冷，战欣然跟查理也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寻找，而，这一夜，注定没有结果，风宅跟战宅顿时沉浸在一片阴郁之中。

    天明时分，战北城终于一身疲惫的回到战宅了，一大早就起来等待消息的于政委跟战老首长连忙迎了上去询问情况。

    “让他们不用出去找了，她会自己回来。”战北城低沉的吐出这么一句，便上了楼。

    她若有心躲起来，又怎么会让他们找得到她？静一静也好，这里还有她太多的牵挂，她不会抛下不管，他坚信这一点，虽然心底担心，但他愿意等着她自己乖乖的回来。

    看着战北城那张疲倦而沉郁的脸，于丹也没有再问，心底却盘旋着一道困惑了，她绝对不会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的，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星夜这孩子，到底哪里去了？总应该打个电话回来的，我看着，事情不太对劲啊，你怎么看，老头子？”于丹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望着战北城离去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战老首长灰白的眉毛一扬，回道，“我哪里知道？要你奶奶死了你也不难过？”

    “行了，那奶奶才见过多少次面来着？也不至于就这样躲起来找不找人吧？”于狐狸不愧就是于狐狸，心思确实足够的缜密。

    战老首长大手一挥，“你自己瞎琢磨去吧，我要去风宅那边看看。”

    说着，便大步的朝门外走了去，于政委一个激灵，连忙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我也要过去！”

    推开门，一道冷冽的气息便迎面而来，空荡荡的房内依然静谧如昔，战北城皱了皱眉，缓缓的走了进去，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唇线微抿，吸了口气，大手才伸进了衣袋，从里面掏出几片碎纸片，是从她办公室的地上随手抓回来的几张碎纸片，上面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了，大体的知道情况。

    大手一握，有些烦躁的将碎纸片一揉，随手丢进了桌上的烟缸里，漆黑的眸子里流过一道无奈。

    他不想让她发现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她察觉了。他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面对无法接受的事实，她只会知道逃避，她不相信他，他悲哀地发现了这个事实，她根本不相信他！

    剑眉间夹着一丝愠火，深深的吸了口气，免不了又是从衣袋掏出烟包，又皱着眉头燃了起来，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利落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出了门，直接回了军区。

    不出三天，他相信她会回来。

    阴雨连绵，持续了好几天，战北城没有再出去找人，风起也没有，因为星夜在第二天中午曾经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只说她想出去走走，让大家不必挂念担心，便挂了电话，战北城没有预料错，这里有她太多割舍不得的东西，她还知道家里有人担心着她。

    没有夕阳的海边似乎显得格外的寒冷，呼啸的海风卷着一道道冷冷的波浪朝海滩边涌了过来，高高的海浪狂虐的嘶吼着，疯狂的拍打着不远处的暗礁，飞溅起的银色浪花足以将这天地都照亮了。天气这般的寒冷，海滩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唯独一道纤细娇小的身躯。

    一身黑色风衣，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黑色的遮风帽下是一副黑色的大墨镜遮住的精致小脸，唇色很苍白，下巴有些尖细，凝脂般的肤质，披肩而下的黑色瀑布早已经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浑身笼罩着一丝压抑的沉痛。

    没错了，女子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星夜，今天是宫本惠下葬的日子，她没有回日本，因为……

    苍冷的风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硬生生的从脸上吹过，站在沙滩上的人，一动不动，沉寂的眼神透过那灰暗的镜片，遥遥的望着天水融为一体的远处，这里就是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远藤凌川经常带她来的地方，听父亲说，他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她的母亲，风莲娜，还听说，海的那边，就是他那美丽的故乡，想的时候，就过来看看。

    不知就这样遥望了多久，冰冷的指尖才微微一抬，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收进衣袋里，浅浅的吸了口气，往前了走了几步，徐然弯下腰，轻轻的将手上的那束鲜花放进那冰冷的海水之中，海水微微挣扎了几下，一道小小的海浪朝沙滩上蔓延而来，很快就将那束鲜花带走了，沾湿了那只纤细的素手。

    “愿您在天国过得好，我的奶奶。”她在心底默默的念着，悄悄的将手收了回来，忽然一道冰凉的触感传来，星夜微微一低头，很快就看到了手腕上的那只古朴的镯子，是宫本惠送给她的唯一的一件礼物。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原本湛蓝的海水也渐渐的沉入一片黑色之中，天水一色的风景线也慢慢的黑暗所吞噬了，海风越来越冷，呼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寒冷的海水不断地从脚下流过，带着刺骨般的疼痛。

    她浅浅的吸了口气，最后看了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大海，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朝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跑车走了去。

    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战北城依然还没有回家，房里安静得很，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冲了澡之后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直接上了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掀，身子一凉，一道熟悉的清新而狂野的气息袭来，她便被拉进一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里，紧接着，炽热的吻就像疾风骤雨一样狂卷而来。

    两人都默契的不说话，星夜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战北城就是以他愤怒的情绪发泄，下手毫不留情，带着惩罚般的怒气，灼热的温度瞬间将她团团淹没了，唇上传来了微微的疼痛，不用说，他是带着咬的。

    心里流淌过一丝压抑的疼痛，怔在半空的素手有些僵硬，直到高大的身躯毫无预警的欺了上来，她才轻轻地合上眼睛，紧紧的环住了他那宽阔的肩头……

    激烈大战持续了三个回合，才停歇了下来，但星夜依然还被他禁锢在身下。

    “都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传来，隐藏在黑夜之中的眼眸，跳跃着一道幽蓝色的火苗，随时有燃烧成熊熊烈火的可能，“去了哪里？”

    星夜别开脸，不想去看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因为，那里面有她无法挣扎开的黑色漩涡。

    “看着我！”

    “去了庙里住了几天。”清淡的声音有些缥缈。

    前几天她一身恍惚的出了风氏，一个人驾着车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乱逛，状态很不好，还差点撞上了桥上的栏杆，幸亏反应够快，及时的刹住了车，才没有翻下桥，不然，估计她现在也是跟上帝喝茶去了。

    之所以会选择上山在庙里过上几天，无非也是想清净一下了。

    跟着那些师太每天打打坐，默念着静心经，呼吸一下清新空气，几天过后，心情倒是等平静下去几分。刚刚住下来的那天晚上是想给战北城挂一个电话的，后面才发现手机没有带，车上的行动电话也是扔在车子里一同放在山下了，山上没灯没通讯的，下着雨，山路那么黑，也只好等着明天才下山给风起打了一个电话，直到宫本惠要下葬了，她才下了山，想要去海边祭奠一下。

    “你要出家了不成？”他沉声道。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悄然叹了口气，语气很是落寞苍凉，“我只是想好好的静一静……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瞒了你什么？”他反问道。

    “书架上的那份报告我看了……”她有些悲凉的合上了眼睛，淡淡的开口。

    他沉默了……

    黑眸却一直盯着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良久，他才低沉的开口。

    “我讨厌小孩，所以你不用生，之前然然没有骗你，我想做丁克。”

    此话一出，星夜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盈盈望着那张严肃而深沉的俊脸，“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想做妈妈，我不介意从孤儿院抱养一个，满足你的愿望。”他很认真的看着星夜，补充道。

    “你不用迁就我，我知道的，爷爷奶奶他们……”她的眼神很快又暗了下来。

    “他们还有然然。”

    “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你安心的留在我身边，我一切都无所谓，也不在乎。”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听到这么一句，星夜顿时就微微泛红了眼眶，原谅她，她也只是一个被自卑浸泡过的人，紧紧地揽过他的肩头，她有些难过地开口，“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像一个废人一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让他们失望。如果，如果你想离婚，我随时都可以答应你，在协议书上签字，你可以重新找一个女孩，重新开始，我不会怪你的。”

    “你说什么？你想跟我离婚是不是？”战北城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笨到了极点的女人，才屁大的事情，就要跟他离婚？

    “回答我！是不是！”男人的怒吼声传来了，好脾气都已经被她给磨光了。

    “这就是你一个人静一静，考虑了三天的结果？”

    星夜这会儿倒是显得很冷静了，素雅的容颜在黑暗之中幽然钩过一道淡淡的笑意，“我想过了，若是这样，我们一定还能成为好朋友……唔！”

    “你要敢跟我离婚，我终身不娶。”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以燎原之势的复苏着。

    “不要……”星夜有些害怕的望着那双微微涨起红色的深眸，素手一伸下意识的扯过被丢在一旁的被子，紧紧地往自己的胸口捂了去。

    “你觉得一个逃兵有说‘不’的权利吗？”铁爪一伸，一把抢过被子，大山一般的身躯再一次压了下来，带着比之前更愤怒的情绪，星夜今晚注定要为惹怒一头暴怒的狮子，付出代价。

    ……

    当星夜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战北城早就不见了踪影，料想着，应该也是一大早就起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恨不得直接将吞入腹中一般。

    吃力的拉开被子，缓缓的滑下了床，昨晚的睡袍早已经寿终正寝了，被孤零零的丢在床脚边。

    正当她艰难的走到衣柜前，找出衣服换上的时候，原本紧闭的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战北城一身迷彩服，笔直的站在门中央，锐利的鹰眸直直的盯着正在换衣服的星夜。

    而星夜一听到开门声都被吓了一跳，迅速的将手上的风衣往身上一披，利落将腰带一系，将一堆衣服抱在怀里。

    没有错过她那洁白的背上被他留下的证据，黑色的瞳孔里染上了一道隐约的疼惜，低沉的声音放得有些温柔，“换好衣服，梳洗一下出来吃饭，我们回家一趟。”

    星夜悄然转过身，微抬着星子一般的眸子，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没有说话，缓缓的往浴室走了去。

    一身米色风衣，颈间扎了一条丝巾，不用说，当然是遮掉某些痕迹用的，秀发绾成一个清爽的髻。

    “过来吃饭。”星夜出来的时候，战北城已经坐在桌边等了挺久了，站起来长臂一伸，替星夜拉开了对面的椅子，然后才再次坐了下来很快的帮两人盛好饭。

    很饿，诱人的饭菜香扑鼻而来，星夜很不争气的摸了摸肚子，默默的往桌边走了去，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战北城开始执起筷子，往她的碗里添菜，“昨晚，对不起。”

    他低声的开口，一向骄傲无比的他，挣扎了许久，还是对着对面的小女人说了这三个字。

    要是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来做什么？星夜有些委屈的抬起秋水般明澈的眼眸淡淡的望了望战北城，有些气愤的执起筷子，眸光一冷，一边瞪着他，一边往嘴里送饭。

    不理他，怪他？战北城俊眉微微一挑，俊脸一个绷紧，严肃的开口，“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长了斗鸡眼，还是一夜之间基因突变的产物？”

    ‘噗！’

    ‘咳咳！’

    “而且你最近变得很不淡定，脾气见长了。”战北城又补充了一句。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星夜明显被呛到了，这时候一只大爪往她后背拍了去，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嘴边，她不客气的喝了几口，才缓了过来。

    “好点了没有？”关切的嗓音倒是挺温柔。

    星夜扯过餐纸，擦了擦嘴，冷然瞥了身旁的男人一记，清冷的开口，“不用你假好心。”

    难得低头示弱，竟然还碰了钉子，哄女人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战北城心里虽然挺气闷，但也只能耐心的继续。

    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深眸紧紧的锁着星夜，良久，他才开口，“你想我怎么偿还你，开出你的条件。”

    闻言，刚刚低下头正要继续吃饭的星夜便又惊讶的抬起头，眼底的眸光微微一闪，闪烁着梦幻般的五彩斑斓，清淡的声音从那柔软的红唇里逸了出来，“你说的。”

    战北城一脸的严肃深沉，冷目微眯，徐然点了点头。

    星夜冷然一笑，星眸里绽放出了一道冷冽的流光，是要他当众裸奔大跳脱衣舞好呢，还是罚他做三百个俯卧撑三百个引体向上然后来一个三万米的长跑累死他好呢？

    一看到她那秋眸里冒着的闪闪精光，他就知道她开始在盘思着怎么算计他了，微眯的眸子里折射出了一弯淡淡的柔和，“你可以慢慢想，不要想一些没有营养的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希望能有些难度。”

    说着，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已经送到星夜的嘴边。

    习以为常的星夜毫不犹豫的张口，鱼肉就塞进了她口中。

    她寒着一张脸，一直盯着战北城那张脸，半响，才低下头去，默默的吃饭，两人都绝口不提那件事情。

    “我要你写三万字的检讨报告，一个字也不能少，手写，这周周末交给我。”

    显然，还记得上次的仇，战北城也从来不知道这女人竟然还如此记仇！三万字的检讨报告！那还不得写成厚厚的一本了？

    果然够狠，不过他喜欢！

    “我若是完成了，就代表你原谅了我？”战北城笑得有些温和，也有些柔软。

    低着头吃饭的星夜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着头，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随即又继续低下头去，吃她的饭。

    “星儿，有些话，我现在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你现在给我认真听着。”这时候，战北城的俊脸顿时一个绷紧，严肃而坚决的语气传来。

    星夜微微一怔，执着筷子的手有些僵住了，一个抬头便看到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泛泛折射出的黑色流光令她无法挣脱开来。

    “你说。”深深的吸了口气，艰难的将眼神给收了回来，她假装低下头去喝她的饮料。

    他这才缓缓的低下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许久，坚决而诚挚的语气传了过来，“这辈子，就娶你做我的夫人，你若走，这个位子就空着，我记得在我们领结婚证的那天我就曾经跟你说过，那是我给你最后的反悔机会，以后你都没有机会了，现在，你后悔也罢，不后悔也罢，这辈子，你就是得跟我过，往后你就只能跟我过，其他的东西你都不用想，有些东西，你要学会顺其自然，我就不相信我们夫妻俩就搞不出一个孩子。”

    越是到后面，战北城的语气就越是坚决如铁一般带着几分狂傲，似乎事情都尽数掌控在他手里一样。

    “听明白了？”看着星夜沉默着不说话，战北城沉声问了一句，“听明白了你就吱一声。”

    差点忘记他就是这样霸道又狂傲的一个人，别看他平日里一副事事好说的样子，到了关键的时候，大男人主义就彰显出来了，柔弱的星夜哪里是他的对手，你当人家在战场上都是白混的吗？这叫做气势！

    又给星夜直接在饭桌上上了一节思想政治课，这顿午饭才算宣告结束，星夜被他这么一蛊惑，心情似乎也明朗了不少，夫妻俩稍作了一番休息，然后才驾着车，去了趟超市，提了一些好菜杀回了战宅。

    一听说星夜回来了，风起跟温伟达也急不可耐的匆匆忙忙的从风宅赶了过去，一行人就撑着伞，焦急的等在树下不停的伸长了脖子的张望。

    褪了色的黄色丝带依然还在那里迎着清风飘摇着，纷纷的细雨依然还在持续，清冷的雨滴不断的滴落在大伞上，碎成点点银色的小珍珠，远远望去，煞是美丽。

    远远看到那辆军用悍马，风起他们就激动了，闹了这么大的一个动静，整个风宅跟战宅都要鸡飞狗跳了一般，战北城一只大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一手捏了捏靠在他肩头的星夜那张细腻的小脸，望着前面站着一大群人。

    “你看你整出来的祸，害得一群人替你瞎着急！再有下一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真的要跟他们说吗？我担心，他们……”星夜抬起眼帘，静静的望着战北城，再一次询问道。

    “你不跟他们说，长时间了他们也会发现，坦诚一点没有什么不好，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虽然机会渺茫，但是不放弃就对了，就算到最后还是没有结果，那也没有关系，听明白了吗？”

    星夜有些无奈的合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车子就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稳稳的在离门口不远处的靠边树下停了下来。

    “星儿！”风起第一个冲了上去，老人有些颤抖的紧紧握住了星夜双手，“你这个傻丫头，要出了什么事情，要外公怎么活下去？都还好吧？哪里不舒服了，告诉外公，外公给你去找医生。”

    倒是老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苍老的脸上似乎又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本来灰白的头发，又白了很多，星夜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为了这一点，她就应该同战北城一起写个三万五万的检讨报告！

    “都没事吧？回来就好了！可把爷爷奶奶跟大伙担心死了！跑去哪里了，连手机也不带，是不是小北城欺负你了？跟奶奶说，奶奶给你教训他！”于丹也是一脸关切的站在了风起的身后，语气很温和，一点也没有责备星夜突然失踪让大家着急的事情。

    “对不起，外公，爷爷奶奶，爸妈……”星夜很是愧疚的低下了头。

    “得了，大雨天的，赶紧的回家再说，淋湿感冒了，我看你们谁着急！”战老首长总算也松了口气，老人家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是对于星夜这个孙媳妇，还是挺满意挺佩服的，最主要的是，只要他那乖乖孙战北城满意就行。

    “好了，好了，你爷爷说的对，有什么还是先回家再说吧，还下着雨呢，冷着呢，我们回家吧！”张清雯温柔的笑了笑，很亲切的迎了上来，挽住了星夜的手，拉着她往门内走了去。

    而星夜也是一手拉着风起，一伙人都舒了一口气。

    战北城就站在车边，默默的望着这一幕，忽然，唇线一扬，勾出了一抹星光般璀璨的微笑。

    她若安好，他便好，这样就已经很好。

    甩上车门，也迈着健稳宽大的步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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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有了希望

﻿    一家团聚的战宅一时热闹非凡，于政委跟张清雯亲自下厨，战老首长跟风起他们都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聊天，当然还有战北城跟星夜，战欣然跟查理他们。

    “星夜，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大家都着急了好几天了，奶奶差点没有直接报警了，寝食难安的，我发现哪，奶奶对你最好，我要消失这个几天的，她保准挺多以为我在哪里逍遥快活。”战欣然一个腾腿，翻过了沙发扶手，往星夜身边粘了过来，小蛮腰一弯，取过了一小片切好的苹果递给了星夜，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星夜。

    星夜目光很浅淡，微泛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柔和，伸手接过了战欣然递过来的水果，随手递给了身边的战北城，却是望着战欣然开口，“抱歉，让大家担心，我只是去了山上呆了几天，可能最近太过于忙碌，一时之间调节不过来，所以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战北城倒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身边的两个小女人嘀咕着，但却很快的接过了星夜递过来的水果，一口吃了下去。

    “清静一下？唉，新年才刚刚开始，其实我也感觉挺有压力的，新药过一段时期就可以做动物临床试验了，希望效果可以达到预期的希望，那样，我们之前所做的工作可就不算白费了，不然又要浪费人力物力了。”战欣然有些没趣的开口，做这行的，就是这样，一旦不成功，之前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

    星夜了然一笑，安慰道，“一定会有效果的，你不要太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现在倒想把你调到化验研究组了，想把那里交给你来管理，至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这样，你相对的个人时间会多一些，每天就去看看他们的工作情况就可以了，然后，你每天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随时可以下班，权利可不小。”

    星夜的话一落，坐在一旁的查理那蓝眸顿时一亮，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好！星夜，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就应该这样安排，把然儿调到化验研究组去当老大，这事我相信能成！反正那边还有组长怎么的，其他的工作也都不用亲自上阵，本来整天面对这些东西，我还担心会对身体造成不良的影响呢，现在公司实行轮岗，这个很好！”

    而战欣然却不怎么乐意了，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有些苦着脸了，“我不太赞同，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用做，那之前学了那么多的东西拿来做什么？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搞研发的，怎么能跑到化验那组去？我不干！我觉得我现在做的好好的，不想换了。”

    “然儿！你这妞怎么就那么傻？我给你说，星夜这般做也是为了你好，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跟你同样搞研发一组的李主任跟刘主任那头发越来越少了吗？你再往下呆着，就会跟他们一样了，要不然，你以为工厂那边为什么时不时的换车间主任？”查理一针见血的讲出了星夜的目的。

    这时，星夜也欣然的点了点头，“查理说的没错，然然，你就听我们的安排吧，我看等下个月这样子，你就直接过去报到，到时候，你也算公司的一名领导了，之前你刚刚进去，没有办法给你晋升，现在可以了。”

    其实吧，星夜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给查理跟战欣然创造更多的机会，让他们早日修成正果，这样，这样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接下来，还有钟叔叔跟姑姑呢。

    “呵呵，欣然，星儿说得没错，其实风氏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工作应该算化验研究组那边，最主要的是，那边对人才的要求很高，像你这样的学历，就应该是分配去那边，而且那边的薪酬，很高，星儿这么做，可都是在为你掂量着，你就不用再拒绝。”这时候，一直跟战老首长闲聊的风起忽然开口解释了。

    “得了，坚决服从上级下达的命令，条件这么优厚了，你做什么还想那么多，就你这脾性，当初就应该扔去部队磨练几年，我当初应该让你跟你哥去大西北几年，不然，也不养出你这么一个资产阶级纨绔大千金，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战老首长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了，开口就直接数落了战欣然一记。

    “谁是资产阶级纨绔大千金哪？”这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于政委的那大嗓门声。

    “奶奶！唉，得空管管爷爷呗，人越老越啰嗦！”战欣然一听到于政委的声音，两眼一亮，连忙扭过头，朝人家于政委嚎了一句。

    “臭丫头片子！有你这么戏弄你爷爷的？以前就不应该对你那么好！还把一大坨屎拉我口袋里，太不像话了！这都嫌弃起我啰嗦了，我啰嗦了吗？城儿，你给爷爷说说，爷爷哪里啰嗦了？孙媳妇，你也给爷爷说说！是吧，风老头？”战欣然这话一落，战首长就立刻很不淡定的将手里的报纸一卷，朝战欣然扔了过来，一脸的不高兴。

    而战老首长这么一爆料，战欣然便立刻大囧，白皙动人的小脸立刻就泛红了起来，扭着头，脖子一扬，很是难为情的抱怨着，“爷爷，那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你还拿来说？好歹也给你孙女留个面子，我那时候不是还小吗？又不知道什么，真是的！不带你这样报仇的。”

    “你刚刚怎么不给爷爷留个面子？当众数落你爷爷啰嗦！”战老首长那牛眼一瞪，非常的不给战欣然面子。

    而查理跟星夜似乎也来了兴趣了，两人都有些微微惊讶的望着战老首长，期待着他继续下文。

    这时候，战欣然急了，略带着薄怒的朝战老首长一瞪，“爷爷，你要敢再往下说，我就都不理你了！”

    闻言，战老首长刚刚到嘴边的话，就被噎住了，一个气瘪了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在了沙发里。

    老人家现在从前线退下来了，倒是最害怕寂寞了，这个孙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终归来说，爷儿两坐下来，一说说话，他就挺乐呵的，要是她真不理他了，当真还是觉得受不了。

    而这下子，没有听到下文的星夜跟查理心底开始流淌着些许淡淡失望了，但也只能暗暗的压制了下去。

    “我晚上回去给你说。”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淡淡的清新的气息袭来，令星夜顿时有些发懵。

    “好了，都别坐着了，大家赶紧过来吃饭吧！”于政委将手里的红烧鱼轻轻的搁在桌子上，一边望着他们笑道。

    而张清雯很快也吩咐着佣人把菜端了上来，美味佳肴便是摆满了一桌，看上去，不禁是令人暗暗的咽口水。

    “咦，你爸跟你们的钟叔叔跟温叔叔呢？”张清雯很快就发现了客厅内并没有战无极他们的身影。

    “哦，爸跟钟叔叔、温叔叔再后院下棋呢！”答话的，是战欣然。

    “快去叫他们回来吃晚饭了，天都快黑了，还下什么棋？”张清雯开口道。

    “我去叫他们回来。”一道清冽得跟门外那温和的细雨一般嗓音传了过来。

    星夜幽然一笑，盈然转过身，望着依然还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战北城，身子一偏，轻轻的拉了拉他肩头的衣服，微低着头，低声道，“你跟我去……”

    战北城俊美一挑，望着已经开始入座的众人，很快便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高大的身躯往星夜身旁一立，一手插裤袋里，一手揽过星夜那瘦弱的肩头，“走吧。”

    ……

    倒是正值暮春时节，元宵节过后没多久，院子里的脚边上种着的两排浅白色的小花竟然也盎然盛开了，算不上很芬芳的香气弥漫着整个院子，院子中央的菜畦已经被战老首长给翻好了，打算种些瓜瓜豆豆，或者一些新鲜的蔬菜之类的，几天前，风起老往这边跑，就是过来帮忙来了，看到风起日益开朗，最高兴的人，应该是星夜了，当然了，现在的温伟达也是一样的。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温伟达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这几天倒寻思着要回公司了主持大局了，因为星夜并没有答应要接手温氏，她更希望能跟温伟达一起合作，这样子，既能学习到东西，也能让温伟达由衷的开朗起来。

    转过曲曲折折的走廊，远远就听到了战无极那温和的笑声。

    “阿达，想不到你的棋艺不差啊，我到底也算个中高手了，想不到竟然还被你吃得只剩下这么几个子。”

    “无极兄客气了，平日里除了钓钓鱼，也就这爱好了，长年练习，所以可能会熟练一点罢了。”温伟达笑了笑，倒也很谦虚。

    “你们两人的棋艺都不错，倒显得我这个粗人不行了，五子棋倒还会一点，这个围棋就不行了，说来挺惭愧。”钟文博那低沉的笑声随着稀薄的空气传了过来。

    如此融洽的气氛，毫无荆芥的笑声，倒令远远屹立在走廊下的星夜微微愣了一下，微微抬着头望着靠着柱子斜斜立着的男子，低声笑道，“真好，爸爸跟温叔叔他们挺聊得来，若是他们能经常聚在一起，一定能成为好朋友，还有钟叔叔。”

    “嗯，爸爸人很随和，温叔叔跟钟叔叔也都是真性情的人，他们能成为好朋友，没有什么奇怪。”战北城轻轻的搂着星夜的肩膀，深沉的眼眸也跟着星夜那两道清冽的视线往亭子里望了去。

    星夜很是欣慰的吸了口气，忽然间又有些落寞了起来，她淡淡的开口道，“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有姑姑，都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我挺想他们，原本想跟着奶奶的葬礼过去的，可是父亲却阻止了……”

    远藤凌川永远是星夜心头的牵挂，可能是因为太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每每对待远藤凌川，她总是变得小心翼翼的，就是因为担心他忽然又因为不堪负荷，又再一次离去，这种感觉时常徘徊在她的心底，她都不敢说出来，担心一说出来，这件事情就会变成真的了。也许因为父女，她自己的身上就继承了远藤凌川的这种性格，就比如这次突然离开了好几天，其实就是跟她父亲当初一样。

    “晚上回去给父亲打电话。”战北城毫不犹豫的开口，他很理解星夜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到底是一个缺乏关怀的女子，似乎总是显得比别人更加脆弱，更加敏感，也更加容易受伤，“父亲不会再走了，你要相信他。”

    似乎能看穿她心底所想的，战北城开口安慰了一句，语气很低柔。

    星夜缓缓的将眼神收了回来，悄悄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却只能看到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走廊里开始点起了灯，很明亮，照得脚下一片光明，细细的雨丝飞了进来，微微沾湿了两人的那飞扬的衣角，指尖的寒意稍稍蔓延，她低下目光，看到他一身闲适的靠着，一只大手还随意的插裤袋里，微微怔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抬起自己那只素手，朝他身后一绕，往他的裤袋里钻了去……

    果然，淡淡的暖意立刻袭了过来，她忽然发现，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最中意他掌心的温度，那是一种让她上了瘾的温度。

    “我们去叫他们吃饭，不然爷爷奶奶就要过来找了。”过了好一会儿，战北城才默默的低下头，望着倚在自己身侧的女子，虽然有些留恋这种难得温暖，但是终究还是挣扎着，回到现实中来。

    有些不舍的站直了身子，浅浅的吸了口气，才将玉手从他那温暖而宽厚的掌心里退了出来，仰起脸，对着正在深深的凝视着自己的男子，又是盈盈一笑，新月般的浅笑，却足以摄人心魄，没有等某同志反应过来，便已经提着脚步，往亭子的方向走了去……

    而饭厅这头，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左等等，右等等却依然还不见战无极他们回来，不免有些诧异了，正寻思着亲自过去，而这时候，门外边已经传来了战无极那温和的声音。

    “怎么那么久呢？都等了你们老半天了！菜可都要凉了！”一看到战无极他们的身影出现，于政委禁不住抱怨了一句。

    “呵呵，跟阿达跟阿博他们简单的切磋了一下，想不到忘记了时间，城儿跟星夜过去喊我们，我们才感觉到肚子饿了。”战无极解释道。

    “好了，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坐下吃饭了，就等着你们了！”战老首长发话了，精锐的眼神瞥了走在最后面的星夜跟战北城，便又继续，“孙媳妇跟城儿你们也快点坐下来，这顿饭，还是为你们特地准备的。”

    星夜点了点头，很快就靠着风起坐了下来，另一旁则是战北城。

    “吃饭了，大家先把杯里的酒满上了，庆祝我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来，我们干杯！”吉祥话一般都是于政委开口说的，大伙儿自然也是满心的高兴的举杯了。

    “干杯！”

    “干了！”

    一杯酒很快就下肚了，大家才又坐了下来，开始动筷子。

    “外公，您喜欢吃的。”星夜很快就动筷，利落的给风起添菜。

    “好，好！你也吃！你也吃！北城，你们也吃吧，外公会自己夹，你们管自己吃饱就成了，呵呵。”风起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脸上都笑成一朵花儿了。

    这时，于狐狸也乐呵呵的笑道，“那也是，你们的外公比你们还熟了这个家，院子里的那地，还是他跟你爷爷给翻的。”

    “他才翻了巴掌那么大的地，这老家伙是想着赚廉价劳动力，我赶明儿还得去他那里帮他翻他后院的那块呢，果然是奸商，还真会打主意！你那佣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不然他们帮你翻！”战老首长很是机灵的，一眼就能洞穿人家风起的小计谋。

    风起难得的没有反驳的笑了笑，却是转过脸望着星夜，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星儿，你说外公种什么好呢？丝瓜？还是水瓜，或者种什么四季豆，你不是挺喜欢吃茄子的吗？不如，外公就种茄子吧，等你回家了，就摘了，带回军区去，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有营养，哈哈！”

    而星夜一听了风起这话，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外公，你要种什么？什么地？你让爷爷帮你翻什么地？”

    “哦，就是后院那块荒地啊，我见那里长了几棵荒草，觉得挺可惜，今天让佣人们去把那些杂草清理干净了，过两天让战大炮跟我一起把地翻翻，好种点东西什么的，比如种点你喜欢吃的蔬菜啊，呵呵。”风起笑道，一脸的和蔼，眼角溢出的流光，似乎在等待着星夜的表扬一样。

    可是，可是，星夜一听到这话，便立刻愣住了，呆呆的望着风起，喃喃的开口，“什么？外公……您让人把那些杂草给拔了？那，那，那是我花了重金让人从荷兰带回来的稀有品种蓝玫瑰，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开花儿了，您……就这样让人给拔了？”

    天知道，她可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才弄到的种子……

    就这样没了……

    风起也呆滞了一下，“啊？是蓝玫瑰啊？那，那个，外公不知道是你的蓝玫瑰，不然也不会让人给拔了！”

    “哈哈！疯老头子，我就说嘛！办啥事情你都是迷迷糊糊的。”战老首长大笑了起来，那嘴角一抽一抽的，一点也没有给风起面子。

    “哈哈……”大伙儿，也陆续发笑了起来。

    风起老脸一黑，很是抱歉的望着星夜，“那，外公明儿让人重新给你种上吧！”

    而星夜却有些哭笑不得了，摇了摇头笑道，“算了，还是留给外公做菜吧，不过这天还冷着呢，这菜能种得活吗？”

    “那没事儿！到时候搭个棚子就成了！”回答星夜的，是战老首长！

    “星夜啊，你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俩啊瞎折腾去！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连体婴儿了，谁也离不开谁，只要一说到种菜就特来劲儿！连饭都不用吃了！”于政委笑眯眯的开口，却有些宠溺的望着战老首长跟风起。

    “大家都别光顾着说话了，赶紧吃饭吃菜啊，不然可都要凉了，你们的妈妈跟你们奶奶的厨艺也都是一绝的，不要错过了！”战无极见几人光顾着说话，便提醒了一句，往张清雯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笑道，“阿达，阿博，你们尽管吃吧，让他们聊着吧，我们就听着。”

    温伟达跟钟文博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客气。

    “星儿，你不会怪外公吧？外公就是太闲了，不然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风起解释道。

    星夜欣然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外公开心就好，你中意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吧，星儿都会支持你。”

    好了，这话题终于引导这个上面来了，于狐狸怎么可能会放过机会，轻咳了一声，精锐的眼神别有深意的望着星夜跟战北城，眼神鬼鬼的，半响，才语重心长的开口，“小北城，星夜啊，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奶奶要你们给奶奶一个准信了。”

    说着，于狐狸顿了顿，眯起来眼，老谋深算的开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跟你爷爷，还有外公抱上曾孙？我们可等不及了，你们可都结婚一年了，可以考虑做爸妈了，孩子生下来以后，你们放心，有我跟你妈大伙一起带着，你们还想过二人世界，也随便你们，我们绝对不会让孩子去打扰你们，这下子放心了吧？还有小北城你，这年一过，你就叫三十三了，星夜也叫二十八了，这女人，还得赶在三十岁之前赶紧把孩子给生下来，不然往后，对身体可就不好了，而且风险也大了，明白没有？”

    于政委此话一出，星夜顿时身子就僵硬了起来，本来端起果汁的手顿时一顿，杯子里的果汁就洒了出来，幸亏坐在她身边的战北城反应够迅速，眼明手快，及时的接住了就要掉落下来的杯子。

    “没事吧，嗯？”关切而沙哑的嗓音传来，有些暖意。

    “星夜，不要怪奶奶哦，奶奶不是逼你们，奶奶只是把这其中的条理给你们理清楚了，爷爷奶奶，还有你们的外公，爸爸妈妈想抱孙子想的心里痒痒的，前不久，跟你爷爷一起退下来的张首长，人家都抱第二个曾孙了，小北城，你们的抓紧了！”

    “是啊，星夜，我也想做姑姑了！哈哈！”

    “到时候，温叔叔也成了温爷爷了！星儿，北城，你们就抓紧吧！”温伟达难得插了一句，也是一脸的希翼。

    而战北城跟星夜两个人却没有回话，挺着十几道高电压的视线，战北城轻轻的拉过餐纸，小心的给星夜擦掉站在手上的果汁。

    “星夜，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张清雯很快就发现了星夜的不对劲，柳眉一皱，关切的问道。

    而这时候，战北城却抬起头了，坚毅的眸光里闪烁着一丝坚决，直直的望着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低沉的开口，“爷爷奶奶，外公，爸妈，我合计过了，我不想要孩子，我想做丁克，这样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军区的任务很快就要下来了，可能过个半年就会调回大西北了，那时候星儿若是一个人待在这边，带着孩子会不方便，又不能随军，我本来就一直不愿意要孩子，星儿只是在迁就我而已。”

    战北城的话一落，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开始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良久……

    “混账！”战老首长一脸怒气的拍了桌子，“我们战家代代单传，你要不要孩子，我们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太不象话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吗？做丁克做丁克，你当做丁克很好吗？晚年孤独去了，我看谁给你们养老送终！哼！”

    充满了怒气的怒吼声传来，咆哮的怒火就好像一把把尖刀一样，深深的刺进一直低着头的星夜的那颗脆弱的心里。

    ‘呯呯！’执在手里的筷子终于还是一个不稳，直接掉落在地上，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得恐怖，她恍恍惚惚的拉开椅子，蹲了下去，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筷子，颤抖的双手就好像被万年冰雪冻住了一样，却怎么也抓不稳。

    “星夜？你没事吧，孩子？”于政委一直有留意到星夜的反应，见到星夜越来越不对劲，便也微微担心了起来。

    “没，没事……”她呐呐的回了一句。

    战北城迅速的低下眸光，漆黑的眼眸望着那个颤抖的身躯，坚硬的心顿时好像被放在烈火中煎熬一般，疼得厉害，正当他想蹲下去，拉起她的时候，星夜已经踉跄的站了起来，神情十分的慌乱，巍巍颤颤的将筷子搁在桌上。

    “我，我吃饱了，不太舒服，你们慢吃……我上……楼……”

    连语言都显得很苍白，不敢再看众人一眼，转身就出了饭厅，纤细瘦弱的身影摇摇曳曳，如同挂在枝头迎着寒风不断飘摇的黄叶，似乎随时都有要飘落的可能，步伐很是慌乱，谁都可以看出，她不太对劲。

    “星儿！”

    战北城大急，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战老首长微微一愣，有些担心的望着星夜离去的方向，不明所以的开口，“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我刚刚明明在教训城儿啊，没说她啊？”

    风起一惊，一颗心就被提了起来，寻思着星夜刚刚那可怕的脸色，半响，眼底掠过一道幽光，眼神就黯淡了下来。

    整桌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而，钟文博却明显的看到了风起那双苍老的眼里浮起了一道悲痛，顿时也了然了。

    “怎么回事？星夜这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不舒服呢？得赶紧找医生过来看看！”于政委急了，一个招手，让旁边的佣人去请医生。

    一道冷意袭来，风起不禁感觉到有些寒冷，微微的缩了一下身子，长长的悲叹了一声，“难为北城了……”

    众人一个惊讶，又齐刷刷的转过头，望着风起，不明所以。

    ……

    星夜根本就是逃命一般的往楼上直冲，她太害怕这样的感觉了，很无助，也很痛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回到房间，‘啪！’的一声，直接把门给反锁了。

    ‘唰呼！’一阵狂虐的冷风顿时迎面扑了过来，不仅令本来身体就很单薄的她簌簌发抖起来，似乎这空气都凝聚成了万年冰霜一样，冷得可怕，连呼吸都感觉到胸口被冻得生疼，窒息般的疼痛从心口一路往下蔓延。

    她吃力的往越过客厅，往卧室走去，却不然，刚刚关上卧室的房门，来不及往床边走去的时候，一双脚竟然沉重无比，一阵无力，顿时瘫软了下去。

    忍着剧烈的疼痛，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力的扶着房门，吃力地站了起来，缓缓的移到了墙边，然后才一身瘫软的靠着墙坐了下来，星眸早已经是一片死寂了，很无助的闭上了眼睛，直接将脸往膝盖里埋了去……

    她想哭的，眼眶灼热得就要燃烧了，但是却发现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一定是之前哭得太多了，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依然美丽的的秀发一斜，划过了孤独的空气，将一张有些绝望的精致容颜遮住了，遮住了她所有的脆弱与悲伤，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幸福了，却不料兜了一圈，她又重新回到了起点，她就说了，幸福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顺利？

    紧紧抱着膝盖的双手冰冷得像跨世纪的冰川的风一般，身下的寒意不断的将这瘦弱身躯慢慢的侵蚀着，喉咙间的苦涩一波接着一波，她终于哑着嗓音，有些绝望的喊了一声，“父亲……”

    而这时门外也正传来战北城拼命的敲门声。

    “星儿！给我开门！星儿！”

    可是，任凭他怎么敲，怎么喊，星夜早已经听不见了，她开始沉入了自己那顷刻之间筑起的伤城之中。

    战北城开始慌了，紧张了，连在死亡学校接受残酷的训练，直面生死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从衣袋到处一根细长的小铁片，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便用那根小铁片，将门打开了……

    悲伤，痛苦，无助，心酸……

    各种各样的滋味一齐往胸口蔓延而去，暗淡无光的眼神里，有的只是一片无边的冷寂，她慢慢的开始神智不清了，连那道熟悉的清新气息拂过她跟前，她也浑然毫无察觉。

    “地上冷，我抱你回床上。”低哑而沉郁的嗓音传来。

    她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用……不要理我，我坐坐就好。”

    战北城突然笑得很苦涩，就挨着她坐了下来。

    “爷爷不是在说你，他说的是我。”他解释了一句。

    她又机械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不用理我，去吃饭吧，我一下子就好了，没事……”

    这个样子，若是没事，那什么样子才叫有事？

    “我真的不在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的语气很平静，只不过略染着一道苍凉罢了。

    “我讨厌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说？为什么？”她悲伤的开口，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充斥着满满的伤痛的眼眸带着浓郁的责备，很是受伤的望着战北城。

    “对不起，我的错，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如此感性的话语传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翻过身，气愤的抡起拳头，拼命的往他身上打了去，“又是对不起！为什么总是对不起！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给害的，他们一定怪我了，都是你给害的，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伤心而绝望的一边骂着战北城，一边不停的朝他身上打去……

    “为什么要跟他们说，你给害的……战北城，你就是一个混蛋，你只会欺负我……”

    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坚硬的胸膛上，他没有感觉什么疼意，比起心里的疼痛，这点疼不算什么，不说话，不做声，默默的坐着，任着她又打又骂的尽情发泄。

    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发泄，打得手都麻了，骂得也累了，她才又一身瘫软的坐了回去，然后就开始靠着那森冷的墙壁，默默的闭上了那双痛楚的眼睛，一语不发。

    空气里顿时呈现出一片可怕的安静，冷得连呼吸都感到阵阵疼痛。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战北城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长远。

    这时候，战北城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弯下腰，一手拉起蜷曲在墙边的她，叹了一口气，紧紧地将她锁进自己那温暖而宽阔的胸膛里。

    “交给我，一定会没事，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星儿！”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要我怎么相信会没事呢？我母亲当初怀上我就已经是奇迹，你要我怎么相信还会有奇迹发生在我身上，你没有看到爷爷奶奶外公他们那希翼的眼神吗？我好恨我自己，像一个废人一样，不管怎么做，都是这样无能无力。”她倒是顿时又冷静了下来一般，声音很清冷，很自嘲的笑了笑。

    “有希望可以治得好，你都没有去试，你又怎么知道就无能为力了？战家能传宗接代的不止我一个，我让你不用顾虑太多，我只要你安心的呆在我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你今早还没有给我想明白听清楚吗？”战北城觉得自己的耐性真的要被她磨光了，他真想对她大吼几声，好让她清醒过来，怎么脑袋就那么不经转呢！

    “你是对爷爷奶奶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你跟他们想出了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而且，这病能治，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母亲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天，我咨询了一下，可以采用食疗，食疗可以慢慢的改善你的体质，后面一定可以让你痊愈，到时候，你想生多少个，我们就生多少个。”

    战北城的话一落，星夜便乍然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好起来吗？有办法是不是？”

    在她那希翼而清澈的眼神中，他慎重的点了点头，“嗯，外公的情况都可以得到控制，你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这一次不行呢？奶奶跟妈妈应该会认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把精神养好了，过几天就让奶奶她们试着联系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国外，那边的技术会相对先进一点，没有什么不可能，相信我，嗯？”

    星夜那沉寂的灰暗的双眸终于染上了一道亮光，仿佛挣扎在无边的海洋里忽然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紧握着的双手一伸，揪住了战北城的衣袖，“你没有骗我是不是？一定不是因为想让我好过，而骗我的，是不是？”

    “我怎么会骗你？我一直让你相信我，只是你都不愿意将我的话放进心里罢了。”他无奈的笑了笑。

    “我相信你！”她急切地想要表明自己的想法，她一直都相信他的，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就如同，这心里……

    战北城终于舒了口气，大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变得异常的温柔，“嗯，我知道，既然相信我，那就好好的上床休息一趟。”

    星夜这才点了点头，又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他简单的应了一句，已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倒了杯温水让她喝下去，安顿她睡下去之后，战北城就被她给催促下去吃饭了，但战北城依然还是守着她，等到她睡过去，才缓缓的撤出了房间。

    才刚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徘徊在门外的张清雯跟于丹，那踌躇不安的身影，充满了焦虑不已的脸，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开口，“下去吧，正好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她睡了？”于政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战北城点了点头，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楼梯口走了去……

    －－－－－－题外话－－－－－－

    为毛俺那么得意的一张封面亲们竟然不满意呢？这是俺找到的，最满意的一张图了，觉得之前那张太张扬了，啊呜，受伤了…。

    大家猜，爷爷奶奶他们会怎么对星夜呢？受伤了，汗…都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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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很中意你（精）

﻿    等战北城下了楼，一家人都已经没有了胃口，风起已经将大致的消息都讲了出来，一家人都是一脸的沉重，撤下饭之后，便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沉默着。

    风起的脸上是无尽的担忧，苍老的脸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有些悲痛的感慨了一声，“我没有想到星儿竟然也跟她的外婆一样，当年，阿玲就是历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生下了莲娜，所以，我就一直拿莲娜当个公主一样宝贝着……你们若是嫌弃星儿，那我就不会让星儿过来了，陪着我在风宅那边生活也好。”

    风起的话一落，战老首长就立刻咆哮了，“屁话！全是屁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嫌弃了？你这个疯老头总是把话讲得那么狠，这不都在想办法吗？既然你老婆之前能治，还顺利的生下了孙媳妇她娘，孙媳妇有什么不能治的？我刚刚本来就没有指她，我不是以为城儿存心要气死人吗？”

    这时，战无极倒是显得很冷静，“大家都先不要慌乱，先看看城儿他们是什么想法吧，毕竟是孩子们的事情，得让他们自己做主，我们也不是什么封建顽固派，现在最主要的，是看孩子们怎么想。”

    战无极的话才刚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便从楼梯上传来了，众人抬头一看，便看到战北城一身沉郁的从上面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忧心忡忡的于政委跟张清雯。

    “星儿怎么样了？北城？”风起连忙迎上去，担心的开口。

    战北城大步的跨下了楼梯，轻轻的扶着风起，坐了下来，“她已经睡下了，外公不用担心，她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儿？是不是如你外公所说的，孙媳妇的身体……”

    这时候，于丹跟张清雯也是愁眉苦脸的坐了下来。

    “她一直很自责，也很内疚，我之前没有将检查结果告诉她，就是担心她会胡思乱想，却不料，体检报告被她无意看到了，所以她自己才发疯似地往国外的大医院跑，看看有没有检查错误，寻找治愈的办法，其实，她消失的那几天，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还想跟我离婚。”

    战北城低沉的开口，俊眉间隐藏着一丝无奈的疲惫感。

    “离婚？这个傻丫头啊！你爷爷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我们也是抱孙心切，但是也没有真的把你们往绝路上逼啊，体质不好，总可以慢慢的调养，虽然很有难度，但总归还有希望的，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怎么就那么悲观？”于政委叹了一声，和善的眼神里不乏满满的怜惜，到底是一个缺乏关心，容易消极的孩子！

    “再说了，我们战家可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天地的事情，我就不相信上天会这么对待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我明天就去观音庙上香！”

    “行了！你就甭搞这些了，还是先想想哪家医院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的，过些天把人带过去瞅瞅，什么不孕不育医院，都去看看！不行就联系国外的医院，我就不信了，都治不好！”战老首长皱眉头开口。

    “哥，你有时间就多陪陪星夜吧，我看她刚刚的状态，不太好！真没到会遇上这种事情，上天也太不眷顾她了！”战欣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张清雯也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呆在家里休养吧，好好的休息一下，就不要上班了，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我们再带她去看看，应该会有办法的，我这两天就试着联系这方面的资深专家，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

    “爷爷奶奶，外公，爸妈，星儿的事情有劳你们操心了，但是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尊重她，这辈子，我就她了。”冷寂的黑眸忽然掠过了一道坚决，决绝的话语带着千金般的凝重，落下这么一句，人便已经转身又往楼上走了去。

    “城儿！城儿！你跟星夜刚刚都没有吃什么，妈等下就给们你做点夜宵！”张清雯对着战北城那高大的背影喊了一句，但却没有听到战北城的应答声。

    “阿博，查理，公司那边就由你们多多操心了，让星儿休息些日子吧，明天接她回风宅，那边的环境好，更适合休养。”风起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也缓缓地站了起来，“天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大家过风宅来一趟，合计一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办法。”

    说完，便背着手，往门外走了去，枯瘦的身躯更是显得孤独了，钟文博跟温伟达还有查理，也纷纷站了起来，说了一些再见之类的话，便跟着风起出了门。

    风起他们一退下去之后，客厅内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几人又是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于政委便是叹着气，皱着眉头坐着，战老首长则是心不在焉的喝着茶。

    “爷爷奶奶，要是星夜真的那个什么，你们不会真的嫌弃她吧？依我看吧，现在大把多人结婚不要小孩的，你们就别给他们压力了，你看看人家国外的，大不了老了住敬老院去呗，孩子还省得照顾了，对吧？”战欣然禁不住开口了，喝了口茶，又继续，“反正我哥都说他就星夜了，你们总不能让我哥打光棍吧？”

    “然儿！你就别在捣乱了！已经够人烦忧着了，你还讲这些风凉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给你嫂嫂调养好身子！”张清雯低斥了战欣然一声。

    战老首长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里的茶杯一放，似乎经过非常漫长的深思熟虑之后，才深深的望了战欣然一眼，语重心长道，“然儿，你哥这边要是真没有办法，那就看你的，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姓战。”

    ‘噗！’

    听了战老首长的话，战欣然禁不住直接喷茶了。

    “咳咳！咳咳！我，我说爷爷，你怎么那么逗啊！怎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这还年轻着呢！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会成孩子他妈呢！我看你们就别指望我了！”

    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赶紧逃命似的往楼上跑了去！

    夜已经很深了，朦胧的春雨依然还在持续着，清凉的雨滴就缓缓的凝聚在盎然生机的绿叶上，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可以听见雨水滴入大地里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很寂静。辽阔的苍穹，一望无际，连一颗微弱的星星也没有，更不用提什么当空朗照的月亮。

    微微的冷意透着稀薄的空气传来，不小心滑出被子的指尖忽然就感到一阵淡淡的凉意，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并不安稳的星夜忽然感到一阵冷意慢慢地朝自己侵蚀了过来，昏沉沉的脑袋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便是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的位置探了去，而那里空荡荡的，一丝暖意也没有，是冰冷冷的温度。

    她有些恐慌的张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坐起，清淡的眼神带着些许迷离，有些慌张的朝旁边的位子望了去……

    他回军区了？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星夜顿时一阵落寞，有些失望的坐了回去，缓缓的拉过被子，紧紧地捂着自己，抵御着不断侵蚀而来的冷气，此时的她，像极了蜷曲在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的一直无助的流浪猫，她从来没有感到无助过，就算当初失去一切被带进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失去了所有一样。

    也不知道就这样抱着双膝坐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她慢悠悠的爬下了床……

    她睡不着，所以想一个人到书房坐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找到一本书看看，那样也好……

    可是，当她缓缓的拉开卧室的房门，眸光一抬的时候，却发现了前面的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细细的，柔和的灯光正透过那条小小的门缝倾泻了出来，原本黑漆漆的客厅内那光洁的地上便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柔光。

    沉郁的心似乎霎时就得到了一丝慰藉，她浅浅的吸了口气，趁着昏暗的灯光，缓缓的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杯热水，轻轻地握在手里，然后才踩着飘忽的步伐往书房走了去。

    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搭在门上，微微一用力，门缓缓的‘吱’一声，银色的流光顿时逸了过来，盈满了她一身，波澜无惊的眼神微微一抬，往书桌前的那个位子望了去。

    果然，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稳稳地坐在椅子里，伏案疾书，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样子很专注。

    恍惚之间，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清凉的视线在望着他一般，他警惕的抬起头，朝那道视线的源头望了去，而，正是看到了星夜正端着一杯水，就静静地站在门边，黑瞳里微微闪烁着点点光辉，幽然的望着他，清瘦的身子纤细得很，似乎仅仅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一般，应该是刚刚睡醒吧，连那一头凌乱的秀发都还来不及梳理，眼神依然还有一些迷离。

    “醒了？”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响起，战北城缓缓地搁下手中的笔，朝她伸手。

    她悄悄的低下了头，脚步却默默的移动着，慢慢的朝他走了去，很快就顺着他的牵引，在他腿上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已经回军区了。”她轻声开口，语气略染着一丝苍凉。

    “嗯，过两天再回去。”战北城回道。

    她将手里的水缓缓的搁到了桌上，舒了口气，星眸轻轻一眨，静静的望着他面前的文件，“你在做什么？”

    “给你写检讨报告。”他说，然后伸手将面前那一大堆凌乱的纸张收拾好，放到了桌角。

    她眼神忽然就柔软了下来，大晚上的，原来就是为了这报告，想了想，她便说道，“算了，不用你写了，我不怪你。”

    “答应你的事情，总得办到。”战北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沉淀的是丝丝宠溺的流光，长满厚厚的茧的大手禁不住又往星夜头上摸了去，“感觉好一点了没有，嗯？”

    星夜点了点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饿不饿？”他又问了一句，眼神很柔软，声音也很温柔，很难见到这样温柔得一塌糊涂的他，但是他越是这样，星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越觉得心底变得很柔软，柔软的跟外面那依然纷扬的细雨一般，就想这样被他收入手心里，不再想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很安静的望着他，眼神很清亮，像朗月当空照的晴空里那颗最美丽的星星，说，“饿了……”

    说着，还伸手压在自己的肚子上。

    那时候，那样子的星夜，战北城总感觉他自己就想这样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用再承受任何的煎熬，如果她总能这样子像一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样，那真的很好。

    然后，战北城就笑了，笑容很柔软，像那从河堤的垂柳下拂过的一道春风，绵和得让星夜觉得自己那颗差点破碎的心，开始得到了愈合。

    只见他微微弯腰，大手往桌边伸了去，很快就将桌边的那个放着两杯牛奶，一叠桂花糕的托盘拉了过来，还没有等星夜反应过来，一块香气四溢的桂花糕已经到了她唇边。

    “还热着，妈刚刚送上来没多久，听说你挺喜欢这点心，知道你不中意甜食，她特意少放了些糖，尝尝看。”

    星夜欣然一笑，微微张口，战北城便直接将手上的东西塞进她的口中。

    “嗯，挺好吃。”星夜不吝的称赞道。

    “那就多吃一点。”战北城低笑了一声，而这时候，一块桂花糕也递到他嘴边，他低下眸子一看，发现星夜正用那晶莹的指尖捏着那点心……

    于是，一盘点心，两杯热牛奶就被两人尽数扫进了肚子里，星夜在喝完战北城递过来的最后一口热水之后，终于是很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行了，直接将小脸一转，“你自己喝吧，我已经很饱了。”

    战北城这才满意的搁下杯子，将托盘移了回去。

    “外公他们呢？”星夜这时候才想起了今晚自己突兀的离席而去，想着，心底不禁有些沉郁了起来。

    “嗯，吃完晚饭没多久就回去了，明天爷爷奶奶他们会过去，我们去古亭山看桃花，那边的桃花已经开了，遍地都是花瓣，一片叶子也不见，挺好看。”战北城笑道。

    “看桃花？”

    “嗯，约上然然跟查理他们，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趁着这次机会，就不要错过。”

    星夜寻思了一下，才徐然点了点头，幽然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已经撤了去，乍然低头一看，才发现战北城已经开始移动了桌面上的鼠标，然后很快，就将两手搭在了键盘上，只见他那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按着那些字符，然后桌面的音箱里便传来了一阵类似钢琴一般的清冽优美的曲子。

    曲子的旋律，星夜自然是熟悉的，是她一直最喜欢的那首《Everytimeyoukissme》，优美的曲调从音箱里缓缓的流淌了出来，她不期然仰起脸，明澈的笑容如同那最美丽的晚霞一般，绚丽的摄人心魄，干脆轻轻地合上眼睛，默默的感受这难得的一刻，每每这个时候，就只有她跟他的这个时候，默默地感受这种温馨，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没有去问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首曲子，也没有去问他多久才学会的，她只是默默的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的抓着他腰侧的衣襟。

    为什么她会这样深深的喜欢这首曲子？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就跟那故事的艾莉丝一样，虽然那只是一个荒诞令人可笑的童话故事，可是，有哪个女孩又不幻想着自己能成为某个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呢？

    “特地去学的，是不是？”当战北城的手停了下来的时候，星夜便问了这一句，黑瞳里闪烁着灿烂的五彩斑斓。

    “平时休息的时候，就练练，可以当做训练手指灵活度的同时，能让你高兴一下，似乎也不错。”他低沉的回道。

    听着，她忽然就轻声的笑了起来，素手一伸，抓住了他其中的一只大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瞧了瞧，“想不到你跟猪蹄一样的手，竟然也能弹出这样好听的曲子，真让我有些意外。”

    “北城同志的优点很多，留给你一辈子去慢慢的发现。”他笑着揶揄道。

    心底就那么的感动了起来，有些脆弱的微微转过身子，眼神很清澈，嫣然一笑，便轻轻的抱住了他。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我……”她压低了那清淡的嗓音，很小声很小声的在他耳边低语。

    真不知道该不该笑她的傻，还是笑她迟钝，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竟然还这样问他。

    长长的叹了口气，黑眸里闪过一道无奈，然而，同时又充满了温柔，就在她那紧张而希翼的眼神中，莞尔一笑，“喜欢哪能总挂在嘴边，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很中意你呢，遇到了那么多的女子，唯一能记得住的，就是你的名字，唯一能留恋的，就是你的微笑。”

    听了这么一段话，星夜忽然间就感觉到自己似乎看到了漫天闪烁的星星，心里甜蜜得不得了了，好像开了一朵花一样，有一种飘乎乎的感觉。

    于是，她傻乎乎的开口，“那，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就觉得我是最好的，别的女子都比不上我了，你都不想看她们一眼，连她们的名字你都没有记住？”

    战北城忽然低笑出声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姑娘，却忍不住脸颊有些微热了起来，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就你最好，别人都没有办法比得上。”

    星夜似乎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了，脑袋里的阴霾忽然一扫而光，笑容很清澈明亮，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是最好的？”

    同所有的傻女孩一样，是听觉动物，就是想听他亲口跟她说有关她的在他眼里一切的美好，听到他说，他在意她，喜欢她。

    闻言，战北城同志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了，想了想，“这个不记得了，老远的事情了。”

    这下子，星夜姑娘就更开心了，笑得有些激动了，抱着他的那纤细的胳膊又收紧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很敏锐的发现她心底的阴霾正在一点一点的被驱散了，要知道这一招管用，他还真宁愿直接跑到她面前跟她说一千遍他中意她，很中意她了！战北城有些失策的想了想，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终于拨开云雾见太阳了。

    果然是，千言万语也抵不上一句‘我中意你’！

    “都快老夫老妻了，你当还跟那些热血沸腾的小青年一样，整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不成？什么是夫妻？夫妻就是要相濡以沫，荣辱与共，不离不弃，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态度很让我担忧？还给我动离婚的念头，谁借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战北城要秋后算账了。

    “我，我那是担心会连累你……”理亏的声音到了后面就没了底气。

    “胡闹！你当婚姻是儿戏吗？想离就离？我跟你说，我们这是军婚，受法律保护，不是轻易就能离的，”

    “我知道了……”她呐呐的开口，“下不为例便是了。”

    战北城终于舒了口气，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就好，带你玩几天，把心情调整好，然后乖乖的给我配合医生治疗，我说能治好，它就能治好，嗯？”

    “我听你的。”星夜终于也下了决心，不管能否取得成功，不去试，就永远也不会知道。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要相信自己，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好的，谁也比不上。”战北城再次严肃的给她肯定，打死他都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也会说这样的话。

    星夜盈盈一笑，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真……肉麻……”

    闻言，战北城那俊脸立马就沉了下来，活了半辈子了，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亏他还抛掉所有的顾虑，好死不死的跟她说这些话。

    “哪里麻了？”他阴着脸，眯着那深邃的眼眸，瞥着她，开口道。

    星夜抿唇而笑，缓缓的放开了他的手臂，改环上他的肩头，微微低下头，花瓣般柔软的红唇悄悄的往他那冰凉的薄唇凑了去。

    她难得的投怀送抱，这等便宜，他若是不占，那他就是白痴！一个典型的二百五！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了，立刻变被动为主动……

    后来，他终于凭着自己那惊人的控制力结束了这个漫长的炽热长吻，星夜也呼呼的喘着气，衣襟大开，尴尬的她恼怒的踢了他一脚，暗暗骂他不淡定。

    第二天清晨，星夜醒过来的时候，战北城还跟一只死猪一般的抱着她，环在她腰间爪子，怎么掰都掰不动，只好干瞪着眼，等着他清醒过来。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梳洗完毕，穿戴好了，下楼用早餐了。

    早已经等在楼下的战老首长他们一直没有说话，都是沉默不语的盯着星夜直看，当看到她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浅笑的时候，大家才总算是放了心。

    “大家早上好！”星夜淡然跟他们打了招呼。

    打招呼，还会打招呼，那就说明真的没事了！战老首长跟于狐狸都齐齐松了口气。

    “见到你没事，那就好了！快点坐过来吃早餐吧！”于政委对着星夜和蔼的笑了笑，到没有嫌弃或者责备的意思。

    其实，不否认，大家心里都有一些失落遗憾，但是，这些错不在星夜，他们很通情达理的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倒也没有对星夜抱有什么异样的眼神或者心态，如果硬要说有的话，估计也是心底那一抹微微的怜惜了，到底是一个苦命的人。

    “都饿了吧？昨晚担心你们没吃什么饭，特意给你们送了一些点心上去，应该还合你的口味吧？”张清雯脸上挂着慈母般的微笑，一边越过桌子，给星夜跟战北城倒椰汁，“赶紧坐下来吃早餐吧！”

    星夜微微感动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战北城倒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星夜坐进了座位里。

    而这时，坐在战老首长身边的于政委也抬起胳膊轻轻的碰了碰战老首长的胳膊，桌子底下还踢了一脚，正在喝果汁的战老首长一个激灵，嚎了一声“干什么呢！”

    说着，还转过脸，有些恼怒的瞪着于政委，连吃个早餐也动手动脚的。

    只见于政委朝他使了个眼色，战老首长这才明白过来，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果汁，很严肃的望着星夜，语重心长的开口“孙媳妇，昨晚的事情，爷爷不是有意的，爷爷不是在说你啊，爷爷是以为城儿不懂事，你就当做没听见，爷爷跟你道歉，千万不要怪爷爷，这事情，我们也都是知道个来龙去脉了，不怨你，我们一家人还是好好的，有病就治病，该调养的，我们就调养，你奶奶跟你妈手艺都不错，让她们给你整些药膳看看效果，过两天去医院看看，屁大的事情，一定可以治好的。”

    闻言，星夜便沉默了下来，悄悄的扭过头，望着正在安静的享用着早餐的战北城，似乎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似的，吸了口气，微微一笑。

    “其实，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我……”

    “唉！这种话别说，爷爷不中意听，没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一家人的，有事就要一起解决，虽然爷爷奶奶也想早点抱曾孙，但也知道什么就顺其自然，我相信，我战章一定有抱曾孙那个命！四代同堂，肯定有门的事情！”战老首长倒是挺豪爽的笑道，一点也不悲观，星夜无疑也被感染了。

    “我知道，谢谢你们，我会动用人脉寻找解决的途径，积极的配合治疗，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是我的不对，我跟你们道歉。”

    “别管他们了，快点用早餐，吃饱再跟他们扯。”战北城那低沉嗓音传来了。

    “然然，你今天跟查理不是都有空吗？我跟你嫂嫂去古亭山看桃花，你等下挂个电话给查理，约他出来，我们一起出去玩玩。”战北城又对着战欣然开口道。

    此话一出，战欣然便立刻眼前一亮，“看桃花？古亭山那边的桃花开了吗？我昨天正纳闷着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这春天都到了，往年我们都会去看桃花樱花什么的，感情就是忘了这趟事情！正好呢！哥，那就由你来开车吧，我们去那边烧烤吧，我等下就让查理买食材去！”

    “嗯，搞点活动也可以。”战北城倒是挺赞成的。

    “爸妈，爷爷奶奶，不然，我们就全家过去也好，这样的机会不多，趁着北城这次有时间，我们也叫上外公他们一起吧？”星夜开口道。

    张清雯一听，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我跟你爸都还要上班呢！年轻人的活动，我们这些老辈的就不去瞎掺合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吧。”

    说着，跟战无极便又是相视一笑，足以见得，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真的很好，星夜不得不承认，战宅的人，似乎都是很懂得经营感情和家庭的人，加入这个家庭，她似乎是幸运的。

    “奶奶……”星夜是真心的想要跟他们一起开心的玩一场。

    “唉，奶奶老了，老骨头一副，经不起那折腾，我今天就跟你爷爷去找你外公商量种菜翻地的事情，就不做你们的电灯泡了，你们自己去吧，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玩一玩什么事情都忘记了！你们要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啊，还有啊，然儿，不是奶奶说你，像查理这么好的男人，你就要抓紧了，该跟他回去见见他那边的父母了，我跟你爷爷，还有你们爸妈对查理都是很满意的，你们早点结婚也好，你都二十九了，结婚正好生个小孩，这样子，我们也都可以放心了，你今天就跟查理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跟他回去看看啊！”于政委拉拉杂杂的讲了一大堆。

    而战欣然却皱起了眉头，拉长了声音抱怨道，“哎哟，奶奶啊，急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正在试用阶段，哪里那么快就是谈婚论嫁了！”

    “你就别给我挺嘴了！你哥跟你嫂前前后后从相识到结婚都不到三个月，怎么人家就相处得这么好？你还敢和弄奶奶吗？你再这样拖拖拉拉，奶奶就直接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拿给查理，让他直接过去办了！你这孩子，就是贱骨头了，不给你压力，你也是没有动力的，想当初我直接给你个下了军令状，三个月让他给我一个孙媳妇，你看他还不是遵从命令给我们找了一个好媳妇，顺利的完成任务了？”这么一说，理可都在于政委那边了！

    “你奶奶说得可没错，你赶紧的给我把结婚这事情给办了，都老姑娘了！这谈情说爱的，它就跟行军打仗一样，就要乘胜追击，卯足了劲儿一举拿下！”战老首长发话了，语气那个叫气势！

    “不行，每次都是光说着，不顶用，得给你下个期限才行，下周，就在下周，速战速决！孙媳妇，你就给他们两个放个假，让他们回那边一趟，把这事给办了！可以吧？”

    星夜幽幽一笑，看到战欣然现在这个憋屈的样子，她似乎可以看到当初战北城被他们撂狠话的时候了，那样子，一定很有趣！

    “没问题，爷爷，我回头就给他们放长假，公司那边有我跟钟叔叔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身体不要紧吧？我都忘了你还要休息一段时间了！”战老首长这才想起来。

    星夜摇了摇头，笑道，“放心，没大碍，现在精神也不错了，可以给他们放假。”

    这事就算这样定下了，气得战欣然鼓着嘴腮帮子也没有用了！

    自那天之后，星夜心情倒是豁然开朗了起来，没有太过于消极的去看问题，倒是每天开始忙着公司的事情，一方面积极的联系有关方面的医院专家，还有张清雯他们联系好的医院，开始进行综合的治疗了，因为是自幼从母体里带出来的体质，想要药物直接快速的治疗，可能性不大，果然，看了许多的资料跟综合考虑之后，星夜决定就在本市的中医院那里进行治疗，因为那里就是推荐了食疗这样的治疗方式，这种方式虽然效果会比较缓慢，但是副作用不大，对孩子以后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为了能有一个健康的宝宝，星夜宁愿慢慢的煎熬着，也不能再让身体出了差错，真是用心良苦。

    熬了些日子，又是难得的周末！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橙红色的红云绚丽无比，就那般静静的萦绕在天边，拥着金色的夕阳，天地间染上了一片圣洁的光辉，院子里，花架下也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子，和着遍地残留一丝暗香的残花瓣，和煦的春风轻轻一吹，便又是纷纷扬扬，金色的天空下，乱红漫天飞舞，嫩绿色的叶子飘飘摇摇，一股芬芳的花香扑鼻而来，令人不禁感到一阵清爽，如此景象倒也是一副人间胜景。

    美丽的花架下，一个绯红色的身影正幽然站在画架前，手里执着铅笔，勾勾转转，正在描绘着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阵阵清风从天际吹了过来，远远望去，那绯红色的身影已经跟晚霞融在了一起，衣袂飘飘，秀发柔顺的划过肩头，一切都显得很安静而和谐。

    忽然，一个长长的身影朝那个绯红色的身影靠近了，夕阳拖长的影子遮住了一方圣洁的金色，落下一方清爽的阴凉。

    很快，女子手上的铅笔被夺了过去，还没等她从那边醉人的晚霞中回归神来，便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回来了。”她头也没有回一下，便轻柔的开口。

    “嗯，今天下班很早吗？怎么有时间画画了？”男子那低柔的嗓音沉淀难以察觉的宠溺。

    “把该完成的任务完成了，就可以提前下班了，又不像你一样，需要踩点下班。”她微微一笑，素手轻轻的搭上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长臂。

    男子很配合的叹了口气，语气却很严肃道，“是啊，战北城同志威武，为了夫人的安全，不舍昼夜的坚守阵地，不给敌人入侵。”

    “臭美！”星夜忍不住低斥了她一声，她发现，这男人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而且还变得有些自恋起来了，只不过，她依然还用那严肃的语气跟她讲这些话，有时候还真让她哭笑不得。

    “今天医生怎么说的？有没有改善一点？”战北城问道。

    “嗯，效果还是不明显，因为才刚刚尝试一个多月，医生说了，可能要长达半年之后才会有效果，要是积极配合，那也会有奇迹发生，说不定再过两三个月就会有效果也不一定，我现在倒是不着急，踏踏实实的配合就行，现在公司那么忙，也不能一下子就松懈下来，查理跟然然还在那边，我这边应付得很吃力。”星夜轻声回答。

    “注意休息，能交给下面的人做，就放手的让他们去做，不然，你当他们是饭桶吗，白白养着？”战北城的语气很是狂傲。

    “行了，我知道，对了，我让人送过去的那张装裱好的画你收到没有？”星夜回过身子，轻轻地扬起头，淡淡的望着战北城问道。

    战北城挑了挑眉，“什么画？”

    星夜微蹙着眉，“就是父亲给我们的新年礼物，那张画！”

    “嗯，挂在卧室里了，画得不错，比你画的好看多了，大师就是大师，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尤其是某一只小饭桶……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脚背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乍然低头一看，某姑娘那细细的高跟鞋正狠狠的踩在他那油亮的皮鞋上！

    －－－－－－题外话－－－－－－

    好了，沉郁的日子就要过去了，淡定吧，美好的生活将要来临了，云妈是亲妈的，这几天俺也写得很痛苦，事实证明俺不适合写虐的，嗷嗷…星夜跟战北城的宝宝要几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亲们赶紧帮某云想想啊，还有他们的名字，已经预定一个叫狗剩的小名了，亲们都想想，宝宝们的名字采纳的话赏三百湘币，机不可失，冲啊娃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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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谁栽在谁手里（一）

﻿    当夕阳拖着最后一道金光隐入了地平线之下，天地间便又是呈现出了一片苍茫。

    星夜这段时间都是住在风宅里，为了方便照顾，给星夜调养身体，于政委也住到这边了。战老首长倒也经常在这边留宿，完全把这边当成自己家了，反正这边的空房间那么多，不住也是浪费。张清雯跟战无极会时不时过来探望，而战北城就比较辛苦了，只能周末才能回来，有时候，连周末也得呆在军区里，只有晚上，他才会打电话回来，有时候，手机直接关机几天，星夜也习以为常了，最近演习的相关事宜吃紧，她总是要理解他的。

    “我下周末要做全身检查，你有空陪我去吗？”星夜一面弯着腰将手里的画整理好，一面开口问道。

    战北城也帮忙收拾画架，寻思了一下，才回道，“我过两天要飞往大西北，可能要过两个月，甚至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又要出去了吗？”闻言，星夜不免有些失望了，细细的柳眉微微一蹙，洁白淡雅的脸便立刻垮了下来。

    战北城不禁叹了口气，似乎，从认识她之后，他叹气的次数，真的越来越多了，无奈的感觉时不时的冲刷着那颗坚硬不已的钢铁般的心，毫不犹豫的抓过她那只闲置的素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吻，“两三个月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今年就这几个月比较忙，剩下来的时间，都会呆在Z市，等到那时候回来，也差不多是秋天了。”

    战北城一边说着，一遍深深的凝视着星夜，良久，才将星夜拥入怀中，抬起头，望着满园的春色，希翼而深沉的眼眸深不可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希望一般。

    “那，等回来之后，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这么久了？”星夜低低的问了一句。

    “嗯，每天的任务下达之后我们就会做出相应的部署，目前是只有这段时间会比较忙，往后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大的任务。”他沉声回道。

    星夜眸光有些黯淡，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终究也只能学做大度宽容理解的开口，“嗯，那你就去吧，小心一点，注意身体。”

    “到达那边会给你挂电话，到达三天之后，所有跟外界的通讯渠道都将会关闭，如果打电话找不到我，就说明我还不能回来。”战北城神色有些严峻，低沉地对着星夜说着。

    “那，要是可以通讯的话，一定要记得挂电话。”她叮嘱了一句。

    “嗯。”他简单的应了一声，“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

    ……

    回到大厅的时候，晚饭还没有准备好，风起跟战老首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边喝着茶，一边下象棋，温伟达跟钟文博也都没有回来，估计还要晚一点吧，最近公司挺忙的，温氏跟风氏倒真的是在筹备着弄一个别墅区，有温伟达亲自负责，经过了那么一个大阴霾，跟着这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生活在一起，温伟达倒是放开了不少，跟钟文博和战无极他们经常约着去哪里泡温泉或者喝茶下棋的，感情挺不错。

    当然了，这也是星夜所希望的，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希望远藤凌川能早点回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好几次按耐不住想亲自飞往日本去看他，但都被他跟远藤凌子给阻止了，便也只好作罢了。为了给钟文博跟远藤凌子制造机会，星夜已经全权的将日本那边的事务统统交给了钟文博了，再加上自己的父亲远藤凌川的帮助下，钟文博跟远藤凌子见面的机会可不少，因为每一次，钟文博只要是飞往日本，星夜就要他给远藤凌川还有远藤凌子带东西过去，而远藤凌川总是让远藤凌子去拿，当然，礼尚往来也是不可以少的，远藤凌子也经常跟钟文博去给星夜挑东西，给她捎礼物。

    “嗯，看来，你的棋艺倒是越来越不错了，这些日子是不是躲到哪里去闭关修炼了？”风起眯着老眼，想了想，还是不吝的称赞了战老首长一句。

    “屁，我要闭关修炼你还不知道？不都在整理那些菜园子吗？”战老首长依然是很粗俗，动不动就爆粗口，一辈子的习惯了，根本没有办法改。

    “行了，夸了你一句，你还就给我翘尾巴了，对了，我刚刚走了哪一步？我想不起来了……”风起皱了皱眉头。

    终究还患了这老年痴呆症了，药物只能控制住病情，不让他脑袋枯竭那么快，所以，风起还是偶尔会犯糊涂或者健忘。

    “这里，你走炮了。”战老首长倒是很坦然的开口。

    “外公，爷爷。”这时候，星夜那清凉的嗓音响起了，“你们研究了一个下午的棋艺了，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吗？”

    星夜淡然一笑，缓缓的朝他们走了过去，将手上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然后便坐到了风起的身旁。

    风起跟战老首长缓缓抬起头，望了星夜一眼，很快就发现了跟在星夜身后不远出的战北城。

    “嗯，城儿回来了。”

    “爷爷，外公。”

    而这时候，向来敌对的时间居多的风起跟战老首长竟然心有灵犀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风起便低沉的开口了，“北城回来了，正愁没人陪外公下棋，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跟外公来一盘吧。”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刚刚不是还在跟战老首长拼杀得火热着么？怎么这下子就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了？

    战北城黑眸里划过一道深沉，倒也没有拒绝，直接走了过去，战老首长已经爬了起来，很自觉的站到风起那边去。

    “孙媳妇，你坐过去吧。”战老首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着星夜开口道，而战北城已经在对面坐好了，星夜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好抿着笑意，坐到了战北城的身边。

    双方开始又进行了火热的拼杀，发展到最后，连在准备晚饭的于政委也被吸引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加入了风起的阵营。

    最后一步落下去的时候，钟文博他们正好回来，而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也直接垮了脸，有些可怜的抱怨了一句，“城儿，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爷爷跟外公你也下得了狠手！”

    “战场上无亲情，这不是你教的吗？”战北城笑了笑。

    “臭小子！”战老首长很不服气的骂了一句。

    “行了，愿赌服输！你还好意思怪小北城了，谁让你们两只老狐狸想耍阴谋，这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政委很和蔼的望着星夜跟战北城，“对了，星夜，你的药膳我已经给你熬好了，刚刚还烫着，放在桌上搁凉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你快点去把它吃了吧，然后我们好吃饭。晚上再吃一碗。”

    闻言，星夜微微吸了口气，然后才站了起来，朝桌子那边走了去，战北城黑眸一沉，也紧跟了上去。

    果然，又是一碗放着很多味药材熬好的粥，味道很是浓郁，星夜一闻到，就有些想吐了，但是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来到桌边缓缓的坐了下来，玉手还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伸了过去……

    然而，另一只大手比她更快，只见那只大手迅速的端起那碗粥，很快的将旁边的椅子一拉，坐到了她的身边，她微微一个诧异，一匙粥已经送到了她的嘴边。

    而她却欣然笑了笑，身子一斜，将粥给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便侧过身，将那碗粥放回了桌面，然后开始皱着眉头，慢慢的拿起了汤匙……

    战北城一直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就是默默的望着她。

    两天过后，战北城就去了大西北了，一起前往的，当然还有小孟他们，记得那天去军区送他的时候，本来想来一个简单的吻别的，想不到他说那里多人，注意点形象，匆匆忙忙的在她额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让她在家安心的等他回来，然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接下来的一段很长的时间，星夜还是一如既往的上班，忙碌着，这段日子，过得有些枯燥，每天上班，下班，回家还有那些药膳等着她，还要定期的去医院检查，战欣然跟查理还是没有回来，听战欣然打电话回来说那边的查理的爹妈极力的要求他们长住一段时间，然后再返回中国，也不知道老人家都在打什么主意。

    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星夜刚刚看完了桌上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上午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徐然站了起来，一手执着一杯清茶，缓缓地走到了落地窗边，趁着闲暇的时候，休息一下。

    刘姐则是坐在沙发里，整理着那些积压了一段时间的文件，都是从查理那边送过来的，查理这么一走，那边所有的事务都拨到了星夜的这边。

    “风总，查理总监什么时候回来呢？因为最近他那边的事务比较多，而且还很繁琐，我看您已经够忙碌的了，钟总那边我也刚刚送了一叠过去，杨总又去了马来西亚，担心您一个人应付不来，现在单单整理出的这些，可能就要风总您批个好几天呢！”

    刘姐一边麻利的收拾着，一边开口道。

    星夜浅浅的笑了笑，小心的抿了一口茶，道，“不碍事，帮我将它们整理好，我今晚拿回去看，帮我把下午所有的行程都挪后，至于什么预约，统统推掉，我得去医院一趟。”

    “哦，好的，风总！”刘姐点头道，“就快要吃午饭了，风总用不用我帮您将饭打回来？”

    刘姐一面将收拾好的文件送到星夜的办公桌上，一面微笑地开口。

    “不用了，若是忙完了，你就下去吃饭吧。”星夜淡淡道，一双星眸还不曾从外面那蔚蓝的天空移开过。

    “嗯，那风总也早点去吃饭吧，我先下去了。”说着，刘姐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可是，还没有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风总，莹莹小姐来了，就在外面，您现在是否要请她进来？”是刘姐的声音。

    莹莹？前几天通电话不是说要过一个月之后才回来吗？星夜有些诧异的蹙了蹙眉，但很快就回答，“马上请她进来。”

    “好的，风总！”

    很快，一个撞门声传来，还没等星夜回过身，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响起了。

    “星夜！星夜！快！帮帮忙！累死我了！”赵莹莹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星夜微微一怔，迅速的转过身子，很快的迎了上去，将那袋满满的东西接了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这还把孩子抱出来？”星夜有些心疼的望着赵莹莹怀里的小雅楠，小家伙的脸蛋估计被捂得有些粉红了起来，正在安静的躺在自己妈妈的怀里睡大觉，小嘴微微撅着，很可爱，看得星夜很是羡慕，也很是怜爱。

    莹莹倒是因为生产过后，变得有些丰腴了起来，不算得很美丽的脸蛋，白里透红，浑身上下泛着母性的光辉，看上去，比原来的她更是美丽了几分，留着及肩的不短不长的秀发，笑容很明媚。

    其实这期间，星夜倒是又往加拿大那边飞了好几遍，看着他们一家子幸福，她也是由衷的祝福，尤其是看到小雅楠一天天的长大了，她从来不知道生命竟然如此的奇迹，看到孩子对着她笑，她就觉得幸福，而之前的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

    “我早就在那边呆腻了，还是赶紧回来吧，再说了，我跟小雅楠都想你了呗，是不是啊？妈妈的小宝贝？”赵莹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女儿往沙发里坐了去。

    星夜淡淡一笑，将手里的袋子搁到桌子上，也在莹莹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才发现她怀里的宝宝已经醒过来了，幽幽一笑，便朝莹莹伸手。

    “来，星夜阿姨抱抱，妈妈的宝贝！”赵莹莹很快的将孩子给了星夜，然后自己则是拿过那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堆香喷喷的食物，不用说，都是她喜欢吃的什么肯德基套餐，怪不得刚刚提着，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了。

    “呼，总算有机会大吃一顿了，憋死我了，王宇这个也不让我吃那个也不让我吃，明明知道我最喜欢这些东西，还给我禁食了将近一年了，幸亏我机灵，躲到你这里来吃，来，你也吃吧，很久没有吃了，馋死了！还没吃午饭呢！”赵莹莹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一个香辣鸡翅就往嘴里送。

    星夜有些哭笑不得了，她还是依然像以前一样好吃，怪不得王宇有时候叫她吃货了！可是，孩子不是还没有断奶吗？她怎么就那么放心？

    “我就不吃了，等下还要吃药膳，不过，你好歹也顾全一下小雅楠，这些东西热度很大，对孩子可能不好。”星夜淡淡的开口。

    “成了！你也别跟王宇一样了，就像个管家婆一样整天对我说这些，你看看我这身材，就是生了孩子之后给发福的，天天不是鸡汤就是鸽子汤，喝得我都恶心死了，真是羡慕你，吃什么都不会胖，孩子，我准备让她喝奶粉去。”赵莹莹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鸡翅，有些痛恨的望着自己腰间的赘肉，一张苦瓜脸。

    星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了，莹莹最近一直在为身材的事情愁眉不展的，把这事一直怪到王宇的头上，王宇好不委屈！轻轻的抱起小雅楠，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孩子要是‘依依呀呀’的挥舞着短短的小胳膊，到底是才几个月大的小孩，你逗她，她就会笑。

    星夜哪里会逗小孩？就是伸着食指轻轻的触碰小家伙的脸蛋，然后对着她笑罢了。

    “你身体调理得怎么样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分明不把我当你姐妹了，真是的！”赵莹莹没好气的瞪了星夜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鸡翅，一副就要打过来的样子。

    “你忙着照顾孩子，不告诉你，还免得你操心了，你不应该感激我吗？”星夜轻声道。

    “去！少跟我贫嘴！对了北城呢？我跟王宇昨晚才刚刚回来，大家好久没见了，就一起约出来吃顿饭吧，我让王宇做东。”赵莹莹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的开口。

    闻言，星夜有些淡淡的失落起来，他都走了一个多月了，连一个消息也没有，爷爷前两天去了军区，才知道那边还在关键阶段，估计近期肯定是回不来了。

    “他执行任务去了，走了一个多月了，可能还要过很久才回来，到那时候再说吧，你少吃一些这些垃圾食品，我带你们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酒家的饭菜挺不错，我带你过去尝尝，你先抱抱小雅楠，我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快点把药膳送过来，吃完饭，你就陪我去一趟医院吧，我要去那边做一个全身检查，希望这次的检查，能有一点希望。”

    “哦！那好！那你赶紧打吧！”赵莹莹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扯过餐纸擦了擦手，很快就接过了‘依依呀呀’叫得正欢的小雅楠。

    于是，等星夜等来了管家送过来的药膳，及时的吃完之后，便带着赵莹莹去了‘天外酒家’，是她之前跟战北城经常去的地方，因为这里离风氏比较近，菜的风味也不错，因为要注意饮食问题，星夜也没有吃多少，倒是赵莹莹一个劲的赞不绝口的喊着味道很不错！

    至于小雅楠，赵莹莹直接喊保姆过来，带回家休息去了。

    午饭过后，再闲聊了一下，离开‘天外酒家’就直接奔往市妇幼保健院，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直接去做了一个仔仔细细的全身检查之后，星夜才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是一个有丰富的治疗不孕不育经验的老专家，为人也很和善，大概是五十岁上下的样子，看上去一身的儒雅，挺清瘦的，带着一股老书生的斯文，谈吐挺风趣的，是张清雯介绍的，听说是她一个客户的同学。

    “星夜小姐坐吧，这位小姐是？”蓝院长很和善的给星夜跟赵莹莹倒了杯水。

    “谢谢！她姓赵，是我的好朋友，今天特地陪我过来的。”星夜轻声道，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战首长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了？前几次不是都是他陪着吗？最近几次都没有见到他人。”蓝院长一身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就在星夜对面。

    星夜很配合的伸出手腕，让他把脉，也一边回道，“他忙去了。”

    蓝院长笑了笑，开始专心的给星夜检查……

    “看体检报告出来吧，按我看，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了，看起来气色也挺不错，寒性的食物都不要碰了，李主任开的药膳记得按时服用，没有了就及时去中医院那边拿，还要适当的运动一下，随时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了。”蓝院长笑眯眯的取下听诊器，开口道，“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休息，睡眠的质量都还可以吧？”

    星夜点了点头，“都还挺好，谢谢您。”

    “呵呵，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蓝院长笑道。

    “蓝院长，那个，星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都几个月了，那总得看到一点起色吧？我看她吃那些什么药不药膳的，又臭又难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赵莹莹什么也不管，直接开口问了。

    “赵小姐，这种方法虽然副作用小，但是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好事多磨，星夜小姐很积极的配合，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先不要着急。”蓝院长笑道。

    “我能不着急吗！唉！”赵莹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原本微露着一条门缝的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很快便踩着宽大的步伐走了进来。

    “院长，少爷跟小姐已经到达机场了，正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过去接他们？”

    蓝院长顿时一愣，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有些歉意的望着星夜，“真不好意思，星夜小姐，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要咨询的吗？我那儿子跟他姑姑刚刚从新加坡回来，我忘了过去接他们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想赶过去了。”

    闻言，星夜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那既然如此，院长就先忙，我若是有问题会再过来拜访的，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对了，记得下周的这个时候过来检查，顺便过来拿检查报告，了解情况。”蓝院长叮嘱了一句。

    星夜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走了，再见。”

    “再见！”

    ……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星夜心里又平静了不少，坚持了几个月，她自己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之前因为去旅行，通常也是感觉很容易疲惫，所以自己驾着车的好处也在这一点了，可以随时随地的停下来休息。

    而一转眼，又是过去了好几天，莹莹还是会偶尔过来玩，她现在已经做了全职太太了，专门在家里带小孩！

    这一天，又是难得周末，昨晚上因为要回战宅拿点东西，所以，就直接在这边休息了，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也都在这边。

    “孙媳妇，你今晚就不回风宅了吧，爷爷刚刚打电话给你外公了，他很快就会过来了，今晚爷爷炖王八汤给你喝，你奶奶之前一直不相信我的厨艺，我跟疯老头子研究了一番，发现做出来的王八汤很好喝，你给爷爷当个评委，看看能打个多少分？过两天，是之前军区的老司令要过九十大寿，他就特稀罕王八汤，爷爷就想给他弄个王八汤给他尝尝鲜，呵呵，成吗？”战老首长放下手中的碗筷，很希翼的望着星夜。

    没办法，老太婆又不中意替他把关，孩子们又不在，所以，他只能找星夜了！

    “星夜，你别理他，他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吃的。”战老首长的话一落，于政委便马上开口了，很不看好的瞪了他一眼。

    战老首长反瞪了回去，“我跟孙媳妇说话，你别给我插嘴！”

    说着，又可怜兮兮的望着星夜，“孙媳妇，成不？就几口，几口就行了！”

    看着战老首长的这个样子，星夜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而过，料想着，那男人求她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呢？

    终于还是不忍心，便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可以。”

    “哈哈，我就说嘛！孙媳妇，你这性子爷爷中意！等下等疯老头子过来，我们一起去后院给那些瓜苗搭瓜棚吧，感受一下田园生活！”

    星夜无奈的笑了笑，这爷爷跟外公，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过大半辈子的都市生活，现在都开始向往起什么田园生活了。

    没办法，经过战老首长这么一提议，后边赶过来的风起，也极力的让星夜跟他们一起搞，星夜也只得回去换了一身旧衣服，爷孙三儿，就开始在后院忙活起来了。

    “孙媳妇，拿绳子把那两根竿子扎好了！”

    “嗯！”

    “星儿，给外公递一下钳子！”

    “嗯！”

    “战大炮，你那边拿根长竿子给我！”

    后院里顿时传来一阵‘滴滴答答’的喧嚣声，正是战老首长跟星夜他们。

    才是早上十点多左右，太阳已经很火辣了，不一会儿就晒得战老首长跟风起一脸通红，好像喝了几斤烧刀子一般，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星夜倒还好，戴了一顶遮阳帽，就站着帮忙递东西，没有被晒到，微笑的望着满院子绿油油的蔬菜，迎风而动，像一**绿色的波浪。

    “外公，爷爷，喝点水吧，弄完这根就不要弄了，傍晚再继续也一样的，太阳太辣了，很晒！”她就站在菜畦边，微扬着头，朝风起跟战老首长喊了一声。

    “嘿！热死了！热死人了！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唉，要是也像你风宅那边一样，搭个花架秋千什么的就好了，不行，赶明儿，我也要在这里种几颗葡萄，搭个架子，让它们爬满了，这边再搭个花架放张藤椅，夏天肯定很凉快，风老头，我们明天去看看哪里有上好的葡萄苗卖，去买几棵回来种下去！”战老首长一手摘下头上的草帽，一边挥舞着扇风，朝星夜走了过来，一边扭着头对着同样是挥舞着草帽走过来的风起嚎了几句，两人都是满头的大汗。

    “现在是种葡萄的季节吗？嘶，热死了，都要中暑了这该死的鬼天气！都不想出门了！”风起眯着眼，瞪了天上那火球一眼，有些烦躁。

    “喝杯水吧。”星夜将手里的水给两人递了过去，而这时候，一个久违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了过来。

    “奶奶刚刚做好的冰镇酸梅汤，你们要不要喝呢？”

    清脆中略带着一丝清凉的声音，染着一丝笑意，这声音，估计除了战欣然，就不再有别人了。

    星夜略微有些惊喜的回过头，果然见到战欣然手里正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还放着三杯饮料一样的东西。

    “然然，你什么时候到的？”星夜淡淡的开口，脸上染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总算回来了！都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了！”战老首长没好气的开口，牛眼一瞪，却不乏装载着一些思念。

    战欣然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我倒也想早点回来啊，可惜那边的人个个都是怪胎啊！尤其是他那妈咪，我的妈啊，要我跟那女人长期相处，我非憋出神经病不可！我总算知道查理那怪胎是怎么来的了！”

    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手里的冰镇酸梅汤递给了战老首长跟风起。

    “你的是花茶，你不能喝那些寒性的东西，所以就委屈点了！”说着，将手里的花茶给了星夜。

    星夜将手里的水往栏杆上一搁，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才继续，“那查理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别给我提那只笨猪！笨的无可救药！尽想着犯桃花！在飞机上光顾着看美女，简单的一袋行李也能拿错了！你说不是头猪是什么？气死我！幸亏什么护照跟身份证要紧的东西都放在我包包里，不然，也不单单是丢了那一大袋衣服了，里面还有他姐送给我的一件小礼服呢，一次也没有穿过，独一无二的设计！没福分穿了！被我臭骂了一顿，估计是滚回风宅自我反省去了！”

    战欣然气得不行，一开口就满脸的激动，恨不得将查理提过来踢上几脚！

    星夜微微一笑，看来，这两人，估计又是开战了！战老首长跟风起也是摇了摇头，查理，唉！

    他们哪里知道，苦逼的查理已经被战欣然修理得鼻青脸肿了！要知道，那所谓的美女，还是战欣然让他欣赏的！他依照了她的意思，这犯了什么错？而且等他拿行李的时候，就只剩那一袋了，跟他们的行李袋一样，这能怪他拿错吗？

    战老首长跟风起直接在走廊下的阶梯上坐了下来，慢慢的品尝着可口的酸梅汤，星夜则是倚着栏杆，轻握着手里的花茶。

    “晚上叫他过来吃饭吧，温叔叔跟钟叔叔都不在，总不能直接将他一个人扔那边吧？外公这两天在这边住下了。”

    战欣然手一挥，“让他好好呆着反省！心烦着呢！晾他几天再说，不然不长记性！”

    似乎，查理栽在战欣然的手里，永远只有被欺负的份儿！战欣然说一，他查理永远不敢说二！有时候，查理自己还就纳闷自己怎么犯了什么病，怎么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娶了战欣然这样凶悍牛叉的女人，还当宝一样，宝贝得不行！

    “算了，懒得说这种人，对了，星夜，你晚上有空吧？很久没有出去逛逛夜市了，有没有兴趣出去玩一圈，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星夜摇了摇头，书房的书桌上还有一大推的文件等着她去批阅呢！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还有那闲工夫！她还得赶着将它们批阅完，上班的时候好给他们落实好。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没有看夜景的习惯。”星夜淡然道。

    “切！”战欣然白了星夜一眼，闷闷的开口，“我哥要约你去，你肯定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敷衍我呢！”

    星夜微微抿着唇，倒没有反驳，有的时候啊，你是越否认，人家就越当做你在掩饰，所以啊，还是不要解释的好！

    －－－－－－题外话－－－－－－

    嗯，关于宝宝的事情，额…战欣然跟查理的宝宝怀上了，星夜跟战北城的才有消息，再加上莹莹的宝宝，矮油，足球队组不了，篮球队肯定能组，某云决定了，让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念书，同一个班，一起秒杀整个学校，然后战北城的宝宝战归一（小名狗剩）称老大，这个孩子以后将会被战北城丢进军队里（可怜的孩子），宝宝们都是很可爱滴…。

    明天重口味哈，战欣然跟查理滴，亲们擦亮眼了，看看战欣然怎么收拾小花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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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牌盗种灰姑娘步步放倒世家名流公子的故事。文风偏向：酸酸甜甜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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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谁爆了谁（二）

﻿    飞鸟清脆的叫声穿过薄薄的暮霭，久久在天空下回荡着，残阳似血，晚霞火红如晚秋的枫叶，广袤的天幕下，绚丽的夕阳抖落了一片金色的光辉，美好而充实，一天就这样画上了圆满的记号。

    战老首长果然是行动派，一整个下午，跟风起在厨房里鼓捣了一阵子，扬言亲自下厨，两个大老爷们，直接把厨房的门一关，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干扰，就在厨房里研究所谓的厨艺。

    于政委则是焦急的在厨房外走来走去，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厨房就被他们给霸占着，那些个厨师想做饭都没有办法，在外边催吧，里面还时不时的传来战老首长那喷火的咆哮声，于政委也只好干瞪着眼，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生着闷气。

    星夜最近已经养成了午休的习惯，可能是夏天吧，似乎总是很容易犯困，中午花点时间休息，可以保证下午的精神。所以，午饭过后没有多久，星夜就回卧室午休了，一直睡到临近傍晚时分才清醒过来，梳洗了一番，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索性也就泡了壶花茶，一个人来到天台上，躺在藤椅里，悠闲的看着夕阳。

    而，没等她坐下多久，随手倒了杯茶，正想往嘴里送的时候，一只细白的玉手顿时伸了过来，一把给拦住，直接抢过她手上的茶，只听见‘咕噜’的一声，隔着桌子的旁边的藤椅上忽然一道米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闲来没事干，陪你看夕阳。”一句拉长的声音传来，“看你看的那么入神，想什么呢？”

    星夜悄然偏过头，望着正一手执着茶杯，喝得正欢的战欣然，“我以为你出去了。”

    “不急，晚饭过后夜生活才开始，让你一起，你又不愿意！”战欣然取过另一个空杯子，直接给星夜满上了。

    星夜轻轻点了点桌面，接了过来，抿了一口，淡淡道，“我书房里还有一叠文件等着我批阅。”

    “唉，你可真是够忙的，老妈那边还说把悦凯也丢给你了，这下子你更是够熬了，妈之前还一直想让我去学管理学，好回来继承悦凯，你也知道，我对什么经商做生意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喜欢搞点研究什么的，就像我老哥就中意混部队一样。”战欣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做，能做自己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星夜悠然笑了笑。

    战欣然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以后一定不会逼迫我自己的孩子去学什么学什么的，我要让他自由发挥，不去约束他！”

    星夜微微一怔，眼神清亮如秋水，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清淡的光华，没有接下战欣然的话，“这次跟查理回去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还没有什么打算吗？我以为你们应该筹备婚礼了。”

    而战欣然一听说到婚礼这两个字，就不由得皱了皱眉，挣扎了一下，开口道，“这，结婚的事情，还是等等吧，我还想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

    “结了婚同样自由的。”星夜笑道。

    “得了吧，就拿你现在来说吧，你跟我哥结婚以后，你能有多少天是自由的？每天上班，下班之后就回家，晚上还得趁着那点时间跟我哥交流感情的，还要做什么生娃的打算，我打死也想象不出来，我身后跟着一个小拖油瓶的样子。而且，还不知道查理那头笨猪靠不靠得住呢！”

    战欣然似乎有婚姻恐惧症了，在查理家里的时候，他家里的人也整天询问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之类的，搞得她心情低落得不行。

    “查理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我跟他也算从小玩到大了，挺了解他，只要他觉得自己遇对了人，就会毫无保留的去守护，其实，我担心的是，你们结婚后，可能要去美国那边生活，查理家大业大的，他也有他的责任，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到时候，他很可能就回美国了，而你呢？是否要跟着他一起呢？”星夜盈盈望着战欣然，低声道。

    闻言，战欣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咬了咬唇，想了一会儿，才舒了口气，“我才不要去美国呢，那边很无聊，我还是想呆在这里，跟你们一起才好。”

    而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却飘忽了一下，有些沉郁了下来。

    星夜没有回话，只是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清眸淡淡的望着那漫天铺开的晚霞，神色很是惬意。

    “星夜！”战欣然忽然低低的喊了一声，神色有些落寞。

    “嗯，怎么了？”星夜轻声回道。

    战欣然沉默了一下，似乎想了很久然后才微笑的望着星夜，她有些希翼的开口问道，“嫁给我哥，你觉得幸福吗？你觉得你们的婚姻，是不是美满的？”

    此话一出，星夜便顿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秋瞳微微淡了下来，许久，她才继续望着天边的那抹橙色，“也许，幸福吧，他对我很好，一心一意的。”

    “查理会不会跟我哥一样？”战欣然问道。

    “这需要你慢慢的去发现，我想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

    晚饭的时候，战老首长跟风起当真端了一盆王八汤上来了，在战老首长跟风起那希翼而略带着激动的眼神中，星夜缓缓喝下了第一口汤…

    “怎么样？怎么样？孙媳妇？味道还可以吧？可以给多少分？”汤才刚刚入口，战老首长便紧张兮兮的开口询问。

    自然，风起也是眯着眼就站在旁边紧紧的盯着星夜。

    ‘噗！’坐在星夜身边低头吃饭的战欣然一看到自己爷爷那个傻帽样儿，不由得喷了口饮料，“咳咳！爷爷，你这也太紧张了吧，星夜要说不怎么样，你还不气翻了天了？”

    “去！吃你的饭，别来捣乱！爷爷一定会悉心接受意见与批评的！”说着，瞪了战欣然一眼，然后转过脸，又是笑眯眯的望着星夜，“孙媳妇，说吧，爷爷一定会接受你提出来的意见的！”

    可是，还没等星夜开口说话，一只苍老的手伸了过来，接过了星夜手里的汤匙，一把端起她跟前那碗汤，直接喝了一口。

    “鸡精放太多，盐也多了！汤太浊，不清！肉煮得有些老了，一点也不新鲜，肯定是直接扔锅里直接盖上锅盖就给熬熟了！打分，三十分！难喝！”于政委不留情面的直接说出自己的评价，然后便一脸慈爱的看着星夜，“星夜，你不用管他们，这些东西你以后都不要乱碰，吃饭吧，天已经很晚了，吃完饭，你还得喝药。”

    “我吃饱了，出去了，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们慢慢吃哈！”战欣然见状，立刻机灵的一口喝掉杯中的果汁，逃命似的出了饭厅。

    “我也吃饱了，先回房了，你们慢吃！”星夜也很快的撤了下去。

    果然，前脚才刚刚踏出饭厅，后面就传来了战老首长那暴龙一般的暴吼声，“老太婆！你非要拆我台是不是！”

    星夜有些忍俊不禁了，战老首长跟风起在厨房呆了一下下午，还得出这么个评价，不用想，那可得多气愤了！但是，那汤，还真是不好喝！

    经历了白天暴晒了一场的火热，到了热闹的夜间黄金时段，这座城市还依然到处充斥着一丝躁热，连偶尔吹来的风，都是热的，但今晚的夜色很美，明月当空照，月色很皎洁，美丽如霜。

    一辆红色的高级跑车飓风一般的卷着呼啸的风，朝市区最热闹的地方驶了去，拉风的红色敞篷跑车一路上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车主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子，俏丽的长碎发，一身米色的裙装，清丽的脸上神色很平淡。

    红色跑车在转过几个繁忙的红绿灯之后，便驶入了一条非常繁华的街道，几乎一整条街都被美丽的霓虹灯给照亮了，是不是可以看见两个互相搀扶的人从街道的人行道上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

    很快，车子就在附近的一个泊车位上停了下来。

    没错了，这里正是夜晚的Z市最繁华的地方，酒吧连成了一排，什么夜店多不胜数，是人们舒缓压力的好地方！而战欣然，也是经常来这边喝上几杯的，当然了，这个地方还是之前查理那厮带她过来，后来吧，觉得还可以，倒是经常过来。

    战欣然缓缓的甩上了车门，锁好车，便大步的穿过了街道，朝对面的那间看起来装饰挺优雅的酒吧走了去，到底也是颇有姿色的女子，战欣然才刚刚走了几步，经过她身边的那些男人就不断的吹着口哨，似乎想引起她的注意，而战欣然却直接当做没有听到。

    长腿一跨，刚刚踩上了人行道，正想往酒吧里走了去，不期然，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愣，连忙躲到了身旁的一辆车的后面，不动声色的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他身上挂着的尤物，两眼差点没喷火。

    “亲爱的，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可想死莉莉了！”只见一个美艳的女子，一身紧身低胸靛色超短裙，正扭动着那水蛇小蛮腰，一直粘着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高大英俊的男子，那架势，就要直接挂到男子身上去了一般。

    而男子微微皱了皱眉，这才刚刚下车就被这女人的给盯上了！

    一手扯开了女人，蓝眸里划过一道警告，“你谁？让开！”

    “讨厌！查理帅哥！你不记得莉莉了？人家只不过去了一趟国外而已，回来你就不认识人家了？当初你可是经常让我陪着呢！”美艳的女人媚眼一抛，又粘了上去，胸前那丰满的几乎要呼之欲出的丰盈不停地往查理的胸膛里蹭。

    查理有些吃不消的后退了一步，却下意识的伸手隔住两人之间的距离，冷不防，一下子没看清，爪子就直接落在了那坨肉上，吓得他立刻收手，却被那女人双手按住了了。

    “呵呵，亲爱的可真是着急呢！”女人一身瘫软，眼看就要往查理倒去。

    还没等查理反应过来，而就在这时候，他只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暗香从鼻下拂过，湛蓝的眸子微微一缩，有些担心地抬起头。

    果然，就看到战欣然正两手环胸的站在他前面几步之遥的地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然儿！”查理吓得一个收紧，一手将美艳的女郎推倒在地，女人立刻发出了‘哎哟’的一声！

    “行情不错啊！你奶奶让你好好的呆在家里反省，想不到，你都反省到这里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赏点好东西给你，以资鼓励呢？”波澜无惊的语气只会让查理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绝对是不祥的预感！

    而正当他想回话的时候，本来被他推倒在地上女人已经爬了起来，一脸愤怒的扭头看向战欣然，而当一看到战欣然那副身子板之后，便是骄傲的笑了笑，自信的朝战欣然走了去，不屑的打量了战欣然几眼，笑道，“哟，亲爱的，难不成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怎么跟得这么严呢！像个小男人似的！”

    说着，便微微挺了挺胸，不屑的瞥着战欣然，神气得不行！

    战欣然嘴角微微一抽，不禁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笑得很温和，“大妈，你的医生没有告诉你，整成这样，容易驼背吗？”

    说着，便微微伸着食指，轻轻敲了敲女人胸前的那片洁白，还很邪恶的捏了捏。

    “大妈？你竟敢叫我大妈！”女人立马就不淡定了，做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有人说她老了！美目一瞪，几乎要喷了火。

    战欣然缓缓的把爪子收了回来，耸了耸肩，痞痞的笑道，“不叫大妈难不成还叫你小妈啊？”

    “你！真是没规矩的野丫头！亲爱的，你怎么会看上这种野丫头呢？”莉莉眯着那丹凤美瞳，生生忍住了心底的怒气，不怒反笑。

    “然儿！听我说！”查理大急，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拉开莉莉，他分明从她眼底看到了火花。

    “什么事情啊，亲爱的？”战欣然也没有挣扎，微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查理，咬牙切齿的声音冷冽如冰刃一般。

    “没有，我不认识她！我真不认识她！”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莉莉呢？还是为了这个没品没素质的男人婆！”尤物一脸的伤心，眼角竟然微微闪烁着点点泪花，身子却不断的往查理身上靠。

    战欣然这可就火了，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下玉臂一身，一手撑住了女人的肩膀，不让她扑过来，一个大力往前一推，女人被迫的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战欣然压在了后方的车门上，素手一抬，轻轻地往女人的脸上拍了拍，“大妈，像你这般年纪，在家带孙子就好了，不必这么辛苦还出来混，我看你年纪大了，我就不跟你动粗了，你知道我平常是怎么对付像你这样的女人吗？”

    冷厉的眸光吓得女人直咽口水，这女人的力气好大啊！压得她几乎动弹不得，有些惊恐的望着战欣然，摇了摇头。

    战欣然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一曲，弹了弹女人的耳朵，微微低下头，笑道，“左边十个，右边十个，外加一副蓝眼镜，免费帮你做**写真集，你要不要试试？”

    “哦，还忘了告诉你，这条街的龙哥跟我很熟，刚刚还在他家里喝茶来着，要不然，我给你引见一下？”

    女人一听，顿时吓坏了！脸色一下子就刷了下来，连忙拼命的摇了摇头，“小姐，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绕过这一回吧！”

    “哼，知道错了还不快滚！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跟你奶奶抢男人？滚开！”用力的放开女人还狠狠地补了一脚。

    女人也只是吓的捂住了嘴，连声都不敢出！

    “然儿，我们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查理有些不安的开口，一面拉着战欣然，往车边走了去。

    战欣然一个大力的挣脱，很快的甩开了查理的钳制，稳稳的站在查理的面前，一脸的冷笑，“亲爱的？经常让我陪你？你长见识了！竟然还敢背着我出来拈花惹草了？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然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见过她，谁让你都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才打算出来出来借酒消愁。”查理说得好不委屈，蓝眸里还微微泛着浅浅的光泽，有些弱弱的低下了头，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一般。

    “哼，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你这张嘴！就你这德性！”战欣然冷然一笑，直接越过了查理，大步的往酒吧里走了去！

    查理不禁大急，拔腿跟了上去……

    夜，渐渐的也就深了，风很清爽，很舒服，月色透过半开的落地窗，静悄悄的撒落在地上，洁白如霜，圆圆的月亮就那般静静的悬挂在半空中，天底下呈现出了一片清晰可见的深夜圣景，而，也许，往往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更容易让人陷入一片纯粹的思念之中。

    星夜就是这样默默地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薄薄的米色睡裙，秀丽的长发已经被尽数的放下了，迎着淡淡的月光，散发着美丽动人的光泽，洁白动人的小脸明澈依旧，只不过，淡淡的眸子却染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忧愁。

    晚风很是惬意，轻轻地绕过了那纤细的身姿，裙摆微微扬了起来，素手里的手机打开又合上了，打开又合上了。

    星眸一低，微微蹙着眉，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下了决心，翻开了手机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那一串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

    之前的很多个夜晚，拨过去，那边都是关机的，不知道这次情况是不是也一样？

    星夜微微叹了口气，清淡的眼神幽幽的望着手机屏幕……

    看来，还是忙着了，有些失望的就要合上手机，而这时候，手机却通了！她顿时一个惊喜，接着，便是淡然一笑。

    “北城？”她轻声的唤了一声。

    可是那边并没有应答。

    她微微皱了皱眉，又淡淡的继续喊了一声，“北城？”

    “怎么那么晚还不休息？”久违的低哑而深沉的嗓音终于传了过来。

    千里之外的战北城，此刻正坐在那一排简陋的宿舍前的阶梯旁漫不经心的吸着烟，刚刚从演习战场上回来，想不到刚刚开机，这女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可以接电话了？之前打了很多次……”她的声音很清冽，电话那头的她，料想也是轻轻的蹙着眉的，战北城眼里浮起了一道淡淡的思念，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明天还要回去。身体好些了吗？”他压低了声音，沉声开口。

    星夜吸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闻言，战北城眼里的底色稍稍沉了下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再过一个多月吧，很快就会过去了。”

    ……

    星夜有些失落的沉默了……

    “星儿……”久久没有听到星夜的声音，战北城唤了一声。

    “嗯，我在，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我很好，医生说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会调养过来了，就是一个人呆家里，有时候觉得有些闷……”

    “多出去走走，玩玩我教你的游戏，不要太累。”战北城叮嘱了一句，“为什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星夜清眸遥遥的望向了那澄明的夜空，淡淡的月光顿时洒满了一身，美丽的光华蕴含着一丝浅浅的柔和，她盈盈一笑，回道，“我在看月色，今晚的夜色很美，月明星稀。”

    战北城徐然抬起头，望了望浩渺的天际，看到了那个圆圆的满月，才想起了，今天已经是十五了。

    “等我回去，小饭桶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想让我送什么东西给你？”战北城忽然想起去年似乎都没有给她过生日，因为那时候出去执行任务了，希望今年不会再错过了。

    星夜心底顿时一阵柔软，还远着，他就记着了，心里暖暖的，有些小小的羞涩，笑道，“还远着呢，八月十五过后好几天才到，等到你回来之后在慢慢琢磨吧，不过，只要是你送的，都可以的。”

    战北城低声笑了笑，揶揄了一句，“我的小饭桶要求越来越简单了。”

    “你……”她欲言又止了。

    “嗯？”

    “你……有没有……想……我……”星夜姑娘又开始犯神经质了，她承认，自从遇上了战北城，星夜就变得不再是星夜了，就想让他哄着。

    战北城怎么会知道，其实星夜就一直在惦记着他呢？每走过一条街道，就会想起他一次，到了今天，她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已经离不开一个叫战北城男人了，那男人总是喜欢板着一张严肃脸，讲着让她忍俊不禁的话，偶尔很温柔，偶尔很霸道野蛮，但总是对她很好。

    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听说过，一个女人，若是她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那便已经代表着，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男人，只是不知道，星夜有没有听到过这些话。

    战北城那俊美的脸不禁一热，这丫头，都老夫老妻了，老中意问这样的问题，他发现，她最近就经常会这么问，颇为无奈但唇边却挂着一丝新月般的微笑，沙哑却富有磁性的嗓音划破微凉的寂夜，像一弯细细的暖流，流进了星夜的心里，“想，吃饭的时候，总想着家里的饭桶有没有装满。”

    星夜这下子满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加大了，却忘了，每次她问他想不想她，似乎，他总是这么回答的。

    “好了，已经很晚了，快点上床休息，嗯？”他说。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她有些淡然开口。

    “嗯。”

    “晚安，对了，不要抽烟，不然回来还让你写三万字的检讨……还有，早点回来……”落下这么一句，忙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好吧，她刚刚似乎听到那细微的打火机的声音了。

    晚安，我的小饭桶……战北城有些傻笑了起来，但很快才感觉到手指一烫，低下头一看，原来手指里夹着的烟，不知不觉的燃着，只剩下了烟蒂。

    午夜时分，霓虹灯闪烁的繁华的街头，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扶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子在人行道上走着，男子估计也是喝多了一些，但是脑袋里依然还能保持着清醒，脚步也有些散乱了。

    女子一边拉着男子的领带，一边挥舞着手，很没有形象的闹着，一会儿要唱歌，一会儿讲什么故事的，分明是在耍酒疯了。

    “然儿！不要闹了！我送你回家！”查理有些怜爱的望着一直闹个不停的战欣然。

    “不要，我不要回家，心烦！嗝！”战欣然迷迷糊糊的反驳。

    查理皱着眉头想了想，也罢了，这里离风宅更近一些，反正那边房间多，直接回那边吧，自己现在也是头晕脑胀的，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这妮子一进去就喊了一打酒，然后一个劲的喝，怎么都阻止不了！他也只好舍命陪女子，不，是舍命陪老婆！自然也是喝了不少！整个人现在都有些飘乎乎的！

    生生忍住了不适，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风宅！

    半个多小时后，迷迷糊糊的查理总算将战欣然扶回风宅了，一把将她扔在床上，自己也昏昏沉沉靠着床坐了下去，呼呼的喘着气，别看战欣然一女孩子，可是身高也是高达一米七几，还穿着高跟鞋，这都跟他差不多持平了，把人弄回来，确实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一路上还吐了人家一车，两个人的身上都脏兮兮的。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拿了些醒酒药给她服下，然后再弄了张湿毛巾给她擦擦。

    可是，她现在浑身脏兮兮的，要不要给她换掉衣服？现在的佣人也都睡下了，总不能叫人家起来吧？

    查理皱了皱眉，湛蓝的眼睛里折射出点点犹豫的光华，想了想，不管了！反正迟早都是自己的人，提前看看没事吧？而且他又不是居心不良！

    想着，心里一横，也没有再多想了，直接动手将战欣然身上那条脏兮兮的裙子给脱了下来，然后满头大汗的拿过毛巾，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胡乱的给她擦擦，这事，明天要是让她知道了，天都要翻了！

    好了，完事了，才一把扯过被子，直接给她遮上，而这时候，本来就已经意志薄弱的查理，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朦胧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脱下自己那身衣服，就再也没有什么精力了，直接软绵绵的往床上倒了去。

    恍惚之中，战欣然忽然觉得全身热得厉害，习惯性的将被子往旁边一扔，然后翻身想抱住旁边的枕头，冷不防，却抱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战欣然嘴里念念有词嘀嘀咕咕了一番，温柔的摸了摸那毛茸茸的东西，然后往自己怀里摁了去，两腿一盘，将查理当作抱枕一样抱住了……

    而昏昏沉沉之中的查理，吃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正是，某人那软软的洁白的柔波，他那脸哟，就贴在上面，一阵激流袭来，他抬起头往上望了过去，发现了战欣然那张秀丽的脸蛋，这女人还一个劲的搂紧他，查理脑袋里顿时炸了毛了，一个激灵，脑袋顿时清醒了大半，倒吸了一口冷气，摇了摇战欣然，吃力地开口，“然儿，快点松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面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两人就穿着两件小内内，光溜溜，难免会令人遐思，更何况，眼前的女人可是自己中意的女人，查理要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才怪了！

    而战欣然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越抱越紧，已经完全将查理当成她的抱枕了，还好死不死的伸手摸了摸查理的后背，查理顿时浑身燥热得不行，脑袋微微有些发懵，望着那两片柔软的红唇，湛蓝的眸子顿时染上了些许**的色彩，意识很朦胧，想也没想，直接凑了上去，大爪开始不安分的拉开了战欣然钳制的双手，往她胸前那洁白的柔波抓了去。

    顿时脑袋闪过了许许多多战欣然欺负他的，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他迷离之中还记得，他当时曾经咬牙切齿的想着，以后逮到机会了，一定要狠狠的蹂躏她，为自己报仇！

    而现在！机会来了！反正大家都喝了酒，他装作喝醉了，其实他确实也是喝醉了！她就拿他没辙！反正以后都是自己的老婆，提前睡了没关系的！这下子，他可就有理由让她跟他领证结婚了！

    想着，查理唇边忽然勾出一道阴险的笑意，毫不犹豫的翻过战欣然的身子，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了上去，三下五除的直接将战欣然剥得干干净净。

    模模糊糊之中，战欣然顿时感觉的躁热得不行，似乎有什么重物压在她身上，然后仿佛有一条小狗在四处乱舔着她，她吃力地睁开那沉重的眼皮，便见到查理正在吻她的脸，有些傻愣愣的喊了一句，“查理宝宝……你又来找你奶奶做什么？又想找抽是不是？”

    查理宝宝？查理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又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她那两瓣柔软的红唇，既然还知道叫他查理宝宝，那应该知道现在征服她的是谁了！

    不再有什么顾虑，下手越发狠了起来，房内的温度瞬间高涨，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燃点，纠缠的身躯沁出了一道暧昧的色彩。

    战欣然顿时感到一阵难受，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啥回事，一道陌生的疼痛传来，妈的，这时候要是再不清醒过来，她就成了神了！

    差点尖叫出来的声音被查理直接用一个炽热的吻给堵了回去，战欣然只有咬牙切齿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快速的睁开眼，而查理的反应更快，原本清明的蓝眸顿时染上了一道迷离的醉意，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清醒的人，禁锢她的手臂加大了力度，腰一沉，势如破竹……

    战欣然差点没有嘶声竭力的尖叫了，要不是被他的吻给狠狠的堵住嘴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查理的禁锢，吃力的扭过头。

    “查理！你这个混蛋！你妹的竟然敢趁你奶奶不备对你奶奶下手！我要杀了你……唔！”

    话又给堵了回去！战欣然那睁圆的眼睛转了转，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分明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两眼根本对不上焦距！她幡然想起来，他今晚似乎也喝了不少的酒！

    妈的，这男人该不会借酒行色吧？而且，这酒好像还是她灌他喝的！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啊？战欣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可怕啊！任凭她怎么挣脱也没有用！这厮明显就是一个**高手，天杀的！被他这么一乱摸，身子也不禁瘫软了下来，躁热得不行！

    “然儿……我喜欢你……”查理忽然沙哑的吐出这么一句，眼眸里尽是一片迷离的模糊，这，这那里是他清醒的时候会说的话？

    醉了！而且还醉得不清！战欣然昏沉的仰起脸，两眼也开始对不清焦距了！

    接下来，查理开始行动了！像一匹脱了缰绳的骏马，尽情的驰骋，可怜的战欣然，直接被查理给正反两面爆炒了！毫无任何的反击之力！

    可是，战况有转机！战况绝对有转机！

    第一**战拉下帷幕之后，查理终于放开了战欣然，微微喘着气倒在她身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一般，而这时候的战欣然可就清醒得很了，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没想到，自己一直幻想的美好的初夜就被这个混蛋这么夺走了，没了！

    重重的咬牙声传来，战欣然岂会是这般容易罢休的人！火冒三丈的直接扯过查理丢在椅子上的领带，利落的拉过他的双手，紧紧的绑住了！

    这下子，查理也得清醒过来了，睁开那迷糊的眼睛，看到战欣然一脸怒气，浑身上下释放着冰冷的戾气，吓得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儿……咳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查理睡眼惺忪，眨了眨那迷离的蓝眸，不明所以的望着战欣然，还很无辜的扭了扭被绑在一起的双手。

    “啊！”战欣然大吼了一声，这该死的男人刚刚把她给睡了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查理，奶奶今天不好好教训你，奶奶就跟你姓！”战欣然像个母暴龙一般的咆哮了一声，食指往查理的下巴一挑，狠狠的扣住了他的下巴，赤焰般的红唇狠狠的亲了上去，带着愤怒的撕咬。

    你本来就要跟我姓了！查理在心里阴险的笑了笑，但是却装作一副很无辜很委屈的样子，趁着战欣然喘气的空挡，弱弱的开口，“然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头好晕，先放开我。”

    “放了你？你他妈的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吗？竟然敢趁我不备夺走我的……哼，今晚不我玩死你，你还当你奶奶是吃素的！你这头死猪！”

    “然儿……”查理皱了皱眉，这女人还真是狠！绑的可真紧！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丝毫挣脱不得！

    “闭嘴！”一个怒气滔天的声音劈了过来，查理正想开口说些了什么的时候，战欣然那洁白的娇躯已经扑了上来！

    第二**战，拉开了序幕！这回，主动权在战欣然的手里！

    而战欣然确实也够勇猛了，可是，很快脑袋里却昏沉的厉害了起来，料想着，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都在干些什么惊世骇俗的光荣事迹！

    查理诡异的笑了笑，嘴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涟漪，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小兽兽一般无辜的萌态。

    可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天亮之后！

    －－－－－－题外话－－－－－－

    淡定哈，欣然的宝宝出来了，星夜的宝宝才会出来哈。等北城回来，星夜也快好起来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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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再见如梦

﻿    黎明的曙光撕破了沉寂的黑夜，一缕柔和的阳光缓缓的穿过了苍凉的天际，往卧室里送，窗下的地面上微微泛起了一道浅浅的光华，晨曲如丝，幽风四起。

    查理那宽大豪华的卧室内，凌乱的大床上，查理正抱着战欣然睡得昏沉，衣物跟被子早已经散落了一地，暧昧的气氛依然还在，炽热的温度也还没有尽数的消散，足以见得昨晚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痛！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痛！好像要散了架一般！

    战欣然吃力的动了动眼皮，全身的神经就绷紧了起来，脑袋里就传来了这么一个讯息，微微一挣扎，就更是酸痛了。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才睁开了眼睛……

    一只白皙而粗壮的胳膊正横在她胸前，紧紧的扣住她的肩头，战欣然诧然瞪大了眼，猛的转过头，果然，查理那张沉睡的俊脸就呈现在她眼前！

    下意识的往身下望了去，一只长长的腿正紧紧的压着她的双腿，怪不得她睡梦之中总感觉似乎被鬼给压着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可是，她很快就发现状况了！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竟然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更要命的是，两人都是一丝不挂！这下子，战欣然脑袋里就炸了毛了！刚刚还朦胧的睡意被这么一吓，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娇丽的脸上划过一道惊恐，转瞬便染上了浓郁的愤怒！

    ‘砰！’一个重物落床的声音传来。

    ‘啊！’一个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干什么呢？”查理正是睡的香的时候，忽然就被人这么一脚踢了下去，光溜溜跌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坐在床上两眼喷火的看着自己的战欣然，于是便微微皱着眉头，懒洋洋的喊了一声。

    “查理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趁我不备占我便宜！”战欣然一把抱住枕头，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伸着食指，气得发抖的指着查理咆哮了起来。

    查理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别有深意的望着战欣然那张依然泛红的脸蛋，那分明是被他昨晚狠狠疼爱过的痕迹，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就柔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又软又甜蜜，对着战欣然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扯过掉落在旁边的被单，往自己那光溜溜的身上遮了去。

    “你还疼吗？还……”

    ‘啪！啪啪！’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传了过来。

    “把被单给我扔上来！”冷厉的声音响起了。

    “什么？”

    “让你把被单扔上来你聋了吗？”

    “哦，给你……”查理宝宝非常的听话的将捂在自己身上的被单递给了战欣然。

    战欣然一手扯过被单，往自己身上一卷，而查理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被战欣然按在了床上，她的一只膝盖还稳稳地抵在他的后腰上，用力的往下压，他便直接被紧紧的摁在了床上，一只素手麻利的摁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将他的一只胳膊反扭向后。

    “啊！疼！疼疼疼！然儿，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查理痛得呱呱大叫。

    ‘啪！啪！’屁股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杀了你都不足以让我泄恨！可恶的混蛋！”

    “反正你迟早都要嫁给我，当做提前洞房有什么不可以？我看你昨晚也挺享受的，怎么现在把过错都怪在我身上了？你忘了你昨晚对我做过什么了？”查理不服气的反驳。

    “啊！你还给我说！让你还给我挺嘴！”坚硬的膝盖毫不留情的往他的腰间招呼着，查理感觉自己的老腰都要被她给撞断了。

    “嘶！轻点！轻点！然儿！腰要断了！谁让你昨天灌了我那么多酒！你明知道我酒量不好！”查理理直气壮的开口嚎了一声，痛苦的扭着自己那老腰，闲置的一只手拉着战欣然身上的被单，俊脸都扭成了一团，湛蓝的眸子里流出了一丝痛苦的流光。

    酒后乱性！战欣然咬了咬牙，气得没处可发！理似乎可都在人家那边！

    “给我好好的反省两个月！不然，我就杀了你！可恨！”战欣然大力的放开了查理，吃了亏，也只能就这么憋屈的忍着，实在气不过，拳头一握，转身用力往上一抬，又赏了查理下巴一拳。

    “嗷！”查理痛呼了一声，吐了一口血水，这一顿，他吃得可真是昂贵！全身被她揍得疼痛不说，牙齿险些都被她打了下来！两眼冒金星，直接狼狈的趴在床上，可怜兮兮的喘着气，吃力的望着一身戾气的战欣然。

    战欣然裹着被单，直直的站在床边，冷漠的望着在痛苦挣扎的查理，冷然开口，“这就是你占我便宜的代价！”

    说着，甩了甩那只玉手，赤着脚往查理的衣柜走了去，打开衣柜，很快就从里面翻出查理的一件牛仔裤跟一件蓝色的衬衫，然后往浴室走了去。

    她那裙子算是报废了，反正她也没有矮查理几公分，穿他的衣服，勉强可以！

    而查理一直都在默默地望着她，看着她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才痛苦的哀嚎了一声，这都是什么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可以下得这样的狠手！

    他查理一世英名，就这样栽在这么一个母夜叉的手里！而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查理似乎可以看到了往后自己那悲惨的生活！可恨的是，他此刻心里竟然隐隐约约的浮起了一丝期待！疯了！

    一夜无梦，星夜倒是睡得挺安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隔着窗帘隐隐约约的折射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起床了。

    梳洗完下楼，风起跟战老首长于狐狸他们三个正好刚刚从外面跑步回来，满头大汗的，但是三人的心情似乎都很好，有说有笑的，。

    “早上好！外公！爷爷奶奶！”星夜站在楼梯上打着招呼，清秀明澈的脸蛋染着淡淡的微红，看起来气色很不错，星眸里也是流光泛泛，精神也不错。

    “星儿醒了！”很宠爱的望着星夜，一面拿着脖子上的毛巾一个劲的擦汗。

    而于狐狸，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最近情况好转了不少，没有白费她到处东奔西跑的给她准备了那么多的药膳，还有张清雯也是不是的托人将一些名贵的药材一个劲的熬给她喝下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天周末呢！”于狐狸和蔼的笑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望着站在楼梯上的星夜。

    “醒得早，爸爸妈妈呢？”

    “他们出去了，听说是一个朋友要过生日，估计是一起出去庆祝了！那既然醒了，那就赶紧吃早餐吧！我先回去洗洗，你们先吃！”开口的战老首长。

    “我也要回去冲个澡，热死了！”风起嚎了一句。

    星夜淡然一笑，正想说些什么，而这时候，一个蓝色的身影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爷奶奶，风外公！早安！”略带着沙哑的嗓音含着一丝沉郁，正是战欣然。

    “然儿？一大早的，你去干什么了？怎么穿成这样子？”于政委皱了皱眉头，望着战欣然，问道。

    而战欣然脚步却没有做片刻的停留，直接往楼梯上走，“没什么，我先上楼了！”

    “然然？”星夜微微蹙着眉，望着迎面走来的战欣然，总感觉她好像不太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没有见到战欣然回家。

    战欣然一脸的沉郁，一张小脸上铁青的很，慢下了脚步，在星夜面前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早上好，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这下子，星夜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战欣然似乎有什么心事，淡淡星眸微微一抬，打量了她一番，赫然发现了她脖颈间的痕迹，当下微微一怔，秀眉间染上了一道担忧。

    而战欣然已经越了过去，拖着一身的疲惫，默不作声的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然儿！这丫头！一大早的，搞什么神秘？”于政委疑惑的望着战欣然远去的背影，低斥了一句。

    “行了，孩子们的事情，你就少管吧！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回去洗洗了！”战老首长大手一挥，便也往楼梯口走了过来。

    “奶奶放心，我去看看然然。”星夜落下这么一句，便也转身追了上去。

    战欣然一回到房间，便直接将自己跑进了床内，有些怏怏不乐的抓过了抱枕，狠狠的捏在怀里，眸子里充满了无奈的愤怒。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查理……”一个清冽的嗓音传来，感觉到身旁的位子一沉，战欣然微微转过头，便看到了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

    战欣然很是心烦的叹了口气，怒气无处可法，只好狠狠的捶了捶怀里的抱枕，有些怄火的开口，“别跟我提那个混蛋！可恨！着实可恨！竟然敢趁我不备，把我，把我……”

    说着，竟然感到有些委屈难过了，玉手一伸，环住了星夜的纤纤细腰，直接把脸埋进了星夜的腰间，略带着脆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她脖颈间的那些明显的痕迹，星夜再傻，也明白了，当下有些愣住了，但很快就轻轻的拍了拍战欣然的肩头，“你们……查理碰了你？”

    “除了那混蛋，还有谁敢对奶奶下手！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昨晚上不该喝那么多酒，不然也不会让他占了便宜！可恶！”战欣然恼怒的抓了抓自己那一头碎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既然这样，你们就直接结婚吧，回头，让查理过来一趟，这事情，早就应该商量了，你们一起已经挺长的一段时间了，查理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不用太难过。”星夜淡然一笑。

    “美得他！结婚！哼！”

    “等你哥回来，你们就挑个日子把婚给结了，他一直都很赞成你跟查理的，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星夜补充了一句，她自然是知道战欣然一向都很听战北城的话，适时的将战北城拉出来当底牌使使，效果还是不错的。

    果然，战欣然一听，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有些紧张的望着星夜，哀求道，“星夜，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事情跟我哥说啊，不然，他可要扒了我的皮了，他会说我乱搞男女关系的，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我会死的很难看的！结婚，我暂时还不想，还是先等过一段时间吧，我刚刚提到化验研究组那边，总得花点时间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吧？拜托拜托了，星夜！我还想继续考验一下查理那头猪，这可是关乎我一生的幸福，必须要慎重考虑！”

    “你们连家长都见了，还不够慎重吗？”想起她跟战北城，战欣然这个可算是慎重多了！而当初她跟战北城，就知道大致的家庭情况，便直接领证了，连家长都没有见过！

    “那头猪那样对我，我气还没消呢！”战欣然嚎了一句，眼角的余光扫过了星夜那张明澈的小脸，眸光一闪，顿时有些小八卦的紧盯着星夜，压低了声音开口，“喂，嫂嫂，那个，你跟我哥，呃，是不是，那个什么，没领证之前，是不是也那个……”

    说着，挑了挑眉，很是暧昧的望着星夜。

    星夜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红了脸，但却很坦然的开口，眼神很温柔，“他很尊重我。”

    “唉，为毛我就遇不到像老哥一样的好男人呢！查理那头猪，连老哥的半分都比不上，怪不得你看不上他！反而是奶奶我陷了进去！”战欣然哀嚎了一声，又悲伤的搂住了星夜的腰。

    “行了，你也不用再挣扎了，也不见得你哥都没有缺点，查理是一个值得你珍惜的人，被你吃得那么死，你总该满足了，去换身衣服，下去吃早餐吧，免得爷爷奶奶他们担心，等下想出去逛逛街，买几本书，你愿意陪我去吗？”星夜轻声笑道。

    战欣然耸了耸肩，一把松开了星夜，将怀里的枕头一扔，“行！我哥不在，我这个小姑子，绝对有义务陪着你，那我先去换身衣服吧，你先下去吃饱喝足等着我！”

    星夜幽然点了点头，灿然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而打那天以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战欣然都没有理睬查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查理很是无奈，这个追妻之路，依然还是漫漫无期，想着不禁有些气馁，还是多亏了星夜及时的给他们制造机会，双方才又慢慢的升温了。

    依然还是跟之前一样，忙碌得很，每天都是按时上班，下班就准时回家，打那天晚上之后，战北城的手机就一直打不通，都是处在关机的状态，星夜也是坚持着积极地跑医院，偶尔，于狐狸或者张清雯也会陪着她去，但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去过的，就像现在一样。

    “星夜小姐最近气色很不错，应该是起了作用了，可要好好的坚持啊！上次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结果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确实已经证明了它在慢慢的缓和了过来，这种治疗方法肯定是要通过一定的时间才会有起效的，你可要好好坚持啊！随时保持一个好心情很重要！”蓝院长很称职的微笑道。

    星夜悠然笑了笑，欣然点点头，“我知道，都有按您说的去做。”

    “那就好，其实，你的这种体质很特殊，有些人就很难调节过来，之前我还挺担心你会不会也像她们一样，照这几次的检查结果看来，你调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星夜小姐不必担心，你跟战首长一定能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蓝院长将倒好的水递给了星夜，一面笑道。

    星夜轻轻地点了个头，接了过来，表示谢意，“但愿如此，如果真的能够成功，我一定会感激您的。”

    “星夜小姐无需客气，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咚咚咚！’而没有等蓝院长把话说完，门外边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接着，只听见‘咔嚓’的一声，门开了。

    只见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一身深蓝色修身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一米七几的身高吧，三十岁上下，身材不胖不瘦，正好，高挺的鼻梁，白皙的俊脸轮廓分明而不失帅气，挂着一道迷人的微笑，很阳光，若是仔细一看，会发现，他跟蓝院长有些相像，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很平和而且挺斯文。

    男子的身后，是一位身穿米白色洋装的女子，细臂间勾着一个同色的手提包，盘着一个清爽的发髻，清澈明媚的脸上是一副很平淡的表情，很安静，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流光很是清明，身材有些消瘦，应该是保养得挺好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四十岁，眼角的皱纹很淡，一点也不明显，脸色有些淡淡的苍白，可以感觉的出来，气质挺出尘的，配上这么一身米白色，感觉有些缥缈。

    “爸！”只见男子一进来，便对着坐在沙发里的蓝院长喊了一声。

    蓝院长很是意外的抬起头，望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跟那个女子，温和的笑了笑，“致远？姗姗？你们怎么来了？”

    “我陪姑姑去买了音乐会的门票，顺便就过来看看您，咦，您有客人？”蓝致远提步走了过来，很快就发现坐在蓝院长对面的星夜，忍不住打量了星夜一番，不由得一愣，差点回不过神来，最后还是蓝院长轻咳了几声，蓝致远才有些尴尬的对着星夜点了点头。

    “你好！”

    “星夜小姐，这是我的儿子，蓝致远，这是致远的姑姑，蓝姗姗，趁着暑假，特地从新加坡赶回来给我太太过生日的。”蓝院长平和的介绍道，“致远，姗姗，这是星夜小姐。”

    “你好！星夜小姐，你的名字很特别，很好听！”蓝致远似乎对星夜很有好感，表现得很绅士。

    星夜淡然点点头，清冽的声音擦过了细雨中的竹林，沁人心脾，“你们好，我是星夜，很高兴认识你们。”

    一直没有说话的蓝姗姗，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才平静的望了星夜一眼，也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朝蓝院长走了过去。

    “星夜小姐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刚刚买到三张音乐会的门票，本来想让我妈一起陪同去的，但是刚刚跟她通了电话，她可能去不了，如果星夜小姐不介意的话，是否愿意陪我们一起去欣赏一番？”蓝致远倒是很直接的开口邀请。

    星夜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过多的反应，“抱歉，我可能没空。”

    “哦，那可真是遗憾了！”蓝致远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我对音乐会一窍不通的，姑姑，要不，你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陪你一起？”

    蓝姗姗优雅的笑了笑，“没事，你们忙就不用陪我，我一个人也可以，你妈的生日快到了，你还是多花点时间陪她吧。”

    声音很有些沙哑，似乎有些气不足，但是笑容很明澈无暇，有些动人。

    “蓝院长，谢谢你，您先忙，我公司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下次会再过来拜访您。”星夜并不打算再坐下去了，既然事情办妥了，该问的问题的也问完了，那就可以撤了，于是便起身告辞。

    蓝院长笑道，“好的，星夜小姐注意一下交代的事情就好。”

    “嗯，再见。”

    “再见！”

    ……

    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刚刚从蓝院长的办公室里出来，一走过那长长的走廊，星夜就微微冒汗了，火热的天气，连风都是热的，天上的火球释放着火辣辣的光，连不远处的绿树也只能怏怏的站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星夜微微眯着深幽的眼眸，清淡的视线越过那空旷的走廊，云淡风轻的望着那湛蓝的碧空，天际外，几朵白云正肆意的绽放着，天很是晴朗，星夜的心情，似乎也不错，步伐很轻盈。

    星夜很快就将视线从天际外收了回来，加快了步伐，而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久违而熟悉的声音……

    “星夜……”

    听到这个声音，星夜身子微微怔了一下，淡淡的黑瞳里掠过一道惊讶，但秀丽的容颜却没有一丝的褶皱，波澜无惊。

    徐然转过身子，眸光微微上移，便见到了苏沐哲那张冷峻略带着清瘦的俊脸，深眸依然很深邃，但却比之前更冷冽了。

    他身边站着的，正是他的妈妈，李小如，应该是脚被扭到了吧，脚腕上打着石膏呢，被苏沐哲搀扶着，星夜自是见过她的，很久之前，她也曾经去他们家里做过几次客，但大家似乎都不怎么聊，所以，也谈不上很熟悉，星夜对她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倒是觉得苏沐哲的爸爸，苏瑞挺随和的。

    “是你……”星夜淡淡开口，沉默了一下，才继续，“你们好。”

    “星夜小姐好！”李小如倒是挺礼貌的回了一句，“星夜小姐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星夜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没事，小毛病而已，谢谢关心。”

    苏沐哲并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神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星夜，一点也没有躲闪。

    她最近似乎气色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脸色苍白，虽然身子还是很清瘦，但是精神似乎挺不错，看来，生活过得不错。

    “妈！哥！可算找到你们了，我都跑了大半个医院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几人的沉寂，一道黄色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

    ‘哗！’

    ‘噼噼啪啪’一阵东西陆续落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星夜感觉自己手臂间一沉，细眉悄然皱起，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看，自己挂在手臂间的手提包已经掉落在地上了，包包的拉链已经大开，里面的东西已经洒落了一地，而包包的拉链上正夹着一片黄色的纱裙。

    原来是苏沐雪不小心划到了，可能是走得太匆忙，裙角勾到星夜包包的拉链。

    零零碎碎的东西洒落了一地，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蹙着眉，蹲下了身子，慢慢的收拾了起来。

    “你走路没带眼睛吗！真是的！我的裙子，新款上市的夏装！”苏沐雪那尖锐的低斥声传了过来。

    星夜并没有理睬她，只是默默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忽然，一个黑影也跟着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正小心的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星夜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苏沐哲那冷峻的脸便映入了眼帘……

    “谢谢你。”她很快便收回眼神，轻声开口，说了这么三个字，而苏沐哲那身子却微微轻颤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收拾着。

    ‘唰！’一个清凉的触感传来，苏沐哲一顿，动作顿时停住了，黑眸里闪过一道柔和，但转瞬即逝了，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折射出的光芒将他的所有的偶然流露出来的温柔，瞬间冻住了。

    星夜默默地收回手……

    最后的一件东西被捡了起来，苏沐哲也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星夜轻轻的打开了包包，示意他直接放进去。

    苏沐哲眸光有些黯然，但很快就将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

    星夜很快幽然低头，开始清点着包包里的东西，很快，清眸里便闪过了一道凝重，又细细的翻了翻包包，眼神黯淡了下来，连忙又低下头，往地上望了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可是，星眸不停的在地上扫了很久，依然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情急之下，只好又蹲下来，将包包里的东西又重新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双素手似乎有些焦急的在那堆零碎的东西里寻找着。

    找不到了！

    “是不是什么东西遗失了？”看到她那满脸的焦急，苏沐哲终于低沉的开口，眼里的底色竟然浮起了一丝隐忍的微疼。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这才幽幽开口，“有没有见到一枚空弹壳？”

    空弹壳？苏沐哲墨眉微微皱了起来。

    星夜有些急了，星眸里划过一道忐忑不安，手指竟然有些发颤，有些发疯一样的翻着那堆东西，清雅的小脸顿时苍白了起来。

    “他送的我空弹壳，他第一次打靶留下的……”

    她喃喃的开口，声音很飘渺，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天际一般，飘忽的让苏沐哲觉得，明明思念了很久的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却仿佛隔了几个世纪一般，根本就是遥不可及！

    他似乎看到自己一滴鲜红的血液正缓缓的从自己的心上滴落了下来，痛得他几乎要窒息，他原本以为，像她一样，离开一段时间，那种隐忍的疼痛就会消失的，却没有料到，这种疼痛却是越来越浓郁，剧烈的头疼乍然袭来，令他微微踉跄起来，差点就站不稳了，他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极力的保持着一份清醒，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了下去。

    默默地站着，一语不发，眼底沉淀一片死寂，静静的凝视着有些失了冷静的星夜。

    “星夜，怎么了？孩子，你怎么了？”一个和蔼而关切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了，一道灰色的身影闪过，一到熟悉的气息划过。

    正是后面赶过来的于政委，此刻的她正蹲着身子紧紧的按住了星夜的双手，看着星夜有些紧张的失控样子，不禁心里有些焦急了！

    “怎么了？怎么满头的大汗？在找什么？”

    星夜这才稍稍回神了，吸了口气，望着于政委那双关切的眼神，“我找不到北城送我的空弹壳了，我……”

    “小北城送你的空弹壳？”于政委眼珠子一转，不禁叹了口气，“你这个傻孩子！一枚空弹壳而已，回头奶奶让他多送你几枚，好了，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回家吧，奶奶去了风氏，你的秘书说你来医院了，奶奶就追过来了！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快点跟奶奶回去，今天是你们爸妈结婚三十五周年纪念日，我们都忘了跟你说了，我们一家人打算去山庄快活一下！”

    说着，便将地上的东西，帮星夜收进包包里，然后将星夜拉了起来。

    “可是，那是他第一次打靶留下的……”

    “没事，不见就算了，要那东西做什么？人在就成哈！”于政委安慰了一句。

    而这时候，苏沐雪那骄横的嗓音也传了过来，“就是！不就是一枚空弹壳吗？弄得跟黄金钻石似的，大不了赏一枚给你就是了！”

    闻言，星夜的眸光立刻冷冽的下来，一道凌厉的流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冰冷如寒铁一般的声音，带着一道凛冽的寒意，“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怎么会知道它对我的珍贵？我风星夜自问没有愧对于你，而你苏沐雪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过不去，处处的刁难我，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是想玩，我不绝对不介意让你成为下一个温沁雅，我看看到时候，谁能保得住你！”

    “你在威胁我吗？呵！”苏沐雪不屑的笑了笑，看到于政委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们，就更是得意了，“我不觉得我故意刁难你呀，是你自己之前死粘着我哥不放的，要我说你嘛，还没进我们苏家的大门，就以一副苏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自居了！对我都是爱理不理的，哼，你还真当你是谁呢！”

    讲完这些话，苏沐雪便得意的望了星夜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暗暗的落在了于政委身上，可是，于狐狸就是于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女人在挑拨离间呢？

    冷冷笑了笑，苍老的嗓音带着一股非同凡响的震慑力，到底是从军队出来的人！

    “年轻人，你这话可不能讲得那么刻薄！不说我孙媳妇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风氏新一代掌权人，我们战家的人可不允许你这样侮辱了，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什么叫粘着你哥？你们苏家有什么可以让我孙媳妇粘着？钱多？据我所知，风氏跟你苏氏不相上下吧？你们很有权？整个Z市大半数的政府官员我都很熟，你说说看，你们家都跟谁比较要好？还是你哥很英俊？很会疼女人？这个就更不可能了，我们家小北城是目前Z市公认的第一美男，骨灰级的钻石男人，对星夜都疼到骨头里了！我可不觉得谁能比得上的，现在，你还觉得，我的孙媳妇图你们苏家什么？说来听听，难道是我这个老太婆落伍了不成！”

    于政委此话一出，苏沐雪顿时就红了脸，眼神一暗，咬了咬唇，“风星夜她深深地爱着我哥！这一点难道还不足够吗？”

    “你这话简直是在放屁！人长得不错，怎么脑袋装的一堆浆糊吗？你当你是爱神丘比特呢，知道自己射中了哪两个？星夜早就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们家小北城了，连孩子都快生了，你现在还来讲这些话，小心让人家听见，还以为你是从精神病医院里逃出来的呢！老太婆我什么人没见过？就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嚣张拔横的，哎呀，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苏氏的大千金竟然就是这样的德行，倒像个乡野没有素质的野丫头了！”

    下口毫不留情，直接将苏沐雪贬得一文不值。

    “你！你！”苏沐雪脸更是红得厉害，一时接不上话来。

    “够了，小雪，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回家给我好好的滚回你的房间好好的反省！太不像话你！”

    终于，一直站着没有说话的李小如终于开口了，冷漠的望着苏沐雪，暗暗地责备她不懂规矩，说话根本不分场合！也不看看站在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人！说话口无遮拦的！

    “妈！”苏沐雪瞪着眼，娇喝了一声。

    “给我闭嘴！就是平时太惯着你了！”李小如冷声道，瞪了苏沐雪一眼，转身，才对着于政委跟星夜道歉道，“抱歉，平日里疏于管教，小雪不懂规矩，还希望你们能原谅她。”

    “奶奶，我们回去吧。”

    星夜觉得有些累，真的不想再这样纠缠不清，似乎还永远无穷无尽的样子。

    “星夜，听奶奶说，虽然奶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有些事情该讲明白的，就要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免让有些人还很自以为是，不怕，你讲给他们听，有什么事情，奶奶撑着！”

    到底是抓思想政治工作的，连处理问题都是这样的雷厉风行，手段就是有一套！这样对大家都好！

    “谁还能没有一段过去？苏小姐何苦要为难一个曾经向你哥哥奉献一颗金子般的心的女子？我一个人捧着一颗破碎的心，一无所有的徘徊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在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战北城，他重新帮我找回了一切，让我重拾遗失的尊严与信心，后来，我终于发现，我的风星夜的青春，其实是从他开始的。”说到这里，星夜忽然淡淡一笑，浅浅的吸了口气，“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苏小姐，你也喜欢过别人吧？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想一想呢？如果说我跟你哥哥苏沐哲之间是一场悲剧，别忘了，你就是其中的一个侩子手，我没有害过你，也没有跟你过不去，一切都是你自己猜疑的。其实，当初我也是怀着一颗诚挚的心，是想跟你做好朋友的，你二十一岁的生日那天，给你送了一张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的夕阳黄昏图，可惜你不看好，直接把它丢角落里了……不过，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星夜此话一出，空气似乎顷刻之间就沉默了下去，苏沐雪那绝美的脸上微微松缓了下来，眼里开始拂过了一道迷茫，似乎在追思着一个很遥远的记忆……

    苏沐哲黑眸里凝聚着一道黑色的漩涡，很深沉，也很冷冽。

    释然笑了笑，星夜那清冷的嗓音再次传来，“小雪，其实你是一个好女孩，很单纯直率，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所以我从不愿意去责备你，我记得，有一次，我在酒吧门外被为难了，还是你替我解了围……”

    没有再往下说，星夜淡淡的扫了一脸呆滞的苏沐雪一眼，沉默了良久，然后才欣然扶住了于政委的手臂，轻声道，“奶奶，我们回家吧。”

    于政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怀柔政策用得好啊！用得妙！顿时就心花怒放了！脸上都笑成一朵花了，她要把星夜姑娘这个间接告白的版本，原原本本的告诉小北城，看不把他得意死！

    于是，一老一小相互搀扶着，渐渐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题外话－－－－－－

    迟来的更新…。抱歉哈，可能还要持续几天，等农忙过去了，就可以恢复正常更新了，风莲娜要出现了，亲们，对于风莲娜，相信大家都很迷惑，看法也不一样，嘿嘿，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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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好事近了

﻿    摇曳在微风中的绯红色红纱裙渐渐的远去了，成为了阳光下一抹最耀眼，最浓烈的一抹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刺痛了他一直沉寂着的眼眸。

    其实，他很少见她穿裙子的，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更多的时候，她似乎也就是那副自由基地的打扮，他有些自嘲的暗笑了一声，黑眸越发的冷漠了。

    “哥……”这时候，苏沐雪竟然有些恍惚的喊了苏沐哲一声。

    苏沐哲缓缓的将那冷冽而深沉的视线从那抹红色身影消失的转角拉了回来，面无表情的望了苏沐雪一眼，冷然开口，“你送妈回去，我要赶回公司开会。”

    说着，才徐然转过头，对着李小如道，“妈，我晚上再回去，你跟小雪先回去。”

    “你忙去吧，妈没事。”李小如笑道。

    苏沐哲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踩着宽阔的步伐往前走了去，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苏沐雪忽然有些沉郁了下去，星夜的话像一块巨石一般，压在她的心底，她有些不是滋味的望着苏沐哲离去的方向，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神。

    “小雪？小雪？”李小如唤了苏沐雪两声。

    苏沐雪晃了一下，才番然回过神，偏过头望着李小如，“妈，我们回家吧。”

    “嗯，回去让厨房做几个你哥哥喜欢的好菜，我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用个愉快的晚餐了，这次若不是我不小心扭到了脚，你哥说不定还呆在那边呢，小雪，你要适时的关心一下他，知道没有？”

    “知道了！妈！不知道啰嗦多少次了，我是哥哥唯一的妹妹，一定会关心他的！”苏沐雪这才娇嗔了一句，一把扶住了李小如的胳膊。

    ‘叮叮！’苏沐雪才一抬脚，一个清脆的金属掉落在地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奇怪的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一枚空弹壳。

    苏沐雪怔了一下，很快就蹲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

    “怎么了？小雪？”一直望着前方的李小如乍然回过头。

    “哦，没，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苏沐雪迅速的将那枚空弹壳收入了手心里，对着李小如笑了笑，然后便扶着她，往前走了去。

    而，她们并不知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竟然都被一双愤怒的眼睛尽收眼底，就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的一根柱子后面，粉红色的洋装怎么也遮掩不了她一身的戾气，颤抖的双手紧握，唇瓣都她咬得苍白血色尽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提着脚步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姑姑，你在看什么？”柱子的阶梯旁，一个米白色的纤细身躯正静静的站着，看着那抹远去的粉红色的身影，还有刚刚所发生的一幕，脸上却是一片的平淡。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你妈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蓝姗姗望了自己手里的手机一眼，淡然的开口。

    “那我们就回去吧，爸爸要晚上才能回来。”蓝致远温润的笑了一声，笑容很晴朗。

    蓝姗姗点了点头，将手机收回包包里，然后便往前迈了去……

    今天是战无极跟张清雯三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原本大家是打算去山庄过的，但是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家里吃一顿晚饭，然后再一起去山庄赏月。

    晚餐是由从外面特聘过来的厨师做的，平常习惯了自己人亲自下的厨，现在换换口味也没有什么不好。

    倒也没有搞得多隆重，就是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顿饭罢了，连风起他们也不过来凑热闹了，说让他们好好玩玩，他一把老骨头的，没有什么赏月的心思，就跟钟文博和温伟达在风宅里研究棋艺了。而张清雯他们倒也不勉强，反正平日里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挺多，老人家估计是不想搅和了他们的兴致吧，就连战老首长跟于政委吃完晚餐，给他们准备好一些点心水果之类的东西，然后也一前一后的出去散步了。

    “星夜，然儿，查理！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呢？”张清雯今晚上的兴致很不错，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露肩过膝裙子，风韵尤存的脸上微微化了一个淡淡的妆，脸上的笑容很温柔。

    而战无极则也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跟战北城有些相像的俊脸上呈现的是一片温文尔雅的微笑，温润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丝的温和，风度翩翩，心情似乎也很好，夫妻俩合计着出去逛一圈夜市，然后再去山庄赏月。

    星夜很体贴的给他们备好了车，并且在山庄给他们定下了高级套房，当然了，战欣然跟查理他们也别出心裁的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他们能够度过一个美好浪漫，难忘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我就不去了，祝你们能得开心，我已经让司机在外面备好车了。”说着，缓缓的朝张清雯走了过去，徐然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看起来有些特殊的金卡，递给了张清雯，唇边潜着一抹轻笑，“妈，这张信用卡你拿着，是风氏的特殊凭证卡，有了它，你可以随便在风氏旗下店里挑走你中意的东西，是我给你和爸爸的礼物，祝爸妈永远开心快乐，还有，谢谢你们！”

