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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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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飞来横祸

﻿却说九州之中，有座浣花城，人烟繁茂，商旅通达，最是第一等繁华富庶之地，城中有一户人家，顶门的汉子姓于，名石砚，这于石砚本是贫民家子弟，却是打小上进，居然给他考中了功名，先是在县衙做了主薄，后又做了县丞，手中有权和钱，他到也灵泛会送，便谋了一个肥缺，做了牢城营都管。

    所谓牢城营，就是押犯人的地方，犯人关在牢房里，什么也不做，还天天要给他送饭，坐牢还是做大爷呢，所以朝庭便另设牢城营，但凡正式判了刑的，便不再关牢房里，而是送到牢城营来，找事给他们做，所得收入，自然归入官中，即免了犯人闲得无事起哄，也给官中增了收入，正是一举两得。

    牢城营都管论品级不过是从七品，与县丞同级，但县丞上面还有个县令呢，牢城营却是归州里直辖的，都管便是最高长官，于石砚身为牢城营都管，便是营中所有犯人的天，生杀予夺，全是他一句话的事，不明白或许要问，什么叫生杀予夺，朝庭有律法的，犯人虽是关在这里，你也不能一句话就杀了他啊，嘿，这就叫天真呢，身为都管，要个犯人死，手法多了，洗脸死，瞌睡死，做梦死，面条上吊死，抠痒痒抠死，随便安个什么名目，那还不是想捏死就捏死。

    手中掐着犯人性命，那有眼色的犯人家属，自然便会到于石砚这儿来走门路，送钱送物，多多关照，说是犯人，家里要送得钱多时，其实一切方便，可以住单间，吃独灶，不但不要做事，还可以使唤其他人，甚至是看押的营兵，再要使得钱厚，隔三岔五，还可以出去逍遥，带着营兵，逛窑子嫖姐儿喝花酒，怎么着都行，若是没钱没靠没眼色的，那就惨点儿，有得是脏苦活儿做，手脚稍慢点儿，营兵大鞭子便抽了上来，若敢反抗，那就等死吧，有得是花样。

    借着手头五七百人犯，于石砚这都管着实做得逍遥，只是一事烦心，年近三旬，却是膝下无子，这一日城中庙会，他带了浑家张氏来进香，因碰着一个熟人，便让张氏自去进香，他与熟人上酒楼吃了一盏酒，酒到中途，张氏身边的丫环却慌慌张张跑来，一脸惊慌叫道：“大官人，不好了，有恶少拦着娘子，意欲调戏，请大官人速去。”

    于石砚勃然大怒：“是哪个不张眼的，敢莫是想吃牢饭了。”

    他身边带得有七八个随从，却还不是营兵，是犯人中有武力的壮汉，当下一窝蜂拥了去，果见庙门外不远，一伙纨绔正拦着他妻子张氏，嬉皮笑脸，出言调戏。

    “大胆。”于石砚眼里出火：“给我打。”

    几个随从狂扑上去，一顿拳脚，将几个纨绔打开，却听一人叫：“误会了误会了，于都管，快快住手。”

    这声音耳熟，于石砚定晴细看，还真是个熟人，乃是州衙书办白规理，这时却护在一个纨绔前面，只是把手乱张。

    这白规理虽只是个书办，却是州衙中人，于石砚心中到是一凝，喝令住手，那几个纨绔虽也带得有下人，哪是牢城营中这些如狼似虎的犯人的对手，只这一会，已是七歪八倒，哼唧声一片，白规理上前来，左手捂着脸，到不是无脸见于石砚，而是脸上挨了一拳，一脸苦笑道：“误会了误会了，都是熟人。”

    于石砚向那几个纨绔看了一眼，尤其扫了一眼白规理护着的那个，并不相识，道：“什么熟人，熟人岂能不带眼睛。”

    “轻声，轻声，嚷出去不好听。”白规理忙就摇手，凑到于石砚耳边，低声道：“刚我身后那个，乃是新任太守巴大人的独子巴虎子，却是不识得嫂夫人，以致冲撞。”

    “巴大人独子？”于石砚心下一惊，知道今天孟浪了，他却也巧，故作高声道：“当街调戏人家妻女，我却不管他是谁。”

    “轻声，轻声，误会，误会。”白规理忙又陪笑。

    于石砚也知道这事只能这么算了，哼了一声，带了张氏自出城回营，一路却有些发愁，巴太守巴山樵上任不到一月，于石砚只见过一次，还不熟络，只听说为人雅致，好习书画，于石砚正找人搜罗名人书画准备投上官所好呢，不想却把巴山樵的独子给打了，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张氏闺名妙妙，心思灵巧，见于石砚回家忧心忡忡的样子，奉上茶来，道：“都是妾身持身不谨，若是呆在寺中，等官人来接，便没有今天的事了。”

    “这不怪你。”于石砚摇头，知道妻子担心，到是强嘴，道：“这样的浪荡子，就该往死里收拾，今天不过看白书办面子，下次碰上，直接抓营里来，大鞭子抽不死他。”

    他这么一说，张妙妙去了心事，道“妾身今日求了上签，又求了道符，说最是灵异的。”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面色潮红，微带羞意，却是别有一番妩媚，于石砚一时情动，伸手便搂着了她腰，笑道：“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到看灵是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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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颜祸水

﻿张妙妙大羞，双手弱弱的撑着他胸口：“别，官人，且待晚间。”

    她虽与于石砚做了数年夫妻，房事上却仍甚是羞怯，若是平日，于石砚也不大愿勉强于她，今日不知如何，于石砚只觉腹中热得厉害，或许是给巴虎子的事刺激了吧，只觉妻子这种欲羞还怯的样子格外的勾人，便不放手，反去腰间一扯，把合欢结儿扯开了，手便探了进去，张妙妙拗不过他，只得依了，也不及上床，就在太师椅上成了好事。

    太师椅甚大，张妙妙身子却是娇小玲珑，她雪白的身子在椅上折迭弯曲，印着椅子大红的漆色，更给人一种异常的刺激，于石砚竟是格外勇猛，直把张妙妙弄得半死过去。

    事毕，歇了好一会儿，气息喘得平了，于石砚笑道：“这符果然是灵的啊，倍增勇力呢。”

    张妙妙软在于石砚怀里，便如一条去了骨头的白蛇儿，实是小指头儿也没力气动一下，听了这话，却勉强伸手掩他的嘴巴：“官人，别说这种话，符当然是灵的。”

    于石砚呵呵而笑，知道她最是虔诚，便不再说，张妙妙歇了一会儿，道：“我给小叔也求了道符呢，但盼菩萨保佑，从此平平安安。”

    “但愿吧。”于石砚轻叹一声。

    于石砚兄妹三人，他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早死，弟弟叫于异，却也是命途多舛，半岁时，放他在屋外摇篮里晒太阳，居然给狼叨了去，虽不在城里，可也在大镇子上啊，人来人往的，居然进来了狼，居然就把他叨走了，你说倒霉不倒霉？怪异的是，几天后有猎人打死了狼，竟然在狼窝里发现了于异，这小子不但没死于狼口，反跟一窝狼崽子成了兄弟姐妹，玩得不亦乐乎呢，所有的人都惊异得不得了，周岁取名，就取了这个异字。

    不过随后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就是比一般小孩子更顽皮一些，不过六岁那年，又出了事，镇上赶庙会，一个错眼，于异竟然又给人贩子拐走了，这一去就是十年，直到去年底，他却又找回来了，弟弟能回来，于石砚当然也很高兴，但也伤心，就因为心伤于异，爹娘都早早过世了呢，还有一点，在外面混了这十年，于异性子混得非常野，这小半年来，于石砚拿着他也颇为头痛。

    “官人，你怎么了，担心小叔吗？”张妙妙见他情形不对，问。

    “没什么。”于石砚眉头凝着，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怪了，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一样。”

    “呀。”张妙妙惊叫一声，急起身穿衣：“不会吧，怎么会有人，难道是那几个死丫头。”

    “不是。”于石砚摇头，眉头锁得更紧：“这小半年来，总有这种感觉，甚是奇怪。”

    他这么一说，张妙妙便以为是他无故忧心，关掩了衣服，道：“可能是这段时间累着了，妾身去厨下，让他们炖一只鸡，给官人补补身子。”说着自去了，于石砚半躺在椅上歇息，巴衙内的事又浮上心头，还是有些担心，心下寻思，怎生寻摸一份重礼，好生去巴太守那儿打点。

    不说于石砚，却说巴虎子，巴虎子给白规理护着，到是没挨打，却是心里不岔，尤其挂着张妙妙，其实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张妙妙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他拦街调戏张妙妙，先不是因为张妙妙的长相，当时张妙妙在前面走，他从后面来，张妙妙因避一个急跑的顽童，往边上闪了一下，就小腰肢儿那一扭，突然就勾着了巴虎子的心，这小腰儿要是到床上扭着，该是怎样一种销魂滋味儿啊，竟就忍不住上前拦住，当街调戏，其实巴山樵家教颇严，巴虎子虽然放浪，也只是流连于勾栏瓦舍，当街调戏甚或强抢良家妇女的事，他还真没干过，不是不想，是不敢，就拿今儿个这事，他虽然是巴山樵的独子，却绝不敢拿这事去巴樵面前说。

    折了面子就算了，反正也没挨打，但巴虎子心里却就是放不下张妙妙了，那一扭，竟就象烙印一样烙在了他心里，随后几天，便一直闷闷的不开心，他这情形，都落在了白规理眼中。

    这白规理功名上不甚用心，秀才也没中一个，所以只做得一个书办，偏生于人心揣摸上独有心得，知道巴虎子是迷上于石砚娘子了，又知道巴山樵家教严，断不可能为巴山虎出头的，他却另有一计，跟巴虎子说了，巴虎子果然大喜，许诺：“若能成就美事，别的不敢说，下面县里，保你一个主薄，一句话的事。”

    书办只是太守府幕僚，等于是太守私人聘请的，可多可少，可有可无，而主薄不同，主薄是县一级衙门中的正式编制，虽然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从九品，可正经是官身啊，夸口敢说——咱吃的是朝庭的饭，对于象白规理这类考不中功名的人来说，从书办到主薄，那就是质的飞跃，拿于石砚来说，以秀才这身，由主薄而县丞而都管，那是步步高升，书办可能吗？而巴虎子身为衙内，下面县里自然有无数人讨好，要保白规理一个主薄，确实就是一句话的事。

    白规理本来只是想讨巴衙内欢心，成与不成其实两说，这种衙内，任什么都是三分钟热情，女人哪里没有，之所以一心记着于石砚娘子，只怕还是那顿打呢，过得几天，自然忘了，但有了巴衙内这一许诺，白规理到下了狠心了，就为了这主薄，拼了命也要把于石砚娘子送到巴衙内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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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罗地网让你钻

﻿白规理先就来找于石砚，试探一番，于石砚口气虽然强硬，果然就有色厉内荏之意，白规理便知自己这计行得通了，当下便让巴衙内依计先事，请于石砚喝酒陪罪。

    于石砚到酒楼时，巴衙内先已到了，一见便做下揖去：“那日不知是都管娘子，该死，该死，今日特地陪罪，还望于都管多多谅解。”

    于石砚早有悔意，其实还怕巴衙内找他后帐呢，不想巴衙内如此意诚，忙就还礼：“哪里，哪里，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执手上席，巴衙内放下架子，顷心结纳，于石砚正愁找不到讨好巴山樵的路子，先从衙内入手，正是捷径，也是一意奉承，于是一席尽欢。

    第二日，巴衙内又来相请，于石砚欣然赴约，第三日，于石砚便就还请，如此请来请去，俨然兄弟，盯着于石砚这位子的不泛其人，本还想在巴山樵面前活动一二呢，突见于石砚和巴衙内如此亲密，便都死了心，反来奉承于石砚。

    于石砚心下得意，便和张妙妙说：“你那符真是灵的，因祸得福，到和巴衙内做了兄弟。”

    张妙妙有些担心，道：“巴衙内有浪荡之名，只怕不可深交。”

    于石砚不以为意：“女人家知道什么。”张妙妙眉间含忧，却是不好再说。

    于石砚越发与巴衙内亲近起来，寻风探月，斗鸡走狗，无所不为，巴衙内迷上了赌博，拉扯于石砚一起玩，于石砚本不喜赌博，但不好扫巴衙内的兴，便也跟着凑趣，他虽然是新手，难得手气极佳，先几日居然小有进帐，兴致真个给勾了起来，手气却转了，慢慢的越输越多，这一日玩到半夜，于石砚和巴衙内身上都输光了，巴衙内输红了眼，借钱再赌，于石砚一则不好先走，二则也是输急了眼，也嚷着借钱，赌档借钱要抵押的，于石砚身上，也没什么贵重之物，只随身带着官印，一般的官印都放衙门里，他的怎么随身带着呢，这与牢城营的性质有关，牢城营中关着的，都是些什么人，犯人啊，小偷强盗三只手，什么人没有，甚或偶尔还有异术妖人，一个不留神，便能把官印偷了去，以前便有都管给犯人偷了官印去而给夺职的事，于石砚又是个谨慎的，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张妙妙做香袋袋了，拿带子牢牢栓在腰上，而他这个习惯，别人不知，白规理却是知道的，阴谋也正是对此而来，所以说了，坑你的都是熟人，害你的都是兄弟。

    官印不是寻常之物，于石砚一时还有些犹豫，巴衙内便叫道：“先抵一抵，还怕翻不了本。”

    于石砚一则不好扫巴衙内的兴，二则也确是想翻本，一咬牙，便就押了一千两银子，写了押条，拿了银子再赌，却不知这赌档是和巴衙内勾结好了的，哪有他翻本的机会，到天明时，又输得精光。

    于石砚灰溜溜回去，先睡了一觉，这段时间虽然连着输了几千银子，到也伤不了根本，起床后找个借口，拿了银子来赎官印，赌东却说他借的不是一千，而是三万，取押条一看，押条上确实明明白白写着以官印押银三万，日息七厘，上面还盖了于石砚的官印。

    明明只借了一千，怎么变成三万呢，这自然是巴衙内勾结赌东弄的手脚，当时拿了押条后，白规理便找了个专一仿人笔迹的高手，冒于石砚笔迹，另写了押条，官印现成，再盖了印，这押条就成了。

    其实笔迹好仿也好驳，若说只凭仿冒的笔迹就能骗了银子，那也不要下套了，只专请人仿一张借条就是，那是不行的，这里面的杀着，是于石砚押的官印和押条上盖的印章，这官印便是铁证，往衙门里一送，于石砚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于石砚情知中计，便来找巴衙内商议，他还不知祸根子就在巴衙内身上，一路上还想：“这赌档公然敲诈，狗胆包天，让巴衙内跟巴太守打了招呼，我再回牢城营叫上三五十有力的犯人，一脚就给他扫平了。”

    巴衙内并不住在州衙中，在城中另有宅子，也是想讨好衙内的大户送的，于石砚找了来，巴衙内却避而不见，却是白规理迎了出来，于石砚便跟白规理说了赌档的事，要白规理请巴衙内去跟巴太守吹吹风，那赌档敢诈，说不定有点儿后台，万一闹将起来，有巴衙内吹了风，巴太守便不会过问。

    平日任说什么，白规理都是笑嘻嘻的应承，不想今日却变了脸，一脸冷漠的道：“衙内病了。”

    于石砚这一阵子可是真心当巴衙内是兄弟呢，忙道：“昨夜还好好的，怎么突地就病了，要不要紧，请郎中看了没有？”

    “病到是不要紧，只是难得好，要一味奇药做引子。”

    “哦，要什么奇药做引子，白兄说来听听，大家都想想办法。”

    “这药引说难也不难。”白规理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只请尊夫人来这里见衙内一面，衙内的病自然就好了。”

    于石砚还没明白，到是一愣：“你是说要我那娘子来这里一趟，这药是哪个大夫开的，好不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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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夺妻之恨

﻿“这呆瓜。”看他还闷在鼓里，白规理心下冷笑，便故意抱拳作揖道：“巴衙内让我多多拜上都管，千万成全，借药引一用，最好不要过今日，若过得今日时，赌档就要把押条送衙门了，到时太守闻知，于都管居然把官印押了赌资，如此放浪，可不只是有辱官体，更是对朝庭律法的蔑视，到时丢官都是轻的，只怕还要吃官司，于都管细皮嫩肉的，这牢饭怕是吃不下，若熬不住没了性命，尊夫人还是别人的。”

    到这会儿，于石砚便再糊涂也明白了，腾地站起：“你，你们------。”指着白规理，全身只是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规理冷然一笑，也站起身来，袖子在身上拂了两拂，一脸轻蔑：“都管记下了，莫过今日，过今日便一切不可挽回了。”说着却又一笑：“都管其实不妨想开一点，趁黑寻一顶小轿送了来，天不明又迎了去，神不知鬼不觉，女人嘛，借句俗话，拨了罗卜洞还在，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白规理笑着自转回后院去了，于石砚昏头昏脑回来，张妙妙接着，见他脸色不对，道：“官人，怎么了，身上哪里不爽利了？”上来扶他。

    “走开。”于石砚手一推。

    张妙妙踉跄着退了两步，心下委屈，胀红了脸，于石砚看她委屈的样子，不知如何，心火更甚，猛地扑上去便扯她衣服。

    “官人，住手，你怎么了？”张妙妙惊叫挣扎，却又不敢强拒，天气热，衣服本来就少，给三两下剥了个清光，反身按在大桌子上，白嫩的屁股扭动，却更增诱惑，于石砚眼中充血，呼呼喘气，急脱了自己裤子，但不知如何，下面那话儿却是死活挺不起来，一时急怒攻心，挥掌在张妙妙屁股上猛打了几巴掌，雪白的屁股上立时留下了几个通红的巴掌印。

    张妙妙身上吃痛，心下更是屈辱万分，但她是个极贤惠的女子，知道丈夫发这无明火，必有原因，可不是撒泼的时候，强忍了泪，扭头来看，见于石砚那话儿搭拉着，只以为原因在这里，忙道：“官人，你莫心急，可能是累着了，要不妾身给你吹---，或就好了。”

    张妙妙樱桃小口，舌尖细细，另有一般风情，只是羞怯，往往不肯答应于石砚的要求，这会儿却是顾不得了，俯下身去，便要给于石砚吹。

    于石砚心中一股无明火，本不应该发在张妙妙身上，几巴掌打过，他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这时张妙妙委屈相就，更让他心中羞愧，猛一下抱住张妙妙，号淘大哭起来。

    有些男人没品，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打妻子出气，于石砚其实不是这样的男人，他这所以突然这样，是因为完全没了办法，官印落在了巴衙内手里，又有押条，巴衙内老爹又是现管的太守，可以说，刀把子已经握在了巴衙内手里了，若不答应，他必定夺官去职，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可要把自己妻子送去给别人玩弄，他心里又实在过不得，所以才一时失常。

    他哭得伤心，张妙妙可就心惊胆颤，急道：“官人，你莫心急，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必然能好的。”

    她越是温柔贤淑，于石砚越觉羞愧，摇头道：“不是这样，是巴衙内害我，当日悔不听你之言啊。”便把巴衙内设计害他的事说了，张妙妙听了也是又羞又怒：“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见张妙妙身子颤抖，于石砚知道她心下惊怕，搂着她道：“你放心，我便是死了，也绝不受他讹诈的。”

    丈夫真心维护，张妙妙心下感动，却担心道：“可万一巴衙内真个把押条和官印送去衙门中，却又如何是好。”

    这话，有如当头一捧，把于石砚堪堪挺起的腰骨儿又打折了，他怕的就是这个，若是上任太守，他便直说是中了计，然后重重送一份礼，最多是持身不谨，受一顿申斥，不会有太大的事，可现任太守是巴衙内亲爹啊，他能说吗？他便说出来，巴太守会信吗？即便巴太守心里信了，面上也不会向着他啊，坑害朝庭官员，这罪名可不轻呢，巴太守就这一个独子，难道为了他于石砚，把自己独子送入大牢，太阳从西边出来差不多。

    看着丈夫双手揪发，脑袋深深埋在腿中，更想到他刚才的失常，张妙妙便知道，这个难关，丈夫迈不过去。

    “难道，难道真要受那淫贼污辱？”她心下颤抖，但看着丈夫满脸痛苦的样子，心中更痛，百转千回，想：“这么些年，我也没给夫家涎下一男半女，换了其她女人，早就给休了，官人不但没一句闲话，连小妾也没纳一个，官人恩重，这事也是因我而起，便用这个身子，替官人平了这场祸事吧，最多一死而已。”

    她却是个有刚性的女子，虽然自怜自伤，一旦拿定了主意，却是轻易不肯动摇，便道：“官人，要不就依了巴衙内。”

    于石砚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来：“你说的什么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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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此仇不报，天打雷轰

﻿张妙妙已有主意，道：“官人休要担心，妾身已经想好了，他能诈，我也能骗，先把押条和官印骗到手中，然后再诈言脱身，必不会吃他的亏。”

    “那巴衙内心计歹毒，如何会轻易上当？”

    “巴衙内只是个纨绔浪荡子而已，这计策只怕是白规理给他出的吧。”张妙妙不知真相，但女人的直觉，却让她猜到了真凶。

    于石砚还在犹豫，张妙妙便好言哄劝，信誓旦旦，必不会吃了巴衙内的亏，于石砚半推半就，终于是答应下来。

    其实于石砚心底知道，张妙妙一个弱女子送到巴衙内身边，巴衙内便再傻再好骗，也铁定会吃亏，但如果张妙妙不去，眼见就是一场天大的祸事，只能让张妙妙去，只能相信张妙妙，哪怕心里千万个不信，这时也绝对不能去想，所谓掩耳盗铃，并不是真傻啊，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见于石砚终于点头，张妙妙心下也不知是喜是悲，面上强笑，又当着于石砚的面换了一条厚实些的小裤，更打了个死结，道：“官人放心，妾身必不叫巴衙内沾身的。”

    心若无节，腰带打千个死结又有什么用？但于石砚却就点头，咬牙道：“那巴衙内若真敢放肆，我必要亲手杀了他。”他下身仍旧光着，这么咬牙切齿，那话儿到是抖了两抖，却仍是软搭搭的。

    天黑后，于石砚取一顶软轿，把张妙妙送到巴衙内宅中，白规理早在门口等着，掀起轿帘看了一眼，便就笑得一张脸稀烂，对于石砚道：“都管果是个眼光远大的，以后必定步步青云，还望多多关照。”

    于石砚恨不得照脸一拳，却咬牙忍了，道：“官印押条呢。”

    白规理道：“都管放心，明天一早小娘子回来，自然都带回来了。”

    于石砚也知道必是如此，而这时轿子已抬进宅中去了，于石砚张嘴想喊，话到嘴边，终于滑落下来，只是暗暗咬牙：“苍天有眼，于石砚就此立誓，报不得此仇时，天打雷劈也罢。”

    不说他怏怏回头，却说张妙妙一直给抬进内宅，下轿，自有丫环引进内室，却见巴虎子早在等着，一见张妙妙，顿时就眉花眼笑，乔摸乔样先做一个揖：“小娘子请了，这些日子，可是想煞小生了。”说着便要上来搂抱。