    清澈的眼神，诚挚的语气，令张清雯顿时有些怔住了，欣慰的笑了笑，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笑道，“你有心了，爸妈也祝福你跟城儿。”

    既然是孩子的心意，就应当收下，至于用不用得上，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心意最重要！

    “好了，爸妈！你们还是快点出发吧，不然这天可要晚了，去逛一逛那条情人街就行了，可不要错过了赏月的大好时光啊！天气预报可说了，今晚的夜空值得一看呢！”战欣然催促了一句。

    “然儿，查理，你们也不跟我们过去吗？”战无极问道。

    战欣然耸了耸肩，撇着嘴道，“得了吧，谁有那兴趣当超级电灯泡，今晚是属于你们两个人单独的日子，快点出发吧！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一个罗曼蒂克的夜晚！”

    “这孩子！我跟你爸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还什么罗曼蒂克！”张清雯微笑的低斥了一句，却是有些娇羞的望向了正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的战无极。

    “我们走吧，不要辜负了孩子们的一片心意。”战无极温和的开口。

    张清雯这才点点头，又望了星夜跟战欣然一眼，“那我们就走了，星夜，你要记得按时报药膳吃了，睡前喝杯温牛奶。我已经吩咐过佣人了！”

    星夜点了点头，淡然一笑。

    “伯父伯父玩得开心！”查理宝宝终于逮到了开口的机会。

    张清雯跟战无极相视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便相携走了出去。

    而张清雯跟战无极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门外，战欣然便立刻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直接倒在沙发里四脚八叉，“哈哈，星夜，我猜爸爸今晚一定是兽血沸腾了，你信不信？”

    战欣然一手拉过了星夜，将她按在沙发里，哈哈大笑的拍着她的肩膀。

    星夜有些诧异了，柳眉微微一扬，清风般的语气传来，“难不成你们做了什么事情？”

    探究的眼神在战欣然跟查理之间来来回回，脑袋里敲响了警钟。

    “噗！呵呵，没什么，就是想让爸看看，妈的身材还是挺好的，还是挺有料的。”

    这时候，星夜的脑袋里顿时闪过一道不祥的预感，不禁深深的望着战欣然，幽然开口，“你不会……爸妈会……”

    战欣然撇了撇嘴，阴险的笑道，“本来是要送给你的，看你上次把老哥说得那么有原则，我想看看我哥不原则的样子是啥样！嘿嘿！”

    星夜清雅的脸蛋一热，红唇微抿着，低斥了战欣然一声，“不正经！”

    说着便将手里的抱枕朝战欣然丢了去！

    战欣然哈哈大笑了一声，下意识的两只腿一蹬，朝身旁的查理侧了过去，一把躲进查理的怀里。

    而正在专心的给两人削苹果的查理倏地吓了一跳！

    ‘当当！’是刀子落地的声音。

    ‘嘶！’一个冷气倒吸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查理！（然儿有没有没伤到哪里？）”两个紧张的声音一同响起。

    查理反应很迅速的抓住战欣然的双肩，蓝眸里尽是无尽的担忧，心惊胆战的将战欣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查理才松那么一口气，战欣然就已经扬手，一手抓起来查理的左手，只见食指已经横上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的伤痕，那只腥红的鲜血正沿着那指尖流了下来，染红战欣然那米色的裙摆。

    “怎么，划到了！”战欣然呆呆的望着那鲜血淋漓的手指，眸光一冷，立马一掌拍上了查理的脑袋，暴吼了一声，“真是一只笨猪！”

    猛的扯过桌上的餐纸，紧紧地裹住那只手指。

    “摁住！我去找医药箱！”

    星夜也惊了一下，连忙按住了战欣然，有些担心的开口，“医药箱我去找，你给他按着。”

    说着，很快就起身，朝电视机前的抽屉走了去，迅速的翻出了备用的医药箱，急冲冲的回到了战欣然的身边，麻利的打开了医药箱。

    “疼不疼？”战欣然皱着眉头一边给查理清洗伤口，一边开口，声音倒少了平时的火爆，多了一分朦胧的关切，“笨得跟头猪一样！连削个苹果也能把自己的爪子给切了！”

    战欣然不停的数落着查理，其实，心里也是明白刚刚是她犯的错！当下，心就软了一些，暗暗地叹了口气。

    撒上止血消炎粉，小心翼翼的沾着消毒水将伤口的周边清洗干净，然而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了，忧心忡忡的抬起头望着查理，“伤口太深，可能要去医院缝针。”

    “没事，血止住了就行。”查理温柔的望了战欣然一眼，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待遇一样。

    战欣然吸了口气，只好又低下头，又多撒了一些消炎止血粉，继续清理伤口，动作放得很轻柔，美眸里充斥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与心疼，“下次注意点，不要让伤口碰水，药刚撒上去，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闻言，查理眸光一闪，顿时垂下了眼帘，有些委屈的望着那伤口，低声道，“很疼。”

    “忍几分钟就没事了。”战欣然倒是显得挺耐心起来，要在平时，估计是直接暴吼一声了，细心地给他缠上纱布，眼神专注而温和。

    星夜见状，顿时也很自觉地悄悄退了出去，将这狭小的空间让给了他们。

    “我以为你都不会关心我。”查理优雅的笑了笑，不免夹着一些甜蜜。

    战欣然悄然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跟手里的纱布奋战，“我是担心你那猪血把我家的地毯弄脏！”

    “嘴硬的女人！”查理小声的低斥了一句。

    其实吧，查理还是知道这女人的性子的，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喜欢跟他作对，但是还是关心他的，比如他忙得没有时间出去吃饭，她总会给他捎一份回来，理由就是，那家店搞店庆，吃一顿送一顿，你相信这话吗？摆明了蹩脚的借口！自打上次醉酒事件之后，战欣然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搞得他寝食难安，却也只能干瞪着眼等她慢慢得气消冷静下来，多亏了星夜给他们制造了不少的机会，才好不容易又慢慢的升温回来。

    战欣然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查理那只受伤的爪子，惹得查理禁不住痛呼了一声，憋屈的低下头，就发现了战欣然那张沐浴在淡淡的灯光下的清丽的面孔，闪烁着微弱的光华。

    他沉默了……

    终于……

    “然儿，我们结婚吧！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真的，相信我！”查理那俊脸顿时绷紧了，一脸的严肃认真，紧紧的盯着战欣然，郑重的开口。

    闻言，战欣然竟然微微怔住了，动作停了下来，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幽瞳里一闪而过的柔和，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继续刚才的动作。

    “结婚可不是轻易开口的事情，你觉得那意味着什么？”她低声问道。

    “意味着你是我查理的老婆，是我查理以后的孩子的妈咪！我一生挚爱的女人！”查理答得毫不犹豫，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魅惑，信誓旦旦道，“然儿，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战欣然倒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会感动得泪流满面的，而是很意味深长的盯着查理那双蓝眸，灿然笑道，“查理宝宝，奶奶记得，我可教过你不要轻易下保证的。”

    “我知道，我只对你下保证，而且一定会做到的！你看，这么多人期待我们结婚，而且我们都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了，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你就嫁给我吧，我想娶你做老婆……”

    ‘啪！’又是一个拍脑袋的声音！

    “什么叫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你别给我提那件事情！”

    “明明就是！反正你都喜欢我了，我也喜欢你，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干等着不结婚？结婚有什么不对？你还在想着什么？你看星夜跟你哥还不是幸福美满得很？”查理淡定不了了，一个翻身，一手撑住了战欣然的肩头，深深的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神有些受伤。

    战欣然那洁白的脸顿时一滞，吸了口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要不喜欢我，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就是担心我会受伤！然儿，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嫁给我你有什么不放心？”查理一脸希翼的望着战欣然，他们两人之间，实在是磨得太久了，他早就想把她娶回家了，可惜战欣然一直都不给他回音，他也只好无奈的按耐住内心的狂热，拼命地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

    ‘啪啪啪！查理的脑瓜又吃了一顿爆栗子。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染坊，给点阳光你就给我灿烂起来了！你现在还在接受考验的关键时刻！少给我动心思！”战欣然小脸一板，低斥了查理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才嫁给我？”查理忍不住问了出来。

    “看你表现，表现好的话，很快就答应你，不好，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

    “不行，我今天就要你给我一个准信！”查理腰板一直，俊脸绷紧了。

    战欣然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全当做没听见。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结婚？”查理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被她给磨尽了！语气有些霸道了起来，略带着几分焦急！

    战欣然依然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查理这下子可就怒了，所有的好脾气到现在都不见了踪影，俊眉一横，“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进礼堂！”

    妈的，泡个妞，不，泡个老婆还是真是艰难！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要是……唔……”

    一个热吻直接把她到嘴边话堵了回去，查理下定决心了，最迟下个月，他一定要把这婚给结了！不成功便成仁！哼！小女人，莫要猖狂！

    夜深人静了，夜色很美，冷月无边，带着淡淡的苍凉。

    苏宅，苏沐哲的书房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稳稳的坐在书桌前不分昼夜的奋战的苏沐哲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房门很快就推开了，苏沐雪悄悄的从门外探进了一颗脑袋。

    “哥！这么晚还没休息呢！”苏沐雪一身白色公主睡裙，悄悄的走了到苏沐哲的书桌边。

    “有什么事？”苏沐哲平静的开口问道。

    苏沐雪很快就拉过了旁边的一张椅子，坐到了苏沐哲的身边，深深地望了苏沐哲一眼，才吸了口气问道，“哥，对不起，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要刁难星夜的，我见她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见到我也不热情一下，所以才……而且，我还以为哥哥一直对温沁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抽屉里还保存着你们当初的合照，所以才特地催促她回国的，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是很好的一对，毕竟你们曾经那么相爱，我也只是想哥哥能幸福而已……”

    苏沐哲缓缓的搁下手里的笔，合上了文件，淡然瞥了苏沐雪一记，语气很平淡，“过去的事情，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我的事情，你以后少管。”

    “哥！”苏沐雪急了，眼眶都开始有些发红了，她已经自责了一晚上了！

    “哥，我真的不知道温沁雅竟然是那样人，我看她之前还因为救我差点把命都给丢了，所以一直觉得她很善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渴望能有个姐姐疼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嘛！看到当时你跟雅姐姐那么开心，我以为你们就可以幸福了，谁料到，你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星夜，我也是见到雅姐姐一天天的愁眉苦脸，以为……”

    苏沐哲有些疲惫的合上了眼睛，揉了揉眉心，冷冽道，“你太单纯了小雪！原本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曾经也是很天真善良的，为什么现在就变了一副嘴脸？”

    “对不起，哥！”苏沐雪有些哭丧着脸，拉了拉苏沐哲的衣袖。

    苏沐哲一手甩开了，有些冷漠的转过身，背对着苏沐雪，“天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出去。”

    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哥！真的对不起！星夜说我是割裂你们感情的侩子手，我想了很久，才发现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要不是我多事让温沁雅回来，说不定你跟她都已经修成正果了，她就已经成了我的嫂……”

    而还没等苏沐雪把一句话说完，‘啪！’一个大力的拍桌子声响起了起来，吓了苏沐雪一大跳！

    “不要再说了！给我出去！”苏沐哲顿时像一只受伤的狮子一样咆哮了起来，紧闭着双眸，拍疼的手掌微微收紧了。

    “哥……”苏沐雪低低的喊了一声，“可是星夜已经……”

    “出去！给我出去！出去！”苏沐哲一个迅猛的起身，狠狠的钳住了苏沐雪的手腕，二话不说，一个劲的拖着她往外走！

    “不要这样子，哥！你先听我说！我知道星夜不想见你，所以才把这个东西送过来给你！你拿给她，让她出来，她一定会出来的，她这么宝贝这个，然后你可以试着跟她讲清楚，你说你爱她，很爱很爱她，离不开她，说不定，她还有可能回头的！”苏沐雪赶紧将手心里的空弹壳亮了出来。

    苏沐哲冷笑了一声，漠然望了苏沐雪手里那枚空弹壳，顿时觉得一道无比讽刺的悲凉从脚底蔓延而来，很快就将他的全身都冻住了。

    “我把它放在这里了，哥，有机会就一定要把握！我回去休息了！”苏沐雪很快就将那枚空弹壳放在了书桌的角边上，然后转身。

    “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苏沐哲那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而苏沐雪只是轻轻的一颤，加快了脚步，当做没有听见苏沐哲的话，紧紧的锁上门，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夜很静，也很凉，苏沐哲的心，很冷，好像还有点疼吧，麻木了，分不清是头疼还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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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有状况了

﻿    继那天晚上之后，苏沐哲便很少回苏宅了，苏沐雪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他一次面，这样的日子，似乎已经染上了一种难言的压抑。

    直到某一天，苏沐雪半夜饿得睡不着，三更半夜起来找东西吃，才发现喝得醉醺醺的苏沐哲正由余元搀扶着回来，同余元一起伺候他睡下去的时候，才赫然发现他嘴里喊出来的名字，内疚，自责，痛苦，思念，什么样的情绪都有，这一切，终于让久久挣扎在愧疚边缘的她更加难过了，望着睡梦之中的依然痛苦得像一只受伤的雄狮的苏沐哲，苏沐雪两眼一模糊，金豆子就一颗接着一颗掉落了下来。

    苏沐哲本来就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他从来不会把伤口展露在别人的面前，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吞下去，一直保持着的形象，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即使在他们这些家人面前，因为他一直都很孤单，所以，他很害怕孤独，总喜欢去最热闹的地方，然后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看着众人开心玩乐，那时候，他一般不会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听着一支自己喜欢曲子，远远的看着。所以，他总喜欢去帝皇，永远是点着那个包间，可以透过那明净的玻璃窗看到外面一切的包厢。

    苏沐雪当时也很是奇怪，后来听余元说，好像星夜曾经在那里丢了一颗耳钉，后来苏沐哲跟她一起回来找了，当时，王宇跟赵莹莹也在，打趣星夜要是能给苏沐哲唱上一首情歌，大家就一定会帮她把耳钉找到，最后，听说星夜唱了几句就唱不下去了，当然了，耳钉也没有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里遗失的，也许是，也许不是吧，都过去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谁都还会记得这些事情。

    记得，那一天天气很晴朗，清晨的阳光抖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路两旁那两排高大整齐的树木显得很精神，人就静静的往树下那么一站，便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小星星默默的绽放着点点斑斓折射在人的身上，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静静的在这稀薄的空气里流淌着，那是一个很惬意的清晨。

    苏沐雪一身淡蓝色普通洋装，秀发也扎成了一个马尾辫，戴着一副墨镜，缓缓的穿过宽阔广场，微微抬起头，望着耸入云端的风氏，第一次对坐在里面掌控着一切的那个年轻淡漠的女子生出了一丝崇拜与尊敬，但她的眼神却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因为，也许那个人已经不在乎了，她犯下的错，终究还是无法弥补的。

    沉重的脚尖微微颤动了几下，不知道要继续往前走，还是直接打了退堂鼓……

    星夜今天其实很忙，一大早来到公司，刘姐就给她汇报了今天的工作行程，早上八点半要开一个高层领导会议，十点要去工厂视察，下午两点半要去政府那边，四点还要跟某公司的总裁洽谈合作事宜，一天的行程排得满满的。

    这时，刚好是八点二十五分，星夜还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离会议开始也就那么几分钟了，刘姐端来了一杯花茶。

    “风总，各部门的领导都已经到了，就等着您了。”刘姐的语气很温和，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很清爽的笑意。

    坐在办公椅里的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点击了关机，然后合上了笔记本，递给了刘姐身旁的一个秘书，然后才执起那杯花茶悠闲的喝了几口。

    刘姐则是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将要拿过去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然后抱在怀里，静静地等待着星夜。

    星夜终于放下了茶杯，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走吧。”

    “好的！风总！”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敲门声乍然响起。

    “进来。”星夜随口应了一声。

    门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秘书走了进来。

    “风总好！风总，外面一位叫苏沐雪的小姐要找您，她没有预约，她说她是苏氏的千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你看，要不要让她上来？”

    年轻秘书的话一落，首席秘书刘姐便立刻板起脸了，有些严肃的开口，“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不是订了规矩凡是不在特殊名单之内的人都要预约吗？马上就要开会了，风总哪里有那闲余的时间？”

    “对不起！我……”那名秘书有些胆怯了，她好不容易才挤了进来，却没有想到风氏的要注意的细节竟然这么多。

    星夜微微抬手，阻止了刘姐，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不见。”

    说着，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出了门。

    “是！风总……”

    那名秘书松了口气，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而一直等在服务台的苏沐雪一直得不到回音，有些着急了，又催促了好几次，但依然还是没有结果，想要直接上去，却有保安拦着，让她出示身份职务牌。

    有些失望的望着不远处的电梯，很是难过的转过身，直接在大厅的那一根大柱旁停了下来，就那么站着，神色很暗淡而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雪觉得自己站得脚都麻木了，终于，不远处的专用电梯忽然打开了，几名黑衣保镖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厅内很快就传来一阵骚动。

    很快，一抹淡紫色很快就出现她的眼中。

    正是星夜，今天她就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过膝裙装，秀发盘成了一个髻，明澈秀丽的容颜一览无遗，看起来十分的干练，周身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秀眉间隐着一丝果断与聪慧，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高不可攀的女神，跟她的哥哥苏沐哲一样，令人感到遥不可及。

    铿锵的步伐，就在两名干练的女秘书跟几名保镖的拥护下，大步的朝门外走了过来，苏沐雪刚想追上去，可是，来到门边便有保镖拦住了，星夜很快就坐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车子里。

    车窗缓缓的关上了，车子启动的一刻，星夜不经意的一望，却见到了被保镖拦住了的苏沐雪，当下并没有说什么，眼神很清淡，车窗紧紧的合上了，星夜什么也不想去想，开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苏沐雪伤心的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美丽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片死寂，有些无力的靠着玻璃门瘫软的蹲了下去，她也知道，其实，她刚刚也见到她了，只是没有理睬她……

    大厅内人来人往的身影不断，大家也没有注意到一直靠着那根柱子站着的女子，只有站在服务台前的那几名女子偶尔会投来几道莫名的眼神。

    ——

    太阳渐渐的西移了，一天很快就是这么过去了，街道开始变得越来越的繁忙，堵车的情况到处可见，好不容易挤过最后一个红绿灯，老司机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Z市这几年的车真是越来越多了，这一堵车，都要等上半个小时呢！估计太太跟少爷他们都在家里等急了！”老司机眯着眼笑咧咧的望着车镜里的人开口道。

    “很快就到家了，急也急不来。”蓝院长笑了笑。

    很快，车子就驶进了一个环境很幽雅的别墅区，在一栋白色的高级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按了按喇叭，紧闭着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老爷，您回来了！”蓝院长才刚刚从车上下来，正在修剪草坪的佣人便立刻打招呼了。

    蓝院长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太太，小姐还有少爷他们呢？”

    “太太他们在琴房，老爷！”

    穿过曲曲折折的鹅卵石走道，一间被粉刷成淡蓝色的小洋楼便出现在了眼前，外围的墙壁上爬满了很多翠绿色的蔓藤，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不知道什么什么花，这花已经种下去好些年了，正是蓝姗姗亲手种下去的，现在已经很茂盛了，一到夏天，墙壁上就开满了花，淡淡的花香弥漫了整个院子，煞是美丽。

    一道动听的音乐隐约的传来了，是一曲美妙的钢琴曲，只不过，曲调有些沉郁伤感，不一会儿，一道悠扬的小提琴声也响起了，伴着那沉郁略带着淡淡忧伤的钢琴声，似乎配合得很好。

    晚风很柔和，美妙的音符缓缓地在空气中流淌着，蓝院长似乎可以看见停驻在淡蓝色的墙壁上的那些淡紫色的小花跟那青翠的叶子在轻轻的跳着舞，他温和的笑了笑，提着步子，缓缓的靠近了。

    可是，才刚刚走到门口，小提琴声便戛然而止了……

    接着，一个清淡却很温柔的声音响起了。

    “嫂嫂，你这个音还是弹不对，指法也不规范，你看我再给你示范一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连音，注意看我的手。”

    悠扬的钢琴声又响起了……

    只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应答，“好，你慢一点，我怕等下又看不清了！”

    ……

    “看清楚了吗？你再试试吧，这首曲子弹起来没什么难度，我给你拉小提琴伴奏。”

    “好的。”

    终于，动听的曲子再次响起了，蓝院长也没有走过去，就是在门口，静静地聆听着。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琴房，一架钢琴就摆在小小高起的台上，一名身穿淡青色家居服的中年女子就坐在钢琴前，身材略显福态，不过不是很明显，样貌谈不上很美丽，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清秀可人的，另外的两个人则是蓝姗姗跟蓝致远，蓝姗姗就站在钢琴边，肩上架着一把小提琴，神色很平静，仿佛那无风的海面一般，而蓝致远则是坐在台下充当观众。

    很快，一曲完毕，一道掌声便响起了。

    “妈，您这段时间跟姑姑学得不错了！弹得挺好的，姑姑，您的小提琴造诣又高了一个台阶了，钢琴就更不用说了，难怪我妈说那天晚上的音乐会是垃圾了！哈哈！”爽朗的笑声传来，正是蓝致远的声音。

    语毕，另一道掌声也传了过来。

    “不错，姗姗，你这个老师当得挺好，连阿芙这么笨的学生被你这么一教，倒也学会了，呵呵，对了，前不久听志远说，你接受了韦斯教授的邀请，打算去维也纳演出？这是真的吗？”

    蓝院长很关爱的望着站在方晓芙身边的蓝姗姗，开口问道，眼里充斥着兄长般的慈爱。

    蓝姗姗缓缓地将肩上的小提琴拿了下来，眼神有些灰暗，叹了口气，“还不知道，他们没有办法给我准确的时间，那时候可能会赶上学校的新生典礼，所以可能会产生冲突。”

    “姗姗，依我看，你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不妨试着考虑提前退了，要想有突破性的提高，去维也纳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再说了，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漂亮，总要继续精彩的活下去，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帮学生，暑假还想着帮他们补课，但你这些年已经付了很多了，我代表学院感激你，你不知道，在那帮学生的眼中，你这个教务处主任，可远远比我这个学院的校长来得更有震慑力了！”方晓芙轻轻地拉过蓝姗姗的手，有些心疼的拍了拍。

    蓝院长也点头笑道，“姗姗，阿芙说得没错，我也赞成你去维也纳！”

    “就是！姑姑！你这下子就是要出名了！爷爷要知道你真的能去维也纳那里演出学习，他一定高兴得直接从棺材里跳出来了！姑姑，去吧去吧，等我一有时间，就立刻飞到那边去看你！听说那边可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蓝致远打趣道。

    蓝姗姗有些怔住了，很快，清秀的脸上挂满了柔和，眼神倒是挺清澈澄明，“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倒也不想什么出不出名的，等过两年退了休，就想好好的在家里休息，在后院种些花，没事的时候，可以给花浇水，或者去公园里逛逛。”

    “那不行！姑姑，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你跟我走在一起，很多人都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蓝姗姗微微一笑，没有再接下去。

    这时候，方晓芙微微偏着脑袋想了想，倒是挺理解蓝姗姗的想法，欣然笑道，“我看这样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你退休了，我们还可以特聘你嘛，一家人一起生活很好啊，我看，我们在Z市这边倒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老蓝明年就退下来了，我们一家人就直接定居新加坡吧。”

    “那也成！大不了侄子我再给姑姑你盖一间很大很大的琴房，建一个空中花园，反正你跟妈妈都喜欢花，我们一家人就这样低调的生活着，呵呵！”

    “好了，致远，你也别打趣你姑姑了，有时间，也该操心一下你的婚姻大事了，趁着这次你妈妈的生日宴会，你就好好的给我擦亮眼睛，看看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女孩，都快三十了，女朋友都没有一个！”蓝院长老脸一板，直接将矛头转向了蓝致远。

    蓝致远顿时一个语塞，咧着嘴笑了笑，“妈，我刚刚想起我书房的电脑没关，我先走了！”

    说着，人就直接溜了，像一阵风似地。

    “唉！这孩子！每次一跟他说这个，脚底就生了风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他的眼！”方晓芙叹了口气。

    “他还很年轻，不用着急，缘分到了，自然就会有了那念头了，哥哥嫂嫂，你们放心好了，致远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蓝姗姗微笑的劝慰道。

    “但愿吧，总是不让人省心。”蓝院长有些无奈的望着蓝致远离去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姗姗，你很少回Z市，改天多跟你嫂嫂出去转转吧，正好生日宴会也需要置办一些东西，你们女人对这方面的事情会更了解一些。”

    蓝姗姗点点头，“嗯，我会的。”

    ……

    很快，天边最后的一抹光辉也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万籁俱静，天际潜入了一片苍茫之中。

    风氏集团的楼下徐徐停下了两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前方的车子才刚刚停下，后面立刻下来一个黑衣保镖，很快的走到前方的车子的车门边，一手打开了车门，恭敬的对着里面的人开口，“风总！”

    一抹纤细的淡紫色的身子缓缓的从车里出来了，没错了，正是外出办事回来的星夜，回到公司的时候，员工们差不多已经下班了。

    “风总，今天的收获挺不错的，没想到那个李副竟然这么给您面子，之前杨总花了好大的功夫都没有把那个计划让他批下来，您这一出马，他立马就给签了！”刘姐一脸的兴奋，看着星夜的眼神尽是赤果果的崇拜！

    闻言，星夜幽然一笑，“侥幸而已。”

    说着，便往风氏里走了去。

    而才刚刚要踏进大厅内，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便立刻跃入了眼帘，就靠着门边的那根柱子蹲着，此时大厅内空旷旷的，除了守门的保安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而那一抹身影便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了。

    星夜的脚步很快就停了下来，清冽的眼神淡淡的望着蹲在柱子边的女子，微微蹙了蹙眉，清淡的声音飘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守门的保安一惊，连忙跑了过来，有些惊慌的开口，“抱歉风总！这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早一直等到现在了，怎么赶都不走，就说等着见您，等到您愿意见她为止。”

    等了一天吗？星夜怔了一下，星眸里划过了一道迷惑。

    “风总，要不让保镖们直接赶人吧？”刘秘书开口道。

    星夜微微叹了口气，星目流转，淡淡的望了望刘姐跟另外一名高级主管，还有跟在身后的几名黑衣保镖，最后将视线停在蜷缩在柱子脚下的苏沐雪的身上。

    “已经很晚了，大家也辛苦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刘秘书，你把东西直接拿回我的办公室就可以了，我先回去了。”

    “好的，风总！”刘姐了然的点点头，朝那名主管点了个头，两人便提着手里的东西往风氏里走了去。

    星夜这才对着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摇醒了苏沐雪。

    苏沐雪恍惚的清醒了过来，缓缓的抬起头，便看到了站在她跟前的星夜，小脸先是滞了一下，然后才闪过了一道惊喜。

    “星夜……”她喃喃的喊了一声。

    “起来吧，我带你去吃饭。”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语毕，脚尖一转，已经朝车子走了去。

    苏沐雪愣了一下，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连忙站了起来，然而可能是蹲得太久了，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了，幸亏那名保镖及时的扶住了她。

    华灯初上，霓虹灯包围的城市总是显得那么的迷人，凉风习习，吹去了飘浮在空气中的丝丝躁热。

    天外酒家一个简单的包厢内。

    星夜悠闲的执起酒瓶，给坐在对面的苏沐雪倒了杯酒，而苏沐雪却是在默默地望着她。

    “先吃饭再说。”星夜并没有理会苏沐雪那充满愧疚的眼神，直接拿起筷子，优雅的夹了道菜，慢慢的品尝了起来。

    苏沐雪有些黯然失落的低下头，因为星夜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感到有些难过受伤，所以迟迟没有动筷，内心挣扎得厉害。

    “这家餐馆的饭菜不错。”星夜淡淡的补充一句，“我不方便喝酒。”

    苏沐雪这才缓缓的执起筷子，抬起眸子，眼里沁着一些淡淡的晶莹，静静地望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星夜，喉咙有些梗塞。

    星夜当然知道苏沐雪此刻的心思，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而已，本性并不坏，这样的人太多了，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疼着，造成她这样嚣张拔横的个性也在所难免，豪门的悲剧通常就是这样来的，如果可以拯救的话，为什么不拉她一把呢？

    “对不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你过不去，我只是，只是……”苏沐雪哑着嗓音开口了，豆大的金豆子开始‘噼噼啪啪’的往下掉，喉咙里苦涩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泪眼婆娑的望着星夜，“我也不知道温沁雅竟然那么坏，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当初就是气你为什么都不像她们一样讨好我，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也不把我当回事！”

    ……

    星夜神色很平静，倒没有太大的反应，缓缓地扯过餐纸，递给了满脸泪花的苏沐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

    “那天哥哥拿了一叠的资料给我看，我才知道我愚蠢得无可救药，像一个傻瓜一样被温沁雅当枪使，事事为她出头，处处刁难你，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苏沐雪愧疚的望着星夜，忽然伸手紧紧的握住了星夜的双手，“星夜，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星夜淡然笑了笑，缓缓的收回手，平静的望着苏沐雪，声音很轻，“其实你没有必要过来跟我道歉，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我原谅与否，对你来说意义并不大。”

    “不！不！意义很重大，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求你回到我哥的身边，我哥真的很爱你，我看到他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很痛苦，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跟哥哥早就在一起了，所以我求你回到哥哥的身边，你要怎么样对我都可以，真的！你本来就是爱着我哥的，不是吗？”苏沐雪紧张的抓住星夜，一脸希翼的望着她。

    “你在为他当说客吗？”星夜淡淡的开口，淡然的望着苏沐雪，浅浅的舒了口气，“我跟你哥其实并不合适，你也知道，不管我曾经怎么努力，我终究还是走不进他的世界，不管我怎么放低自己的姿态，却依然换不来他一个关切的眼神。我的感情就那么多了，流完就没有了，从他选择温沁雅的那一刻开始，便葬送了我跟他之间的所有的可能，原谅我无法再爱他第二次，因为我无法看到自己那么卑微，我跟苏沐哲永远不再有可能。”

    “不是的！星夜，有可能的，只要你爱过我哥，就一定还有可能！真的！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星夜黯然失笑，星眸里染上了一道无奈，却微微泛着温柔，清淡而坚决的声音瞬间将苏沐雪所有的希翼都击得个粉碎，“我已经不想回头了，让我回头，我宁愿死了。”

    此话一出，苏沐雪终于狠狠的怔了一下，难怪哥哥嘴里一直念着，要比绝情，谁也比不上她星夜！

    “可是，可是我哥他根本放不了手……”

    星夜冷然笑了笑，素手一伸，很快就招手让服务生取来了一包火柴，缓缓地给了苏沐雪，星眸里充满了聪慧的流光，清冷的声音传来，“拿着它，取一根出来，点燃它，拿在手上，不要放手，我让你放手，你再放。”

    苏沐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星夜，但一看到星夜那坚毅的眼神，便也是照着做。

    幽蓝色的小火苗轻轻的跳跃着，缓缓的燃烧着那根火柴梗，很快，火柴梗越烧越短了，苏沐雪开始觉得指尖微微发疼了，再往下，便觉得一道剧烈的燃烧疼痛传了过来，令她禁不住将剩下的火柴梗直接丢在了地上，幽蓝色的火苗立刻将剩下的火柴梗尽数的吞没了，只留下一段黑漆漆的灰炭。

    星夜终于淡然笑了笑，飘渺的声音带着醉人的悠远，“你看，这不就放开了吗？”

    怎么会放不开呢？疼了就放开了，谁还敢说放不开？

    ……

    于是，那天晚上，苏沐雪都没有再说话，神色一直有些恍惚了，吃完晚饭过后，星夜便让两名保镖直接将她送回了苏宅，自己则是独自驾着车回了风宅。

    接下来，又是长达几周忙碌的季度计划总结，偶尔还会出差，打那以后，星夜的生活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战北城依然还在大西北忙着，昨晚上倒是来了一通电话，跟星夜拉拉杂杂又废话了半个小时，最后才说那边已经接近了收尾工作了，最迟下周便能够回来了，害得人家星夜姑娘小小的激动了一下，直接失眠了，一晚上躺在床上就看了一夜的天花板，第二天天才灰蒙蒙的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挺着两只熊猫眼梳洗了一番，画了个淡淡的妆才勉强遮住了那黑眼圈，下了楼之后，便看到战老首长要去后院摘新鲜的豆角，于是，星夜便自告奋勇的当帮手！

    瞧吧，相思给害的！

    一篮子新鲜的青豆角摘回来了，于政委也准备好了早餐，风起已经完全把这边当成自己家了，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现在正雷打不动的坐在桌前，像个大地主似的，悠闲地享受着于狐狸精心准备的早餐。

    “哎哟，星夜，你快点过来吃早餐，你爷爷喜欢瞎折腾你就让他自己瞎折腾去，你跟着他忙活这些做什么？快点给佣人拿到厨房去吧！”

    于政委一见到星夜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豆角从外头回来，便立刻皱起眉头，连忙迎了过来，接过了星夜手里的篮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佣人，然后取过湿毛巾给星夜擦了擦手。

    而今天的战老首长难得的没有跟于政委计较，倒是一脸的狂喜，一进门就朝坐在饭桌旁的风起大吼了一声，“他娘的！好消息啊！风老头！南墙种下去的那颗葡萄发芽了！你快点去看看！”

    风起一怔，猛的端起桌上的果汁，狠狠的几口喝了下去，然后便欣喜若狂的追了出去！

    “等等我！我也去看看！”

    星夜跟于政委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像是要赶去投胎的两人，良久，才相视一笑。

    “爷爷跟外公似乎对那些瓜瓜苗苗越来越上心了，尤其是外公，疼爱关注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我了。”星夜盈然笑了笑，双眸含着浅浅的余晖，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于政委叹了口气，竟然有些酸溜溜起来，“可不是！为了那些瓜苗，我让他陪我去晨跑都不愿意了，更别提出去逛逛超市什么了！”

    “那些瓜苗已经成了外公跟爷爷的宝贝了。”星夜淡然一笑。

    “不管他们，估计是上瘾了！我们吃早餐吧。”于政委笑道。

    星夜点了点头，也缓缓的往桌子边走了去，悠闲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了一块小点心，正奇怪战欣然怎么还没有起床，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了。

    “早安！肚子好饿啊，做了什么好吃的？”

    话刚刚一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经从星夜的眼前一闪而过，星夜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欣然便已经稳稳地坐在她的身旁了，一手抢过星夜手上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的点心，直接张口往嘴里扔了去，然后一手端起旁边的牛奶，往嘴里灌了去。

    “嗯，奶奶，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一吃，就知道是你亲自做的！”战欣然满足的眯起眼，默默的感受着嘴里的东西，也不忘了称赞于政委一番。

    “呵呵，喜欢就多吃一点，星夜，你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给你爷爷跟外公留一叠就行了。”于政委将其中的一盘小点心往星夜面前移了过去，和蔼地开口，“吃饱了还要记得药膳啊，看你最近气色挺不错了，但是还是得注意着点，不要在外面吃太多的东西，回家里来，奶奶给你做就行了。”

    “我知道，谢谢奶奶。”星夜悠然笑了笑，眸光一扫，才发现张清雯跟战无极还没有见人影，于是便问了一句，“今天不是周末吗？爸妈还要上班？”

    “没有，你爸同事的孙子满月酒，他们过去庆祝了，晚上才回来。”

    星夜点了点头，对这事情也不像之前那样的敏感了，吸了口气，然后开始默默的低下头，优雅的取用着早餐。

    ‘呕！’

    ‘呕！’

    战欣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拿起第二块点心，正想往嘴里送去的时候，一道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头一转，顿时吐了一地。

    星夜立刻转过身，有些担心的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战欣然，关切道，“然然？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说着，利索的取过餐纸递给了战欣然，随手倒了杯水，给她漱口。

    战欣然深深的吸了口气，擦了擦嘴，正开口说话，那道刚刚压制下去的恶心感又袭了过来，她禁不住又吐了一口。

    星夜只好小心的替她拍了拍后背，“漱口，喝口水，估计是肠胃反应，等下跟你去看医生。”

    “算了，吃点健胃消食片就行了，这几天估计是吃坏了肚子，老恶心想吐，吃什么就给我吐什么，折腾死我了！我靠！”战欣然粗鲁的骂了一句，吐了一口水，然后才喝了一口水将那道恶心感压了下去。

    而，只顾着说话的两人却没有注意到，对面于狐狸那两只精锐的眼睛正冒着两道闪闪的金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战欣然那肚子，那眼神……真是吓人，脸上还挂着一道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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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似曾相识

﻿    呕吐声总算压制了下去，战欣然狠狠的吸了口气。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星夜接过战欣然递回来的水杯，又扯了张餐纸递了过去。

    “没事，没事，死不了！”战欣然有气无力的开口，一脸病怏怏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有些心疼。

    而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于政委总算出声了，但是却不是对战欣然和星夜她们说的，只见她脸一转，对着侯在旁边的佣人开口道，“你去把钟医生叫过来一趟。”

    “是，老夫人！”佣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星夜还是将战欣然扶回了房间，让她躺下休息，她那苍白的脸色令她很担心。

    半个小时过后，钟医生终于来了，马上利索的给战欣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怎么样？钟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钟医生刚刚离开床边，于政委便急冲冲的开口问道。

    “然儿？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说然儿生病了？”还没等到钟医生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战老首长那咆哮声。

    星夜轻轻地替战欣然拉好被子，微抬头，正看到战老首长就站在门口，一张老脸充满了急切，身后还跟着同样略带着担忧的风起。

    “我没事！看都把你们紧张成这样，生龙活虎的，得了，星夜，你也别按着我了，搞得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战欣然拉开被子，身子一翻，打算要爬起来，但星夜反应很快，一手按住了她。

    “然然，你安分一些，先听听钟医生怎么说。”星夜轻声开口道。

    钟医生将东西慢慢的收拾好，一边笑道，“老首长，老政委，你们放心吧，小姐没什么大碍，恭喜了，小姐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刚刚都是害喜的反应，以后注意着点，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时刻保持一个好心情，这样才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我马上开些安胎药，小姐按时服用就好了。我会把需要注意的问题都列出来，你们只要注意一下就好。”

    钟医生的话一落，战老首长立刻瞪大了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于政委则是两眼放光，嘴巴咧得大大的，星夜也是微微一怔，心底流过了一道喜色。

    而战欣然，呆了！沉默了好半响，苍白的脸慢慢地变成铁青了，继而变成了黑色，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直接从床上冲了下来，一手掐着被子直接丢在地上，抓狂的暴吼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怀孕了？你他妈的扯淡，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一定是误诊了，不可能会怀孕的！”

    于政委见状，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战欣然，“孩子，别激动，别激动！有孩子了这是好事啊，得赶紧打电话告诉查理！”

    于狐狸根本不用想，就已经认定战欣然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查理的。

    “孩子不懂事，可能是高兴坏了，钟医生不必介意。”说话的是风起，因为战老首长已经有些呆滞了，脸上充斥着一道狂喜。

    “没事，我理解，那我先到下面去开方子了。”钟医生笑了笑，便提着医药箱下了楼。

    “哈哈！好！非常好！然儿，你跟查理真是太争气了！太好了！我可以做曾外公了，庆祝！今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老太婆，你好好照顾然儿，风老头，我们搞点东西庆祝去！哈哈，真是天大的喜事，战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战老首长高兴地一掌拍上自己的大腿，一边挠着头，一边欣喜若狂的狂呼着，然后便拉着风起很快就像一道黑色的旋风一样消失在门外。

    “啊！查理，你这个混蛋！不杀你我难以泄恨！”战欣然可没有那么好心情了，推着那团被子又是一阵又踩又踢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满脸的羞愤，“怎么可能怀孕了！星夜！怎么可能呢！才一次而已，他妈的就给我中标了！买彩票也不见能有这么该死的好运气！”

    于政委连忙拉住了战欣然，“你这傻孩子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就要做妈妈了，还不高兴呢？赶快打电话告诉查理啊，让他高兴高兴！”

    “做屁妈妈！查理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我不要生小孩，奶奶，生小孩很痛啊，生下来后还有什么妊娠斑，直接跨入黄脸婆行列了，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小屁孩啊，我才二十九，青春风华正茂，怎么能绑着一个小拖油瓶？这孩子我不要！”

    战欣然激动得很，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妈妈，现在肚子里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小东西，打死她也不能接受。

    “混账！都说了什么糊涂话！你以为这孩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事？他可是我们大家的宝贝，竟然讲这种话，你是要让爷爷奶奶气死还是让你爸妈抓狂了？”于政委很不高兴的板起脸，一把将战欣然拖回了床上，“给奶奶好好呆着，安静的休息，我立刻下楼给查理打个电话，天大的好事，还有你爸妈，得赶紧让他们回来，不许给我胡思乱想，除非你不给爷爷奶奶活了！”

    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一边给战欣然盖被子。

    “星夜丫头，给奶奶好好的看着她！太不像话！”

    星夜微笑的点了点头，“奶奶放心，然然只是在说气话而已，我陪她一下就好。”

    于政委这才舒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奶奶先下去了，把安胎药弄好再送上来，你好好陪着她啊！”

    说着，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战欣然却有些气恼的扯过被子，对着被子又是一脚！一张小脸阴沉的可怕，眸子里释放着丝丝冷光。

    “别闹脾气了，孩子就是上帝赐予你们的一个小天使，你应当高兴，能为他孕育你们的爱情结晶，查理一定会很高兴的。再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而且，查理早就想做爸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着跟你结婚已经很久了，只是，你一直都不愿意给他答复，现在有了孩子，倒是好事，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了，你既然无法下决定，那就顺其自然好了，不用顾虑太多。”星夜淡然一笑，轻声道。

    “我很乱！这孩子来得太快！我根本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谁知道才那么一次，肚子里就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我还想着多过一两年的单身生活呢！”战欣然愁眉苦脸的开口，“而且我不想跟查理回美国，在那边生活，我会压抑死的！”

    星夜只好又默默的将被子给她拉了回来，声音很轻，“这些事情可以后面商量，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养身体，还有，这结婚的事宜必须马上办，不能让宝宝这样无名无份的生下来，我知道，你跟查理也算是两情相悦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这样定下来了，若不想回美国，你们可以长期在这边定居，我在海滨那边新建了一个别墅区，你们可以过去挑一套，作为结婚新房。”

    战欣然阴着一张脸，不说话，分明是在闹脾气了。

    星夜倒是挺耐心的开导着，素手一抬，轻轻地拍了拍战欣然的肩膀，淡淡的感慨了一声，“然然，女人终其一生，即使再要强，终究也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关心疼惜着，遇上一个中意自己，而自己也中意的人本来就不容易，幸福如履薄冰，该珍惜的，就要毫不犹豫的去珍惜，不要再瞻前顾后了，不然它就会从你指尖流逝了，之后，即使你再怎么后悔，终究也要不回来了。”

    声音忽然有些落寞起来，微微叹了口气，现实之中，很多人就是这样了，很多时候，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可是却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该放弃的，绝不挽留，该挽留的，决不放弃，然然，相信我，查理绝对是一个值得你去珍惜和付出的人，两个人在一起，总要为对方着想，你若是不要了这孩子，查理会怎么想？”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本来就不像星夜会做的事情，但看到自家的小姑子这个样子，终于还是不忍心，曾几何时，她也想过要一起承担起一个大家庭了？

    星夜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冰凉的素手轻轻的握住了战欣然那无力的双手，默默地表示支持着。

    战欣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竟然有些酸涩了起来，声音有些苍凉，“理都在你这边了，我还能说些什么？老实说，我只是觉得这所谓的幸福来得太快，去得也快！”

    悄然笑了一声，“顺其自然便好，你哥可能下周就回来了，你若是这个样子，你猜他会怎么样？”

    “去！又拿我哥来压我！”战欣然等了星夜一记，闷闷道，“这事情还都得怪查理那厮，要不是他，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哥要知道了，一定会拍死我，未婚先孕伤风败俗！星夜，你可得帮着我！我哥那人很古板的！”

    “你等下查理过来就跟他商量一下领证结婚的事情，赶快把结婚证领了就没事。”星夜安慰道。

    战欣然一向敬畏战北城，可能是童年的时候被战北城教训的太多了，一般都不敢这么反抗战北城的意思，久而久之，星夜自然也看了出来，所以，说不过，就直接搬出了战北城。

    之后，星夜便又是陪着战欣然拉拉杂杂的闲聊着，直到查理一脸焦急中带着狂喜的冲了上来，她才悄悄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然儿！是真的？你真的有了我们的宝宝？”查理一脸的傻样，缓缓地坐在床边，伸着爪子轻轻的往战欣然的肚子上摸了去，蓝眸里充满了款款深情。

    而战欣然却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将查理的手给打落了，小脸一板，又呈现出了一副晚娘的面孔。

    “别碰我！”

    “然儿……”查理小声的唤了一声，爪子缓缓的伸啊伸，紧紧地抓住了战欣然那只小手，蓝眸里尽是宠溺的笑意，带着一些得意，“你看，连上帝都暗示我们该结婚了，你就答应了我吧，为了让我们的宝宝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好不好？”

    战欣然干脆转过脸去，当做没看见。

    见状，查理一阵无奈，深深的吸了口气，眼里闪过一道坚决，长臂一伸，一把拉过了战欣然，将她抱了起来，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紧紧地圈住她。

    “你放手！拉拉扯扯的，想干什么呢！”战欣然立刻反射性的挣扎。

    而查理却越圈越紧，一个低喝的嗓音传来，“听我说！然儿！”

    “我喜欢你，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从你把我制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深受你的吸引，我以为我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谁知道偏偏就遇上了你，我谁也不爱就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嫁给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把你绑进礼堂！”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受够了，你嫁也得嫁，不嫁我就抢人了，你连我的孩子都有了，你还想不跟我结婚！门都没有！”

    “你妹的，你想让我跟你结婚，你连求婚仪式都没有，就想我嫁给你？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而战欣然此话一落，便感觉自己身子一飞，顷刻之间已经稳稳的坐在床上，只听见‘呯’的一声，乍然低头一看，查理已经单膝跪在她跟前，手里拿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跟一枝美丽的玫瑰花，一把将玫瑰花塞在她手里，深情望着的她，一脸的严肃庄重，低哑的嗓音里夹着一丝诱惑，“然儿，请嫁给我吧，做我查理的妻子，我发誓用我的灵魂守护你，爱护你一生一世，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一直达不到你心里的标准，但我一定会努力，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我查理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不嫁给我，我就不娶了！”

    连求个婚都弄得一点也不浪漫，不是都说这金发碧眼的都很懂得浪漫吗？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起来说话。”终于还是吸了口气，轻轻的拉了他一下，孩子都弄出来，她想不认命都难了！

    可是查理却顺势将手上戒指套进了战欣然的手指上，然后才屁颠屁颠的坐到战欣然的身边，喜滋滋的抱着她，一手小心翼翼的摸上战欣然那依然平坦的小腹，“太好了，然儿，你总算答应了！还有了我们的宝宝！”

    而战欣然这下子才反应过来戒指已经套在她的手指上，皱了皱眉头，望了那金光闪闪的戒指一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抬头看到查理那张心花怒放的脸，湛蓝的眸子折射出了一道道美丽的幽蓝色波浪，星夜刚刚说的话又在耳边回荡了，‘女人终其一生，即使再要强，终究也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关心疼惜着……’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啥也不说了，任由着他抱着！摸着！

    结果，那天晚上，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用完了饭，查理便直接通过对讲视频直接跟美国那边的父母汇报了战欣然怀孕的事情，那边的人本来对战欣然就挺满意，早就催促着两人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两方一拍即应，便立刻开始商量结婚的事宜，决定下个月初八给查理跟战欣然举行婚礼，果然是雷厉风行，办事效率高啊！

    当然了，婚礼还是要回美国那边举行，听说要举行一个庄园式的婚礼，日子一定下来，那边的人便利索的开始准备了，战宅这边则是主要负责照顾好战欣然。

    很快，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星夜这几天倒是特意挤出时间陪战欣然去做检查什么的，战欣然已经开始不上班了，安心的在家里休养，查理则是三天两头的在Z市跟美国之间飞来飞去，忙活着婚礼的事情。

    这几天，天气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了，天空里总是飘满了阴郁的云朵，可能是快要接近秋天了吧，风已经开始有些凉了，轻轻一吹，路两旁的树上就纷纷飞落下几片叶子，飞舞在半空中，像一只只来自西伯利亚的美丽的彩蝶。

    今天已经是初五了，战欣然明天就要飞往美国那边准备婚礼了，张清雯跟于政委会陪同她一起过去，战无极跟风起他们则是婚礼的前一天才会赶过去。

    星夜今天也特意抽时间陪战欣然去做了一个检查，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因为考虑到战欣然明天要乘机，所以便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去休息了，而星夜自己则是想到处走走。

    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星夜一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一边微蹙着眉，想起了远在日本的远藤凌川，这段时间远藤凌川倒是飞回了Z市一次，倒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看看他而已，记得那天远藤凌川刚刚回到风宅，茶还没有喝完一杯，远藤凌子便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促了，远藤凌川又只好急冲冲的赶了回去，看着他脸色也不太对，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星夜也没有问。

    几粒小雨丝飞落了下来，洁白的脸上顿时感到一阵微凉，孤独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静静地站在街灯旁，微抬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要下雨了……

    星夜蹙了蹙眉，打算找个地方避雨。

    “星夜小姐！”

    正当星夜转身的时候，一个清润的嗓音从前方传来了……

    星夜诧然抬起头，淡漠的眼眸流光浅浅，徐然往前望了去。

    一辆高级跑车正稳稳的停在她的身边，一个男子正稳稳的坐在驾驶座上，从车窗里伸出立刻脑袋，正微笑的望着她。

    人，星夜还是有印象的，好几次在蓝院长那里都遇见他了，没错了，正是蓝致远！

    “天快要下雨了，星夜小姐，要去哪里？不如我送你吧！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吃个饭吧！”蓝致远邀请道。

    星夜很快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谢谢，我还要回公司。”

    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去，而这时候，蓝致远已经拉开车门从上面下来了，挡在了星夜的跟前，一脸绅士的笑道，“星夜小姐不会是担心我把你给卖了吧？放心吧，我就是觉得看到你觉得很亲切，一起吃顿饭吧，都见了好几次面了，一起吃个饭坐下来聊聊做个朋友总可以吧？我姑姑也都在呢，大家互相认识了解一下吧！”

    很诚挚的语气，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车子后面的车窗已经缓缓的摇了下来了，蓝姗姗那张清淡无波的容颜呈现了出来，清澈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探究的流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双眼睛，星夜心里总感觉有一些异样，其实，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蓝姗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种感觉很淡，所以，她也没有在意，但这次再次见到她，心头的异样便浓郁了一些。

    她的眼神很淡，就是静静的望着她跟蓝致远，也没有说话……

    星夜怔了一下，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蓝致远爽朗的笑了一声，欣然给星夜拉开后座的车门，星夜缓缓的走了过去，坐了进去。

    一路上，蓝姗姗并没有说什么话，倒是蓝致远偶尔开口客套的问了星夜几句，之后三人便不再说话了，车子内的气氛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很尴尬，倒是显得挺安静的，后来，蓝致远的车子在一家中高档的饭店门前停下了车，三人便是直接上楼，在那里用午餐。

    “星夜小姐今天也是去检查吗？”蓝致远一边给星夜倒果汁，一边开口。

    “叫我星夜就可以。”

    蓝致远笑了笑，欣然点了点头，“星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够把风氏管理的井井有条，真是让人佩服，还有战首长，我可是一直都很崇拜他呢，虽然不经常回来，但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却时常听人挂在嘴边，能认识你很高兴，这杯敬你！”

    星夜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都是平凡人而已，我不方便喝酒，抱歉。”

    “以果汁代酒吧，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能经常联系。”这回，说话的，是蓝姗姗，只见她一脸的平和，谈不上很热情，但似乎对星夜也挺有好感的样子，连蓝致远都觉得很奇怪了，他的这个姑姑一向很少跟人大家到套近乎的，不是什么主动的人，平日里不认识的人，是不会打招呼或者说话的。

    闻言，星夜明显的有些呆滞了一下……

    “姑姑在Z市这边没有什么朋友，也很少回这边，这次本来是趁着暑假来Z市散散心的，之前因为学校开学便回去了一趟，因为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今天才刚刚赶回来的，没想到竟然能在半路遇见了你，还真是缘分。”蓝致远微笑地解释道。

    “您是老师吗？”星夜小声地问了一句，星眸顿时变得很明亮很明亮，像雨夜里那美丽的沙星星一样。

    其实，没有人知道，星夜小时候的梦想，便是做一名老师，一名美术老师。

    小时候，她经常会跟着风莲娜去学校，看着老师站在讲台孜孜不倦的给孩子们上课，眼里溢出来的那种满足的笑意，一直是星夜想要的，尤其是每次看到风莲娜坐在钢琴前手把手的教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弹钢琴的时候，她嘴边挂着的那种温柔而满足的笑容，她就很是羡慕，总是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站在风莲娜跟前的孩子，可惜，她笨，对音乐的天赋不是很高，所以总是弹不好。

    蓝姗姗一听，迎上了星夜那清澈明亮的眼眸，竟然笑了起来，笑容很温柔，蓝致远也很少见她这样子笑过。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很轻，“是啊，我在一家音乐学院做钢琴老师。”

    老师！还是钢琴老师吗？星夜眼里的流光竟然折射出了一片柔和的色彩。

    “钢琴老师……真好……一直很羡慕钢琴弹得很好的人，而，我却一直弹不好，所以我母亲总是很失望。”星夜有些恍惚的抬起双手，轻轻的张开，望了那双十指纤纤的素手一眼，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了起来。

    “你母亲也会弹钢琴？”蓝姗姗轻声问了一句。

    星夜用力的点点头，有些怀念的开口，“母亲之前也是一名钢琴老师，她弹的每一首曲子，都很好听。听起来总感觉很真实，好像自己就是身临其境一般……”

    其实，星夜一直不太愿意去回忆风莲娜，对风莲娜，她一直觉得很复杂，如果说要是一点也不怨她，那定然是骗人的，但她也明白，风莲娜是真的爱她，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勉强自己呆在父亲的身边。喜欢一个人是绝对没有错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力，她不能怪她为什么不爱父亲，其实还是怨她为什么不能放下别人去接受父亲的。但是，感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不然他们三个人之间，也不会这样无奈悲伤。

    “用心去弹的曲子，用心去听的曲子，都会让人感觉很真实，你母亲一定也是用心去弹了，音乐是有生命的，看你赋予它什么样的情感。它就会给你演绎什么样的场景。”

    蓝姗姗有些感慨的开口，“我一直把音乐当成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就应该由我自己亲自去演绎。”

    “您的境界很高……”星夜真心的称赞了一句。

    “那当然了，我姑姑可是钢琴大师了，不久之后还要去维也纳参加表演比赛呢，她现在还是学院的教务处主任，倍受学生的尊敬，而且桃李满天下了！是不是，姑姑？”蓝致远有些高兴而自豪的回道。

    “致远，不要太张扬。”蓝姗姗轻声低斥了蓝致远一声。

    星夜终于淡淡的笑了笑，真心的祝福道，“祝您成功。”

    “谢谢！很高兴认识你，跟你聊天很愉快，敬你，星夜。”蓝姗姗优雅的举起了酒杯，眼神很温柔，似乎，眼前的女子给她的感觉，很是亲切。

    蓝致远也执起了酒杯，“来，大家干杯！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缓缓的端起了果汁……

    “对了，姑姑，离比赛也没有几天了，您打算准备哪首曲子参加比赛呢？”蓝致远一边给蓝姗姗倒酒，一边开口问道。

    蓝姗姗倒是挺温和的给星夜倒果汁，唇边染着淡淡的微笑，映着桌面折射上来的一丝柔光，美丽的脸上绽放着一缕明媚的光华。

    “《橄榄树》吧，毕竟，弹那首曲子才是最有感觉的，弹了二十多年了，一点也不觉得腻，反而是越弹越觉得有感觉了。”

    《橄榄树》！星夜又怔了一下，惊讶的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一脸温和的蓝姗姗，聪慧的眼神有一些探究的色彩。

    “您也中意《橄榄树》？”她喃喃的开口，星眸里微微泛着一丝朦胧。

    闻言，蓝姗姗又微笑的点点头，“嗯，它是我最喜欢的曲子。”

    又是这样诧异的感觉！星夜心底似乎少跳了一拍，没想到，还有人会像她的母亲一样，会喜欢这首简单的曲子。

    “怎么了？”见到星夜低下头沉默，蓝姗姗关切的问了一句。

    星夜摇了摇头，吸了口气，徐然抬起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而已。”

    “星夜，要不，等姑姑比赛表演那一天，你也过去给姑姑加加油吧，有你的鼓励，姑姑一定能超常发挥的！”蓝致远微笑的邀请。

    而星夜这时候却有些为难了，因为这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倒不是不想去。

    蓝姗姗很快就察觉出了星夜的难处，欣然笑了笑，“没关系，星夜，你若是忙着，就不用辛苦了，要是允许，我还是很欢迎你能去的，我很喜欢跟你聊天。”

    “谢谢你们，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星夜淡淡的回了一句，眸光不经意间扫了大厅一眼，很快就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向两点了，方知时间不早了。

    “抱歉，我还要赶回公司，就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款待，希望下次再见。”星夜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礼貌的开口。

    蓝姗姗轻轻的点了点头，“忙去吧，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用不用我开车送你过去？”蓝致远开口道。

    “不用了，这里离公司很近，我打的过去就可以，谢谢你们，跟你们聊天，我也很愉快！再见！”

    星夜淡然回了一句，然后便缓缓的转身，离开了……

    “姑姑，你觉得星夜怎么样？您很少会主动跟哪个陌生人说话的，除了你那帮学生！”蓝致远那诧异的声音将蓝姗姗那清冽的眼神给拉了回来。

    蓝姗姗幽然偏过头，温和的望着蓝致远，笑道，“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感觉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了一样，可能是喜欢她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吧。”

    “我也是，唉，挺好的一个女子，要是没嫁人就好了，可惜名花有主了，而且对方还是那么强的一个人，相见恨晚哪！”蓝致远有些遗憾的开口。

    “你呀，就不要去捣乱了，过段时间回新加坡还是去看看那位林小姐吧，人家为了你都感冒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你怎么就忍心让人家站在雨里干等着？”蓝姗姗笑道。

    “那是她自己固执愿意等，我有什么办法？我都让人差她回去了，她不听，那就不能怪我了！”

    ……

    回到公司，自然又是忙碌了一个下午，傍晚才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回到战宅，晚饭也没有吃了多少，吃过张清雯送上来的药膳，星夜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之后便又去书房玩了一下魔兽，而大家最近也都是在为战欣然的事情忙碌着，明天还要赶飞机，所以都休息得比较早。

    后来，星夜结束魔兽之旅爬上床就要躺下休息的时候，本来是想给战北城挂个电话的，他之前说就在这周要回来了，到现在依然还没有消息，但电话一拨过去，那头关机，星夜无奈，只好怏怏不乐的关灯，睡觉！

    漏断人初静，淡淡的月光早就被寂冷的阴云吞噬了，遥远的天际上，一颗寒星也不见，到处是黑漆漆一片，窗外风雨不断，冰凉的雨滴轻轻地敲打的落地窗，窗帘微微摇曳着，宽大的卧室内一直都很安静，淡淡的幽香随着稀薄的空气轻轻的流淌着，室内到处弥漫着一道浅浅的柔和。

    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似的，原本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星夜忽然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熟悉而清新的气息缓缓的袭来了。

    她幽幽的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室内依然还是一片黑暗，她淡淡的望着天花板，那道好闻的清新气息更加浓郁了，是属于他的气息，难道，他回来了？这个认知令星夜心底打了一个激灵，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的过来，终于感觉到床边似乎有人！

    下意识的伸手按下床头的灯，淡淡星眸带着依稀的朦胧，幽幽的往床边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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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北城归来

﻿    果然……

    一身绿色正统军装，冷峻而刚毅的俊脸比之前消瘦了不少，肤色也变得比之前更黑了一些，跟那古铜色更加接近了，高大挺拔的身躯依然笔直得跟座小山似的，遮住一大片的灯光，眉宇间略染着一丝疲惫，帽子跟外套都被沾湿了，深邃的眼眸充斥锐利的流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星夜直看。

    帽子跟外套都已经被纷纷的雨丝微微浸湿了，一身的风尘仆仆，还披着淡淡的凉气。

    星夜怔了一下，清淡的眼神里没由来的就染上了一丝心疼，缓缓地爬了起来，迎上他那深邃的眼神，嗓音有些清凉，也有些沙哑，“怎么不打伞？那么大的雨！”

    熟悉而耐听的嗓音传来，多日以来魂牵梦绕的思念终于上升到了最高点，清俊的脸庞缓缓的勾出了一抹春风般醉人的柔和，眼里的流光变得很柔软。

    “回到军区没见到你就赶过来了，一点小雨而已，不碍事。”嗓音很沙哑，却伴着一丝感性。

    星夜忽然鼻子一酸，那么长的一段时间的思念顿时变成一种隐忍的疼痛，逼得她的眼眶都有些发热起来了，心口也微微的隐隐作痛着，竟然有些哑了嗓音的开口，“怎么去了那么久，不是说才两三个月吗？现在第四个月都快要过去了，打你手机也总是打不通。”

    星夜姑娘开始有些埋怨了，怎么吧，越是往下就巴不得他就能时刻呆在自己身边，随传随到就好了。在他面前，她就脆弱得像一个受伤的小女孩，永远需要他的关心与疼惜。

    说着，索性还把小脸转向一边，不想去看他。

    见着星夜姑娘那张清雅的小脸明显带着一丝不满，战北城同志那颗心微微疼了一下，闹小脾气了，算了，闹小脾气是好事，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只好伸手把头上的帽子一掀，往椅子上一放，然后缓缓的坐到床边，缓下语气，“临时改变的计划，大家都始料未及，我的不对，郑重的跟夫人道歉，请夫人原谅！”

    星夜不理他……

    “夫人，我愿意写检讨。”

    又是这种严肃的腔调，但却惹得星夜那洁白动人的小脸微微划过了一道褶皱，良久，嘴角便开始潜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了，这下子才缓了下来，身子一偏，素手一扬，摸上了他的衣领，“先把衣服换下来吧，你用过晚餐了吗？”

    战北城就坐着，一动不动的，任着星夜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嗯，不饿。”

    星夜慢慢的爬下床，将手里的衣服轻轻地搁在椅子上，往衣柜走了去，正想给他拿件睡衣，可是刚刚找好回头一看，战北城已经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仅仅穿了一件裤衩直接往被子里爬了去，满脸的疲倦，看着，估计也有两天没合眼的样子。

    星夜顿时无奈，只好去浴室拿了张热毛巾随便给他擦擦，然后才关灯重新躺了下去，卧室内顿时又陷入了一片宁静的黑暗之中，而一只大手很快就伸了过来，紧紧地揽住了星夜那纤细的腰肢，一个暖炉就轻轻的贴了上来，很暖……

    “北城……”她试探的唤了一声，想起明天的事情，他可能还不知道。

    “嗯。”过了很久，他才应答道。

    星夜舒了口气，淡然开口，“查理跟然然要结婚了，然然明天跟奶奶还有妈她们就要飞往美国了，初八举行婚礼。”

    “嗯，早该结了。”

    “其实是然然怀孕了，所以才会急着操办婚礼……”星夜幽幽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些喜悦，但同时也是带着一分落寞。

    闻言，星夜明显的感觉到战北城似乎微微怔了一下，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

    黑暗中的星夜淡然一笑，很快就将眼里的落寞压了下去，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姿势，轻声开口，“他们明天十点的飞机，你之前关机，没有办法告诉你。”

    “嗯，明早回军区汇报工作，马上就赶过去。”他低沉的回了一句，接着，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星夜吸了口气，终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把头轻轻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

    第二天大清晨，星夜醒过来的时候，战北城早就不见了踪影，身边的位置也冷了下去，若不是椅子上随手搁着的衣服，她差点以为是幻觉了，清风徐来，梳妆台上那张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的字条有一下没一下的扬着，窗外的雨依然还在下个不停，冷风依旧。

    等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梳洗完毕下了楼之后，战老首长跟张清雯他们都已经安静的坐在桌边等候着了。

    “早上好！”星夜微笑的站在楼梯上对着一家人打着招呼。

    正在看着报纸的战无极很快就从报纸里抬起头，对着星夜和蔼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战老首长这也是抬起头，望了星夜一眼。

    “起来了！快点过来吃早餐吧！”张清雯微笑的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星夜坐进去。

    星夜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挨着战欣然坐了下来。

    “星夜，要不，你今天也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总感觉一个人孤零零的，伴娘也是明天才过去，那些繁文缛节又多，你结过婚，你比较懂，你就跟我过去吧！”

    “说什么呢！奶奶跟你妈不是都在吗？你嫂嫂等下还要去医院呢，明天再过去还不是一样吗？”说话的是于政委，她才刚刚从外面回来，估计是刚刚晨跑去了。

    “可是，我，唉！”战欣然估计是得了婚前压抑症了，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昨晚跟查理通电话还抱怨了一大堆。

    “我明天一早就会从这边赶过去，你哥……”星夜淡淡的开口，“可能就不过去了，他等下会直接去机场送你的。”

    星夜的话一落，战欣然两眼顿时一亮，有些激动的抓着星夜的双手，“你说什么？我哥回来了？”

    轻轻地点了点头，星夜淡然道，“昨晚半夜回来的，今天一大早就赶去军区了，等下会直接赶去机场的。”

    “小北城回来了？怎么都没听到一点消息？”于政委也诧异起来了。

    “行了，他回来还要跟你们汇报不成？吃早餐，老子早饿了！”战老首长瞥了于政委一眼，很快就拿起了跟前的筷子。

    “好了，好了！大家赶快吃早餐吧，等下还要收拾东西呢！”张清雯笑了笑。

    于是，早饭过后大家就开始利索的收拾东西，东西倒也不多，不过都是一些贵重的嫁妆，战欣然可是战家唯一的千金宝贝，上有战老首长疼着，下还有星夜这个尊贵的嫂子给宝贝着，嫁妆当然也不会寒酸。

    战欣然害喜的反应很强烈，这些天明显消瘦了不少，看得星夜都有些心疼。

    很快，几辆黑色轿车开始披着霏霏细雨浩浩荡荡的从战宅出发了，直接往机场赶了去。

    早上的机场并不算很多人，战欣然在于政委跟张清雯的拥护之下缓缓的往机场内走了去，离登机还有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一行人索性就在候机室里等候着。

    “星夜，我哥怎么还不来？”战欣然着急的往门外望着，一边开口。

    “应该快了，刚刚打电话说在路上，你先别着急。”不等星夜回答，于政委便已经答话了。

    于是战欣然又只好按耐住内心的焦急，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等候着。

    时间也就这样子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登机的时间也到了……

    战欣然失望地站了起来，有些失落的望了门口一眼，喃喃道，“还没有来……”

    星夜顿时也有些急了，又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出去，那头没接电话。

    “我看算了，可能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还是登机吧，不然赶不及了！”于政委叹了口气，示意身旁的保镖提好行李，然后拉着战欣然往登机口走了去。

    张清雯也皱了皱眉，吸了口气，对着站在一边蹙着眉的星夜轻声道，“算了，星夜，你快点回去吧，不是还要赶去做检查吗？不要耽搁了，快点回去吧。”

    “妈，可是北城……”

    “没事，回来总还能见到的，你回去吧！”张清雯笑了笑，也转身追上了战欣然跟于政委她们。

    而这时候，星夜只觉的一道黑色的飓风从眼前一扫而过，一个低沉而略带着些许急促的声音响起了，“然然！”

    熟悉的气息袭来，星夜的一颗心才缓缓的松了下来。

    “哥！”战欣然立马就停住了脚步，迅速的转过身，便看到战北城正满头大汗的站在自己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朝战北城怀里扑了去。

    “哥，我不想嫁人，不想去美国，要是总能这样生活着该有多好！”战欣然的声音有些哽咽。

    战北城吸了口气，大爪一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眸光里尽是兄长般疼惜的柔光，低缓的开口，“说什么傻话，疯了那么多年，也应该找个人来管管了。”

    “我还是想被老哥你管着！”战欣然低声开口，“要不是查理那混蛋惹的祸，我也不会结婚这么早，我不想离开你们。”

    战北城莞尔一笑，语重心长的开口，“你这个脾性，结婚以后要改改，要不是嫂嫂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都要做舅舅了，既然天意如此，你们也应当顺从，婚礼我就不过去了，这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说完，便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盒子，递给了战欣然。

    战欣然疑惑的接了过来，随手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枚戒指，款式跟他和星夜无名指上的一对差不多，里面也都刻着她跟查理的名字，款式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却很大方，战欣然很满意！

    “谢谢你，哥！”战欣然缓缓的收了起来，有些感动地开口。

    “嗯，跟查理好好的生活，把自己的性子收一下，婚姻是两个人一起经营的，你也要付出，我跟你嫂嫂都祝你们幸福。”

    战北城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是高兴战欣然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一方面则是有些舍不得，毕竟呆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很疼惜这个妹子，而战欣然也不像其他的千金名门大小姐一样被养成一副蛮横娇气的小姐脾气，虽然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争强好胜的样子，而人却很随和，很容易就能跟别人打成一片。

    “飞机就要起飞了，快点登机吧，到那边记得挂个电话回来。”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清凉的嗓音幽幽传了过来。

    战欣然这才缓缓的放开了战北城，有些不舍的望了并肩而立的两人一眼，点了点头，“嗯，会记得的，星夜，你明天一定要早点过来！我等着你！哥，你们都回去吧，我们走了！”

    “行了，弄得跟什么一样，又不是不回来了，小北城，你赶紧带星夜去做检查吧，我们走了！”

    于政委摆了摆手，直接拉着战欣然，二话不说，往登机口走了去，张清雯也是微笑的朝两人点了点头，然后也跟了上去。

    几人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了，战北城跟星夜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久久都没动……

    从机场里出来，天依然还在飘着雨，看来秋天的脚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了，战北城并没有开军区的车过来，而是开了星夜的车。

    好不容易才把一件大任务给完成了，战北城本来就打算好了抽时间陪星夜的，所以从军区出来的时候，还特地回家换了一身衣裳，也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他来来回回也就这几套衣服了，因为不太中意其他颜色的衣服，款式也相当的挑剔，哪个款式穿得舒服，就一直买那个款！

    ……

    其实，Z市的秋天算来得比较早了，再加上这么一点薄薄的细雨，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似乎也不能抵挡这淡淡的凉意了，于是，整理好的秋衫也被找了出来。

    “姑姑，你要出门吗？看你穿成这样！”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蓝致远见到蓝姗姗一身淡蓝色秋装，手提着包包从楼上走下来，便开口问道。

    蓝姗姗美眸一抬，嘴角含着一丝微笑，点了点头，道，“这几天坐着无聊，想出去找几本书回来看看，对了，这里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书店？”

    蓝致远很快就关上了电视，望着蓝姗姗回道，“我带您过去吧，对了，顺便去医院接爸爸一起用午餐吧。”

    蓝姗姗寻思了一番，回道，“也好，我还想顺便去看看那块地，你妈之前觉得那块地太小了，看能不能把周围的空地也一同盘下来，这样学校的面积也广一点，布置成一个花园式的学校，环境优雅，可以给孩子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这边我倒是不认识什么人，等下过去问问爸爸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蓝致远徐然弯腰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姑姑，我妈不会就打算让您在这边当校长了吧？你们不是商量好了要回新加坡定居吗？”

    蓝致远很是纳闷，他可没有记错之前他们是打算回新加坡来着。

    “嗯，我跟你妈又合计了一下，你爷爷生前还是想回到Z市这边生活，落叶归根，我们若是一家人全部搬去那边，那谁来陪你爷爷呢？所以我决定回到Z市了，这里我虽然不熟，但是总感觉很亲切，也许是因为你爷爷就在这里吧。在这边办一所学校，一边教书育人，一边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氛围文化，倒也挺不错的。”

    蓝姗姗语气有些怅然，提着步子朝蓝致远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蓝致远很快就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我发现姑姑的生活追求真是越来越简单了！姑姑，我看李主任对您也挺有意思的，而且还那么积极，您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呢？姑姑不会就打算这样过一生了吧？”

    蓝致远很好奇的问道，他一直摸不清他这个姑姑的心思，似乎潜意识里很排斥婚姻的事情一般，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反对她的这种想法，很宠着他的这位姑姑，小的时候，他倒很少见到这位姑姑，因为他是在新加坡那边长大的，很少回Z市，不过好在自己的妈妈在那边办了学校之后，姑姑就过去帮忙了，不久后，爷爷退了下来，也一起移居新加坡了，一家人倒是生活得很愉快。

    “这样不是很好吗？生活简单一点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蓝姗姗幽然笑了笑，抿了一口水。

    “姑姑，您还是这么崇尚单身主义！侄子我决定了，要向您学习！将单身主义进行到底！”蓝致远揶揄道。

    “好了，少拿你姑姑打趣了！对了，致远，你能不能帮我打听看看，那块地周围的那些空地是谁家的，我想把它们也一起买下来，你对这边熟一点，姑姑的这个忙，你一定要帮。”蓝姗姗拍了拍蓝致远的手臂，开口道。

    蓝致远一听，徐然点了点头，“帮！姑姑的忙我是一定会帮的！”

    蓝姗姗淡然一笑，吸了口气，又浅浅的喝了一口水，眼神里溢出了丝丝温柔的流光，很淡，却很暖……

    －－－－－－题外话－－－－－－

    今天少更一点吧，月事中，疼得厉害，一直冒着冷汗，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码字，宁少勿滥吧…

    温大叔他们很快就会跟蓝姗姗打交道了，远藤大叔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三个人又该是怎么面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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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达成协议

﻿    细雨缠绵，清风温柔如绵，天地就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朦胧里。

    车子平稳而飞快的前进着，路两旁那依然苍翠的树木便不断往后面移了去，清凉的风穿过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星夜不禁微微一抖，偏过头，望着正在专注的开着车的男子，眼神清亮如寒星，身子一偏，就靠了过去。

    战北城下意识的转过头望了星夜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穿一件，家里都没衣服了吗？”

    说着，便要伸手把车窗关上，而却被星夜按住了手，“别，别关……吹吹风没什么不好。”

    “等下吹出感冒，我看你怎么整！”战北城俊脸一板，也不顾星夜的意思，直接把车窗给关上了。

    星夜说不过，也只好作罢，细手被战北城紧紧抓着放在他的腿上，两人默契的不说话，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很静谧。

    于是车子缓缓地驶过了繁忙的街道，很快就到达妇幼保健院不远处的一个广场边，这时星夜也直起了身子，淡淡清眸不期然的往广场里头一扫，大雨天的，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就在这里停车吧，我们走过去就好。”星夜忽然开口道，等下进了医院还要找位置停车呢，那么多人，不在附近找个泊车位停下。

    战北城略微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这里更方便一点，直接出来就可以了，不然等下还得去地下停车场提车。”星夜开口道。

    战北城了然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在附近找了一个泊车位将车子停了下来，然后才随手拿过车上的大黑伞拉开车门，绕了过去给星夜开车门。

    星夜缓缓的下了车，抬头一望，雨还是挺大的，身子一缩，连忙躲入了大黑伞下，一手顺势扯住了他的腰侧的衣服，而没过几秒钟，她的手就被掰开了，被握在一只温热的大手里，粗糙的触感传来，暖暖的温度隔着皮肤渗入血液里，她不禁感到一身暖洋洋的。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了望一脸严肃深沉的男子，发现他并没有外露的情绪，这种感觉忽然让星夜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已经是一起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自然得理所当然。

    “走了，我最近长帅了不成，让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都不舍得眨眼？”低柔的嗓音传来，令星夜脸颊微微发烫，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顺着他的牵引缓缓的朝广场那头走了去。

    “北城……”她轻声的唤了一声，脚步却停了下来。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深邃如深潭般的眼眸低了下来，望了望那张明澈清雅的脸，顺着她的眼神往下看了去，落在两人那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两只无名指上那朴素的戒指正幽幽的绽放着微弱的光泽，犹如寂夜一颗寒星在默默绽放着的小小星光。

    “你，你怎么把戒指戴上了？”不是不给戴戒指吗？不过，明明是很粗糙的大手，带起他们的结婚戒指却显得很好看。

    “我是已婚男士，夫人！”战北城沉声笑了笑。

    星夜怔了一下，半响才抿着唇抬起头，清冽的眼神望进那双深眸里，看了他好久，才幽然一笑，纤细的长臂悄悄的抬起，往他那精壮的腰间一绕……

    “我想要这样一辈子，跟你……”收紧了那只手，她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说。

    战北城怔住了，有了瞬间的失神，好久，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刚刚都讲了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话，顿时就笑了起来，像个傻蛋一样。

    而，没人有知道，战北城等待这一刻等了多久，在他眼里，这一句，比任何的话语更让他动容，更觉得珍贵。

    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他假装深沉的轻咳了几声，一脸淡定的开口，“说什么傻话，都老夫老妻了，我们本来就要一起一辈子，以后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孙子的奶奶，不过，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我约定终身？”

    他转过脸深深的凝视着星夜那张洁白的小脸。

    星夜都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了，素手一扬，粉拳直接往他腰间揍了一拳，低斥了一声，“少给我不正经！”

    战北城朗声一笑，拉紧了她，低沉而感性的声音轻轻地刷过了星夜的耳际，“我想更久一点，你索性把你接下来的几辈子都交给我吧。”

    说完，漆黑的眼眸一抬，深沉的望了那灰茫茫的天空一记，眼里充满了希翼的色彩。

    星夜愣了一下，低下头，望着潮湿的地面，似乎想了很久很久，然后才仰起头，望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说，“好。”

    战北城一听，立马就乐了，高大的身躯一弯，轻轻地吻了吻星夜的额头，屁颠屁颠的开口，“小饭桶的觉悟性真的太高了，跟着我，错不了，今晚回去做顿好吃的犒劳你，然后再好好的奖赏你！”

    星夜一听微微蹙了蹙眉，脸热了一把，鬼都能听得出这厮话里头的意思……

    “好了，快点进去吧，这里有些凉。”战北城很快就恢复了刚刚的严肃深沉，拉着星夜姑娘，往医院走了去。

    静静的雨帘遮不断那两道黑色的身影，大黑伞自动地将纷纷的雨丝屏蔽在外头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被凉风传得老远老远，大黑伞下的世界很安静，也很令人向往。

    到了医院，例行的检查了一番，便让星夜去拿药。

    “上次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想过蓝院长那边看看，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星夜抬着头望着战北城。

    “走吧。”战北城想也没有想，便拉着星夜往前走了去。

    医院里的人还是挺多，大多都是一些孕妇，或者抱着小孩子来看病的，天气一转凉，就特别的容易感冒，走道里到处是小孩子的哭声，还有他们的妈妈在轻声哄着他们的声音，看着，星夜觉得很是羡慕，想着，又有些失落的望着自己那依然平坦的小腹。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战北城很敏锐的留意到了星夜的不自然，淡漠娴雅的脸蛋挂满了怅然，眼神还时不时的望着从身边走过的孕妇那突起的肚子。

    星夜浅浅的舒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

    战北城却叹了口气，“我们也会有属于我们的宝宝，乐观一点，嗯？”

    闻言，星夜才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我没事，你放心，走了……”

    于是小夫妻俩才默默地朝蓝院长的办公室走了去，而令他们意外的是，蓝院长竟然不再，听说是上面的人下来检查了，现在就在人民医院那边，蓝院长得过去陪着，星夜顿时无奈，早知道先打个电话就好了。

    “谢谢你，等他回来的时候能不能转告他一下，我曾经来过？我想尽快的知道上次的检查结果。”星夜礼貌地对着那名秘书开口道。

    “好的风小姐！您放心吧，等院长一回来，我立刻告诉他。”

    星夜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风小姐客气了，好走。”

    星夜徐然转过身，望了站在身后的战北城一眼，继而低下头，“我们回去吧。”

    “过两天再过来，我陪你过来。”战北城一手揽住了星夜的肩头，“我们先去吃午饭，陪你到处逛逛，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

    “今晚不是回军区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回那边了，家里的冰箱都是空着，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去吧，嗯，再给你买几套衣服，你那边的衣服也没有几套，眼看着秋天就要到了，总不能老穿着那两件衣服。”

    星夜想起不久前清理衣柜的时候，发现这男人的衣服少的可怜，除了那几套绿色的军装跟迷彩服之外，似乎也就这么两套黑色的休闲西装了，怪不得每次跟她出来的时候，总穿着那两套衣服。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星夜一票决定了，今天就是给他买衣服然后买菜回家做饭，然而，正当星夜拉着着他要往前走去的时候，迎面却走来了一位清丽的女子。

    一身淡蓝色秋装，秀发绾成一个很温婉的发髻，美丽的脸上染着一丝淡淡的涟漪，身姿翩跹，眉宇间夹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愁绪，眸光却很清和。

    在星夜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对着星夜温柔的笑了，“星夜，今天过来做检查吗？”

    很柔软的声音，像绵绵的春风一般。

    看到她，星夜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柔软了起来，脸上很快就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清冽的开口，“嗯，蓝阿姨是过来找蓝院长的吗？他似乎不在。”

    “不在？你见过他了？”蓝姗姗皱了皱眉头。

    “没有，正打算回去，改天再过来拜访。”星夜淡然回道。

    蓝姗姗叹了口气，“正想趁着午饭时间一起吃顿午饭，想不到人竟然不在。”

    有些遗憾的望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视线很快就落回到了星夜的身上，当然也有留意到了星夜身边的男子，不可避免，稍稍的打量了战北城几眼，眼里很快就闪过了一道欣赏。

    “这位是？”蓝姗姗对着星夜徐然开口。

    星夜淡然一笑，望了战北城一眼，然后才开口介绍，“这是我丈夫，战北城，北城，这是蓝阿姨，蓝院长的妹妹。”

    “你好，我是蓝姗姗。”

    “你好，蓝阿姨。”战北城很有礼貌的点了个头。

    “蓝阿姨也没有用过午餐吗？我跟北城正好要去用午餐，蓝阿姨若不介意，我们就一起吃顿饭吧，当做答谢您跟蓝先生上次的款待。”星夜很诚挚的望着蓝姗姗，其实她很少会邀请别人一起吃饭的，也许是觉得眼前的女子看起来觉得有些亲切吧，尤其是她的眼神还有她的气质，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星夜的邀请，令蓝姗姗迟疑了……

    “姑姑，既然有免费的午餐吃，为什么不吃呢？星夜，那就蹭你一顿饭吧！”还没有等蓝姗姗开口，前方又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

    星夜诧异的抬起头往前望了去，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的修身西装的风度翩翩的男子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这，不是蓝致远，还能是谁？

    “早听说过战首长的大名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能见到你本人，真是太幸运了！这么跟星夜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蓝致远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一看到战北城跟星夜这架势，还来一身情侣装，便微笑的赞叹道。

    战北城却微微皱着眉，诧异的望着星夜，深幽的眼神在询问着星夜眼前是何人。

    星夜会意的吸了口气，“这位是院长的公子，蓝志远先生，我来做检查的时候，他帮了不少的忙。”

    “叫我致远就行了。”

    “你好，我是战北城，很高兴认识你。”战北城礼节性的伸手。

    “你好，我是蓝致远，能认识你真是太高兴了！”蓝致远很爽快的开口，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他似乎一直将眼前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榜样了，所以，见到偶像难免会激动。

    大家都凑一块儿了，于是商量了之后，便决定去天外酒家搓一顿，反正离这边也不算远，来回也就那么半个多小时。

    到底是午饭的时间，天外酒家也是爆满，幸亏战北城手里有一张天外酒家的VIP会员卡，才争取到了一间贵宾包间，不然这回可要尴尬了，请人吃饭找不到地方！

    这里的服务态度很好，动作也够快，不到二十分钟菜就已经上好了。

    “蓝阿姨，致远，你们请随意，不必客气。”

    “这里的菜挺不错，你们经常过来吃吗？”蓝致远倒也没有拘束，慢慢咽下口中的菜，问了一句。

    “嗯，这边离风氏比较近，因为经常忙，很多时候都赶不上公司食堂开饭的时间，所以午饭的时候会经常过这边来吃饭。”星夜轻声回道。

    蓝姗姗这时也温婉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管理着那么大的一家公司，一定很不容易吧？还有北城的职业那么特殊，相信也是熬得很辛苦。”

    望着对面一脸清丽明澈的女子，蓝姗姗有些佩服，现在的社会提倡男女平等，但事实上，这还只是一个理想的说法而已，她也闯了那么些年，不会不知道其中的艰苦，就比如现在学校那块地的问题，还迟迟拿不下来，那些人就是看着她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刚刚回国的女人，没有给她买面子，更何况，她本身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也难怪别人为难了，所以近日她就一直为这个事情担心着。

    “姑姑，看你这样子，肯定又是在为学校的事情担心了。”蓝致远叹了口气，给蓝姗姗夹了道菜，“放心吧，一定能拿下那块地的，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情我立马就帮你打听好了，旁边那些地是本市大房地产商温氏旗下的，改天我陪你去看看吧，希望他能把那些地让给我们。”

    闻言，蓝姗姗却皱着眉头，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眉宇间尽是无尽的忧愁。

    星夜跟战北城有些疑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望向了蓝姗姗。

    “蓝阿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星夜轻声问道。

    “没事，也就是那些筹办学校的问题。”蓝致远回了一句。

    “筹办学校？”星夜诧异的望着蓝姗姗，又望了望蓝致远，“蓝阿姨打算在这边置办一所学校吗？”

    闻言，蓝姗姗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是啊，原本打算全家移居新加坡的，但考虑到这里是我爸爸的故乡，他临离开人世的时候，就极力要求回到这里，老人家总讲究要落叶归根的，所以我才想搬回来，干脆在这边办一所希望中学，一边教书育人，一边陪着他，顺便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文化，听说，这座城市还是挺不错的，可是因为长年在那边生活，回到这边也没有什么人脉，这样要真正把一所学校办起来，还需要花费很多的心思，我们直接买下原来一个旧的校区，打算扩建重新置办一所新的学校，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学校的面积扩大，完善各项设施，可是……”

    “姑姑是想把旧校区周围的地盘下来，用来建学生公寓楼，或者做操场什么的，将学校的面积扩大了，但政府那边极力的抬高价格，另外温氏甚至还不愿意把地卖给我们，所以这项工程就耽搁了下来。”蓝致远也皱起了眉头。

    星夜一听，眼神漾起了一道柔和的溢彩，“不知道蓝阿姨所说的校区在哪里？刚刚听志远说是温氏旗下的地，正好，我跟温氏那边有些生意往来，说不定可以帮到你们。”

    “你跟温氏的温总很熟吗？我刚刚还特地赶过去了，说是没有预约，结果就没有见到人。”蓝致远有些希翼的望着星夜。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既然蓝阿姨打算置办学校，正好我也一直想为慈善事业做一些贡献，我愿意出资赞助希望中学，尽最大的努力帮学校把地买下来，然后我希望蓝阿姨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直为孤儿院那些孩子的学业担心，要是蓝姗姗真的能答应她的条件，那么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孤儿院的孩子在那些学校里经常会被人看不起，也会受到学校不平等的待遇，之前她就亲身体验过，再说，康兰也不小了，总不能让她到处奔波为着那些孩子的事情，根本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而她既然能解决，那就尽力帮他们解决了吧，孙老院长也年迈了，也不应当让她太操心了，如果能跟蓝姗姗这边达成协议，那么以后那些孩子的读书问题就完全解决了！何乐而不为呢？

    星夜此话一出，战北城便挑了挑眉，赞赏的望了她一眼，暗暗称赞她的小聪明，而星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禁也盈然一笑。

    蓝姗姗怔了一下，随即很快便微笑道，“不是你所说的条件是什么？”

    星夜浅浅的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才开口道，“我希望学校建成后，能够没有任何疑虑的接受哲雅孤儿院的每一个学生，给他们安排好相应的班级，住宿，还有帮忙兼顾一下他们的生活，让他们能够安安心心的完成学业，我每年会把相应的费用直接回到学校的账户上，还会给学校相应的资助，不知道蓝阿姨能不能答应我这个条件？”

    孤儿院？星夜的话令蓝姗姗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却深深地为她的善良而感动了起来，她悠然笑了笑，“星夜，我很欣赏你，像你这样诚挚善良的人并不多了。”

    “这么说，蓝阿姨是答应了？”星夜眼里迅速的浮起了点点星光，是喜悦的流光。

    蓝姗姗点了点头，“我本来就联系了很多慈善家，希望他们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既然你能加盟，我自然很高兴，放心吧，学校建成以后，你就让那些孩子过来吧，一定会妥善的安置好他们的，你真是一个好女孩。”

    蓝姗姗真心的称赞道，心里对星夜更是觉得亲切了，一双温柔的眼睛一直望着星夜，淡淡的眼神带着些许怜爱。

    “好了，既然能达成协议了，那星夜，我们就不客气的把温氏那块地的事情交给你了，政府那边的那块还要花费一些心思呢，前不久好不容易让他们松了口，现在又死死的卡在那里了，明天我还想跟姑姑亲自过去一趟呢。”蓝致远舒了口气，这下子，肩上的担子轻了很多啊，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既然是风氏的老总，相信那个温氏应该会卖一点面子吧？不久前还听说他们合作搞了一个什么别墅区呢！

    星夜幽然一笑，倒也爽快，“放心吧，你们回去就可以把合约书整理准备好，一周之后我就带你们去见温氏签约，至于政府那边……”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将希翼的眼神投向了战北城。

    “要不，你给他们说句话？成吗？”

    战北城大爪一伸，轻轻的捏住了星夜桌底下的那只小手，深邃的眼神却是望着蓝致远，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从容不迫，“把他们上面的那个人的电话给我。”

    蓝致远很快的点了点头，他倒不怀疑这男人的能力，估计也就是一个电话或者一餐饭的事情！当下就说回去立马把号码发过去。

    “温氏那边就交给我吧。”星夜低声开口，微微偏过头，对战北城淡淡一笑。

    “你就那么笃定那个温总温伟达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你？”蓝致远瞪大眼望着星夜，有些诧异。

    “嗯，他也是一个很好说的人，既然是希望中学，我相信他一定很乐意的。”星夜多多少少对温伟达有些了解，她相信他一定会极力支持的。

    而蓝姗姗在听到温伟达这个名字之后，却有了片刻的迟疑，总感觉这名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也许是商海里的名人，偶尔听到他的名字也不足为奇吧。

    之后，几人便一边闲聊着，一边用餐，相处的气氛倒是非常的融洽。

    午饭过后，蓝致远跟蓝姗姗就直接回家了，而星夜还是非拉着战北城去试衣服买衣服，到了傍晚，夫妻俩才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了军区，当然了，一回到家里，战北城当然就发挥了好老公的潜质，又是整理东西，又是拖地的，将他们的小窝彻底的清理了一遍，看着觉得干净了，满意了，然后才去洗手做饭，整个期间，星夜就是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忙东忙西的，本来吧，星夜姑娘也说要帮忙的，可是战北城同志说，她只会越帮越乱，所以星夜就只能无聊的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一边看着他自己搞卫生，他爱干净，相比之下，她似乎显得有些那个什么，邋遢了，因为，这家里的卫生从来都是他全包的。

    再有就是，那衣柜里的衣服，一定要叠得整整齐齐的，规定好哪一格放什么样的衣物，通常吧，星夜习惯将收回来的衣服直接扔衣柜里，而只要他打开过衣柜，你就一定会发现，那些衣服已经被整理好放在它们专属的位置了。

    晚餐吃得很饱，对于战北城厨艺，星夜从来都不会怀疑，有人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按这么一个说法，战北城绝对做到了，今晚，战北城同志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弄顿好饭犒劳星夜，果然，星夜姑娘饭量大增，足足吃了两碗饭，还有犹意未尽的望着锅里还有一桌子的好菜，要不是肚子实在撑得不行，相信她一定还能再干一碗。

    战北城现在就知道把星夜宠的，以致后来，某一次傍晚，不，是很多很多次的傍晚，他正在办公室跟他的部下商量事情的时候，总有一个酷酷的小鬼从门外露出一个小脑袋，对着他喊着，‘爸爸，妈妈让你回家做饭了，天都黑了，她都饿了！’

    结果，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战首长家的媳妇不会做饭，做饭的任务一直都是战首长全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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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都回来了

﻿    寂寥的天空漆黑如浓墨一般，深沉得化不开，冷雨细如牛毛，随着凉风卷了进来，沾湿了飞扬的窗帘，星夜不禁缩了缩身子，连忙走过去关好门，这寒冷才被隔绝在了外面。

    战北城冲好澡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星夜就坐在沙发里开电视，一双小手就搁在自己的肚子上，明显是吃撑了，现在不舒服了，无奈的笑了笑，将手里的毛巾往门边的架子上一挂，很快就翻抽屉找出健胃消食片。

    “把它吃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都饿了你几个世纪。”将手里的药片跟热水递了过去，然后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只大手轻轻的压上了星夜的肚子，小心的揉了起来。

    星夜倒是挺听话的把药吃了下去，喝了几口水，才又把杯子递回给战北城，很自然的在他腿上找到一个位子，当枕头，舒服的躺了下来。

    ‘叮。’轻轻的将杯子直接搁到了桌上，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响声。

    “我这样那么给你面子，你不应该高兴吗？这说明你的厨艺又有了质的飞跃。”星夜睁着那双明亮如寒星般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那绷紧的唇线微微上扬，幽深的瞳孔里沉淀着一缕温柔，大掌依然没有停下，凝视着腿上的星夜，“像个小傻瓜一样。”

    “明天送我去机场好吗？爷爷跟爸爸他们也是明天才过去的，约莫着大后天才能回来，奶奶说她还要在那边住上一段时间，等然然情况稳定了再回来。”星夜有些期待的开口。

    点了点头，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嗯，回来我再过去接你，以后直接回军区吧，我问了妈她们，那些药膳我准备就行，下半年基本没什么大任务，倒有些时间。”

    星夜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道灰暗的光芒，心里微微沉了一下，想起了前些日子医院里的那件事情，忽然觉得似乎很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

    想了想，才盈盈的对上他那漆黑的眼眸，淡淡的开口道，“他回来了……”

    “什么他回来了？”战北城倒是一时转不过弯了。

    “苏沐哲回来了，那天去医院检查遇到了他，还有他的妹妹，苏沐雪，然后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空弹壳弄丢了……”她记得当初他给她的时候还特别强调过不能弄丢的，想到这里，星夜不禁有些失落起来，叹了口气，默默的望着战北城，似乎在等待他的责罚。

    而战北城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听到苏沐哲的名字，也仅仅是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就对星夜笑了笑，“不见就算了，但你不知道跟自己的老公讲自己的前男友，犯了兵家大忌吗？”

    闻言，星夜怔了一下，随即两眼发亮起来，轻声一笑，“难不成，你还在为他莫名其妙的吃飞醋吗？”

    真是佩服她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战北城笑得有些无奈，“傻瓜才会跟他较劲，你现在就躺在我的怀里，头上还冠着我战北城的夫人的帽子，什么都是我的，他什么也得不到，一个失败者，你觉得我有必要吃醋吗？”

    “自我感觉真是良好！”星夜微笑的抬手捏了捏他那张俊脸，想想，他倒是说得没错，自己都这么跟着他了，还在为那些事情烦忧做什么？

    “舒服点了吗？少吃多餐，不带你这样吃得卖命。”

    “嗯，没事了……看一下电视吧，最近跟然然都迷上了恐怖片，不久前听说《山村老尸》挺不错的，但然然一怀孕就不敢再让她看了，担心孩子受到刺激，正好，我一个人也不敢看，你就陪我看一看吧，嗯？”

    好吧，星夜承认自己是被然然给拉进坑里了，不过，觉得挺刺激的，于是也没有等战北城答应，便碟放了进去……

    这女人看恐怖片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大喊大叫的狂喊着可怕，而是一语不发盯着电视屏幕，两手却抓着他的胳膊，战北城敢肯定，要是这个片子看完，相信他的胳膊一定是已经青青紫紫得惨不忍睹了！结果，一个片子没有看完，战北城便直接拿过遥控器关了机，将星夜拦腰一抱，说着要回去办正事了。

    不用说，战北城所说的正是，当然是他的造人计划了，过了几个月的苦行僧的日子，这下子一回来，料想星夜也是被他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于是星夜是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的，战北城早就出门了，午饭已经在饭桌上准备好了，还冒着热气，星夜简单的吃了几口，门外边传来了小孟的声音，说是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参谋长就在楼下等着，星夜便匆忙的收拾了一下，提着一个手提包出门了……

    相比于Z市这边的凉爽，远藤凌川这边倒没有那么舒服了，天气依然闷热得厉害，中午一场暴风雨以后好不容易才将空气中的躁热压制了下去。

    枫林摇曳，晚风柔和，带着几分雨后的清凉，沉寂在山脚下的一座简朴却不失气势的宅子里，一曲富有古韵的茶道音乐正迎着晚风低吟浅唱着，一切更是显得安静无比。

    “阿博请坐下吧，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你了。”清润的嗓音传来，顺着半开的往屋里望了去。

    这时一间茶室，专门招待客人的茶室，里面都是按照一种茶道古风的设计，最里面的那扇墙上，便是挂着一把大大的扇子，周边则是几幅山水古韵的水墨画。

    一名清俊的男子正负着手站在那把大扇子下，背对着门口，背影显得很清瘦而孤单，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令他更是显得消瘦而冷峻起来，身穿着和服的婀娜多姿的美丽女子恭敬的沏好了茶，给两人倒上，便侯在了一边。

    “嗯，这段时间那边有点忙，前几天欣然小姐跟查理少爷刚刚回美国举行婚礼，孙小姐也赶了过去，风氏那边总需要有人看着。”钟文博徐然回道，“姑爷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孙小姐常常惦记着您。”

    远藤凌川缓缓的放下背上的手，悄然转过身来，对着那名女子挥了一下手，女子很快就会意的行了个礼，然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轻轻地把门给关上了。

    原本清瘦的脸旁又苍白了不少，眉宇间染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依然深邃锐利，对着钟文博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还好，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明天返回Z市。”

    闻言，钟文博心里一喜，连忙开口问道，“这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都那么长的时间了，将近一年了，孙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说到星夜，远藤凌川的心也一下子柔软了不少，深眸里充满了慈爱与淡淡的思念，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笑道，“嗯，忙完了，明天赶回去，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她的生日也快到了，还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

    远藤凌川此刻更像一个初为人父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每次一见到这个女儿，就会感觉有些激动，带着淡淡的喜悦。

    “只要是姑爷送的，孙小姐就一定会喜欢的，姑爷之前送的那张画，孙小姐就直接让人装裱了起来，直接挂在卧室里，孙小姐不过是希望您能陪在她身边罢了，都这么多年了，若是将之前的遗憾用以后的日子补回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好！”钟文博轻轻地品了一口茶，微笑道。

    ‘咚咚！’是一个敲门声。

    ‘唰！’是门被拉开的声音。

    一名身穿紫色洋装的女子踩着健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凌子回来了。”远藤凌川缓缓的抬起头，朝门口望了过来，见到是自己的妹子，便微笑的开口问候了一声。

    “凌子。”钟文博也唤了一声。

    远藤凌子淡然望了两人一记，点了点头，“哥，文博！”

    说着，便在钟文博的对面坐了下来，一直候在门外的女子便立刻上来沏茶倒水，之后才又退了回去。

    “刚刚回来就听说你来了，你好长一段时间没过来了，那边很忙吗？星儿怎么样了？身体好一点了没有，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拍卖会，拍到了一支千年人参，这次你顺便给她带回去吧，看看能不能抵什么用，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挺着这么大的一个压力，她不会好受的，让北城多陪陪她。”

    远藤凌子自顾自的说着，眼里充满了心疼，到底也是这么一个宝贝，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子，没有什么生养了，她已经完全将星夜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不然也不会这样心急如焚的到处去寻找什么名贵的药材，不管什么千年灵芝还是千年人参的，一个劲的让钟文博带回去，正好于政委那边询问过蓝院长那边之后，便将这些药材统统熬给星夜吃了，不然以星夜那体质，也不会恢复得那么快。

    “嗯，战宅那边的人对孙小姐都很好，凌子你就放心好了，孙姑爷刚刚结束演习回来，相信应该有很多的时间陪着孙小姐，而且孙小姐最近气色好了很多，你们都不用太担心。”钟文博低沉的回道。

    远藤凌川点了点头，深幽的眼神落在了正眯着眼，一手执着茶杯的远藤凌子的身上，眸光暗了一下，随即才开口，“凌子，我打算明天返回Z市了，山口这次遭到了重创，大部分的证据已经交到了警方的手里，他们很难腾出功夫管这边的事情，这段时间你负责将远藤的势力漂白了，也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接下来可以缓一下了。”

    “哼，山口奈子那个女人还想跟父亲求助，远藤凌越现在也在极力的说服父亲拉他们一把，要是父亲答应了他们，我们的苦心可都要白费了！”远藤凌子冷冷的开口。

    “父亲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这些事情，打母亲过世以后，他就一直守在母亲的房间里，远藤凌越手里虽然掌控了一部分的势力，但若想让山口奈子那边得以逃脱，那也是痴心妄想的，远藤凌越这个人向来讲原则，你若是将她跟宫本的事情透露给他，你觉得他还会这么积极吗？”远藤凌川冷然一笑，又浅浅的摄了一口茶。

    闻言，远藤凌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那倒是！喜欢上山口奈子这样的女人，注定可悲，不过，我倒没有想到，山口奈子竟然对哥哥你一往情深，都这么多年了，还这样强势的想要得到你，若是撇开她的手段不说，我倒是挺欣赏她的。”

    远藤凌川没有答话，只是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不冷不热的望着手里的茶杯。

    “哥哥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本来还想等枫叶红了我们兄妹俩去那边喝杯茶，重温一下当年你送我离开日本的前一晚的时光，也罢了，等我把这边剩下的事情忙完，我就过去找你们吧。”远藤凌子那清眸里忽然也染上了一些忧伤，也许都是这样吧，说离别的时候，总是令人伤感。

    “嗯，前些日子答应了星儿会早点回去，总不能食言了。”远藤凌川温和的笑了笑。

    “你现在总是把星儿挂在嘴边了，想着你以前那样桀骜不羁的样子，谁会想到你还会变成了一个慈父了？”

    “她是娜娜唯一留给我的纪念……”远藤凌川叹了口气，眼底不禁又染上了一丝惆怅。

    闻言，远藤凌子也很识相的没有再继续，每次一讲到风莲娜，不管在什么样愉悦的气氛，总会被压制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们明天就一起回去吧，对了，文博，你等下陪我出逛逛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去给星儿他们。”

    钟文博点了点头，回道，“好。”

    于是，第二天清晨，远藤凌川同钟文博就这样离开日本飞回Z市，而这一次的回归，将会是最华丽的回归……

    －－－－－－题外话－－－－－－

    这两天更新不给力，抱歉了，身体不太舒服，脑袋昏沉沉的，一觉起来已经天黑了，本来还想多更一点的，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就更这么多吧，免得凑字数大家都不舒服，很多亲都猜对了，蓝姗姗就是风莲娜，但她的容貌跟声音都变了，连记忆也没有了，至于怎么回事，后面很快就会揭晓了，星夜跟北城的宝宝也就在这几天了，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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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你情我愿的欢爱过后，她惹上了丢不掉的麻烦，他堂堂一个名门政要居然死赖着她，没皮没脸的耍无赖：“我可是处男！你把我吃干抹尽就想不负责？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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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饭桶生日

﻿    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过后，天气渐渐的转凉了，中秋节已经过去了，但这团圆的气氛一点也没有散去，星夜的生日就在中秋节的几天之后，那时候已经算是秋天了，其实吧，星夜一直都是很喜欢秋天的，也许经常去旅行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吧，就是中意那一副遍地金黄色的景色，可惜的是这南方的秋意通常都是不是很浓的，一般都要到十一月份之后才会出现那样的一副景象。

    饱满的稻穗谦虚地弯着头，对着养育着它的大地母亲，略微有暗黄的树上偶尔栖息着几只觅食的飞鸟，叽叽喳喳的吵着，黄昏的夕阳格外的柔和，洒落了一片淡淡的金光，一条小小的青石板路穿过遍地金黄的稻穗弯弯曲曲向远处蜿蜒而去，一座青翠的小山就伫立在小路的尽头，丛林深处依稀可以见到几户人家，一座小桥将一片有些枯黄的荷塘同那边金黄色的稻穗隔开了，淡淡的余晖中，一缕炊烟袅袅上升，淡淡的烟微微斜了一些，应该是有风吧，小路的另一端，站着一对幸福的人，肩并着肩，正微抬着头往小房子这边望了过来，暖暖的余晖洒满了一身，身后的背影就被拉得很长很长……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夕阳秋风——赠给我最宝贝的女儿，愿你生日快乐，永远幸福！——父亲：北川一粒！

    “好漂亮……父亲……”星夜两眼呆滞的望着手里的画卷，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眼底闪烁着浅浅的柔光，在淡淡的秋风中就似乎化成了一片温和的秋雨，沁出了一缕清明的舒爽，她忽然感觉喉咙有些梗塞了起来，一颗心又酸又甜蜜，恍惚之中抬起头，望着就站在自己跟前的远藤凌川，红唇微微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战北城也有些赞叹的望着星夜捧在手中的画，原本以为卧室里那幅已经够让他震撼的了，没有想到，他的这位岳父画画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怪不得市面上，他的一幅画的价值竟然是高得令人咋舌，北川一粒绝对算得上一位画坛名匠！

    “场景和意境都很美，父亲，您看您把这只饭桶感动得……”战北城努力的将自己的视线从画中抽离了出来，很是尊敬的望着依然俊美如昔的远藤凌川，低缓的开口。

    远藤凌川缓缓的笑了起来，笑容很柔软，声音也很温和，一直笼罩在周围的冷漠尽数消散了，眼里充满了浓郁的慈爱，望了望一脸明澈的星夜，还有她身边的战北城，有这样一对女儿跟女婿，远藤凌川忽然就感到很幸福起来，他缓缓的说，“这幅画我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得以完成，之前在外面一直就幻想着你长大后会是怎么样，但总是想不出来，总想着你应该跟你母亲一样，温柔美丽，偶尔也会把你跟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见到你之后，才知道，原来星儿比你母亲更加出落动人，还找到了北城这么好的男子，父亲也是由衷的高兴，思索了良久，才让你们成为这幅画的主角，总感觉，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宁静就是属于你们的，父亲衷心的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到老，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们都能不离不弃，恩爱到老，此外，父亲还要祝星儿生日快乐，永远开心。”

    闻言，星夜又是感动了一把，眼眶有些灼热起来，清明的双眼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洁白的小脸扯过一抹新月般的浅笑，吸了吸鼻子，才伸手抱住了远藤凌川！

    “谢谢你，父亲！星儿很爱您，希望永远也不会再跟您分开，我希望父亲能一直看着我幸福下去，您在，我才会幸福。”星夜哽咽的开口，一时之间无法控制住了即将要宣泄出来的情感，记得，她曾听说过，不管何时何地，不管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一个爱你至深的男人，但这个男人却不是你的老公，而是别人的老公，而这个爱你至深的男人，就是你的父亲！

    命中注定的骨肉相连的情感总是这样令人感慨，有时候，你根本不用做太多，仅仅就是那么一个拥抱，或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深爱你的父母感动得痛苦涕零，就像此刻的远藤凌川一样，想必也是极力的压制住了内心狂啸奔腾的心潮了吧？不然为什么拥着星夜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呢？苍白的唇色也渐渐的额染上了一丝血色，眼里的疲惫尽数的烟消云散了，原来，他所期待的，也不过是这样欣慰的一刻而已！

    “真是个傻孩子，好了，父亲哪里也不去了，以后就呆在你的身边，等着做外公呢……”酸楚的语气化作了一句揶揄的话语，但却让星夜那颗忐忑的心瞬间平息了下来。

    “好……”星夜压着嗓音回了一句。

    “臭丫头，有了父亲就忘了外公！都把外公晾在一边那么久了，你心里，外公占的分量越来越小了，跟快就要被他们都给挤出来了！”一直站他们身后的风起见到这么一幅景象，虽然感动，但不免也冒起了一股浓郁的酸味，明显是吃醋了，看着原本心里只有装着自己那么一个男人的宝贝的那颗心，此刻正慢慢被另外的两个男人进驻了，搭理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陪他的日子也渐渐地少了起来，害得他奈不住寂寞，只好跟战大炮他们出去兜兜转转，还净被他们两个狐狸夫妇欺压，苍天你怎么能这般欺人太甚呢！

    风起不禁悲叹了一声，有些委屈的望着星夜跟远藤凌川，眼里满满的是无尽的悲凉！

    星夜怔了一下，随后才盈盈一笑，望了远藤凌川一眼，徐然放开了他，朝风起走了过去，同样给了风起一个拥抱，语气很柔和，“外公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风起一听，灰白的眉毛一挑，忽然就来了兴趣，瞪着眼，望着自己的外孙女，似乎有些得寸进尺了，“那，外公就是排第一了？你父亲跟北城呢？”

    风起此话一出，不但远藤凌川心里有些惊讶，就连一向自诩沉稳淡定从容不迫的战北城同志忍不住也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默默的望着她，就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想来还真是有些幼稚，大老爷们一个人，竟然还会犯小孩子的心思，不管她想着谁更重要，反正她都是自己的老婆，就只能陪着他，什么都属于他的，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星夜禁不住抿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风起的后背，“外公跟父亲并排第一，他第二！”

    好吧，其实，星夜姑娘说着话的时候，是对着战北城同志说的，那双清明透彻得跟山泉似的眼神就静静的落在站在风起身后，同样眯着那深沉的眼眸望着她的战北城同志。

    “好！好！外公果然没有白疼你！哈哈，来，这是外公给你的生日礼物！对了，是同你们那战大炮爷爷一起的，一株四叶草，你们可要小心照料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听你们那狐狸奶奶说，这草挺有意义，这年头，送什么贵重东西也没有比它的意义来得更重要了！生日快乐，跟北城好好过，加把劲，今年得添个娃娃来给外公抱抱啊，看着前几天检查报告出来，乐观了不少，今年一定会有戏的，努力，努力点没错！”

    风起一边说着，手里便碰过一株小小的四叶草，种在一个精致美丽的瓶子里，缓缓的递给了星夜，像宝贝得不行的东西一般。

    “对！这生娃娃的这项大工程，它就像打仗一样，得趁热打铁，乘胜追击，看准时机，立马出击，多奋战几次，老子就不信还不行！我们屯就有一个马才，当年他媳妇也说不能生，后面还不是生了八个！四男四女！风雷雨电，春夏秋冬都被他们家的给占尽了！好家伙，羡慕死老子了，他妈的，要不是条件限制，老子早就多生他几个，想着现在儿孙满堂，这才叫生活！够劲！”

    战老首长倒是跟风起挺默契的，同风起一样，一边说着这话，那精锐的眼神却一直落在了战北城的身上，看得战北城只得暗暗地低下头，拉了拉衣角，装作整理着装，然后他好像就看到了一头母猪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不过，母猪会飞吗？没听说过……还真没听说过！他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俊雅的唇边染着一丝笑意，不期然就朝星夜望了去。

    而星夜就更不用说了，整张脸都布满了红云，羞得差点不敢把脸抬起来了，这两个老顽童说话真是越来越雷人了！淡淡的眸光一扫，就看到了战北城唇边的那抹微笑，看着似乎还有些玩味的盯着她，令本就有些羞愤的她心里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了，直接丢了一个卫生眼过去，战北城的笑意才微微收敛住了，但很快把脸转一边，继续忍俊不禁起来了。

    今天一大早，上演的就是这么一副热闹的的景象，原因就是因为北城家的小饭桶要过生日了，不过，真正的生日是在明天，只是，为了准备给自己家的小饭桶过生日，战北城同志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把去年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置办的生日统统补上了，特地连着休息日，再请了一天假，决定带着他家的小饭桶去Z市附近的某一座水乡古镇游玩一番，就当做迟来的蜜月旅行跟生日贺礼。

    而难得自己那木讷的儿子终于开窍，懂得要过浪漫的二人世界，张清雯当然点头答应了，立马给他们联系好古镇的住所，让他们今天就赶过去，明天就可以开心的去游玩一番，所以今天就提前在家里给星夜过生日，算是二十七岁的生日吧，不过可能是跟着农村的习惯，战老首长他们中意算着虚岁，所以，星夜今年就是二十八岁了，老姑娘一个了，再过几年就可以踏入黄脸婆的行列了，因此，星夜心底就是很矛盾，又想过生日，又不想过！无非是担心自己成了黄花菜了，战北城同志嫌弃了呗。

    “好了，都别站着说话了，快点坐下吧，星夜，把长寿面吃下去吧，以前，这长寿面可都是你奶奶做的，妈还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快点吃面吧！”就在他们热闹着的时候，张清雯终于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长寿面上来了，笑吟吟的望着星夜，眼神很慈爱，星夜一直都因为张清雯这样的关怀感到温暖，不，应该是这一家子的关怀，让她无以言表的感动。

    “行行，星儿，你在这里好好的吃面，外公去后院摘点新鲜的蔬菜，今天好好的吃一顿！正好，你父亲昨天刚刚回来，还没接风洗尘呢，与狐狸不在，阿雯，今天这餐就麻烦你了，我先赶去摘些菜回来！”风起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头负着手往门外走了去！

    而张清雯很快就点头，退了下去，远藤凌川跟战老首长则也是跟着风起去了后院，宽大的客厅内顿时就剩下了星夜跟战北城了。

    星夜端着张清雯刚刚塞过来的那一大碗面，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了下来，然后开始低下头，优雅的夹起碗里的面条，慢慢的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感觉一阵清新的气息拂过，顷刻之间战北城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悠闲的倒了杯茶，享受的品了一口，淡淡的情茶香顿时盈满了一室，清冽而沁人心脾，战北城顿时觉得惬意得不得了！

    而坐在他身边的星夜姑娘可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她一直就很讨厌吃面条，除了伊面之外，尤其是那种清水面！而现在的长寿面就跟那清水面一样，虽然里面配的食材不错，但是她的挑食毛病也不小，这面再怎么煮，她还觉得不好吃，所以吃得很吃力！几口下去，就忽然觉得胃里满满的，实在吃不下去了，胃里堵得慌！

    但这又是张清雯煮的，总不能白费了人家的心意，只好苦着一张脸望了望身边一脸惬意的战北城，眸光一闪，素手一伸，将手里的面递了过去，清眸里流光闪闪，清淡的嗓音带着一丝求助，“你帮忙解决了……”

    闻言，战北城俊眉一挑，望着星夜手里的那碗面，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了！全地球的人都知道，战北城最讨厌吃面条！他宁愿餐餐吃鱼也不愿意碰一根面条！

    “你嫌弃我？”看到战北城的反应，星夜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了。

    此话一出，战北城毫不犹豫的一手接过星夜手里的面条，将自己手里的杯子塞到星夜手里，直接低头，二话不说，捞起面条就干了！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他绝对没有嫌弃她的想法！

    这时候，星夜姑娘才傻笑了一下，喝了口茶，惬意得不得了！

    一起用完了午餐之后，小夫妻俩就出发了，驾着星夜很久之前的那辆黑色的牧马人，星夜之前就很喜欢旅行，但总是一个人，这一次能有一个人陪着再次重温一下旅行之梦，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两个人一起独自驾车旅行的感觉，她还没有体会过呢，当然了，那次去大西北不算，因为这男人是带着任务去的，不是专程陪她，所以不作数！

    驾着车到达黄姚古镇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了，找到提前预定好的旅店，夫妻俩便美美的睡上了一觉，听着窗外小河里缓缓流淌的流水声，这夜，就显得特别的静，就连天上那溶溶的月，也显得特别的温柔起来。

    秋天的黄姚古镇（瞎编的，不是那个黄姚古镇，懒得想名字，凑着用！）显得格外的引人入胜，杨柳岸春意不再，秋意却正浓着，清晨起来，打开窗户就这么往外边一望，一缕秋风送着淡淡的清爽迎面扑来，纱帘喝着晨风低吟浅唱着，微微带着些许寒意。

    似乎很久都没有像这样一夜无梦睡得惬意了，好不容易趁着这个难得的时间，两人雷打不动，直接睡到中午，之后才慢悠悠的起来用餐。

    暖暖的午后，一叶扁舟悠悠的在从两排古老的房屋之间穿梭而过的小河上飘荡着，绚丽的阳光给这座古镇镀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辉，神秘而富有古韵，老船夫就在船尾悠闲的摇着船桨，河水很清澈，也很柔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水中自由自在的游弋着的鱼儿，远处的青山荡漾在水上，两排古老的房屋也斜斜倒影在水中，细腻的河水脉脉的从洁白的脚趾缝里流过，一双脚就好像踩在柔软细腻的丝绸上一样。

    “这里真美，很适合生活。”星夜闲适的坐在床头，一双脚已经伸入了那清凉的河水里，轻轻的晃了晃那双小脚丫，一串串清丽的小浪花便从水面上冒了出来，原本静静的河面上，很快就蔓延开了一串串美丽的波纹。

    “嗯，山好水好，确实不错。”盘着腿坐在星夜身边的战北城应了一句，脚上同样没有穿着鞋，两双情侣布鞋就摆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同样是自由基地的打扮，星夜此刻的脑袋上还带着一顶帽子呢！

    星夜就说嘛！他要是也穿上那身衣裳，一定会非常帅，非常耐看的！她现在对自己的眼光可是非常的赞赏了，上次拉着他去买了那么多的衣服，每一套穿在他身上，她都非常的满意！

    徐徐清风袭来，顺滑的青丝悄悄地从他粗糙的指间划过，轻触着某同志那清俊的脸庞，他暗暗的偏过头一看，他的姑娘正在玩着水，手里却是抱着一本画册专注的在勾勾画画着，水面上折射而过的晶莹的流光刷过了那张明澈微含着笑意的小脸，于是吧，战首长忽然就觉得他家姑娘真是漂亮，俊俏！一颗心就跟着那水面上缓缓起伏的波纹，荡漾的厉害，听说这种情况，叫做春心荡漾……

    一只爪子缓缓的朝那瘦弱的肩膀上搭了去，高大的身躯悄悄的偏了过来，星夜正诧异着，刷的一下子回过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冰凉的薄唇就凑了上去，狠狠的亲了一口，很快就放开，然后眯着眼一脸严肃的望着那张微染着愠色的小脸，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响起了，“夫人，我怎么就发现我稀罕不够你呢？”

    闻言，星夜姑娘先是呆了一下，继而脸红，脸红心跳的那种，接着，就是小脸绷紧了，正当她想骂他一声流氓的时候……

    ‘嗖！’一阵狂风从船尾吹了过来，星夜脑袋上的帽子一晃，往河里飞了去。

    “我的帽子！”星夜大急！那可是她最中意的帽子！当下立刻将手里的画册跟笔往身后一扔，一把抓住战北城的胳膊，“我的帽子，你快点帮我拿回来！”

    战北城那深邃的眼眸飞快的从那顶飘荡在水面上的帽子掠过，一道睿智的流光迅速的从眼底划过。

    “有什么报酬吗？”说着，意有所指的望着星夜那两片柔软的红唇，俊脸绷得严肃，眼里却是一片得意。

    星夜……

    缓缓的弯下腰，飞快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快点！”催促的语气传来。

    “你在叫谁帮忙？”战北城得寸进尺了！

    “战北城！”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了！

    “专属的代称？”

    “老……战！”

    ‘砰！’战北城只感觉自己脑袋上被一只爪子一拍，腰部被一只蹄子一跩，他就直接往水里飞了去，庞然大物落入水中，激起了一大串的浪花。

    浪花很快就平静了下去，可是战北城却不见了人影，连面荡漾的厉害，那顶帽子还在继续随着波纹时起时伏，半分钟过去，水面上却毫无动静！

    人呢？星夜微微一怔，难不成，他不会游泳吗？当下就急了，火烧眉毛一般爬了起来，朝着水面喊了几声‘北城’，但依然还是没有回应，立马就慌了神了，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就往水里跳了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似乎不会游泳！

    哎哟，小饭桶除了吃，没啥常识，这是战北城同志后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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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  注定重逢

﻿    繁华落尽，梦微冷，纱帘卷着寂寞的风遮断了黯淡的灯光，残影摇曳，辗转此生，情债又添上了几笔？纵使寂寞空等人，犹是沉默无言，生死枯等，独守一座寂寞的孤城。

    秋味越来越浓了，片片黄叶飘荡在空中，像一只只黄色蝴蝶，满载着一个个美丽的梦幻，天空总是很高，很蓝，云也总是很洁白，连风也都是那么的清爽。

    一辆银灰色的高级跑车拖着浓浓的秋意缓缓的驶入了风氏门前的小广场里，而久久等候在楼下的刘姐跟经理一见到车子，便立马迎了上去。

    “蓝先生，蓝小姐！你们来了！风总已经在上面等了你们很久了，请跟我来！”刘姐面带着微笑，迎上去打招呼。

    “真是麻烦你们了，路上堵车，所以才会迟了一些！”蓝姗姗温婉大方的开口，脸上挂着一道很诚挚的微笑，一套米白色的职业秋装，秀发高高挽起，洁白清秀的脸蛋虽然不算很出众，但却依然是别有一番滋味，这样子让她看起来干练了不少。

    “没关系，Z市的交通本来就是一个令人很头疼的问题，蓝小姐，蓝先生，请！”刘姐善解人意的回道，腰一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谢谢你！”蓝姗姗提步往前走了去，蓝致远随后。

    乘着专人电梯直达风氏的会客厅，星夜的办公室就在上面一层，顶层。

    “蓝小姐，蓝先生，你们请坐，风总已经接到消息了，她马上就下来了！”刘姐很快就给两人倒好咖啡，礼貌的开口道。

    果然，刘姐的话才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是高跟鞋踩在明净的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

    很快，只听见‘吱’的一声，会客厅的门被打开了，两名秘书一边一个的推开了门，星夜一身淡紫色秋装，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蓝阿姨，致远。”星夜淡淡的开口唤了一声，随即便走了过去，在他们对面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原本是打算说一周之后就将合约拟定好送过来的，但新加坡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情，就赶回去了一趟，所以只能让致远来通知你一声，耽搁了将近两个月，真是不好意思。”蓝姗姗有些愧疚的开口，本来麻烦了人家就是已经欠了人家了，现在还拖了那么久的时间，实在是不应该，而她个人实在是能力有限，不像其他的女强人一样，这些年虽然磨练了很长的时间，但蓝姗姗总觉得，这些生活似乎跟她想象的差的太远了，她本身性子就很安静，现在为了这些事情到处奔波，本来就不是她所愿意的，若是可以选择，她倒宁愿一辈子安安静静的教书育人是，也不用去想。

    星夜缓缓接过刘姐泡好的花茶，浅浅的喝了一口，才轻声道，“蓝阿姨不必客气，我们倒是不急，您若忙，就先忙着，一个合约书而已，你们可以先施工，后面再签约也是可以的。”

    她给她的亲切感似乎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她破例了，要知道在商海里，谁还能不多一个心眼呢？不然下一秒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保全下去了。

    “最近很少见你了，不过气色好了很多啊，生活很愉快吧！”蓝致远喝了一口咖啡，笑道。

    星夜眸光微微一闪，悄然低下了头，自从上次跟战北城一起去了黄姚古镇回来，两人就一直处在一种很简单的相处模式之中，他每天都很按时回家，通常是星夜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在桌子上准备好了，小夫妻俩用完晚饭沐浴完之后，星夜就中意枕着他的大腿，看看片子，还一边享受着某同志免费的人工按摩，小日子过得真是不错。

    好吧，星夜承认，战北城在家的日子，她就像个皇后一样，什么也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一个多月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蛋竟然也微微染上了些许血色，气色好了不少，她已经有挺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去医院了，因为蓝院长就说了，等把那些药膳吃完停一段时间，等身体慢慢适应了，再看看情况，总是吃那些东西，也未必好。所以一个多月了，星夜都没有去过医院了，只是偶尔还会打电话跟蓝院长咨询一些事情罢了。

    “嗯，还好，因为比较忙，医院那边按着蓝院长的吩咐按时吃药就好，想着等过一段时间再过去做一次检查。”星夜回道。

    “哦，难怪！这样也好，整天跑医院，要我我也烦！”蓝致远耸了耸肩。

    “你们稍等一下，我已经给温叔叔电话了，他正赶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蓝阿姨，您若是忙，可以让致远直接把合约书拿过来就可以了，我也不太中意讲究什么形式主义。”星夜轻点了一下头，眼神幽幽的落在了蓝姗姗的身上。

    蓝姗姗欣然笑了笑，温柔的嗓音响起，“哪怎么可以？耽误了这么久，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本来就不应该，再怎么样，总应当亲自过来的，这以后，合作的事宜还多着呢，能得到你的帮助已经是很荣幸了！”

    而就在这时，紧闭的会客厅大门忽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风总，温总到了！”是刘姐的声音。

    “立刻请他进来！”星夜徐然站了起来，朝门口望了过来，蓝姗姗跟蓝致远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放下手中的咖啡，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顺着星夜的目光望了过去。

    早听说这个温氏的温总生意手段不一般，为人也十分的冷漠，之前听说还亲自把自己的老婆送进了监狱，而且连女儿也不是自己的，白白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真不知道在他心里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滋味！

    门被推开了，温伟达一身黑色的西服，脸上依然是挂着些许冷漠的，这段时间，他又搬回自己的房子那边住了，但还是两三天就会过风宅那边看看风起他们，远藤凌川倒也偶尔跟他一起聊聊，但远藤凌川可能是习惯了吧，不怎么喜欢与人交谈，通常就是跟星夜和风起聊一些，然后便是自己坐在花架下不是画画，就是看看天空，很安静。

    偏瘦的身躯，冷峻的脸上沉淀着一丝无法掩藏的沉稳，锐利的鹰眸里沁着一丝淡淡的慈父般柔和，当然了，这丝柔和，是因为看到了星夜那抹纤细的身影。

    “温叔叔，您来了！”星夜尊敬的唤了一声，微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让星儿久等了！”很温和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外面所传的那样，说他冷漠无情呀！只是，看起来，跟星夜的关系很不错，像父女一样。

    蓝姗姗有些心底暗暗的有些疑惑了，连忙抬起头，朝两人望了过去，但只能看到温伟达的侧脸，被星夜给挡住了。

    “蓝阿姨，致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温氏的温总，温叔叔，这是蓝阿姨，这是蓝志远先生，他们都是蓝院长的家属，之前得到过他们很多的关照。这次蓝阿姨从新加坡赶回来，就是想在那边建一所学校，我之前已经跟温叔叔说过了，所以他们这次就是过来签约的。”星夜淡然开口。

    “你好，温总！我是蓝致远，见您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幸会了！”蓝致远率先打招呼。

    “你好，同样幸会！”温伟达有礼貌的点了个头，下意识的转过头，朝那抹米白色的身影望了去……

    然而，才刚刚迎上了蓝姗姗那双略带着疑惑的清亮美丽的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呆住了……

    黑夜里魂牵梦绕，什么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淡去了，但唯一能存在脑海里能变得越来越清晰的，便是那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还有那双让他永远也无法遗忘的眼睛！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一双眼睛！温伟达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不知不觉，耳边忽然来了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时候，似乎有人曾经对他说过风莲娜并没有死去！

    见到温伟达的这个反应，蓝姗姗也明显的怔了一下，脑海里似乎划过了一些破碎的片段，但只要她一想，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什么也想不起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就感觉一阵莫名的熟悉，可是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吸了口气，将心底的疑虑压制了下去，头痛感才慢慢的散去。

    “你好，温总，我是蓝姗姗，很高兴认识你。”温和的嗓音略微含着沙哑。

    温伟达的眸光顿时暗了下去，风莲娜有一副嗓子，声音清冽而温柔，而且，蓝姗姗跟她一点也不像……

    看来是思念入骨，所以因为这双相似的眼睛，就差点以为是莲娜了！

    “你好，我是温伟达，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双眼睛，温伟达竟然软下了声音，带着一丝从来没有见过的温和。

    “大家坐下来说话吧，不要都站着了。”星夜意味深长的望着温伟达看到蓝姗姗的那个呆样，顿时心里闪过了一道柔和，清明的眼睛里浮起了一道闪亮的流光。

    若是，蓝阿姨能跟温叔叔，那倒也不错，听志远说，这位蓝阿姨似乎还没有结婚呢！只是不知道，在那个时候，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结婚呢？这点，星夜一直觉得挺疑惑的，但是管他呢！男未娶女未嫁的，能凑成一对这世间也就少了两个孤独的人，就是不知道自己那父亲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好福气，每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孤零零的坐在花架下对着天空沉默着，星夜总是感觉心里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其实，只要父亲开心，不孤独了，她还是宁愿接受一个后妈的，之前，她也曾经暗示过他好几次，但他却一点兴趣也没有，就是对自己那死去的母亲死心塌地了。

    之后，几人才陆续坐了回去，接下来，不外乎是一系列的看条款，签字，等到一切顺利完成之后，已经是接近了下班的时间。

    “合作愉快！感谢温总愿意将地奉献出来，我代表学校感谢你！”蓝致远显得有些激动了。

    “合作愉快！”温伟达伸手握住了蓝致远伸过来的手，笑道。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签约成功，合作愉快，今晚我做东吧，我们出去庆祝一番，不知道温总跟星夜你们的意见如何？”说话的是蓝姗姗，一脸温柔的笑意，唇边挂着一抹飞扬的色彩，应该也是高兴吧。

    “对啊，应该出去庆祝一番，现在，这地的事情总算解决了，下一步可以进行施工了，这还都要感谢星夜你，还有温总，战首长了！”蓝致远大笑了一声，非常赞同蓝姗姗的提议。

    温伟达倒是挺乐意的点了点头，可是星夜却有些遗憾的蹙了蹙眉，吸了口气笑道，“那你们去就好了，等下北城要过来接我，商量好了一起去买一些生活用品，有些事情要忙着，所以就不陪你们过去了，你们玩得开心些。”

    “不然把北城一起叫上吧，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他呢！”蓝姗姗提议道。

    “不用了，蓝阿姨！温叔叔，致远，你们去吧，我还有些文件还没有处理完，要赶着明天落实好，你们去就好，不用管我了。”

    见到星夜如此坚持，蓝姗姗也没有再要求，便是欣然笑了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便跟温伟达他们一起出去了。

    其实吧，星夜只是找了一个借口罢了，因为明天休息，好不容易趁着战北城有时间，想着远藤凌川，星夜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的父亲就好像问题少年一般，沉默寡言，也只有是面对他们的时候，才会偶尔笑笑，于是便想着有时间就多陪他出来逛逛，希望他能够开朗起来，而远藤凌川现在也是对星夜的话百依百顺，今早星夜跟战北城合计了一下，打算今晚一家三口出来逛逛夜市，看看Z市的夜景。

    蓝致远跟蓝姗姗车子很快就驶离了风氏，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也缓缓的驶进了风氏……

    车子徐徐停了下来。

    “姑爷，风氏到了，要不要打电话让孙小姐下来？”老司机恭敬的对着坐在车后的那名清俊淡泊的男子小声的开口道，就害怕会打扰了闭目养神中的谪仙一般的男子。

    微靠着椅背的男子很快就睁开了微闭的双眸，“不用，我上去就好。”

    说着，便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负着手，抬头望了风氏良久，然后才提着脚步走了进去，尾随着的两名黑衣保镖，连忙跟了上去。

    服务台的人当然对远藤凌川有印象了，之前他也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他们的风总亲自下来接待的，再加上那张跟风总有些相似的面孔，不用怀疑，肯定就是风总的父亲了，连忙恭敬的走出来迎接，而远藤凌川却轻轻地挥了挥手，径直的往电梯走了去。

    乘着电梯直达最顶层，抱着一堆资料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刘姐一见到迎面走过来的远藤凌川，微微呆了一下，随后才好不容易将眼神从远藤凌川的身上拉了回来，如此出尘的气质，也怪不得会生出风总那样优秀的女儿，远藤凌川已经来过公司好几次了，但每一次见到他，刘姐似乎都回不过神来，倒不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总有一种吸引人眼光的气质，清俊冷漠，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跟风总之前很相似！

    “您好！”刘姐恭敬的鞠了个躬。

    远藤凌川轻点了个头，低沉的语气微凉，“星儿可在里面？”

    刘姐连忙点了点头，连忙解释，“是的，风总就在里面！还在赶着将手头的文件批完！要不要我立刻进去给您通报一声？”

    “不碍事，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忙，谢谢。”远藤凌川微抬着手阻止住了就要转身敲门的刘姐。

    刘姐这才又鞠了个躬，暗暗的望了远藤凌川一眼，然后默默的退了下去。

    远藤凌川又对着身后的两名保镖做了一个手势，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会意的站到了墙边，默默地等守着，远藤凌川单负着手缓缓的朝办公室靠近了。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星夜正埋头修改着方案，所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手里的笔依然还在文件上圈圈点点，直接清冷的回了一声，“进来！”

    远藤凌川慢慢的推开门，很快就发现了正聚精会神的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纤细的身影，清冷的眼神顿时就柔和了不少，倒也没有吵她，直接放轻了步子，往沙发走了去，悠闲的坐了下来。

    许久过去之后，星夜这才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朝门口望了一眼，清淡的眼神不期然扫过了旁边的沙发，才发现了正坐在沙发里看着报纸的远藤凌川。

    洁白似雪的脸上很快就飞上了一抹绚丽的笑意，连忙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飞快的朝远藤凌川飞奔了过来，直接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把抱住了远藤凌川的脖子，脸上尽是明澈动人的笑意，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父亲，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说好了我跟他一起回去接您吗？他正在赶过来呢，刚刚从下连队回来，还在路上……”

    ‘咚咚！’

    “风总，远藤先生，喝杯清茶吧！”刘姐这时候也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送了上来。

    星夜很快就给远藤凌川端过茶，“父亲试试看，这是不久前爸爸又让人重新捎过来的茶叶，北城说不错，我知道您也中意喝茶，等下您也捎一些回去吧。”

    远藤凌川点了点头，微笑的端过茶杯，浅浅的摄了一口，然后微眯着眼，感受了一番，继而笑道，“倒是不错，那就给父亲拿一些吧。”

    他自然不会拒绝星夜的孝心，这样做能让她高兴，他倒也乐意接受。

    星夜这才拿过另一杯茶，也小心的喝了一口，刘姐默默的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父女俩，脸上挂着动容的微笑。

    而这时候，刚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父女俩皆是下意识的转过头，朝门口望了去。

    一身半旧不新的迷彩服，额头上还未冒着些许薄汗，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一半，衣服还有些皱巴巴的，沾着些许泥土，估计是擦不掉吧。

    “父亲！”见到远藤凌川，战北城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尊敬的唤了一声。

    “嗯，一身汗，赶着过来吗？”远藤凌川轻点了一下头，漆黑的眼眸里同样染着一丝慈爱，声音很温润。

    而星夜也是微微蹙了蹙眉，清淡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切，“怎么满身汗？衣服也脏兮兮的？”

    战北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很快就大步的走了过来，一手接过星夜手里的清茶，几口喝光，然后才将空杯子塞回星夜手里，抬起衣袖擦了一把汗，低沉的开口，“跟那些新兵切磋了一番，不小心弄脏的，同他们一起做了体能训练，来不及换衣服，就直接赶过来了。”

    星夜悄然吸了口气，“那你先进去冲个澡吧，衣服就放在衣柜里，鞋子在床底下，你换身衣服再出来，脏衣服打包好，晚上拿回家里再洗，还要喝水吗？”

    总不能穿这么一身衣服出去吧？一身汗，还担心他熬出感冒来了！只好让他先冲个澡再说吧，反正这边也有他的衣物。

    “嗯，再来一杯，父亲，我先进去洗个澡了！”战北城倒也没有拒绝。

    远藤凌川又点了点头，“去吧，快点，想必都饿了！”

    这时，战北城才径直的往休息室走了去，而星夜很快就让刘姐送了一杯盐水，跟一杯清茶上来。

    今晚的夜色很好，半圆的月亮就这么高高的挂在半空中，月色十分的皎洁，溶溶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江面，五光十色的倒影随着时起时伏的波浪蜷曲了松散开来，江风清凉如山泉一般，美丽的月亮也柔和的潜入了江面之下，繁星密布，将寂静的夜空点缀得如此的绚丽多彩，夜微冷，风微凉。

    也许是不想错过这么美丽的夜色吧，江边此刻也是徘徊着不少的人，但大多都是那些小情侣，当然了，也有那些头发灰白，相携走过去的年老夫妻。

    若不是看着这江中半圆的月，星夜还不知道今天又快十五了，离自己的生日过去也差不多两个月了，怪不得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明明还披着一件风衣出来，还是觉得一阵凉意不停的入侵，令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很快，一件温暖的大风衣就披上了她的肩头，浅浅的余温传来，很快就将那些寒意抵御住了。

    晚饭过后，夫妻俩原本想带远藤凌川去逛逛衣服店之类的，但远藤凌川不太中意这些热闹的地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便提议来江边看看。

    “这么凉的天，想不到，还有挺多人来这里看夜景，倒是挺有精神的。”星夜倚着栏杆，一双清眸淡淡的望着那寂静的江面，轻声开口道。

    而远藤凌川却是负手而立，就站在星夜的身边，有些感慨的望着灯火辉煌的两岸，绚丽的倒影在水中化成了一道道灿烂的彩带，江风很柔软。

    “嗯，这深秋的江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真是不错，现在，相信山上的枫林都红了吧，漫山遍野的红色枫林，一定挺好看的。”远藤凌川说着，眼底竟然拂过了一道怀念。

    “父亲是不是在想姑姑了？”这回，开口的是战北城。

    远藤凌川笑而不答，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望着寂静的江面，有些失神了。

    忽然，一道悦耳的笛声划破了寂静的江面传了过来，冷冷的江风顿时变得有些温暖了起来，轻快的笛声带着淡淡的喜悦，节奏倒是挺快的，正是一直很流行的经典曲子——《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时而伴着二胡的声音，微闭上双眼，细细的听着，倒是挺能听出一番韵味来。

    星夜的心情也随着这欢快的音乐变得有些愉悦了起来，惊讶与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听到这么动听的音乐，当下便立刻转过头，往声源望了过去。

    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栏杆边的地面上正坐着两个男子，其中的一个已经年过半百了，头发有些灰白了，双眼很是浑浊，估计是看不见了吧，而另一个是比较年轻的，看起来挺健康的，皮肤很黝黑，正是他吹的笛子，而那个老人，则是拉着二胡。

    应该是桥头卖艺吧，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着一些人了，人们在陶醉于他们所带来的醉人的音乐的同时，也偶尔会往那个碗里放上几块钱或者十块钱不等，当然了，也有人就双手抱着胸，冷眼的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两人。

    星夜乍然扬起了嘴角，清澈的脸上漾出一道醉人的涟漪，微抬着头望着同样是一脸惊讶的远藤凌川，笑道，“我们过去看看吧，父亲！”

    接着又偏过头望着正一脸深沉的望着自己的战北城，素手一拉，很快就拉住了战北城大手，另一只手则是环住了远藤凌川的胳膊，娇小纤细的身姿就这么拖着两个大男人，往众人的包围圈里挤了去。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拉着两人往最里面挤了进去，直到挤到最里面了，星夜才停下脚步。

    其实吧，街头卖艺的事情，星夜之前也是做过的，因为旅行的途中，有时候到了一个小村庄，根本就没有什么银行，身上的钱又被用光了，所以，有的时候，就只能靠替别人画画，卖点钱充当暂时的旅费了，因此，她从来不会说看不起这些人，相反，她倒是挺尊敬这样的人，要知道，有勇气靠自己的技术本事赚钱，可是远远比那些吃白饭的乞讨的人要更来得令人尊敬，更何况那位老人还什么也看不见呢！

    默默地站着良久，一首曲子很快就结束了，围观的人很快就散了去，而星夜却犹意未尽的站着，一步微动。

    蹙着眉，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好久好久，忽然吸了口气，转过身，望着战北城，缓缓的朝他伸出手，清淡的语气响起，“钱包拿来。”

    战北城俊眉微微一挑，惊讶了一把，然后很快就从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了星夜。

    星夜接了过来，迅速的打开了钱包，而钱包里的相片立马就跌入了眼帘，正是他们很久很久以前逛店的时候，那个服务员拍的！

    抿着唇，心底闪过了一道甜蜜，幸福的泡泡就一个劲地往胸口冒了，吸了口气，把那些泡泡压了下去，很快就从里面掏出了三张红太阳，轻轻的放入碗里，语气很真诚，没有丝毫的不尊重的意味，“可以再演奏一遍吗？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音乐了，听了你们奏的曲子，感觉心情好很多。”

    很清冽的嗓音，不卑不亢的话语话语传来，令那一老一少微微怔了一下，很快，他们欣然的点了点头，对着星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刚才那首轻快的曲子，又再次响了起来。

    淡淡的灯光，有些昏暗，微弱的光源，是来自于远处那张小小的路灯，江面上偶尔折射过来的点点斑斓将这个夜衬得更加寂静迷人了，一时之间，除了这首动人的曲子，跟那微微涌过来的脉脉的水声，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而这时，一个熟悉的爽朗的声音也响起了……

    “姑姑，感觉他们吹拉得不错啊，挺有韵律的！”

    星夜也听到了，诧异的对上战北城投过来的那深邃的眼神，然后缓缓的回过头，朝对面望了过去……

    “星夜！战首长！你们也在啊！真是太巧了！”蓝致远立马就发现了他们，高兴地朝星夜跟战北城挥了挥手！

    星夜点了点头，拉着远藤凌川的胳膊，偏过头，轻声唤了依然还在望着坐在地上的一老一少的远藤凌川，“父亲！”

    这时，远藤凌川才徐然抬起头，顺着星夜的视线，微凉的眼神不咸不淡的往对面望了去……

    －－－－－－题外话－－－－－－

    总算让他们的视线都对上了，真是不容易，对了想请教一下有经验的亲们，一般怀孕多久才会孕吐呢？妊娠反应一般是晚上出现还是早上呢？那个，几个月之后肚子才会明显一些，还有还有，是酸男辣女，还是酸女辣男啊？某云还没有经验，所以亲们一定要积极回答哈，不然明天就可能写不到星夜有反应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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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泱泱三界美男无数，是非礼还是摧残？

    腹黑、强大、运气贼好的上神重生鸟，一边修仙一边非礼三界美男；最喜欢说：“本上神只看美男，且只看最重要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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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一眼万年

﻿    依稀朦胧的微弱的灯光下，一张清秀明澈的脸庞，秀发已经被高高的挽起，碎碎的刘海微垂在额前，算不上很出众的容貌，但那双眼睛，跟清泉一般清澈亮丽的眼睛，即使在午夜沉睡着，也被轻易地惊醒的记忆，被深深掩埋在心底最深处不想去追思的记忆之中，就是这双让他永远也无法释怀的眼睛。

    而就在远藤凌川打量着自己的同时，蓝姗姗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对面的男人，温和的眼里竟然划过了一道震惊，微微有些呆滞了起来，为什么那种熟悉感如此的强烈？有一种似乎寻找了千年，今日才得以相见的人一般。

    可是星夜并没有注意到远藤凌川的反应，蓝致远倒是拉着蓝姗姗走了过来。

    “父亲，这位是蓝阿姨，这是致远，他们都是蓝院长的家属。”星夜淡淡的介绍道，“蓝阿姨，致远，这是我的父亲，远藤凌川。”

    “您好，远藤先生！我是蓝致远，星夜的新朋友！”蓝致远自我介绍了，很是尊敬的朝远藤凌川绅士的鞠了个躬，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令他敬仰的气息。

    而蓝姗姗很快也就回过神来了，微微上前走了一步，对着远藤凌川有礼貌的笑了笑，温和却伴着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我是蓝姗姗，很高兴认识你，远藤先生。”

    特有而熟悉的气息袭了过来，全身的血液似乎就在这一刻被冻住了，远藤凌川浑身僵硬了起来，一直沉寂着的清冷的眼神微微燃起了一丝跳跃的火焰，他似乎可以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正萦绕着眼前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喉咙就乍然滑过了一道苦涩，稍握着的手心里沁出了一些微热的薄汗，薄唇紧闭，一语不发，眸光却紧紧的锁着蓝姗姗那张清秀的脸。

    “远藤先生？”见到远藤凌川没有反应，蓝姗姗不免有一些尴尬。

    “父亲？您怎么了？蓝阿姨在跟您打招呼呢！”星夜惊讶于远藤凌川的反应。

    远藤凌川这才将视线缓缓的收了回来，微垂下眼帘，终于慢慢的将手伸了出去，低沉而浑厚的嗓音那带着一丝微冷，“你好，我是远藤凌川。”

    蓝姗姗稍稍一滞，清眸一抬，望了远藤凌川良久，然后才缓缓的把手伸了出去，而很快，远藤凌川利爪一扬，瞬间就紧紧的扣住了蓝姗姗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手迅速的拉过了蓝姗姗的另一只手臂，火速的将她的衣袖往上一收！

    一颗朱红色小痣赫然出现在那光洁的手臂之上，不偏不倚，正好就是那个位置！

    枯瘦的手指轻轻一颤，沉寂的眸子里顿时浮起了一道暖暖的柔光，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冽的唇边扯过一道微弱的痕迹，眼眶有些灼热起来，深深的凝视了蓝姗姗一眼，徐然放开了她。

    “前两天，远藤凌越给我电话，让我放过山口奈子，说他当年履行了我跟他之间的约定，当做还他一个人情，我还在怀疑他话的真实性，直到昨天凌子告诉我，你可能还在的消息，我就开始心存希翼，没想到竟然真的还能遇到你，我想，这应该是命运对我的眷顾。”

    说到这里，远藤凌川微微抬起头，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活着就好，看到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远藤凌川根本就直接认定了面前的女子就是风莲娜了，相似的眼睛，熟悉的气息，同样的朱红色小痣，这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容貌改变了，声音也变了，似乎连记忆都丧失了，但是他依然还能准确的认出她，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不管她化成什么样，他一定还是能在第一眼就认出她！

    可是，蓝姗姗却依然还回不过神来，因为眼前这个男子那深情而隐忍的眼神愣住了，怎么看着他一副有些落寞的样子，心底竟然浮起了一道异样，听着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虽然刚才还那么没有礼貌的侵犯了她，但她似乎也没有升起对他任何的不满。

    对着蓝姗姗投过来的那抹疑惑略带着一丝慌乱的眼神，倒是什么也没有解释，一身的冰冷悄悄的散去了，对着蓝姗姗勾出一抹绚丽而温柔的笑意，终于还是怎么也没有说，淡淡的吸了口气，负着手，缓缓的转过身去，步伐似乎变得有些轻盈了起来。

    而星夜却一直处在一种茫然的混沌状态，她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远藤凌川如此的反应，还以为他忽然有感而发，思念过度，吸了口气，转过身，正想拔腿追上去，可是，远藤凌川的那清瘦的身躯却忽然倒了下去！

    “父亲！”惊慌失措的声音乍然响起，“父亲！您怎么了！父亲！”

    反应迅速的战北城连忙一步迎了上去，很快就接住了远藤凌川将要倒下去的身躯，快速的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远藤先生……”蓝致远也有些惊慌的迎了上去。

    而战北城只是深深的望了蓝姗姗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他，早就将刚刚远藤凌川的反应尽收眼底了，看来，罗探长一直找不到的突破口，现在已经找到了。

    可是星夜已经急得不行了，一身颤抖着，一手拉着战北城怀里的远藤凌川的手，精致的小脸上挂满了浓郁的担忧与痛楚，清眸已经开始染上了一些朦胧。

    “没事，相信我，我们马上去医院！”战北城安慰了一句，抱着远藤凌川大步的往前冲了去，星夜也顾不上其他的，提着脚步也慌张的跟了上去，一边将肩上的风衣扯了下来，往远藤凌川的身上遮了去。

    蓝姗姗轻轻一颤，望着忽然倒下去的远藤凌川，心里没有来感到一阵压抑的疼痛，脑袋里那种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清秀动人的脸上顿时苍白了起来，胸口那种窒息的压制感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有这样的反应？为什么总遇到很多似乎早就见过的人，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们！

    “姑姑？你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手心都是汗！额头也冒着冷汗！”蓝致远很快就扶住了蓝姗姗，摸到了她手心里那一片冷意，顿时心里就有了一个警惕。

    蓝姗姗换了口气，紧紧地扶住了蓝致远，温和的眼神却一直追随着那几个匆忙离去的身影，微喘着气，“我没事，我们追上去看看吧，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蓝致远点了点头，“好，看你这个状况也不太好，随便过去做个检查吧！”

    说着，两道身影相携也疾步匆匆的往星夜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夜依然很凉，悦耳的箫声早就停了下来，江面上依然飘动着五光十色的美丽的缎带，一阵苍凉的风袭过，这夜更冷了，也更静了。

    匆匆忙忙的来到医院，远藤凌川便被直接送进了手术室，而星夜便是心急如焚的站在手术室门外，神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她其实是在害怕……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喃喃自语的望着门紧闭的手术室，星夜终于还是禁不住靠着墙，无力的蹲了下去，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冰冷的气息顿时就笼罩了过来，眼神开始有了一些空洞。

    而一只大手很快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很快就将她拉了起来，轻轻的拥入了怀里，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没事，乐观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嗯？”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传来，星夜的心底立马就塌了一块。

    抬着那双婆娑的泪眼，透过那依稀的朦胧，哽咽的声音传来，“都是我害的，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让他出来，还去江边那么冷的地方……”

    ‘蹬蹬蹬！’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战北城警惕的抬头望了过去，便发现了匆忙赶过来的蓝姗姗跟蓝致远。

    “怎么样？啊？怎么样了？没事吧？”蓝姗姗一站稳，便立刻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星夜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松缓了一下，才徐然转过身，“蓝阿姨，你们怎么也跟过来了？”

    声音很平淡，毫无一丝波澜，但从那眼神里，依然可以看出她无法掩饰下去的惊慌。

    “远藤先生一定不会有事。”蓝姗姗望着星夜，轻声开口，目光一偏，便幽幽的望着门紧闭的手术室。

    ……

    半个小时过后，手术室的灯灭了，紧闭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我父亲怎么样了？”星夜一把冲了上来，双手紧张的抓着那名医生的手臂。

    “小姐放心，你父亲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过于疲惫，受了一些刺激，所以才会休克过去，病人本身身体就不太好，千万不能让他受什么刺激了，不然，后果可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给他注射了一些镇定剂，等下就可以直接转到普通病房了，需要住院几天观察一下。”那名医生一手摘下脸上的口罩，对着星夜开口道。

    听了医生的话，星夜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了，“那我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过几个小时之后就会醒过来了，对了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吗？让一个人先过去办住院手续吧，有什么情况可以按铃，或者直接到医生值班室找我！”

    “谢谢你，医生！”

    “我去办住院手续了，星儿，你看着父亲。”战北城跟快就跟着医生走了过去。

    星夜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到远藤凌川被两名护士从里面推出来了，焦急的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而远藤凌川却没有什么反应，而这时，蓝姗姗也走了过来，同星夜跟那两名护士往病房走了去。

    等到忙活完了一切，夜已经很深了。

    “蓝阿姨，致远，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晚了还陪着我们，这里有我跟北城就可以。”

    “没关系，反正这里离家里也不远。”蓝姗姗淡然笑了笑，目光却是落在躺在病床上的双眸紧闭的男子的身上。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星儿在就可以了，没什么大碍。”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正是刚刚办理完手续回来的战北城。

    “姑姑，我们先回去好了，反正家里离这边近，明天你就做点早餐送过来给他们吧，病房里也不宜逗留太多人，远藤先生还要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呢！”蓝致远笑道。

    蓝姗姗淡淡的望着远藤凌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吧，那星夜，北城，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对着战北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送他们出去。

    都已经是临近冬天的深秋了，大半夜的，天气很冷，走在医院那空荡荡的走道里，蓝姗姗就忍不住打住了个寒颤，幸亏体贴的蓝致远把身上的外套贡献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走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蓝姗姗一路上都是皱着眉头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姑姑？”蓝致远放慢了脚步，转过脸望着一脸恍惚的蓝姗姗。

    而蓝姗姗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蓝致远的声音，依然自顾自的沉思着。

    “姑姑？”蓝致远提高了音量，这才将蓝姗姗给惊醒了。

    “怎么了？”蓝姗姗疑惑的望了蓝致远一眼。

    “姑姑是不是之前跟那个远藤先生认识啊？还有那个温总，我看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尤其是远藤先生，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好像把你当成谁！”

    “我哪里认识他们？我确定之前没有见过他们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很熟悉，我也感到很奇怪！”蓝姗姗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依我看，估计是在哪里见过了，姑姑忘记了吧，或者姑姑跟他们认识的人很相像吧，不过，姑姑，我看他们两个都挺不错的，那个李主任你看不上，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都是不错的，尤其是那个远藤先生，就是星夜她父亲，你可以考虑一下，到时候又白白捡了星夜这么好的一个女儿，我又多了一个表妹，何乐而不为呢？反正星夜本来就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把星夜给搞定了，她的老头还不简单吗？姑姑，你说我分析的有道理吧？”蓝致远揶揄的笑了笑，其实，他是真的希望蓝姗姗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总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总是让他看得挺心疼的。

    闻言，蓝姗姗即使再淡定，也不由得脸热了一把，有些羞恼的瞪了蓝致远一眼，“臭小子，有你这么拿你姑姑开玩笑的吗？你姑姑就想这样平平淡淡的自己过完一生。”

    “不是吧，姑姑！难不成你就打算像我一样一辈子打光棍了？千万不要啊，晚年可是很孤独的，你想想啊，就算外面的夕阳很美，你想找个伴一起出去看看都没有，可是呢，你要是找个好老伴，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夕阳西下的时候，你可以牵着你老伴的手，一起在夕阳下遛狗，晒晒夕阳！多惬意啊，你说是不是？要不，我改天就跟星夜说说去，让她接受了你这个后妈，我真的觉得那个远藤先生不错啊姑姑，反正星夜正好少一个妈呢，而且人家远藤先生还那么年轻！又高又帅！又有气质！我觉得你们真的很配哦……喂……姑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哎！等等我啊喂！姑姑！”

    蓝姗姗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加快了步伐，不理会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蓝致远，其实呢，她的这个侄子很是关心她的，已经不止一次跟她说这些事情了。

    蓝致远只好小跑着跟了上去，心里却寻思着，怎么跟星夜开口，他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的能找到一个好男人来照顾一下他的姑姑，奔波些不算什么！

    原本以为过几个小时远藤凌川就醒过来了，但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疲惫了，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当清晨的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洒满了一室的时候，在暖暖的晨光中，远藤凌川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父亲？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守在床边的战北城第一时间发现了清醒过来的远藤凌川，轻缓的扶起他，调高了枕头，利落的倒了杯水，递到了远藤凌川的嘴边。

    远藤凌川微抬着手，阻止住了战北城，欣慰的笑了笑，脸色还有些惨白，伸手接过了水，喝了几口下去，才开始四周望了望，不用说，自然是在寻找星夜的身影。

    “星儿还在沙发里睡着，昨天忙了一天，熬不住了。”战北城微偏过身子，有些宠溺的望着依然躺在沙发里睡得香甜的星夜。

    “真是辛苦你了，今天不用回军区吗？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等下就可以出院了。”远藤凌川很是心疼的望着沙发里那娇小的身影，叹了口气。

    战北城微微一笑，一边替远藤凌川拉好被子，一边沉声道，“今天休息，您身体还很虚弱，还不能出院。”

    说着，战北城忽然就沉默了下来，深邃如海的眼眸静静的望着远藤凌川，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有什么话直接开口就好，不用跟父亲见外。”远藤凌川又喝了一口水，淡然开口。

    战北城点了点头，深眸淡定从容的迎上了远藤凌川那双沉寂的眼睛，“父亲认为蓝阿姨就是母亲？”

    闻言，远藤凌川闪了一下神，眼神忽然染上了一道莫名的温柔，但也没有正面的回答战北城，“看到她还好着，也算是放心了。我一直不敢相信的，上天竟然如此眷顾我跟星儿。”

    听了远藤凌川这么一席话，战北城心里总算也肯定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父亲为什么不跟母亲相认？”

    远藤凌川有些苍凉的笑了起来，“不相认也许对她来说，会更好，到底是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我也不想她再想起了，就这样平静的过完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过得很好，我也就知足了。”

    战北城忽然滞了一下，心底竟然有些因为他这道无奈的微笑疼惜了起来，“难道父亲不想母亲重新回到您的身边吗？”

    听了这句话，远藤凌川那柔和的眼神，却忽然就沉寂了下去，一道淡淡的失落开始弥漫而来，其实，他早就明白了，纵使他再努力的付出，在无怨无悔的守候着，也许都不会再有结果了，但是那颗固执的心，就是还是想这样等待下去，可以不求什么回报，能偶尔看着她一眼也好，这些年来，一直奔波的脚步不愿意停下，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害怕这种蚀骨的思念的滋味，答应了她好几辈子的，这一辈不能在一起，下一辈子总还是可以的，或者下下辈子，可是这样的付出根本就没有用啊，她要是懂得垂怜他一些，施舍一点感情给他，他也就满足了。

    他早就知道，其实她也是感动的，但是感动不等同于爱，有的时候，人就是那么一根筋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驾临在临界的时刻，就是分得那么清晰，就好像娜娜不会爱他，而他也没有办法爱上山口奈子一样。

    他承认他爱得懦弱，但是如果不爱得懦弱，他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远藤凌川忽然觉得自己真的看得很透了，也许话就是说得没错了，爱一个人，不需要拥有，放弃也是一种爱，爱得太深，他什么都愿意不要，只要她好，他便无所谓。

    所以，当意识到她失去记忆的时候，他并不是很难过，这样子，至少，她的心里就不会只住着温伟达了，能看到他一眼，他也高兴。

    “不碍事，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不管她跟谁过，过得好就行。”远藤凌川压制住内心的苦涩，沙哑的开口。

    忽然就觉得，眼前的男子形象顿时就很高大起来，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他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之后还这样默默的成全，战北城想，要是他，他绝对不会这样做，倘若星夜哪天要离开他，绑，他都要将她绑在他身边，不过，他绝对不会给星夜离开他的机会！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北城，父亲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星儿，尽力让她幸福，父亲无法做到的事情，希望在你跟星儿的身上得到延续，父亲一直很想给你们母亲一场神圣的婚礼，但一辈子，终究也无法实现了，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父亲也没有能牵着星儿的手进礼堂，亲自把她交到你手里，这些日子想着，一直都觉得很遗憾。”远藤凌川苍凉的笑了笑，慈爱的眼神就在战北城跟沙发里睡得香甜的星夜来来回回，空寂的心，才慢慢的得到了一丝安慰。

    战北城沉默了……

    很久很久之后，战北城才缓缓的接过了远藤凌川手上的杯子，搁到了柜头上，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远藤凌川那双枯瘦的手，俊朗的脸上尽是一副深沉与严肃。

    “我战北城用生命与鲜血发誓，这辈子，只对星儿一个人好，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请父亲为我做个见证。”

    “你若让我受了委屈，我就直接不要你了。”这时候，星夜那清冽醉人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了。

    战北城下意识的偏过头，只觉得一道淡淡的幽香袭过，星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发丝微微有些沾湿了，手里竟然还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应该是趁着他们闲聊的时候跑进去梳洗了一番吧！

    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战北城，自己则是执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清淡的眼神盈盈的望着远藤凌川，“父亲没事就好，我很担心。”

    “没事，老毛病而已，缓一下就好了。好了，父亲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们该忙的都忙去吧，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家就可以了。”

    “不行！您现在还处在观察期，不能出院！北城，你让父亲躺回去！我下去买点早餐，一晚上了，大家都饿了。”星夜一面按住了远藤凌川想要拉开被子的手，一面轻声对着战北城开口。

    战北城点了点头，正想伺候远藤凌川躺回去，而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三人一齐朝门口望了过去，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只见蓝姗姗一身灰色风衣，头上还带着一顶米色的遮风帽，秀发已经被盘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干净舒爽，给人一种清澈温婉的感觉，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瓶。

    “早上好！”蓝姗姗微笑的对着几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提步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保温瓶放到了桌子上，“今早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市场那边买了只鸡，熬了一锅鸡丝粥，知道你们也辛苦了一晚上，吃点早餐填一下肚子吧。”

    远藤凌川的视线，从蓝姗姗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锐利的眼神夹着一丝隐忍的温柔，苍白的脸也微微的染上了一些微红。

    星夜跟战北城早就留意到了远藤凌川的反应，星夜依然还是带着一丝迷惑，但战北城却是了然的笑了笑，大手轻轻的牵过星夜的那冰凉的小手。

    “蓝阿姨，您来得正好，我跟星儿正好要下去买点东西，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父亲？我们快就会回来了！”

    听到了战北城的请求，蓝姗姗微微一怔，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站在床边，有些尴尬起来。

    “麻烦您了，蓝阿姨，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可以吗？”星夜倒也配合起来了，虽然不知道战北城这么做的意图，但是她选择相信他。

    蓝姗姗幽幽的望着一脸平静淡然的远藤凌川，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放心。”

    战北城跟星夜顿时相视一笑，安抚了远藤凌川两句，然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病房内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安静得只听得到那帘子轻轻摆动的声音，窗只是开了一条小小的风而已，房里还开着空调，所以一点也不显得冷。

    远藤凌川那深邃的视线没有从蓝姗姗的身上移开过，一张清俊的脸很是淡漠，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令站在床边的蓝姗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屏住有些紊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保温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粥，房内顿时飘满了诱人的鸡丝粥香气。

    “起来吃点粥吧，我偏淡口味的，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淡一些？”蓝姗姗将乘好的半碗鸡丝粥缓缓的递到了远藤凌川的面前，一双美眸里微微泛着一些温婉的流光。

    其实她的这个样子，本来就是远藤凌川一直所期待的，当下心里竟然就有些甜蜜了起来，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把脸转向了一边，害怕自己眼底的情绪在她面前泄露了出来。

    “远藤先生？”蓝姗姗有些诧异的望着他，看到远藤凌川没有接过去，不免有些尴尬了起来。

    远藤凌川缓和了一下，徐然回过头，又深深的望着蓝姗姗，半响，才低声开口，“你做的东西一直都很合我的口味。”

    说完，那俊脸上，竟然拂过了一道如沐春风般的浅笑，绚丽如虹，令蓝姗姗看在眼中，有一些沉醉的感觉。

    “那你就多吃一点吧。”蓝姗姗也没有去揭穿他，因为在蓝姗姗眼里，她已经默认远藤凌川把她当成了别人了，又将手里的鸡丝粥往远藤凌川面前移了去。

    但远藤凌川却依然没有将她手里的碗接过去，而是垂下眼帘，幽深的眸子里流光泛泛，望了望那香气四溢的鸡丝粥，又抬头望了望蓝姗姗，就是没有说话，那个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像一个被抛弃了好久的孩子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人。

    对于远藤凌川的反应，蓝姗姗确实是惊了一把，但是不知怎么的，心里很快就软了下去，眼里闪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怜惜，直接将远藤凌川看成了她的那帮学生，听说，生病中的人，都是这么脆弱的，很需要人护着，当下，也只好叹了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拿起碗里的汤匙，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匙粥，往远藤凌川的嘴边送了去。

    远藤凌川眼底闪过了一道震惊，心底轰的一声炸开了，一道狂喜顿时往全身各处窜流而去，一种名为幸福的暖流顿时温暖了全身，他忽然像那受了伤的小孩一样，黑眸里的森冷早就烟消云散了，蓝姗姗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了他眼里的脆弱，她静静的望着他，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很温柔，像棉花糖一样。

    远藤凌川并没有再拒绝，缓缓的张口……

    很难想象，就这样才见第二次面的两人，此刻竟然能这样默契的坐下来，毫无荆芥的进行着这么一项动作，就好像相处了很多年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一直站在门外偷偷的从门缝里观望的星夜顿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口，就害怕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在安慰着受伤的父亲，有谁知道，她多么希望这一刻是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口一口的吃下蓝姗姗送到嘴边的鸡丝粥，星夜忽然就感觉到心里好像万蚁啃噬一般，心疼得厉害，她一直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子却颤抖如晚风中那孤零的红枫叶，是战北城一直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她才没有往地上倒去的。

    没有想到的是，远藤凌川这回是将那保温瓶里足足五碗粥都吃了下去，而平日里，他可是半碗饭都吃不完的，足以见得这爱情的魅力有多么的令人震撼！

    星夜跟战北城并没有走进去打扰他们，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两人直接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坐了下来。

    “星儿，其实有件事情，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但是当时是担心消息不属实，给了你希望后面又熄灭了，但是如今，我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战北城一面给星夜倒好牛奶，一边低沉的开口。

    星夜星眸悄然一滞，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才盈盈的望着战北城，淡淡的开口道，“你说。”

    战北城将倒好的牛奶缓缓的挪到星夜的跟前，深邃的眼睛望进了星夜那双清瞳里，“你一定很奇怪父亲的反应吧？为什么父亲看到蓝阿姨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闻言，星夜立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觉得，父亲一定是把蓝阿姨当成母亲，因为蓝阿姨身上的气息跟母亲有些相似，但是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也差不多忘记了母亲的味道了。若不是父亲，我还想不起为什么我会觉得蓝阿姨特别的熟悉。”

    “你也觉得蓝阿姨跟母亲的气息很相似吗？”战北城笑道。

    星夜又用力的点了点头，回道，“对，很相似，所以我总是觉得她很亲切。”

    “其实，昨晚我在看到了父亲的反应之后，我心里就有了答案，父亲稳定下来之后，我就托罗叔叔查询了一番，现在，他也应该快到了吧。”战北城悠闲的喝了一口果汁。

    “罗叔叔？”星夜疑惑的望着战北城，而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待到星夜定睛一看，发现对面已经稳稳地坐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罗探长。

    怪不得，他叫了三份早餐！

    “早上好，罗叔叔！”战北城很尊敬的打了一声招呼，很快就给罗探长倒好了一杯果汁。

    罗探长点了点头，朗朗的笑了一声，“早上好啊！看着你们那么着急，连早餐也顾不上吃了，直接过来蹭一餐早餐吧！”

    “罗叔叔早上好！”星夜轻点了一下头，也很尊敬的问候道。

    “好！”罗探长执起果汁喝了一口，便直接转入了正题，“知道你们急，所以直接熬夜给你们查出来了，北城，你提供的资料没有错，其实当年蓝老先生确实有一个女儿叫蓝姗姗，但他的这个女儿早在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人就葬在新加坡，这一点我敢肯定，所以现在的这个蓝姗姗根本就不是蓝老先生的亲生女儿，我依照你的提示，对周围的医院都暗暗地调查了一番，但没有发现被约出去的医生，但却发现了当年的蓝老先生倒是从医院里那里调了很多的消炎之类的药品还有大量的O型血回家，对了，忘了说了，蓝老先生就是当年中医院的院长！再根据你提供的资料，还有查明了蓝姗姗的血型确实是O型，所以，蓝姗姗很有可能就是风莲娜，那件事过后的几天，蓝老先生就请假去了一趟新加坡，我想就是给蓝姗姗安排手术的……”

    ‘叮叮！’罗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星夜手一松，手里的餐具便直接掉落在地上了，一脸恍惚的望着罗探长……

    “你刚刚说什么？蓝阿姨就是我的母亲？她是我母亲？”星夜喃喃的开口问道。

    罗探长点了点头，“种种迹象表明，蓝姗姗确实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母亲风莲娜！但是她已经失去了记忆，容貌跟声音也都改变了，我想，肯定是跟那次车祸有关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蓝阿姨怎么会是我母亲呢？”星夜有些神志不清的自言自语起来。

    战北城连忙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星夜的双手，“星儿，罗叔叔说得没错，蓝阿姨很有可能是母亲，之前姑姑也曾经怀疑过，把资料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开始让罗叔叔调查了，那时候因为消息还不太敢确定，所以就没有跟你说，你想想，就父亲那样的深爱着母亲，他是断不能会把母亲认错的，而且，母亲手臂上的那颗朱红色的小痣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胎记，我昨晚也试探了外公一下，他说的位置，跟蓝阿姨手臂上的位置是一致的。”

    “这么说，母亲根本没有死，对不对？她还活着？她依然还好好的活着？”星夜忽然清眸一亮，紧紧地抓住战北城的手臂，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她比想象中的，更容易接受蓝姗姗。

    战北城笑了笑，欣然点点头，“没错，母亲她还活着，只是忘记了我们而已。”

    星夜终于有些反应过来，傻傻的笑了笑，“这么说，蓝阿姨就是母亲的话，那，刚刚，刚刚她就那样喂父亲喝粥，那，她一定可以看到父亲了，对吗？她虽然忘记了我们，但是重新再来的时候，她就可以看得到父亲了，他们一定可以相互吸引的，对不对？北城？”

    星夜摇了摇战北城，就是要他肯定她的话。

    战北城顿时无奈，终于可以看到她高兴的样子了，真是不容易呢！想着便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回道，“是的，父亲跟母亲这回终于可以正视对方了。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的。”

    “哈哈，瞧你们高兴的！那我就祝你们早日团圆吧！对了，你们要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最好去拜访一下蓝院长，或者他的夫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知道一些内幕的，熬了这么久，能够有缘分重新走到一起，希望你们的父母亲好运吧！”罗探长真心的祝愿道。

    “谢谢你，罗叔叔！”战北城真诚地表示谢意。

    “谢倒是不用了，过几天，让你爷爷他们请我去香山吃吃炒黄豆就好了，还就没有去那边了，嘴都有点馋了，哈哈。”罗探长大笑了一声，想起战老首长他们，心底就不由得一乐啊，那几个活宝！

    “一定的，下周末我正好有时间，不妨跟星儿一起陪你过去小酌几杯？”战北城笑道。

    闻言，罗探长便立刻点了点头，朗声大笑，“好啊！难得跟你坐一起喝杯小酒了，这样也好！那就说好了，下周末早上十点，香山路口见！”

    “好的，到时候电话联系！”

    “嗯，好的，那你们慢吃，我得赶回社里了，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就先走了！再见！”罗探长很快就站了起来，大步地走下了楼，不等战北城开口道别。

    星夜也尊敬的目送着罗探长离去了，良久才回过头，“我们先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吧，等看看父亲跟母亲的发展，然后再看看情况，不然若是身份泄露了出去，还会惹起一大堆的麻烦，而现在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大家都平平淡淡的，我想就这样保持下去。”

    “嗯，那就按你的意思吧，不说就不说，等他们稳定下来，看看情况。”战北城沉声回道，“快点吃早餐吧，等下立刻回军区，药膳还是要按时吃的，虽然次数减少了，但也不能落下了，父亲这边我已经让母亲跟爷爷他们过来照看了，还有母亲在，你也就放心吧，不要当他们的电灯泡了，不该出现就不要出现了，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跟空间。”

    星夜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才默默的低下头去，开始用早餐……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远藤凌川绝口不提出院的事情，蓝姗姗倒也是按时的把每一餐饭准备好，给他送过去，本来吧，蓝姗姗也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星夜亲自开口请求了，说她会直接把学校赞助的事情一手包办了，但公司又离不开她，而自己的父亲又挑剔，不中意陌生人靠近自己，所以就希望蓝姗姗能代替她照顾一下远藤凌川，再加上家里还有蓝致远推波助澜，蓝姗姗无奈，只好答应了，好在远藤凌川这个人很安静，吃饱之后或者休息一下，或者捧着一本画册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拿着画笔，悠闲的画画，而这个时候，蓝姗姗一般都是站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画着。

    转眼，又是一周的时间过去了，星夜这段时间也都是在军区里住着，每天上下班，有时间就偶尔去看看远藤凌川，但很快就走了，就是想把空间留给两人，这段时间，明显的发现远藤凌川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站在门口，偶尔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他那低沉的笑声，不知道是在蓝姗姗讨论着什么。

    这天，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了，星夜却依然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战北城早就出操回来了，还好，公寓离军区的机关大楼不算很远，战北城偶尔也会偷溜回家看看，因为星夜最近似乎化身为一头小猪了，变得很懒，喜欢赖床，晚上九点多钟就睡了，隔天太阳升得老高了还醒不过来，本来也买了一个闹钟的，但被她扔墙角里了，这几天脾气也见长了！动不动就对他发脾气，前天自己说买个闹钟，隔日又嫌闹钟吵，一手往墙角里扔去，新买的闹钟就寿终正寝了！还莫名其妙的看他不顺眼，总是挑他刺！比如嫌他挤牙膏直接从中间挤，这从哪里挤还不都一样用完吗？之前都没有见她嘀咕过？嫌他洗澡之后不直接把衣服扔洗衣机里，还嫌他给阳台上的菊花浇水不合比例！反正怎么看，就是看他不顺眼！

    就像现在一样，战北城缓缓的推开卧室的门，果然还见那个卷着被子睡得香甜的小饭桶雷打不动的蜷曲着，而望了望桌上的钟，都已经九点多了，再不起来，估计就可以直接下班了！

    他只好淡淡的吸了口气，迈着宽大的步伐，缓缓的朝床边走了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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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有了不成？

﻿    动作放得很轻柔，悄悄的在床边坐了下来，盯着那一坨拱起的被子看着了好久，然后缓缓的伸手，轻轻的拉开被子的一角，那张清雅洁白的睡颜便呈现在了眼前。

    其实很少看她清晨清醒过来的风情，要不是这段时间骨子里的惰性基因发挥了作用，她也不会在临睡前总喊着让他明天记得叫她起床，因为之前好几次去到公司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下班了！老板带头迟到，起不到表率作用！于是星夜姑娘彻底的反思了一回，让战北城每天都准时的叫她起床！

    大手一伸，轻轻地拍上那玲珑有致的身躯，微微轻摇了一下，低缓的嗓音响起了，“该起床了，太阳都出来了。”

    而床上的人却只是将被子一卷，侧过身子，背对着他，继续睡。

    战北城顿时微微皱了皱眉，倒是挺好脾气的再次开口，“星儿？已经九点多了，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又沉默了一下，床上的人，才有了一些反应，一只洁白的手臂从战北城的眼前一晃而过，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分清冷，“钟给我。”

    战北城很快就会意的伸手拿过桌上的钟，放进她手里，星夜很快就拿了过来，睁开那双依然渴睡的朦胧的双眼，蹙着眉看着时针指向的位置，然后将它往床头一丢，伸了个懒腰，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塞在怀里，翻过身子，睁着那双惺忪的睡眼，有些烦躁的望着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的男子。

    “我不想上班。”星夜姑娘揉了揉眼睛，闷闷的开口，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的感觉到心情烦躁，抓了抓那满头的秀发，一脸的怏怏不乐。

    战北城那俊眉皱的更深了，她若是莫名的心情不好，还对他这里不满那里不满，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于是，他便绷着一张脸，望着星夜，低沉的开口，“你月事来了？”

    “你才月事来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星夜清眸一抬，瞥了战北城一眼，低斥了一声。

    “我说你这人别瞎学别人说话，再怎么样，大象的嘴里都未必能吐出象牙，你觉得狗嘴里能吐得出来？觉悟性有问题。”战北城绷着一张严肃的俊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星夜有些憋屈的瞥了战北城一记，便只能沉默，一手拉着被子遮住胸前的春光，慢吞吞的爬坐了起来，又有些可怜巴巴的望了战北城一眼，不免带有一些耍小性子的成分，“我觉得累，真不想上班……”

    战北城叹了一口气，大爪一伸，轻轻的摸了摸星夜的头，语气很轻柔，“不许耍性子，昨晚还罗列了一大堆今天要做的事情，快点起床，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后天就是周末了，陪你逛逛街，嗯？”

    闻言，星夜脸上立刻就飞上了一朵青莲般沁人心脾浅笑，红唇轻启，幽幽的望着战北城，“你说的！”

    战北城欣然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星夜的小脑袋，感性的沙哑声传来了，“嗯，我给你找衣服去，你赶紧起来梳洗一下，用完早餐，我让老徐送你过去。”

    说着，人已经往衣柜那边走了去，两手打开了衣柜。

    “穿哪套？”他沉声问道。

    “随便拿一套过来就行。”反正她也就那几个款式的衣服，穿哪套都差不多的，颜色差别而已。

    然后战北城就开始挑衣服了，而星夜心里也开始盘算着后天逛街的内容了，他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跟她逛街的，这些日子总有事情忙着，都已经很久没有上街逛逛了。

    而就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战北城已经将衣服都找好了，往她身旁一放，“快点换上，我给你准备热水洗脸。”

    语毕，人已经往浴室冲了去。

    等到星夜梳洗完毕出来的时候，战北城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战北城便将星夜送到了军区的门口。

    “下班早点回来，今晚给你做好吃的。”修长的指尖轻轻替星夜把风衣的扣子都扣上了，“天很冷，没事少在外面打转，快点上车吧，我回去了。”

    星夜点了点头，悄悄的仰起头，清丽的小脸上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双手很快就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边印下一个吻，然后才头也不回的往车里钻去。

    而战北城却不由得脸热了一把，俊脸上泛着可疑的微红，有些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望了望门口那几个站岗的士兵，又四处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下才松了口气，轻轻地敲了敲车窗，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后，车子便缓缓的驶离了他的视线。

    暖暖的午后，和煦的阳光洒满了一地，淡金色的光芒将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刺骨的严寒慢慢的驱赶了，天空很干净，很高，云也很白，风也变得格外的柔和，听说冬天晒太阳并不好，但是，这样的时刻，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慢慢的欣赏着这番初冬的景象，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享受。

    远藤凌川打自从蓝姗姗专门过来照顾他之后，就没有再提出院的事情，当然了，医院跟医生也很配合的给他说了延长住院时间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是战北城跟星夜的意思，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心了，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能拥有这一段这么美好的时光。

    淡淡的金色透过那依然还有茂密的树叶往树下照耀了过来，人坐在树下的那张长椅上，微抬头往上看，就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美丽的闪烁耀眼的小星星，偶尔还可以见到几个‘喜羊羊’的氢气球就卡在树的枝桠上，估计是哪位小朋友不小心放跑了手中的线，才飞上去的吧。到底是初冬的天气，草色已经枯黄了，但是树还是带着的青意的，Z市不比其他比较靠北的地方，这里冬天是不下雪的，所以也没有能见到那种只有几片黄叶挂在枝头的那番萧条的景象。

    阵阵清风从长椅下扫过，几片黄叶便轻飘飘的迎着清风摇曳飞舞了起来，最后落在了地上，而其中的一片，却悄悄的落在身边的男子，那清瘦的肩膀上。

    男子正稳稳地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一幅画架，画架上是一副快完成的画，画的，正是这医院的花园里其中的一个景点，就是眼前那个碧绿的人工小湖，还有几座假山。

    手执着铅笔，腰挺得笔直，手里的画笔勾勾圈圈，清俊的脸庞呈现的是一片专注，画的挺好看，但是蓝姗姗却看不懂，虽然大家都是搞艺术的，但是艺术也分很多种的，就比如她是学音乐钢琴的，而他呢，却是学美术画画的，不过，她觉得他画画的样子挺耐看的。

    淡淡的眼神里沁着一些柔和的溢彩，徐然转过头，细细的手臂轻轻一抬，悄悄的将搁浅在他肩头的那片黄叶拿了下来，然后又静静的望着画纸里那幅美丽的风景。

    “为什么这里跟这里的线条粗细都不一致呢？这样显得比例都不太和谐。”蓝姗姗倒是来了兴趣，食指一伸，轻轻的点了点画里的某一处，抬着眼，望着远藤凌川。

    远藤凌川那深邃的鹰眸瞥了那只修长而洁白的手指一眼，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蓝姗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微红着一张脸，将手收了回去，默默的垂下了头，双手微微交叠着静静的搁在膝盖上，两只食指却一直在打着圈圈。

    远藤凌川那冷峻的唇边忽然就绽放出了绚丽如虹般的微笑，她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心虚或者尴尬理亏的时候就是喜欢做这个小动作，两只食指习惯性的打着圈圈，这一切，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她就是娜娜了，他一定不会认错她的！

    其实这个男人很少笑的，跟她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沉默的，可能是他太过于沉默寡言吧，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的尴尬，然后，蓝姗姗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幽默，就像此刻一样。

    绽放的笑意很快就收了起来，又恢复了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淡然扫了蓝姗姗伸手指的地方一眼，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似乎隔着几个世纪般，传来了，“你不懂，这是艺术。”

    一句话，简单的将蓝姗姗的疑惑丢了回去。

    “说说看，我倒想听听怎么个艺术法。”蓝姗姗淡然一笑。

    “既然是艺术，还需要懂艺术的人才能明白，你不懂艺术，所以我不浪费时间跟你白解释。”远藤凌川似乎挺不给蓝姗姗面子的，但说着话的时候，语气是温和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对相敬如宾的老夫妻，在小闹一般。

    果然了，蓝姗姗有些不满的瞥了远藤凌川一记，“别忘了，我也算一个艺术家。”

    “嗯，吹拉弹唱的，我晓得。”远藤凌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你看不起吹拉弹唱的？”蓝姗姗皱了皱眉头。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过。”远藤凌川淡然回道，清俊的脸上流露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倒是显得很平静。

    蓝姗姗真想一脚踢过去，但是她忍住了，这个男人似乎总有令她跳脚的本事！无奈之下，只好吸了口气，微微晃了晃脚，有意无意的拂过那画架，让那画架轻轻的一摇一晃的，远藤凌川手里的笔一歪，立刻勾出一笔败笔，当下俊眉一皱，底下那清冽的眼神，淡然望着蓝姗姗刚刚收回去的脚，而蓝姗姗却抬着一双美眸，眼里带着些许得意。

    “你脚很痒，很不舒服吗？用不用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远藤凌川锐利的鹰眸紧紧的锁着蓝姗姗那双紧紧收在一起的脚，低沉的开口。

    “你……”蓝姗姗顿时语塞，才返现这男人其实嘴巴也很毒，当下一怔，脚也缓缓的放开了。

    ‘呯呯呯！’一阵清风扫过，飞扬的一角便勾到了画架，蓝姗姗下意识的一拉，整个画架都倒了下来。

    远藤凌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高深莫测的流光从蓝姗姗那张清秀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弯下腰去，慢慢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都多少岁了？竟然还会闹这种初恋小女生的脾气！

    其实吧，远藤凌川不知道，蓝姗姗的记忆是从二十三年前开始的，当年，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智力就跟那些刚刚两三岁的小孩一样，根本就认不出任何人，但是一见到钢琴，却体现出了她那惊人的天赋！所以，现在说来，蓝姗姗不过就算二十三岁的年纪罢了，蓝老先生没有跟她说当年的事情，倒是跟她说，她发生了意外，之前的记忆全部丢失，这下子，蓝姗姗又重新活了一回。

    “啧啧！姑姑，远藤叔叔，你们真是好惬意哪，竟然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出来一起晒晒太阳！”揶揄的声音传来，如此语气，当然是蓝致远了。

    蓝姗姗立刻转过头，一看，发现蓝致远跟星夜就站在他们跟前的不远处，正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想了想刚才的小闹剧，蓝姗姗不禁有些脸热了起来，用眼角的余光暗暗的观察了远藤凌川一眼，却发现人家正一身淡定的弯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星夜见状，连忙几步迎了上去，帮忙收拾。

    “来了。”远藤凌川温和的开口，笑道。

    “父亲才刚刚好一些，冬日猛于虎，不要老在阳光下面走动，等傍晚太阳的光线弱一些，您再跟蓝阿姨出来晒晒夕阳会更好一些。”星夜一面捡起地上的纸张，一面开口。

    “不碍事，感觉好很多了，北城怎么不跟你过来？军区里很忙吗？”远藤凌川缓缓的坐回椅子里，沉声问道。

    星夜吸了口气，一手将画架扶了起来，“今天又不是周末，他得呆在军区里。”

    “蓝阿姨，这些日子总是这么麻烦您，真是辛苦了，多亏了您，父亲的精神才好了很多，学校的事情我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开始建教学大楼跟教工宿舍楼，眼看着，也快到年底了，也只能把地基打好了，开年过来才能开始施工，不过，我相信明年下半年学校一定能够正常投入使用了。”星夜轻声的开口，这段时间她跟蓝致远为了这个事情，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动用了很多关系，教育局那边都是让战无极或者战老首长他们帮忙的，当然了战北城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蓝姗姗和蔼的笑了笑，轻轻地拉住了星夜的手，“你们才辛苦，我更应该要谢谢你们，要置办一所学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不是有你的帮忙，这学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建成呢，等学校办成以后，我希望你能做学校的校长，放心吧，就是挂个名而已，会有人管理它的，我就想做一名音乐老师，尽力的把孩子们教好。”

    “啊！对！这也是一个好主意！星夜，这学校要是直接挂你名，那一定会成为一所响当当的学校的，然后我们在聘请很多优秀的骨干教师过来，我相信，这所学校，一定会培养出许许多多优秀的人才，还有啊，远藤叔叔，您不是也挺闲着的吗？而且画画还那么好！到时候，还可以到学校来做孩子们的美术老师，教孩子们画画，至于我嘛，我可以教他们数学或者物理的，反正我闲暇的时间也挺多的，星夜跟北城可以偶尔过来给孩子们做个讲座什么的，呵呵，这样的日子，我想想都觉得美好得不得了！”蓝致远充分的发挥了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将未来的蓝图尽情的描绘了出来。

    而殊不知，蓝致远的话，让星夜如梦初醒了！想想，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战欣然现在正大着肚子，估计等孩子生下以后，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回公司了，而温叔叔也想退下来了，虽然她也不太愿意接受温氏，但是温伟达已经直接默认了，这段时间，一直把温氏的股权一点一点的过渡给风氏，而现在父亲跟母亲的事情，这些都让她有些为难了，若是能在一起，大家分散开一些精力，把一些精力分到孩子们的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最害怕如果有一天，三人之间的事情又回到当初那种僵局，那时候，才是令人烦忧！

    “致远讲得挺有道理的，父亲，您到时候可以跟蓝阿姨一起教教书，打发一下时间也好，总比您整天坐在后院的花架下看天空好很多呢！”星夜淡然一笑。

    闻言，远藤凌川微微一滞，深邃的眸光淡淡的瞥了蓝姗姗一眼，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道，“那也得等学校办好才知道。”

    “学校办好了，你就答应过来做美术老师吗？”蓝姗姗有些希翼的望着远藤凌川。

    而远藤凌川却徐然站了起来，负着双手，提步往前走了去，“没教过书，试试又何妨？”

    语毕，人已经朝那条通往湖边的鹅卵石小道走了去，蓝姗姗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了，能为学校物色到一位这么高水准的美术老师，似乎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禁不住笑了一声，也缓缓的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星夜跟蓝致远却只是相互对视一笑，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这段时间真是感谢你的理解，父亲才得以康复得那么快。”星夜迈了一步，转身在长椅上坐了下来，真诚的对着蓝致远开口。

    而蓝致远却简单的笑了笑，在星夜身边坐了下来，笑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学校的事情，你也帮了不少的忙了，其实，我这么赞成姑姑过来照顾远藤叔叔，也是有一些私心的。”

    蓝致远说着，便意味深长的望着星夜。

    星夜顿时一个诧异，蹙了蹙眉，低声道，“什么私心？不妨讲来听听？”

    “其实，这个私心还是得看你的意思的，我知道，你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远藤叔叔就一直单身着，你要想啊，人这要到了晚年，难免会孤独寂寞的，作为儿女的，也不可能总有时间陪在他们身边，对吧？而这时候，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会感到那么寂寞，通常情况下，老人一般都是要有一个伴的，有一个老伴，就可是随时陪着你了，你肯定也觉得远藤叔叔很孤独吧？难道你都没有想过要给他找一个对象吗？你想啊，你现在也长大了，也顺利的接手了公司，根本就不怕什么恶毒的后妈了，对吧？”

    蓝致远拉拉杂杂的扯了一大堆，似乎在给星夜做什么思想工作一样。

    “你有话可以直接说，不碍事。”星夜笑道，心底却已经有了个大概。

    这下，蓝致远就清了清喉咙，双眼望着不远处远藤凌川跟蓝姗姗的身影，往星夜这边偏过身子，压低嗓音道，“你看看，你不觉得你父亲跟我姑姑很配吗？我跟你说，不是我吹我姑姑，我姑姑可真的是很优秀的，学校里之前就很多人追过姑姑，但都被她拒绝了，而且，依我看哪，他们两人的性子倒是挺相似的，相似相溶嘛，我相信，他们一起的话，肯定能擦出爱的火花，但是，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姑姑成为你的后妈呢？我姑姑一点也不凶的，很好说的一个人，你也跟她接触了那么久，对吧？你要是同意了，我们两个加倍努力，使劲的撮合他们，他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一对！而且，大家都不用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星夜恍惚了一下，然后唇边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朵清雅如圣莲般的浅笑，似真非真的语气带着一丝飘渺，“好啊，蓝阿姨要是真能成为我母亲，我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回去再给我姑姑扇扇风，你负责搞定你父亲，然后估计好事就近了！哈哈！”蓝致远朗声一笑，似乎已经看到蓝姗姗披着婚纱嫁给了远藤凌川的一幕，嘴边尽是那眉飞色舞的溢彩！

    暗地里跟蓝致远弄了这么一个约定，星夜只觉得好笑，不过，若是真的能把他们两个撮合在一起，那就是上天太眷顾他们了！虽然有些对不住温叔叔，但是，比起之前，其实，他远远要比她的父亲远藤凌川要幸福得多，所以，即使心存愧疚，她也要让蓝姗姗爱上父亲，这样子，风莲娜也许已经远去了，但蓝姗姗来了，也许就是因为父亲来的，风莲娜没有办法爱上远藤凌川，蓝姗姗能够爱上，那也好，只要父亲高兴，一切都好！

    看完了远藤凌川之后，星夜又马不停蹄的赶回风氏了，查理还在家里陪着娇妻，搁下的工作就都压到了星夜跟钟文博的身上，还好的是，公司里倒是有挺多的忠诚骨干，星夜过目了一遍之后，便放手让他们去做了，慢慢的，闲暇的时间也开始多了起来，倒是钟文博，一直飞来飞去的，任劳任怨的，真是苦了他了，但是吧，他飞去日本那边是比较勤的，其中的意味……

    而查理跟战欣然夫妻俩婚后的生活据说很是美满，查理已经彻彻底底的臣服在战欣然的手下，战欣然就像一个女王一样，可以呼风唤雨的，他们家里的人对战欣然宝贝得不行，前两天刚刚去做了检查回来，听说是怀了双胞胎，听得战老首长他们哈哈大笑，直呼查理威猛，一下子就添了两个外孙，乐死他了！于政委高兴得不舍得回来了，张清雯也经常飞过去看望他们。

    当然了虽然人在那边，于政委也是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回来让星夜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还托人带回了很多当地有名的特产给星夜跟战北城他们，这都令星夜挺感动的，之前还一直以为他们会因为她无法怀孕的事情而嫌弃她，可是他们却没有，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更是加倍的对她好，她真的好喜欢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星夜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面对他们，她却总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之前所经历的种种磨难，就是为了可以享受到接下来的这样美好而平淡的生活，那么，她想，再怎么样艰苦，都是值得的，而似乎，这一切，都是他赋予她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很想军区里的男人，也没有多想，就直接从手提包里直接掏出了手机，翻开机盖，熟悉的按下那一串号码。

    “喂？怎么了？”很快，那头立刻传来了战北城那略微沙哑的低沉声。

    星夜没有立刻回话，就是单纯的想听听他的声音，其实，星夜老早以前就感觉自己变了，变了很多很多，变得感性了，变得更脆弱了，变得更加依赖他了，只要一两天不见，就会陷入疯狂的思念里，其实，也有很多次，星夜要呆在风宅那边过夜，而战北城却得回军区，所以，每一次，星夜总要求他等她睡着后再回去，不然，仅仅这样小小的离别，有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心酸难耐，星夜知道，她的情况还算好了，要是那些其他像她一样的军嫂，未必就有这么好运了，每个月，或者半年，甚至一年才能见一次，那样的话，相信她早就崩溃了，她就是巴不得战北城就在她眼皮底下，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星儿？你怎么了？”久久没有听到星夜答话，战北城又疑惑的喊了一声。

    星夜这才幡然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清淡的语气传了过去，“没事，就是想跟你说，我今晚上要吃东坡肉，你做好吃一点，不要太肥了，瘦的好吃，还有，我想吃葡萄，青葡萄，还想吃酸菜鱼，你也要给我弄。”

    战北城一个诧异，这小妮子这些天怎么会忽然要求他做菜了，每天都要他整她点好的菜，变得很挑食了，往常她可是没有这反应的，通常是他煮什么，她就吃什么！

    “这大冷天的，哪里还有什么葡萄卖？”战北城沉声道。

    星夜一听，立刻就不高兴了，立刻蹙着眉，不满地开口，“我不管！前天妈妈还给我送了一些过来，她能买得到，你为什么不能？不然我就回风宅让外公帮我买，今晚不回去了！”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就是这个脾气，她这段时间就是这个脾气！小姐脾气见长了！动不动就威胁他！

    “北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战北城没有反应，她又开口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战北城缓缓地搁下手上的笔，揉了揉眉心，低沉的声音多了出一些包容的宠溺，“嗯，在听，知道了，都给你整，你早点回来。”

    星夜这下子才满意了，简单的应了一声‘嗯’之后便挂了电话，满足的将手机收回包包里，嘴边挂着傻傻的笑意。

    而这时，车子也缓缓的驶进风氏的楼下……

    “风总，公司到了！”一直专心致志的开着车的老司机很快就把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坐在后面一部车的保镖也很快就走过来替星夜拉开了车门。

    星夜提着包包，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而还没等她站稳，一个熟悉的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星夜！这里！”

    星夜诧异的转过头，往身旁望了去，发现赵莹莹正一身淡黄色的大衣，脸上带着一副时尚墨镜站在大门前的阶梯上朝她挥手，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还没有隐下去，倒是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赵莹莹走了过去，而赵莹莹此时也疾步走了过来。

    “可算等到你了！我上去没见到你人，问了你的秘书才知道你出去了，还好等到你了，就差点走了！”赵莹莹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对着星夜开口道。

    “莹莹，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里看着楠楠吗？”星夜问道。

    “唉，别提了，老在家里看着小孩多闷啊！我直接把她抱到公司丢给王宇了，趁空档时间，出来约你喝一杯下午茶，走吧！都好久没有一起喝下午茶了，生完孩子之后根本没有时间，你还好，要是生了还有那么多人帮带着，真是羡慕你！”赵莹莹耸了耸肩。

    “你可以找一两个保姆来帮忙照看。”星夜笑道。

    “唉，我不放心那些保姆，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的好，走吧，别废话了，开你的车吧，我是打的过来的，等下送我回王宇那边吧，跟你借一个下午的时间哈！”赵莹莹说着，便直接又将星夜塞回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很快，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间茶馆，包了一个小雅间，叫了一壶花茶跟几碟小点心，坐了下来。

    “我看你啊，最近气色都挺不错的，白里透红的，看来调养得不错，你男人把你滋润得挺好的，呵呵，我就说战北城是真爷们，比王宇不知道强多少倍！你看我之前预料得没错吧？你嫁给他啊，算是嫁对了人了，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赵莹莹笑眯眯的开口，一手抓过一块点心，往嘴里塞了去。

    星夜微微一笑，安静的给两人倒好了茶，执起杯子，摄了一口，然后才淡然道，“你都成了火眼金睛了，我都看不出他好在哪里，你竟然能看得出。”

    “得了吧，你就在心里偷着乐吧！”赵莹莹鄙夷的瞥了星夜一眼，喝了口茶，“说真的星夜，我也不想在家里带着孩子了，那样总感觉自己像想一个老妈子一样，显得自己很老了，而且，你看看我这身材，打自从生完小楠楠之后，我的体重就一直都降不下来，而且还越来越往上升，现在满身都是赘肉了，尤其是肚子这里，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我！虽然王宇说他不在乎不在乎的，但是我就是觉得愧疚，像那些酒会，他每次让我跟他出去，我都不敢出去，真怕会丢他的脸，像一个黄脸婆一样，本来人就长得不漂亮，现在连身材也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都烦躁死了，怎么办？星夜？你教教我！”

    赵莹莹越说越急了，这些日子以来，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她，其实星夜心里也是很明白的，王宇根本不会在乎莹莹的身材，可是，对一个人上了心，她就总是事事为他考虑着，莹莹无非也就是这个想法了。

    “而且，你知道吗，我现在都快一百三了，王宇抱着我都很吃力了，有时候我都想哭了，好几次我去公司，都看到那些女员工在偷偷的笑我，我明明之前还恢复得不错的，可是不知道后面为什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莹莹苦恼的开口，一脸的无奈。

    “不要太担心，这样吧，你每天都抽一定的时间去健身俱乐部那边适当的运动一下，或者找个瘦身教练专门给你指导吧，之前听刘秘书说过，她就是用这个办法恢复以前的身材的，你可以试试。”星夜淡然一笑，幽幽开口。

    果然啊，女人一起，一般都是聊一些衣服美容减肥的事情，莹莹也不例外！

    “瘦身教练？那真的管用吗？”赵莹莹那希翼的眸光顿时亮了起来，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

    “你要是再这么暴饮暴食的，想瘦下来估计就遥遥无期了，注意健康的饮食，少去吃那些垃圾食品，王宇不是不让你去吃那些东西吗？难不成，你有背着他偷偷摸摸的去了？”星夜当然还是了解赵莹莹的，典型的吃货！

    “切！才几块糕点而已！对了，这桂花糕挺不错的，你不是挺喜欢吃桂花糕的吗，还不试试？”赵莹莹瘪了瘪嘴，将那叠桂花糕直接送到了星夜的面前。

    星夜无奈，只好放下茶杯，轻轻的捏起一块，往嘴边送了去，可是，还没送到嘴边，才刚刚闻到那味道，忽然一股恶心感就袭了过来，她迅速的偏过身子，干呕了起来，原本淡雅的小脸，也变得有些苍白。

    赵莹莹大惊，连忙一个起身大步的冲了过去，轻轻的给星夜拍了拍后背，关切道，“你没事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啦？”

    星夜微微抬手阻止了赵莹莹，有些无力的拿起茶，喝了一口下去，才将那道恶心感压了下去，淡然开口，“没事，可能是肠胃不太舒服，回家吃几片消食片就好了。”

    而赵莹莹此刻望着星夜，脑袋里划过了一道亮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激动的拍着星夜的肩膀，惊呼了起来，“星夜，星夜，你该不会是有了吧？你是不是坏了北城的娃了？那个，你那个多久没有来了？”

    星夜一惊，想了想，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怎么可能，前些日子去检查身体的时候，还说好要观察，而且……”

    她的月事向来不怎么准的……

    想着，眼里又开始有些落寞了，星夜承认，对于这方面，她一直都不敢很乐观，担心报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而赵莹莹可就没有那么想了，依然还是激动的很，“听我说星夜，我觉得很有可能的，我当初怀着楠楠的时候，就是像你这样的反应，你赶紧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要不要我陪你去？不然，马上给战北城打电话，让他过来陪你过去看看！”

    星夜却摇了摇头，“算了，不用了，我明天再过去看看吧，反正我明天也要去蓝院长那边咨询一点事情。”

    态度一点也不乐观！

    赵莹莹耸了耸肩，又坐了回去，“那好吧，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啊，不然我就亲自过来抓你过去检查！”

    “嗯。”星夜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你明天可以过来一趟，我会跟刘秘书说好，让她带你去那个健身俱乐部看看，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咨询一下医生，他们相信也会有办法的。”

    “好嘛好嘛！知道了，希望你以后好运气一点，不会变成我这副身材！”赵莹莹又开始哭丧着脸，瞧着自己那肚子上的赘肉，差点想一了百了了！

    星夜淡淡的笑了笑，执着茶杯，不咸不淡的喝着茶，其实是有些羡慕莹莹，不知道，她要是也变成这样子，战北城会不会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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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做爸妈了

﻿    将莹莹送回王宇的公司之后，星夜才回到风氏，接下来，便又是开始繁忙着一天的事务，又是接近年底的工作了，难免会有点忙，记得几天前，连公司的庆功酒会也只是简单的露了一面便回家了，直接将事情丢给了公司的副总，约莫着，也是打算做甩手掌柜了。

    将工作完成后，还没有等到下班的时间，星夜就收拾好直接下班了，想早一点回去吧，但她还是去超市那边，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所以，回到军区的时候，天都开始黑了，冬天的白天就是这么短的，才六七点天就已经黑了下去。

    外面寒风呼啸着，冷得厉害，星夜不禁微微缩着身子，拉紧了风衣，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加快了脚步，昏暗的小道下，小小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冽的声音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动听，夜色很美好，月色很清冽，浅浅的月光格外的柔和，只不过是风苍冷寒冽了一些。

    回到家，才刚刚打开门，厨房里就传来一阵熟练的切菜声，估计是他在做饭吧，悄悄地合上门，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随手往门边的衣架上挂了去，换好了鞋，才往厨房走了去。

    慢慢地靠近了厨房，星夜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悄悄的站到了门边，一双清眸闪烁着星光般绚丽的流光，默默地望着站在案板前熟练的切着菜的男子。

    身上的外套已经换了下来，只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衬衫，高大伟岸的身躯就好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其实星夜并不中意去看他的背影的，因为那样子，似乎总感觉到他离她很远似的，但是当她稍微乐观一点，想到了他现在就是属于她的时候，眼里总是感觉到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激动。

    安安静静的凝视着他好久，然后她才缓缓的走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双臂，轻轻地从身后抱住了他，胳膊收得很紧，悄悄地将那张淡雅的容颜贴了上去。

    正在切着菜的男人忽然悄然笑了笑，其实他早就发现了站在门边的她了，淡淡的微风送来了她那特有的清香，她最近似乎特别喜欢这样黏着他，也好，黏着就黏着吧，自己的媳妇黏着也算的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这说明他魅力还是可以的，战北城有些骄傲的想了想。

    “出去坐一下，饭还没有好，要是累就先回卧室休息一下，等饭好了我再叫你起来，嗯？”低哑的嗓音很是感性。

    星夜悄悄的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浅浅的吸了口气，清凉的嗓音响起了，“我帮忙洗菜吧。”

    闻言，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缓缓的放下手里的菜刀，徐然转过身，低下头，深邃的眼神便幽幽的落在她了那明净无瑕的脸上，对上那双美丽的星眸。

    “有北城同志在，小饭桶不需要表现出贤惠的一面。”大手怜爱的摸了摸星夜那颗小脑袋，然后身子一偏，一手拉开了冰箱的门，从里面端出一盘满满的青葡萄，一颗颗的，堆满了整个盘子，应该是他一颗颗的摘下来洗好了吧。

    “端着你的葡萄出去，边吃边看电视，听话。”战北城将手里的葡萄递到了她的面前，仿佛在哄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星夜仰着头，望了他好久，然后才默默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盘满满的青葡萄，默默地低下头，秋瞳里流彩熠熠，秀丽的容颜乍然呈现出了小女孩一般青涩的微笑，沉默了一下，才悄悄地抬起头，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才乖乖的满足的端着葡萄，出了厨房。

    于是，等战北城将晚饭准备好，星夜已经冲好了澡，悠闲的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了，桌上的葡萄也被她消灭了一大半，还是挺能吃的。

    “我今天又去医院看父亲了，发现父亲最近的精神很好，人也开朗了不少。”星夜一边给战北城倒果汁，一边开口道。

    “嗯，有蓝阿姨陪着，精神定然会不错。”战北城将乘好的饭挪到了星夜的眼前，低沉的回道。

    星夜缓缓的坐了下来，唇边忽然绽放出一抹清澈的笑意，“你知道吗，今天我跟蓝致远做了一个约定，我们约定要撮合父亲跟蓝阿姨，其实，父亲早就认出了蓝阿姨就是母亲了，不然，他也定然不会接受蓝阿姨的，可是，我想着，父亲总不能老呆在医院里吧？要是出院之后，他怎么样才能跟蓝阿姨有交集呢？父亲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我担心他又会让机会白白的丢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的，你想点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我的，我就直接求婚直接进礼堂了，就像当初我们一样，不然，你去跟父亲说一下，让他早点跟蓝阿姨求婚，然后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战北城倒是回答得挺干脆的。

    “你明知道那样的事情父亲做不出来！”星夜有些不高兴的瞪了战北城一眼，有些怏怏不乐起来。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战北城开口问道。

    星夜吸了口气，有些希翼的望着战北城，“我希望你能跟父亲好好的谈谈，反正你们是男人，容易交流一些，倒是我，我每次说到母亲，父亲总是沉默着，他害怕我提起母亲，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觉得有愧于我，父亲是老傻的一个人，明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的，你要是跟他说的话，他一定会把你的话听进去的。”

    说完，星夜便有些楚楚可怜的望着战北城，令战北城根本没有了拒绝的能力，只好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长臂越过桌子，将她跟前的筷子拿了起来，递给了她，“交给我吧，我会过去找父亲谈谈，吃饭，都是你中意的菜，多吃一点。”

    星夜这才淡然一笑，伸手将筷子接了过来，而这时候，碗里已经出现了一块看起来很诱人的东坡肉，她高兴的执起筷子，没有拒绝的直接夹了起来，往嘴边送了去。

    可是，还没送到嘴边，那诱人的香气袭来，下午再茶馆里的那股恶心感顿时又蔓延了过来，星夜立刻深深的蹙起了眉头，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迅速的捂着嘴，卫生间里冲了去。

    “星儿！”

    战北城顿时大急，‘啪’的一声直接扔下筷子，也追了上去，才刚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呕吐声，慌忙的推开了门，发现星夜正洗脸台边吐得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他眼底燃起了一道慌张，大步的迎了上去，一边给她拍着后背，一边打开水，给她洗脸，洗手。

    ‘呕！’

    战北城急了，脸色一绷，“说啊，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吐了？”

    星夜有些艰难的扶着洗脸台，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战北城只好皱着眉头，很快的回到客厅倒了杯温水过来。

    “簌簌口，好一点没有？”

    星夜喝下战北城送过来的水，将口里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才有些吃力的开口，“可能是最近吃的东西太杂了，肠胃不舒服，放心，没事的，我明天去医院顺便检查一下就好。”

    “擦擦。”战北城将一张热毛巾递了过来，随手帮她将那满头的秀发顺手一盘，拿过她搁在架子上的发夹夹了起来。

    “没事了，肚子很饿，回去吃饭吧。”星夜擦了擦脸，将手洗干净，又拉过战北城，洗了洗手，然后才缓缓的迈着步伐，回到了饭桌前。

    只好吃一些酸菜了，望着眼前诱人的东坡肉，她根本就不敢下筷，因为她似乎闻不得那油腻的味道了，结果，一顿晚餐下来，星夜根本就没有吃下多少。

    后来，战北城只好熬了一些小米粥给她吃下去。

    第二天，星夜起床的模式还是跟之前一样，是战北城喊着她起床，然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磨蹭着起来的。

    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便又是直接奔公司了，今天公司要开会，所以她也得赶的匆忙。

    忙碌了一个早上，午饭也是简单的在食堂叫了一碗粥，然后往市妇幼那边赶了去。

    午后的阳光依然很绚丽，也很柔和，忙碌了一个早上的人也许会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放松一下，为下午蓄力待发。

    豪华轿车沿着街道慢慢的行驶着，从前车镜暗暗地观察到了坐在后座的男子似乎心情有些沉郁，余元也是感到一阵担心。

    这段时间，苏沐哲都是两头跑，忙得很，昨天才刚刚从欧洲那边赶回来的，他的话越来越少了，喜怒无常，人也变得越来越冷漠了，经常是一个默默的坐着，也不说话。

    就像现在一样，静静的靠着椅背，一双冷冽的眼睛就静静的望着车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脸上一个表情也没有。

    余元暗暗的叹了口气，“苏总，您还没有用午饭呢，要不要先去用午饭？饿太久对身体不好。”

    苏沐哲没有答话，仿佛没有听见余元的声音似的，一双黑眸越发的冷冽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回公司。”良久，他才冷冽的开口。

    “是！苏总！”前头的司机恭敬的应了一声。

    而这时候，余元忽然惊呼了一声，“星夜小姐！苏总！那不是星夜小姐的车吗？”

    闻言，苏沐哲立刻顺着余元手指着的方向望了去，才发现旁边不远处的医院广场边就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车牌号当然是苏沐哲所熟悉的，正是星夜的车，之前好几次坐过她的车，所以记得，唉，星夜贪图方便，就习惯直接把车停这里了，上次跟战北城过来也是如此。

    她的车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不舒服吗？想到这里，苏沐哲便悄然皱起了眉头。

    “停车，你们在这里等我。”他冷然开口。

    于是车子很快就缓缓的靠边停了下来，苏沐哲很快的下了车，若有所思的望了星夜那辆黑色跑车一眼，然后便提着步子，往医院里走了去。

    而这头的星夜，正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里，美眸里沉淀着隐忍的焦急，蹙着眉头，望着在翻看检查结果的医生。

    “战夫人，恭喜你，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那名医生笑眯眯的扶了扶眼镜，望着眼前满脸着急忐忑的清雅的女子，喜悦的声音带着一丝祝福，她当然知道星夜了，前段时间就是经常跑这边的，再加上这么一位名人，想不知道都难。

    医生此话一出，星夜禁不住就颤抖了起来，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在微微的发抖着，指尖已经溢出一丝微热的汗珠，清眸不期然染上了一道不敢置信的狂喜。

    “你……说什么……我，我有……宝宝了，是不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了，素手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住了腿上的手提包，极力的将涌到心头的喜悦压制了下去。

    那名医生微笑的点了点头，祝贺道，“是的，战夫人，恭喜你了，这些日子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你真是幸运！”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良久，良久，她才吸了吸鼻子，对着那名医生道了一声谢，然后便离开了。

    暖暖的阳光给那长长的走廊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光辉，柔和的光辉之中，星夜拖着纤瘦的身子，在走廊的尽头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明澈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隐忍的欣喜，剧烈起伏的心情就像汹涌澎湃的波涛一样，将她尽情的淹没了，这样的喜悦是她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她怀孕了，是她跟战北城的宝宝……

    一定是上天眷顾到她了，星夜百感交集的抬起头望了那蔚蓝的天际一样，唇边潜着一抹温柔的浅笑，素手轻轻的搁在自己那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眼里掠过一抹圣洁的光辉，她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让他知道，想着，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很快便输入了他的号码。

    而这头的战北城此刻正在研究着刚刚引进的高门炮，同其他的几位副参谋跟肖师长他们，所以当衣袋里的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便立刻皱起了眉头，一手掏出手机正想直接按掉，发现是星夜打过来的，皱起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了，直接走到阳台外。

    “北城？”电话才刚刚接通，星夜那清凉略带着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嗯，怎么了？今晚又想吃什么了不成？说吧，都给你做。”战北城低沉的应了一声，烟瘾又开始犯了起来，默默地从衣袋里摸出烟包。

    感性而柔和的声音传来令星夜心里又是微微泛酸了，浅浅的吸了口气，尽量令自己平静了下来，清淡的声音伴着淡淡的温柔，缓缓的刷过了战北城的耳际。

    “你……你要做爸爸了……我，我……怀了我们的宝宝，已经一个月了……”

    电话那头忽然就没有了声音，死寂般的沉默……

    星夜淡淡的笑了笑，清雅洁白的脸上漾着浅浅的柔和，暖暖的阳光静静的包围着她，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华，眼底的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喜悦，心底的涟漪一阵接着一阵。

    ‘呯！’只听到那头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低哑略带着试探的声音传了过来，“星儿，你刚刚说了什么？”

    星夜轻笑了一声，仰着头望着湛蓝的碧空，清冽的声音带着宁静的悠远，任谁都能听出她此刻是充满着喜悦的，“我说，战北城同志，你要做爸爸了，我刚做完检查，证实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似乎染着一些恍惚。

    抿着唇，又是淡淡一笑，“我先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呢，晚上可能会晚点下班，挂……”

    “你现在在哪里？市妇幼吗？”还没等星夜把话说完，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

    “嗯。”星夜点点头。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找个地方坐下来等着我，我四十分钟之内赶到。”急促的呼吸声伴着匆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还没等星夜开口，那边便已经传来了一阵忙音。

    战北城火速的合上了手机，疾步匆匆的往门边走了去，一把扯过衣架上的风衣，拉开门披着寒风就直接往外冲了去。

    星夜无奈的合上了手机，缓缓的将视线从天边来了回来，两手交叉轻轻地搭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清眸淡淡的凝视着不远处两个正在玩耍的小朋友，心湖漾着柔软的波浪，眸光很温柔，她相信，他们的宝宝以后也一定会这么活波可爱的，她笑了笑，又低下头，轻柔的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眼里流过了一道母性的光辉。

    而就在星夜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脚边传来了一阵触感，她惊讶的低下头看了过去，才发现脚边躺着一个小篮球，她微微一怔，伸手捡了起来。

    “姐姐……可以把球还给我吗？”一个清脆的童声传了过来，星夜下意识的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正眨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星夜浅浅一笑，很快就将手里的球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笑眯眯的接了过来，眨巴那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星夜那只依然还覆在小腹上的素手，皱了皱眉，然后抬起那张可爱的小脸，呐呐的开口，“姐姐，你好漂亮，所以你以后的宝宝也一定很可爱。”

    说完，便抱着球跑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星夜……

    良久，星夜脸上才重新染上了一抹柔和，也许吧，她想，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的，长大了，会跟他一样英俊威武，她希望她怀的是一个男宝宝，听说男宝宝更亲自己妈妈一些。

    “星夜……”这时，一个冷冽中伴着一丝隐忍的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这声音，星夜当然还是记得的。

    脸上漾起的柔和很快就压制了下去，洁白的小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徐然偏过头去，果然就看到了站在长椅旁边的苏沐哲。

    “是你……”星夜很冷淡的收回了视线，红唇微启，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苏沐哲忽然有些落寞起来，长腿一迈，在星夜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转过头，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然后便失落的笑了笑，默然收回眼神，低低的开口，“恭喜你。”

    “谢谢。”疏离而冷淡的声音很快就响起。

    “我们还是朋友吗？”苏沐哲随口问了一句，几个月不见，她也越来越出落动人了，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冷漠，现在倒也没有什么放不开了，上次苏沐雪已经将她的意思完完全全的转达给他了，尝尽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过后，便是深刻的反思，忽然发现，也许，除了祝福她，似乎什么也不能为她做了。

    闻言，星夜微微一滞，倒是没有太多的感受，只不过是惊讶高高在上的他，竟然也会有这样希翼的语气。

    “我们一直是合作伙伴，苏总。”她淡然开口道，清凉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天边那抹洁白。

    苏沐哲了然笑了笑，声音有些落寞，但内容却带着一道揶揄，“其实，我是想做你孩子的干爸。”

    “这个，你恐怕要经过孩子父亲的同意才可以。”星夜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什么大喜大悲的感觉，对于眼前的男子，她早就释然了，就像战北城说的一样，谁能没几个曾经心动的对象？但不能守住的，便也只能成为了过去，其实也没有必要说都像个敌人一样，像触犯了什么雷区似的，刻意的去避讳，只要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就好。

    “你跟温沁雅？”星夜淡淡的开口。

    “我们早就结束了。”苏沐哲笑了笑，黑眸里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祝你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星夜很真诚的开口，一手微微的拉了拉身上的风衣，虽然冬阳挺灿烂的，但是风还是有点冷的。

    苏沐哲没有说什么，却利索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星夜递了去……

    “天很冷，披上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而星夜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微抬着手阻止住了苏沐哲，清淡的声音传来，“不用了，谢谢，他已经赶过来了，你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沐哲怔了一下，暗暗的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幽幽的扫了身旁清雅淡漠的女子一眼，眸光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脚上……

    一语不发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冷漠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在星夜那同样冷漠的视线里。

    温暖的阳光缓缓的西移了，人的影子也渐渐的变得长了起来，星夜微微眯着眼睛，望着那轮金灿灿的太阳，忽然就感觉到，这生活似乎又充满了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有些迷糊的时候，一道军绿色的狂风从眼前呼啸而过，清新而熟悉的气息立刻从鼻尖刷了过去，她脑袋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了那有些迷离的眼睛，便发现了正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英俊威武的男子，飞扬起的风衣的衣角还在空中勾画着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线，俊脸上挂着一抹俊雅的笑意，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泛着暖暖的温柔与宠溺，似乎还有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期待与激动。

    看到这一幕，星夜不知怎么的，眼眶就开始发红了，一手轻轻地按着那平坦的小腹，千言万语顿时只能化成了一句沙哑的哽咽声，“你来了……”

    吸了吸鼻子，清眸开始变得朦胧了起来，这一刻，星夜终于是泪眼婆娑了，到底是走过了无尽的悲伤的黑夜之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那是一种绝望之中忽然就看到了希望的感觉。

    她就那么坐着，柔顺的秀发擦过肩头，不规矩的垂落在胸前，透过那微弱的朦胧，她就那么望着他，两颗金豆子就这么掉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在她那纤细洁白的手背上，沁出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水花。原谅她的脆弱，如果你也这样风风雨雨的走过来，你也一定会懂得今天这样的眼泪，到底承载着了多少无奈的悲伤与痛苦才迎来的喜悦的泪花，在他面前，她根本就坚强不起来，也不需要坚强。

    “别哭，你最近太爱哭了。”战北城很是心疼的弯下腰，粗糙的大拇指很快就将她的眼泪拭干了，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慰一个心爱的小天使。

    “我的小饭桶终于要升级做妈妈了，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你怎么能哭了？”温柔的嗓音很是感性，却让星夜姑娘那泪花就开始不停地流了下来，像水龙头一样，怎么关也关不住。

    战北城同志立刻就急了，怎么越安慰就哭得越厉害起来了？情急之下，长腿一迈，很快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紧紧地揽住她，让他怀里纳了去。

    “听话，别哭了，这里那么多人，人家要看笑话了。”轻斥的语气却很温柔。

    “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我害怕要是一直没有消息，你就会离开我了……”星夜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的开口，战北城的胸前立刻传来一阵湿意。

    星夜的话，令战北城心里一痛，只好紧紧地抱着她，他知道，这段时间，她压抑得太久了，隐忍的痛苦现在总算可以的得到宣泄了。

    “傻瓜，我早就说过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行，我娶你来，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小孩，其实北城同志一直都很寂寞，他一直希望他的小饭桶能懂他，能陪着他，那便可以了，很多事情，我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我在乎的是你而已，明白了吗？”战北城叹了口气，说老实话，他是真的不在乎，反正等自己老了，陪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的老伴，至于孩子，那估计也就是附属物了，当然了，既然是他们的孩子，他还是中意的，所以，要做爸爸了，他也非常的高兴。

    “不明白！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宝宝？你不喜欢宝宝是不是？”星夜忽然抬起朦胧的泪眼，不满的望着战北城，她可记得之前他说过他不喜欢小孩的，而且还想做丁克！

    “当然不是！我们的宝宝我当然喜欢了！想什么呢？没瞧见我高兴得要死了吗？”战北城很严肃的望着星夜，没好气的开口，一手从衣袋里摸出了纸巾，轻轻地替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胸前的衣襟都被她哭湿了一大片，这女人要么不哭，否则哭起来就像天在下雨一样。

    “好了，不许哭了，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话，我们回家吧，给爷爷他们一个惊喜！”战北城一边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很体贴的给星夜披上了，小心翼翼的扣好扣子，拢了拢那满头凌乱的秀发。

    “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我哭关他们什么事情。”星夜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

    “你要时刻保持好你的光辉形象，我的夫人！都是孩子的妈了！”战北城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大爪覆在了星夜那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摸了摸，良久，忽然就皱起了眉头，纳闷的望着星夜，“为什么不会动？宝宝怎么不会动？老贺说会动的！”

    星夜也微微蹙了蹙眉，低下星眸望了望，然后才想起生理课上讲的，“还没长大……”

    战北城沉默了一下，缓缓的把手收了回来，又深深的盯着那小腹看了好久，才回了一声，“哦。”

    “行了，我们回家吧，庆祝小饭桶升级做妈妈，北城同志升级做爸爸！”战北城高兴的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意，正想拉着星夜往前走去，而很快就敏锐的发现了她脚上的高跟鞋，皱了皱眉，腰一弯便轻轻的将星夜抱了起来。

    “回家该把那鞋架上的鞋都给换了。”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道，满脸温柔，深眸充满了款款深情与宠溺，盯着星夜那张明澈淡雅的容颜，“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你，绝对表扬记档！回去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你打算怎么庆祝？”星夜抿着唇，淡然笑了笑，睫毛上还微微沾着一些湿意，在暖暖的阳光下，折射出了一道美丽的五彩斑斓。

    “鸣礼炮，升国旗，奏国歌，开香槟！”

    “恶心……”一个淡淡的低斥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浅浅的愉悦。

    “呵呵……”

    低沉感性的笑声随着阵阵清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暖阳将两人的那淡淡的身影留在了地上，阳光下的一抹绿，顿时显得格外的令人羡慕。

    而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双刚刚买好的新布鞋，也缓缓的飞过一个弧线，孤零零的躺在长椅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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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此情可待（一）+求票

﻿    仿佛躲在万劫不复的街头，透过朦胧的，冷冷的灯光，扯开脸上那苦涩的笑容，站在世界之外，笑望着黑暗之中挣扎着，覆水难收的自己，他也许再也找不到她了，永远也无法让她回来了，他已经把她永远都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苏沐哲孤零零的站在广场的尽头，望着消失在那一抹绚丽的柔和里的军用悍马，忽然就听不到了任何的声音，拿什么祭奠这份感情？他还有资格祭奠它么？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悲哀，不管他怎么样强迫自己去逃离，到头来，却还是忍不住跟了过来，也许感情就是这么回事了。

    ‘呯！’搁在手臂间的衣服滑了下去，孤单的遗落在了他的脚边，但他那漆黑的眼眸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出神了，直到一阵迷人的香水味袭了过来，一道娇小的身子蹲了下去，伸出那一双玉手，缓缓的捡起了他脚边的外套。

    “那么冷的天，小心感冒了，快点把衣服穿上吧。”关切而温柔的声音倒是多了一分心疼，是已经久违了的声音。

    苏沐哲冷目很快就掠过了一道寒意，徐然偏过头一看，发现温沁雅正一身白色新款冬装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像一个纯洁的小天使一样，脸上那明媚迷人的笑容依然还在，就是人有些瘦了，眼神也没有像往日那样的魅力逼人，画了一个不淡不浓的妆，看起来依然美丽动人。

    “我来医院看一个住院的朋友，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还好吗？你离开Z市之后，一直很挂念你，但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可笑吧？还曾经想亲自去欧洲找你……”温沁雅有些落寞的开口，美目里流光盈盈，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爱意，她知道，其实她一直都是爱着他的，若不是年少无知，叛逆轻狂，又怎么会犯下那样的错误？

    苏沐哲不动声色的望了她一眼，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许久才吐出一句，“很好，不用你挂念，我走了。”

    声音很冷漠，像一道寒冽的冷风，划过了温沁雅的耳际，往心里窜了去，刺得她心里好痛，明明，他们之前就是相爱的！为什么今天会走到这样的田地？

    “哲！”温沁雅很快就将手上的外套搁在手臂间，禁不住伸手拉住了苏沐哲的胳膊，有些受伤的喊了一声，“对不起，我知道除了说对不起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离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想着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知道，是我不好，背叛我们当初的诺言，可是，从你离开以后，我就一直放不开，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什么事情都可以为你做的，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真的，你若是离开了，我便是一无所有了……”

    一脸的痛楚，温沁雅当时就掉下了眼泪，这几个月饱受痛苦与煎熬，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冲击，她几乎都要崩溃了，她不想什么都没有了，于是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努力，苏沐哲就一定能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因为，不管怎么样，他曾经爱过她的，就算他现在爱上了风星夜，那也没事，因为风星夜身边早就站着另外的一个男人，他苏沐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再怎么样，他们两个这辈子，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而她，还有机会！

    苏沐哲冷冷的望着紧紧地扣着自己的手臂的女子，眼底闪过了一道嘲讽的冷笑，暗暗甩开了那只玉手，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多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让我回到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光，纵使她离开了，这里有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回忆也算是美好的。”

    说着，大手不由自主的搭上了自己的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隐忍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样，往全身各处蔓延而去，他已经疼得麻木了，算了，都不说了，不说就没人知道，很快就放下手，收紧在腰侧，深深的吸了口气，终究还是提着宽阔的步伐，一身冷漠的往前走了去。

    “哲！不管怎么样，她已经不可能回到你身边了，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能奢望些什么？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幸福，甚至比他们还幸福的！你不要再一厢情愿的期待她会回头了，她根本就不爱你！”温沁雅泪流满面的望着那道冷漠的背影狂呼道，美目里充斥着痛苦而隐忍的沉郁。

    此话一出，明显的发现苏沐哲那前行的脚步稍稍停了下来，身子也僵硬了下来，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拖着僵掉的身躯大步的离开了，只给温沁雅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任凭温沁雅如何抑制不住的伤心大哭，也没有再回一次头。

    温沁雅伤心绝望的跌倒在那冰冷的地上，泪眼汪汪的望着苏沐哲离去的背影，心就在那一刻仿佛就要死去了，她是真的爱他的，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去弥补道歉，他就是不愿意再接受他呢？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一个平淡的声音从眼前传了过来，温沁雅绝望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了过去，才发现苏沐雪正一身蓝色休闲服，就站在她前面的不远处，美丽的脸上挂着一丝失望的苦涩。

    “小雪！小雪！你终于肯见我了吗？我打电话给你，他们都说你换了号码，我根本联系不到你，去你家里找你，他们都说你出国了！”温沁雅有些激动的抬起袖口，擦了擦眼泪，有些欣慰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苏沐雪。

    而苏沐雪也只是有些悲哀的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失望，“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设计了我，雅姐姐，你真是好狠的心，好厉害的手段啊，害的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出头，没想到，到头来，你所谓的好姐妹情谊就是你精心编织的一个骗局，满心的以为把星夜从哥哥身边逼走了，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嫂嫂，原来我真的错的离谱。”

    “听我说小雅！我真是爱着你哥哥的，我为了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我求求你，让我回到他的身边，我只要回到他身边就好了，我什么也不在乎的。”温沁雅忽然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苏沐雪的裤脚。

    “不可能了，已经不可能了，我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了，没用的，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们便不再是姐妹了，当初就算我傻，瞎了眼，才会认为你是好人。”苏沐雪冷然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手腕上将那根手链解了下来，一手扔到了温沁雅的脚边，一个抬脚，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来，冷漠的望了她一眼，便又是一个决绝的转身……

    “小雪！不要！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小雪……小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温沁雅终于再次瘫软了下来，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悲，怎么办？她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回到战宅的时候，张清雯还有战无极他们都已经回来了，而且，风起也正好在战宅这边，最近于政委不在家里，所以战老首长格外的寂寞，平日里没事就总打电话让风起过来跟他整理菜园子，或者，他跑风宅那边喝喝茶，现在是冬天时节，他们就搭了个棚子，种一些反季节蔬菜，这种田园生活，他们倒是过得挺惬意的。

    战北城一下车就直接抱着星夜大步的走进大厅里，小心的将她放在沙发坐下，而战老首长此时却是正在跟风起下象棋，战无极则是坐在沙发里看着晚报，战老首长看到战北城这阵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放下手中的棋子，挑着眉望了过来。

    “城儿？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有空回来了？孙媳妇怎么了？”

    闻言，背对着他们的风起立刻提着一颗心，迅速的转过身，望着战北城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惊了一把，“星儿你怎么了？北城，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连战无极也将手上的报纸放下了，同样是抬着疑惑的双眼，望着他们。

    接收到这么好几双关切的目光，星夜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洁白胜雪的容颜很快就染上了两抹红晕，暗暗怪着战北城搞了这么大的一个动作，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到底是脸皮薄的人，热着脸，微微低下头，微红的脸蛋上挂着新月般的浅笑。

    “没事，刚刚检查出来怀孕一个月了，你们可以做曾爷爷曾外公或者爷爷了。”战北城十分淡定从容的开口，很冷静的伸手给星夜倒了杯水。

    殊不知，战北城这话就好像一颗原子弹一样，瞬间爆炸开了，原本静谧的空间顿时传来了一阵狂喜的呼啸声，“什么？城儿！你的意思是说孙媳妇怀上了不成？”

    “真怀上了？”风起两眼一亮，紧紧的盯着星夜。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淡然一笑，不慌不忙的从手提包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了风起，“这是检查报告单。”

    风起火速的接过来，瞪大了眼瞧了瞧，战老首长也把头伸了过来，屏住呼吸瞧了几眼。

    ‘啪！’很快，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乍然转头一看，只见战老首长正两手狠狠的拍着大腿，咧着嘴大笑了起来，“哈哈！我就说，我们战家怎么可能会没个孩子呢！看到没有？这不就有消息了吗？好，真是太好了！孙媳妇，你辛苦了！爷爷马上给你奶奶打电话，让她马上回来，她听到这个消息估计是要高兴坏了，对了，得弄点补汤给你喝下去才行，这身子板！”

    说着，战老首长便转过身，望着同样是满脸笑意的战无极，“无极，你让阿雯赶紧弄点什么补汤的给孙媳妇补补，孙媳妇，你想吃什么，赶紧让他们准备去，你奶奶不在，爷爷也没有什么主意，爷爷这就马上打电话让她回来！”

    说着，连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噜’的喝了几口下去，然后便拿起茶几旁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喂？老太婆？丹丹？你什么时候回来？”

    ……

    “哈哈，天大的好消息啊，你赶紧回来吧，孙媳妇怀上了，是啊，已经一个月了，哎呀，你快点给老子回来！不管了，明天一定要回来，挂了！”

    ……

    “真是太好了，外公还担心了很久，既然有了消息，那就可以放心了，既然如此，公司那边的事情就放一放，安心的在家里养身子吧。”风起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瞧把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星夜，先把这碗砂仁鲫鱼汤喝了吧，半路上接到城儿的电话，回到家里也没见个人，城儿，回去拿双鞋子给星夜换下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张清雯那温和的声音。

    星夜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张清雯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过来，高雅端庄的脸上盈满了和蔼的笑意，她也淡淡一笑，喊了一声，“妈。”

    张清雯微笑的点了点头，就坐在刚刚战北城坐着的位置上，将手里的汤递给了星夜，“趁热喝了吧，听城儿说你吐得厉害，放心吧，这汤不腻，当初妈怀着城儿的时候也是反应得厉害，待会儿妈就给你准备一些小食品小饼干，你若是难受了就吃几块，酸的，还有辣的东西就少吃一些，对胎儿发育不好，这怀孕期间都是比较辛苦的，回头，你就搬回家里住吧，这样方便照顾一点。”

    星夜默默地接过汤，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才满意的仰起脸，轻声道，“谢谢妈。”

    “傻孩子！”张清雯轻轻的拍了拍星夜的腿，“这段时间恐怕都要辛苦你了。”

    “先把鞋子换上。”这时候，战北城已经提着一双平底布鞋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蹲了下去，将星夜脚上的高跟鞋换了下来，动作轻缓将鞋子给她穿上。

    “对，这鞋子就要穿得这么高了，高高尖尖的，路都不好走，阿雯，让管家赶紧吩咐人把这楼梯都换上防滑地毯吧，我上次去老司令他们家正好赶上他们的孙媳妇也是怀上了，我看他们都很注意着。”一向老大粗战老首长竟然难得的注意起这些事情了。

    张清雯立刻点了点头，“放心吧爸，我已经给管家吩咐过了，对了，城儿，我打算让星夜回家里住，你看，你要是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家里方便有人照顾着。”

    闻言，战北城便皱起了眉头，虽然知道他平时比较忙，但是他还是想希望能亲自看着她还有他们的宝宝一天天的成长，听说那段时间会很重要，他不想错过了。

    同样是男人，战老首长也曾经体会过这种煎熬，所以看到自己的孙子那张皱起的俊脸，顿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便扯着嗓门开口，“哎呀，他们夫妻俩本来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他们中意住军区里那就让他们住军区里呗，军区里环境也不错，人也没那么复杂，等你妈回来了，就让她直接住军区里去，这不就有人照顾了？”

    “这……”张清雯犹豫了一下。

    “城儿晚上可以回家，那就让星夜直接住在军区里就行了，军区里也挺清净，家里若是知道了消息，会有很多人出入，反而不适合星夜，我看着，先把消息封锁一段时间，等稳定下来再说吧。”战无极优雅的笑了笑，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

    而战无极的话正好说到了星夜跟战北城的心里去了，两人的身份都是不简单的，如果这个消息公布出去，相信这门都要被踏破了，还好，两人一直都是低调慎行的，不太中意弄这些形式主义，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也是晚年图个清静，平日里就是跟那些退休的老干部偶尔出去聚聚聊聊而已，张清雯一向把持有度，战无极也是政府官员，也算的一把手，这家里还是经常有人出入的，过些日子，若是星夜那肚子藏不住了，看着家里不多人出入才怪！这若是要住到军区里，那就不一样了，那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那成吧，回头我收拾一下，把该注意的问题都写下来，星夜，城儿，你们都要认真记住了，星夜你那身子板太弱了，还需要多多进补，必须要养出一个好体魄，摄入足够的营养，这样才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张清雯有些担心望着星夜那纤细的身姿，虽然前段时间的调养有了效果，但是人却还清瘦得很。

    星夜倒没有认真的听到张清雯的话，微眯着深瞳淡淡的望着脚上战北城扎好的蝴蝶结，真是……难看……

    过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接过战北城递过来的餐纸，优雅的拭了拭嘴，然后才低声道，“嗯，我知道了，妈。”

    “好了好了，什么事情要注意都给他们写一份吧，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风老头，我们去后院整点新鲜的蔬菜吧，自己种出来的，等下让他们拿几把回军区，阿雯，你去帮我们整一顿丰富的晚餐吧。”战老首长是典型的实干派，一高兴就中意吃吃喝喝，这下子正喜得合不拢嘴了，负着双手站了起来。

    风起也点了点头，欣慰的拍了拍星夜的肩膀，“外公真是太高兴了，小心着点，快点把消息告诉你父亲吧，让他也高兴一下哈，外公跟你爷爷去搞点新鲜蔬菜，你不是挺喜欢吃生菜吗？等下带一些回去！哈哈！”

    “城儿，你就先好好陪着星夜，今晚就先不要急着赶回去了，反正明天也是休息日，妈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看看哪些东西都需要带上的。”

    ……

    结果，晚餐的时候，张清雯都是准备了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担心星夜会吃不好，还特地熬了一些红豆粥，星夜挺中意红豆粥的，而晚餐星夜也没能吃下去多少，星夜往卫生间冲去的时候，战北城就跟着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战老首长他们则是笑他瞎紧张，其实，自己都很紧张，看着那拧紧的眉毛就知道了。

    热闹的夜终于安静了下来，战宅的灯暗了下去，淡淡的光源，便是来自于走道里那几盏微弱的路灯，刚刚的喧嚣开心大笑的声音虽然沉寂了下去，但是空气依然还流淌着那一份喜悦。

    淡雅舒适的小客厅内，星夜依然还像往常一样，像一只小猫一样，枕着战北城的大腿睁着那双淡淡清眸望着正在给自己剪手指甲的战北城。

    “你说，要不要现在就把消息告诉父亲呢？我不想打扰他跟母亲，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点眉目，要是被我们给搅和了……”

    “那就先不急着说，让他们再熬些日子。”战北城低沉的开口，两只爪子正抓着星夜那只纤纤素手，俊脸稍稍带着一些柔和，深邃的眼神很是专注。

    “嗯，那就先不要说了，我们明天去看看他们好吗？”星夜眨了眨眼，淡淡的开口。

    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嗯，好了，去洗洗手。”

    说着将手上的指甲剪收好，一把轻抱起星夜，大步的朝浴室走了去，磨蹭了一番然后才回到沙发里。

    “生命真的好奇妙啊，我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道是个男宝宝还是一个女宝宝呢，喂，你希望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星夜轻轻的拉着战北城那只大手覆在自己那小腹上，眼里带着满满的希翼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宝贝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你生的，我都中意，生个女儿给你打扮打扮也不错。”战北城抬着另一只大手，轻轻的捏了捏星夜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柔软。

    “可是，我想生一个男宝宝，让他慢慢的长大，你有时间可以带着他一起出去磨练，等他长大之后，能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帅气威武的军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然后你们每天晚上可以一起回家，我在家里做好饭菜等着你们……”星夜一边幻想着，唇边也缓缓的漾出了一道浅浅的涟漪。

    战北城沉声一笑，“小饭桶这是在间接夸我帅气威武吗？孩子的路还得让他自己选去，我们不能过早的将他们的路给设定好。”

    “我这不是说希望吗？又不是真的非要那样做。而且还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星夜吸了口气，又淡淡的瞥了自己那小腹一眼，有些期待。

    “女宝宝吧，跟你一样耐看，牵出去有面子。男宝宝太调皮，不太好管着。”战北城眯着眼睛，想了想，沉声道。

    “你管着他，他就调皮不起来了，嗯，你说我要不要报名参加孕妇辅导班呢？我还没生过宝宝，怎么都不知道，而且……”想到这里，星夜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那个，你也去报一个班吧。”

    闻言，战北城不禁笑了起来，“星儿，你不用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好了，那些什么知识的，奶奶她们可有经验多了，比起实战与理论，我永远选择实战，你没事好好的给我呆在家里就行了，不要乱跑，我会让医生给出一套适合我们的宝宝的建议，你不用担心，什么辅导班的，就不用去了，把人直接请家里来给你讲几天就差不多了。”

    说着，又轻轻的摸了摸星夜的小腹，微微叹了口气，漆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满满的期待与温柔，“还有九个月，小家伙快快长大吧。”

    看着战北城那傻傻的样子，星夜禁不住笑出声来，清冽的笑声如同悦耳的铃声一般从风中传了过来，“你现在跟他说话，估计他也听不懂。”

    战北城顿时僵了一下，摸了摸，又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动？为什么还不动？不是说会动的吗？”

    “可能还要过上一段时间，过几天我还得去医院检查的，到时候医生自然会说的。”星夜淡然笑了笑，素手轻轻一抬，换上了战北城脖子，爬坐了起来，舒服的靠在他怀里，“你有没有时间陪我过去？我看人家都有丈夫陪着，你就陪我过去一次吧，一次就可以了。”

    明明知道他忙得不可开交，但私底下还是想他能抽出时间陪她过去一趟，其实每次过医院那边看到那些孕妇都有自己的丈夫陪着，她是好生羡慕的，想想，自己好像都是一个人，心底顿时就酸溜溜的，眨巴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有些可怜的望着战北城。

    于是战北城就狠狠的心疼了一把，想想，人家一个姑娘，还怀着他的小孩，孤零零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怎么想着，也觉得可怜，当下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醉人的柔和声刷过了星夜的耳际，“好，陪你去。”

    “可是，你方便吗？要是不行，可以……唔……”星夜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战北城用一个吻堵了回去……

    次日清晨，星夜其实醒过来很早，身边的男人却依然睡得深沉，其实，她也是知道他的，昨晚上等她睡下去之后，又悄悄的起来了，约莫着是工作还没有做完吧，于是，她干脆也就睁着眼睛，静静的望着天花板，反正她现在也还是沉浸在一片激动之中，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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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此情可待（二）

﻿    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好久好久，忽然敏锐的感觉到了身边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星夜眼里的亮光一闪而过，幽幽的合上眼睛，侧过身子假装还在沉睡着，而身旁的男人终于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冷锐的流光顿时盈满了双眸，大手下意识的往身旁的位置摸了去，探到那柔软的身躯，心才一下子静了下来。

    星夜很清楚的感觉到一只大手正往她的小腹上摸了去，温暖而粗糙的大手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纤瘦的身子也被轻轻的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温暖得有些灼热的温度透过后背传来，背对着他的星夜忽然偷偷的笑了笑，恍惚之中觉得，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吧，她的身后正睡着疼惜她的丈夫，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宝宝，风宅，战宅里还有一大群关心着她的亲人，将近两年了，她嫁给了战北城已经将近两年了，这两年的时间，改变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她从一个落魄满身伤痕的流浪人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孤独的身影被那团幸福的光华笼罩住了，洋溢着春风般的温暖的关怀就时常在耳边飘荡着，有爷爷奶奶的，爸爸妈妈的，当然还有他的。

    想到这里，柔软的素手终于缓缓的伸了过去，轻轻的握住了那只大手，清淡的语气有些缥缈，但却显得格外的动听，“我常在想，我们要是没有遇上，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你会不会已经娶了奶奶给你物色好的刘飞儿，而我，又会在哪里。”

    “没事就中意瞎想，人生没有如果，刘飞儿长什么鬼样我都不知道，我娶她做什么？”低沉的声音有些慵懒，环在腰间的大手收紧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松开了，拉开被子起床了。

    “天还早着，你不多睡一下吗？”星夜也双手撑着身子，清亮的秋瞳淡淡的望着正站在床边穿衣服的男人。

    战北城很快的转过身，又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星夜的头，将她塞回被子里，“你再睡一下，我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然后一起去看父亲。”

    闻言，星夜以为是公事，所以就没有再问下去，倒是很听话的躺了回去……

    冬天也就是这样了，相比于房内那股暖融融的气息，外面却一股寒风萧瑟，气温有点低，清晨起来，那绿色的豌豆小苗上似乎还染一丝白白的东西，伸手一摸，只见顿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然后一滴清冽的晶莹便从指缝间擦过了。

    战老首长就是趁着这么一个清晨，摘了一大把的豌豆苗子，让张清雯煮了给星夜吃，星夜的口味比较淡，对青菜倒是比较稀罕的，看着昨天她也就是夹着那一叠豌豆苗吃着，战老首长也就留了个心眼，到底是自己家种的，污染也少一点，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战老首长就披着那么一件已经有些陈旧的军绿色大衣，穿梭在那一片美丽的绿色之中，一边摘着那一颗颗茁壮的豌豆苗，苍老的脸上却是挂着朗朗笑意，估计还是沉浸在星夜怀孕的消息之中，当初张清雯生下战北城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兴奋的，那时候，他还在军区里呆着，当下就兴奋得直接扛着枪上山弄了好多的野味回来，因为听自己那老太婆丹丹说过，那些野味还是挺有营养的，可是，现在老了，都七十好几的人了，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唯一能做的，便是这些了，看看等下子跟风老头商量一下，要不要去古亭山打猎，听说那里还是有一些小动物出没的，战老首长这么想着。

    “精神挺好的，看着昨天那消息把你乐呵着？”就在战老首长忙活着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了风起那苍老的沙哑声，语气里明显也还是带着一些的难以掩饰的喜悦。

    战老首长停下动作，偏着头，瞥了风起一眼，很快又将头转了回去，又继续刚刚的动作，朗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难道你不兴奋吗？这回，孙媳妇要是再给我们战家添个孙子，我们战家就是四代同堂了！哈哈，没想到我战章也会有这么好命的一天！”

    到底是从枪林弹雨里穿梭而过的人，早就把脑袋栓裤腰带上，随时准备交出去了，哪里还会想到会有这么美好的一天？

    闻言，风起便微微皱了皱眉头，也提着步子走了过去，一边挽起衣袖，也跟着忙活了起来，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怎么知道星儿给你家添孙子？要是生个丫头怎么办？”

    战老首长一顿，想了想，“不可能生丫头，我昨晚见孙媳妇一口辣的菜也没有吃，倒是吃了几口酸菜，这不是说什么酸儿辣女，这大胖小曾孙，肯定有门！哈哈！这事，想着他妈的我就觉得爽！我看他们还敢笑我战章没曾孙抱！回头，得让城儿跟孙媳妇再生一个，再来个丫头，男女都有了！男孩子让他去部队，丫头，嗯，丫头得让她做警察！噢，那样真是太好了，哈哈，好不好，疯老头子，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不知道人，还以为战老首长要发了疯了！

    而风起却依然深锁着眉头，将手上的豌豆苗紧了紧，疑惑道，“不是只能一胎吗？这要是丫头，你们是不是就看不起我的星儿了？哎，我说战大炮，你不会还给我扯着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吧？你得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就不让星儿给你们家生了！”

    “放P！谁重男轻女了？没有你妈哪里来的你？真是的，说我重男轻女，都什么社会了！计生局那帮混蛋瞎扯淡，谁说给生一胎了？他们要敢过来找麻烦，老子第一个冲上去给他们吃子弹，跟他们干！”战老首长横着眉，怒吼了起来。

    风起倒是显得淡定了，不屑的瞥了战老首长一记，“得了吧，就你！你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一声不吭给你消失几个月，置气也置不过人家！再说，我看星儿就可能生一个丫头，丫头好，丫头是贴心小棉袄，以后母女俩不寂寞。”

    “不可能！一定是生大胖曾孙！男娃娃！你他妈的才搞不定自己的老婆，这婆娘就不能宠着！你看等她回来，我不狠狠收拾她一顿！这家里还得听我的！”战老首长不服气的吼了几句。

    “这要生丫头怎么办？”风起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非要问出个究竟不可，锐利的双眸透过稀薄的冷空气，直直的盯着战老首长，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战老首长那灰白的眉毛一皱，看着风起那副较真的劲儿，顿时就沉下脸，想了想，才开口，“丫头也得扔部队里，必须要参军！不然没出息！就像然儿那丫头一样！没出息！战家的孩子，必须要有出息！”

    风起似乎松了口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战家的人对星夜还是不错的，能加进这么一个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当下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同战老首长摘着豌豆苗。

    冬天太阳分外柔和，拖着一身的金灿灿尽情的将暖暖的光辉铺满了一地，窗外的景物顿时变得格外的清晰，透着一股圣洁的光华。

    远藤凌川就似乎就很喜欢这样的天气，虽然没有海边夕阳西下时的那种浪漫的归属感，但是这样的景色却让人充满希望，尽管窗外的草色暗淡，寒风呼啸的，而这脚下的阳光却温暖了他一身，心里那阴暗的一隅，也被一抹绚丽柔和的暖阳所照亮了。

    当然，这抹暖阳，便是来自于身后那个忙碌的身影。

    远藤凌川就是这么负着双手微侧着身子站在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前，深幽的眼眸静静的望着窗外那张寂寞的长椅，清瘦的身躯依然还是显得有些苍凉，而他身后的蓝姗姗，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将刚刚收回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叠好，娴雅安静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再给自己的丈夫整理着衣物一般，温婉的面容上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澈温柔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一般，微微浮起了一道道美丽的波纹。

    多日以来的相处，两人似乎就培养出了一种默契，平日里，远藤凌川似乎不太喜欢说话，是一个很安静的男子，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画画，看看夕阳，或者就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床边，沉默不语的望着窗外。

    有时候，蓝姗姗觉得挺奇怪的，整天见他这么站着，抬着一双深眸一直望着，她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问他，他也不给她说，心情好的时候就对她笑笑，不好的话，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便继续看他的，不搭理她，有时候拗起来，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他似乎很害怕吃药，每次伺候他吃药，他都把那俊眉拧得老深老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往柜头的脚边扔了去，还是她一次无意中发现的，结果将那个柜子轻轻一移开，便发现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小药片，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之前扔的。

    更甚者，这男人很害怕打针！这一点，只有在他那宝贝女儿星夜的面前，他倒是极力的控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估计是害怕丢脸吧。蓝姗姗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次护士过来给他扎屁股针的时候，远藤凌川立刻就反应迅速的爬起来，一手拉住想要走开的她，非要拉着她才敢给那护士拉下衣服扎针！然后他那脸就吓得有些惨白了！想来，还真是好笑，蓝姗姗在心里已经把远藤凌川定位为了一个可爱的老男人，其实，也不算老男人……

    蓝姗姗默默地注视着远藤凌川那道身影良久，终于还是将收拾好的衣服放到了床边的衣柜里，然后才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远藤凌川走了去，缓缓地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顺着他那深邃的眼神往外面望了过去。

    “每天都见你站在这里望着，这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温柔的嗓音响起，淡淡的优雅气息隔着稀薄的空气传了过来。

    远藤凌川微抬着眼，淡淡的望了蓝姗姗一眼，薄唇微闭着，过了片刻，清越的声音才响起，“我想过两天就出院了。”

    闻言，蓝姗姗忽然就沉寂了下去，身子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脸上的微笑也瞬间停滞了下来，虽然只是这么微小的反应，但远藤凌川也留意到了，唇边绽放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

    “哦，是吗？那，恭喜你，我……”蓝姗姗呐呐的吐出这么几句，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似乎隐隐约约的流淌出了一丝不舍。

    “想我的话，可以到风宅来，那里环境不错，景色比这里要好很多。”远藤凌川淡淡的笑了笑，望着那蔚蓝的天际，十分冷静的开口。

    蓝姗姗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好。”

    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刚刚这男人说了什么，‘想他的时候？’，蓝姗姗不禁有些脸红了起来，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少女思春了一样，小心翼翼的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眸，便看到了他那张冷峻清雅的俊脸，忽然，她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就要跳出来的感觉。

    远藤凌川用眼角的余光，幽然扫了蓝姗姗一眼，不期然，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蓝姗姗那张脸顿时就开始发烫了，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去，而远藤凌川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漆黑的眸子里溢出了一丝隐忍了许久的宠溺与温柔，也不去揭露她，倒是挺享受她这样因他而害羞的样子，就像当初，好多好多年前，他趁她不注意偷吻她，继而被她发现的样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就这么一直照顾着我，但是我不会跟你说谢谢，我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所以不想跟你说谢谢。”远藤凌川似乎很平静，语气也很平淡。

    蓝姗姗一听不免有些惊住了，忽然觉得这男人似乎挺霸道的，别看他一副清冷凡事都看得很平淡的样子，良久才反应了过来，徐然抬起头，仰着头望着远藤凌川，“谁，谁要你谢了……”

    远藤凌川微微一笑，浅浅的吸了口气，“你这样子，比以前要好看一些。”

    也不知道算不算赞美她，他一向不懂得怎么去赞美别人，其实，远藤凌川这一点，倒是跟星夜挺像的，真不愧是两父女，星夜身上继承了他太多的性格特点，所以透过远藤凌川，蓝姗姗总可以看到星夜那张淡漠清雅的小脸，忽然有些想念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很亲切，蓝姗姗不否认，她十分的喜欢那个同样淡漠安静的女子。

    微热的小脸因为远藤凌川那句算不上赞美的赞美更是通红起来，说来也挺好笑的，都算是老夫老妻了，竟然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容易害羞，她若是没有发生意外，此刻，还会不会这样面对他呢？

    应该不会吧……

    远藤凌川有些失落的想了想，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一个敲门声，蓝姗姗很快就转过头去，却发现那个温总正一身笔直的站在门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个高大的男子，手里提着一篮新鲜水果。

    温伟达一身深灰色的笔直西装，人显得挺精神的，然而那深沉的眼眸却在看到蓝姗姗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半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远藤！”温伟达沉声喊了一句，眼神却依然停留在蓝姗姗的身上，其实之前温伟达也来过好几次了的，但是倒没有遇见过蓝姗姗，可能是来的急忙，走的也迅速吧，所以在看到蓝姗姗的时候，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女子身上，跟莲娜有太多的相似点，怕远藤也知道了吧，所以才会允许她这么靠近自己，他很清楚的记得，远藤凌川最讨厌别的女人靠近她，除了自己的女儿星夜跟远藤凌子之外。

    “原来蓝小姐也在……你还好吗？上次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见，正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回你一次。”温伟达很绅士的对着蓝姗姗笑了笑，而蓝姗姗却依然有些呆滞，就是睁着一双眼眸，望着温伟达。

    听到温伟达的声音，远藤凌川僵了一下，黑眸里似乎有了一些黯淡，在心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才负着双手，徐徐的转过身，便看到了温伟达跟蓝姗姗相互对视脉脉温情的样子，负在身后的双手忽然微微握成了拳，本来刚刚掠过一道甜蜜的心顿时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刺骨的冰冷的疼痛传来，他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样落寞的自己，似乎就听见了心里那滴血的声音，脸色隐隐约约的刷过了一道苍白，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害怕那疯狂入侵的妒忌会将他所有的理智跟自制力都尽情的淹没了！

    但他终于也只能深深的吸了口气，惨白的脸上勾出了一抹病态般苍白的笑意，清和的嗓音里带着一分无法消融的冷冽，淡然瞥了温伟达一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时候，蓝姗姗才悄然回过神，抬起头发现远藤凌川的脸色不太对，才想起中午他又把药扔在柜脚里的事情，于是便低声的对着远藤凌川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聊。”

    说着，便踩着轻盈的步子出了门去。

    蓝姗姗对于这一阵子，从遇到星夜开始，就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似乎遗漏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一样，为什么总感觉他们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们。

    百无聊赖的穿过了走廊，约莫着他们可能要聊很久，所以就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但还没等她坐定，肩头一重，一道熟悉的气息袭来，一个揶揄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怎么样？姑姑？你跟远藤叔叔处得还好吧？我看你最近这么殷勤的跑这边，估计这好事也差不远了吧？”蓝致远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蓝姗姗坐了下去。

    “你这阵子倒是挺闲的，天天往这里跑，就是来捉弄你姑姑的吗？”蓝姗姗幽然一笑，接过了蓝致远递过来的水，悠闲的喝了一口。

    “姑姑，我这是关心你，你看看，我连我的事情都放到一边了，就是担心你了，你不是应该感到感动吗？怎么样？说说看，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蓝姗姗无奈的笑了笑，蓝致远向来就特喜欢粘着她，他们除了是姑侄关系之外，更是一对好朋友。

    “能说什么进展？我跟远藤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远儿，你想多了，有时间，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吧，也是老大不小的了，总不能老让你爸妈操心着，是时候该找个女孩结婚了。”蓝姗姗温柔的开口。

    而蓝致远却撇着嘴，耸了耸肩，一副帅气公子哥的样子，“姑姑，你都没有结婚，侄子我就更不会结婚了，除非啊，你跟远藤叔叔修成正果，早日踏上红地毯，我才会考虑我自己的事情！”

    蓝致远这回可是铁了心了，一定要跟星夜齐心协力，把远藤凌川跟蓝姗姗他们两个给撮合了！非要把蓝姗姗推销出去了不可！所以，闲来没事，就喜欢给蓝姗姗上思想政治课，灌输远藤凌川是好男人的理念，总让蓝姗姗哭笑不得，这凡事都是要讲缘分的，蓝姗姗不否认对于远藤凌川这个人，她还是不排斥，心里有些一斜音乐的好感的，但是她还是想顺其自然，不去刻意的追求，这样的话，以后如果幸运了，能够走到一起了，才能走得更长远。

    “姑姑，我觉得，远藤叔叔对你还是有好感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好像战北城看星夜的眼神，或者我爸看我妈的眼神，充满着爱意的，姑姑，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自己的幸福可要抓紧了，不然就会追悔莫及了，有谁不想能有一个跟自己心心相印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呢？依我看，你跟远藤叔叔真的是很合适的一对，姑姑你要懂得自己去争取一下，远藤叔叔人很沉默寡言的，姑姑你是做教育工作的，你就当他是你学生一样，主动一点嘛！”蓝致远有听过星夜说过远藤凌川的，再加上这些天的接触，自然也知道远藤凌川的性子。

    听了蓝致远的话，蓝姗姗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回到病房的时候，温伟达已经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剩远藤凌川一个人静静的伫立在落地窗前，身影很是孤寂清冷，凉风从落地窗边上那条小小的缝吹了进来，纱帘狂舞，隐匿在那道清瘦的身躯里的悲伤与落寞便随着清风弥漫开了，看得蓝姗姗忽然有些微微的心疼起来，也不知道他到底都承受过什么，每一次看他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她总感觉自己就陷了进去，很难挣扎出来，跟他的女儿一样，身上都携着一种历尽万千沧桑的感觉，她的心思，最近就是扑在了这两父女身上，蓝姗姗曾经想过原因的，但是她想不出来，于是她将这种感觉归为，冥冥之中的缘分。

    “陪我出去走走吧。”远藤凌川似乎早就发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蓝姗姗，她的气息，他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说着，便转过身，走到沙发的脚边，轻轻的弯下身去，将那画架提了起来，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画纸跟笔一类的工具，缓缓的往门那边走了去。

    “去给你画一张像，已经好多年没给你画了，怕把你画的不好了，所以这些年就一直没有敢再画你，想着等回来之后，再给你画。”见到蓝姗姗没有什么反应，远藤凌川很快就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子，然后才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远藤凌川的话，蓝姗姗心里竟然有些微微泛酸了起来，她总感觉他是透过她看到了另外的一个女人，而不是她，蓝姗姗，他已经把她当成了他逝去的妻子吗？想着，忽然就有些难过，美丽的眸子里掠过了一道隐忍的悲伤。

    “我跟你的夫人真的很像吗？”她有些落寞的开口，清淡的眼神幽幽的望着远藤凌川。

    此话一出，远藤凌川微微一滞，深潭般深邃的眼眸静静的凝视了蓝姗姗一眼，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道落寞，有些惊讶了一把，然后才淡淡的笑了笑，将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很快就转过身子，往床边走了去，一手抓过了床头那叠好的黑色外套。

    蓝姗姗只感觉自己肩头一暖，乍然偏过头，往自己的肩头望了去，才发现一件厚厚的，大大的外套已经稳稳的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面有些冷，多穿一件才不容易着凉了，走了，把你额前的刘海理一下，姗姗。”远藤凌川说着，早就已经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东西，大步的往门口走了去。

    姗姗？他叫她姗姗？蓝姗姗诧异了一把，感受到了他那语气里的温柔，心才忽然间就软了下去，她很清楚的记得，这些天以来，他从来都不喊她的名字，要讲什么话，都是直接开口的，但她也知道哪些是对她说的，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精致温婉的脸上终于缓缓的浮起了一道温柔的笑意，轻轻的收了收肩上的外套，然后便跟上了那道清瘦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绚丽的跟一道道清冽的音符一样，微抬着头眯起眼睛静静的望着从半空中倾泻下来的金色柔光，就好像看到无数个五光十色的小音符在萦绕着一般。

    战北城跟星夜就是用完午餐之后才出门的，两人合计了一下，便打算先逛逛街，买一些东西，然后临近傍晚再过去看看远藤凌川。

    然而，对于逛街挑东西这事情，战北城显然是一点也不在行的，星夜平日里也很少逛街，难得有他陪着出来一趟，所以就死活要他陪着逛逛衣服店，上次听莹莹说让自己的老公陪着逛街，绝对是一种享受，星夜当然想要感受一下这是不是真的，而，这可就苦了战北城了，就像现在一样。

    装饰豪华精致的地下街。

    星夜一手拉着战北城缓缓的往前走着，淡淡的星眸却是一直从两旁的橱窗里扫过，清冷的视线带着一丝锐利，在细细的挑选着自己中意的衣物，而战北城则是一手帮她提着包包，一手稳稳的拉着她，这地板是瓷砖弄的，有些滑，他总得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终于，星夜在一间店面前停下了脚步，拉着战北城走了进去。

    “我们进去看看吧，买一套情侣装回去试试，我们还没买过情侣装……”清淡的嗓音传来，隐隐约约带着一些期待。

    战北城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抬起头望了望店面上的门牌，才发现是一家自由基地的专卖店，难怪里面的衣服跟部队里的差不多，只是款式更新颖了一些而已，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对于她心血来潮的突然想要跟他秀秀恩爱，他表示非常乐意接受。

    星夜显得有些兴奋了，一走进店里，便直接往门边的那个对模特走了去，有些赞赏的望着那一套刚刚在外面就看中的情侣装，清眸里很快就溢出了一道道清和的暖光。

    “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服务员很快就挂着一脸甜甜的微笑走了过来，看到星夜那张挂着盈盈浅笑的清雅秀丽的容颜的时候，呆滞了一把，正当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忽然又发现了站在星夜身边的战北城的时候，又继续愣了一把。

    对于这样的反应，星夜早就习以为常了，对着战北城投过来的眼神，淡然一笑，伸着洁白的指尖指了指那一套情侣装，“麻烦你找一套适合我们两个的码子给我们试试，好吗？”

    很有礼貌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名服务员才怔了一下，缓缓的回过神来，片刻之后，才想起了刚刚星夜的话，连忙抱歉的望着星夜，又偷瞄了战北城一眼，微泛红着脸，道，“哦，好的，好的！先生小姐请坐下来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拿！”

    说完，倒是挺专业的目测了星夜跟战北城高度，然后很快就往点内走了去。

    战北城很快就扶着星夜，在不远处的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自己则就是坐在她的身边，随手拿过身旁的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看了起来。

    “嗯，你看这件还可以吗？你穿起来应该挺好看的，大码的，你试试。”刚刚一坐下来，星夜便又看中了其中的一件外套，伸手一拉，翻看了一下。

    “你上次给我买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也穿不上几回，不用给我买了。”战北城皱了皱眉，开口道，上次买的衣服还堆在衣柜里占着位置呢，军区里就是穿那些衣服了，难得回家一趟，要不是出来逛，还懒得换了，穿惯了军装还是觉得军装好看一些。

    “呵！星夜！总算找到了你了！难得哦，竟然夫妻俩一起逛街来了！”

    战北城话一落，门外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笑声，星夜意外的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赵莹莹跟王宇就站在离自己跟战北城的不远处的前方。

    刚刚赵莹莹有打过电话给她的，问她在哪里，星夜索性也就直接说在地下街了，想不到他们竟然真的找过来了，想着，星夜顿时有些感动，于是便淡然笑了笑，轻声的开口，“你们来了！”

    赵莹莹立马就迎了上来，一脸的激动与欣慰，拉着星夜站了起来，望着星夜的小腹看了好久，然后才有些泪眼婆娑的抱住了星夜，有些哽咽道，“太好了，你终于也怀上宝宝了。我就说你一定会怀上的！”

    本来就依然有一些激动的星夜跟赵莹莹这么一撩拨，顿时心底也划过了一道暖流，她微笑着同样伸手抱住了莹莹，“谢谢你的关心，莹莹！”

    “嗨，真是的，天大的好事，我哭个什么劲啊，应该高兴的！我跟王宇正说趁着北城今天得空，不如一起庆祝一下吧？”轻轻的抬手擦了擦已经溢出眼眶的泪花，她自是知道星夜不知道盼望了多久，才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缓缓的放开了星夜，抬起那张轻俏的脸，对着星夜跟战北城笑了起来。

    “恭喜了，北城，星夜！”一直站在赵莹莹身后的王宇也微笑的走了过来，满脸诚挚的祝贺着。

    “恭喜！星夜！北城！”莹莹吸了吸鼻子，笑道。

    战北城深深地望了星夜一眼，然后才回过头，对着王宇跟赵莹莹轻点了一下头，低哑的开口，“谢谢。”

    “这样吧，北城，我看我们也有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吃一顿饭，好好的聚一聚了，星夜之前本来就忙，很多次想约你们出来，都赶上你们没有时间，今天正好大家都得空，我们就找个好地方一起吃顿饭吧！”王宇谦和的开口。

    而星夜一听，却有些为难了，这事情，莹莹也提过好几次了，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他有时间，可是等下还要去医院看父亲呢！这下子，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抱歉，我跟星儿等下还要去医院看我们的父亲，可能没有时间，改天有时间我在做东，请你们。”战北城很快就留意到了星夜眉宇间的那抹迟疑，索性也就直接开口了。

    “啊？又没时间吗？”战北城的话一落，莹莹便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提不起劲了，有些失望的瞥了星夜一眼，叹了口气，“你们好忙呢，每次都赶不上你们有空，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吧，对了，代我想伯父问好，前天过去看他的时候，见他精神挺不错的，祝他早日康复吧！”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谢谢。”

    “嗨，谢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呢！本来是想趁着一起吃完晚饭出去逛逛的，哦，对了，星夜，回头我会让人把礼品送过去的，我啊，顺便把怀孕该注意的事项都写在一张纸上了，你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看看，还有北城，准爸爸手册可一定要看哦！这样你们才能生出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莹莹笑了笑，美眸里盈满了祝福的溢彩。

    说着，很快就从自己的包包里，很快的拿出两张小小的卡片一样的东西，递到了星夜的面前，“喏，给你，是电影票！之前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遗憾错过了当初这部片子呢，虽然反反复复重播了好多次，但是现在高清晰版的出来了，这是我让王宇弄了好久才搞到的，你们就当去重温一下那个浪漫吧！”

    星夜一愣，有些明所以的望着莹莹，而莹莹却撇了撇嘴，直接将电影票递到了战北城的跟前，“给你，带她去看看吧，《泰塔尼克号》她一直很想去看的。”

    这片子……他们似乎看过了……星夜微微蹙了蹙眉，但看着他们两个那希翼的眼神，她有些……

    而战北城却已经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来了，道了一声谢谢，然后王宇跟赵莹莹才满意的离去了。

    “我们不只是瞧过了吗？他们一定是让给我们的！”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有些感动莹莹竟然记得当年的事情，那已经是老早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还在念高中的时候。

    “我们看过了，也许有人还没有看过，这票得让它有一些价值，充分实现它的价值！你不是说让我跟父亲说说吗？现在机会不就来了？”睿智的流光很快就充斥满了战北城那双深眸，他相信这一次，他那岳父岳母一定可以修成正果了！

    闻言，星夜脑袋里顿时闪过了一道亮光，清眸顿时放光了，清澈的笑意爬满了那张美丽的小脸，“你是说，你是说……”

    战北城低下眼神，淡淡一笑，笑容很深沉……

    －－－－－－题外话－－－－－－

    万更了，远藤大叔跟蓝姗姗的黄昏恋，满足大家的要求…。给力的更了，票票在哪里？还有姑姑跟钟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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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十指紧扣（一）

﻿    去到医院，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了，一轮暖暖的金日就依依不舍的在地平线上挣扎着，洒落了满的金光给这个世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光，站在干净的阶梯上看着长椅上平肩而坐，沐浴在一片金光中的远藤凌川跟蓝姗姗，星夜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就充满了希望与生机，尽管此刻正值冬季，呈现的在眼前到底还是一副有些萧条的枯黄。

    远藤凌川反应倒是挺敏锐的，远远就感觉到有两道清凉的视线在望着自己，很快就从画架上移开了眼睛，很快就发现了站在阶梯上看着他们的战北城跟星夜，很慈爱的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将画架上画好的画取了下来，递给了身边的蓝姗姗，然后便缓缓的站了起来，提着画架，往星夜那边走了去。

    战北城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父亲！你感觉好一些了吗？”战北城沉声问道，语气里当然是充满了关切。

    远藤凌川那冷峻的脸很快就扯开了一道微弱的痕迹，语气很是清和，“无碍了，已经好了很多！您今天怎么有空陪星儿过来了？军区放假了？”

    “嗯，今天休息，所以就过来看看您。”战北城回道。

    这时，星夜也跟了上来，精致无暇的小脸漾起几分醉人的柔和，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传了过来，“父亲，蓝阿姨！”

    “星夜跟北城来了！”蓝姗姗本来就有些想念着星夜的，看到星夜跟战北城，自然是很高兴。

    “蓝阿姨。”战北城也低声唤了一句。

    “回房里再说吧，这外面有些冷，太阳一下去，就觉得一阵阵的寒意。”蓝姗姗笑了笑，建议道。

    远藤凌川终于也是微抬着头，望了望已经落下去一半的夕阳，淡然扫了蓝姗姗一眼，然后便负着双手，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回到病房，远藤凌川便径直的坐到了沙发里，心情似乎不错，利落的拿起桌上的茶具，熟练地沏了一壶茶，再润好杯子，倒上四杯，枯瘦的指尖就轻轻的捏起了其中的一杯，优雅的摄了一口。

    “坐吧，有些事情，正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远藤凌川的语气很平淡。

    星夜愣了一下，而战北城已经将手上的东西轻轻地放到了沙发的脚边，蓝姗姗则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坐得跟远藤凌川离得有些远，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了。

    回过神之后，星夜便提步走了过去，挨着远藤凌川坐了下来，一双幽眸却是望向了战北城。

    “父亲有什么事情请说。”战北城很快就在星夜的对面坐了下来，尊敬的开口道。

    远藤凌川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望了星夜一眼，低缓的语气响起，“我想出院了，都住了很久了，感觉已经好了，我想回风宅了。”

    “出院？父亲，你感觉好完全了吗？医生前几天还说……”星夜立马就有些紧张了起来，这还没见有什么结果，就出院了……

    远藤凌川欣慰的笑了笑，语气很温暖，“你们的那些小心思，父亲都知道，我不想整天闻着这消毒水的味道，有些东西，它还得讲究随缘。”

    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星夜的肩头，星夜却是乍然扭过头看向了蓝姗姗，却发现她一语不发的坐在沙发里，静静的喝着茶，神色却有些黯淡。

    自然知道远藤凌川是一个很难改变主意的人，所以星夜也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就过来接父亲出院吧，风宅那边也适合休养，住家里总比住医院里要好很多。”

    说着，浅浅的吸了口气，然后又望向了蓝姗姗，“蓝阿姨，明天家里会庆祝父亲出院，希望您能来，随便过来参观一下风宅吧。”

    闻言，蓝姗姗怔了一下，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朝星夜望了过去，却不小心将眼神遗失在远藤凌川投过来的那双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

    他最近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一语不发，就是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但她却感到心底一阵慌乱，她因为他的那种眼神感到惴惴不安心跳难耐，情急之下，只好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头低了下去。

    “这样，这样可能不太合适吧。”她尴尬的开口。

    蓝姗姗的反应落入了战北城跟星夜的眼中，小夫妻两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悠然笑了笑，心底便有些了然了。

    “你怕我吃了你不成？”一个沉稳淡定的声音传来，蓝姗姗下意识的抬起头望了过去，却发现远藤凌川正一身淡漠的优雅的喝着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从他的眼神却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些不高兴，而刚从他的话里反应了过来，蓝姗姗那张清秀的脸，不免又红了起来。

    “放心吧，不会把你卖了。”远藤凌川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而这话，分明加着一些淡淡的希翼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

    “蓝阿姨，您就过去吧，我会让人过来接你的，负责包接送，这样，您可以放心了吗？”星夜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父亲还是挺有本事的，一下子就把蓝姗姗给搞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又可以叫她母亲了，只是，她很不明白，看着父亲这样子，为什么之前母亲都不动心呢？难道是对温叔叔的感情太深了吗？想到这里，星夜忽然又感到一阵愧疚，觉得有些对不起温伟达了，对他隐瞒了蓝姗姗的身份，于是星眸不免又染上了一些黯淡。

    蓝姗姗一直挺着远藤凌川那几万伏的电压，无奈之下，也只好点了点头。

    后来，星夜就直接把自己怀孕的消息跟远藤凌川说了，反正他也要出院了，得知自己要做外公了，远藤凌川果然很高兴，一张冷漠的俊脸总算也挂上了满脸欣慰的笑容，蓝姗姗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冬天的午夜，风很冷，也很寂寞，尤其是东京的风，从人的脸上吹过，那张脸就会被刺得生疼的感觉，空旷的阳台外，纱帘狂舞，风呼啸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夜很黑，唯一的光源便是来自于楼下那几盏微弱的路灯，昏黄色的灯光很暗淡。

    总是这个时候，远藤凌子才会倍感寂寞，今晚，得知了星夜怀孕的消息，高兴了很久，很想就这样飞过去看看他们，但是她依然还是走不开，远藤智病倒了，从宫本惠离开之后，远藤智就开始崩溃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这样深爱着自己的母亲，她一直都知道的，父亲在外面有很多的女人，也许这就是作为黑道的悲哀吧，今天当她站在跟远藤智同样的位置的时候，她才深深的明白了她父亲的无奈，从小在这样的黑道世家长大，自己的父亲向来就对他们兄妹的要求很严，亲眼见过太多不堪入目的场面，远藤凌子也有了一颗坚韧冷漠的心。

    其实，她应该知道的，不管远藤智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回到家里，他依然扮演着一个慈父的角色，永远不会让别人爬到母亲的头上，在这个家里，宫本惠才是最有地位的女人，有的时候，就连远藤智本人，也愿意听宫本惠的话，也许，他对母亲的爱是一种特别与无奈的爱吧，不然，母亲这么一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几乎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兴趣，终日坐在母亲的房间里发呆，直到这几个月，终于也熬不住了。

    远藤凌子有些无奈，她觉得累，很累，但是既然既然骨子里流着远藤家的血，她就必须扛起这份使命，不然，这幅担子就会落到远藤凌川，甚至是星夜的肩上，家族里的人都是顽固派的，他们只认血不认人。

    “小姐，该回去休息了，这么晚了，明天堂里还有事情呢。”一件温暖的大衣披上了远藤凌子的肩头，恭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正是远藤凌子的贴身助理，远藤凌子的心腹，初枝。

    远藤凌子微微挨着冰冷的栏杆，悄然转过头，望了初枝一眼，美眸里已经没有了白天时候的冷漠锐利，倒是染上了一丝寂静的柔和。

    “是初枝啊，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远藤凌子没有拒绝的伸手拉了拉肩上的大衣，语气很清淡。

    初枝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远藤凌子的身边，抬着眼神，静静地望着远藤凌子，“我刚刚从堂里回来，走过下面的时候，就看到小姐站在阳台上吹风，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因为老爷的事情……”

    “星儿怀孕了，今晚刚刚接到的消息。”远藤凌子淡然笑了笑，美眸默默地望着楼下那盏昏暗的路灯。

    “什么？孙小姐怀孕了？这是真的吗？”初枝倒也显得有些高兴起来了。

    远藤凌子点了点头，“很想飞过去看看他们，前不久还听说我哥住院了，可是这边却走不开，山口家正找机会企图东山再起，我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父亲已经不管事了，想要从我手里夺去权力的人太多了。”

    “小姐……”初枝呐呐的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就远远听到了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于是下意识的低头往楼下望去，只见几个黑衣男子正神色严峻的朝里面走了过来。

    远藤凌子顿时蹙了蹙眉，“出事了，下去看看！”

    说着，便大步的朝里屋走了去，一脸的警惕，初枝脸色也沉了下来，连忙追了上去。

    后来，约莫着几分钟过后，远藤凌子就同那几名男子疾步匆匆的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阴沉的夜空上吹来的几道冷风，今天的夜晚注定不平静。

    在星夜眼里，远藤凌子其实也算得上一个强者，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她会倒下来的一天，从往日里跟她相处的日子里，感受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她就知道，她的这位姑姑，远藤凌子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易被打败的人，一年多了，默默的感受着身在千里之外的她传递过来的脉脉温情，星夜是很感动的，打心里也喜欢她的这个姑姑。

    记得那天早上天气有些阴沉，星夜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司，虽然现在已经怀孕了，但才刚刚一个多月，公司里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丢出去了，所以，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亲自处理的，不过，战北城倒是让她多带了两名保镖，星夜自然也知道安全的重要性，为了方便自己，她便直接从秘书处直接提拔了一个能干心思细腻的秘书作为自己的贴身秘书，二十四小时可以跟在身边，鞋子已经换成了平底布鞋，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换成了普通的舒适的休闲服。

    那天早上，开完会之后，星夜便直接回到了办公室，但才刚刚坐下，钟文博就进来了。

    “钟叔叔？坐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星夜诧异地望着站在门边的钟文博。

    钟文博笑了笑，走到了沙发便坐了下来，星夜很快就起身走了过来。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许久没有跟孙小姐坐下来聊聊了，约莫着刚刚开完会，还有些时间，就索性过来坐坐。”

    星夜也灿然笑了一声，打趣道，“钟叔叔最近似乎过得挺不错的，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说着，一边给钟文博倒了杯水。

    “孙小姐在取笑我吗？”钟文博温雅的笑了起来，其实，他还是知道星夜跟远藤凌川的意思的，即使远藤凌川回到Z市之后，父女俩依然还是找各种借口让他跟远藤凌子接触，结果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下来，钟文博也不否认，远藤凌子确实是一个奇女子。

    “我们在日本那边的公司是风氏旗下很重要的一部分，有钟叔叔在在那边坐镇，我很放心，可能再过几个月，这公司的事情就要都托付给钟叔叔了，查理那边还有他们家族的事情，估计也要离职了，公司的决策权总要交给一个最亲信的人，所以钟叔叔就要辛苦一点了。”

    “孙小姐客气了，承蒙您跟老爷看得起，我定当尽力。”钟文博对于这家人，除了感动之外，便是感动了，早已经把自己的命卖给了他们，是风起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他坚信着，人之所以前行，其实是在于感恩的，陪伴在风起身边，为风氏效命，是他这一生中觉得最快乐，最充实的时光，让他满腔的热情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实现了自己的价值，看着风氏一天天的成长，他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更何况，风起早已经把他当成亲人般来看待了。

    星夜淡然一笑，清淡的语气响起，“有钟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一直想找钟叔叔聊聊的，但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就耽搁了下来，正好，就趁着今天吧。”

    “孙小姐有什么话请直接说吧。”钟文博应了一句，然后便端起水，喝了一口，钟文博比较中意喝白开水，星夜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当看到星夜面前的那杯茶，还有自己手里那清澈澄明的微微冒着热气的水的时候，钟文博又欣慰的笑了起来，笑容很温暖。

    孙小姐比以前变了好多，变得更懂得关心人了，之前的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只有面对风起，才偶尔会露出一丝笑容。

    “嗯，这些话，相信父亲之前也应该找你谈过了，现在，我只不过是重新提起罢了。”星夜幽然开口，微微垂下眼帘，“我知道，钟叔叔之前也曾经结过婚，而且也有自己的孩子，而他们却在你服刑的期间，远你而去了，这个打击一直是钟叔叔心里的一个疙瘩，我想这也是钟叔叔这些年为什么不愿意再娶的原因了。钟叔叔应该也知道我姑姑远藤凌子的情况吧？她跟你一样，都是被感情深深伤害过的人，这么多年了，她也始终没有放开过自己的思想包袱，我曾经听我父亲分析过了，姑姑其实一直都很排斥男人，但是她对你的是特别的，讲了那么多，其实只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能守在我姑姑的身边，成为我的姑丈。”

    星夜的话一落，钟文博顿时一怔，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沾湿了冰冷的指尖，星夜见状，很快就扯过餐纸，递给了他。

    “孙小姐说笑了，我哪里配得上远藤小姐。”说着，深邃的黑眸里那股压制了很久很久的自卑与疼痛，就被这么翻了出来。

    “钟叔叔，感情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相信，以钟叔叔的能力，要是可以呆在我姑姑的身边，她一定没有那么吃力，现在，姑姑一直都在艰难的将远藤家漂白了，我虽然不懂什么黑道上的事情，但从父亲那双隐忍的担心的眼神中，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那么容易的，而且，我知道，钟叔叔手里一直都存有一定的实力，这就是为什么风氏能够顺利的发展的原因之一。”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必要的时候，后面总要有一些力量挺着的，星夜当然也不会傻瓜。

    闻言，钟文博倒是挺欣赏的笑了起来，“什么都瞒不过孙小姐，孙小姐很聪明。”

    星夜徐徐的站起身了，吸了口气，忽然有些落寞的朝落地窗边走了去，负手而立，纤弱的背影显得有些苍冷的起来。

    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父亲他们一定是顾全到我了，所以才一直阻止我去日本，就连奶奶去世了，他们也还是拦着我。”星夜淡淡的开口，“现在父亲回来了，那边就只有姑姑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希望你能坐镇日本，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希望你能帮一下姑姑，我曾经还让父亲努力撮合你们，希望你们能组成一个家庭，那样，大家那颗漂泊的心就有了栖息的地方了。钟叔叔，我也流浪过，我知道那种漂泊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你真正的拥有一个家的时候，才会消失，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如果我没有遇见北城，我相信，这辈子，我就一直会处在一种漂泊的状态，包括父亲，如果他没有找到我，也没有遇到蓝阿姨，那就依然会像一片黄叶孤零的随波逐流。”

    星夜的话，没由来的让钟文博沉寂了下去，而来没来得及让他思考太多，星夜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开始震起来了。吸了口气，才缓缓地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喂？”

    “喂？孙小姐，我是初枝……”电话刚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了初枝那不太流利的话语。

    “初枝？”星夜悄然蹙起了眉头，迅速的在脑袋里搜寻这个名字，很快，脑袋里就弹出了远藤凌子那张清丽的脸，接着，便呈现出了初枝的身影。

    “嗨的！我是初枝！小姐的中枪，希望找堂主！请孙小姐的，转达！”生涩的语气显得很着急，听得星夜很吃力，但也大概能听得清楚什么内容。

    “你说什么？姑姑中枪？”星夜大吃一惊，脸色顿时刷的一下苍白了起来，身子闪过一片无力感，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办公桌的边缘，才将自己给稳住了，心里便有些慌了神了，但却极力的控制住自己，迫使自己冷静，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救，抢……救！”

    “我马上就赶过去，你一定要好好守着她，找最好的医生！手机保持通话不要关机，我到东京再给你电话！”星夜焦急的撩上了电话。

    “怎么了？是不是远藤小姐出了什么事情？”钟文博站了起来，深沉的脸上挂上了一道担忧。

    星夜有些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初枝说姑姑中枪了，电话是姑姑的手机打来的，我现在要马上赶去日本一趟，父亲才刚刚出院，在没有清楚事情的情况下，先不要告诉他。”

    一边说着，一边按下电话的接通键，“刘秘书麻烦你进来一趟。”

    “我也跟你过去吧！”钟文博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星夜点了点头，很快，刘姐扣了门，便走了进来。

    “风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秘书，你现在马上去帮我准备飞机，我跟钟总马上要去东京一趟，这两天的公司的事情都往后挪，有什么决策性的事情一律等我回来再做决定。”星夜便开口，边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走到衣架旁一手扯下那件黑色大风衣。

    “好的，我现在马上就去！”

    “钟叔叔，我们走吧！”

    “好！”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几人便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了。

    来不及跟远藤凌川或者战北城打一声招呼，星夜跟钟文博便焦急的直接奔赴东京，星夜身边倒是带上了几名保镖，跟贴身助理尹秘书。

    抵达东京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东京的天气格外的寒冷，天空中还飘着薄薄的雪花，地上有些湿润，是一些雪花熔化渗出的冰水，寒风呼啸，呵气成冰。路上的行人个个都是裹着一身羽绒服，脚步非常的迅速。

    星夜本就不应该过来的，但是因为由于过于担心远藤凌子便也顾不上什么了，将黑色的大风衣穿上，一顶黑色遮风帽，一副黑色的大墨镜将一张脸给遮住了。一下飞机，公司这边便立刻来了人，这边也算得上风氏旗下的一个比较有规模的子公司，比Z市那边的总部，也差不了多少，当然，也多叫了几名保镖过来，钟文博在这边跑得勤，也有保护他人身安全的人。

    拉紧了身上的风衣，星夜有些牙齿打颤的感觉，倒没有想到这边会这么冷，冷得她有些发抖了，她一直都是很怕冷的，像Z市的春天那样的温暖的天气都还戴着手套的，更何况这边的风雪天气，出门连手套都忘了带了！这回，真担心会着凉了！

    按着初枝提供的信息，星夜跟钟文博便直接赶往远藤凌子的住所，因为是枪伤，并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直接把人送医院里，好在远藤凌子手下也培养着一些医术了得的医生，有些医生甚至还是大医院的主治医师乃至主任。

    按着指示的路线，几人很快就沿着一条僻静的大路行驶，很快，在大路的尽头便发现了一座朴质却不失贵气的富有日本风味的宅子，一个肃穆而威严的黑色大铁门看起来显得有些森冷，门的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围墙隔着一条宽阔的大道的对面种满了整整齐齐的树木，枝桠上的树叶早就掉光了，到处是萧条一片，远远便可以看见已经有人等在门边了。

    －－－－－－题外话－－－－－－

    远藤凌子跟钟叔叔的感情也快瓜熟蒂落了，淡定哈…这几天天凉了，很不幸又着凉了，头晕脑胀的，今天少更点，明天万更补偿大家，给点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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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十指紧扣（二）

﻿    出来迎接的人，正是初枝，一脸的无措紧张，按理说来，她就那么一直跟在远藤凌子的身边，也见过了许多的大风大浪，应该能让自己冷静一些才是，而这次，却看到她眼神里充满了慌乱，足以见得，远藤凌子受的，绝对不是小伤！

    “人在哪里？”星夜还没等初枝开口，便直接开口问了一句，健稳的步伐已经大步的迈进了大门内。

    “孙小姐！钟先生！请跟我来！”初枝急急忙忙的几个大步跟了上来，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安静的纳凉走廊，沿着爬满了蔓藤的楼梯往二楼走了去，越过一个大大的装饰简单别致的大厅，远藤凌子的房间就在大厅的上面一层。

    “小姐还在昏迷之中，子弹打进胸口，擦过了心脏，所幸没有打进心脏里，失血过多，目前还处在昏迷之中，情况不太乐观。”

    刚刚走到远藤凌子的房间的门口，就看到四个黑衣保镖正神色严峻冷漠如冰的站在门边，看到初枝的收拾，一个黑衣人很快就走了过来，倒是讲了一口流利的汉语。

    星夜点了点头，按耐着满心的担忧，柳眉深锁，望了钟文博一眼，发现他那张脸也是阴沉的很，黑眸里尽是一片沉郁。

    星夜做了一个手势，初枝便点了点头，很快就伸手，轻轻的拉开了门。

    穿过小客厅，远藤凌子的房间就在里面，星夜走进去的时候，她的床边正守着一名女子，看到星夜走进来，很快就站起来，低着头，瞥了初枝一眼，然后才安静的退了下去。

    输液瓶里的药水正慢慢地往下滴着，洁白的手腕上扎着针，很纤细的手腕，美丽高雅的脸上早就没有任何的血色，苍白得跟外面飘飞的雪花一样，秀眉紧紧皱着，连呼吸都有些虚弱，凌乱的秀发洒在枕头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床头那盏昏暗的壁灯在幽幽的亮着，这个样子，隔着这朦胧的幽光，星夜感觉她随时都有要飘走的可能。

    心里忽然就感到一阵蚀骨般剧烈的疼痛，隐忍着眼里的灼热，缓缓的走了过去，轻轻地将远藤凌子那同样冰凉的手紧紧的握在她那微凉的掌心里。

    “姑姑……”低声的唤了一声，远藤凌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曾设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远藤凌子的场面，都是喜悦的，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个样子，这些日子以来跟远藤凌子感情倒是挺好，远藤凌子几乎每周都会给她打一两个电话，姑侄俩倒是挺投缘的，聊的，一般都是一些旅行或者艺术方面的事情。

    星夜从来没有想过远藤凌子倒下去的样子，看到远藤凌子那个毫无生气的样子，她忽然有些责备自己的软弱，总是这样，想要保护人，却总是这样无能为力，不管是母亲，父亲，还是现在的姑姑，她知道，远藤凌子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跟她的父亲，她原本可以好好的在意大利过着无世无争，无忧无虑的生活的。

    “小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的错！请孙小姐责罚！”初枝十分自责的望着远藤凌子，眼里又是感动又是痛苦，若不是小姐，她估计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清淡的双眸静静的凝视着远藤凌子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星夜微微叹了口气，“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回孙小姐，没有，他说要看小姐的意志，能清醒过来，就脱离危险，所以初枝小姐才会请您赶过来。”回话的，是刚刚那个黑衣男子。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陪陪她。”星夜替远藤凌子拉了拉被子，低声的开口，语气里却又不容拒绝的意味。

    “是！”初枝应了一声，然后便同那名黑衣男子退了下去，钟文博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在星夜身边停住了脚步。

    锐利幽深的眼眸直直的望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子，剑眉微微有些拧紧了。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我跟父亲都欠她太多，我很少听父亲说过远藤家的情况，当年父亲跟远藤家断绝了一切的关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边的事情，直到去年他们找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的。刚刚开始的时候，她来公司找我，让我很意外，很多次，我看着她，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星夜淡淡的开口，星眸就是静静地望着远藤凌子。

    “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一定能醒过来的，孙小姐不要太担心。”钟文博的安慰道。

    “钟叔叔，其实我心里很害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心里好像很平静了，我想，她也一定会没事的。”眼底的落寞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遮住了，星夜暗暗的垂下了眼帘，小心翼翼的将远藤凌子的手放回被子里，“钟叔叔，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单独陪姑姑。”

    钟文博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然后便出了门。

    天空中的雪花像一朵朵飘飞的柳絮，屋角边的不远处的那座小小的山上，还依稀可以看到几片还没来得及凋零的火红的枫叶，一种苍凉的枯黄伴着微微的白色编织成了一张萧瑟苍凉的画卷。

    钟文博就是静静的站在楼角边，双手扶着那冷冷的扶栏，黑眸有些黯淡，冷冷地注视着山上那一片枯黄，久久的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小姐也跟你一样，喜欢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山上的景物，这时候，她通常不喜欢有人站在她身边，她说她想一个人静静的思考，堂主走后，她就经常这个样子，你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吗？”

    知道钟文博的日语不错，初枝交流起来就没有那么吃力，轻盈的身姿往前一步，就站到了钟文博的身侧。

    “是Z市的方向。”钟文博低沉的开口。

    初枝轻轻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确实是Z市的方向，也是圣山的方向，小姐其实是一无所有的，除了堂主跟孙小姐，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寂寞的人。我记得，当年杰少爷背叛她的时候，我才十来岁，那一天，东京正下着冰冷的大暴雨，小姐拖着满身的伤痕，刚刚回到门口就倒了下去，发了几天几夜的高烧，是夫人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的，那时候，小姐嘴里总喊着堂主的名字，然后我们才知道小姐跟堂主的感情竟然这么深，可是，那时候，堂主已经失踪了。之后，小姐就开始一蹶不振了，知道后来的某一天，小姐收到了堂主从远方寄回来的一个包裹，于是小姐才重新振作了起来，回到意大利开始新的航程。”

    “我曾听小姐说过，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同堂主一起度过的童年时光，那时候，夫人因为需要静养，老爷特地在圣山脚下不远的地方给她建了一座漂亮的房子，刚好，堂主跟小姐都才七八岁，他们经常去圣山那边玩，小姐说，圣山的雪很美，樱花也很美，小姐跟堂主一样，最喜欢樱花，暮春三月的时候，他们总会去那里踏青，常常会带回圣山的雪，还有美丽的樱花，可是，后来，他们渐渐的长大了，堂主是内定的远藤家继承人，小姐是远藤家的最尊贵的公主，必须接受最神圣的洗礼，接受最好的教育，于是，小姐就被送去了意大利，她就是在那里遇见了杰少爷，是老夫人好朋友的孙子，单纯的小姐就陷了进去……”

    初枝就是想将压制在她心里讲究的酸涩倒出来，因为那样的小姐，她看得心疼，她也知道，对于眼前的这个男子，小姐的态度并不一般。

    “人，总要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才能够真正变得成熟，不幸只是暂时的，现在的远藤小姐不是很优秀吗？时间会让伤口愈合的。”钟文博忽然心里掠过了一道异样，想了想，也只能说出这么几句了。

    初枝转过头，深深的望着一脸冷冽沉静的钟文博，忽然笑了笑，“其实，我忽然跟钟先生说这些话，是跟钟先生说一些事情。”

    钟文博微微诧异了起来，偏过头，眸光有些凉，就跟天外飞舞的雪花一样，“初枝小姐请说。”

    初枝小姐双手轻轻的搭上了那冰冷的栏杆，吸了口气，“我家小姐喜欢上你了……我跟在小姐身边已经很久了，不会察觉不到她看你的眼神。”

    闻言，钟文博愣了一下，有些失神了。

    “不瞒钟先生说，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对哪个男士这样特殊，小姐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不喜欢的，她是绝对不去看一眼的，她跟孙小姐一样，界限总是拉得很清楚，很干净。其实，我看得出来，钟先生恐怕对小姐也挺欣赏的吧？”

    初枝的话没由来的让钟文博怔了一下，身子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冷峻的脸上似乎浮起了一道可以的微红，见状，初枝脸上很快就拂过了一道胜利的微笑。

    “大家都希望您能跟小姐在一起，堂里的兄弟都认可了你，上次山口的事情，还多亏了您出手相助，小姐时候说了，她没有跟你表达谢意。”初枝笑道。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无需客气，与孙小姐有关的事情，那便是我的事情。”钟文博沉声回道。

    钟文博此话一出，初枝眼底的流光更是清亮了起来，欣然笑道，“恐怕，孙小姐跟堂主比谁都希望您能跟小姐一起吧？”

    这下子，钟文博又沉默了……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风雪的天气更是显得天容易黑了，星夜就一直守在远藤凌子的床头，睁着那双清眸寸步不离的望着远藤凌子，两只紧握在一起，藏在被子下的手总算暖了起来了，临近傍晚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远藤凌子的呼吸声慢慢的平稳了下来，眉宇间的忐忑也稍稍平复了下去，星夜偶尔也在她耳边说说话，说她这些年去旅行遇到的一些事情，就像现在一样。

    轻轻地替她将凌乱的发丝揽到了耳后，清凉的语气有些温柔，仿佛来自于空谷一般，带着一丝悠远的寂静。

    “离开了那个小镇之后，我又驾车行驶了长达两百多公里，很快就来了到了一座孤城，孤城里的人很少，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话，听不懂，那是一座风沙很大的孤城，邻近库姆塔格沙漠，听说那些风沙都是从沙漠里吹来的，那里的人很朴实，有一位老奶奶还送了一袋热腾腾的煮熟的鸡蛋给我，她的笑容……嗯，很和蔼，也很亲切，看到她，我就好像看到了外婆，还有一个补鞋匠，帮我补好鞋还不用钱，他的手艺很好，我那个破洞的鞋被他补成了一朵花，一点也看不出补过的痕迹，还有就是，那里的小糖人很好吃，捏成各种各样的小矮人，吃下去一点也不腻，我一个人就能吃四五串，你买三串，他还会多送给你一串……”

    星夜的眼神微微带着一丝朦胧的迷离，清凉的嗓音不停的刷过了远藤凌子的耳际。

    “现在想想，若是能故地重游，那也挺好的……”

    一直轻声的讲着，讲着，外面的天就黑了下去了，星夜却依然沉浸回忆之中，终于，手心里传来的微微的颤动，将她的思虑拉了回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挺想也学你一回……”虚弱而沙发的声音响起，星夜乍然低头，才发现，远藤凌子已经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眼神很是温柔。

    “姑姑……你醒过来了……”星夜怔了一下，心底浮起了一道欣喜，继而才感到一阵鼻子发酸，微微俯下身子去，轻轻地抱住了远藤凌子，“太好了，我很担心，你醒过来就好。”

    远藤凌子淡淡笑了笑，苍白的脸色依然还是显得很憔悴，“你怎么来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没有人发现你们的行踪吧？”

    星夜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连忙转身倒了杯水，送到了远藤凌子的嘴边，一边轻声回道，“你都伤成这样了……不过来，我不放心，没有人知道我过来的消息，姑姑请放心，你现在还感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医生！”

    “我没事，小小枪伤而已，你不用紧张，你一个人过来吗？”远藤凌子有些吃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估计是想坐起来，可是却牵动了伤口，让她不禁眉头一皱。

    而这时，只听见一个拉门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你醒了！”是钟文博的声音。

    说着，已经伸出双手轻轻的扶住远藤凌子坐了起来，快速的拿过枕头塞到她身后。

    “我是跟钟叔叔一起过来的，父亲才刚刚出院，过几天再赶过来，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先喝点水吧。”星夜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远藤凌子低下头，喝了几口，“没事，好很多了，只不过伤口有些疼罢了，星儿，你不应该过来的，小心你的身子。明天让初枝他们送你回去吧，我没事，过两天就好起来了，那边的事情那么多，你们两个都过来了，谁主持大局？”

    钟文博直直地站在床头，看到远藤凌子清醒过来，也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了明天公司的年终大会，皱了皱眉头，眼下，查理，他，星夜，还有公司的杨总都不在，大会很重要，也总得要一个人回去坐镇的！

    想了想，才开口道，“孙小姐，您还是回去吧，明天的年终大会需要您亲自坐镇。”

    “姑姑，你刚刚醒过来，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已经让初枝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你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一些填一下肚子吧。”星夜缓缓的将杯子搁回柜头上，淡然一笑。

    “听姑姑的话，明天就回去，这边有初枝他们就可以了，而且我现在也醒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回到那边，有北城他们的保护，我才放心。”远藤凌子虽然有些虚弱，但语气却依然气势万千不容拒绝。

    星夜见状，也只好点了点头，“看到姑姑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那这样，钟叔叔就留下来照顾你吧，他对这边也比较熟，我倒是帮不上什么忙，钟叔叔，姑姑这边就麻烦你了，公司那边的事情有我就可以，有你在，我才放心。”

    钟文博一滞，望了星夜一眼，微微沉默了一下，自然也知道她的用意，眼角的余光暗暗的扫了远藤凌子一眼，很快就留意到了她那不太自然的眼神。

    当天晚上，星夜就在远藤凌川的房间睡下了，原本初枝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房间的，但星夜说她想看看自己父亲的东西，初枝便也不好阻止。晚饭的时候，星夜吐得很凶，晚饭根本就没有吃下去几口，看得初枝一行人也是担心得不行，回到房间刚刚冲完澡，战北城就打了电话过来了，都是拉拉杂杂的问了一大堆，搞得星夜又免不得一阵心烦，她发现他最近变得罗嗦了很多，难不成，他的更年期到了不成，想想，也对，都三十三了，也算得上老男人了！她最近就是因为这个看他特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着，胸口就闷闷的，于是就三句两句应付了他一下，马上就撂了电话，让那头的战北城头疼得不行！

    挂了战北城电话之后，星夜又去看了远藤凌子一下，然后才回到房间，直接上床休息了，奔波了一天，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而似乎，这睡眠的质量并不太好，中间断断续续又清醒了好多次，每次都是因为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去，发现旁边空落落的，就被惊醒了过来。

    夜已经很深了，房间里浅浅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桔梗花香还是樱花香，父亲的房间里似乎很温暖，有父亲的味道，星夜辗转难眠的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了，索性就拉了拉被子，睁着一双清眸望着天花板，而很快，模模糊糊之中战北城的那张俊脸就出现在天花板之上，不可否认，现在又开始想他想得不行了。

    叹了口气，素手一伸，往柜头上摸了去，缓缓的拿过手机，想都没想就直接拨了战北城号码。

    而这头的战北城才刚刚泡完澡准备上床睡觉，从老贺家里吃了一顿回来，又专研了一番新引进的高门炮，等反应过来，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手机一响，他还挺意外了一下，很快就走了过去，一看，竟然还是小饭桶打来的，当下就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喂？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低哑的声音很温柔。

    “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星夜那不太愉悦的清冷的声音，“睡得那么死……”

    “我刚刚在洗澡，怎么了？”战北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睡不着……你给我说说话吧，越睡越清醒的感觉。”星夜微微拉高了枕头，叹了口气。

    闻言，战北城立刻轻笑了一声，“你这是茶喝多了，姑姑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好很多了，我明天就回去，直接回公司，可能晚上才回家，公司忙着年终大会，走不开了。”星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注意着点，不要太累，你要工作我不拦你，但你要量力而行。”低沉的语气夹着一丝淡淡的心疼，他是怕她吃不消，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还学什么女强人没日没夜的拼着，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我明白，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啰嗦，我发现你啊，最近话越来越多了，一点也不像当初我刚刚认识的你，那时候总觉得你挺帅气的，绷着一张脸显得很内敛深沉，连表白都不会，拿着一束破花直接塞我怀里就让我做你女朋友。”星夜有些郁闷的开口。

    语毕，就听到了那头的战北城轻咳了几声，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当初要不那么做，你现在能嫁我？做我孩子的妈？看中目标就出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是关心你，你还嫌我啰嗦。”

    ……

    其实，星夜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当初她跟战北城恋爱的时候，那哪里叫恋爱？带着她走了一条街，吃了顿饭，她就成了他的女朋友，再下次回来，直接就去了民政局，这事现在想起来，就觉得玄乎！她有点后悔不让他跟她好好谈一场恋爱了……

    怀孕的女人，喜欢胡思乱想！星夜跟战北城这么一提，战北城只当她心痒，婚都结了，孩子也快生了，还谈个P恋爱，谈恋爱还不是为了结婚？没听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吗？没了这一步，省了时间又省了精力，何乐而不为呢？净瞎想这些东西，女人的心思，他猜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星夜就起来了，看到远藤凌子的气色慢慢的恢复了回来，一颗吊着的心也算平稳了下来，顺便去了公司那边视察了一番，然后便被远藤凌子催促着上飞机了，而一回到Z市，星夜便直接奔公司了。

    等忙完会议的事情，已经是傍晚了，员工们也早就下了班，冬天下班是比较早的。星夜原本也打算回去早一点的，毕竟也都两天一夜没有回去了，她有点想快点见到他，可惜天公不作美，才刚刚散会，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滴伴着呼啸的狂风，尽情的拍打在落地窗上，形成一条条小溪，阴暗的天空中挂满了一条条银色的线条，晶莹美丽，绽放着浅浅的银光，一阵阵寒风肆虐的狂吼着，路边的树都被压弯了腰，眼看着就要被压断了一样，无数的落叶被卷入了风中，不断往天空中飞了去，如此狂风暴雨，还是冬天以来，遇到的第一场大风大雨，寒冷刺骨的冰雨，令人恐惧的寒风，行人根本就不敢出门，除了一两辆快速驶过的跑车，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看来，不等雨小一点，肯定是走不得了，可是，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连一把伞也没有带，回到军区总不能冒着雨回去吧？星夜蹙着眉，望着外面那片灰茫茫，抬手喝了一口水，只好转身又往办公椅坐了去，默默的拿过了一份文件……

    这时候，‘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了。

    “进来！”头都没有抬一下，星夜淡淡的应了一声。

    “风总！”走进来的，是刘姐。

    “嗯，怎么了？”星夜行云流水般的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才幽然抬起头望向了刘姐。

    刘姐笑了笑，轻声道，“风总，吃些饼干喝杯热牛奶吧，这雨那么大，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担心您饿着，战首长前几天都说了，你正怀着宝宝呢，我那时候怀着我儿子的时候，也是吐得特别的厉害，不过，相信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说着，便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跟一包饼干送到了星夜的桌上。

    星夜淡然一笑，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你，雨停了就赶紧回家吧，东西就暂时放着，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刘姐微笑的点了点头，知道星夜估计还要忙着什么事情，于是便很识趣的退了下去，而星夜微微偏过身子，正想拿过桌角边的那一叠文件，一闻到那股牛奶味，顿时又受不了的干呕了起来，无奈之下只好拿过手边的水，喝了几口才将那道恶心感压制了下去。

    吃什么就吐什么，星夜有些无奈的伸手摸了摸那依然平坦的小腹，星眸里却盈满了幸福的光辉，幽幽的望着那小腹，不带你这么折磨着妈妈的，现在就这么皮了，以后生下来，一定会更皮的，宝宝……

    想着，就忽然轻笑了起来，她无比的期待他们的孩子生下来……

    而就在星夜一个人傻笑的时候，放在抽屉里的手机终于震了起来，铃声是专属的，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很快就拉开了抽屉取出了手机。

    “北城？”一按下接通键，星夜就直接喊了战北城的名字。

    “嗯，星儿，你快点收拾一下，下楼来，我就在门口，雨太大，我不放心，小心一点，地上都是水，很滑，回休息室再加一件大衣再下来，我就在楼下等着。”一听到星夜的声音，战北城便直接开口了。

    傍晚时分，他才刚刚回到家里要做饭，天就下起大雨了，风雨那么大，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来，索性就直接过来接她了。

    战北城话令星夜惊了一把，深瞳下意识地往落地窗外面望了去，快步的走到落地窗边，伸着头往下看，灰茫茫一片，根本就看不到楼下的情况。

    “你，你说你在哪里？”星夜姑娘有些傻傻的开口问道。

    “我就在公司楼下，赶紧加件衣服收拾一下马上下来，小心一点，听清楚没有小饭桶！”战北城没好气的开口。

    星夜这才恍惚的点了一下头，“嗯，我马上就收拾！”