    “且慢。”张妙妙忽地从袖中摸出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喉头，巴衙内吃了一惊，退了一步，急道：“小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放下剪刀，切莫胡来。”

    张妙妙手心本有些发颤，看他惊慌，心中反是稳定下来，想：“不过一个无行的浪荡子，怕他什么。”定了神，道：“我丈夫的官印和押条呢。”

    “在这里，在这里。”巴衙内忙从怀中掏出官印押条。

    “给我。”张妙妙伸手。

    巴衙内本有些慌神，一见她伸手，到又清醒了三分，道：“先说好的，小娘子，只要你好生陪我一夜，明儿一早，官印押条全给你带回去。”

    “你休想。”张妙妙又羞又怒，握着剪刀的手紧了一紧：“你真要痴心妄想，便只能看着我一具死尸。”

    想不到她弱弱怯怯的样子，却是如此强硬，巴衙内一时有些傻眼，却听外间一个声音道：“你是来救你丈夫的，还是来害你丈夫的。”

    却是白规理进来了，去张妙妙手上一瞧，嘿嘿一笑：“小娘子，你可想清楚了，你死容易，却是害了你丈夫一家了。”他早看得清楚，于石砚即把张妙妙送来，便已是屈服了，张妙妙即肯来，自然也有救夫的心思，如何就肯轻易走上绝路。

    张妙妙只是强撑，她对于石砚说的话，虽有七分哄骗的意思，也有三分侥幸，若真个能以死相胁，逼得巴衙内不敢侵犯她，那就是最好，不想巴衙内这酒囊饭袋慌了神，白规理却是眼亮，知道无可幸免，死死盯一眼白规理，对巴衙内道：“巴衙内，你且发个誓来，若遂了你意，明日一早，真个将官印押条还我吗？”

    “当然当然，我要的就是小娘子，拿着官印押条有什么用啊。”巴衙内连连点头，当即郑重作誓。

    “罢了。”张妙妙心下惨然：“待拿回官印押条，便是一死而已。”闭上眼睛，眼泪滚滚而出，剪刀也松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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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死罪暂饶，活罪难免

﻿巴衙内白规理相视大喜，白规理一抱拳：“恭喜衙内得遂心愿。”

    “多谢多谢，你的功劳，本衙内都给你记下了。”巴衙内嘿嘿淫笑，全身火热，一双色眼，只盯在张妙妙身上，哪还有心思来跟白规理废话，挥手让他快走。

    白规理到退着出去，方到门口，刚要转身，屁股上忽地一痛，一股大力传来，他身子腾地飞起，猛栽进房中，恰如恶狗抢屎。

    巴衙内搓着双手，堪堪走到张妙妙面前，猛见白规理扑进来，到是一愣，可就变了脸色，干嘛呢这是，急着领赏？不过随即知道不对，白规理身后，走进一个人来，这人十六七岁年纪，身材单瘦，头发有些发黄，还没梳齐整，几根毛向天立着，生似街头打混的野小子，而最野的是一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那种狂野，生似荒野中的独狼，便要择人而噬。

    与他眼光一对，巴衙内竟情不自禁打个寒颤，忙错开眼光，叫道：“你---你是什么人，快滚出去。”

    这纨绔也真是纨绔了，白规理明明栽了个狗抢屎，来的会是好路数吗，那少年咧嘴一笑，到是好一口白牙，只是笑得有些渗人，他身子往前一跨，一闪就到了巴衙内面前，手一伸，只一手便将巴衙内劈胸提了起来，反手往后一甩，那姿势，便如甩一个破袋子，可怜，巴衙内娇生惯养到二十多岁，哪受过这待遇，只觉着轰的一下，给这少年从身前甩到身后，全身仿佛都给甩开了架，耳中嗡嗡叫，眼前金星跳，全身四肢百骸，从里到外，更是无一不痛，趴在那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不是忍得痛，是摔傻了。

    白规理这时到是翻身坐了起来，顿时尖叫出声：“你---你是什么人，来人啊，来人啊。”

    张妙妙本来闭着眼睛，听得响动不对，忍不住睁开眼来，一看那少年，顿时喜叫出声：“小叔。”这少年正是于异。

    “嫂嫂稍待，待我撕了这厮，再与嫂嫂说话。”于异冲她咧嘴一笑，劈手又把巴衙内提了起来，左手揪了巴衙内左脚，右手抓了巴衙内右脚，一发劲，便要将巴衙内生撕开来。

    巴衙内胯间吃痛，这才醒过神来，杀猪一般痛叫：“不要啊，好汉饶命。”

    张妙妙于绝望中得救，本是又惊又喜，见于异居然要生生撕了巴衙内，可就吓一大跳，忙叫道：“小叔住手，莫给你哥哥惹祸。”

    于异双手停住不动，双眉一立，他人瘦，这眉毛却粗，这一立，仿如立起两把刀来，竟是煞气逼人：“这厮欺兄逼嫂，难道要我放了他不成？”

    给他竖眉一瞪，张妙妙竟不自觉有些退软，却知巴衙内如何死不得，鼓勇劝道：“这人是巴太守的独子，给他个教训就成，真若杀了他，却是害你哥哥立身不得。”

    巴衙内这时也尖叫起来：“是啊是啊，我爹是本城太守，你要敢杀了我，屠你家满门。”

    “哇，这么厉害。”于异一笑，他笑起来特别怪异，牙齿是咬着的，牙白本来招人爱，可咬着白牙齿这么笑，却特别的渗人，巴衙内只是斜着瞟了一眼，全身汗毛竟然都立了起来。

    于异没看他，却看向张妙妙：“嫂嫂不必担心，我先杀了这几个家伙，再去太守府将他一门老小杀个精光，再放一把火，神不知鬼不觉，谁会想到兄嫂身上。”

    他说得平常，甚至还微微带了两分笑意，但不知如何，巴衙内却就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张妙妙也是这种感觉，忙道：“小叔不可，这----这---里边干系重大，算嫂嫂求你了好不好？”

    巴衙内忙也哀叫：“叔叔饶命，叔叔饶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却是叔叔也叫上了。

    张妙妙平日在于异面前，总是言笑晏晏，和言悦色，给于异的感觉极为亲切，于异到不想她太过为难，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把巴衙内往桌子上一摔，左手压住，右手揪着巴衙内裤子，猛地一扯，光屁股顿时就露了出来。

    张妙妙不知他要做什么，忽见了巴衙内光屁股，顿时羞了个大红脸，忙背转身子，却是担心于异乱来，叫道：“小叔，你---你要做什么，你莫乱来。”

    巴衙内也会错了意，只以为于异恼了他想要**嫂子，居然是想要奸回来，可就惊了个肝儿颤，却是不敢反抗，只是闭目忍受，心下哀叫：“不想奸美人不得，反要给这野小子奸了。”

    果然听于异叫道：“死罪暂饶，活罪难免。”忽觉屁股上一痛，顿时哀叫起来：“大爷轻着些儿，小的不好男风，这还是第一次呢。”

    听得巴衙内鬼叫，张妙妙又惊又羞：“小叔难道真在**，这个，这个，当着我的面，他也---难怪官人常说小叔小时候吃了狼奶有狼性，真是太野了。”想要跑出去，却觉双脚发软，挪不动步。

    巴衙内叫得越发大声起来，没办法，屁股上痛得太厉害了，却也存疑，因为不是想象中的菊门痛，而是右边屁股蛋子痛，他心下疑惑：“这人难道从我屁股肉上生戳了进去，啊呀不好，这人原来也是个雏儿。”一时叫得更是凄惨：“大爷轻些儿，轻些儿个。”而落在张妙妙耳朵里，更是又羞又躁，却又觉得有几分异样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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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高手的手段

﻿惟有白规理看得明白，于异根本不是在奸巴衙内，而是在巴衙内的屁股上画画，于异随身的腰囊里，居然有笔有墨，画功还相当不错，在巴衙内屁股上画了一只大乌龟，还下了一个蛋，线条简单，却是栩栩如生，白规理即惊讶于于异的画功，也惊异于巴衙内的鬼叫：“就屁股上画只乌龟儿，叫什么啊？难道还痛？”

    他却不知，于异用来画画的这墨，不是普通的墨，而是六翼血婴蚊的血，其实也是人血，六翼血婴蚊吸进去后再吐出来的，于异用的就是这个，人血在六翼血婴蚊肚里转了一圈，再吐出来，就变了性，首先是颜色，成了绿色，其次沾在人的肌肤上后，特别难以去掉，要洗掉，惟有再用六翼血婴蚊吐的这血滴入清水，再和以醋，才能消掉，除此，再没有任何办法。第三点，这六翼血婴蚊吐出来的血，特别辣，比辣椒水还要辣上十倍不止，想想看，辣椒水涂到肌肤上，痛是不痛？何况是十倍，这就是巴衙内鬼叫连天的原因了。

    于异画完了，偏着脑袋端详了一会，自觉满意，哈哈大笑，这一笑，手一抖，笔尖上一滴蚊血滴下来，刚好滴在巴衙内那话儿的袋袋上，那地方，就一层薄皮呢，且是特别敏感的，巴衙内顿时就是一声惨叫，再忍不住，扭头回来看，他以为于异是要阉了他呢。

    这一看，可就傻住了，随即怪叫起来：“你---你怎么在我屁股上画乌龟？”

    “不对，不是乌龟，是王八。”于异啧啧摇头：“瞧你那点眼力劲儿，我跟你说，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怎么样，小爷我画得还象吧。”心下越发得意，笑得更加畅快。

    张妙妙听了这段对话，心下也是大觉奇异，忍不住也回了一下头，这一下看得真，巴衙内雪白的光屁股上，画了一只绿毛龟，还生了一个绿蛋，惟妙惟肖，特别的形象。

    张妙妙害羞，只扫了一眼就急忙扭过了头，即有些惊，有觉好笑，想：“居然在他屁股上画王八，小叔他---他怎么这样呢。”

    “今日且饶了你这乌龟王八蛋一命，有种，你的王八脑袋下次再伸一下试试看。”于异收了毛笔，顺手拿回了官印押条，对张妙妙道：“嫂嫂，我们走。”

    经过白规理身边，于异忽地一伸手，一把揪住了白规理的山羊胡子，猛地一扯，白规理一声惨叫，一撮山羊胡子竟给于异生生拨掉了，下颔血糊糊一片，只怕是皮都给扯掉了一块。

    于异手一甩，带着血肉的胡子飘飘落地，于异冷哼一声：“白规理是吧，你仔细着，下次再落到我手里，一寸一寸剥你的皮。”

    白规理与他眼光一对，叫也不敢叫了，捂着下巴，缩成一团，看着于异出去，他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场景，那还是他小时候的事，有一回赶山路晚了，遇上了狼，他吓得爬到树上，那狼在树下叫了一晚，那种幽幽的眼光，他一生都没法子忘掉，而于异的眼光，又让他想起了那狼的眼光，简直一模一样，他情不自禁就打了个寒颤，大热的天里，竟是全身发冷，仿佛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冷气。

    张妙妙坐了轿子，于异走路，这一夜恍若做梦，坐在了轿子里，张妙妙一颗心才慢慢静下来，轿子微微起伏，透过轿帘，张妙妙看着边上的于异，这是她第一次专心致志的去看于异，她发现于异走路与别人不同，手脚甩开，样子非常的特别，怎么个特别法呢，张妙妙一时间无法形容，想了一想，是了，狂野，于异走路的姿势，就是特别的狂野，仿佛走在万人之中，他却一人不避，就那么横冲直撞的走过去，肩在撞，手在拨，脚在踩，还有那双眼睛----张妙妙甚至不敢在想象中去面对那双眼睛，太野了。

    “小叔，真怪。”她想。

    到是想起件事：“小叔，你怎么赶来了。”

    于异嘿嘿笑了一声，没答，张妙妙便道：“是不是撞见你哥了。”

    于异又笑了一下，斜瞟了一眼张妙妙，轿帘只是细细的一条缝，他的眼光却仿佛能从缝里钻进来，将张妙妙看得清清楚楚，他这次的笑，有声音，是嘎嘎两声，听在张妙妙耳里很怪异，想：“小叔的笑声，怎么这么----怪。”

    她却不知，于异这么笑有原因的，于异赶来，不是撞到了于石砚，而是先就知道，下午于石砚和张妙妙的对话，就都落在他耳里眼里，于石砚的感觉没有错，很多时候，于异就是在冷眼看着他，而刚才那一眼，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此刻的张妙妙，还有白天的张妙妙，竟是在想：“炊萧，到也古怪，嘎嘎。”

    却说于石砚，从巴衙内私宅中出来后，一路跌跌撞撞往回走，一颗心，生冷生冷的，仿佛从胸腔里跳出来落在了青石板上，还给人踩来踩去，他脑中情不自禁就想到张妙妙，想着这会儿巴衙内一定把张妙妙剥光了，便如平日他把张妙妙剥得光光的一样，然后变着花样儿玩弄，他想不去想，可脑子里就是止不住，平日与张妙妙欢快时，张妙妙各种呻吟娇喘的样子全都冒了出来，平日只顾快活，并没怎么细细体验，反是这会儿感觉特别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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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六翼血婴蚊

﻿“啊。”快到家门口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跪倒在地，狠捶自己的脑袋，在心下狂叫：“巴衙内，我一定要杀了你。”却又有一个念头在想：“妙妙会不会也会呻吟娇叫，那巴衙内是个花花公子，玩女人的手段多，她会不会给玩得开心了，到后来-------。”忽又想起张妙妙偶尔给他炊萧的情景。

    “荡妇-----。”他再忍不住，猛地又嚎叫起来，这时于异张妙妙两个也到了，他两个走得快啊，恰就听到于石砚这一嚎，张妙妙叫道：“官人。”急掀轿帘，却是看不清楚，不过看宅子知道到自家门前了，又叫了一声：“官人。”

    于异却早看见了于石砚，却没叫，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白牙在暗夜里特别的亮。

    于石砚听到张妙妙叫声，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去，这时轿子到了门前，停下来，果然是张妙妙从轿子里出来了。

    “娘子。”于石砚喜叫一声，腾地站起，起得有些急，脑袋一晕，身子一晃。

    “官人，你怎么了？”见于石砚身子摇摇晃晃，张妙妙吃了一惊，飞步过来，伸手相扶。

    “娘子。”于石砚脑中晕眩感散去，看清确是张妙妙，又惊又喜，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猛地往边上一闪，闪开张妙妙的手。

    张妙妙一怔，顿时明白了于石砚心中的想法，一张脸刹时胀得通红，却是强忍委屈，急急解释道：“小叔赶去救了我，巴衙内没来得及近身，就给小叔打了。”

    “三郎？”于石砚看一眼边上的于异，有些惊疑不定，眼光在张妙妙身上扫了几遍，衣裙整洁，不象着了巴衙内手脚的样子，而且张妙妙回来的也确实快。

    “是，今天多亏了小叔了，我没吃亏，官印押条也拿回来了。”张妙妙取出官印押条，于石砚接过，印着天光看了一下，把押条撕得粉碎。

    “三郎怎么去了。”于石砚心下疑惑，却见于异正往门里走，叫了一声：“三郎。”

    于异回过身来，冲他一笑，却没答话，转身又进去了，夜色中，于石砚只看到他白牙一闪，竟有些刺眼。

    于石砚最不喜欢于异的，就是这点，咬着牙齿笑，给人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夫妻俩回到内室，张妙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于石砚听了，即喜又惊：“你说三郎在巴衙内屁股上画了一只乌龟？”

    “是。”张妙妙想着也有些好笑：“小叔挺顽皮的，对了，他说那是王八。”

    于石砚却不觉得好笑，屁股上给画了一只王八，受了这样的污辱，巴衙内只怕不肯甘休，又想到一事：“你亲眼看到的。”

    “是。”张妙妙死里逃生，心下高兴，先没多想，后来一看于石砚脸色，才觉不对，忙道：“我就扫了一眼，巴衙内叫了出来，说屁股上画乌龟，我特别奇怪。”

    于石砚哼了一声，其实他真正想的不是这个，张妙妙看了巴衙内屁股，虽然恶心，关系不是太大，他关心的，是巴衙内有没有看到张妙妙的屁股，他眼光在张妙妙腰上扫了两眼，道：“三郎进去之前，巴衙内真的没碰你。”

    “没有，官人若信不过妾身，可以叫小叔来问。”张妙妙有些委屈，又掀起裙子：“你看，带子还打着死结呢。”

    于石砚看了一眼，先前他是亲眼看着张妙妙打了三四个死结的，这时果然一个未解，当然，也有可能这结先前解了，只是后来又打上的，不过于异去得快，而且于石砚并不想找于异来问，道：“好了，把结解了，睡吧。”

    见张妙妙费了好半天劲才把几个结尽数解开，起身要去小解，于石砚突地伸手，一把搂住了他，张妙妙挣了一下：“官人，我-----。”

    左厢院子里，于异并没有睡，他蹲在椅子上，那姿势，很象一匹狼，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酒一只熟鸡，他撕一口鸡肉喝一口酒，听得于石砚的嘶叫声，他又笑了两声：嘎嘎！

    他举了举杯子：“喝。”

    他前面并没有人，却有一只酒杯，酒杯上有东西在晃动，竟是两只蚊子，这两只蚊子体形奇大，都有鸽蛋大小，最怪的，都生着三对翅膀，更怪的，是这两只蚊子居然喝酒，一左一右，落在酒杯上，于异一举杯，这两蚊子也低下头去，两根三四寸长的吸针扎进酒杯里，只是一吸，一杯酒居然见了底，好酒量啊。

    不过两酒蚊子似乎也有了醉意，在酒杯上东倒西歪，一只更跌了下来，振翅想飞却没飞起来，落在桌面上，跌跌跄跄的，象极了半夜归来的醉汉，嘴中居然发出婴儿一样的鸣叫声，一般人若是见了这么大个的蚊子再听到这种婴儿叫，非吓傻了不可，不过若是有眼界的见了，便会欣喜若狂，这就是六翼血婴蚊，体大如卵，身生六翼，声如婴啼，乃是世间一切奇毒的克星，不论什么毒，只要把六翼血婴蚊放到身上叮着，立刻吸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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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刀背上的舞蹈

﻿于异当然也知道六翼血婴蚊的特性，但他从没用过，用得最多的，却是逼六翼血婴蚊把血吐出来，他拿了在别人身上画乌龟，嘎嘎！

    第二天一早，于石砚一觉醒来，张妙妙也醒来了，与于石砚目光一对，情不自禁一缩，于石砚一眼看到，知道是昨夜自己失常变态，伤着了张妙妙，忙伸手搂她过来，柔声道：“对不起，是为夫没用，连累了你，却还怪着你，都是我错。”

    张妙妙心里确实委屈极了，她付出了极大的牺牲，于石砚不但不安慰她，反而疑神疑鬼，她能不委屈吗，但给于石砚这么一搂，再听着他温言道歉，心下顿时就软了，嘤嘤哭了起来，于石砚又哄了一会，一头委屈也就散了，却就说起巴衙内的事，到底有些担心，不知巴衙内会不会报复。

    巴衙内这会儿正忙着呢，还没想到报复，巴衙内忙什么呢？忙着洗屁股，事实上于异一走，巴衙内就忙上了，叫了丫头来洗，痛啊，而且屁股上画着这么个乌龟，丑啊，不过想着于异只是在他屁股上画了一只乌龟，而不是真个奸了他，甚或一刀割了他那玩意儿，还是有几分庆幸的，但到丫环端了水来，洗了两遍没洗掉，他才感觉不妙起来，也顾不得出丑了，连夜请大夫，大夫看了也觉怪异，就这画上去的绿毛龟，怎么会洗不掉呢，难道是漆？或者是胶？大夫换了几个，花样换了几种，巴衙内屁股洗烂了，那绿毛龟却仍稳稳趴在他屁股上，那叫一个八风不动。

    直折腾了一夜，于石砚张妙妙一觉醒来了，巴衙内还在折腾呢，连着折腾了几天，终于给巴山樵知道了，命人揪了巴衙内来，到内宅，让巴衙内脱了裤子，一看，顿时就两眼出火，怒骂道：“孽畜，我的脸面都叫你丢光了。”

    “孩儿该死，爹爹饶命啊。”巴衙内厥着屁股求饶。

    巴山樵虽是恨不得一顿棒子就把这败家子打死，但终究是独子，真个打死是不能的，不但不能打死，还得给他治病遮丑，问得城中大夫都请遍了，巴山樵又自咬牙——这丑不是也出遍了吗？也没办法，他却比巴衙内这个纨绔有脑筋，想了一想，解铃还得系铃人，不过自己又不好出面，便叫了白规理来，让他去跟于石砚说，可怜白规理下巴还敷着药呢，连脑袋一起裹得象个粽子，而且也知道于石砚必然恼了他，但太守有令，不得不去啊，只得硬着头皮到于宅，求见于石砚。

    结果于石砚的反应却让白规理大为意外，虽不至于热情相迎，到也没有刀兵相见，听白规理说了来意，也没拒绝，到后堂打了一转，不多会便取了一杯水来，只说用毛笔沾了这水，涂一涂就可把乌龟洗掉。

    “他弟弟虽然野，他这做哥哥的还是怕啊。”白规理来时，本来缩着身子，怕揍呢，出去时，却又把下巴抬了起来，虽然受了伤，却抬得加倍有劲，他这下巴是为巴衙内受的伤呢，现在又替巴太守出了力，以后还不是前程大好，这伤受得好啊。

    他猜得没错，于石砚确实是怕，巴太守是他该管的上司呢，他怎么敢死命儿得罪，所以才求了于异，把解药给了白规理，心下更暗自企盼，看在解药的份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才好，过得几天，又还把重金搜罗来的书画送给了巴太守，巴太守果然亲自召见，闭口不谈巴衙内的事，只是与于石砚讨论了一会儿书画，言谈甚欢，于石砚一颗心终于也就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在官场上，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事屡见不鲜，于石砚还是时时小心，谨言慎行，不敢有半步踏错，谁知过了半月，太守府却来了一纸文书，任命于异为劳城营押司。

    押司为从九品，是所有官吏中最微末的小官，这种小官不一定要功名，一般衙门中，吏做得久的，有上司赏识，便可转任，然而无论如何说，官就是官，吏就是吏，再小的官，也是朝庭正式认可的，也是一般人或者说一般的吏无论如何捞不到手的，而对于石砚来说，于异得的不仅仅是个押司，还有巴太守的宽恕，巴太守若计较他得罪巴衙内的事，会让于异做押司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石砚当下就带了于异去拜谢巴太守，他怕于异野，或者因为对巴衙内有成见，在巴太守面前放肆，临了还反复叮嘱于异，结果于异完全不在乎，一口就答应跟他去，见了巴太守，即没有横眉冷对，也没有半丝拒谨，他的表现，让于石砚有一种感觉，他不是去见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守，而是去赶庙会，巴太守在他眼里，就如庙里的菩萨，就是个新奇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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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逼入绝境，连环陷阱

﻿“怎么就是这么个性子呢。”于石砚即落了心，可也越发头痛了，还好于异这押司就是在他手底下做事，到是可以慢慢教他为人处世做官之道，一般来说，这种不是凭功名，而是靠祖上荫庇或上司赏识得来的微末小官，爬不太高，最多也就是能做一个七品县令就到顶了，但于石砚也没想太高啊，于异好好做，十几二十年下来，积功能代了他的都管之位，那也是相当不错了啊，所以于石砚特别的上心，只不过于异的性子非常的怪异，和世俗中的作派好象格格不入，于石砚一时到又不好下手，和张妙妙叹气，张妙妙看法到与他不同，道：“小叔在外面混了十年，于世俗人情礼法方面可能是缺着些儿，但心性儿还是不错的，慢慢的自然就把性子转过来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张妙妙情不自禁又想到了那夜于异去救她的情景，尤其于异在巴衙内屁股上画了乌龟后，那种畅快的无所忌惮的笑，竟有一种让她特别安心的感觉。

    “不知哪家小娘子有福能嫁给他，这样的男人，没人敢打他娘子的主意吧。”她痴痴的想，如果把于石砚和于异掉过来，于异会怎么做呢，不过下面的她不敢想了，但是这念头却又时不时的冒出来。

    于异为人处世有他自己的一套，虽然有些怪，但这性格做押司却还蛮合适的，押司，顾名思义，就是押送犯人的司役了，于异那古怪性子，那种怪异的笑，那看得人心肝打颤的眼睛，对付犯人却是特别管用，再凶再恶再怪的犯人，给他眼光一扫，咬牙一笑，便就格外的老实，于石砚因此感叹：“他到真是个天生做押司的料。”

    眨眼便是两月过去，于异这押司做得安稳，巴衙内那边更是风平浪静，街上都少见，听说给巴太守关在家里，温书让明春赶考呢，于石砚一颗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却突然平地风波，这日五军都督府突地来了一封公函，说要调八百犯人去修边城，浣花郡犯人在牢城营集中后，由于石砚统一安排，限时送达。

    于石砚一看就吓一大跳，牢城营只有一百多个营兵，押送八百犯人到千里之外，且是往边地去，沿途多山多匪，地形复杂，犯人随时可能逃脱，而朝庭规则，人犯押送，百不可失三，即百人中，死亡也好逃脱也好，不得超过三个，否则就要追究押司的责任，若百去七，则押司当斩，都管亦要问责，就是说百人中逃亡七个以上的，押司就要问斩，一百人押八百人，根本弹压不住，一个不好，犯人只怕就是一哄而散，又何止是去三去七？

    但五军都督府即然有令，于石砚是没有办法反驳的，只好拿了公文去见巴太守，巴太守到是温言抚慰：“无妨，待人犯集中后，本府派五百郡兵助你押运就成了。”

    得了这个允诺，于石砚也就放下心来了，心下感叹：“巴太守真是个体贴下属的好上司啊。”

    月余时间，各县的犯人差不多都集中到了牢城营，于石砚便又去太守府，谁知巴太守这会儿却变了脸色，说有山贼作乱，要调郡兵去剿贼，先前的允诺不能作数了，最多只能调给于石砚五十个人。

    有五十个人，总比一个也没有好，于石砚接了那五十名兵丁，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这五十人里，老的少的残的病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个精壮的，这些人能帮着押犯人？自己能把这一千多里路走完就谢天谢地了，但于石砚再去找巴太守，门子却不放他进去了，只说巴太守病了，不见客。

    于石砚没办法，只得回来，忽地就想：“会不会是巴太守为给他儿子出气，故意设计害我，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听说一次押送如此之多的犯人去边地的啊。”

    公函虽是五军都督府下的，但以巴太守的人脉，认识五军都督府个把重要人物是完全有可能的，随便递句话儿，公文就可以发下来，反正送犯人修边墙，也是常有之事，谁也不会问，问也有理答，至于牢城营有没有这个能力一次押送八百犯人，那就不是五军都督府需要考虑的问题了，那是牢城营的问题，是地方州府的问题，而山贼作乱，巴太守要调兵清剿，派不出郡兵帮助押运，那也是正理，于石砚便只有独自面对这个难题而没有任何话说——非常精妙的连环计。

    于石砚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没办法，回到家中，忍不住号淘大哭，张妙妙闻声出来，见他这个样子，顿时就吓坏了，急道：“官人，怎么了，怎么这般委屈？”

    “这下大祸临头了。”于石砚便竹筒倒豆子，把前因后果和自己的猜测全说了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张妙妙一听，如遭雷轰，她也认同于石砚的猜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十有八九，这就是巴太守设的计。

    “都是妾身惹的祸。”她喃喃自语，脑子里情不自禁就想，是不是再去找巴衙内，就遂了他的意，或能免了夫家这一场大祸，莫怪她这么想，顶门的汉子都只会哭了，要她一个女人家怎么想？

    “这有什么好哭的。”却是于异进来了，道：“哥哥嫂嫂不必烦事，这事交给我，不就押几个犯人吗，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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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八大恶人

﻿他说得轻巧，于石砚正自烦恼，便没好气：“八百犯人呢，你以为是八百头猪啊，就八百头猪，百把营丁只怕也押不过去。”

    于异忽地里哈哈大笑：“别说八百人，就是八千人，我一个人也能押过去。”

    于石砚最讨厌他笑了，一个是咬着牙齿笑，笑得人全身阴冷阴冷的，一个是打着哈哈笑，那种肆无忌惮，能恨得人磨牙，说来也做了两月押司，正经官面上的人，这性子竟是没半点改变。

    于异大笑着出去了，于石砚咬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张妙妙想法却与他不同，早在看着于异哈哈大笑时，她眼光便亮了起来，这时便道：“或许小叔真有手段呢。”

    “他还能翻天了。”于石砚没好气，却也是无法可想，思来想去，又花重金，急搜罗了一批书画送去太守府，或许这并不是巴太守的主意，真是碰巧呢，再试试运气，可惜巴太守托辞不收，他再没了法子，索性留连酒楼妓馆，每日醉生梦死，天塌不管了。

    却说于异，第二天一早，于异把八百犯人尽数集中起来，令两两相对，道：“互相撕打，赢的有饭吃，输的饿一天。”

    这命令有些怪，管教犯人，第一就是要求老实，不许争吵更不许打架，怎么让两两撕打，还打赢的有饭吃打输的饿一天，难道要鼓励打架，人人打起来，这牢城营里岂非乱套了？

    八百犯人看着土台上的于异，都有些发愣，一时间没人动手，却有个真愣的，刚好瞧自己对面的那个不顺眼呢，管它，反正上官叫打的，憋足了劲，照着对方鼻子就一拳打过去，他对面那犯人个头其实比他要高壮，只是全没防备，顿时就打了个满面开花，啊的一声叫，仰天一跤栽打。

    “好。”于异大叫一声，喝令营兵：“带那人去吃饭，记下名字，输的拖到一边，饿一天。”

    眼见是真的了，真个可以打架，打赢的有饭吃，输的要饿肚子，八百犯人刹时间打成一团，大约也就是过了顿饭时光，基本上就分出了输赢，于异下令带赢的三百八十多人去吃饭，输的重又押进牢中，今天没饭吃。

    似乎数目错了，八百人捉对打，输赢各一半应是四百，怎么是三百八呢？数是这么算，但打架不是猜拳，拳拳要到肉的，有均势力敌的，便打了个两败俱伤，输的固然动弹不了，赢的可也爬不起来了，那么算谁输谁赢呢，不要争，于异的判决最简单——都是输——所以就少了十多人。

    第二天，于异让昨天打赢的三百多人再又两两相斗，老规矩，赢的吃饭，输的饿着——打架都打不赢，吃那么多做什么？

    有了头天的经验，这天打得惨烈，足足大半个时辰才最终分出输赢，赢的不足一百九了，于异手一挥，赢的跟他去吃饭，输的别躺地下了，回牢里躺着吧。

    第三天再打，最终胜出的，八十九人，这八十九人的看相就不怎么好了，各地知道是修边墙，选来的犯人都是孙武有力的，然后这八十九人又还是从八百人中层层打出来的，如果说八百人都是恶人的话，这八十九人就是恶人中的恶人，本来就恶形恶色，然后又还个个披红挂彩的——三天打下来，胜得再利落，头上脸上也总有点儿彩头——这么八十九个人，往那儿一站，想想是种什么情形儿？牢城营里的营兵是整天价儿和各色犯人打交道的，这会儿见了这扎堆的八十九个恶人中的恶人，心头也都有些发冷，情不自禁攥紧了刀枪，惟一漫不在乎的，是土台上的于异，看着这八十九人，他反到是笑了——露出一排大白牙，不知如何，那八十九人看了他的笑象，心下居然也有些发冷，都在想——这家伙咬着牙，到底是笑呢，还是想吃人肉？

    第二天，于异把那八十九人分成八队，每队十一人，多出一个，挑一个最弱的，打发出去，然后让那八队每队打出一个最厉害的。

    还是要打？没办法，那就打吧，十一个人，有一个单，不好捉对儿打，不过到这会儿，大家其实都是高手了——至少算打架的老油条吧，各人有多少斤两，不一定要拳头到肉，眼光瞄两瞄，有时也差不多，而且只选出一个不是，而最主要的，谁也搞不准，于异选出拳头最厉害的，到底是要干嘛，有些不摸底，所以并没人去拼命争第一，估摸着差不多，那就认输，于是很轻易便选出了八个人，有的还很有礼貌——老大厉害，小弟认输——这么着出来的，自然就快了。

    八个人站到于异面前，这八个人就是恶人中的恶人中的恶人，真正的大恶人了，于异走到八个大恶人中间，下巴微抬，眼光一扫：“你们八个齐上，打倒我，今天请你们吃肉喝酒，打不倒，让你们喂蚊子。”

    这命令更怪了，八大恶人一起围攻他，他可是该管的押司呢，真要打伤了他，只怕是大祸事，还不知道怎么死呢，还想吃肉喝酒？八大恶人面面相窥，一时都不敢动手。

    于异眼光斜着：“不敢动手？那就饿着，明天不敢动手明天还饿着，后天不敢动手后天还饿着。”

    哪有这样的，不打你还得瑟了是吧，那就打扁你，所以说恶人终究是恶人啊，八大恶人使个眼色，顿时一齐围了上来，却觉眼前一花，忽地不见了于异身影，随即觉得身上吃痛，有的叫着啊呀往下倒，有的喊着爹娘往上飞，不是成了仙，而是给于异打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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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如此紧箍咒

﻿几乎只是一眨眼，八大恶人躺下了四双，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对于异让人打架的怪命令，犯人们本来只觉得心中没底，对于异有一种神秘莫测的畏惧，到这会儿，便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惧了，一打八，这八人还是八百人中打出来的，却只要一个照面，这是什么功夫？莫非这人学了仙法道术？

    看着于异的眼光，便都有些发直，但随后，所有的眼睛却都瞪大了，他们看见了真正让他们恐怖的东西。

    于异从腰囊里，取了一个笼子，黄灿灿的，竟仿佛是金丝织成，打开笼子，里面居然飞出两只蚊子来，每一只都有雀蛋儿大小，大也算了，居然还会发出婴儿哭一样的叫声，看了这两只蚊子，大太阳底下，八百犯人却人人背心发凉。

    于异一脚踩住八大恶人中的一个，嘿然一笑：“我说了，打不赢，就要喂蚊子。”口中发出一声异叫，也类似于婴儿的哭声，那两只蚊子中的一只立时就飞过来，落在了那恶人头上，那恶人骇叫一声：“不要。”伸手想要拍打蚊子，于异脚下猛地用劲，便如一座大山压下来，那恶人再也动弹不得，只得哀叫：“大人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说要你命了吗？”于异冷笑，说话间，那恶人又是一声叫，却是六翼血婴蚊一针管扎进了他额头上，那个痛啊，给刀扎一样，其实真给刀子扎一刀，他还不会这么叫，但这蚊子太怪，事又太奇，心中害怕，便格外痛得厉害些。

    六翼血婴蚊只是在他身上叮了一口，于异嘴中出声，六翼血婴蚊便飞起来了，于异又踩住一人，有了前面的例子，那人到是不挣扎了，不过看着六翼血婴蚊飞到身上，一针管扎进去时，还是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全场虽有**百人，可实在太静，他这一口吸气声也就格外的响，于异瞟他一眼，嘿然一笑，那恶人与于异眼光一对，竟又打了个冷颤，谁是大恶人，要由这八大恶人来评的话，他们一定说冤死了，在他们心中，于异才是啊。

    两只六翼血婴蚊在八大恶人身上轮番叮过，于石砚收了蚊子，道：“不要担心，蚊子叮一口，不会死的，但我的小威小武记下了你们的血的味道，千里之内，任你们藏到哪个角落里，小威小武都能把你们找出来，所以。”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眼光逐一从八大恶人脸上扫过：“有种你们就逃，不过给小威小武找到后，我会让它们吸干他的血。”

    小威小武，显然是这两只蚊子的名字了，蚊子威武，听了他的话，八大恶人个个脸色惨白。

    “你们八个便是队长，选你们出来的十个人便是什长。”说到这里，于异看向边上的八十个恶人：“你们到犯人中，每人挑九个人，组成一什，犯人逃走一个，什长抽五十鞭，逃走两个，对不起，小威小武会吸干他的血。”说着他又转向那八大恶人：“每个队长负责监视手下的十个什，逃走一个犯人，队长抽二十鞭，逃走两个犯人，队长抽五十鞭，逃走三个，对不起，我也会让小威小武吸干他的血。”

    没有一个人吱声，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怀疑他的话，那八十个人恶人各挑了九个人，组成八十个什，八个大队，八大恶人分任队长，由队到什，由什到人，八百犯人刹时间给梳理得清清楚楚，而限令起行的日期也到了。

    于异去跟于石砚辞行，于石砚却是喝醉了，高卧不起，本来这种事情，是要由于石砚这个主官亲自主持的，这会儿却是完全撒手不管了，好在于异跟他是兄弟，一干佐吏也是老人，到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张妙妙心下担忧，道：“小叔----一路当心。”

    “嫂嫂放心，送几个犯人嘛，没什么了不起的。”于异大大咧咧，一脸轻松。

    这段时间，张妙妙心里一直就象压着块石头，这事明显就是巴太守的阴谋，于石砚沉醉酒乡纯粹就是自暴自弃，她一个女子，虽然心忧如绞，又有什么用，但这会儿看了于异的笑脸，一颗心突然就落了下去，若在平日，或换了于异是不相干的人，张妙妙会看于异不顺眼，于异的笑，说得好听点，是自信，说得不好听点，是狂野或者说轻浮，明摆着的阴谋，这么重大的事，生死悠关，居然笑得如此云淡风轻，不是轻浮是什么？不知死啊，可换了于异，不知如何，张妙妙就是觉得安心。

    “嫂嫂保重，三郎去了。”于异一抱拳，转身自去，那步子，跨得又快又大，野，横，嚣张，张妙妙想挑几个好词儿，可想到的就只是这几个词，但看着那狂野甚至是嚣张的背影，她的心，却越发的安稳了，轻轻的哼起了小曲：“男儿自古重横行，侠风傲骨无柔情，拔剑独闯江湖路，血雨腥风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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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恶制小恶

﻿八百犯人，于石砚一百营兵恨少，于异却是嫌多，只挑了平日相中的二十来人，便就上路，而在路上，这二十营兵也几乎没什么用，于异更是极少操心，他就冷眼旁观，八大大恶人管八十小恶人，八十小恶人管七百犯人，竟是比牧羊狗看羊儿还要严实，稍有半点儿不对，这些大小恶人比恶狗可凶多了，还不等于异张口，早已摆布得妥妥贴贴。

    朝庭修的这一段边墙在定胡郡，浣花城过去，一千五百多里呢，于异率八百犯人走了近两个月，到地头，一人不死，一人不逃，定胡郡太守得报，大为惊奇，朝庭发五万犯人大修边墙，各地押送的过程中，多有逃散死亡，朝庭的规定，最多百不可失七，实际上几乎没有一地做到，一百失十已经算好的，很多都只来了个七八成，有的甚至是中途全伙溃散，象于异这样，实在是闻所未闻，于是亲自召见，听于异以打斗之法恶中选恶，然后以大恶制小恶，小恶制人犯的法子，那太守连连击节赞叹，当场便委了于异一个参军之职，请他做修边墙的总监事。

    州郡参军可是正七品，比于石砚从七品的牢城营都管还要高上半级呢，于异又是个没功名的，一下子居然就连升数级，可见太守对他的看重。

    于异功名心不重，但能做参军，管数万犯人，也是个倍儿有面子的事情，便就爽快的答应了，让二十营兵回去，自己留了下来。

    于石砚本自等死，不想营兵回报，于异不但将八百犯人成功押到地头且得太守看重还骤升参军，一时惊喜交集，竟又大醉了一场，到第二天清醒过来，又大哭一场，对张妙妙道：“这是神佛保佑啊，你求的符，果然是灵的。”

    这些日子，他没少埋怨张妙妙，好好的，求什么鬼符，这一连串的祸事，不都是她去求符引出来的吗？这会儿却又说符灵了，张妙妙也只有苦笑，脑中却不自禁浮现出于异的影子，那笑起来咬着牙齿的怪怪模样，那走起路来横着膀子的嚣张情形，竟是加倍儿的亲切。

    祸事一了，于石砚顿时便又收拾起心情，说起来他可不象于异那么跳脱，乃是一心要求上进的，纵酒买醉，是实在没了法子，这会儿祸事过去，便求自新，当下将牢城营事务整顿一新，只仍是担心巴太守，想想无法，咬牙搜罗家底，又重重的送了一份礼，巴太守收下了，他这才安心，却又想：“也许是我想岔了，这事只是凑巧，并不是巴太守有意为之吧，各地都押了犯人去修边墙不是。”

    发遣犯人大修边墙，确实不是巴太守做得了主的，但五军都督府原给浣花郡的配额只有三百人，因为于石砚的牢城营里押着的犯人就是三百人啊，添加到八百，是巴太守在中间使了力。

    巴山樵这人，外表清廉儒雅，翩翩有古君子之风，内里其实阴暗狭隘，呲涯必报，明面里，他极重家风，书礼持家，绝不许巴虎子乱来，甚至巴虎子瞒着他乱来，他也非常生气，知必重罚，可暗下里，他却又极为宠纵，谁若给了巴虎子难堪，他必报复，哪怕巴虎子做下的事再是欺男霸女天怒人怨，于石砚这件事，虽是巴虎子有错在先，可在巴山樵看来，于石砚把巴虎子喝退就算了，于异居然还在巴虎子屁股上画一只绿毛乌龟，这算什么？巴虎子是乌龟，他这当老子的岂非是老乌龟？在巴虎子屁股上看见乌龟那一眼起，他便种下了报复之心，只是他为人阴狠，明面不上声张，反是训斥了巴虎子一顿，又给了于异一个押司的名额，似乎是给于家的补偿，暗里却留着心，逮到朝庭发犯人修边墙之事，一举发力，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叫人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他的风格，于石砚之所以自暴自弃，不是他没出息，实在是巴太守这一招太辣，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去，再不想碰上个于异，轻轻一脚就把他的阴谋踢得粉碎。

    换了其他人，自己儿子有错在先，绊子也下过了，事后于石砚不但不敢吱吱歪歪，又还送了礼来，该就可以收手了，可巴山樵不，他的性子极为阴舛，一口气若是出不了，只会越憋越狠，当面收了于石砚的礼，于石砚背影消失，他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便换成了满脸乌云，牙关紧咬，眼珠一转，便又想出一计。

    浣花城因城外的浣花江而得名，浣花江奔流千里，四通八达，浣花城的繁荣，有七成要归功于浣花江，城中所需的重要物资，几乎绝大部份都是经水道而来，这么重要的水道，朝庭当然设有关卡，一为查禁违例物资，二为收税。

    牢城营因为地位特殊，经常要押送犯人啊，所以但凡打上牢城营旗子的船只，关卡通例放行，从来是不查的，巴海樵的计策，便从这上面来，他派人找来白规理，让白规理暗里买通了牢城营中日常押船的一个姓金的班头，许诺只要听话，于石砚一倒，便让金班头做押司，高官厚禄动人心，对没功名在身的金班头来说，有品级的押司已经是足以出卖祖宗良心的高官了，一口应允，收罗几个相好的营丁，偷偷装了一船盐，便往关卡来，关卡通例是要放行的，白规理却在那里守着，当下就要查，一查就查出一船盐，盐铁从来都是朝庭专卖的，没有盐引，便是私盐，朝庭规定，贩私盐过百斤者斩首，五百斤以上者籍没全家，这一船盐，又何止五百斤？而金班头当场便招供，是受都管于石砚指使帮私盐贩子运送，而且不只这一船盐，几年来，于石砚都利用关卡不查牢城营船只的便利悄悄贩运私盐，这还了得，巴山樵一得了供词，立即便派人去抓于石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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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心碎的感觉

﻿于石砚这几年都管，到也不完全是白当的，随船的几个营丁中，有一个竟就偷跑出来，先一步通报了于石砚，于石砚一听，当时就眼前一黑，仰天一跤栽倒，醒过来时，一眼看到张妙妙正流泪满面叫他，张妙妙这张脸，平日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真是笑有笑的媚，忧有忧的美，但今日见了，却觉一股火从心底从烧上来，猛地一挥手，一巴掌就把张妙妙打倒在地：“滚开，都是你个狐狸精，若不是你，巴太守何止于三番五次设计害我。”

    “官人。”张妙妙痛叫一声，跌翻在地，心底委屈，但看于石砚暴怒的样子，却是不敢叫唤，只道：“都是妾身的错，官人，快想想法子。”

    “想什么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可想？”于石砚一脸暴怒，团团乱转：“巴太守这是存心要我死啊，还能有什么办法？”一时心伤，不免号淘大哭起来，哭得一回，脑中突地灵光一闪，看着张妙妙道：“娘子，你去求求巴衙内，或可饶得一条生路。”

    最初那一刻，张妙妙误会了于石砚的意思，以为于石砚是怜惜于她，要她去求求巴虎子，得一条生路，不免一咬牙，胸膛一挺，便要表明态度，是生是死，都要与于石砚在一起，于石砚生，她便生，于石砚死，她也绝不独活，谁知还没张嘴，于石砚竟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了，泪流满面道：“娘子，现在只你能救我了，只要你去找巴衙内，遂了他的意，巴太守必然不为己甚，放过为夫，娘子，看在我们数年夫妻情份上，求求你了。”

    张妙妙明白了，于石砚不是怜惜她想她活下去，而是自己怕死想要把她推出去以求独活，看着于石砚泪水横流的脸，张妙妙一颗心刹时冷到了极点，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夫君恩重，妾身惟命是从。”

    于石砚狂喜，急跳起来：“多谢娘子，快，快，若巴太守发了衙役，便就迟了。”

    推自己妻子入他人怀，竟是惟求不快么？只是张妙妙心中已是痛到了极点，却已是不觉了，缓缓的道：“但请官人先写一纸休书，如此，则不至辱及于氏家门。”