    说着马上就合上了手机，开始匆匆忙忙的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倒是挺听话的回休息室拿了一件厚厚的格子纹底的米色大衣披上，然后才提着手提包跟一个公文包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刚刚走到风氏的大门口，一阵凛冽的寒风就迎面扑了过来，披肩而下的整齐的秀发立刻被吹得狂乱，星夜差点睁不开眼睛，只好微微眯着眼，往外面望过去，天都已经开始黑了，‘唰啦啦’的雨声传来，风狂啸的声音一阵紧接着一阵，而仔细一看，便看到了门前不远处的广场上正停着一辆军用悍马，还亮着车灯。

    星夜很快就打开了刘姐送过来的伞，小心翼翼的将包包都抱在怀里，拉紧了衣服，微微弯着腰，往门外走了去，而战北城自然也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星夜，立刻就拉开了车门下了车，手里举着一把大黑伞，大步的朝星夜走了去。

    风好大啊，将手里的伞都要吹翻了，星夜吃力的拉着手里的伞，小心的走下了那几步阶梯，而‘嗖！’又是一道狂风吹过，星夜手里的伞立刻就被吹翻了，星夜一惊，下意识的想追回伞，冷不防，脚下一滑，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阶梯坐去了，星夜大惊，立刻就吓得面如土色，素手一滑立刻往小腹摸了去，脸色大变！

    “冒冒失失！”一个严厉的低喝声传来，一只铁臂很快就往星夜腰间捞了去，星夜只觉得一阵温暖迅速的包裹住了她那冰冷的身躯，顷刻之间就被战北城紧紧的锁在怀里。

    听到有力的心跳声，星夜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素手依然还按在自己那小腹上，吓死她了，脸上那惊骇的神色还在，身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抬起那双依然还充斥着一丝恐惧的星眸，望着深眸里明显跳跃着怒火，又是夹着一丝心疼与慌张的战北城，这才后知后觉的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扑进他那宽阔温暖的怀里。

    “对不起……”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刚才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破碎了，还好他来得及时，吓死她了。

    “没事了，以后要小心一点，给我记住了！”战北城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星夜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才别过头去，没有去看她那双清亮的眼眸，害怕泄露了他眼里的害怕，要是宝宝出了什么问题，她不崩溃才怪！刚刚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感，战北城忽然有些讨厌她肚子里的小东西，真是上帝专门派来折磨人的小东西！

    星夜用力地点点头，她知道他舍不得责备她，看他那脸色也是有些铁青了，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很紧，浅浅吸了口气，才轻轻地靠着他的胸口，“我以后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谢……”

    “再说下去，回去就给我写五万字的检讨！”星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战北城那低沉而严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星夜这才乖乖的闭嘴，像个知错就改的乖宝宝，缓缓的低下头去，似乎在等待着大人的责罚一样，暖融融的温度包围了她一身，将所有的寒风冷雨都尽数的屏蔽在那绿色的军大衣之外了，伟岸的身躯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将所有的风雨险阻都给她拦住了，慌乱不已的心终于缓缓的平静了下来，换上了一抹淡淡的甜蜜，秀丽淡雅的容颜上立刻就挂上了一抹新月般皎洁美丽的浅笑，傻逼傻逼的仰起脸，问了一句让战北城就直接想把她就地扑在身下解决的话。

    “你是不是很紧张？看你脸色都下的苍白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女人果然还真是最没有良心的动物！看着那张笑得得意的明澈的小脸，战北城有些咬牙切齿的扣紧了环在她腰间的铁臂，微微拉低了那柄大黑伞，腰一弯，微微低下头，二话不说，就直接往星夜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吻了去，星夜微微一愣，心底很快幽幽笑了起来，欣然踮起脚，紧紧的环着他那精壮的腰，任他不顾一切的索取。

    炽热的吻顿时就将这寒冷的空气给燃烧了，狂野而清新的气息缓缓地从鼻间流过，战北城拉低着伞，遮挡住外来的视线，将星夜吻得一颗脑袋变成了浆糊，直到她呼呼的喘着气，他才满足的放开了她。

    星夜深深的喘着气，伸手摸了摸被他咬得微疼的唇，却依然还是理亏的低下头去，因为，她知道，是她做得不对，斗不过他，所以只能服软。

    “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战北城绷着一张严肃的脸，盯着星夜，低沉的开口，粗糙修长的指尖却轻轻的替星夜整理着那满头凌乱不堪的秀发。

    “要不是你催着我下班，我也不会……”星夜感到有些委屈了。

    “你还有理了！我千叮万嘱让你小心一点，敢情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看你是我夫人，要我那些兵……”星夜还没抱怨完，战北城便立刻低斥了起来。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为什么总拿我跟你的兵比？”星夜小脸一板，双眸微微染着一些星星小火，十分不满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可不吃这一套，伸手轻轻的捏了捏星夜那洁白的脸蛋，一脸的沉稳淡定，严肃的语气响起了，“少跟我贫嘴，你能成为我的兵，那是你的光荣，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行了，你别给我拧着一张脸，难看死了，不信你自己掏镜子照照！”

    “再难看，你还不是得看？而且，看不到我，你一定觉得心里不踏实，我说得对不？”星夜微微压低了声音，踮起脚尖轻轻的凑近他耳边开口。

    闻言，战北城那俊朗的脸立刻就染上一抹微红，深深的望着星夜一眼，语气平淡得不像话，“缪论。”

    真是一个嘴硬的爷儿们！星夜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脑袋里迅速的闪过一道亮光，继而对着战北城淡淡的笑了笑，“那我晚点回家，你干嘛紧张？还自告奋勇的过来接我？”

    “家里煮了很多饭，我担心一个人吃不完浪费了，得让某只小饭桶回来帮忙解决，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战北城沉着一张脸，缓缓的开口。

    星夜一听，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有些生气的提起脚正想往他那蹄子上踩去，而战北城却反应迅速的把脚一收，铁臂搂紧了她，星夜脚一踩空，被他这么搂着，脚的受力不大，但脚尖却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

    扑空的星夜顿时一阵恼火，二话不说，直接捏了他腰间一把，满意的欣赏到他那隐忍着疼痛的样子，这下子才算气消了一些。

    “满意了？”无奈而温和的声音传来，战北城宠溺的拍了拍星夜的肩头，“我们回家吧，天都黑了！给我们拿伞！”

    说着，将手上的伞递给了星夜，星夜很快就接了过来，战北城很快就弯下腰，轻轻松松的抱起了星夜，然后稳稳的往车边走了去，星夜对着战北城浅浅一笑，害得战北城春心都有些荡漾了起来，冰凉的素手一伸，轻轻的扣住了他那微暖的手，十指紧扣，悄悄的往他肩上靠去，这才发现，他的背后的衣服，早就湿了一大半，然后，某个傻姑娘，又是一阵感动，又是一阵甜蜜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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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  夕阳红了

﻿    挺着狂风暴雨，战北城很快就拥着星夜走到车边，‘哗啦啦’的雨水拍打在那洁净的地面上，很快就飞溅起了一朵朵水花，还好，星夜刚刚换了一双平底靴，不透水的，倒是没有淋湿，战北城也是一双军靴，但是大风衣却被淋湿了一大半。

    “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开空调，你的衣服都湿了。”两人一坐上车，星夜便越过身子，帮他把那湿漉漉的大风衣脱了下来。

    战北城任由着星夜扒着他的衣服，一手拉过车前的纸巾，黑眸望了星夜一眼，发现她没有淋着，然后才擦了擦自己脸上沾着的雨水。

    “这雨下得挺大，天气预报说没个两三天停不了，这两天我送你上下班。”战北城一边擦着脸，一边沉声道。

    星夜点了点头，缓缓的将衣服收好，转身扔到了后座上，然后才轻声回道，“嗯，可是，你有那么多的时间吗？年底了，你们不是也很忙吗？”

    “军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新上来的人总得跑殷勤一点，现在倒还能抽些时间陪你，不然开春之后可能又有得忙了。”战北城伸手帮星夜把那展开的衣扣都扣上了，然后才发动了引擎。

    “我又没要你陪，你要忙，你就忙，免得……”星夜蹙了蹙眉，开口道。

    “行了，知道你担心我，绝对是在保证完成工作的情况下，回家了！”战北城挑眉一笑，大手轻柔的摸了摸星夜的头，“姑姑都没事了吧？”

    星夜轻叹了一声，语气很是清淡，“脱离了危险，我原本是打算多陪她几天的，但隔天她就让初枝他们给我买好机票回来了，担心会耽误了我，我留钟叔叔在那边帮忙照顾她，其实私底下还是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姑姑跟钟叔叔是很般配的一对，而且都是寂寞着这么些年了，你觉得呢？”

    战北城莞尔一笑，转过头快速的扫了星夜一眼，“很般配？有我们般配吗？”

    “我在跟你说正事儿！你给我正经一点！”星夜那美丽的小脸一板，瞥了战北城一记，“现在父亲跟母亲也差不多走到一起了，姑姑跟钟叔叔，就还剩下温叔叔，每次一想到温叔叔，我总是感到非常的内疚，觉得对不起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我只想让她能在乎父亲一下，一下子就好了，要是哪一天她忽然想起了他们的过去，即使那时候，她想要离开父亲，那时候，父亲还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父亲曾经说过，他永远不会强迫母亲，很多很多时候，我就在想着，要是这辈子，能遇上父亲一样的男子，我死了也值了。”

    闻言，战北城也没有吃醋，低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有父亲优秀吗？还是觉得我对你不好？”

    星夜愣了一下，喃喃的开口，“不是……你也很好，对我挺好……”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那时候已经是那时候的事情，你只要顺其自然就行，操心也没有用，你本来就是一个站在世界之外，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还看不透这些吗？”

    “他们是父亲跟母亲，你这人还真是冷血！”星夜不满的瞪了战北城一眼，吸了口气，继续道，“况且，外公还不知道母亲的消息呢，上回他们正好赶上去山里打鸟了，错过见面的机会。”

    “机会还有很多，不然过几天再把人请家里去，对了，下个月奶奶要住进军区里来了，方便照顾你，昨天妈还拿了一大堆的补品过来，回去你得给我好好的补一补，这身子怀着我的孩子，我不放心。”战北城绷着一张脸，严肃的开口，将车速控制得不快不慢，很稳。

    挺着寒冷的暴风雨，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战北城在给星夜放好洗澡水，给她找好衣服之后，便奔厨房厨房做饭去了。

    洗完澡出来，晚饭也做好了，都是她平时比较中意吃的菜，很清淡，但星夜还是吐了，结果也没能吃下去几口，弄得战北城看了，急得不行，立刻放下碗扶着星夜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给她泡了杯花茶，然后便立刻给自己的奶奶打电话找办法，那边的于丹也是急得不行，都想直接奔过来了，看着风雨交加的，被战老首长说了一通，然后才跟战北城说给星夜煮些鲫鱼汤，战北城只好又急急忙忙的往厨房赶去，重新整了一些清蒸鲫鱼汤。

    忙活了一通，趁着那些空档时间，战北城才去冲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汤也熬好了，星夜，轻轻的闭着眼睛，脸色很差，还有些无力的躺在沙发里，听着战北城给她放好的轻音乐，那虚弱的样子，看得战北城免不得又是一阵心疼得不行，现在才是一个多月，往后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这可要怎么办？

    放轻了脚步，缓缓的靠近了，挨着她坐了下来，长臂轻轻的往她的肩头揽了去，低哑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哄道，“星儿，喝些鲫鱼汤吧，我按照奶奶说的方法做了，不腻，你试试。”

    战北城的话才一落，星夜却微微的抬起头，阻止了战北城，悄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男人那张充满了焦虑的脸，心里就觉得暖，但是看到他手上端着的那碗汤，她就皱起了眉头，眼神有些害怕，那样子，怎么看着，也是觉得可怜，她其实很饿的，可是现在根本就吃不下去，听说当初她的母亲风莲娜怀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现在，她终于知道一个妈妈有多么的不容易，还好，她从来没有怪过风莲娜，不然，就太对不起她了。

    “我不想吃，吃不下，我……”星夜小声地开口，说着，便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战北城，“我很难受……”

    说着，又缓缓的低下头去，十指纤纤，轻轻交叠在一起，指尖很是冰凉。

    战北城叹了口气，深沉的眼眸里跳跃着几分无奈的疼惜，温和的嗓音传来，“不吃东西怎么成？吃几口就好，来，听话。明天我们去咨询看看，有没有办法不吐了。”

    说着，便将半匙汤小心的吹了吹，递到了星夜的嘴边，“小心一点，可能有点烫，汤要热着才好喝。”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星夜根本就拒绝不了，幽幽的望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眸，想了想，然后才微微坐直了身子，张口……

    两口下去，看到星夜没吐出来，战北城总算也松了口气，小心认真的将鱼刺慢慢的挑了出来，然后才喂给星夜吃。

    “你不吃吗？你晚饭也没吃好。”星夜吃下他送过来的鱼肉，一面问道。

    “不吃，我不饿，又没怀孕，吃这些东西做什么？”战北城笑了笑开口道，又将一块鲜嫩的鱼肉送进了星夜的嘴里。

    “挺好吃的。”星夜淡然一笑，望着战北城，不吝的夸了他一句。

    “那就多吃两碗，快点吃吧，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战北城伸手替她揽了揽那披肩垂落在肩头的秀发，沉声道。

    星夜不禁扬了扬眉，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是你自己不停的跟我说的，对了，好像有点淡了，盐放少了，不信你试试看。”

    “淡了？”战北城一怔，刚刚不是还说味道不错吗？他们的口味一向都很相似的，他刚刚尝着感觉刚好的，“怎么会淡了？怀孕的人口味也会便重了吗？”

    “你试试……”星夜坚持道，说着，还伸手阻止了战北城伸过来的手。

    战北城俊眉一挑，也只好喝下那半匙汤，但感觉不错，挺好喝的，“刚好。”

    “你再试试几口，快点。”星夜又摇了摇战北城的胳膊，蹙着眉开口。

    结果，战北城直接将碗里的汤都喝光了，依然还是感觉合口，没有像她说的一样淡了。

    “再去盛一碗过来吧。”这时候，星夜才阴谋得逞的笑了起来，“其实挺不错的，对吧？”

    那明澈的笑容如同洋溢在那明媚的春光里的万紫千红，微风那么轻轻一吹，摇曳的醉人风姿，就足以令人沉醉。

    战北城顿时只能摇了摇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着爪子怜爱的摸了摸星夜的小脑袋，吸了口气，低沉而醉人的温和声响起，“才两天没见，我的小饭桶又长大了不少，脑瓜子也好使了很多，我真高兴，北城同志真是有福气。”

    星夜姑娘啊，忽然也就发现，她似乎特中意战北城同志用这样的调调表扬她，那样让她感觉，很是受用，心里又是柔软又是甜蜜的，傻笑了一记，然后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轻轻地推了推他，“快点去端汤了，贫嘴！”

    见状，战北城更是大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去捅破她那小小的害羞样，直接站起身，大步的往厨房走了去。

    结果，锅里的汤都被两人喝光了，其实，都是战北城喝得多，星夜这回总算也吃了个饱，鱼肉吃了可不少，倒也没有再想吐了。

    吃饱就是好！星夜满足的摸了摸肚子，终于感觉舒服的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悠闲地听着轻音乐了，战北城洗好碗之后，便催促着星夜刷牙洗脸上床休息了。

    午夜的寒风冷雨更是加剧了，豆大的雨滴不断的拍打着窗子，厚厚的帘子遮去了那一片黑暗，卧室里依然还是挺温暖的，淡淡的清香悄悄地在空气里流淌着，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星夜正睡得香，而这时候天空中竟然开始划过了一道闪电，绚丽的光芒透过那厚厚的窗帘闪了进来，星夜立刻被惊醒了，连忙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素手一边往身旁的位子摸了去，手心顿时传来一片冰凉，空落落的，她立刻诧异的爬坐了起来，按开了床头的灯，幽瞳望着那空空的位置，眸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很快就伸手扯过椅子上的外套，往身上披了去，然后缓缓的出了卧室。

    果然，书房的门半掩着，灯光依然还亮着，柔和的灯光从半掩的门缝里泄露了出来，洒在客厅那昏暗的地上，就好像月光抖落了一地的银光一样，吸了口气，便倒了杯水，才缓缓的朝书房走了去。

    轻轻推开门，就看到战北城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电脑前，手指正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专注的样子，令星夜都不忍去打扰，正想转身离去，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却传了过来。

    到底是警惕性不错的人，星夜才刚刚推开门，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战北城一边开口，一边朝星夜伸手，示意她走过去，星夜低着头，寻思了一番，然后才慢慢的走了过去，战北城一只长臂往她那纤细的腰间一圈，星夜便很自觉的在他的腿上稳稳的坐了下来。

    将手里的水放到了他的手边，然后才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清淡的嗓音响起，“醒来，看到你不在，就知道你还在加班，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做呢？都快两点了！”

    “在赶一份报告，明早要交到司令那边，抓紧时间完成了，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看你吐得厉害，不放心，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减轻状况。”他有些沉郁的开口，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星夜淡淡一笑，双手缓缓的一伸，朝他搭在桌边的大手轻轻的抓了去，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她读得懂他的意思，她觉得，只要他有这份心，她就足够了。

    美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温柔，柔软得跟那暮春里微微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泉一样，看得战北城有些心痒，他一直觉得她像一颗容易破碎的琉璃，尤其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去呵护，无怨无悔，其实，在他的眼里，他看到的，只有她的脆弱，不安，还有患得患失的挣扎，褪去淡漠的外衣，她剩下的，便只有一颗水晶般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心。

    他一直觉得，她对他来说，是上帝赐予他最特别的礼物，所以，从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就开始深受吸引了，在感情上，他一直都是一个低调的人，中意就是中意，那就要在一起，若是不中意，那便是要撇得干干净净，他是军人，什么时候又要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年来，其实说起来，在他身边的女子一点也不算少，坐在他今天的位子上，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不胜数，不管是清纯的，妩媚的，温柔的，能干的，为什么都能这样坐怀不乱？那边是因为，这心里一直挂念的人都只有她，以前还没有遇见她的时候，可能就是在等待着她吧，遇见她之后，他才知道，他还是有想要的女子，所以，只要她往他怀里一坐，他立马就开始有些乱了，有的时候，还真是恨不得就直接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每时每刻都不用再分开。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他也心疼得厉害，恨不得能替代她承受那种痛苦……

    他悄悄的别开眼，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太多，浅淡的幽香袭来，他不禁又收紧了手臂。

    “我又不是小孩子，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况且，宝宝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我知道你忙，你就忙你的吧，我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了，我总得学着怎么样做一个合格的军嫂，慧姐之前早就跟我灌输了很多的思想了，还有奶奶，我听说呢，奶奶当初怀着爸爸的时候，爷爷还在外面打仗呢，爸爸出生的时候，爷爷也不在场，其实，相比起他们，我感觉我要幸福多了，还能随军，不然，估计也要像她们一样，望穿秋水了。”星夜很善解人意的微笑道，这笑容，怎么看在战北城眼里，就觉得她很傻，有的时候，他还宁愿她对他发发脾气，撒撒泼也好。

    修长的指尖缓缓上抬，轻轻的捏了捏星夜那细腻美丽的脸蛋，沉稳的声音了夹着淡淡的温柔，悄然刷过了星夜的耳际，“这是和平年代，我希望你能要求高一点，至少，让我感觉不会欠你太多，我能给你的，不多……”

    星夜很快就抬手捂住了战北城接下的话，身子一斜，缓缓的吻了吻他的俊脸，淡然一笑，“不，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给我一个家啊，有可爱搞笑的爷爷奶奶，温柔体贴的爸爸妈妈，还有帅气豪爽的妹妹，小的时候，我没有什么玩伴，又不太合群，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外公接我回去之后，就送我去念贵族学校了，那时候也是因为性格孤僻，都是独来独往的，还好到了高中，认识莹莹跟王宇他们，除了外公之外，我都没有其他亲人了，外公经常出差，那房子那么大，我害怕一个呆在家里，就跟外公说想出去走走，外公为了能锻炼我，就答应我了，但让我在二十六岁的时候一定要回来，外公从来不会强迫做任何的事情，因为担心我的安全，一直暗中派人打探我的消息，这些年来，觉得过得充实的同时，其实也常常感到寂寞孤独，尤其是每当看着夕阳下山的时候，都不知道家在哪里，根本就是无家可归，后来嫁给了你，一切都变得不同，爷爷奶奶把我当孙女一样疼着，爸爸妈妈也把我当成女儿一样护着。”

    星夜说着，美眸里忽然就溢出了一些淡淡的晶莹，吸了口气，才继续，“这些话一直都想对你说，藏在心里也不好受。当初苏沐哲放弃我跟他之间的感情的时候，我就差点要绝望了，外公当时身体状况也不好，我甚至想着，若是外公走了，我也跟着走了，一个的世界，到处都是黑色的，生无可恋的，没有什么意思，还好，你当初提出了要跟我结婚，我原本只打算为了安慰一下外公的，并没有把这段婚姻当真，可是后来看到爷爷奶奶，爸妈他们都这么真心的对我，我就慢慢的融进去了，渐渐的觉得，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听着星夜说了那么一大堆，战北城除了心疼之外，便只剩下一阵感慨，“真是一个小傻瓜……看来，我还得为自己记一个一等功了，拯救了一只可爱的小饭桶。”

    星夜欣然一笑，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腰，轻轻的在他耳边低语，“你这个人，夸不得，一夸你，你就得意……”

    闻言，战北城俊眉微微一样，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得意，俊脸却是绷得紧紧的，沉声道，“那当然，要得到夫人的夸奖，这比立一等功还要让战北城同志激动。嗯，再讲几句来听听！”

    “真恶心，写你的报告吧，不然到天亮你都写不完了！”星夜微红着脸转过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肩头。

    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大手往星夜的脑袋上一按，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语气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稳，“三十分钟，你睡一下，我很快就好。”

    “嗯，那我睡一下。”说着，便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战北城轻吻了她的额头一记，然后深眸很快就回到了电脑屏幕上，灵活的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敲打打。

    ……

    狂虐的咆哮了几天的暴风雨终于渐渐的落下了帷幕，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的干净澄明，连空气都显得格外的清新，太阳将暖暖的柔光往天际下这么一撒，将那寒冷就驱赶走了一大半，风虽然依稀有些冷冽，但到底也没有将太阳光带来的那很暖和削弱去半分一毫。

    风宅那依然美丽的花架下，一个清瘦苍凉的身影正负手而站，深邃的眼眸一直仰望着天边那轮金灿灿的，充满希望的暖日，依然染着一些病态般苍白的俊脸上微微透着一起健康的微红，一身黑色的过膝大衣，微风不断地吹过，衣角飘飘，背影似乎显得有些孤独。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远藤凌川就一直呆在风宅里，这几天都下着雨，本来以为今天还会继续，那样子，衣袋里的那两张电影票就算是报废了，还好，这天竟然有成人之美，清晨起来，竟然就出了太阳。

    “姑爷！蓝姗姗小姐来了，就在客厅等您，您是否要回去？”佣人那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请她直接过这里来。”远藤凌川那冷淡的声音传了过去。

    “是！”

    远藤凌川吸了口气，枯瘦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刷过了衣袋，缓缓的从衣袋里摸出了两张整整齐齐的电影票，微低着那清冷的眼神望了一眼，冷峻的脸上就浮起了一抹柔和。

    孩子们还真是有心了，担心他们不好意思开口，就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将电影票塞进他手里，还极力的怂恿着姗姗务必跟他一起去，说什么当做答谢。

    “远藤先生？”很快，一个温和的嗓音就从身后响起了。

    蓝姗姗有些忐忑的站在远藤凌川身后的不远处，睁着那双有些慌乱的美眸，望着他那清瘦的背影，她发现自己也是靠近他，心跳就会加速，心有些慌乱。

    “来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坐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远藤凌川说着，便移步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缓缓的坐了下来，抬手，优雅的给两人倒了茶。

    蓝姗姗微微收紧了十指，一身忐忑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在远藤凌川的对面坐了下来。

    “放轻松，你紧张什么，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远藤凌川望着蓝姗姗那样子，禁不住淡然一笑。

    越是跟她往下相处，他就越是感觉到她跟当年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依然还是那么容易害羞，有时候，还会犯迷糊，他只要一说她，她就会低下头，娴雅的容颜微微泛红，那两根手指就一直在打转绕圈圈，看得他其实很想笑，但是却生生忍住了。

    蓝姗姗其实有些害怕远藤凌川那灼热得几乎要把她看出洞来的眼神，微微咬着唇，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不会不懂得这现象是怎么回事，别看她平时也显得挺老练的样子，但到底还是一直都是呆在学校里的，平日里接触的，都是那些青涩的学生，她也没有感受过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对于感情的认识，其实就是停留在学校里，那帮学生那般青涩的感情。这谈恋爱，其实还是要有经验的。

    “喝茶，是星儿带回来的茶叶，挺不错，你试试。”远藤凌川也不揭穿她，只是淡淡的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又往天边望了去。

    “哦……”蓝姗姗这才松了口气，又吸了口气，才轻轻的端起茶，优雅的摄了一口，稍稍感受了一下，“嗯，不错，确实是好茶，微涩之后便是清冽的甘甜，星儿的品味不错。”

    “很像你是吧？你的茶道修得不错，不过，她不喜欢插花，这点没有遗传你，钢琴也弹不好，也没有遗传你，你之前还经常感慨这个，不过，倒是跟你一样安静娴雅，长得也挺像你。”远藤凌川忽然淡淡的笑起来，笑容里溢满了幸福，那是慈父那充满了骄傲的笑容。

    蓝姗姗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不禁又有些发酸，他又把她当成了他之前的妻子。

    “饿了吗？”远藤凌川的思路转得很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令蓝姗姗差点回不过神，刚刚不是还在说星夜的事情吗？怎么又转到温饱的问题上？

    “快临近傍晚了，担心你饿了，我们出去吃吧，吃完就去看看电影，孩子们的心意，总不要辜负了。”远藤凌川解释道。

    “还好，中午吃得很饱，倒也没有感觉有多饿，再坐一下吧，现在才四点多，电影八点才开始，不急。”蓝姗姗慢慢的也放轻松了，这时候终于也平静了下来。

    远藤凌川没有回话了，只是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

    “你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天还是挺冷的，而且你才刚刚出院。”蓝姗姗幽然扫了远藤凌川一眼，发现他竟然只穿了一件衬衫，然后外面套着一件不算很厚的大衣，而她，又是毛衣又是保暖衣的，还觉得有些冷呢！

    远藤凌川悄然转过头，望了蓝姗姗一眼，留意到了她套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唇边扯过一道柔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不觉得冷，你体质偏寒，自然就比别人怕冷，跟星儿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体质偏寒？”蓝姗姗诧异的开口问道，这事情，不是就家里人才知道的吗？没人跟他说过的呀。

    “我知道你的事情多了，以后再慢慢的讲给你听吧，茶好喝，就多喝几倍，我沏了一壶够你喝的，虽然茶喝多了，就品不出味来，难你就当做解渴吧。”远藤凌川淡淡的开口。

    蓝姗姗总觉得这男人挺奇怪的，她似乎总跟不上他的思维，怎么总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一样！想着，又喝了一口。

    “有些话要跟你说，听了，你可能会有些意外，但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把这些话听完，然后能够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远藤凌川喝尽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然然缓缓的搁下茶杯，锐利的眼眸一转，静静的落在了蓝姗姗那娴静高雅的容颜上。

    蓝姗姗微微一愣，不禁是有些意外，幡然抬起头，便迎上了远藤凌川那双漆黑的眼眸，那里面正流淌着深不可测的波澜，她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却不由得深受吸引。

    “你……说吧。”她呐呐开口道，玉手却悄然的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我原本以为不会再和你有交集了，在过去的那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曾经幻想无数我们再次相见的场景，虽然脑袋里就压着你已经离去的事实，但是潜意识里也不愿意相信你已经离开了，你可能会怪我为什么离开你跟星儿，而我能告诉你的只是，如果上天还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依然还会那么做，我没有保全你们的能力，他们说的，都没有错，离开了远藤家，失去了远藤家的庇护，我便什么，也不是。”远藤凌川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但这平淡的声音里却透露了看尽了沧海桑田一般的寂静。

    蓝姗姗疑惑的抬起头，“远藤先生，请原谅，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远藤凌川淡然笑道，“你不需要懂，你听着就行了，我想，我们到了现在不至于还生分到这个程度，你应该叫我凌川才对。”

    闻言，蓝姗姗轻轻一颤，茶水很快就沾湿了手指，微微有些发烫，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很快，一张洁白的纸巾已经递到了她的跟前。

    “谢谢！”蓝姗姗道了一声谢，才缓缓的接过了纸巾。

    远藤凌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眸子里沉淀着一丝淡淡的清冷，没有再看蓝姗姗，又将视线放到了遥远的天际之外。

    “我三天之后将会启程返回日本，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远藤凌川微微沉着嗓音，开口，音量不大，蓝姗姗可以听得见。

    ‘叮！’一只茶杯宣布报废了。

    “对不起！”蓝姗姗有些慌张的弯下身子，想要清理碎裂在地上的茶杯，却被远藤凌川一手拦住了。

    “碎了就碎了，不要去碰它，免得扎手。我现在希望你能回答我，你愿不愿意跟我回日本？放心，不会在那边长住，呆个一两个月就好了，到时候还会回来跟星儿他们一起生活。我得跟你声明一下，我们之间不存在星儿的母亲，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在跟你蓝姗姗说话，我希望接下来的岁月，你能陪伴我一起度过。”远藤凌川深眸紧紧的锁着蓝姗姗，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凌子受伤了，他接到消息了，父亲的情况也不太乐观，他不得不回去，终究，骨子里还留着远藤家的血，这是不容抹去的事实。

    “我，我……我不知道……”蓝姗姗开始忐忑了，惴惴不安的低下头，两只手指不停地绕着圈圈。

    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一个容易拿主意的人，远藤凌川也只有暗暗的叹了口气，“我不强迫你一定要跟我回去，也不要求你马上回答，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的中午十二点，请你把你的答案告诉我，去还是不去，我尊重你的选择。走吧，太阳也快落山了，带你去吃饭，然后看一场电影。”

    远藤凌川说着，便徐然站起身，负着双手，转过身，大步的往走廊里走了去。

    现在的他有能力保护她了，所以想把她带在身边，他想珍惜她，虽然现在有些仓促，但是他不想等再次失去了，才觉得可惜，觉得疼，果断的出手，也没有什么不好。

    “远藤先生！”蓝姗姗诧异地站了起来。

    “名字！”

    颇有气势的声音传了过来，令蓝姗姗不禁又是一颤，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那一身狂野而清冷的男子，只好呐呐的开口，“凌……川……”

    “嗯，走吧，肚子有些饿了。”远藤凌川这才停下脚步，稍稍偏过身子，枯瘦的手指朝蓝姗姗伸了去。

    蓝姗姗恍惚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远藤凌川很快的收紧了手心，拉着蓝姗姗缓缓地朝走廊的尽头走了去。

    柔柔的微风拂过了两人的衣衫，衣袂飘飘，身后被拖出了两道长长的身影，微微偏过头望天边望了过去，夕阳正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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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苦尽甘来

﻿    远藤凌川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因为看一部电影，竟然也能哭成那样子！

    可能是潜意识下知道那故事是虚构的吧，看完之后除了心里略微有些感概之外，便再无其他了，而蓝姗姗就不一样了，虽然在她心里并不怎么相信一见钟情，但是看到杰克跟罗斯那般的感情，倒是也是感动得泪流满面了，到后来，就干脆不由自主的抱着远藤凌川的胳膊哭了起来，那眼泪就像那水龙头一样，怎么关也关不住，远藤凌川倒也没有说话，任由着她抓着自己默默地流着泪，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湿润感从肩头传来，他觉得挺不真实的，但却期盼着这短暂的片刻能够再持续长一点，即使仅仅是只有一秒种也好。

    车子稳稳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朝着的，正是通往蓝宅的方向。

    车内的气氛一直都挺安静的，开车的司机是风宅的专用老司机，职业道德非常的好，为人也很和善，偶尔会说几句关切的话，而远藤凌川跟蓝姗姗就是那么一直坐着。

    蓝姗姗觉得眼睛有些干涩起来了，刚刚流了那么多的眼泪，眼睛也难免不舒服，而远藤凌川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张热毛巾，递给了她，让她擦擦。

    “早听那帮学生说，这部片子挺不错，挺感人的，想不到竟然这么令人感动羡慕，虽然说人老了，但是看到这样的片子，却依然还是没有能忍住。”蓝姗姗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的望了一脸平静的远藤凌川一眼，这回还真是丢人丢大了，竟然还把人家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看着他，现在还在拉着自己那黑色的大衣呢，一语不发。

    “真是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不然，你脱下来，我回去给你洗洗吧。”蓝姗姗小心翼翼的望着神色十分淡定的远藤凌川，有些羞赧起来。

    远藤凌川没有说话，就是悄然偏过头，淡淡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缓缓的从身旁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了蓝姗姗。

    蓝姗姗一个诧异，怔怔的伸手接了过来，悄然打开，一股香喷喷的香味顿时弥漫满了整个车子。

    “糖炒板栗！”蓝姗姗惊呼出声来，沉甸甸的，还热着呢！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远藤凌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远藤凌川缓缓的收回眼神，淡然转过头，清冷的视线便落在了车窗外的景物上，低缓的语气也跟着响起，“吃吧，还热着。”

    刚刚出了电影院门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这股香味了，环视了一圈，发现她正望着那一排小摊失神了一下，心里顿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大冬天的吃吃板栗也好，小女生不都中意这些吗？于是让她上车等着，他就去整了好几斤过来。

    蓝姗姗顿时就恍惚了起来，其实，她不过就是多看了那个摊位一眼而已，想不到他竟然注意到了，热热的温度隔着手心传来，香甜的味道不断地在鼻下缓缓的流动着，蓝姗姗忽然间就感觉到，这种感觉有些暖，又有些心酸，当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将那个纸袋轻轻的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纤纤细手才拿过其中的一颗，慢慢的剥了起来。

    皮挺硬的，蓝姗姗剥得挺吃力的，只好一边蹙着眉了，而很快，这时候，一只枯瘦的手伸了过来，从纸袋里抓过几颗板栗，专注而利落的剥好了，又扔回纸袋里，如此反复继续，但一句话也没说。

    蓝姗姗又是一愣，诧异之下，忽然又感觉眼眶有些热了起来，朦胧之中悄悄的偏过头，望着那张专注认真的俊美的脸庞，一时处在恍惚的状态久久没有能回过神来。

    “你不吃看着我做什么？”远藤凌川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便低沉的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蓝姗姗咬了咬唇，有些羞怯的低下头，怔怔拿起他给剥好的板栗，优雅的吃了起来。

    “好吃吗？”远藤凌川问了一句。

    “你不会自己试试吗？”蓝姗姗回道。

    “我不吃这些东西。”远藤凌川解释道，他一向不太喜欢吃零食，“回去之后，好好的想想我留给你的问题，我尊重你的选择。”

    蓝姗姗终于又是一阵沉默……

    好不容易才盼来周末，最近公司里的事务很多，星夜便也只好起早贪黑的，现在终于赶上周末了，倒是跟医院预约了检查的时间，这事情，战北城似乎比她还要紧张，一大早六点多钟的起床了，天都没有亮完。经过星夜这几天的留意，发现了战北城同志最近似乎变得有些异常，比如说每天一大早醒过来，就会摸她的肚子，俊脸上也偶尔会染上了一些隐约的不安乃至几分恐惧的神色，经常会在书房里熬夜看书看资料，星夜当然知道他看的什么资料，都是一些从网上摘下来的，或者一些朋友传过来的珍贵的‘孕务’教育！再比如，星夜只要在浴室或者卫生间里多呆一分钟，他就紧张得不行的去敲门了，房里的地板上都铺上了防滑地毯。

    其实星夜觉得挺奇怪，这段时间他似乎很闲，经常会抽出时间陪她，就像昨天晚上一知道她今天要去做检查，就自告奋勇的说要陪她去，积极得不像话。人都变得幽默起来了，偶尔也会讲几个小故事逗她开心，星夜曾经很好奇的问过张清雯，而张清雯只微笑地告诉她，不要以为只有孕妇才会有妊娠反应，当初战无极就是这个样子，讲得星夜一头雾水的，也只好挂了电话。

    阳光挺灿烂的，披着一身温暖的柔光，黑色高级跑车正风驰电掣的在马路上行驶着，暖暖的车内，星夜正轻轻的靠在战北城的肩头。

    “后来呢？后来你们那老团长跟他妻子怎么样了？”星夜惬意的微眯着眼睛，淡淡的开口，声音很柔和，很耐听。

    战北城禁不住又伸手摸了摸星夜的头，感性的声音响起，“嫂子抱着孩子站在大门口，往人群里一扫，很快就认出了站在人群里的老团长，两步冲了过去，将手上的孩子往老团长怀里一塞，喊了一声‘死鬼，看孩子叫你爸不！’，还真别说，孩子一到了老团长怀里别说叫爸了，一开始就哭个不停，不认人……”

    星夜抿着唇笑了起来，“你们这老团长的妻子倒是挺可爱的，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担心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不叫你爸爸呢？”

    “他要不叫我爸爸，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战北城低喝了一句，深眸又扫了星夜那肚子一眼，然后那眼神又忽然染上了一丝担忧，皱了皱眉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直接把他送回战宅让奶奶他们带吧。”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寻思了一番，便摇了摇头，“那不成，那样孩子会跟我们有隔阂的，我要带着他。”

    “你这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带？”战北城开口道。

    星夜一想，倒也是，只好吸了口气道，“那我也回战宅吧，方便照顾孩子。”

    “想都别想，孩子也一起住军区里！”战北城顿时拉下脸，加大了车速。

    刚刚这不是还商量着吗？怎么又莫名其妙的不高兴了？星夜疑惑的仰着头望着那张俊脸，敲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医院很快就到，在妇产科那边，战北城第一次见识到了如壮观的孕妇群体，手里拎着星夜的包包，一只铁臂环在星夜的腰间缓缓的穿过了那长长的走廊，一排排长椅上，坐满了大肚子的女人，有些孕妇还一手撑着腰慢慢的在走廊里走动着，走起路来很像一只企鹅，战北城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身边的大肚子，望着那些准爸爸一脸幸福的坐在长椅上笑眯眯的摸着自己妻子那突起的肚子，战北城忽然就很希翼的望着星夜那肚子，但一看到那企鹅一般的连走路都艰难的孕妇，心里不免又浮起了一道不安。

    一到门口，战北城就被拦在了外面，那个戴着眼镜的妇产科主任很死板，战北城本来想跟着进去的，她就瞪了战北城一眼，伸手指了指门边那张写着‘男士止步’的纸条，让战北城好生恼火，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星夜灿然一笑，拉到了门对面的长椅上让他坐着等。

    坐在椅子上等了很久，也没有见星夜出来，战北城就忐忑了，二话不说，直接就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其他的，很快的立到门边，抬手敲了敲门，门才一开，他就挤了进去，还颇有气势的瞥了那名开门的护士一眼，吓得那名护士都不敢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宝宝？”做完检查之后，战北城扶着星夜缓缓地穿过走廊，一边开口问道。

    星夜看着他那急样，不免又是一笑，刚刚他被那名妇产科主任狠狠的鄙夷了一把，这男人竟然这么幼稚的直接从衣袋里掏出军官证往那主任眼前一亮，那主任才变得恭敬了许多，看着他的眼神也生出了一种敬慕！

    “看你紧张的样子，急什么呢，现在宝宝才两个多月，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做B超了，到时候就可以看见了，我也很期待看看宝宝到底长什么样子。”星夜淡然笑了笑。

    战北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瞥了星夜一眼，“我没紧张，也没急。”

    星夜顿时拼命的抿着唇忍住了就要溢出来的笑意，也不打算去拆穿他。

    “我们去书店买些书籍吧，我想学着打毛线，希望能赶在宝宝出生之前能给他织一件毛衣，然后再去超市挑好毛线，今天不是要回战宅吗？这也快要过年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置办的。”

    “我家的小饭桶要学习做贤妻良母了？”战北城忽然好心情的调侃了一句，深眸里闪过了一道亮光，笑道，“不然先给我织一件吧？”

    “嗯，给你织……”星夜嘴角含笑的瞥了战北城一记，轻轻的踮起脚，又补充了一句，“美得你……”

    真是没良心！战北城皱了皱眉，他惯出来的……

    结果两人便又把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的书籍跟一些补品，回到战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风起这几天也都在这边住着，前几天跟战老首长进山打了一些山鸡之类的东西，据说挺有营养价值，一听说星夜跟北城回来，战老首长跟风起就一个劲的催促于政委把那鸡炖了给星夜补身子。

    而星夜这些天基本上也是吃什么吐什么，听说前几个月害喜的情况比较厉害些，星夜虽然是觉得难受，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也是很配合的进补，能吃下多少就算多少。

    “星夜啊，这些天听小北城说你吐得厉害，奶奶就特地让人捎了一些叶酸，你想吐的时候就服用一些，瞧你啊，才几天的功夫，人都瘦了一大圈了！我就说了，就这么一帮老大粗在家，我哪里放心得下？先喝碗鱼头清汤吧，哎呀，我看然儿都没有像你这样反应这么强烈的，身子板太弱了。”星夜才刚刚坐下来，于政委就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嘴里念念有词的，眼里尽是疼爱。

    于政委才刚刚走过来，战老首长就放下手里的棋子，伸着头，就往碗里望了过来，纳闷的开口，“为什么不把那野鸡炖了？阿雯那会儿不是都吃野鸡吗？还说挺好吃。”

    “你就忙着下棋，我又不会杀鸡，你让我怎么炖？还有，星夜现在不是闻不得腻的吗？”于政委白了战老首长一眼，将手里的汤递给了星夜，“来，孩子，把它喝下去。”

    星夜点头笑了笑，“谢谢奶奶。”

    于政委怜爱的拍了拍星夜的肩膀，缓缓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听奶奶的话，回头把公司里的事情交代一下，就赶紧在家里好好的养身子吧，这往后的几个月，宝宝就长得快了，你还这么忙活着，我们大家都不放心呢，你看然然之前还不是吗？再过几个月啊，孩子就要生下来了，查理终日陪着她呢，脾气很不好。”

    “对对，你奶奶说的对，我的小曾孙那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要不然，风老头，你先回去监督监督吧！”战老首长也发话了。

    “爷爷奶奶，你们就都放心吧，外公年纪大了，总不能还操心着公司的事情，我现在还好，等钟叔叔回来了就好了，公司的几个副总都可以为我分忧，而且最近北城也把我照顾得很好，我想把年底的工作都完结了，做好下一个季度的计划，然后就可以安心的呆在家里了。”星夜喝了一口汤，然后才轻声回道。

    “这公司的事情交给阿博他们就好了，我的曾外孙更重要些，星儿，外公也同意你爷爷奶奶的意思。”风起也吸了口气，望着比之前又瘦了一些的星夜，关切的眼神很是让星夜感到温暖。

    “好了，这事情星夜你得抓紧了，老头子，过些天就让人过来挑一间空房间改成婴儿房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现在就得把该准备的东西都给准备好。”

    ……

    一餐丰盛的晚餐过后，战北城就被于政委叫到书房了，星夜冲完澡出来，他还没有回来，闲来无聊干脆就抱着一本画册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动画画着漫画，丢笔一段时间就会发现手陌生了不少，连画出的线条也显得没有那么流畅了，星夜不禁皱了皱眉望着纸上的画，叹了口气，有些无措的望着电视里的画面，烦躁的伸手抓了抓那一头亮丽黑绸缎般的美丽长发。

    而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清新的好闻的气息缓缓的从鼻尖下流淌而过，一道粗糙的触感就悄悄的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一个低哑的声音充满了温柔。

    星夜轻轻的笑了，缓缓的将画册搁到了腿上，双手抓上了那双大手，清淡的嗓音很快就响起了，“我要猜不对，你是不是又要我写个三万五万的检讨了？”

    “小饭桶真了解我！”战北城欣然一笑，很快就放开了星夜，隔着沙发背，双手往她肩上滑了去，轻轻的替她捏了捏肩膀，用力正好，星夜立刻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微微环着曲起的膝盖。

    “奶奶叫你去做什么了？看你心情似乎很好。”

    “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战北城沉声回了一句。

    星夜不屑的舒了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扭过头望了他一记，淡然开口，“明天傍晚父亲要回日本了，我要去机场送他，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你不用过来接我了。”

    “回日本？”

    “嗯，姑姑负了伤，听说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妙，他得暂时回去一趟，就是不知道他跟蓝阿姨之间怎么样了，你知道的，父亲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我担心他又会错过了，如果蓝阿姨再这样跟他擦肩而过，我想，父亲一定会心碎的。”柳眉间那抹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闻言，战北城动作停了下来，黑眸微微一沉，利落的翻过沙发，稳稳的在星夜身边坐了下来，然后一手揽过星夜，轻轻的拥住了她，“你放心，父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脆弱，他知道他要争取什么，我是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星儿。”

    星夜也只能缓缓的吸了口气，将手上的画册往沙发里一扔，滑下身子，很快就枕着他的大腿躺了下来，睁着那双略带着一些迷蒙的眼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等到我们都老了，你一定要向父亲那样对我，我从小就希望能找到像父亲一样的男子，一心一意的对着母亲，从来没有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五指刷过了星夜那柔软顺滑的黑发，一阵细腻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头微微恍惚了起来。

    “嗯，就对你一个人好，这样你满意了？星儿是不是有恋父情结？”他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小饭桶看着他那岳父远藤凌川的时候，那眼神总是傻傻的，似乎总怀着一种敬慕的流光。

    星夜顿时一怔，垂下眼帘，想了想，才开口，“父亲那么优秀，我本来就很在乎他的，再不美好的童年，但只要一想到小时候跟着父亲一起在海边画画，晒夕阳，捡贝壳，就会觉得很幸福，在我眼里，父亲，嗯，就好像一个仙人一样，圣洁的让我都不敢靠近了，就连说话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就怕他会再次离开，然后又找不到他了……”

    讲这些话的时候，星夜眼里便又是溢出一道道灿烂的溢彩，看得战北城其实心里有些发酸的，他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他在她心里的地位估计是排在很后面了。

    聪明的星夜自然没有错过战北城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欣然伸着双头，轻轻的环上了战北城脖子，洁净清雅的脸上很快就勾出了一朵绚丽如夏花般的微笑，缓缓的拉下他，轻轻的啄了啄他那微凉的薄唇，清凉的嗓音里沐浴着淡淡的温柔，“其实，我也很在乎你，所以……你不用吃父亲的醋，那性质不一样，你懂的……”

    “而且，你很快就要做父亲了，难道你不希望孩子跟你亲近吗？我就是看着父亲太寂寞，一直想弥补母亲欠下的债，让他过得开心一点，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们大家都能幸福快乐的生活着，没有什么比快乐的生活着更重要了。”星夜又补充道。

    “你倒挺会安慰人！不过，你这样的安慰才会更有效！”战北城唇边突然勾出了一道邪笑，很快又低下头，吻住了星夜那柔软的跟花瓣似的红唇，大手情不自禁也往星夜的衣裳里探了去，星夜对他的抵御能力早就降为零了，只要他每次一吻她，她就微微颤抖着，脑袋也开始发懵了……

    难以抵挡他的攻势，星夜只好轻轻地合上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环着他的肩头，抑制不住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战北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顿时溃如决堤的海，修长的手指往星夜腰间摸了去，很熟练的找到了那根柔软的带子，轻轻一拉，正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忽然，一个低喝略带着苍老的嗓音传了过来。

    “小北城！你在干什么呢！太不像话了这！刚刚跟你说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

    “哎哟，真是，真是的，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风老头，我们去喝茶，走，去喝茶！”是战老首长的声音。

    战北城顿时大惊，顿时如梦初醒，利落的将星夜的衣服一收，很快就替她绑好衣带，那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

    “奶奶！你们怎么都不敲门！”战北城有些恼怒的开口，不过心里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放P！自己家敲什么门？敲什么门呢？以后这事回房里，影响多不好！太不像话了！”战老首长一边摇着头，一便负着双手，大步的朝楼梯口走了去，而风起，也是老脸不太自然的跟着战老首长下了楼。

    脸丢大了！星夜几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上次是战欣然，这次是爷爷奶奶还有外公！这下子，他们该怎么想她啊？

    星夜有些哭丧了脸，缓缓的睁开眼睛，茫然失措的望着战北城，却不料，这厮还真是够淡定的，一脸的沉稳淡定。

    “这么晚了，奶奶过来有什么事情？”战北城低沉的开口，却是下意识的搂紧了星夜。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挣扎了一番，才从战北城的怀里钻出头，面红耳赤的望着吹胡子瞪眼的于政委，呐呐的开口，“奶奶……”

    于政委瞪了战北城一眼，大步的走了过来，将手里刚刚顿好的补品搁在桌子上，然后大力的拍了战北城一记肩膀，命令式的语气传来，“快点去洗澡！感情都把我刚刚跟你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星夜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看我怎么抽你！洗澡去！你今晚睡客房去，以后星夜跟我睡，直到孩子生下来身体恢复为止。气死我了，你们……”

    “不行！”战北城立刻沉下脸，他本来就没打算怎么样，‘孕务’教育看了不少，他还能不知道吗？

    “我去洗澡了，星儿赶紧把补品喝完，然后刷牙上床休息，奶奶，已经很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不然爷爷要找了。”悄悄放开了怀里的星夜，战北城一手端过补品，递给了星夜，然后很快就起身，阔步朝卧室走了去，直接将于政委的话当成耳边风。

    笑话，自己的媳妇，当然是要跟他睡的！

    ……

    远藤凌川还是要离开了，离开的那天，天气并不怎么好，有些阴沉，但也没有下雨，风还是很冷。

    站在宽大的机场里，望着人来人往的身影不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远藤凌川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就站在那根大柱子的旁边，清冷的眼神一直盯着机场的入口，却始终也没有见到那抹纤细的身影。

    就要登机了，漆黑的眼眸渐渐的也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落寞的苍凉感顿时灭顶一般的袭来，将远藤凌川冻得有些生疼了起来。

    他早应该知道的，即使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心里依然还是没有他，依然还是没有办法爱上他！可是他就是那么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他努力，她也许就会看到他，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只要看到她对自己笑，他心里忽然又燃起了希望，暗暗地告诉自己，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她也许就会喜欢上他了，所以，他从来都不怪她，一点也不怪她，是他自己把自己伤害了，这怪不得她的。

    老早以前，在那段流浪的日子里，他其实也很想回来的，但是他不敢回来，也始终没有回来，因为，他害怕，他要是一回来，她就永远离开他了，投入她深爱的人的怀抱里，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像他一样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感觉，因为害怕失去她，所以宁愿躲得远远的，自己欺骗自己，她还在，她还是他的妻子，心里就是留着这么一个希翼，他自己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心其实没有死去，就是被掩藏了起来，而这一刻，他想，他可能真的要死心了，一生为情字所困，辗转半生，应该够了。

    中午十二点早就过去了，他不想每次都这样等待着，太累了，他想放手了。

    “父亲，快要登机了，进去吧，蓝阿姨也许不会来了……”星夜有些心疼的望着远藤凌川那消瘦却依然俊美的脸庞，心里也是无尽的失落，她原本以为这一次，父亲真的能留住母亲的，难道，父亲注定要这样孤独一辈子吗？

    想着，心里忽然就疼得厉害，只好，迎了一步上去，投入了远藤凌川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清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父亲……您还有星儿，还有北城，还有外孙，还有外公……”

    远藤凌川和蔼的笑了笑，怜爱的摸了摸星夜的脑袋，温和的开口，“父亲没事，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在乎这一回了，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父亲希望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外孙，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父亲。”

    星夜点了点头，不禁有些眼睛发热了起来，不舍的开口，“父亲一定要早点回来，星儿跟外公就在家里等着您，下次回来，希望还能看到姑姑一起，今年又不能跟父亲一起过了，觉得很可惜，父亲不要忘了给红包，还有，父亲身体还很虚弱，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一定要常保持联系。”

    远藤凌川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星夜就穿着那么单薄的一件风衣，便缓缓放开了星夜，很快就将身上的黑色大风衣脱了下来，给星夜披上了。

    “好了，快点回去吧，父亲要走了，到了会给你电话的。这天很冷，以后出来总得要多穿件衣服，不要总像一个孩子一样总要人叮嘱着才知道，要是着凉了，你可就有得受了，唉，星儿真的长大了，都要做妈妈了，父亲真的很高兴，看到你幸福，就是父亲最大的心愿，父亲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我的小外孙出生了。”远藤凌川的语气很温和，像个守护天使一样。

    星夜顿时是心里难受得厉害，又禁不住的抱住了远藤凌川，微微沙哑了嗓音，“父亲，星儿在你面前，其实永远也不想长大，因为害怕要是长大了，父亲就老了。”

    “犯傻的孩子，回去吧，我走了，路上要小心些。”远藤凌川最后摸了摸星夜的脑袋，然后便放开了星夜，缓缓的转过身，往登机口走了去。

    “父亲！”星夜喊了一声，微微吸了口气，对着跟在身后的那两名黑衣保镖道，“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父亲，辛苦你们了。”

    “请小姐放心！”

    星夜点了点头，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进去。

    “不！不要！等等！远藤先生！凌川！等一下！请等一下！”

    远藤凌川的前脚才刚刚踏进登机口，身后终于传来了一个几乎令他想要落泪的声音，但是他却生生忍住了，清瘦的身躯顿时就僵硬了起来，微微的颤抖着，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星夜顿时也是一阵欣喜若狂，迅速的转过身，望了过去，只见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正快速的冲了过来，很快就越过她，朝登机口那个黑色的身影飞奔了过去。

    “抱歉，我来晚了，这个你拿着，我今天一大早上山求的，是保平安的，差点就赶不上了，好险，终于还是赶上了。”蓝姗姗呼呼的喘着气，一把拉过远藤凌川的那枯瘦的手，将一个捏得紧紧的红色的三角形一样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中，“平安符，你拿着吧，抱歉，我不能跟你回日本，因为我明天要赶回新加坡了，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可能也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对了，这是我的号码，你到了日本记得给我电话，记得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一边说着，又急急忙忙的从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进了远藤凌川的手中。

    远藤凌川微微举手，望着手心里的东西，又望了望满头大汗，头发都有些凌乱的蓝姗姗，什么也没有说，俊脸柔和了下来，朝她淡然笑了笑，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将纸巾塞进她那微热的掌心里，然后悄悄地弯下腰，轻轻的抱住了蓝姗姗。

    蓝姗姗一懵，顿时惊了一把，但很快就微笑的同样回抱住了他。

    “快走吧，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记得来电话！”蓝姗姗急切的说着，便放开了远藤凌川，两手推着他往里面走。

    远藤凌川点了点头，也悄然放开了她，望了星夜一眼，又望着蓝姗姗，低沉的开口，“等我回来。”

    蓝姗姗轻轻地点了点头，而远藤凌川也早就转身，大步的往里面走了去，没有再做片刻的停留……

    就在这一刻，远藤凌川终于感觉到了什么才是暖，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暖，很真实很真实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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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宴会前奏

﻿    远藤凌川就这样离开了，蓝姗姗也匆匆的返回了新加坡，星夜的生活似乎又平静了下来，每天又是上班下班的，自己也考虑到了安全问题，所以也就依了战北城的意见，身边又多带了两个保镖。每天战北城就送星夜走出军区，车就在不远处等着，下班也如此。

    旧的一年又是在一片喧嚣热闹中过去了，迎来了新的一年，放了十来天的假，初八又开始上班了，这个年过得到是挺和谐热闹了，比去年又是少了几个人，但是气氛却比去年还要好，可能是大家心里都是多了一些什么期待吧，远藤凌川每两天就会给星夜挂电话，从他的谈话跟语气中，星夜可以听出他似乎开朗了不少，星夜经常可以听见他那温和的笑声，还有欣然跟查理，每周都会打电话回来，作为过来人，战欣然会经常告诉星夜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家里一点活也不给星夜碰了，就连端茶倒茶的事情也都是战北城亲事亲为。

    年后，于政委马上就收拾东西直接搬到军区里去了，住的，就是之前战北城拿来置放钢琴的房间，房间很大，某个下午，战北城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把它一分为二，做了于政委的卧室，另一部分则是拿来做琴房。

    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刚刚收假回来，其实也有很多的工作要做的，星夜有时候也难免会吃不消，肚子又长了不少，摸摸是可以感觉的出来的，但星夜人偏清瘦，不仔细看，依然还是不怎么看得出来的，还要等过几天才能去做检查，到时候，就可以看到宝宝了。可是，越往下，星夜害喜的反应也越来的厉害了，整个人瘦得很厉害，下巴都变得尖尖的，人也变得更加嗜睡了，战北城每天都急得不行，一见到星夜捂着嘴往卫生间里跑，就急躁不安的扔筷子跟着往里面冲，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更有一次还亲自打电话给了那个负责星夜的妇产科主任，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家骂了一通，搞得人家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又不敢反抗，只好默默的忍受着。

    时间似乎就是这样过得飞快，连团圆节也就是这样过去了，但街上依然还是一片喜庆热闹，新年伊始，人们的脸上也是洋溢满了希望的笑容，去年星夜也是拿出了一大笔钱当做奖金发放到职工们的手里，大家工作起来也更是卖力了，精神面貌很好。星夜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段时间，她花了很多的时间在增加公司的凝聚力这一方面，经常会去问候公司的员工，星夜这么做自然也是有她的打算，因为她接下来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在公司里，她必须要尽力的巩固好自己一个老板的光辉形象。

    而风氏的员工们看到自己的老板挺着身子关心他们，除了感动之外，便也是斗志昂扬，看星夜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敬慕，这就达到了星夜的预期的目的。

    晨风很苍凉，缓缓的吹过了窗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从山那边撒了过来，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氤氲，犹如不胜酒力的少女脸上那抹若有如无的红晕一般，怎么看着，就觉得是美好的一天！

    ‘唰！’是窗帘被拉开的声音，温暖的阳光顿时洒落了一地。

    “星儿该起床了，八点半了。”星夜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战北城那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响起了。

    星夜觉得，每天最痛苦的就是这个时候，被窝里暖暖的，要知道放弃这样的温暖，从里面爬出来，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很不争气的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

    而战北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原则性的问题！当下就利落的给她找好衣服，二话不说直接掀被子。

    一股寒意立马就袭了过来，星夜顿时也清醒了大半。

    “听话，快点去梳洗，吃早餐，我送你出去，今天要早点回来。”轻轻地扶起星夜，让她坐在床边，他则是麻利的整理好被子，很快就把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星夜揉了揉那双依然渴睡的眼睛，眼睛还微微半闭着，懒洋洋的瞥了战北城一眼，只见他早已经一身正统装，估计今天又要去哪里转悠了。

    “奶奶呢？早餐吃什么？”星夜淡淡的问了一句。

    “鸡蛋，牛奶，鸡丝粥。”

    “怎么又是鸡蛋啊？前天不是才吃过吗？我讨厌喝牛奶。”星夜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反正，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有那么几天看他都不顺眼，就像现在一样，就中意挑他毛病。

    战北城也没有回嘴，任着她胡闹，因为于政委跟他说了，孕妇都这样，现在，这个家里，她最大，他都得听她的。

    “明天换一个，赶快去梳洗，不然就要迟到了，热水跟梳洗用具都给你弄好了。不要磨蹭。”战北城见到星夜还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头，索性也就挨着她坐了下来，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星夜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慢悠悠的穿鞋正要往浴室走去，而柜头上的手机很快就震了起来。

    “接电话。”星夜抓了抓头，伸手指了指柜头上的手机，对着战北城开口。

    战北城很快就拿起了手机。

    “喂？”低沉的语气传了过去。

    星夜只听见一阵沉默，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过身，往浴室走去，而一道绿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闪过。

    “找你的。”战北城将手机递给了她，黑眸顿时变得有些深沉。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疑惑的接过了手机。

    “喂？哪位？”淡漠的语气带着几分清冷。

    只听到那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一个冷冽低沉的嗓音才响起，“星夜……”

    “是你？”星夜诧异的抬起头，望了战北城一眼，柳眉皱得有些深了，她不知道苏沐哲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将心底的疑惑压制了下去，语气倒是挺平淡，“有什么事情？”

    苏沐哲稳稳地坐在办公椅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冷漠的眼神正透过那洁净的玻璃窗，望向了那暖暖的天空，薄唇微微抿着。

    “不说我就挂了。”清冷的声音传来。

    “明晚有空吗？”很平静的声音，带着一抹空寂。

    ……

    “我的生日宴会，希望你能来。”似乎带着一丝隐忍的期待。

    星夜愣了一下，偏着头想了想，才想起明天竟然是苏沐哲的生日。

    “我，我可能不太方便。”想了一下，星夜淡然开口，她本来就不喜欢去参加那些宴会的。

    “不是说好了是朋友吗？”苏沐哲低声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放心吧，你在楼上就好，王宇跟莹莹都来了，就当做聚一聚，我派人过去接你。”

    星夜沉默了……

    “明天傍晚六点，我会派人到你公司楼下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同他一起过来，正好，也可以做个朋友，而且，还想亲自跟他说说关于做孩子干爸的事情。”苏沐哲解释道，其实心里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纯粹是想见见她而已，因为过了明天，他估计就会很少回Z市了，苏氏在欧洲那边的事业也不错，他已经打算将工作重心转移到那边了，下一步，可能全家都要移居欧洲了，以后再回来，可能也是以出差的方式。

    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子，星夜合上了手机。

    “是苏沐哲？”战北城低下头，望着一脸沉寂的星夜。

    星夜点点头，“明天他生日……”

    淡然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往浴室走了去。

    “若是拒绝不了，就去吧，回来的时候挂个电话，我过去接你。”战北城叹了口气，回了一句，人已经朝门口迈了去。

    ……

    星夜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用完早餐之后，战北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将她送到了大门口，再往前走一段，就看到了早已经候在那里的两辆黑色轿车，叮嘱了几句，也就把她送进了车里。

    都说融雪的时候才是最冷的，钟文博现在终于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春节过后的第一场大雪下来了，持续了几天，现在天终于放晴了，阳光看着觉得挺暖的样子，但一走出房间，就感到格外的寒冷，地面都是湿漉漉的，院子里的那两排松柏上还微微遮着一层薄薄的雪花，在炫丽的阳光中正绽放着七彩流光，伴着徐来的清风，摇摇晃晃，煞是美丽。

    远藤凌子的伤也好了大半，远藤凌川一回来之后，便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了所有的事情，让她安心的休养，当然了，钟文博这段时期几乎也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知道她在这边几乎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在欣赏她的同时，钟文博也很同情她，总感觉，在她身上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能吧，有的时候，相似的经历的人，也许就更容易吸引在一块，在平日里，两人就像好朋友一样经常一起喝茶聊天，远藤凌子到底也是一个很黑道出身的，负伤也是经常的事情，所以将这些都归之为小事了。

    依然还是在那栋简朴美丽的宅子里，其实这个宅子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枫居，是宫本惠亲自起的名字，因为只要抬头往那边的山头望去，就可以看见那美丽的枫树林。

    枫居后院是一个花园，松柏围绕在周围，中间便是分成一块块的花圃跟草坪，正值深冬时节，里面正是一片枯黄，倒也没有种上别的花花草草。

    连着枫居跟花园之间，是一个很别致的户外茶室，修得跟亭子有些相像，方方正正的，正中央摆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壶清茶跟茶具，另外还有一束不知名的米色小花插在花瓶里，旁边还有一个炉子。

    淡淡清风拂过了半挽起的纱帘，带着一份冷意，吹了进来，但却丝毫不影响坐在茶几旁的人的丝毫兴致。

    一曲悠扬而富有特色的邦乐缓缓地在空气里流淌着，意境宁静而悠远，茶几旁，三人分开成品字形的跪坐了下来，上座的，是一名清俊深沉的男子，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脸色微染着病态般的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那儒雅出尘的气质，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他的右手边是一名同样英俊内敛的男子，一双锐利深沉的眼眸，举足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气势，左手边则是一名清秀冷漠的美丽女子，神色很平静，眼神有些清冷，一身淡紫色的风衣，秀丽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子简单的绾了起来，手里正执着一把尺八，那一首动人悠扬的音乐正是从她口中倾泻出来的。

    钟文博其实也不懂音乐，但是看着对面的女子那专注而娴静的样子，就这么凝神一听，似乎也听出了几分韵味来了。

    一曲很快就演奏完毕，紫衣女子很快就将尺八收了起来，轻轻地搁在茶几上，一脸淡然的端起跟前的茶，惬意的摄了一口。

    “不错，凌子，你修习的音乐进步了不少。”远藤凌川不吝的夸奖了远藤凌子一句，清雅的脸上扯过了一丝淡淡的褶皱。

    远藤凌子淡然一笑，微抬起头望着远藤凌川，“这还是跟你学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差点都忘记了，也是前段时间在家里挺闲的，就重新试试，也隔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再练了，有些生疏了。”

    “吹得确实不错，能听到，算是我幸运了。”钟文博也笑了一声。

    “连你也取笑我吗？”远藤凌子微笑的抬手给钟文博倒了一杯茶，“这段时间，感谢你的悉心照顾，还帮忙打理堂里的事情。”

    “凌子你见外了。”

    “看着，你们也不用相互客气，都是一家人，星儿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今天大家刚好有时间坐一起，把事情挑明了说。”远藤凌川缓缓的搁下手中的茶杯，深深的望了远藤凌子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投在了钟文博的身上。

    远藤凌子没有错过远藤凌川那揣摩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当下忽然觉得有些脸热的低下头去，装作淡定的喝着茶，而她对面的钟文博却坦荡的望着她，深眸里沉淀着一丝深沉，但也没有说话。

    “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的相处，我看得出，你们之间还是相互有感觉的，凌子，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阿博不错，你们两人的性格也挺相像，你们能走到一起，也是大家的愿望，尤其是星儿，她这么卖力的撮合你们，无非是希望你们都能结束一个人孤独的旅程，既然有感觉，那就不要放弃，坚持下去，你们就会有结果。”

    闻言，钟文博心底很快就划过一道隐忍的感动，叹了口气，道，“孙小姐真是有心了。”

    “星儿本来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挺想念的，希望这次事情结束之后，能抽空去看看她，对了，博，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哪天忙完就回去吧，星儿一个人挺着一个肚子管理这么大的公司，终究是难为她了，哥哥回来的话，这边就足以应付了，都三个多月了，总不能这么劳碌着，你回去帮她吧，我过阵子忙完这边的事情就可以过去了。”远藤凌子的语气很清淡，说完又喝了口茶，抬着头，静静的凝视着对面的钟文博。

    钟文博悄悄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好了明天启程返回Z市，看着你没事，也差不多痊愈了，我也就放心了，可以回去跟孙小姐交代了。”

    “你们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再回去，星儿才真正的放心，这次回来，星儿就让我给你们带话了，她说希望能在宝宝出生之前，看到你们瓜熟蒂落，你们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远藤凌川语气很温和，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远藤凌子灿然一笑，眸光倒是变得挺温柔起来，幽然望了钟文博一眼，然后笑道，“星儿这丫头，我们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她那速度。”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愫暗生吧，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的相处，远藤凌子很深刻的感受到了钟文博的细心与诚意，虽然他还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每当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楼角上看着漫山红色的枫叶，肩上总会多出一件厚厚的大衣来，冰凉的背后立刻就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暖意，接着一句责备的关切声传来，其实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说来，钟文博也算得上是除了她的哥哥远藤凌川之外，第一个关心她的男子了，跟钟文博接触也有一年多了，远藤凌子也深深地了解了这个男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波澜似乎也开始有了一些起伏，然而，毕竟双方都是曾经因为感情遍体鳞伤，要把自己的一颗心再次掏出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现在不是都流行那个什么闪婚吗？你们可以先结婚，也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凑合凑合着也就将就着过吧。”远藤凌川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整个人也变得神采熠熠了。

    “犯不着吧，合适就在一起，还结什么婚？半老徐娘了，穿上婚纱也不合适了。”远藤凌子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希翼的，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有穿上美丽的婚纱，成为一个漂亮的新娘的一天？更何况，她还从来没穿过婚纱呢，她也期待着看到自己要做了新娘子，会是怎么样的。

    看到了远藤凌子眼里的那抹落寞，钟文博徐然一笑，喝了一口茶，很认真的望着远藤凌子，缓缓开口，“你穿起婚纱，一定很好看。”

    远藤凌子那秀丽的容颜微微泛红了起来，低下头去，喝茶。

    望着这一幕，远藤凌川欣然轻点了一下头，在心里这么想着，也许，他们的婚礼可以一起办了，一起在夕阳西下的海边，接受耶稣最神圣的洗礼，耶稣的祝福，最难忘的婚礼。

    这是娜娜一直期待的，也是他一直欠着她的。

    “对了，山口奈子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这次是她自己撞枪口上的，就不能怪我了，哥哥，远藤凌越那边的要求，我们已经答应过一次了，我们已经不欠他一分一毫，这次，奈子要还敢犯事，我决不轻饶。”远藤凌子下了最后的通牒，“我已经让人给远藤凌越传话了，希望到时候，他不会在提出那样无理的要求，不过，这还是要感谢他，要不然，嫂嫂早就离开我们了，哥，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交易？竟然能让他出手？”

    对于这一点，远藤凌子始终不明白，远藤凌越那个人本来就跟远藤凌川有仇，怎么会答应远藤凌川帮忙救了风莲娜呢？

    但远藤凌川终于还是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下，饮尽了杯中茶，又一身淡然的负手离去了，远藤凌子也只能吸了口气，跟钟文博喝上几杯，然后便拉着他出去逛街，约莫着，又是让他给星夜捎什么东西吧。

    对于苏沐哲今天早上的那个电话，星夜出了门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不知道算不算爱得不够深，为什么就能这样平淡以对了，再怎么样，又有谁能承受着这岁月无情的变迁呢？而且，才是两年的时间而已，原本被他占得满满的心里就这样被另一个人给取代了。在星夜的生命里，苏沐哲终究还是扮演着一个过客而已，因为没有了感觉，所以，当苏沐雪找过来的时候，星夜一点也不惊讶，反应很平淡。

    “坐吧，我这里只有花茶，没有咖啡。”星夜不咸不淡的给苏沐雪倒了杯花茶，淡淡的开口，“来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讲。”

    苏沐雪有礼貌的朝星夜点了个头，礼节性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才幽幽的望着星夜，亮晶晶的眼神美丽如昔，但此刻却微微染着一丝怯意，红唇抿了又抿，良久，才缓缓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双手递给了星夜，满是希翼与期待的眼神落在了星夜那张素雅的脸上，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星夜……姐姐……我替我哥送请柬过来，我今早去公司看到我哥拿着这张请柬看了很久，知道他心里在犹豫着，所以就自告奋勇的把请柬送了过来，我希望你能去参加哥哥的生日宴会，可能这次宴会之后，我们全家就要移居法国了，以后可能会很少回来了，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我们能够冰释前嫌，以后大家一起还能是朋友，好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沐雪有些紧张，看得出来，她是真心诚意的邀请她，这段时间，苏沐雪倒也过来过几趟，都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的，但星夜知道，她是真的已经改正了过来，这段日子，经常见到她在公益或者慈善晚会出现，也不再那么喜欢抢风头，打扮也很低调了，其实，星夜还是感到挺欣慰的，她一直没有妹妹，当初看到苏沐雪那样的活泼可爱，她打心里是想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的，但是……

    “星夜姐姐，你就答应我吧，难道你还不原谅我吗？”苏沐雪见到星夜没有说话，心里就越发急了，只好一手挽住了星夜的胳膊，摇了摇，撒娇的伎俩都用上了。

    星夜没有说话，脸上却闪过了一道褶皱，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前几次都那么有诚心的过来认错了，你就原谅了我吧，不然，我自觉的回家关禁闭，关多少个月都行，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会照办！”

    看到星夜脸色有些松动，苏沐雪连忙加把劲，她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下了军令状的，其实吧，她也知道人家星夜好说的，只要她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相信星夜就一定会答应她，她一向很善良的。

    于是，苏沐雪便微抬着头，两眼闪烁着点点晶莹，楚楚可怜的望着星夜，而星夜自然也不是笨蛋，苏沐雪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还是明白的，但心倒也软了不少。

    “我得问问他，我一向不太中意热闹，而且，我跟你哥之间，少见没有什么不好。”星夜清淡的开口，清凉的眼神扫了苏沐雪一记，“吃饭了吗？”

    闻言，苏沐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感到一阵饥饿，顿时睁大了眼，幽幽的望着星夜，摇了摇头。

    “走吧，带你吃饭去。”星夜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卡，便徐然往门口走了去。

    “星夜姐……那你快点给战首长打电话问问吧，我好……啊，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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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不给力哈…有些失望了，所以马达也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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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她说爱他

﻿    星夜只是简单的喝了一些粥，没有什么胃口，说老实话，她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可是，从很多的角度上说，她还是应该去的，从商业的角度上看，她跟苏沐哲还是合作伙伴，从个人的角度，之前似乎还说过会是朋友之类的话，况且，他的妹妹都亲自过来邀请了，若是还不去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要是去了，又不知道他怎么想，而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呢。

    午饭过后，星夜也只好敷衍了苏沐雪几句，然后就一路蹙着眉头回到了办公室，有些疲惫的将自己抛在休息室的大床上，揉了揉眉心，总感觉最近有些力不从心了，因为宝宝，她可吃了不少的苦，人也消瘦得厉害。战北城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把这个月做完，下个月就给他好好得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轻轻的蹙着柳眉，寻思了一番，星夜还是打算问问他的意思，反正她也拿不准主意，她不会像别人一样藏着，这种事情还是告诉他好一些，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想着，便起身，一手拿起了桌上的行动电话，又躺了回去，拨了那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

    可是，接电话的，却是小孟同志。

    “星夜嫂子，参谋长正在沙池里跟他们摔跤呢！您等等啊，俺马上就去找他回来！”小孟匆匆的挂上了电话，拔腿就往外面跑了去。

    而果然，宽阔的沙池旁边围满了人，喊加油的声音穿破了天地。

    小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挤开了众人往里面冲了进去，果然看到战北城正紧紧的将一个彪悍的士兵制服在身下，钢枪一般的利爪正牢牢的扣着那名士兵的双手，膝盖则是重重的按着他的双腿，那名士兵丝毫动弹不了，而战北城却一脸的沉稳淡定。

    “吁！战参谋长完胜！还有谁不服的，赶紧上啊！难得有机会跟参谋长过招！还有谁来？”

    “你上！大勇！你那么壮，赶紧上！”

    “阿涛，你上！你灵活一点！”

    “都让开，俺来，俺来，参谋长，俺跟您来一个！”

    众士兵开始起哄了，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把小孟同志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小孟同志只好皱着眉头大吼了一声。

    “参谋长！星夜嫂子来电话了！让您马上过去回话呢！”

    小孟同志此话一出，只听到周围忽然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几秒钟过后，才发出了一阵轰然大笑声。

    战北城缓缓放开了那名士兵，利落的站了起来，身旁的士兵很快就把他的衣服跟帽子递了过来，战北城一手接了过来，火速的披上，很快就朝办公室走了去。

    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战北城大步的跨了过去，瞥了来电显示一眼，很快就撩起了电话。

    “怎么了？”低缓的语气很快就传了过去，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忍的焦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一听到他的声音，星夜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不是在训练场那边吗？你没事吧？怎么了？”战北城扯下肩头的风衣，随手往桌子上一扔，一手端过桌上的茶杯，灌了几口下去，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星夜吸了口气，一股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靠着床头坐了下来，洁白修长的指节轻轻的扣着床头的柜头，语气倒是显得淡定了许多，“刚刚苏沐雪来找我了。”

    只听那头沉默了一下子，低沉的语气才响起，“嗯……苏沐雪是谁？”

    星夜眉头皱得更深了，拉长了声音“苏沐哲的妹妹！邀请我明天参加苏沐哲的生日宴会，之前还跟苏氏合作过，你说我要不要去呢？”

    “不想去就不去，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些事情不用请示我，我没有限制的你的人身自由。”战北城低声笑了笑，其实也欣慰她如此在意他的意见。

    “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无动于衷呢？好像一点也不关你的事一样。”星夜有些闷闷不乐起来了，让她忽然感觉自己多此一举一样。

    “拒绝不了就去吧，我明晚可能没空，就不陪你过去了，你多带几个人陪你过去，我尽量赶过去接你。有什么事情晚上回来再说，吃饭了吗？”

    “嗯，吃了，那晚上回去再说吧，我先让刘秘书把礼物准备好，原本想问你有没有空一起过去的，像这样吧，我挂了。”星夜有些失望的开口。

    战北城缓缓地搁下手中的杯子，叹了口气，“一个很重要的饭局，不要耍脾气，你是光荣的革命军人家属，要理解，要包容。”

    闻言，星夜才悄然一笑，微微抿了抿唇，“少贫嘴，你看我平时也没让你跟我出席什么宴会的，还不够理解包容你吗？这不是为了避免尴尬吗？你在我身边，我才能自在一点。”

    “我坚决相信，我的夫人绝对能独当一面！作为强势一方的存在。”战北城揶揄了一句。

    “我要那么强势，还要你来做什么？今晚过来接我下班，反正现在又不用你做饭，我得找些事情让你做。”星夜淡然笑了笑，语毕，便撩上了电话。

    ……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嗜睡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总感觉休息不够，睡眠不足，好不容易挣扎了起来，梳洗好之后才让刘秘书去准备一份礼物，而这时候，莹莹也过来了，一脸的愤怒，星夜想着，就知道肯定是跟王宇吵了。

    莹莹依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个性容易冲动，一闹起来，王宇也只有吃亏的份儿，站着一点上，星夜多多少少是有些可怜的王宇的。

    “喝杯水吧，怎么发那么大的火，王宇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星夜指了指莹莹跟前的水，低声问道。

    赵莹莹不禁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拿起水灌了几口下去，然后两眼喷火的开口，“那蠢瓜真是要气死我了！你说他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他凭什么？我就不想去不行吗？他跟苏沐哲是兄弟，关我什么事呢？”

    从星夜的事情之后，莹莹就一直对苏沐哲心存不满，这个星夜还是知道的，莹莹本来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心思也很单纯，心里想着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一听这话，星夜就晓得是因为生日宴会的事情。

    “其实不必因为我的事情对苏沐哲耿耿于怀，我现在过得很好，其实说来，他也不欠我什么，感情本来就是一场人生豪赌，押对了就幸福，押错了，难过在所难免，只能怪自己而已。”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有些感慨起来，“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星夜，要我说你啊还真是傻透了！我听说你原谅了苏沐雪那嚣张的女人！你都忘了她当初这么嚣张的对你了吗？”莹莹白了星夜一眼，闷闷道。

    “小雪的本性不坏，看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你知道吗，有时候，这样的人就只是仅仅要你感化一下子，她就会醒悟过来了，从她的眼神里，我依然还能找到那一份率真和单纯。”星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含着一丝微笑的，从她那微泛着柔和的眼神之中，莹莹也看出了她的用心良苦，难怪最近很少在看到苏沐雪抢在大镜头前面，而是经常去公益义演之类的节目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星夜那双冰凉的素手，亮晶晶的眼眸就是这样静静的望进了星夜那美丽的星眸里，脑海里快速的倒过了这两年多的片段来，可是，更多的画面，竟然都是星夜孤独转身离去的背影，不怎么的，忽然有些感伤起来，眼眶里就这么闪烁着点点晶莹，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一直想给你找个好的男人，能有一个好的家，这些年来，每每夜深人静躺在王宇的怀里，感受着温暖的同时，我想到最多的就是你，我们明明是好朋友，好姐妹的，但是却总是帮不到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苏沐哲伤害，却无能为力，我忽然觉得，我就是那侩子手，是罪魁祸首，要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碰上苏沐哲，所有的伤心事也都不会发生，之后，我就常常想躲起来，害怕见到你，害怕看你转身负伤离去的背影，对不起，其实伤害你的人，伤害你至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每一次惹祸的时候，总是你和王宇替我摆平，我总是什么事情也办不好，像一个废物一样，一点用也没有。”

    赵莹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楚缓缓的揭开了，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其实，要不是她多事，星夜根本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又是老话重谈了，早应该知道赵莹莹这样的负罪感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被堆得越来越高，星夜忽然笑得有些苍凉，清眸里幽然绽放出了一抹看尽沧桑的凉光，她微微吸了口气，轻轻的合起眼睛，对于眼前这个唯一的好姐妹，好朋友，曾经无数次在她孤独落寞的时候想一个姐姐一样安慰着她，给她温暖的好朋友，她除了感激之外便是感到幸福，亲姐妹也未必能做到像她一样，什么事情都愿意为她出头，虽然总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那份关切就是让她那冰冷的心感到温暖，而恰恰，她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温暖。

    “我现在感到很幸福，莹莹，真的，早跟你说过，让你不用自责，看到我幸福，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的，很久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样的感觉，而现在，我真实的感受到了，徘徊在混混沌沌之中过了二十多年，我曾经不断的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我之前答不出来，而现在，我可以答出来了，我只想要一个家，有他在的家，还有我们的宝宝，我觉得我是老了，不然，为什么总想停下前行的脚步，就是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呢？隔上一两天见不到他，就会疯狂的想他，他不在的时候，每走过一条街道，就想他一次，命运善待我，让我遇见了他，并且拥有了他，其实，为了这美好的时光，赔上我三分之一的寿命，也没有关系，我不追求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我就想要这样平平淡淡的感情，安安静静的日子，因为透过这样的平淡，我才能看到更真实的自己，更真实的他。”

    说着说着，星夜竟然也眼角含着闪烁的泪光了，这些话，其实她一直不愿意说出去，藏在心里，就想默默的感受着，但看到莹莹这般的自责，她禁不住就说了出来。

    莹莹抬手抹了一把泪，吸了吸鼻子，欣然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了，看到你那么焦急的因为孩子的事情奔波着，我就知道了，你已经离不开战北城了，星夜……你一定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人有时候真的很傻，就因为心里爱着这么一个人，可以为他放弃所有的一切，奋不顾身的沉沦，就像你的父亲，不就是吗？”

    星夜点了点头，唇边忽然绽放出一抹绚丽得跟七彩琉璃光一般的笑意，眸光变得坦荡而温柔，有些无奈的开口，“我想，你说的没错了，我早就爱上他了，还有我们的宝宝……”

    说着，又下意识摸着自己那微微凸起，却不明显的肚子，完全是一个幸福小女人的傻样子，从微拉开的窗缝里穿进来的清风，缓缓地萦绕了过来，美丽的青丝微微拂动了起来，明澈淡雅的容颜上沁着的那抹摄人心魄的笑意似乎就这样被定格了。

    莹莹终于缓缓的松了口气，看到她亲口承认她爱战北城的事实，他也就放心了，因为她深深的明白，星夜是一个不容易说爱的人，既然她亲口承认了，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沉沦了，这是她第一次从星夜口中听到‘爱’这个字，唉，想想，战北城也真是不简单，竟然真的能把星夜这颗心栓得牢牢的，而苏沐哲，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这么容易就承认爱上了他了？那他有没有说过他爱你呢？”赵莹莹忽然玩味的望着星夜，眼睫毛上还依稀沾有些许泪花，湿润润的，但眼神却很明亮。

    闻言，星夜缓缓地低下头，沉默了……

    他……没有说过爱她……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只说过中意她，可是，似乎听说，中意跟爱是不一样的……

    “什么？难道战北城没跟你说他爱你啊？”赵莹莹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了，看着他们夫妻两个那么甜蜜，战北城那死板呆子竟然没跟星夜说吗？

    “这个，这怎么，那个，他一句也没有说过吗？那个什么，你们那个的时候他也没说吗？男人做那事情的时候，不是嘴巴抹了蜜一样吗？怎么可能没跟你说过呢？”

    “他没说过……但我相信他。”星夜轻轻地眨了眨那美丽的秋瞳，轻轻地笑了笑。

    赵莹莹深深的吸了口气，耸了耸肩，长叹了一句，“星夜，你已经深深的中了战北城毒了，已经没得救了！”

    ……

    两人一定不知道，她们的对话已经完完全全的落入了一个人的耳中了……

    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高大挺拔的身躯沐浴在门边那昏黄色的灯光之下，淡淡的身影倒影在那深红色的门上，显得格外的柔和温暖。

    英俊刚毅的男子脸上那一道灿烂如夏花般的微笑也在这一刻定格了，微曲着的，正想要敲门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心头那股的甜蜜温暖就像汹涌澎湃的波涛一样，团团的将他给淹没了，幸福的浪花终于不停地亲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差点忘记了自己。

    本来想早点过来给她一个惊喜的，倒没有想到她倒反过来，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这是他将近三十四年的生命中，最让他激动和欣喜的一刻，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比亲耳听到她说爱他更值得他喜悦了。

    不亲自过来跟他本人表白，反而跑去跟别人说，他的小饭桶就是有办法让他干着急，说来，他战北城也活了将近三十四年了，遇到的女子很多很多，可是唯一能能让他牵肠挂肚也就只有这么一只小饭桶了，比她漂亮，能干，温柔的女子也很多，为什么他都看不上？想来，都是因为等这么一只小饭桶了，战北城现在终于相信，这，也许就是命运了，他的心早就被命运拴在了她的身上，从那个细雨纷飞的雨夜开始，那抹朦胧而动人的孤月，那样清冷淡漠的她，唉，也算得上一个美好的遇见了，老的时候，跟她一起坐在长椅上晒晒夕阳，还有得吹了，他的小饭桶，他的女神，他的饭桶女神……

    缓缓的收回手，漆黑的眼眸里的那抹锐利深沉慢慢的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得足以将所有的人都淹没的宠溺，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徐然转过身，大步的离开办公室，飞扬起的绿色风衣衣角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圆弧，同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勾出了一个美丽的音符图案。

    “战首长！您来了？风总就在里面呀！”抱着一堆文件迎面走来的刘姐刚好迎上了战北城，见到战北城脸上那道摄人心魄的笑容，禁不住也呆了一把，靠着墙两眼发直。

    战北城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她轻点了一下头，人早已经越了过去……

    星夜跟莹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一直站在门外许久许久的战北城，依然还在聊着，气氛有些感伤，却是带着暖暖的幸福感，也是就像是风风雨雨过后，见到彩虹的那一刻，心里有些酸，但却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的。

    “这么说，你是打算去参加宴会了？”赵莹莹问道。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又给莹莹倒了杯水，“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去参加，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吧，给自己证明一下，自己已经完全从过去的阴霾里走了出来，无论关于苏沐哲的任何事情，我都能平淡以对。”

    “唉，看着你，能走到这一步，总算也恢复正常了，这样才像个人嘛！看来，战北城把你改造得不错，真是羡慕你啊，王宇要有战北城的一半就好了！有人说啊，要找到这么一个男人，能像一个父亲一样疼爱着你，能像一个兄长一样关怀着你，还能像一个良师一样教导着你，更像知己一样默默地理解你，那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这样的男人简直是极品啊！你很幸运，找到了！所以，你一定要抓紧了，不要让他逃出你的手掌心了！”赵莹莹对战北城简直是满意得不得了，直接打了一百分！

    “他……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啰嗦又霸道，还不讲情面，经常罚我写检讨报告，喜欢命令我……”星夜淡淡一笑，清眸渐渐的染上了一些朦胧。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宇那厮怎么就没对我这么好呢？对你表示羡慕嫉妒恨，外加祝福！”

    ……

    两人聊了一大通，赵莹莹无意中扫到了墙壁上的时钟，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星夜的办公室，期待着明天姐妹俩的再见。

    简约淡雅的办公室内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平静，莹莹离开之后，星夜很快就想起了还没有完成的工作，于是马上又坐回了办公椅里，又继续工作了。

    中间，刘姐来过一次，是抱着一堆文件过来的，叠在星夜的右手边，挺厚的一沓，看来，很有可能要加班了，星夜望着那一沓文件，眼神有些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天色渐渐地也暗了下来，夕阳偏过落地窗，斜斜的照了进来，送来了满室的温暖的金光，微弱的‘唰唰’声是晚风拂过窗帘的声音，办公室里很安静，一个清雅淡漠的女子就静静的坐在办公椅里，清淡的眼神很是专注。

    终于，沉寂的空气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

    “进来。”星夜头都没有抬一下，便直接开口应了一句。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就闪了进来，轻轻地合上了门，深邃如海的眼眸扫了稳稳的坐在办公椅里的那抹纤细的身影一眼，看到她依然兢兢业业奋斗着，只得淡淡的吸了口气，迈着坚稳的步伐缓缓的走了过去。

    正低着头奋斗中的某只小饭桶忽然就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熟悉而清新的味道，是他的气息，难不成又出现幻觉了？想都没想，就直接伸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错觉驱赶掉，不然，今天的工作又要做不完了！

    可是，那道气息不但没有淡下去，反而更是浓郁了，伴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清新幽雅，很好闻，她轻轻地蹙起了眉，手里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有些烦躁的将手里往桌上扔了去。

    而这时，一个春风般温和的笑声刷过了她的耳际，沐浴着浅浅的暖意。

    星夜这才迅速的偏过头，微微抬着眼，望了过去，才发现自己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身橄榄绿，帅气又威武，俊朗刚毅的脸上挂着温柔似水般的笑容，眼神很柔软，正低着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正静静的凝视着她，手臂上拥着一束大大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见她转过头，却也没有说一句话。

    见状，星夜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偏过身子，左手的手肘轻轻的摁在办公桌上，脑袋微微一歪，托着腮，微抬着美眸，眼神清淡而柔和，默默仰望着战北城，那脉脉流水般清冽的眼神，把战北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又从脚到头继续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停落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两人默默的对视很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沉寂了……

    淡淡的花香随风轻轻地在空气里飘荡着，两双黑瞳里的柔情一泻千里，满室的温馨伴着淡淡的幽香肆意的流淌着。

    许久，两人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跨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星夜那秀丽清雅的脸上终于缓缓的流过了一道浅浅的涟漪，清眸里顿时柔光四溢，左手轻轻托着腮，纤细洁白的指尖缓缓的朝战北城怀里的那束红玫瑰伸了过去，轻轻的摘下一片花瓣，微微合上眼眸，悄悄地放在鼻下闻了闻，她怎么，忽然间，就觉得这玫瑰花的味道变得很好闻呢？

    幽然嗅了嗅，然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对着沉默不发一语的，深沉内敛的战北城同志挑了挑秀眉，将那片花瓣往他身上轻轻弹了去。

    “真傻，像个傻蛋一样……”清冷却很温柔的嗓音传了过来，洁白的指尖一伸，指了指他怀里的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这花是送我的吗？”

    战北城很快就点了点头，直接将怀里的花递给了星夜，低沉的声音响起了，“当然是送你的。”

    星夜可没有那么快的接过来，他不经常送她花的，现在这么无故献殷勤，肯定有猫腻，黑宝石一般的灿烂美眸里很快就闪过了一道狡黠的流光。

    拉长的慵懒而清冷的声音刷过了战北城耳际，“无故送我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难不成看上我们公司的哪位小妞了？”

    哎哟！他家的小饭桶难得的会来点小幽默，战北城同志当然要抓住时机好好的逗逗她！她之前可是经常抱怨他不够幽默呢！

    于是，战北城便微微皱起了眉头，俊脸顿时也绷紧了，深眸稍稍暗了下去，想了想，然后才扫了星夜一眼，低沉开口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看上了一女的，你看看能不能把她介绍过来伺候一下我？”

    “嗯？说说看，我看看谁的魅力这么大，竟然能让战首长不惜下了本？”星夜诧异的挑了挑眉，幽幽一笑。

    “嗯，她有那资本，去把你们公司的星夜小妞，外号小饭桶叫过来伺候爷一下！”战北城说着，那爪子就往星夜的肩头摸了去。

    星夜抿着红唇轻笑了一声，一手打落了战北城那爪子，“流氓！还爷了！花给我！”

    战北城也沉声笑了笑，眸光很温柔，很温暖，差点没把星夜给融化了一样，将那一大束花塞进了星夜的怀里。

    “为什么忽然想到要送我花？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星夜抱着花，灿烂的星眸里流光泛泛，一瞬不瞬的盯着战北城。

    战北城大手一伸，宠溺怜爱的摸着星夜的小脑袋，“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高兴就送你花，有什么不对？我送自己的夫人花很奇怪吗？”

    星夜点了点头，淡然应道，“嗯，很奇怪！”

    “那就算是奖赏你给北城同志怀了宝宝！”战北城低笑了一声，大手麻利的替她收拾桌上的东西，这事情都干了很多遍了，弄不完的工作，就收进公文包里，拿回家晚上一起批！

    “这么久才想到要奖赏我，太没诚意……唔……”星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战北城用一个轻吻堵了回去。

    “给你的诚意！”说着，已经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将手上的公文包替给了星夜。

    星夜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圈着那束大大的红玫瑰，抬着眼幽幽的望着战北城，战北城腰一弯，很快就轻松的抱起星夜。

    “回家了！”低哑的嗓音沐浴着醉人的柔和，听得星夜脑袋直发懵。

    “人家看到了不好……”某只小饭桶似乎挺羞涩的把脸埋进了某同志的怀里，只剩那一大束的火红的玫瑰。

    “这公司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夫人，我们要为公司做好榜样，让他们看着他们老板跟她的老公是多么的幸福，而且，这事又不止一回了，你说是不是，首长夫人？”

    一点也不脸红！一点也不谦虚！战北城同志其实也是一只自恋的猪……

    “别扭……而且恶心……”羞涩中…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理直气壮啊……

    “谁说的？”有点薄怒了……

    “你昨晚上做梦喊出声了……”得意得很噢……

    “我从来不说梦话，你别想忽悠我！”憋屈的控诉……

    “说梦话就说梦话嘛，北城同志又不会嫌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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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不喜不悲

﻿    星夜记得，那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是个大阴天，冬天大多的时候都是阴天的，到底也快临近春天了，空气里，其实也飘荡着一些微微的湿润，风一如既往的寒冽，刮得人的脸生疼生疼的，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萧条。

    一早，战北城还是叫星夜起床，用过早餐之后，又将星夜送到军区门外，安静的看着她上了车，才又返回军区里。

    星夜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工地，跟温伟达合作的项目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中，工程已经开始施工了，作为一方的老板，她也得去看看。

    “最近真是辛苦温叔叔了，施工之后，我还没有来这边看过，什么都是由你操劳着。”星夜站在那个空旷的小土丘上，眯着眼，淡淡的望着小山丘下那一片施工繁忙的工地，幽幽的开口道。

    温伟达也顺着星夜的视线望着，英俊的脸庞上却映出了一道温和的笑容，“星儿把温叔叔当成外人了？这个别墅区本来就是我一直渴望能建成的，你能同意跟我合作，温叔叔就已经很高兴了。况且，你现在也需要保重身体，阿博还没有回来吗？你现在这样已经不适合再出来到处奔波了。”

    说着，温伟达很是怜爱的望了星夜一眼，明显的看出了她又比以前消瘦了不少，这段时间温伟达已经没有再回风宅住了，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除了每周回过去看看风起之外，便是一头钻进工作里，晚上就回家，一个人，一所大大的房子，很空，也很寂寞，其实他很害怕回去的，有时候，倒宁愿直接呆在办公室里。

    “嗯，我知道的，温叔叔。钟叔叔前些天就说过两天回来，料想着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吧，我接下来可能就要呆家里了，工程的事情就交给温叔叔了。”星夜偏过头望着温伟达。

    温伟达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好养身体，我还等宝宝出来了喊我一声温爷爷呢，温宅很冷清，要有个宝宝经常去那边闹腾一下，总归多出几分人气了，我也没有那么寂寞了。”

    星夜灿然一笑，欣然点了点头，看到温伟达这个样子，星夜其实有些心痛，她觉得对于眼前这个谦和内敛的男子，她有说不出的愧疚，但是，她也只能心存愧疚，父亲跟母亲能走在一起，是她最渴望的事情，所以，她只能对不起温伟达。

    “你父亲跟……你蓝阿姨……还好吧？”温伟达忽然有些落寞的问道。

    星夜一个诧异，脑袋似乎翁了一下，幽幽的望着温伟达，良久才回答，“还好吧……”

    温伟达终于笑了笑，看到了星夜眼里还没有来得及掩饰下去的愧疚的眼神，语气很温和，“星儿不需要对温叔叔感到任何的愧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父亲……一直都比我过得苦，能遇上你……蓝阿姨，若是能得到解脱，也是一件美事。”

    星夜隐隐约约的，总感觉温伟达话里有话的，但是想问，却发现温伟达已经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去。

    “温叔叔……”星夜追了上去。

    从工地赶回来，正好是午饭的时间，跟温伟达一起享用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再叫上一壶茶，品了几杯，回到风氏，已经是下午上班的时间。

    才刚刚走进办公室，刘姐就泡好了热热的花茶进来了，将茶往星夜的手边一放，很快就将抱在怀里的文件轻轻地放到了星夜的手边。

    “风总，这些是下个月各个部门已经修改好的工作计划，你请过目一下，然后签个字。”刘姐恭敬的开口，温和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了星夜那还不是明显的肚子一眼。

    “嗯，我等下批好就让你进来拿，对了，这些资料你通知各个部门来领下去，需要斟酌的地方，我已经标出来了，让他们落实好再重新做一份上来。”星夜轻轻的执起茶，抿了一口，伸着食指点了点手边的一叠文件，悠然望着刘姐，开口道。

    刘姐点了点头，很快就弯腰将文件拿了起来，望着眼前挂着一弯温柔的笑意的女子，轻声笑了笑，“风总最近似乎开朗了不少呢，宝宝还好吗？已经三个多月了吧？风总有没有去做B超呢？那可是宝贝的人生中的第一张相片呢，还有啊，再过一个多月，您就可以感觉宝宝在您肚子里动了，那感觉很神奇呢！”

    “是吗？”星夜一听到刘姐这话，顿时就来了兴趣，很快就又将手放在了小腹上，微微凸起的触感，让她心底感到一阵阵的甜蜜与期待，“我预约周末才过去做检查，医生说三个半月了，可以看到宝宝了。”

    星夜吧，其实就是想让战北城陪她过去，他刚好周末才有时间，反正预约好了，也不用担心人多了，小女人一样的心思，就想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呵护着。

    “唉，每个做了妈妈的女子就像您一样，变得格外的温和，风总跟战首长一定都很期待这个生命的到来吧？”

    “嗯，很期待。”星夜淡笑的应了一声。

    刘姐也笑得很和善，微微收起文件，很快就想到了昨天星夜交代的事情。

    “哦，风总，昨天您让我准备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要过目一下吗？”

    “不用了，直接包装好拿过来给我就行，刘秘书，你今晚跟我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会吧，等下我会通知你去公司旗下的店里换身衣服，你应该方便吧？”星夜想了想，战北城没有办法过来陪她过去，所以她只能叫上一个擅长这方面的交际的人了，有刘姐在，她也放心一些，她一向不太理睬这些应酬的。

    刘姐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方便，风总放心吧，是不是去参加苏总的生日宴会？”

    刘姐多多少少还是了解星夜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的，其实站在她的角度上看，风总还是很战首长比较相配，苏总太冷漠了，本来风总就是挺清冷的一个人，若是配上像苏总的这样的一个冰山，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很累很累的，还好，风总选择了战首长，想起昨天站在走道里看着战首长洋溢着一脸的幸福抱着风总阔步昂扬的离去，除了羡慕与欣慰之外，更多的是祝福。

    星夜淡然吸了口气，没有说话，柳眉也稍稍的拧紧了一些，明明是不希望再见了，但似乎命运总是这样，就是有办法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重逢，而每次相见，也就是多出一分尬尴的不自然或者打心里觉得一股恍如隔世的怅然油然而生罢了。

    刘姐心里也明白了，也没有再问，而是悄悄的退了下去，轻轻地合上了门，没有再去打扰星夜。

    也没有想太多，喝下半杯茶之后，星夜便开始工作了，专心起来的时候，速度通常都是很快的，到底也是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之前也是批过一次了，这次做得好了很多，于是星夜就是看了一遍，觉得可以，然后便在署名处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三点半，还有一个会要开，但主持的人不是星夜，是公司的一个同样忠心耿耿的副总，在风氏里做了很多年的杨总，他是公司的一名元老老将，是风起在他怀才不遇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人显得挺年轻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现在星夜就是将部分的事情交代给他，当然了，只有等钟文博回来了，她才能真正的放心的休假回家。

    整个会议上，星夜倒是坐在主座的旁边，静静的听着杨总讲着年度主要的工作事宜，脸上挂着一道满意的笑容，给足了杨总面子，让那个杨总不禁又是一阵感动，不得不说，跟着这样的老板，自己也算是值了，不管之前的老总裁还是现在年轻的风总，收买人心，这还是要看诚意的，你只有真心诚意的去对待别人，别人才会真心的对你，这是风起教给星夜的话，星夜可是一句没有落下，一个强大的公司、企业如何才能在强力的竞争中屹立于不倒之位？除了讲究真正的实力之外，还要有强大的凝聚力，这些靠的是什么？那便是人心！你自己的能力有限，一个人撑不起一片蔚蓝的天空，懂得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为你所用，才是真正的强者。

    一阵热烈的掌声停歇下去之后，会议也就散了，整个会议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星夜依然还是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一脸的深思，杨副总则是恭敬的走到了星夜的身边。

    “坐下吧。”星夜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

    “风总。”杨副总喊了一声，眼神挺精神锐利的。

    星夜轻点了一下头，“做得不错，看到你能做到这个程度，我也很满意了，接下来，我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在公司里了，可能要休息一年的时间，公司就暂时交由你跟钟总负责了，有什么决策性的问题可以直接找钟总，要是解决不了了，再告诉我，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把公司管理得很好的。”

    休息一年！杨副总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的望着星夜，“风总？您要休息一年？您怎么了？”

    说着，便用那诧异的眼神扫了星夜一眼，很快就发现了星夜微微凸起的小腹，幡然明白了过来，脸上很快就挂上了一道惊喜而祝福的微笑。

    “风总是……恭喜了！”想不到隐藏得挺深的，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想必公司里的人也没几个人知道吧！

    “谢谢！”星夜微笑应道，“相关事宜我会让刘秘书跟你详细的说明一下的，这段时间里，刘秘书依然还会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让她代转达，至于钟总，他应该就在这几天回来了，到时候我还会找你们一起商量的，到时候你们开个会告诉他们就成了，我就不过来了。”

    身体的状况不算很好，星夜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不能再往下熬了，不然自己吃不消的话，还会影响到宝宝的，明显的感觉近段时间精力不足了。

    “孙小姐！我回来了！”没想到，星夜的话才一落，久违的低沉声终于从星夜的身侧传了过来，星夜欣喜的偏过头望门口望了过去，只见钟文博正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钟叔叔！你回来了！”星夜缓缓的站起身，对着钟文博笑了笑。

    “钟总！”杨副总也恭敬的站了起来。

    钟文博很快就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了守在门边的黑衣保镖，大步的走了过来，“让孙小姐久等了！才刚刚下了飞机就赶了回来，孙小姐一切都还好吗？”

    星夜缓缓的坐了回去，欣然点头，“没事，挺好的，外公倒是念叨了你好久了，前刚刚问我你去了哪里，昨天又继续问了，现在，都不敢让他单独出门了，因为他一出去，准回不来，认不得回家的路……”

    钟文博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老爷的记性越来越差了，再往下，迟早也有那么一天的，只希望上天能尽量延迟这一天的到来，若是他真的记不起了孙小姐，孙小姐不崩溃才怪了！前一段时间，他还陪他到记忆墙那边看过，他竟然想不起了小姐风莲娜，直到晚上回去吃晚饭，才又想了起来，不过，经常跟他接触的人，他倒还是记得的，到底还是不算晚期，孙姑爷及时的让人控制住了。

    “难为老爷了。”

    “都坐下吧，父亲跟姑姑都还好吧？你跟姑姑怎么样了？”扬起的嘴角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眼神略带着希翼。

    “都还好，姑爷精神不错，凌子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因为担心孙小姐吃不消，还催促我快点回来。”

    ……

    看着钟文博眼里那抹难以掩饰的温和，星夜知道，约莫着，他跟姑姑的事情定然有谱了，所以结束谈话之后，星夜又特地给自己的父亲远藤凌川打了个电话，终于也得到了证实，远藤凌川还难得的透露了一点八卦内幕给星夜听着，说今早她姑姑去送钟文博登机的时候，还不舍的拥抱了钟文博一下，这消息让星夜听了，只觉得心花怒放了！

    宴会如期的到来了……

    傍晚时分，战北城给星夜挂了一个电话，又啰嗦了一番让她注意这个又注意那个的，后来说什么会赶过去接她然后才挂上了电话。

    “风总，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宴会八点钟开始，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了？”刘姐已经换了一身得体的小礼服。

    星夜徐然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望了外面已经漆黑的天际一眼，然后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弯腰将电脑关上，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提着一个手提包递给了刘姐，轻声开口，“走了。”

    刘姐很快就接了过来，还走过去想要扶着星夜，却被星夜抬手阻止了，搞得像什么一样，她还不用扶的。

    “风总不要换一身衣服吗？”刘姐望着星夜那一身装扮，诧异的开口。

    闻言，星夜便低下头望了自己一眼，一身米色的黑线格子风衣，黑色的裤装，一双黑得发亮的平底靴子，挺好的呀，还换什么呢？

    “不用，走了，过去坐坐就回家了。”淡然一笑，便率先走了出去。

    苏宅依然还是跟当初一样美丽豪华，倒没有请太多的客人，宽阔的大厅内刚刚能够坐满吧，大厅布置得很漂亮别致，也足够的宽敞，吊起的美丽的水晶琉璃灯，绽放着一道道五彩斑斓，灯火辉煌一片，到处是霓虹灯闪烁，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恭维的，祝福的……

    保养很好的标致娇艳妇人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成双入对的出席这个意义非凡的宴会，苏沐哲到底是Z市一代风云人物，所以能出席的一般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一些比较具有分量级的人物，当然也有一些记者，客人们都在微笑的攀谈着，偶尔执着酒杯，喝上一口红酒，当然也不乏有些交头接耳的贵妇们，苏瑞跟李小如也在笑眯眯的招呼着客人，

    豪华宽敞的大厅内，排列得整齐有序的两排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酒水果汁和各种食物，出席宴会的也有许多俊男美女，大多数一些年轻的富二代，名门淑女千金，或者一些年轻的企业家明星什么的，热闹非凡。

    苏沐雪今天也是一身纯白色的晚礼服，这样子看上去，倒是显得挺像一个天使的，秀发也被盘起来了，镶着一串粉红色的珍珠，看起来高贵又甜美，也在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可是，却独独不见今晚的主角，苏沐哲。

    “别拽着我！我自己会走！”一个低低的的娇喝声响起，拂过了门前的花门。

    “好了，莹莹！你要跟我置气也要看场合！这么多人，你存心要让人们笑话我们吗？别闹了，有什么不满回去再说，注意你现在是王太太呢！”如此无奈的哄声，除了王宇，不会再有谁了。

    作为苏沐哲的好兄弟，王宇真的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老婆，一边是自己的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苏沐哲这个人就是当初看不清对星夜的感情，伤害了她，所以莹莹才会一直对他心存怨恨，可是苏沐哲对待作为兄弟的他，还是真诚以对的。

    “我都说了我不想过来！我在家看着楠楠不行吗？你让你的秘书陪你来不行吗？而且明知道我身材变形你还让我穿什么破礼服！”赵莹莹满脸的不情愿，被王宇拽在手臂间。

    “变形就变形嘛，生了孩子还能不变形吗？我都不嫌弃，你还自己嫌弃你自己了？行了，拜托了！老婆！给你老公一个面子吧！”王宇焦急的在莹莹耳边低语道，语气也放得很柔软了。

    见好就收，绝对是赵莹莹的本事，别看她大大咧咧的，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她还是挺有一套的。星夜都看得很开了，她总不能还这样耿耿于怀，这样不仅对星夜没有好处，说不定还是给她添乱呢！知道星夜要来，所以她也必须要过来，就是担心会出什么变故，因为她的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愿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别跟我恶心了，走吧，那么多人看着呢！”莹莹瞪了王宇一眼，拉了拉有些紧致的裙摆，轻轻地环着王宇的胳膊，徐徐走了进去。

    王宇这才满脸的微笑，跟着赵莹莹一同往大厅里面迈了去。

    “王总，王太太！”守在门边的礼仪小姐当然是认识王宇跟赵莹莹的。

    “王总，王太太到！”一个通报声传来，苏沐雪很快就转过身，朝门口望了过来，看到王宇跟赵莹莹相携缓缓的走了过来，便笑了笑，立刻迎了上去。

    “宇哥哥！莹莹姐！你们来了！”苏沐雪笑得很开心，眼神也清澈了不少，没有往日的嚣张，倒是多出了一分纯真了。

    “小雪今天真漂亮！”王宇赞叹的望了苏沐雪一眼，不吝的称赞道。

    闻言，苏沐雪有些脸红了一下，笑了笑，却很谦虚的回道，“谢谢宇哥哥，比不上莹莹姐啦，呵呵！”

    看到苏沐雪这个样子，赵莹莹其实还是感觉挺惊讶的，她倒没有想到，经过星夜这么一点化理解包容，苏沐雪竟然还能恢复会多年前的单纯真挚，其实吧，苏沐雪这丫头之前莹莹也是见过几次面的，就是不经常交往，所以倒也没有深入的了解。

    “你还是这个样子让人看起来舒服一点！”赵莹莹说话挺直的，眼里充斥着一道释然，星夜都能原谅她，她还有什么好介怀的呢？

    苏沐雪欣然笑了笑，看着两人的眼神忽然就有了一些内疚，“之前真是对不起，莹莹姐！我真的不是故意嘲笑你们的……”

    “算了，过去的事了，不要去提它了！”赵莹莹倒也豪爽。

    “小雪，你哥呢？怎么不见他人呢？”王宇奇怪的问道。

    “哥哥在楼上呢！我带你们过去吧！跟我来！”说着，便转身往大厅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去。

    整洁雅致的小客厅内，以米色为主色调，看起来挺宽敞的，舒适柔软的沙发内，一个深色修身西装的冷峻男子正一身冷漠的坐着，手里还执着一杯威士忌，桌子上已经有了一个空瓶了，另一瓶也只剩下一半了，两瓶没有开封，桌子的一旁，还放着一套洗净的酒杯。

    男子的神色很冷淡，没有什么生气，黑眸里呈现着的，是一片冷寂。

    “哥！宇哥哥跟莹莹姐来了！”苏沐雪一推开，朝坐在沙发里的那个黑色身影喊了一声，“宇哥哥，莹莹姐，你们进来吧！”

    说着，便拉着莹莹走了进去，很快就来到沙发边上，一阵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令王宇不禁皱了皱眉。

    “哥！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苏沐雪刚想让莹莹坐下，便看到了苏沐哲又要往嘴里灌酒，连忙冲了过去，想要夺过酒杯，而苏沐哲手一挥，拦住了。

    “你们来了！”冷漠的声音有些嘶哑，但神智却清醒得很，淡然扫了王宇跟赵莹莹一眼，然后伸手取过两个空杯子，缓缓的倒上酒，“坐吧！”

    王宇拉着赵莹莹在苏沐哲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这苏沐哲明显的状态不佳，不由的叹了口气，“哲，你小心你那头痛症，身体不好还喝那么多酒？不要命了你？”

    “小雪，你去端几杯果汁上来。”苏沐哲没有回答王宇，倒是对苏沐雪说了这么一句，苏沐雪一看，才想起桌上都是酒，歉意的望了赵莹莹一眼，然后才轻轻地退了出去。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赵莹莹又怎么会不知道苏沐哲这边的情况呢？从星夜那边回来，知道苏沐哲给星夜打电话的消息，她就猜到五六分了，再加上之前那样毫不犹豫的跟温沁雅退婚了，还有现在这个样子，她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还不屑的望了苏沐哲一眼，眼里尽是嘲讽的不满，原谅她，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都会直接写在脸上，毕竟她跟星夜那样的亲如姐妹，再怎么样，她都不能这样轻易的原谅这个人。

    “莹莹！”王宇皱着眉头拍了拍赵莹莹。

    “你别拦我！本来就是！当初你要是听我们的，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跟星夜结婚生小孩做爸爸了！我看着我们以前玩得那么好，就一心的想把星夜留给你，打心眼里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混蛋，白白错过了！还把星夜伤心成那样子！”赵莹莹心直口快的开口了，根本没有理睬王宇那焦急不安的脸。

    “莹莹！不要说了！”王宇低喝了一声。

    而苏沐哲却陷入了深思之中，爸爸？他跟星夜的孩子？黑眸划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芒，但转瞬就暗了下来……

    “让她说吧，想嘲笑的，就尽管嘲笑好了。”冷冽的嗓音响起，苏沐哲似乎已经很平静了，似乎可以隐约的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停滞不动了，跟他那冰冷的心一样。

    “哲，你不必这样子！别喝那么多酒了！你这样做也是于事无补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还放不开吗？这辈子，你都别想等到她了！她已经嫁人了，孩子也有了，她现在是战北城的人！我以为你去了欧洲那么长的时间，就学会淡忘了这段感情，你这样子算不算在赎罪？再怎么赎罪也没用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她，懂不懂！你懂不懂！”王宇觉得自己真是受够了，这段时间苏沐哲一回来，他十次见到他，就有九次发现他是与酒为伍的！迅速地站了起来，一手抢过了苏沐哲手上的杯子，狠狠的往桌上一放，杯子内液体都飞溅了起来。

    苏沐哲冷然眯起了眼睛，冷冷的望着那杯摇曳着点点晶莹的杯子，也没有再伸手拿过来，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喝酒只是为了解闷而已。”苏沐哲低声开口。

    “有谁解闷是像你这样的喝法？迟早会喝出事情来！医生本来就说了，让你不要喝那么多酒，免得那头痛症一犯有得你挣扎，别的不说，就之前星夜也好不容易才把你关照好了，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白费了心思！”王宇一手揪着苏沐哲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开口。

    而莹莹倒是淡定多了，冷然瞥了苏沐哲一记，不冷不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得了，我看，你也别纠结了，现在才知道后悔，早先干嘛去了！其实，你要是看开一点，将就着娶了温沁雅，我想，你们也能成为幸福的一对的。反正星夜现在幸福得很，之前的伤疤早就愈合了，被人家战北城照顾好了，而且，她也没有真正怪你，你也不必那么自责，既然现在看不上温沁雅了，大不了啊，回头重新找个女孩结婚吧，大家都活得开心，才是星夜最想要看到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我想这也是星夜的意思吧，我虽然也在气愤你的薄情寡义，但是为了星夜，我也不想再让你难堪了，我昨天去找过星夜了，她说她很幸福，很爱战北城，也很爱他们的宝宝，你啊，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不如微笑的祝福他们吧，这是你最后能为她做的，也是做得最正确的事情。”

    “你去找过她了？”苏沐哲抓住莹莹话里的重点，黑眸闪烁着寒意，淡然望着赵莹莹。

    莹莹点了点头，“嗯，我本来也不想过来的，所以就过去看星夜了，想不到她竟然说她会过来，所以我才答应王宇陪他过来的。”

    ……

    从莹莹嘴里听到她回过来的消息，苏沐哲心里才微微拂过了一道暖意，虽然不敢再心存妄想，但她能来，却让他心就没有那么疼了，于是，他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而这时，门口也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温沁雅！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可记得没给你请帖！我哥哥不在，你想干什么呢！”是苏沐雪的惊呼声。

    “小雪！今天是哲的生日，我只是想过来祝福一下而已，我知道他就在里面，我有话跟他说，请你让开！”温沁雅一脸的寒意，此刻她已经不再是温氏的大千金，失去了所有的庇护，她也没有必要在乎什么了，她现在只在乎苏沐哲，因为，她知道，她是真的已经爱上了他，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她什么都愿意！

    一边说着，便推开了苏沐雪，自作主张的直接推开门，往里头望了去。

    “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耻啊！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擅自进人家的房间！”苏沐雪不禁一阵恼怒。

    而温沁雅却直接将苏沐雪的话给屏蔽了，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的走了进去。很快就见到了坐在沙发里的苏沐哲。

    “温沁雅！”看到温沁雅的出现，莹莹显然也很吃惊，瞪大了眼睛，不满的质问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温沁雅并没有理会莹莹那吃人一般的眼神，但是显得很平静，一双美目就是定定的看着苏沐哲，几秒钟之后，她才轻声开口，“生日快乐，哲……”

    苏沐哲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没有感觉，面对这个女人，他只会越来越感觉自己蠢，自嘲的意味更是浓郁了，但他也是无话可说。

    “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哼！”赵莹莹的语气很是尖酸刻薄，她实在是对这个人生出一分的好感，即使看到这样一身落魄的她。

    “你还来找我哥做什么！我哥早就跟你没有关系了！”苏沐雪也冲了过来，被她欺骗的事情历历在目，本来以为就这样一起被遗忘了，一见到她，她就不由得想起了她所犯下的那些蠢事！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温沁雅已经完全看不见除了苏沐哲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对莹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差点没将苏沐雪气得半死。

    苏沐哲冷目一眯，眸光很是森冷，面无表情的扫了温沁雅一眼，也没有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想再见到你。”冰冷如寒铁般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将温沁雅那颗心刺得生疼，让她疼得窒息。

    “我只是想过来祝你生日快乐。”温沁雅伤心的开口。

    “不用了，你走吧，以后不要过来了，小雪，送温小姐出去，顺便跟门卫问一下是谁放她进来的，跟那个人说，明天他不用来上班了。”寒冷的声音仿佛就将整个空气瞬间冻住了一般。

    “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呢！我们之间也拥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不是吗！你怎么能这样说放弃就放弃了呢？我为我们之前的感情赎的罪还不够多吗！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不想连你都失去，哲，要我怎么样你才愿意原谅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你就期望着她风星夜能够原谅你！那你呢！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原谅我！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你不希望见到我，是不是就是想见她？想见她是不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不仅夺走了爸爸，夺走了温氏，就连你她也想从我身边夺走！这个女人心计真是了得！我不会让她如愿的，绝对不会！”

    “够了！温沁雅！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想骂人撒泼别在这里，现在马上滚出我家！你以为星夜姐姐会像你这种人吗？不准你诋毁星夜姐姐！请你现在马上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苏沐雪很快就听不下去了，瞪着温沁雅，指着门口，低喝了一声。

    “呵，星夜姐姐？小雪！连你也倒向她那一边了吗？”温沁雅冷然笑了笑，双眸里迸射出了一道冷厉的幽光，“连你也帮着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她就是一个贱人！跟她母亲一样！我妈妈就是因为她使了手段才会进监狱的，要不是她们母女，我爸就不会对我们不理不睬，也不会那么绝情的对我妈！现在，她连温氏都想夺走！她凭什么！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她，让你们也尝尝一下痛苦的滋味！”

    满腔的恨意正在美目里剧烈的燃烧着，要是没有她的出现，爸爸也不会想到要转移公司的继承权，要是没有她的母亲，他们也会是幸福的一家子，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温氏千金，说不定到了现在早已经成为了他苏沐哲的妻子，苏氏的女主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尽数的被毁灭了！她也不想恨她，这一切都是被她逼的，是她将她逼到了绝境，是她毁了她的一切，看着她那样的痛苦绝望，而她却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幸福？享受着那么多人的关心疼爱？

    温沁雅第一次怨恨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平，怨恨为什么要多出风星夜这么一个女人。

    “切！温沁雅！你这人有毛病呢！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从星夜身边抢走了苏沐哲的，星夜那样的伤心难过，她有找过你报仇或者发泄不满吗？她还不是微笑的祝福你们？不过，还是多亏有了你，星夜才会这么幸福，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种人啊，肯定是坏事做尽了，连上天都在为民除害呢！呵呵！”莹莹从来都不知道，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竟然是这样痛快的一件事情，想起之前她那样的冷嘲热讽，她不禁就是一肚子的怒火。

    ‘咚咚咚！’就在这样硝烟弥漫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少爷，小姐！风总来了，就在下面！老爷跟夫人让你们下去招呼客人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佣人。

    星夜来了！莹莹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很快就站了起来，直接往门外冲了去。

    “星夜姐姐来了！哥！我们也快点下去吧！”苏沐雪拉了拉苏沐哲，“宴会早就开始了，今晚你还是主角的，爸妈早就让你下去招待客人了！既然星夜姐姐来了，我们也下去吧。”

    苏沐哲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一身冷漠的越过了温沁雅，大步的走出门去，而苏沐雪而是对着温沁雅做了一个鬼脸，一脸的不屑，然后也提步跟了上去。

    这就是区别对待！温沁雅一脸狰狞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手已经握得死紧，锋利的指尖直接掐进了手心里，一道腥红的液体很快就顺着掌心溢了出来。

    “小雅，你还是放手吧，以我对哲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回头了，他最恨背叛欺骗，你触碰了他的底线，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好男人是完全有可能的，就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了，对大家都不好，对了，不要伺机想找星夜的麻烦，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不是别人！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得进去随你便了。”王宇落下这么一段，很快就消失在门外了。

    星夜来得比较晚，路上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用品，等下他过来接她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所以来到苏宅的时候，都差不多九点了，宴会估计都要散了！

    星夜其实很讨厌这样的宴会，从她进来的一刻起，那些人就没有停歇过，一个接一个过来套近乎，还好，刘姐的酒量可以，不然，每人敬上一杯，即使只喝那么一口，也足以令她趴下了，她不能喝酒，所以，只能辛苦刘姐了。

    “苏总下来了！”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吵杂的声音才稍稍停歇了下去，大家一齐扭头，朝楼梯上望了去。

    果然，只见苏沐哲正一身黑色的笔直的修身西装，俊美却同样冷漠，一脸平静的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了下来，像一个高贵冷酷的王子一般，披着一身耀眼的光辉。

    想当初，她估计也是被这样子的他吸引了吧？星夜不知怎么的，便有些自嘲的淡笑了起来，扫过众人那副赞叹的样子，徐然低下了头，她想，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适合他苏沐哲的，而她，还是适合跟战北城过那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众星捧月般的生活，绝对是不适合他们的，想了想，就觉得挺温暖的，这样就够了，撇开一切的不愉快，其实她也希望苏沐哲过得好，毕竟也是曾经喜欢的人，她不希望父亲或者温叔叔的类似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但是，想要开导苏沐哲，还得需要他过来，她想让他亲自解开这个已经不算结的结。

    这么想着，心里其实也很坦荡了，于是，她又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视线落落大方的朝楼梯上望了去，眸光不喜不悲，很平静，很快，便迎上了那双深邃而冷冽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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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  再见，保重

﻿    苏沐哲很快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她，一身很随意很简单的装扮，但很符合她那清冷的气质，迎上她的那清淡的眼神，他有那么一瞬间停滞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将眼神移开了，而他，便也恍惚了一下，幡然清醒，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微低着头，默默地走下了楼梯。

    “星夜，总算找到你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低头沉思中的星夜。

    星夜徐然抬起头，发现赵莹莹正疾步匆匆的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来那么晚啊？都快散了才来！”莹莹走上去轻轻挽住了星夜的胳膊，抱怨了一句。

    “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一下。”星夜淡然解释了一句。

    “星夜姐姐！”苏沐雪就追在赵莹莹的后面，赶过来时候，还呼呼的喘着气，一手抓着那洁白美丽的裙摆，这样子的她，真的很像一个天使。

    星夜看着，觉得挺欣慰的，轻点了一下头，清淡的眸光却是扫了已经走下楼梯的苏沐哲一眼，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赵莹莹一记，缓缓偏过头，望了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姐一眼，刘姐立刻回忆的点了点头。

    “我先过去打个招呼。”徐然拉开了莹莹环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朝苏沐哲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原本他们两人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当两人的视线对上，越走越近的时候，众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就等着看他们之间的状况，大家都很心知肚明，这位清雅高贵的年轻的风总曾经还是英俊冷漠的苏总的女朋友，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分开的，其实两人看起来还是挺般配的，在他们眼里，商业联亲才是最经常发生的事情，试着想想，要是苏氏真的跟风氏联姻了，那Z市的经济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这些也只能猜测了，因为这位年轻美丽的风总已经成为了本市最大的传奇人物的妻子了。

    星夜默默地走了过去，众人竟然也纷纷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直接就站在了两边，望着这一对男女，眼神各异，复杂的，好奇的……

    在离苏沐哲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星夜就停下了脚步，黑瞳落落大方的望着苏沐哲。

    “你来了。”低沉的语气，微染着一丝冷冽。

    星夜点了点头，偏过身子，接过了刘姐递过来的礼物，清凉的嗓音响起了，“路上耽搁了，所以有些晚了，祝你生日快乐。”

    说着，星夜便慢慢的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了苏沐哲。

    “你能来，我很高兴。”很平静的语气，伸手接过了礼物，上面似乎还微微染着她那一丝浅浅的温度，他轻轻地握了握，然后才转身递给了身边的佣人，抬手从侍者端在手里的托盘取出了一杯酒。

    “谢谢你。”苏沐哲稍稍举起酒杯。

    “不客气，以茶代酒。”星夜扬起手里的茶，跟苏沐哲碰了一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宝宝还好吗？”苏沐哲那冷冽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柔和，默默的扫了星夜那不明显的肚子一眼，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他怎么没有陪你过来？”

    “嗯，还好，谢谢你的关心。”星夜也轻声的回答，“他没时间过来，只能晚些时候才能过来接我，他让我代他祝你生日快乐。”

    “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找个地方坐下吧，你不方便站这么久。”苏沐哲难得的会体贴这么一回。

    而星夜却微吸了口气，“不用了，天已经很晚了，这里离军区挺远，祝福已经送到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我想先回去了，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

    星夜忽然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了，很多时候，相信很多人都这样吧，分开之后，感觉比最普通的朋友还要来的生疏。但是善良的她，却是由衷的希望着他能幸福，于是，清淡的语气又轻悠悠的飘了过来，“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归宿，这样，我们大家都才能过得心安理得……”

    语毕，星夜便缓缓地将手里的杯子，往托盘上放了去，幽然转过身，不咸不淡的说，“我走了……”

    “苏总再见！”刘姐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然后便转身跟了上去。

    “星夜，你这就要走了！才来呢！”莹莹皱着眉头迎了上来。

    “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了。”星夜回了一句，对着莹莹淡然一笑，稍稍停下了脚步。

    莹莹轻轻的拉过星夜的手，有些担心的望着她，“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让王宇送你回去？”

    “我没事，他们送我回去就好了。”

    自是知道星夜的性子，她向来就不太中意这样热闹吵杂的场面，让她过来本来就已经不容易，莹莹叹了口气，只得送着星夜走到了门口，但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苏沐哲竟然也亲自送星夜出来。

    今夜的星空似乎显得格外的灿烂，白天虽然阴云朦胧，但是这夜色确实不错，通往苏宅的大路两边已经停满了车，因为星夜来的比较晚，所以就索性把车停在最外边，这样子走一段路也挺好。

    绚丽的星空下，陈列在路两旁的路灯正释放着淡淡的幽光，一大一小的身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灯火辉煌的苏宅，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黑衣保镖跟一个干练的女子。

    “你不用送我了，回去吧，你是今晚的主角，离开那么久，不好。”星夜终于停下了脚步，微抬起头，望着一脸冷峻的苏沐哲。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那样的热闹，出来透透气也好，陪我聊几句吧。”苏沐哲淡淡的望着星夜，黑眸撤去了惯有的冷漠，倒是显得挺平静的，语气很淡。

    苏沐哲的话，令星夜微微怔了一下，诧异的抬起眼帘，而苏沐哲已经脚尖一转，往路旁边走了去……

    想了想，星夜最终还是跟了过去，而刘姐跟几个保镖，也很识相的站到了不远处的旁边。

    “什么时候走？”星夜红唇微启，淡然问了一句。

    “一周之后，等那边稳定成了规模之后可能就回来了。”苏沐哲很平淡的回答，微凉的视线静静的落在星夜那洁白的脸上，“看到你过得好，走得也放心了，不想在你面前祈求什么原谅，这一次，是真的祝你们幸福。”

    冰冷的容颜终于缓缓的扯过了一道淡淡的笑意，深深的吸了口气，低缓的嗓音里充斥着无尽的苍凉与落寞，“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感情也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即使是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也抵不上一个三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你的明月半清风里，那时候，你就坐在你专属的位置上叫上一杯咖啡，神色冷漠的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潮，看到了你，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后来，才知道，你竟然是宇的朋友，小雅离开之后，潜意识底下，就是不愿意有人能取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在心里总是抗拒着你的靠近，我掌控不了你，就好像我掌控不了我自己一样，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同样骄傲的两个人，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一定会很累。我以为我需要的是像小雅那样温婉柔弱的女人，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而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想起我们一起的时光，其实更像是在做梦一样，你说你喜欢出去走走，每次离开的时候，总是留下一张纸条，告诉我大概回来的日期，那时候，总感觉你像一片云一样，我抓不住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你也给不了我想要每时每刻都可以感受到的关怀，最后一次，你出去的时候，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该找时间跟你谈谈，但是这时候，小雅回来了……”

    闻言，星夜忽然有些感慨的仰起头，她早应该知道，其实苏沐哲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跟他其实也很相像，都是被孤独熬成殇的人，极度的缺乏安全感，若是喜欢的话，就恨不得折断那个人的羽翼，让他永远呆自己身边，永生永世不分离。

    “我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小雅，放弃你，原本以为抓到幸福，后来才发现，事实的真相，总是那样的残忍。”苏沐哲苦笑了一声，黑眸沉淀着不为人知的沉痛，但他并没有看星夜，只是把脸转向了一边。

    “如果当初，我们都能果断一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对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很多人都把责任怪在你身上，其实，要追究起来，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如果我能早点醒悟，如果我能早点放手，我们就不会那么痛苦，我不希望你背着这么沉重的一个包袱，感情也许就是这么回事了，合适了，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只能分开，伤害也是在所难免的，如果害怕受伤，就不要去靠近。”星夜默默地注视着苏沐哲，淡然道。

    “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苏沐哲忽然眸光一闪，静静的盯着星夜。

    “你说。”

    “你当初爱我有像爱他那么深吗？”苏沐哲沉声问道。

    听到了苏沐哲这话，星夜眸光微微沉了下去，低下眼帘，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良久，才开口，“我承认，过去是深爱着你，可是现在，还有将来，我只会深爱着我的丈夫，战北城，不要问爱得深不深，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去衡量出来的。”

    听到了答案，苏沐哲也算是释然了，临走的时候，能听到她亲口说，曾经爱过他，那他也应该满足了，于是，他终于对着星夜粲然一笑，低缓的嗓音里不再存有一丝的冷冽，而是盈满星夜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冷峻的脸上挂着绚丽如虹的微笑，这幅景象曾经是星夜无数次期望的。

    “谢谢你的爱，星夜，我过去不爱你，但是现在深爱着你，也许将来，还会爱着你，对不起，我的爱总是来得太迟，我也明白得太晚。”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沐哲的这些话，星夜忽然就感觉到心里有些发酸，如果这些话，两年前他要这么跟她说的话，她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子，可是现在，一切都是物是人非了，她只能无可奈何的感叹，这就是爱情，很多时候，总是要遍体鳞伤之后，你才会看清楚，想明白。

    “我也谢谢你，对自己好一点吧，照顾好自己，少喝些酒，注意你的头痛症，如果你自己都不关心你自己，又怎么期望别人关心你？我们都还年轻，我能找到幸福，相信你也可以，希望下一次回来，能看到你带着你的另一半，那样，我也就真正的放心了。”

    诚挚的语气里充满了祝福，星夜欣然笑了笑。

    “星夜姐姐……”这时，身侧忽然就传来了苏沐雪的声音，清脆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哽咽。

    星夜悄然转过头，朝声源望了去，便看到了苏沐雪正一脸的不舍，明亮的眼眸里微含着泪花，眼神很复杂，也许，一方面是因为愧疚吧。

    “对不起，明明是我们那样伤害了你，你还愿意这样包容我们，我……”苏沐雪眼里的晶莹就这样溢了出来，几步迎了上来，两眼泪汪汪的站在星夜的面前。

    很难相信，就看着之前那样骄傲的苏沐雪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可能像星夜这样的人，单单看着就会觉得她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接触之后，才会发现她的善良与亲切吧，对于她，苏沐雪除了愧疚之外，更多的其实是感激，这些日子，她反反复复的思考过了，要是以她之前的个性，一定会成为她前进的阻碍，她努力的放下她的小姐架子，才忽然发现，这样其实好了很多，至少，活着就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星夜姐姐，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但是除了这几个字，我再也表达不出心里的愧疚，要不是你，我一定还是那个嚣张拔横，惹人讨厌的千金大小姐，听了你的话之后，我想了很多，才发现，像现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没有太多的阿谀奉承，活得简简单单的！我以后一定会紧紧的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做个真真正正的名门闺秀！”苏沐雪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哽咽的开口，双手已经抓住了星夜的一只手臂，美眸里盈满了点点的晶莹，轻轻的那么一眨眼，两颗金豆子就落了下来。

    星夜叹了口气，秋瞳浅淡，深深的凝望着苏沐雪，好，真好，懂得感恩的人，就一定不会是坏人，她知道，她就没有看错人，她感觉得出来，苏沐雪本性真的不坏，这样的结局，她也算是欣慰而满足了。

    修长洁白的指尖缓缓的刷过了衣袋，很快就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巾，轻轻地替苏沐雪擦了擦眼泪，然后就把纸巾往她手里塞了去。

    “那么大的人了，还哭什么？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直爽的小雪，看到你回来了，我感到很安慰，时尚圈始终还是吃青春饭的，听星夜姐姐一句话，要是能离开，就早点离开吧，我记得你还是管理学毕业的，找个安定的工作对女孩子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时尚圈鱼目混杂，像你这单纯的人，要是没有人护着，势必是要吃亏的，但也不会总有人都能及时的护着你，知道吗？”星夜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而苏沐雪很快就点了点头，哑着嗓音道，“我知道了！我过段时间就会退出时尚圈了，然后让哥哥跟我安排一个适合的工作！星夜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到那边一定会经常给你来电话的，到时候还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星夜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温和，素手轻轻的拍了拍苏沐雪的肩头，“离开的那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有空就经常回来看看，一切都要保重。我走了，再见。”

    说着，也淡淡的扫了一脸沉默的苏沐哲一眼，幽然收回手……

    “再见，你也保重……”

    一道冷风乍然袭了过来，披在肩头的秀发夹着一股幽香迎风惬意飞舞，米色黑格子风衣的衣角轻轻的刷过了苏沐哲的手背，这一刻，离别的意味甚浓，就连苏沐雪也感到心微微作痛，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哥哥那沉寂隐忍的眼神，还是因为星夜那清瘦而决绝的背影。

    “星夜姐姐……”苏沐雪呐呐的喊了一声。

    星夜并没有再回头，踩着沉稳的步子，往自己的车边走去，而这时，一道强烈的车灯闪了过来，一个微微的刹车声响起，可是，一道急促而慌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星儿！小心！”

    “星夜姐姐不要啊！小心！”

    星夜还来不及反应，才诧异的转过头，只见一道纯白色的影子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自己就被一双细细的手臂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咔嚓！’是什么东西刺入身体的声音。

    ‘嗯！’一个闷哼声传来。

    “风星夜，你去死吧！我要你去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哈哈！我让你死了还怎么跟我争！还怎么夺走我的一切！”一道狰狞而狂妄的笑声划破了寂静的天际。

    “小雪！小雪！”一道悲痛的痛呼声传来，苏沐哲满脸惊恐的冲了过来。

    “小雪……”嚣张的笑声乍然停了下来，温沁雅恍惚的低下头望着自己手里的匕首，腥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飞溅起的血滴染上了她那白皙美丽的面孔，可是，明明那把应该插星夜身体里的匕首却插在了苏沐雪那小腹上！

    顿时，愤怒的火花迅猛的在那双阴狠的眼睛里复苏了，狠辣的双眸燃烧着通红的火花，苏沐哲甚至可以听见温沁雅那狠狠的咬牙齿切的声音，一道撕裂的破碎的狂恨声擦破了冰冷的空气，“啊！小雪！风星夜！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是你害的！是你害我一无所有的！我给我去死！我让你们爱她！我要你去死！”

    疯狂的叫骂声响彻了天地，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温沁雅已经杀红了眼，狠狠的从苏沐雪身上拔出匕首，又朝星夜刺了过来。

    “星夜！快让开！”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星夜还没有回过神，又被苏沐哲一手拦到了一边。

    银红交错的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苏沐哲下意识的往前伸手想要抓住温沁雅的手腕，可是疯狂的温沁雅动作够快，锋利的匕首擦过了他的手背，眼看就要往他胸口刺了去，一切都快得停不下来。

    可是，好几秒钟过去，苏沐哲都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匕首就在他的胸口停住了，一只大手正紧紧的抓住了那锋利的刀锋，一滴滴殷红的鲜血正沿着刀尖滴落了下来。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当啷啷’，是匕首落地的声音，一团肉球一样的东西像一道闪电一样，快速的从眼前一飞而过，接着便听到了一个凄厉的嘶声裂肺的痛呼声。

    “啊！”

    苏沐哲迅速的抬头，只见一抹橄榄绿映入了眼帘，刚毅冷酷的脸上布满了阴骜的狠辣，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与焦急。

    “星儿，你怎么样？”战北城大手一拦，一把推开了苏沐哲，一手揪着星夜拉了过来。

    而星夜这才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两眼呆滞的抬起那只沾满黏稠的湿润的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袭了过来，她惶恐的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下意识的偏过头去一看，身边的苏沐雪……

    纯白色的美丽的礼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纤细的双手正紧紧的压着那鲜血淋漓的小腹，可是，她却一脸微笑的望着毫发无伤的星夜。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要倒了下去。

    “小雪！”星夜大慌，连忙伸手接住了她倒下去的身子，“小雪……你怎么样？啊？不要吓我，你醒醒……醒醒！小雪！不要吓我……”

    整个身子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拥着苏沐雪的双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的厉害，淡漠的双眸早就染上了恐惧，惊慌失措的捂着苏沐雪那流血不止的伤口，沙哑而害怕的声音擦过了冰冷的空气，“医生！快点叫医生！小雪，你一定会没事的！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马上就去医院！不要怕，星夜姐姐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着，就慌慌张张的站直了身子，挣扎就想把苏沐雪抱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没有，淡雅的小脸早就苍白得可怕，一丝血色也没有，跌跌撞撞的扶着苏沐雪。

    “星儿！你冷静一点！她不会有事！我们马上送她去医院！”也来不及安慰星夜，火速的从她怀里接过了苏沐雪，一把横身抱起，朝那还没有熄火的军用悍马冲了去……

    “风总！你没事吧！”刘姐这时候也慌慌张张的迎了上来，见到星夜双手上沾着的鲜血，吓了一大跳！

    苏沐哲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迅速的追上了战北城。

    “星夜嫂子，您先不要担心！参谋长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要不，俺先送您回军区吧？”小孟同志也是满脸焦急的狂奔了过来，看着星夜那一脸的慌张，有些担心的安慰着。

    “不！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星夜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头的恐惧生生压制了下去，急急忙忙的往车子的方向快步的走去，很快就钻进了车子，追着那辆军用悍马驶了去。

    “哈哈！死了吧？都死了！我看你这个贱人还怎么跟我争！温氏是我的！爸爸是我的！哲也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你休想从我身边夺走！是你逼我的！”温沁雅一手擦了嘴角溢出的血丝，疯狂的大笑着，眼底的阴狠的黑暗让刘姐看了都觉得身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即使她现在已经被保镖们制住了！

    “闭嘴！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丧心病狂的女人！连星夜嫂子都想伤害！刘姐，你快点报警吧，故意杀人未遂，够你判些年了！还把俺们参谋长给伤了！真是够歹毒的！”小孟大步的走到温沁雅的面前，一脸愤怒的瞪了已经崩溃了的温沁雅一眼。

    而这时，闻到消息的莹莹跟苏瑞等人终于也神色惶恐，惊慌的赶了过来，跟着一堆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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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章  是三胞胎

﻿    到达医院的时候，战北城便健步如飞一般的把人抱了进去，医生也匆忙的推着人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而这时候，苏沐哲也满脸焦急忐忑的冲了上来，差点没有跟进手术室里，嘴里不停的喊着小雪，额头上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冰冷的气息淡下去了几分，周身便染上了一些惨淡的苍凉，被那厚厚的手术门隔在了外面。

    战北城深深的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沾满了鲜血的双手，还有衣服沾有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眉宇间不禁拂过了一道担忧，希望她没事就好，不然，又不知道他的那只小饭桶怎么样的自责难过了。担心的偏过头望了望靠着手术门的墙边蹲下去的苏沐哲，战北城眸光微微暗了下去，沉思了一下，然后才大步的走了过去。

    “她不会有事，过去坐着等吧，这时候冷静比什么都重要，相信医生。”

    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蹲在墙边的苏沐哲缓缓的抬起头，就看到了战北城那一身橄榄绿，漆黑而深邃的眼眸，冷冽沉静的俊脸，隐约之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不可否认，这才是人中之龙，连他都觉得一股不可压制的气势朝自己拂了过来。

    在战北城那深沉锐利的眸光中，苏沐哲也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身冷漠的朝不远处的长椅移了去，有些神色恍惚的坐了下去。战北城眼神一转，也没有说什么，转身朝长椅的另一头坐了去，于是，两个大男人，同样的优秀，同样的光彩照人，就这样同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苏沐哲一头，战北城一头。

    “你不应该邀请星儿过来，不然悲剧也不会发生。”战北城可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直接开口。

    苏沐哲顿了顿，一时也回答不上来，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星儿念念不忘，要我告诉你，星儿现在是我战北城的夫人，你已经永远没有机会了，就算再多见上几次面，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也不会去做一些徒劳的无用功。”战北城不客气的直接切中要点，他本来也不想多事，直接让小饭桶自己掂量着解决，无非就是想给她多一点空间，毕竟是藏在她心里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分的去干涉，可是现在，明显已经超出可以承受的范围。

    “从你决定放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有拥有她的资格，感情可不像你们商人之间的商战，可以讨价还价，它是枪支里的子弹，一旦发射出去，就再也回不来，星儿昨晚还让我一起过来，找你聊聊，让我开导你，我不是什么辅导员或者心理学家，开导的活我不会，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我其实很看不起你，你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见到苏沐哲没有回答，战北城又继续了，说老实话，他都有些觉得自己是发疯了才会跟这个男人瞎扯淡，可是罪魁祸首就是那只小饭桶，说要断了什么所有的念想。

    战北城的话就好像千金大锤一般狠狠的压在苏沐哲的心上，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眼神却也沉郁了下来。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苏沐哲冷冷的开口。

    “我从来不会去嘲笑别人。”战北城老实的开口，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好嘲笑的，走错了一步，可以原谅，结果再坏也只能自己承受，谁不曾经年少？最容易犯错的，其实也是感情，选对了幸福，选错了伤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不想在你面前否认，我确实已经爱上了星夜，但是我没有想过要从你身边抢走她，诚如她所说，她遇上了你，才是幸福的，她早就爱上你了，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回头了。”苏沐哲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毕竟是事实。

    “她跟你说的？”战北城忽然冷下声音，这个小饭桶又再一次去跟别人表白，却从来不跟他本人表白，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想着，战北城没由来的一肚子火！而且还是跟他算不上情敌的情敌说！

    苏沐哲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冷漠，“她跟你算是两情相悦了，她说她现在爱你，将来也爱你。”

    苏沐哲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坐着，跟这个男人，这般交谈着，心里竟然显得很平静，也很淡然了。

    “我们早就两情相悦了！”听到苏沐哲这话，战北城心里不禁美了一把，他的女人果然就是争气，就这样大方的在前情人面前承认爱他，没有比这事情更让他心里美滋滋的了！

    “回头，你也找一个吧，听说外国妞也不错，混血人挺漂亮，你不差一定能遇上一个，我们不能娶外国媳妇。”战北城难得幽默了一把，反正星夜现在已经彻底的沦陷在他的怀里，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对这个男人心存荆芥的，他要过好了，他跟星儿就更加美满，单凭这一点，他倒也不介意给他上上课，洗洗脑。

    “我不喜欢外国的女人，我喜欢星夜那样的女人。”听了战北城的话，苏沐哲竟然也微笑了起来，配合的搭腔了。

    “你没机会了。”战北城想也没想就开口。

    “凡事都说不准，我不认为我比你的魅力差。”苏沐哲难得为自己辩解。

    “你以为星儿会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她现在还是我孩子的妈！”战北城又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知难而退的理由。

    “我不介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着……”

    “你这是想吃拳头吗！”男人阴冷的威胁声传了过来……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但空气里却没有所谓的浓郁的火药味，直到一个米色黑格子的身影急冲冲的朝这边跑了过来。

    ‘咚咚咚！’干净的地板上传来了一阵有节奏而急促的脚步声。

    战北城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家的小饭桶正满脸忧愁的朝手术室跑了过来，原本洁净的衣服上也跟他一样，染红了血迹，料想着，那个叫小雪的女人也是流了不少的血。

    “怎么样？小雪怎么样了！”星夜还是有些惊魂未定，都忘记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不要命似的朝这边跑着，看得战北城没由得又是一阵皱眉头，一阵叹气，火速起身迎了上去。

    “没事，还在抢救中，你给我小心一点，别把我的孩子给惊了。”说着，便一手揽过了星夜，横身抱起，很快就按着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那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有危险？流了好多血……她是替我挡的刀，我……”星夜急切的拉着战北城的那只大手，星眸怎么也压制不了眼底的惊慌与忧愁。

    “你怎么也染了这么多血？”一股血腥味又弥漫了过来，星夜低下头，才发现战北城那衣服上还沾着湿润润的血迹，“怎么办？她要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能原谅我自己。”

    惴惴不安的放开了战北城，星夜微微收紧了双手，睁着那双幽深的眼眸，盯着紧闭的手术室的门。

    “小雪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星夜。”苏沐哲终于也沉声开口。

    “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温沁雅本来就是针对我的，是小雪救了我！我真是没有想到温沁雅竟然还不死心，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不惜把自己命都给赔上了，可是，我真的没有从她手里抢走任何的东西，我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星夜忽然有些悲伤了起来。

    “你太低估人心了，星儿！冷静一点，她不会有事。”

    “你要我怎么冷静！要不是她，躺在里面的人应该就是我！”星夜有些急躁的推开了战北城，一股火的想要站起来，眼里闪烁着一丝火花，充满了不满的悲凉。

    战北城叹了口气，顿时也没有再开口，伸手抱住了星夜的肩头，让她轻轻的靠着自己的腰，星夜心里又是一阵阵的难受，索性也就抱着战北城那健硕的腰，有些脆弱的偏着头，靠了上去。

    ‘咔！’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苏沐哲见状，立马就冲了上去，有些激动的揪着那名医生。

    “怎么样！小雪怎么样了？”苏沐哲焦急的开口问道。

    那名医生有些艰难的拉开了苏沐哲，望着都是一脸的沉重的几人，叹了口气，“病人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现在急需O型血，你们这里有谁适合的吗？”

    “我是！我是O型的！你输我的吧！”星夜一听，立马就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了医生的胳膊，满是希翼的望着医生。

    “我也是O型的，你输我的！”苏沐哲也紧紧的揪住了那名医生。

    “好！跟我……”

    “医生！我让你输我的！”星夜急忙拉住了医生。

    “医生我们进去！”苏沐哲冷然开口。

    “不要……不然我会不安的，你就输我的吧。”星夜似乎铁了心了。

    “这……”那名医生有些为难了，犹豫的眼神就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

    “够了！星儿！你胡闹什么！你这身体怎么能献血？还要顾全肚子里的宝宝！”战北城低吼了一声，颇有气势的声音将那名医生都吓了一跳，一把拉过了星夜，二话不说直接又将她按回了长椅里，然后转身对那名医生道，“我也是O型的，她流了多少都由我补回来，走吧！”

    “请跟我来！”那名医生也不再犹豫，人命关天的事情，于是很快就引战北城走了进去。

    “北城！”星夜有些慌张的挣扎了一下。

    战北城缓缓的回过头，淡淡的迎上了星夜那清冽略带着不安的清瞳，低哑沉稳的嗓音带着丝丝柔和的安慰，“不会有事，在这里等我出来，不要给我乱跑，听话。”

    淡淡的温和，令星夜那颗起伏的心安定了不少，吸了口气，才欣然点了点头。

    “给我看着她！”临走进手术室的时候，战北城忽然又落下这么一句，精锐的眼神是望向苏沐哲的，语毕，人也消失在手术室的门内。

    望着战北城消失在门内的身影，星夜那纤瘦的身子也渐渐的虚软了下去，顿时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心里的那股无力感缓缓的蔓延开了……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把脚一收，坐进了椅子里，纤细的手臂缓缓的环住了双膝，清亮的眼眸也微微染上了一道隐忍的朦胧，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连苏沐哲叫她，她也没有听见……

    后来，星夜就这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走了好远好远，熟悉而清新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所以，她也就索性一直就那么闭着眼睛，不想睁开了，空荡的走道里，传来了一阵铿锵的脚步声，浓郁的安全感袭来，她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紧接着，最后的一丝坚持，也沉寂了下去，她的世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睡得迷糊之际，恍惚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星夜有些吃力的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迷离的眼神幽幽的望了天花板良久，感觉到眼前的景物莫名的熟悉，挣扎了一下，才清醒了过来，原来已经回到家里了，下意识的偏过头，往落地窗那边望了去，才发现天依然黑得跟泼了浓墨似的，虚弱的撑着身子，缓缓地爬了起来，才发现卧室里其实就是她一个人，但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房里的也没有开灯，暗暗的，门边那一束淡淡的光线，是来自于客厅洒落进来的微光，室内真是安静极了。

    她怎么回来了？苏沐雪怎么样了？他又怎么样了？流那么多的血，要是……

    想到这里，星夜就挣扎下了床，穿上摆在床下的厚厚的棉拖，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悄悄拉开门，清凉的视线淡淡的往客厅内一扫，很快就发现了坐在沙发里的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她低着头，寻思了一番，然后才提着步子，轻轻的走了过去，没有惊动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慢慢地靠近了，之后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星夜微微蹙着眉头，朝沙发里的男子望了过去，只见他嘴里正叼着一支烟，不咸不淡的抽着，锐利如觅食的秃鹰般的眼眸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那受伤的手。

    深深的刀痕还微微溢着血丝，就那么横在掌心中间，像是要割断了整个手掌一样，整个已经是血肉模糊，有些血迹已经干枯了，就沾在那长满了厚厚的老茧的手指上，此刻的他，正面色不改的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很不方便的沾了些清水清洗着伤口，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消毒水，药粉，还有一些绷带，盛着清水的那个盆子里已经染红了血，然而男人硬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淡的烟气微微起伏着，专注的男人明显没有发现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妻子，依然沉稳淡定的搓着掌心那已经干枯的血迹，一用力过猛，刚刚停止流血的伤口，又开始裂开了，触目惊心的血痕又开始泛出了红红的血丝，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疲惫却没有削弱其中的一丝威严，俊脸上也依然保持着那份淡定从容不迫的沉稳，仿佛在处理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而这一幅景象，看得星夜又是一阵心疼，又是一阵心酸的，疼惜的滋味就像海草一样疯狂的朝胸口疯长着，顿时难受得有一种就要窒息的感觉，星夜自以为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落泪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面对他的时候，她就发现，其实她的眼泪很软很软，软得随时都有可能滴落下来，她似乎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她知道，她的现在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深深的被一个人影响着，这个人总是那么容易让她热泪盈眶，有感动的，喜悦的，也有心痛的，就好像现在一样……

    正在低头处理伤口的战北城，忽然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从鼻下缓缓的流淌而过，然后，一道米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接着，他的那只受伤的大手就被一双柔软无骨般的微凉的小手握住了，他诧异的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星夜就已经开始利索的捞起盆里的毛巾，轻轻地拧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

    “你怎么起来了？”战北城很快就将嘴里的半根香烟取了出来，一手熄灭在桌上的烟缸里。

    星夜并没有马上答话，默不作声的清理干净伤口，然后就拿起消毒水又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一遍，那些伤口周边的肉都被刺激的有些发白了，一定是很疼的，星夜隐忍着眼里一直都在打转着的晶莹，努力地控制住它不要掉下来，好深的伤痕，他一定是用尽了力气去握住了它，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在医院让人给包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过来的，而星夜给他清洗的时候，他甚至抖都没有抖一下，真不知道该称赞他的勇敢，还是心疼他的隐忍。