    听到这句，于石砚泪脸一呆，仿佛竟还有两分羞愧，但随后便拿了纸笔来，一言不发写了休书。

    张妙妙接了休书，薄薄一页纸，却似有千斤重，轻叹一声，道：“官人，此计为巴太守所设，只怕巴衙内的话未必肯听，官人可去外地暂避，到妾身哄得巴衙内递话，息了风声，可再回来。”

    “娘子说得有理，娘子说得有理。”于石砚连连点头，急入内卷了一包金银，只带一个老仆于禄，急慌慌出门。

    张妙妙这么说，一半是真，巴太守即设计害于石砚，自然便不可能因张妙妙一句话而轻轻放手，夺人妻而留人夫，有这么傻的人么？留着做什么，留着人家来报仇啊，所以巴太守断不可能饶过于石砚，张妙妙虽是女子，这一点上，反到比于石砚看得明白。

    另一半，则是她心中另有算计，只是当时不便明言，看于石砚出门去了，她送到门口，就在门前深深一礼：“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妾身前世修得不够，与官人只有这数年缘份，官人好走，一路保重。”

    于石砚惶惶如惊弓之鸟，却是并未回头，一路出城，江流千里，不知所踪。

    看于石砚身影消失不见，张妙妙泪水滚滚而下，一时泪收，叫了另一个老家人叫于福的，让他去给于异送信，把就中之事一一说给于异听，道：“寄语小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不可孟浪冲动。”

    看于福也去了，张妙妙这才入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袖中袖了把剪刀，一抬轿子，便往巴衙内宅中来。

    巴衙内早听白规理说了他老爹的计策，知道这一次于石砚必死，早就心急火热，只待拿了于石砚的消息传来，便要摸上门去，以于石砚的生死要挟，必要遂了心意，反复几次下来，他对张妙妙的淫心不但没有半丝挫退，反是越发炽热了，不想白规理的消息还没来，张妙妙到自己找上门来了，一时狂喜，忙迎张妙妙进宅，还就装模作样：“于家娘子，你如何就上门来了，莫非是有什么事？”

    “正是有事。”张妙妙一脸惊惶焦急的模样，拜倒于地：“小女子不知衙内美意，实实该死，还忘衙内高抬贵手，放过我夫君，若得成全，小女子一切惟衙内之命是从。”

    巴衙内那个乐啊，仰天大打三声哈哈：“爷的乖乖，早这样，又何需如此折腾，你放心，只要你遂了爷的意，于都管的事，就是一句话。”双手连搓，便来扶张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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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奇身异术的狼丹

﻿他双手堪堪挨着张妙妙肩膀，张妙妙猛地咬牙一声厉叫：“你这淫贼，一起死吧。”袖中摸出剪刀，照着巴衙内喉头便是一剪刀扎去。

    事起突然，巴衙内淫心正炽，全无防备，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哪里躲得及，只觉喉头一痛，已是中剪，啊的一声叫，这才知道躲闪，手一摸，满手的血，顿时就惨叫一声：“啊呀。”

    其实张妙妙这一剪，只是擦着他颈皮而过，不过划破了点皮而已，没办法，张妙妙是鸡也没杀过的女孩子，有勇气拿剪刀扎人，已是相当了不起了，又怎能要求过高的准头？

    巴衙内鬼叫连天，张妙妙却也知道这一剪刀没什么大用，挺身起来，要扑上去再补两剪刀，不想一时起得急了，踩着自己裙子，竟就一个踉跄，趁着这机会，巴衙内早连滚带爬向后堂逃去。

    “淫贼休走。”张妙妙执了剪刀，咬牙追去，到底是女子，又还穿着裙子，哪里追得上吓成了惊弓之鸟的巴衙内，追到后院，已是没了巴衙内踪影，反到是前院一片声叫：“捉刺客，衙内被刺伤了，快捉刺客。”

    张妙妙心下自思：“若落到那淫贼手里，却是坏了清白。”便想回剪自刺，却又想：“那淫贼羞愤之下，难免辱及我尸身。”看后院一个水阁，池塘中莲花开得正盛，想：“我便投了水罢，来世做一朵莲儿，出清泥而不染，再莫来再肮脏人世打滚。”

    到水阁中，四面看了看，选了个水深之处，却又一停，回首远望：“夫君保重，妾身去了。”又想起于异，想到他笑起来时，露出一排大白牙齿的怪模样，脸上竟就含了笑，轻声道：“小叔保重，若是替嫂嫂报得仇时，嫂嫂化一朵莲，有水边处，便为君开。”

    这时巴衙内已带了一群佣仆在门口出现，张妙妙再不迟疑，以袖掩面，一头栽进水中。

    巴衙内知道自己只是受了皮肉伤后，惊吓稍去，却是淫心不死，带了人回来，誓要逮住张妙妙，痛加淫辱，突见张妙妙投水，顿时就尖叫起来：“小娘子，莫要投水，一切好说----啊呀。”又顿足叫：“快救她上来，爷重重有赏。”

    一群佣人仆妇齐涌上去，便要救张妙妙上来，那水池中忽地起一个水花，钻出一个青色的蛇头来，那蛇头往上一昂，初看不过小拇指大小，蛇头一离水，见风就长，离水三尺，已有碗口大小，到一丈高下时，竟已有水桶粗细，那舌头伸了来，两线开叉，艳红如炼，少也有四五尺长短，蛇头往下一压，便来咬人。

    “有妖怪。”那伙佣仆痴呆呆看着青蛇由小变大，都是傻了，到蛇头压下来咬人，这才惊叫出声，扭头便跑，你推我攘，乱作一团，巴衙内落在后面，也是吓得呆了，给几个有力的佣仆架着，一窝蜂出了后花园，那淫心也给吓到了九霄云外。

    不说张妙妙投水而死，却说于异，做了那监事参军后，到是得心应手，那些犯人也是怪了，什么人都不怕，独怕了于异，其实于异也没做什么，犯人私下里交谈，都是一个感觉，就怕于异对着他笑，那种笑太怪了，咬着牙齿，嘎嘎，嘎嘎，渗人啊，有那犯人嘴毒的，打了个比方，于异那笑，不象是笑，到象是坟头上的乌鸦盯着死肉，嘎嘎叫呢，这个说法一传开，于异便有了个外号：报死鸦。

    传说中乌鸦是替阎王爷报死讯的，谁要死了，乌鸦先知，会冲着那人叫，所以乌鸦的叫声最招人忌讳，给于异取个报死鸦的外号，可见这些犯人对于异的忌讳和害怕，当然，这些家伙的嘴，也实在是够毒的。

    不过于异听到了，却不以为异，反是自得其乐，每日里自在逍遥，不想这一日，于福却到了，听得于福转述，于异直跳起来：“哇呀呀，那日怕兄长为难，饶了那厮，不想竟留下这般祸患。”二话不说，扭头便走，于福急叫道：“三爷，夫人说了，巴太守势大，要你万莫冲动，先找着老爷要紧。”

    于异扭头看他一眼，咬齿一笑：嘎嘎。

    于福是见过他这种怪笑的，今日见了，却仍是心下一凛，大热天里，后颈上的汗毛竟是根根立了起来，看着于异远去的背影，再不能出声。

    定胡郡到浣花城，一千多里地，于福赶了近二十天，于异以狼行之术，却是一日一夜便到了，进城时，天刚擦黑。

    于异先回家，于石砚逃走，张妙妙也死了，两个忠心的老仆人一个跟了于石砚，一个去了定胡郡，剩下几个丫环佣仆眼见风色不好，也就卷堂大散，只余一座空宅子。

    “我且先去找嫂嫂。”于异在空宅中转了一圈，也不停留，便往巴衙内宅子中来，他不走街面，却一跃上屋，在屋宇间跳跃，有那睡得迟的，恰见到于异从屋子上跳过，却就一惊：“这狼怎么上了屋，不对啊，这浣花城里，这么多人，怎么会有狼呢。”擦擦眼睛：“莫非是看花眼了，可明明是匹狼啊。”

    于异半岁时给狼叼走，在狼窝里活蹦乱跳，却不是吃了狼奶，而是舔食了一颗地狼丹，地狼为万狼之母，又称不死之狼，只要神魂不散，身躯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损伤都可重生，于异得地狼丹，实是天缘，而六岁走失，也不是给人拐了，而是给一个江湖异人狼屠子带了去，教养十年，学了一身的异术，狼屠子意外身死，他才回了浣花城，狼屠子性格怪僻，不喜人而独爱狼，一生与狼为伍，于异跟着他呆了十年，其实是在狼窝里住了十年，不过他吃了地狼丹，相对于狼屠子，他跟狼更亲近，狼窝里住得到也舒服，只是十年呆下来，也养成了于异与人世少年格格不入的性子，好在离家时已有六岁，记得兄长，张妙妙也是个极贤淑的，待他极好，所以他勉强收起狼性，除了那怪笑，行事到不至于太勃常情，便上次教训巴衙内，他性子至少便收敛了七成，不想巴太守又施毒计，到这一刻，他的狼性终于是彻底给激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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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君子报仇，现在就报

﻿风狼行夜，不到半柱香时间，于异便摸到了巴衙内宅子处，那宅子中黑灯瞎火，也是一个人没有，原来那日闹了妖怪后，巴衙内受了惊吓，再不敢来宅中，甚至城中都不敢住了，而是去了城外西林观，请观中高道祈福压惊，一干佣仆也无人敢来，成了空宅。

    于异转了一圈，一个人毛也无，他并不知张妙妙是在后花园投水而死，便没去水池边看，只是咬牙：“你便躲到九幽地底，小爷也要揪了你出来。”略一寻思，索性便往太守府来。

    天色还早，又有些热，巴太守还没睡，却是在后花园纳凉，听小妾吹曲儿，忽觉眼角有物晃动，抬眼上看，却见墙头多了一个东西，说是人，是半蹲着的，说是猫，哪有那大的猫，顿时就是一惊：“那是什么？”

    墙头上的正是于异，上次他做押司，于石砚带他来谢巴太守，见过巴太守一面的，自然认得，身子一起，一纵下墙，这会儿巴太守看得清楚了，便惊叫起来：“有歹人，快来人啊。”

    堂堂太守府，佣仆自然是多的，而且巴太守请得有一个武把势，也是姓巴，名字就叫巴武，有铁臂功，碗口粗的树，他胳膊一扫两断，这时就守在后花园门口，听得叫声，急跑进来，恰就碰见于异，大喝一声：“贼人好胆，敢擅闯太守府，还不跪地受缚。”伸一只毛绒绒巨掌，便来拿于异。

    于异哪把他放在眼里，手一伸，搭上巴武巨掌，反手一摔，巴武一个蠢大的身子便给他甩到了身后，恰如甩一个空麻布袋子。

    于异要找的正主儿是巴山樵，只想把巴武甩开就算，不想巴武身子练得结实，虽给甩了个七荤八素，凶劲还在，一个回身，竟又从后面扑将上来，双臂环抱，想要用铁臂抱住于异。

    于异性子有些燥，他纠缠不休，于异恼将起来，身子忽地往下一蹲一闪，巴武便扑了个空，忽觉左脚一动，却是于异闪将出去，一把捞着了他左脚，一扯，巴武立时就玩了个大劈叉，身子随又飞了起来，给于异扯着脚又是一甩，扑通一声咂在地下，声未落，身又起，又是扑通一声，于异仿佛真个在甩布袋子，左边甩一下，右边甩一下，他甩得又快又急，那扑通声则是又沉又闷，巴武那块头摆在那儿呢。

    左右也不知甩了几十下，巴武全身骨头都给他砸碎了，七窍流血，再无半丝声息。

    巴山樵就那么傻呆呆看着，巴武体壮如熊，力大如牛，而于异单单瘦瘦，个子即要比巴武矮一个头，身坯更是小了将近一半，却居然就将巴武甩来甩去仿佛甩一个布袋子一样，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直到于异丢了巴武身子转过头来，他才猛然一惊，啊的一声叫，转身就跑，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他眼睛会发绿光，妖怪。”

    于异还真不是妖怪，和于石砚一个爹娘生的呢，眼睛发绿光，只不过是舔食了地狼丹的原因，凶性大发时，便现狼性，见巴山樵要跑，他身子往前一纵，便如狼扑，一下就扑到了巴山樵身上，却不是用手去抓，而是单脚一点，正点在巴山樵背心上，巴山樵啊呀一声，扑通就摔了个大马趴，随即身子一起，却是给于异一脚把他撩得翻了过来。

    于异一脚踏在他胸膛上，两眼微眯，两道淡绿的光芒从眼帘下射出来，有如实质。

    “于押司---饶命啊。”巴山樵给他一脚踏着，便如给一座万斤石山压住了一般，再莫想动得分毫，只有哀求饶命。

    “我兄长在哪里？”

    “于都管他----他跑了。”这是实话，巴山樵为人阴狠，不动手则已，动手便要斩草除根，但于石砚骨头没二两，腿脚到快，一溜就没了踪影。

    于石砚的去向，于福也说过的，于异便信了，道：“我嫂嫂呢。”

    “你嫂嫂---那个---本官也不知道。”

    张妙妙投水而死，结果池中突现青蛇怪的事，巴山樵当然是知道的，可他不敢说啊，难道说张妙妙为他儿子所逼投水，可能给蛇妖吃了？巴山樵到有个想法，别那张妙妙本身就是蛇妖吧，不过这话也说不得啊，所以只推说不知。

    凡是当官的，说假话从来比说真话拿手，官字两张嘴嘛，但于异是个异数，巴山樵眼光只是略一闪烁，他就知道不对，咬牙一笑，其实在巴山樵看来，他那个就不是笑，就是呲牙，他还真看对了，于异这咬牙笑就不是笑，而是学的狼呲牙，只不过于石砚等人没见过狼发出威胁时呲牙的样子，看不出来而已。

    于异忽地俯身，揪住巴山樵一只手，他左手抓着巴山樵手腕，右手两指如钳，夹住巴山樵大拇指，猛地发力，嚓的一下，竟将巴山樵一只大拇指生生撕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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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窝端

﻿“啊。”巴山樵长声惨叫，身子猛地一挣，顿时就昏了过去。

    于异手一伸，食指上发一道白光，点在巴山樵人中穴上，巴山樵悠悠醒转，张嘴惨叫：“痛杀我也，痛杀我也。”

    于异又是呲牙一笑：“我嫂嫂呢？”

    巴山樵再受不得那痛，一迭声道：“莫动手，莫动手，你嫂嫂为我儿所逼，投水自尽，池中有蛇妖，可能是给蛇妖吞了。”兜底儿全说了出来。

    于异问得详细，他知于福便是张妙妙遣去的，张妙妙又还揣了剪子要刺杀巴衙内，暗暗点头，想：“我哥是个软骨头，嫂嫂却是个有烈性的。”道：“你儿子巴衙内呢？”

    巴山樵本来忍不得痛，但巴虎子到底是他独生儿子，一时便又犹豫了，他犹豫，于异却绝不迟疑，手一伸，又夹住了巴山樵大拇指，原来先前那一下，不是把大拇指整个儿扯脱了，而是把指骨上的皮肉撕剥了去，指骨还在的，于异这一夹，但闻咯嚓一声脆响，巴山樵指骨生生给他夹碎。

    “娘啊。”巴山樵长声惨叫，身子一挺，再次昏了过去，更闻一股臭气，却是痛得太过厉害，屎尿齐流了。

    于异指上再发一缕白光，又在巴山樵人中上点了一下，巴山樵复又醒来，什么叫痛入骨髓，这会儿他算是知道了，在这一刹那，心中便就生出一丝悔意：“于石砚又是送礼又是求情，如何还要去对付他，致有此祸。”不过此时后悔已晚，眼前于异绿晴如芒，笑声如狼，不敢再有半丝迟疑，道：“我儿---我儿受了惊吓，去了城外西林观。”先前不想说儿子去向，这会儿说出了口，到盼着于异快去了，因为他想起来了，西林观观主火雀道人乃是道术高人，或可对付得了于异，再一个，则是怕于异再折磨他，实在是忍不得那痛了。

    “去了西林观。”于异嘿的一声，西林观他是知道的，也知道火雀道人是道术高人，到是有些麻烦，且不管巴衙内，先对付了巴山樵，他冷眼盯着巴山樵，巴山樵给他看得全身冰冷，心胆剧裂，狂叫道：“我为一郡太守，你若敢害本官，朝庭必诛你九族。”

    “哈哈哈哈。”于异忽地仰天大笑，与咬牙的笑不同，他这一笑，笑得狂野已极，巴山樵心下发冷，听这笑声，他根本威胁不了于异，竭力挣扎着要爬起来，于异脚却松开了，巴山樵大喜，还以为于异到底是有所忌惮呢，不想于异忽地抬脚，照着他脑袋一脚踩了下来。

    于异这一脚，快得不可思议，巴山樵完全没有半点闪避的余地，而力道更是大得不可想象，但闻“波”的一声爆响，便如小孩子放了一个大响鞭，这不是过年，没小孩子来放鞭炮，响的是巴山樵的脑袋，于异用的力道实在太大，竟把巴山樵的脑袋踩爆了，所以这么响，血肉脑浆，一射数丈，竟然还打翻了丈许外的一把椅子，可见这一爆之力。

    软倒在旁边的巴山樵的小妾也溅了一身血，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于异一脚踩死巴山樵，便如踩死了只蚂蚁，抬抬脚，并不当回事，四面一张，看门口挤着几个闻声过来的佣仆，纵身过去，那些佣仆惊叫逃跑，他劈手揪住一个，问道：“巴衙内在哪里？”

    那种疼痛之下，按说巴山樵不可能撒谎，但于异却信不过一人之言，他在狼窝中呆了十年，狼性悍野，其实极为灵异机敏，他的师父狼屠子也是江湖异人，所以于异的性子也是粗野与机敏兼具，可不是一言就会上当的傻瓜。

    那佣仆吓得要死，结结巴巴叫：“不要杀我，衙内去了西林观，不要杀我。”

    这佣仆也这么说，应该是不会错了，于异脚一抬，将那佣仆踢了出去，身一纵，上了院墙，便往西林观来。

    于异所学的风狼之术，可贴地掠风而行，虽不能飞，比御风飞行也慢不了多少，西林观在城西十里，也不过半柱香时分便就到了。

    西林观有火雀道人坐镇，香火鼎盛，财力雄厚，宫观规模极大，莹莹的月色下，便如一只无声的巨兽卧在丛林中。

    于异知道火雀道人不好惹，虽无惧意，到也不敢象进太守府那般大意，小心翼翼从侧面摸进去，中途碰到一个小道童，他一手捏了脖子掐住了，低声道：“巴衙内住在哪里？”

    他绿眼幽幽，近在咫尺，那小道童吓得瑟瑟发抖，道：“上仙饶命，巴---巴衙内与白施主住在东跨院第二进雅间。”

    “白施主？”于异一愣，他没问啊，忽地想起上次的事，道：“是白规理吗？”

    那道童却不知道了：“小道不知，只知是巴衙内伴当，姓白。”

    “便是他了。”于异暗暗点头，道：“你给我指路，我不吃你。”

    好玄，这一个吃字，差点没叫小道童尿了裤子，忙就点头不迭。

    于异单手捏着他脖子提了起来，小道童十二三岁，少说也有六七十斤，提他手里却仿佛不过六七两，不过脖子捏着出不了声，小道童便以手相指。

    天热，也还早，巴衙内还没睡，跟白规理两个在院中纳凉呢，于异摸过去，劈眼看见，手上用劲，小道童悄无声息晕了过去，到是真没杀他，狼屠子性子虽僻，却是言必信行必果，这种作派和道德君子的仁义无关，而是江湖中人的狠厉，于异有样学样，出言必行，有仇必报。

    他纵身过去，巴衙内两个听得脚步声，转头看过来，对于异，他两人印象可实在是太深刻了，巴衙内洗屁股至少洗去了上百盆水，而白规理的胡子到现在还没长出来呢，只是下巴处长了一层新肉，因此两人一见于异，齐啊一声，同时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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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火雀道人

﻿于异手底，哪有他们逃命的份，于异往前一纵，一脚正中白规理心窝，白规理啊的一声，仰天便倒，口中鲜血狂喷，倒在地下便是有出气没了进气，莫看只是一脚，白规理心肺尽碎。

    那巴衙内却是个软蛋，眼见白规理喷血倒地，知道自己跑不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哀叫：“于押司饶命啊，饶命。”

    于异且不动手，道：“我嫂嫂呢。”

    “她---她----。”巴衙内这时悔啊，女人哪里没有，偏生就要打张妙妙主意，这下好了，腥味没闻着，到惹一身骚，想不说实话吧，与于异眼光一对，心下便自一颤，只得结结巴巴道：“她---她投水了。”临了又补一句：“是她性烈，却不是我逼的。”

    你若不逼，别人好好的会去你家后花园投水？不过于异不是那种罗嗦性子，懒得跟他说，心下想：“嫂嫂性烈，地下有灵，也该想要亲见这厮授首，我且拿了这厮去，便去池边杀了，以祭嫂嫂之灵。”拿定主意，伸手便要去捏巴衙内脖子，忽听一个声音传来：“何人在我西林观放肆。”

    这声音似远而近，似柔而韧，几欲直钻进人耳朵里去，于异只觉耳中嗡嗡，难受之极，忙运心法抵御，心下暗凛：“此人好强的修为，莫非便是火雀道人？”扭头看去。

    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一个道人，这道人五六十岁年纪，三缕长须，双目精光如电，正是火雀道人。

    西林观名声大，于异自打记事起，便记得每年都要跟着娘来观中上香，十余年过去，火雀道人还是老样子，所以他见眼认得，到是火雀道人不可能识得于异，定睛看着于异，虽然隔着二十来丈距离，眼光却似乎能把于异看穿。

    “小子放肆。”火雀道人认不出于异，冷哼一声：“报上名来，师出何门，敢偷偷来我西林观放肆。”

    他居高临下，气势迫人，于异却是个野的，从来也不怕吓，眼中绿光如电，反盯回去，道：“我自行事，与你无关，识相的，拜你的菩萨烧你的香，休管闲事。”

    这口气，火雀道人怒极反笑：“好个没教养的野种，受死吧。”手中拂尘一扬，一道白光发出，恰如天边一股巨浪横打过来。

    于异并无所惧，双手戟张，摆在胸前，左手护胸，右手往前一伸，虚空凝成一个爪影，其色青白，迎上火雀道人劲风，这是于异师门绝学：绝狼爪。

    两道劲力相撞，于异爪影散开，但于异手上随又射出一个爪影，复又迎上，到第三个爪影，终于将火雀道人这一拂的劲力撞散。

    “绝狼爪，原来是狼屠子那个老魔头的徒弟，难怪如此没有教养。”火雀道人哼了一声，认出了于异来历，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自嘀咕：“狼屠子那老魔呲涯必报，真要缠上了，却是让人头痛。”拂尘一圈，且不动手，道：“打你辱没了本真人身份，叫你师父来。”

    火雀道人心下忌惮，于异其实也是心中暗凛，狼屠子传他的绝狼爪共有九层，他只练到第五层，一次可发五道爪影，刚才那一下，火雀道人只是随意一拂，他却直催到第三只狼爪才堪堪抵住，老道士确是了得，再听了火雀道人这话，想：“怕也是要师父第七层的绝狼爪，才能赢得了这老牛鼻子。”

    心下怯了，嘴上却不肯认输，道：“我师父没空，你要参拜，先在我这里挂个号好了，到班了我叫你。”

    这叫什么话，合着堂堂火雀道人成了小跟班，排期论班拜见祖师爷呢，火雀道人只是对狼屠子略有忌惮，可不是真个怕了，一时真火上来：“小子发狂，贫道便替你师父教训你一番。”拂尘一扬，白光如练，狂击下来，这一下动了真火，拂尘上发出凌厉的异啸，仿如秋风劲吹，天地变色。

    于异不敢轻忽，双脚扣地，后背微弓，张嘴低啸，声如狼嚎，双手齐发，左二右三，五个爪影同时发出，在虚空中迭成阵势，恰如群狼扑猎，狠狠迎上火雀道人劲风。

    两道劲力一撞，怦然剧炸，声震里余，火雀道人劲风狂暴已极，将于异前四个爪影尽竭破开，如快刀破竹，直到第五个爪影，始才堪堪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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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雾弥漫

﻿虽然勉强抵住了火雀道人这一招，于异却已知道，自己确实不是火雀道人对手，他应变极快，不等火雀道人再出第二招，反手一爪，虚空一个爪影抓入白规理胸膛，将白规理一颗心生生掏了出来，霍地用力，虚空一抓，白规理一颗心刹时化为血雾，于异狼爪带着血雾到了胸前，猛地张嘴一声厉嚎，那团血雾给他一嚎，疾射向火雀道人，同时急速扩散，血雾弥漫，刹时便在火雀道人眼前显成一道血雾，散布十数丈方圆，血腥味刺鼻。

    这是狼屠子秘传的心法：雾隐血藏。乃是血遁之法，可以用自己的血，也可以用别人的血，练得大成时，瞬息可到十数里之外，不过若用自己的血，对元气耗损极大，当然，有害处就有好处，若用自己的血，速度也更快，修为若不是相差太过悬殊，敌人一般不可能追上，用别人的血就要差些。

    雾隐血藏乃是秘法，火雀道人没见过，眼见一股血雾如网遮来，到是一凛，拂尘急旋，白光凝成一道光墙，将自己身子遮住，同时压向血雾。

    血雾看似汹涌弥漫，其实极为单薄，给火雀道人光墙一逼，便如风吹晨雾，刹时扫灭，不过眼前却没了于异身影，如果只是走了于异，看在狼屠子面上，火雀道人也就不为己甚，但于异走时，居然还带走了巴衙内，现场只留下了一具白规理的死尸，胸前一个洞，血淋淋的，却如一张大嘴，正张着嘴对火雀道人笑呢。

    如果巴衙内只是平头百姓，火雀道人说不定也就算了，但巴衙内身份特殊，乃是本郡太守之子，火雀道人修的是出世之道，行的却是入世之旨，西林观有今天，他的灵活圆通或者说趋炎附势起了绝大作用，一郡太守，能带给西林观的好处那是相当大的，而若是巴衙内在观内给人掠走，别的不说，光这脸他就丢不起，因此勃然大怒：“小子无礼。”

    微一凝神，便知于异出向，左手食中两指屈指一弹，指尖现一点火光，他身子随即不见，只是一点光影，疾射出去，如划破夜空的流星。

    火雀道人这一派以火入道，他这一弹指，火现身没，便是借的火遁之术，不如血遁之术快，可也不慢，关键是血遁之术不能持久，就血中之力，一气疾行而已，血散气消，力也就消了，火雀道人这弹指飞火虽弱，却是修成的真功夫，借这一点火，可日行千里。

    于异修为还差着火候，又还带了个人，若是他自己，借血遁之术，一息可至十里外之外，这时带着巴衙内，却只遁出五里便落了下来，他一直留神听着身后动静，一听风声不对，便知火雀道人不肯甘休追了下来，他早有准备，张嘴咬破食指，左手捏一个诀，屈指一弹，那一滴血化一道血光，疾射出去。

    一般的猎物若中了猎人的陷阱，给夹子夹住时，往往就只有俯首就擒，狼不同，狼性狠厉，万不得已时，往往会自己咬断一只脚，断脚求生，于异这一招，乃是从狼的狠性中学来的，名为化血遁狼，便是以自己的一滴血，化身引走强敌，保存真身。

    这一滴血虽微，给于异捏诀作法，暗藏灵力，因此虽是一弹，却可远遁十里之外，于异同时伏身于草从之中，但闻风声急掠，一点火光从头顶疾飞而过，完全看不清人影，但于异知道，火光中必是火雀道人，心下偷笑：“任你奸似鬼，也喝了小爷的洗脚水。”

    其实化血遁狼这术不但要血，还要暗藏灵力，对体内元气也有一定的损伤，否则也不可能一弹十里啊，不过他少年心性，能捉弄得了火雀道人，那便是很开心的事，至于些微元气的耗损，根本不当回事，发狂正是少年时啊。

    不过随后就有些搔头了，他这一弹，没看方向，却是往城里弹的，等于火雀道人也是往城里追去了，他要带巴衙内回城，岂非恰好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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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骤下杀手

﻿“这个到是麻烦？”他眼珠一转，却又有了主意：“牛鼻子在我血遁中找不到人，可能会去城里乱转，我索性就还去西林观，丈八的烛台，我让他照人不照己。”

    拿定主意，便提了巴衙内，又往西林观来，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火雀道人数十年的修为，他那一弹，虽含灵力，还是略有差异，最主要的，是先前他跟火雀道人对了一招，把底子露了出来，然后中间又还停了一下，所以火雀道人追着追着就怀疑了：“这小鬼有这种修为？而且还带着个人。”

    有这疑虑，他便另施了一招，去腰间取一个葫芦，放了一只火雀出来，那火雀非比凡雀，乃是他捉了有灵之雀，以三昧真火煅炼而成，极为灵异，可于百丈外伤人性命，也可在百里内传递消息，他火雀道人的名号便因此而来。

    火雀道人自己往前追，却让火雀往于异先前停留处飞来，于异一起身，便就给火雀发觉了，火雀一叫，火雀道人便就知觉，暗叫：“这小鬼果然奸似鬼，不过还是瞒不过本真人法眼。”收了火雀，回头便又追来。

    于异正自得计，忽听身后风声有异，回头一看，一点火光正如电而来，可就吓一大跳：“这老道怎么就回来了，难道是发觉了？”心下怵惕，可不敢再大模大样往西林观去了，西林观里可有火雀道人大把徒子徒孙呢，这一前堵后截，岂非找死，火雀道人来得急，他慌不择路，便往西林观山后来，才转过山脚，火雀道人便已追了上来，厉叱一声：“站住了，否则休怪贫道手辣。”他对狼屠子还是有几分忌惮，所以心头虽怒，还是不想骤下杀手。

    于异知道，别说他修为还不如火雀道人，便是修为与火雀道人差不多，手中提了个巴衙内，也绝对跑不了，但他性中有一股狼性，悍野坚韧，轻易不肯认输，这时脑中急转，便生一计，忽地往前一跄，似乎惊慌之下绊着一物，跌了一跤。

    火雀道人见了，果然就心下得意：“这野小子没骗过我，给吓着了。”他身法快，倏一下到了近前，便要出手擒拿，却见于异把屁股翘起来，这是什么路数？火雀道人一时没弄明白：“难道这小子知道怕了，厥起屁股认罚？”这么想着，火雀道人一时到是乐了：“即然自己认罚，看在狼屠子面上，贫道便抽你一顿，算是给你个教训。”

    拂尘一扬，照着于异屁股便要抽上去，忽地眼角乌光一闪，不知是什么东西，从于异胯间急射出来，火雀道人大吃一惊，一则离得近，二则看于异厥着屁股，先入为主以为于异怕了认罚了，失了防备之心，三则那乌光乌七抹黑又是在夜里，一时竟是躲避不及，不过老道数十年的修为，终究不是白给，百忙中身子往下一挫，那乌光本是射他胸膛，他这一急挫，身子矮了下去，那乌光堪堪从他头顶掠过，把他头顶束发的一个紫金冠打掉了，还削掉一蓬头发。

    原来于异装做摔倒，厥起屁股，却不是认罚，而是从胯间偷瞧火雀道人动静呢，而那束乌光，则是狼屠子传与他的一件法器，名为狼牙钉，就是狼牙练成，以毒药淬过，所以发黑，虽不是什么异宝，打在身上时，不得他独门解药，一时三刻，命赴阎罗。此钉不但毒，而且色乌，眼力差着些儿的便看不清楚，最为偷袭妙宝，只可惜于异修为还是差着些儿火候，这一钉若换了狼屠子来发时，十个火雀道人也死了。

    火雀道人虽然死里逃生，却也吓出一身毛汗，尤其闻得淡淡的腥臭味时，便知那乌光带毒，心下更是怦怦跳，可就动了真怒：“小子无礼，今天便是你师父亲自相求，贫道也要取你小命。”

    左手执了拂尘，右手竖掌如刀，掌缘发一道火光，便如一把火刀，急劈向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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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飞蛾扑火

﻿这火刀名为火焰刀，是他修成的真功夫，一刀之下，化铁融金。

    于异一钉不中，暗中可惜，见火雀道人不用拂尘而竖掌发刀，知是三昧真火，不可轻视，双爪一扬，绝狼爪全力发出，五道爪影狂射出去，晃眼看，几乎凝成了一个，迎上火刀，两下相交，爪影一个个灭去，恰好有一比，飞蛾扑火。

    于异五道爪影挡不住火焰刀，火焰刀仍直劈过来，于异慌地里将身一闪，火焰刀劈在他身后树上，碗口粗的树，一下打折，更是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火雀道人一击不中，此击复至，单掌连劈，刀光异啸，仿若天际流火，声势惊人，夜空也给印得半红，于异狂发绝狼爪，连挡带逃，一时狼狈已极，虽未受伤，却知今夜绝讨不好了好去，他性子也是真悍，换了其他人时，顾命要紧，他却仍放不下巴衙内，百忙中一个闪身，躲开一记火焰刀，身子到了巴衙内面前，一脚便向巴衙内脑袋踏去。

    火雀道人便没想到这种当口他还要杀巴衙内，情急大叫：“住手。”

    他这一叫，收了火焰刀，于异心下一动，脚停在巴衙内脑袋上，斜眼看着火雀道人，也不吱声。

    火雀道人看他眼中绿光狂野凶悍，心下暗叫：“好个野种，到不愧是狼屠子的徒弟。”不过有了这个想法，到是先把火气收起来，道：“你和这人有何仇怨，就一定要害他？”

    于异到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略一沉呤，道：“我叫于异，本郡牢城营押司，兄长于石砚，牢城营都管，这巴衙内看我嫂嫂美貌，设计暗害，欺兄逼嫂，嫂死兄亡，请问道长，此人该不该杀。”

    “原来你就是于异。”火雀道人咦了一声，他不识得于异，但于异给狼叼去时，他爹娘就来西林观烧香敬神，六岁后走失，他娘更是年年来观中烧香，直到去世，所以火雀道人知道他名字：“你不是走失了吗？几时回来的？还做了押司，到是好前程，你爹娘若是知道，也该高兴了。”

    他道术上的修为，其实还不如他人情上的通达，看出于异性子蛮野，强压必然起不了效果，便就先说几句好话儿，这话还真有效果，听到爹娘两字，于异心中到也一动，虽不应声，眼光中野劲略散。

    火雀道人趁热打铁，道：“此人欺你兄长逼你嫂嫂，确是无行，但你若私下里杀他，却是犯了国家法令，于你不利，不若将此人交到衙门里，由国家律法处罚于他。”

    “欺兄逼嫂之仇，由不得别人假手。”于异摇头：“我誓要亲手杀他。”

    “这人杀气好重。”见他眼中绿光如电，火雀道人心下暗暗摇头，道：“你若杀他，便犯律法，朝庭需放不过你。”

    于异下巴微微一抬：“那又如何？”

    火雀道人知道自己错了，跟这野小子讲礼法律令，不过对牛弹琴，不过他多与香客打交道，脑子活泛，律法不行，便从人性上着手，道：“你大好前程，你爹娘若知，也自开心，可若杀了这人，从此落为凶犯，四海缉捕，你便不怕，至少也再莫想谋一个前程，你爹娘地下有灵，岂不伤心？”

    于异似乎心动，略略一想，却又摇头：“不对，这人欺我兄逼我嫂，我若兄嫂之仇尚不能报，有何脸面见得爹娘？”

    不想这人认死理，火雀道人一时有些头痛起来，其实以他身份，何曾与人如此说道，只不过一则看狼屠子面子，二则巴衙内身份要紧，所以耐下性子，但于异一而再再而三，始终不听，他的耐性也终于消磨干净了，脸一冷，道：“此人躲避于贫道观中，贫道便绝不许你杀你，否则贫道老脸往哪里放，听贫道一句，就此收手，过了今日，待这人离了西林观，你想要怎样都行，一切与老道无关，但今夜你若硬要杀他，却也休怪贫道辣手。”

    他看出于异性子野，索性说得直，把于异当着他面杀巴衙内就是打他脸的话都直说了，也赤裸裸放出了威胁，照理说，于异只要是稍通点人情略有个心眼的，便该借势下坡，就此收手，仇以后还可以报，却不必与火雀道人起冲突，一举两得，可惜啊，他还是以一般人心踱于异之心，却不知于异在山野中与狼群野兽呆了十年，一颗心磨得比野狼还野，对狼来说，到嘴的食物才是食物，嘴里的放下，绕个弯子再去锅里捞——狼不会这么想不是？

    即然狼不会这么想，于异也就不会这么想，他性子因狼性而来，虽有变化，例如狼的呲牙到他这里化成了咬牙的怪笑一样，但根性不变。

    狼盯住了猎物，可千里追踪，至死不弃，他则是有仇必报，血债血偿，哪怕流的不仅仅只是别人的血，还有自己的血。

    血流千里，只图一快！

    不过狼是很狡猾的，于异也一样，他呲牙一笑，脚去巴衙内身上一点，一股灵力透入，巴衙内啊的一声，醒了过来，一眼看到于异，顿时就骇叫出声，再一眼看到火雀道人，眼光刹时就是一亮，真如见了重生父母，嚎叫出声：“观主救命，救命啊。”

    于异手一伸，将巴衙内提了起来，似乎要把巴衙内给火雀道人丢过去，一推，巴衙内身子前扑，于异忽地往前一纵，双爪猛地按在巴衙内后心上，但闻扑的一声炸响，巴衙内整个前胸炸开，一股血柱，箭一般射向火雀道人。

    于异这一下，用了全力，巴衙内整个胸腔内所有的脏器全给绞碎炸出，这一股血箭喷出后，他胸腔里干干净净，便如给去了内脏的年猪，死得不能再死。

    血箭射火雀道人，而于异自己呢，便借这血光之力，急速后遁，那一去，真个快如闪电，他的风狼术也是奇功，但修为不够，还跑不过火雀道人的火遁之术，但借血光之力，一息十里，火雀道人只要反应稍慢，再想追上他，基本上就没什么可能了。

    于异算盘打得啪啪响，但还是小看了火雀道人。

    火雀道人确实愣了一下，他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和言悦色，又动之以情，又晓之以理，再又胁之以威，别的什么都不说，于异就为自己的小命考虑，也该收手了是吧，所以于异乍下杀手，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哪有这么不管后果的，这世上就没这号人啊？不过到巴衙内一死，于异急退，他终于就反应过来了，那个火啊，刹时间是直冲九天，脑中一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了，就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杀了于异，他的火焰刀是打不到于异了，可他有宝啊，火雀道人的名号不是白得的，伸手一掏，把火雀掏了出来，捏诀一指，那火雀本来飞得就快，再有火雀道人灵力相助，当真快如闪电，只是一瞬便追上于异，正中于异背心，透背而入，从前胸钻了出来。

    于异在血遁中急掠，完全没有防备，否则以他的绝狼爪，即便架不住火雀也至少可以挡一下，可他完全没往这上面想啊，只觉后背一热，眼前一亮，一道火光从前胸射出来，竟是只麻雀儿，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就象是一团火，他还奇怪呢，是什么灵异？麻雀也成精了？这世道。忽觉身上一痛，痛感这会儿才来呢，然后就觉全力脱力，驾不住血遁，身子往下栽去。

    他这时刚好遁到西林观后山的峰顶，下面是一道绝崖，这一栽，便直往崖下栽去。

    西林观地势选得好，依西山而建，观前平坦，山后却是绝崖，山水汇聚，形成一道暗流，于异从数百丈高空栽下，扑通一声，几乎是直栽入河底，也幸亏了这条暗河，真要是摔在地面上，那还不摔成了肉渣子？

    这一摔，惊天动地，河中鱼跃虾跳，个个惊心，却惊动一物，这物大头环眼，身扁体滑，叫如婴儿，似鱼非鱼，似蜥非蜥，山民给它取个名号：娃娃鱼。这娃娃鱼却是有年头了，体长丈余，虽未成精，已有灵气，水波一荡，它便闻得味道不对，于异是舔食了地狼丹的啊，那血味儿特异，知道是难得的美食，哗一下便窜了出来，于异身子刚从水底往上升呢，给它一口叼住，咬着一条腿，便往自己巢穴里拖。

    堪堪拖到穴边，山涧上忽地钻过来一根山藤，为什么说是钻呢，因为那山藤竟仿佛是活的，人抽出来是抽，它这是以头带尾，象黄鳝一样一扭一扭的过来了，所以说是钻，那山藤钻到于异身边，一下缠住了于异身子，便往后扯，这下那娃娃鱼恼了，口里夺食啊，岂有此理，口中呜呜，怪声嘹亮，便如愤怒的婴儿——婴儿若给抢了奶头去，就是这种味道，同时四肢用力，拼命回抢，一时间到是势均力敌，娃娃鱼借着地利呢，爪子扣在岩缝里啊，想不到的是，那山藤居然有帮手，无声又钻过一根山藤来，又缠在了于异身上，这会儿缠得不好，缠着了于异脖子，箍着就扯，可怜的于异，成鸭脖子了，不过于异这会儿不知道，别说鸭，鹅都不急，可娃娃鱼急啊，急得哇哇哭，那声音响亮，半山腰上的火雀道人都听见了，他以为娃娃鱼是在抢食于异尸体呢，也不免念了声无量天尊。

    山藤也急，居然又钻过来一根山藤，所以说兄弟多就是好啊，打架有帮手，这根山藤却是有脑筋的，先不忙着抢于异，先昂着头看情势，看得明白了，它霍地往前一钻，这一钻快啊，直若闪电，一下便从娃娃鱼鼻孔里钻了进去，直入腹中。

    娃娃鱼察觉不对，急忙松嘴，却已经迟了，那山藤已在它体内大闹天宫，将五脏六俯搅成一窝血水，那娃娃鱼还叫呢：“娃---娃----。”可惜它是假娃娃，没妈，没叫到第三声，体内精血给那山藤吸得干干净净，成了一具空壳。

    小命儿玩完了，叫也不叫了，抢也不抢了，那山藤三兄弟拖了于异就走，那情势，仿佛于异是条大鱼，山藤到是老渔翁，横拖倒扯，直扯出水面，山壁上一条岩缝，枝蔓遮盖，不注意真看不出来，于异给山藤从岩缝里直拖进去，深入山腹，里面居然有一间石室，石室极大，本是依山洞凿成，又有桌椅床榻，不过都是石制，洞中无人，只洞壁上点着一盏油灯，那山藤把于异拖进石室中，随后放开，居然缩进了油灯中，原来那山藤不是山藤，居然是油灯的灯芯，芯尾分叉，须蒙蒙的，不想分出去竟是这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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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万窍之源，头不能断

﻿只见灯光一闪，油灯中现出一个人来，是个老者，模样古拙，长须垂地，白发如银，实在是有年纪了，只是长不高，不到三尺。

    这老者是一只灯妖，若要挖根掘底，便是灯芯成精，自号长明子，真真有年岁——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反正若与于异比，于异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得叫他祖爷爷。

    长明子下了灯台，到于异面前，看了看，摸了摸，闻了闻，最后还沾了点儿血尝了尝，可就大喜：“啧啧，这人敢莫是个参宝宝，怎生如此美味？可看着是人啊，要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一时理不清头绪，但于异是个宝贝是无疑了，一时间手舞足蹈，口发怪声，似哭似笑：“可怜我修练千年，长明不灭，只因灯芯体异，有芯无心，聚不得气，成不得丹，终不成大道，天可怜见，送这一件异宝于我，便借他体，成我天灯大道。”

    他到是个有礼的，先整衣束发，朝天礼拜了，这才将身一闪，现出原形，好一根灯芯，乃龙须草编成，长有一丈，盘在那儿，灵光熠熠，尽端一点灯火，却是长明不灭，灯火闪了两闪，灯芯尾端昂起，却如个人一般，竟还朝于异点了三点，生似拱手，果然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但随后的举动可就大不客气了，尾巴从于异胸口的血洞中钻进去，一直往里钻，丈余长的灯芯尽根而没，只留下尽端一点火头在外面，那情形，仿佛于异是盏香油灯，而体内血肉，就是香油了。

    长明子尝出于异身体非比常人，所以不象先前对付娃娃鱼一样，一搅稀碎，一吸到底，就只是把它那丈长的身体盘在于异体内，以一点神光明火，边吸边化，他都长明千年了，不着急，慢慢来，所谓食不厌精，好东西就是要慢慢亨受才有味道嘛。

    于异的精血生气极为强大，长明子受用得非常爽快，迷迷糊糊中，几乎是睡着了，事实上他习惯于偷懒打瞌睡的，这也不怪它，即便它不偷懒，亮着也就是亮着啊，如果没灯油了，也不干它事啊，难道它还能叫起来：“啊呀，没油了，快给我加油啊。”那不是成了精了，当然，现在它是成了精，可这习惯是没成精之前养成的，这会儿有好东西受用，那就依着老习惯，打个盹儿吧。

    这一眯，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五天，不好意思，这老兄从来不记日子的，却仿佛觉得有些不大舒服了，便就睁开眼来——其实它眼睛一直是睁着的，睁眼打瞌睡，这是它的绝招，谁叫它是灯芯来着，好吧，就算是眨巴眨巴了眼睛，醒过神来，自己感觉一下，是怎么回事呢，好好的怎么会不舒服呢，这灯盏多好啊，这灯油多香啊，难道是个叫化子命，天生只能吃糠粑粑，吃肉反到不消化了？