    “为什么不在医院包扎好再回来？”她努力的控制住她那颤抖的声音，但是，那微微的哽咽声，却出卖了她，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又一下，她不敢抬起头，怕又把自己的脆弱跟疼惜给泄露出去了，到时候，他又有理由笑话她了。

    但战北城又是何等警惕睿智的人，单单凭她那声音就可以猜出，这小女人又在泛酸了，终于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低柔的嗓音里满满的是，无边的宠溺与欣慰，“丫头在哭吗？”

    星夜本来还能控制着的，但是被他这么一句温柔的刺激，哪里还能抑制得住，两颗金豆子‘啪啪’的两下，就落在了战北城那受伤的掌心里，一股灼热的疼痛感也微微的往战北城的心头萦绕了去，一个钢铁般坚硬的心就柔软得跟那美丽的起伏的波浪一般。

    大爪就缓缓的伸了过去，怜爱的摸了摸星夜那有些蓬乱的小脑袋，感性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哄着，“乖，不要哭……一点小伤不算什么，别瞎心疼。”

    说着，大手下滑，大拇指一伸，轻轻地替星夜将眼角残余的泪光拭去，却不料，某只小饭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了，都要发洪水了，注意胎教，别让我们的宝宝看了笑话！”战北城无奈的揽过了星夜，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安慰着，“我没事，水漫金山寺了，星儿……”

    她最近很爱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得想办法止住她。

    星夜也没有哭出声来，就是趴在他的胸膛里，默默的掉着眼泪，把战北城胸口的衣襟都沾湿了一大片。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娶了这么爱哭的媳妇，北城同志以后还有得伺候了，你要这么哭着，哥也跟着心疼呢……命苦啊……”战北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

    ‘噗！’本来哭得正伤心着的星夜忽然就听到战北城这么一句，顿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战北城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了，低柔的嗓音又响起了，“这可要命了，又哭又笑的，都不正常了，被北城同志给感动坏了吗？你没事吧？我的小饭桶？”

    星夜顿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一把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抹了一把脸，将鼻涕啊泪花啊都蹭他身上去了，抬着那婆娑的泪眼，透过那依稀朦胧的昏暗，瞪了他一眼，素手一握，粉拳就往他肩头揍了一记，低喝的清凉声传来，“你真讨厌！”

    一向感觉良好的战北城直接将她的低斥当成赞美颂，脸上那道深沉严肃不在，倒是换上了一分宠溺的平和，“嗯，我讨厌，你可爱，所以你才爱我……”

    “真是恶心，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把你的爪子张开，我要给你上药。”星夜抬手抹了一把残余的泪花，没有忘记他那受伤的爪子。

    战北城点了点头，乖乖的把掌心张开，看着星夜上药的同时，继续恶心的感慨着，“这老贺说得没错，有媳妇就是好，有媳妇了家里的米不容易长虫，有媳妇了，受伤了还有人帮你包扎伤口，还心疼你……嘶！小心点，不知道我会疼是不是？”

    “我让你继续恶心……”星夜冷冷的瞥了一脸享受的男人一记，又轻轻的捏了一把，“别看你平时挺正派的，其实私底下还是一个恶心又肉麻的人。”

    “我这不是给你讲甜言蜜语吗？你之前不就嫌弃我没给你说吗？”战北城那俊脸一板，又恢复了那冷峻的深沉。

    “哼……”星夜冷喝了一声，才懒得理他。

    闹也闹够了，战北城倒也收敛起来，“行了，快点给我那绷带绑上，去喝杯水，奶奶回战宅了，厨房里煮了鸡汤，是爷爷跟外公特地去山上打回来的，不腻，你去给我喝几碗下去，算了，你还是先去桌柜那里拿些叶酸过来，我去给你盛过来。”

    星夜没有说话，倒是麻利的给战北城上好了绷带，然后很听话的去找叶酸了……

    这次，星夜倒是胃口挺好的，可能是心情好了吧，从战北城嘴里知道了苏沐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她的心情一下子也就放松了，两碗鸡汤下去，顿时也饱了，在战北城的催促之下，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才窝在战北城怀里舒舒服服的睡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星夜不再上班了，头几日就是跑医院看苏沐雪去了，看着她也恢复的不错，她也就放心了，其实吧，战北城果然还是掐到了点子上了，给苏沐雪输了血，这样子，星夜的负罪感才没有那样的强烈，想当初，战北城就是因为这个，才愿意给苏沐雪献血的，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她那个自责而悲伤的样子，还好，这一招有些用处。

    今天又是难得周末，星夜预约检查的日子，一大早战北城就将她从被窝里挖了起来，亲自给她找好衣服督促她用完早餐之后，夫妻俩就开始往医院里赶了。

    医院里当然还是很多人的，但是还好，星夜预约得早，一去就可以进去了。

    这一次终于可以做B超了，也就是说，夫妻俩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B超室内，战北城寸步不离的跟在星夜的身边，那个戴眼镜的主任就把探头放在星夜的腹部，接着，她把视线往显示屏的方向望了去，星夜微微一怔，顿时也扭过头，而战北城见状，也跟着星夜扭过头，顺着星夜的视线，往显示屏上扫了过去。

    “啊！战首长！战夫人！”还没等星夜跟战北城看清楚，戴眼镜的主任惊呼了一声，差点没把星夜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正想要开口询问，戴眼镜的妇产科主任那惊呼声又继续了，带着浓郁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你们，你们，战首长，战夫人！这太神奇了！战夫人，您怀的是三胞胎啊！”

    ……

    －－－－－－题外话－－－－－－

    三胞胎…有木有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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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 真丢人了

﻿    戴眼镜主任的话一落，B超室内顿时呈现出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战北城那漆黑得跟浓墨般的眸子里溢出一点点七彩斑斓，在绽放出最绚丽的一抹柔和的瞬间，深沉的俊脸乍然就松了下来，清俊的嘴角很快就勾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大手熟练的抓住了星夜的素手，沉寂的嗓音有些沙哑，“你刚刚在说什么？”

    这时候，星夜双手也撑着床微微坐了起来，清眸闪烁着一道希翼的柔光，同样怔怔的望着戴眼镜主任。

    戴眼镜主任倒也没有显得那么死板了，脸上那笑容都成一朵花儿了，在一个给出了战北城跟星夜一个十分确切的答案。

    “战首长，战夫人！我说恭喜你们了，你们这一胎可是三胞胎啊！很难得的，你们自己看看屏幕，是不是，看到了没有？”

    战北城立刻又转过头，眯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往屏幕上望了去，很快就看到内部的情况，激动中带着一些茫然，眼底的锐利立刻就退了下去，竟然换上了孩童般有些好奇的眼神，有些清澈，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可是一点也没有看到孩子的踪影，硬是瞪着那显示屏看了好久，终于可以大约看出了三团微微模糊的东西，战北城正想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清楚的时候，却被那戴眼镜主任轻咳了一声被吓回来了。

    接下来，夫妻俩都傻了，没想到要么没有，要么一来就是三个！两人都处在一种非常茫然而不敢置信的状态，战北城就傻愣的待在旁边，良久，一动都没有动。

    直到星夜拿着检查报告单轻轻的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幽幽的将那明澈的眼神从那已经暗下去的显示屏上给收了回来。

    “战首长，战夫人，你们这是三胞胎，情况比较特殊，以后每周都要过来检查一次，注意休息，战夫人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理想，所以必须要加强营养，适当的补充一些叶酸跟钙片，适当运动，避免过于激烈的运动，定期做好孕期保健，对了，你们的宝宝快四个月，胎教很重要，要想生下三个健康的宝宝，现在可以进行胎教了，你们可以定期的给宝宝讲讲故事，唱唱歌，多听一些胎教音乐，这样对宝宝都很有好处。”戴眼镜主任笑眯眯的将B超胶片递给了星夜，一边叮嘱道。

    战北城倒是控制力挺强，很快就把思绪统统拉了回来，把医生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侧过头，就看到了星夜正睁着那好奇明净的眼眸，盯着那胶片看得出神。

    戴眼镜主任一看，倒也和善的笑了起来，“这可是宝宝人生中的第一张相片，你们一定要好好保存啊，还好，现在的胶片不是以前的纸质了，这个可以保存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成问题，回头你们可以给宝宝们做一个相册，记录下他们成长的过程，还有点点滴滴，许多爸爸妈妈都这么做的，你们这么期盼孩子的到来，就把这些当做留念吧。”

    戴眼镜主任的话一落，战北城立刻就从星夜手里抢过那胶片，定睛一看，只见左上角相片上三个小小人儿的轮廓乍然跃入了他的眼帘，是小小的侧影，大大的头，细长的身子，还不是很明显，有些模糊，身子就是蜷曲着。

    战北城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伸着那粗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那相片上的三个小人儿，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得喉咙有些梗塞一般的酸涩，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吗？忽然就觉得眼眶有些灼热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又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张相片，突然，准爸爸战北城同志就有疑问了，只见他伸着食指，指了指相片上的一处，悄然偏过身子，对着星夜开口道，“哦，宝宝才四个月，所以还没进化完，所以还有尾巴，好长的尾巴，医生，这要是么时候才进化完呢？”

    星夜顿时也感到惊讶，立刻伸头过来顺着战北城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条很模糊的尾巴……

    戴眼镜主任皱了皱眉头，也走了过来，一看，不禁发笑了起来，“战首长，那是宝宝的脊椎！不是尾巴！”

    战北城有些窘迫的轻咳了一声，汗了一把。

    再看看好几遍，终于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而且还是相当严重的问题，俊脸一绷，十分严肃的盯着孩子们那蜷曲的身体，深沉的语气传来，“主任，这怎么回事？孩子的头怎么那么大，身子那么小？不会是……大头娃娃……”

    “怎么可能！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大头娃娃！”

    此话一出，星夜立马就急了，连忙抢过战北城手里的相片，惊慌的看了起来。

    “战夫人，战首长，呵呵，你们太紧张了，这孩子以后还要长的嘛，都这样的！你们放心吧，宝宝很健康，回去注意一点就会没事了！”

    戴眼镜主任的话，又让两人汗颜了一把，暴汗，实在不敢再问了，免得丢死人……

    夫妻俩又沉默了下来，静静的听着戴眼镜主任给他们说的注意事项，还有胎教的一些相关知识，而这时候，星夜明显的又感觉到，战北城同志拉着她的手的掌心里似乎有些湿润了起来，诧异的转过头，微抬起眼，一看，战北城正皱着眉头，眸子里又是兴奋激动，又是担心忧愁的。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伤口疼？”星夜当场就有警惕，连忙抓着他那只受伤的大爪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这时候，战北城眉宇间的惨淡微微一展，低沉而忧愁的声音传了过来，“医生，我夫人的身体适合要三胞胎吗？”

    星夜一听，顿时一怔，不禁也担心的望着戴眼镜主任。

    “星儿，要不，我们看看能不能只要一个，我担心，你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样……”

    “我不准，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就要把他们生下来。”战北城的话还没落，星夜就立刻反应激动的甩开了战北城的手，下意识的双手覆上自己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清眸里充斥着浓郁的不满与控诉，瞪着战北城。

    “星儿……”战北城俊眉越皱越深了，伸手想要拉过星夜。

    而星夜却又后退了一步，眼里净是防备，“不要碰我！”

    见状，戴眼镜主任只是摇了摇头，笑道，“战首长无须担心，现在孩子的发育状况很好，只要你们平时注意一些就不会有事，一定要定期的过来做检查，夫人的身体条件虽然不好，但是只要按照医生的医嘱适当的调养，相信就不会有事。”

    这下子，战北城才算放心，松了一口气，大步的朝星夜走了过去，“行了，没事，想生就生吧，生多少个都随你。我们回家吧！”

    星夜这才慢慢的撤去那一身的防备，感激的望了戴眼镜主任一眼，点了个头，道，“谢谢你，我们先回去了！”

    戴眼镜主任笑了笑，点了点头，战北城很快收拾东西，递给了星夜，然后就轻松的抱起星夜，全然不顾走廊里投过来的那些赤果果的眼神，淡定从容的朝医院的出口走了去。

    而得知星夜怀了三胞胎之后，战宅的人就沸腾了起来，这还没下班，张清雯就直接回家了，连战无极也匆忙的从局里赶了回来，风起，就更不用说了，在温氏刚刚坐下，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就热血沸腾的杀回了战宅。

    当星夜跟战北城回到战宅的时候，午饭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星夜喜欢吃的好菜，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夫妻俩又去买了一大堆的育儿书，什么胎教音乐光碟，胎教知识，童话故事书，满满的一大袋。

    刚刚走到大厅门口，就传来了战老首长那极度开怀的哈哈大笑声，“哈哈，三个！三个！风老头，你知不知道，孙媳妇怀了三个！这下子我看那帮老家伙还敢笑我没得曾孙抱！哼，等我小曾孙生下来后，我背一个，再左右一个右手一个，让他们都好好看看！羡慕死他们！”

    “那我怎么办？不是刚刚说好了，给我抱一个的吗？”风起那疑惑的声音响起。

    “白天归我，晚上归你跟老太婆嘛！”战老首长嘴吧唧的一下，很享受的喝了口茶，“城儿果然没让我失望，什么事情都勇猛无比，呵呵，军区里连双胞胎都没有呢，那老司令，就原来A军区的老司令你知道吧？就以前跟老子同一批的，他那就添了一曾孙子，天天在我面前笑我，这下子，我战章别说小曾孙了，小曾孙女都有了！王八犊子，我看他还有多嚣张的气焰，还有，我跟你说，他说要让他小曾孙以后去部队，所以，我决定了，等孩子长大后，也送他去部队，这孩子一定跟他爸爸城儿一样争气，看到没？要么不生，要么一下子三个！是吧？”

    “哦，是挺不错，可是，你怎么知道还有曾孙女了？说不定全部是小子！”风起也眯起眼，笑了笑。

    星夜的脚步就在迈进门口的一刻停了下来，忽然有些脸蛋发热的抬起头望着站在身边一脸沉稳淡定的男子一眼，然后又默默地低下头去，一语不发的走了进去……

    一进到客厅，战老首长就显得更激动了，拉着战北城问东问西，还想过些日子托关系看看是不是龙龙凤胎，还是龙凤凤胎之类的，反正搅得战北城听得一头大，连宝宝的名字也取得不三不四的，怎么说也是学过一些文化的人，怎么去取这名字忒俗，又难听，战北城沉着脸，悄悄的转过头望着就坐在自己身边的媳妇儿，不惊讶的发现她那小脸都揪成一团了。

    再听听自己爷爷都取了什么名字……

    “上回，他们说叫狗剩，那就叫狗剩吧，还有两个叫什么呢，我想想，柱子？嘶，不行，不行，这太俗了，二蛋？也不行，也不行！蛋什么呢！考试会经常抱蛋回家，这个不好，得取个有意义的……”战老首长一边眯着眼睛，一手端着茶，漫不经心的喝着，一边喃喃自语，转头一看，见到风起也正希翼的望着他，立马就炸了毛的喊了一声，“甭看着我了，你也给想想啊，曾孙不是你的吗？真是的！”

    风起这才也转过头，也皱起了眉头，开始想啊想……

    一听到战老首长说要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什么狗剩，星夜立马就急了眼了，要真取了那样的名字，那对孩子的未来，那得要闹多大的笑话，别跟她说什么贱名好养！星夜急切的伸手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角，清眸沉淀着一丝焦急。

    ‘啪！’一个响亮的拍大腿声传来。

    “有了！定国安邦，对，对，就这个了，大名，就叫做定国安邦，战定国，战安邦，还有一个，我看叫做战小妹，一定有一个女娃娃的，要两个女娃娃，安邦也可以是女娃娃的名儿，男娃娃叫定国，小名蝈蝈，邦邦，小小，怎么样，怎么样？风老头？我觉得可以啊，就这个了！”战老首长大笑了一声，显然很满意想到的名字。

    “我说你怎么就一厢情愿的以为男大女小呢？要是女娃娃先出来怎么办？”风起那灰白的眉毛皱了皱，开口道。

    “那还不简单，嘿，国宝家宝，随便挑一个，行了，就这么定了，定国安邦，国宝家宝，谁先出来谁就是狗剩，约定的事情，不能不认账，唉，要四个就好了，全都给占了，咦，城儿，孙媳妇，会不会检查错了？说不定是四个？听说那个多胞胎容易检查出错的！”老首长一边乐呵着，还不满足的向战北城跟星夜投来了怀疑的目光，殊不知，星夜听到老首长那些话，差点都急坏了，战北城敢肯定，自己腰间一定已经被她掐出青紫一块了，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过那张明澈如清水般细腻的小脸，发现了她眼底那隐忍的焦急与委屈。

    无奈的笑了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爷爷，孩子的名字以后再说吧，等孩子生下来再取也不迟，现在又不是你们当初的革命战争时期，用不着什么定国安邦。”

    “臭小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的曾孙就要定国安邦怎么了？”

    “得了，你也别给孩子们瞎搞乱，就你取那些名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就是什么二蛋傻蛋的，以后不让人笑话才怪，人家星夜跟小北城是孩子的爸妈，让他们自个儿琢磨去吧，你甭给他们扰乱思绪了。”战老首长那狼嚎声刚刚下去，一个低斥的声音马上响起了。

    于政委正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见到星夜，和蔼的笑了笑，“吃点水果吧，看着整天吃什么补品的，估计你也腻。”

    “谢谢奶奶。”星夜礼貌的伸手想接过水果，却不料战北城又快了她一步。

    于政委这么一出声，战老首长的气焰就瘪了下去，有些垂头丧气的闷闷的喝了一口茶，不说话了，分明是气闷了。

    “对了，小北城，你今年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任务了吧？”于政委缓缓的在星夜跟战北城的对面坐了下来，将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搁，轻声问道。

    “人家那是一级军事机密，能告诉你吗？”于政委的话一落，战老首长就瞪了她一眼，反驳。

    “你给我闭嘴！我有问你吗？”于政委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星夜他们又是一笑，“我就是约莫着，星夜丫头这回肯定是不容易了，你要是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吧，这妻子大个肚子的，丈夫不在家的，很难熬，我当初生下你们的爸爸就是一个例子，更何况，你们可是三胞胎，星夜身体又不好的，小北城，你回头给你们上头讲讲啊，让他们别把你调出去了。”

    “放屁呢，什么是军人？这军人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你这是什么话，还想搞特殊了？谁给你这特权了？开玩笑呢？妄你也是一个革命军人，丢不丢人？你自己说！还好家里没外人，不然你就给我丢人！”战老首长一脸不赞成的咆哮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人家于政委，批评得，那是毫不留情。

    被战老首长这么一说，于政委立马就不乐意了，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没在场也就算了，现在连孙媳妇他都这么没观念！老脸一板，心头的怒火立马就炸了鸡毛一般的燃烧了起来，“我就搞特殊什么了？我有关系就搞特殊怎么了？就这么一个孙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那么自私吗？就为了那点破荣誉？有本事等曾孙生下来你就别给我抱！哦，你当小北城跟你一样无情无义啊？”

    “什么？你别忘了坚决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要全部都想搞特殊，那还了得？这国家谁去保卫？这世界还哪来的和平？我无情无义？我要无情无义这家里还不早就散了？怎么说话的？没素质！没觉悟！明儿给你联系一下党校那边，你给老子去学习学习，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哎哟，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人啊？五十多年了，你除了会给我气受，你都给了我什么？我这么辛辛苦苦维护这个家，你还把我贬得分文不值了，我，呜，我受不了了，我不跟你过了，你要跟你离婚，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老大粗，又粗俗又暴虐……”于丹一想，心底顿时感到一阵悲凉，哀嚎了一声，当场，眼睛里就溢出了泪花。

    这下子，战老首长立马就急了，战家的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媳妇哭了，当下，战老首长就手忙脚乱的弯腰扯过面前的纸巾赶紧往于政委脸上捂去，动作十分的粗鲁，但气焰倒是消减了不少。

    “哭，就知道哭！孩子们都在也不嫌丢人！得了，爱怎么的就怎么的！我管不着！”将那纸巾往自己媳妇手里一塞，战老首长袖子一挥，酡红着一张老脸，赶紧火烧屁股似的站起身，负着手大步的往楼上走了去，他看不下去了！最怕她要跟他闹离婚，都那么老了，还闹这个，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了，都五十多年过去了，要她真不在自己身边，他就憋慌得难受，好不容易才有借口把她从美国叫回来的！

    看着战老首长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于政委很快就擦干了眼泪，脸上哪里还有什么哭过的痕迹，对着星夜笑了笑，狡黠的眼神对着星夜使了个眼色，星夜看得出来，约莫是让她多学着点儿吧！

    “哼，没良心的！不管他！”于政委不屑的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对着星夜跟战北城又是一笑，“好了，小北城，你这事啊，你得关心一下，我现在马上就让你爷爷给军区致电，看看有什么情况，你放心啊，今年呢，奶奶保证，你今年一定可以好好的呆在Z市，看着宝宝们平平安安的落地，照顾好你媳妇儿，我去给你爷爷说说。”

    于丹说着，便一溜烟的冲上了楼，动作快得不行。

    ‘咳咳！’一直没有说话的风起轻咳了一声，身子一歪，拍了拍战北城的肩膀，“好好照顾星儿，我去看看菜园子。”

    ……

    这……又是什么状况？

    结果，战老首长还是妥协了，乖乖的按照于政委的话给军区致电了，还好，今年倒也没有什么大任务，不搞演习，战北城的时间倒是挺充裕起来了，反正就住军区里，挺方便的。

    一餐融洽的晚饭过后，星夜早早就回到房间冲了澡，然后就打算干脆坐在小客厅的沙发里学习打毛衣吧，料想着，宝宝应该是八月份左右就出生了，刚好赶上冬天，就算不能穿着，织一条围巾遮遮冷也好啊。

    从战北城搁在沙发边上的那个大大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大沓厚厚的光碟，挑了一张放进机子里，听说这个时候宝宝的活动会明显的，可是，这都快四个月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呢？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摸了摸那微凸的小腹，按下了播放键，柔和清幽的音乐顿时就倾泻了一室，星夜轻轻地坐回沙发里，清凉的眸光沐浴着春雨般的温暖细腻，幽幽的落在小腹上，温柔的声音响起，“宝宝，你们一定要快快长大，妈妈很期待能早点见到你们……”

    说着，唇边缓缓的漾出了一丝细细的涟漪，沐浴在浅浅的灯光下的纤细的身子释放出一道暖暖的光辉，又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才伸手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了那一本厚厚的书，还有毛衣针，当然，还有那一团淡米色的毛线。

    舒适柔软中带着一些欢乐的曲子在空气弥漫开来，一串串美丽的音符就在空中跳着舞，星夜从来都不知道胎教音乐竟然也会这么好听，让她这么一听，自己都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所以，脸上挂着的那抹微笑也越来越浓郁了，将看了不下几十遍的书页打开，放在自己的跟前，然后终于开始拿起了毛衣针跟毛线，开始动工了。

    战北城披着一身黑色睡袍，擦着半干的头发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妻子就像一个傻逼一样坐在沙发里傻笑，然后手里正跟一团毛线奋战着，乱蓬蓬的，一曲很好听的音乐正充斥满了整间小客厅，令他顿时也感到一阵轻松。

    “在做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说出来听听，给我也乐乐。”战北城一手将毛巾搁在了沙发边上，挨着星夜坐了下来，长臂往星夜腰间一揽，大掌准确的落在星夜的小腹上，宝贝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头直接越过星夜的肩头，弯了下去，望了望星夜手里的东西。

    “没有啊，就觉得挺开心啊，我们很快就有三个宝宝了，难道你不开心吗？”星夜悄悄地回过头，望着搁在自己肩头的那张俊脸，幽瞳里泛着些许清丽的浪花，盈盈笑道。

    闻言，战北城很快就点了点头，欣然笑道，“开心，当然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

    星夜灿然一笑，又回过身子，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毛线奋斗着，“多几个孩子挺好的，热闹一点，一个就太孤独了，所以我之前就想好了，最好要生两个，那样就有伴了，就像你跟然然一样，不像我，一个人的，孤孤单单的，我一定要让我们的孩子童年里充满了欢乐，还要亲眼看着他们长大，弥补我童年的遗憾，上天一定是听到我的祈求，所以就一下子给了我们三个，我现在都可以幻想到以后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很美好，你觉得呢？”

    “嗯，一定美好。”战北城沉声应了一句，叹了口气，“我怕你扛不住这项艰巨的工程，我宁愿只要一个就够了。”

    “你这是在嫌弃他们吗？”星夜头一扭，有些不高兴了。

    “没有，我怎么会嫌弃我们的宝宝呢？行了，不说了，免得你不高兴。”战北城索性伸手轻轻的抱住了星夜，真是一个敏感的丫头，说说都不行。

    “谅你也不敢……”

    星夜这才软和了下来，又低下了头……

    －－－－－－题外话－－－－－－

    傻逼的准爸准妈时刻将要来临，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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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二章  最后指令

﻿    战北城似乎一直都默认星夜本来就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所以当看到她有模有样的照着面前那书本上取出两根毛衣针开始跟手里的毛线忙活的时候，他倒也没有惊讶，就是默默地拥着她，看着她一针一针的织。

    细细的刘海刷过了光洁的额头，乌丽的青丝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释放着浅浅的余晖，专注而淡雅的表情，让战北城同志看得有些傻。

    灵活的素手轻轻的拉了拉那团毛线，思绪稍稍收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感觉到了身后忽然安静下来的男人，星夜又悄然转过头，发现他那锐利的鹰眸正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着。

    “看得这么认真，难不成你也想学吗？不然，你给宝宝织吧，我看你也挺闲的。”星夜微微举起了手里的东西，淡然对着男人笑了笑。

    闻言，战北城立刻就收回了眼神，往桌子上看去，很快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男人学着东西做什么？还不给笑死？你学就行了。”

    说着，另一只大手轻轻的压下星夜的双手，“我就想着你也给我织一件。”

    “大男人主义！”星夜唇间蕴含着一丝轻盈浅笑，低斥了他一句，“我才刚刚学，织不好，等我熟练了，再给你织一件吧，反正你皮厚，不怕冷。”

    瞧，这说话还挺伤人的，战北城挑了挑眉。

    “对了，你那外套不是开线了吗？放了几天，忘了让她们拿去给你缝上了，你那些衣服都搁军区里了，你拿过来我给你补一下吧，还是新做的呢。”星夜幡然想起了前两天不知道他怎么回事，那衣服的袖口开了好大的一道口子，衣服还是新发的，扔了觉得可惜，索性就放下手里的毛线，微转过身子对着战北城开口，“针线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你找找。”

    战北城点了点头，很快就听话的去找。

    ……

    他可没记错，这是她第二次给他补衣服了，虽然他不多，也就那几套，但也不至于缺衣服穿，这只小饭桶一定不知道，他就是中意极了她给她补衣服的样子，多像老夫老妻啊，军区里的人经常说他们俩有夫妻相，这每回让他听了，都心暖了好久。

    “你明天帮我送些钱去孤儿院吧，我都好久没有过去了，担心孩子们吃不饱穿不暖的，现在还是天气还挺冷的。”星夜一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穿针引线，一边淡淡的开口。

    “你总不能就这么承担他们一辈子吧？这个世界，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你的能力也很有限，简单的帮忙可以，但要想彻底的摆脱困难，关键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世间冷暖，不管你肯不肯放开心去接受，它都不因为你的意愿而改变，它只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现象，也只能是客观存在，你这么做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战北城一针见血的指出。

    闻言，星夜不禁也浅浅的叹了口气，微抬起眼帘扫了战北城一眼，“我知道，我就打算着，今年暑假过后，母亲的学校建起来了，那些孩子就可以走进校园了，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念书，将来能拥有一技之长，就像康兰一样，能自食其力。那样，我的苦心也算没有白费了。”

    “直接打卡里不就成了？还要不要买什么东西过去？”

    “我的意思是想让你过去看看，给他们带些礼物也好，院长奶奶也认识你，你跟她说一声就好了，我明天想去看看小雪，你送我去医院然后再过去，我回头就在医院等你过来。”星夜蹙着眉，幽然开口，而讲到这里，不禁又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远藤凌川跟蓝姗姗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每次通电话，她试探性的问，父亲总是一笑而过，让她只能干着急，因此，幽瞳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想父亲了？”战北城一眼就能看透她那双清眸。

    星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这一次，我希望他们能永远不再分离，我知道我自私，我觉得，母亲其实一直都亏欠父亲太多……”

    说着，星夜便幽幽地抬起头，清眸里不知何时已经充斥着一丝隐忍的疼痛，眨了眨眼，才垂下了眼帘，终于也不想再想下去，清凉的视线一闪，不经意就看到了男人那依然还绑着绷带的手。

    接下来，不外乎又是给战北城换了药，将衣服补好，就被战北城直接抱上床休息了。

    ……

    几场冷雨过后，凛冽的寒风渐渐就消弱了几分，空气里依稀带着一些微微的湿润，萧瑟的寒风之中似乎隐约的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与柔软，躲在灯火阑珊的严冬之后，春天的脚步终于悄然而至了。

    暮春三月的景色还是挺不错的，微湿的纱帘和着清风肆意的飘飞，轻盈如那新生的羽毛，落在手心里，一阵柔软的感觉传来，接着，淡淡的凉意便隔着那微热的掌心开始蔓延了。古韵简朴的阁楼里，凉风四起，天空里正飘着毛毛细雨，远处的景色沉浸在一片淡淡的白色朦胧之中，飘洒的细雨里，唯有那被永不凋零的青色衬托着的柔软美丽的粉红，正迎着朦胧的烟雨盎然绽放着。

    搁在炉子上的水已经开始冒着热气了，清风卷着细雨飞了进来，飞舞的微湿的纱帘下，一名清俊冷漠的男子正负手而站，深沉冷冽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跟沉寂在深夜里的海洋似的，正盯着眼前那一株美丽的粉红看得出神，俊雅的脸上微染苍白，不带任何的一丝表情，雨丝就在他的脚边悄悄的停下来，他的身后就站着两名身形彪悍魁梧的黑衣男子。

    ‘蹬蹬蹬！’就在男子出神的时刻，一道铿锵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渐渐的近了，一个银灰色的影子正穿过那长长的走道，大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正是远藤凌子，一身银灰色的紧身衣，绝美冷艳的脸上绽放如一朵妖娆的罂粟，染着一道淡淡的冷笑。

    “小姐！”一看到远藤凌子的身影靠近，那两名黑衣人立刻恭敬的弯腰致敬。

    远藤凌子微微抬手阻止住了，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下去，两人立马便训练有素的退了下去。

    “回来了。”平淡的语气传来，不带什么情绪。

    远藤凌子很快就站到了远藤凌川的身边，淡漠的眼神也随着远藤凌川那冷淡的视线望了过去，才发现，院里的樱花已经开了……

    “春天到了。”远藤凌子呐呐的开口，沉默了良久，也没见到远藤凌川吭一声，于是才皱着眉头继续道，“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固执，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躲到了神户，企图再翻身，这几天山口家的人员走动很大，远藤凌越也有派人过去，山口组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清冷的声音传来，夹着这冷冽的寒风，不禁令人有些瑟瑟发抖，而清俊的男子却依然面色不改。

    “远藤凌越还是没有放下她，即使她那样背叛了他，我们也低估了远藤凌越对她的感情，只怕，他爱她，就像你爱风莲娜一样……倒是没有想过远藤凌越用情之深，我原本以为，他一定恨不得直接把奈子给结束了。”远藤凌子叹了口气，美眸里也闪烁着一丝溢彩，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感动。

    而远藤凌川似乎也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起先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

    “其实远藤家的人用情都是很深的，不知道是不是骨子带出来的，奶奶去世之后，爷爷也是这样郁郁寡欢的跟着去了，现在的父亲也是这样，而你，就更不用说了。”远藤凌子感慨了一句。

    “她救过远藤凌越，要是没有她，远藤凌越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上了，虽然知道她当初救他并非出自于本意，但远藤凌越却因此对她产生了感情。”远藤凌川淡淡的解释道。

    “可是谁知道山口奈子对你死心塌地，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放不开了，所以，远藤凌越才会对你恨之入骨，但是却愿意跟你做了交易，可是，是什么交易呢？哥？”远藤凌子抵挡不住，又再次问道。

    远藤凌川依然还是没有回答，唇角依然是扯过了一道淡然的微笑，微偏过那深沉的眼神，瞥了远藤凌子一眼，很快就移开了，又静静的望着沐浴在细雨中的美丽的樱花。

    远藤凌子只能再次干着急了，料想着，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她的这个哥哥一向如此，不想说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说的。

    “哥，你说，要是当初你真的同意了父亲的条件，而且娶了山口奈子，那现在又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呢？”

    “这世间没有如果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娶山口奈子，再给我选择一次，我依然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要让她知道，我对她，始终坚定不移，即使，她想不起我，那也没有关系。”远藤凌川那清越的声音传了过来，黑眸里充斥着的，是满满的坚定。

    远藤凌子见状，也唯有无奈的笑了笑。

    “找到她的下落，一切都将要结束了。”远藤凌川最后下了一道指令。

    “是！”

    ……

    －－－－－－题外话－－－－－－

    今天就少更点了，明天起，即8月16日到8月22日，某云请假写大结局，亲们稍安勿躁，某云会尽量给大家一个圆满的大结局，宝宝是两个哥哥一个妹妹，满足大家的愿望，想看宝宝们的趣事就多多支持吧，当然了，还有星夜北城还有宝宝他们的幸福生活，嘿嘿。写了那么久，其实挺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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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绵两年没有身孕。他半年没碰她，她却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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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三章  情深似海（一）

﻿    相比于东京那边，Z市也好不到哪里去，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直下着，整个天地就弥漫在一片白茫茫里，细腻的雨丝携着缠绵的春风不断地亲吻着这座美丽的城市，朦胧之中，又给它增添了几分柔和，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温暖的湿润，人走在外面总还是要打着伞的，不然徒手这么走着，总还是要被那轻柔的雨丝浸湿了肩头。

    星夜这段时间可就是什么也都没有干了，没有去风氏，也没有去明月半清风，就是安安心心的呆在军区里，于政委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就是担心她的身体，三个小宝贝呢！

    时光就是这样在阴雨连绵中一晃而过，继温沁雅的那次丧心病狂入狱之后，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星夜这个月以来，肚子里的宝宝也开始慢慢的成长了，小腹凸起的幅度加大了，军区的人才知道战首长即将要做父亲的消息，免不了又是上门道喜，不管是战宅那边，还是军区里头，战宅那边人员走动很大，所幸的是星夜跟战北城他们明智，就呆在军区里头，当然了，军区里也有很多人过来道喜，但是人家都是提着礼品上门一放就走了，倒是一些干脆果断的人，跟战北城平时都见面惯了，也没啥好扯的，要么就直接上他办公室去。

    星夜很是期待宝宝们的降生，每天都独自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着话，不是讲故事，就是一边听着音乐边织毛衣，还适时的会分配出一些时间出去走走，军区里的环境都挺不错，四面都是丘陵，远处还有青山，占地很广，地处有些偏僻，但是空气却很好。星夜最近的食量很大，平日里连半碗饭都吃不完，这会儿倒是能轻松的干下两碗饭了，可是同时害喜的情况却一点也没有削弱，别看吃得多，人可是一点也没有长胖了，除了那肚子，宝宝们一长，星夜之前很多的衣服都穿不了了，体贴的于政委就特地上街给她置办了一些孕妇装，可是，星夜却穿得很不习惯，可能是长久喜欢一种风格的服装吧，于是，于政委索性就让战北城拿几件他那些旧衣服给星夜，反正她之前怀着北城他爸战无极的时候，就是直接穿了那老头子的衣服，听说啊，这样会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果然，星夜也没有拒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这样她就觉得很平静，也很温暖，孕妇的心态可是很重要的，要随时都保持着一个好的心情，才能生下健康聪明又漂亮可爱的宝宝。

    这天，阴雨才刚刚稍稍有些收敛，春寒依然料峭，但呆在家里好几天没出门的星夜就被闷得熬不住了，雨一停，就想出去走走，于政委欣然同意，于是就带上了一把大黑伞，携着星夜出门了。

    就是简单的让人载着她们去市中心一趟，星夜手里的淡米色毛线已经用完了，还得赶着织完三件呢，还有，得给他买上一打袜子回去，因为今早她不期然又看到门边的垃圾桶内扔了两双破袜子，顺便又给他捎上了两套睡袍，老穿那两套，她看得都有些腻了。于政委则是挑了一大堆的好菜，还有一大袋的有营养的零食，然后两人才开心的回了军区。

    随着门慢慢的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的驶进了军区，披着一身的寒风，而车子内的气氛却很融洽。

    “奶奶，刚刚妈已经来电话了，她已经到美国了，查理去接了她，希望然然能顺利的把宝宝生下来……”星夜幽幽的将行动电话收了起来，清丽的容颜上沁着一丝淡淡涟漪，乌黑如宝石一般熠熠动人的眼眸一转，望着坐在身旁的于政委道。

    “嗯，到了就好了，你妈过去我也放心了，然儿这回可是龙凤胎呢，还有你肚子里的三个，这回啊，战宅可要热闹了！”于丹轻轻的拍了拍星夜搁在腿上的素手，一脸的慈爱。

    闻言，星夜很快又下意识的低下头去，摸着那凸起的小腹，然然就快要生了，张清雯不放心，就特意休了假赶了过去，她的宝贝还要好几个月呢，想想，觉得还是挺羡慕然然的。

    “奶奶放心好了，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您要是想念然然他们也可以过去看看，北城最近又不忙，他照顾我就可以了，还有呢，爷爷昨天都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试探着让您回去一趟了，估计是惦记着您了，前几天外公送来的一批蔬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您就回去再帮我们拿一点过来？感觉还是爷爷跟外公种出来的才好吃。”星夜淡然笑道，这爷爷还是老样子，一见到奶奶没几分钟就会吵，但是一个隔上几天没有见到人，就开始惦记着了，三番五次会打电话过来试探性的问着，又不敢直接开口问你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倒是挺精明的开口说他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好的蔬菜，让你们的奶奶回家拿，经常令星夜有些忍俊不禁。

    “然儿那边有你妈跟查理就行了，奶奶倒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的，你爷爷那糟老头估计是闲着没人跟他磨嘴皮子了吧？你外公最近又要去做治疗，唉，我是得回去看看，那老头子照顾人，我也不放心，趁着明儿两天周末，我就回去一趟吧，给他们弄些好菜，尤其是你外公，希望他能真正的好起来，虽然说不能根治什么的，但那天听说很多患者治疗之后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现在的医疗那么发达，一定会让他好起来的。”

    战北城其实一直有没有放弃寻找途径希望能将风起的病给治好了，看着风起动作日益迟缓，隔三岔五就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这让星夜很不安，好不容易才从里森博士那里知道一个比较靠谱的新办法，所以当天就自己一个人连夜赶回了风宅，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风起去了市医院进行全系统的检查，由里森博士亲自同专家们分析拟定最佳的治疗方案，接下来就是全系统的治疗了，星夜这才放心了不少。

    “嗯，我相信。”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徐然转过头，往车窗外望了去，才发现车子已经驶进军区老长的一段距离了，地面上积着一些水，天空依然阴暗得很，苍茫的天际里又开始飘下了几粒细细的雨粒，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想了想，又继续，“奶奶，我想下去走走，要不，您先回去吧？也快到家了，整天呆在家里，很久没有活动了，觉得……”

    星夜的话还没有落，于政委立刻眉开眼笑，和蔼的将身旁的大黑伞递了过来，笑道，“去吧，小北城也快要下班了，你顺便也把伞给他送过去，奶奶回去给你们做好晚饭啊，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星夜微笑的点了点头，让司机停下了车子，小心翼翼的下了车，拉好衣服，打开伞，一步一步的往机关办公大楼的方向走了去。

    而这头的战北城也是准时下班，吩咐小孟将最后的一份资料送到政治部那边，他就直接收拾东西下班了。

    迈着微微有些沉重的步伐，星夜双手紧紧握着伞，当下风有些大，吹得衣袂飘飘的，乌丽的青丝已经被盘了起来，容颜清雅圣洁，一身宽大的黑色大风衣，穿在身上显得很不合身，但一点也不影响她那清冷而高贵的气质。

    慢慢的朝机关办公楼靠近了，星夜也拉下了伞，专注的低头看路，而就在眼底的星光接触到前面那洁净的台阶的时候，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嗓音立刻从头顶传了过来。

    “大雨天的，不在家里呆着，过来做什么？”

    语落，一抹橄榄绿赫然跃入了星夜那清冽的黑瞳之中，高大伟岸的身躯像座山似的，男人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有些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但却是那种责备中沐浴着温柔的眼神，随后，星夜就见他缓缓地在她面前蹲下身去，她诧异的低下头看他，才发现自己的那鞋子的鞋带松了。

    “家里都没鞋子了？怎么老见你穿这双破鞋？”战北城那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替星夜绑好了鞋带，然后才直起身子，低着头盯着星夜问道。

    星夜缓缓的将视线从脚上的那朵算不上很漂亮的蝴蝶结收了回来，清凉的星光落进了男人那漆黑的眼眸中，有一些柔和的点点斑斓在泛滥着，她抿了抿唇，幽然开口，“这双鞋子防滑，而且很轻，我更中意它。”

    闻言，战北城也没有在说什么，眸光一转，正想从她手里接过伞，又发现她那衣袖已经湿了，当下二话不说，又伸手替她折好衣袖，然后才接过伞，拥着她的肩头。

    估计是下车的时候擦到了车身上残留的雨水了，星夜蹙了蹙眉，然后才抬头看了看他。

    “回家了。”他那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

    “嗯。”她应了一声，细长纤细的素手轻轻地挽上了他的手臂，清淡语气有些温和，“明天休息，刚好小雪跟沐哲他们也要动身去欧洲了，我们去送送他们好吗？他们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其实有些舍不得小雪，这些天从她的电话里可以听出，她性子也沉稳了不少。”

    “他们要离开了？”战北城问了一句。

    “嗯，其实他们本来就想离开了，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想想，还觉得挺对不起小雪的，牵连到了她。”星夜淡淡的开口。

    “你要懂得换位思考，要不是她邀请你去，那就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还差点把我的孩子们给惊了，既然人都要走了，那就去送送吧，免得你心里有疙瘩。”

    “他们明天明早十一点的航班，嗯，还有，妈刚刚来电话说已经到然然那边了，然然现在已经抵达医院待产了，希望她能顺顺利利的生下两个健康的小宝宝，没想到，你倒是先做了舅舅然后才能做爸爸。”星夜轻声笑了笑。

    “五十步笑百步，你还不是先做了舅妈？”战北城十分淡定的开口，深眸瞥了星夜一眼。

    星夜挑了挑眉，然后也只有启齿一笑，顺着他的牵引，缓缓的往前走了去……

    回到家里，于政委还在做饭，战北城立刻积极的给星夜放好了水，让她泡好澡，出来之后，于政委也把饭菜准备好了，而不料到的是，辛辛苦苦的弄了一餐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战宅的老管家谢元宝打来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于政委连饭都顾不上吃就骂骂咧咧的让战北城给她叫车，载她回战宅了，说过两天后再回来。

    其实吧，不用猜星夜跟战北城也都知道，估计是他们的爷爷又在耍脾气了，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于丹简直是气得不行了，一下了车就直接怒气冲冲的杀了进去。

    “老夫人！您回来了！”管家谢元宝早就一脸焦急的等在大厅内，正六神无主呢。

    “怎么回事呢？那老头子又发什么疯了？”于政委板着脸严肃的瞥了谢管家一眼，冷声问道。

    谢管家不禁抬手抹了一把汗，“老夫人，老首长他说他胸闷头疼，不想吃饭，还咳嗽着，料想是感冒了，我已经说让医生过来，被老首长阻止了，已经一天了，滴水未进呢！老爷今晚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了，我也是……”

    于政委一听，立马可就火了，“这身体不舒服就得看医生去啊，我又不是医生，叫着我管用？他现在人呢？”

    “老夫人，老首长就在书房里闷着呢，让他回去躺着，也不乐意，一声不吭的。”谢管家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望着于政委，“刚刚我又送了晚饭上去，但是又被老首长给轰出来了。”

    毛病啊这人？于政委气都不打一处来了，但心里又是隐约的担心着，皱着眉头就往楼上走了去。

    ‘咳咳！咳咳！’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书房里传来的阵阵咳嗽声，这大春天的，倒是容易感冒感染病菌的时期。

    于丹这愠火才稍退了下去，吸了口气，才缓缓的推开门……

    一个略显清瘦的身躯就那般笔直地坐在书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执着一支铅笔，他的面前就摆着一本摊开的书，一手微握着拳压着嘴角，胸口微微起伏着，看来咳得不轻，但那眼神却不离开眼前的书本片刻。

    于丹只好摇了摇头，这倔老头子，前些日子还在跟她置气着，让她一下子不高兴干脆呆军区里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看着他这样子，终于也是心里不好受，这男人啊，有的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还需要你疼着哄着，当宝贝一样，他跟你置气的时候，你还得像妈妈惯小孩一样，惯着他，不然就跟你闹，于丹活了也七十多年了，跟这老头子一起也五十多年了，也把他的脾性摸得个明明白白透透彻彻的了，虽然平时也被他气得个半死，但等事情过后，自己冷静了下来，有时候就会常常笑自己，都过了一辈子了，还跟他计较什么？

    这自己的男人啊，还是得自己心疼着，差点都忘记了，这老头子的脾气很犟，要是他跟你来真的，他就坚决不会跟你低头，看着他在那里吃力的咳着，于政委也只好叹了口气，又悄悄的合上了门，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于政委才又端着托盘再次上楼了，这回倒是毫不犹豫的直接进屋了，战老首长的咳嗽声依然还是不断，恍惚的灯光之中，老首长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人靠近，于是他便立刻警惕的偏过头，望了过去……

    只见跟着自己五十多年的老伴儿正端着一个托盘缓缓的朝自己走了过来，托盘里搁着一个大大的碗，一股诱人而清淡的香气弥漫而来，沁人心脾，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她脖子上的围巾还依然围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搭噶个脸，瞪了他一眼。

    “你回来做什么？咳咳，怎么不给呆着了？咳咳！”老首长那老脸一拉，闷闷的开口，两只眼睛瞪得跟两只牛眼似的。

    “回来做什么？还不是怕没人伺候得舒坦？大家都是革命军人，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把我使唤来使唤去的，弄得自己像个大地主资产阶级似的，而我呢，就像你家里的佣人一样，我上辈欠了你的？”于政委拉长的声音回答道，但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的火气，一手端着托盘，还一边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过去。

    将托盘重重的往书桌上一搁，放稳了椅子，然后一屁股的坐了下去，将托盘往战老首长的手边挪了过去。

    “冰梨绿豆粥，吃点吧，知道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跟我置气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于政委的话一落，战老首长便微微歪着头，垂下眼帘，眯着眼，往自己的手边望了过去，只见那碗冰梨绿豆粥正散放着诱人的香气，喉咙微微有些发痒，干涩无比，一时之间嘴里的口水泛滥成灾，枯瘦的手指微微一握，微眯着的眼睛折射出了一道倔强的光泽，暗暗的扫了于政委一眼，应有时把头扭了回去，又掩着嘴角轻咳了几声，腰杆挺得笔直，直接当人家于政委不存在。

    “嘿，我说你还真跟我来劲了是不？我大老远的从军区里跑回来伺候你，连饭都没顾得上吃，敢情你还有理了不是？还不赶快吃了？”于政委又把碗挪了过去，而战老首长却是两手压着书本，屁股一挪，直接背对着于政委。

    见状，于政委这回可是真有些生气了，那眸子里的红色的血丝都涨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挣扎了一番，然后才端起碗，舀了一匙，放在嘴边吹了吹，语气十分的不客气，“转过来，张嘴！”

    闻言，老首长倒是挺快的转过了身子，见到自己的媳妇正伸着手将一汤匙的粥递到自己的嘴边，怔了那么一下，看了于政委好几眼，眼神才一软，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轻咳了几声，才张嘴，吃了下去。

    “都吵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嫌腻，唉。”于政委一边将食物往战老首长嘴里送去，一边叹了口气。

    战老首长立刻两眼一瞪，斩钉截铁的开口，“是你自己先跟我过不去的！”

    说完，又继续吃，享受得很。

    “这要在以前吧，我们都还在部队里，每天上下班见不着面，倒也没有什么，现在退下来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我们就互相看不顺眼了，这有的时候吧，我还真觉得，我强扭了你这瓜，实在是不甜，要你这态度啊，还挺伤人的，怎么就感觉我自己就好像倒贴货一样，想当初我在家里可是千金宝贝父母的掌上明珠，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好像一文不值了呢？”于政委的语气，有些无奈，想想，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好像再艰苦的岁月都已经过去了，这会儿想起来真是感慨良多。

    “胡说，你不是给我生了无极吗？我有说你一文不值吗？”战老首长那灰白的眉毛一挑，瞥了自己的媳妇一眼，闭着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开口。

    “我说你这死鬼！你以为女人的作用就是给你们男人生孩子吗？女人也有自己的事业啊，你这人怎么就那么肤浅了？”战老首长这话一出，于政委立马就不高兴了，那桌子底下的脚踢了战老首长一记，战老首长只好立刻伸手揉了揉被踢中的地方，精锐的眼神里染着一丝薄怒，但是没有发作。

    “女人本来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像我爹跟我娘。”

    “行了，别拿我跟你娘比，没有可比性。”于政委沉下脸，回道，“我们这一辈子很快就要过去了，想想，很多事情却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唉，老头子，你说，要是那会儿，你真的跟那个女的结婚了，你说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哪个女的？”战老首长拉长了声音。

    “就是医院那女的。”于政委没有啥好语气。

    听了于政委这话，战老首长那黑眸又一眯，望着于政委那深思的样子，人老了，就是这样了，就喜欢想东想西，还中意给你提出好多个假如或者如果性的东西。

    “我摸不准，但我知道一定比现在好！我最受不了你的千金小姐大脾气！她比你温婉动人多了，男人就是要娶那样的媳妇。”说着，就接过了于政委手上的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你！看来，当初我还真不应该非要赖着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眼光，家里还给我介绍一个海归派的，那会儿要是嫁给他的话，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移居国外了，其实啊，我也知道，你这辈子这心里头就一直惦记着那女的，从来没有惦记过我，想想我们这婚姻，还是挺失败的，你说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呢？这么久那么死心眼的跟着你？我瞎了眼了我……”于政委越想越觉得自己悲哀，禁不住，这眼眶里头就微微闪烁着晶莹，“你从来没有好好的对待过我，哪怕只有一天，我腿摔伤那时还住着院，让你去给我买些板栗吃，你却跟你的老情人幽会，直到晚上才回来，我在政治部那边受人欺负，让你给我撑撑腰，你也不愿意，你就是恨我拆散了你跟那女医生，所以你就折磨我，你宁愿把饭让给她吃也没有让我吃，我可是你的老婆，你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呢？”

    一股浓郁的酸味就弥漫开来了，回想着两人这么一辈子走过来，于政委不禁泪眼婆娑。

    一看到媳妇这样子，战老首长哪里还能淡定，将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搁，挣扎了一下，然后才弯腰两手轻轻地揽上于政委的肩头，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咳咳！哭！就知道哭！那是她非拉着我不给走，我能怎么地？你是我媳妇更不能走特殊了，当时又查得严，我能咋地？那饭都是冷的，我本来就打算丢了，她想吃就给她吃呗，不浪费国家粮食，我回头不是又给你买了馄饨了吗？而她吃了那饭听说还拉了好几天呢！咳咳！你这是什么理？跟你结婚之后，我就安安分分的，哪有想什么女的？我不对你好，我会每天都那么准时回家？周末也安分的呆在家里？咳咳！咳咳！”战老首长一面阴着一张脸开口，一面伸手往于政委脸上一抹，掌心里立刻湿哒哒的，战老首长这心里头就疙瘩那么一下，这打仗的事情，他会，可是他不会哄女人啊！往常吵了，要么，他就顶回去，要么干脆默不作声的甩门而去。

    经过长达五十多年的婚姻，此刻，战老首长觉得，这哄女人绝对是一门难度很大的技术活！

    “成了，咳咳！别哭了，都是老太婆一个了，像什么样子？我感激老太婆你给我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咳咳，感谢老太婆给我维护好这么和睦的一个家，感谢老太婆把我的子孙们带得这么好，就凭这等光辉的功绩，你就绝对有资格记入我的史册之中，名垂千古，永垂不朽！”战老首长一脸正色的开口，那劲头就好像对着庄严的五星红旗宣誓一样，还一边伸手轻轻的拍着自己媳妇的后背，这会儿，倒显得像一个贴心的老伴了。

    “你从来不会心疼我……对待别的同志永远比对待我热心！”于政委可是越哭越带劲了，嘴里控诉着战老首长的不是，把战老首长的胸前的衣襟都哭湿了一片的。

    “老太婆！咳咳！你这都在胡思乱想着些什么呢！谁说我不心疼你？咳咳！我当然稀罕你！想着什么呢！”战老首长有些紧张的酡红了脸。

    真不愧是抓思想政治工作的，还真是有一套，这眼泪绝对是女人的秘密武器，就看你怎么用了！看吧，这不就把人家战老首长唬得间接表了白了吗？

    罢了，能让他说出这么一句，她也算满足了，不然还能祈望他能说一些什么甜言蜜语来？听说，这男人啊，就喜欢女人那漂亮的脸蛋，而女人呢，就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

    于政委这才哽咽的抹了一把泪，从战老首长怀里抬起头，见到自己的男人酡红着一张脸，不太自然的样子，难得也不去揭穿他了，倒是缓缓的放开了战老首长，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干嘛去？”战老首长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去给你拿药！管家应该从医生那里取药回来了！你把碗里的粥吃完就赶紧洗澡去！我再去给你熬壶凉茶。”于政委这回的语气可是好了不少，语毕，人也消失在门外了。

    结果，那一天晚上，老夫妻俩总算和平和气下来了，战老首长也睡得舒坦了，呼噜声还是跟雷声似的那么大，但于政委这下子也觉得好听了不少，还真别说，要这些天吧，听不到他那呼噜声，她还睡得不安稳了，都习惯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了，缺点也都变成了优点，活到这岁数了，很多东西，其实都是看得很开了！

    星夜跟战北城很早就到达机场了，两人也没有干等着，战北城拉着星夜直接到了二楼的咖啡厅，叫上了一杯咖啡，星夜则只能喝上一杯热椰奶，北城同志啥都安排得好好的，就连三餐吃什么，今天要穿什么衣服，都给星夜拿捏好了，这让星夜感动之余，也有一些无奈，她就觉得吧，她现在还不至于让他事事都替她做的程度，这肚子也才五个多月，往后还有五个月，而且还会越来越艰难，每次都会陪她去做检查，书房的书架上已经开始叠着几张宝宝的‘相片’，他还细心地在上面用一些小纸片标注着时间。

    战北城一坐下来，就随手拿了一份报纸漫不经心的翻看了起来，眼前的咖啡根本就没有碰，跟了他那么久，星夜终于也知道，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喝咖啡，尤其是加了糖的咖啡，他说咖啡的味道来得太过于浓郁，还不如茶好喝，对饮茶的文化，也略有研究，这也是某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撞见了他跟父亲饮茶聊天的时候了解到的，棋艺也不错，跟父亲倒是挺合得来的，所以，每次一起回风宅之后，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在陪着远藤凌川，这男人很孝顺，星夜一直这么认为。

    一接到星夜的电话，苏沐雪就提前出来了，但是她叫上了苏沐哲，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大家既然都已经讲开了，当做朋友一样坐坐也好。

    “坐吧。”星夜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一排位置，开口道。

    “你们等很久了吗？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了！”苏沐雪脸上洋溢着一道迷人的微笑，一手拉着苏沐哲坐了下来。

    星夜摇了摇头，“也是刚刚坐下来没多久，他还一口咖啡都没有喝下呢，就是觉得这次你们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所以就想来送送你们。”

    这离别的时刻，总是显得很伤感，星夜此话一出，苏沐雪脸上的笑意顷刻之间就有些凝固了，美目里溢出了一些不舍的流光。

    “星夜姐姐……”苏沐雪吸了吸鼻子，双手忽然越过了桌面，紧紧地抓住了星夜搁在杯子旁边的双手，有些喑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爸妈跟哥哥他们打算送我去美国进修，一年之后我才会回到欧洲，回到苏氏帮忙管理苏氏，你说得没错，时尚界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也在里面混了那么多年了，早就该下来，要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说不定早就被判出局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把身上的毛病都改过来，我要像你一样做一个新时代富有爱心的女强人，我最近一直在回想着我以前做过那些事情，我忽然发现，那样的自己真是糟糕透了，而最近的时光，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

    清醒过来的苏沐雪似乎比以前脆弱了很多，尤其是在星夜的面前，才没几句，那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如果你也是经历过这样的历程，那么，你一定就会知道这种感觉，知错就改，永远都不会晚，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是你自己心灵上的救赎，是你自己对自己的交代，那是一种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就在你以为自己就要被黑暗吞噬的一瞬间，一道耀眼的光明穿破了所有的黑暗，于是你的意识渐渐的清醒了，挣扎着往那道光明爬去，然后你就真正获得了新生，是凤凰涅槃后惊艳的重生。

    想到这里，苏沐雪终于也知道为什么星夜之前跟她说过，许多死刑犯，为什么到最后的一刻，总喜欢仰着脸，面对着阳光了……

    星夜欣然淡淡的笑了笑，扯过纸巾递给了苏沐雪，“看到你进步这么大，我真的很高兴，我跟北城一直想好好的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的宝宝……”

    “星夜姐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然我有感觉我的罪恶感又深了，要不是我让你过来，你也不那样，最后还让战首长给我献血，真是对不起，还好你跟宝宝都没事！不然，我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了！呵呵，其实那么一刀下去也没有多疼，就是天天躺在医院觉得烦闷，不过还好了，你经常过去陪我，这一刀也算值得了，还给自己物色了这么好的姐姐！”苏沐雪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又哭又笑的开口。

    服务生很快就将咖啡端了上来，星夜索性就帮苏沐雪加糖，却不料被苏沐雪拦住了。

    “我也想试试这苦咖啡的味道是怎么样的！我之前又去了好几次明月半清风，黄姐说你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苏沐雪笑了笑，然后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下去，便立刻皱起了眉头，根本没有办法下咽，还是得加了糖。

    “星夜姐姐，其实吧，你跟战首长这么坐在一起，确实比跟我哥坐在一起配多了，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上街，遇到那些身穿军装的解放军叔叔也觉得他们好帅啊，念大学那会儿，我还偷偷的暗恋过我们的教官，嘿嘿，星夜姐姐，我也想做军嫂，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个吧”苏沐雪忽然两眼发亮的望着星夜，敢情这小丫头还想来真的了！

    “这个，我可不认识什么合适的。”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又喝了一口椰奶，然后转过头抬着那双清凉的眼眸，望着那神色严峻的男人，淡淡的语气飘了过去，“你看看军区里有哪个合适的？那个新上来的李少校挺不错的，不然你改天介绍一下？”

    谁知男人缓缓的将视线从报纸上移了下来，瞧了自己妻子一眼，又淡淡的扫了扫对面的女子，低沉的声音毫不客气，“人家有未婚妻，而且她不适合做军嫂。”

    “啊？”苏沐雪立刻就垮下了脸。

    ‘噗！’苏沐哲有些不淡定的喷了咖啡，还好他及时的伸手捂住了嘴，俊美冷冽的脸上拂过了一道可疑的尴尬，略略微红。

    星夜心里头也暗暗的不满了男人的直接，怎么也要顾全一下人家的自尊的，于是她不禁扭头瞪了他一记，吸了口气，只好打圆场，“他就这样，你当做没听见就好，对了，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时间也比较赶，但是却是我的心意，再过个一个多月，你的生日也到了，我没有办法过去给你庆生，就提前把这生日礼物给你吧，希望你会喜欢。”

    星夜说着，便低头从自己身旁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卷轴画一般的东西，递给了苏沐雪，“打开看看。”

    苏沐雪微微一怔，很快就伸手接了过来，在苏沐哲那同样诧异的眸光中，轻轻的打开了卷抽，一幅美丽的画面就这样跃入了眼帘。

    一个青春活波的少女一身雪白的美丽公主纱裙，柔顺秀丽微卷着的长发披在身后，头上还带着一个美丽的花冠，手里还抓着两枝娇丽的红玫瑰，就坐在洁净的阶梯上仰着头望着蔚蓝的天际……

    “这不是……这不是……星夜姐姐……”见到这么一幅画面，苏沐雪禁不住又是泪眼婆娑了起来。

    “就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那年的那个画面，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单纯美丽得像一个公主，所以那个画面就定格在我心里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挺清晰的。”

    “可是我哪里有星夜姐姐画得这么漂亮！”苏沐雪喉咙里充满了酸涩。

    星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倒是转头望向了不发一语的苏沐哲，微垂下眼帘，想了想，才低声开口，“我希望你幸福，下次遇到合适的，不要再放手了，感情，其实是需要双方去经营的，大家都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有没有感觉。”

    苏沐哲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星夜一眼，然后便又移开了视线，一只手紧紧的抓在衣袋里，没有人知道，那只手的手心里，其实正紧紧的握着一枚空弹壳还有一颗星星耳钉……

    半杯咖啡下去，时间也到了……

    “星夜姐姐，战首长，你们不用送了！我们走了！有空一定要常联系，星夜姐姐，我到美国那边也会给你打电话的，有时间一定要去看我们！一定要去！”苏沐雪依依不舍的一次又一次的回头，一面朝星夜挥着手。

    苏沐哲则也是回过头，深深的望着星夜，直到苏沐雪拉了拉他，他才回过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微抬着手挥了挥，而就那样稳如泰山一般笔直的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却是一脸严肃深沉。

    就这样，苏沐雪跟苏沐哲都走了，空弹壳没有还给星夜，那颗星星耳钉也没有……

    很久很久之后，苏沐雪这么问苏沐哲，哥，你觉得你真的爱过星夜姐姐吗？

    苏沐哲听了之后，没有回答，但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森冷的眼眸里总会变得有些柔软，也有些温暖，却也会带着莫名的惆怅，也许是在追思着这么一段逝去的美好吧，他跟她之间，终究只是两条不会相交，只会相遇的两条平行线，你往着一端走，而她却是往那一端走。

    其实，他也是真的爱她，苏沐哲是真的爱风星夜的，但是……

    “你知道吗，其实很多时候说再见之后，却往往不能再见了，我记得，我当初毕业之后，也跟她们说再见，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大家却都不再联系过，我现在都差点忘记她们的容貌了，莹莹说，离别的时候往往是最能体现一个人感情的时刻。”星夜轻轻地靠着战北城的肩头，淡淡的开口。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有什么？”战北城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所以倒是显得很平静。

    “我知道，不用你每次都像老师教育学生一样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不是你的学生你的士兵。”星夜闷闷地开口，“我只是觉得挺……”

    “我要有你这样的士兵，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嫁给我那么久，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主动出去锻炼过，难得拉你起来一起锻炼几次，哪一回不像一头小猪一样蒙头睡得昏天暗地的？”战北城黑眸里那柔光一闪，扬起了嘴角，右手的食指一曲，轻轻地弹了弹星夜的额头。

    星夜立刻抬手捂住了额头，拉着脸瞪了他一记，顿时也不客气的捏了捏他的腰以示报仇，这女人的手劲儿还是挺大的，战北城只觉得腰间传来了一阵剧痛，但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别闹，开着车呢！”硬是忍着疼痛，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星夜才微微松了松手，又假惺惺的帮他揉了揉。

    舒了口气，这才幽幽的靠着他，懒洋洋的往车窗外望了去，边开口道，“我又没有时间……”

    “懒的人通常的借口就是没有时间，你就在这些人里面。”战北城沉声道，“我记得刚刚结婚那时候，你每天都起得很早，但也没有见你出去锻炼过，而且，你那时候还没进公司。”战北城的话直接把星夜姑娘驳了个哑口无言。

    “开你的车了，赶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蓝阿姨不在，当初还让我帮忙照看着一点呢！”

    ……

    车子徐徐驶进智仁中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送走了苏沐雪跟苏沐哲之后，星夜跟战北城又去步行街逛了一下，买了一些东西，然后用过午餐之后，才过来的。

    智仁中学是由一个老校区加上现在正在建设的新教学大楼，跟新的学生公寓，教师公寓还有学生食堂构成的，原来的老校区也就是几栋简单的建筑物，一栋教学大楼，两栋学生公寓楼，两栋老师公寓楼，简陋的操场，还有一个尘土满天飞的足球场，足球场的角落边上还摆着几张有些残破的水泥乒乓球桌，如此条件甚是简陋，而且还是一个私人院校，这样没落了下去，它的校长就直接把它给转让了。

    蓝姗姗这次本来就是打算好了要在Z市落叶生根的，所以一买下这个学校，就开始全身心地投入了学校的建设当中，她把学校周围的空地都盘了下来，原来的校区就扩大了将近五倍，再加上星夜跟温伟达他们的帮忙，亲自由一些有经验的设计师来担任学校的设计方案，资金雄厚人力资源充足，学校很快就建得有模有样的，各项签证也都在紧张的进行中，稍有搞不定的，就让战无极，或着战北城督促一下，很快就直接过关了。

    因为学校里还没有招进学生，所以这校园里显得格外的安静，正是休息的时间，工人们也还没有开始上班，今天周末，大家休息的。守门卫当然认识星夜，因为之前她也跟着蓝姗姗来过一次的，就在蓝姗姗离开将要返回新加坡的前一天，很快的打开门放星夜进去了。

    “把车靠边停下吧，我们边走边欣赏！”星夜淡然开口，缓缓的坐直了身子。

    战北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之后，便熟练地把车子停在靠边上，然后利落的下了车，绕了过去，体贴的将星夜扶了出来。

    星夜微微抬手，示意他不用扶着，她自己的身体当然自己知道的，他太紧张了！

    洁净的水泥大道两旁种满了水榕树，偶尔也搀和着一两棵芒果树，长得挺高大了，看来，原来的老校区也是有些历史了，树下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张石桌石凳的，或者粉刷得深绿色的长椅，是供学生平时休憩或者看书用的，长长的一条大道一直往里面延伸，几乎看不到头了，现在已经春天了，树上的老叶子也没有掉光，嫩叶倒也开始长出来了，顺着茂密的枝桠这么一遮，整条道路就好像遮了一把伞一样。

    “这栋就是综合大楼了，以后的办公室还有什么多媒体教室就是在这栋楼里面，你知道这栋大楼是谁设计的吗？”星夜才刚刚没走进去几步，远远望着大道的尽头，一栋雄伟的大楼拔地而起，约莫十几层吧，还没有建成，不过看样子也快了。

    “谁？”战北城问道。

    星夜淡然一笑，红唇微启，“是致远，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建筑设计师！还是蓝阿姨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在新加坡那边还建立了一个建筑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口碑很好。我真是看不出来！”

    战北城微微抬头，顺着星夜的视线望了去，大致的浏览了周围的景色一番，然后欣然点了点头，“不错。”

    “走吧，我们去办公室，致远应该在那边，刚刚给他电话，他让我们直接去办公室，他正好跟包工头谈事情呢，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很快，顺着长长的水泥大道一路往里走，穿过了一座颇有古代风味的石拱桥，再绕过图书馆，便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大楼前，星夜一路行走的速度不快，走得挺稳的，两人很快就停住了脚步。

    星夜吧，现在在害怕爬楼梯，身子有些重了，没爬上几层就累得要死要活的，眼前的大楼一共六层，但是不设电梯，很明显，目的就是让学生多多爬爬楼梯，当做锻炼身体吧。

    蹙了蹙眉，也只有硬着头皮，往楼梯口走了去，慢慢爬吧！

    然而，她才刚刚伸脚跨上一步，身子一轻，顷刻之间就被战北城轻松的抱了起来。

    “在几楼？”

    “六楼。”

    结果，某同志一口气就直接把人抱上了六楼，连气都不见喘一下，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

    “放我下来了，我可以自己走了。”星夜可不好意思让他这样抱着她过去，弄得像搞什么一样。

    战北城倒也没有拒绝，小心的弯腰将星夜放了下来，星夜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又踮着脚尖帮他拉好衣领，然后才提着步子，往办公室里走了去。

    远远的，还没靠近办公室，便已经听到一阵轻快的音乐传了过来，星夜微微疑惑的停下脚步，望了战北城一眼，然后才加快了脚步。

    一阵清越的笑声传了过来，听得出来，是蓝致远那毫不拘束的笑声，接着一个轻盈如春天的溪水般叮咚的笑声也响起了，只是这笑声……

    是康兰的笑声！星夜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黑瞳里迅速的闪过一道狡黠而神采四射的流光，轻轻的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靠近。

    果然，办公室里就两个人，蓝致远正稳稳的坐在办公椅里，捧着个一个饭盒在享受的吃着饭，面前还摆着一大堆文件，桌面被弄得十分的乱，康兰则是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

    “嗯，这饭菜真不错！你烧菜的功夫真好！下一顿再给我做这个吧，好久没有吃到那么可口的饭菜了，上帝真是对我太好了！兰兰，你是除了我姑姑外，第二个做饭相当有水准的人！谢谢！”蓝致远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一边不吝的翘起大拇指表扬着康兰。

    康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微红着脸，但却笑得落落大方，“都是一些家常便饭，院长奶奶说你这段时间经常过去照顾孤儿院，还经常给孩子们带礼物的，要说感谢，也应该是我感谢你，听星夜姐姐说，智仁中学还愿意接受所有孤儿院的学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所以，就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就当做对你的答谢吧。饭菜都是直接拿厨房的菜做的，那个，素菜居多……”

    蓝致远一边含着饭，倒也是真性情的人，一点也没有嫌弃人家康兰做的饭，“哪里话啊！素菜都做得这么好吃！我也不太喜欢荤腥的食物，不然这样吧，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就多给我做几餐饭吧，我还要在这边呆好长时间的，周末就会在这里，辛苦你了！”

    “只要你不嫌弃，当然可以了，呵呵！”

    康兰笑了笑对眼前的男子充满了赞赏，很少见到像他这样高贵的公子哥竟然还能这样的吃苦耐劳的，看看着他身后那一箱泡面，就知道估计是平日里忙得连饭都没有时间吃了，而还这样的真性情，一点也没有瞧不起人的样子。

    “哎，兰兰，听说你是交警啊，怎么样，工作辛苦吗？”蓝致远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跟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担心没有话题。

    康兰想了想，欣然笑了笑，“是啊，我现在就在市区做交警，是星夜姐姐跟姐夫他们帮忙的，要不是他们，我估计还在乡下小镇熬着呢，离孤儿院又远，想要回来一趟都要费好长的时间。至于这辛苦不辛苦的，怎么说呢，我把它当成一个有意义的事情，就不会觉得辛苦啊，更何况，能做一个交警，也是我的一个梦想，不过还是得感谢星夜姐姐，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说不定现在都是坏孩子一个了！”

    说到星夜的时候，康兰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思念。

    “嗯，说得也对，当成有意义的事情来做，你就觉得充实，自己喜欢的工作，总是会尽心尽力的把它尽量做得完美，就像我热爱建筑学一样，星夜倒是挺热心肠的。”蓝致远笑道。

    “当然了，院里的孩子一听说星夜姐姐要来，今晚上保准就睡不着觉！我那时也是，是激动来着。”

    “你也不赖啊，我看孩子们一听说你回来了，也都乐翻了天了。”

    “他们是因为肚子饿了，所以看到我回来，就知道有好饭菜吃了！”康兰笑道。

    康兰也是一个伶俐善良的女子，星夜看到她能如此的真诚，心里自是十分感动。

    “聊得这么开心，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你们呢？”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清凉略带着柔和的嗓音穿过了雨后的竹林，幽幽的飘了过来。

    “星夜姐姐！（星夜！）”两个声音一同响起，康兰刷的一下迅速的回过头，一看到星夜那依然清雅美丽如昔的容颜，不禁一笑，很快就迎了上来。

    “姐夫！”接着，康兰就发现了门边的战北城。

    战北城点了点头，很快的扶着星夜往沙发上坐了去。

    “哎哟，稀客啊你们！星夜，我还以为你就一个人过来呢！竟然把战首长也带过来了，我马上给你们泡茶！”蓝致远说着，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饭盒，火速的给两人泡茶。

    “随意就好，既然大家都熟了，叫我北城就可以。”战北城低沉的开口道。

    闻言，蓝致远立刻摇了摇头，“那怎么成？不然，我就叫你城哥吧，这样亲切一点，反正我们也快成为亲戚了，叫你城哥也没有什么不对！”

    利落的从茶柜里取出两包速冲茶叶，很快就将茶给泡好了。

    “来，城哥，星夜，喝茶！条件简陋，不要嫌弃啊！”蓝致远满脸笑意，热情如火的将茶端到了星夜跟战北城的跟前。

    “你们也坐吧，别站着。”星夜淡然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沙发对着康兰开口。

    康兰这才拿过桌上的茶，绕了过去，坐了下来，蓝致远端起饭盒旁边的茶，灌了几口下去，然后又满上了，才走了过来。

    “星夜姐姐，你最近还好吧？上次看到姐夫一个人过来，大家都挺挂念你的，都想快点看到你的宝宝。”康兰说着，两眼又放光的往星夜那凸起的腹部望了去。

    “还远着呢，最近行动不太方便，所以就不过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希望能赶在暑假结束之前完工，孩子们能到这里上学了，我记得院里已经有几个孩子达到上学的年龄了，不能耽误的入学的时间。”星夜轻声解释道。

    “放心吧，现在各项工程都差不多收尾了，一定可以在暑假结束前办起来的，由我亲自督战，你还不放心？”蓝致远笑道。

    “嗯，蓝阿姨又不在，之前还托我多照看一下，现在，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钱方面，不够的话尽管开口，或者可以直接到风氏找到钟叔叔，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他会给你想办法的，若是政府那边不行，你就直接跟他说吧！”星夜说着，便伸着拇指指了指战北城，喝了一口茶下去，然后眸光才落在了战北城身上。

    “有需要的地方，可以直接开口。”战北城也给他们吃了一口定心丸，反正是公益造福社会的事情，方便的话就行个方便，反正问心无愧就行。

    蓝致远点了点头，“有你们的帮助，智仁中学一定能办起来的，姑姑说，这所学校就叫智仁中学了，智慧与仁爱并施，这样，相信星夜你也应该满意了吧，这可是依了你的意思了，之前你又不满意预定好的名字，所以姑姑索性就取了这么一个了。”

    星夜一听，自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蓝阿姨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好些天没有联系到她了。”星夜总算把今天的另一个目的问了出来，她很紧张远藤凌川跟蓝姗姗之间的发展，偏偏远藤凌川就没有告诉她，害得她干着急。

    星夜的话一落，蓝致远便微微挑了挑眉，笑道，“怎么？远藤叔叔没跟你说吗？我姑姑暂时不回来了，她很快就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了，过两天就直接从新加坡飞往日本了，远藤叔叔已经安排好了，我本来还想亲自陪姑姑过去的，但想想姑姑又不是没有出过远门，既然远藤叔叔关照着，那我也就放心了！”

    “什么？蓝阿姨要去日本找父亲？”星夜怔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又想了想，这也没有好奇怪的，父亲一向对母亲的事情是非常的热心，这段时间相信也熬出了火候来了！

    “是啊，后天晚上应该就会抵达新加坡了吧。”蓝致远耸了耸肩开口道。

    星夜微微蹙着眉，偏过头望了望战北城，顿时颇为无奈，但那美丽的星眸里却盈满了柔和的光圈。

    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学校进展的事宜，见到包工头过来找蓝致远，星夜跟康兰也就离开了。

    “致远不错，康兰，你可以考虑一下，总不能因为孩子们耽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你也不小了，总要找到一个依靠的。”星夜徐徐的迈着脚步，眼角淡淡的余光扫了康兰一眼。

    康兰一听，立马脸颊就微红了起来，“星夜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给他送餐饭罢了，再说了……”

    说着，声音间忽然就低了下来，微染着一丝落寞，“我哪里配得上人家？”

    康兰的话一落，星夜心底便微微沉了下去，徐然停下了脚步，很快就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康兰，语气很清淡，“你们若是真的能两情相悦，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任何人在感情面前，都是平等的，更何况，谁说你配不上他？你能自食其力，善良大方，温柔体贴，就凭这几点，你就足以配得上任何人，请相信我，致远是绝对不会在意你的出身。”

    星夜明察秋毫，要知道，能以一碗泡面解决温饱问题的男子，相信不会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他是一个很真挚的人。

    “星夜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相信自己的，一定像你所说的那样，宁愿不爱，也不会爱得卑微，我长大了，星夜姐姐，你就放心吧，属于我的幸福，我一定会大胆地去追逐的。”康兰大方的笑了笑，微低下眼帘，望着星夜那凸起的小腹，眼神很温柔，细细的声音传来，“好期待宝宝的到来啊，姐夫，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星夜姐姐，那个，星夜姐姐一向不太会照顾自己的，院长奶奶还经常念叨着呢，前些天还做了一些汤圆想让我送过去给的，但是我又赶不上休息的时间。”

    “总还有机会的，好了，你不是要回你们交通局吗？一起吧，反正也顺道。”

    “好啊，那就省一块钱的公车费了！”康兰笑了笑。

    而一直走在她们身后的战北城一直没有说话，走到了车边的时候，才绅士的替她们打开车门，车子便稳稳的驶离了智仁中学。

    ——

    直接将康兰送到交通局，也才是下午三点半，星夜说不想回去那么早，好不容易才让他彻彻底底的陪自己一次，她必须充分的利用资源，不过，星夜似乎忘了，战北城可是每逢休息几乎都是陪着她的，越来越不懂得满足的小饭桶……

    车子徐徐的从繁华的街道上驶过，来来往往的人潮不断，有手牵着手的老爷爷老太太的，当然也有相拥缓缓走过，开心的共享着一个冰激凌的小情侣，其实吧，看到这一幕，星夜也是挺羡慕的，记忆之中，他们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他忙，她也忙，虽然从来不想去要求他什么，但她也是一个女人，看到人家甜甜蜜蜜，眼里有时候也会揉进了沙子一样，有些眼热。

    和煦柔软的春风穿过人群，幽幽的扫过了车窗，拂了过来，垂落在额前的细细的刘海立刻轻扬了起来，淡淡的幽香悄悄的盈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星夜干脆两手臂一叠，撑在了车窗的窗框上，娇小的身子一片，直接趴在窗框上看着人行道旁渐渐后退的景色，一时之间，这车内静谧得很。

    “小心着凉了，回来，把车窗关上，星儿。”一阵凉意袭来，战北城不禁微皱了皱眉头，转过头便看到星夜正百无聊赖的趴在车窗上，忍不住又担心了一把。

    “我没事，穿了那么多的衣服！”星夜淡然回了一句，脑袋里忽然就缓缓流淌过一丝奇异的细流，悄然直起身子，转过头，望着依然还是剑眉紧锁着的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唇，又继续，“我们去约会吧，好吗？”

    “约会？约什么会？现在不就我跟你吗？正约着。”战北城有些不明所以的望了一脸希翼的星夜一眼。

    闻言，星夜立刻蹙起了秀眉，“那不一样，你就跟我约一次会不行吗？”

    “行了，别闹了，早点回家吧，都逛了一天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这街上人多，挤挤嚷嚷的，有什么好约会的，我们回家，晚上我陪你散步。”战北城耐心的哄着，语气轻柔似春水一般。

    星夜一听，就是不乐意了，又开始闹小脾气了，星眸里浮起了两道氤氲的不满，但眼神却很清冽，微凉，“你在敷衍我不成？整天呆在家里很无聊很闷，我就想让你陪我出来走走，你觉得很委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身体，而且，刚刚不是逛过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只不过让你陪我跟宝宝走走而已，我现在就让你陪我约会，你马上给我找地方停车，我要下车，要不要下车你自己看着办。”星夜淡淡的开口，语气很轻，但却让战北城颇感无奈，只好沉默。

    良久，也没有见到战北城回应自己，星夜心里就开始闷了，看着男人那有些阴沉的脸，顿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但星夜绝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乖宝宝，所以，浅浅的吸了口气，素手一伸，轻轻的拉着战北城的衣袖，抬着一双清眸，可怜巴巴的眼神里染着一丝乞求，柔软的红唇紧闭着，迎上了男人扫过来的，那深沉的眼眸，星夜又怔怔的放开了他的衣袖，默默的垂下了头，那样子，委屈得不行，看得战北城心底又是一阵狂抽，胸口传来一阵微弱的疼意，当下便一手揽过了星夜，狠狠的吻了一记，然后才缓缓的将车子往前边不远处的泊车位驶了去。

    “约会，满意了？”大爪怜爱的摸了摸靠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然后偏过身子，替她解开了安全带，“下车了。”

    有他在，她一点也不担心，更何况，医生还说了，适当的出去走走，听听外面的声音，对宝宝有好处。

    “你想去哪里玩？”战北城拥着星夜的肩头，稳稳的站在人行道旁，沉着声音问道。

    星夜微抬起头，淡漠的视线扫了四周一遍，最后便拉着战北城往对面那座看起来挺热闹的娱乐城走了去。

    其实星夜并喜欢来这种热闹吵杂的地方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今天身边就跟着他，忽然就特别想来这里一次，就他们两个。

    包厢的环境很好，是高档级别的，因为这样里面的烟味才没有那么浓郁，星夜便直接给点了，侍者将一些精致的水果点心，跟润喉的茶水端上来，给他们调好了麦之后，便安安静静的退下去了。

    星夜很快就走了过去，将脚上的鞋子一脱，往沙发里坐了去，然后弯着腰优雅的取过两只杯子，润洗了一番，然后才倒上了润喉茶。

    “你想让我听你唱歌？”战北城挑了挑眉，将手里的小提包往沙发旁放了去，然后才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唇边逸出了一抹绚丽的笑意，很快就挪了过来，一手抓过桌子上的麦，放进他手里，舒舒服服的枕着他的大腿睡了下来，春雨般温柔而清越的声音十分耐听。

    “是我听你唱，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懒，你从来不给我们的宝宝做胎教，每次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跟宝宝玩，所以，从下个月开始，你必须要给宝宝们做胎教了，不然宝宝生下来就不认你了，你说你不懂得唱歌，今天，我们就学学儿歌，今天的任务是，你必须最少学会10首儿歌，回去一首一首的唱给我们的宝宝听。”

    星夜心里早就下了决定了，一定要为宝宝们调教出一个称职的好爸爸，她要让她的孩子们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

    星夜的话一落，战北城立马就沉下来了脸，黑眸里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尴尬，“有你唱给他们听不就行了？我五音不全的，唱什么呢？宝宝听了会不高兴的。”

    “那不成，五音不全也可以学，你是宝宝的爸爸，我只负责扮演好妈妈的角色，又替代不了你，你就辛苦一点学一下，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点一定难不倒你的，宝宝都那么大了，他们已经有感觉了，你要经常给他们胎教，他们以后才更亲近你，我可不要我们的宝宝像别人一样，跟爸爸妈妈都不亲。”星夜抬着那美丽的清眸，幽幽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皱着眉头沉默了……

    “你就学一下，好不好？好不容易趁有空闲时间的，教育要从胎儿抓起，你难道不希望我们的宝宝聪明一点吗？你唱嘛，不然，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嗯？”星夜轻轻的拉着战北城的衣袖，低柔的嗓音里已经染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真的什么都答应我？”战北城一听到星夜的话，那深邃的眼眸便立刻燃起了一道微弱的火焰。

    星夜轻轻地合上眼，点了点头，然后才落落大方的望着她。

    战北城一手揽过星夜，大手往她那小腹上轻轻的摸了去，视线却不偏不倚的落在星夜那柔软美丽的红唇上，意思很明显。

    唉，星夜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素手也摸了摸自己那小腹，宝宝们，妈妈为了你们，连色相都牺牲了，你们以后一定要孝顺妈妈，听妈妈的话……

    想了想，才缓缓地伸手，攀上战北城的脖子，微仰着身子，拉下他，轻轻的吻上了那微凉的薄唇，稍稍试探了一下，见他依然稳如泰山，无奈之下，才加深了这个吻，而被星夜这么一撩拨，战北城立马就不淡定了，立刻接过主导权，直接进行一个法式长吻，感觉到星夜微微喘着气，然后才犹意未尽的放开了她。

    “我去选歌！”星夜有些呼吸紊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很快就爬了过去……

    轻快的音乐很快就响起了，星夜迅速的爬了回来，一手执着另一个麦，然后躺会战北城怀中。

    “跟着唱，很快就学会的。”拍了拍他的大腿，星夜催促道。

    “听两遍再唱才容易学会。”战北城有些痛苦的瞪着眼前的大屏幕，想他堂堂一大好爷儿们，一首长，让他唱这种幼稚至极的儿歌，这比让他来个马拉松越野长跑更来得痛苦艰难。

    “星儿，我回去给宝宝讲故事就行了，不然，唱军歌，军歌也成，不需要学这个，回头买碟放机子里让他们听着就成了。”战北城压低的声音，悄悄的在星夜的耳边开口。

    “不成！我就要你学，你都……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星夜立马就拉下了脸，有些幽怨的望着战北城，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可怜的男人，“快点，跟着唱，现在就我一个人，你还怕不好意思吗？”

    战北城没辙了，只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举着麦，深眸盯着屏幕，“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两……眼睛真漂亮，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你嫁给我……”

    ‘噗！’正喝着茶的星夜一听到男人断断续续的来了这么几句，就直接不给面子的喷了茶，禁不住笑出声来，他这哪里叫唱歌，分明是在说歌！

    反应机敏的战北城一看到星夜喷茶，黑眸立马就冷了下来，刚毅俊美的脸庞上掠过了一道可疑的微红，咬了咬牙，炸了毛一般的将麦往沙发里扔了去，二话不说一手拿过星夜的手提包塞进她怀里，弯腰火速的给她穿好鞋，还没来得及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抱起她，往门外冲了去。

    他妈的，他不唱了！看这只小饭桶能把他怎么样？这女人那是绝对不能太宠着，不然，都爬到你头上去了！总是整一些荒唐的事情刁难你！

    ——

    东京的春天可没有像Z市那样的暖和，这春风一吹，即使紧紧裹着大衣的人们也禁不住感到脚底生出了一份寒意，迅速往全身各处蔓延而去，最后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然后才跺了跺脚，将大衣绷得死紧，然后就加快了脚步，不愿意做一秒的逗留。

    在蓝姗姗眼里，东京可比新加坡那边差多了，你看这街道的两旁，树木依然略显干枯，暮春已经过去了，这树上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抽发的新芽，唯有定睛盯着看了良久，才发现枝桠尖儿上略微有些凸起的痕迹，估计是芽儿们正在蓄力待发的痕迹吧。天色很暗淡，被阴云隔断在天际之外的太阳根本没有办法透过云层将自己的温暖送下来，一丝金光也没有办法看见，此刻正值黄昏时分，看不到美丽的夕阳，当然觉得可惜了。笼罩这样的阴霾之下的东京，忽然，蓝姗姗就觉得胸口袭来的一阵莫名的压抑，但她只是微抬着眼，淡然的扫了这沉郁的天空一眼，缓缓的从衣袋里摸出了那张小纸条细细的琢磨了起来。

    是的，这个美丽的女子正是蓝姗姗，一身淡蓝色的洋装，一顶淡紫色的洋帽，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袋，不算很大，高雅的容颜上染着一丝淡淡的迷茫，弯弯的柳眉间夹着一丝踌躇，抬着眼，不断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走。

    她提前过来了，本来是说好了明天过来的，而且远藤凌川都安排好了，说会亲自到机场接她，可是那边的事情一忙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这种感觉，其实就是像那种初恋的小女生一般，恨不得能天天见到他，但是又忍不住害羞，所以还是挣扎了很久才决定提前过来，无非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一下了飞机，踏上了他生长的这片土地，蓝姗姗就立马感到一阵困难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日语，人家也不懂怎么说汉语，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感到语言问题是多么的重要。手机也没电了，提着行李，在人行道上徘徊了好久，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又冷又饿的，蓝姗姗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助，好不容易，脑袋才发挥了作用，其实还是远藤凌川聪明，有先见之明，之前就用传真把地址给她发了过去，所以上面除了中文的地址之外，还有用日文标注的，可能是习惯吧，但是终归救了蓝姗姗一回。

    将纸条递给了司机，老实敦厚的司机吆喝了一声，然后便往纸上所指示的方向驶了去。

    枫居里，远藤凌川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茶室内煮茶练字。

    宁静而悠远的音乐远远的传了过来，是颇具特色的中国如诗如画般的江南水韵音乐，微风刷过了走道里墙边那几株幽兰，霎时一股清新淡淡兰香便盈满了整个空间，明亮简约的茶室内，拉门并没有完全合上，微微开了一条小缝，透过那道狭小的缝隙望了过去……

    一名身穿灰色休闲服的男子正对着门口坐着，他跟前的矮桌上正摆着一张铺开的纸，用砚台压着，手里还执着刚刚蘸好了墨的毛笔，只见男子大手一挥，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个大大的‘和’字便龙飞凤舞的跃于纸上，笔锋收放自如，飘逸之中也没有少了那一分霸气。

    男子不动声色的搁下了笔，平静的视线望着眼前的字，一时之间便一动不动的，良久过后，才端过旁边的茶杯，浅浅的摄了一口茶，而就在这时，拉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远藤凌川微端着杯子，也没有望门口一眼，淡然开口道。

    ‘咔！’门很快就被拉开了，一名清秀的，身穿和服的女子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有礼貌的行了个礼之后，才轻声开口，“少堂主，门外有个女子说找您，她身上有您信物。”

    闻言，远藤凌川倒也没什么惊讶，依然闲逸的喝着茶，不咸不淡的语气响起，“你们的办事效率都回去了吗？何人？”

    “是！来人说她叫蓝姗姗，只有一个人。”和服女子立刻低下头，回答道。

    蓝姗姗？远藤凌川一听到这个名字，才瞬时僵住了动作，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锐利而冷漠的视线便落在了女子的身上，“你刚刚说她叫什么？”

    “她说她是蓝姗姗，少堂主！”和服女子重复了一遍。

    远藤凌川顿时就沉寂了下去，良久，才缓缓的搁下手中的茶杯，清俊的脸上竟然不期然划过了一道难以察觉的柔和，深邃冷漠的黑眸也溢出了些许淡淡的光圈，只见他一身悠然的站了起来，负着双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人在哪里？”

    “就在大门外，门口的守卫不敢轻易放她进来。”

    和服女子话一落，远藤凌川那冷峻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了。

    和服女子霎时惊了一把，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她竟然看到少堂主笑了，少堂主一向是一个不喜于表的人，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就在这段时间里，她很少看到少堂主那样笑得眉飞色舞的，只有对着小姐，他才会偶尔淡笑那么一下，很难想象手里就掌控着日本第一黑道势力的当家竟然是这样出尘的一个人，其实这样的男子，更像是站在遥远的天外，看着他们在尘世中忙碌着。

    守在楼下的几名黑衣男子一见到远藤凌川那清瘦的身影出现，立刻就跟了上去，穿过长长的走道，地板上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飘起的衣袂刷过了明净的窗框，迎着淡淡的幽兰香，远藤凌川每往前走一步，心底就掀起了一道千尺巨浪，似乎就有要将他团团淹没的趋势，但他也是硬是将这肆意翻滚的大浪压了下去，清俊优雅的脸上呈现的，依然还是一片闲逸的平静。转过了阁楼，干净的水泥大道就出现在了眼前，两旁种满了翠绿的松柏，松柏过去的两旁的空地上，种满了美丽的樱花，此刻正值暮春时刻，落英缤纷铺满了整个院子，樱花树下早就铺上了一层美丽的粉红色，空气还莫名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似乎是很多种花香混在一起的清香。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正双手提着行李袋的那个一身淡蓝色洋装的女子。

    岁月的风霜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依然还是美丽如昔，清秀的小脸虽然不再像当初那张容颜逼人夺目，但她眼底的柔光，却依然还像当初一样，那么轻易的就让他沉沦得彻底，更不用说她脸上那一抹水莲花一般不胜凉风的娇羞的微笑了。

    于是，就有那么一瞬间，远藤凌川忽然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这一生除了她之外就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别的女人，想来，一定就是他一颗的心早就被她篡得死死的了，有她的地方是天堂，没有她的地方便是无边的黑暗。

    而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抬着清眸默默的往里面望着的蓝姗姗，从看到远藤凌川出现的一刻，原本平静的心也开始微微起伏了，看着他越走越近，忽然就觉得心跳加速了，迎上他那深邃而炽热的越来越近的眼神，蓝姗姗有些承受不住一般的低下了眼帘。

    一道清新略伴着淡淡的柠檬香气轻轻地拂过了，蓝姗姗还沉浸一阵恍惚之中，就感觉有人轻轻地抱住了自己。

    “不是说明天过来吗？怎么提前了？也没有让我过去接你。”远藤凌川的语气格外的温和，也很平静，天知道他是用多大的力气将心底的激动压制下去的，不然，环在她腰间的手也不会颤抖得厉害。

    听到了熟悉的嗓音，蓝姗姗那懵下去的脑袋才缓缓的清醒了过来，吸了口气，才幽幽的抬起了头，望着想过很多次，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俊脸，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开始有些开始泛酸了起来，轻柔的嗓音里含着一丝沙哑，“凌川……”

    “大胆！竟然敢直呼少堂主的名字！”站在远藤凌川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低喝了一声，眼底充满了警惕，汉语说得可不怎么流利。

    蓝姗姗被这么一喝，吓了一跳，有些恐惧的望着远藤凌川，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村上，不可造次，她是你们的夫人，孙小姐的母亲。”远藤凌川沉静的宣布了蓝姗姗的身份，其实，堂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个孙小姐的消息，但是遗憾的是，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孙小姐本人，而这个村上倒是见过星夜一面，就是那次远藤凌子受伤的时候，打心里被星夜与生俱来的清雅高贵的气质折服，当然她也继承了少堂主那不凡的气度，这种人通常不需要具备多么卓越的专业技能，仅仅凭着自身的气度还有那过人的识别能力就可以让很多人为他所用，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已经发生在他们身上很多次，不然，想孙小姐这样的柔弱女子，她也没有撑起那么庞大的企业的能力。

    听到远藤凌川的话，身后的几名黑衣人皆是一惊，素闻夫人早已经逝去多年，怎么忽然间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女人，竟然令少堂主直接称之为自己的夫人了？而且还是孙小姐的母亲，可是从眼前的女子的容貌上，根本看不出跟孙小姐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少堂主！”几个名黑衣人异口同声的唤了远藤凌川一声，“这……”

    “不用质疑我的话，她是星儿的母亲，远藤家的女主人。”远藤凌川淡淡的开口，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几名黑衣人虽然依然是心有疑虑，但也没有敢违抗远藤凌川的意思，只好迎上前，一齐对蓝姗姗鞠躬点头，“夫人！”

    而蓝姗姗刚刚并没有听出远藤凌川跟手下的对话，因为她根本听不懂日语，而这几名手下对她的呼声，不禁让她惊了一把。

    “我……我……”蓝姗姗瞪大了眼，望着眼前的架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管他们，我们回家吧。”远藤凌川接过蓝姗姗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身旁的黑衣人，“直接拿去我的房间，放在偏厅，立刻去堂口让小姐马上回来，吩咐厨房准备好晚餐，要中餐，食谱依照之前的口味。”

    利落的下了命令，远藤凌川便拉着蓝姗姗往枫居里走了去，蓝姗姗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那几名黑衣人轻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然后才淡然一笑，跟着远藤凌川走了进去。

    接到下属的来报，远藤凌子立刻就收拾东西马上动身回枫居了，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便直接往远藤凌川的住处走了去，果然，就在偏厅里看到了让她一直惦记着，也让她的哥哥痴心不改独爱一生的女子。

    远藤凌川房间的设置倒不是典型的日本风格，而是略显中式的装扮，淡米色为主调，房内的摆设很整齐，空间也很大，远藤凌子双手环胸，冷冷的倚在门边，望着正坐在沙发里研究书本的女子，峨眉淡扫，肌肤似雪，清秀的容颜算不上很出众，但那种干净淡雅的气质却很明显的彰显了出来，秀发仅用一根琉璃簪子别着，身材略微偏瘦，跟星儿一样，看着她那悉心钻研那安静娴雅的样子，远藤凌子都觉得自己深受吸引，她若就这般的坐在那里，也足以看出了她独特的韵味，难怪自己的哥哥会爱她爱得死心塌地的。

    远藤凌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远藤凌川的人影，独独见到了沙发里的风莲娜，哦，不，是蓝姗姗……

    低下头，想了想，终于还是放轻了脚步，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而一直专注一腿上的琴谱的蓝姗姗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想自己靠近，淡雅秀丽的脸上蕴含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估计是参悟了一些让自己满意的地方吧。

    “你就是蓝姗姗吗？”先是感觉到眼前晃过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接着，一个清冽而寒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正沉浸在书本中的蓝姗姗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抬起头，朝对面望了去，才发现对面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稳稳的坐着一个美丽冷艳的黑衣女子，一双锐利清冷的眼眸，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周身染着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凌厉气势，这种气势她只有在一些颇有能力的领导或者政府高官身上才能看到的。

    但蓝姗姗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将眼底的惊慌收了起来，有些防备而惊讶的望着坐在眼前的女子，从她那精致漂亮的脸上看出几分酷似远藤凌川的样子，眸光略微柔和了一些。

    “你好，我是远藤凌川的妹妹，远藤凌子，你是蓝姗姗，我听说过你。”远藤凌子深深的望了蓝姗姗一眼，毫不拘束的抬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闻言，蓝姗姗顿时沉寂了一下，片刻之后才盈盈一笑，对着远藤凌子点了点头，语气很温柔，眸光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刻意讨好或者谄媚的意味，“你好，凌川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的事情，所以……你叫我姗姗就好。”

    远藤凌子顿时感到一阵满意，她人看起来虽然安安静静，而且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但等一走进，聊上那么几句，才发现她其实也是跟星夜一样，十分有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嗯，你也可以叫我凌子，哥哥就是这么叫我的。”远藤凌子这才举手又给蓝姗姗倒了杯茶，清淡的眼神扫过了蓝姗姗腿上的书本，“在看什么书？见你看得那么专注认真的。”

    蓝姗姗悠然低下头，将手上的书签夹了进去，才对着远藤凌子淡然笑了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谢谢，是琴谱，最近迷上了古琴，想参悟一下。”

    “你跟我哥哥倒是绝配了，一个热衷音乐，一个钟爱画画，都是对艺术有独特见解的人。”

    “只不过是略有涉猎而已，谈不上什么独特见解，音乐是一种人类赋予灵魂的东西，可以让人因它感到喜怒哀乐……”蓝姗姗轻声解释道。

    “听说你在新加坡那边生活了二十多年？而且因为之前大病了一场，很多东西都记不住了？”远藤凌川曾经给远藤凌子大致的讲了一下风莲娜的情况，所以她自然也知道风莲娜的一些事情，眼下便是在打听一下风莲娜的情况，其实，也是暗地里担心要是风莲娜哪天想起来了，会不会又会远离远藤凌川而去了。

    蓝姗姗优雅的抿了一口茶，然后才微笑道，“是的，在那边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就是在我嫂嫂的学校里教书，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后来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不过这些年一直过得挺开心的，这一两年才打算回到Z市定居。”

    “你一点也想不起你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吗？你的主治医生有没有说过你会不会什么时候好起来？或者，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远藤凌子又轻声的问道。

    “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料想着，也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想起来了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我爸爸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他倒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恢复，而且，现在的生活挺好，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的。”蓝姗姗温婉的笑着。

    其实，我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了，远藤凌子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

    春天的天依然还是有些短的，随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融洽，小偏厅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微弱的光线渐渐地暗了下去，很快，这世界便沉入了一片灰茫茫之中。

    “真想不到，你竟然会亲自从那边赶过来，怪不得我哥这几天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好了很多。”远藤凌子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地接受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越是跟她聊天，你就越是想要了解她。

    “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将那边的事情忙完，原本打算直接回Z市看看学校置办的情况，离开那么久，把那边的事情都丢给致远跟星儿他们，也真是难为他们了，而且星儿现在也有了身子，多有不便，而且啊，我听志远说，星儿这回可是三胞胎，想想，她还真是不容易，不知怎么的，每次一想到她，这心里头总会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蓝姗姗一边说着，细细的柳眉也跟着轻轻蹙起。

    那是因为你是她的母亲，母女连心，这是天性，一种解释不出来的血脉相连的微妙感觉，远藤凌子淡淡的凝视着蓝姗姗，一时之间，只由着她在倾诉着。

    “星儿有北城在，用不着我们担心，这些天阿博常常打电话汇报了星夜的情况，战宅那边的人对她都不错，对了，智仁中学的施工情况也不错，星夜跟阿博交代了一下，他趁着空闲时间到也去关注过几次，你放心好了。这些天，我就希望你能好好陪在我哥身边，好好的做好远藤夫人就可以了。说不定等我们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回到Z市的时候，都成了外公外婆，还有姨婆（是不是这个称呼？）称呼，还真是有点令人惊出一身汗了，顿时就感觉自己老了不少。”远藤凌子淡然笑了笑，忽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事情，不得不感慨自己老的快了。

    而蓝姗姗一听到远藤凌子的话，竟有些羞赧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秀丽的脸上也飞上了两朵淡淡的红晕。

    “在讲什么？这么高兴？”就在两人攀谈得高兴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拉门被拉开的声音，一道清凉略带着些许温柔的好听的男声传了过来。

    远藤凌子跟蓝姗姗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往声源望了去，只见远藤凌川正一身沉稳优雅的站在门边，深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绽放着一抹细细的溢彩，淡淡的扫了远藤凌子一眼，但很快就停留在了一身秀丽端庄的蓝姗姗的身上。

    “哥！”远藤凌子唤了一声。

    远藤凌川点了点头，缓缓的走了进来。

    “收拾一下，饭菜已经备好。”远藤凌川开口道，转过脸望着远藤凌子，“凌子，你带她去洗把脸，吩咐他们准备好水。”

    说完才又偏过头对着蓝姗姗道，“等下好好泡个澡，一脸的疲惫。”

    刚刚平静下去的蓝姗姗又忍不住因为远藤凌川的话再次红了脸，但是心窝里确实感觉暖暖的，风尘仆仆的疲惫感便淡去了几分，这一刻，忽然就觉得这一切，其实都是值得的。而远藤凌子确实开始抿着唇，使劲忍住就要溢出来的笑意，点头答应的同时，眼底也闪过了一丝诡异的戏虐流光。

    是中式的晚餐，远藤凌川习惯了中国的生活习性，还有蓝姗姗也都是比较热衷于中餐的人，所以远藤凌川索性也就让厨房这么准备了，远藤凌子倒还好，不怎么挑食，其实晚餐也就是这么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着，准备得挺丰富，都是蓝姗姗中意吃的菜，前些日子的相处，远藤凌川早已经将蓝姗姗的口味摸清楚了，跟以前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偏清淡口味的，略微中意吃略带着酸辣味道的食物。

    这四个人，除了远藤兄妹还有蓝姗姗之外，便是远藤家的家主，远藤智了。其实远藤智之前也有见过风莲娜的，远藤凌子也简单地将事情的始末都跟远藤智说了一遍，也许宫本惠的逝去对远藤智的打击太大，致使他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眼睛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在黑道中血雨腥风中驰骋了数十载，早已经将这个男人磨练成了一个绝情而坚韧的人，却不料当自己这辈子最挚爱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心底顿时也醒悟了过来，不管他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一下子仿佛就老了很多岁了，锐利狠绝的双眸也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染上了一道无助的迷茫，他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宫本惠的房间了，想了很多很多，终于也参悟了许多的东西，整个人也变得随和了不少，所以，当再次看到风莲娜的时候，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子脸上那抹难得的微笑的时候，他想，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接受她了，时至此刻，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他的孩子们都好好的，听说，孙女还怀了宝宝，他也想做曾外公了，孩子们的事情，只要他们觉得开心，怎么样都好……

    “你的，既然做了远藤家的媳妇，总要去跟你们母亲说一声，明天，要带她去，祭拜一下你们的母亲吧，远藤家的媳妇还是要懂得，一些，礼数的。”远藤智喝下最后一口果汁，终于也就搁下了筷子，低沉的开口说道，眼睛就是默默地注视着桌子，但很明显，话是对远藤凌川说的，顿了一下，然后才微抬起头，沉寂的眼眸有些森冷，但蓝姗姗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敌意。

    “你的，以后你的，要好好的照顾他，他身体不怎么好，因为你，他吃了不少的苦，你的能回到他身边，自然最好不过，别让他再因为你忧心了，做了远藤家的媳妇，就必须以你的丈夫为天，多关心一下孙女，你们的都欠她太多，记住我今天所讲得每一句话，我用完了，你们的，慢用！”远藤智的汉语似乎有了很大的提高，比起之前，要流利很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费了一番功夫，不过，蓝姗姗竟然可以从他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淡淡的怅然，带着隐忍的落寞，她微微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远藤智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远藤凌川显然没有意料到远藤智竟然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蓝姗姗，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赞成他们了！

    “想不到吧？”远藤凌子望着远藤凌川有些疑惑的神情，淡然笑了笑，“我前些天把星儿怀了三胞胎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的精神日益见好了起来，其实他私底下一直在向手下门打听星儿的事情，而且，我跟你说，他已经悄悄的让手下给他探好了路，听说最近正在钻研汉语呢，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飞往Z市了，这边的烂摊子已经彻底的丢给我们了！他想抱曾外孙了！沉郁了一年多，竟然因为这个消息又活了过来，你们的事情，还得多感谢星儿跟北城，不然，你们的路还有的是坎坷！”

    “你倒是会算计！”远藤凌川莞尔一笑，伸手给蓝姗姗夹了菜，“吃饭吧，明天去拜祭母亲。”

    晚饭过后，蓝姗姗就被远藤凌子带下去泡澡了，那么奢侈的享受，会让你觉得那是一个顶级的享受，蓝姗姗沐浴过后就倍感精神了，旅途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远藤凌川似乎还在忙着，她记得晚饭还没有用完，他就被几个黑衣人给叫走了，到现在也还没有见到人影，她也都还没听说他给她安排的房间，刚刚本来想问问远藤凌子的，但一聊天，又忘记了，现在都不见一个人影，她知道这是他的房间，偏厅进去的那房间就是了，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无奈，只好又拿起那本琴谱，又慢慢的钻研了起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吧。

    夜渐渐的也就深了，窗台上的冷风不断的灌了进来，蓝姗姗顿时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只得拿过沙发边上的毯子遮寒。

    夜风萧瑟，一抹孤月静静的挂在半空中，阴云不时的遮住了那清冷的月光，静谧的走道里终于传来了一阵铿锵沉稳的脚步声，昏黄色的微弱的灯光下，一名清俊的男子正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而就在男子将要转进拐角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清冽的声音。

    “哥，等一下！”

    听到自己妹子的声音，远藤凌川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徐然回过身，只见远藤凌子手里正端着一碗东西朝自己走了过来。

    “知道你这几日操劳，所以特意让厨房给你熬了一碗安神汤，喝下去就早点睡了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已经都吩咐他们准备好东西了，这两天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下吧，远藤凌越去了神户，一定是找山口奈子去了，我刚刚才接到消息。”远藤凌子一面轻声的开口，一面将安神汤递给了远藤凌川。

    远藤凌川也不疑有他，很快就接了过来，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知道，山口奈子的事情却暂先放一下，远藤凌越可能是想珍惜最后的一段时光了，你派人监视好他们就行，其他先不要去理睬，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时候，远藤凌子暗暗一笑，清冷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了一道暧昧，“嗯，哥，你总算熬出头了，加油，可不要浪费了我的苦心啊，我先回去休息了！”

    这么一听，远藤凌川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皱着眉头望着远藤凌子，“你给我喝了什么？”

    “安神汤啊！行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人家嫂子都等急了！”远藤凌子幽幽一笑，轻轻地推了远藤凌川一把，然后很快就端着碗迅速地消失了。

    远藤凌川若有所思的望着远藤凌子离去的身影，一时之间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不对的感觉，只好淡淡的吸了口气，又往前走了去。

    当拉开门，抬起眼，就看到安静地坐在沙发里看书的女子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远藤凌川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动都动不了，这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也是期盼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他很想冲过去拉着她双手，跟她说，娜娜，久违了！然而，他却不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害怕，这些天，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总是感到一种迷茫的不真实……

    “你回来了！”蓝姗姗那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将远藤凌川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远藤凌川怔了一下，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提着步子走了进来。

    “怎么还不休息？在看什么书？”像一个晚归的丈夫一样，远藤凌川很快就拉上了门，一边朝蓝姗姗靠近，缓缓的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搁到了沙发上，然后开始扯下领带。

    “我，我其实是在等你，你似乎忘记了给我安排房间了，我到处也找不到人，所以……”蓝姗姗蹙着眉有些尴尬的开口。

    闻言，远藤凌川眼底迅速的凝聚着一道深沉的漩涡，眸光沉寂了下去，深思了片刻，然后才沉声道，“你的房间就在里面，早点上床休息。”

    说着，便径直的拉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很快，蓝姗姗就看到他从里面抱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也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就直接出了门，蓝姗姗又是一阵疑惑，难道他把他的房间让给他了？但也没有追着问了，缓缓地合上了书本，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往卧室里走了去。

    他的卧室跟他人一样，干净淡雅，依然跟外面一样，是淡米色的主色调，很宽敞，风格十分的简约素雅，柔软舒适的大床，干净的被子夹着属于他的那清新而特别的柠檬香，蓝姗姗有些困意了，直接爬了上去，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而，就在蓝姗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恍惚之中，感觉到似乎又传来了一阵拉门声，床头的灯并没有关上，她挣扎了一下，强迫自己挣开了迷离的双眼，双肘缓缓的撑起了身子，下意识的抬着那双朦胧的眼睛往门口望了去……

    只见远藤凌川正一身灰色的睡袍，半干的墨发十分的抖擞，俊逸的脸庞微染着春风般的柔和，周身萦绕着一股圣洁的柔光，胸前的领口没有拉好，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意识到了蓝姗姗投过来的眼神，远藤凌川顿时也幽然的望了她一眼，摄人心魄的眼神带着一丝隐忍的炽热，令蓝姗姗竟然心跳加速了，清丽的脸蛋也‘噌’的一下，变得滚烫，但远藤凌川也快就移开了眼神，不再去看她。

    “你……”蓝姗姗迅速的爬了起来，下意识的捂紧了被子，有些惊慌的望着远藤凌川，脸蛋早就红得不像话了，语无伦次的开口，“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去了别的房间休息了吗？”

    “这是我的房间，你觉得我还能去哪里休息？”远藤凌川有些好笑的欣赏着蜷缩在床头，不知所措的女子，他忽然想起了，他夺走她的第一次的时候，那天早上醒来，她也是这个反应，紧紧的揪着被子，惊慌失措的蜷缩在床头，睁着一双诧异中略带着恐惧与迷茫眼眸。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把房间让给了我吗？”蓝姗姗皱了皱眉。

    远藤凌川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现在终于知道凌子刚刚端给他的所谓的安神汤是什么了！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远藤凌川说着，便往床边走了去，从床尾取过另一张毯子往身上遮了去，静静的躺了下去，眉头皱的很深，眉宇间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早点休息。”

    语毕，就直接抬手关了灯……

    可是，远藤凌川终究还是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还是低估了远藤凌子的手段，更或者是低估了蓝姗姗的魅力……

    接下来的事情，蓝姗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望着满地凌乱的衣衫，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什么都发生了！

    ——

    当然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星夜哪里知道自己的父母之间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不过，想想，这米早就熬成熟饭了，不然，哪里来的她？

    春日朦胧，时而阴雨霏霏，时而风和日丽，过了一阵子的阴雨连绵时期，这天也开始有些收敛了，笼罩在天空中的阴云渐渐散去了，几道明媚的春光将丝丝温暖赠给大地，劳碌了一整天，终于也在傍晚时分依依不舍的收了工，期待着明天的黎明时刻。

    这几天，战北城跟星夜终于恢复了难得的二人时光，于政委那边忙着照顾风起还有战老首长他们，战老首长这几天着凉了，像一个小孩一样粘着人家于政委，不是要她煮饺子给他吃，要么就是煮什么粥啊汤啊的，弄得于政委一时也走不开了，只得趁着白天空闲着，就过军区来看看，晚上又要赶着回去。

    这天晚上，战北城还像往常一样，用完了晚饭，冲过澡之后就直接扶星夜上了床，星夜每天晚上的这个时候都要给宝宝做胎教的，现在就是躺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一手轻轻的摸着那凸起的小腹，轻柔醉人的嗓音不断的传来，而战北城，则也是捧着一本书看着，但是他根本就看不进去，眼角的余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往星夜这边扫了过来。

    留意到男人投过来的眼神，星夜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合上了书本，微偏过脸，秋水般明澈动人的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战北城那俊脸上，清幽的语气响起，“你都准备了那么久，宝宝也都五个月了，你能不能给宝宝说说话呢？不要总让我一个人给他们说，你是他们的爸爸，他们又不会笑话你，你给宝宝讲讲故事吧，给！”

    说着，星夜便将手上的故事书塞到战北城手里。

    “你做就行了，我这不是在旁边听着吗？”战北城老觉得对着一个圆圆的肚子讲话怪异得不行。

    还是推三阻四的，星夜这回可就受不了了，一手抢回战北城手里的故事书，星眸里沁出了一丝冷光，冷冷的瞥了战北城一眼，默不作声的拉开被子，打算下床。

    “你要干什么去？星儿？”战北城反应机灵的立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皱着眉头开口。

    星夜甩了甩手，也没有能甩掉那只大手，清冽的声音染着一丝寒意，“别碰我！我知道你在嫌弃他们！”

    “胡闹！谁说我嫌弃了？天还凉着，当心着凉了。”战北城叹了口气，又将星夜给按了回去，迎上小女人那带着愠色的眼眸，只得认命的拿过了她手里的那本童话故事书，朝星夜这边挪了挪身子，一手轻轻的环过了星夜的腰轻轻地覆在那凸起的小腹上，将故事书搁在腿上。

    漆黑的眸子盯着星夜那小腹看了很久很久，才吸了口气，低下头去，轻轻的摸了摸，眼神十分的温柔，语气也放得很轻很轻，“宝宝们，我是爸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快叫声爸爸来听听！”

    星夜这么一听，立刻忍不住笑了一声，当然也立马就迎来了战北城一个怒视，只好生生忍住了。

    “爸爸知道你们还不会说话，这样吧，你们的妈妈欺负爸爸，你们给我踢一下你们的妈妈！”战北城一边轻轻地摸着那肚子，一边轻轻的用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敲了敲。

    而，奇迹般的，战北城的话一落，星夜的肚子立刻传来反应，战北城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宝宝们正在他们妈妈的肚子里敲锣打鼓的，星夜迅速的将素手覆了上去。

    “咦，宝宝竟然能听懂你的话。”星夜惊讶的抬起脸，微笑的望着一脸得意的男人。

    “我的宝宝们聪明！而且很听我的话！”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孩子们听好了，爸爸现在要给你们讲故事，听完这个故事后，我们总结一下中心思想，然后乖乖的给爸爸安心的睡一觉。”

    战北城说着，便翻开了那本童话故事书，星夜这时候也满意的笑了笑，顺着他的视线朝书本望了去。

    “嗯，爸爸给你们讲一讲《海的女儿》……从前……”

    然而，战北城还没讲上一句，就皱着眉头将那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一手丢下了床，偏着头有些不满的望着星夜，“什么破书？你给买的？怎么给宝宝们讲这么幼稚的故事？”

    星夜顿时一阵惊愕，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

    而没有来得及让她想太多，男人那深沉霸道的语气已经传了过来了，“你以后就给宝宝们唱唱歌就行了，教育的事情，我来，把我的孩子都带成单纯的小蠢蛋了你！还讲什么《海的女儿》？《白雪公主》？”

    男人嘴里念叨了几句，很快的将那深邃的眼神从宝宝他妈的身上给收了回来，然后又一脸慈爱的望着那小腹，爱怜的摸了摸，“宝宝们，接下来爸爸要给你们上课，你们要给我认真地听好了，不然小心爸爸打你们PP，嗯，让爸爸想想，讲什么故事好呢？”

    说着，战北城微微眯起那深沉的眼眸，略微沉思了一番，然后压低了那轻柔的嗓音开口，“有了，爸爸就给你们讲讲《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这个故事讲了什么道理，爸爸等下再分析给你们听……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跟三个小和尚，有一天……”

    战北城讲得很动情，星夜也没有打扰他，清眸静静的凝视着男人覆在自己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的大手，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三个小宝宝就站在自己的跟前，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如阳光一样的笑容……

    ……

    “好了，今晚的故事到此结束，现在宝宝们可以睡觉了，我们明天再见，跟爸爸妈妈说一下晚安！”还真别看他刚刚那别扭的劲儿，怎么现在一看起来，这准爸也是做得有模有样的，最后不舍的摸了摸星夜那圆圆的肚子，然后才轻轻的给星夜拉了拉被子。

    “早点休息，刚刚不是说累了吗？嗯？”战北城挪着身子，又朝星夜靠了过来，大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欣然往他的胸膛靠了去，淡淡的望了自己那小腹一眼，然后，柳眉也微微蹙了起来，清凉的声音伴着一丝沙哑，“北城？”

    “嗯，说。”男人悠闲地闭目养神，轻靠着床头，低柔的声音沐浴着醉人的温柔。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呢？一点女人味也没有，而且就快成为孩子的妈妈了，一定是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嫌弃我跨入了黄脸婆，或者什么欧巴桑的行列了？而且，我担心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会不会踏入更年期，要是成天啰嗦个不停，你会不会觉得我烦？那样子，你会不会也像别人一样，看上人家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了，然后就直接把人家金屋藏娇了？”

    星夜现在忽然严重的缺乏安全感，前两天刚刚听钟叔叔说了公司的一名高级主管就是包了小三，原配老婆带着孩子都闹到公司了，钟叔叔只好把人给开除了，影响太坏了，她之前就经常听说了，男人要是有钱有势了，就会变坏了，一个不会足够的，有了一个还想第二个，第二个还想第三个，尤其是像他一样，越往后，权利可能也会越跟着上去，到时候，一定会少不了生出一些什么事儿来，有好几次他晚归的时候，她都在他的身上闻到一阵浓郁的酒味，当然了，还夹着若有若无的高档次的香水味，她也是生活在社会上层的人物，跟政府官员打交道也是家常便饭，不会不知道许多不堪的事情，正人君子不少，但很多事情都是有正反两面的，由不得她不担心他们几年之后会不会也来一个七年之痒的，刘秘书之前就差点闹得要离婚了……

    星夜的话没由来让战北城差点没想咬牙切齿的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都装着什么了，他现在一颗心都被她死死的拴着了，她竟然还这么问！深深的吸了口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恼怒，深眸微凉，紧紧地锁住星夜那张略显忧愁的清丽容颜。

    “你一天到晚吃饱了就给我想着这些吗？你见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倒是你整天嫌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再说了，你觉得我还能空出多少时间来应付女人？现在一个你，将来还有三个孩子，你觉得我能有多少的时间应付？”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恼怒。

    “我不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事，我见多了，你要是敢出轨了，我就要跟你离了，三个孩子全部归我，反正我一个人也养的起他们，让你自己一个人风流快活去，要是碰上合适的，我就考虑……”

    真是越说越离谱，战北城一张脸都黑了下来，这女人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你要敢让别的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他就等着下半辈子蹲监狱！谁批准你给我动离婚的念头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死也不会给你签字，三个孩子你一个也别想带走！”狠绝暴怒的咬牙切齿的咆哮声传了过来，这女人就是有气死他不偿命的本事。

    战北城这么一说，星夜略略安心了一些，抿着唇，又低头想了想，然后才继续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

    “讲！”

    “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她问……

    “你觉得呢？”战北城的语气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想无风的海面，没有任何的一丝波澜。

    “我现在不是问你吗？”星夜忽然闷闷的垂下了眼帘，“我前天给你收拾衣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水味，我确定那味道不是我的，刚刚李慧嫂子上来找过我了，就是问了你跟老贺前天是不是一起出去了。”

    “敢情你就是因为这事情疑神疑鬼？你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不就成了？非要整出什么荒唐的念头，是，前天是跟老贺一起出去了，别军区的领导过来拜访，是老贺军校的老校友，老贺就直接以个人的名义邀请他吃饭，让我作陪，我们就直接去了那个餐馆吃饭，那餐馆才刚刚装修没多久，老板就喜欢在柜台摆上一个小小长方形的许愿池，里面的水撒有香水，每次我去付钱的时候都会沾到那水，不信你可以亲自去查。我不觉得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入我的眼，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战北城没好气的解释道，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当闻到她那浓郁的酸味的时候，心头才微微软了下来。

    原来这样子……

    星夜一点也没有怀疑他的话，当下倒觉得自己白痴了，他天天都这么守在自己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她反倒疑神疑鬼起来了，变得有些反常了，清雅的素颜徐然划过了一道惭愧，有些理亏的抬着头望了望依然一脸阴沉的战北城，呐呐的开口，“你生气了？”

    战北城黑眸微眯，沉声道，“哪里敢？现在这家里就你最大，我不敢生气。”

    瞧这话说的！他越这样说，就表示他越生气！

    “对不起……我就是担心自己现在变丑了，你会嫌弃我，李慧嫂子说女人过了生孩子这一关之后，所有的魅力值都会下跌，而且……你不要生我的气……”星夜现在这样子，倒像一个知错就改的乖宝宝了，抬着一双清眸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满脸阴云的战北城。

    战北城看到星夜这个模样，哪里还能忍心，当下就直接弃械投降，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她对他的怀疑感到不高兴，他希望她心里有什么疑虑都可以直接问他，不用藏着难受，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其实就是相互之间的猜忌。

    吸了口气，大手忍不住又怜爱的摸上了星夜的小脑袋，深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低柔，略染悠远，“我没生你的气，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一样疼着，我知道你对父亲的感情很深，所以对于你，除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情感之外，还想给你像父亲一样，同样的关怀，父亲不会跟自己的女儿置气，虽然你总有让我生气的本事，但我也不会把矛头指向你，至于嫌不嫌弃你，我现在说了也不算，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就让你自己去考究了，这一点，我倒愿意给你立军令状，星儿，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不算短了，虽然没有大风大浪生离死别，但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终究是不容易，我希望往后，彼此之间不要心存荆芥，你对我有什么疑问，只要是不关于军事机密的，你都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男人这么诚挚的语气，听得星夜姑娘又是一阵惭愧的，语气软了不少，在战北城那希翼的眸光中，微红着脸，“我知道……可是，你哪里有我那么大的女儿，你就比我大了五岁而已，而且莹莹说了，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人，是一枝花，而女人要过了三十，就是昨日黄花了，按奶奶的说法，我今年都快二十九了，大着一个肚子，而你才三十四没到，还越来越有魅力了，所以……唔！”

    星夜的话还没有落，就被男人一番热吻给堵了回去。

    “多愁善感，杞人忧天！不像当初认识的你了。”战北城低笑的低斥了一句。

    “这还不都是你给害的？”

    “我家的小饭桶终于有绝对的忧患意识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奖赏你觉悟性有了质的飞跃？还是高兴我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让风总这样对我患得患失？”

    “恶心！你就喜欢欺负我，嘲笑我，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

    夜深了，星夜终于也抵不住周公的召唤，舒舒服服的枕着战北城的弯臂，陷入了睡梦之中，而，不知过了多久，边上的男人却忽然缓缓的睁开了那沉寂如深潭的眼眸，眼底溢出了月光一般清凉的柔光，指腹轻轻地刷过她那乌丽的长发。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早说过，这辈子，就你了……”

    可惜了，早已经睡得跟一头小猪似的星夜姑娘就白白错过了她一直想要听他讲给她听的话……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多月也就是这么过去了，暮春时节悄悄的过去了，河边的杨柳岸已经是嫩绿一片，春雨依然还在持续着，雨丝细如绵，柔软又清凉，下得不大，柔柔地拂过了小草那翠绿的肩头，飘过花儿那粉嫩的脸庞，抚过刚刚抽芽没多久的青嫩的柳梢那轻柔的枝条，这广袤的天地之间，便渲染出了一幅‘帘卷晚天疏雨’的惬意。

    在通往风宅那宽阔的水泥大道上，两旁的树木正尽情地迎着春风摇晃一身窈窕的身姿，一滴滴甘露从那尖尖的叶尖出滴落了下来，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闪烁动人，树底下，一些不知名的黄色，红色的小花正迎着春雨的沐浴盎然盛开着，美丽的花朵洋溢着幸福的光圈，饱含着春天的甘露，大地也披上了一层崭新的绿装，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清新的青草的清甜香气，微夹着一些淡淡的混合花香。

    军用悍马就这么缓缓的行驶着，柔软的风轻轻的从圣洁清雅的脸上拂过了，美丽的青丝伴着明亮的浅蓝色蝴蝶丝带翩翩起舞，清新的青草香迎面扑了过来，使人不禁精神为之振奋了起来。

    战北城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锐利的鹰眸紧紧的锁着前方的路，眼角的流光却时不时的落在身旁靠着椅背悠闲的闭目养神的清雅女子身上。

    这就是春天的感觉，感觉到处充满了希望，闭上眼睛都是一片绿地上点缀满了万紫千红，几只美丽的彩蝶正在花间流连着，扑闪扑闪的翅膀勾出了一道道轻盈的柔软，煞是美丽。

    星夜姑娘的心情似乎很好，轻合着双眸，精致的小脸呈现着一片平静，偶尔会勾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淡淡涟漪，最难得是，嘴里竟然轻轻的哼着歌儿，调子很好听，也很熟悉，不过只有曲调，没唱出来。

    受了身边小女人的感染，战北城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舒畅，俊脸上扯过一道微弱的痕迹，轻柔的语气刷过了星夜的耳际，“今早出门捡到钱了？竟然这么高兴？唱的什么歌，调子很好听。”

    闻言，星夜欣然一笑，但也没有睁开眼，红唇轻启，一串清冷而悦耳的歌声洋溢着满满的欢快，“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我还是在等待，等待我的爱，你快回来，总是假装不经意，经过你家大门外，期待你美丽的身影，从远远的走过来……”

    悦耳清冽的歌声伴着淅沥沥的春雨随着春风远去了，这个春天忽然显得格外的温暖，星夜这么觉得。

    战北城灿烂的笑了起来，眼里充斥着的，是无限的怜爱与宠溺，大手一伸，往星夜的小腹上摸了去，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低柔的嗓音传来了，“宝宝们，快醒醒了，你们的妈妈唱歌真中听，觉得好听的，就踢踢她，表示赞扬！”

    说完又怜爱的摸了摸，然后便停了下来，默默的感受着，而，果然，没多久，宝宝们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开始欢快的伸胳膊伸腿的，感受了宝宝们的回应，战北城大笑了一声，“真是爸爸的好宝宝，等你们出生了，爸爸带你们去骑大马！”

    星夜淡然的睁开眼，不咸不淡的扫了男人一眼，这段时间，他就是这个样子，每天晚上都会准时给宝宝们上课，可是，讲的都是那些什么《孙子兵法》《三国志》《三十六计》，要么就是马列主义，毛概邓论之类的，更荒唐的是，他竟然还给孩子们上什么物理课程，动能定理，机械能守恒，万有引力定律，多普勒效应，共振之类东西统统给宝宝们讲了，为此，还特地将他以前的中学课本又拿出来研究了一遍，每天晚上，她都被迫接受他的荼毒，可是，奇怪的是，只要他对着她的肚子一讲，原本玩耍得厉害的宝宝们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等到他讲完了，也总结完了，跟宝宝们说晚安的时候，宝宝们又动了一下，似乎在表示回应一般。

    然后，这个男人就经常得意的在她面前欠抽的笑得灿烂，一口一声的说着他们的宝宝被他这么一调教，一定会很聪明！

    清冽动听的歌声依然还在持续着，年轻而自恋的爸爸看到宝宝们的妈妈不理睬他，一点也没有生气，依然还是笑得很温柔，大手从宝宝他妈的肚子上移开了，往她腰间探了去，轻轻的拥住了她。

    “我家的小饭桶唱歌挺好听。”他不吝的赞美了她一句。

    可是这下，清冽的歌声戛然而止，一道清冷的眸光朝他射了过来，“你要再叫我这么难听的花名我可就生气了，要让宝宝们知道了，以后就会笑话我了。”

    “淡定，我绝对不会再他们面前叫你，这是我的专利。”战北城一脸淡定不在乎。

    “你！”星夜正打算跟他理论，冷不防，车前的行动电话却响了起来，只好冷眼瞪了他一记，才弯腰接过了电话。

    “喂？”淡淡的声音传了过去。

    “星儿，我是父亲。”那头立刻传来了远藤凌川那清和的声音，此刻的远藤凌川正同蓝姗姗坐在公园的长椅里上，并肩悠闲的看着暖暖的美丽的夕阳。

    “父亲？”一听到远藤凌川的声音，星夜立刻就来了精神，星眸闪烁着绚丽的流光，轻柔的语气传了过去，“父亲！您现在在做什么？您跟母亲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跟姑姑都还好吧？姑姑跟钟叔叔怎么样了？”

    听到星夜一连串的问话，远藤凌川不禁无奈的笑了笑，“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父亲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们都挺好，现在在跟你母亲在公园里散步，你姑姑他们也都还好，可能还要过上一阵子才回去，你要注意身子，现在跟北城在一起吗？”

    星夜点了点头，盈盈笑道，“嗯，跟他一起，打算回风宅看看外公，正在路上呢，既然您跟母亲和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快点回来吧。”

    “父亲会尽快完成这边的事情，一定赶在外孙落地之前赶回去的，星儿你听我说，有一件事情可能要你们操心了。”远藤凌川那低哑的语气响起。

    “父亲请说。”

    隐隐约约的听到那头的远藤凌川轻轻地叹了口气，“星儿，你的爷爷今早已经从东京飞往Z市了，他是要去找你，这一年来，你奶奶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很大，有一段时间都已经抱病卧床了，也许是老了，所以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了，他现在已经不管堂里的事情了，也接受了你的母亲，在听到你怀了外孙的消息之后，整个人才精神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父亲的父亲，你的爷爷，你身上也留着他的血，你终究也还是远藤家的孩子，父亲希望你能接受他，你奶奶走后，他就遣散所有的女人，你应该知道，你爷爷他也不容易，你姑姑说，他不让保镖随行，孤身一人过去了，还提了一大袋的行李，把你奶奶的房间都上了锁，很可能打算在那边长住了，父亲希望你跟北城能代父亲照顾好他，父亲已经跟你外公打好招呼了，你要见到他了，就直接把人带到风宅，等父亲跟你母亲回家了，我们一家也就真正的团圆了。”

    远藤凌川平和的将一大段话说完了，星夜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父亲说……他来Z市了？早上的航班？”

    “没错，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的，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那，我现在都没有见他打电话给我啊，而且，现在都快天黑了，还下着雨呢！”星夜略有些担心的开口，其实她心里也没有真正的责怪过那个没有礼貌的糟老头，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恨人的人，恨一个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善良的她一向看得很透彻，该原谅的人，她就会原谅，该恨的人，她便直接远离，就像温沁雅一样，她不像苏沐雪那样，值得原谅，而现在的远藤智，性质跟苏沐雪一样。

    “星儿不用担心，你爷爷这段时间正苦修汉语，已经没有什么语言沟通障碍了，他也是在社会上滚打了多年的人，不是什么小孩子，他吃不了亏的，父亲相信你们很快就可以相遇的。”

    星夜舒了口气，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

    有些沉闷的挂上了电话，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星眸望向了战北城，清幽的语气响起，“父亲说……爷爷……过来了，今早的航班，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还没有见他人。”

    “爷爷？”战北城剑眉一挑。

    星夜点了点头，“嗯，父亲说，他可能过来找我们了。”

    “不用担心，他不是小孩，会照顾好自己，我们暂且等消息，手机应该带了吧？”

    “嗯，就在包包里，扔在车后座了。”星夜淡然回道，微吸了口气，“父亲说希望我能原谅他，照顾好他。”

    闻言，战北城大手不自主又往星夜的脑袋上摸了去，沉稳平静的声音刷过了星夜的耳际，顿时才感到心里定了不少，“当事人都能原谅了，你顺了他的意不是更好吗？其实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换成是我，我可能也会像他一样那么做，人总是在迟暮之年通常会倍感孤独，这么做，也不过是在寻找一个精神寄托罢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

    “嗯……”

    春雨细腻缠绵着，闷闷的春雷声不断，静静的行走在这样柔和的春风细雨中，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获得了一次新生一般，感觉全身都沐浴在圣水中洗涤了一般，闻着淡淡的青草混合着百花的香气，如同浸在温暖撒满了花香的温泉里一样，令人格外的舒畅，淋漓尽致！

    依山傍水，胜似人间仙境的绿水青山下，一座美丽雅致的别墅就静静的伫立在山水之间，古朴而不失雅气与高贵的大门依然还像当初一样戒备森严，门紧紧地闭着，守门的警卫不时的走来走去，高高的围墙遮住了来人的视线。

    就在离风宅依然还有些远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灰黑色的身影，正举着一把伞，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旅行袋跟一个大纸袋，就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七十多岁上下的老者，一身灰黑色的休闲装，苍老的脸上爬满了皱纹，头发也变的灰白一片，身材很是清瘦，苍老的手也被岁月刻上了几道深深的痕迹，幽深的眼眸夹着秃鹰觅食般的凌厉，正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座美丽的别墅，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后退，细雨纷纷，不经意间飞入了大黑伞之下，很快就浸湿了老人的衣裳，连那灰白的头发上都已经染上了些许雨丝，透过那苍茫的微冷的雨帘望去，那清瘦的身影却越发显得孤寂苍凉了。

    他忘不了上次过来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唤他一声爷爷，倒是唤了她奶奶，就这样过来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见他。

    没错了，这个灰衣老人正是从千里之外的日本赶过来的远藤智，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时分了，天依然还在下着雨，他似乎也没有要找地方落足的意思。

    没想到，一向行事以果决狠辣，干净利落著称的一代黑道风云人物的远藤智，竟然也会有今天！就这般静静的站在这里将近两个多钟头了，心底徘徊了许久，即使再想，终究也没有走上去敲门的勇气，枯瘦的手紧了紧，握紧了手中的袋子，正打算离去的时候，一贯敏锐力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心底一怔，乍然转过身，便发现了站在跟前举着伞的一身迷彩的男子。

    “父亲来过电话了，天色已晚，没有接到您的电话，星儿有些着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叫开门进去？天还下着雨。”战北城很平静地开口。

    远藤智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透过了那朦胧的雨丝遥遥望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军用悍马，而悍马的旁边正站着一个容颜清丽披着一件大大的黑色大风衣的女子，肚子已经凸起得很明显了，听说都六个月了，还是三个呢，怪不得比别人同一时段的，要稍稍大了一些，就是身子板清瘦，这么一看，倒是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了，看到他望向她，她也是远远的望着他。

    “星儿不宜久吹风，爷爷还是先上车吧。”战北城沉声道，大步的走了过去，缓缓的接过了远藤智手里的行李，眼神不经意的一扫，竟然发现那个大大的纸袋里都是装满了小孩子玩具，什么汽车，布娃娃之类的，都是做工很精细，看起来非常的精致特别。

    “你的，是北城。”老远藤缓缓的开口，声音略显苍老，很是沙哑，锐利的鹰眸盯着战北城看了很久。

    战北城轻点了一下头，“我是北城，上次您跟奶奶过来的时候我们也见过了，走吧外公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天凉雨冷，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说着，转身指了指前方的车子，“星儿还在那里等着。”

    远藤智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抬脚跟上了战北城。

    记忆之中，远藤智是一个非常不讨喜的，固执很没有礼貌的糟老头，上次见他的时候还觉得他一身的锐气逼人，可是这次再见到他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他好像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比如上次过来那头发还没有这么灰白，那凌厉阴冷的眼神也少了一分寒气，倒是多出了一分平和，可能是想着入乡随俗吧，身上的日本武士服已经换了，她隐隐约约之中想起了，似乎之前远藤凌子跟她说过，远藤智崇尚武士精神，所以从来都是一身武士服，倒没有想到，今天就见他穿了一身休闲服，但那撮小胡子还留着，整张脸依然还板着，看着觉得挺严肃的。

    星夜也没有想太多了，见到人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终究也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暗暗的吸了口气，对着眼前的老人轻轻的鞠了个躬，语气清淡如风，“爷爷……”

    原本以为她就打算对他不理不睬了，没有想到她竟然叫了他一声‘爷爷’了，一向坚强无比的他竟然感到心底微酸了起来，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战北城已经将行李放好在后座上了，还尊敬的给远藤智拉开了车门。

    “先回家吧，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外公早就备好饭菜了，钟叔叔也在，想必大家也都饿了。”星夜一边说着，一边往战北城打开的车门望了去，意思很明显。

    远藤智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钻进了车里，而星夜却站在车边踌躇了一下，然后才走到后座，战北城会心一笑，又给她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扶她上了车……

    风起倒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没有为难远藤智，早先半个月之前，星夜就已经跟风起说过风莲娜还活着的消息，风起老人听了，起先并没有相信，但是当星夜将蓝姗姗的相片拿出来的时候，才刚刚看到那双眼睛，风起就已经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女儿，因为她跟她的母亲一样，有一双美丽而相似的眼睛，那天晚上，星夜就看到了这位残年风烛的老人眼角溢出了点点泪光，感触很多，但更多的是欣慰，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家都不容易，但她现在坚信，风雨过后，定然可以看美丽的彩虹。

    那天晚上，风起，远藤智，钟文博，星夜，战北城，就是这么五个人就围着一张桌子坐下了，钟文博倒是经常见远藤智，因为之前照顾远藤凌子的时候，刚好远藤智的身体状况也不怎么理想，所以他也经常过去看望，一来，是因为星夜，二来，是因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钟文博看到多年前的自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远藤智对钟文博也不错，他看得出他跟自己的女儿凌子早就两情相悦了，其实，混黑道的，见多了玩女人的把戏，不管是他的手下，还是他自己，都曾风流过，但是他绝对不容许别人玩他的女儿，杰少爷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直接废掉！从小他就对远藤兄妹的要求就格外的严格，锻造了今天如此优秀的远藤兄妹，他知道，孩子们正忙着将家业漂白了，他没有插手，也不想管了。

    星夜虽然原谅了他，但一时之间心里的疙瘩还是有的，也找不出什么话题跟他聊，只有把问题统统丢给了战北城，晚饭过后没多久就回房了，而战北城却是坐在客厅里跟远藤智还有风起他们聊天，别看远藤智看着严肃死板的样子，没想到要聊起天来，竟然也会这么放得开，而风起呢，原本也应该因为风莲娜的事情怨恨远藤智才对，但是想想，既然人还活着，而且现在他也展开心胸接受了她，况且当初这里面也有许多无奈，当下也没有再责怪了，气度好的人，才会让自己活得更开心，该宽容的，总应该要宽容以待的，莫要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孩子们的心情，大家都是一只脚伸进棺材的人了，跟着孩子们快乐的度完余生，才是明智的。所以，心底也在尝试着慢慢的接纳远藤智，还想着，改天让战大炮他们一起，说不定还能组上一桌麻将呢！以前他们说搓搓麻将总找不着人的，现在可好了，人手凑齐了！

    可是，这同样又出现了一个问题了，他知道远藤智这是为了星夜跟她肚子里的宝宝们来的，本来跟于狐狸他们说好了，一人一个的，现在忽然多出这么一个人，不够分了，怎么办呢？

    宝宝们长得很快，现在，有时候睡觉星夜都感觉到有些压着了，睡得也不像以前那样的安稳了，有时候还挺容易就被小小的声音给惊吓醒了，战北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醒过来，他也绝对会在下一秒就爬了起来，免不了又是紧张兮兮的问东问西，大半夜的，经常折腾了一番之后，才重新躺下去。

    正是因为如此，星夜这些天的午睡时间又延长了，所以午饭过后，战北城陪着她走了到回忆墙那边转转，回来之后就伺候她上床休息了，而他则是在她书房里专研一些书籍，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钟了，才回到卧室，原本打算是看她有没有醒过来，没想到进了房间，见着床上已经是空荡荡一片了。

    战北城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现在真有些像企鹅了，走路都感觉到身子有些重了，倒有些怀念以前身子轻快如燕的时候了，不像现在这样，什么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一个人缓缓的穿过了干净明亮的走道，青灰色的大理石栏杆带着一股淡淡凉意，一边慢慢的触摸着栏杆往前走了去，清淡的星眸一直流连在走廊外那朦胧的春雨里，院子里一分为二，早也已经换上了一层新装，左边是风起闲余时刻翻好的菜畦，北面的墙下已经搭起了几根栅栏，几颗嫩绿的小苗正沐浴着细细的春雨茁壮的成长着，右边便是一片花海，就在那个花架的前面，是一片美丽的淡蓝色花海，也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儿，有些像桃花的形状，淡蓝色中略染着一些浅紫色，看着就觉得挺神秘的，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仙露琼浆似的，站在柔和的春雨中洋溢着一张张笑脸，有着脚下的那一片绿衬着，把这春意渲染得又浓郁了几分。周边还围着一些粉红色的小花，春风轻轻这么一吹，满地的粉红淡蓝交织在一起，随着轻盈的风就往这走廊里飘了过来，夹着蒙蒙的雨丝，栏杆上都已经沾满了美丽的花瓣。

    看着这一幅景象，星夜心底顿时柔软无比，淡雅精致的笑容如雪山圣莲般的开放，冰清玉洁，清澈的眼眸里早已经盈满了水晶琉璃般迷人的溢彩，沐浴着这醉人的花草香气，洁白的素手轻轻地刷过了微凉的栏杆，略微沉重的脚步，小心翼翼的往花架那边移了去。

    藤椅上依然还铺着厚厚的垫子，跟那配着的矮桌都往走廊这边稍稍移了一些，这样，缤纷美丽的花瓣雨就在藤椅不远处的前方停住了，只有几片任性的落花硬是闯了过来，然后静静的停落在藤椅跟矮桌上。

    星夜走了过去，越过了藤椅，轻轻的拉好肩上披着的厚厚大衣，朝柱子边靠近，望着满园的春色，心情莫名的感觉很好，很好，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了一般，侧过身，悠闲地往柱子上移了去，清幽的视线淡淡的扫了过了那一片美丽的蓝色花海，最终将眼神停在了自己那突起的肚子上，素手轻轻的抱着，一手怜爱的摸了摸，清眸里的那母性的光辉倾泻了一地，微微凌乱的秀发不规矩的垂落在胸前，几片花瓣很快就往她那美丽而清香的发梢上吻了去。

    “宝宝们，你们还在睡吗？陪妈妈说说话好吗？”清冷的声音很柔软，但也有些沙哑，刚刚起来的时候，都忘了喝杯水了。

    “妈妈每天都期待着能快点见到你们，妈妈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期待到你们的到来了，那时候，妈妈真的很绝望，差点就跟你们的爸爸离婚了。妈妈之前可没有像你们这么幸福，还没有出生就有很多人疼着，期盼着，像爷爷奶奶啊，曾爷爷曾奶奶，还有外公外婆，曾外公，还有爸爸妈妈……妈妈才五岁不到，你们的外公就离开妈妈去流浪了，你们的外婆身体也不是很好，妈妈还在孤儿院里生活了几年，那里的小朋友好凶哦，妈妈从来不敢跟他们抢玩具，所以妈妈也不喜欢跟他们说话，而且妈妈也抢不过他们，经常饿着肚子，所以妈妈现在长不高，你们的爸爸常常拿妈妈的身高来笑话妈妈，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帮妈妈报仇，不过，你们也一定要多多吃饭，这样就能跟你们的爸爸一样，长得高高帅帅的，还有，你们以后一定要孝顺，知道不知道？要懂得疼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不要太顽皮了，不然，妈妈就让爸爸打你们PP，罚你们面壁思过，写检讨报告……”

    星夜一边说着，双眼也渐渐的染上了一道追忆的朦胧，但那圣洁如莲的笑容却没有冷却下去，嘴角洋溢着的那抹明媚，胜似和煦的春光。

    当所有的痛苦阴霾都被融融的暖意洗刷干净了，穿过了寒冷的黑暗，终于迎来了灿烂的阳光，你可曾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或者是笑着哭了……

    战北城果然猜得没错，星夜就是跑后院里来了，迈着沉稳宽阔的步伐穿过那轻盈的花瓣雨朝那个黑色的身影走了去……

    然而，男人却在拐角处不期然停下了脚步，有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惊扰了她脸上那一抹圣洁清澈的笑容。

    满园春色惹人醉，花耐看，人更耐看。

    黑色的瞳孔里泛出了春水般的温柔，刚毅的脸庞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就那般直直的站在走廊里，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被冠上了他妻子名号的女子，所有的铁血柔情就倾泻得如此的彻底，他此刻忽然就在想，这辈子，能遇上她，幸之，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奉献到她跟前，乞求她永生永世不要跟他分离。

    雨帘渐渐地密了，战北城就那么站着，像站军姿一样，一动不动的，而星夜却对着肚子里的宝宝门嘀嘀咕咕了一大堆，直到感受到调皮的宝宝们又安静了下来，才停歇了下来。

    幽瞳又柔软的扫了宝宝们一眼，然后在偏过头，往那灰蒙蒙的天空望了去，细雨夹着花瓣不断的飞坠了进来，她的头上，肩上，衣服上，都沾上了一些缤纷，素手一伸，张开了掌心，柔软的雨丝就落入了洁白的掌心之中，指尖也沾上一片花瓣。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雨，下得真好！

    “这满园的春色纵然耐看，但也总要注意身体。”清新的气息拂过，星夜还没反应过来，那双只沾着春雨的素手就被男人紧紧地握住了，只见他扯过自己的衣角，给她擦了擦，然后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就塞入了星夜的手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女人抬手浅浅的抿了一口牛奶，眨着清丽的眼眸，抬头望着俊美的男人。

    男人很深沉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倒是给她拉好衣领，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扣住了。

    “我醒过来看到你还忙着，就没有打扰你。”星夜解释了一句。

    “都是看一些杂书，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相信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战北城伸手捡走了她头上跟肩上的花瓣，低声开口，但嘴边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抹绚丽的笑意。

    闻言，星夜立刻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了一道绮丽的溢彩，“什么消息？”

    战北城低声一笑，微微弯下腰，轻轻的在星夜耳边悄悄的开口，“刚刚接到了妈的来电，然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老大是男宝宝重2。8公斤，女宝宝重2。6公斤，孩子跟然然都很平安，查理却在紧张跟激动中晕了过去……”

    战北城的话一落，星夜顿时一怔，美眸充满了点点斑斓，惊呼的清冷声响起，“你说什么？然然生了？真的是龙凤胎？”

    战北城点了点头，“嗯，孩子比预产期迟了两周多，查理早就急得不行，然然生产顺利，在医院呆些日子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怪不得我说总感觉今天会有好事情发生了，原来然然真的要做妈妈了，我们也光荣的升级为舅舅舅妈了，都平安就好。你有没有告诉爷爷奶奶他们呢？这回他们指不定都乐成什么样子了。”星夜欣然笑了笑，但同时眼底的期待神色也更是浓郁了，忍不住又扫了自己那肚子一眼。

    “嗯，妈早跟他们说了，他们商量着明天飞往美国了。”战北城回答道。

    星夜点了点头，叹了一声，“我们的宝宝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呢？”

    都迫不及待了！战北城莞尔一笑，大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她那脑袋，然后，才缓缓的弯下腰，蹲下身子，大手温柔的摸了摸。

    “宝宝们，叫爸爸，叫妈妈。”男人轻柔的对着那圆圆的肚皮开口道。

    可是这回，战北城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宝宝们有反应，当下立马就惊慌了一下，迅速的抬起头，紧张兮兮的问道，“宝宝怎么不动了？”星儿不禁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贱骨头了，昨晚宝宝们闹腾得厉害，他也像现在这样紧张兮兮的担心宝宝是不是怎么了，怎么闹腾得这么厉害。

    “你别吵他们了，我刚刚跟他们讲了很久的话，估计是睡着了吧。”星夜又喝了一口牛奶，回道。

    “明天要去做检查是吧？”战北城依然有些紧张的皱着眉头问道。

    “嗯，你不是今晚要回军区吗？我明天可以一个人过去，就不跟你回军区了，打算在风宅住两天，这两天外公也要去做治疗，我得陪他过去看看。”星夜低下眼帘，淡然开口。

    战北城沉思了一下，回答，“今晚不回去了，明天陪你去医院做完检查我再回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奶奶也都不在身边，总得找个人陪在你身边。”

    战北城此话一落，星夜顿时也感觉挺有道理，迅速的在脑袋里搜寻了一番，很快就闪过了赵莹莹那张明媚的笑脸，欣然一笑，“嗯，有了，可以让莹莹过来陪我几天，楠楠被王宇他妈抱去加拿大住上一段日子，莹莹现在正闲着呢，前几天还打电话跟我抱怨着无聊，我等下回去就给她电话，让她过来陪我。”

    是的，莹莹现在暂时不用带楠楠了，大把时间，而且她当了妈妈，很多方面都有了经验，这下战北城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楠楠都已经会走路了，也依依呀呀的会喊爸爸妈妈了，之前他们也过来过几次，那小屁孩一见到星夜，就扑了过来，以为星夜肚子藏了皮球，抱着星夜的腿摇着，吓得战北城又是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他现在恨不得事实都给她办好，连走路有时候都直接干脆抱着她了，眼下，宝宝们也都六个多月快七个多月了，肚子也挺大的，行动起来一点也不方便。

    “嗯，你给她打电话，我开车过去接人，你就不用过去了，我周末再过来接你回军区，我打了申请，希望能换个大一点房子，孩子们长大了也总得有自己的房间，可能搬到同我们军长的那一栋，就是我们现在对面土坡下的那栋，我去看过了，五房两厅，房间也不算小，拿一间做书房，另外的三间留给孩子们做卧室，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奶奶说挑个好日子，我们就搬过去，那里更近北门，以后我们直接走那个门，不用走正门了，那样也方便一点。”战北城想了一下，孩子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现在把以后二十多年的事情都规划好了，免得以后又要忙东忙西的，他要让孩子们接受军队规范化教育的熏陶，所以就打算让孩子们呆军区里了，周末再回战宅或者风宅这边，到那时的事情，那时再打算，现在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对了。

    星夜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不过，她吧就觉得呆军区里也挺让人压抑的，明明放着这么好的别墅不住，非要去挤那百来平米的房子，想着这两边的豪宅真是浪费可惜了，可是，她要住别墅里，他又在军区里忙得不行，想着还真是头疼。

    “交给你，你决定吧。”星夜淡然道。

    “回去吧，这风雨还冷着，外公跟爷爷正在客厅里下围棋，刚刚谈论到了你。”

    “嗯？谈论我？对我评头论足了？那我们回去看看。”星夜扬了扬眉道。

    于是，乱花伴着细雨飞舞的走道里，两道相拥的身影渐渐的远去了，消失在一片暮霭沉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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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  情深似海（二）

﻿    次日清晨，战北城大老早就起了床，替星夜换好衣服，给她穿好鞋，整理好，简单地用完了早餐之后便直接去医院做检查，莹莹倒也利索，直接让王宇送她去医院，就在医院门外等到了星夜，有莹莹在，战北城也放心了不少，眼下战老首长跟于政委他们都去了战欣然那边，星夜一个人的，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做完检查之后，又火速的将星夜跟莹莹她们送回了风宅，叮嘱了莹莹几句，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匆匆忙忙直接回了军区。

    接下来的日子，星夜都是在莹莹跟远藤智风起他们的陪伴关怀之下度过的，战老首长只是在美国那边呆了一晚上就跟战无极回来了，于政委则是多呆了些天，倒是让张清雯回来了，张清雯早就将悦凯慢慢过渡到风氏这一边，也就是风氏的旗下，现在很多事情也都是给了钟文博跟杨副总他们忙活着，所以她的时间还是挺充裕的，几乎天天都往风宅这边跑，战拉首长在这边也有房间的，越往下越发现，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俨如连体婴儿了，星夜几乎每次去后院都发现他们两个不是在给菜畦除草就是施肥的，远藤智没干过这事情，所以一般都是惬意的躺在藤椅里喝茶吃点心，看着他们做，这个不讨喜的老头其实话挺多的，星夜每次过去，他都会有一大堆的话题跟星夜聊起来，别看他没来过中国几次，可他对中国的文化非常的感兴趣，尤其是中国的儒家思想，还有唐诗宋词明清的，要跟他这么一聊，总能听出他那与众不同的精辟的见解，老家伙根本就没有提要回日本的事情，倒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还好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大度，也没有记仇什么的，几人之间才能相处融洽，不然，星夜怕是又要头疼了。