    长明子很想乔模乔样的把自己训一顿，不过身子动了动，确实是不舒服，那就换个姿势吧，慢着，它突然知道毛病出在哪里了，刚才动了动，好象身子动不了了啊。

    “哪有这种怪事，任你灯也好盏也好缸也好盆也好，哪怕就是个调羹儿，老爷我也能痛痛快快自由自在的想翻身就翻身，还不能翻身了？”简直岂有此理啊，长明子狠狠的呸了一声，一提气，空心的，没气，好吧，一运劲儿，身子猛地就是一扭，若是平日里，这么一扭啊，灯油也要溅三溅，上面还要打个灯花儿，今日却真是怪了，那身子竟是一动不动，丈长的身子，仿是给于异的五脏六俯裹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下长明子有些儿慌神了，再运劲，反向一扭，再扭，连扭三扭，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完蛋，全都动不了，就仿佛中了风，丈长的身子尽数的瘫了，根本不受控制。

    这下长明子真急了，也不扭了，头一抬，往上一窜，情况不妙，把身子抽出来再说。

    这一抽，管了点儿用，竟真个给他抽出了小半截儿身子，正自得意，于异体内忽地传来一股吸力，竟又把他身子往里扯去。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子大吃一惊，忙又尽力往外一窜，谁知这会儿不灵了，身子不但没扯出去，反给吸进去了一截，长明子吓着了，死命挣扎，然而于异体内那股吸力极为强悍，虽然长明子有千年道行，虽然他没心，千年都结不了颗丹，可千年就是千年啊，岂同等闲，可就是抗不住那股吸力，给一点点吸进去，最后甚至灯头也进去了，一直给吸进于异胸腔中，而最要命的是，灯头吸进去后，于异胸腔上的那个血洞竟然慢慢长拢来了，眼见着洞口越来越小，长明子欲哭无泪，动不了啊，终于，胸腔完全闭合，长明子眼前一黑，千年的灯，灭了。

    “老天不公啊，我千年公心，大散光明，却是千年空心，一无所得，好不容易得了这件人宝，眼见可借体成丹了，却就叫我灭了灯，熄了盏，苍天啊，大地啊，好人做不得啊，好灯没好报啊。”神魂灭散之前，长明子哀声长嚎。

    他却不知，不是什么苍天无眼，是他自己无眼，他只知于异是人宝，却没看透于异根底，于异体内，化有地狼之丹，生成了不死之脉，他那脉还生得怪，发于尾闾之端，由命门而上，至头脑又回丹田，成一个阴阳之圆，然后散发于四肢百骸，对别人来说，头为六阳之首，心为万窍之源，头不能断，断头无药医，心不能闭，心闭绝魂魄，而于异不同，于异一点神魂是长在尾闾之端，说得白话点儿，就是长在尾巴骨上，你砍了他头，挖了他心，剁了他四肢，全都没用，只要尾巴骨上那一点神魂不散，他便不死，所有肢体血肉，尽可重生。只除非削了他尾巴骨，那就没戏唱了。

    他这个绝招，他自己不知道，到今夜为止，他还没死过呢，头一回死——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人还能死二回三回的？当结婚呢，二婚的回锅肉，三婚的棉花糖，四婚的？四婚的无底洞。

    他师父狼屠子也不知道，狼屠子喜他有狼性，可若知道他是这么个宝贝，说不定就烹着吃了——好徒弟哪及得不死身。

    长明子入他体内，迷迷糊糊又不防备，他任督二脉一通，五脏立固，百骸充血，自然就把长明子身体吸住了——还以为是根长长的油条呢，怎么会客气。

    不过于异神魂虽复，人却没并没有马上醒过来，因为火雀那穿心一下，正穿在他心口上，把他一颗心彻底穿碎烧化了，也就是说，他虽有魂，却没心了，当然，他的不死之脉可以重生一个心脏，但问题是，体内多了个长明子啊，而且要死不死的是，长明子就盘在他心口上，长明子千年道行，虽然无心不成丹，那一点芯头经千年焚烧，却是坚韧得不可思议，于异血肉虽然强悍，却也化不掉长明子的芯头，这么互相拉锯，七天之后，胸口血肉彻底长好，心却多一个眼，眼上长一个灯芯头，心脉一振，好么，灯亮了，不过是亮在于异体内。

    于异眼皮子一动，缓缓睁开眼来，眼珠子转了一转，霍地翻身爬起，四下一看：“这是哪里？”一定神，想起前情，自己杀了巴衙内，以雾隐血藏逃遁，却给火雀道人放火雀穿心，然后就跌下山崖，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好个牛鼻子，敢暗算偷袭。”于异抚着胸口，暗暗咬牙：“这仇，小爷一定要报。”

    胸中血一热，忽地就是一痛，胸口越来越热，仿佛烧着了一盏火，他不明究竟，低头去看，衣服穿了个洞，胸前肉到是长好了，红红的嫩嫩的，按一按，微微有些痛，不过确是长好了，他也就不在意，山野中打混，经常受伤，素来都是不当回事的，然而这次不同，心口竟是刚外的烧得厉害，他先还强忍着，顺着路往外走，到外面一看，吊在半山腰上呢，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也不在意，爬上爬下，随心所欲的事，只是心烧得厉害，想喝水，便往下一纵，站在了河中一块礁石上，俯下头，把嘴一吸，冰凉的河水入口，那叫一个爽啊，水线顺喉而下，到了胸口，忽地一下剧痛，他甚至听到了“滋”的一声响，那情形，仿佛一把烧红的铁钳伸进了凉水桶里，哦，不对，是一桶凉水浇在了红铁上，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呢，因为后面的他又不知道了，这一下冷热交加太厉害了，他眼前一黑，身子往河里一栽，便给河水带着往下游而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很简单，长明子芯头千年煅烧，虽昏不灭，于异神魂复活，气血一激，长明子神魂也清醒了，所以点亮了芯头，这芯头亮在于异心上，等于是在于异心上点着一盏灯呢，灯是火，这火还非是一般的火，乃以长明子这精怪为芯，于异这舔食了地狼丹的异品身躯精血为油，那火之精纯，绝不是一般的香油灯所能比，然后于异一口冷水喝下去，他嘴又大，气足啊，不是一口水，到是一股水柱了，正浇在火头上，冷热交加，这不就是铁匠铺子里的情形吗，烧热的铁，往冷水桶里一插，“滋”，于异听到的，就是这声音。

    于异虽食了地狼丹，体生不死之脉，可只是神魂不死，身体还只是肉身，并不是精钢之躯，这一下冷热交加，又恰恰是发生在心口上，哪里受得了，昏过去，也就是常理了。

    河水湍急，带着于异急速往下游而去，于异昏昏沉沉，翻翻滚滚，却并没有死过去，还是能呼吸，偏生一呼吸就麻烦了，他是在水里，吸气进水啊，若他体内是寻常之火，也早就浇息了，但长明子可是千年的老精怪，又是无心的，一点神魂，尽存在丈长躯体上，要知他本只是七寸龙芯草呢，长到丈长的身躯，那得是多么深厚的修为，正如他叹的，只是没心呢，若有心，翻天覆地，于是于异一口冷水，把他浇得一黯，长明子这时其实也是昏昏沉沉，只是出于本能在挣扎，便就神魂一振，精血灌注，复又一亮，于异打几个滚，又吸一口水，芯头又是一黯，长明子又重振精神，再又亮起，如此反反复复，可怜啊，长明子是炉，一条大河便是煅铁的水桶，把于异这块顽铁，反复煅打，到最后，丈长的长明子，又回复七寸本原，而于异的心，却已煅成了一颗晶亮透明的心形之物，那情形，便如一盏晶莹剔透的琉璃灯，光明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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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撕裂手

﻿曾有大哲说：我心光明，夫复何言。他只是个比方，或者说是一种渴盼，盼望心的光明，而于异这时的一颗心，却是实打实的光明心：七窍玲珑，长明不灭——只是形状有点怪。

    不过于异并不知道，他仿佛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有无数的人，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景象，他如一片枯叶，在这噩梦的长河里漂漂荡荡，身不由己。

    于异醒过来时，身子已经到了河滩上，不过一双脚还泡在水里，他勉力睁开眼睛，想要跳起来，却觉得全身空荡荡的，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存了一般，莫说跳起来，便是动一个指头也做不到，他性子是燥的，一恼，可又昏了过去，好一会儿才醒过来，这会儿身子有感觉了，先是痛，那种痛，直入骨髓，便如十万八千毛孔都有针在扎，也不知痛了多久，慢慢的变成了麻，再又变成了酸，到这会儿，身体才终于可以动了，他坐起来，竭力把自己摆一个盘坐势，这才闭目运功，也不知练了多久，身体的酸痛感才缓缓减轻，他收了功，站起来，却是一个踉跄，那双腿儿软得啊，就仿佛是在醋水里泡了三年的，还好边上有根树枝儿，他便找了作拐，杖定了，喘了两口气，四下一望，想：“牛鼻子老道，可是下得好死手，这身子见儿个是虚得狠了，得找点东西吃吃，养过气来，回来再找那牛鼻子麻烦。”

    嘿，站都站不稳，却想着要找别人麻烦，这心劲儿。

    不远处就是一条大路，再远处，屋宇点点，似是一座城镇，于异舔了舔嘴唇，杖了拐，便往大路上来，这一走动，便就气喘吁吁，更觉头昏眼花，他咬了牙，埋头只顾往前走，没注意岔路上拐来一匹奔马，那马拐得急了，一头就撞在了于异身上，于异这会儿的身子，一个指头都能推倒，哪经得马撞了，身子往后飞跌，两眼到是抬头看了一眼，马上一个紫衣女子，眉眼有五七分熟悉，到仿佛是张妙妙，于异昏过去前，便叫了一声：“嫂嫂。”

    于异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身子一挺，便就坐了起来，身子还是有点虚，但比先前是好多了，四下一望，好象不是自己家里啊，回忆起撞自己的女子，忍不住叫了声：“嫂嫂。”却是疑惑：“难道嫂嫂没死，不是说给蛇妖吞了吗？”

    却听得脚步声响，一个老苍头走了进来，见他在床上坐着发呆，喜道：“小哥醒了啊。”

    这老苍头即不是于福也不是于禄，于异不识，道：“这是哪里，我嫂嫂呢？”

    老苍头道：“这是叶家庄啊，你嫂嫂？这个老汉不知，那天你突然拐起来，给我家小姐撞了，我家小姐好心，便让人抬你到庄里来，又廷医给你看治，说起来我家小姐真的是好人啊，若换了他人，哪管得了你死活呢。”

    人老了话多，看来是通病，他唠唠叼叼，到是让于异明白了原委，却是疑惑：“难道我看错了，不是嫂嫂？”细想那叶小姐容貌，却又记不清楚，只是感觉中还是很象，便道：“你家小姐姓叶。”

    “你这小哥问的，我家小姐不姓叶，却姓什么？”说到这里，把声音略放低点，一脸好心的道：“跟你说小哥，不可浪语，我家小姐心虽好，夫人规矩却大，你若乱说乱嚷，给夫人知道了，轻则一顿鞭子，重则可是小命难保呢，对了，小哥你叫什么，可想要吃点儿东西？”

    “我叫于异。”他这一问，于异还真觉得饿了：“有鸡来两只，再来坛酒。”

    “嘿。”老苍头瞪着一双古槐眼，看了他半天，咽气道：“你胃口到不小，口气更大，鸡没有，馒头有几个，还好小姐打过招呼的，老汉去厨房里看看，或许能给你弄半碗肉来。”

    说完摇着头去了，于异又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想：“叶家庄，莫非真不是嫂嫂。”又摸摸胸口，没烧得那么厉害了，还是热，看桌上有个大茶壶，他也不用杯子，倒过来便要喝，却又犹豫了一下，这会儿学乖了，且先喝一小口下去，还好，一股水线下去，胸口立觉清凉，并不象那日一样翻天覆地的折腾，这才倒过壶来喝了个饱。

    这时那老苍头来了，端着一盘五六个馒头，果然还有一小碟酱肉，放在桌上，道：“小姐打了招呼的，老汉就多拿了两个馒头，你也不要谢我，谢小姐好了。”说是这么说，脸上神情，却是盼着于异千恩万谢的，偏生于异根本没看他，伸手抓过馒头，一口一个，再塞一片酱肉，六个馒头，给他六口干掉，老苍头可就傻了眼：“喂，你慢着点儿，且听我说完了，喂。”

    他喂字出口，最后一个馒头也进了于异肚子，于异眼一抬：“说。”

    老苍头傻住，这什么牛性儿？衙门里的高官，当下面是草民？住店的贵客，当面前是接客的小二？张口结舌半天，还真不好计较了，咂巴着嘴道：“看你个头也不大，到是个大肚汉。”

    似乎要埋怨两句，想了想又忍住，道：“你即吃好了，便坐一坐，老汉去回禀小姐。”说着端着碟盘出去了，不多会回来，对于异道：“小姐知道了，小姐仁慈，让我问你，身子还有关系没有，若觉得不爽利，可以在庄里再住两三天，不过不许乱走。”

    “我还是住两天吧。”于异嗯了一声，他确实觉得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即然有得住，那就住几天，心中也有个想法，要见一见那叶小姐，到底是不是嫂嫂，不过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必是看错了，否则张妙妙不可能不来看他。

    老苍头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道：“我再说一遍，不许乱走啊。”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叫叶老根，有事你叫我。”说着上下扫了于异一眼，似乎在再一次估量于异的身份，最后把下巴抬了一抬：“你可以叫我老根叔。”

    他的期盼，当然是于异很热情甚至带点儿诌媚的叫一声老根叔，然后请他关照什么什么的，可于异只是嗯了一声，转过身不理他了，把个叶老根气得啊，两颗老牙齿磨得格格响，一路唠叼，无非就是现在后生子，都没教养什么的------。

    于异又灌了半壶凉水，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后上床，盘膝坐下，昏迷那几天，他觉得自己做了个怪梦，却好象又还不是梦，这让他非常迷惑，难道是受伤的缘故，还有什么异常吗？功力是不是受损很严重？而最想不明白的，是明明看到火雀从自己前胸穿出，胸腔都给穿了个大洞，照理是必死无疑的啊，怎么就没死了呢？虽然活着比死了好，可这迷不解开，它折磨人不是，所以急着练功。

    狼屠子所传的九转绝狼大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玄功，但起手入门的法诀不错，乃是狼屠子偷学来的一段玄门心法，入静极易，且不大有走火入魔之虞，于异依着心法，呼吸九次后，心神便慢慢静了下来，随后运转功法，尾巴骨上一热，热流随后上行，由督脉入神窍，再下行入丹田，如此运转一圈后，再要照功法将罡气运入其它经脉，忽地里心口一热，似乎有股吸力，将运行的罡气吸入了心中，于异大感诧异，刚要强行将罡气引出来，却突地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点灯火，灯火随后越来越亮，就好比屋里点了盏油灯，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一样，但他看到的这盏灯，不是亮在屋子里，而是亮在他心里，他的心，居然是透明的，就仿佛琉璃一样，或者说，他的心，就象一个琉璃的灯罩，遮着一点灯火。

    “这是什么妖异？”于异大是惊异，忍不住睁开眼睛，这时天已经黑了下去，屋里并没有点灯，他以为是幻象，喃喃自语：“师父说这门功法轻易不现魔象啊，怎么回事？是受伤的原因？”

    不明白，又闭上眼睛，却又看见了那盏灯火，看见了自己晶莹若琉璃的心脏，甚至看见了自己的五脏六俯，肝、脾、胃、肠，一清二楚。

    这个太怪异了，于异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啊，他又解开衣服，看自己心口，他以前注意过，心口是一鼓一鼓轻微跳动的，但这会儿看了半天，心脏居然一直没跳，用心摸一摸，又觉察不出有什么异常。

    “今天真是出怪事了。”他站起来，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打开门往外看了一下，这是个小院子，静悄悄的没什么人，院角栽着一蓬芭蕉，晚风轻拂，芭蕉叶象大蒲扇一样的摇动着，一切都很正常啊，眼睛也没有出问题。

    “师父说，佛门有六通法门，其中有一个天眼通，不用双眼，用天眼可以看东西，难道我受了次伤，反到是出天眼了？”于异有些古怪，想了想却又摇头：“没这个道理，而且就算出了天眼，我的心是怎么回事，里面居然点着灯儿，心成了个琉璃罩子，都不会跳了，我怎么还活着呢？”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也就懒得再想，复又上床，盘膝坐下，这一次都不要运功，眼睛只是一闭，便又看到了灯光，他也不想了，就那么看着，好象也没出什么怪事，至少没在身体里面烧起来，烟熏火燎什么的，那还好，不过灯光越来越亮，先只能照亮胸腔腹腔，慢慢的上行于头，把整个脑袋也照亮了，光入神窍之时，忽地一闪，于异看见了一个女子，跪在神像前，双手合什，口中喃喃念叼：“小女子姚桂兰，万首叩求，请菩萨赐小女子一个儿子。”说完了，把手中攥着的一条符放在前面的香炉里烧了。

    然后又有一个老者，却是求菩萨保佑家宅平安的，又有一个老女人，是求菩萨保佑让远征的儿子平安归来的。

    无数的人，无数的求恳声，在于异眼前闪过，仿佛他就是那个菩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般，然后他又看到，一个小道士捧了满满一炉香灰，都是那些符烧化后积成的，倒入观后的小池子里，这些符上，都有灵力，虽然每一道符上的灵力都非常非常的微弱，然而无数的岁月，无数道符烧化在池中，积聚的灵力却是大得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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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雷神施法

﻿然后他便看见，夜半无人之时，有一根灯芯从观中的神台上伸出来，如一条长蛇般，伸入池子里，吸取那些灵气，灯芯本来极细，吸取了灵气后，却是越来越粗壮。

    于异闭着眼睛，就仿佛戏台子下的观众，看着这一切，而到这会儿他也就明白了，他心里的那盏灯，确实是个妖异，应该是根灯芯成精，本生在哪个道观里，年久成精，然后又吸取了无数香众求神拜佛时许在符上的愿力，愿力虽微，求者太众，积少成多，因此愿力极为强大，这灯芯妖力也就颇为强大，至于怎么跑到了他的心里面去，而且把他的心变成了一个琉璃灯罩，他也有个猜测：“那日我给火雀道人打下山崖，打穿了心，本来应该是要死了的，结果碰上这灯芯怪，钻进我心里，不知使了什么妖法，让一盏妖灯代替了我的心脏，我居然又活了过来，难怪那天刚醒来时，只觉心中烧得厉害，喝口水却象打铁回火，烧得胸中滋滋作响，便是这古怪了。”

    他这猜测，有些对，例如长明子的本来，例如长明子在池中吸的愿力，都是对的，至于说长明子取代了他的心，却还真和长明子无关，反是他把长明子关在了心中，然后冷水浇灯，反复煅烧，长明子神灭体存，与他的精血融为一体，化为一盏心灯，长明子成了他的一部份，长明子漫长岁月里看到的东西，他自然也能看到。

    长明子看到的人和物，大抵平平无奇，十有八九都是求神许愿的，而且长明子呆的不是一个地方，原来长明子成精后，喜欢乱跑，在一些寺庙道观中跑来跑去，到处吸取愿力，所以看到的人和物也比较多，而在这些事物中，有一件事却引起了于异的兴趣。

    有一段时间，长明子呆在一个小小的山庙里，这庙里就一个老和尚，法名释圆，释圆很老很老了，整天就只是打坐念经，又没有徒弟扶持，地方又偏，自然也就招揽不到什么香客，也就是没什么愿力积累，长明子本来是不愿意呆的，但释圆念经时，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长明子听了，非常的舒服，要知道他吸收的愿力太多太杂也太乱，根本化不掉，都积在了身体里，虽然他无心，可身体里於积着无数愿力，也有些憋闷啊，他之所以到处乱跑吸收愿力，就是给憋的，自己没办法，便想着再吸其它的愿力看能不能化解，只不过他这方法错了，好比肚子胀的人，想靠拼命吃东西来治，可能吗，不过也不能怪长明子，他本就是个无心的妖怪，除了吃，他也不会别的啊，而在这山庙里听了释圆念经后，那些翻腾的愿力竟仿佛就平息了下来，身体里就不那么憋了，所以他就呆着。

    有一天，庙里来了个黑衣人，这黑衣人个子高大，披头散发，看不出年纪，但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极其凌厉，长明子虽然是个妖怪，居然是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实在是太凶了，长明子跑了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高手，却从没有任何人的眼光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释圆老和尚却是漫不在乎，始终就坐在那里念经，眼睛好象都没睁开过，长明子怀疑，老和尚之所以不害怕，可能是根本没看到黑衣人的眼光，不过黑衣人身上的压力并不仅仅是从眼光中发出来的，他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释放着无边的威压，老和尚即便不睁眼，也应该感觉到啊，难道老和尚因为太老，感觉已经完全退化了？

    黑衣人围着释圆转了几圈，忽地一抬手，庙顶给掀掉了，长明子吓了一大跳，黑衣人的手很怪，一般的佛道高手或神异魔道施法时，都是放出罡气灵力，黑衣人不是这样，他一抬手，手居然变长了，他就用这只变长的手，一下子把庙顶掀掉了，特别的怪异。

    庙顶没了，释圆却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如果不是他念经的声音一直没断，长明子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圆寂了。

    掀掉庙顶不理，黑衣人怒了，双手齐推，庙两边的墙报又给推掉了，小庙简陋，就修在一座山岩下，后壁是一块整的山岩，庙顶一掀两边墙壁一推，这庙其实就等于是给拆掉了，释圆却仍然一动不动，他越不动，黑衣人就越怒，两只手再往外伸，庙两边栽得有大树，其中一株银杏，年龄估计跟长明子差不多了，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过来，黑衣人一只手伸过去，竟象藤一样缠在树身上，然后嘶声怒吼，竟把那树连根拨了起来。

    拨树的时候，黑衣人身体还是站在庙里的，就是手伸了出去，从他站立处到大树之间，约有十余丈距离，然后他的手还在树身上缠绕了两圈才发力，这么算下来，他的一只手，几乎是有二十多丈长了，而且特别的粗大，大胳膊处，几有水桶大小，如果长明子不是亲眼看着黑衣人手臂变长变大，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人的手臂可以变得那么长那么大，那还是手吗？简直就象一条大莽蛇啊，还没有这么大的蛇，应该是龙，太惊人，也太不可思议了，还有一点，也太怪异了，手大，身子就显得小，小小的身子举着那么长那么大的一双手——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啊。

    除了手长，还有异象，随着这人的手伸长，先是有风，再是有云，最后竟是电闪雷鸣，恍若雷神施法。

    惊心动魄，怪异绝伦，这就是长明子的感觉，可老和尚释圆却仍旧是视而不见，甚至念经的声调都完全没有半丝变化。

    这种平静让长明子佩服不已，黑衣人则是越发的愤怒不己，拨掉了树，他的手竟然还可变长，双手伸出去，满山乱扫，便如两条巨蟒在山中打滚，风卷云涌，雷电齐轰，把一山的树木山石尽皆扫平，最后，他居然把一座石山给举了起来，那是一座山啊，比庙的后壁还要高呢，少说也有十几万斤吧，给他双手托着，放到了庙门前面，等于把庙给封死了。