    远藤智是绝口不提回家的事情，所以无奈之下，星夜也只好给远藤凌川他们挂了电话，让他们放心，本来吧，在那边住了好些日子的蓝姗姗是打算自己先回Z市的，还好星夜跟蓝致远极力的劝说，才让蓝姗姗在远藤凌川那深沉的眼神中只好点头答应了。

    远藤凌川这段时间是很忙的，通常蓝姗姗一大早清醒过来就已经不见人了，身边的位置也都凉了下去，一天到晚，也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远藤凌子就更不用说了，经常是连续好几天都见不着她人。

    可是今天，倒是一个令人意外的日子，且不说沉郁了好些天的天空拨开阴云见了到了久违的太阳，更难得的是，他竟然有时间陪她喝早茶了！

    蓝姗姗有些意外的望着一身沉稳淡定的男子，只见他正在悠闲的翻看着一本书画册，时不时的端着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你今天不用出门了吗？”可能是不习惯他忽然闲适下来吧，蓝姗姗轻声问了一句，并抬手给他倒上茶。

    闻言，远藤凌川那深邃的眸子便扫了蓝姗姗一眼，很快就将视线给收了回去，“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事事亲为，让你一个人呆着，担心你也会感到烦闷。”

    “我能有什么烦闷的，没事就去前院看看花，可惜樱花已经凋零了，挺怀念那天的樱花花瓣雨的，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你想看，明年就陪你过来看，就当做春天的旅行，眼下，就是担心星儿那边，有八个月多月了吧？父亲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前些日子，星儿还打电话过来催我们早点回去了，眼下事情都到了收尾的工作了，忙完这段，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远藤凌川的语气很平和。

    “我也是看你整天早出晚归不见人的，所以也知道你很忙，但要注意身体，不然，回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给星儿交代的。”蓝姗姗温婉的笑了笑，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远藤凌川又深深的望了蓝姗姗一记，然后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似乎在寻思着什么，良久，才抬起了头，眯着眼望着自己对面的妻子，压低了嗓音，声音里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期待，“回去之后，我们就商量一下结婚事宜吧，之前就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一直都没有能实现，想想，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要补偿你。”

    结婚？蓝姗姗一听到这个词，不免惊讶了一把，顿时便又是脸热了一把，迅速的抬起头，清幽的眼神对上了远藤凌川那深潭一般的眼眸，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又有些感动，连续相处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蓝姗姗当然明白远藤凌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也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而她自己也算不上有多出色，每天进进出出枫居的人很多，她也经常看到一些比她漂亮优秀的女子，说老实话，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她哪里了……

    然而，蓝姗姗却是一个积极容易满足的人，而且，她很喜静，就拿这段时间来说，虽然都是晚上才见到他人，但是她却觉得很满足，闲来没事的时候，她就看看花，弹弹琴的，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充实，自在。他话虽然不多，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让她觉得暖暖的，想着，只要他对她好就成了，还弄什么婚礼不婚礼的，再说了，孩子们都大了。

    “不用麻烦了，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弄什么婚礼？那是年轻人的模式……”蓝姗姗微红着脸笑道。

    远藤凌川眼神有些黯淡了下来，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候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拉门很快就被拉开了。

    远藤凌子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径直往桌边走了去，倒了杯茶饮下，微喘着气。

    “什么事情？”远藤凌川问了一句。

    远藤凌子微微吸了口气，微抬起头朝远藤凌川望了去，语气颇为沉重无奈，“哥，找到她了，她回来了，要你亲自过去，穿了一身洁白的婚纱，就在市郊的那个教堂里，远藤凌川应该很快也接到消息了，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说着，便又将那空杯子放回了桌上。

    听了远藤凌子的话，远藤凌川也仅仅是微皱了皱眉，低沉的声音很是森冷，“山口组早就不复存在了，她还想拿什么来威胁我？”

    “是我觉得你们之间需要来一个最终的了断，是你们四个人的，你，风莲娜，远藤凌越，还有山口奈子，只有这样，远藤家才能真正的太平，不然像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自己窝里斗起来，远藤凌越之所以对你心存荆芥，其实就是因为山口奈子，不然，就算山口奈子死了，我们也会麻烦不断。”远藤凌子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症结，幽深的眼神迸射出了一道冷厉的寒光。

    闻言，远藤凌川那冷峻的面孔上扯过了一道不着痕迹的冷笑，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去见见她又何妨，我倒要看看她还使出什么把戏！”

    说着，一口喝完杯中茶，狠狠的将茶杯往茶几上拍了去，整个杯子都被震碎了，连茶壶也都跳了起来，一个利落的起身，一身冷漠的负着手往外面走了去，满面的冰霜。

    “凌川！”蓝姗姗很是担心的望着远藤凌川披着一身戾气的离开，一直之间竟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远藤凌子也起身跟了上去，刚刚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又回过了头，深深的望着一脸茫然美眸里充满了担心的女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想了一下，还是沉声开口，“嫂嫂，你也一起过去吧，你们的事情……纵使你能记起一些什么，那样对你来说，也许更好一点，我不希望看到有一天，你想起了一切，怪我哥隐瞒你，又将远离我哥而去，那样的话，对我哥来说，太残忍，而我，可能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我哥为你付出太多了，请你不要再伤他的心了，若是你想起了一切，我希望即使你不爱他，也请你假装爱他，呆在他身边，因为，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星儿，蓝姗姗，其实，你就是风莲娜，是我哥这些年一直牵肠挂肚痴心不改的女人，你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你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也许对你来说，之前的经历都是残忍的，我之前也曾经自私的想让你不再想起之前的那段记忆，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想起来，那样的你，才是一个完整你，我哥才能得到你完整的爱，不然，他永远这样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爱着你，那样的他太辛苦。我知道我哥的性格，远藤家的人都是这样的，那颗心既坚强又容易破碎，因为爱你，所以总把你奉为他的一切，你若丢弃了他，他就碎了，别人可以爱得自私，唯独你不能，蓝姗姗，不，我应该叫你风莲娜！”

    说着，说着，远藤凌子声音就渐渐的冷了下去，慢慢的，又恢复了平静。

    听了远藤凌子的话，蓝姗姗却疑惑了起来，很是不明所以的望着远藤凌子，清淡的语气传来，“凌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问了，你且先是跟我过去吧，山口奈子若是看到你还在，一定会气疯的。”

    ……

    远藤凌子所说的市郊教堂离枫居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那是一个很美丽，很神圣的大教堂，远远望去，就可以看见那屋顶上迎风伫立着的十字架，这里教堂是供人们结婚用的，偶尔也会有一些虔诚的教徒去做祷告。

    此刻，教堂的大门已经被悄悄的打开了一道小缝儿，透过小缝往里边望了去，诺大的教堂里很安静，顺着脚下这条笔直的路一直往尽头望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神圣的十字架，还有沉睡之中的耶稣。

    ‘吱！’一双玉手套着一双洁白的手套，轻轻的推开了那厚重的大门，一道温暖的柔光跟着越来越大的缝洒了进来，阴暗的地面顿时折射出了淡淡的幽光。

    随着门被推开了，‘蹬！蹬！蹬！’一阵脚步声缓缓传了过来。

    “小姐……”一个沉郁的男声充满了担心。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等等他。”平淡的女声响起了。

    “可是小姐你……”

    “我不喜欢别人违抗我的命令，宫本。”一道森冷骤然袭来，令站在门边的男子不禁一怔，深深的吸了口气，只好转身低着头大步的离开了。

    一身洁白的露肩婚纱，美丽的裙摆上点缀着许多零零星星的宝石，复杂的花纹一直从胸口往裙摆上蔓延而去，仿佛上天赐予的嫁衣一般，娃娃脸上挂着一丝苍白的笑容，身姿明显消瘦了不少，双瞳里已经少了往日的那道凌厉，多出一些空洞。

    只见她一手紧紧的揪着从地上一扫而过的裙摆，微微提着，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了去……

    几辆黑色轿车宛如一道呼啸的飓风，飞速的驶进了通往教堂的大道上，在一个大拐弯之后，终于车速慢了下来，缓缓的停在了教堂门口。

    很快，车上的人就下来了，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迅速的沿着通往教堂的阶梯两旁，排成了两排，前面那辆车的车门也缓缓的被打开了，一个灰色休闲西装的男子徐徐走了下来。

    “少堂主，人就在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在里面等您！”说话的是初枝。

    远藤凌川依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座沐浴在圣洁的金光之下的教堂，古老的十字架也在绽放着点点光辉，他稍眯起了那双深沉的眼眸，绷紧的嘴角快速的掠过了一道冷笑。

    宽阔的步子徐徐往教堂门口迈了去，初枝见状，连忙朝那些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黑衣人会意的往里面冲了进去，将通往高耸的圣坛那条水平的长道分两排都站满了。

    远藤凌川一身冷漠的走了进去，锐利的眼睛很快就看到了站在祭坛十字架下，一身洁白婚纱背对着他的女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一道微冷的声音伴着一丝淡淡的温柔响起了，女子终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灰暗的双眸静静地望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远藤凌川，即使就是这么几步的距离，山口奈子也觉得他们之间就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做了那么大的动作，不就是想让我出来吗？”冷淡的语气不染一丝情绪。

    山口奈子眼里依然还绽放着痴痴的爱恋，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冷漠的面孔，可爱的娃娃脸上溢出了一朵美丽的夏花，灿烂而耀眼，只见她那玉手轻轻的摊开了，微笑道，“我穿婚纱的样子美不美？特地为你穿的……我说过，我今生只为一个人穿上嫁衣，那个人，就是你……”

    远藤凌川眸光闪了一下，但是却依然沉默着。

    “我常常在想，要是当初我们没有遇见，那该多好，那样也许大家都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从第一次遇见了你之后，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徘徊着的，都是你的身影，爸爸跟我说，身为山口家的人，必须要绝情绝爱，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曾经试着很努力的去感动你，痴心妄想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优点，爱上我……我早该明白再怎么样，你也不会爱上我的，可是从小到大，我山口奈子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过手，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山口奈子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对着远藤凌川又是温柔一笑，眸光里的爱恋依然不减。

    “我妈妈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教徒，她走的很早，爸爸一直不愿意再娶，她走那年，我才十五岁，我忘不了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奈子，以后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为他披上美丽的嫁衣，一起站在神圣的十字架下，接受最神圣的洗礼与祝福。’，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像少女怀春一般，对自己的婚礼，充满了美丽的幻想，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其实也是你颈上那个特别的十字架吸引了我……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把它成了定情信物送给那个卑贱的支那女人，她根本不配得到它！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致使我们之间没有了可能，是她毁了我的婚礼，所以，我必须要用她鲜血来祭奠我逝去的梦幻与爱情。”

    说着，山口奈子缓缓的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去，很快就取下了一根链子，链子上正是吊着一个小小的，黑玉雕成的十字架，上面还钉着神子耶稣，一道冷笑迅速的从山口奈子的唇间溢出，“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它本来就是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看到了吗？我把它要回来了……”

    山口奈子已经有些神智迷离了，一手提着那个十字架，睁着那朦胧的双眼望着，时而又抬头望了望一动不动的远藤凌川。

    听到这里，远藤凌川终于握起了拳头，冷峻的脸上扯过一道微弱的痕迹，紧抿的唇微微一动，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清冽凌厉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倒你当初怎么会想出那么变态的手段，原来你心里早就病成这样了。”

    语落，远藤凌子已经一身黑色劲装大步的走了过来，冷冷的望着坐在长椅上的山口奈子，“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嫂嫂，就凭你对风莲娜做的一切，我就应该让你死个十次八次的来偿还！”

    “呵呵……我本来也没有想让她死的，就是想看看一个肮脏的女人，你远藤凌川还怎么去爱而已，那样活着，她才能更加痛苦，我痛苦，她也陪着我痛苦，大家持平，我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不对。”

    “真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远藤凌子低喝了一声。

    远藤凌川黑眸一低，冷然瞥了山口奈子一眼，冰冷的嗓音终于擦过了薄薄的空气，传了过来，“娜娜再怎么不堪，也是我远藤凌川一辈子的妻，在我眼里，你连她一根发丝也不如，见到你这种人，还脏了我的眼。”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远藤凌川！”山口奈子受不住的呼了一声，忍不住又是泪眼婆娑。

    对于这种女人，远藤凌川可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冷漠的眸光让山口奈子除了绝望便是心痛，“那你以为你有几斤几两？就算没有娜娜，我也绝对不会娶你。”

    “为什么那么恨我？”听到了远藤凌川的话，山口奈子轻轻一颤，但却依然咬着牙保持着一分的冷静。

    “你错了，你连让我恨的资格也没有。”残酷的落下这么一句，远藤凌川便直接转身了，不想再做片刻的停留。

    “不要！站住！不许走！”山口奈子连忙冲了过来，两手一伸，拦住了远藤凌川的去路，不顾一切的紧紧的抱住远藤凌川，动作迅速得让远藤凌子都来不及眨眼，哽咽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凌川，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风莲娜早已经过去了，我求你跟我完成这个婚礼，好吗？最后一次求你！就当做完成最后的梦想，我求你……”

    话还没说完，手腕处就传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只好下意识的放开了手，而远藤凌川早已经越了过去，可是才迈出两步，他便又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山口奈子，说了一句，“你应该去找远藤凌越，你若早放下心去接受他，你们定然幸福。”

    “你能放下风莲娜爱上我吗？”

    “不能。”

    “同理可证，你觉得我能够强迫自己放下心爱上远藤凌越吗？你从头至尾难道一丁点的也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

    “是。”毫不犹豫的坚决声粉碎了山口奈子最后的希翼，千疮百孔的心破碎了，像洒落了一地的碎玻璃一般。

    “如果我硬要你跟我结完这场婚礼呢？”温柔的嗓音顿时隐了下去，换成了一道狠辣的冰冷声，远藤凌川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山口奈子正用枪指着他。

    “山口奈子！你不要太过分！”远藤凌子冷眸一眯，只见黑色的身影瞬间一转，冰冷的枪已经指向了山口奈子的头。

    而远藤凌川依然一脸的平静，仿佛没有听见山口奈子的话一般，径直的往门口走去……

    “哈哈……远藤凌川，你负了我！你一辈子寂寞终老！风莲娜根本不爱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爱得是温伟达，我表妹的丈夫，你跟我一样，注定孤独……”

    “奈子……”终于，一道悲凉的声音响起了。

    众人迅速的偏过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直直的站在门口，传统的日本武士服，四十多岁上下的样子，俊朗的容颜，跟远藤凌川有几分的相似，一双漆黑的眼眸正遥望着站在远藤凌川身后的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身边还跟着两名黑衣男子，此人便是远藤凌越了，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可怜的男人。

    “交给你了，最后还你的人情。”远藤凌川低低的在远藤凌越耳边落下一句，语毕，人已经迈出了门口。

    “远藤凌川！不要走！凌川！”执着枪的手在颤抖着，不管她怎么恨他，她还是无法对他下手。

    “你们好自为之！”远藤凌子很快就把枪收了起来，朝那些黑衣男子做了一个手势，很快，一大拨人立马撤了下去，教堂内顿时只剩下远藤凌越跟山口奈子……

    而远藤凌川才刚刚踏出教堂的门口，就看到了蓝姗姗，就站在门边，清雅的脸上呈现出的是一片死寂，迎着远藤凌川投过来的眼神，一动不动的，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往阶梯下走了去。

    但是，远藤凌子依然还是从那双看似波澜无惊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亮光，同时也看到了来不及尽数掩饰下去的惊恐，还有远藤凌川眼底的那道不安。

    “姗姗……”远藤凌川很快就追了上去，这个男人早已经失去了刚刚的那份冷静，满心的惊慌，他最害怕的是什么？就是害怕看到她那种波澜无惊的眼神，那样会让他感到一种心里发毛的恐惧。

    蓝姗姗的步伐不快，纤细的身姿披着一身的苍凉，若是仔细看，你一定可以看得出，她在发抖着，细臂很快就被远藤凌川拉住了，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扣住了。

    “姗姗……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远藤凌川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蓝姗姗淡淡的笑了笑，轻轻地合上了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悲哀，我们回去吧，我想我爸跟我哥他们了，还星儿……致远他们。”

    而就在这时，只听教堂里传来了一阵悲痛的痛呼声，待远藤凌子带人冲进去一看，发现山口奈子已经是浑身是血的躺在远藤凌越的怀里，鲜红的血染红了那个神圣的十字架，她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支枪，另一只，则是紧紧篡着那个黑玉十字架，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远藤凌子当然知道，那个东西是自己哥哥的所有物，是历代远藤家女主人的象征，说成定情信物并不为过。

    “耶稣的祝福？耶稣的葬礼？”远藤凌子冷冷一笑，淡漠的眼睛最后望了那个血迹斑斑的十字架一眼，终于也一身冷漠的离去。

    山口奈子死了，自杀的，这是远藤凌川最后默许的，也是给远藤凌越留下了最后的尊严，花了三天的时间办完了山口奈子的丧事之后，远藤凌越便过枫居这边，跟远藤凌川谈了一夜的话，最后远藤凌越终于答应归入远藤凌子的势力之下，并愿意成为了远藤凌子的一个得力的助手。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他们兄弟俩聊了什么。

    星夜总觉得这段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宝宝们也都八个多快九个月了，肚子大大的，感觉走路都很困难，本来就很纤瘦的身子也越显得单薄了起来，经常会感到有些呼吸困难，浑身乏力了，睡眠质量也很差，没有办法平躺着睡，只能侧睡，或者是只能靠着床半坐着，双脚也开始浮肿了，还经常夜里脚抽筋，还好，只要星夜一难受，战北城便马上醒了过来，默不作声的给她揉着，等缓下之后才又将枕头垫回小腿下。

    夫妻俩还是回军区了，因为战北城还是想亲自照顾星夜，看到她那么的辛苦，总想替她分担些什么，张清雯则是接替了于政委之前的工作，将星夜照顾得很好，于政委也刚刚从战欣然那边回来没多久，倒是隔两三天就往这边跑。

    临近八月的天，天气依然还是热得很，星夜白天也不敢出门，但每周还是坚持适当的运动，一般都是晚饭过后往战北城陪她出去散散步，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最后的一丝金光依然还在地平线上挣扎着，晚风很柔和。

    “哟！老战，陪你媳妇散步呢！整过饭了？”一串爽朗的笑声传来，一直低着头看路的星夜缓缓抬起头，很快就看到打招呼的人，不外乎是他的战友。

    “嗯，用过了。”战北城回了一句，抬手阻止了来人递过来的烟支，眸光往星夜这边望了望，那名战友很快便会意了，微笑了一下又关切的问了几句，便回家去了。

    “我们过椅子那边坐坐。”战北城低柔的开口，便扶着星夜往树下的那张长椅走了去。

    星夜缓缓的坐了下去，徐然偏过头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幽深的眸子轻轻的闪烁着，略显苍白的唇扯过一道微弱的涟漪，“好像军区里的人都叫你老战了，你说，你是不是老了？”

    “你当人还能越活越年轻吗？满打满算三十四了。”战北城一点也没有在意星夜说他老。

    闻言，星夜也不由的叹了口气，“我发现时间过得好快，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你以为三年很漫长吗？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嗯，有的时候，你觉得它漫长，它就漫长，过得开心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它很短暂，这好像跟你的心情有关。”星夜淡然一笑。

    战北城黑眸一转，幽幽的瞥了自己媳妇一眼，“你倒像了哲学家了？行了，我们回去吧，赶紧的洗澡，我要给宝宝们上课。”

    “这不是才刚坐下吗？”星夜嘟囔了一句。

    “等下回去随便你坐。”

    ……

    其实，星夜每次出来散步也有忐忑不安的时候，那就是像现在这样，他抱着她上楼，从她怀孕到现在，体重估计也增了六十多斤了，就连她自己走路都觉得无比的吃力，更不用说他抱着一百五十多斤的她直接上了楼。

    所以，星夜姑娘每回都是忐忑着一颗心的，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终于这次，她忍不住了，“是不是很重？我好像胖了很多，这段时间吃得多……”

    “你以为你还苗条啊？跟头小猪似的！”战北城低笑了一声，回道，其实她也就是肚子见长了，人倒没有见胖了什么的，反而越来越觉得她下巴变得越来越尖了，但也略见浮肿的迹象了。

    战北城的话可就让星夜姑娘脸红了起来，但是星夜依然浅浅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缓过来，但很快，心底有浮起了一道担忧，她蹙着眉，星眸紧紧的盯着战北城那深眸，低声道，“你说，我要是生了宝宝之后，身材要是恢复不过来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我听说妊娠纹很难去掉……”

    看吧，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星夜就开始担心了，到底是爱美，女人的天性！虽然她这段时间也很严格的按照医生的建议做腹部按摩，用妊娠纹油什么的，但也是避免不了的。

    战北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这要说他不在乎吧，她又说不相信，要说嫌弃吧，肯定火冒三丈，所以，他干脆选择沉默，不过，她爱美，他也高兴，废话了，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漂漂亮亮的？不过，希望归希望，她变成啥样，他都还是中意她。

    张清雯回战宅那边拿菜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所以家里就他们夫妻二人。挺着一大肚子，许多行动都感觉十分的不方便了，连洗头的事情都需要战北城代劳了，不过这男人还挺有一套的，也不见得比那些发廊中心的手艺差，星夜觉得他给她洗的头，比她自己洗的要干净得多。

    其实星夜也挺感动的，这段时间他总是那么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整个人也瘦了不少，唉，这宝宝们给折腾的，反正夫妻俩都不好过就是了。

    洗好澡之后，星夜又跟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听听一些胎教音乐，一边捧着一本画册，拿着笔不停地在纸上勾勾画画，料想着，也是在画漫画了。

    “过来，泡泡脚，舒服一点。”低沉的嗓音沐浴着春风般的柔和。

    每晚用微微温的水泡脚已经成了星夜的必修课程，他也会适当的给她揉揉脚板还有小腿，每每这个时候，星夜都觉得是最享受的时候。

    于是，很快就将怀里的画册一收，往旁边一搁，战北城已经端着水放到星夜的脚边，偏过身子很快的从矮桌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青橘子递给了星夜，然后在扶着星夜坐好，挽好她的裙摆，细心轻柔的给她脱好鞋，然后慢慢地将盆子移了过去。

    “温度合适吗？”

    “嗯，还好。”星夜点了点头，小心的搅了搅水，一边剥着橘子，时不时的抬起她的一只脚，看了看，微蹙着眉，这脚肿得挺厉害的，“怎么感觉好像又比前两天肿了不少，感觉都快成了大象的蹄子了。”

    “又不要出去给我长脸，蹄子就蹄子，有什么？”战北城回了一句，将那浅绿色的衬衫的衣袖高高的挽了起来，开始给星夜按摩。

    “是不是物色好哪个小妞给你长脸了，所以都不用我了，我都没见你带我去见见你的战友什么的，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够上镜，连带我出门都懒得了？”星夜抿着唇笑着开口。

    果然，她话才一落立马就感到脚底板微疼，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愉悦，“胡说些什么呢！哪个小妞？哪里来的小妞？以后再开这种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要真物色好了小妞，有得你哭了。”

    “我才不哭你，你要真物色好了，我就拿你的钱养小……嘶！”星夜似乎挺中意跟战北城来这么一段小调调，最近就是中意拿他跟小妞的事情来开玩笑，只不过，每次都让他气得把那俊脸板得死紧。

    “拿我的钱养谁？”阴森森的寒光扫了过来，差点没把星夜吓了一跳。

    得意的小女人拼命的忍住将要溢出来的笑意，吸了口气，将剥好的橘瓣往嘴里塞了去，一边开口，“养小……宝宝。”

    说着才幽然一笑，将一瓣橘瓣递到了战北城的嘴边，战北城直接就把脸扭一边，低沉有力的语气传来，“不吃。”

    “试试，不酸，挺甜，这回真不骗你。”

    “第二次上当是笨蛋，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战北城摆明了不相信，又微微加大了手的力度，“怎么样？舒不舒服？”

    星夜欣然点了点头，“嗯，挺好，赏你！”

    说着又把那橘瓣递到了他的嘴边，就是硬要你吃，她现在的乐趣之一，也就是偶尔戏弄刺激一下他，反正这日子也是过得挺无聊的。

    “吃饱撑着了？”男人那压低了嗓门的声音传了过来，眼底却闪烁着似水般的柔光。

    星夜抿了抿唇，自讨没趣的低下了头，轻叹了一口气，“让你给宝宝们想名字，你想好吗？总不能真叫什么战定国战安邦的吧？我不要让我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你要取不好，我就让他们都跟我姓风了，不然，姓远藤也不错……”

    “瞎闹腾！我有说让他们叫那名字吗？”战北城低斥了一句，抬起衣袖擦了擦那满头的大汗，然后拧干毛巾给星夜擦干脚，“坐一下，我去冲个澡，别吃那么多，太酸，免得夜里肚子饿。”

    说着，便帮星夜轻轻的挪了挪身子，让她坐好，然后将矮桌上的遥控器给她拿了过来。

    “嗯，行了，你快点去洗澡吧，一身味，脏死了。”星夜一手接过遥控器，挥了挥手，淡然开口。

    战北城脸一黑，自己做牛做马的伺候着她，现在还反倒嫌弃起他来了，不过，他也没有跟她计较，现在，家里就她最大，他还得把她伺候舒坦了，所以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将盆子端走了。

    战北城一离开，星夜就随意将手中的遥控器一丢，又拿过了刚刚被她丢在旁边的画册，继续拿起了笔……

    晚风吹过窗台，轻轻拂动着落地窗帘，一阵清爽的凉意袭来，星夜不禁也感到一身的舒畅，抱着微微偏过头往阳台望了去，只见阳台的玻璃门还开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随风卷了过来，似乎还可以听见远处从池塘的草丛边传来的蛙叫声。

    星夜蹙了蹙眉，寻思了一番，吸了口气，便将手里的东西收好，轻轻的弯腰放到了矮桌之下，然后低头穿鞋，一手撑着腰，缓缓的往阳台走了去。

    身子很重，感觉走一步有时候都有些艰难，所以她也只好用那老牛般的速度，慢慢的磨蹭过去，最近都得要人扶着了，不然总感觉颤抖着，还真怕站不稳，战北城又让人把家里防滑地毯再加上了厚厚的一层。

    夜色真好，半圆的月亮悄然的绽放着圣洁的银光，繁星密布的，看来，明天定然又是晴朗的一天了，轻轻地合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才缓缓的将门给关上了，将帘子放好，转身朝卫生间走了去。

    等战北城一身睡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星夜早就梳洗好上床靠着了，正用自己那清冷而柔和的声音给宝宝念着诗歌。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是一种模糊的怅惘，仿佛雾里的挥手离别……咦！北城！”

    战北城正执着毛巾擦着头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的妻子喊了自己一声，立马反应迅速的转过身，锐利的鹰眸朝星夜扫了过去，“怎么了？”

    星夜朝他勾了勾手，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快，“过来，宝宝的手！”

    说着还惊讶的指了指自己那有一下没一下凸起的小拳头状的肚皮，一脸欣喜的望了望战北城，然后又低下头望了望自己的肚皮。

    “宝宝叫爸爸！”战北城俊脸也挂满了柔和，大步的走了过去，将毛巾往椅上一扔，大手很快就轻轻的覆了上去，“嗯，小家伙最近好像调皮很多，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出来见见爸爸妈妈了，是不是？”

    可能是感受到自己爸爸的声音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们越发活泼了，星夜甚至可以感觉到孩子们就在她的肚子里翻滚一般，肚皮上仿佛凸起了宝宝的小手小脚。

    “乖，安静一点，爸爸让妈妈给你们念诗歌，今天爸爸给你们放假，我们听妈妈念诗歌，来，踢一下妈妈表示鼓励。”

    “嘶！”星夜微微挑了挑眉，“行了，大晚上的，快哄他们睡觉吧。”

    闻言，战北城那大爪又轻轻的摸了摸星夜那凸起的大大的肚皮，低柔的嗓音响起，“宝宝们睡觉吧，不许调皮，不然爸爸打你们PP了，快点长大，爸爸要带你们去骑大马，玩冲锋枪……”

    ……

    好不容易，宝宝们总算安静了下来，星夜也舒了一口气，幽幽的抬起眼，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对了，今天医生怎么说了？我只记得看宝宝了……”

    战北城大手一伸，习惯性的摸了摸星夜的头，语气有些沉重了起来，“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事，星儿，你体质不太好，生产可能会困难一点，不过你放心，宝宝都很健康，明天我们回战宅吧，你回家里待产我放心一些，家里人多，好照应一些，奶奶跟妈都在，而且离医院不远，方便。我每天晚上会尽量赶回去的，最近军区的事情不多，但明天也得去一趟连队，可能要去好几天，不回来了，住那边。”

    一听这话，星夜脸色略显沉重，皱了皱眉，不由得也有些担心了。

    “父亲跟蓝阿姨也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期待我们宝宝落地的一刻，我已经让人将我们的新房都装修好了，婴儿房也都准备好了，宝宝生下来以后，妈跟奶奶都会过来，宝宝就让她们带着，你安心休养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不要紧张，嗯？”感性而柔和的语调令星夜放松了不少。

    “那你早点回来，我先帮你把衣物整理好吧。”星夜点了点头，说着，就想爬下床给战北城打点行装。

    “星儿！”战北城连忙将星夜按了回去，“我自己来就行了，一套衣服而已，你别乱动，小心我们的宝宝。”

    星夜没辙，也只好停歇了动作，默默的望着男人大步的走到衣柜边拿着行李袋整理东西，而很快，她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什么，缓缓的偏过身子，很快就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抽屉，拿出了一些的现金，然后又缓缓往他那边的柜头挪了过去，很快就够到了他那个黑色的钱包，随后打开一看，果然就是剩了那么几张十块二十块面额的现金，小心翼翼的把钱放了进去，然后才把钱包放回原处，转头一看，发现他还在整理着衣服。

    他的钱都在她这里，也没有见他开口跟她拿过钱，有时候，连烟都是从他爸战无极那里拿的，她知道他的烟瘾很重，怀孕这一段时间以来，倒是很少见他抽烟了，心里也明白，估计是担心会影响到她跟宝宝了吧。

    其实吧，星夜最近花的钱，都是花他的，不知怎么的，那种感觉，总是会感到一阵阵甜蜜，虽然她一点也不缺钱花什么的，但她就喜欢花他的钱。

    “对了，你那边装修房子，你哪里来的钱？”星夜忽然想到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

    “妈出的，而且是她亲自过去监工，她说她知道你中意什么风格。”战北城答道，战家向来都是女人掌控经济大权，那次战北城回家跟战老首长合计了一下，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张清雯一听立马就同意，还自告奋勇的承担所有的费用跟监工，给他们来一个特别的设计，战北城信得过他老妈，索性直接把问题都丢给了张清雯，其实张清雯这人还是挺挑剔的，心思细腻，有她照看着，他很放心，而且他的小饭桶向来意见就不多，他不用担心。

    “妈？”星夜有些惊讶了。

    “嗯，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他们规矩多，丢给他们就行。”别看于政委他们也是革命军人什么的，但骨子里还是保留有一些传统的迷信色彩，说什么星夜怀孕期间这个也不能动那个也不能动的，还要算什么日子的，他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索性也就丢给他们了。

    星夜皱着眉想了想，也是！于政委规矩很多，她现在身上就得带着于政委给她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还不能离身半刻的。

    次日清晨，战北城依然是起了个大早，出操回来之后星夜依然还没有醒，看着她日益笨重的身子，吃了吐的，心底也是难受，他最不忍心看她弯腰穿鞋子的样子，每每看到她这个样子，他都心疼得不行，那腰根本都弯不下去了，有时候还担心她会摔倒，还好，这段时间能如愿的陪在她身边一同见证宝宝的成长，算来，也没有多大的遗憾了，就是苦了她。

    送星夜回战宅之后，战北城就匆匆忙忙的回军区了，说是一周之后才能回来，星夜也只能让他注意安全，硬是送他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去，良久才任着于政委扶她回去，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感觉自己就好像古代的女子送自己的丈夫出征一般，两个人在一起习惯总是会这样，那一天少了他的身影还有他那低沉的声音，总感觉少了什么一样，尤其是夜深人静的夜晚，自己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感觉就塌了一大块，那时候就特别想爬起来给他打电话，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十多天的时间，就是在这样的煎熬之下过去了，他也没有给她电话，每次一出去都是这样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远藤凌川跟蓝姗姗经常过战宅这边看望星夜，看到自己的父亲跟母亲能重新走到一起，星夜也是由衷的高兴，盼了这么久，总算盼来了，只是，不知怎么的，她最近总感觉到蓝姗姗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她也知道之前蓝姗姗对她的态度也是很温和的，但那是一种温和中带着客气，而这次回来之后，她的眼神仿佛就变了，变得温柔怜爱了起来，搞得星夜心里暗暗地为自己的父亲鼓掌，竟然有能力让她爱屋及乌。

    “星儿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一个温婉动听的轻柔声打断了星夜的思绪，星夜这才恍惚中回过了神，有些歉意的朝蓝姗姗点了点头，伸手又给蓝姗姗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花茶。

    “没，蓝阿姨，我是在想，你跟父亲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要不要赶着跟姑姑还有钟叔叔一起办了吧，那样的场面，相信一定会很盛大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你们都能一起了，我就觉得很幸福。”星夜轻轻的将杯子挪了过去，朝蓝姗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洁白的脸上微染着一抹月牙浅笑。

    蓝姗姗的眼神就更温和了，很慈爱的望着星夜，眼里泛着奇异的溢彩，语气温柔得星夜差点就想趴在她腿上好好的睡一觉，忽然间就感觉，此刻的她很有母亲之前的味道，没错了，就是母亲的味道。

    “傻孩子，我跟你父亲都一大把年纪了，已经不在乎什么婚礼不婚礼的了，眼下，母……阿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把宝宝生下来，阿姨不在乎那些。”

    星夜一听，心里忽然就很柔软起来了，淡然一笑，秋水般的黑瞳盈盈扫过了蓝姗姗那张温婉的脸庞，清冽的语气响起，“我就是想喊你母亲了……”

    “你现在也可以喊她母亲。”一个清润好听的男声传来，鼻下拂过了一道清新的柠檬香，一道灰色身影缓缓的从眼前扫过了。

    “父亲！”星夜微笑的唤了一声，正想起来给远藤凌川让座，却被远藤凌川阻止了。

    “坐吧。”远藤凌川伸手慈爱的摸了摸星夜的头，然后笑了笑，就在她们跟前的台阶下坐了下来，后背微靠着身后那根高高竖起的柱子。

    “父亲，您不用每天都过来陪我，您应该跟蓝阿姨多出去熟悉一下Z市，您离开那么多年，Z市也变化了不少。”星夜很快就抬手倒茶。

    “父亲迷不了路，星儿放心。”远藤凌川笑了笑，微抬着眼，往蔚蓝的天际望了去，夕阳的柔光绕过了高大的柱子，洒了进来，晚风柔软如绵。

    “小时候，最喜欢在这个时候跟父亲去海边了，提着一个小篓子，披着晚霞满载而归，那时候，可以骑在父亲的脖子上，一边喊着骑大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父亲不在身边的时候，每每想起这段时光，我就总感觉您其实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星夜轻叹了一口气，笑了笑，“父亲，我刚刚还在跟蓝阿姨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您不是一直都想给……一个特别的婚礼吗？我就想着，趁着姑姑跟钟叔叔一起，你们两对就一起办了吧。”

    “父亲已经跟你姑姑他们合计过了，就不打算举行婚礼了，父亲跟你母亲还有你姑姑他们，就打算这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只要人在一起了，那些仪式都无所谓了，这也是你母亲所希望的。”远藤凌川说着，幽深的眼眸便淡然扫了蓝姗姗一眼，直接改了口，而蓝姗姗当下就微红了脸。

    母亲？星夜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欣然一笑，眸光烁烁，微笑地望着蓝姗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样会不会委屈了蓝阿姨呢？”

    “还叫阿姨？你该唤她母亲了。”远藤凌川微侧过身子，眯着那双深邃却充斥着淡淡温和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星夜。

    “母亲！”远藤凌川的话一落，星夜便轻声唤了蓝姗姗一声。

    而蓝姗姗在听到那一个称呼的时候，怔了一下，半响才反应了过来，微吸了口气，对着星夜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们父女，用力的眨了眨那微微发烫的眼睛……

    “我说怎么到处找人都没见到你们人影的，原来都跑到后院来了。”

    这时，不远处的走廊里就传来了于政委那朗朗的笑声，星夜诧异的转头朝走廊的尽头望了去，只见于政委正笑眯眯的朝这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托盘，身后似乎还跟着战老首长和风起远藤智三人。

    “奶奶……”星夜轻轻唤了一声。

    “呵，都在呢！煮了一些绿豆粥，这天气有些热，都吃一些解暑吧，这暑气挺重的，星夜你也试试吧，午饭可没见你用多少。”于政委很快就将托盘搁到了小桌上。

    “谢谢奶奶。”

    “快吃吧。”于政委和蔼的笑道。

    “爷爷，外公，爷爷……”

    “嗯，在这里乘凉还是挺不错的，要是这葡萄能长快点，把这一片地方都爬满了，就更凉快了，也不大热天的跑哪里乘凉了。”战老首长显然挺满意眼前搭起的瓜棚的，绿油油的瓜苗将瓜棚爬得满满的，“孙媳妇今晚想吃些什么青菜？那边的苦墨菜长得挺精神的，不然吃苦墨菜吧？”

    “吃什么苦墨菜，那老什子菜的，苦得要死，不吃那个！我看那小油菜也不错，昨个儿阿雯炒得挺够火候，挺好吃，今晚就继续整炒油菜吧，星儿，你不挺喜欢的吗？”风起眯着老眼，望着那片绿油油的小油菜，开口道。

    “那点也叫苦？你这人就是吃不了苦，典型的资产阶级纨绔大资本家，让你回到抗日战争年代小米加步枪，我看你怎么活着！作风问题！”战老首长不屑的瞥了风起一眼。

    风起立马就瞪了眼，“讲得什么P话，我要吃不了苦我能白手建立起风氏？我告诉你战大炮，你别老把资本家资本家的挂在嘴边，别以为你就你打仗的辛苦，商场如战场，没见识过？你那老一套的思想早就过时了，我没去过党校都知道什么是与时俱进了，亏你还曾经是军区第一把手呢！”

    “过时个P！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作风就永远不会过时！老子懒得跟你贫，就吃苦墨菜了，换换口味！老太婆，你摘点回去，这菜凉，多吃对身体好！”战老首长缓缓的越过了风起，往菜园子里走了去，手里还提着一把锄头。

    “炒小油菜吧，你吃腻了，我还没腻。”风起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也负着手跟了上去。

    “得了，我看哪两样都摘一些回去吧，豆角也摘一些回去，赶快干活了，得赶在晚饭之前完工了，阿雯都准备做饭了，老远藤哪，你就负责去摘一把豆角拿去给阿雯吧，我去摘些小油菜，孩子他外公好这口。”于政委笑眯眯的开口，“他们还得赶着翻那块地撒些油菜种子，过个十来二十天的就能吃了，到时候星夜坐月子了，也能吃上一些新鲜的蔬菜。”

    一直默不作声的远藤智点了点头，很快就朝篱笆那边走了去，而蓝姗姗很快也站了起来，跟着于政委摘菜去了，走廊下，顿时就剩下了星夜跟远藤凌川了。

    “这样热闹着，是不是很好？父亲？”星夜睁着微微有些朦胧的眼睛朝忙碌着的几人望了去，幽幽的开口。

    “嗯，挺好的，要是一直能这样子，就更好了。”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这样和睦的相处到永远的，父亲。”

    “父亲也相信的。”

    ……

    晚饭过后，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就习惯性的到后院乘凉，聊聊天，当然了，蓝姗姗因为学校的事情就回蓝宅那边了，一伙人煮了些茶，做了些小点心，边吃边聊着，倒也惬意。

    这边离风宅虽然也有些路程，但开上快车的话也不要多少时间，远藤凌川他们也是经常大半夜的才从这边回去，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一起聊聊，讲点愉快的事情听听似乎也不错。

    星夜就不掺和这热闹了，晚饭过后在客厅坐了一下，看了一下电视，张清雯就扶她上楼冲澡了，战北城在的话还好，可以让他帮搓搓背什么的，可要张清雯帮忙的话，星夜可就不好意思了，只好自己慢慢来了，张清雯则是在门外守着。

    十几分钟过去了，里面忽然传来星夜的略微紧张的声音。

    “妈……”

    “怎么了？”张清雯心里立刻提高了一个警惕。

    “您可以进来扶我一下吗？我刚刚不小心撞到梳洗台了，肚子好像有点疼，脚抽筋得厉害……”清凉的嗓音里分明带着一丝轻颤。

    张清雯大惊，连忙开门冲了进去，只见星夜正吃力的扶着梳洗台，双脚都得有些厉害，显得有些僵硬，刚刚换好的睡裙扫过了台面，浸湿了大半，脸色很苍白，额前都微微冒着汗，看来一定是疼得很了！

    “星夜！没事吧？没事吧？啊？孩子？”张清雯大惊失色的迅速走了过去，紧紧的扶住了星夜，关切的问了一句，连忙一手扶住了星夜的腰，一手轻轻地替她揉了揉那只抽得厉害的小腿，“撞到肚子了吗？是不是很疼？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让马上让他们备车！”

    星夜深深的吸了口气，肚子的疼痛渐渐的下去了，就是脚抽得厉害，有些吃力的开口，“没事的，可能是吵到宝宝了，现在不疼了，就是脚疼得厉害。”

    “你别说话，我给你揉揉。”张清雯微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满脸的焦急。

    约莫几分钟过去，星夜才缓了过来，任着张清雯慢慢的将她扶回了卧室，又给她找了一件干的睡裙让她换上。

    “你先坐一下，妈马上去给你煮杯牛奶喝，这段时间都有补钙的呀，怎么还是抽得这么严重？喝完牛奶再泡泡脚，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张清雯一面皱了皱眉，一面担心的望着星夜，“你先上床躺一下吧，来，我扶你靠好。”

    很快，张清雯就扶着星夜靠着床头坐了下来，替她擦了擦汗，看到她脸色缓了不少，才匆忙的出了门。

    而这时，一直搁在柜头的手机终于也响了起来。

    ‘everytimeyoukissme，Itrembledlikeachild……’

    是她为他特设的铃声……

    吸了口气，缓缓的伸手，朝柜头摸了去，有些艰难的够了很久，才摸到了手机。

    “喂？星儿？”电话才接通，那头立马就传来战北城那低沉而柔和的嗓音。

    星夜轻轻的挪动了身子，试图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轻声应了一声，“嗯。”

    “怎么样了？宝宝还听话吗？”战北城幽然直起腰，轻轻地搁下手中的笔，一边揉了揉眉心，一边开口。

    “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周都过去好几天了。”星夜问道。

    “刚刚完成任务，明天回去，这么晚了，在跟宝宝说话吗？”

    星夜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肚子忽然又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让她不禁蹙了蹙眉，立马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了，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

    之前戴眼镜的主任曾给她讲过一些生产的知识，自然还是记得一些的，她静静的感受了一下，现在自己就隔那么几分钟就疼上好几分钟，这算不算阵痛呢？可是，不是说阵痛是半小时一次的吗？星夜暗暗的感觉到不妙了。

    “星儿？”战北城也敏锐的感觉到星夜这头似乎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北城……我肚子疼，我……可能要生了……”星夜说完这么一句，忽然就手抖了起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的，连手机都拿不稳了，手一滑，手机就往床下摔了去……

    “妈！奶奶！”艰难的忍着一波接一波袭来的隐忍的疼痛，星夜拉开了被子，吃力的下了床，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刚好，这时于政委上来了，一听到星夜的呼喊声，立马就冲了进来。

    “怎么了？孩子？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于政委紧紧的撑住星夜，忧心忡忡的望着星夜。

    “我，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医生不是估计还要两周多吗？”于政委瞪大了眼。

    “我刚刚撞到了梳洗台……好疼……”星夜额头都开始冒出汗珠，脸色苍白得跟张白纸似的，就觉得很是难受，不是因为疼痛难忍，而是因为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撞到梳洗台了？天啊，快！快去医院！”

    于政委顿时也有些慌了神了，连忙扶着星夜往外面走了去，一边大喊来人，不一会儿，整个战宅都被惊动了，本来正想过来看看星夜的远藤凌川，刚刚走到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了于政委的呼喊声，立刻拔腿就冲了上来，火速的抱着星夜下了楼。

    “赶快备车！去医院！星夜可能要生了！”于政委也疾步匆匆的跟在身后。

    “是！马上就去准备！”管家谢元宝脚底也跟生了风一般，‘嗖’的一声也就不见了人影。

    风起跟战老首长他们涌过来的时候，正迎上远藤凌川抱着星夜从大厅里出来，皆是大惊，还没等他们问出口，于政委就焦急的开口了。

    “星夜要生了，你们马上打电话给小北城，无论无何必须让他马上回来，不然家法伺候！老头子，这个任务交给你了！阿雯，你马上去准备好衣物生活用品，无极，你马上给李主任打电话，让她马上给我过医院来。剩下的人都跟我过去吧，希望孩子能顺利平安的生下来！”

    于政委迅速的下达一连串的指令，听到门外传来了车子的声音，也迅速的冲了出去，那速度跟冲阵地有得一拼！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车子刚刚在医院门前一停，远藤凌川立马就下了车，抱着星夜往医院里冲了去，李主任是这家医院很资深的一位妇产科主任，经验十分的丰富，于政委早就安排好了，一行人神色慌张的跟在远藤凌川后面，刚刚走到妇产科门口，李主任早就带着几个助手医生在那里候着了。

    “快！医生！看看我女儿怎么样了！”远藤凌川满头大汗的将星夜轻轻地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病床上，黑眸里不再染有任何一丝的冰冷，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

    李医生立刻迎了上去，大致的检查了星夜一番，发现羊水还没有破，脸色顿时显得有些沉重，连忙同那几名医生将星夜推进了手术室。

    “星儿！”远藤凌川不放心的喊了星夜一句，这时候，跟在后面的于政委等人也冲了上来，紧紧的握着星夜的双手，都在鼓励她。

    星夜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觉得肚子有一阵没一阵的疼而已，躺在病床对着他们淡淡一笑，语气很清淡柔和，“我没事，你们放心吧，可是……”

    “星夜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奶奶说。”一路跟着医生往手术室的方向走着，于政委一面焦急的开口。

    星夜忽然就有些害怕了起来，浏览了周围一眼，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就开始泛酸，原本清淡的嗓音就开始伴有了一丝沙哑，“奶奶，我怕……你能不能让北城回来……”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担心她一个人承受不过来。

    “好！好！奶奶一定把他给你叫回来，你不要紧张，要相信自己，你跟孩子都会平安生下来的！”于政委立马就答应了，而这时候，手术室也到了，一行人就被拦在了外面。

    星夜被医生们推进了手术室，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是不是传来的疼痛，让她感到有些害怕了，下意识的伸手轻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战夫人，你不要紧张，放松一点，羊水还没有破，我们先去做一下B超吧！”那个李主任语气倒是挺温和。

    星夜吸了口气，好让自己平静放松下来，轻轻地合上样，对着李主任点了点头。

    外头的于政委跟风起一行人就急得不行了，远藤凌川神色严峻的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只好直直的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风起跟战老首长则是背着手走来走去，张清雯满脸的惊恐担忧，坐在长椅上明显的有些脚抖，战无极轻轻的拍着张清雯的肩膀，默默的安慰着，远藤智，也是默不作声的盯着手术室的门看着。

    “老头子，小北城怎么说？回来没有？啊？那老家伙怎么说？放人没？”于政委抬手擦了把汗，急切的望着同样一脸沉重的战老首长。

    “正赶着回来呢，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战老首长也有些烦躁不安的嚎了起来。

    “真是的，明明知道星夜这段时间差不多了，还要往外面跑，你说你们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呢！自己媳妇都要生了也不见个人影，真的要气死人了，这要是星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看谁急！呸呸！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真是乌鸦嘴！”于狐狸一脸的急躁，嘴里开始骂骂咧咧的责备起了战北城，也不忘指桑骂槐的将战老首长又数落了一顿。

    “有谁会想到那么快，明明说还有十天左右来着！”战老首长不服气的堵了一句回去，老眼一瞪。

    “你还有理了你！这还不都是教出来的？”于政委差点气上不来了。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是军人的天职！城儿这么做没有错！你别给我老是数落他！你也是军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你别老拿这话堵我，小心我生气就抽你！都快被你们给气死了！他还得多久才回来？”

    “谁知道？山里路不好走，总要费点时间！”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头都要炸了，能不能停歇一下了！星儿还在里面呢，你们要吵就到外面去！”风起心里也是沉着一把火，都急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吵架，两公婆就是两公婆！

    做完B超回来，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肚子还是隐隐作痛，羊水也还没有破，但那个李主任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让星夜半坐在床上，跟星夜拉拉杂杂的谈些话，让星夜尽量放松心情，助产医生跟护士则是自己忙自己的事情，星夜这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但是眸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门口望去，然而却久久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心里有一股闷气又不敢发出来，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一定要亲自陪着她迎接宝宝们的到来，真想骂他！

    半个小时过去后，星夜感觉疼痛忽然来得越来越剧烈了，间隔的时间很短，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星夜的脸色越发的没有了血色，李主任连忙让星夜躺了下来，助产医生立马就过来给星夜做检查。终于，星夜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暖流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感觉肚子瘪了一些，跟着剧烈的疼痛感就跟着袭来了。

    “羊水破了！”星夜只听见李主任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就是抽血化验量血压什么的。

    要生了……

    好疼……星夜第一次感觉到疼痛这样的可怕，一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忍受着疼痛，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助和害怕。之前早就听说分娩的疼痛是最可怕的，想当初自己还是一笑而过，想着再疼，她都忍受过了，那点疼痛应该不算什么，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还真是肤浅了！

    吃力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接过了医生递过来的本子，很快的在上面签字，要求顺产。

    星夜直接的接下来又是一大串的检查，她自己都疼得死去活来了一般，紧紧地揪着身下的床单，心想着这何时才是个尽头。

    ……

    产房外，完全不知道里面情况的一干人，坐了又站，坐了又站，无不焦急的望着紧闭的门，于政委不时的看手机上的时间，望着妇产科的门口，可惜那头依然安静得很，没有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的，似乎就听到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众人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去，只见一抹橄榄绿正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往这边狂奔而至。

    “城儿？你可算回来了！”张清雯一看到战北城出现，顿时就松了口气，火速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星儿怎么样了？”低沉的嗓音依然保持着那份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黑眸里染着无尽的担忧。

    刚刚跟星夜通话来没来得及挂断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他当下就急了，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拿了车钥匙就直接飚车回来，一路上估计罚单都开了好多张了！

    “不知道，都进去好几个钟了，依然不见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于政委忧心忡忡的开口，这三胞胎的，就凭星夜那身子板，要想顺利的生下来估计也不容易啊。

    情况怎么样？情况当然不妙！

    星夜感觉自己疼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但是感觉意识却很清醒，豆大的汗珠开始往冒了出来，但依然还是紧咬着牙关，心里又酸又委屈，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就好像砧板上的肉一样，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好些时候星夜都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了，床单已经被她揪得死紧，似乎有要被她揉碎的可能，不用想象，也知道此刻她在忍受着怎么样的非人的疼痛，但她都没有吭一声，其实心里早就把战北城骂了千万遍了！

    终于，意识还清醒得很的星夜敏锐的发现几名医生忽然一起往门口望了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下意识的顺着她们的目光望了去，只见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抹橄榄绿就映入了眼帘，某同志伸着脑袋探了进来，一手拿着白大褂，火速的套了上去，然后才朝星夜大步的走了过来。

    一看到他那熟悉的面孔，星夜所有的坚强顿时都软了下来，星眸里立马就微微的染上了一些氤氲，微哑着嗓音冲着他喊，“好疼……”

    战北城同志一脸的沉重，抹了一把汗，紧紧的抓住星夜的手，低柔的嗓音充满的安慰与怜惜，“辛苦了，对不起！没事的，有我陪着你。”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星夜就觉得自己清醒得要发懵了一般，紧扣着战北城的手，苍白的唇间溢出了一道微弱的低吟声，整张脸的血色全无，看得战北城都吓了一跳。

    “不是有什么无痛分娩吗？你们怎么不给她打点麻醉？想疼死她呢！”战北城皱着眉头开口。

    可能那名护士是新来没多久吧，不知道战北城的身份，居然用那很鄙视的眼神扫了战北城一记，道，“还不到时候，时间还长着呢！继续忍着吧！放松一点！留点力气先吃点东西下去吧。”

    星夜当时就疼得翻来覆去的，要能有什么精力吃东西那才真是见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夜觉得自己就疼得有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很痛苦，很无助，她就在也坚持不住了，头往战北城这边一转，一边望着战北城，星眸渐渐的朦胧了，两串清泪就这样留了下来，双唇紧闭着。

    战北城觉得自己心都裂了一大口子，颤抖的手往她的眼睛擦了去，一股温热便沾满了他的整个掌心，一股灼热的疼痛几乎要焚烧了他的整只掌心一般。

    “我不想生了……好疼……”她哑着嗓音开口，眼神不断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那种无助的样子，看着，战北城就觉得可怜又心疼。

    “星儿！坚强一点！要是疼就喊出来，放松一点。”战北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低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这几个小祖宗还真是够折腾人的！战北城忽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望着星夜的肚子，恨不得等他们出来就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

    接下来，星夜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中间有一段时间忽然疼痛就减轻了不少，恍恍惚惚之中，她似乎又看到自己一个人背着行囊自己驾着车，穿过苍茫的大草原还有那毫无人迹的大沙漠，一个人穿着一件绯红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而下，提着背包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边陲小镇，古老的青石板路，泥沙漫天飞扬的黄土小道，面前忽然就横着一片干枯的大草原，任凭她怎么走也走不过去。

    忽然间，父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上空，在笑着对她招手，她当下就哭了，脆弱得跟个孩子似的，接着母亲也出现了，一身美丽的白裙缓缓的朝他们父女两走了过来，柔和的夕阳浅浅的照耀着他们，星夜远远望着，就停住了脚步，而这时，忽然间，一朵阴云就飘了过来，遮断了这副美丽的画面，天空中忽然就落下几滴冰雨，冷得星夜瑟瑟发抖，一种窒息般的疼痛马上就侵蚀了过来，天地间仿佛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想追上去，却怎么也拨不开那阴郁的云朵，这广阔寂寥的草原上忽然就剩下了从耳边刮过的冷漠的风，还有那刺骨的冷雨，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暖意，混沌之中，她幽然回过了神，徐然转过头，抬起头一看，便看到了战北城那张刚毅深沉的脸。

    眼角的泪不断地溢出来，眼看着她的意识渐渐的丧失，战北城立马就急了，医生一个劲的喊着不要让她睡过去，否则孩子就可能会缺氧。

    “星儿，你醒醒，不要睡过去……”

    情急之下，战北城只好单膝跪到了床边，紧握着她的双手，颤抖的手心里微微沁出了一些微热，灿若星辰般深邃的眼眸里迅速的凝聚着一丝无星的黑夜般的深沉，只见他缓缓的低下头去，清润的嗓音沐浴着三月的春风，像绵绵的柳枝轻轻地刷过了耳际。

    “丫头，你要是累，就批准你给我闭着眼睛听我给你说吧。”战北城轻叹了一声，“你总喜欢问我会不会嫌弃你，会不会后悔娶了你……老实说，选择了你，我就从来没有后悔过，不要总问为什么对你好，其实爱一个人本就不需要理由，这三个字，这辈子，我只想说一次，所以请你一定要记住。”

    男人说着，眼底充满了款款深情，俯下身子，温暖的气息便弥漫在星夜的耳畔，“我爱你，星儿，所以请你一定要坚强一点，醒过来。”

    昏沉之中，暖暖的温度不断的隔着手心传了过来，她似乎听到他在她耳边低语说爱她，眼角的泪就没有停过，她吃力的睁开了眼睛，透过闪闪的晶莹，就看到一脸惶恐沉痛疲惫不堪的他，一直见惯了他那副深沉严肃的样子，这会儿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很疼。

    “星儿你醒了！坚强一点！宝宝就要出来了，你不是很期待见到我们的宝宝吗？忍一下就好！”说着，一边给她擦汗。

    清雅的小脸早就被一抹憔悴的苍白所替代，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终于也算完全清醒了过来，比起之前心里所承受的痛苦，这点痛不算什么，当下咬咬牙，点了点头。

    “你用点力，孩子的头快出来了，要好好配合医生啊！”见到星夜似乎都使不上劲儿，集中地一个医生也急了，一时没控制住就大喊了起来。

    本来星夜就感觉浑身难受，吃力得很，被她这么一喊不免就觉得委屈，当下只好吸了吸鼻子，刚刚止住的金豆子不经吓又滚落了出来。

    “他妈的！她都疼成这样子了，你就不能好好说吗？不然你来生试试！不想混了是不是！”一看到星夜掉眼泪，战北城本来就心疼又担心的，听到医生这种语气，不由得就炸了毛似的，也朝那医生吼了起来，把人家都吓了一跳。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星夜都忍着疼禁不住笑了一声。

    医生们偷偷抿着嘴笑了笑，房内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没有那么沉闷了……

    之后，战北城一直紧紧的抓星夜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过，星夜疼得一口喊他的名字，又一口念着父亲……

    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天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的时候，坐在长椅上睡过去的战老首长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老婆就靠着自己的肩头睡着，远藤凌川则是坐得笔直，那眼睛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手术室的门，风起跟远藤智则也是一瞬不瞬跟远藤凌川盯着同一个方向。

    ‘蹬蹬蹬！’一个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走道里的寂静，大家回了神，下意识的扭了扭强硬的脖子，只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怎么样了？星儿怎么样了？孩子生下来了没有？”蓝姗姗昨晚回去就关机了，今天一大早开机了才接到远藤凌川的信息，一大早的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还在里面，没有什么消息。”远藤凌川眉宇间藏着一丝疲惫，漆黑的眼眸里沉没着无尽的担忧。

    而就在这时，手术室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是一个男孩！抓紧的，还有两个，老大出来了，老二跟老三就没有那么困难了，战夫人，加油啊！”奋战了很久的医生们在听到那一声啼哭声之后忽然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星夜也舒了口气，都有些筋疲力尽了，但是剧痛还没有消失……

    她这回算是要去鬼门关转上一回了……

    第三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之后，星夜当场就晕了，失血过多，战北城便极力的要求医生将他的血输给她，反正两人都是O型，她流了多少血，他都给她补回去，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九个月过，孩子虽有早产的嫌疑，但也已经算发育成熟了，宝宝都很健康，为了防止弄乱了，医生都编号好老大，老二，老三的字样。

    清理完毕，战北城依然还单膝跪在星夜的床前，不是他不想站起来，而是因为他的双脚都已经麻木了……

    护士给宝宝们洗好澡，抱着他们出来的时候，早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一夜的于政委他们立刻就扑了上去，从护士怀里接过了孩子，兴奋不已的直傻笑着。

    远藤凌川在听到星夜没事之后，才稍稍放下一颗心……

    ……

    夕阳向大地洒下金色的光辉，耸入云端的住院大楼披上了蝉翼般美丽的轻纱，广袤的天际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淡淡的柔光洒在窗边，似乎在同这屋里的人分享着这股淡淡的喜悦一般。

    一直安静躺在床上沉沉的昏睡着的星夜，终于在这样美丽的黄昏时分轻轻的动了一下眼皮，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那双沉重的眼皮。

    “星儿，醒了？饿不饿？”

    才睁开眼，低柔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星夜悄悄地偏过头，战北城那张憔悴略带着疲惫的面孔。

    星夜吃力的撑起身子，很快就感觉到肚子的变化，连忙抬起头，有些紧张的望着战北城，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急促，“孩子……我的孩子呢？”

    “不用着急，宝宝都很健康，现在医生正在给他们检查，等下就回来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先躺下吧，妈给你煮了一些小米粥，你先吃一点吧。”战北城轻轻的扶着星夜起来，让她躺好，然后转身拿过柜头上的保温瓶小心的倒出一些粥。

    星夜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狂热，安分了下来，战北城先是倒了杯温水给星夜喝了下去，然后才端起碗，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温度，觉得正好，然后才盛了一匙往星夜唇边送了去。

    “等下回去洗洗吧，一身脏兮兮的。”星夜张口吃下他送到嘴边的粥，清冽的眼神扫了男人一眼，才发现他那衣服早就皱巴巴的了，今早晕过去的时候，有留意到他头上也是闪烁着一片亮晶晶，估计是汗给冒的，有时候还感觉他比自己都要来得紧张了。

    战北城快速的低头扫了自己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你怎么那么快就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赶不上了，我一个人，挺害怕……”星夜心有余悸的开口，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般。

    闻言，战北城心底一沉，不禁也感到一阵害怕，吸了口气，深眸漾出了一阵浅浅水花，低笑了一声，“没事就好，以后也不用受这份苦了。”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星夜轻声的问道，清瞳里闪烁着熠熠的光彩，悠然的望着战北城。

    战北城点了点头，“老大叫战归一，老二叫战慕北，老三叫战慕星。”

    “归一，慕北，慕星……”星夜轻声念了一句，忽然就想到北斗七星归一了，这男人取的名字还真是怪异，她蹙着眉瞥了他一眼，清冽的语气响起，“哪个mu？木头的木吗？木北，木星？为什么老大没有mu？”

    “当然是羡慕的慕，就你这脑袋才会想到木头，寓意团结，一家五口都占了不满意吗？”战北城欣然一笑，又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星夜的头。

    “嗯，老大跟老二是男宝宝，老三是女宝宝吗？”星夜低声问道。

    “嗯，没错，两哥哥一妹妹，以后好宠着点。”说着，战北城脸上也浮出一朵炫丽的夏花，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不过话说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还没有抱过他们呢，一直都守着星夜半步都不曾离开过。

    听战北城这么一说，星夜心里更是痒痒的了，清眸不时的往门口望了去，希望快点能看到他们的宝宝。

    而果然，到底也没有让她失望，几分钟过去，战北城喂她吃了几口粥，她便也不想吃了，这时门口也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哈哈大笑声，星夜立刻下意识的转过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一名护士推着婴儿车缓缓的走了进来，于政委跟战老首长风起他们就跟在旁边。

    “咦，妈妈醒了！”那名护士一见到星夜，边朝她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婴儿车推了过去，眼神十分的和善，温柔的望着婴儿车里的三个小宝宝低声道，“宝宝快看看爸爸妈妈咯。”

    “战首长，战夫人，你们的宝宝真可爱，好懂事啊，一点也不哭闹。”那名护士笑道。

    于政委这时候也迎了上来，大步的跟到了床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微微弯腰，轻轻的抱起一个小宝宝，“奶奶的小曾孙，可想死曾奶奶了，来快让爸爸妈妈抱抱。”

    说着，便将宝宝给战北城递了过去，“你儿子，快抱抱他吧。”

    望着眼前连眼睛都差点睁不开的小家伙，头都没有他的拳头大，好小啊……

    战北城不禁发懵了起来，恍恍惚惚的平平的将两手伸了过去，于政委小心翼翼将宝宝放到他手上，他一动都不敢动，就怕不小心给摔着了，就那么僵硬着身子，细细的端详着，只见孩子皱巴巴的，那眼睛眨了一下又给闭上了，他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望了望手上的这个小宝宝，然后又望了望车里的两个，一向英明睿智的年轻的战首长竟忽然发懵的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这，这都是……我的？”

    此话一出，于政委他们立马就笑了起来，“瞧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当然都是你的！哈哈！一下子三个！”

    战北城那清亮的黑眸里不禁渐渐地浮上两道若有若无的朦胧，低下眼帘一瞬不瞬的盯着手里的宝宝，一时之间，只觉得感慨良多，不知道期盼了多久了，喉咙顿时拂过了一丝酸涩的喜悦。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子，将宝宝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星夜，而星夜的双瞳早就染上了几分氤氲了，缓缓的接过了宝宝，动作也跟战北城一样，很僵硬，十分的不熟练，就摊平两手过去抱着，于政委则是笑眯眯的上去给她纠正姿势。

    风起跟战老首长也欢天喜地去抱车里的另外两个宝宝，一个劲的低语着让宝宝喊爷爷喊外公的，房间内一时之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这，哪个是老大老二呢？”星夜一时也分不清哪个是哥哥了，也没有弄个标签上去。

    “呵呵，你手上抱的是老大，老大PP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以后不用担心分不出来了！”于政委立马笑道。

    星夜惊讶的抬起头，饶有兴味的望了战北城一眼，微笑的打开了宝宝的衣服，翻到PP一侧望了去，果然，就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就镶在宝宝的PP中央，抿着唇笑了笑，很快就合拢了衣服，将宝宝抱在怀中，轻轻的伸出那洁白修长的食指，悄悄的碰了碰宝宝那嫩嫩的小脸，怀中的孩子便眨了眨眼，星夜欣然一笑，忽然就感到眼眶发热起来，有些酸涩的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男子，正迎上了他投过来的深沉而温柔的眼神，一时之间，倒真的有些想哭了。

    “归一，我的孩子……”她轻轻的念了一声，温柔的笑了笑。

    “改日给孩子取小名儿吧，你奶奶说我取名字俗，那还是由你们来取吧。”开口的是战老首长，老首长那抱小孩的姿势还挺熟练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跟风起一样。

    星夜徐然抬起头，只见那两个老家伙正坐在沙发里，眉开眼笑的逗着怀里宝宝，而一抹灰色的身影同样也映入了眼帘。

    是远藤智，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沙发边，幽深的眼神一直盯着风起跟战老首长怀里的宝宝，流露出来的，尽是那种渴望的流光，但同时又伴着一股失落，枯瘦的身影显得十分的落寞，周身笼罩在一片苍凉的孤寂里，这令星夜顿时心生不忍了。

    料想也是战老首长他们几个联合起来，他被排挤在外了吧？她明白那种感觉，悄然吸了口气，清冽的语气擦过空气传了过来。

    “爷爷……”

    “嗯……”

    “啊……”

    两个声音同时答应，战老首长跟远藤智一齐望向了星夜。

    星夜淡淡一笑，朝战老首长轻轻的点了个头，然后那清亮的眼神才静静的落在了远藤智的身上，她抿了抿唇，然后将怀里的宝宝朝远藤智递了过去。

    远藤智一怔，呆滞了几秒钟之后，才欣喜若狂的大步冲了过来，一脸激动的抱过了宝宝，怜爱的低头亲了亲宝宝的脸蛋，心底压制汹涌澎湃的喜悦与感动，深深的吸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好宝宝，你的，叫，曾，外公！”

    老人的汉语虽然会讲了，但毕竟也没有那么流利，要知道，他也是想过来这边看自己的孙女，才狠下心专心苦练了一番汉语，一大把年纪了，要学习一门语言，谈何容易啊！

    ——

    五天之后，星夜可以出院了，一大清早，星夜就熬不住了，醒得特别早，她实在是很讨厌医院这个地方，本来三天就可以回去了，但是战北城担心，又硬是让她多住了两天。

    “温叔叔，您坐吧！”星夜靠着床，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微笑地望着站在门边一身笔直西装的温伟达，一手推了推坐在旁边看着杂志的战北城，让他过去倒茶。

    “这几天在外面出差，昨天才回到Z市，没想到宝宝这么快就出生了，你身体怎么样了？”温伟达一面开口，一面朝星夜走了过来，将手里的花束递给了星夜。

    “我很好，谢谢！”星夜微笑的接了过来，低头嗅了嗅，然后才递给了战北城。

    “听说你今天出院，正好赶上了，宝宝们呢？”温伟达很快的往沙发里坐了去，接过了战北城给他倒好的茶。

    “护士在给他们洗澡。”答话的是战北城。

    温伟达最近一直都很忙，因为跟风氏合作的方案其实都是他一个人在负责，他现在倒是经常跟钟文博一起了，两人的友谊倒是日益见长了，可能是兴趣爱好大部分相似吧，星夜一直不愿意谈及温氏继承的问题，温伟达每次想跟她说，都被她巧妙的绕了过去，温伟达也只好叹了口气，将问题暂且搁了下来，现在他还算硬朗，还能拼个几年的，那就到那时候再说吧，说不定以后等宝宝们长大了……

    温伟达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反正他现在都已经把星夜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孙子，这段时间以来倒也经常往风宅那边跑，倒也不是说有什么放得开放不开的，有时候，把心放宽一点，自己才能过得更好，能不能让自己过得快乐简单一些，其实关键的是在于自己，他想明白了这一点，抛开了顾虑，尊风起为父，视星夜为亲生女儿，其实想起来，他也没有比别人却少了什么，现在不是还做了三个孩子的爷爷吗？

    战北城并不是很健谈的人，所以，简单的跟温伟达客套了几句也就没了话题，说他去看看宝宝们洗澡，这宝宝洗澡有什么好看的！星夜很郁闷的看着男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其实自己也是想去看的。

    而战北城才刚刚离开，远藤凌川跟蓝姗姗就过来了。

    见到温伟达就坐在沙发里，远藤凌川的心情是复杂的，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蓝姗姗的脸色似乎也有一些凝滞，但远藤凌川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礼貌的对着温伟达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之后，竟然仿佛没事似的，坐到他的身旁，开始跟他闲聊了起来。

    蓝姗姗依然还是很和善的坐到星夜的身边，温柔的关切着星夜的身体恢复情况，但星夜依然可以感觉到，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压抑感，终究也明白，其实他们三人之间还是有结的。

    “父亲，我也想过去看看宝宝们洗澡，您陪我过去看看好吗？母亲，您帮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吧，等下就可以出院了。”星夜缓缓的拉开了被子。

    远藤凌川微微一滞，望了星夜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便过去扶着星夜。

    “温叔叔，您坐一下吧，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在新房子那边准备好了饭菜，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吧，而且，明天就是中秋节，是一家子团圆的时候了，可惜姑姑不能过来，要是她也过来了，我们就算真正的大团圆了。”星夜清眸一抬，淡淡一笑。

    温伟达欣然笑了笑，“好啊，我让他们订做了月饼，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尝尝，听说他们说明晚的夜空会很晴朗的。”

    星夜点了点头，然后跟远藤凌川走了出去，房内便只剩下蓝姗姗跟温伟达了。

    蓝姗姗徐然站了起来，开始仔细的替星夜收拾东西，温伟达则是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蓝姗姗，复杂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茫然。

    “你……还好吗？”沉默了良久，温伟达终于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蓝姗姗那纤细的身姿轻颤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几秒钟过后，她才低声回答，“还好，他对我很好。”

    “其实你想起来了，是吗？莲娜？远藤之前告诉我，你就是莲娜，他说，他害怕你会后悔，我没有想到，他第一眼就能认出了你，而我……”温伟达缓缓的开口，语气倒是挺平静的，“活着就好，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你离开了，我谢谢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星夜是个好女儿，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女儿。”

    “我……”蓝姗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坐下来聊聊吧。”温伟达弯腰倒了杯茶。

    蓝姗姗叹了口气，徐然转过身，神色有些黯淡，淡淡的望了温伟达一眼，垂着头，缓缓的走了过去。

    “这些年，都过得还好吧？”温伟达又问了一句，将倒好的茶，递给了蓝姗姗。

    蓝姗姗点了点头，轻柔的声音已经染了一些沧桑，带着一种讲不出来道不尽的心酸，热泪顿时就涌了上来，微染湿了那长长的睫毛，“我过得很好，爸当年救了我之后，就直接移居新加坡了，这些年一直都在那边，还是在学校里教书，没有回过Z市，也许是因为爸担心我会想起这边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让我回来过，直到前几年爸离开了，他说他想落叶归根，所以我才回到Z市，但我却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直到……”说到这里，蓝姗姗又叹了口气，“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听说了你跟你太太的事情，我没有想到，这些年你过得这样苦，你明明知道我……如果觉得辛苦，为什么不离婚，再重新过新的生活呢？”

    “我一直都放不下你，当年要是我能坚强一点，再坚持一下，也许都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了，我终究还是没有远藤那样的义无反顾。”温伟达深深的吸了口气，眨了眨那双酸涩的眼睛。

    “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这事就不要再去想它了，我知道你的苦衷，在那样的压力之下，要是我，我相信也会做出跟你一样选择吧，人，总不可能只会自己活着。”蓝姗姗微微有些哽咽了起来，“其实，很多时候，什么海誓山盟也抵不上局势的变化的，不怨谁，只能怨我们之间缘分太浅薄。”

    “是啊，这些年就这么走过来，细细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也算是值得了，有时候我就想，你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至少，我们之间还曾经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温伟达静静的凝视着蓝姗姗，语气很温和，眼神里的爱恋不减，但，却没有任何的一丝非分之想，“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努力工作，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过得倒也是充实，虽然日子很平淡，但是比起远藤……我似乎幸运很多，他一直都在流浪，好几次都差点没命回来了，我曾经还以为那次海难，他离去了……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说，他害怕，一旦他回来了，他就会永远的失去你了，其实他一直都在自己欺骗自己你还在的事实，你跟星夜都活得很好。”

    “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结婚，重新找一个好的女人来照顾星儿呢？我知道，星儿还在孤儿院里呆了好些年，以他的身份，只要他回来，明明就可以过一个很好的生活的，为什么你们都……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蓝姗姗吸了吸鼻子，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

    “不要问什么，他说你似乎也总是喜欢问他为什么，而我跟他的答案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放心不下你，希望有一天，你要是回来了，还可以让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照顾你都好，哪里也不用去了，就想等着你回来，其实，我们俩心里都明白，我们也许都是在等一个没有完成的梦而已。”温伟达笑道。

    可是蓝姗姗却泪眼婆娑了，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话，“我对不起你们……”

    “别哭，记忆之中的你虽然柔弱，但却是很少哭的，远藤是一个好男人，他也等了你一辈子，就不要再让他失望了，有他在你身边，我很放心，虽然心里也会嫉妒，但是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满足了，大家也都是做了爷爷奶奶的人了，都有孙子了，我只希望能经常见见星儿跟孩子们，能偶尔跟你们聚一聚，就感到很满足了。”温伟达深深的吸了口气，摄了口茶，笑道，“远藤想结婚了，他跟我说了，可是他知道你放心不下我，所以就一直没有再向你开口，他一直想给你一个婚礼，那样，他才会安心一点，你别看他好像很坚强的一个人，其实，他比谁都脆弱，比谁都敏感，他早就知道你恢复记忆了，但他却始终没有去点明。”

    “为什么？”蓝姗姗问道。

    “为什么？”温伟达叹了口气，微扬起头眨了眨眼，沉声道，“因为他害怕，如果他去点明了，你就会离开他了。”

    闻言，蓝姗姗的泪掉得更凶了，她一直都知道，远藤凌川就是这么个人的，她欠他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你这是在替他求婚的吗？”蓝姗姗哑着嗓音问道。

    温伟达笑了笑，“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也可以，请你也不要再为难远藤了，即使不稀罕什么盛大的婚礼，一个简单的婚礼也还是有必要的，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就当做为我们之间的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这样的结局其实还是挺美的，星儿也更放心了，我们三个，还能成为好朋友嘛，就像之前的我们一样，你说是吗？”

    温伟达彻底的放手了，蓝姗姗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干了一样，其实，对于温伟达来说，与其说放手，倒不如说成全，他只要她过得好就够了，没有什么好奢求的，这一辈子不能在一起，下一辈子，或者下下辈子，总还是有机会的。

    最后，温伟达决定成全了风莲娜跟远藤凌川，还悄悄的为风莲娜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远藤凌川得知风莲娜同意跟他结婚之后，都激动了很久，便跟钟文博商议，打算三个月后，也就是宝宝们百天之后，两对同时举行婚礼，婚礼不打算搞得很隆重，简单举行一个仪式就够了。

    对于温伟达如此的成全，星夜是最感动的，她想，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爱的人，其实走到这一步，对于远藤凌川跟温伟达来说，无论风莲娜跟谁在一起，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对方都还活着，而且都生活得很好，那就已经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了，想想，风莲娜其实也是幸运的，上天安排这样两个优秀的男人这样深爱着她，虽然之前的经历很不幸，但是能让这两个人这样深爱着，也算是值了。

    后来，星夜偶尔也会靠在战北城怀里诉说着这么一段往事，每每说完之后，总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疼他们，还是因为他们的故事感动着。

    时光飞逝，光阴似箭，转眼间，就到了年底了，宝宝们都四个多月了，扔在床上都会依依呀呀的到处蹦着腿往各个方向扭动了，不扶着他们都能坐上几秒钟了，但老三的体质相对弱一点，两哥哥比较强壮一点，老三这时候才会翻身。

    星夜刚刚坐完月子，军区那边的新房就装修好了，挑了个吉日，战北城跟星夜他们就搬了进去，入新房那天，莹莹跟王宇他们也来了，楠楠也走路挺稳当的了，喜欢趴在摇篮前很好奇的望着里面的三个小宝贝。

    相对来说，新居宽敞很多，装潢的风格是以一种昏黄色的暖色调为主，雅致又不失贵气，一走进去总感觉到一股暖意往心间流了去，星夜十分的满意，一间大大的书房，对面则是星夜跟战北城的卧室，婴儿房就紧紧挨着他们的卧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客厅的沙发很大，为了方便宝宝们玩耍，战北城还特地腾出地方，摆了一张宽大舒适的红木榻，平日里就直接扔宝宝们自己在上面打滚，宝宝们都很听话，非常的乖，很少吵闹，似乎挺喜欢安静的，但是播放器里的音乐一响起来，三个小祖宗就开始闹腾得不行了，而且似乎也会认人了，远远一听到他们妈妈的声音就依依呀呀的扑腾着。

    战北城还是早出晚归的，于政委跟张清雯每天都会在这边帮带孩子，她们不打算请保姆奶妈之类的，打算自己带，这样更亲一些，星夜产后恢复得很好，身材也没有多大的变形，倒是变得更加白皙动人了，但是由于体质不好，所以奶水并不是很足，可怜的宝宝们免不了多吃几餐奶粉，但，于政委跟张清雯很有经验，宝宝们也不见得有什么营养不良的迹象。星夜倒还是舒服了，孩子都不用她带着，生完孩子三个月之后她就回风氏上班了，里面积压了挺多事情的。

    战老首长他们也是天天往这边跑，温伟达也经常给宝宝们捎礼物，每次一来，老抱着宝宝让他们喊他温爷爷，可是宝宝也只会依依呀呀的挥舞着小手臂，不知是在大人还是想摸你，家里一直都是挺热闹的，但这段时间接近年尾了，远藤凌川和风莲娜，钟文博和远藤凌子的婚礼也就在这几天了，所以这一段时间大家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家里才平息了一些。

    比如今晚，于政委去风宅那边了，说是帮忙给远藤凌川他们布置新房，老人家规矩多，说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幸福到老，远藤凌川也没有介意，倒是挺高兴她的帮忙，远藤智跟风起的心情也非常的好，风起跟风莲娜也相认了，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风起的病情减轻了很多，有日益见好的趋势。军区里就剩张清雯留下来照顾孩子们，星夜一下班就立刻回家了，回到家里的时候张清雯正在做饭，三个宝宝则是自己在榻上乱蹦跶，宝宝们的爸爸就坐在一旁跟他们玩耍着。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星夜一边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望着坐在榻边的战北城。

    “工作效率高就可以提前回来了。”男人低哑的嗓音传来，大手一伸，又轻轻的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星夜挑了挑眉，缓缓的走了过去，轻轻地抱起北北（老二的小名，老大是邦邦——战老首长极力要求的，还说这孩子以后一定要扔部队里磨，老幺是果果——温伟达取的小名），浅浅的吻了吻，轻柔的嗓音传来，“宝宝想不想妈妈，嗯？”

    谁知，那老大邦邦一听到自己爸爸妈妈的声音，就一个人躺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了望星夜，又望了望战北城，发现没有人理他，扑腾了一下，依依呀呀的叫了起来，那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还把自己那小小的爪子放嘴里。

    “小子，让你不要把手放嘴里，脏不脏？”战北城一手轻轻地抓住了小邦邦的手，小心翼翼的拉了出来，“来，坐起来，让爸爸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小邦邦坐了起来，孩子骨头还软着呢，根本就没办法坐，摇摇晃晃的一点也不稳，战北城就让他趴着坐，腰弯弯的，像青蛙那般的姿势，“儿子，挺直背了，歪歪扭扭的，以后会弯腰的。”

    说着，大掌还轻轻的给孩子拉直了后背，就想让他坐直了。

    “唉，孩子还小，骨子软，你别强迫他，小心伤着了，你这样让他趴坐着会让他难受的。”星夜拍了战北城一记，这男人老是给宝宝高难度的任务，“快点拿纸巾给他擦擦那口水，换一条口水巾。”

    小邦邦兴奋的挥舞着小手，小小的爪子朝战北城脸上抓了抓，战北城那张俊脸立马就沾满了他的口水。

    战北城也没有答话，倒是很快就拉出几张纸巾给孩子擦口水。

    “去给孩子准备洗澡水，把衣服找好……”

    战北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了回去，转身朝浴室走了去。

    星夜最近只会对他发号施令，家里那些琐琐碎碎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一手包办了，比如某个周末的晚上张清雯跟于政委都回战宅了，那么哄孩子睡觉，给孩子洗澡换衣服，半夜三更起来给孩子盖被子的事情都是他做了，倒不是星夜不想做，她发现，这三个小祖宗很亲他们的爸爸，要哭了，她哄半天也不见他们停歇，他们爸爸要一过来那么一抱，那哭声准停，还对他爸笑得灿烂，这让星夜很憋屈，心里也很酸。

    “北城！给邦邦弄些奶粉，他饿了……”战北城才刚刚找好衣服，另一道命令立马就下来了。

    ……

    好不容易伺候三个小祖宗吃饱喝足，洗完澡了，玩耍了一阵子，也差不多该上床睡觉了，三个小人儿一点不安分，睁着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那小胳膊小腿一直蹬啊，朝各个方向扭动着，兴奋得很，不管星夜跟他们讲故事还是给他们唱歌，他们照样玩他们的，对于哄孩子睡觉这事，星夜一点干不来，最后还是张清雯把孩子们给哄睡了。

    夜深人静，夜风凛冽，外面的世界是寒冷一片，落叶不断地轻触着落地窗然后顺着那窗子下滑了，正值深冬，一年又是这样过去了。

    而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的萧瑟一片，战北城跟星夜的卧室内却是温暖一片，床头的灯很明亮，‘唰唰’的翻书声传来让这房间显得更加安静了。

    战北城披着一身黑色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正靠着床头，专注的翻看着文件。

    “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别老把文件往家里带。”感觉到身旁的位置凹了下去，一道温暖的声音便刷过了耳际。

    闻言，星夜很快就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揉了揉眉心，缓缓地将文件收好放到了桌上，幽瞳一转，略微带着一些担心，“你有没有发现，宝宝好像都不太喜欢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呢？”

    “想多了你，要不喜欢你，他们能一听到你的声音就那么兴奋？”战北城缓缓的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那倒也是……对了，父亲他们的婚礼就要到了，你明天不是休息吗，过去帮忙一下。”

    “嗯。”战北城低低的应了一声，大手就开始往星夜的纤纤细腰揽了去，略带着沙哑的嗓音传来，“星儿……”

    “怎么了？”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悄然偏过脸，幽幽的抬起清眸望了望身旁的男人。

    战北城吸了口气，似乎沉思了一番，然后才有些不太自在的开口，“老贺……说可以了……”

    星夜一听，更是惊讶了，清雅的小脸满是疑惑，“什么可以了？”

    战北城那刚毅的俊脸拂过了一道可疑的微红，清了一下嗓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轻轻地刷过了星夜的耳际，带着一丝魅惑，那眼神，跟团火似的。

    星夜不禁微微一颤，心底也明白了大半，通常这样的情况下，说明了，这男人在发春，他只有发春的时候才会这样。

    果然……

    “我已经一年多没有碰你了，星儿……”一边说着，大手也没有闲着，直接扣住星夜的腰往下一拉，一个翻身就将星夜压在了身下，“老贺说早就可以了！”

    “你竟然拿这种事情去问他？”星夜呐呐的开口，星眸里泛着点点溢彩，略微染着一丝迷离。

    “嗯，他有经验，大家都是男人，那点事谁不心知肚明，怕什么！”战北城一脸淡定深沉的开口，黑眸里却已经微微燃着一丝**的色彩。

    说着，微凉的薄唇就欺了上来，轻轻的含住星夜的红唇，大手也不安分的往她的衣内探了去。

    星夜秀眉一皱，轻轻地推了推他，“唔……你……”

    战北城才不管她，一只大手直接扣住星夜的双手，炽热的吻像燃烧的烟火一般，瞬间就将房内的温度给点燃了。

    星夜脑袋顿时又是一阵发懵，唉，每一次被他这一撩拨，她的理智就为零了，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早就被战北城剥光光了，两具身躯就这般隐藏被子之下，实在很令人遐思。

    “嗯……你，你先别急……”星夜艰难的将自己的理智给拉了回来，好不容易扭头避开了他的吻，“我有话跟你说。”

    “快说！”男人分明隐忍的很辛苦，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对了。

    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清淡的眼神染着淡淡的迷离，清雅秀丽的容颜都被他撩拨出了一道淡淡的微红，“你得把你之前在医院对我说的那句话再跟我说一遍。”

    “什么话？”

    “就你说你只想对我说一次的那句话！”星夜可是很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的，现在，她想清清楚楚的听他再说一遍。

    “我不记得了。”战北城低沉的开口。

    “再说一遍……”星夜挣扎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脖子，轻柔的声音不免染有一些难以察觉的诱惑，清冽的眼神带着一抹坚决。

    战北城深深的吸了口气，妈的，看来，今晚上要不跟她说，敢情就痛苦了，也罢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想着，便压低了身子，悄悄的在她耳边低语道，“仅此一次，以后不许用这招对付我，不然，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闻言，星夜脸一红，有些羞涩的别开脸，想了想，然后才悄悄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可以。”

    “我爱你！”战北城快速的在她耳边落下这么一句，就扑了上来，还来不及等她反应，如火般的热情就直接将她给淹没了……

    后来吧，星夜想，那时的她其实也是挺清楚了的，除了感动之外，她就觉得被一股暖暖的阳光给包围了，她似乎闻到了幸福的味道，现在的她，就躺在自己深爱自己，自己也同样深爱的人的怀里，他们的隔壁，正睡着他们的三个可爱的宝贝，还有一大堆关心他们的亲人，这样的生活，难道还不幸福吗？

    其实吧，他说不说‘我爱你’一点也不重要，因为，她早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以实际行动证明的，这种话说多了，反而觉得矫揉造作了，爱或不爱，从一个人看你的眼神，从他对你的态度，从他为你做的事情，才能看得出来。

    那么容易就说出来的‘爱’，其实一点也不真实，也更容易失去。

    等一个故事还是等一个人？

    她想，不管是人，或者是故事，她都等到了，黑暗终究会被光明所替代，她相信了，所以请你也一定要相信……

    ——

    这段时间下来，智仁中学也投入了使用，孤儿院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念书了，当然了，也成就了蓝致远跟康兰那段美好的姻缘，两人已经进入热恋的状态了。

    远藤凌川跟风莲娜，钟文博跟远藤凌子的婚礼就在除夕的前一天，他们说结婚了好过年，记得，那天也是万里无云的好晴天，天气虽然还是很冷，但却没有能将所有人的热情击退半分。

    婚礼很简单，就是叫了一些亲朋好友而已，战欣然跟查理也回来了，他们的宝宝也很可爱，是一对龙凤胎，都跟查理一样，长了一双美丽的蓝眸，婚礼的地点就是在夕阳落山的海边。

    “请问新郎远藤凌川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你身边这位温柔美丽，善良大方的蓝姗姗小姐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能对她不离不弃，爱护她，尊重她吗？”

    “我愿意。”

    “请问新娘蓝姗姗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你身边这位英俊儒雅，器宇轩昂的远藤凌川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并承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尊敬他，守护他吗？”

    “我愿意！”

    “下面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

    当看到蓝姗姗将戒指套进了远藤凌川的无名指的时候，远远站在台下的星夜终于还是微微湿了眼眶，盼了多久才盼来了这一刻？父亲终于等到了今天……

    淡淡的清眸幽幽的望着台上的那两对新人，柔和的夕阳就这般静静的洒在他们的身上，洁白的婚纱轻轻飘扬了起来，这一刻，星夜突然觉得，幸福就像决堤的海，铺天盖地的朝她扑了过来……

    她终于拥有了整个世界……

    悄悄别开眼，害怕自己那红红的眼睛被人发现了，而瘦弱的肩膀却被一只长长的铁臂紧紧的扣住了，熟悉温暖的味道袭来，她就控制不住的往他怀里靠了去。

    “我想，父亲一定是爱极了母亲，爱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了……”她哑着嗓音开口道。

    战北城笑了笑，欣然点了点头，轻轻的搂住了怀里的人儿，沉声应道，“嗯，还有温叔叔，他们的爱，真的很感人，一辈子……”

    “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星夜悄悄的从他怀里仰起头，清瞳就那么静静的望进他那漆黑的眸子里。

    “这个答案，留给你用接下来的时间去慢慢发现。”

    “你就哄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那你呢？”战北城低声问道，黑眸里充满了认真，“你爱不爱我？”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她亲口对他说，她爱他，倒是跑去跟别人说了。

    闻言，星夜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下，暗暗的笑了笑，但却板起了那张清丽的小脸，低斥道，“你恶不恶心！这么肉麻的话居然问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战北城一听，顿时就皱起了剑眉，这妮子，什么逻辑！这么感人的气氛问这种话不是挺正常的吗？不懂得珍惜就算了，还大煞风景！

    “那，那天晚上，我说爱你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你脸红！连气也没喘！”低沉有力的声音充满了抗议。

    偷偷的将男人那不满的神色尽收眼底，星夜姑娘忽然就感觉，其实，偶尔气气他，心情也挺不错！

    优美的音乐不断，就站星夜跟战北城的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在默默地注视着台上的人。

    “谢谢你，阿达！”一个苍老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了。

    温伟达徐然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风起。

    “风叔。”

    “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你们来说，就是最美好的结局。”风起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温伟达的肩头。

    温伟达点了点头，“嗯，是的……”

    绚丽的夕阳下，漫天飞舞的彩纸闪烁着点点斑斓，应着海面上起起伏伏的星光，轻轻的荡漾了起来，悠然的漂浮在柔和的金光中。

    凉风不断的海边还是挺冷的，人群外的不远处，一个俊朗刚毅的男子正紧紧的拥着一名清冷淡雅的女子正遥遥的望着天水连为一线的远处。

    “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个雨夜吗？”她低声的问道。

    “嗯，那是一个寂寞的夜晚，一座古桥，一抹孤月，一场细雨，你就是穿着这样的一件绯红色的风衣，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他回忆道。

    “嗯，我也记得你，也像现在这样，一身笔直的橄榄绿军装，就站在桥上，看着我……”

    是啊，就是那样的一个美丽的夜晚，‘寂寞古桥寂寞夜，萧瑟寒风萧瑟雨’，他站在桥上，看到了她，从此心里就有了她……

    我会爱你，会一直爱着你，星儿，我的小饭桶……

    －－－－－－题外话－－－－－－

    都幸福了，军婚正文部分到此结束了，宝宝的番外会写的，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祝福亲们也能像星夜一样，都幸福了！

    对了，某云被提名潇湘作者人气评选了，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下去，地址是http：//images。/huodong/2012/popAuthor/

    人长得不漂亮，潇湘的美女作家很多，我也很平凡，也很不起眼，比我优秀的人太多，本来也不想抱什么幻想，但是还是希望能有一个让自己展现自己梦想的机会，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吧。

    另外，再推荐一下好友水仙花的穿越文《绝色狂妃》挺好看的一部文，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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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番：父与女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五年就这么一晃而过。

    Z市的天空依然还是那么湛蓝，夕阳也依然绚烂如昔，五年的时间，冲长了岁月，但却没有冲淡那一份份深厚的感情，反越沉淀越深了。

    暖暖的金色柔光，将那一抹纤细柔美的身姿拖出了一道淡淡的小影，洁净的水泥小道上传来了一阵阵清脆很有节奏的‘蹬蹬’声，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美丽的身姿越过了高大的水榕树，晚风习习，一片淡紫色飘了过去，轻纱裙角轻轻地喝着晚风轻扬着，淡淡的荷花香弥漫着整个空气。

    “星夜嫂子下班了！”

    “嗯，去买菜？”

    “是啊，我家那口子今晚想吃点烧卤味，要不今晚带上孩子，叫上战首长一起到我们家来吃饭啊。”清秀可人的女子诚挚的邀请。

    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轻笑道，“不用了，谢谢，改天会有机会的，孩子的奶奶可能都把饭做好了。”

    “哦，这样啊，那真是遗憾，那改天可一定要上我们家里来啊！我先去买菜了！”女子有些遗憾的开口。

    紫衣女子悄悄的点头，淡淡瞥了那女子一眼，嘴角边似乎萦绕着一丝清浅的涟漪。

    没错了，这个淡紫色过膝裙装的清丽淡雅的女子，正是刚刚从风氏下班回来的星夜，尽管时光飞逝，岁月沧桑，但她的样子却没有改变多少，清雅美丽的容颜依旧，比起当初的她，就是身上多了一分柔美，多了一分平易近人，也多了一份温婉，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荡漾在她嘴角边那道若有若无的笑容，永远是战北城无法挣脱出来的甜蜜的劫。

    这五年来，也发生很多的事情，但是他们一家人还是这么幸福的生活着，张清雯跟战无极都退了下来，悦凯早就并入了风氏，还有温氏也是，风氏已经成为了Z市的商业龙头，但是温伟达跟张清雯还是会担任风氏内某一管理层领导的职务，因为闲着有时候也闲着，总的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远藤凌川跟风莲娜则是在智仁中学教书，至于战老首长跟于政委远藤智他们，就是天天攀着他们的曾孙哪天周末，偶尔，他们四个也会偶尔去附近的城市旅游，但是都没有去很远的地方，估计是人老了，就想着家了，都八十了，这心都是系在孙子曾孙的身上了，战无极偶尔也会过学校那边看看，而远藤凌子跟钟文博则是稳坐日本那边，也经常会飞过Z市这边来，就他们的话，这边才是他们的家。

    三个小宝贝也慢慢的长大了，但是三个都是怪胎，安静的时候就温顺的跟只小绵羊一样，要是闹腾起来，就能把星夜气得头疼，很皮，闯了不少的祸，五岁多差不多六岁了，上一年级了，但是在学校闯的祸已经不计其数了，星夜每次被他们学校的老师叫过去的时候，都想拿张报纸把脸遮起来，那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已经跟她很熟很熟了，战北城那厮一次也没有去过，每次她因为这事生气了，他只会让孩子们站军姿面壁思过，对那几个小鬼宝贝得不行，尤其是他那小女儿果果，可是，要发威起来，那也是一点也不手软，震慑力相当牛逼，这家里，能治那三个小鬼的，就只有他，孩子们受那么多长辈的疼爱，星夜有时候还真怕把他们给宠坏了，但是事实证明，是她过于焦虑了，孩子们虽然很调皮，但是却很懂事，而且兄妹三儿很相亲相爱，走到哪里都很团结。

    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钥匙，很快就打开了门，一路走来，院子内依然安静得很，平日里下班回来都会看到很多小孩在院子里玩耍的，今天估计是都出去玩了吧，因为明天就是休息日了，往往这个时候，是一家子出去玩的时候了。

    星夜跟战北城的住宅就是眼前这座不算很大房子了，花园式的住宅区，虽然没有风宅或者战宅那样宽敞豪华，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小窝，星夜还是挺中意的。

    轻轻地合上门，小小的院子里种满了蓝色的小花，门前是两片小小的草坪，一条不大不小的水泥小道就通往了家门口了。

    家里估计是没人吧，门都关着，星夜微微蹙了蹙眉，又得从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咔嚓！’随着一阵开门声传来，星夜半个身子刚刚闪进来，三个脆生生很好听的童音也异口同声的响起来了。

    “妈妈！妈妈回来了！”

    正想脱鞋换鞋的星夜惊讶的抬起头一看，才发现他们兄妹三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电视，坐成一排，此刻正一致扭着头，睁着那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很统一的姿势，粉嫩可爱的小脸，邦邦跟北北是男孩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酷似战北城，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儿子，而果果也是小美女一个，梳着两条小小的可爱的辫子，看着有些像星夜。

    星夜心里顿时甜蜜蜜的，看到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了，会叫妈妈了，会走路了，会背着书包上学了，她忽然就发现每一天，她都是过得这样的幸福，心里对他，也日益爱得深沉了。

    清雅的脸上很快就绽放出慈母般温柔似水的微笑，小心的合上门，一边弯腰换着鞋，一边轻声的开口，“嗯，放学了？”

    三个宝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扑闪扑闪的美丽的眼睛还在望着星夜。

    “奶奶呢？你们自己回来的吗？”星夜又问了一句。

    “奶奶回家了，我们自己搭公车回来的，妈妈。”答话的是果果，小小身子此刻已经朝星夜飞扑了过来，一把搂住星夜的腿，眨巴着那双可爱的眼睛，望着星夜，“妈妈，明天是周末，我们去麦当劳吧，爸爸说周末带我们去吃冰淇淋。”

    一听到妹妹的话，两个哥哥可以也希翼的望着星夜，眼里充满了渴望，到底是小孩，都喜欢吃甜食，战北城跟星夜平日里是约束他们吃甜食的，只有每两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才会带他们去一次，家里也很少会准备糖果饼干之类的东西，水果跟牛奶一类的东西倒不少，此时孩子们眼前就摆着一大串葡萄呢。

    “不要总惦记着吃这些东西，小心牙齿长虫了。”星夜弯下腰，怜爱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女儿小脑袋，“邦邦，北北，帮妈妈看看几点钟了。”

    “六点半！”两道童音又不约而同的传来。

    “嗯，妈妈今天买了很多你们喜欢吃的菜，邦邦，去看看你爸爸下班了没有，让他赶紧回来做饭。”

    星夜的厨艺根本拿不出手，每逢只要她下厨，三个孩子只会坐在饭桌前皱着眉头盯着盘子里的菜，然后又一脸佩服的望着吃得香喷喷的他们的爸爸。星夜很受打击，所以，做饭的事情还是交给了孩子的奶奶，或者是孩子的爸爸。

    听到星夜的话，邦邦跟北北忽然心有灵犀的转过头，望着对方，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两道拉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哦——”

    妈妈是厨艺白痴……

    “快点回来，妈妈给你准备水洗澡。”

    “哦——”两个小小的身躯已经往门口走了去。

    “我也去……哥哥！”邦邦跟北北刚刚走到门边，果果也放开了星夜的腿，追了上去。

    “小心一点，早点回来。”星夜微笑的看着缓缓消失在门外的三个小小的身子，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三道声音叠在了一起。

    ‘呯！’目送着他们下了楼，星夜才轻轻的关上了门，这孩子到底还是比较亲他们的爸爸，星夜有时候想着还是觉得挺酸的，可是，这种酸是幸福中带着略微的酸味，叹了口气，望着自己手里沉甸甸的菜，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往厨房走了去。

    客厅那些枪啊，坦克啊，小汽车啊，洋娃娃啊，扔得到处都是，每次回来总得花上一番功夫给他们收拾一番，还有他们的书包，也是随意的往沙发上一丢，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

    机关办公大楼下，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门口那个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高大的身影。

    “爸爸！”小女孩欢快的朝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男人的大手很快就往小女孩腰间一揽，很轻松的抱起小女孩，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低柔的声音响起了，“果果怎么过来了？妈妈回来了？你哥哥他们呢？”

    “妈妈让爸爸回家做饭，哥哥去买糖给果果吃，解放军叔叔不给果果进去找爸爸。”小女孩那糯糯的声音传来，说着又把手往嘴里伸了去。

    “不要把手伸嘴里去，脏不脏？不听爸爸的话是不是？嗯？回家了！”战北城很快就伸手将果果的手拉了出来，一边抱着女儿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爸爸，明天你真的带我跟哥哥去麦当劳吗？妈妈好像不高兴，她说牙齿会长虫，可是果果喜欢吃冰激凌……”果果那灿烂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自己英俊的爸爸，一边搂着战北城的脖子，一边趴在他的肩上问道。

    战北城无奈的笑了笑，估计他家的小饭桶就是太紧张了，孩子还小，总是要哄着的，就好像她一样，也是时不时的得哄着。

    “这是爸爸跟你们的约定，妈妈一定会理解的，不过妈妈说得对，果果要是每天都想着吃冰激凌，牙齿就会长虫，到时候就得拔掉，少了几颗牙齿，果果就不漂亮了。”

    战北城格外的疼爱这个女儿，也许是因为爱屋及乌吧，这个女儿跟她妈长得很相似，也许是因为她是老幺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果果很懂事，也没有恃宠而骄，战北城给孩子们拟定的教育是英才式教育，十分注重培养孩子们的独立能力，孩子那么小，就让他们自己上学了，军区大院的门前有车去市区，经过孩子们念书的学校，赶上早班车了就可以准时到学校。

    “爸爸当果果是笨蛋么？果果现在还可以吃，因为果果还可以长出新牙，爸爸妈妈就不能吃了，你们老了，不能长出新牙了。”果果一听到战北城的话，小嘴一撅，还翻了个白眼。

    “果果这是嫌弃爸爸跟妈妈老了吗？妈妈这回可要伤心了。”战北城微笑的拍了拍果果的小PP。

    “爸爸不要跟妈妈说嘛，妈妈最不喜欢人家说她老了，上回果果说妈妈老了，妈妈就好难过，所以爸爸一定不能跟妈妈说，妈妈要是难过了，爸爸也会难过的，爸爸难过了，果果也会难过，果果难过了，爷爷奶奶还有外公他们都会难过了，大家都难过，那多不好啊。”嫩嫩的童声传来，可爱的果果小朋友搬出了那么一大堆的理由想要说服自己的爸爸。

    “妈妈难过了，果果不难过吗？”战北城抓住了女儿话里的漏洞。

    果果小朋友蹙了蹙眉，那模样简直跟她妈蹙眉的样子一模一样，简直是缩小版的星夜，也难怪战北城疼她疼得要死了。

    “难过啊，可是果果看到爸爸难过，会更难过一点。”果果努力的想了想，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呢？”战北城竟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么喜欢探究孩子们的想法。

    “因为爸爸帅啊，爸爸要是难过了，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而妈妈虽然漂亮，但是哥哥说异性相吸，爸爸是男孩，果果是女孩，所以爸爸难过了，果果才会更难过，妈妈要是难过了，爸爸跟哥哥都会难过。”

    这是什么歪理？战北城挑了挑眉，还男孩？他要是还是男孩哪里来的他们啊？

    “果果理解错了，爸爸是男人，不是男孩，知道吗？爸爸跟妈妈都是果果的最亲的人，果果一定要明白，爸爸跟妈妈是一样重要的，嗯？”

    那只小饭桶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吃孩子们的醋，说孩子们冷落了她，每次跟他说这事，就泛酸泛酸的，有时候严重了还不给他碰她，对此，战北城表示很头疼。

    －－－－－－题外话－－－－－－

    迟来的番外送上了…这几天懒了，今天开始写番外，关于宝宝们，还有他们一家五口的幸福生活，人气作者的投票还在进行中，希望能得到亲们的支持，嘿嘿…至于新文，不知道开现代还是古风了，两部题材都在脑海里成形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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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番：父与子

﻿    一路抱着自己的女儿回到了家，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整理客厅，家里经常被这几个小鬼搞得很乱，东西玩具丢得到处都是。

    听到开门声，星夜很快就回头朝门口望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丈夫正抱着小女儿就站在门边看着她，面容依然还是那般的清雅秀丽，欣然笑了笑，清凉的语气就从红唇里溢了出来，“回来了。”

    男人缓缓地弯腰将女儿放了下来，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一边开口，“儿子们呢？还没回来吗？”

    而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浴室里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声，细细一听，便可以听出，正是邦邦跟北北的声音。

    “在洗澡呢，衣服就在沙发上，你给他们送过去吧，他们不给我进去，刚刚给他们准备好水就让我出来了。”星夜无奈的笑了笑，这两小子似乎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了，这段时日只有他们的爸爸才能给他们送衣服。

    战北城挑了挑眉，这两小鬼！

    “爸爸，果果也要洗澡，妈妈，果果的衣服呢？”果果小朋友一边说着，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了去。

    “嗯，等哥哥洗完，妈妈再帮你洗。”星夜轻声应道。

    战北城捧着衣服过去敲浴室的门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锁，于是他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很快，一阵嬉闹声立马就传了过来。

    定睛一看，原来邦邦跟北北正坐在浴缸里，泡泡将两个小小的身躯都淹没了，北北正拿着沐浴球给邦邦擦着背，两人的头上脸上到处是泡沫，邦邦也一手擦着脸，一手执着沐浴球搓着自己那小小的胸膛，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爸爸正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哥，等下擦点药吧，伤口那么大，一定很疼。”北北轻轻地抬起北北架在浴缸上的胳膊，抹了一把泡泡，低下头小心的吹了吹，“疼不疼？”

    “不疼！一点也不疼，一点伤，小事！别给妈妈知道了，不然又要没完没了了，更年期的女人，真受不了。”邦邦漫不经心的转过脸瞥了自己那胳膊一眼，小脸板了一下，语气颇有大人的气势。

    头上的泡泡都往眼睛里留了，北北顿时觉得难受，赶紧的丢下手里的沐浴球，从浴缸里捞起一条毛巾挤了挤，看都不看，就往邦邦脸上擦了去，然后才擦擦自己那小脸，却一边开口道，“哥，你这说法不对，我昨天上网查了一下，女人的更年期好像是五十岁左右吧，妈妈离五十岁差很远呢。”

    “她这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嘶！小心点。”邦邦回了一句，胳膊上的伤口忽然传来了一阵火辣的疼痛。

    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的战北城，终于回过了神，低下眼帘朝北北那胳膊上一望，俊眉便深深的皱了起来。

    只见邦邦那小小的略有麦色的胳膊上竟然横着一条约莫五六厘米长的伤痕，那伤痕显得很深，见多了这情况的战北城当然知道事情不简单了，连忙大步的走了过去。

    “爸爸！”北北很快就发现了朝他们走过来的高大的身影。

    “怎么回事？怎么划了那么长的一道伤疤？”战北城眯着那深眸，扫了邦邦跟北北一眼，将手上的衣服往架子上一搁，便立刻弯下腰，抓过了邦邦的手臂，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邦邦望了战北城一眼，目光也顺战北城往自己的胳膊上望了去，拉长了声音，抖了抖自己的手臂，“哎呀，爸爸！没事！小伤！身上不挂几道伤疤能算什么男人！”

    小家伙道还是挺坚强的，虽然疼得很，但也忍着。

    “毛还没长齐也想妄称男人？谁跟你说这些的？”战北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把拉过了旁边的椅子，在浴缸边坐了下来，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行了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跟他较真白费劲。”北北深知自己哥哥的性格，耸了耸肩瞥了战北城一眼，又捞起了沐浴球往自己身上搓了去。

    邦邦撇了撇嘴，又扫了自己那伤疤一眼，眨了眨眼，正想拿起边上的瓢子往身上泼水，冷不防却被战北城拦住了。

    “好了，爸爸给你洗吧，清理一下伤口，给你上药。”

    说着，很快就挽起了衣袖，伸手捞起了毛巾，而这时，‘呯’的一声，浴室的门开了，邦邦跟北北立刻下意识的抬起头往门外望了去，只见自己的妹妹果果正抱着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啊！”邦邦跟北北吓了一跳，立刻反应一齐朝战北城怀里扑了去，邦邦还一手拉过了浴缸边的帘子，紧紧的裹住了他跟北北那光溜溜的身躯，朝果果大喊了一声，稚嫩的童音里染着一丝不满。

    果果小朋友扬了扬眉，扬了扬手里的衣服，脆生生的开口，“我也要白白……”

    “你就不能等我跟北北洗好吗？男人洗澡你闯进来做什么？真没规矩……”邦邦紧紧的把那小小的身子往自己爸爸怀里粘了去，也不忘了数落果果一句。

    “果果，你是女人，女人不能跟男人一块洗澡，知道吗？”这时候，北北也努力的想了想，便吐出这么一句。

    果果愣了一下，清澈的双眸里充满了不理解，有些气闷的垂下了眼帘，怏怏不乐的开口，“哥哥一定是不喜欢果果了……”

    说着，又可怜巴巴的望着战北城肩上的那两张不满的小脸，十分委屈的低下了头。

    “哎哟，爸！你快点让她出去嘛，我跟北北还没洗完呢！”邦邦嚎了一声，又望了望果果，“果果，等下叫妈妈给你洗，你先出去，哥哥回头给你糖吃，快点出去……”

    真是两个臭小子！战北城不动声色的瞧着自己的三个儿女，恍惚就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四十了，真的老了，孩子们也知道男女有别了，看来，是该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的时候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英俊的爸爸忽然就伸手抱住了怀里的那两个小小的身躯，转过头望了望一脸委屈的女儿，温和的笑了笑，“果果先出去吧，等下妈妈会帮你洗的，果果长大了，不能再跟哥哥一起洗了，听话，爸爸明天带你们去麦当劳，嗯？”

    一听到可以去麦当劳，果果小朋友立马就两眼放光了，哪里还有什么委屈的样子，立马高兴的点点头，“哦，好！爸爸一定要说话算话，还有哥哥记得给我糖吃！我先出去了！”

    飞奔的身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果果很单纯，被保护得很好，可是，这并不是战北城乐意看到的，他必须要让孩子们能有自己独立的能力，还要能自己独挡一面，不然以后长大了，就会吃亏，要是他的小女儿也能像他们的哥哥一样机灵，那就好了！

    而，似乎能看出战北城心里的想法似的，邦邦趴在战北城肩头叹了口气，用那拉长的语气说道，“爸爸，你就甭操心了，果果那丫头鬼着呢，她跟你装的，她号称班里的女王，从来不会吃亏……”

    说着，才缓缓的放开了手里的帘子，身子一滑，又泡进了浴缸里……

    给儿子们洗干净，穿好衣服出来，天都已经黑了下去，星夜煮了饭，菜也洗好切好了，虽然菜煮的不好吃，但前处理还是会的，战北城只要动动锅铲就可以了，而星夜则是给果果洗澡去了。

    晚饭过后，邦邦跟北北便被战北城叫到书房。

    “爸爸……”邦邦跟北北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声音很小。

    战北城没有说话，只是深沉的望了两个儿子一眼，缓缓的拉过了邦邦的胳膊，轻轻的挽起了衣袖，将创口贴撕开了，默默的拿起了桌上的消毒水，小心地沾了沾，替邦邦洗去周围的泛出来污渍，然后上好了消炎粉，再包扎好。

    “还不老实交代？”战北城眯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眸，瞥了两孩子一记，邦邦跟北北立马就低下了头。

    “爬，爬树上给摔的……”

    “好端端你爬树上干什么？”

    “爸爸，是我让哥哥给我抓螳螂，哥哥不小心才摔下来，被树枝划到了，爸爸要罚，罚我好了……”北北担心的望了邦邦一眼，赶紧认罪了。

    “不关北北的事，他就给我看鞋子，是我自己想抓的。”

    “是我让哥哥给我抓的。”

    “都说是我自己……”

    战北城不动声色的望着跟前的两小子你一句我一句的，顿时感觉心里有些安慰了，老二是一个很乖的孩子，这性格比较像战无极，比较温顺，而老大这性格，倒有点像他了，不过，不可否认，他这哥哥还是当得不错的。

    “你们干了什么爸爸心里都有数，以后不许爬树，要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听到没有？”

    战北城压低了嗓音低喝了一声，吓得邦邦跟北北立刻立正敬礼利落的回答，“是！”

    “好了，回去温习功课吧，明早起来跟爸爸去跑步。”战北城两手一伸，一手摸着邦邦的脑袋，一手摸着北北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邦邦终于吸了口气，微微偏过头，立马就迎上了北北投过来的那诡异的眼神，葡萄般莹莹动人的眼眸一转，狗腿的抱住了战北城胳膊，“嘿嘿，爸爸，借你那辆坦克模型给我看看呗，听小孟叔叔说那玩意挺厉害的，防飞机坦克，高门炮呢，爸，您就借我们看看嘛！”

    “就是……爸爸，北北也想看，你就借我们一晚上，明天我们一定还给你，好不好？爸爸？”北北也扑了上来，抱住了战北城另一只胳膊晃啊晃。

    战北城岂会不知道这两小鬼的心思，什么东西交到他们手里还能完整无缺的回到他手里？这亏吃一次就够了，再上当第二次就是笨蛋！

    “不行，赶紧给我回去做功课。”战北城板下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邦邦跟北北立刻就垮下了小脸，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不委屈的样子。

    “没听见是不是？听口令！”看到两人都没动，战北城微眯着眼，瞥了他们一记，然后严肃的开口，“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齐步走！完成功课立马给我刷牙上床睡觉，这是命令！”

    邦邦跟北北都乖乖的执行了所谓的‘命令’，怏怏不乐的走出了书房。

    收拾好饭桌，舒服的泡好了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给孩子们铺好床，监督他们睡下之后回到卧室，战北城已经悠闲地靠在床上看他那些宝贝军事论著了。

    “邦邦那胳膊怎么回事？”星夜缓缓的朝床边走了过来，蹙着眉头问道，难怪他今晚要求给他找有袖子的衣服，想来是担心被她发现了，清眸免不了又染上一丝担忧。

    “太皮了，爬树上不小心给摔的，我已经给他上好了药，给他警告过了，你不用担心。下回他要敢再犯，我就收拾他。”男人悠闲的抬起眼望了坐在床边的女人，低沉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星夜微微吸了口气，将头上的发簪拿了下来，满头乌丽的青丝便铺满了整个肩头，直接拿爪子梳了梳，然后很快就拉开被子爬上了床。

    “明天打扫好孩子们旁边的那个空房间吧，以后让果果自己睡一个房间，孩子们都长大了。”星夜才刚刚躺了上去，战北城立马就合上书本，往柜头一放，然后就一手揽过了星夜。

    “嗯？”星夜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边上的男人。

    “邦邦跟北北说他们现在是男人了，而果果是女人。”战北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想起刚刚的事情，这事情，确实应该好好想想了。

    “啊？男人……”星夜禁不住抿着唇低低的笑了起来，怪不得那两孩子这些天都是让她把衣服放下就催她出去了。

    “两个小鬼……”战北城也笑了一声，收紧的铁臂，紧紧拥住了星夜，“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他们出去玩玩，顺便回战宅那边看看。”

    星夜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往他的胳膊上枕了去……

    战北城的黑眸顿时变得很柔和起来，温柔的摸了摸星夜的头，唇边，尽是温暖如春光般的笑意。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俺会努力，尽快开新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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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番：威胁啊

﻿    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战北城早已经不在了，他一向起得很早，结婚快九年了，他快四十了，而她也三十五了，岁月如风，也没有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吹淡了半分，他们恩爱的度过了七年之痒，孩子们也长大了，可是她有时候就感觉他好像老了，有时候看到他那一头墨发上掺着那么一两根银丝，她心里就开始泛酸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着她，星夜有时候也偶尔犯神经质，总是试着琢磨出他疼着她的理由，可是这一琢磨下来，总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缺点，经常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嫌弃他不说，还习惯性的对他指手画脚的，然而，幸运的是，他什么也没说，总是会尽力的完成她的要求，而星夜也是个善于反省自己的人，事后，也知道自己过分了，生活嘛，总是要互相谦让的，越往下的生活势必会越平淡了，若是真的能将这样平淡的日子品尝出甜味来，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星夜轻轻地抬头，一手揽了揽自己那一头美丽的黑色瀑布，然后拉过旁边的枕头，轻轻的抱在怀里，属于他的清新而特别的气息略微浓郁了一些。

    ‘咔嚓’忽然，一道开门声传来，星夜迅速的往门边望了去。

    只见男人正一头湿漉漉的走了进来，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胸膛还沾着水珠，一手关上了门。

    “怎么还不起床？都八点了，等下不是带孩子出去玩吗？”见到女人依然还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战北城挑了挑眉，问了一句，一边往衣柜走了去。

    “带孩子们去跑步了？”星夜揉了揉眼，淡淡问了一句，休息日的话，他一般都会要求孩子们跟他去跑步的，还好，他没要求她，不然她铁定会跟他闹了，好不容易有赖床的机会呢！

    “你以为我们像你这头懒猪吗？还不赶快起床？孩子们都等着你吃早餐。”战北城微微提高了音量，但语调却依然很柔和，打开衣柜，就直接找衣服，也不避讳，拉开浴巾，只穿了一条裤衩，就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优雅的穿上，星夜都习惯了，好几次说他，他还理直气壮的板着脸回嘴说什么都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害臊什么，脸不红气不喘的，星夜才知道他脸皮厚得不行。

    等星夜梳洗完，一身整齐的出来，孩子们跟他已经等候在桌边了。

    “妈妈早上好！”三个稚嫩的童声一起响起，三颗小脑袋一转，一齐望向一身浅蓝色过膝连衣裙的星夜，脸上都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月牙似的只见一条小缝，很可爱。

    “妈妈真漂亮！”果果笑眯眯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朝星夜飞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星夜的大腿。

    “嗯，早上好！快点吃早餐吧。”星夜低下头，望了望自己的小女儿，只见她今天一阵的粉红色小公主裙装，头上还扎着两条小辫子，绾成了一个芽胞般，那几根粉红色的丝带扎好，分在两侧，梳得整整齐齐的，很漂亮。

    “嘿嘿，果果今天是不是很漂亮啊妈妈？是爸爸给我扎的，哥哥都说很好看，裙子也是爸爸给买的。”果果像献宝似地摸了摸自己那头发，然后又拉了拉自己的裙子。

    星夜欣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嗯，果果今天真漂亮。”

    说着，便拉着她坐了下来。

    邦邦跟北北也穿戴得很整齐，小西裤白衬衫，配上那张缩小版的战北城那出众的俊脸，也是小帅哥两枚。

    “妈妈！”北北十分孝顺的爬起来，直接蹲在椅子上伸手给星夜倒牛奶。

    “嗯，昨晚睡得好吗？”星夜伸手搭上了北北的肩膀，轻声问道。

    “他当然睡得好了，跟头猪似的，怎么叫也叫不醒，还抱着我的胳膊当猪蹄一样啃了，口水流了我一手臂，恶心死了。”星夜的话才落下去，邦邦那不满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

    “你才猪！”北北瞥了邦邦一眼，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去，说你猪那是夸你，无忧无虑的，肥了还可以宰了吃肉，浑身是宝！”邦邦耸了耸肩，又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

    “吃东西还嚷那么大声，想面壁思过吗？”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一道气势盖了过来，邦邦跟北北不禁抖了抖，这才默默的低下头去吃早餐。

    “早餐娱乐一下嘛，不然这气氛得多沉闷啊！”邦邦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好了，快点吃早餐吧，等下爸爸妈妈陪你们去逛街，给你们买几套新衣裳，邦邦，北北，你们以后注意点，不要老让那些墨水沾到衣服上了，很难洗，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还有哪几件衣服是干净完整的？要再这么不听话，以后你们的衣服自己洗了，手洗！”星夜板下脸，忽然又想起昨晚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刚刚给他们买的T恤又被墨水染黑了一大块。

    “妈妈以后买衣服给我们买黑的吧，反正脏了也看不见。”邦邦皱着眉头想了想，就给星夜说了这么一句。

    “你倒是会想！想做黑乌鸦不成？”星夜淡淡的笑了笑，伸手给邦邦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蛋。

    “去！你没看见人家穿黑色，显得很潮吗？”

    ……

    晌午的阳光依然绚丽，余光微偏，繁华的街道，人潮如海。

    淹没在人海中，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正飞快的在人海中穿梭着。

    “哥，你真的认得路吗？这条路我好像没走过。”北北一边蹙着眉，一边跟上邦邦那急促的步伐，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放心吧，你路痴不代表我也路痴，你自己看看，对面那车不就是妈妈的车吗？快点过去吧！”邦邦伸手指了指对面泊车位上停靠的某一辆黑色高级跑车，脆生生的开口。

    北北有点小路痴，同一段路总要走上好几遍才会有印象，但邦邦的认路能力却非常的好，一段路只要走上一两遍就会记得很清楚。

    北北顺着邦邦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赫然发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抬头望了望，便看到不远处的麦当劳那大大的广告招牌，漂亮的眼睛里顿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手拉着邦邦就往那里冲了去。

    两个小鬼直接杀了进去，很快就往二楼爬了去，果然就在二楼的某个安静角落的窗边发现了自己的爸爸还有妹妹果果。

    “大哥，二哥！这里！这里！果果在这里！”一直伸着头东张西望的果果小朋友一看到自己哥哥们的那酷酷的小身影，便立马朝他们挥了挥小手。

    “果果！”北北朝果果微微笑了笑，很快的提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没大没小，一点也不稳重！”邦邦摇了摇头，才缓缓的跟了上去。

    “吃冰淇淋，柠檬味的，果果亲自给你们点的，果果知道你们最喜欢柠檬味的，嘿嘿。”果果卖乖的将自己跟前的两桶满满的冰淇淋分别往北北和邦邦的跟前挪了去。

    “你不会是舔过了吧？笑得那么贼？”邦邦有些狐疑的望了望眼前的冰淇淋，很是怀疑的望着果果。

    闻言，果果立刻用力的摇了摇头，生怕他们不相信，“没有！果果没有舔过，不信你问爸爸！爸爸！是不是？”

    一直在专注的看着报纸的战北城被小女儿摇了摇胳膊，无奈之下，才低下了眼帘，望向了坐在对面的邦邦跟北北。

    北北才不管什么口水不口水的，早就开吃了，只有邦邦的蹙着眉瞪着眼前的冰激凌。

    “吃吧，果果能糊弄你们？”

    有了战北城这话，邦邦才优雅的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对了，妈妈呢？”北北一边往嘴里送雪糕，一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望着战北城，问道，嘴上都沾满了冰淇淋。

    “妈妈去洗手间了！”回答的是果果。

    “哦！”北北很快就低下了眼帘。

    “找你妈妈有事？”战北城眯着那锐利的眼眸，望着默默的吃着冰激凌的北北，他的这个儿子好像很内敛，而且比较容易害羞，但是很沉稳，大儿子天不怕地不怕，闯祸的经常都是因为他！

    “哦，我，我想买条小狗，刚刚跟哥哥过来的时候在桥头遇到了有人卖小狗，很可爱，所以……”北北低声的开口。

    “我也要养小狗！爸爸！果果也要小狗！”果果小朋友顿时也两眼发亮，想着那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禁也心动了。

    “我也要，我要藏獒，凶猛的藏獒！爸爸！”邦邦立马开口要求了。

    “我要德牧，爸爸，我要德牧！”

    “我要卷毛的，爸爸，果果要金色卷毛的那种！就是蓉蓉姐姐牵的那种！好可爱，呵呵，爸爸！”

    战北城最怕的就是这样子了，一个人提要求，你就必须同时满足三个要求！吸了口气，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道清脆温柔，却显得很陌生的嗓音传了过来……

    “北城？是你吗？”

    陌生女人的声音！还这么亲热的叫着爸爸的名字！三个小鬼当场就有了警觉，邦邦迅速的转过头往身后望了去，北北跟果果则是往战北城身边的空座上扑了去，紧紧的挨着战北城，一脸警惕的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看似风情万种的女人。

    玲珑有致的身材，穿着一件紧身略微低胸的鹅黄色连衣裙，金色的发丝微卷，盘在脑后，只留下几根凌乱的刘海，肌肤洁白若凝脂，杏眼里流淌着美丽的流光，脸上挂着一道迷人的微笑，温柔的嗓音，像春风拂过嫩柳一般，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里软绵绵的，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看着也就三十的样子！

    没妈妈漂亮！差太远！邦邦不屑的瞥了那女人一眼，得出了结论之后，便又低下头继续吃他的冰激凌！

    战北城心底也闪过一道疑惑，斜斜的靠着椅子，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往跟前望了去，黑眸里沉寂的跟深夜的湖水似的，一点涟漪也没有，淡然瞥了那名女子，一时也没有说半个字。

    “呵呵，忘了我吧？我是李灵儿，还记得吗？初中的时候，我们还同班了三年呢！上个月在马局的生日宴会上，我还跟你打过招呼呢！”女子见战北城一脸迷惑，没啥反应，便微笑的提醒了一下。

    战北城快速的在脑袋里搜寻了一番，大底上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便朝她轻点了一下头。

    “趁着休息带孩子们出来玩吗？”李灵儿落落大方的在战北城对面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看到容貌十分相似的三个小孩，心底不禁浮起了一道羡慕，幽然一笑，眸光又落在了战北城的身上，“都是你的孩子吗？”

    战北城点了点头，到没有多大的情绪，初中的时候忙着念书，跟班里的人交涉不深，所以，倒也没有什么故友重逢的喜悦感。

    “邦邦，北北，果果，跟李阿姨打声招呼。”战北城开口了。

    “李阿姨好！”三个脆生生的声音异口同声的传来，北北跟果果还是一副防备而好奇的样子，邦邦则是很淡定，这事情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自己的老爸身份不简单，又是精品帅哥一枚，平日里他们也经常有机会跟战北城一起出去私人应酬的，这情况见多了！看那女的看着自己爸爸的眼神就不太对劲儿！

    李灵儿微笑的点头，就想伸手摸向邦邦的头，谁知邦邦却把头一扭，有些不高兴的瞪了李灵儿一眼，十分不给面子的开口，“别摸我头！我不中意除了妈妈以外的女人摸我头！”

    别看这小子平时挺拗的，关键时刻还是会维护自己的妈妈，星夜！

    李灵儿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美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些红晕，怔怔的把手收了回来，装作不在乎的笑了笑。

    “这些年都过得还好吧？同学聚会都没见你参加过，大家都不知道彼此过得怎么样了，你跟当年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么帅气年轻。”

    “你的气色也不错。”战北城礼貌的回了一句。

    李灵儿笑了笑，“还好了，虽然过得有些坎坷，但总体上也还可以，对了，下个月，同学聚会你来不来？不瞒你说，每次大家聚会的时候，还经常提起你呢！记得那时候……”

    “爸爸！我吃饱了！”

    “果果也吃饱了！爸爸！”

    “我也吃饱了！我们回家吧，曾爷爷奶奶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我们快点走吧！”

    不等李灵儿把话说完，邦邦就嚎了一声，一把抓过餐纸擦了擦嘴，这时候，北北跟果果了连忙附和，很快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人一边的拉着战北城就要往外面走去。

    “哎！北城！”李灵儿唤了一声！

    “李阿姨，我们现在很赶时间，有时间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再见！”邦邦笑眯眯的留下一句，也跟了上去。

    战北城岂会不知道这三个小家伙的心思，每次都用这样的办法，但终究也没有说什么，慈爱的两手一伸，轻轻的摸了摸北北跟果果的小脑袋。

    “邦邦，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在车里等她。”战北城淡然一笑，开口道。

    “哦！”邦邦应了一句，小手很快就往战北城衣袋里伸了去，掏出了手机，熟悉的按下了那一串号码。

    “爸爸，刚刚那个阿姨是谁啊？”果果小朋友开始打探情报了。

    “嗯，是爸爸的初中同学，已经很久很久没联系了，这事就不用给你妈妈汇报了，嗯？好不好？”战北城低柔的开口，耐心的哄道。

    “是不是爸爸的初恋情人啊？听说爸爸以前暗恋过你的同桌的。”果果那稚嫩的声音响起，接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就一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战北城俊脸一沉，皱起了眉头，“胡扯！这话谁跟你们说的？”

    闻言，果果立刻摇了摇头，“不能说，果果不能告诉爸爸，不然妈妈会打果果PP的！”

    果果此话一出，邦邦跟北北立刻就黑下了脸，一起瞪了果果一眼，低斥道，“真是笨蛋！”

    这时候，果果才意识到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把自己的妈妈给出卖了，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含含糊糊的开口，“果果什么也没有说，不管果果的事！”

    “得了，爸爸！要不是看在你对我妈妈好的份上，我今天一定把这事抖给妈妈听了，妈妈那醋桶要受得了才怪呢！你刚刚还夸人家气色好呢！”邦邦执着手机，耸了耸肩，调皮的瞥了战北城一眼，两眼珠子一转，一道阴险狡诈的流光很快就盈满了双瞳，“爸爸要是不给我们买小狗狗，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妈妈，说你跟你的初恋情人交谈甚欢，而且……”

    “对对！果果也要告诉妈妈！”

    “臭小子！有你们这么威胁你们的老子吗！”战北城不禁一阵气结，还交谈甚欢，他总共才说了几句话？

    “那爸爸答应给我们买小狗了？”

    “回去给老子跪搓衣板面壁思过！”

    “我不要！我告诉妈妈！”

    “谁敢胡言乱语，老子就抽他！”

    “切！每次你也就会用这招来对付小爷！一点新意也没有！”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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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就是这样，嗯，双腿再敞开点，对对…寒寒你好棒哦。”

    煽情的叫声中，只见池子旁边全身就只穿着件子弹内裤的某老大，黑着张俊脸，露出他那健美的身材，一直在摆动着千奇百怪的猛男姿势。

    “再来一个，这次来点更猛的…噢，别动，这个姿势真是太棒了！太帅了。”

    “该死的女人，要拍我照片来解思，也用不着摆出这样恶心的姿势，回房直接做更好。”

    “谁说拍来是我看的？你这皮囊可能赚钱了，外面杂志编辑都出到一千块一张了，你在站好点，让我再多拍几张。”

    一直在自作多情的某老大，顿时嘴角猛抽，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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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番：悲催了

﻿    在三个孩子软磨硬泡之下，战北城终究无奈，只好答应了孩子们的要求，半个月后，孩子们如愿以偿的领到了各自要求的小狗，孩子似乎就中意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吃喝睡都一起了，弄得星夜很生气，不得不去宠物店把那些狗洗的干干净净，还特意去做了一番检查，知道没有问题之后，才敢让孩子们抱着。

    这天，放了学之后，三个孩子依然还像往常一样，总要玩一番才回家，也就是一大帮孩子，都是军区大院里的孩子们，就在离军区不远处的那块略微平坦的荒地上，拿书包叠在荒地的两头，做球门。

    正值仲夏的傍晚，天也没有那么容易黑，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偶尔见到几只飞鸟飞快地掠过天际。

    “加油！大哥二哥！”果果一身公主白纱裙，葡萄一般明亮晶莹的眼睛一直盯着球场内那两个不断奔跑的身影。

    “北北！接住！”

    “摁住他们！”

    “邦邦这里！”

    ‘嗖！’只见一个球影从眼前飞过，一大帮孩子就扑了过去，荒地上尘土满天飞，旁边那些翠绿的草地上都染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灵活小小的身影不断的穿梭着。

    “北北，接住！”

    “好的！”

    ‘嘶！’而球才刚刚离开邦邦的脚，往北北那边飞去，一个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大哥！”果果立马就感觉到邦邦不对劲了，将脚下的书包一提，立马就朝站在球场里皱着眉头的邦邦飞奔了过去。

    北北也很快就把球接住了，一手揽在怀里，诧异的走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你脚出血了！”果果那尖叫声响起来了，整个球场上的孩子都停下了动作，围了过来。

    “哇呜……好多血！疼不疼啊？吹吹！”果果有些害怕了，拼命的朝邦邦的伤口吹着气，差点都要哭了。

    邦邦深深的吸了口气，低下头，往自己的脚趾头望了去，果然，右脚的脚拇指那指甲都快掉了，疼死他了！

    “果果，快点拿纸巾！”北北很快的将怀里的球一扔，低下身子望着那流血不止的脚趾头，依然还有些浅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了，抬着头望着一脸隐忍得脸色发青的邦邦，低声问道，“疼不疼啊？”

    邦邦叹了口气，弯腰将脚上的凉鞋小心翼翼的脱了下来，一屁股的坐了下来，“没事，得了，甭吹了！快点拿纸啊！有点疼……”

    “果果给你擦擦！”果果很快就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包纸巾，一股脑的抽了出来，往邦邦脚上捂了去。

    “啊！你这笨蛋！想疼死我呢！得了，我自己来！嘶！”邦邦一把抢过果果手里的纸巾，一手拦开了果果，挥舞着手，“得得！别围过来，没看见过人受伤呢？看什么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像看耍猴的一样！赶紧回家去！我也要回家了！果果，去，帮哥哥把书包拿回来。”

    邦邦平日里可是军区里的孩子王，被他这么一吆喝，众孩子才纷纷的退开了，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拿书包，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坐在地上齿牙咧嘴的邦邦，不一会儿，也都散了。

    “哥，不然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你脚指甲都快掉了，还流了那么多血！脏兮兮的，爸爸说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北北一边小心翼翼的帮邦邦擦掉那早已经血肉模糊的脚趾头旁边沾着的沙土，有些心疼的望着一脸隐忍的邦邦。

    “唉，算了，你背我回家吧，家里有医药箱，回去处理一下！”邦邦抓了抓头，脚尖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直咬牙，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哦！”北北很快就扔掉手里的纸巾，弯下腰，背起了邦邦，然后扭过头，望着边上的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喊了一声，“果果！回家了，帮我们背书包！”

    “哦！来了！”果果小朋友一人提着三个大大的书包，将整个人都给遮住了，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行了，回家吧！疼死了！回去得拿点药止一下疼！”邦邦甩了甩脚，一滴滴鲜艳的鲜血就滴落了下来。

    一路背着邦邦回到家里，北北早就累得差点连脚都抬不起来了，一开门就大步的朝沙发走了去，将邦邦放了下来，正想给他拿药，而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孩子们一齐往门口望了去，发现星夜已经走进门里来了。

    “妈妈！”

    “妈妈！大哥的脚流血了！”还没等星夜换下鞋，果果已经飞扑了过来，一手揪着星夜的裙子，眨巴着眼，眼里带着一丝惧怕，脆生生的开口，一手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邦邦。

    星夜微微蹙了蹙眉，一手往手提包往架子上挂了去，大步的走了过来，很快就发现了邦邦那右脚的拇指上正包着一张已经被血染红了纸巾。

    “怎么回事？你脚怎么了？”来不及想太多，星夜便蹲下了身子，一把抓住了邦邦的脚，小心翼翼的将那纸巾拿开，果然，那脚指甲都快掉了，清丽的眼神顿时一疼，心疼得不得了，抬头想要骂他一句，又发现小家伙分明就是在忍着疼痛，脸色又青又白的，哪里还忍心开口责备他？

    “哥哥踢球给踢的！”果果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星夜暗暗的吸了口气，心里颇为无奈，只好伸手给邦邦折好了裤脚，然后转过身子，背对着邦邦开口，“上来，妈妈带你去医务室。”

    邦邦努了努嘴，倒也没有拒绝，乖乖的往星夜的背上爬了去。

    “你们乖乖待在家里写作业，不许出去玩！回来再让爸爸跟你们算账。”

    说着，不等孩子们开口，便已经背着邦邦消失在了门外。

    “哦！知道了！”北北跟果果拉耸着脑袋闷闷的开口，灿烂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门口。

    ‘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响起了，一个纤瘦的女子背着一个酷酷的小男孩匆忙的从路上走过，也顾不上跟别人打招呼了。

    来到医务室，医生刚好准备下班回去吃饭，幸亏是赶上了。

    “你这孩子，怎么整得连脚趾甲都没了？一脚脏兮兮的，伤口里都是泥土！”那名医生皱着眉头翻看着邦邦那血肉模糊的脚趾头，无奈的摇了摇头，“等下要拿消毒水给你洗，可能会很疼，你得忍着！”

    “会不会很疼？能不能给他弄点止痛药？”星夜担心的望着医生，轻声的开口道，这么小的孩子，要他忍着，要忍得住才怪，别看这孩子一副挺坚强的样子，其实就是忍着怕人家笑话了。

    ‘呯！’这时候，微掩着的门被推开了，还没等星夜回过头，一道熟悉而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怎么回事？听孩子们说邦邦的脚受伤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只见一抹军绿色从眼前一晃而过，定睛一看，男人已经抓住了邦邦的那只脚。

    “爸爸……”邦邦有些害怕的望了一脸阴沉的战北城一眼，默默的垂下了头，不敢吭声了。

    “怎么给弄的？”

    “踢球给踢的……”

    “你自己算算这次是第几次了？都不让我跟你妈省心一点！非要让我收拾你是不是？”

    “对不起……爸爸妈妈……”邦邦也有些难过的低下了眼帘，又害爸爸妈妈担心了！

    星夜无奈的吸了口气，一手拉了拉战北城的衣袖，低声道，“好了，先让医生给孩子清理伤口吧，久了就会感染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战北城这才松缓了一些，转头看了看医生手里拿着的药水，心知他要清洗伤口，这才一把抱过了邦邦，坐了下来。

    星夜预料得没错，这药水才刚刚沾上去，邦邦那眼睛里立马就开始闪烁着晶莹，禁不住笑声的呜咽了起来，星夜望着他，不禁也陪着他眼眶发红起来。

    “呜呜，好疼……”一颗颗金豆豆就开始落了下来。

    “邦邦你忍忍就好了！不怕，妈妈抱！”星夜微微弯下腰，一把抱住邦邦的肩膀，轻轻的摸着他的小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妈妈！我好疼！呜呜！”火辣的疼痛感袭来，令邦邦忍不住挣扎了起来，战北城见状只好生生按住了他，大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脚，好让医生清洗。

    “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皮！上回是去河里游泳被玻璃割到了腿，缝了几针都忘记了？这回是脚趾甲都被你踢没了！都不长记性是不是？别以为现在哭着我就不罚你了！回去给我写三千字的检讨书，周末早上十点之前交到我书桌上，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战北城才不管孩子疼得呱呱叫，该教训的时候，还是要教训的，不然都无法无天了！

    “他都疼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对他小声一点吗？要教训也等他好了再说！”星夜本来就心疼得不行了，看到孩子被他这么一低斥之后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得也提高了音量，一副老牛护犊的模样。

    “好了伤疤忘了痛！慈母多败儿！你可别把他们都给宠坏了，这点疼就哭，揍性！爸爸当年也跟你这样的年纪，念书的时候跟人打架被人家用石头划破了头，也缝了几针，一滴眼泪也没有留，这么点疼就哭，还敢称自己是男人？”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哼！”一听到战北城的刺激，邦邦就咬了咬牙，硬是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睁着那双依然有些朦胧的眼睛瞪着战北城，一脸的不服气。

    硬是忍着火辣的疼痛，邦邦咬着牙，任着医生清洗上药，等忙活一翻下来，天早就黑了，邦邦也没有再掉一滴眼泪，倒是星夜的眼眶一直都在泛红着，一颗心被揪的紧紧的。

    医务室离家里还是挺远的，快走的话，也要二十多分钟才到家，邦邦舒舒服服的趴在战北城那宽厚坚实的背上，还没有走到半路就睡着了。

    夜晚凉风习习，夫妻俩就这样慢慢的走在安静的小道上，两旁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睡着了？”男人那压低了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边悄悄的扭过头，往自己的背上望了去，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星夜轻轻的抬头，微微踮起脚望了望，邦邦早已经双眼微闭，借着微弱的灯光，还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他那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染着些许湿意，小脸也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衣角还染着一些血迹。

    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给他拉好了衣领，将手臂间的那件军绿色外套往孩子身上遮了去，才轻声回道，“嗯，睡着了。”

    “还在担心？”男人继续问道。

    “指甲都没有了，能不担心吗？”星夜心疼的望了孩子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哑着嗓音回答。

    “还能长出来，没事，甭瞎操心，眼眶都发红了！”战北城无奈的抬头望了一脸沉郁的妻子一眼，腾出一只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子一摘，往她头上带了去，然后轻柔的拉过她垂在腰侧的纤纤细手。

    “摔爬滚打中长大的孩子才会更坚强，受点小伤没事，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就好，你总不希望孩子的童年像你的童年一样，死气沉沉的吧？不用太难过，嗯？”低柔的嗓音传来，令星夜心里顿时酸酸的，就想哭。

    掌心依然还是很温暖，指腹上的那老茧仿佛越来越厚了，触感很粗糙，但是她却中意极了这样温暖的感觉。

    “你说得好听，难道你自己不心疼吗？”星夜吸了吸鼻子，浅浅的吸了口气，清眸幽然一抬，望进了他那深邃的眸光中。

    他莞尔一笑，眼底迅速的浮起了一道绚丽的柔光，“你这妈妈做得挺合格，如此也好，你扮演慈母的形象，我保持着严父的威严，为了孩子，夫人还得多多配合我。”

    “我当然比你做的合格！”星夜淡淡的收回眼神，搭在他手心里的素手微微一张，变成十指相扣，轻轻一抓，清淡的声音传来，“回家吧，很晚了，妈跟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呢！”

    “嗯，回家。”男人低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去。

    于是，寂静的小道上，两道长长的身影缓缓的往前移去了，身后似乎都落了一地的银光，幽幽抬头往天上望了去，才发现，今天好像是十五，月亮很圆，月色十分的皎洁动人。

    －－－－－－题外话－－－－－－

    这个片段呢，是某云经历过的，不过某云是左手拇指没了指甲，记得当年我妈带我去医院的时候都哭了，后来也是我爸背我回来的，想想那时候，觉得很幸福，直到现在，某云的手指头还破相了，很难看，挺遭人嫌弃的，囧…

    推天使的宠文《剩女——豪门宅妻》http：//。/info/

    他给了她无限的特权：

    “家里的事全都由老婆来做主！”

    “外面的事老婆想做主也没问题。”

    “老婆想要做的无条件支持！”

    “老婆辛苦可以帮忙按摩。”某男想着，要是按到床上去最好了！

    “要是老婆被人欺负，第一个出去教训人。”

    “老婆的话都要听！比如什么话听呢？什么都听！

    亲们给力的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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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番：再见面

﻿    辗转间，天越来越热了，暑假也到了。

    智仁中学经过了这几年的奋斗努力，也慢慢的发展了起来，口碑也越来越好了，请的都是一些资深的教师，学校的待遇好，当然很多人都会愿意过来任教了。

    远藤凌川没有说空话，倒是真的成为了智仁中学的一名美术老师兼教导处主任，风莲娜则是校长，负责教音乐，带的，都是艺术生。

    本学期的最后一次老师会议结束之后，学校终于宣布放假了，老师们很多也都是收好了行李，不是回家探亲，就是出去游玩了。

    智仁中学校长办公室内。

    远藤凌川悠闲的靠坐在沙发里，一边拿着报纸翻看着，边上倒着一杯茶，一派惬意！风莲娜则是稳稳地坐在办公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翻看今年学生们的成绩表，脸上也慢慢的挂上了一道满意的笑容。

    “今年孩子们的成绩不错，尤其是孤儿院念九年级的那几个孩子，这成绩还真是挺令人意外的，今年试题难度增大了，没想到他们的成绩还能这么稳定。”风莲娜微笑的抬起头，望了沙发里的丈夫一眼。

    “舍得拼，又勤奋，得到好成绩也是理所当然。”远藤凌川沉声回道。

    “今晚去看看星儿他们吧，暑假到了，孩子们也闲下来了，挺想念孩子们的。”风莲娜幽幽地站起身，朝着远藤凌川走了过来。

    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地叩门声，风莲娜跟远藤凌川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三个小小的身影一起朝他们扑了过来。

    “外公外婆！”脆生生的童声响起，远藤凌川还没来得及将手里的报纸拿开，一个粉嫩的小身躯就朝他怀里扑了过来，一只腿还被一个小鬼抱住了。

    “外婆！”果果腿短，落后了几步，风莲娜见状，便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过来了？谁带你们过来的？”远藤凌川诧异的望着已经自己爬到他腿上的两个宝贝，慈爱的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问道。

    “温爷爷带我们过来的，外公！”

    “外婆，看看果果的裙子漂不漂亮？爸爸给买的，漂不漂亮？”果果急切的拉了拉自己那浅黄色的公主裙，在等待着风莲娜的赞美。

    风莲娜温柔的笑了笑，“我的宝贝那么漂亮，穿什么都漂亮！像个小公主！”

    “果果就问你裙子漂不漂亮嘛！”果果撅着嘴，眨了眨眼，那可是爸爸去外地出差特地给她买的！

    “漂亮！只有果果小公主才能穿得上这么漂亮的裙子！”

    真是小孩子！风莲娜无奈的笑了笑，双眸里尽是无边的宠爱。

    “这孩子啊，刚刚一过来也是抱着我的腿问她的裙子漂不漂亮，看来，改天还得多让北城给他们多买几件衣服，我们给他们买了都没见他们这么高兴！”

    风莲娜的声音才落下去，温伟达那温和的嗓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来了！”风莲娜徐然转过头，微笑的唤了一声。

    “外公，外婆，温爷爷！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有去游乐场了！”邦邦摇了摇远藤凌川的手臂，开口道。

    “去游乐场玩儿吧！北北也想去！”

    “果果也要去！”说着，开始撒娇了，抱着风莲娜的腿晃啊晃，“好不好嘛！外婆！”

    “这孩子！好吧，趁着今天外婆也想回去看看你们的曾外公，那就去玩一番再回去吧。”风莲娜弯腰抱起了果果，“哟，果果又长大了不少了，外婆都快抱不动了！”

    风莲娜跟远藤凌川平日里就是住在学校里，每逢周末，夫妻俩都要回去看看风起还有远藤智他们的，远藤智这几年在Z市居多，偶尔也会回日本那边看看。温伟达也会经常过这边来喝茶，远藤凌川沏茶的功夫不错，闲来没事，三人也会偶尔坐下来聊聊。

    折腾了一番，本来想直接回风宅的，可是没有想到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得知风起已经跟于政委他们去香山跟那些朋友小聚了，而星夜跟战北城也知道孩子们过来了，索性就说一家子出去吃一顿饭算了。

    等远藤凌川他们带孩子过去，星夜跟战北城早就预定好了位置，菜也很快就上来了，战北城也尊敬的给两老，还有温伟达他们倒了酒，是上了年份的葡萄酒，喝几杯也不会伤身，战北城虽然酒量可以，但是星夜平日里也是不允许他喝太多的，就连烟也让他戒了，但是男人嘛，偶尔抽上两根，酒也要偶尔喝上几杯，那才算是真男人，这是老贺说的！所以，背地里，该抽的，还是照样抽，就在家里不敢怎么光明正大而已。

    “父亲，母亲，温叔叔，你们随意，多吃点菜，听说这家饭店的菜挺不错的，点了几个招牌菜。”星夜伸手给远藤凌川他们乘汤，一边微笑地开口。

    “行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了，你给孩子们盛就好了，来，北城，我们来一杯吧！”远藤凌川开朗了不少，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这不，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了拉温伟达一把，示意他端起酒杯。

    战北城欣然一笑，很快就执起酒，“祝父亲，母亲，温叔叔身体健康！”

    “父亲也祝你们合家幸福！”

    “一家人开心的过日子！”

    ……

    “我也要喝酒，爸爸！”邦邦微眯着眼，望着战北城酒杯里那晶莹剔透的酒红色液体，忍不住开口。

    星夜一听，柳眉一皱，板下脸，“小孩子喝什么酒？赶紧喝你的汤！”

    邦邦执拗的挑了挑眉，十分不给面子的瞥了星夜一眼，“小饭桶，我在跟我爸爸说话，又没跟你说话！”

    “臭小子！你要再敢这么戏弄妈妈，妈妈抽你了！”星夜顿时满脸涨红，气得不轻，这也是不久前的某一次战北城无意中这么叫她，被这孩子听到了，之后就一直拿这个来笑话她！

    “呵呵，妈妈是小饭桶，爸爸是大饭桶……好玩儿！”

    “果果！妈妈生气了！”星夜沉着一张脸，十分不满的瞪了战北城一记，低喝了一声，将手里盛好的汤‘呯’的一声放到了北北的跟前，把北北小朋友都吓了一跳。

    “妈妈……”

    “赶紧喝汤！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叫，我就不理你了，谁爱管谁管去，我不养不听话的孩子！”星夜责备的望了一脸委屈的邦邦一眼，才懒得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索性低下头。

    “呵呵，好了星儿！你也别怪孩子了，大家快吃饭吧。”风莲娜徐然一笑，伸手拍了拍邦邦的肩头。

    果果努了努嘴，只好作罢，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喝汤。

    晚饭过后，星夜跟战北城便打算直接回军区了，因为他们可没有暑假的说法，三个孩子说想跟外公外婆回去，星夜心想着，反正现在也是暑假了，父母亲都不忙，帮忙带带他们自己也好喘口气，索性也就答应了。

    “一定要听外公外婆的话，知道没有？不然回来妈妈罚你们跪搓衣板写检讨书！”星夜一边将孩子们送上了车，一边叮嘱道。

    “哎哟！知道了！都不知道讲了多少遍了！这耳朵都生出茧子来了！罗不罗嗦啊！”邦邦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往车子里钻了去。

    “妈妈放心吧，北北一定会听外公和外婆的话！”北北这孩子一向很乖，可比邦邦让人省心多了！

    “妈妈抱抱！”果果伸着短短的小手抱了抱星夜，然后也往车里钻了去。

    “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风莲娜温和的望了星夜跟战北城一眼，微笑道。

    星夜点了点头，“路上小心一点！”

    “爸爸妈妈再见！温爷爷再见！”

    “再见！”

    很快，车子便启动了，缓缓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我也回去了，你们也都回去吧！”温伟达道。

    “好，温叔叔路上小心！”

    “嗯……”

    又一辆车子缓缓的离开了视线。

    “回去吧，很晚了，我明早要出操。”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修长的腿已经迈了出去，从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

    星夜暗暗垂下了眼帘，缓缓的转过身，正想跟上去，微抬起眼，冷不防，不远处的微暗的灯光下，一抹隐约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这个身影星夜当然不会陌生，虽然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但毕竟曾经……

    可能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吧，那个身影也徐徐的转了过来，等到看清楚对方的时候，两人才微微一笑。

    是苏沐哲，身边还跟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好久不见了，一切都还好吗？”苏沐哲大步地走了过来，就在星夜跟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深眸里依然深邃如昔，样子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眼神染上了一些沧桑。

    “是你！”刚刚回过身来的战北城有些意外，偏过头望了一脸沉寂的星夜一眼，想了想，便开口道，“我去车上等你，快点。”

    说着，人已经往车边走了去。

    “还好，刚刚回来吗？”星夜问道。

    苏沐哲点了点头，“刚刚回来，这边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吃过饭了吗？”

    “嗯，刚刚用完，你们还好吗？”星夜淡然道。

    “还好，小雪已经回公司帮忙了，听说你们生了三胞胎……”

    其实，这几年的时间里，苏沐哲一直刻意的去回避有关于星夜的任何消息，他也是从苏沐雪的口中知道了有关于星夜的一些情况而已，也许是因为害怕去触碰那个被掩埋下去的记忆吧，毕竟，那也算不上什么美好的记忆。

    “嗯，是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呢？应该也做爸爸了吧？”

    而星夜的话才刚落，一个温柔的声音很快从跟前传了过来。

    “哲！这位是？”是那个清秀的女子，很是惊讶的望着星夜。

    星夜淡淡的打量了女子一番，倒是挺标致的一个女子，虽然不算很漂亮，但人看起来挺精神的，而且小腹已经微微凸起了，洋溢着满脸的幸福，也没有在意她那审视的眼神，落落大方的笑了笑，“你好，我是风星夜。”

    星夜？女子一听到星夜的名字，不知怎么的，那明亮的眼神竟然微微暗了下去，几秒钟过后，才徐然抬起头，清秀的小脸扯出了一道微笑，“你好……我是许如星，很高兴认识你！你就是风氏的总裁吧？”

    星夜轻点了一下头，视线一转，幽幽的落在了苏沐哲的身上，看得出，他又消瘦了不少，估计是拼工作给累的吧，同样是处在同一高度上，她也明白这其中的辛苦，不过她还好，又温叔叔跟钟叔叔的帮忙。

    “赶紧先去吃饭吧，有时间可以过来坐坐，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他明天要出操，要早起。”语气很平和，平和得总是让他心底抑制不住的疼。

    也没有再说着什么，他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你要保重身体！”星夜悄然落下这么一句，纤细的身影已经往车子边走了去……

    “星夜……”饱含思念的压抑的声音低低响起，却被夜风给吹散了，她终究还是没有听到。

    “哲……”留意到苏沐哲望着星夜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许如星轻轻地唤了一声。

    苏沐哲缓缓的收回视线，淡淡的瞥她一眼，“走吧！”

    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人吧？那样的女子换了谁都会动心的，她没有吃醋，就是觉得挺羡慕她的，刚刚的那个男人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男子，单单从他看那个叫星夜的女子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了，那身气势足以让人瞻仰。

    她一直都知道他心底住着那么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她，原来那个人叫星夜，很好听的名字，很美丽优雅的一个人，他无数次在夜里做梦也会喊出声的名字……

    她不去嫉妒，因为，只有不去计较了，她才能这样默默的呆在他的身边，而且，他们也有了宝宝，虽然给不了她爱情，但他也对她很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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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番：下约定

﻿    回军区的一路上，夫妻两都默契的没有说什么话，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星夜利落的冲了个澡之后便回到书房处理今天还没有完成的任务。

    天气挺闷热的，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虽然窗户是全开着的，但那窗帘一动不动的，无奈之下，星夜也只好把窗关上开了空调，泡了一杯清茶，打算提神用，最近事务繁忙，钟叔叔跟姑姑他们去了意大利，听说是去度假的，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去意大利一趟的，星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隐约也知道应该是内部的事情，所以，公司的一大部分的事务又回到她手里。

    这几年来，他们的生活也越是归于平淡了，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就看着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守着公司，上班，下班，等孩子们放学，等他回家，偶尔也会接到莹莹打来的电话抱怨这样的生活单调无味，莹莹现在是家庭主妇了，她跟王宇又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已经两岁了，每次莹莹抱他过来玩的时候，那孩子总是很可爱的唤星夜星星阿姨，然后孩子们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动物园里的黑猩猩，弄得星夜哭笑不得，而楠楠，今年都已经上二年级了，那孩子挺机灵漂亮的，比家里的那三个小鬼要大上一岁吧，但是小家伙似乎很听邦邦的话。

    战欣然跟查理吧，这几年也是经常回来的，他们的那一对双胞胎很可爱，都是遗传了查理的那双蓝眸，像洋娃娃一样，很讨喜。

    “在想着什么呢？”就在星夜开小差得入迷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自己男人那低沉的声音。

    她诧然回过了神，下意识的偏过头一看，才发现男人整一身灰色睡袍站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条大大的毛巾擦头发。

    美眸里依然流淌着一丝恍惚，她微微低下眼帘，喝了口茶，“没什么，你不是说明早出操吗？还不去睡？我得把这几份文件赶完，明早好给他们落实。”

    闻言，战北城眼神软了一下，这几年吧，因为孩子们的原因，他们夫妻两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随着年龄渐渐的大了，也不能再像青年小男女那样总是浓情蜜意的了，大部分空闲的时间都被孩子们分去了，留给对方的时间也变得很少了，但这心里头对她的牵挂与感情却是越来越浓郁了。

    用力的搓了搓头，然后将手上的毛巾随意往桌角一扔，一手接过星夜将要放回去的茶，两口喝个精光，长臂一伸，将星夜拉了起来，然后转身坐了下去，顷刻之间，星夜便稳稳的坐在他腿上了，双臂紧紧的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在想他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他？他是指谁啊？星夜疑惑的望着一脸深沉的男人，显然没有转过弯。

    看到星夜这个反应，战北城心里就平和了下来了，看来是他想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清了清喉咙，回道，“那没事了。”

    星夜定心一想，不一会儿，唇边才勾出了一抹笑意，“人家如今也成爸爸了，真想不到，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就连康兰，也都两个孩子了，岁月不饶人呢！”

    “你这是在间接说我老了吗？”战北城皱了皱眉。

    星夜欣然一笑，就想从他腿上滑下来，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以往孩子都在，所以夫妻两也很少会像之前两人的时候那样黏糊，大多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才不敢都是坐大腿搂搂抱抱的呢，那几个小鬼随时都有可能冲进书房的，现在孩子们不在家，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你以为你还年轻啊？要放在古代，早成了爷爷了，一条腿踏进棺材了。”

    战北城俊脸一沉，幽暗的眸光紧紧的锁着星夜那张明澈动人的脸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说的是事实，你真的不年轻了，不过，却越来越有韵味了。”她笑道。

    “韵味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用词不当！”男人低斥了一句，显然十分的不赞同。

    “听说你们的军区里来了几个年轻的女军官，挺漂亮的，小孟也快上去了，老贺说，你还打算从里面挑一个做随行军官？艳福不浅啊，我那天无意中看到了那几个女子，好像是你中意的类型吧？”星夜忽然想起了前几天老贺他媳妇偷偷的给她说的事情，而且老贺还特别提醒了一下呢，让她多一个心眼，毕竟，这个，说不准的！

    谁知，这话一落，战北城立刻就板起脸了，低斥的语气带着一分怒意，“胡扯！老贺那人唯恐天下不乱，你这也信？女军官能随意分配到哪里的吗？我都给弄到信息部跟老贺那边去了，我伺候你都伺候不过来，还中意个P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老贺就经常当着人家面说李慧嫂子是黄脸婆了，李慧嫂子说，他最近逛街，看到人家那年轻漂亮的姑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了，要再过那么一两年，你铁定也会这么看我。”确实吧，看着那几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星夜真的是很羡慕。

    “你当我是款爷呢？没钱人家跟我做什么，喝西北风？”战北城没由来的一阵气恼，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吃这种毫无根据的飞醋，他十分的不理解！

    “可是你有权！”她提醒道。

    “要不要我明天不干了，你包养我？”

    “好！”反正她有的是钱！包养十个他都是不成问题的！

    “美得你！”战北城瞪了她一眼，双手很快就收紧了，眸光十分的深沉，就盯着她那灿烂的眸子，“那个几天了？”

    “什么几天了？”星夜一时转不过弯来了，清明的眼神闪烁着一丝迷惑。

    “就那个，月事……”男人貌似有些脸红了，别过头去，装模作样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闻言，星夜顿时脸一热，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说，不说直接干了……”

    “五天……”这个色坯！

    “那不成问题了！太久没有滋润你了，瞧你一身的酸味，中意跟我胡扯那些劳什子的女人，老子会让你知道你是不可替代的！”

    “别……我还没有批阅完文……唔……”

    鬼才能听到这一句！没等她喊完，男人早就兽血沸腾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奔卧室了！

    ——

    两人过了约莫一周的二人世界，孩子们就呆不住，都回来了，心里老惦记着他们的那几只小狗，天天都打电话回家问有没有帮他们遛狗，这不，几天的时间就煎熬的不行了，这周末一大早的起床，刚想出去买菜，就看到三个孩子抱着他们的小狗，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听到卧室的门响，就转头往这边看，那动作如出一辙！

    “妈妈！”三个小鬼异口同声的唤道。

    星夜惊讶了一把，昨晚刚刚跟战北城说要一起过去看看他们了，怎么这一大早的就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吃过早餐了吗？”

    闻言，邦邦挑了挑眉，很快就收回眼神，伸手摸着腿上的大毛，没有回话，而果果也低下了头，装模作样的逗着怀里的三毛，也没有回答星夜的话。

    “妈妈，我们是自己坐车回来的，到家才给外公外婆电话，外公外婆出去买菜了，我们是自己出来的，果果说想念三毛，北北也想念二毛！所以……”北北望了望邦邦，又望了望果果，看到他们两人都低下头去了，只好开口了，“妈妈不要生气……”

    星夜不禁一阵头痛，叹了口气，“邦邦，北北，还有果果！你们能不能不要老这么调皮！你们都不跟外公外婆说一声就跑回来，他们找不到人会很担心的知不知道？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你们还让他们这么为你们担心是非常不对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跟主人说，这外公外婆还好，要是去了别人家里，你们也这样，人家会觉得你们很没有礼貌，那平常爸爸妈妈还有老师教给你们的东西，那就是白学了，明不明白？你们这么做，让妈妈真的很失望！”

    三个孩子一听，立马抬起头看了看星夜，然后又默默的低下头去，一副知错就改的乖宝宝的样子，几秒钟过后，北北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星夜的大腿。

    “对不起，妈妈！你不要生我们的气，我们以后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话，一定会跟外公外婆说了再回来！”北北呐呐的开口，生怕星夜不高兴，他最怕妈妈不高兴了，其实哥哥跟妹妹都不知道，他最喜欢妈妈了，可是妈妈好像比较疼果果，爸爸说他是男孩子，不能像女孩子一样那么粘人，所以，他都不敢让妈妈抱，而且，妈妈也很久没有抱他了，可能，也是他长大了，妈妈抱不动了！可是，不久前，妈妈还背过哥哥呢！

    “爸爸已经教训过我们了！妈妈，你就别再为难我们了，我们都给外公打电话了！”邦邦插了一句。

    星夜吸了口气，顿感无奈，只好弯下腰，拉着北北往沙发便走了去，缓缓的坐了下来，让北北坐她身边，看来，得花一番功夫给孩子们上上课了。

    “邦邦，妈妈要批评一下你，你是哥哥，却不见得你很懂事，平常惹祸最多的就是你，且不说什么，就拿你那期末成绩来说，作为哥哥的，都赶不上你弟弟妹妹了，你以为作为一班之长有什么用吗？只有好好念书，才能获得好成绩，数学一百分，语文五十九分，这才刚刚开始学，缺腿就这么严重了，有时间，你得多跟你弟弟妹妹学习一下，你是大哥，什么东西都要走在前面，为弟弟妹妹做榜样，知道吗？”

    “哎哟！妈！大哥也是人！那文绉绉的东西有什么好！大不了长大了我当兵去，说不定还能跟我爸一样混个将军当当呢！谁去整那些玩意儿！计算的功夫好不就成了吗！部队里哪里用得到语文！”别看邦邦小小年纪，倒是遗传了战北城狂野不服输的个性了，超级爱军！

    而他的话才一落，自己老爸那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以为当兵就能当将军吗？想当将军你还得上军校，上军校要求的成绩更高，就你这成绩还想当将军，做你美梦去吧！”

    “爸~”邦邦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我才不管呢，我以后要当将军！最好还像曾爷爷一样，混个军区总司令当当，那得多威风！同志们好~首长好~那次跟曾爷爷去看阅兵仪式，那场面，那气势，爽死了！”

    到底是小孩，估计就是想过过那种官瘾吧，众星捧月一般的！

    “呵呵，大哥在做梦！”果果笑眯眯的望着一脸陶醉的邦邦，响了起来。

    “去去！别来烦我！”邦邦十分不给面子的敲了敲果果的头，低喝道。

    “行了，都别吵了，不管你们以后想要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定位，目前最重要的，都是要好好念书，打好基础，等你们长大念初中高中甚至大学了，就不会那么吃力了，这样吧，爸爸跟你们做一个约定。”战北城缓缓的将手上的粥放到了饭桌上，一边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开口道。

    “什么约定？”三个孩子立马两眼放光的朝战北城望了去。

    “你们兄妹三人，每次期末考试，只要都进了你们全班前七名，包括第七名，爸爸就带你们去架坦克，打枪，骑马，为期三天。”

    架坦克？闻言，邦邦那灿烂的眸子里顿时光芒四射！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战北城话一落，邦邦便立刻望了望北北，又望了望果果，兄妹三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

    “成交！”邦邦一锤定音，拍了一记大腿，“但是！”

    “讲。”

    “还要批准每个月去一次麦当劳，当然，前提是达到您的要求！”

    “小子倒是挺会跟人谈交易！”

    “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是谁！”

    “依你！”

    “好了，快点吃早餐吧，粥都要凉了……”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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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番：漏风了

﻿    折腾了一番，一家子总算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星夜开始给孩子们盛粥，战北城还是习惯性的一边拿着军事日报看着，一边享用早餐。

    “妈妈，外公跟外婆说想去青海旅游，听说青海湖很漂亮，北北也想去，可以么？”北北十分不熟练的执着筷子，皱了皱眉头看着碗里的东西，忽然想起了昨晚听到外公跟外婆的谈话，于是便抬起头望了望星夜，眼里闪烁着希翼的流光，小声地问道。

    星夜一听，便也是吃了一惊，幽幽的望着自己的小儿子，“青海？青海湖？你外公外婆真的要去青海湖吗？”

    北北用力的点了点头，“北北听见外公跟外婆说的。”

    星夜欣然笑了笑，“北北，既然外公跟外婆要去旅行，那就不要跟着了，趁着暑假，好好玩，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学了，到那时就得好好的念书，你们不是有篇课文说什么，学得踏实玩得痛快吗？”

    打自从远藤凌川跟风莲娜结婚以来，情感也开始慢慢的发展了，星夜不敢说在母亲风莲娜的心里装的，全部都是父亲远藤凌川，但是，她却深深地知道，其实风莲娜一直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同样深爱上远藤凌川，不然，每逢天冷的时候，她总会紧张远藤凌川的身体，因为之前受过严重的伤，所以远藤凌川的身体状况也不是那么好，尤其是这几年，可能也是因为忧虑孩子们的成绩吧，这老师既然做了，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无动于衷了，该承担的责任总还是要承担的，而似乎，父亲最近也总是顾全到温叔叔，可能是因为觉得欠他的吧，所以，偶尔也会让他过去坐坐，两人倒像一对好朋友了，都是一大把年纪了，六十多了吧，一辈子估计就是这么过去了，再不好好的珍惜，以后就可能没有机会了。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个，星夜才更打算让他们认认真真的，好好的过过两人时光，或者是三人时光，所以，北北当然是不能做小灯泡的。

    “可是……北北真的也想去看看，北北喜欢大海，妈妈……”北北有些失望的望着星夜，有些可怜巴巴的低下了头。

    “这大海有什么好看的！明个儿让王叔叔带我们去看军舰，嘿嘿，到时候还可以坐船呢！”邦邦一听，很快就从碗里抬起了头。

    星夜蹙了蹙眉，一手敲了敲邦邦头，“吃你的，别捣乱！”

    继而，才转头对北北说，“听话，外公外婆好不容易才有时间休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北北要是想去看海的话，这样吧，妈妈这个月月底回去一趟香港，到时候可以带上你，在那边可以看海。”

    “真的吗？”北北小朋友刚刚暗下去的眼神很快又亮起了火苗。

    “妈妈！果果也要去！”果果也开始吵了。

    “下次再轮到果果，不听话的话，妈妈就不带你们去。”

    “哦！”果果拉长了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

    星夜一向说话算话的，所以孩子们倒也没有太为难她，既然妈妈说轮着来，那么就一定会分别带他们去的。

    “好了，快点吃早餐！”星夜疼爱的摸了摸北北的头，低声道。

    北北这才低下了头，可是，良久，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动作，脸色似乎也不太对。

    “怎么了？”星夜关切的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北北很快就摇了摇头，忽然抬起头，有些脆弱的望着星夜，眼里亮晶晶的，“北北牙疼，都疼了好几天了……”

    “牙疼？怎么会牙疼呢？平常也没有给你们吃太多甜食啊，也没有长蛀牙，怎么会牙疼？难道上火了吗？你怎么不早点说？”星夜一听，立马就着急了，连忙一把搭上北北那瘦弱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来，张张嘴，让妈妈看看怎么回事？”

    北北很听话的张开了嘴，他哪里敢说，爸爸说一点疼不算什么，男人不怕疼，也不怕流血，所以的忍着。

    星夜紧张的往他嘴里瞧了去，但是良久也没见瞧出什么来，下意识的转过头，朝身旁的男人望了去，看到他居然还那么惬意的坐在那里看着报纸，而望了望自己小儿子分明都已经疼得发白的小脸，立马就火了，不由得也提高了音量。

    “你这人怎么还那么悠闲的坐着，就不能过来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吗？你没听到你儿子说牙疼吗？”

    “妈妈！牙疼应该去找牙医，爸爸又不是牙医，找他也没用！”邦邦倒是帮自己的爸爸挺了一句，但人却挪了过来，也朝北北的嘴里望了去。

    “邦邦，你再说话气我，我就罚你跪搓衣板了！”星夜那清丽的脸一板，倒也像一个严厉的母亲了。

    战北城深眸一抬，望了一脸愠色的妻子，很快便起身，朝北北跟前走了过来，弯下腰，微眯着眼，望了望北北那一颗颗小小的牙齿。

    “告诉爸爸，哪里疼？”低沉的嗓音传来，让小北北心底感到一阵安慰了。

    北北很快就抬手指了指自己门牙的位置，“这里……”

    “把手拿开。”战北城低声道。

    北北十分听话的将自己的小爪子拿开了，战北城很快就伸手捏住了北北那颗门牙，轻轻的摇了摇，牙齿已经有些松动了。

    “怕不怕疼？”战北城一边轻轻的摇着，一边问道，“北北长大了，要换牙了，现在趁着没有吃早餐，爸爸要把你的旧牙齿拔掉，这样才能长出新的牙齿，少流点血，但是会有点疼，你怕不怕疼？”

    “不怕！”北北十分干脆的开口。

    战北城笑了笑，另一只大手很快就宠爱的摸了摸北北的头，称赞了一声，“好儿子！”

    “跟爸爸到卫生间来！”战北城一把抱起北北，让卫生间走了去。

    很快，不一会儿，听到卫生间传来了一阵压抑的痛呼声，然后便听到一阵水声，几分钟过后，父子两就出来了。

    “怎么样了北北？”星夜有些紧张的望了过来，正想迎上来，而这时候，被战北城拉着小手站在不远处的北北小朋友，似乎有些害羞的笑了笑，粉嫩的小脸粉红粉红的，很可爱，像个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哈哈！没牙了！少了一颗牙了！哈哈！”邦邦一看到北北那缺了颗门牙的样子，立马就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呵呵！二哥没牙了！”果果也不甘示弱，仰着头，一手指着北北，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北北一听到他们俩的笑声，便更是脸红了，连忙下意识的伸手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家伙十分的害羞，还一边别开了头，但是却对着星夜回答道，“我没事，妈妈！”

    少了一颗牙的感觉当真不好，总感觉说话漏风……

    北北一直捂着嘴，抬了抬头望了望站在自己身旁的高大英俊的爸爸，又望了望自己的妈妈，忽然发现，他们两人正互相对望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夜悄悄的扫了孩子们一眼，又望了望一直伸手捂着嘴的可爱的北北，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战北城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良久，似乎，眼眶就有点灼热了起来……

    什么是幸福？看着孩子们洋溢着那一张张笑脸，星夜想，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了。

    北北很是害羞的望着一直笑个不停的邦邦跟果果，小手里紧紧的握着刚刚被爸爸拔下来的那颗牙齿，顿时也忍不住，傻傻的笑了起来，缺了一颗门牙，但是看起来，却很是可爱，很是惹人疼。

    早餐过后，战北城就直接去了办公室，星夜则是带着几个孩子出了家门，刚刚吃完早餐，战宅那边就来了电话，于政委说要过来接孩子过去住几天，战宅那边的后院里前几年种下去的葡萄似乎也成熟了，长得很好，爬得满堵墙都是，而且葡萄也挺大个的，很多，星夜前两个星期回去还特地去后院看了一下，摘了一两串尝尝鲜，那时候还有点酸，半个月过去了，估计应该挺甜的了。

    孩子们一听说有葡萄摘，就兴奋了，而且，风起跟远藤智也都在那边，应该挺热闹了，所以才刚刚放下碗，孩子们就急催着要出门了。

    “等下回战宅那边呢，一定不要顽皮，一定要听曾爷爷奶奶，还有曾外公的话，不准惹他们生气知不知道？还有啊，你们的暑假作业一定要做，等过两天妈妈回战宅了会检查你们的作业情况的，牛奶一定要记得每天都要喝，这样才能长高，提高免疫力，最重要的一点，不要随便乱跑给我闯祸，出门了一定要告诉曾爷爷奶奶他们，听明白没有？”星夜一边稳稳的把着方向盘，一边对着坐在车后座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敦敦告诫。

    而那三孩子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似的，依然玩他们自己的。

    “妈妈再跟你们说话，都没听到是不是？”星夜提高了音量。

    “哎呀！妈！从家里到现在你都讲了不下五遍了，耳朵都生出茧来了！知道了知道了！北北，果果，你们也吱一声，免得她憋得慌，更年期的女人伤不起！”邦邦白了星夜一眼，伸手拍了拍北北跟果果的肩膀。

    “妈妈！我们都知道了！”北北跟果果异口同声的回答。

    “都嫌妈妈烦了是不是？我要不讲你们能安分吗？尤其是邦邦你！每次说你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而且十分的没有礼貌。”星夜蹙了蹙眉，忍不住低斥了邦邦一句。

    邦邦耸了耸肩，“好吧，我道歉，我不应该说你更年期，女人都怕人家说她老了，唉，理解，理解！”

    “臭小子，你要再用这语调跟我说话，相不相信妈妈回去真的让你跪搓衣板？”星夜受不了的提高了嗓门。

    闻言，邦邦才稍稍歇了火，别过头，做了一个鬼脸。

    “妈妈，那不是战宅的车吗？”忽然，北北指着前面迎面驶来的车子，喊了一声。

    星夜一怔，连忙定睛一看，而前面的那辆车子也正渐渐的减慢了速度，正靠边徐徐停了下来。

    没错，是战宅的车，星夜还看到了于政委就坐在车里朝他们招手呢！

    “是曾奶奶！”果果脆生生的开口。

    星夜很快就靠边将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邦邦立马就推开了车门，就想往下走。

    “邦邦！注意看看后面有没有车！不要从那边下车，从北北这边下，讲多少遍了？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星夜连忙一手伸了过来，拉住了邦邦，刚好，一辆车子差点擦过了半开的车门，吓了星夜一跳，清淡的声音变得十分的严肃起来，“听着！以后像这样的情况，在半路上下车的，一定要在靠近人行道这边开车门，明白了吗？”

    邦邦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好险！舒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一定会记住的，妈妈！”

    “嗯嗯！”北北跟果果也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

    “好了，下车吧，从北北那边下！”

    说着，三个孩子才慢慢的从北北那边下来了。

    “邦邦，北北，果果！曾奶奶的小宝贝！快点过来给曾奶奶看看！想死曾奶奶了！”大老远的，于政委那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星夜下了车，就见到了于政委正一身休闲装，远远的就朝孩子们张开了双臂。

    果果永远是最积极的孩子，一看到于政委就立马拔腿跑了过去。

    “曾奶奶！”小小的身子飞扑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投入了于政委的怀抱里。

    “乖啊！祖奶奶的小公主！呵呵！吃过早餐没有？祖奶奶今早可是做了你们喜欢吃的绿豆饼啊，特地给你们做的，等下回家就可以吃了！”于政委笑眯眯的摸了摸果果小宝贝的小脸蛋，兴奋得不行，不过，她中意自称为祖奶奶，孩子们更中意喊她曾奶奶，不过呢，都一样的！

    星夜很快就一手牵着北北，一手牵着邦邦朝于政委走了过来。

    “曾奶奶！北北好想你！”

    “曾奶奶，邦邦也想你和曾爷爷，还有曾外公！”邦邦根北北一人一边的抱住了于政委的大腿，小脸一直往她身上蹭啊蹭，好不热切！

    “曾奶奶也想你们哪！”

    “奶奶！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我送他们过去的吗？”星夜淡淡一笑。

    “我是担心会耽误了你上班的时间，心里也想快点见到小宝贝们，好了，你赶紧上班去吧，周末记得回家啊，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对了，今早还特地给你煲了鸡汤，你身子弱，都瘦得皮包骨了，赶紧补补吧！”于政委说这着，便拍拍孩子们的手，示意他们放开，然后转身朝车边走了去，很快就提了一个保温瓶过来了。

    “你们都好久没有回家了，你爷爷还有外公还整天念叨着，这前两天本来还打算去军区呢，没想到孩子们都跑他们外公外婆那边去了！你爷爷琢磨着这些天院子里的葡萄都熟了，就想让孩子们回来摘着吃，反正你们一家子都喜欢吃葡萄，回头啊，我让管家给你跟城儿送一点过去，自家的葡萄新鲜又大又甜的，给你们解解馋！”于政委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的将手上的保温瓶递给了星夜。

    于政委似乎越来越老了，脸上的皱纹日益的加深了，但是老人家的精神很不错，气色也挺好，看到那几个孩子，嘴巴笑得都没有办法合上了，对邦邦他们十分的宠爱有加，而且，战老首长除了疼爱孩子们之外，对他们的要求也挺严的，把孩子们交给他们，星夜很放心，战北城就是战老首长带出来的，她有理由相信，这几个孩子在他的熏陶之下，一定也会很优秀的。

    “谢谢奶奶！”轻轻一笑，很快就将于政委手里的保温瓶接了过来。

    “你啊，得注意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段日子看着你又瘦了不少，这孩子要是带得麻烦就让他们回战宅吧，一个人操不了那么多心！”于政委有些心疼的望了望星夜那清瘦的脸蛋，和蔼地开口。

    “奶奶！我没事，夏天了，人总会瘦一些的，孩子们，您跟爷爷他们就多多费心了，对了，记得叮嘱他们写作业，我把他们的东西都装在这个袋子里，周末我跟他们的爸爸会回去的。”

    “好的！”于政委一手接过星夜挂在手臂间的大大的袋子，“这汤还热着，等会儿回公司就喝了！孩子们我接回去了，你忙去吧啊！”于政委笑眯眯的望着星夜，开口道。

    星夜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我先回公司了，回到家了再给我一个电话。”

    于政委也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孩子们上了车。

    “妈妈再见！”

    “再见！”

    很快，黑色的轿车就这样缓缓的离开了星夜的视线，灿烂的阳光也顿时变得有些炽热了起来，风倒是挺凉爽的，星夜最后望了望车子离去的方向，淡淡的笑了笑，转身也上了车，离开。

    －－－－－－题外话－－－－－－

    亲们记不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换牙时候的场景呢？其实写这几个孩子的番外，某云就是把自己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套进去了，还希望大家不要见笑才好，孩提时代总是这么令人回味啊，要是人生能重来的话，我希望重新过一遍童年，玩泥巴的日子，捉泥鳅的日子，放牛的日子，挖田埂抓老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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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番：祖孙情

﻿    回到战宅，才刚刚是早上九点多，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说来也奇怪，刚刚天上的太阳还耀眼的很呢，不一会儿，这天就阴下来了，风也挺凉爽挺舒服的，难得一见的大阴天啊！

    车子刚刚在门前停了下来，三个孩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了车门屁颠屁颠的下来了。

    “管家爷爷早上好！”北北第一个下来，就看到站门前的管家谢元宝。

    “早上好，管家爷爷！”

    “呵呵，小少爷，小小姐早上好！”管家乐呵呵的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曾爷爷是不是在后院啊？”果果问道。

    “是的，老首长就在后院里跟风老爷子喝茶呢！”

    ‘嗖！’还没等谢管家说完，三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朝后院的方向跑了去。

    “哎哟！你们慢点跑！人都跑不了急什么呢！这三孩子！”于政委哭笑不得的望着那几个急切的身影，手里还拎着他们那一袋满满东西。

    凉风习习，后院里到处是绿油油一片，葡萄藤早就顺着走廊边搭起的一排的栅栏爬得满满都是，三个孩子才一踏进后院，就看到了一大串一大串的葡萄正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就挂在藤上，而不远处搭起的花架下传来了一阵阵朗朗的笑声。

    三个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立马拔腿就往声源跑了去。

    “曾爷爷！曾外公！远藤阿公！”一边跑着，嘴里还一边着喊着，走廊上传来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之所以叫远藤阿公，是因为啥曾外公的，都不知道叫哪个了，所以，孩子们就一致喊远藤智为远藤阿公，有时候也简称为阿公！而远藤智也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的亲切，自是非常喜欢。

    正坐在矮桌旁悠闲的下着棋的三个老者，忽然眼前一亮，首先抬起头的是远藤智，老人那声音已经很苍老，“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孩子们的声音！”

    风起也竖起了耳朵，灰白的眉毛一挑，“好像是！那三个宝贝的声音！”

    “曾爷爷！曾外公！远藤阿公！”又是一个脆生生的童音传来。

    这下子，战老首长也不淡定了，立马就站了起来，“真是孩子们的声音啊！这么早就回来了！”

    走廊很长，一片绿色连成了海，三双眼睛一转，便往走廊的尽头望了去，果然，三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正朝着便飞奔过来。

    “嘿！宝贝们回来了！哎哟，让曾爷爷抱抱！”战老首长很快就张开双臂抱住了第一个扑过来的孩子。

    “曾爷爷！北北很想你！”

    “哎哟，曾爷爷也想北北哪！”

    “远藤阿公！”邦邦也一把投进了远藤智的怀里。

    “曾外公！抱抱！”果果最粘风起了，每次一过来的话，风起的怀抱就是她专属的怀抱。

    远藤智宠溺的摸了摸邦邦的头，笑道，“邦邦真乖啊！阿公给你摘葡萄吃！”

    “来，孩子们，曾爷爷早就给你们摘好洗好了，吃吧！”战老首长一把抱起北北，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示意远藤智把棋盘移开，风起很快就抱着一大盆葡萄放了上来，都已经摘成一颗颗洗好的了，大大的，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紫红色的宝石一样，绽放着清亮的光芒。

    “哇！好大的葡萄！”果果小朋友两眼发亮了，望着眼前的葡萄，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吃吧！不够再摘！”

    风起的话一落，六只小小的爪子已经往盆里抓了去。

    “嗯，很甜！阿公你也吃一个。”邦邦随手将一颗葡萄往远藤智的嘴里塞了去。

    “曾爷爷也吃！”北北不甘示弱，也捡了一颗往战老首长的嘴里塞去。

    “曾外公果果也喂你！”

    “好好！果果真乖！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风起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算不算遗传了星夜的爱好，星夜很中意吃葡萄，怀孕那会儿，吃得最多的也是葡萄，这几个小萝卜头也十分的很中意吃葡萄，比如大冬天的，战北城还特地让人从新疆那边捎了很多葡萄干回来给他们吃，这下子，家里自己种的，就更好了，一下子也不会烂太快，够他们吃的，不然也可以冷藏起来。

    “曾爷爷，北北换牙了！”吃得正欢的北北小朋友忽然抬起那双闪亮闪亮的眼眸望着一脸乐呵的战老首长。

    战老首长不禁也是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换牙了？哦，北北要长大了！来，曾爷爷看看，北北换哪一颗牙了！”

    北北很快就吞下口中的葡萄，立马张开嘴，伸手指了指那已经没了牙的地方，“这颗！”

    “哦，门牙哦！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多吃几碗饭就长得快！”

    “曾爷爷，是不是长大就一定要换牙啊？”果果疑惑的问道。

    战老首长点了点头，“嗯，一定要换牙，不然以后牙齿就不好，你看看你们的阿公，还有曾外公牙齿都很好，因为他们小时侯换了牙，还要每天早晚都记得刷牙，不然牙齿会长虫，知道吗？”

    果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果果知道！妈妈每天早上都让我们刷牙，晚上都让爸爸带我们去刷牙！所以果果的牙齿很好，没长虫！”

    “嗯，曾爷爷知道！快点吃吧，不够还有！”

    老人家的，也不知道怎么疼孩子了，好吃就只会让他们使劲吃，想背着抱着，也背不起抱不动了，都已经老了，心有余而已不足啊，不然，也可以带他们出去玩玩了，想去游乐场或者动物园的，老了，都八十多了，走路吧，有时候都有些脚抖了，眼睛也不太好使了，远藤智不久前还去看了一下眼睛呢！

    唉，琢磨着，估计也就这几年的人了，不知道哪一天，两腿一蹬，就是驾鹤西去了，可能也看不到这几个小宝贝真正的长大成人了……

    战老首长看着正在嬉笑的吃着葡萄的孩子们，一时之间忽然就感慨万千，眼底闪过了一道道不舍与无奈，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便也迎上了风起跟远藤智同样灰暗的眼神，这气氛不知为什么的，就变得有些伤感了起来。

    人，总会有老去的一天的……但是，多么希望这一刻不会来得太快！

    几个孩子相当的机敏，很快就感觉到了气氛似乎不对，北北很快的抬起了头，望了望一脸沉默的战老首长，再望了望同样一脸黯然的风起还有远藤智，小手抓了抓头，道，“阿公，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我们调皮惹你们生气了？妈妈说不准惹你们生气的！”

    北北纳闷的开口，他们好像也没有皮啊，为什么曾爷爷好像都不太高兴呢？

    “曾爷爷？”果果此刻也停下了动作，唤了一声，很快就朝战老首长爬了过来，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的，北北也就在那一刻，也朝风起爬了过去，乖乖的在风起的腿上坐了下来。

    “曾爷爷不开心吗？”果果怔怔望着战老首长那张黯然的老脸。

    而这时，战老首长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拉着果果的小手，一把提了起来，果果就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苍老的嗓音很温和，“果果怎么知道曾爷爷不开心呢？”

    “因为曾爷爷不开心的时候，眉毛就会皱起来，像爸爸一样，妈妈最不喜欢爸爸不开心了，果果给你揉揉你就开心了！妈妈每次一帮爸爸揉揉，爸爸就会笑了，呵呵！”果果小朋友伸着小小的爪子往战老首长那灰白的眉毛抓了去，让战老首长顿时哭笑不得。

    “哎哟，果果会心疼曾爷爷了，嗯，果果亲曾爷爷一口，曾爷爷就高兴了！”战老首长笑道。

    “好啊！”果果洋溢着一张笑脸，很快就在战老首长脸上留下一个湿哒哒的吻。

    “真恶心，曾爷爷，她舔了你一脸的口水！”邦邦耸了耸肩，嫌恶的损了一句。

    “果果小美女的吻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吻，你懂个P！嘎嘎！”果果扭头回了一句，还对邦邦做了一个鬼脸！

    “狗日的，出口还这么恶俗！超级恶心！”邦邦受不了的大吼了一句。

    果果眨了眨眼笑道，“阿公！哥哥在骂你们呢！哦！你完了！远藤姑外婆也是日本人哦，外公也是！你死了！我要告诉他们，他们就不跟你好了！”

    三个老人顿时脸就僵住了，差点没反应过来，而北北小朋友却像一个好奇的乖宝宝，充分发挥了不懂就要问的好习惯。

    “阿公，狗日的是什么意思啊？北北见他们总是这么骂人，但是北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远藤智僵着一张老脸，略微有些可疑的涨红了，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邦邦，谁教你这么骂人的？”

    “曾爷爷啊，上回我见他骂人就骂这句。”

    “嗯哪，果果也听到了，后来果果问了蓉蓉姐姐，蓉蓉姐姐说那是骂日本人的，呵呵！”果果仰着一张脸，幸灾乐祸的望着邦邦笑道。

    “胡说！果果，你竟然敢掀我的底，你看我怎么抽你！”邦邦板着一张脸，凶了果果一句。

    而这时战老首长也是满脸歉意与尴尬，看来，这耳濡目染的，自己行为不端正那也不行啊，只好尴尬道，“这个，这个是曾爷爷的错，以后不准讲粗话，谁再敢讲粗话，曾爷爷他妈的就抽谁，知道没有？”

    闻言，邦邦立刻翻了个白眼，拉长了声音道，“曾爷爷，你刚刚有自己讲了一句粗话了！你自己抽自己吧！”

    战老首长脸一红，直接就嚷嚷道，“唉，曾爷爷是说以后不准骂狗日的，懂没？”

    这会儿说话的功夫，人家远藤智早就尴尬得不行了，只好吃下邦邦塞进嘴里的葡萄，回道，“行了，你的，说粗话是不对滴！阿公是日本人，但是，你的，不是坏人！”

    “北北知道阿公是好人！”北北小朋友立马就表明了立场。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邦邦，以后不能讲粗话，不然，外公就不高兴了！知不知道？”风起觉得这孩子的礼貌问题，必须得找一个时间讲一下了！孩子长期呆在部队里，多少也会受影响的！

    “哦！我知道了！”邦邦很快就低下了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这家伙每次都是应付了事，过后绝对又不会记得了！

    “快点吃吧，吃饱了曾爷爷今天要教你们写写毛笔字，会写毛笔字的孩子很了不起。”战老首长最近迷上了写毛笔字，刚好，风起跟远藤智的毛笔字都不错，最近三人除了偶尔下下棋之外，还特意去香山那边跟那帮老家伙学习了一番，发现啊，这练字还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和了，看来，这练字还是挺有好处的，要知道，这毛笔字还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国粹呢！可是试着想想，现在的孩子，还有谁能写一手好的毛笔字呢？

    “啊？就是用哪种软绵绵的，像毛毛虫一样的笔写字吗？”果果眨了眨眼，一张粉脸显得十分的可爱，一瞬不瞬的望着战老首长。

    这回，回话的是风起了，只见他十分赞赏的望了战老首长一眼，和蔼道，“嗯，孩子们，能写出一手好的毛笔字是很受人尊敬的，字写好了，就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德风貌，你们不是听说过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吗？这练字跟画画一样，要努力了才能见到成果，你们不是常常羡慕你们的妈妈画画写字很漂亮吗？你们也同样可以的！”

    其实说来，战归一，战慕北，战慕星三孩子早期的教育都是由战老首长他们进行的，教会了他们认字，写字，算术，平常也交给他们很多做人的道理，孩子们都格外的依恋他们，虽然他们所讲的道理，他们还小，还不一定懂，但是有的时候，也会捡得那么一两句的。

    于是，等孩子吃饱了，又玩耍了一番，简单地用完午饭休息了一下，三个孩子便在三个老人的手把手的教育之下，开始拿起了毛笔，战老首长原本以为他们还会不乐意，因为一整个下午都是在练习拿笔的姿势，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没有喊烦，硬是坚持了过去，兄妹三有时候还互相纠正，挺和睦的！看来，凡事有个伴还是挺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们快六岁了，是该练字的时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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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番：你最好

﻿    少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是感觉又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一样，尤其是大晚上的时候，总会想念着，所以也总忍不住的跟他们通一番电话才算放心。

    周末夫妇俩倒是一起回战宅了，孩子们住得很习惯，其实相比起来，孩子们似乎更中意住那边了，毕竟，那边的地方大，他们更有的玩，还有他们曾爷爷奶奶的，一大堆人陪着，所以星夜虽然想他们，但也还是让他们在那边呆着，让他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暑假。

    就像今晚一样，在跟孩子们到了最后的一声晚安之后，星夜才不舍的合上了手机，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开始看泡沫剧，她也是最近才开始看泡沫剧的，想看恐怖片，但一个人不敢看，以往孩子们在家的话，就一家子看，孩子们也喜欢看恐怖片，邦邦跟北北似乎很淡定，一点不害怕，倒是果果，每次恐怖的镜头一出现，她就用那双小手紧紧遮住自己的双眼，一边尖叫着，‘好恐怖！好恐怖啊！’有时候还会对着书房大喊她爸爸，然后战北城就从书房里出来了，抱着她，让她坐腿上，然后一家子就一起看了，而这其中的时间，邦邦跟北北就老犯毛病了，就是喜欢给影片挑毛病。

    夜已经挺深的了，明天又是休息日了，家里空空的，孩子们不在，战北城傍晚做好了饭，就被老贺一个电话叫出去了，说老贺那边割了几斤狗肉回来，让他过去一起搓一顿，还问了她要不要一起过去，男人的天下，她也不好掺和，所以就拒绝了，后来战北城就把饭菜弄好了，让她自己吃，自己便出了门。

    这都大晚上了，怎么还不回来？

    星夜蹙了蹙眉，不时地转头望着依然紧闭的门，心底隐隐约约的担心着，他几乎每次被老贺叫过去都是醉醺醺的回来，男人喝起酒来，似乎总不会知道节制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星儿！”

    ‘咚咚咚！’

    “星儿给我开开门！”

    是他的声音没错！老习惯不带钥匙！

    星夜很快的走过去开门，果然看到他就倚在墙边，一身酒气扑鼻而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就那么斜斜的倚在墙边，睁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星夜看着，有点像街头的流氓。

    “怎么喝那么多酒？满身的酒气。”星夜嘀咕了一句，缓缓的挪开身子，示意他进去。

    战北城很快就越过了星夜走了进去，星夜轻轻的关上了门，跟在后面。

    “大热天的吃什么狗肉？你也不担心上火，茶几上我给你泡好了降火茶，你先喝几杯再过去洗澡吧，我给你找衣服。”星夜一边说着，一边朝卧室走了去。

    “你吃过晚饭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将手上的烟熄灭在烟缸里，一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一手拿起茶几上泡好的茶，大口的喝了下去。

    “嗯。”星夜淡淡的应了一句，纤细的身影已经闪进了卧室里，不一会儿就抱着他的衣服出来了。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星夜留意到了他脸色似乎有些阴沉了，心情似乎不太好。

    战北城一口喝尽杯中的茶，将空杯放了回去，叹了口气，“小孟要调走了，调回大西北做一名连长，想留下他，却担心误了他的前程。”

    毕竟都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一下子就要离开了，还真是舍不得，呆部队的，不外乎也就是这种战友情了，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呆了这么久，跟兄弟也没有两样了。

    “小孟？”星夜一怔，有些诧异，“不是干得挺好的吗？怎么就要调走了？”

    “我向上面推荐了他。”战北城回了一句。

    总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伺候了他那么多年，也应该让他展翅高飞了。

    星夜当然也理解，浅浅的吸了口气，安慰道，“人走了以后也可以通电话的，又不是去哪里，你每年不是总要去大西北一趟吗？总会有机会见面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行了，快点去洗澡吧，衣服给你！”

    说着，便将手上的衣服递给了他。

    战北城默默地低下头，望了望手上的衣服，吸了口气，才缓缓的往浴室走了去。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了，星夜默默地坐在沙发里，眼神却是有些担心的望着紧闭的浴室的门，电视里的泡沫剧一直播着，但她一点也不知道里面讲了什么，怎么着，好像有一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喝下了一杯茶，才勉强将心头的压抑感冲淡了几分，然后就是默默的坐在沙发里发呆了，她没有去打扰他，她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他就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你去安慰他的，有的时候，给他一个空间也许会更好。

    过了很久之后，隐隐约约听到浴室的门开了，星夜已经靠着沙发差点睡着了，直到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凹了下去，她才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

    “想睡就回房，电视剧都结束了，不然吃几颗葡萄。”男人低柔的嗓音传来，星夜揉了揉眼，很快就发现眼前已经洗好的一大串的葡萄就装在水果盘里。

    “没，一个人坐着无聊容易犯困，反正明天不用上班，不然，你陪我看看影片吧，很久没有看碟了，孩子们不在，我一个人也不想看，放心吧，这回，不让你陪我看恐怖片了，看看温和一点的电影吧。”星夜轻声的建议道。

    战北城沉默了一下，才回道，“好。”

    星夜淡淡一笑，很快起身过去放碟了。

    “北城？”星夜舒服的枕着战北城大腿，一边吃着某同志喂过来的葡萄，一边轻声开口。

    “嗯？”声音很感性，也很温柔。

    “我们一起多少年了？”她问道。

    战北城怔了一下，偏过头想了想，然后才低下头深深的凝视着她，回道，“九年多了，差不多十年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而已，我以为你都不记得了，你说我们是不是都老了呢？今早梳头的时候，发现了几根白发了，邦邦一直说我到更年期了。”星夜闷闷的开口。

    “邦邦那小子的话你也当真？那么调皮！改天我要给爷爷说说，让他好好教训他一下，才多少岁，就这么叛逆，等他念完中学，我就直接扔他去部队了，让他好好磨磨，太不像话了！那天回去还敢跟我叫板了，我是谁，他老子！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男人一边严厉的低斥了一句，却一边温柔的捏着葡萄，往枕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的嘴里塞去。

    “好了，你不要总是针对他，怪不得他抱怨了，看看再说吧，有爷爷外公他们在，不用担心。”星夜淡然回了一句，忽然感叹道，“好快啊，都快十年了，一转眼，爷爷奶奶，外公，爸爸妈妈，父亲母亲好像都老了，就连我们……”

    “不管怎么样，你在我眼里还是一朵十八岁的鲜花。”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什么甜言蜜语，每次星夜让他给她说几句甜言蜜语，他就说，小饭桶，你真年轻，你在我眼里永远像十八岁的样子，让星夜哭笑不得，笑他根本没有见过她十八岁的样子，就像现在一样。

    “你又没有见过我十八岁的样子，我二十六岁才遇到了你，然后嫁给你，还是你把我骗到手的，哎，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送我花让我做你女朋友的场景啊？”星夜一边抿着唇笑着，“那时候的你，特别的傻！我要是不接受你的话，你就颜面扫地了！”

    “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的魅力？我一说让你嫁给我，你就高兴得不行的立马让我跟你去民政局领证了，心里一定是偷着乐暗爽终于可以嫁给我了，巴不得我快点把你娶回家了。”战北城挑了挑眉，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

    闻言，星夜立马板起脸，十分不满地开口，“你这人分明信口雌黄，是你自己想娶我的，搞得好像你很委屈似的！”

    “不委屈，别生气，说说而已！看电视！开始了！”战北城最怕她跟他闹，不然严重了，他就得睡书房了，曾经有那么一次，他就挨睡了半个月的书房，又不愿意跟她吵，虽然平时也偶尔会有点小斗嘴，但多半都是他让着她。

    其实吧，星夜觉得最好的，也是这么一点，每当她生气了，做出让步的，总是他，任由着她闹，自己则多半是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见到星夜没有反应，战北城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毕竟她脸皮薄，“小饭桶真生气了？”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饭桶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免得孩子们总拿这花名来笑话我，我现在在孩子们的眼里一点威严也没有，他们都不听我的话，你都没有发现吗？”星夜不禁一阵恼火的瞪眼。

    “孩子们又不在，叫叫怎么了？我专属的称呼，你之前不是也挺中意我这么叫你的吗？再说了，孩子们不是听我的话吗？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讲，我替你发布施令，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这男人有时候也还是挺蛮不讲理了，就只要他爽，某些问题上，占主导地位的，不是星夜的，而是他。

    “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权威吗？”星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这家里不就你最权威吗？就你能对我呼风唤雨的，还有什么不满意？这天底下还能找到哪个男人像我对你这么好？你给我说说！”男人的语气略带着不满，深眸里却凝聚着一丝柔和的波浪，一颗葡萄又准确无误的，轻轻的落入她的口中。

    “嗯……”星夜含糊的应了一句，微眯着星瞳想了想，似乎说得没错，除了他之外，还真没有找到哪个男人对她这么好，想着，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甜蜜，脑海里忽然想起周末回家，女儿果果问她的问题。

    于是，她轻轻的挪了挪身子，素手攀上了他那坚实的肩膀，往他怀里靠了去，清冽的语气变得很柔和，“你知道吗，上次回家的时候，果果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想知道她问了什么吗？”

    “她问了什么？”战北城倒是挺感兴趣的问道，深沉的眸光落在星夜那清雅的容颜上。

    星夜悠然笑了笑，“她问我，她是怎么来的，是不是真的像她曾奶奶说的那样，从路边抱回来的，还有她的哥哥们都怎么来的。”

    战北城一听，微微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星夜撑起身子，迎上了他那幽深的眼神，轻笑了一声，浅浅的在他那依然俊美如昔的脸上落下一吻，然后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我告诉她说，因为爸爸跟妈妈相爱了，所以就有了他们……”

    相爱？战北城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那深眸闪烁了一下，双手不禁把星夜搂得紧紧的，生怕她会趁他一不注意就溜走了一样。

    “谢谢你，我的小饭桶……”他摸着她的头，声音有些沙哑了起来，她想，一定是被她感动的吧。

    “谢谢你给了我生活增添了这么绚丽的色彩，让我……让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他把她抱得很紧很紧，时至此刻，除了谢谢，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庆幸，当初这么快就用婚姻绑住了她，不然，今日的他，何来的幸福？

    星夜忽然就笑得很灿烂了，她中意极了看到他这副感动的样子，很难得，但是，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心底微疼起来，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就是抬头在他嘴角边烙下一个吻而已。

    他轻轻一颤，立马就低头亲了回去……

    －－－－－－题外话－－－－－－

    十年…写这章的时候，就想到了陈奕迅的那首《十年》了，某云想起了十年前，某云念初一的时候，班上也有一个帅帅的男生，打篮球很厉害，可是，前几天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连招呼也没有打…物是人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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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番：就要强

﻿    战欣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天也会过这样的生活：每天早晨起来送孩子们上学，然后回家浇浇花淋淋草，接下来坐坐，然后吃饭，吃饭过后午睡，午睡醒了喝下午茶，然后接孩子们回家，再然后等查理回家，最后晚饭过后哄孩子们睡觉之后，还得陪他睡！

    他妈的，这种生活都是什么玩意儿！她觉得她快受够了！什么也不能做！想出去找一份工作这个反对那个不给，偏偏就要她在家里呆着。

    她像是能做家庭主妇的人吗？像吗？

    说老实话，她已经忍了这金发碧眼的男人很久很久了！每天晚上几乎都是看着他睡去的模样咬牙切齿的直想放他一阵冷箭！

    她表示无比的怀念以前在Z市那无拘无束的日子，不像现在，做了孩子的妈，到哪里都得惦记着两个小拖油瓶，想一个人溜了又舍不得孩子，这男人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就料准了孩子生下来后她就不会跑了！

    每次一跟她嫂嫂星夜通完电话，战欣然总是忍不住自怜自叹一番，她觉得，她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多美好的时光，就会在查理那厮的手里。要怎么样才能过以前那种自在潇洒的日子？

    怏怏不乐的哄完了孩子们入睡之后，才有气无力的回了房间，将自己抛进沙发里，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都是老外的片子，不讲中文也就算了，连中文字幕也没有，战欣然似乎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美国公民了，虽然说她英文也不赖，但是她还是想念正正经经的汉语。

    没意思！随手将手里的遥控器往沙发里一丢，干脆倒头就在沙发上睡了下来，而，才刚刚合上眼，耳边立马就传来了查理那温和的嗓音。

    “亲爱的，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如此关切的话语传来，还有背上那双温柔的大手，要别的女人早就感动的不行了，而战欣然姑娘可就没有那么解风情了。

    “得得得了！别老那么亲爱亲爱的叫，两人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岁，你不嫌肉麻我还嫌肉麻呢！我腰酸背痛，你给我捶捶！喏，肩膀！”

    战欣然一把抬了一下胳膊，碰了一下男人的手，然后一个翻身扑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对着披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袍，笑得跟骚包一样的男人开口道。

    查理宝宝果然被战欣然调教得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一样，战欣然一发话，他立马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笑，一把拉起战欣然，让她趴在他的腿上，乖乖的给她按摩起来。

    战欣然跟之前没有多大的改变，就是比之前略微丰腴了一些，不过她人高，身材本来就挺好挺匀称的，丰腴了一些，做了妈妈之后，倒是更有韵味了。

    而查理呢？依然还是一样的帅气英俊，湛蓝的眼睛里充斥满满的柔情，虽然这老婆很凶，一点也不让他省心，但是他还是被她牢牢的控制在掌心了，甘愿沉沦。

    “明天呢，孩子们说要过庄园那边看看他们的爷爷奶奶，你送他们去坐车吧，反正你明天休息，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不许吵我，趁着这段时间休息，我想带孩子们回Z市看看，我挺想念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嫂嫂他们的，你就一个呆这里，没问题吧？”

    战欣然舒服得像一只猫咪一样，一动不动的趴着，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哦，好，我有时间再过去看你们！”查理回了一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然儿？”

    “讲！”战欣然最受不了了，有话不直接说，非要你应了他，他才肯说话。

    查理那俊脸沉了沉，然后才放低了声音开口道，“我原本的秘书辞职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让人事部给我找了一个新的秘书。”

    “嗯，然后呢？”

    “这个新的秘书，是个女秘书……”

    “嗯……”战欣然依然还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到战欣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查理立马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了，吸了口气，沉声问道，“你，你都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你想让我对你说些什么？”战欣然没好气的开口，每次总是莫名其妙的在她耳边跟她说别的女人，他不嫌腻，她都觉得腻味得很。

    “你很喜欢我找一个女秘书吗？”查理皱着眉头问道。

    “女秘书有什么不好，多养眼啊！漂亮吗？要漂亮的话我改天去公司看看，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美女了，想来，还挺怀念星夜的，美女……”战欣然一边悠闲地玩着手指甲，一边有些可惜的开口道。

    “你！你都不知道吃醋怎么写的吗？”查理有些不满的开口，眼里划过了一道沉郁，“然儿，那个，你是不是喜欢女人更胜于喜欢男人？”

    “吃醋，因为你吃醋？哈哈，查理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我借你一百个胆，估计你也不敢给你奶奶戴绿帽！否则你会知道你奶奶的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战欣然一边说着，素手一伸，已经揪上了查理的耳朵，原本明媚的笑脸已经换上了一副晚娘的面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了，“说！有没有碰你那娇滴滴水嫩嫩的小蜜？你还干不干净？都碰人家哪里了？亲嘴，还是更深入了？”

    “啊！别揪我耳朵！然儿！嘶！疼疼疼！”查理呱呱大叫了一声，这女人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嗯？”毫不客气的拉了拉那耳朵，查理忍不住又是一阵呱呱大叫。

    “没碰！一点也没碰！就是摸到了手而已，哪里也没碰！啊！啊！”查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那爪子的爪背已经被战欣然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长记性！贱骨头！滚！”战欣然一把拍开查理的头，一个转身，身子已经转了过去，朝沙发的另一头枕了去，微曲着腿，又是给了查理几脚。

    可是，这一曲腿吧，原本那睡袍就滑到肚子上了，露出了修长雪白的匀称的美腿，查理本来还想为自己伸冤的，可是被眼前这美景一撩拨，什么委屈都抛到九霄云外。

    “然儿？”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魅惑，温热的大爪朝战欣然那光滑细腻的大腿摸了去。

    战欣然当场就有了警惕，反应迅速的抬起头一看，果然看到查理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燃烧的那一簇炽热的火焰，那热火一般的眼神差点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他妈的，大晚上竟然发春了！当下立刻猛地起身，一把拉过睡袍，把自己包的紧紧的，一个转身，大步的朝卧室走了去。

    “我气没消，你今晚睡沙发！”底气十足的落下这么一句，就想往前迈去。

    而查理岂是等闲之辈？长臂一伸，迅速地扣住了战欣然那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拉，一手按住沙发，灵活的越过了沙发背，顷刻之间就出现在了战欣然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那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喂！干什么呢！赶紧放我下来！管好你的东西，我今晚没心情，听到没有？放我下来！不然奶奶要你好看了！”战欣然立刻反应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查理却充耳不闻，抱着她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再一脚踹上，大步的往床边走了去，直接把人往床上扔了去，一边解开腰间的腰带，没等战欣然反应过来，就直接扑了上去。

    妈的，有一种女人，就是非要你发狠了，她才肯乖乖的听话，很明显，战欣然就是这样的女人，笑话，这小事可以由她小打小闹，让他睡沙发？可能吗？被他征服在身下的时候，这女人就会乖得跟只猫咪一样，不信你就等着看！

    “放开我！放开我！查理，你妹的，竟然对你奶奶用强的！你欺负我力气没你大是不是！你起来……唔！”

    “唔！有本事出去单挑！你不够……唔！你妈的……我喘不过气了！我没气了！唔！”战欣然就这么被查理紧紧的掌控住了，挥舞着双手，一点也不留情的在查理的肩膀上抓出了一道道爪印，查理一阵咬牙，一把扯过睡袍的腰带直接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利落的绑了起来。

    “可恨！该死的男人！有种就出去单挑！你敢吗？就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王八蛋，混蛋！你有种别给我解开绳子，不然你会知道断子绝孙怎么写！”战欣然的嘴里不停的骂着查理，想挣扎，奈何双手被绑得紧紧的，双腿已被他牢牢的压着。

    “我有没有种你不是最清楚吗！你要还想试验一下，今晚包你满意！我们再生一个好了！”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了。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要怀孕！我不要做高龄产妇啊！唔！啊！”

    ‘嘶！’是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喂！你别这样！我的衣服！”

    “以后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吗？让我睡沙发，谁借你的胆！”

    “啊！嗯！放开我！我自己脱，我自己脱，你别乱扯，我的头发！”

    “我完全可以为你代劳！”

    “你还干不干净！不干净别想碰我！”

    “不干净也是你給碰的！”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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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番：双胞胎

﻿    夜的黑暗渐渐被黎明曙光驱赶了，清晨的柔光擦过纱窗，美好的一天似乎又拉开了序幕，晨风四起，凉爽而舒适。

    豪华而宽大的卧室内，舒适的大床边，衣物撒落了一地，床单被子凌乱不堪皱巴巴的卷成了一团，无不在说明着，昨晚战况激烈的程度！

    大床上，两个交缠的身躯紧紧裹在一张被子之下，女子被男子紧紧地揽在男子的怀里，可是，她那只大手却是紧紧的揪着男子的那头金发。

    ‘叮铃铃！叮铃铃！’正当两人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阵闹铃的响声传来了。

    “啧！”女子依然闭着眼，柳眉深深地蹙起，素手一边往柜头摸了去，很快就摸到了那只响个不停的闹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了一眼，直接把闹钟往床下砸了去，接着又睡了过去。

    几分钟过去之后，女子忽然就睁开了眼睛，接着……

    ‘砰！’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朝床外飞了去，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了。

    “干什么啊！睡得好好的！”男人那痛苦的抱怨声立马从床下传了过来。

    只见查理一身光溜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是幽怨的望着床上的女人，而，很快，一个枕头立马朝他飞了过来。

    “暴露狂！还不赶快找衣服穿上送你的儿子跟女儿去你妈那边！还等着我伺候你吗？”战欣然一脸阴沉的揪着被单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在床上发号施令。

    查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的，倒是飞快的接住战欣然丢过来的枕头，冷然瞥了她一眼，才懒得管她，他还没睡够呢。

    查理吧，就一点不能忍受，那就是最讨厌自己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搅，平常可以对你很好很好，唯独这么一点，睡觉的时候不能打搅他，不然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就像现在一样，完全不理会战欣然那杀人的眼神，十分淡定的往床边走了去，将枕头一放，一手拉过被子遮住了身子，继续睡他的，直接将战欣然给忽略了！

    “喂！混蛋！你都没有听到我说话吗？你昨晚也自己答应了！孩子们说不定都在外面等着了，还不赶快起床！猪啊你！查理！”战欣然看到男人又睡了回去，禁不住又开口道，眸子充斥着满满的怒火。

    查理哪里还听得到？一把扯过被子就直接蒙头上。

    “查理！”战欣然伸手摇了摇查理的胳膊，而却不见得他有什么反应，当下就火了，长腿一扫，一脚就往查理的臀部踢了去，而这回查理可就留了一手了，双手立刻抓住她的一只腿，在滑下床的同时，顺带把她也拖了下去。

    “放手！”愤怒的声音夹着一丝冷厉。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女人的样子？”查理皱了皱眉头，非但没有放手，还顺势抹了一把光滑的大腿，眸光一闪，大手一伸，迅速的将她挥过来的双手紧紧地扣在地上。

    “放开我！昨晚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有本事穿上衣服出去单挑！”战欣然一点也不服软，火冒三丈的盯着查理吼了几句，她可没有忘记昨晚这个男人有多么的变态，手腕都还疼着呢，相信免不了又是一阵淤青了！

    查理顿时只感到样子很无奈，耸了耸肩，一手扯过地上的睡袍站了起来，算了，大清早的，他不跟她吵！

    而这时候，只听到一阵响声传来，战欣然立马下意识的抓过被单利落的往自己身上一圈，查理也火速的穿了睡袍，果然，门立马就被打开了，夫妻两齐齐的朝门口望了去。

    只见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小孩正直直的站在门口，一个小男孩，一阵小正太的装扮，湛蓝的眼睛，粉嫩粉嫩的小脸，金色的头发输得很整齐，而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个小女孩，美丽的公主裙，绑着金色的小辫子，也是一双湛蓝美丽的眼睛。

    这两个孩子正是战欣然跟查理的那对双胞胎，龙凤胎，一哥一妹，今年已经六岁多了，比星夜跟战北城的那三个孩子大上一些，长得挺可爱，此刻的他们正好奇地站在门口，那蓝眸正一眨一眨的望着屋内的查理跟战欣然，那个小男孩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铁丝。

    战欣然很快就留意到了小男孩手里的铁丝，皱着眉头开口道，“小宝！你又那铁丝乱开门了！要妈咪收拾你是不是！”

    小宝，小男孩的小名，小女孩则是叫小贝，合起来就是宝贝，战欣然取的，因为之前也是懒得想那么多了，随便就起了这么一个，战欣然似乎不太中意这国外的文化，所以跟孩子住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教他们中国的文化，比如汉语汉字什么的，平日在家里，一般都是用汉语进行交流，只有去他们的奶奶那边，才会讲回他们的母语。

    “妈咪凶！”小宝眨了眨眼，笑了笑，开口道。

    “不凶你能听话吗？真是的！果然是不能随便做父子，老子怎么样，儿子也跟着一个德行！果然是遗传的！”战欣然纳闷的说了一句，缓缓地拍了拍尘土，想了想，又开始亘古不变的母与子的对话。

    “小宝，说，你哪里人？”

    “我是中国人，妈咪！”

    “嗯，那你爹地是什么人？”

    “爹地是洋鬼子！”

    “好！果然是妈咪的好儿子！小贝，你呢？”战欣然又望了望站在一边的小女儿，问道。

    小贝抓了抓头，蓝眸微微一闪，皱着眉头道，“妈咪，爹地是洋鬼子，那您不就是洋鬼子的亲爱的吗？那我跟哥哥就是小洋鬼子……”

    小贝的话才一落，立马传来了查理那爽朗的笑声，“好！爹地的好女儿！过来！爹地抱抱！”

    “臭丫头片子！得了！你还不赶紧去梳洗！等下都过了时间了！”战欣然拍了查理一记，然后转身朝衣柜走了去，“小宝，小贝，你们先去楼下让佣人阿姨给你们准备早餐，妈咪跟爹地换好衣服再下来，吃完早餐让爹地送你们去庄园那边，看爷爷奶奶！”

    十来分钟过后，夫妻两总算一身清爽的走了下来，两个小宝贝已经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边默默地取用着早餐了。

    “爹地！妈咪！”小贝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朝他们招了招手。

    “嗯！快吃饱没有？”

    查理一边缓缓的坐了下来，一边宠爱的摸了摸自己小女儿的头，脸上展露的，是一副慈父般温暖的笑意。

    小贝很快就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牛奶，才脆生生的开口，“爹地，昨晚邦邦表弟，还有北北表弟给小贝打电话了，让我们去他们家玩儿！他们说他们家有好多好多的葡萄，爹地，小贝很想念邦邦表弟……”

    “我也想果果表妹！”小宝一听，很快也抬起头，对着查理开口道。

    “好了，小宝，小贝，妈咪正想找你们说这事呢！妈咪想趁着这段时间你们假期，想带你们回去看看外公外婆，还有曾外公外婆他们，所以，你们这次回庄园的话，一定要好好地陪你们的爷爷奶奶，好好的听爷爷奶奶的话，妈咪准备一下，过两天再去接你们回来，然后我们回Z市住一阵子，听到没有？”战欣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望了望两个孩子，低声道。

    “哦！那是不是就可以见到邦邦表弟还有果果表妹了？”小贝扑闪着眼，稚嫩的声音传来。

    “嗯！当然可以见到了！你们可以跟他们一起玩了！高兴吧？”战欣然笑道。

    “那爹地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小宝也停下了动作，问了一句。

    “乖！爹地很忙，周末再过去看看你们，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听你们妈咪的话！”查理微笑的安抚了一下。

    “你这两天给我准备一些礼品吧，带给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当然了，也别落下我哥跟星夜，还有邦邦北北他们的，我这两天得赶去佛罗里达一次，我的恩师要在那边开学术报告，我得过去助助阵，做他的嘉宾！还有，我的警告你几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昨晚那笔帐先给你记下了，以后一并还清！少给我出去沾花惹草，免得你奶奶把你修理得连你爹妈都不认识！”

    查理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跟她吵，“得了，你就放心的去吧，礼品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一些，用不用找个人陪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那我等下给你收拾行李？”查理关切的开口。

    而战欣然似乎就不领情了，一听查理这话，秀眉一挑，眸光忽然就冷了下来，狐疑的瞥了查理一眼，“哎，我说你怎么就忽然这么热心了？是不是巴不得我走快点？让你好逍遥自在哪？”

    “哪有？哪有的事情！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你少糊弄我！说！是不是打算趁我不在做点好事给我瞧瞧是不？”

    “没有！我对你一直都是忠心不二，苍天可鉴日月可表！”

    “哼！你当我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吗？这么好糊弄？”

    唉，又开始斗起来了，小宝跟小贝相互看了一眼，一阵无语，顿时也只有翻了翻白眼，心底暗暗喊道，‘mygad！’。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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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番：又悲剧

﻿    孩子们在战宅那边住了一阵子，星夜跟战北城这边倒显得清闲了不少，夫妻两趁着这空档，倒是挺适合培养感情的，小恩小爱自是不必说了，星夜觉得最享受的，就是每天晚上可以毫无顾忌的让他给她捶捶小腿儿什么的，要孩子们在的时候，夫妻两可是一点也不敢在孩子们面前表现的太黏糊了，星夜之前也有问过战北城的，战北城说，作风要严谨一点，惹得星夜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而，终于，三个小祖宗在战宅那边终于呆腻味了，就想着要回来了，今天中午午饭过后不久，跑进院子里玩耍了一番，然后三人都闷闷不乐的回来，于政委立马就急了，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三个小鬼想星夜跟北城他们了，哄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效果，最后只好让司机备车，把他们送回去，带了一车子的玩具礼物的。

    “宝贝们！你们真的不用奶奶送了吗？真的可以自己回去？”战宅的大门外，几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正挺着依稀有些火热的太阳，将几个孩子送上了车，眼里充满了不舍，于政委一边将手上一大袋满满的玩具新衣服塞进车后座上，一边开口问道。

    “唉！曾奶奶！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认不得路，前几次我们不都自己回来的吗？让司机爷爷送我们回去就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太阳得多大啊！”邦邦像个小大人似的，一边撑着车门，一边朝北北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坐进去。

    “曾爷爷曾奶奶，曾外公，阿公！北北要回家了，你们有空一定要去看我们，北北让爸爸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北北跟爸爸耍军体拳给你们看，贺伯伯说北北跟哥哥耍拳可好看了！到时候北北教你们！”北北缓缓的走到车边，又依依不舍的回过头，望着于政委，还有后边不远处站成一排的三个老人，呐呐的开口道。

    战老首长他们很快就点了点头，道，“曾爷爷过两天就去看小北北，还有邦邦跟果果，回去要听话，别太皮了，知不知道？”

    北北点了点头，“北北知道了！北北回家了，曾爷爷曾奶奶，曾外公，阿公再见！”

    小家伙话一落，很快就钻进了车内。

    轮到果果了，小女孩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也是有些不舍的望着于政委他们，“曾爷爷曾奶奶，阿公，曾外公，你们一定记得去看果果还有哥哥们哦！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哦，果果藏了好多好多的糖！可好吃了！等你们来了，果果就给你们吃！”

    “哈哈！还是我的小宝贝果果疼我们哪！”风起大笑了一声。

    “嘿嘿！”果果可爱的小脸一扬，挥了挥手，然后便穿进了车内，“曾爷爷曾奶奶再见！曾外公再见！阿公再见！”

    “再见！路上一定要小心知道没？按时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到家了给曾奶奶一个电话啊！”于政委依然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邦邦小手一挥，“知道了！知道了！都讲了好多遍啦！我们回家了，你们也回家吧！再见！”

    小家伙话一落，很快就扑进了车内，利落的关上了车内。

    “再见！路上要小心啊！记得给曾奶奶打电话啊！”

    “嗯嗯！”邦邦点了点头，透过车窗又朝他们挥了挥手。

    “司机爷爷麻烦您开车！”

    “好的，小少爷，小小姐坐好咯！”前头的司机应了一句，车子很快就发动了。

    车子一动，邦邦小朋友立马就激动了，心底感叹了一声，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自由了！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啪！’北北正听着邦邦唱的起劲，忽然头上‘啪’了一声，他傻帽的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老哥正瞪着他。

    “唱啊！回家了，还不高兴呢？还有你果果，唱歌！”

    北北这才收回眼神，小嘴一张，也跟着唱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脆生生的女童声也加了进去……

    然后，好听的童声轻哼着豪迈的歌声响起，将一道欢乐的味道抛向了广袤的天空。

    “呵呵！这几个孩子！”于政委微笑的望着车子渐渐远去的方向，动听的歌声也慢慢的远了去……

    很快，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军区总算到了，司机直接把车驶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哎！好了！好了！司机爷爷你就在这里停车吧！免得又登记一次，我们自个回去就好了，停车停车吧！”邦邦远远的看到军区大院的门口，就拍了拍司机的椅背。

    “那可不行，小少爷，老首长可说了让我亲自送你们回到家里的！”

    “唉！我让你不用送，你就不用送了呗！快点停车啦！军区里我们熟得很，又迷不了路！”邦邦嘟囔了一声，干脆伸手扯了扯司机的衣服。

    无奈，司机也只好把车停到了门边，亲眼见他们走进军区，直到他们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那林荫小道的尽头，又站了许久，才缓缓的离开。

    而话说兄妹三儿！

    一下了车，邦邦就一手扯过了那袋满满的行李袋，扔进北北的怀里，自己则也是扛了一袋，像是释放了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朝军区里跑了去。

    “二哥，你带钥匙了吗？果果的钥匙忘记拿了！”像一只跟屁虫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两个哥哥的后面的果果小朋友，摸了摸自己那空荡荡的脖子，很快就意识到了钥匙落在战宅那边了。

    北北反应挺迅速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去，很快就摸到了那条小小的链子，笑道，“我带了！放心吧！”

    果果小朋友这才仰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小跑着跟上北北，而邦邦早就跑得老远了，此刻正停在一棵树下，一直抬着头盯着树上，似乎在看什么一样，很快，北北跟果果就跟了上来。

    “哥，你在看什么？”北北来到邦邦的身边，也顺着他的视线，抬起那颗小小的脑袋往上看。

    而邦邦则是缓缓的将肩上扛着的袋子一松，整个袋子就直接扔在了地上，眯着那闪亮而锐利的眼睛，伸手指了指树上的某一处。

    “看到没有？是不是比之前大了很多？”邦邦低声道。

    北北也眯起小眼，望了望，然后点了点头，回道，“嗯，好像大了不少！我们离开的时候才像一个鸡蛋那么大，现在都跟盘子一样了！”

    糯糯的童声里还隐约的带着一分激动的喜悦。

    “果果！”忽然，邦邦大喊了一声，眼睛却一直停在树上的某一处。

    “大哥！”果果蹦蹦跳跳的跟了上来。

    “帮哥哥把弹弓拿来，还有弹珠！快点，别磨蹭！”一边说着，还一边朝果果伸手。

    “哦！果果马上就找！”果果很快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那个袋子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利落的找到了一把弹弓还有几颗透明的玻璃小弹珠，把东西装了回去，才将弹弓递到了邦邦的手里，然后也抬起小脑袋往树上望了去。

    邦邦利索的接过弹弓，一边慢慢的装好弹珠，一边盯着树上那挂着的那个小盘子一样的东西，小脸绷得很深沉，清亮的眼睛微微一眯，举起了手里的弹弓。

    ‘砰！’一颗弹珠射了出去！

    ‘砰！’第二颗弹珠也射了出去！

    ‘砰！’终于，挂在树间的那一坨东西掉了下来。

    而，接着，一阵‘嗡嗡嗡！’声乍然响起，无数个小黑点就从那一坨东西里飞了出来。

    帮帮见状，大吃了一惊，连忙一手扯过果果就往前冲了去。

    “北北快跑啊！蜜蜂！”邦邦一边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拽着果果往前跑，一边扭过头望着傻愣的站着的北北。

    邦邦的声音传来，北北才回过了神，连忙一把抱起了地上的东西，手里还拽着一袋，开始拼了命的往邦邦这边跑，而邦邦反应够快，已经拉着果果跑出老远了！

    可是，北北小朋友就悲哀了，手上拽着那么两大袋的东西，根本就跑不快，身后的‘嗡嗡’声让他感到无限的恐慌，情急之下只好大喊了一声，“哥哥！”

    “二哥！大哥！二哥！”果果一边任由着邦邦拉着，一边扭着头回去看北北，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直打了鸡血一样的往前直冲的邦邦也意识到了北北没有跟上来，看着也跑出了老远，蜜蜂也没有追过来，才放开了果果，快速的转过身，正发现自己的弟弟正被一群蜜蜂围着，当下顿时大急，眼睛扫了扫，也顾不上什么了，火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小衬衫，裸着小小的上身，白嫩嫩的小身子板到是挺有男子汉的气势！

    “果果，你自己往前跑！我去拉北北！”邦邦说着，就挥舞着手里的衬衫朝北北跑了过去！

    很快，一边挥舞着衣服的邦邦来到了北北的身边。

    “哎哟！我的妈哟！逃命了还顾着这些东西！扔了等下再回来拿！快点跑吧！”一手拍开北北手里拽着的两大袋东西，小手猛地拉住北北，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捂着头往前冲。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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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番：都罚了（一）

﻿    接到军区里来的电话，星夜正在开会，一听说邦邦跟北北进了医务室，就慌忙的往军区里赶。

    去到医务室的时候，医生正给两个孩子上药。

    “邦邦，北北！”星夜急切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妈妈！”坐在沙发上的北北小朋友一见到星夜，就喊了一声，却冷不防扯动了脸上的伤，于是忍不住又低低的吸了口气，医生则是正在给邦邦上药。

    星夜朝沙发上忘望了去，只见北北那瘦弱的小身子板正晃着腿的坐着，身上的白衬衫早就被揉的皱巴巴的，酷酷的小脸已经这里一处那里一处的肿了一个个小包，还有手背上也是，还在吊着水呢！

    而邦邦呢，那上身都是包，尤其是后背。

    “哎，轻点！轻点！疼！”

    ‘呯！’又是一阵撞门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闪了进来。

    “爸爸！”北北又唤了一声，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

    “怎么回事？”战北城一走进来，望了两个小孩一眼，然后将眸光停在了星夜的身上。

    星夜紧紧的蹙着眉，眼神满是担心，很快就走了过去，一把抱起北北，让他坐自己腿上，温和的声音响起，“北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都肿成这样子了？疼吗？还有邦邦？”

    “没事儿！就几只蜜蜂给蛰了一下而已，大惊小怪的！”正在上药的邦邦咬了咬牙，死活要脸皮的开口，并且还暗示性的望了望北北，那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警告。

    北北一接收到邦邦传递过来的意思，立马就缓缓的低下了头，呐呐的回道，“妈妈，我们没事，就回家的时候碰到蜜蜂了，被蛰了一下。”

    “你们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去惹那些蜜蜂了，不然不会被蛰成这样的，要打针的，不然回去可能会发烧，情况很不乐观！”那名医生一听到邦邦跟北北的话，便皱着眉头回道。

    医生的话一落，两个孩子便顿时没了底气，像两朵枯毁的小花一样，默默的垂下了头，似乎在认命的等待着大人的发落一样。

    战北城那刚毅的俊脸一沉，深沉的望着邦邦，正想教训上几句，而星夜已经开口了，“行了，要说什么回家再说，都还在打针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拉住了战北城的衣角，示意他坐到一边。

    战北城吸了口气，朝自己的妻子望了去，迎上了她担心的眼神，脸色才缓和了不少，大手紧紧的握了握她抓在自己衣角边的小手，继而，放开，朝邦邦走了去，也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一手拿住了吊水的支架，往星夜那边坐了去，于是夫妻两便是并排而坐，腿上各自抱着一个儿子。

    “战首长，星夜嫂子，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这两个孩子聪明，知道立刻就过来上药打针，现在给他们打点消炎之类的药水，相信他们就不会有事了，就是伤口可能会发点热，有些疼，得忍着！待会儿开点清凉消炎的要回去擦擦吧，药水完了再叫我吧，我就在楼下，今天的病号比较多！”医生十分称职的开口道。

    “嗯，谢谢你，医生！你忙吧！”星夜点头回了一句。

    医生欣然笑了笑，然后便收拾东西出了房间。

    “邦邦，北北！妈妈对你们真是太失望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你看别家的小朋友哪里像你们那么皮？每次出去不挂点彩回来就不甘心是不是？你们到底怎么惹了这一身伤的？”医生一下去，星夜才低下头，望了望北北，又望了望战北城腿上的邦邦，禁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每次说你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你们要再这样子，我就不养你们了，谁爱养谁养去，改天让你们的爸爸拉去深山里丢了，我不养不听话的孩子！”望着北北脸上那一个个小包，还有那双闪亮的眼睛里分明隐忍着的疼痛，星夜觉得自己心里也跟着疼得厉害，为人父母，总算也知道伤在儿身上，却痛在父母心里的感觉了，打又舍不得打的。

    “得了，骗小孩呢！扔再远我也能回来！反正我知道我们家的地址！”星夜的话才一落，旁边的邦邦便立刻回话了，还不屑的瞥了星夜一眼。

    “你这孩子都不知道悔改是不是！非要我生气！”星夜有些气急败坏的提高了音量，转过头瞪着邦邦。

    “北北也知道路回来，北北会一路上都做下记号的。”忽然，北北小朋友也轻轻的蹙起了眉，想了想，开口道。

    “北北！你哥不听话连你也气妈妈了！”星夜低斥了一句。

    “骗小孩的话！北北，你当做没听见，有我在，我们就能找到家，大不了回战宅，不回军区了，爷爷奶奶们一定会很高兴的！”邦邦又对北北开口道。

    北北一听，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星夜，小脸一沉，就没有回答。

    星夜禁不住的抬手敲了敲邦邦的头，“你别带坏你弟弟，这家里就是你最不听话，要是小猪的话，我早拿你换了！”

    “你才猪呢！小饭桶！”邦邦一手打落星夜的手，小脸一扬，气焰甚是嚣张！

    “邦邦！我生气了！你才是饭桶！”星夜咬了咬牙，又拍了邦邦一记，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略带着愠色的眼神却瞪着身旁那高大的男人。

    而北北小朋友却很乖的摇了摇星夜的手臂，“妈妈不要生气，妈妈要是小饭桶，那北北跟哥哥，还有果果就都是小饭桶的孩子，都是饭桶，呵呵。”

    北北的话一落，星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无奈之下，只好伸手往旁边的男人的大腿上摸了去，死命的一掐。

    一道剧痛传来，战北城不禁皱起了眉头，低下头一看，一只洁白的素手正狠狠的掐着他，他吃痛的抬头一看，却迎上了她那夹着点点星火的眼神。

    “我回去再跟你算账！”女人那语气里夹着丝丝愠火。

    结果，等两孩子吊完了水，天都快黑下来了，果果还在家里呢，还是果果给星夜还有战北城他们挂的电话。

    从医务室里出来，太阳已经落了山了，天地间到处呈现出灰茫茫的一片。

    通往回家的洁净的水泥小道上，星夜背着北北走在前面，邦邦则是骑在战北城的肩上，跟在后面，光着小小的膀子，白嫩的身躯被蜜蜂蛰的通红一片，惨不忍睹，但是小家伙脸上却挂着一副笑意，坐在战北城的肩上，威风得不行。

    “妈妈，你好香哦！”北北舒舒服服的趴在星夜那狭窄的后背上，一双小手紧紧地攀着星夜那瘦弱的肩膀，一道淡淡的清香袭来，让北北忍不住开口道，“北北最喜欢妈妈背着了，但是，妈妈每次都是背着果果……”

    北北说着，那闪亮的眼神忽然就沉寂了下去，有些怏怏不乐起来。

    “不过妈妈放心吧，北北不怪你，谁让果果是女生呢？老师说了，男生要保护好女生，哥哥要保护好妹妹，爸爸也说了，男孩子不能粘人，要有男子汉的气概。”

    还没等星夜反应过来，北北想了想，又低声的开口。

    其实，很多时候，一家人处在一块的时候，比较活跃的是邦邦，邦邦一向脸皮比较厚，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学校也老是欺负别的同学，而果果则是全家的小宝贝，很会讨人喜，北北一般都是默默地坐着，他性子比较静，遗传了星夜的性格吧，偏向于内向一些了，平时去学校的话，也大多都是跟在自己哥哥还有妹妹后面，很少会跟其他人玩的，但是学习成绩却是三个人当中最好的，也是最听话的孩子，有的时候吧，看到爸爸妈妈教训哥哥的话，心底有时候还挺羡慕的，而爸爸妈妈好像很少会说他，是不是爸爸妈妈不喜欢他？他不够听话，不够乖吗？

    北北小朋友有些失落的想了想。

    可是，星夜却因为北北的话，狠狠的怔了一下，一颗心就好像被什么紧紧地揪住了一样，缓缓的停下了脚步，诧异的转过了头，望着趴在自己肩头的那张惨不忍睹的小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红了起来。

    这种感觉，星夜当然深有体会了，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曾经受过同样的煎熬，切身的体会，想想这么些年来，因为这个小儿子比较听话，所以一向很放心，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指责教育他听话什么的，不像邦邦，跪搓衣板面壁思过抄书是经常有的事情，而北北却很少挨罚，果果有时候跟着闹事了，也照罚不误。她忽然想起了，似乎，很多次，邦邦跟果果在书房里跪搓衣板面壁的时候，她的这个小儿子总是站在门边默默地望着……

    见到自己的妈妈停下了脚步，又那样望着自己，眼睛有些红了，北北当下就慌了，还以为自己不听话，惹妈妈生气了，吓得连忙道歉，“妈妈，对不起，北北说错话了，北北不是有意的！”

    “怎么了？”见到星夜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战北城也停下了脚步，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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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番：都罚了（二）

﻿    星夜徐然抬起头，望了望眼前高大挺拔的丈夫，又望了望他肩上坐着的意气风发的大儿子，再看看缩在自己背上可怜兮兮的乞求着她的原谅的小儿子，一时之间有些难受了起来，眼皮一抬，灿烂的星眸就迎上了战北城投过来的深沉的眼睛。

    她定定的看着他，却温柔的开口，“北北想不想骑大马？”

    北北一听，有些反应不过来。

    “北北想不想也坐在爸爸的肩上，像哥哥一样，嗯？”星夜又问了一句。

    毕竟做了多年的夫妻，星夜的一个眼神，战北城就很容易的猜到她的心思，缓缓的低下眼神，就看到了一脸可怜兮兮的北北，清亮的眼神里带着浓郁的希翼。

    “北北，来，爸爸背你！”战北城肩上的邦邦抱了下来，“邦邦，妈妈背你吧。”

    邦邦顿了顿，望了望自己的爸爸妈妈，然后又望了望北北，闪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于是便笑道，“好吧！妈妈抱！”

    说着，便像一个乖宝宝一样，朝星夜伸手，战北城也伸手过去抱北北。

    “北北，爸爸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了。”战北城一面轻轻的托起北北，让他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肩头，一面低沉地开口。

    北北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朵绚丽的小花，一牵扯到脸上的伤，忍不住又微微的吸着气，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爸爸的手，稚嫩的声音传来，“爸爸说吧，北北都听着呢！”

    “在爸爸妈妈的眼里，北北是最听话的孩子，学习成绩也最好，不像你哥哥还有妹妹一样，调皮不听话，总是闯祸，北北很懂事，爸爸妈妈都很高兴，爸爸当初像北北这年纪的时候，还在东院里跟你们的王伯伯胡伯伯他们玩泥巴呢，还有你们的姑姑，每次都是玩到很晚才回家，有好几次，都是你们的爷爷奶奶打着手电把我们拉回家的。爸爸要跟北北说这些，是因为爸爸觉得，北北还小，不需要太懂事，该玩的时候就玩，北北要有自己的想法，想要什么，有什么想法都应该说出来，你爸爸是军人，军人就应该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的，你是我的儿子，你能给你老子丢脸，知道不？”

    北北一边听着，沉默了良久，才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开口，“爸爸也知道老子吗？爸爸，老子厉害还是孔子？”

    走在前面的星夜一直在静静的听着后面父子两的谈话，听到自己小儿子那天真的声音，禁不住就笑出声来了，忍不住就插了一句，“北北，此老子非疲老子。”

    “那爸爸说的老子是什么意思？”邦邦也很好奇的开口问道，虽然他有时候也喊‘老子，老子’的，但是，他是真的也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见到别人喊，也就跟着喊罢了。

    “爸爸，老子跟孔子，还有孟子是不是兄弟啊？就像北北跟哥哥一样？”北北小朋友又问道。

    战北城一怔，脑袋里顿时冒出了无限个问号，但嘴角却微含着笑，“北北为什么认为他们是兄弟呢？”

    北北一听，便得意地笑了笑，“爸爸真笨！因为他们的名字都‘子’嘛！我们班上的有一个女生叫萱宁，她说她的姐姐正在念三年级，叫安宁，她还有一个妹妹叫清宁，她说，兄弟姐妹的名字总会有一个字一样。”

    “那爸爸问你，北北叫什么名字？你的兄弟还有妹妹都叫什么名字？”战北城问道。

    “战慕北，战归一，战慕星！”北北开始掰着手指头想起来，忽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些诧异的望了望趴在自己妈妈背上的邦邦，瞪大眼睛，惊呼了一声，“难道哥哥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吗？”

    “你才不是亲生的呢！你没听到别人说我们是三胞胎吗？凭什么你是我就不是！而且，他们都说我们跟爸爸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我们都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北北的话一落，立刻遭到了邦邦的抗议。

    “爸爸？”北北诧异的望着战北城，显然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你们当然都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当初你们的妈妈有你们的时候，可吃了不少的苦头，北北，这名字并不能说明什么，这只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现象而已，要想知道真正的答案，你还得自己去找。”战北城本来还想跟他们说说什么孔子，孟子的，但是他语文可不太好，听说过这些人，但是却不知道他们什么事的。

    “哦！”北北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邦邦，是不是又是你闯的祸？”战北城俊脸忽然一般，深眸紧紧的盯着邦邦，把小家伙看得心里直发毛，眼神飘忽飘忽的，小手紧紧地搂住星夜的肩膀。

    “就是把院子拐角处的那个蜂窝给打下来了……”邦邦小心翼翼的开口，底气很不足，“谁料到它怎么有那么多的蜜蜂在里面啊，明明离开的时候才像鸽蛋那么大，一下子就长成盘子一样了……”

    战北城沉着脸，严肃道，“简直是胡闹！要是马蜂怎么办？以后要在给我惹这么大的祸，回家我拿皮鞭抽你！怎么给弄下来的？”

    “哦……拿弹弓射的。”

    “明晚把你弹弓还弹珠拿到我书房来。”

    “干什么？”

    “没收！今个儿看在你们受伤不便的份上，就先免了你们的惩罚，明晚你们都给我去书房跪搓衣板面壁三个小时。”

    “不要！爸爸！北北膝盖疼！”

    “我大腿被蛰到了，也很疼！”

    “顺带把三十六计给我默写出来，无论是谁不通过，三个都加一个小时。”

    小样，这么小也学会讨价还价了！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战北城微笑的扬起了俊眉，一个大步的上前，跟星夜并排走着，下意识的往星夜望了去，却迎上了她那涟漪泛泛的明澈的眼神，清雅的容颜上，挂着一弯清月浅笑。

    回到家里，果果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她倒一点伤也没有，惨的就是她的两个哥哥，北北那张小脸肿的跟猪头似的，邦邦那小小的身子板也是惨不忍睹。

    战北城让星夜照顾孩子们，自己忙活了一番，然后也进厨房做饭了，做了一餐清淡看起来却挺丰富的晚餐。

    都那么多年了，他的厨艺也是越来越好了，星夜经常因为这个表扬他，每次都把他暗暗给乐的，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他从来没有忘记，他第一次给她做饭的场景，这些年来，那个场景总会时不时的在心他头回荡着，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所以，有的时候，做饭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享受的。

    晚饭过后，监督孩子们把药吃了，伺候他们洗好了澡，然后一家子坐在客厅看了一场影片，星夜便让孩子们回去睡觉了。

    夜，渐渐的，也就深了，当星夜腰酸背痛的从孩子们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战北城也刚好从外面回来，孩子就是孩子，吵着要养狗，可是照顾它们的，还是他们夫妻俩的活，刚刚就是去看看那几只小狗去了，战北城在院子的角边搭了一个窝，那几只小狗就住在里面。

    “孩子们都睡着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微抬起头望着眼前高大的男子，叹了口气，“担心他们半夜会发烧，毕竟被蛰成那样子，所以又给他们重新上药了，刚刚还喊疼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话虽这么说这，隐藏在那清淡的眼神里那抹担忧却越来越浓郁，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上次刚刚把脚趾甲给弄没了，这次又是蜜蜂蛰的，真不知道下次又是什么。

    战北城长臂一伸，轻轻的搂住了星夜，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胸膛暗了去，微微弯下腰，“别担心，孩子们虽然皮，但是还是挺懂事的，经历一些磨难对他们也好，就当做实战经验吧，我也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太娇生惯养了，过个一两年，我们就让他们留校寄读吧，找一所军事化正规的学校，周末再接他们回来，这样省心，对孩子们也好，他们的脾性还是得磨磨的，想当初爷爷也就是这么磨练我的，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看他们虽然顽皮了一些，但是到底没有沾染上富家子弟那种纨绔的行为，略加引导一下就好。”

    “可是，孩子都还太小……”星夜蹙着眉，犹豫地开口。

    “不小了，教育还得从娃娃抓起！很晚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战北城拥着她，低柔的声音缓缓的刷过了她耳畔。

    星夜又点了一下头，轻轻的捶了捶酸痛的腰，“夜里你得起来看看他们，要是发烧了就不好了。”

    “腰疼吗？”战北城问了一句。

    “嗯，可能是刚刚坐得太久没动了。”星夜蹙了蹙眉回道。

    “找些时间去运动一下，不然整个脊椎病出来就有你受的！”战北城说着，便弯下腰拦腰轻轻的将她抱起，“我给你捶捶！像一个老太太一样，愁眉苦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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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番：都罚了（三）

﻿    战北城直接将星夜抱了回去，她身体一向都不怎么能操劳的。

    “好了，放我下来吧。”星夜伸手往床上按了去，缓缓的翻过身子，一把抓过了枕头，趴了下来。

    战北城则是也靠着床头坐了下来，一面拿过床头的书，大手也一面的覆上星夜的肩头轻轻地捏了起来，用力得当，舒服得让星夜只想睡。

    “昨天接到然然的电话，说趁着放假，想带孩子们回来玩几天，暑假很快就要过去了，她在那边也呆得无聊了，爸妈他们说，等他们回来，让我们也回去一趟，一起吃一餐饭，你能腾得出时间吗？”星夜微眯着眼，淡淡的语气传来。

    “嗯，你带孩子们回去吧，我后天要出去一趟，也指定不了什么时候回来，小孟一走，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战北城皱了皱眉开口道，“不然我让老徐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带他们回去就好了，你忙你的吧，注意点，我明天就帮你收拾行李。”她从来不会问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的。

    “上次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想着，小宝跟小贝应该也长得挺高的了，果果好像还挺喜欢小宝的。”星夜淡然一笑。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战北城把手上的书一合，往柜头搁了去，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才伸手关灯，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

    次日清晨，战北城还是得早起，准备好了早餐，孩子们也起床了，昨晚半夜里他也起来一趟，过去看了看北北跟邦邦，还好，没有发烧，今早起来那些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早餐过后，星夜正忙着收拾饭桌，战北城则也是整理好了着装要出门，幡然想起了张庆雯回战宅那边了，家里没人带孩子们。

    “邦邦，北北，果果！过来！”战北城稳稳的坐在沙发中间，朝正在翻书包找暑假作业的几个孩子喊了一声。

    三个孩子‘唰’的一下，一起回过了头，望着坐在沙发里的战北城。

    “爸爸？”北北喊了一句。

    “速度。”

    “是！”

    很快，三个孩子顷刻间就已经在战北城面前一字排开，站好了，在等待战北城的命令似的。

    战北城望了兄妹三人一眼，缓缓的抬手，修长的指尖往自己的衣袋里探了去，很快就夹出了一张饭卡。

    “爸爸今天没空回来给你们做饭，你们的妈妈也要去公司，你们好好的呆在家里写完作业，然后带你们各自的小狗出去遛遛，下午把自己的房间都收拾一遍，我晚上回来例行检查，中午饭，自己去军区的饭堂解决，这是饭卡。”

    说着，便将饭卡递给了北北。

    “哦！好的，爸爸！”三个孩子齐齐点了点头。

    “不准出去给我惹事，不然晚上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是！爸爸！”

    “行了，解散！写你们的作业去，你们的妈妈晚上也要检查，爸爸出去了。”

    说着，才一身威严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三个小鬼连连点头，“再见爸爸！”

    “嗯。”

    战北城很快就朝门口走了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对着厨房喊了一句，“星儿，我出门了！”

    还没等里头传来回话，高大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星夜收拾完，战北城已经出门了，听孩子们说他们的爸爸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就叮嘱了几句，然后也出了门。

    然而，星夜没有想到的是，等到她到达公司的时候，却听到刘姐说有人找她，就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等着，那个人竟然是……

    “星夜！”就在星夜四处寻望的时候，边上终于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

    星夜徐然回过头一望，才发现，苏沐哲跟他的妻子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桌边等着她，于是她很快就提步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吗？”星夜对两人淡然一笑，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

    “风总！你好！”一见到星夜，许如星眼里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些羡慕，微笑的喊道。

    “你好，叫我星夜就好了。”星夜欣然笑道，而侍者很快也端了咖啡上来了。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要返回欧洲了，临走的时候，想见你一面，知道你过得很好，也就放心了。”说话的，是苏沐哲，眼睛深沉了很多，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收敛了。

    星夜点了点头，浅浅的抿了口咖啡，优雅的拭了拭嘴，才开口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们都过得很好，你们呢？小雪怎么样了？伯父伯母都还好吗？”

    “爸妈很好，小雪一直都在公司帮我的忙，到年底可能就要结婚了，对象是那边的人，她说会亲自过来给你送请帖的，希望你有机会能过去玩一玩。”苏沐哲的语气很平静。

    “当然了，风氏也有向那边发展的意向，往后的几年是一定会过去。”星夜回道。

    “好啊，到那时一定请来我们家里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带上孩子们！”许如星轻轻一笑。

    “如儿是一名很优秀的美食专家！”苏沐哲见到星夜有些诧异，于是便开口解释了一句。

    许如星这几天也听到了苏沐雪给她讲了关于星夜跟苏沐哲之间的事情，对于苏沐哲，她承认，她是深爱着的，同时，也为星夜的大度善良深深地感动着，她知道，这样的女子，终其一生，都应该被善待的，上天绝对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真诚善良的人，她深深的相信，所以，她也相信，即使他不爱她，也会善待她。

    有些事情，本就是定局了，你再苦于挣扎，也是于事无补的，倒不如放宽心了，去默默的包容，有的时候，真的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所以，她就是想默默的守在他身边而已，守着自己爱的人，有时候，你也会感到甜蜜，幸福，现在不爱而已，谁又怎么知道，以后的某一天，他又不会已经爱上了她呢？

    星夜一听，不由得有些尴尬了起来，人家都是贤妻良母的，就她，嫁给战北城那么多年了，厨艺水平还停留在幼儿园阶段。

    “许小姐还真是贤惠，我……望尘莫及，我不会做饭……”星夜微红着脸，低声道。

    “啊？风……星夜，你不会做饭吗？”许如星有些意外的望着星夜，有些不敢置信了，看着她都是一副安静娴雅的人，还以为她的厨艺应该也挺不错才对呢！

    星夜点了点头，“在家里都是孩子的爸爸做饭的，这些年也都没有学会，真是让你见笑了。”

    战北城！那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甘心放下架子洗手做饭？而且，听星夜的语气，那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苏沐哲一听，便有些触动了，他跟战北城打过交道的，知道那是一个怎么样骄傲的男子，而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似乎，也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他一直以为他苏沐哲爱她很深很深的，心底也很曾经埋怨过上天的不公平，明明他爱得更深，为什么她的那颗心里不再有他的任何一丝位置，如此看来，他绝对是低估了战北城的心意，他以为，一个整天只会在部队里喊打喊杀的男人，野蛮又粗俗的，能懂什么感情？

    许如星的眼底那种羡慕的神色更加浓郁了，禁不住就感慨了一声，“星夜，你真是幸福，我很羡慕你。”

    闻言，星夜也淡淡的笑了起来，“都那么多年了，幸不幸福也就是这样了，你们也会幸福的，宝宝多少个月了？”

    星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也是很柔和的，其实，她也老了，女人往往也就是这个年纪之后，就不再有什么拼劲了，就想守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下去了，日子虽然平淡，但是她觉得很幸福，也很充实。

    “五个多月了！”许如星说着，又低下头，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披着一身的母性光辉。

    “那可以进行胎教了，一定要爸爸妈妈一起做，这样孩子以后会更聪明的。”星夜不由得想起当初她怀着家里那三个小祖宗的时候的场景。

    “是吗？通常都是我跟宝宝说说话而已，你的老公之前也会跟你一起陪孩子说说话吗？”许如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星夜这话的意思，原来，她也看得出他们之间……

    有些感激的望了望星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嗯，他起初也不愿意的，是被我给赶鸭上架的，不是让他给宝宝唱歌就是给宝宝讲故事，说我给宝宝讲的故事都是一些很幼稚的东西，索性，就给宝宝们讲一些什么兵法之类的东西，幼稚得让我哭笑不得。”

    “兵法？”许如星疑惑的抬起眼。

    “嗯，孩子的爸爸是一个军人，就会那些东西了，回头到军区里来做客吧，我的厨艺虽然不好，但他做菜的功夫还是过得去的。”

    ……

    后来，苏沐哲跟许如星就离开回欧洲了，其实，后来吧，苏沐哲还是会爱上许如星的，但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对于她许如星来说，她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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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番：都罚了（四）

﻿    一眨眼，一天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收拾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披着一身柔和的暖光回到家门口，远远的站在门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一阵阵嬉笑玩耍的声音。

    推开门一看，孩子们正躺在草地上跟那几只小狗玩得正欢着。

    “你们的妈妈还没回来吗？”战北城望着孩子们，一边关上门，一边开口道。

    一听到自己爸爸的声音，三孩子立马就‘嗖’的一下子转过了头。

    “爸爸！”果果立马就放开了怀里的三毛，小小的身躯屁颠屁颠的朝战北城飞奔了过去，张开双手像一只飞翔的小燕子，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的，尽是那般纯真的笑容。

    果果越长大就越像她的妈妈了，在她身上，战北城似乎总能看到星夜的影子，对于这个小宝贝，战北城是最最疼爱的，瞧着飞扑过来的身子，当下就张开双臂，一把接过她冲过来的小小身躯。

    “嗯！爸爸抱抱！果果又长大了！”战北城大爪一伸，又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每次抱果果都这么说！”果果低下头，玩了玩手指，眨巴着眼，糯糯的回答道。

    “爸爸！”北北跟邦邦也抱着他们的二毛和大毛过来了。

    战北城很快就将果果放了下来，同样宠爱的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低声问道，“妈妈还没回来吗？作业都做完了吗？给你们分配的任务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你家的小饭桶还没有回来，001，002，003已经顺利完成任务！请首长验收！”邦邦一跺脚，硬是给战北城来了那么一个军礼，北北见状，同样效仿！

    “臭小子！以后不准这么喊你妈，免得她听到又要跟我闹了！把大毛它们放回它们房子里，回家洗澡！还001呢！”战北城又拍了一记那小脑瓜子，然后便大步的往房内走了去。

    “切！瞧你那样！每次回来第一句就是‘你们的妈妈还没有回来吗？’，老婆比儿子重要多了！真是的！一点也不爷儿们！”邦邦撅着嘴，小声的嘀咕着，一把抱起小狗就跟着战北城走了进去。

    战北城换好了鞋子，然后就开始给孩子放好洗澡水。

    很快，邦邦跟北北就自己抱着衣服撞门走了进来，将衣服让架子上一扔，然后就屁颠的跑到了浴缸边，将身上的衣服一脱，踩着凳子，就让浴缸里翻了去。

    “水温合适了吗？”战北城一边抬手调着水温，一边问道。

    “合适！合适了！”北北应了一句，直接倒了一大把洗发水往自己那几根头发上抹了去，邦邦很快就用自己那小手往北北的头上掬水，而，北北也给邦邦抹上了一大把洗发水，也同样给邦邦掬水，然后兄弟两就自己抓啊抓，一团白色的泡泡很快就冒了出来。

    “爸爸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洗啊？”邦邦一边抓着头，一边望了望战北城。

    “我还要煮饭呢！洗干净一点！几根小短毛也放那么多洗发水，洗不干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战北城伸手捏了捏两儿子的脸蛋，然后将旁边的帘子一拉，“赶紧洗，完了把水放干净，洗好，给你妹妹放好水！爸爸做饭去了，衣服不要弄湿了。”

    “哦！好的，爸爸！”

    “哎哟！快点做饭去吧！不然妈妈回来又郁闷了！”

    闻言，战北城一把拉过邦邦，对着他那白白的小屁屁‘啪啪’的拍了几掌，“以后还这么没大没小的，老子就让你屁股开花！赶紧，洗澡去！”

    完事之后，又将邦邦往浴缸里一扔。

    邦邦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皱着眉头道，“爸！我都长大了，您还这么打我屁股是很不尊重我的表现……”

    ‘啪啪！’邦邦话还没有落，战北城又拍了几记，“你再长大还不是老子的儿子，再没大没小的跟老子说话，老子拿皮鞭抽你！”

    “受教受教了！煮饭去吧！小子一定会谨记老子的教诲！”

    ……

    任由着两孩子自己折腾去了，战北城只好就进了厨房准备晚餐，而果果小朋友则是看她的动画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战北城正在将炸好的鱼弄进盘子里的时候，忽然，浴室里传来了北北跟邦邦那埋怨的声音。

    “妈妈！你这人真没礼貌，讲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能随便偷看男人洗澡呢！赶紧出去了！”

    “臭小子！你们怎么能跟狗一起洗澡，那么脏，你们这两孩子怎么回事，都不讲卫生！还不赶紧把大毛跟二毛抱出来！马上换水重新洗！”星夜那低喝的嗓音传了过来。

    “妈妈！二毛很干净！北北天天都给它洗澡了，一点也不脏！”

    “你能怎么洗得干净，天天扔在地上乱逛，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细菌，要长了虱子看妈妈怎么收拾你们！还不赶快放它们出来！”

    星夜头痛的望着躲在帘子后面的邦邦跟北北，光溜溜的怀里还抱着也是全身湿漉漉满身泡沫的大毛跟二毛，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孩子们怀里的小狗，赶紧拿浴巾给他们包住小小的身子，然后开始换水，而那两孩子，就是睁着眼睛，坐在浴缸里默默的望着星夜，心里也知道星夜发火了。

    “以后不准把小狗带到浴室里来，很不卫生，知不知道？”一面拉过北北，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低头，然后开始给他冲头。

    “为什么不能跟小狗一起洗澡呢？不是说小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吗？”北北很好奇地问道。

    “因为小狗很容易粘带有细菌，弄不好会生病的。”

    “哦……”北北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然后才任由着星夜给他洗澡，邦邦无奈的拉耸着脑袋，也只好害羞的放开了帘子。

    星夜细心地给他们洗的干干净净，上了一些清爽水，又给果果洗了，然后才拎着那三只小狗到院子外，给它们也洗了一遍。

    晚饭过后，邦邦跟北北就被战北城叫到了书房，言出必行，向来是战北城的原则，所以，看着孩子们也好的差不多了，该罚的，还是要罚的！

    整洁诺大的书房内，战北城这一身威严的坐在椅子里，挺直了腰杆，坐得笔直，手里正是拿着邦邦跟北北他们的作业翻看着。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战北城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低沉地开口。

    ‘咔嚓！’开门声传来，很快，一颗编着两条小辫子的小脑袋很快就从门缝探了进来，朝书桌这边望了望，然后第二颗脑袋也伸了进来，接着，第三颗小脑袋……

    “还不赶紧进来？”严肃的声音响起，孩子们不禁吓了一跳，门大开，三个小小的身躯便整整齐齐的站在了门边。

    “爸爸！”兄妹三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到爸爸身边来！”

    “是！”

    三个小人儿开始慢慢的挪啊挪，用那老牛般的速度，良久，总算到了战北城的书桌边。

    “邦邦，你的弹弓呢？”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威严，让邦邦不得不哭丧着一张脸，将手里的弹弓乖乖的放到了战北城的桌上，然后怏怏不乐的低下了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战北城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拿过了那个弹弓，细细的端详了一番，“做工挺精细，打磨得挺好的。”

    “那当然了，不知道花费了我多少心思呢！爸，你可要小心点，别把它给我弄坏了。”

    “弹珠呢？”战北城黑眸一抬，问道。

    “啊……”邦邦喊了一声，“爸，你不会真的要没收我的弹弓吧？”

    “你说呢？还不赶快给我交出来？”

    邦邦顿时拉着一张脸，抬起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北北，“老二，交出来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免得遭罪，唉！”

    北北那小脸也皱成了一张苦瓜脸，黯然低下头，往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去，很快就将一大把弹珠摸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就只有这些？”战北城俊眉微微一皱。

    北北那脸更臭了，小手一伸，又往自己的另一只口袋摸了去，又掏出了一大把弹珠，他不敢撒谎，爸爸最讨厌撒谎的小孩！

    “没有了，都在这里了，爸爸！”北北很诚实的回答道，头却垂得更低了。

    战北城轻轻的捏起一颗小弹珠，查看了一番，“以后不准玩这个东西，不然见一次没收一次，你们……”

    ‘唧唧！唧唧！唧唧！’还没等战北城话说完，忽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蟋蟀的叫声，就在这静谧的书房之中，战北城的话一停下，这叫声更是显得分外的明显，他眉头一皱，连忙敏锐的搜索着声源，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邦邦的口袋里。

    “交出来！”严肃的语气不容抗拒。

    邦邦小脸一拉，臭着一张脸，很无奈的从那大大的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盒，十分不甘心的放到桌子上。

    “大帅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你要玩玩可以，千万不要把它给我弄死了！要像上次那只小鸟一样，我就跟你急！”邦邦很明显的底气不足，声音里隐约还带着一丝慌张。

    他说的上次的小鸟事件，就是某一次他爬树上抓了一只小鸟回来，却不知道怎么喂养，后来被战北城发现，那时候那小鸟已经奄奄一息了，战北城干脆直接扔垃圾桶里，然后小鸟就断了气，然后这小子就一直赖着战北城弄死了他的小鸟！

    －－－－－－题外话－－－－－－

    亲们，看一下这里哈！明天呢，某云就暂时不更新了，因为某云的老爸要过生日了，我们一家子想去市区走走，给爸爸简单过一次生日，他都四十多了，还没过一次有蛋糕的生日呢，想让他开心一下，所以就不打算更新了，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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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番：对不起

﻿    战北城微眯着眼，望着那个烟盒，徐然伸手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一只大大的蟋蟀就躺在里面。

    “哪里抓的？”低沉的声音依然很严厉。

    “后院的那堆砖头旁边。”邦邦抓了抓头回答道。

    “又去翻砖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臭小子！上个月刚刚把后院的水管弄断了，老子不收拾你，你当真以为老子没一点威信了！”战北城俊脸一板，抬手敲了敲邦邦的头。

    “鉴于你们给整的蜜蜂事件，爸爸很生气，你们的妈妈也很生气，犯了错误，就要敢于承担后果，现在爸爸要罚你们！”

    战北城话一落，果果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战北城的胳膊，“爸爸！果果知道错了，你不要罚我们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还想讨价还价吗？听口令！都有了！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罚你们跪搓衣板面壁三个小时，把三十六计默写一遍，这段时间都没罚你们，你们皮痒了，忘记这种滋味了，现在让你们回味一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各就各位！现在是七点五十分，到十点五十分，谁不服？”

    搓衣板就摆在书房里，战北城书桌的对面，还备了三张小矮榻，专门为了治孩子们的脾气准备的，其实当初最主要的目的是摆给孩子们看的，没想孩子们没被唬住，后面就发展成真的了，战北城空闲的时候都有带孩子们出去跑跑步锻炼身体，自己孩子的身体素质，当然还是知道的，有时候，这惩治孩子的，你不下一点真颜色，他们还真不把你的话当回事的，所以，战北城宁愿自己心疼一点，狠下心来，也得让他们受一点教训，就拿邦邦来说，他啥都不怕，就怕跪搓衣板面壁的。

    是的，严厉是严厉了一点，但也是为了他们以后，宠他们的人太多，教育的事情，得双管齐下。

    果然了，战北城的话一落，三个孩子开始怏怏不乐的提着脚步一步一步的朝那墙角便走了去，个个都是哭丧着一张小脸，眉毛都拧成了一团，根本不敢反抗，只有服从，不然结果会更加悲惨，只会加重你的惩罚。

    而，果果那细细的抽噎声已经传来了。

    “呜呜，爸爸坏！爸爸凶！”一边控诉着，金豆豆就一直往下掉。

    “后爸！”北北也撅着嘴小声的抗议。

    “每次就会用这个来对付小爷，就是吃定了小爷打不过你，等小爷以后长大了也当了兵，非把你给打趴了不可！瞧那得意的样子，有本事让妈妈也过来跪跪！”邦邦苦着一张脸，嘴翘得老高。

    “有什么想要说的，尽管对那面墙喊去，不服就加码！”

    “呜呜，大哥，二哥，我们是不是爸爸亲生的？”果果一面在搓衣板上跪了下来，一面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旁边的两个哥哥。

    “亲生的能这么狠吗？我明天要跟贺伯伯说你虐待儿童，把你告上法庭，看你怎么嚣张！太没有王法了，太无法无天了！”

    “哥，果果，你们还是省点力气挺过这三个小时吧，掉血不掉泪，又不是没有被罚过，就当温习好了。”北北吸了口气，乖乖的拿起了矮榻上的笔，开始默写了起来。

    闻言，果果才止住了眼泪，看到邦邦也执起了笔，也只好拉起胸前的衣服，抹了一把泪，一边撅着嘴，一边拿起笔也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每每这个时候，星夜都会选择自己坐在客厅看文件算了，就是怕看到孩子们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心很软，他提醒她慈母多败儿，所以，她也只好默默的忍着，当做没看见好了。

    三个小时很漫长，但也很短暂，三个孩子一边揉着膝盖，一边绷着一张苦瓜脸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可能是习惯了，果果跟邦邦一出了书房就直接朝客厅的沙发扑了去，而北北则是一撅一拐的去翻医药箱，拿出他们爸爸经常准备好的跌打止痛酒。

    “抹一点吧！”北北扯了一点棉花扔给了果果，自己也取了一点，然后将剩下的一大坨扔给了邦邦。

    “都内伤了！”果果挽起两边的裤腿，看了看。

    “这叫瘀伤，不叫内伤！笨！”邦邦一把拿起那瓶药酒，给果果那膝盖倒了一点，“还不赶紧擦擦，不然明天休想走得了路！”

    “哦！”

    星夜看着那一个个淤青的膝盖，心底虽然挺心疼，但看到兄妹三儿都很和睦团结，又是感到由衷的安慰，这会儿，唇边竟然溢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微笑。

    “妈，你这个真不够意思，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开心！”邦邦不期然捕捉到了星夜那还没来得及掩饰的笑意，小脸一拉，瞪着星夜开口道。

    “谁让你们不听话，爸爸罚你们是对的。”

    “一个鼻孔出气！”

    “夫唱妇随！”

    “最毒妇人心，妈妈是巫婆！果果以后不跟你好了！哼！”

    三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星夜叹了口气，也只好合起手上的文件，走了过来，给他们上药，然后侍候三个小祖宗刷牙上床睡觉。

    战北城完成了工作，回到卧室的时候，星夜正坐在床边给他收拾行李，将那些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这样的事情做了已经很多遍了，他也这样看了很多遍了，但是每次都不觉得腻，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奶奶跟他说，很多年以前，她也是就这么为爷爷打点行囊，其实，他根本都不需要她为他做这些，但是想想，她也总说，她只是做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孩子们都上药了？”战北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几步朝星夜走了过来，腰一弯，很快就在星夜身边坐了下来。

    星夜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可真够狠的，自己的孩子也敢罚得那么重，你这个相当于变相体罚，家庭暴力。”

    “你，在为他们打抱不平？”战北城深眸一眯，俊眉微微皱起，“孩子们都怀疑我不是他们的亲爸爸了！”

    “活该。”星夜低笑了一声。

    “没良心的女人。”搁在膝盖上的粗糙的大手一伸，朝星夜那细腻的小脸捏了去，然后身子一个后仰，往床上躺了去。

    “这次要去多久？我就给你准备了两套衣服。”星夜星眸一转，扫了闭目假寐的男人一眼，问道。

    “嗯，够了，离开两周，这次是去学习，放心吧。”他回道。

    “那等你回来，孩子们都快要开学了，一年级了。我不管，每次你出去总说话不算话，每次都会拖延很久才回来，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要在孩子们开学前回来，一起去给孩子们助助威，宋老师说想让孩子们排演一个节目，开学典礼那天好上台表演，我明天跟孩子们说说，你要赶不回来，我就生气。”星夜蹙着眉，有些不满的望着他。

    “觉悟性又低下来了不是？”战北城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她，“别忘了……”

    “你别总拿那些话来搪塞我，就算你说我觉悟性低，或者妇人之见也罢了，我也不懂什么大义，对我来说，家才是最重要的，孩子，还有你，就是我的全部，我承认我很自私，我是一个女人，你们男人的深明大义我不懂，也不想懂。”星夜说这话的时候觉得有些沉郁，她觉得她老了，真的，心胸也变的狭隘起来，自私起来了，总想他能多花一点时间在她跟孩子的身上。

    “我说你这人……这日子不过得好好的吗？老提那些陈年旧事，行了，别苦着一张脸，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睡觉了，明天出门早！”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迅速的将星夜整理好的衣服装进了行李袋里。

    而就在星夜还在蹙着眉的时候，柜头的灯已经暗了下去，微弱的灯光微微可见是来自于那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紧接着，纤纤细腰被一只大手揽住了，大手用力一收，柔软的身躯就被某人那高大的身躯压得密不透风的。

    “你别碰我。”她很不领情，明显不高兴。

    “瞎闹什么，都一周了，不碰你我碰谁去？”

    说着，爪子已经朝衣带摸了去，他永远这样，发情永远没有前兆，想上就直接上，这一点让星夜很郁闷。

    “我不舒服。”星夜低声道。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停下动作，问道。

    “心里不舒服。”

    战北城顿时只能深深的吸了口气，翻身躺了回去，一把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这次一定争取早点回来，嗯？”

    星夜这下子才舒了口气，小脑袋往他的胸膛靠了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良久，才回道，“嗯，我跟孩子们都等着你回来。”

    “那早点睡吧。”吻了吻她的额头，战北城才合上了眼睛。

    “北城……”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唤了一声。

    “嗯？”他很快就应了一声。

    “没事，就想叫叫你。”她说。

    “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叫什么叫，明天还要早起……”男人那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了。

    她叹了口气，才低声道，“对不起，我应该理解你才对……”

    说着，便轻轻的抬头，小心的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才安然的睡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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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番：兄妹情（一）

﻿    次日清晨，星夜醒得很早，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睡着，知道他今早要出门很早，现在才五点，星夜也睡不着了，索性也就拉开被子下了床，梳洗了一番之后便难得做一次早餐。

    而等她做好了早餐，孩子们也醒了，他们一向跟他们的爸爸一样，习惯了早起，要赶在平时，这时候应该是出去跑步了。

    一家子简单地用完了早餐，门外便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好了，你等下收拾吧，我得出门了。”战北城一面搁下手里的茶杯，一边走到沙发边，提起那行李袋。

    星夜很快也跟着站了起来，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

    “我送送你。”星夜说着，便一手牵着果果，跟着战北城走了出去，当然了，邦邦跟北北也没有落下，也都跟了上去。

    司机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一看到战北城出来，连忙上前行了个礼，喊了一声‘首长早上好！嫂子早上好！’，战北城也简单的回了一个礼，星夜则是点了点头。

    “行了，回去吧，到那边会给你电话。”战北城徐然转过身，望着就站在自己跟前的妻子，一时也有一些舍不得，大手一伸一头摸着邦邦的脑袋，一手摸着北北的，低沉的语气传来，“膝盖还疼吗？”

    邦邦跟北北很快就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疼了。”

    战北城那刚毅的脸松了一些，欣然点了点头，“那就好，爸爸不在家，你们要听妈妈的话，明白吗？不然等爸爸回来就让继续惩罚你们！”

    三个孩子齐齐的点了点头，吓得不敢吭一声，昨天膝盖都差点脱了皮呢！

    战北城吸了口气，眸光一转，又看了星夜一眼，然后便提着行李袋往车里坐了去，而车子也很快就启动了。

    “爸爸再见！”

    ……

    清晨的风还很凉，车子就这么慢慢的往前方驶了去，很快就消失在一片淡淡的晨辉之中，星夜跟几个孩子就站在晨光之中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转身回了家。

    “妈妈，表哥表姐什么时候到呢？”

    正在写作业的果果忽然想起了小宝几天前给她打的越洋电话，这个孩子特别喜欢粘着小宝，尤其是对小宝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特别的羡慕。

    “明天就到了，你们赶快把作业完成了，然后妈妈就批准你们好好的玩几天。”

    星夜今天没有上班，因为张清雯回公司忙些事情，要到晚上才能过来，而现在她也放权下去让那些青年才俊拼了，事情少了一些，索性也就抽些时间呆在家里看看孩子了。

    “哦，那，妈妈，为什么表哥跟表姐的眼睛是蓝色的，而果果还有哥哥的，都是黑色的呢？”果果小朋友又发挥了不懂就要问的精神，当然了，果果的话一落，邦邦跟北北也立刻停下了动作，同样是很好奇的朝星夜望了过来，也在等待着星夜的答案。

    星夜欣然笑了笑，轻声回道，“因为你们查理姑父的眼睛是蓝色的啊，你们的小宝表哥，还有小贝表姐是他的孩子，所以就遗传了你们查理姑父的蓝眸了。”

    “哦，遗传啊！”北北恍然大悟的抓了抓头，似懂非懂的开口，“以前好像听说过什么遗传学的，可是妈妈，不是说还有什么变异吗？”

    “唉，金发蓝眼的，以前都叫洋鬼子呢，不过，要是有个洋娃娃玩玩也不错。”邦邦一手托着腮，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嗯，就是，洋娃娃……呵呵，等表哥表姐来了，我们就可以玩公安追流氓的游戏了，约上小惠和小虎他们，人少了不好玩儿！”果果接道。

    邦邦耸了耸肩，转悠着手里的笔，若有所思的眯起那双眼睛，“那么大了还玩那种游戏，幼不幼稚啊你？还不如玩大头兵的游戏呢，可惜也没人，等小宝跟小贝回来了，就让他们当大头兵，我是将军，你们是我的军师跟猛将。”

    闻言，北北也眯起了眼睛，转过脸望着邦邦道，“大头兵这么少，不像正规军吧？”

    果果一听，也静默了下来，半响，小人儿便晃着小胳膊小腿一把抱住了坐在旁边查看他们作业的星夜，可怜巴巴的眨着眼，“妈妈……”

    “嗯？怎么了？”正在查看他们功课的星夜一时也没有留意道他们刚刚的谈话。

    果果摇了摇星夜的腿，脆生生的开口，“妈妈……果果想做姐姐，果果想要小弟弟，果果跟奶奶说了，奶奶说让果果管妈妈要，哥哥不中意跟果果玩游戏，要是有了小弟弟，就有人陪果果玩了，果果是姐姐，弟弟要听姐姐的话。”

    果果此话一落，邦邦跟北北那两双眼睛也‘嗖’的一下，亮了起来，两个小身子也飞扑了过来，各自一人一边的抱着星夜的一只胳膊。

    “妈妈，对哦！果果说的对，你再给我们生个小弟弟吧，那样就凑够正规军了！”北北一脸的天真。

    邦邦在一边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星夜一时之间怔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

    “妈妈，好不好嘛？我们给爸爸一个惊喜啊，等爸爸回来了，看到我们又多了一个小弟弟，爸爸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小果果就是有让星夜语塞的本事，半个月的时间她去哪里弄一个孩子出来？还惊喜？不炸了毛就算不错了，吸了口气，只好轻轻的抬手，摸了摸果果的小脑袋，低声道，“这件事不是妈妈能决定的事情，还需要跟爸爸商量，知道吗？”

    “为什么要跟爸爸商量？我们给爸爸一个惊喜嘛！好不好嘛！妈妈！你就答应果果吧！果果最爱妈妈了，果果很喜欢小弟弟，哥哥也很喜欢……”果果撅着嘴，一个劲的晃着星夜的腿。

    星夜柳眉微微一蹙，有些为难的望着三个孩子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真不知道怎么给他们说的才好，耐着性子，温和地开口，“妈妈一个人没有办法给你们生小弟弟，还要爸爸才行。”

    “为什么啊？明明的小弟弟就是藏在他妈妈的肚子里的，妈妈也把小弟弟藏起来了吗？”

    孩子就打算将不懂就要问的精神贯彻到底了！

    “难道你们你们不担心多了小弟弟，爸爸妈妈就不疼你们了吗？”

    星夜的话一落，首先皱起眉头的，就是北北小朋友，只见他那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果果跟邦邦眼底也开始弥漫着同样的流光，兄妹三相互望了望，然后似乎共同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一致的点了点头。

    “妈妈，我们不会跟小弟弟抢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他的。”北北郑重其事的开口。

    “可是，妈妈有你们就够了。”星夜一把将果果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声笑了笑。

    这些年来，她都没想过要第二胎，三个小祖宗已经够他们折腾的了，要再来一个小恶魔，这家里还不得翻了天么？

    “可是北北真的想要小弟弟。”北北同学难得撒娇一次，抱着星夜的胳膊摇啊摇，那渴望的眼神，看得星夜心底都有些不忍。

    星夜很无奈，只好惯性的把问题都推到战北城身上，“这个你们自己跟你们的爸爸说去吧，好了，现在不许在谈论这件事情，赶紧把作业做完，妈妈给你们煮绿豆粥吃，乖一点，知道没有？”

    “哦！”三声拉长的声音传来。

    三个孩子这才怏怏不乐的撅着嘴，有些不高兴的闷着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昨天刚刚被罚了，所以也只能收敛一些了。

    星夜见状，暗暗笑了笑，很少见他们吃瘪的样子，估计是昨晚被收拾了一顿，怕了！徐然起身，悠然的往厨房走了去。

    一见到星夜离开了，果果便扔开了手里的笔，苦着一张小脸，“唉，真是郁闷，表哥表姐一回来，还是我最小，为什么是我最小？”

    邦邦挑了挑眉，瞥了果果一眼，道，“最小有什么不好？不是有我们罩着你吗？这要给你做了老大，你就不一定能罩得住我们，哪一回不是你闯祸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哼，谁让你们是哥哥了？哥哥保护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谁说我闯祸了，等开学了，妈妈又要打你了，每次老师让妈妈去学校，准是你坏的事！”果果不服气的反驳。

    “哥，你别跟果果瞎闹了，她这是姐爱之心泛滥了，快点写完作业好去玩啊。”北北可就淡定很多了，腰板绷得笔直，正专心致志的算着那些算术。

    邦邦抓了抓头，耸了耸肩，“唉，也是，弹弓被爸爸没收了，我得赶着重新做一个，哎，你们身上谁还有钱啊？贡献一点出来买弹珠吧，改天我们去打鸟啊，军区后院那片树林里有很多鸟的，昨天小胖不就打了一只吗？”

    闻言，北北顿了一下，立马停下了笔，小手往自己的裤袋里掏了去，半天，才掏出三张一块钱，一张五毛钱，摸了摸头，递给了邦邦，“我就只有这些。”

    “我也只有两块，昨天买糖吃了。”果果眨了眨眼。

    邦邦手里也抓着几块钱，凑一起，叹了口气，“够买一袋玻璃珠了，行了，写作业，下午我们做弹弓去，大哥给你们每人做一个！”

    北北跟果果点了点头，三个相视一笑，然后才继续低下头开始认认真真的写起了作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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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番：兄妹情（二）

﻿    星夜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将绿豆米下锅，上了炉子之后，便出来了，看到三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趴在榻前写作业，也就没有打扰他们了。

    难得的有时间陪陪他们，星夜就打算等他们写完作业之后带他们出去逛逛，索性也就捧着一本画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对着那纸张勾画描绘了。

    不一会儿，孩子们就把作业完成了，粥也煮好了。

    “妈妈今天有空，所以想带你们出去玩一下，你们看看有没有没中意去的地方呢？不然去游乐场看看，好不好？”星夜还是征求了一下孩子们的意见。

    “去玩？”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邦邦，小家伙一边将自己的作业本往书包里收拾着，一边挑了挑眉，扭头看了北北跟果果一眼，然后回道，“去玩倒是好，不过不去游乐场了，不如我们去温爷爷家吧，我们好久没有见温爷爷了，邦邦想去温爷爷家玩！前两天北北跟温爷爷通了电话，温爷爷今天休息，他还说给我们买了很多玩具，让我们有空去他家玩呢！”

    没错了，邦邦口中的温爷爷正是温伟达，原本他也跟远藤凌川还有风莲娜旅游去了，但是才去了几天，他就一个人回来了，估计是不想做远藤凌川还有风莲娜的电灯泡吧，星夜现在也劝他休息了，自从温沁雅入狱之后，作为曾经的爸爸，温伟达还是去看过她几次的，虽然说心结已经被打开了，但是星夜总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温伟达有时候身上泄露出来的那种寂寞感。

    有些话总是说得没错的，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是人都会犯错，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所以对同一件事，也总会有自己不同的坚持，在星夜心里，对于上一辈的情感纠葛，就是站在她的角度上，对于每个人都是无可厚非的，所以，对于温伟达，星夜跟战北城都敬他如父。

    听了邦邦的话，星夜才想起了已经好久没有过温宅那边看看了，思量了一番，便点了点头应道，“好吧，那妈妈现在去给你们盛绿豆粥，天那么热，解解暑。”

    “真的吗！太好！终于可以去温爷爷家玩了！”星夜的话一落，果果便挥舞着双手，将手里的笔丢一边了。

    “妈妈！不用啦，等下午回来再喝！我们都把作业做完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北北，你给温爷爷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把书包拿回房间！”邦邦伸手拍了拍北北那瘦弱的肩膀，很快的走过去，帮慢吞吞的果果小朋友将书包整理好，然后一个扛着三个书包屁颠屁颠的往房间走了去。

    北北摸了摸头，然后点点头，也不等星夜答应，火速的飞奔到沙发边拿起了电话熟悉的拨了一串号码出去，这急切的性子让星夜颇为无奈。

    又给孩子们换了一身衣服，一家子才出了门，而邦邦北北竟然背上了他们的小背包，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们想着些什么东西。

    “是不是里面都装零食了？”星夜一面稳稳的开着车，一面从车镜望了望车后座的三个孩子。

    “妈妈，你就别八卦了，我又不是跟果果一样是小女生，不兴吃什么零食，放心吧，一定不会惹祸的。”邦邦将腿上的小背包往北北腿上一扔，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悠闲的往椅背靠了去，满脸的兴奋与激动，亮晶晶的黑眸里闪烁着丝丝期待的流光。

    “北北？”星夜唤了北北一声，明显的不相信邦邦的话。

    “没事，等到了温爷爷家妈妈就知道了！”北北笑了笑，很快就回答道。

    而这时候，果果小朋友就努了努嘴，一边摊着手笑道，“妈妈，果果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嗯？”星夜疑惑的挑了挑眉。

    “就是爸爸上次给他们买的新泳衣，果果也有哦！”

    “爸爸什么时候给你们买了新泳衣？他带你们出去逛了？”星夜微微蹙了蹙眉，怎么这事她都不知道呢？

    闻言，三个孩子很快就点了点头，北北沉默了一下，才回道，“是啊，就是妈妈忙着加班的那几天，爸爸带我们去玩了，还去游泳池游泳，爸爸夸北北跟哥哥游泳游得好！”

    “你们会游泳了？”星夜倒不知道了。

    “嗯，早就会了，爸爸给教的！”邦邦有些自豪的扬了扬眉，回道。

    星夜吸了口气，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那，妈妈不管你们游得好不好，总之，以后呢，要是你们身边没有大人，不准去游泳，听到没有？”

    “唉，就知道你会说这些，好吧，我们答应了！那等下我们可以下水吧？温爷爷家的游泳池水不深的。”

    怪不得那么积极，原来是有目的的！

    ……

    车子飞快的驶进了通往温宅的大道，远远就看到一身灰色休闲服的温伟达跟他的管家笔直的站在大门口等着了。

    “温爷爷！”

    车子才刚刚停稳，后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了，三个孩子纷纷下了车，朝温伟达扑了过去。

    “温爷爷，邦邦想你！”

    “果果也是！”

    “还有北北也是！”

    “哎！都舍得来看温爷爷了！爷爷也想你们啊，那么久都不过来看看温爷爷了！温爷爷还给你们买了好多新玩具呢！”温伟达有些激动的摸着三个孩子的头，连连笑道。

    “温叔叔！”星夜也很快就停好了车，提着一大袋礼品跟了上来。

    “来了，快进去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午餐了，都是你跟孩子们喜欢吃的好菜，走吧，邦邦！”温伟达十分温和地开口，一脸宠爱的拉着果果跟北北的小手往里面走了去。

    果然呢，孩子们一走进别墅，便立刻撒腿抱着背包直接往泳池的方向跑了去，温伟达也只好让管家叫两个佣人跟着他们了。

    临近中午的太阳有些火辣了，推开天台的玻璃门，一阵凉风便立刻吹了过来，温伟达闲暇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天台上看看风景，温宅挺大的，环境也不错，天台下面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工游泳池，视觉很不错。

    “最近怎么样了，温叔叔？这些天忙着公司的事情，都没有时间过来看看您。”星夜娴熟的沏茶，倒茶。

    温伟达笑得挺温和的，欣然接过了星夜递过来的茶，摄了一口，然后淡然吸了口气，似乎在回味这这茶的味道。

    “没关系，我挺好的，这茶的味道不错。”

    星夜淡然一笑，也端起茶杯优雅地浅尝了一口，“嗯，是挺不错的，是不久前北城出去随便给捎回来的，外公挺喜欢，所以就给您捎了一些过来，听父亲说，您最近正在跟他学习茶道呢。”

    “是啊，修身养性，温叔叔老了，现在人老了都讲究什么修身养性了，这不，昨天还同你外公他们去香山参加什么棋艺交流会呢。”温伟达微笑道，清和的眼神一直望着楼下那站在游泳池旁，换着衣服的三个小小身影。

    “温叔叔还不算老了，我看您精神气色都很不错。”

    “唉，不行了，不服老也不行了，许多事情做起来都力不从心了，我现在就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能经常见见孩子们，就满足了。”温伟达摆了摆手，缓缓的将茶杯搁了回去。

    星夜眸光微微黯淡了一些，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这个历尽沧桑的老者，浅浅的吸了口气，想了想，才开口，“温叔叔，难道您就打算这样下去了吗？”

    闻言，温伟达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很坦然，深沉的眼眸徐然扫了星夜一眼，“星儿，温叔叔知道你想说什么……”

    叹了口气，缓缓的起身，负着双手往扶栏便走了去。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追求在别人看来那般的尽善尽美，才觉得圆满，有些人喜欢只看事情的结果，也有些人更喜欢事情的过程，但不管他怎么去选择，只要他觉得开心，那么一切都算是圆满的。”

    星夜微仰起头，眨了眨眼，才跟了上去。

    “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有什么爱情可以超越生死，可是，看到您还有我父母亲之间的事情，我才知道，我错了。”

    “傻孩子，你好好的跟北城相知相守，定能幸福一生的，看到你们家庭和睦，温叔叔也算圆梦了。”

    “其实温叔叔也可以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的，我看学校里有几个老师都挺适合您的，温叔叔考虑一下又何妨呢？”星夜试探性的开口。

    果然，温伟达一听，便笑着抬手阻止住了星夜。

    “都一大把年纪了，一脚踩进坟墓的人了，哪里还有这些心思，你以后带孩子们经常过来看看我就好了，其实啊，温叔叔都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放宽心吧，你看我这里的环境也不错，挺适合我颐养天年的，一个人也挺自在的，不是吗？”

    温伟达说着，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泳池旁边那三个孩子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那对深沉的眼眸里，铺满了一道沉静，泛着丝丝宠爱。

    而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星夜终于深深的明白了，对于温伟达来说，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其实，他并不是那么的孤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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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番：兄妹情（三）

﻿    战北城的泳技不错，天热的时候也经常带孩子们去游泳，所以邦邦跟北北都已经会游泳了，不得不说战北城还真算是一个好老师，或者说孩子们都挺机灵的，才下水几次就会了，久而久之也就算挺娴熟的了。

    诺大的洁净的露天游泳池内金光泛泛，池里的水很清澈，里面还沉着许许多多的鹅卵石，池子的四周则是种满了树，用栅栏围住了，只有那些零星的小花小草从栅栏里伸了进来，环境倒是挺不错的。

    就在池子边上，邦邦跟北北利落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泳衣。

    “哪，果果，你在岸上帮哥哥看衣服，我们下去游一圈就上来！”北北一边将手上的衣服递给了果果，又拿过了邦邦扔在地上的衣服，也一并递给了果果。

    可是果果却不乐意了，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开口道，“我不要嘛！我也要游泳，我都把泳衣带来，二哥，好不好嘛？”

    一边说着，还一边跺着脚，扑闪的眼睛没由得就让北北心软。

    “女人不准游泳！你一个黄毛丫头还想下水？而且还不会游泳呢！谁让你笨，我们都教你很多次了，教死都不会，每次下水就像一直落水的母鸡一样，又喊又叫的，丢人死了，在岸上呆着！给我们看衣服！”邦邦有模有样的做着一些准备运动，一边不屑的开口。

    “谁说女人不能下水，不准说我笨！”果果有些生气的将手上的一大堆衣服往地上丢了去，瞪着眼，很不高兴。

    “爸爸以前说过了，你忘记了吗？得了，得了，你不笨，就是智商出了点问题，赶紧的帮我们看衣服，等下我跟北北帮你做一个美丽花环，果果大小姐！”邦邦很快就低下身子，又将那些衣服捡了起来，塞回果果的怀里。

    “爸爸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果果眨了眨眼，幽幽的望着邦邦。

    果果一般都是比较听她爸爸的话，都说女儿就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话说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特别粘着她爸战北城，又是家里的老幺，撒娇的本事还是挺有深度的，还好战北城跟星夜想来赏罚分明，不然早就把她给惯坏了。

    “当然有了，大哥，你说的就是那次我们去河滩边玩，爸爸跟妈妈说的吧？爸爸说妈妈是女人，不能下水，果果，那次你不就是跟妈妈呆在岸上给我们还有爸爸看衣服吗？不记得了？”北北蹙了蹙眉，很快就想起了那次游泳馆里的事情，眯着眼笑了笑，那缺了门牙的地方已经开始冒出了一点新牙，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童真的微笑，很是可爱。

    其实，那次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一家子原本打算去河滩边玩，那时天气很热，那里的河水也很干净，很多人都会去那里游泳的，本来星夜也想下水的，而战北城可没有那么大度的让她穿着那么暴露的衣服下水便宜了别人的眼睛，死活让星夜呆在河滩上给他们父子三看衣服！

    听了北北的话，果果才垮下脸，有些不乐意的应了一声，“哦，那好吧，你们快点，下午还要回家做弹弓呢！”

    “知道了！你到边上呆着去吧！”邦邦回道，接着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只听见‘砰’的一声，然后水花四溅，人已经不见了。

    “北北！快点下来，这水好凉爽，好舒服！小爷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说着，一个翻身，又往水里潜了去。

    很快，北北也‘呯’的一声跳了下去，兄弟两快活的跟两只小鱼一般，往游泳池的那一头游了去。

    高高的站在天台上的星夜当然也看到兄妹三了，两个哥哥正在游泳池里扑腾得开心着，池边的妹妹却一脸羡慕的望着池中的两个哥哥，时而委屈的撅起嘴，时而又微笑着。

    “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啊，这么小就会游泳了？”温伟达搭着栏杆，微笑的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星夜也悠然笑了笑，眸光柔和得像春天那暖暖的明媚春光，幽幽的落在那两个小人儿的身上，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嗯，是他们的爸爸教的，会水总好一些，但是还是很担心他们会去玩水，所以家里没人看着，都不放心。”

    “小孩子嘛，顽皮一点以后更机灵，孩子们都很懂事，你们也可以少操点心了。”温伟达道。

    “哪还能少操心呢？从他们出生的一刻起，就注定为他们操心一辈子了，以前没有做父母所以都不知道做父母的快乐与痛苦，快乐，是因为看到他们一天天的长大了，懂事了，会叫爸爸妈妈了，懂得关心父母了，那时候总感觉特别的安慰，特别的幸福，可是当他们顽皮，不小心划伤的时候，或者生病的时候，就会感觉特别的痛苦，恨不得能将他们身上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有时候总感觉这种感情很微妙，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我也会有这样子的一天。”星夜深有感慨的开口。

    闻言，温伟达徐然笑了一声，叹了口气，“星儿真的已经成为一位出色的妈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记得当初北北第一次叫你妈妈的时候，你都激动哭了，就连北城那样的一个人，也都是眼眶发红的，战宅为此还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庆祝呢。”

    星夜有些窘迫的低下了眼帘，清丽的小脸微红，“没想到温叔叔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那时候就是因为感觉太高兴了，所以才……”

    北北小朋友很聪明，才九个月就已经会依依呀呀的喊‘爸爸’‘妈妈’了，邦邦呢，那会儿倒是十个多月才会喊‘爸爸’，又过了一个月之后才会喊‘妈妈’，果果小朋友呢，就迟了一些，一岁多才会说话。

    “呵呵，温叔叔都明白。”温伟达低声笑了笑，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很是和蔼的望着星夜，语气有些低沉，“星儿满足现在的生活吗？”

    温伟达的话一落，星夜便垂下了眼帘，微笑的点了点头，“满足，很满足，我一向要求的都不多，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想好好的守着孩子们，守着北城，在你们身边尽尽孝道，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有你们的支持与包容，我一定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温叔叔相信好人定有好报的，你这一路风风雨雨的走来，一定会更加明白这幸福来之不易，也一定会更加懂得去珍惜。”

    星夜吸了口气，又轻点了一下头，有些感激的望着温伟达，“谢谢您，温叔叔！谢谢您没有让我为难，谢谢您用心去成全了我们很多人……”

    而还没等星夜把话说完，温伟达已经拍了拍星夜的肩头，阻止了她，笑得很温和，“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唉，都那么久的事情了，以后就不要再说这些了，你只要记住，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好就好了。好了，你先坐着喝些茶吧，温叔叔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不然孩子们都饿了。”

    语落，人已经离开了天台，星夜下意识的回过头，也仅仅看到闪进门里的，那清瘦的身影，最后，她淡淡的笑了笑，那温柔的视线又落在下面的三个小人儿的身上。

    果果吧，抱着那一大堆的衣服就在岸上站了好久，还好，有些遮阴的地方，干脆就走到树下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看着他们游，可是坐着坐着，竟然也就睡着了。

    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果果小朋友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滴落在脸上，于是她便幽幽的清醒了过来，张开眼睛一看，就发现了邦邦跟北北不知道怎么时候已经上了岸，而她感觉到似乎自己的头上湿哒哒的一片，连忙一个伸手，竟然触摸到什么东西，很快的拿下来一看，原来是一个美丽的花环，绿色的蔓藤点缀着点点白色小花，煞是好看。

    “睡得跟头小猪似的，别人要抱去卖了都不知道！说你笨，迟钝，还不承认！”邦邦一看到果果清醒过来了，便数落了她一句。

    “你才笨！你才迟钝！你考试就得了五十九分！笨死了！”果果瞪了邦邦一眼，不服气的反击，而看到手上的花环的时候，脸上很快又扬起了那欣喜的欢笑，“好好看的花环，可是，为什么没有小红花，小白花太单调了！哥，果果还要红花，像上次那样的花环，哥！”

    到底是小女生，谁不爱美？

    “女人就是麻烦！”邦邦无奈的耸了耸肩，将手上的毛巾往北北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便装出一副老大的模样，“北北，去那头摘几朵小红花给她弄上。”

    “哦！”北北应了一声，很快又跳下了水，往游泳池的那头游了去，原来，那边靠着高高的栅栏的地方种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花，美丽的花朵正穿过栅栏，往游泳池的这边伸了过来，栅栏的那边应该是隔壁家的花园吧。

    很快，北北就扯了一大把花抓在手上，正想多摘几朵，忽然‘汪汪汪！’几句狗叫声传了过来，北北只看到一个黄黑色的影子正朝自己的面前飞奔了过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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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番：兄妹情（四）

﻿    北北吓了一跳，小身子板下意识的往水里潜了去。

    “北北，回来！你把狗招来了！”边上也传来了邦邦那焦急的声音，很快，只听到‘砰’的一声，不一会儿的功夫，邦邦已经朝北北这边游了过来。

    ‘汪汪汪！’狗叫声不断，北北‘唰’的一下从水里冒出了头，抹了把脸，小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把五颜六色的小花，便看到一只大狼狗正抓着前边的铁栅栏叫个不停。

    ‘汪汪汪！’

    这别墅隔壁应该也是一个大户人家，高高的铁栅栏隔住了两边，要攀爬进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那狗也就被隔住了，一脸的凶狠，双目泛着冷光，吓得北北都呆住了。

    “汪汪汪！喊什么喊！去！”邦邦灵活得跟条泥鳅似的，很快就来到了北北的身边，小手掬着水往那只狗身上波了去，还挑衅的学着它‘汪汪汪’的叫了几声，果然，那只大狼狗就更气愤了，利爪攀着铁栅栏，扑腾的更厉害，狗吠声越发尖锐了起来。

    “哥，走吧！花摘到了！”北北伸手拍了拍邦邦的肩膀，扬了扬手中的花，笑道。

    “拿回去给果果弄上吧，真麻烦！”邦邦抹了一把脸，小小的手臂一挥，又是一阵水花往那叫唤不停的大狼狗飞泻而去。

    “哦！”北北掉了掉头，也朝那大狗扬过了一道水剑，然后才屁颠屁颠的往岸边游了去。

    “二哥！”北北一上岸，果果便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从佣人手上拿过来的大大的浴巾，“你没事吧？”

    北北摇了摇头，仅仅穿着一条小小的裤衩，一手拿过果果头上的花冠，专注的将手上那一大把艳丽的花朵缠了进去，很快，青色的花冠上便点缀了许许多多零星的小花，洋溢在浅浅的暖阳之下，似乎承载着满是梦幻般的星辉。

    北北的动作很灵活，白白的手指那么一穿一绕的，一个美丽精致的花冠便呈现在了眼前，显然这事情应该是经常做的吧。

    “真好看！”果果瞪大了眼，一边望着自己那专心致志的哥哥，一边小大人样的将手里的大浴巾往北北身上披了去。

    “为什么女生就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呢？像一只花孔雀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北北一边纳闷的开口，手里的动作都没有慢下半拍。

    “就觉得好看啊，而且花孔雀是男的。”果果回道。

    北北蹙了蹙眉，瞥了果果一眼，然后将手上弄好的花冠给她戴上了，可爱的酷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嘴一咧，又看到了那颗刚刚冒出头来的门牙，很是可爱。

    “好了！挺中看的！”北北很满意的望着果果，抓着头道。

    果果也欣喜的抬起小手轻轻的摸了摸那依稀有些湿润的花冠，漂亮的小脸蛋上尽是动人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北北，而眼神一转，便看到北北手臂上那一道血红色的细细的伤痕。

    “二哥！你的手出血了！”

    北北低下头，顺着果果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正横着一条细细的血痕，料想也是刚刚被那边的花刺给划伤了吧，刚刚没感觉疼，现在倒觉得有些火辣辣的了，眉毛微微一皱，语气却挺轻松，“没事，被花刺弄到了，印点血迹而已。”

    果果毕竟也算懂事了，想到刚刚那只追过来的大狗，知道是因为她才弄的伤，当下便有些内疚的抱起北北的手臂，放在嘴边小心的吹了吹，稚嫩的声音响起，“疼不疼啊？果果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北北偏过头，见着自己的妹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时也没有了动作，而邦邦这边……

    一人，一狗，两双眼睛，正互相敌视着对方！

    “再叫把你煮了吃肉！小爷好久没吃狗肉了，回头让我爸爸煮了你！”威胁的童声带着浓郁的火药味。

    ‘汪汪！汪汪！’那大狼狗根本就不理会邦邦的威胁，倒是叫得更大声了，更凶狠了，也就在这时候，星夜那清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邦邦，北北，还果果！吃饭了，你们赶紧的上岸换好衣服！”

    邦邦转过头，朝声源望了过去，便看到自己的妈妈正站在走廊下朝自己望着，很快便回过了头。

    “汪汪！汪你爸呢！等小爷的大毛长大了，小爷就让它来收拾你！去！又跳不过来！小爷不跟你玩了！小爷的妈妈喊小爷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叫吧！去去！”

    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惹得那大狼狗更是愤怒的咆哮着！

    邦邦上了岸之后，果果依然还在那里为北北呼呼着，邦邦一把抓起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浴巾，胡乱的擦了擦脸，朝北北这边凑了过来。

    “怎么整的？出血了！”邦邦皱着眉头问道。

    “摘花的时候不小心给划到了，没事，擦破皮印一点血迹而已。”北北说得挺轻松的，其实感觉还是有些疼的，火辣辣的。

    “笨死了！”邦邦很快就低斥了一声，一把抓起自己身上浴巾的一角，抓过了北北的手，小心翼翼的擦拭了起来，“妈妈知道了又要啰嗦个不停了！等下拿点消毒水弄上。”

    “邦邦！你们在干什么？”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来了！来了！”邦邦扭头应了一句，然后对果果道，“成了，果果你先回去吧，我们换衣服就回去。”

    “我要等你们！”果果摇了摇头。

    “我们换衣服，你瞎凑啥热闹？去！”邦邦轻轻放开了北北已经被擦干净的，但依稀隐有一条细痕的手臂，一手提起扔在边上的背包，翻出了北北的衣服，随手递了过去。

    “我不看你们就是了，我蒙起眼睛！”果果撅着嘴，将小脑袋一扭，两只小手很快就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小小的身子板就像座山似的，一动不动。

    北北瞥了自己那倔强的妹妹一眼，顿时也无奈，只好一手接过了邦邦递过来的小裤衩，将身上的大浴巾缓缓的拿开了，邦邦则是警惕的望了果果一眼，确定她没有偷看，两旁的佣人也都退了下去，然后才将身上拉开了身上的浴巾。

    可是……

    才刚刚把小裤裤脱下来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朝自己望了过来，邦邦下意识的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果果小朋友早就已经转过了脸来，遮在脸上的五指大开，分明就在偷窥，而且偷窥的部位，那啥……

    “果果！你这个小色女！竟然敢偷看！”邦邦火速的拉好小裤裤，将身上的浴巾往果果身上扔了去。

    果果努了努嘴，有些不服气了，“你是我哥哥，我看看有什么关系！小胖都不介意我看呢！”

    果果此话一出，北北立刻也皱起了眉头，小脸一板，很严肃的望着果果，“果果，你怎么能随便……看人家呢，怪不得小胖说你是他媳妇了！”

    “果果！你这个小变态！回头让爸爸收拾你！以后不准偷看别人的小鸟，什么时候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小笨蛋！”邦邦很不客气的给果果一阵爆炒栗子，然后才一边穿上衣服。

    而果果小朋友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忽然就沉默了下去，一边摸着被邦邦敲疼的脑袋，一边用那忽明忽灭的眼神狐疑的盯着邦邦跟北北的某个部位，一时也不说话了。

    站在走廊里良久的望着他们兄妹几个的星夜这时候终于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么久？赶紧把衣服穿上了，当心着凉！”星夜一边开口，素手一伸，已经接过了北北手上的裤子，蹲下身子，专心的替他穿上，“等下回去用热水冲冲……”

    “唉，妈，池里的水挺干净，昨天刚换的水，又不是去游泳馆！”邦邦回了一句，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湿漉漉的几根头发，衣服已经换好了。

    “好了，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吃饭吧，温爷爷做了很多你们喜欢吃的好菜。”星夜一边拿着拿浴巾轻柔的给北北还有邦邦擦了擦那湿漉漉的头发，吸了口气，将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收拾了一番，统统装进了那个小背包里。

    “吃饭了！”

    星夜的话才落下去，邦邦那小小的身躯早就朝走廊那头飞奔了过去，北北很快也跟了上去，看得星夜无奈的笑了笑，眼里的柔光泛着丝丝宠爱。

    “妈妈……”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星夜隐约的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微低下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小女儿在扯着自己的衣角，葡萄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眨了眨，闪烁着丝丝迷惑。

    “果果怎么了？”星夜弯下腰，轻轻的摸了摸果果的小脑袋，轻声道，“这花冠挺漂亮的。”

    果果骄傲的晃了晃头，清丽的花朵轻轻闪着，又习惯性的把爪子伸进嘴里咬了咬。

    “不要把你手伸进嘴里了，很不卫生，果果！”星夜蹙了蹙眉，很快就将她的爪子拉了出来。

    “妈妈……”果果又唤了一声。

    “嗯？”星夜低声应着，幽幽的望着果果。

    “为什么哥哥有小鸟，果果却没有，果果不是故意偷看的……”

    果果的话一落，星夜怔了一把，半响才反应过来，柳眉微微一蹙，清和的嗓音响起，“因为果果是女生啊，女生就没有了，哥哥是男生，这样，果果明白了吗？”

    “哦……那爸爸是男生，爸爸也有小鸟吗？”果果似懂非懂的仰起脸，很天真的望着星夜。

    天啊，童言无忌，真是令她汗颜！星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个，是吧……果果以后不能问这样的问题了，明白吗？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好不好？”

    “哦……”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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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番：妈妈坏

﻿    回到房里，星夜很快就给北北那受伤的手臂简单的拿消毒水清理一遍，上了一些消炎粉，这大热天的，伤口还是挺容易发炎的。

    之后，便跟温伟达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等下把你们的衣服收拾好，放洗衣机里一起洗了，好了就晾起来，妈妈要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你们自己看看电视，不许出去乱跑，等下奶奶要过来，知道吗？”

    这三个小祖宗虽然调皮，但是还算是被调教得挺好了，平日里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还是会做的，比如洗衣服晾衣服的事情，煲饭之类的简单的小事。

    “哦！”三个小祖宗应了一声。

    “北北，快点把衣服弄进去！”邦邦开始发号施令了。

    “喝点绿豆糖水，满头大汗的。”星夜一面将盛好的绿豆糖水端了过来，一面开口。

    邦邦正像一个大爷一样的躺在沙发上逗着大毛，果果也在摆弄着她的那顶花冠，而北北倒是挺听话的提着袋子里的衣服往阳台走了去，洗衣机就摆在阳台的一角落里。

    “坐过去！总是欺负北北，回来让你爸收拾你。”星夜有些责备的瞥了邦邦一眼。

    而邦邦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语气略染挑衅的意味，“妈妈，你就知道拿爸爸来打压我，一点也新意也没有。”

    “你就是喜欢跟我顶嘴是不是？一点礼貌也没有！”星夜抬手敲了敲邦邦的脑袋，板下脸，低斥了一声。

    邦邦一把拍掉了星夜的素手，摸了摸自己的脑瓜，脑袋一扭，瞪了星夜一眼，嚷道，“妈妈！你不要老敲我的脑袋，真的会变笨的！脑震荡了都！”