    这样的巨力，已完全出乎长明子想象之外，他千年的修为，也算是有点法力了，一点火光射出，也能碎石如粉，但是，搬起这么大一座山，天啊，他简直不敢去想。

    黑衣人似乎也很得意，终于收回手，背在背后，看着老和尚，老和尚释圆却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看着黑衣人的样子，长明子一颗心悬了起来，不出他所料，黑衣人彻底暴怒了，大吼一声：“你还是看我不起，还是看我不起，你有什么本事？”叫声中，猛地伸手，一把扣着释圆的光头就往上扯。

    如果长明子能闭眼，他一定闭上眼睛，释圆的光头，怎么经得住黑衣人那移山拨树的巨力，不过他是灯芯，灯不灭，他就闭不了眼，也幸亏没闭眼，因为他看到了奇景。

    黑衣人一扯，把释圆的脖子一下子扯长了，黑衣人手掌大，释圆脑袋扣在他手掌里，便如扣了个鸡蛋，他手长，越往上扯，手伸得越长，然而释圆的脖子居然跟鸭脖子一样，也跟着变长，不对，鸭脖子还不能比，黑衣人扯到后来，那手直入云中，几乎看不见了，何止数十百丈长，哪只鸭的脖子能扯那么长啊。

    奇怪的是，老和尚的脖子给扯成了超级鸭脖子，却并没有断掉，还是在念经，照理说他的脖子到了数百丈高的云端，声音应该是听不见了，可念经之声却仿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庙中，就仿佛他还在庙中念经一样，语气平稳，声音平和，完全没有半点变化。

    这老和尚是妖怪，这是长明子当时心里的想法，虽然他才是货真价实的妖怪，可他这真妖怪却实在是给释圆这妖异的脖子吓住了——人脖子能扯这么长吗？

    黑衣人又是一声吼，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掐着释圆的脖子，而且他居然还把释圆的脖子在手臂上挽了两下，这是挽绳子还是挽面条呢，看得长明子那个胆战心惊啊，挽好了释圆的脖子，黑衣人嘶声用力，将释圆脖子尽力拉伸。

    老和尚的脖子并没有多少抗力，黑衣人左手伸到天上数百丈，右手扯出去了有数百丈，都伸到山对面去了，可老和尚的脖子就是不断。

    长明子见过一个做长寿面的，一团面给拉得，又细又长却怎么也不断，而眼前的情形，黑衣人仿佛就是那个做拉面的，老和尚释圆就是那团拉面，这拉面真韧啊——长明子也只能这么感叹了。

    黑衣人那双不可思议的怪手用尽了一切办法，拉、扯、绞、崩、挣，可老和尚的脖子就象一条牛肉筋，就是不断，到最后，黑衣人没办法了，一声狂吼，突地张嘴，一口咬在了老和尚脖子上。

    黑衣人这一口咬得凶，两排牙齿咬下时，竟然迸出了电光，看得长明子灯芯也颤了三颤，狼也没这么凶啊。

    老和尚的脖子已经给拉得非常细了，黑衣人的嘴又大，脖子到他嘴里，仿佛成了一根黄瓜，一口咬下去，喀嚓一声，电光狂闪中，血花飞溅，脖子给咬成了两截。

    黑衣人愣了一下，霍地里哈哈狂笑起来，一边笑，双手一边抓着释圆身子又撕又扯，释圆脖子一断，似乎就破了功，单薄的身子给黑衣人扯得稀碎，便如扯一本老旧的经书。

    扯碎了释圆身子，黑衣人大笑着走了，长明子先前给吓呆了，这会儿也想跑，却觉着庙中有一种古怪的气味，不似血腥味，而是一种香味，檀香的味道，闻着这种味道，觉得身体里空爽爽的，非常的舒服，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估计可能是老和尚释圆的血的原因，传说佛道高人修为有成，全身血液尽化白光，释圆的血虽然没能化成白光，不过也是好东西了，灵力非常的强，于是便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那黑衣人居然又来了，长明子提心吊胆，黑衣人却没来理会他这个无心的灯芯怪，而是在释圆经年盘坐的莆团上坐了下来，也不知坐了多久，黑衣人从怀中取了一本书，一页页翻开，翻到最后，长叹道：“我可以撕皮裂骨，我可以撕魂裂魄，我可以撕天裂地，但我撕不裂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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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血烈如酒，非雄即霸

﻿叹息声中，他将那书一页页撕下来，就着长明子的火头，撕一页，烧一页，长明子看得清楚，那是一本书，写着大撕裂手四个字，象是经书，又象是玄功秘籍。

    黑衣人那天搬来的石山，一直还堵在庙门前，黑衣人烧了书，霍地里仰天狂笑，双手伸出，将那石山举了起来，高高抛起，跨步出去，那石山落下来，正砸在他身上，将他一个身子砸得粉碎，飞溅的血，甚至喷了一些在庙的后壁上，他的血和释圆的不同，释圆的血不腥，纯厚如香，他的血也不腥，但却也有一股极为辛辣的味道，象那种极烈的酒。

    血烈如酒，非雄即霸。

    黑衣人性子如此之烈，虽然死了，长明子却还是吓着了，连夜逃走，躲进了西林观后面一个隐修者遗留的石洞里，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长明子看到的这件事，之所以让于异特别留意，是因为他由黑衣人那古怪的双手上想到了一个人，于异师父狼屠子说过，千年前，魔界出了一个狂魔，号称裂天神魔，修成一双大撕裂手，见人撕人，见物撕物，撕天撕地，撕鬼撕神，横视六合，百无禁忌，闯下了极大名声。

    不过裂天神魔名头虽大，现世极短，不多久就没了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给神界除了，这是扯蛋，神界除魔，谁不知道？也有人说他觅地隐修去了，这也不象，裂天神魔的性子，象是隐得住的人吗？还有人说他自杀了，是因为一个女人，当时的天下第一美女姬彩衣，裂天神魔喜欢姬彩衣，独闯神界回来，向姬彩衣求婚，姬彩衣却拒绝了他，据说姬彩衣说了一句话，彻底打击了自以为是的裂天神魔，姬彩衣说：“你就算把我撕成了碎片，我也绝不会喜欢你。”

    “这黑衣人莫非就是裂天神魔，他后来失踪，难道竟是在姬彩衣那里受了打击，来这深山古庙里自杀了。”于异一时又惊又奇，睁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再借灯眼去看，当时黑衣人借长明子火头烧书时，一页页长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于异回头细看，封面上确确实实是大撕裂手四个字，里面一页页都是修练的内容，从头至尾，无一遗露。

    “果然是大撕裂手，黑衣人果然是裂天神魔。”于异惊喜交集，猛地跳了起来，定了定神，复又坐下，细看书的内容。

    大撕裂手共有三层境界，四大异象。哪三层境界？第一层，臂长十丈，撕皮裂骨，第二层，臂长百丈，撕魂裂魄，第三层，臂长千丈，撕天裂地。

    哪四大异象，乃是风云雷电。风如卷，那风不是寻常风，乃是髓中罡风，其起而微，其性极烈，至刚至强。云如罩，也不是寻常雾，乃是血中雾，雾起遮天盖地。雷如轰，掌心雷轰天彻地。电如闪，闪电鞭直裂长空。

    于异对照书中内容，再回想长明子看到的裂天神魔拨树搬山双臂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的惊人景象，还有狼屠子所说裂天神魔当年撕天裂地诸神避易的威风，于异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霍地跳起，仰天怪笑，猛地穿窗而出，飞掠出了山庄，一路飞纵，一路狂啸。

    在山野里狂奔了一阵，只觉肚中饿了起来，他本来就是大肚汉，五七个馒头，只填得一个角，便打了两只兔子，就在林中烤了，腰囊中现成有盐巴作料的，抹上去，味道相当不错，吃得饱了，却想：“我还回那叶家庄去，那里清静，就借那屋子，先入了门再说。”看自己的双手，长不过三尺，想着大撕裂手修成，居然可长得百丈千丈，撕天裂地，一时又忍不住嘎嘎怪笑。

    重回叶家庄来，先前没注意，这会儿打回转才留意到，这叶家庄居然非常的大，占地之广，怕不有好几千亩，院墙也修得雄伟，足有两三丈高，七八尺宽，一般小县的城墙还真不好意思来跟它比，还好于异身有异术，若是寻常江湖人物，还真别想轻松翻越。

    “这叶家庄看来是个大坞堡。”于异心想，也不以为异，这世道并不太平，五百年前，神魔大战，虽然魔消道长，但魔道余孽杀不胜杀，尤其近百年来，随着神界七曜沉雷甲遗失的传言越传越广，魔孽越发猖厥，甚至浣花城那样人烟繁茂的大城，偶尔也有妖孽作乱，更莫说那些荒野冷僻之地，妖魔精怪之外，也有人祸，当今天子失德，重用奸臣，官吏贪污成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官逼民反之下，占山为王的，为盗为贼的，所在多有，因此一些有实力的乡绅便多修坞堡，延请高手异人，训练乡丁民壮，以为自保，叶家庄这么做，并无特异，乃是随大流而已。

    于异记性到好，又回到先前院子里，盘膝坐下，借着心灯，将大撕裂手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随后照书中所说，先练第一层：撕皮裂骨。

    于异将心法细看数遍，领会得差不多了，这才着手修练，他有绝狼爪的底子，罡气已有小成，大撕裂手起手也是练气，天下玄功，无论佛道魔神，任何功法，都是如此，先凝气，再结丹，再修神，不可能有例外的，于异有底子，起手自然就容易些，聚精会神，凝神运气，照着大撕裂手气路一运，忽地出了意外，神光中见到，心口处灯火一炸，霍地大亮，丹田中猛地一震，有一股巨大的热流涌出来，那势头，仿若洪水决堤，竟是势不可挡，刹时流遍五脏六俯，塞满四肢百骸。

    打个比方，人的身体如一座田庄，经脉便是贯穿这座田庄的沟渠，人练功，便是引水经沟渠去浇灌田庄，沟渠越畅通，水量越丰富，田土受到的浇灌越好，修行也就越有效果，功力也就越高。

    于异修练大撕裂手，就是要选一条最好的浇灌线路去浇灌自己的田土，结果才一动，突然不知哪里出来一股水，塞满了所有沟渠，沟渠水满，从某一方面来说是好事，可问题是，于异没法子控制沟渠里的水流动啊，结果是，沟里水满，胀得要死，而需要水的五脏六俯却又得到水，旱得要死。

    “这是怎么回事？”于异又惊又疑，睁开眼睛，想了一会儿，重又闭上，再借心灯去看，没错啊，他是严格照大撕裂手的气路运行的，可为什么突然间就气塞全身了呢，而且这股气强大得不可想象，别说他并没有练错，就算练错了，才练了多久啊，就有这么强的气了，那还得了？不可能，绝对和大撕裂手无关，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于异百思不得其解，再借心灯去看，忽一下生出明悟：“这是愿力，是灯妖吸的那些愿力，他化不了，现在全塞我身体内了。”明白了这点，于异差点儿破口大骂起来。

    骂不济事，问题总要解决才行，可怎么解决呢，于异试着运了一下绝狼爪，所有经脉都塞满了，罡气根本运不动，这下完蛋了，神功没练成，自己的还玩不转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这个？

    左试右试没办法，于异性子又是个燥的，一时急得床上床下的乱跳，恰如烧着了屁股的猴子，却也是福至心灵，忽地就想到长明子在小庙中听经的事，想：“灯妖听了那经，不是觉得胸中空爽，我且试试。”

    复又上床坐下，再看长明子听经那一段，凝神听那经文，慢慢的，身体内於塞的感觉果然就轻了好些，渐若不觉，他分一份心神，一面仍有意无意的听着经文，一面暗运绝狼爪，便如小和尚在老和尚眼皮底下作怪一般，还真灵，罡气居然动了，而且不仅是自己的功力，竟把经脉中塞着的愿力也带动了，先还不觉，越到后来，越是强劲，汹涌奔腾，有如大河咆哮。

    “灯妖吸取的愿力有这么强？”于异也知道，一般人去庙中寺中许愿，往往带着极虔诚的心态，所谓心诚极灵嘛，附在符上的愿力也就比较强，但也只是比较强而已，其实还是很微弱的，然而无数人无数载的积累，愿力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却还是让人咋舌。

    “我且试上一试。”即便体内感觉非常清晰，也想到了是无数人积累的效果，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手一扬，一爪挥出，爪影连环，竟一下射出八个爪影，绝狼爪最高就是九个爪影，号称九爪横空，万兽避易，便是于异的师父狼屠子近百年的修为，也只是七个爪影，可于异仅是这一下，就有了八个爪影，比他师父还要强着一分，离最高层级已只差一级。

    “是真的。”于异惊喜交集，这会儿到是没翻跟斗，鼓着眼睛发了半天呆，不是他不想闭眼，兴奋啊，那眼皮子合不上，直到那劲儿散得差不多了，才重又闭上眼睛，试运大撕裂手的心法，绝狼爪便练出九个爪影，也不过如此而已，撕天裂地的大撕裂手才是真正让他眼谗的神功。

    起手时，于异非常小心，他性子虽野，练功到不浮燥，第一次试练大撕裂手，路径不熟，而体内愿力又强，若一个不慎，走岔了气，可就麻烦了，因此只是一点点试行，凝着气，先把路子趟熟了。

    大撕裂手练的就是两只手，气先在丹田聚得足了，再运到两只手上，过肩，过肘，过腕，这是三关，过了手腕，气到指尖，往外射出，却又不射出去，而是拉着筋肉皮骨往外扩张。

    一般玄功，有拉筋拨骨，洗髓伐毛之说，非常痛苦，但若与大撕裂手这种整体齐张的相比，又只是小菜，大撕裂手这一张，不只筋骨，于异感觉中，仿佛手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膨胀，那种强大的张力，不知用什么言语可以形容，而那种痛苦，也绝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如果于异不是野惯了，没有狼的那种野性，他受不了这种苦，仅仅是心性强悍还不行，身体还得受得住才行，皮肉撑不住，一下子胀破了，筋骨受不住，一下子筋折骨碎了，那都不行，但于异吃了地狼丹，筋骨和一般人不同，所以他忍得住，身体也受得了，感受着皮肉一寸一寸往外胀，听着筋骨给拉得叽叽作响，于异充耳不闻，呀着牙关，只是鼓气催劲，恍恍惚惚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一声鸡叫，于异心神一凝，这才发觉，双手伸出去，居然搭到了窗台上，一夜功夫，一双手臂长了一丈多。不止是手长了，脏腋下还有风，不过这风不强，只是习习凉风，于异也不在意，他受的是撕天裂地的大撕裂手，至于风云雷电四大异象，书上也没怎么细说，只说是功到自成，于异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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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山贼来袭

﻿到这会儿，于异也实在撑不住了，把双臂收回来，收了功，却还不敢就此躺下，怕滞气啊，勉力下床，在房中走了两圈，那双手仿佛是不存在了，软软的搭在身侧，于异咬着牙，也不去管它，在屋中走了十几圈，这才上床，身一倒，眼一闭，便就昏睡过去，没办法，实在是太累了。

    昏睡过去之前，他想：“书中说，大撕裂手，左撕右裂，却是先撕己，后裂人，先要把一双手臂生生撕裂了，一年后，双臂可长一丈，我一夜长成一丈，是不是太快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猛觉左臂刺痛，好象是野兽在撕咬，又仿佛有人拿刀子在扎，于异兽性苏醒，口中嗷的一声低吼，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亦同时跳了起来。

    哪里是野兽咬，更不是刀子扎，只是叶老根来了，叫他不醒，拿手来推，推在他手臂上，所以刺痛，就老苍头这么一推，怎么就这么痛呢，于异低头一看，乖乖，自己的一双手，便如发了一夜的面团，胀大了一倍不止，而这一看，痛感复生，顿时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叶老根给他那一声有若野狼般的嚎叫吓了个踉跄，若不是身后桌子撑着，只怕就要跌一跤，失了面子，再听得他鬼哭狼嚎，可就恼了：“你嚎什么？啊，嚎什么啊你？”不过随后就看到了于异手上的异处，顿时就瞪大了老眼：“你这手，乖乖，这是怎么了？昨夜好象还没有这样啊，这是怎么了。”

    于异不理他，那个痛啊，千万口针在扎，千百把刀在斩，急盘膝坐下，叶老根却还唠唠叼叼：“这是怎的了？怕是风毒吧，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当你是谁啊，小姐可不会给你请郎中-----。”

    “出去。”于异急于练功止痛，哪肯听他唠叼。

    “怎么说话的你，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以为是你家啊？”叶老根不干了，瞪起老眼。

    “嗷。”于异喉中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但那种狂野的气势，却是让叶老根膝盖发软，他对着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随时就要扑上来，叶老根嘴巴立刻就闭上了，慌慌张张往外就跑，一直跑到了院门口，那脑子才清醒过来，一时又羞又怒，但要他回头找于异麻烦，却是怎么也鼓不起那个勇气。

    “这是个狼崽子，是个狼崽子。”他一面走，一面嘟囔。

    于异这会儿明白了，他的进展确实太快了，大撕裂手是先撕己，后裂人，要先把自己一双手臂的皮肉筋骨生生撕裂了，双臂才能慢慢变长，一般人来练，资质再好再肯用功，双臂长到一丈，最少也要一年，甚至要三年五年，他一夜达到人家一年的效果，双臂如何受得了，当然，若换了一般人，无论如何，一夜之功也是不可能有一年功效的，他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地狼丹，二是因为体内积蓄的强大的愿力，不过再怎么样与人不同，双手总是血肉生的，这苦头一定要吃。

    于异却不是个会后悔的，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叶老根一走，他立即凝神运功，体内积蓄的愿力运到双臂，运转百次，疼痛这才缓缓止住，却觉肚子饿了起来，练了一夜功，何况疼痛也是极耗体力的，这会儿经脉中愿力越发膨胀，腹中却是空空如野了。

    鼻中这时却闻到了香味，睁眼，这才发现桌上放着一盆馒头，比昨夜多，有七八个，还有一小碟子咸菜儿，原来叶老根是来给他送饭的，他虽唠叼，其实心善，知道于异吃得多，早餐就多拿了两个馒头，本来是要说于异一顿，顺便表表功的，结果给于异吓跑了。

    练了一会儿功，双手虽然还是肿胀得老大，勉强能动了，于异下床，吃一个馒头带一根咸菜，再喝一口茶，一盆馒头下肚，饥火消去，顿觉双手也没那么痛了，看看自己的双手，一时又兴奋起来：“一夜练出一丈长，千丈撕天，岂非千日就够了，嘎嘎，到时把天撕一个看看。”他当然也知道，一夜长一丈，可不会夜夜长一丈，但心中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

    歇了一会儿，便又上床，本来想练功，只是躺了一会儿，却又睡着了，他的身体，到底只是血肉之躯而已，经脉中有愿力不知道累，肌肉筋骨却受不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看桌上，却又有一盆馒头一碟咸菜，自然是叶老根送来的，叶老根虽然骂，饭还是照送，只是于异睡得死了，竟是不知。

    于异爬起来，吃了馒头，双臂虽然还痛，已能忍受，只觉全身精力充沛，苦过之后，练功的好处也就显现了出来。

    吃完了，到院中走了几圈，消消食，随又回房，盘膝坐下，先把功法再看了一遍，然后开始习练，这次他没闭眼，看着双臂慢慢变长，变大，一直伸到窗台上，这个样子，实在是怪异之极，于异听师父说过，海里有一种章鱼，生着长手长脚，最长的可以长达数十丈。

    “我这个样子，生象两只章鱼手了。”他嘎嘎怪笑两声，凝定心神，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他体内的愿力，极为充沛，长明子从七寸长的身子长到一丈，主要就是愿力的作用，这时尽化在于异体内，真正是澎湃如潮，于异只需照着大撕裂手的心法运转，愿力自然催动，这一夜，双臂又长一丈，不过也同样痛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叶老根送饭来时，于异还在睡着，其实就睡下不久，这会儿叶老根学了乖，也不叫他，只是吊着个讨债脸，嘟着油瓶嘴，可惜于异睡着了看不见。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真当自己是太爷了。”叶老根低声嘟囔，不过看了看于异明显肿大的双臂，也没有办法。

    于异这一觉，便直睡到天黑，叶老根送了晚饭来，见他早饭没动，还吓了一跳，以为他病得爬不起来了，后来听得他呼噜山响，这才放心。

    于异起来，吃饱喝足了，院子里溜了两圈，回房便又练功，这夜又长一丈，一双撕裂手，已长达三丈有余，屋子里已经放不下了，要伸到院子里去，还好他每次练功都在晚上，要是大白天给叶老根碰见，只怕要大喊妖怪了。

    不过从第四天起，进展便没有那么快了，双臂也在长，不过是一尺一尺的进，如此十余日时间，一双撕裂手给他练到将近五丈，而叶老根的脸呢，拉长得差不多也有一尺了，若是个面嫩的，说不定会觉得不好意思，于异不同，他根本就不去看叶老根的脸，爱高兴不高兴，懒得管。

    这天上午，于异睡得正香，忽听得脚步声杂沓，若叶老根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虽能感觉到，不会醒来，这脚步声一多，他觉出不对，睁开眼睛，几个人已经闯了进来，叶老根在前，后面跟着几个执刀拿棒的庄丁，一见于异，叶老根便气呼呼的道：“好你个白眼狼，你自己撞到马蹄子下，小姐可怜你，带你回来治伤，一住二三十日，每天好吃好喝招呼你，你到好，居然把山贼招来了，快说，你是不是山贼同党。”

    前面一大串，听得于异晕头晕脑，听到最后一句，却差点笑出声来，叶老根却恼了：“你还笑，别以为老汉我的刀子是吃素的，快说，山贼是不是你招来的？”他手中还真攥了把菜刀，这时狠狠的扬了扬，到也有三分凶气儿。

    “山贼，哪来的山贼，我不认识啊，招他们来做什么？”

    这话说的，山贼还能来做什么，抢钱抢粮抢东西啊，不过叶老根其实也就是咋唬他一下，叶老根天天给他送饭，他天天在床上睡着，两只胳膊肿得老大，怎么可能把山贼招来呢，听了他这话，叶老根便道：“你休想蒙混过关，走，去见夫人小姐，我跟你说，乖乖的啊，若有半丝不老实时，哼哼。”

    于异脾气不太好，可受不得威胁，不过说到去见那叶小姐，他到有了个想头：“到要看看，那叶小姐是不是嫂嫂。”

    大撕裂手发功时可长达百丈千丈，收了功，也就和常人差不多，说是差不多，还是有些差别，于异这时的双臂，比平日大了将近一倍，长了差不多三成，手垂下来，几乎可以摸到腿肚子了，叶老根几个看着于异起床，一双手如此怪异，都皱起了眉头，叶老根其实心善，本不想说，到底忍不住，道：“你老老实实的，呆会儿老汉或可帮你跟夫人小姐求个情，延个郎中帮你看看手。”

    于异看他一眼，呲牙一笑，叶老根不乐意了：“你小子别笑得那么渗人行不行，老汉这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于异却又回他呲牙一笑，叶老根索性不看他了。