    “你的脑瓜子倒挺精贵，都敲不得了，爸爸不在就想做小霸王了？”星夜冷然眯起眼，淡淡的瞥着自己的大儿子，突然的，清冷的声音就提高了，“还不赶快去房间把你们的睡衣拿过来一并洗了！还有果果，你阳台角的那几株水仙花多少天没淋过水了？喝完糖水赶紧把你们的帽子找出来戴上，把前院草地里的杂草给我拔干净，晚上验收你们的成果，任务不完成，今年都别想去什么麦当劳肯德基了。”

    “我不要，我手疼，妈妈，等奶奶来了，让奶奶拔嘛！上次拔了手都起泡泡了，才刚刚好呢，果果不要拔草！”果果小朋友一听说要拔草就吓着了，上次被星夜集体罚过一回，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都起泡了，火辣辣的，好久才消退。

    星夜一听，星眸一闪，扯过一道淡淡的流光，皱了皱眉头，清丽的容颜依然一片严肃，“让奶奶拔？谁教你这些的？害怕吃苦头就让别人给你做？”

    ……

    看到自己的妈妈一脸的阴沉，果果小朋友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低下头，想了想，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地方不对了，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有些心虚的望着星夜，不敢说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果果的想法很正确，我们又不是傻瓜，对吧？果果？”这时，邦邦竟然开口为果果这么开解道。

    “我看你怎么教坏你的弟弟妹妹！竟然还有这样的思想！”星夜火了，拍了邦邦的大腿一记，素手一样，迅速的揪住了他的小耳朵，毫不留情的一拧，“谁教你这些东西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么自私的话你也讲得出来。”

    “哎哟！哎！疼疼疼！放手！我知错了，老妈！”邦邦吃痛的嚷嚷了起来。

    星夜又拍了他一记，才徐然放开手，“以后不准把这些坏主意教给北北跟果果，不然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你打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邦邦一面揉着耳朵，一面皱着那眉头，嘀咕了一句，“升级为母夜叉了……”

    星夜一听，柳眉紧锁，“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次！再出言不逊，看我怎么揍你！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还想跪搓衣板不成？欠收拾是不是？”

    “说就说，小爷怕了你不成！水桶腰大象腿，你是母夜叉，真不知道当初爸爸怎么会看上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邦邦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前几天被战北城体罚的事情心里就有一股闷气了，现在总要发泄一下。

    “战归一！你就要让我打你，哪里来的野孩子，连自己的妈妈都骂，我哪里水桶腰大象腿了？你爸都没有嫌弃我反倒你嫌弃起我来了，我不养你了，谁爱养谁养去……”星夜差点没一个气提上来，才多少岁的孩子，就这般伶牙俐齿！

    “这里是我爸爸的家，小饭桶，我吃我爸爸买的米，住我爸爸的房子，又不住你的，小爷才不怕你呢！还不想承认自己水桶腰了，果果，上次是谁去试衣服拉链拉不起来，然后让爸爸帮拉，结果竟然把人家的衣服撑破了？”邦邦一边挑了挑眉，挑衅的瞥着星夜，一面抬手拍了坐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的果果小朋友的小脑袋一记。

    果果小美女一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然后竟然双手捂住自己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清亮的视线透过那张开的指缝，偷偷的瞄着星夜，咯咯笑道，“哎呀，羞死了！羞死了！是妈妈！”

    星夜差点没被这两个孩子气得吐血，他们所说的事情，其实就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那次他们一家子去逛街，星夜想起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家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晚礼服，所以就打算去买一件合适的，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件，便让服务员拿下来试试，谁知道自己的手够不着，半天也拉不起拉链，只好让战北城帮她拉，没想到那拉链竟然当场爆线了，这几个家伙就一直记着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笑她大象腿水桶腰。

    “那是你们的爸爸笨蛋，我没……”

    “解释就等于掩饰，没有哪个女人勇于承认自己胖的，明白！唉！”邦邦拉长了声音揶揄道。

    星夜那清雅的容颜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着面前果果那张洋溢着阳光般的微笑的稚嫩的小脸，还有邦邦那张鄙夷的鬼脸，哪里还能淡定，清凉的声音带着一丝薄怒，“再拿这件事来笑我，我就都不要你们了，还不赶紧去把衣服拿过来洗？那花再不淋，我就拔掉扔了！赶紧把绿豆糖水喝了，戴上帽子把前院的杂草拔干净，不然晚上就给我跪搓衣板面壁思过三个小时，写三千字的检讨书，你们就是看着我平时太惯着你们了，以为妈妈好欺负，你们的爸爸都得听我的，就你们这三个小鬼还想在我面前当小霸王了？”

    星夜的话一落，邦邦便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道，“爸爸要不听你的话就得睡书房，我们又不跟你睡，才不怕……哎哟！疼疼疼！放手！妈！”

    “就是！我要告诉爷爷奶奶！啊！疼！”果果也放下了双手，撅着小嘴，挑衅的看着星夜，忽然小耳朵传来了一阵疼痛。

    “再敢顶嘴，我就把你们耳朵拧下来喂猪了，你们信不信？”星夜恼火的伸手，两手各自拉住了邦邦跟果果那白嫩的耳朵，疼得他们呱呱直叫。

    “妈妈凶！妈妈凶！”看到这个架势，果果小美女也害怕了，耳朵处传来阵阵火辣的疼痛，那豆大的泪珠子‘唰啦啦’的往下掉。

    “妈妈……”一个略微轻颤的声音传来，星夜微微抬头，便看到北北正抱着一大堆的衣服，像一只被吓着的小绵羊一般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家伙不安的望着星夜，又望了望自己那疼得呱呱乱叫，可怜兮兮的哥哥妹妹，稚嫩的声音响起，“北北给水仙花浇水了，衣服也会洗好的，你不要生气，不要打哥哥还有果果……”

    哀求的眼神带着一丝惧怕，但是却很坚决，幽幽的望着星夜。

    “呜呜，妈妈坏，又坏又凶，比狼外婆还凶，我讨厌你，我要告诉祖爷爷祖奶奶，还有爷爷奶奶，让你拉我耳朵，呜呜……”

    说着，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可是邦邦可就相对淡定多了，硬是呲牙咧嘴的忍着，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不服输的望着星夜。

    “妈妈，果果都哭了！”北北有些着急的迎上前一步，眉头紧紧皱着，一瞬不瞬的盯着果果还有邦邦的那两只小耳朵。

    星夜吸了口气，然后才缓缓的放手，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这样不尊重长辈是不对的，妈妈不希望你们被人说成没有家教的孩子，把东西吃了马上给我拔草去。”

    说着，便徐然站起身，缓缓的往书房走了去。

    唉，其实她也不忍心的，可是，孩子的教育是很关键的，总不能一味的惯着他们，该狠的时候就要狠。

    果果还在那里掉着眼泪，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坏什么的，北北也只好抱着衣服望着她，低声道，“别哭了，我帮你把花淋好了。”

    “嘶！疼死了！唉，得罪女人的后果还真是严重，尤其是更年期中的女人，对自己的身材特别的敏感！”邦邦揉了揉那吃痛的耳朵，抱怨道，转头瞥了瞥在一旁抽噎不停的果果，眉头一皱，道，“得了，哭啥呢！这点疼也哭，出去别跟人家说你是爸爸的孩子，丢死人了，北北，快点把衣服拿过去，帮我把帽子找来，拔草，小爷可不想又跪搓衣板了，上回的膝盖的淤青还没好呢！”

    战归一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惹怒了星夜，很少看到自己的妈妈发那么大的火，平日里她都是很温和的，看来，这次是真的惹怒到她了，总得想点办法补救吧？

    后来吧，果果小美女很有骨气的不喝星夜给他们做的绿豆糖水，带着自己的小花帽，一面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却一面蹲在前院的草地里拔草，又哭又做，时不时的传来抽噎声，让人听了好不心疼，而北北跟邦邦也都是默默的低头专心的拔草，别看这三个小祖宗平日里净会闯祸的，这要专心的干起活来，还是挺有效率的，不一会儿，就把草坪的一大半杂草都清理好了，而这时，院子的大门也传来开门的声音。

    “咦，邦邦，北北，果果，你们在干什么？”和蔼亲切的声音传来，正是张清雯的声音。

    北北很快就抬头朝门口望了去，看到张清雯正提着好多东西走了进来。

    “奶奶！我们在拔草！”北北应了一声。

    “奶奶！”邦邦也抬头喊了一声，然后很快就把头低了下去，继续拔他的草。

    “这么勤快啊？果果怎么了，嗯？怎么哭了？”张清雯很快就看到了果果望过来的那双朦胧的泪眼，心疼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果果，“怎么了？告诉奶奶，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果果小美女没有回话，就是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挣扎着下来了，这小妮子就有这个毛病，受了委屈了，只会找她爸，谁也哄不了她，这不，又默默的弯下腰去，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继续拔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张清雯看了好不心疼，正想问怎么回事，这时候，邦邦又开口了。

    “奶奶，您还是别问了，让她哭哭，排一下毒，赶紧给我们做饭去吧，好饿了，我们把妈妈惹生气了，不然今晚会没饭吃的。”

    张清雯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这样的状况也不是第一第二次了，舒了口气，道，“那奶奶现在就进去给你们做一餐好吃的，你们小心点拔，别割到手了。”

    ……

    张清雯一般不会去管星夜他们教育孩子的事情，因为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教育好孩子的，这些都不用她操心，有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

    好不容易，一大片草坪的杂草总算被清理完毕，三个小家伙的手无疑又起泡了，回到房里，张清雯也还在准备晚饭，星夜则是准备着他们等下要换洗的衣服，北北跟邦邦一回来就直接从星夜手里接过衣服往浴室里走了去，而果果小朋友，不用想，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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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戏真婚》

    “邪不压正，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等我找到证据，我就把你铐回警局！”她依然还是那么的铁面无私。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毛巾一甩，顷刻之间就扑了上来，三下两下的将她剥了个精光，“说，我现在压着谁？”

    “你敢碰我，我就……啊！”

    他说，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两件事情：一件是能够遇见了你，另一件是能让你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说，其实，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故事，等待一个人，所以，我错过了许多的东西，而幸运的是，我没有错过你。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我谁也不想要，就想要你，我谁也不爱，就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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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番：和解了

﻿    水也给他们放好了，北北也一把接过星夜递过来的毛巾，真想脱衣服，却发现星夜还没有出去，只好挤了一把洗发水往头上抹了去，不时偷看星夜，半响才开口道，“妈妈，你先出去吧，我跟哥哥自己洗。”

    星夜淡然一笑，只好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拍了拍邦邦的肩头，然后才缓缓走了出去，轻轻的给他们把门带上了。

    果然，一出来，并没有看到果果小美女的身影，星夜微蹙着眉想了想，于是便往她的房间走了去，而，才刚刚走到门边，就从半掩的门里听到里面传来了动静。

    “呜呜，爸爸，你再不接电话，果果就生气了……”一个抽噎的声音响起，星夜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发现果果此刻正坐在自己那张小床上，一边抬手抹着眼泪，一手拿着电话，估计又是找她爸告状了。

    终于，电话了有一会儿了，那头终于接通了，那头的战北城才刚刚跟一些领导开完会，正打算一起去食堂吃饭，没想到口袋里的手机竟然响起来了，掏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家里打来的。

    “喂？”低沉的嗓音很快传了过去。

    终于，那头也传来了一阵细细的哭声。

    “爸爸……呜呜，你什么时候回来？”委屈得不行的声音响起了。

    “果果？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战北城皱着眉，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身旁的随行军官，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问道。

    听到自己老爸的声音，果果小朋友就更觉得难过委屈了，拉长了哭声，“呜呜，爸爸，你在哪里，果果要去找你，妈妈坏，她拉果果的耳朵，还罚果果去拔草，果果的手很疼，都起泡泡了，呜呜，好疼，爸爸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果果哭得惨兮兮的，星夜一听，也颇为的无奈，只好低下了眼帘，默默的走开了，没有打扰他们父女的谈话。

    而，也不知道战北城跟果果说了些什么，星夜只知道，小妮子跟自己的爸爸通完电话之后就眉开眼笑了，屁颠屁颠的抱着自己的衣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也不用星夜吩咐，就乖乖的洗澡去了。

    终于，一餐算比较和睦的晚餐之后，张清雯又切好了西瓜，摆到了桌子上，孩子们则是安分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星夜把碗筷收拾好之后，便提着医药箱过来了。

    “把你们的手都张开，我看看。”温和的嗓音传来了，孩子们稍稍偏过头，发现自己的妈妈正蹲在他们的身旁，小心地打开了医药箱。

    “看看泡泡明不明显，要不要拿根针挑破了，再上点药？”张清雯也关切道，刚刚吃饭，也不好给孩子们的手上药。

    “嗯，我看看。”星夜应了一声，“妈，您也别忙着了，休息一下吧。”

    张清雯点了点头，也缓缓的坐了下来。

    邦邦很快就把自己的两只白白嫩嫩的爪子伸了出来，摊开手心一看，果然两只手心里都已经各起了两个大大的泡泡，小家伙皱着眉头望了望自己那掌心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望了向了星夜。

    星夜小心翼翼的抓过邦邦的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那两个突起的泡泡，发现还硬着，也不敢马上用针扎破了，不然又要火辣辣的疼了，眼底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心疼，抬头望了邦邦一眼，叹了口气，才缓缓的取过棉签，沾了些许药水往他的掌心抹了去。

    “算了，过两天就会自己好了，不用擦了，臭臭的。”邦邦本能的想把手收回来，冷不防却被星夜紧紧的抓住了。

    “你这是在怪我罚你们吗？谁让你们不听话？”星夜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上药。

    邦邦怔了一下，难得的低下了头，似乎思量了什么，然后又转过头，心有灵犀的迎上了北北跟果果投过来的眼神，继而便是沉默。

    “你们长大了，妈妈的话都不听了，你们知不知道妈妈很难过？爸爸之前不是教过你们了吗？不管怎么样，作为小辈的，就必须要明白百善孝为先，你们是小一辈的，必须要尊重你们的长辈，要做一个文明有礼貌的人，一个知书达理的人，我要是不罚你们，你们怎么会记住这些道理？要以后长大了，连爸爸妈妈都不养了，到时候怎么办？”星夜缓和了声音耐心的开导道，毕竟是小孩子，你跟他讲什么大道理，他们也不过是半知半解的。

    “妈妈放心，北北跟哥哥一定会养爸爸妈妈的。”星夜的话一落，北北小朋友立马就眨着那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星夜。

    星夜宠溺的摸了摸北北的头，没有再说下去，而三个孩子也都沉默了下去，张清雯也是微笑的看着他们。

    终于，六只白白嫩嫩的爪子总算都上好了药，星夜徐然站起身，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感袭来，令她差点摔倒了，幸亏她动作够快，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个支点才稳住了身体。

    “妈妈！”北北那惊慌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星夜，你没事吧？”张清雯连忙也迎了上来，脸上那担忧的神色十分的浓郁。

    “妈妈！”邦邦跟果果也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星夜狠狠的吸了口气，才站稳了脚，抬手揉了揉眉心，半响才回话，“没事，蹲着久了一下子起身难免会有些眩晕，不用担心。”

    张清雯望了望星夜略显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不然妈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看你脸色都不太对劲。”

    说着，便偏过头对邦邦开口道，“邦邦，赶紧回房间帮你妈妈拿件外套，奶奶陪你们的妈妈去医务室看看，你们呆在家里看电视。”

    “妈！我真没事，可能是忙了一天有些累了，您不用紧张，这样吧，您陪孩子们看看电视，我回去洗个澡，可能就好了，我等下再给他们铺床。”星夜伸手拦住了张清雯，并不想小题大做了，不过就觉得有些头晕而已，真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张清雯皱了皱眉。

    星夜淡然一笑，又缓缓的弯腰将医药箱收拾好，边开口，“可能是暑气太重了，对了妈，冰箱里还有绿豆糖水，您也喝一些吧，我先回去洗个澡。”

    语毕，便提着医药箱往房间里走了去……

    三个孩子望了望星夜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粉嫩可爱的小脸上染上了一丝内疚与不安。

    “奶奶，妈妈是不是因为生我们的气才生病的？”果果眨巴着眼，有些理亏的望着张清雯。

    张清雯和蔼地笑了笑，“你们要是听话，你们的妈妈当然就不会那么操心了，她每天都要忙着工作，回家还要担心你们，给你们温习功课的，当然会累坏了，好了，吃西瓜啊，有助消化。”

    张清雯的话一落，三兄妹又相互望了望，北北跟邦邦默默的低下头去，似乎在想着什么，而果果则是习惯性的又把爪子伸进了嘴里……

    星夜冲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张清雯早就伺候孩子们睡觉了，掂量了一番，星夜也只好回书房，继续今天还没有完成的工作，明天欣然他们就要回来，星夜就是想把这几天的工作赶一下，这样好腾空几天，带孩子们好好玩一玩，再说，这开学的日子也近了，之前答应北北说带他去海边玩，结果食言了，因为行程安排不过来，好在北北懂事，也没有跟她计较。

    渐渐的，夜也就深了，书桌前的左手边的那一大文件一本一本的移向了右边，星夜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忍不住一手支着脑袋，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肩上微微一重，接着一股暖意便从身后传了过来，星夜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抬着朦胧的睡眼，悄然转过头，便发现了北北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的他正努力的踮着脚给她披上外套，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执着，清澈的双瞳里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内敛。

    “北北？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星夜很快就弯腰，一把拉过了北北，轻轻的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北北又顺手给星夜拉了拉外套，眸子里充满了认真与坚定，“妈妈，对不起，你不要生哥哥还有果果的气，哥哥其实很关心你的，还果果，她就是希望你能宠着她，北北以后一定会督促他们的，你不要生气，哥哥现在都睡不好的老在床上打滚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星夜的衣角，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星夜。

    身后传来的淡淡暖意，还有北北那认真的样子顿时让星夜心里一暖，清丽的脸上很快就挂上了一抹新月般清新美丽的浅笑，柔和的嗓音响起了，“妈妈没有生你们的气，北北这么懂事，妈妈怎么会生气呢？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表哥表姐就要回来了，养足精神去接他们，好不好？”

    闻言，北北才欣然点了点头，低着头想了想，于是又小心翼翼的瞥着星夜，低声开口道，“妈妈，我可以跟你睡吗？爸爸不在……”

    而北北的话才刚刚落下去，‘呯！’书房的门就被撞开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我也要跟妈妈睡！”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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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番：蓝眼睛

﻿    其实，三个孩子懂事之后便很少会跟星夜他们睡了，就是果果偶尔会缠着跟她爸爸睡而已，之前夫妻俩也试着让孩子们自己睡的，但是半夜里总担心他们没盖被子，而且星夜不想让孩子跟父母生有任何的间隙，于是便极力的要求亲自照顾他们，孩子们在一岁之前都跟他们睡，回想起那段岁月，白天上班，晚上忙着照顾孩子，还当真是吃不消，还好战北城有办法，孩子们一哭，让他这么一抱准停了。

    可是，虽说他是个合格的爸爸，但也是一个大老爷们的，这三个孩子往大床中间这么一睡，就生生将他跟星夜隔到了两边，于是忍了很久，战北城终于采取强硬措施严令孩子们自己睡，并且让张清雯或者于政委到军区里来照顾孩子，这下子，逍遥快活的日子才得以恢复，时光没有冲淡他跟她的情感，却是越酿越浓了，所以，某人才离开一天，某只小饭桶也就会想念了。

    没有办法，三个孩子也不等他们的妈妈发话，自发的乖乖的冲进星夜的卧室里直接往床上扑了去，三个小小的身躯将整张大床占据了一大半，果果索性将她爸的枕头搂在怀里，说是想念爸爸的味道，星夜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从衣柜拿出枕头给他们。

    当然了，孩子们才刚刚躺下，料想着要跟自己的妻子说些悄悄话的战北城同志立马就打电话回来了，星夜才刚刚按下接听键，三双小耳朵就竖了起来，像兔子一样，不免有偷听的嫌疑，后面，孩子们还是从星夜手里抢过手机，每人跟他爸扯淡了好几分钟，才满足的睡去，然后煎熬的两人也只能道了一声晚安便挂了电话。

    其实吧，往往这个时候，星夜都感到心头隐隐约约的流过一道甜蜜，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时刻惦记着自己呢？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而已……

    第二天清晨，孩子们醒得很早，战北城不在家，孩子们也就不用出去跑步了，索性就跟他们的妈妈一起赖床了，直到日上三竿才不紧不慢的起床刷牙洗脸，张清雯早就做好了早餐，但也没有打搅他们睡眠，让他们睡到自然醒了，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一家人便往机场赶了去。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而今天似乎是什么日子似的，机场的接机处站满了人，十分的拥挤，只见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气盛的青年，手里举着牌子，一直在遥望着接机处的方向，一直喊着什么，‘XX，我爱你’什么的，这阵势星夜当然还是见过的，应该是哪位知名的明星演员抵达了吧。////

    “哇！好多人啊妈妈！他们都是来接姑姑还有表哥表姐的吗？”果果踮起小脚，想看看机场里的情况，却被一个个身影给拦住了。

    “今天什么日子啊，竟然这么多人！”连邦邦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妈，姑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到？”

    星夜一手牵着果果，一手牵着北北，低下头淡淡的望了望自己的大儿子，回道，“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吧，她登机之前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了，你们看清楚一些，不要到处乱跑，要紧紧跟在妈妈的身边，这里人多，不然走丢就麻烦了，知不知道？”

    三个孩子一致的点了点头。

    无奈之下，星夜只好缓缓的拉着两个孩子往里面挤了去，还不忘回头看看邦邦有没有跟上来，还好，这孩子懂得拉着星夜的衣服跟着走。

    “挤不进去了妈妈！好多人！”北北伸手抓了抓自己那几根头发，有些郁闷的望着眼前的人山人海。

    星夜也停下了脚步，蹙了蹙眉，“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吧，等他们出来了，应该会联系我们的。”

    说着，便拉着孩子们走到附近的一根大柱子旁停了下来，却不时的张头往接机口望了去，终于只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声，接着，人潮开始涌动了，往一个方向跟了过去……

    良久过去，星夜开始细心的搜寻着人群，不时的看手机，但是依然还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正打算拨一个电话出去，而这时候，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响起了。

    “星夜！星儿！嫂嫂！这里啊！”

    星夜诧然偏过头，只见不远处的前方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的休闲西装的清丽高挑的女子，此刻的她正朝星夜挥着手，脚边还扔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她的身后还在站一对可爱的洋娃娃，当然，还有一位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从他的装扮可以看出，应该是一个保镖。

    “然然！”星夜对着那个清丽的女子淡淡一笑，连忙迎了上去。

    战欣然不禁一阵激动，很快就张开手臂也迎了上去，很快就抱住了星夜，思念的声音轻轻的刷过了星夜的耳际，“想死你们了！怎么老不给打电话的，不过你能亲自过来接我，那就免了你的罪吧！”

    一边说着，战欣然也开始一边四处张望了一下，“咦，我哥呢？每次回来他都过来接我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他人了？”

    “他去学习了，可能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星夜淡然笑道。

    “星儿，你可是一点都不见老啊，你看看我什么鱼尾纹都出来了，看我哥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羡慕死了！查理那白痴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非要让我在家里看小孩，真他妈的大男人主义！”战欣然搂着星夜上上下下的将星夜打量了一番，美眸里很快就掠过了一道黯然。

    星夜幽幽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三个清脆的声音一道响起了。

    “姑姑！”

    战欣然一听，怔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星夜，很快地低下头去一看，只见三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孩子正站在自己跟前，眨巴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连忙往前迈了几步，然后蹲在了邦邦他们的跟前，抬手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声音里难掩激动，“邦邦，北北，果果！”

    “姑姑！”三个孩子又喊了一声。

    战欣然开心得不行，笑道，“你们又长高了，越来越帅气，越来越漂亮了！对了，你们两个谁是邦邦，谁是北北啊？”

    也难怪战欣然会问，邦邦跟北北的长相还是十分的酷似的，今天还穿了同一样的衣服，战欣然根本分不出来，而星夜他们还好，一起生活久了也就能分辨出了，用不着像以前于政委一样，一分辨不出来就让孩子们脱裤裤的，邦邦那小屁屁上有一颗痣的。

    “你猜！”果果小朋友一把拦在了战欣然的跟前，调皮的笑道。

    战欣然耸了耸肩，皱了皱眉头，继而一笑，“好啊，让我猜是吧？邦邦，把你裤裤脱了！”

    果然，战欣然此话一出，邦邦立刻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裤子，就是害怕被当场扒了以便认身份，而一看到战欣然嘴角的那抹笑意，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姑姑，你真阴险！一定是跟姑丈给学的！哼！”

    “就是！姑姑使诈！真丢人！”果果小朋友也撅着嘴，不屑的瞥了战欣然一眼。

    “去！果果小美女，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

    星夜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扬起了嘴角，但很快就留意到了依然还站在原地的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洋娃娃，终于也迎了上去。

    “小宝，小贝？还记得我吗？”星夜一边轻轻的开口，一边温柔的拉过他们俩的小手。

    只见小宝跟小贝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笑，下一刻便往星夜身上扑了去，兴奋的大喊道，“舅妈！”

    “嗯！”星夜微笑的应了一声，一手一个的轻轻的拥住了他们。

    “小宝！小贝！”这时候，邦邦他们也赶了上来，星夜也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邦邦表弟，北北小弟，果果表妹你们好！”小宝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哎哟！邦邦就邦邦呗，干嘛还要加表弟啊，你长得又没我壮，我才是老大，我们快点回家吧，回去我们玩将军跟大头兵的游戏，你跟小贝是大头兵，我是将军，北北是军师，果果小胖他们跟你们是大头兵！”邦邦一手环上小宝的肩头，乐呵的开口。

    小宝转了转那湛蓝色的美丽的双眸，正想回话，而这时，果果小美女那尖叫的童声传来了，“哇！好漂亮的眼睛！小宝表哥！为什么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而果果的是黑色的呢？”

    对于果果的疑问，小宝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不知道答案，每次，果果都会问这样的问题，倒是小贝回答了，“因为我们像爸爸，爸爸的眼睛是蓝色的。”

    果果一听，‘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那，为什么你爸爸的眼睛是蓝色的，我爸爸的却是黑色的呢？”

    “因为我们grandpa的眼睛是蓝色的，MissJoe说那是遗传！”

    果果似懂非懂的低下了头，又习惯性的把爪子伸嘴里去了，哼哼，她才不管什么呢，琢磨着今晚一定要跟哥哥们再接再厉加把劲，说服妈妈，让她再给他们生一个可爱的蓝眼睛小弟弟，爸爸回来一定高兴坏了，妈妈要是不答应，她就哭，让哥哥们一起哭，就不信她不答应，而且，果果小朋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奶奶一定会帮忙的！

    蓝眼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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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番：想媳妇

﻿    接到了战欣然之后，一行人立马就赶往了战宅，不免肯定又是大吃大喝，大家坐到一起好好的畅谈一番了，这战宅似乎也是越来越热闹了，整个晚上，笑声连绵不绝的，邦邦他们都多了几个玩伴顿时也是兴奋得不行，晚饭过后也顾不上星夜喊他们洗澡了，直接拉着小宝跟小贝他们去了后院，而星夜他们则是留在客厅里，边喝茶看电视，边聊天。

    好不容易，待到了晚上十点多，伺候完孩子们洗澡上床之后，星夜也累得腰酸背痛了，所以在冲完澡之后也就想直接睡觉了，可是这时候房门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然然？”星夜一打开门，便看到了战欣然正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前。

    一看到星夜开门，战欣然悠然笑了笑，很快的挤进了门里，“我今晚就跟你睡了，反正我哥也不在，我一个人睡着觉得怪无聊的，正好，还想跟你说点悄悄话什么的，你不会不欢迎吧？”

    星夜可以感觉出，即便是嫁给了查理，而且孩子也都那么大了，但是战欣然心里似乎还是存在有那么一个疙瘩，每次回来，都发现她总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说什么呢！我也刚刚想要入睡。”星夜一边回答，一边轻轻的合上了门。

    说来，战欣然跟星夜年龄倒是差不多的，战欣然似乎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跟她的这个嫂嫂说，两人也时不时的通电话，所以倒也成了好朋友。

    战欣然毫不客气的往卧室走了去，果断的爬上了床，一把扯过被子，睡了下来，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星夜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好上了床，随手把灯给关了，卧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星儿，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很累，总感觉这样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意思，查理那混蛋天天让我呆在家里看小孩，我觉得我的生活单调得不行，一点盼头也没有，我好怀念以前在公司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累，但是至少觉得充实，有意义，而现在，唉……”战欣然那叹气声又传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羡慕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老哥都给你绝对的自由，而且还那么疼你，连大声吼你也不会，哪里像我跟查理，这家里每天都是战场，三天两头的吵，烦都烦死了。”

    其实吧，战欣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少了一些什么似的，总是会怀念Z市这边。

    听了战欣然的话，星夜怔了一下，细细的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竟然也发现没有搜寻到她跟战北城吵架的任何的痕迹，于是便淡然一笑，“其实我倒宁愿他吼我，偶尔吵一架，其实没有什么不好，一层不变的感情有时候就会被时间冲淡的。”

    “切！你一定是疯了！不过，像我哥那样的人，就算你发飙，他也绝对不会跟你计较的，顶多一声不吭的让你骂几句，或者打几下发泄一下就完事了，而我跟查理，唉！”

    “然然，其实每个人的生活都会不一样的，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你跟查理到了一个磨合期了，对了，你们好像结婚有七年了，常听人说，有什么七年之痒的，我感觉得到，查理整颗心都是扑在你身上了，可是，你有没有试着从你身上找原因呢？你有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查理呢？你又是否会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切！他都不管我的喜怒哀乐，我为什么要管他呢！每次做什么决定就会使用他的霸权主义跟强权政策宣布他的决定，根本不会问问我的意见。就像直接强迫我在家里带小孩一样，我念了那么多年的书，学了那么多的知识，这下子要统统都烂在肚子里了，这事我越想就越觉得委屈，凭什么不是他呆在家里看小孩啊？我白天得陪着孩子，晚上还得陪他，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了？我说我要出去找份工作，他爹妈都反对，他更是不给，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就给做了决定？要不是因为风度，我早就干他了！哪里还用这样受气！”战欣然越讲越激动，最后干脆用吼的，“反正我现在看查理那厮，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说不准哪天还真的是要‘一枝红杏出墙来’了！”

    果然是要面临着什么七年之痒了，战欣然的反应很大，估计是熬了很久，现在回来才会一股脑的到给了星夜的。

    星夜算是作为过来人了，虽然她跟战北城只见相处融洽，没有什么七年之痒，但是，对于婚姻，星夜当然也会有自己的看法。

    “然然，婚姻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去经营的，你要是想获得一个美好的婚姻，首先就要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必须要先学会做好一个妻子，然后才能去要求查理去扮演好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你要是真的想出来工作，不妨找个时间跟查理坐下好好的商量，查理其实很开明，你把你的想法阐述出来，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女人出去锻炼没有什么不好。”

    ……

    夜渐渐地深了，似乎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多，战欣然将她跟查理之间的每一个困扰的问题都讲给了星夜听，而星夜也会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后来，战欣然似乎就变了轻松了不少，接下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就是陪战老首长他们出去走走，或者带着孩子们到处玩，而星夜，当然还是得上班了。

    转眼间，十天就这么过去了，战北城在也过得挺煎熬的，军区里被派送过来学习的同志也有好几个，比如老贺也被派送过来了，可能是要上去了吧，战北城现在对这个倒不是很热衷了，现在是和平年代，虽然说不能掉以轻心，但是谁又不想能多花一点时间照顾一下自己的家庭呢？

    空旷的操场里一个人也没有，昏暗的路灯将整个操场围成了一圈，操场外的一处空旷的草坪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正斜斜的倚着那盏路灯，指间夹着一支刚刚燃起的香烟，淡淡的烟味弥漫着四周，显得有些隐约的朦胧，路灯旁边的草坪上还坐着两个高大的男子。

    “再过两天就功德圆满了，总算可以回去了，狗日的，老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让我学习什么高数微积分的，学那玩意做毛啊！别看那年轻的女教师挺嫩的样子，还那么不客气的给老子气受，憋死了！要老子再年轻十来二十岁，直接泡了她！”一个愤愤不平的粗犷的嗓音响起。

    “得了老李！你就淡定吧，再熬两天就行了，拿刀拿枪的手终归不适合拿笔啊，唉！还好上头只要求半个月，不然我估计也要熬疯了，你看人家老战倒比我们淡定多了，是吧？老战？扔两根烟过来！”

    没错了，几人正是战北城跟老贺他们。

    “淡定毛！老子现在是蛋疼！老子宁愿天天训练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一天，天天被那些年轻姑娘指着鼻子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老李继续咆哮。

    战北城淡然吐了口烟，然后才从口袋里摸出烟包跟打火机给老贺扔了过去，倒也没有说话。

    “哈哈，老李！你这想你媳妇了吧？”老贺揶揄道。

    老李头一转，两眼一翻，瞪了老贺一眼，“难道你不想？我就不信你不想！”

    老贺耸了耸肩，接过了战北城扔过来的烟，利索的给老李一支，自己也很快就点上了一支，开始吞云吐雾。

    “也难怪，刚刚又新婚不久嘛！哈哈，明白！理解！不过你小子也不要在我们面前表现得那么露骨吧？”

    这个老李确实是刚刚二婚不久的，之前的婚姻对老李的打击很大，所以对于现在的这个媳妇，老李同志是非常的疼爱的，也许是经历过的人才会更加懂得珍惜吧。

    “露骨屁啊，都快半个月了，连电话也没得打一个回去的，憋得慌，这日子都快要赶得上实战演习那会儿了，但是至少人家实战演习有得打啊！”老李抱怨声不停，眼里写满了思念，看得老贺心里直发毛。

    “别抱怨了，学习的时间可能要延长，明天开始会增加一门现代军事理论知识，一共二十八个课时，估计要延长三五天才能回去，考核不及格就继续补习，直到合格为止。”战北城那低沉的嗓音终于传了过来，俊眉微微皱起，倒不是担心考核不通过什么的，而是担心不知道该怎么跟那只小饭桶交代，当初可答应了她要按时回去的。

    “靠！我日！”果然，战北城的话一落，老李就大骂了一句！

    “不是吧老战？你哪里来的消息？”老贺也皱起了眉头，他也答应了李慧早点回去趁休息回丈母娘家一趟呢！

    “教室旁边的公告栏已经公布消息。”战北城淡然回道。

    漆黑的眸光一沉，吸了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哄哄她应该就没事了，战北城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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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番：惨剧哉

﻿    邦邦跟北北他们本来就是挺贪玩的孩子，小宝跟小贝这么一回来，老表几人凑一起，就变得格外的热闹了，院子里总是时不时的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老人们就这么坐在花架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孩子们那天真的笑声，其实也算是一种享受。

    星夜倒不用带着这些孩子，倒是都是战欣然带了，难得回Z市一趟，战欣然总觉着还是这边带给她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所以这段时间她不是逛街买东西，就是带着孩子们去风氏骚扰星夜，其实看得出，战欣然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都带着五个孩子逛遍了Z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花钱都不眨眼，单单买给果果的那些裙子啊，都有十几条那么多，但是，都是直接报星夜的名让报销了。

    看到孩子们都玩得挺开心，星夜打心里也感激战欣然，孩子们暑假就是图玩得高兴，不然，过几天也就开学了，到时候又要上学了，想玩也没时间了，她跟战北城又忙得要死，平日里只能尽量趁着战北城休息的时间，一家子出去逛逛街或者逛逛公园而已，最主要的是，她跟战北城都是那种内敛的人，闷葫芦两个，也不知道怎么逗孩子们开心，所以每次去游乐场都是只能看着孩子们玩，她跟战北城就是站在旁边看着。

    就像现在一样，宽阔的游乐场内，战欣然早就带孩子们稳稳的坐上了那个叫什么过山车的，西里呼噜的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一阵阵欢快的尖叫声传来，星夜远远的站在下方，微仰起头望着兴奋尖叫连连的孩子们，清丽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抹柔和的慈母般的笑意，午后那圣洁明媚的阳光浅浅的照耀着她，一时之间，仿佛这个世界就这般定格了。

    其实，有好多次，孩子们也是这么兴奋的玩着，她跟战北城也就是这样并肩而站，这样的时光固然是美好的，但是也是很容易就成为了回忆，因为孩子们都在渐渐的长大。

    “好爽！每次过来就是要坐一趟过山车小爷才觉得舒坦！”

    就在星夜陷入沉思之中的时候，身边终于传来了邦邦那稚嫩的声音，她乍然回过神来，只见战欣然正带孩子们往这边走了个过来，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的，星夜淡然一笑，连忙伸手从手袋里掏出了纸巾，一张张的递给孩子们。

    “谢谢舅妈！”小宝跟小贝都是很有礼貌的道谢。

    “舅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玩？”小贝一边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一边眨着那双美丽的蓝眸望着眼前这位漂亮温婉的舅妈。

    “因为我妈妈胆子小，不敢坐，我们每次过来，她都拖着爸爸让爸爸在下面陪她。”小贝的话才一落，邦邦便开口回答道。

    “得了小鬼！有你这么拆你妈妈的台吗？你妈妈白白养了你这么白白胖胖的了，小心姑姑替你妈妈收拾你啊！臭小子！”战欣然接过了星夜递过来的直接，抹了把汗，听到了邦邦的话，便抬手敲了他一记，威胁道。

    邦邦耸了耸肩，小家伙辩解的功夫还是相当了得的，这不，将手里的抹了汗的纸巾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拉住了星夜的衣角，笑道，“老妈，我损你，那是证明我爱你，你懂的，是吧？”

    星夜怔了一下，微笑的低下眸光望着拉着自己衣角的儿子，正想说些什么，但当那清淡的视线望到了被邦邦扔在地上的垃圾的时候，弯弯的柳眉便微微蹙了起来。

    而，正洋溢着一脸微笑的邦邦小朋友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旁的气压变低了，恍然回神，便看到了自己老妈正盯着地上的一团东西沉默着，脸色似乎不太好。

    眸光一转，邦邦耸了耸肩，只好蹲下身去，默不作声的捡起了地上的纸巾一抓，然后才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才揉成一团，瞄准不远处路边的垃圾桶，快速精准的掷了出去。

    “妈妈，我们去麦当劳吧，都好久没去了！你说是吧，北北？”邦邦将自己的爪子用力的在自己的衣服抹了几下，继而才继续揪住了星夜的衣角，一双清亮的眼眸却望向了北北跟果果，似乎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而果然，北北跟果果立刻心有灵犀的一齐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星夜，带着一丝乞求，看得星夜都不忍心，她不是战北城，说不给就不给，也许总是作为妈妈的，都比较心软吧。

    “又去吃那些垃圾食品？上周不是刚刚带你们去啃鸡吗？”战欣然挑了挑眉，开口道。

    “姑姑！这么热的天，去吃一杯雪糕有啥不好的？小宝小贝，你们要不要一起？”邦邦瞥了战欣然一眼，然后便朝小宝跟小贝望了去。

    很快，那宝贝双胞胎立刻默默地点了点头，“Ofcourse！”

    于是，无奈之下，星夜跟战欣然也只好直接带孩子们去了附近的麦当劳。

    大热天的，吃雪糕的人很多，星夜跟战欣然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张比较长的桌子，孩子们早就迫不及待的往服务台前挤了去，熟稔的点各自中意的食物，让战欣然占着位置看东西，星夜便是过去付钱。

    好家伙，一听说批准吃了，邦邦一伙人就翻了天的点了一大堆东西，没等星夜反应过来，人家收银员早就将单子给打了出来了，星夜蹙了蹙眉，想着今晚回去又得督促他们多喝一些凉茶了。

    点了餐之后，孩子们才一个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是挺安分的等着服务员把东西送过来，星夜跟战欣然则是去了洗手间。

    “唉，小宝，小贝，我们这次啊是托了你们的福，往次我们跟爸爸妈妈出来的时候，不管我们怎么求，爸爸都不给我们吃的，小爷真是忧伤！”

    “舅舅很凶吗？”小宝眨了眨眼，低声问道。

    “我爸爸才不凶呢！爸爸说吃太多甜的东西牙齿容易坏掉！会像二哥一样没有牙齿，说话漏风！”

    果果小美女绝对是很维护她爸爸的，就是见不得别人说她爸爸的一句坏话。

    坐在一旁的北北笑了笑，那颗换掉的牙齿的地方早已经开始冒出了一颗小小的新牙，果果的话这么一落，小宝跟小贝便立刻朝北北望了过来，北北一愣，小脸蛋立刻染上了一抹红，抬着小手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别捂着了，换牙估计也不止你一个了。”邦邦那拉长的声音传了过来，眉毛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北北倒是反应得挺快，小脑袋一转，惊讶的望着邦邦，“哥，你也要换牙了吗？今天早上奶奶让你吃苹果，你都没……哈湫！哈湫！”

    北北正想往下说，可没想到自己身旁忽然飘过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让他不禁鼻子发痒。

    “二哥！你没事吧？你要感冒了吗？”果果小朋友关切道，接着，那阵浓郁的香味也朝她袭了去，她诧异的转过头，只见一个时髦摩登女正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唉，现在的女孩子怎么穿这么少，我都觉得冷了！”邦邦倒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头望着那个仅仅穿了像一件肚兜似的衣服的时髦女，低声的感慨道，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北北揉了揉鼻子，也诧异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爸爸一定不会给妈妈这么穿的，会感冒的！”

    “嗯！那个女的老公一定不喜欢她！”

    “我爹地也不会给我妈咪这么穿，我爹地很喜欢我妈咪！”小贝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冷不冷啊？这里的空调开那么大！”邦邦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但是同时那骤然冷下去的眼睛快速的从眼前的四个同伴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将那视线定在了老实巴交的北北童鞋的身上。

    伸手小心的推了推北北，邦邦一脸的笑意，“北北，哥跟你打个赌，你敢不敢？”

    北北一怔，眸子微微一缩，想了想，“打什么赌？”

    “你先说你敢不敢！你不是一直都不承认你胆子小吗？你这回要是敢，我就承认你比我大胆，而且，哪，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了！”

    邦邦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只小手伸进了袋子里，使劲的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哪，十块钱，我全部的家产了，还是昨天骗奶奶给拿的呢！够你买两包弹珠了！”

    北北眼睛一亮，最近不上学，爸爸妈妈都不给零花钱，之前剩下的，全部给买弹珠了，正愁着没钱买弹珠呢！

    “你说！”北北十分豪爽的回答。

    邦邦得意的笑了笑，压低了头，对北北笑道，“你敢不敢去找刚刚那个女的，跟她说，‘大婶，你冷不冷？’一定要大声一点，让我们都能听到！”

    北北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抬起头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的收银台前的那个摩登女子，然后回道，“这有什么难，看我的！”

    北北说着，马上就从高凳上滑了下来，很快就窜到了那个时髦女的身边，伸出那小手，拉了拉那女子的裙子，眨着一双可爱无辜的眼睛，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婶，我哥哥说你穿那么少，让我问问你冷不冷？”

    “靠！北北！我日！不带你这么扯淡的！我的脚啊！”邦邦哀嚎了一声，十分痛苦的抬脚。

    果果低下头一看，才发现邦邦那白皙的脚背上已经是淤青一片，料想着，也一定是刚才那时髦女给踩到的，怪不得大哥那眼睛愤怒得要杀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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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番：北城归

﻿    而在转头朝北北那边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女子早已经瞪大了眼望着正抬着一只小手捂着鼻子，另一只小手却紧紧的拉着她那装饰小裙摆的北北小朋友，原本正想开骂的，可是一看到北北那张粉嫩可爱的酷酷小脸，便硬是忍住了心里的怒气，本来燃起了几丝怒气的脸蛋倒是平和了下来，扬起了一张笑脸，弯下了腰，伸出手捏着北北那张可爱的小脸蛋，自动屏蔽了北北小朋友刚刚的称呼，笑道，“小弟弟，你真可爱，姐姐这叫时尚。”

    闻言，北北眨了眨眼，黑瞳下闪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然后抬起脸，不解的问道，“那你不觉得冷吗？爸爸说，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做法是不对的，北北要是这么做的话，爸爸妈妈一定会罚北北半年不能吃麦当劳的，姐姐，你穿这么少会容易感冒的。”

    小家伙一边说着，还一边往自己的身上瞧了瞧，然后便皱着眉头，苦恼的开口，“可惜北北只穿一件衬衫，不然就可以绅士让一件外套给姐姐穿了。”

    那女子果然大笑了起来，捏了捏北北的脸蛋，笑道，“原来小弟弟叫北北啊？好好听的名字，姐姐要谢谢北北小弟弟的绅士风度了，不过姐姐是大人，是穿不了小孩子的衣服的，小弟弟也是过来吃麦当劳的吗？”

    北北小朋友很快的点了点头，“嗯，北北好久没吃圣代了……爸爸说吃圣代对牙齿不好，所以都不给北北吃。”

    女子欣然笑了笑，弯腰将北北抱了起来，轻声道，“没关系，偶尔吃一次肯定可以的，这样吧，既然北北小弟弟这么可爱，不如这样吧，姐姐很喜欢你，你要是吻我一下，我就请你吃圣代，怎么样？”

    女子此话一出，北北便蹙了蹙眉，沉默了下去，似乎思量了很久，清亮的眼眸忽然一闪，一双小手赶紧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拼命的摇头，“不可以，妈妈知道了会不理北北的，北北要把初吻留给妈妈。”

    “把初吻留给妈妈？为什么啊？北北小弟弟？为什么要留给妈妈？”

    北北一听，小家伙竟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粉嫩的小脸蛋微红，捂着鼻子小脑袋一偏，在女子耳边开口道，“因为北北喜欢妈妈，等北北长大了，要娶妈妈做媳妇。”

    “噗！”女子禁不住‘噗吱’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小弟弟，你真是太可爱了！那好吧，姐姐就不抢你的初吻了，留给你以后的媳妇吧，告诉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姐姐真大方，爸爸说，只有大方善良的女人男人才会真正的中意！”北北小朋友十分赞赏的看着摩登女子，不吝啬的称赞了一句。

    女子果然脸色又是红润了几分，心里对怀里这小男孩的喜爱又是加深了几分，忍不住又轻轻的捏了那张粉嫩的小脸颊一把，“呵呵，小弟弟你这嘴儿真甜，姐姐忍不住都想亲你几口了，好吧，说吧，小弟弟喜欢吃点什么，今天姐姐给你买，管够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女子点了点头回道。

    “不行，老师教我们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哎呀，没关系的，姐姐难得遇见像小弟弟这么可爱的人，那，北北要叫我一声姐姐，那姐姐就不算别人了是吧？”

    北北这时候也蹙着眉，想了想，然后便点了点头，“也对哦，那，姐姐，北北想吃圣代还有鸡腿……”

    “嗯，姐姐带你过去点吧！”说着，女子便抱着北北朝收银台那边走了过去。

    “漂亮姐姐，北北要七份鸡肉汉堡，七份大薯条，七份……除了圣代，其他的全部打包带走，谢谢！”

    北北直接开口叫了一大串，假装没看见女子那突然瞪大的美目。

    “姐姐，北北点这么多会不会让你为难啊？其实北北就跟你开玩笑而已，北北有钱的！”

    “啊？不会！就点这么多吗？还要不要再来几份珍珠奶什么的？”女子吃力的笑了笑。

    “好啊！那，谢谢姐姐！”

    “呃，呵呵……”

    ……

    于是，就这样，在四个孩子那惊讶的眼神之中，北北小同志终于满载而归，星夜跟战欣然上完洗手间回来后便见到了桌子上那一大堆多出来的食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又去点了吗？”星夜轻蹙着眉，望着桌上那一堆打包好的食物，低声问道。

    “这是别人送给北北的，妈妈！”

    “别听这小子胡扯，是他发骚，用那卑鄙的小美男计给换来的！还差点把自己的初吻给赔出去了妈妈！”邦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小子可记仇了都！

    星夜一听，秀眉蹙得更深了，“北北，怎么回事？”

    “妈妈，是真的，你不相信北北！”北北委屈的低下了头，小家伙眼里满是失望。

    “妈妈没有不相信你，我这不是在问你什么回事吗？”星夜微弯着腰，伸手摸了摸北北的脑袋。

    “是一位姐姐买给北北的，那个姐姐说我长得可爱，北北见她又踩了哥哥的脚，所以就索性拿点利息，爸爸说做人不能吃亏，不是吗？”北北据理力争。

    切！你小子就吹吧！你回来之后才知道那女的踩了我的脚好不！邦邦翻了个白眼，白了北北一记，十块钱呢！两包小弹珠了！亏死他了！愿赌服输！

    “这……反正呢，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就是不对，以后不准这样子了，明白吗？”星夜还是忍不住低斥了一声。

    “星夜，算了，人家这么喜欢北北，说明北北魅力大呗，你看人家怎么不送给小宝，对吧？好了，赶紧把东西吃了，然后再去逛逛街吧，后天就要回美国了，想带点东西回去，免得老是想着这边，总感觉不习惯那边的生活，唉！”战欣然拍了拍星夜的肩膀，叹气道。

    星夜点了点头，也只能答应了。

    终于，吃完出来，又是陪了战欣然逛了一下午的街，傍晚才拖着衣服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军区，孩子们，则是在战宅那边，因为要赶回军区拿一些明天开会的资料，所以星夜索性也就留在军区里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泡了个澡，然后便回书房准备明天开会事宜。

    夏夜的风其实还是挺清凉的，不经意间这么一吹，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便又清醒了不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望着面前已经差不多的文件，星夜终于吸了口气，素手一伸，取过了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下去，清淡的眸光却有意无意的扫了手边的手机一眼。

    她就知道是这样的，每次总是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着，但每一次都会推迟好久，孩子们很快就要开学了，这几天除了会跟小宝和小贝他们逛一下之外，都在赶着开学典礼的表演呢，刚刚还送他们去学校排练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吃饭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得回来。

    轻叹了一声，徐然放下了杯子，正打算回卧室，而这时候，隐约的听见一阵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原本阴暗的客厅内忽然就亮起灯，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了。

    “星儿！我回来了！”很快，低沉略微沙哑的男声传来了。

    星夜怔了一下，连忙迅速的起身，出了书房，才发现战北城正站在沙发边脱下身上的外套还有帽子，沙发脚边还扔着一个行李袋。

    “怎么这么晚？”轻声问了一句，人已经朝饮水机边走了去，取了一杯温水才徐然走了过来，“吃过饭了？”

    一边微仰着头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男人，星夜一边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男人一手接过了水，一把弯下腰，迅速的吻了吻女人，然后才往沙发里坐了去。

    “刚下车，本来想直接回战宅那边，爸说你自己一个人回军区这边了，所以才转道又赶了回来，这些天小鬼们都还听话吧？”

    星夜也缓缓的坐了下来，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眼，语气虽然有些责备，但是眼底的流光却是温和的，“还好，还以为你赶不上了，明明说好，每次都变卦，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守信用。”

    “算了，不解释，甘愿接受你的责罚就是了，锅里还有饭吗？”战北城几口将杯中的水喝光了，然后开口问道。

    “我没煮饭，在战宅那边用的晚饭，但是冰箱里应该还有菜，我这就给你煮去。”说着，便要起身。

    “成了，我自己整吧，煮点面，你给我找衣服放洗澡水去。”

    ……

    忙活了一番，等星夜顺利的把水放满出来的时候，战北城刚好端着一大碗面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星夜曲着腿，抱着双膝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索性也就蹭了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

    “你要来点吗？”战北城一面从碗里捞起面条，转过头望着正在专注的看着电视的女人，问道。

    星夜徐然偏过头扫了他一眼，很快的摇了摇头，“你吃吧，后天然然他们就要回美国了，你总得挑个时间去看看他们吧，她还是挺想念你的，这些天还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兄妹感情好，总要互相聊聊的，别看她都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其实心性还是没有长大的，这些天跟她一起下来，总感觉她似乎过的并不怎么开心的，你就开导她一下吧，嗯？”

    紧蹙的柳眉足以泄露女人心底的担忧，纤细的素手轻轻的拍向了男人的大腿。

    “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找我开导有什么用？你们都是女人，你跟她讲讲不是更好？”战北城回了一句，然后便低下头开始吃他的面。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冷漠自私了？人家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关心她一点总归没错的，你都不明白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在异乡的感觉是不是？”星夜姑娘可就不赞同男人的话了，清淡的眼神扫了战北城一眼，秀丽的小脸一板，有些不高兴了。

    女人的火气一上来，战北城也只有叹了口气，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低沉道，“又没说不跟她说，你急什么？她跟查理之间还不是那么回事，磨合磨合就行了，跟爷爷奶奶一样，有时候想想，这种生活模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然然这个人就是心太傲，太要强，你们女人要是都这么强，那还要我们男人来做什么？她要是克服不了这个毛病，她跟查理之间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可是，唔……”星夜才想开口，一块西红柿已经塞进她的嘴里。

    战北城缓缓的收回筷子，又吞下一大口面，才继续，“没有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讲了，你就能懂，还必须要你自己亲自去体会，去理解，那就跟我们念书的时候一样，不是认真听课的学生就是尖子生，懂没？小饭桶！”

    闻言，星夜怔了一下，这才吸了口气，吃下了嘴里的食物。

    “那你明天总能抽个时间回战宅一趟吧？”星夜眨着那双充满了希翼的双眸望着正在低头吃面的男人，轻声问道。

    很快，几根面条就递到了她的唇边，战北城一边将面条往她嘴里塞，一边回道，“嗯，傍晚会回去一趟。”

    星夜小心的吹了吹，然后才张嘴吃下男人喂过来的面条，“那就好，这些天我忙，还得多感谢然然他们陪孩子们度过了这么愉快的一个暑假，你要有时间多陪陪孩子们吧，整天忙着军区的事情，你都忘了你自己还有一个家了，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外公他们都老了，你总要尽尽孝道了。”

    “我的女人，我家的小饭桶厉害，这个尽孝道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绝对能担得起这项艰巨的任务。”战北城如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正色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星夜不由得吸了口气，素手一伸，忍不住又往他腿上掐了一把，十分不赞同道，“你也不怕把我累死。”

    “你跟我定能白头到老，长命百岁。”男人十分镇定道。

    “恶心。”

    “你吃坏肚子了？”

    “你才吃坏肚子！”

    “不然好端端的，你又说恶心？”男人很是诧异。

    星夜将手里的遥控器往身旁一扔，挪了过来，“我发现邦邦的阿q精神就是像你，总是把别人贬低你的话当成给你的赞美颂，果然真是不能顺顺便便就能成为父子的，都一个德行！”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儿子不像我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像别人？”战北城不以为然的瞥了星夜一眼。

    “我说不过你，快点吃完洗澡去，一身汗味。”

    又在嫌弃他！战北城无奈的收回了眼神，这才低下头去，继续跟他的面条奋斗，当然了，也偶尔有那么一两块西红柿会时不时的送入身旁的女子的嘴里。

    好不容易，一大碗面尽数下肚了，男人将手里的空碗往桌上一放，喝下几口水，趁着星夜拿碗去洗的功夫，这才不急不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了烟包，悠闲的抽了起来。

    原本烟瘾就挺严重的他，这些年来，这功夫倒是一点点的倒退了，这明地里还是不怎么敢肆无忌惮的在星夜面前吞云吐雾的，只得在见不着的地方才放心的点上那么一两根，这些年，这女人管得挺紧的，反正这在部队，得听部队的，在家，那就得听她的。

    很快，一支烟就燃了起来，空气里立马就飘荡起了一道淡淡的烟味，这时候，厨房里也传来了女人那清冽的声音。

    “你明天看看能不能早点出来，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可能要熬上一天，你就开车过来接我好了，早点出来，还得给小宝跟小贝买些小礼物，他们都快不认识你这个舅舅了，一年到头也没回来几次，每次也都不见你人的，查理还知道给你捎了礼物过来，礼尚往来，你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

    也许是经过了这么些年的磨练吧，星夜倒是处事圆滑了不少，该有的礼节大多都知道，所以，也不忘了提醒战北城。

    “嗯，这些由你决定就成了，心意而已。”深深的吸了一口，一把将烟头熄灭了，这才悠悠的朝浴室走了去。

    “我是让你陪我过去看看，我怎么知道你们男人中意什么样的礼物。”星夜的声音又从厨房里传出。

    “都行吧，你要送我的，我应该都中意。”战北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番，然后才开口回答。

    而战北城此话一出，正在洗碗的星夜顿时就停下了动作，突然就想起，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自己除了给他买了几件衬衫衣服之外，好像还不曾送过他什么礼物，就连他的生日，她也都没有送过他什么礼物，于是，想到了这么一点，她便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回过神来……

    等星夜收拾完了回到卧室的时候，战北城早就洗好了澡悠闲地靠着床头，一如既往的翻看着他的那些军事论著宝贝了，床边扔满了衣服，料着都是从他行李袋里弄出来的，免不了又得整理一番。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孩子们都还听话吧？那天果果哭鼻子给我电话是这么回事？”战北城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那是你儿子厉害，现在都开始嫌弃起自己的妈妈了，说这是你的房子，他们吃的是你的米，还嫌弃我是大象腿水桶腰，不知道是谁给惯出来的，至于果果，小女儿家的脾气，你要再宠她一些，她就可以翻了天了，不过是让她去前院拔了几根杂草，小手起泡而已，你要不说，我不头疼，这些天，我约莫着，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少，你之前也说过让爷爷他们教育一下可能也好。”星夜一边叠着手里的衣服，一边蹙着眉开口道。

    “你要老操心这些，我看让他们直接寄读好了。”

    “他们还太小，过两年吧，家里那么多人看着，而且，邦邦那成绩，我要是不照看着，我不放心，你看看用不用给他找个辅导老师或者弄个补习班怎么样的，才几年，缺腿就这么明显了，我担心往下会更糟糕，北北跟果果倒还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邦邦这孩子了，平时又皮又不听话的，总喜欢耍自己的那点小聪明，也不知道这性子又像谁了。”

    “瞎操心的命。”战北城低斥了一句，其实自己心底也是挺沉重的，这三个小鬼还没出来的时候又操心着，这会出来了，慢慢地长大了，你还是得一直替他们操心着。

    将所有的衣物整理好，都收回整齐的放进衣柜里，星夜这才慢慢的爬上了床，也靠着床头躺了下来，而身旁的男人长臂一伸，十分熟练自然的挽过星夜的肩头。

    “辅导老师或者什么补习班的就不用了，孩子还小，一下子也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东西，看他们中意哪些，对哪些感兴趣就让他们自己去发展吧，别老强迫他们学这学那的，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你少操这份心吧，邦邦那孩子，以后回来可以让北北指点一下，他们之间可能更好交流一些，我们只要在一旁适当的做引导就可以。”

    果然，可怜天下父母心，星夜跟战北城当然也不例外，现在就在琢磨着孩子们的发展问题了。

    星夜一听，顿时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便只好点了点头，“那就先听你的吧，实在不行，就让父亲母亲照看着吧，他们有经验，肯定能带好他们的，只是那样一来，就担心孩子们会跟我们生分起来，我……”

    “放心吧，忙碌过这段时间，空闲的时间倒挺多了，若是花点时间监督一下他们倒也没事，你忙你的，交给我就是了。”

    “你觉得你的话我还能相信吗？你还没跟我说清楚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每次都是什么临时变卦，不是特殊情况就是不方便透露的，过几天孩子们可都要开学了，我正想着你要是赶不回来，我要不要原谅你了。”星夜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因为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多次了，星夜觉得自己都生出免疫力来了。

    “临时加了一门课程，走不开，不信你可以问问老贺，都是一些高等的课程，现在还重新学习什么高数微积分，我们早就忘光了，所以耽误了一些课程的进度，幸亏考核通过了，人家老李还得熬着，好了，都给你说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低沉的嗓音传来，只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偏过头一看，身旁的男人早已经将书本给合上，一手放进了旁边的椅子里了。

    而紧接着，某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的肩头一凉，诧异的偏过头往自己肩头一看，自己那衣服早就被一只大爪直接给扒了，低头一看，那只灵活的大手正在熟练的解开自己腰间的衣带，很快，一阵淡淡的凉意袭来，衣襟顿时大开。

    修长的铁臂一揽，顷刻之间，跟座山似的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你……明天再……”

    “就一次，嗯？”沙哑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诱惑。

    但星夜姑娘似乎早已经有了免疫力了，伸手推了推，也没有推得动，只好皱着眉道，“你知不知道，果果他们还说让我给她生一个小弟弟，好给你一个惊喜，你说，我要是真的等你回来给你这么一个惊喜，你会不会吓晕了？”

    “嗯，这孩子太天真可不是什么好事！三个都够折腾了，再多一个我们预料无法承受，让他们死心吧。”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慢下半分。

    “那你自己给他们解释去，那些问题我回答得很头疼，前天晚上还想让我给她生个蓝眼睛的弟弟，我说等爸爸回来再说。”星夜一边说着，脸颊有些发热，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直接跟他们说生不出来不就结了。”

    “可是……唔……你……”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霸道狂野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凌乱的衣裳像抛物线一般飞出了床外，免不了，室内又是一片温馨的画面。

    能一边正色的跟你说着事情，下一秒就能化身为野兽，这就是他的本事！

    －－－－－－题外话－－－－－－

    死撑着，这些天到处跑，所以军婚的番外就落下了，各种苦逼的云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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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番：折腾夜

﻿    然而，战北城同志的阴谋并没有圆满收工，两只大爪子刚把星夜姑娘的衣裳给剥完扔下床温存了一番，正打算奔主题的时候……

    “爸爸快接电话！果果来电话了！爸爸快接电话！你家的果果小公主来电话了！”搁在床头的手机顿时大振了起来，好不容易跟某只小饭桶刚刚培养起来的温馨浪漫的气氛就被这么一个脆生生的催电话声给破坏殆尽了。

    如此还不算，星夜那边的柜头上的那部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不用想，估计也是那三个小鬼用他们房间里的座机给打了过来，那个电话的铃声就是果果自己搞的电话铃声，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别管他们！”男人霸道果断的开口，一只爪子迅速的抓过星夜的手机直接按断，而另一部手机依然还响个不停。

    女人挣扎了一下，“是孩子们，说不准有什么事情，快点接电话。”

    “他们能有什么事情，每次都这样，存心的！”男人有些恼火的回答。

    似乎，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这三个小鬼只要是不在家里休息了，总是三更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不论是在他们的外公外婆那里，还是在战宅那边。

    战北城跟星夜哪里知道，果果他们就是晚饭的时候听说战北城回来了，但大晚上的却依然还见不到人的，心里着急了，问了爷爷才知道，原来爸爸直接回了军区，连妈妈都在军区里，于是心里十分的不平衡，吃过饭就想让司机送他们回去，结果被战无极他们拦下了，无奈之下，三个小鬼只好愤愤不平的回房间洗洗就怏怏不乐的睡了，这不，实在睡不着，索性就爬起来打电话了，撞破了自己老子的好事！

    “你都急些什么？赶紧接电话！”星夜蹙了蹙眉，不由分说的曲膝踢了他一脚。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停下了动作，战北城深深的吸了口气，火速的伸手抓过了桌上的手机，“喂？”

    “爸爸！我是果果啊，爸爸你吃过晚饭了吗？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过来看果果？为什么妈妈不接哥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立马就传来了果果那稚嫩的童声，带着慢慢的焦急与激动的欣喜。

    本来还想破口大骂一顿的战北城同志顿时就消了一大半的火了，铁臂紧紧的搂紧了身下的女人，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吃过了，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去睡觉？”

    而那头的三个小鬼，正排成一排，软绵绵的趴在自己老爸老妈的大床上，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个个都竖起耳朵看着放在他们头顶中央的已经按成免提的电话，瞪着扑闪扑闪的眼睛，邦邦还一个劲的敲果果的头，让她快点说话。

    “爸爸！果果睡不着！你为什么回军区了？还只告诉妈妈一个人！”果果一手支着下巴，呐呐的开口问道。

    战北城痛苦的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果果，有什么事情明天爸爸再跟你说，爸爸要休息了，先挂了。”

    “爸爸，爸爸！不要！你等一下！”谁知，战北城正想挂断电话，那头的果果小朋友立马抗议了起来。

    “那有什么事情快说！”隐忍的声音似乎有些禁不住的不耐，男人忍得很辛苦。

    “爸爸凶！”小公主立刻听出了电话里的火药味，小嘴一撅，分明就是不高兴了。

    星夜一听，顿时也有些不满的瞥了压在身上的男人一记，低声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吓着孩子了。”

    战北城同志，十分无奈，十分郁闷的揉了揉眉心，尽量缓和了语气，“果果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爸爸忙活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不许给老子撒娇！”

    果果这才眨了眨眼，对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笑嘻嘻的开口，“爸爸，果果在跟你开玩笑啦！爸爸一定不要生果果的气！”

    “爸爸不生气！”战北城沉着一张俊脸开口。

    “可是为什么果果听得出爸爸在生果果的气？”

    “爸爸真没生气！果果有什么事请赶紧说，不然爸爸真的挂电话了。”战北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等的好脾气，要不是身下的女人不时的向他投来的那责备警告的眼神，他当真会直接关机了！

    “哦，可是果果担心爸爸真的在生果果的气。”小公主那糯糯的声音传来，好不委屈。

    ‘啪！’

    ‘嘟嘟嘟！’

    战北城毫不犹豫的挂上了电话，这小鬼就是被惯坏了，一定要你好言好语的跟她说话，小家伙才乐呵呵的，好事被打断还指望他能有什么好心情，还一个劲的让你急，他可不会像孩子他妈一样一个劲的宠他们！

    而果然，这电话一撩上了，某只小饭桶便立刻皱起了眉头，一脸的阴沉，但是就是不说话，就是冷冷的看着你，看得某同志一身拔凉拔凉的。

    “没什么事，就是胡理取闹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也知道。”男人可不知道什么叫风情，手里的手机往床头一扔，又继续刚刚的动作。

    星夜姑娘哪里还有什么兴致，不给面子的伸手推了推，抗议道，“我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别闹了，都说是孩子们闹腾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

    然而，一句还没说完，床头的手机又继续响起来了，战北城不禁感觉一阵头痛，看来，今晚不好好理清这件事，料准了这女人也不会给他碰，她的这一招永远是制服他的最有力的绝招！

    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缓和了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接过了手机，按下了接通键，“果果啊，爸爸这边手机出故障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爸爸明天还要早起，赶了一天挺累了，明天爸爸会跟妈妈过去接你们回来的。”

    本来以为自己的爸爸在生气的果果还有邦邦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回倒是北北小朋友开口了，“爸爸，我是北北，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了爸爸，因为我们睡不着了，爷爷又不给我们回军区，爸爸之前说给我们带了礼物回来，我们就想知道爸爸有没有忘记。”

    果然，战北城心里还是没有掂量错了，还真的是礼物的事情，真是三个无法无天的小鬼，大晚上的，就是因为这么一个东西。

    “带了！明天就给你们！”战北城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道。

    而，这三个小鬼一听立刻就来劲了！

    “真的吗？那爸爸给我带了什么啊？是不是最新上市的大型狙击玩具枪啊？带小镜子的那种，是不是啊爸爸？”如此兴奋的大喊大叫的，不用猜就知道是邦邦的声音。

    “还有果果的水晶美人鱼！爸爸早说过要给果果买的，爸爸，你买了吗？”

    “爸爸，你真的把礼物带回来了吗？”北北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带了！你们给老子赶紧的睡觉去，不然明天这些礼物全部扣押，一个也不给了，还有，以后大晚上了，禁止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有事情就跟爷爷奶奶他们说去，明白没有？”战北城按耐着愠火，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番话。

    这下总算好了，三个小鬼一脸的兴奋，不约而同的朝电话敬了个礼，笑嘻嘻道，“是！首长！”

    “嗯，听命令，现在命你们赶紧熄灯睡觉，不准再说话吵闹，违者，记大过一次，罚你们半年不能去肯德基，一人违抗，集体连坐，听清楚没有？”

    “是！首长！挺清楚了！”

    “马上执行命令！”

    “是！爸爸晚安！”

    “嗯，晚安！”

    电话终于挂上了，战北城也松了口气，直接将手机关机，折腾了一番，火气挺大，但是都是给咽到肚子里了，无处可发，索性也就放开了星夜，自己侧过身，平息火气去了。

    而身旁的星夜姑娘却是挺好心情的笑了起来，素手一伸，撑起身子，伸着头朝那张阴沉的俊脸望了去，微凉的爪子捏了捏某同志那深锁的俊眉，低声道，“跟自己的孩子也生那么大的火气，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爸爸。”

    闻言，男人便很不客气的瞪了女人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老子要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子，他们的屁股早就开花了，你给惯出来的，以后少给我宠着他们，老惯着他们，他们就以为他们是到这个世界享福来了，非要你和颜悦色的才跟你说，都什么坏习惯？”

    “就你那德行！你要安安分分，规矩点，能给气到？”星夜蹙着眉，开口道。

    “规矩？星儿，你似乎忘记了，老子是男人！而且，一个月没碰你了！”战北城绷着一张俊脸，丝毫不避讳，理直气壮的开口，深眸里充斥着满满的深沉，还有那隐藏在眸子深处的那一簇火花，语气颇为严肃！

    星夜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吓呆了，这男人要是老大粗起来，那绝对就不是人！

    果然，就在某星目瞪口呆的瞬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某星还来不及反应，便又再次被某座大山紧紧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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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番：归去兮

﻿    第二天清晨，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一醒过来，身旁的男人早就没了踪影，约摸也是出操去了吧，桌上也准备好了早餐，梳洗收拾好之后，星夜便简单的用过了早餐才不急不缓的上班去了。

    耸入云端的风氏集团大厦沐浴着淡淡的晨光折射出一片美丽的金色，星夜虽然称不上什么商业才子，但是在钟文博等众多的精英团的共同努力之下，也算能把风氏管理得井井有条，始终能让风氏占据着z市同行的龙头老大的位置，保持着稳定的状态，稳中求胜。

    “风总早上好！”

    “你好。”

    “早上好！风总！”

    “早上好。”

    走在通往专用电梯的走道上，众人见到星夜，纷纷自动让路，十分有礼貌的打招呼，而星夜也一一点头回应了。

    电梯一路直达最顶层，星夜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便迎上了迎面走来的刘姐。

    “风总早上好！”

    “早！”

    “风总今天上班好早，猜着应该是战首长回来了吧？”刘姐一面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夹，一面转过了身，跟上了星夜。

    星夜淡然一笑，“你倒是猜得挺准，不用给孩子们准备早餐，倒也闲了许多，所以就早点过来。”

    办公室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星夜的步伐十分的健稳利落，刘姐也刚好给她泡好了茶，办公室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暖暖的阳光洒满了一地。

    “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吧。”星夜悠闲的往办公椅里坐了去，一边抬着眼，淡淡的望着刘姐。

    刘姐点点了头，利落的翻开了手上的文件夹，“今天上午八点半预约有一个专题采访，九点要去工地那边考察，下午两点就是季度总结大会。”

    “嗯，专题采访的事情你通知副总过去就行，现在你马上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赶去工地那边看看。”星夜想了想，然后便直接下了指令。

    刘姐又点头道，“嗯，也好，这要是晚些太阳可就大了，那我马上就去准备。”

    “嗯，你下去吧。”

    “是，风总！哦，对了，风总，钟总昨天打电话回来说明天他就回来了，陪同东南亚那边的合作商，我们将他们安置在风云大酒店，您看这样可以吗？”

    钟叔叔？星夜那清淡的星眸忽然一亮，清雅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道沁人心脾的笑意，“嗯，可以，交给你去办吧，明天让杨总代我去接机。”

    “好的，风总！”

    刘姐很快就退了下去，星夜也轻轻的端起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心想着，已经老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远藤凌子还有钟文博他们了，其实还是挺想念的，钟文博这些年主要是分管日本那边的事务，星夜这么做，自然也有她的想法，眼下，远藤智，还有自己的父亲都在z市这边，日本那边的一切都丢给了远藤凌子，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其实并不公平，而且，远藤凌越这几年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好，从山口奈子死去之后，远藤凌越便是一蹶不振，也不知道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自然是有了恨的理由，远藤凌子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没想到却是低估了远藤凌越对山口奈子的感情。

    远藤凌越倒下之后，远藤家所有的事务统统有远藤凌子接管，远藤凌子作为妹妹，自然有照顾他的责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的，也许就是这样了，所以，这段时间，远藤凌子是走不开的，星夜掂量了一下，便打算变相的将钟文博留在了远藤凌子的身边，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而且，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

    想了一下，眼看着远藤凌子的生日也快到了，星夜心里便有了打算，思量了一番，于是就拿起了手机，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喂？”枫居内，远藤凌子今天也是起了个大早，现在正在茶室里喝着早茶。

    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星夜不禁微微一笑，温和的声音传了过去，“姑姑，是我。”

    “星夜啊，早上好，怎么会忽然想起给姑姑打电话？”远藤凌子低声笑道。

    “忽然想了，那就打了，钟叔叔明天从东南亚那边直接回z市了，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日本，爷爷又刚刚回来不久，本来想带孩子们过去看看你，可是孩子们要排练什么开学典礼的节目，我合计了一下，想趁着这几天闲暇，跟钟叔叔过去一趟。”星夜微靠着椅背躺了下来，清和的语气略微柔软。

    果然，远藤凌子一听，心底禁不住的一阵狂喜，当下便笑了起来，“好啊，顺便给我捎一点上次你让你钟叔叔带回来的那种茶叶吧，口感挺不错的，你若是能跟北城还有孩子们一起过来就好了。”

    闻言，星夜便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他不能过去了，至于孩子们，等国庆节，或者下次放寒假了，我再带他们过去吧。”

    这下，远藤凌子也只有点头微笑地答应了。

    这段时间温伟达那边忙活着新楼开盘的事情，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正在旅行当中，再加上生意忙，所以一时也没有顾及得到那么多，都说人要是上了年纪，就会特别惦记自己在意的人，远藤凌子当然也是这样的人，忙活完堂里的事情，惦记的，就是星夜他们了，身边孤零零的，还好钟文博在身边陪着，不然，以她一个人，相信也是很难熬下去的。

    叹了口气，缓缓的合上了手机，清淡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怅惘了起来，其实挺羡慕自己的哥哥远藤凌川苦尽甘来，外孙膝下绕的，而自己，虽然也把星夜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些年就这么熬着，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淡淡的茶香弥漫着整间茶室，一时间，竟然也感觉有些恍惚了起来。

    “小姐，您还好吧？”忽然，一个小心翼翼的低唤声传了过来，清醒了沉思中的远藤凌子。

    乍然回过神，才知道，原来初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小姐，您没事吧？叫了您好几声，都没见你应答。”初枝有些担心的望着远藤凌子，关切道。

    远藤凌子摇了摇头，“初枝，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清淡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弯弯的柳眉紧紧的锁着，“这几年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时常想找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番。”

    “小姐，您怎么会老呢？您正年轻着呢，有件事，可能现在就应该向您禀报……”初枝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带着一丝隐忍的紧张与担心。

    “嗯，你说吧。”远藤凌子淡淡的开口。

    初枝深深的吸了口气，担忧的眼神望向了远藤凌子那张淡漠如冰的脸上，沉寂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伸手，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还有一只黑色的吊坠，幽幽的递给了远藤凌子，语气有些沉郁，“越堂主今早病危，抢救不过来，走了，他说不想惊动任何人，阻止我们给您还有老爷打电话，这封信，是他临走的时候让我带给您和堂主的，还有这个吊坠，他说，下辈子，一定好好的跟您和堂主做好兄弟。”

    初枝的话一落，远藤凌子原本清净的心便狠狠颤动了一下，此刻，她深深的明白，其实，她心里还是会难过的，也许，是因为身体里留着同样的鲜血吧。

    冰凉的指尖缓缓的接过了初枝递过来的东西，初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双手在轻轻地颤抖着，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那是远藤家每一个孩子的身份牌子……

    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远藤凌子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心底慢慢的流逝了，想抓住，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儿时一起走过的岁月又像一幅永恒而略显泛黄的画面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初枝轻轻唤道，远藤凌子那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得让她心底浮起了一阵心疼。

    远藤凌子紧紧地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对他所有的不满与恨意都随着这个消息消散了……

    原来，人生短短几十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不管爱恨与否，终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你恨他，终究也得不到什么，你爱他，也许还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又有谁愿意去回忆一段不堪回忆的往事呢？

    深深的吸了口气，徐然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张开了信封，取出了那张薄薄的纸张，心情很是沉重。

    ……

    他用一辈子去爱一个他不该爱上的女人，所以他煎熬痛苦了一辈子，这一刻，他悄然离去，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只是，为什么很多人，总是在人死灯灭的时候才会豁然开朗，才会明白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小姐……”

    “我没事，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就依他的遗愿吧，把他藏在老宅子那边的樱花树下，那里，曾经有我们兄妹之间最美好的回忆。”

    风吹，云散，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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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番：解心结

﻿    夕阳的余晖转过了窗台，缓缓的西移了去，威风凛凛的军用悍马也缓缓的在风氏集团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星夜正好也刚刚下了楼，从公司里走了出来，利落的上了车。

    “走了。”清凉的嗓音传来。

    战北城很快就发动了引擎。

    “过两天我想跟钟叔叔去日本一趟，好久没有见到姑姑了，挺想念的，过几天就是姑姑的生日了。”星夜淡淡的开口。

    “去吧，我就不能陪你过去了，你看看要不要带些什么东西。”战北城低沉回道。

    星夜点了点头，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疲倦，索性也就往战北城那边倒了去，轻轻地靠着他的肩头，空气里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到底是夫妻了这么多年，某人稍微一个不对劲的眼神，男人就能很敏锐的看出来了。

    浅浅的吸了口气，星夜缓缓的合上了眼睛，良久才开口，“没什么，下午接到了父亲跟母亲的电话，他们直接回日本了，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电话里，我可以听得出父亲的语气不太对劲，我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总是这样瞎操心，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担心也没用，等晚上回去再给父亲挂个电话打听看看。”战北城果决的开口。

    星夜吸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先去商场买些礼物让然然带回去吧。”

    “嗯。”

    于是，夫妻俩又去附近的商场逛上了一大圈，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战宅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下去，张清雯她们正在忙着准备晚饭，星夜洗了手便过去帮忙，战北城则是跟风起他们下棋，那五个小鬼估计还在院子里玩耍。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饭菜便准备好了，一家十几口人很快就围在一张大桌子旁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又是一大家子坐在一起闲聊些什么的，客厅里时不时的传来几个孩子的嬉闹声，小小的身子时不时的从眼前一晃过，给远藤凌川挂了个电话，结果关机，所以只好作罢，而之后，大家似乎聊了很晚很晚，一家人才渐渐的散回去洗澡休息。

    其实，说的都是这段时间各自身边发生了什么值得记住的，或者值得让人发笑的事情，像这样清闲放松的团聚时刻，实际上是很少的，而，这也是星夜一直所期待的。

    孩子们原本一见到战北城就猛地抱腿询问礼物的事情的，闹得不行，最后还是战北城一阵低斥之后才收敛了，只好默默的按耐住狂热的心思，听他们爸爸的话，回到军区再说。

    星夜给孩子们收拾好床，看着他们入睡之后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战北城跟战欣然就坐在小客厅的沙发边喝着茶，边闲聊着。

    “星儿！”战欣然一看到星夜闪进门，便低笑的朝星夜唤了一声。

    星夜徐然笑了笑，缓缓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孩子们都睡了，小鬼们一起玩了些日子倒都是玩出感情来了。”

    战北城很快就将自己手上的茶水递到了星夜的面前，沙哑的嗓音很是低柔，“喝杯茶，休息一下。”

    星夜很快就接过了茶，一口饮尽，然后将空杯子塞回战北城的手中。

    很快，战北城又倒了一杯递了过去，星夜又一口喝尽了。

    “还要吗？”男人温和地询问道，暖暖的眸光一直停留在星夜那张清雅的小脸上。

    星夜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今天去工地那边呆了好久，回来连饭都赶不上就忙着开会的事情，弄得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你们先聊着吧，我先去洗个澡，精神点。”说着，便朝卧室走了去。

    “嗯，你先去找衣服，我给你放水去。”战北城同志立马就起身，跟了上去，这件事情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所以，一切都是很自然，夫妻俩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和谐，这一切都让默默坐着的战欣然感到十分的羡慕。

    想想，她跟查理之间，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默契，同样的事情，就比如刚才，她跟查理之间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查理！快给我倒杯茶！’

    ‘哦，要热的还是冷的？’

    ‘你连我要热茶还是冷茶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想喝热的冷的？’

    ……

    想着，战欣然忽然有点失落了起来，其实，撇开她平日里有些争强好胜的性子，她骨子里也算是一个娴雅中意安静的女子，谁又不渴望自己的丈夫爱人能真正的懂自己？查理平日里很忙，陪在他们母子身边的时间很少，可是，同样的，自己的哥哥也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的哥哥嫂嫂之间的那种脉脉温情，再想想自己，就会感觉到一股心酸由心底慢慢地往全身各处蔓延呢？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跟查理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一个人背井离乡的跟随一个男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存其实很不容易，所以，她总是以为她付出得太多，总是想让自己丈夫事事都顺着她，都听着她的，这样，她依然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少了什么，直到刚才的那一幕，她才明白，她错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还是互相体谅，各自都能跟上对方的节奏，相处融洽自然才是真正的幸福。

    “在想些什么？”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打断了沉思之中的战欣然。

    “哥！”战欣然恍然回过神，淡淡的唤了一句，黯然垂下了眼帘，“能想些什么，就是挺羡慕你跟嫂嫂的，都那么多年了，还那么甜蜜恩爱的，我一直都说哥哥你真是好男人来着。”

    闻言，战北城淡然笑了笑，“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能指望什么恩爱甜蜜，你以为我们还是那些年轻的小情侣吗？你的事情你嫂嫂都跟我说了，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我只能说，我很同情查理，但是站在哥哥的立场上，我很欣慰查理对你这么好，所以我也很放心，但是你们之间的相处也令我担忧，然然，你的性子，我知道，婚姻是由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你们之间的这个问题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让人感到困扰了，其实，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爸妈他们也是都是心知肚明的，男人都是爱面子的，你只要适当的服一下软，学会关心人，你们之间的任何问题，一定都会迎刃而解。”

    “你跟嫂嫂就是这样的吗？每当你们冷战了，是不是都是哥哥你先服的软？”战欣然悠然一笑，问道。

    战北城又悠闲的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回答，“那不一定，我觉得我过分的时候，我自然会哄哄她，你嫂子也是一个事后懂得去反思的人，知错就改，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免得互相之间有猜忌。”

    “哥，你这人干净利落没什么弯弯肠子，不像查理，他那人怎么看就怎么不老实！唉，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嫂嫂这些天也给我说了很多，我回去会试试的，我也不想让自己那么累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想把一生都荒废在家里躲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做一个黄脸婆的，实在不行，给他做做秘书也可以。”战欣然掂量了一番，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闻言，战北城也欣然点了点头，笑道，“很好，你有这个想法自然是不错的，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的坐下跟查理商量一下，孩子们也长大了，也不需要你时时照看着，就像你嫂子一样，我每天都很忙，也没有时间帮忙照顾孩子，每天晚上回家只能帮忙料理家务，她则是监督孩子们的作业学习，教孩子们一些必要的东西，休息空闲的时候就一家人出去逛逛街，这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战北城的这番话，绝对是真心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深有体会的。

    “你要是真的给查理做助手，或者简单的去他的公司帮忙，这样一来，你们之间不仅多了一个共同的话题，而且也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且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更加理解生活，热爱生活的。”

    一番话，总算让战欣然听得豁然开朗起来，之前星夜讲了那么多，战欣然本来心底也有了一些触动的，这一刻，战北城的话更是让战欣然心底得到了深刻的反思一般，然而也不可否置战北城作为一个哥哥对战欣然的影响力。

    战欣然沉默了，茶水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望着那张忽然陷入沉思之中的脸，战北城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茶，俊脸上终于掠过了一道柔和的微笑。

    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终于‘吱’的一声，开了。

    星夜已经洗好了澡，披着一身米色的睡袍一边擦着长长的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都聊了些什么了？”清淡柔和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打破了这一片持久的沉寂。

    战北城徐然偏过头，便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正持着一张大大的毛巾擦着头，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是很快，他就挪了一下身子，自然的朝星夜伸手。

    星夜顺从的走了过去，挨着战北城坐了下来，一手接过了战北城递过来的茶，一边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了战北城，战北城很快就接了过来，开始轻柔的给她擦头发。

    “嫂嫂……”战欣然忽然低低的唤了一句，眼神却仿佛瞬间便得有些脆弱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难受，心里有些苦涩。”

    她十分诚实的说，这一刻，她竟然深深的想念远在千里之外的查理，忽然就希望他马上就能站在她的面前。

    星夜幽幽地抬起脸，望着面前这张清秀略显苍白的小脸，顿时也只能吸了口气，却是转过头瞥了正在专心的给她擦头发的男人一眼，问道，“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而，还没等战北城反驳，战欣然便开口了，“嫂嫂，不关哥哥的事情，今晚跟你们一聊，我明白很多东西，可笑的我都成为人妻这么多年了，却始终不懂怎么去做好一个妻子，所以我总觉得自己不是真正的幸福，哥说得很对，也许我真的应该放开心，好好的去了解一下了。”

    “嗯，早跟你说过了，这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亲自去经营，去体验，你才能真正的理解明白，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幸福，对了，有时间的话，一定要两个人出去旅行一番，之前也一直想跟你哥去的，可惜，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休息日能一起逛个街都算奢侈了。”

    星夜说着，又偏过头瞪了男人一眼，而男人却直接将她的眼神当做没看见，但是眼底其实也飞快的掠过了一丝愧色。

    “你不会是想跟我说，去什么二度蜜月，或者三度蜜月的吧？对哦！我记得，我们当年结婚之后，连蜜月都没得度呢，想想都觉得很亏！”战欣然顿时一笑，终于也想起了这么回事，清冽的容颜上很快就勾出了一朵绚丽的夏花。

    战北城跟星夜顿时也相视而笑。

    “今年年底轮到我休假，不然到那时我们合计一番，你们一家也回来，我们一起去看长城，去哈尔滨看看冰雕，顺带去内蒙古骑马，当做放松一下，工作永远是忙不完的，能休息的时候，就尽量休息吧。”战北城建议道。

    战欣然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道，“好啊，我回去跟查理合计一下。”

    明显的改变了一些，要在往常，估计战欣然是直接答应了，她一向我行我素习惯了，知道回去跟查理商量，这边是一个进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战欣然就带着小宝跟小贝回去了，星夜跟三个孩子都去送机了，战北城则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得赶回了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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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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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番：残花葬

﻿    星夜知道远藤凌越离去的消息已经是两天之后，远藤智也赶回去了，记得那天东京也还是下着雨，阴雨蒙蒙的，战北城自然是没有办法陪她过去的，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跟远藤智，钟文博他们一起回到了东京，而孩子们则是跟着他们的爸爸呆军区里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偶成最新章节。

    东京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穿着一件肃穆深沉的黑色女士西装其实还是有点冷的，阴雨的蒙蒙的天空到处是灰暗一片，大黑伞下星夜的脸上也是沉郁一片，就好像那阴霾的天空一般，墓碑上的男子笑容很清澈，看着也有些温暖，对于这个伯父，星夜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说不上很熟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这般猝然长逝，心里也会感到一阵难受，也许是因为骨子里流着相似的血吧。

    远藤凌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风莲娜跟远藤凌子也一并跟着沉默。

    一世浮华，终为尘土，人死如灯灭，不过如此而已。

    星夜淡淡的将眼神收了回来，偏过头，悠然望向远藤凌川，只见他神色很冷静，眉宇间隐约透出一种淡淡的惆怅。

    “我们回去吧，父亲。”沁凉的嗓音传来，也免不了染上了一道苍凉。

    远藤凌川也默然的收回了眼神，看了星夜一眼，低沉的嗓音响起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陪陪他。”

    “天有些凉了，还下着雨，父亲您……”星夜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凉凉的冷雨让她有些发抖了起来，毕竟还是身子单薄的人，其他书友正在看:星炼之路txt下载。

    “无碍，先陪你母亲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远藤凌川淡淡的开口。

    星夜也只好点了点头，朝风莲娜走了去，而风莲娜也只能担心的望了远藤凌川一眼，低柔温婉的声音拂过了耳际，“不要太难过了，这对他来说，也许就是最好的解脱，祈祷他下辈子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他的人吧，一辈子，人，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了。”

    远藤凌川吸了口气，并没有回话，就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星夜轻轻的扶住了风莲娜的胳膊，两人就在后面的一大帮同样身穿黑色的肃穆庄重的礼服的陪同之下，转身离去了。

    安静的墓碑前就剩下远藤凌川跟远藤凌子一个人，远藤凌子手里正撑着从手下手里接过来的伞，高高的举过了远藤凌川的头顶，将纷纷的细雨遮拦在大黑伞之外，蒙蒙的雨幕很是伤感。

    “他留下了一封信，你看看吧。”远藤凌子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缓缓的递到了远藤凌川的跟前。

    远藤凌川那沉寂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才徐然抬手，接了过来，展开了信，淡漠的眼神静静的浏览了起来。

    就那么看着，空气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而沉郁了，好久，好久之后……

    “我们原本可以是很好的兄弟姐妹的，是吗？”远藤凌川落寞的望着墓碑上笑得清澈爽朗的人，眼底浮起了一丝隐忍的沉痛。

    远藤凌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漠的开口道，“是的，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堂主之位，很多时候，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很悲哀，一直不敢相信什么手足相残的事情，可适当亲身经历过之后，才明白，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即使身体里同样流淌着远藤家的血，也终究避免不了无尽的诱惑，不管是为情，还是为权……”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在东屋茶馆脚边的楼台边上说过的话吗？”远藤凌川低声开口询问道，深寂的眸光里带着一丝飘渺的悠远，应该是在追寻昔日的一些美好的记忆吧，那些记忆无关阴谋，无关猜忌，仅仅是一种纯粹的童真，好看的:栀子花开的记忆最新章节。

    “嗯，当然，我记得那时哥你说想将好好的出去闯一闯，然后再接受父亲的安排，担起保护家族的使命，而凌越哥则是想好好的念书，做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我，就是想做一名警察，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给哥你行方便，然后……”远藤凌子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苦涩，声音也变得很是压抑。

    “是啊，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所以也没有什么烦恼，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改变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让我们都经历了这样不平淡的生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改变这种生活的人就是我。”远藤凌川沉郁的开口。

    远藤凌子忽然苦笑了一声，“事已至此，哥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不，凌子，原本应该我承担的责任落在你们的肩上，是我对不起你们……你说假如我当初接受了父亲所有的安排，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远藤凌越问道。

    黯然失笑，远藤凌子淡淡的垂下了眼帘，怅然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样子的话，你将不会拥有这么美丽贤惠的妻子，更不会拥有这样懂事的天使般的女儿，说老实话，其实我很羡慕哥哥你，我也渴望能拥有像星儿这样的一个女儿。不过，哥你觉得幸福就好了，只要你们好了，我便好。”

    “星儿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母亲了，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能更清楚地感受到的。”远藤凌川淡然笑了笑。

    “嗯，她总是在默默之间带给你温暖，而，也更是这样，有时候才会感到心疼她，不过一切早就雨过天晴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阿博商量过了，我们打算收养一批孤儿，好好的培养他们，以后或许就可以成为邦邦或者北北他们的好助手，远藤家，总不能没落在我们的手里，到那时候，若是他们真的不愿意，我们也已从中挑选出一个优秀的孩子来代我们掌管一切事务，原本是打算直接把一半继承权还给他的，然而没有想到他……”

    “嗯，先安排着吧，以后再看孩子们自己的选择，至于他，或许早就想着解脱了，所以才会计划得这么周详，好看的:至尊传说。”远藤凌川叹了口气，缓缓地蹲下身去，默默的望着照片里的人，幽幽的的开口，“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恨过你，所以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走了也好，到了那边就不要再遇见她了，希望你能遇见像你母亲一样的安静温柔的女子，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能拥有一所大房子，然后跟你的母亲一起生活，父亲要是有空的话，就常过去看看你们……下辈子，再做兄弟吧，只是不希望再生在这样的豪门里。”

    雨幕渐渐的大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传来，雨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水花，打湿两人的衣裳，清瘦高雅的男人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将手里的那张信纸烧成灰烬，凉风一吹，满地的灰烬带着一股压抑的冷然渐渐的在空气里弥漫开了，墓碑前的小白菊也被雨水打得残败如深秋的残花，凌乱而凄凉。

    远藤智没有去参加葬礼，听说好像是着凉了，病倒了，一连几天都是卧床的，约摸是吹了风吧，这场雨不知道算不算秋雨，来得很特殊，也很突然，有些凉意了，树上的树叶却依然还青着，似乎也没有什么秋意……

    葬礼过后，钟文博还有远藤智他们都留在了东京，而因为放心不下远藤智，所以远藤凌川也留了下来，而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风莲娜也只得交代了学校的副校长跟教导处全权处理开学事宜，自己则是陪在远藤凌川的身边。

    倒不是说爱得深不深的问题了，如今的风莲娜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远藤凌川了，如果你把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当成了自己的喜怒哀乐，那么，很同情你，因为你已经光荣而神圣的爱上了这个人，而风莲娜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远藤凌川心情不好，她自己也跟着压抑，每天晚上半夜醒来不见他在自己的身边，没由来就是会感到一阵惊慌，连忙起身四处寻找，才发现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在天**自抽着烟，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免不了又是一阵心疼的，好看的:第二纪。

    就像此刻一样，枫居那空旷的天台上。

    远藤凌川正负手而立，深沉的眸光一直望着楼下那个纤瘦美丽的身影，眉宇间虽然隐约还染有几道沉郁，但是冷峻的唇边却勾出了一抹慈父的微笑。

    “天有些凉了，出来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你身体可大不如从前了，总要注意点的，又不是小孩子，总不能每次都让人提醒着吧？”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但听在人的耳中，却可以听得出一抹淡淡的关切与心疼。

    远藤凌川自然是知道身后站着自己的妻子的，肩头一重，一股暖意就将所有的凉意都尽数的驱赶了，这些年来，她总是这样，在默默的关心着他，他也知道，她早已经爱上了他，他很高兴，在他以为他穷尽了一生去爱她却无法真正的拥有她的时刻，没想到上天竟然如此垂怜他……

    “你觉得幸福吗？莲……姗姗？”他似乎酝酿了很久，才转过身，望着正在给自己整理衣服的妻子，低声问道。

    ……

    －－－－－－题外话－－－－－－

    对于远藤凌川某云每次写他都会心里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执着而感动的，他跟蓝姗姗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亲们应该没有感到遗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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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讲述的是一个女公安副局长跟一位少爷的动人爱情故事，涉及商战，小悬疑，也有军婚的成分，亲们一定要给力的挺一下哈！这部军婚马上就要结束了，旧文老去新文袭来，某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让我们一起期待另一个更精彩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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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番：星夜归

﻿    星夜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战北城自然又是当爹又当妈的，张清雯忙着公司的事情，战老首长他们听说最近香山那边有什么棋会，然后就约着风起他们一起参加去了，连于政委也都凑热闹去了，孩子们就都是呆在军区这边。

    还好，战北城最近也算不上很忙，早上早起给这三个小祖宗弄好了早餐才出门，中午这三个小祖宗就直接上军区的饭堂吃饭去了，战北城都给他们办好了卡，平日里要是家里忙活着没人做饭，那么这三个小鬼就会自己拿饭卡上饭堂去了。

    然而，趁着休息日这难得的日子，战北城当然也会扮演好慈父的角色，就好像今日一般。

    一大清早，三个孩子就按时的起床了。

    “爸爸，给我扎辫子，就带妈妈前几天给我买的头花。”战北城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裤腿，低头一望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女儿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抬着手揉着迷糊的眼睛，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去刷牙洗脸，爸爸吧早餐端过去马上就给你梳，嗯？”

    温和低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宠溺，对于这个女儿，战北城向来是很宝贝的，甚至超过了她的那两个哥哥，也许是因为她是家里的老幺吧，而且更主要的，果果这孩子，很像她的妈妈，跟她的妈妈一样漂亮，就是有些顽皮了，而孩子当然还是顽皮一些好吧。

    忙活了一早上，总算把早餐准备好了，而果果早就抓着梳子跟那些小蝴蝶状的头花默默地在屁股后面跟着了。

    战北城无奈的吸了口气，才伸手摸了摸果果的头，拉着她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而邦邦跟北北早就把自己打扮得酷酷的了，兄弟两正悠闲的趴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呢。

    持起那把小小的梳子，战北城小心翼翼的用那修长的指尖理顺了果果那头长长的秀发，动作十分的熟稔。

    “爸爸，你喜不喜欢给果果梳头啊？”果果小朋友，享受的舒了口气，偏着头想了想，然后便问出了这么一句。

    “嗯。”战北城简单的应了一声。

    果果小朋友喜滋滋的笑了笑，“那爸爸一定很爱果果，是不是？”

    “嗯

    。”

    “耶！那爸爸比较喜欢果果，还是比较喜欢妈妈呢？”果果又这么问了一句。

    闻言，战北城不禁一怔，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吸了口气，淡定道，“都喜欢。”

    “我是问你比较喜欢果果还是妈妈？”小女儿不依不饶的转过头望着自己的爸爸，葡萄一盘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狡黠。

    “都一样喜欢。”

    “爸爸在敷衍我。”小家伙撅着嘴，不满的瞪着自己的爸爸。

    战北城不由得一阵头疼，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女人似乎总是会问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还有以后还会问什么，要是我跟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烦都烦死了，所以我以后娶媳妇一定要娶会游泳的女人，爸，要不你把妈妈调教好了，教她把游泳学好了，我以后就省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邦邦终于扭过头插了一句。

    “你妈妈学不学好游泳管你什么事？”战北城敏锐的感觉到邦邦话里有话的。

    邦邦酷酷的俊眉一挑，星子一般的眸子淡然望向自己的老子，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关我事了，要我长大了娶了我妈做媳妇的话，她掉水里我就不用担心了，或者，就算真的娶了另外的女人，她要跟妈一起掉水里的话，妈妈还会自己游到岸边。”

    “臭小子，等你长大了，你妈都是黄脸婆了，你还看得上？”战北城沉下脸，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

    “爸！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妈了吧？”一听战北城这话，邦邦便立刻瞪大了眼，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说怪不得那天见到你跟那个漂亮的阿姨有说有笑的，你完蛋了，我回头要告诉我妈！你嫌弃她不要紧，反正有我跟北北养着就行了！”

    别看邦邦这小子平日里老喜欢跟他妈妈顶嘴的，关键的时候，到底还是护着他妈妈的，小孩子的心思，倒是都是那么单纯的，此刻，连北北同学都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的老子。

    “胡言乱语！”一句低斥的声音响起，战北城毫不留情的给两个儿子一阵爆炒栗子，板着那张俊脸，压低嗓音，“要敢随便在你妈面前胡乱搬弄是非，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说多少次了，你妈是你们的长辈，你爸爸的媳妇，儿子不能娶自己的妈，懂没有？”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又不嫌弃妈妈，一家人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北北也有些迷惑了起来，虽然之前也是弄得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是现在到底还是想搞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命令。”战北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直接搬出了这么一个借口了。

    “切！”邦邦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扫了战北城一眼，“又是来这么一招，一点新意也没有，仗势欺人！迟早有一天等我当的官比你大了，我也要让你听我的。”

    邦邦小爷最受不了他老子战北城每次都是拿这招对付他们了，打又打不过的，小家伙心里充满了愤怒与不平，无法抗拒便只能服从，就好像被那个啥一样！

    “那也要等你有能力超越你老子的一天，别瞎扯淡了，去把你们那爪子洗洗，过来用早餐。”

    战北城低沉的开口，语气十分的严肃，教育的时刻，那就得必须有些威信了，灵活的手指快速的梳理着果果的那头柔软秀发，利落的编成了两条小小的辫子，再分别别上蝴蝶头花，这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早就熟练得不行了

    。

    “从明天开始，爸爸教你自己梳辫子，你以后就要自己把自己打理好了，听到没有？果果？”

    战北城专心致志的给果果小心的梳了梳发尾，一边沉声开口道。

    “啊？爸爸不给果果梳头了吗？”果果有些失望的望向了自己的爸爸，亮晶晶的眼睛很快就拂过了一道黯然。

    “你都这么大了，不能总让爸爸给你梳。”

    “可是，我不会啊，那我让妈妈给我梳，虽然妈妈梳得没有爸爸好，但是果果还是可以接受的，嘻嘻……”

    “也不可以让你妈给你梳，要自己动手，明白吗？不会就要学，什么东西都是从不会到会的。”

    ……

    相比于Z市这边的和谐，东京这边却依然还是阴云一片的，远藤智还是没有什么精神，而到底还是不能就留的，Z市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的，于是，在安葬完远藤凌越之后，星夜是一个人回Z市的，远藤凌川他们都留下来料理一些后事了，远藤凌越这么一去，堂里终究还是变得不太平了，当然还是需要远藤凌川亲自坐镇的。

    星夜是连夜赶回Z市的，今早去日本的分公司视察了一番，跟一些管事的开了很久的会议，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于是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便直接奔机场了，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拖着一身疲惫的躯壳打开房门，房内静悄悄的，孩子们早就睡了，淡淡的灯光是来自于从书房的门缝里倾泻出来的微光，估计是孩子他爸还没睡吧。

    终于到家了，星夜舒了口气，心情依然还是有些沉郁，随手将手中的行李袋往架子边一扔，换了鞋子便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去。

    轻轻的推开门，果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直直的站在桌前，书桌上就摆着一张地图，只见他手里持着一支笔在上面勾画些什么。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苍凉感。

    熟悉的声音传来，站在书桌前的男人诧异的抬起头，打量站在门边的妻子一眼，见她一阵风尘仆仆的样子，面色有些憔悴，深眸里不禁流过了一丝疼惜。

    “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开车过去接你。”

    战北城一边低沉的开口，往椅子里坐了去，自然的朝星夜伸手，而星夜淡然笑了笑，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顺着他的牵引轻车熟路的往他腿上坐了去。

    “又不是认不得路，家里还有三个小鬼呢。”星夜吸了口气，低声道。

    “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嗯，爷爷身体状况不太好，父亲跟母亲都留在那边了，咳咳，咳咳！”说了这么一句，星夜忽然感觉到身子一冷，喉咙痒痒的，禁不住咳嗽起来。

    战北城俊眉一皱，大手一伸，下意识的握住了搁在自己膝盖上的素手，很快，俊脸便沉了下来，感觉到了似乎有些异常的温度，迅速的抬手往星夜的额头上探了去，这下子，果然感觉到了那滚烫的温度。

    “怎么？发烧了都不知道？”深眸一沉，眸光有些责备的心疼，火速的站了起来。

    发烧了？怪不得总感觉有些难受了！

    星夜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料想着也是那天吹风淋雨给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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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番 终曲

﻿    (猫扑中文 )    折腾了一番，战北城终于还是不放心，大晚上的也顾不上什么了，拉着星夜去了军区的医务所，打了点滴，回来再服下药才算是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几个家伙早早就起床了，从自己的爸爸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妈妈回来了，三个小家伙就想直接冲进了房间找星夜了，而星夜折腾了一晚上，难受得很，大半夜才从医务所里回来，精力不支，清晨才缓和过来，所以现在正是睡得香甜的时刻。

    “先把早餐给吃了，你们的妈妈不太舒服，别去吵她，让她多睡一下。”战北城一面给孩子们盛粥，一面叫住了正要往他跟星夜的卧室奔去的三个孩子。

    “妈妈怎么了？”北北小朋友很快就捕捉到自己爸爸口中的重要信息。

    这时，邦邦跟果果也都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望着战北城，也是一脸的诧异，而，只见战北城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坐下吃早餐！”

    “妈妈生病了吗？爸爸？”果果眨巴着那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嗯，昨晚发烧了，不多穿衣服又淋雨的缘故，你们可别学你们妈妈这个笨蛋，快点过来吧。”战北城应了一句。

    “哦，那爸爸带她去扎屁股没有？”果果继续道。

    而果果的话才一落，立刻就被邦邦喝了一句，“果果，你丫的说话文明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屁股屁股的喊？要说臀部，懂没有？”

    闻言，果果小朋友似懂非懂的思索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又望向了自己的爸爸战北城，问道，“爸爸，那你带妈妈去扎臀部了吗？切！不对，文绉绉的，好别扭，是不是二哥？”

    果果说着又望向站在一边静默着的北北。

    北北那酷酷的小脸上刷过了一道涟漪，清澈的眼睛闪烁着清亮的光芒，摇了摇头，便朝饭桌走了去，一屁股的坐了下来。

    而战北城在听到这两个孩子的对话之后，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养出这样的小怪物，有时候天真得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又像小大人一样，问的一些问题让你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才好！

    “嗯，去点滴了，你们只要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过两天你们就要开学了，趁着这两天你们再回老宅那边看看爷爷奶奶他们一次，好好玩玩，开学后给我好好念书，不然天天让你们跟那些解放军叔叔训练，听明白没有？”战北城的语气十分的严肃，颇有严父的风范。

    三个孩子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起敬礼，异口同声的大喊了一声，“是！首长！”

    “过来吃早餐！”

    还是这招最有威严，孩子们每次一听到这命令式的语气就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这点倒是让战北城意想不到的。

    躺在床上整整休息了一天，星夜总算缓了过来，连早餐跟午饭都没有吃，战北城去了军区，听说有什么领导要过来，所以就匆忙的赶了过去，不过中午还是抽空回来给星夜做了一些简单而清淡的午饭，但星夜没起来，浪费了战北城同志的一番爱心午餐，至于孩子们则是跟他们的奶奶过老宅那边了，还有两天就开学了，战北城打算让他们多在老宅那边呆几天，星夜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自己又忙的，哪里有时间管他们？直接把他们丢给老宅那边。

    而，似乎，这段时间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远藤凌越走了，星夜也突然之间发现了远藤智跟外公他们都已经很老了，身体机能也在慢慢的衰退了，精神也没有那么好了，而且父亲跟母亲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挣扎了大半辈子，他们也算是夕阳红，黄昏恋，也算是苦尽甘来，总是岁月短暂，昙花一现已足矣。

    午后的阳光很和煦，躺在床上一天的星夜终于也缓缓的清醒了过来，刚刚战北城回来做饭的时候并没有打扰她，只是将饭正好放在锅里保温，而星夜也不感觉饿，所以起来梳洗了一番便悠闲地泡了杯花茶，一边享受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了，然而，这才一坐下去，边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那位？”清淡的声音如同穿过竹林的清风，沁人心脾。

    “嫂嫂！我是欣然。”那头的人很快就有了回应。

    没错了，正是战欣然从美国那边挂过来的越洋电话。

    “然然？”星夜有些诧异的开口，“怎么会想到要给我电话？你那边应该很晚了吧，怎么还不休息？”

    而星夜的话一落，便听到了那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气声，“唉，嫂嫂，我哪里睡得着？查理那家伙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呢，最近公司那边遇到了一些问题，我们都忙死了，对了，查理已经同意让我去公司工作了，但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就是让我做他的助理，每天就是给他整理资料打打字而已，很清闲，不过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研究我的课题，上次经过你跟哥哥那番劝说，我现在明白了很多东西。”

    闻言，星夜便欣慰的笑了笑，终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孩子们都还好吗？”

    “嗯，很好，这一趟回去孩子们都玩得挺尽兴的，回来还时常惦记着邦邦他们，对了，邦邦北北他们呢？不是快要开学了吗？”战欣然低声道。

    “他们不在这边，都回老宅那边了，你哥说快要开学了，想让他们多陪陪爷爷奶奶他们。”星夜轻声回道。

    战欣然欣然笑了笑，“哥是打算让孩子们替他尽孝了？对了，我刚刚也给我哥打电话了，他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我这才打电话过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关切的语气自然令星夜很是欣慰，“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感冒而已，不必挂念，倒是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跟查理相处了，短短几十年一眨眼就会过去了，不要让自己遗憾后悔，知足常乐便好，知道吗？”

    “呵呵，我知道了嫂嫂！你跟我哥都讲了那么多了，我要是再不有些觉悟，那我就是弱智了，可能是以前是我太好强了，还好，查理那混蛋能包容我，不然，以我的性格，换成别人的话，估计早就走不下去了，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战欣然有些感慨的回道。

    星夜轻轻的点了点头，“嗯，那就好，有时间多回家看看，爸妈他们还是经常惦记着你们的，而且，他们也慢慢的变老了。”

    “嫂嫂，我发现你啊，现在越来越啰嗦了，小心我哥不耐烦了，你现在啊，都像老大妈一样，总是念叨着一大堆的道理，好了，我知道的，查理回来了，我去给他整点吃的，你身体不舒服要多多休息啊，让我哥多抽点时间陪你，反正你是他媳妇，他的女人，绝对有这个权利！”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再见！”星夜只能淡然笑了笑，也不打算反驳了。

    “再见！”

    挂上电话，星夜又静默了一番，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半响过去，才回过神来，手里的茶早就凉了。

    清淡的眼神淡然环视了房子一圈，几杯茶下去，便有了一番打算，那便是今天要好好的打扫一番，孩子们顽皮，家里的玩具丢得到处都是，经常，夫妻两等孩子睡下去之后总的花些时间整理一番才行。

    战北城回来的时候，星夜也恰好刚刚把饭菜做好，孩子们不在家，家里一下子就清净了许多。

    “整了东西？挺香的，舒服点了吗？”战北城一边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往沙发里扔了去，挽了挽袖子，一边望着从厨房里端着菜走出来的星夜问道。

    “嗯，没事，做了你中意的红烧鱼跟西红柿炒蛋。”星夜微抬头望了他一眼，轻笑道，转瞬间，菜就都上齐了。

    战北城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今天这妮子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贤淑了起来，但他也只是惊讶一把而已，迈着宽阔的步伐，去厨房洗手去了。

    几分钟过后，夫妻两总算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了。

    “中午然然打了电话过来了，从她的话里听得出，她现在跟查理处得不错了。”星夜边给战北城盛汤边开口道。

    “跟孩子过家家似的，你少操心了。”战北城应了一句，便接过了星夜手里的汤，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其实然然这性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率真豪爽，我觉得她比我活得潇洒多了。”星夜低声道。

    而星夜的话一落，战北城便停了动作，深邃的眸光淡淡的扫了那张清雅圣洁的容颜一眼，唇边染上了一道高深莫测的笑意，“是不是觉得我亏待你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星夜饶有意味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战北城默默地收回了眸光，想了想，才低沉道，“委屈你了。”

    而星夜却轻笑了起来，清雅的脸蛋飞上了两抹绯红，却低斥了一声，“傻瓜。”

    说着，战北城碗里已经出现了一块大大的红烧鱼，而战北城显然很满意这样的享受，给出了一道春风般温暖的笑意。

    “吃饭吧，今天不上班，等下我得加班了。”

    “放心吧，碗筷我包了。”

    ……

    又是过了两天这样清净安闲的日子，孩子们不在家的日子小夫妻两过得很不错，然而也终归是做父母的人，这才两三天，星夜就特别受不了了，想孩子们了，孩子们也都是每天晚上都给星夜跟战北城打电话，非要听到自己爸爸妈妈跟他们道晚安的声音，然后才满意的睡去。

    而也就是这样的时光，开学典礼就这么到来了，那天战北城也刚好是休息，而星夜也不上班，特地抽时间过来观看孩子们表演。

    校园的大舞台布置得很漂亮，下面也早就坐满了人，星夜跟战北城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而到底也是有身份的人，担任了好多年的风氏的总裁，星夜的模样很多人也都知道了，这样突然出现也不太好，于是，夫妻两只能远远的站在那些观众的后面，演出也早就开始了，此刻上边的舞蹈就跳得很不错，热烈的掌声不停地响起，连成了一片。

    “孩子们是第几个节目？”

    战北城今天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西装，深沉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前方的舞台，而星夜则是一身淡紫色的洋装，两人并肩而立，迎来了不少欣羡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之前彩排的时候听他们的老师说好像在挺后面的，慢慢等着吧，孩子们都挺神秘的，都不告诉我到底表演什么节目。”星夜无奈道。

    “小家伙中意搞神秘，我们且看看吧。”

    之后，星夜跟战北城感觉自己站了挺久了，也都没有见到邦邦他们的身影，最后，终于等到了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节目，星夜这才打起了精神。

    “最后一个节目了，《同一首歌》？小合唱？”星夜有些惊讶的偏过头望向了战北城，同样迎来了战北城那深沉的目光。

    很快，两人相视一笑，眸光又开始一转，往舞台上望了去。

    九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排成一道小小的浅月弧形出现在舞台的中央，果果站在最中间，她的两个哥哥，邦邦跟北北则是站在两边，依次过去还有三个同样漂亮可爱的小朋友，九个小朋友脸上都化了妆，精致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双灵动的眼睛就像暗夜星辰一般，美丽而绚烂。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稚嫩好听的童声响起，如同叮咚的溪流一般，歌声缓缓的飞出了舞台，向蔚蓝的天际飞了去，遥远的蓝天外，阳光熹微，白云朵朵，清风徐来，拂动了舞台边的幕帘。

    星夜心中不禁浮起了一阵感慨，不由自主的微微抬起头，往蔚蓝的天际上望了去，只见天空中竟然有几只白鸽飞过，遥远的天外，几只小鸟正欢快的追逐玩耍着，暖暖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朦胧洒了下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一切都很美好。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能拥有这样生活，我以为我这一生也许都是走走停停，一生飘摇放逐，我以为我早已经失去了一切，却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把一切都帮我找回来了。”星夜望着蓝天外的一朵白云，淡淡的开口，眸光有些飘渺而悠远。

    边上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静静的凝视着那张清雅的脸蛋好久好久，大手才缓缓的伸了过去，抓住了那只微凉的素手，然后握得很紧很紧。

    星夜忽然淡淡的笑了笑，眼底弥漫着一道浅浅的氤氲，但很快，星眸就变得无限的清明起来，“所以我感到满足了，也许，这就是幸福，你觉得呢？”

    “有谁总把幸福满足挂在嘴边？其实我还是觉得不满足的，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也好了，但我愿意相信有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的话。”男人难得的说出这么一句煽情的话，而边上的女人却笑了，笑得很灿烂，也很甜蜜，只见她悄然的转过脸去，拼命的忍住了笑意，而唇边的那抹微弱的痕迹，却出卖了她，男人就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眸光不偏不倚，很温暖，很柔和。

    也不知道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多久了，终于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难得的浪漫时光。

    “爸，您就别那么看着妈妈了，她脸皮薄！”

    这道声音惊醒了两人，夫妻两一齐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的三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北北怀里还抱着一束大大的康乃馨。

    “臭小子！”战北城抬手敲了邦邦一记。

    “妈妈，送给你！”北北很快就扑向了星夜，将怀里的那束康乃馨捧到了星夜的面前。

    星夜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心里很是欣喜，“为什么忽然送妈妈花呢？”

    “因为爸爸不送给你，所以我就送给你了，书上说，男人要经常送花给自己喜欢的女人，那样那个女人才会永远喜欢你，北北给妈妈送花，所以妈妈会永远喜欢我的，还有哥哥跟果果。”北北脆生生的，理直气壮的回答。

    这是什么逻辑？星夜一听差点发懵了，禁不住望了战北城一眼，果然发现男人一脸的阴沉糗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宠爱的摸了摸北北的小脑袋，笑道，“那为什么北北会送妈妈康乃馨呢？”

    北北眯了眯眼睛，眉毛一挑，“因为花店的老板说康乃馨最能代表我们对妈妈的爱意！”

    ‘咚！’一个敲脑袋的声音响起。

    “还爱意！以后少拿这些心思糊弄你们的妈妈！不然老子体罚你们！”战北城敲了北北一记，不客气地提醒道。

    北北下意识的摸了摸被敲痛的地方，抬起头，委屈的望了望战北城，再望了望星夜，最后转过身望了望站在自己身后的哥哥和妹妹，清亮的眼睛的充满了委屈和不解，难道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继而，战北城跟星夜相视而笑，邦邦跟果果也笑了起来，最后北北也跟着傻笑，其实，除了星夜跟战北城知道为什么而笑之外，三个小家伙都是在傻笑！

    ……

    后来，星夜一直都不明白战北城为什么每个月都会买一束红玫瑰送给她，是很俗很俗的那种大红玫瑰，其实，只有战北城知道原因。

    能把这平淡的日子品出味道来，就是幸福，容易知足的人就容易感到幸福。

    记得很久之前，曾经听到过这么一句话。

    我祈望，在某个风光明媚的街角，我遇见你，然后遇见自己……

    是啊，缘分总是在不经意只见便来临，值得期待！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而已……

    －－－－－－题外话－－－－－－

    军婚到此为止算是全部结束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关怀，感慨很多，也许结尾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都留给大家去回味去想象了，还有孩子们以后长大的故事，都留给大家去自由发挥了，这部写了将近一年，我本人也笑过也抓狂过，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很高兴能跟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快乐，我祝福你们也能遇到这样一份感情，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吧，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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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跨在门框上，某个怒火横溢的强势男，攥过眼前冷漠如冰的女子；“你竟然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某女冷淡扫了眼他，抿紧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抽回手，下一秒，“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冷淡声音隔着房门传出；“你被踢出局了。”

    门外，怒火的红光烧红到了半边天，只见某霸势男在抱脚痛呼中叫嚣着。

    片段二

    Xx民政局。

    “你往哪去呢？这边才是结婚签证处。”某男霸道的揽过往另一边走去的女子邪笑道。

    某女抬头冷淡望着他，眼神突然闪烁了下，嘴角扬起一抹媚笑，在众多羡慕眼光下踮脚环抱上他，柔淡的缓慢道；“顺便先把离婚手续办好，免得隔天多跑一趟。”

    闻言，众生皆倒……

    只见青筋暴跳的某男，怒火冲天的把人扛起就往结婚签证处而去。

    片段三

    “下次来我家请先经过我同意。”看着在自己厨房搞破坏的男人，刚刚进屋的她只是冷淡扫上一眼。

    一个身穿草莓围裙，一手拿锅铲的俊美男子从厨房冲了出来，脏兮兮的俊脸凑了上去；“那么晚才回来，你干嘛去了？”

    “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老婆，你敢在外面招风沾草的，我就跟你急。”某男笑脸下沉怒道。

    某女冷瞥了眼他，冷淡扯开嘴角，边往自己房间走去边道；“那你慢慢急吧，出去时记得关门。”

    “林芊影……你敢再给我说一遍。”一道惊天怒声霎时揭开屋顶似的响起。特此声明；此文并非虐文，先小苦后甜蜜，女主表面柔弱冷淡，实则性格倔强冷傲，手段强大，有仇必报的腹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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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介绍：

    他，有着傲人的身份和尊贵俊美的外表，邪恶冷酷，

    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怪人一枚！

    一向视女人为无物，因为不堪父母的唠叨，

    于是接受那个女人的建议，协议结婚。

    她，最强悍的陆军第七军军长，新时代女强人一枚，

    为人低调冷漠无比，凡事好强，不喜欢靠别人。

    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野蛮的代称，可以让她不屑一顾，

    迫于父母的压迫，于是与那个男人协议结婚。

    他一向奉行‘喜欢就要拥有’的原则，

    从不赞成任何牺牲奉献的观念，

    最不屑那些失去才懂得珍惜的人。

    她认为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对于任何事都是奉行‘当断则断，不断则乱’的观点，

    最不喜有关于柔弱的任何东西。

    片段简介

    片段一

    一日某男跟某女逛街，逛到高兴时，

    某男从口袋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了女人。

    “什么东西？”某女用两只手指捏着那张卡，疑惑问道。

    “银子！”

    “多少？”

    “不少！”

    “不少是多少？”

    “足够你买下十几个世纪城吧！”

    “哦！”某女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塞回某男的口袋里。

    “我不要！”

    “什么？你不要！”某男不敢置信的瞪着眼，随后气急败坏道，“该死的！你是我的女人，你不用我的钱，你要用谁的！我赚那么多钱来做什么！”

    片段二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夜黑风高的晚上，

    某男斜斜的倚在浴室的门边，

    把胸口的衣领拉得大开，

    肆意邪笑的紧紧盯着浴室的门，

    忽然，浴室的门被打开，

    某女从里面出来，瞧都没瞧男人一眼朝床边走去。

    某男再次走到某女面前晃来晃去。

    “干什么呢？”某女不耐烦吼道。

    “我以为你都没有看到我呢！”

    “看你做什么！身材又不好也想学别人来勾引我！滚，我要睡觉！”

    “该死的女人！今晚我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东方！”说着朝某女狠狠扑去！

    片段三

    某男紧紧拥着某女，满脸的幸福和激动。

    忽然某女把他扑倒在地上，

    然后他很清楚感觉到身上的女人身子一颤，

    接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菁菁，菁菁！你不能有事，不要离开我！”某男心碎的抱着某女大吼。

    某女被摇得昏沉沉的。

    “你若是走了，我的灵魂也将随你而去！”某男崩溃似的继续大喊。

    某女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道，

    “该死的，你要是再不送我去医院，我就真的挂了，你他妈的，还在那里表你妈的白啊！我一定是疯了，才帮你挡子弹，靠！你这个智残！”

    吼完，某女很荣幸的晕了过去。

    －－－－－－题外话－－－－－－

    给力的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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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作者评选，希望得到支持！

﻿    潇湘首页中开了一个横幅，举办人气作者评选，入围的作者可以参加潇湘今年的年会，投票的读者也可以有机会抽取出幸运读者一起参加作者大会，某云荣幸被提名了，里面有某云的相片，长得很普通，嘿嘿…

    某云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投票需要湘币，每票100个，涉及着钱的问题，某云一直都很不愿意去想，但是，又觉得那是一个机会，所以，就硬着头皮想试试看，大家若是愿意支持就支持一下吧，某云在这里表示感谢了！

    以下是活动规则。

    1、根据潇湘收入排行公选前100名作者和其代表作，接受潇湘读者的公开投票。

    2、根据读者投票选出50名入围作者，获得参与“2012年会盛典”资格，角逐十项大奖。

    3、票选期间，还将从所有参与投票的读者中抽取10名幸运读者，获得参与“2012年会盛典”资格，与自己喜爱的作者面对面接触。

    4、参与投票的读者注册须满一个月以上，且每天针对同一作品只能投最多10票，每票100个潇湘币。

    5、作者入围名单及幸运读者名单，将在票选结束10日内公布在活动页面，敬请关注。

    6、投票区排名不分先后。

    7、投票时间：2012—8—27~2012—1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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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假戏真婚》某云的新文

﻿    某云新文开坑了，依然还是温馨清水文，讲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副局跟一位少爷的那点婚后恋爱一步一步走向幸福的破事，浪漫温馨是必不可少的，有泪也有笑，当你看某云的小说不经意间扬起了嘴角，那么就是某云最大的成功了。

    其实每个女生都有自己的公主皇后梦，某云也是一样的，把笔下的女主都当成自己，一起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吧，祝福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简介无能了一些，内容绝对是有保证的，帮忙支持一下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链接挂不出来，亲们直接在某云的作品集里找就好！谢谢支持！么！

    《假戏真婚》

    内容简介

    她是即将进阶为‘中级剩客’的‘剩斗士’，新上任的锦阳城公安局第二把手！

    十年的等待，奋斗努力只为了想凭自己的努力，能配得上他那高贵的身份，却不料等到他归来的一刻，所有的梦想破碎成为了泡影，还被冠上‘棒打鸳鸯，以权压人’的恶名。

    他，锦阳城牛逼的年轻权贵，清冷俊雅，是锦阳城倍受人尊敬的少爷。

    一场破碎的豪门盛宴带给了她几乎是灭顶的耻辱，不仅受到了上级严厉的警告批评，还差点丢了性命，她以为她已经陷入了末日的危机，却不料，对她伸出援手的，竟然是与自己仅有几面之缘的他，也没有想到，他们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也是他！

    他们都不需要爱情，但却同样需要一个婚姻，这年头，即使不爱，你也得做场好戏。

    于是，她对他说，既然你救了我，那么就好人做到底，娶了我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而且，你也不会吃亏的。

    他悄然抬头，迎上了她那寂冷的眼神，想了想，说，好。

    她立马从身上掏出了一堆证件，挪到他跟前，说，这是证件跟相片，你去民政局处理好吧，我下午还有一单案子，就不跟你过去了。

    他说，没关系，我能处理好。

    她以为，大家都是理智青年，结婚之后若是能过那种相敬如宾的生活，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

    “少夫人，少爷说他今晚想吃咖哩饭，让小的马上过来接您回去给他煮！”

    “少夫人，少爷包了电影院，说要跟您约会看电影，让您马上过去。”

    “少夫人，少爷把花店的红玫瑰都包了，还有他亲笔写的检讨书让小的一起送过来给您，希望您能原谅他，早点回家，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事情似乎出乎她的意料了……

    比如，某一天……

    “邪不压正，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等我找到证据，我就把你铐回警局！”她依然还是那么的铁面无私。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毛巾一甩，顷刻之间就扑了上来，三下两下的将她剥了个精光，“说，我现在压着谁？”

    “你敢碰我，我就……啊！”

    他说，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两件事情：一件是能够遇见了你，另一件是能让你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说，其实，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故事，等待一个人，所以，我错过了许多的东西，而幸运的是，我没有错过你。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我谁也不想要，就想要你，我谁也不爱，就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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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剩女——豪门宅妻》天使的好文

﻿    流岚的精彩宠文，求支持！嘿嘿~

    《剩女——豪门宅妻》

    内容介绍：

    她，二十九岁，大龄剩女一枚，没事就喜欢宅在家里做着一个作者万年不变的事情——码字！

    他，年轻权贵，风华正茂的骨灰级钻石王老五，XX集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国总裁。

    她觉得自己是站在尘世之外冷眼看这个世界，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真爱。

    他向来专断独行，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拥有。

    ……

    要不是遇上这个天杀的男人，她想，她的生活应该还是一片波澜平静的。

    要不是遇上这个冰块般的女人，他想，他还真的不知道与生俱来唯我独尊的他，竟然会甘心呆在她手心里做一根草！

    他给了她无限的特权：

    “家里的事全都由老婆来做主！”

    “外面的事老婆想做主也没问题。”

    “老婆想要做的无条件支持！”

    “老婆辛苦可以帮忙按摩。”某男想着，要是按到床上去最好了！

    “要是老婆被人欺负，第一个出去教训人。”

    “老婆的话都要听！比如什么话听呢？什么都听！”

    ……

    经过一番战斗终于抱得美人归！

    “老婆，这么晚了，我们休息吧。”新郎往电脑前真正敲键盘写小说的新娘走去。

    “没看到我在码字吗？吃饱喝足你不睡觉大晚上的发什么春……啊！干什么？”

    “大晚上不正是发春的时候吗！”将新娘往肩上一抗，关灯，滚床单！

    开玩笑，洞房花烛夜不洞房竟然码字，明天让那些出版社都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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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嘘！老大被强了》贝儿的精彩文

    贝儿最新出炉的精彩宠文，男强女强，重口味啊！亲们中意的一定要给力的挺一下哈！

    《嘘！老大被强了》

    内容介绍：尼玛的！不就乘醉劫了他色吗！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要竖起个贞节牌坊啊？

    啥？他竟然是商业界龙头老大？

    那当初办完事后砸他脸上的二十块钱能不能讨回来啊？

    不行就算了，居然还敢威逼诱骗她签下仆人卖身契！

    商业龙头老大就了不起了？她还是他孩子他妈呢…

    他，国内赫赫有名的商业王国的幕后老大，外貌邪气俊美，在黑白两道势力里，有着吒咤风云的绝对能力，就连黑道老大见到他，也得礼让三分。

    却不曾想他也有失足的一天，暗巷，被个看不清的女人指着鼻子大骂小瘪三，他忍，就当是发挥他绅士素质当没听到！

    可被遭强X…

    愤怒之极，翻动全城，搅得人心惶惶，却没想到她却早已送上了门。

    精彩片段

    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一豪华的游泳池边上。

    “对对，就是这样，嗯，双腿再敞开点，对对…寒寒你好棒哦。”

    一声声煽情的叫声中，只见池子旁边全身就只穿着件子弹内裤的某老大，黑着张俊脸，露出他那健美的身材，一直在摆动着千奇百怪的猛男姿势。

    “再来一个，这次来点更猛的…噢，别动，这个姿势真是太棒了…太帅了。”

    隐忍了半天的某男，终于忍不住；“该死的女人，要拍我照片来解思，也用不着摆出这样恶心的姿势，回房直接做更好。”

    “谁说拍来是我看的？你这皮囊可能赚钱了，外面杂志编辑都出到一千块一张了，你在站好点，让我再多拍几张。”

    只见那个一直在自作多情的某老大，顿时嘴角猛抽，风中凌乱了…

    精彩片段

    “老大，你得拿出你的威严来救救我们啊！”

    正在看文件的某男闻言抬头，淡然的扫了眼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三人；“怎么了？”

    “大嫂伪编事实，在各大杂志报纸上大肆喧哗，可都把我们的形象都给诋毁了，老大你得管管啊。”

    某男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居然你们大嫂喜欢，那你们就帮我去收购下那些杂志社送给她，当是提前送她情人节的礼物。”

    “老大，你怎么变那么窝囊了？大嫂可在杂志宣称你性无能啊！”

    “什么…”只见刚刚还淡定自若的某男，顿时从椅子上暴跳而起，“该死的女人，你们快去把全部杂志报纸给收购回来，马上叫人改成一夜七次郎！”

    当最牛X的钻石男被二货女强XXOO

    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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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蜜婚,娇妻难宠》逃爱的新文

﻿    逃爱的新文《蜜婚，娇妻难宠》很有味道的一部宠文，亲们给力的挺哈！

    《蜜婚，娇妻难宠》

    内容介绍：“谁给我买这件婚纱，我就嫁给他！”

    和同事玩大冒险，庄笙晓不小心中招，很丢脸的在婚纱店穿着婚纱向不知名人士求婚。

    只是，人有的时候倒霉，真的是喝杯水都会塞牙缝，这不…

    “小姐，你的这件婚纱，那边的那位先生已经帮你买下这婚纱了。”

    一句话，让庄笙晓风中凌乱了，而她从此的生活，也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于是：

    “先生，我昨天是开玩笑的。”

    “没关系，我是认真的！”

    “可是我不想结婚！”

    “没关系，我想就好！”

    “但是我对你没感觉！”

    “没关系，我对你有感觉就好！”

    “闪婚是不对的，我们都不了解对方！”

    “婚后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

    有口难言，庄笙晓真的没有想到，就因为那么一句玩笑话，她就由未婚大好青年到了已婚妇女行列，真的没有谁，比她更坑爹了！

    简介无能中，亲们请看正文，此文关于婚后相处，关于爱与遗忘，希望亲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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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宠妻，婚然天成》小妖的精彩文

﻿    小妖的精彩宠文，亲们要帮忙挺一下哈！

    《宠妻，婚然天成》

    内容简介：

    【女主成长史，涉及战争，黑道，商战，复仇，精彩纷呈，敬请期待】

    一场精心设计的商界联姻，如噩耗般将她的底线碰触。

    订婚宴上，她的未婚夫搂着她的姐姐出现，宝贝似的抚着她高挺的肚子，“佳蓉，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一句话，一场婚姻，青梅竹马，一个笑话。

    她毅然决然选择放手，去了叙利亚，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

    战火连天的叙利亚，被未婚夫抛弃的她，遇上了愿许她整个世界的他。

    贺子昱，著名上将贺飞的嫡孙，子嘉国际集团的董事长，董事会主席，B城钻石级别的单身汉，这男人的身后，还有更为强大的力量，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

    【温柔体贴篇】

    “就是她，沈家的私生女。”

    “怪不得那么不要脸，居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低贱的麻雀穿上凤袍也还是让人看不起的麻雀。”

    豪华的订婚宴上，沈佳蓉穿着拖地的晚礼服，脚踩八公分的高跟鞋，看着四周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轻蔑嘲笑，突然被人绊倒摔在地上。

    他如神砥般降临，手上拿着板鞋，走到她的跟前，低下身子，温柔的为她换上脚上的高跟鞋：“我的小东西还是穿T恤衫，牛仔裤，脚踩板鞋的时候最漂亮。”

    【腹黑诱拐篇】

    某高级餐厅：

    “贺子昱先生，我要和你分手。”

    对面的女人头一仰，眼神带着坚定。

    “不可以。”

    比她还要坚定强硬的口吻。

    “为什么？”

    某女气势消了大半。

    贺子昱扬起唇角，抬手轻轻转动面前酒杯，“就像我点的这份牛排，吃了一口，再想退货，人家肯吗？”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某女弱弱的说道。

    贺子昱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目光直视某女眼底，“就如这间餐厅的牛排，你点了七分熟，不合口味，难道餐厅会给你换五分熟？你若不舍得扔，就凑合吃吧。”

    “哦。”

    其实，不是凑合，是觉得太好了，配不上。

    【温柔深情篇】

    床上，他拥着她，一脸惬意的闭目养神，怀中的小女人突然用手推了推他。

    “贺先生，今天少宸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现在后悔了，想要好好补偿你。”

    哪里是补偿，根本就是想旧情复燃。

    “我是说真的，贺先生就没有——啊！大叔，你在做什么？”

    修长的五指滑过小腹，正往“危险地带”游走。

    “把我的小东西变成大婶。”

    话落，灼热的吻已经随之覆了上来。

    【宠文，爽文，大叔文，温馨文，一对一，新文，求支持！】

    亲们直接搜索《婚然天成》就好了，之前的书名可能找不到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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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绝色狂妃》水仙花的精彩文

﻿    这部文文，是某云最亲爱的水仙花的穿越精彩大作，文采很好，讲述着一个女子从一个软弱的女子一步步变强，走向巅峰的故事，男强女强，文采很好，美男多多！亲们一定要给力的挺挺哈！谢谢了！

    《绝色狂妃》

    内容介绍：

    新婚燕尔，她日夜承欢，冷酷无情的男子，残忍的一次次攻城掠地。

    悱恻缠绵，她怯怯颤抖，无助的双眸垂泪，留下旖旎的点点桃花瓣。

    尊贵的帝师嫡女阮琴尘，美绝人寰，却偏偏是一个傻子！

    一道圣旨赐婚，将她送上了冷血无情的战王床榻。

    承欢过后，弃之如履，遭到毒手，香消玉殒。

    再次睁眸，灵魂蜕变，一代死神特工穿越到白痴王妃的身上。

    从此，锋芒绝世，狂颜轻笑。

    所有的欺辱，她都将一一奉还！

    他既然想要欺凌她，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衣袂飘飘，火烧连城，天地之大，任我逍遥！

    琴棋书画，倾城鸾舞。

    飞天曼舞，步步生莲。

    医道毒术，无一不精。

    征战沙场，挥斥方遒。

    ——◆◇——◇◆——◆◇——◇◆——

    国师【蓝铭轩】

    不染尘埃的他，甘愿为她身陷囹圄，踏入紫陌红尘，无怨无悔。

    “琴儿，你让我下了地狱！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痛苦！”

    “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去！”

    “如果我一定要你一起万劫不复呢？”

    “那我们到地狱猖狂一番似乎也不错！”

    战王【云千夜】

    冷酷无情的他，终是为那一个绝世芳华的女子，动了情，失了魂。

    “我的一生只对一个人一心一意！没选择，是你；有选择，还是你。选择了你，便不再选择。永远，只有你。没有你，我会死！”

    “你想怎么死呢？要服毒我给你递瓶子，要上吊我给你条绳子。你若想要跳崖，我也不介意挥着小手绢为君送别。”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本王想要纵欲过度，精尽人亡，你也帮我？”

    “来人，送王爷上青楼！”

    天医【凌瑾澜】

    一身银白色的逸仙长袍，永远儒雅如玉，永远风度翩翩的他，唯独在她的面前，倾出万般怜宠。

    “琴儿，跟我走！”

    “为什么？”

    “我愿意抛下一切，陪你浪迹天涯！醉梦枕云，聆水踏月。天地偌大，你要的自由，我陪你追寻！”

    凤帝【凤冰翼】

    狂傲邪魅如他，脱下皇袍，舍弃天下，只为搏取伊人展颜一笑。

    “琴尘，我的心中至始至终，唯有你一个！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哎呀呀！你都好意思这么面不改色的撒谎了，我哪里好意思不信呢？”

    “那你可愿意嫁给我？”

    “这要看你的聘礼多重了！”

    “江山为聘，我心为礼！可够份量？”

    盟主【尹律枫】

    一身红衣，妖娆风流，却无人见到他外表下的真实！

    “小尘尘，想当年我也是个痴情的种子，结果下了场雨……淹死了。”

    “那场雨怎么就没把你给淹死呢？”

    “没办法，谁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亏你有自知之明！”

    －－－－－－题外话－－－－－－

    亲们要给力的挺一下哦，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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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赖上二婚老婆》菲儿的新文

﻿    《赖上二婚老婆》菲儿的新文，亲们给力的支持一下！

    内容介绍：

    执守了五年的婚姻，换来的不过是一个人的专一。她毅然带着女儿净身出户，坚强并且努力地活着。

    命运的轮盘，将曾经失之交臂的那个男人又送了回来——

    【守得云开】

    “我现在的状况请不起佣人，谢谢你的好意。”她疏离的口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就当是收留我吧，公寓装修要好几个月呢，白吃白住多不好意思。”

    说完不顾女人的反对，径自拎着行李进门，唇角有不易察觉的笑意。

    【完美还击】

    “为什么那个贱男人说他的公司倒闭和你有关？”她满是疑惑地盯着那张俊脸。

    “哦，刚好无聊，看他觉得影响市容，所以随便做了点手脚。”敢让她伤心的人，不都该死吗？

    “一个医生兼男佣能有这样的本事？”微眯起的明眸咄咄逼人地瞪着他。

    “我可没说我只是个医生。”风情万种地冲她抛去一个媚眼，气定神闲地继续翻动锅铲。

    【把握时机】

    车祸现场，男人一身是血的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老天，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流了这么多血？”看到眼前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她泪如雨下。

    “如果我没死，你会不会…给我一次机会？”鹰眸一瞬不瞬地停留在她的小脸上。

    女人微怔一下，忙不迭地猛点头，泣不成声。

    “好，那现在就去结婚吧！”从地上利索地爬起来，满心欢喜地牵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对上她震惊的表情，漾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在救人。”

    这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故事，也是某个痴情男人处心积虑缠上一个坚强的离婚女人，誓要给她永久幸福的感人故事。

    经历过婚姻所带来的背叛和痛楚，她固守着自己的一颗心，不肯再轻易交出来。且看某只痴情又腹黑的妖孽如何精心布下一个个陷阱，抱得美人归！

    本文贴近现实生活。小虐怡情，不喜慎入，最后还会是个happyending滴！坑品有保证，亲们尽管放心追文吧！

    －－－－－－题外话－－－－－－

    关于军婚的番外，最近一直处在颓废低谷期，精神力十分的不佳，也不想凑字数应付大家，所以只能说暂且放一放吧，有空多去支持一下我的新文《假戏真婚》吧，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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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神赌狂后》亲爱滴水仙花文

﻿    亲们，某云家最最亲爱滴的水仙花的精彩穿越文《神赌狂后》粉墨登场了，这是一部很值得期待的女强穿越文，水仙花的文笔自是不用说了，神马温馨，单挑超牛逼的场面都有，千万不要错过哈！其刚刚出炉的《绝色狂妃》还在潇湘首页的订阅榜赏挂着呢，现在新文《神赌狂后》正在连载之中，希望能得到各位姐妹的大力支持！求收！求冒泡！谢谢啦！

    《神赌狂后》内容简介链接是：http：//read。xxsy。net/info/449876。html

    红烛帐暖，夜色撩人，春光旖旎，激狂交缠，他熔火灼烫的温度，煨红了她雪嫩的肌肤。

    他的下颚抵在她肩窝，热热烫烫的吐气，吹过她的面颊，妖孽俊颜上那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邪魅勾人的笑意。

    “女人，今晚你是我的！”

    她抬眸迎上他似笑非笑的深眸，挑了挑秀眉，纤纤玉指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美人，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

    ——◆◇——◇◆——◆◇——◇◆——

    ◆她是黑道第一女皇，她是杀手王者，她是赌界之神，一手赌技赢遍天下无敌手。

    她狂傲至极风华无限，举手投足风云变幻。

    人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她是凤家最不受宠的四小姐，空有倾城之貌，却胸无点墨，生性胆小怯懦，饱受欺凌苦不堪言。

    娘亲重病卧榻，爹爹冷漠无视，姐姐飞扬跋扈，姨娘蛮横嚣张。

    抢她的东西，夺她的爱人，践她的尊严，到最后竟使毒计想要毁她清白！

    ◆死而复生，睁开凌厉的眼眸，她已不是她，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褪去懦弱，风华尽现，傲视天下！

    所有欠她的，夺她的，欺她的，都要十倍百倍千倍索回。

    她低调好欺负？那她就高调给这些人看看，到底谁才好欺负！

    世家风云，宫廷诡谲，笑傲苍生，谁与争锋！

    人生不过是一场赌局，且看她素手遮天，赌尽美男，赢尽天下！

    赌心赌命，赌一世深情相付。

    赌天赌地，赌一场盛世江山。

    ◆他是人人可欺的傻帝，背后隐藏的却是足以翻天覆地的强大力量。

    他在她的面前卖萌装可怜，骨子里腹黑至极无人能敌。

    他的心，只为她一人敞开；他的眼，只容纳得下她的身影。

    他给她千般温暖，为她倾尽一切！

    他给她万般怜宠，为她袖手天下！

    ——◆◇——◇◆——◆◇——◇◆——

    ◆【狂妄】

    “雪妹妹无才无德，加上这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配得上王爷？姐姐看你就不必再痴心妄想了！”

    一个娇媚女子揽着高大男子的手臂，得意至极的说道。眼底尽是不屑，高高在上的看向凤魅雪。

    “谢谢你抢了那渣男，让我知道他是人模狗样！”

    凤魅雪优雅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纤纤玉指握着热烫的茶杯，直接朝着两人泼去，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你这个贱——”

    女子的话还没完全落下，就听到一声叫她吓得面如土色的轻柔话音。

    “来人！关门打狗！”

    ◆【纵宠】

    “陛下！陛下！大事不妙啊！皇后娘娘要在宫外举行选美大赛了！”

    “哦。”

    男子回答得很淡定，这种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她做的还少吗？

    “听说皇后娘娘打算填充一下后宫！”

    “嗯？”

    男子微微挑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难道她闲着太闷了，要找点乐子？

    “陛下，选美大赛选的是美男。”

    “靠，你不早说！”

    某男猛地跳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的冷静理智淡定。

    “陛下这是要去把皇后娘娘带回来？”

    “朕要去参加选美，快给朕整整衣冠，朕就不相信那些烂菜叶，比得上朕的风华绝代！”

    天雷滚滚而过，所有人顿时绝倒，齐齐在风中凌乱成一片片雨后凋零的菜叶！

    【喜欢仙儿文文的亲，记得加入书架收藏哦！】

    ——◆◇——◇◆——◆◇——◇◆——

    【关于结局】

    本文结局一对一！O（∩_∩）o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亲们，欢迎跳坑！

    【关于身心问题】

    本文男主和女主身心干净，绝对宠溺专情！

    强强联手，深情碰撞，火花四溅！

    －－－－－－题外话－－－－－－

    军婚的番外目测还有一些，现在一直都在为新文存稿，听到很多亲说番外适可而止，所以目测也不打算写多少，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新文《假戏真婚》上了，同样也求亲们的支持！谢谢姐妹们，我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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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庶女无双 》岁岁的精彩种田文

﻿    妹纸们请看过来，老云强推岁岁牛逼种田文，求收，求支持！

    内容介绍：

    ◆她，是华夏龙组黑凤，同时也是华夏唯一能跟领导人同级存在的首席医官，身怀神秘异能，医术更是无双。

    她一双纤纤玉手，掌控着万千生死，弹指间，能起死亦能灭生！任你千万亿万富翁，任你位高权重，也得对她毕恭毕敬！

    ◆她，本是东太皇朝宰相府中，人人眼红的尊贵嫡女！只因怯弱天真无一所长，而遭奸人残害被贬为庶，挨尽了屈辱，受尽了折磨。

    娘亲病重，生命垂危，爹爹却坐视不理，冷漠地将之丢进柴房自生自灭，餐餐残羹冷炙。

    姐姐刁蛮，妹妹霸道，弟弟纨绔，姨太更是蛇蝎心肠，还有大伯母和三婶，以及堂弟堂妹，抢她夺她欺她玩弄她，最后还合使毒计，荒唐地把她逼嫁给太后脚下的一条宠物公狗，肆无忌惮地践踏着她的尊严！

    ◆在她睁眼的那一刻，正逢荒唐逼嫁，但她已不再胆小懦弱，而是挥手间能控人生死的首席医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龙组黑凤！

    蛇蝎姨太很恶毒？别怕，医术毒术本一家，且看她以毒攻毒！

    姐姐妹妹很蛮横？别急，龙组黑凤本纨绔，且看她以纨压横！

    伯母婶婶计多端？别慌，精神异能本莫测，装神弄鬼一锅端！

    ……

    褪去怯弱，锋芒尽显，所有欺她害她侮辱她的，都要一网打尽，万倍索回，分毫不让！

    世家风云，皇朝政变，大陆云涌，且看她医手遮天，斗尽天下，庶女无双！

    ——◆◇——◇◆——◆◇——◇◆——

    片段一：

    “你娘亲她，已是病入膏肓，从柴房接回可会把楚家所有人都给感染了啊！”某姨太冷笑，“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接回，还是先关猪圈观察一阵再说，就算感染也是感染的猪。”

    闻言，楚诗嫣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屈指一谈，两团药粉便是到了某姨太和其女身上：“我看会感染人的，是你们吧？”

    刹那间，某姨太和其女双双奇痒难耐，当场毫无形象地抓挠不停，全身溃烂，鬼哭狼嚎……

    片段二：

    某帅男铁臂一伸，霸道地圈住楚诗嫣，非常不满地哼了哼：“女人，你敢放火就应该要有灭火的觉悟！乖乖把衣服脱了。”

    “我要是不呢？”

    “那我帮你！”某帅男用力一扯，楚诗嫣全身衣服尽数褪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到天明太亏本！”

    片段三：

    “娘亲！娘亲娘亲，门外来了好多帅叔叔（shǔshú）呀，皇帝好几个。”某萌宝小跑到楚诗嫣面前，拉了拉她的衣袖，萌音袭人，“他们都说是宝宝的爹。”

    “去！叫他们一人给一堆宝贝，谁给的最多最好，谁就是宝宝的爹！”

    “好！”

    某萌宝屁颠屁颠去了。

    然而，就在房门关上的一刻，某帅男却鬼魅般出现，直接把楚诗嫣抱上了床：“我知道，你是想我的宝贝了。”

    （本文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不出轨，无小三，绝对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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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新文《X处首席特工皇妃》火热开坑

﻿    写了四部现代婚姻文，老云突然想换一个风格了，到古风闯闯，不管怎么样，这一路以来，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你们依然还能陪伴我继续走下去，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废话少说，新文已经开坑，妹纸们记得帮我收一下，谢了！

    《X处首席特工皇妃》http：///info/525665。html

    七夜，世界特工X集团第一王牌高手，代号007，风云榜榜单名列第一的超级强者，手上从无败绩，为人低调神秘莫测，武艺智慧超群，杀手界最璀璨的A级新星！

    风七夜，大夏皇朝‘名扬天下’的风氏家族七小姐，大夏皇朝第一纨绔大草包，大夏皇朝最大的笑话，为人骄横自大，素质低下，废物一枚！

    一朝失势，受尽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原本预定好的婚姻也被当众宣判无效，未嫁先休，大草包再次沦为了笑柄！

    命运的轮盘辗转，当七夜变成了风七夜，强者之路开始！

    七夜的命运永远掌控在自己手中，再一次重生，她还是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注定要光芒万丈！她要用辉煌洗刷所有的屈辱，睥睨天下！

    七夜醒过来后，才知道尼玛这个变态的废物上面竟然囊括了如此坑爹的事情！

    大夏皇朝第一废物大草包，顶着男人的头号还是个大花痴？

    上至皇子下至京城尾的屠夫都敢调戏个遍了？

    未婚夫公然携小情人卿卿我我当面嫌恶嘲笑她？

    伯母婶婶姐姐妹妹都算计她，还成了暗楼榜单里的第一号暗杀对象？

    草泥马！还让不让人活了！

    …

    更坑爹的是，她居然还莫名其妙的成了某帝的老婆，据说还发生了以下的事情。

    “北皇殿下，陛下说您今晚上那首诗做得不错，赏黄金十万两，玉如意一对。”

    “把这两首给他送过去，让他明天再送二十万两过来。”

    书桌前的女人头都不抬一下，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扬手弹来了一张纸张。

    “北皇殿下，大楚过来联姻的京华公主的撵车已经抵达盛京，赤帝欲封之为皇贵妃。”

    “北璃赤，你这混蛋！你不是说只有本皇才能睡你吗？备马！本皇要去盛京！”

    语落，书房内传来了一阵愤怒暴吼的骂骂咧咧声音。

    “陛下，殿下去了苗疆，自己一个人。”

    “嗯，天下第一笨蛋不干点笨蛋的事情倒出奇了，随她去吧。”

    “陛下，您要去哪里？那里很危险！”

    “罢了，朕就是那第二个笨蛋，备马！”

    只见一阵黑风袭过，冷血尊贵的帝皇顿时没了踪影！

    本文一对一，强强联手，老云出品，质量有保证，人品好，坑品好，亲们可以放心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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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修文的重要通知！

﻿    本文正在修改中，由于涉及的篇幅比较大，修正需要一定的时间。有妹纸反映章节扣了湘币但没有看到正文，在此某云表示歉意。

    这是因为潇湘的系统操作失误，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目前文文还在修改中，建议大家不要订阅，等修改完，某云会发通知告诉大家。

    至于已经付了湘币但是没有看到正文的妹纸，稍安勿躁，正文一定会有，若是不放心，可以加某云的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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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云再次表示歉意！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某云扣扣号【904790576】，加的时候，注明你的会员名，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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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云【权倾天下之腹黑枭后】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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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天下之腹黑枭后》

    内容介绍：

    史书载，红月历中期，风云变作，五州大乱。

    霸主欲成伟业而贱人命，挥刀纵马，肆意征战，老弱遍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之苦，血泪染遍风云五州。

    中州司空族嫡孙司空堇，不忍天下哀吟，挺身而出，剑指昆仑，金戈铁马，扫荡风云，平四湖，定五州，立盛世辉煌，铸风云传说。

    ——放屁！

    真正内幕——

    X处神秘莫测王牌佣兵代号002南辰，为组织光荣献身灵魂坠入异世，重生在司空族失势的嫡孙司空堇身上。重生后决意复仇崛起重返家族的司空堇打算杀入江湖纵横朝堂揽大权登巅峰踩死那对奸夫淫妇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然，没想到过去很雷，现实很逗逼——

    当朝九公主指腹为婚的驸马爷？

    欠下吉祥赌坊两百万白银，还利滚利？

    偷了某太子定情信物拒不奉还，据说还暗恋人家多年？

    好不容易混个兵部郎中上司还是个灭绝师太？

    Shit！

    ——扯淡！

    关于他和她，小剧场很坑爹——

    某日，某帝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没了司空大人的身影，一怒之下挥师北上，兵临城下，讨伐司空大人。

    三日后，雁门关城楼上——

    如花：大人，北帝抓了孟奔波，将人马撤回沧澜山下，让你竖白旗带上你的小肚兜去交换人质。

    司空大人暴怒冷叱：他日若让本官逮到帝北尊，本官要先煎后杀，再煎再杀，再让如花再煎再杀！

    如花：大人，他不是早被你煎过了么？

    ——去死！

    ……

    司空大人：陛下，把月魄还给我好不好？你看我都撒娇成这样了，你忍心吗？你不难受吗？你不为你自己心疼吗？你肿么了？肚子疼？拉肚子？脸色这么差？你老师没教你肚子疼拉肚子要吃泻立停吗？

    ……

    北帝：朕只问最后一个问题。

    司空大人：爱过……

    ……

    司空大人：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拿小肚兜跟你换还不行吗？

    ——简介纯属扯淡，内容更精彩！

    这是一部关于亲情，爱情，友情，战争，江湖，武林的史歌，讲述一代王者崛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