    叶家庄极大，一路过去，到处都是跑动的庄丁，看来是真来了山贼，于异道：“这庄里人丁不少吧，几个山贼慌什么？”

    “几个山贼？”叶老根嘿的一声：“这股山贼是老熊窝来的呢，贼首熊瞎子外号八臂金刚，不但自己习有邪术刀枪不入，手下更有近万刁贼，几个山贼，亏得你说。”

    他说得邪乎，于异却只是撇撇嘴：“几个小毛贼而已。”把个叶老根气得啊，都不知要说他什么好，歪着嘴，净剩下哼哼了。

    正走着，却听脚步声轰隆，一大群庄丁跑了过来，个个执刀拿棒的，最奇的是，中间还夹杂着一群女子，手中也明晃晃的拿着刀剑。

    叶老根道：“啊呀，小姐亲自出战了，夫人也出来了，快闪到一边。”拉着于异便往一边闪。

    听了他这话，于异拿眼细看那几个女人，中间一个女孩子，面相有些熟，正是那天撞他的那个，显然便是叶老根口中的小姐了，那天晃眼看去，这叶小姐与嫂嫂极象，今天细看，确有几分像，但其实还是有差别，张妙妙二十四五，同样是瓜子脸，却有着少妇的圆润，而这叶小姐顶多十七八岁年纪，雪白的瓜子脸，美是极美的了，却带着几分淡淡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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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色迷心窍

﻿叶小姐旁边，跟着个中年美妇，三十来岁年纪，也是一张瓜子脸，丰韵犹存，给人一种极为精明厉害的印象，应该便是叶小姐的母亲叶夫人。

    叶小姐母女带了两三百庄丁，到也有几分气势，一哄而过，等大队过去，叶老根道：“小姐亲自出战，我们也跟去助战。”从路边顺手拿过一根棒子塞到于异手里，道：“这个你拿着，即便手上不得劲，帮帮气势也好，小姐开恩养了你这些日子，良心可不能给狗吃了。”

    于异撇撇嘴，懒得说，便就拿着，却道：“看叶小姐娇娇怯怯的，难道还会武功？”

    这下叶老根到是有话说了：“小哥可别看走了眼，我家小姐样子娇俏，可是玄玉门的高徒，何止会武功，还会飞来飞去的道术呢，等闲江湖汉子，可是经不起她一根指头儿。”

    “哦。”于异点头，玄玉门，到也听说过，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了。

    听他哦了一声没了下文，叶老根不得劲了，翻着老眼道：“你小子哦什么啊？”他的意思是，是不是觉着我家小姐很厉害啊，那你说出来啊，咱老人家跟着得意一下再吹嘘两把啊，可于异是个愣子，偏就不接腔，把个叶老根气得啊，胡子都歪了。

    庄门打开，叶小姐带了数百庄丁一涌而出，叶夫人没出去，上了院墙观战，叶老根到是个忠心的，紧紧护持在叶夫人左右，于异也跟在一边，拿眼往庄外看。

    庄前乌压压挤着一群山贼，也不成个阵势，人数到是不少，不说上万，一两千总有，看着叶小姐带人出庄，山贼中拥出一伙人来，为首一个，全身黑毛，五大三粗，如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只大黑熊，于异只瞟了一眼，便想：“这毛人想必便是那什么熊瞎子了，到真有个熊样儿，不会就是老山熊成精吧？”

    叶小姐闺名叶晓雨，长得娇俏，胆气到足，上前两步，一抱拳：“足下便是熊寨主吗？我叶家庄与你黑熊窝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熊寨主何故率人来犯？”果然受过高人传授，依的是江湖规矩。

    她有规矩，熊瞎子却没规矩，不是熊瞎子不懂规矩，而是他看傻了，瞪着一双老熊眼，傻愣愣就只顾盯着叶晓雨看，口角的涎水都下来了，那情形，真如一只大狗熊看到了金灿灿的蜂蜜儿。

    叶晓雨给他看得又羞又怒，娇叱一声：“咄，你这黑货，太也无礼，再不退去，休怪本小姐刀下无眼。”

    她左手中托了一个小小的葫芦，莫看葫芦秀气，里面可藏着飞刀，百丈外可斩人首级，心有倚仗，胆气便壮，她生得娇俏，这一发怒，到也有两分煞气。

    给她这一喝，熊瞎子到是醒过神来，仰天狂笑：“早闻叶家庄叶大小姐千娇百媚，乃是罕见的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来来来，便给某家做个押寨夫人，上山快活去吧。”说着迈步过来，便要来扯叶晓雨。

    叶晓雨本来的想法，是想套点儿江湖情份，再把师门搬出来，不动刀枪就退了山贼，最多再送点儿钱粮吧，不想熊瞎子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眼见一只大毛掌伸过来，顿时羞怒交集，一声娇叱：“找死。”

    拨了塞子，葫芦中射一道白光，光中一把小小的柳叶飞刀，二指宽，五六寸长，迎风却长，眨眼长达五六尺，照着熊瞎子一刀劈下，刀发异啸，却也惊人。

    这飞刀是叶晓雨的师父青萍师太传给她的，还是青萍师太早年间行走江湖的护身之物，也算得上是件宝贝了，在叶晓雨想来，斩一个毛贼熊瞎子，那还不是刀出头落，手到擒来，所以刀一出，她眼睛还微眯起来，为什么眯？小丫头没见过血，有些些怕呢。

    熊瞎子虽然色迷心窍，但他是江湖上滚老了的，反应到也不慢，叶晓雨一摘葫芦盖，他便知道有异，眼见白光一闪，到也不惧，忙将手中棍一举，祭在胸前，原来他还不是一般的毛贱，却也学得一手道术，名为八臂疯魔棍，他八臂金刚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那棍在他胸前，风车也似舞动，舞成一道棍墙，叶晓雨那刀劈下，却给棍墙挡住了，竟是劈不下来，叶晓雨急了，捏个诀，指挥那刀围着熊瞎子打圈，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后一刀，到是好煞气，少也劈了七八十刀，只是刀道弱了点，却是劈不开棍墙，也是她功力太弱，若是她师父青萍师太祭刀，一刀也就够了，她却是不行。

    这一通劈下来，没劈开棍墙，叶晓雨却有些气喘吁吁了，一时红霞上脸，胸前更是颤颤巍巍，熊瞎子躲在棍墙后面，看得欲火上冲，再忍不得，忽地使个手法，棍一扬，一棍砸在刀上，但闻铮的一声，那刀给一下子砸飞了出去，霍地变小，又成了二指宽五寸长一把小飞刀。

    叶晓雨大惊，急把葫芦口对着飞刀，把刀收进来，她怕伤了宝贝，还在往葫芦里看呢，却不防熊瞎子跟着飞刀便冲了过来，熊瞎子步子大，熊步一跨，两步就到了叶晓雨面前，毛手一伸，夹腰带手，便把叶晓雨夹在了腋下，叶晓雨猝不及防，只尖叫得一声，便落到了熊瞎子手里，双手给夹着，葫芦也掉了，双脚乱蹬，却哪里挣扎得脱，反是惹得熊瞎子哈哈狂笑。

    叶夫人在院墙上看得分明，眼见叶晓雨落到熊瞎子手里，身子一晃，差点儿栽倒，叶老根则是大呼小叫：“啊呀夫人，小姐给那贼首拿住了，如何是好？”

    叶夫人精明厉害，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但眼见女儿落到熊瞎子手里，也自慌了神，听得叶老根叫，她哪有什么主意，只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咬牙叫道：“谁救得小姐回来，我把家产分他一半，更把女儿许配与他，绝不食言。”

    于异本是光着眼睛看戏，他可不是个滥多情的人，虽然在叶家庄住了堪个把月，他心里可没有什么感恩戴德的想法，两方相斗，与他无关，他就看着，可惜无酒，若有酒有鸡，那还要叫一声好，除此绝不伸手，待得听了叶夫人这话，却就起了心思：“嫂嫂说，娘过世前，还在念叼我，说没来得及把我找回来给我娶房媳妇，死得不闭眼呢，而且这叶小姐长得到有三五分象嫂嫂，若娶了，到也不错。”

    他与于石砚虽是亲兄弟，但分离久了，于石砚当着官，又摆惯了架子，因此并不亲热，反是张妙妙温柔款款和言悦色体贴备至，让于异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温情，他在浣花城时，野性不显，与张妙妙的温情大有关系，偏生叶晓雨与张妙妙长得有几分相象，所以听了叶夫人这话，他便动了心思，上前一步，看了叶夫人道：“你这话当真，我若救得叶小姐回来，你便把她许我为妻？”

    他这话野，夫人也不叫一声，不过叶夫人这回儿急火攻心，也顾不得这个了，她也不识得于异，眼见是庄丁中闪出来的，还以为也是个庄丁呢，把头连点：“当真，当真，只要你救得我女儿回来，即日便给你们完婚。”

    “切莫食言。”于异一点头，扭身一纵，便就到了庄外。

    他身法快，熊瞎子又色迷心窍，双手搂了叶晓雨正笑呢，于异就到了，手一伸，掐着他脖子便举了起来。

    熊瞎子大吃一惊，松手丢了叶晓雨，一手抓着于异的手，扯不开，另一手便执了铁棍来打，于异一运功，手臂倏地伸长，一下将熊瞎子举到了四五丈高的半空中，熊瞎子的大铁棍再长也打不到他身上，只是一棍一棍尽敲在他手臂上，这时于异手臂变长变大，便小臂也有熊瞎子大腿粗了，内中罡气流转，罡风环绕，熊瞎子铁棒砸在于异胳膊上，便如砸在大皮鼓上，咚咚的响，却是一点作用不起。

    于异本只想救下叶晓雨，把熊瞎子赶走就算，但大撕裂手一出，不知如何，胸中忽地涌出一股狂暴之意，只想撕裂一切，却原来这大撕裂手本是魔门功夫，心法暴烈已极，不运功则已，运功便想撕裂一切，有着极大的破坏力。

    “你这大狗熊，也敢打叶小姐主意。”于异心中一股暴烈之气如山洪暴发海涛怒卷，再难抑制，猛地将熊瞎子往天上一抛，双手齐伸，各抓住熊瞎子一只脚，一声怒吼：“裂。”

    双手齐张，嘶的一声，熊瞎子一个身子给他生生撕成了两片，鲜血飞洒，肚肠落了一地。

    他把熊瞎子举在五丈高的空中，即便是庄中院墙后的人也看得到，庄内庄外，数千数眼睛，眼睁睁看着熊瞎子一个庞大的身子给撕成两片，所有人都惊呆了，偌大的庄院内外，鸦雀无声。

    惟有于异的笑声在回荡，不知如何，撕裂了熊瞎子的身子，胸间那股暴戾之火泄了出去，他觉得特别的畅快。

    “啊。”叶晓雨尖叫一声，身子一软，居然晕了过去。

    随着她的晕倒，一众山贼也反应过来了，没人上来给熊瞎子报仇，而是大呼小叫，争相逃命，做山贼的，见多了生死之事，有不少更是亲手杀过人，可象于异这样，把一个大活人举到空中生生撕做两片却没人见过，实在是太恐怖了。

    跟着叶晓雨出来的庄丁也有不少往回跑的，还有软倒在地颤抖呕吐的，敢跟叶晓雨出庄与山贼厮杀的，自然也都是些胆壮的，若是他们亲手杀了熊瞎子，不可能呕吐，杀人壮胆，不会反胃，但看着熊瞎子洒落一地的肚肠，不少人却情不自禁吐了出来。

    叶老根则是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他完全不看在眼里的傻不愣登脸皮比砖厚的愣小子，居然是这样一个生撕活人的魔王，看着熊瞎子变成两片的身子，他全身发冷。

    至于其他庄丁丫环之类，软的软，叫的叫，没一个能站得直的，到是叶夫人出奇的冷静，虽也要扶着箭垛才站得稳，但到底是站稳了，推身边的丫环仆妇：“去扶小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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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强娶

﻿于异已先一步把叶晓雨扶了起来，伸指在人中点了一下，叶晓雨醒了过来，一眼看到于异那双生撕活人的手扶着自己，她呀的一声叫，眼一翻，居然又晕了过去，亏她还学过道术，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娇小姐就是娇小姐。

    “没完了是吧。”于异有些不耐烦了，素性把叶晓雨往肩头上一扛，扛着进庄，几个丫环仆妇给叶夫人支使出来了，可叶晓雨在于异肩头上呢，她们又不敢拢身，只是远远看着，于异也懒得理她们，扛了叶晓雨到叶夫人面前，唱一个诺：“岳母，叶小姐我救回来了，是今日成亲还是明日？”

    叶夫人到还撑得住，只是煞白了脸，陪笑道：“今日小女受了惊吓，且待明日吧。”

    “也好。”于异点头，把叶晓雨交给旁边的丫头，自回房去，远远听得叶晓雨啊呀之声，似乎是醒过来了，撇了撇嘴，想：“这小娘子相貌与嫂嫂有几分相似，胆气却是差得远了。”回到房中，只觉胸间特别的舒服，便又上床练功，体内罡气也特别的顺畅，不由就想：“这大撕裂手，看来就是要撕人。”

    叶晓雨醒过来，叶夫人命人扶了她回房，烧了姜汤压惊，好不容易神魂稍定，问起于异来历，叶夫人却也不知，便叫了叶老根来问，叶老根说了，叶晓雨这才知道是给她马撞了捡回来的，不想竟是这么一个生撕活人的狂魔，心中大是害怕，身上冰冷的感觉，到和先前的叶老根差不多了，到听得叶夫人说情急之下已把她许给于异为妻的事，顿时哇的一声就哭叫起来：“太可怕了，女儿死也不嫁给那撕人魔头，娘，你好糊涂啊。”

    叶夫人这时也有些反悔，道：“当时也是情急嘛，你给那熊瞎子拿了，若不是他，这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反正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叶晓雨大哭大叫。

    “那怎么办？”叶夫人皱眉：“已是许了他，我冷眼看着，那人性子极野，不是个斯文讲礼的，万一惹得他性发，却如何是好。”

    “我不管，反正我死也不嫁。”一想到熊瞎子给生撕成两片的样子，那一地的肚肠，叶晓雨就心胆俱寒。

    她使小性儿，叶夫人也有些恼了：“你跟那青萍师太，也不知学了些什么，你若功夫强些时，又何至于此。”这么说着，她到真有些心动了，她早年丧夫，一个人把叶晓雨拉扯大，虽然精明厉害，没吃过什么大亏，但家中没汉子，仍是有些没地儿诉的苦处，于异虽狂野，功夫厉害啊，这样的上门女婿招一个到家里，那就是顶门的柱子啊，谁还敢欺上门来，不过看叶晓雨哭得喉干气断的样子，到也不好开口，想了想，道：“你真是不嫁给他？”

    “我死也不嫁。”叶晓雨这一条咬死了，不过也知道做娘的难处，道：“娘，要不你多许他点好处儿，银子多了，或许他也就不会发作。”

    “也只有这样了。”叶夫人没办法，便叫人置办酒席，请了于异来喝酒。

    于异来，拱手作了一揖，叫了声岳母，道：“可是商量成婚之事，有件事我先说明了，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单零零就一个人，身上也没钱，所以彩礼什么的是一概没有，还请岳母多多谅解。”

    “果然就是个野人。”叶夫人心下嘀咕，野人有野人的差，野人也有野人的好，没瓜脚丝络的，正好招上门女婿啊，不过叶晓雨打死不愿，叶夫人也就熄了心思，挤出个笑脸，却不接于异的话头，道：“还没成亲，只叫夫人就好，否则违了礼数。”

    于异没想那么多，应一声诺，叶夫人叫他坐席，也就坐了，这些日子每日馒头咸菜，吃得嘴里淡出鸟来，眼见大鸡大肉，也不客气，可着劲儿往嘴里塞，他吃相难看，叶夫人脸上到笑得灿烂，先也不提话头，只是劝酒劝菜，到于异吃得有七八分饱了，这才试探着道：“小哥今天撕了熊瞎子那一幕，太也惊人，小女给吓着了，却是怕了小哥。”

    她说到这里，看于异脸色，不往下说，于异便道：“婆娘怕汉子，理所当然，也没什么怕的，我又不打她，尽请放心。”

    这话头不对，叶夫人又劝了一杯酒，试探着道：“前段时间郡里发卖犯官妻女为奴，十两银子已是能买到上好的小娘，不若我给小哥三千银子，那个---你自己去挑，十个百个的，都由得你性子。”

    于异对世俗礼法不太讲究，可不傻，一听这话风儿不对了，抬眼扫叶夫人一眼：“夫人想反悔？”

    “那也不是。”叶夫人给他眼光扫得心下发寒，陪笑道：“就是小女打小养得娇了，胆子细弱，却是怕了。”

    “我说了又不打她，怕什么怕？”于异哼了一声：“想反悔，你试试。”扑的一声，嘴里的鸡骨头吐出来，竟把桌子打了个洞，叫声吃饱了，甩手回房去了，叶夫人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半天做声不得，无由却生出个想头：“若是我选男人时，便就嫁了。

    无依无靠独对风雨的寡妇的想法，与有娘亲依靠师门帮衬的娇娇女的想法自然不同，叶夫人回头与叶晓雨一说，叶晓雨就闹了起来，不管不顾，反正是不嫁，叶夫人也恼将起来，堵气道：“那就不嫁好了，等那蛮汉闹将起来，把我娘两都撕成碎片吧。”

    叶晓雨怕的，就是于异那撕人的举动，叶夫人这一说，她也吓愣了，却仍是不甘心，想了一想，道：“娘，我有个主意，白茅观主草风真人与我师父相善，我叫一声师叔的，道术极为了得，明日不成婚，假说去讨吉时问卦，然后我求草风师叔出手擒了那蛮汉，不就结了吗？”

    叶夫人有些犹疑：“草风子道长对付得了那蛮货吗？”

    “那肯定不成问题。”叶晓雨一脸笃定：“草风师叔的功力，我师父都是佩服的呢，那蛮汉不过一双长手有力，还有什么道行了。”

    她信心满满，又是娇宠惯的，叶夫人心中虽还有几分犹疑，却也只得依了他，便叫了叶老根来，让叶老根去跟于异说，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彩礼什么的不说，但一定要选一个吉庆日子，所以想让于异陪着去三十里外的白茅观，给挑个好日子。

    于异不耐烦这些东西，但小时候，有记忆起，他娘就经常带他去西林观里上香求神，知道女人家都信这个，便也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动身，叶夫人母子坐马车，于异骑马，一群佣仆丫环跟了，晌午时分进了白茅观。

    白茅观的规模较之西林观可就差得远了，香火也不旺，观主草风子是个六十来岁的老道士，腊黄一张脸，胡子也半灰半白的，一双眼睛常年眯着，仿佛进了灰的样子，只是偶尔一睁，却是精光逼人。

    叶夫人一行来上香，草风子也不是很热情，虽在一旁陪着，话却不多，叶夫人叫人奉上大盘银子，他也只是把眼皮子稍抬了一下，于异在一边见了，却就哼哼：“怪不得这观里清灰冷灶的，就这态度，别人肯来上香才怪。”

    叶夫人母女上香，于异便在一边看菩萨玩儿，跟泥菩萨比瞪眼，看谁眼睛瞪得大，正自无聊，却有个小道童来叫他，请他去殿后一趟。

    “她娘两个问了卦就行了吧，又叫我去做什么？这些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烦躁。”叶夫人母女先跟草风子去殿后了的，于异以为是她娘俩问了不够，还要叫他去问呢，不过心里虽然不耐烦，还是跟了去，说来于异的性子有一点好，虽然蛮野，但只要别人不惹他，他基本也还是好说话的，世俗礼法他不太懂也不太理，但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道理，合了他的道，他还是讲理的，若与他的道不合呢，那就踩过去，或者不理踩。

    到后殿，却没见到叶夫人母女，只草风子一个人站在台阶上，垂着一双眯眯眼，于异抱了抱拳：“道长有礼了，不知道长叫我，有什么话说？”

    他说是有礼，这作派话头在草风子眼里，其实无礼，草风子冷哼一声，道：“你与叶小姐八字不合，这婚姻不能算数。”

    恰如火头烧了猴子屁股，于异刹时就炸了毛，眼一瞪：“什么鸟八字不合，我知道了，是叶小姐不愿意，所以央了你这牛鼻子来搅合是吧？”别说，他野自野，这感觉，却真的是敏锐之极，恰如山野中的狼，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警觉。

    草风子到也讶异于他的敏感，眼皮子一抬，看了他一眼，随又垂了下去，道：“不必废话，叶小姐与你无缘，识相的，自己去了吧，到殿外，叶夫人自有一份谢礼奉送。”

    于异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听的笑话，哈哈狂笑：“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老几啊？”

    “大胆。”草风子自成名以来，还没见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笑过呢，眼皮子一抬，两眼中精光如电，盯着于异，于异全不怕他，反盯回去：“你个杂毛，吃得二两盐，就想管盐辅子的咸事了是吧，也不称称你有几两重。”

    草风子修养其实不错，而且又是叶夫人许婚在先，悔婚在后，所以他并不想和于异动手，但于异这话也太无礼了，终于是把他激怒了，厉叱一声：“小子无礼，掌嘴。”扬手一掌便向于异打过来。

    草风子站在台阶上，离着于异有四五丈远，他这一掌说打就打，手一扬，罡气凝成一个掌影，便就扇到了于异面前。

    “牛鼻子无礼，刮鼻子。”于异左手一扬，绝狼爪发出，硬架草风子的掌影，右手另发一道罡气，却是抓向草风子鼻子。

    “原来是狼屠子的徒弟。”草风子一眼认出于异的绝狼爪，到是舒了口气，先前叶晓雨说于异双臂变长，凌空撕人，他一直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门玄功呢，眼见于异施展的不过是绝狼爪，也就不放在心上，说到待人接物，他不如火雀道人，但道行上的修为，他却比火雀道人要强着一截，可不把狼屠子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狼屠子的徒弟：“老道便代你师父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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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绝学黑煞手

﻿叫声中右掌一竖，掌上发一道黑光，凝成一只手掌，直推出去，始发时，黑光凝成的手掌与他的手掌一样大小，但进一尺，便大一倍，到中途时，那黑手掌竟已有桌面大小，黑压压的，便如一团黑云，不但将于异抓向他鼻子的爪影扑灭，更发出绝大的威压。

    这是草风子的绝学黑煞手，大及丈余，小如针刺，打上人身，一时三刻，全身血液化为黑水而死，极为歹毒。

    “黑煞手。”于异却也识得：“原来你是草风牛鼻子。”嘿，到这会儿他才把正主儿对上号，却也不怕，不说大撕裂手，就绝狼爪还到了第八层呢，正自手痒，怕什么？爪一扬，绝狼爪全力发出，迎上黑煞手，但闻滋滋声响，黑光飞散，他的绝狼爪硬抓硬钻，竟将草风子的黑煞手钻了个大洞，破了草风子绝学。

    草风子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狼屠子的一个徒弟，如何会有如此修为，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由不得他不信，眼见黑光散去，于异一只手爪还劈脸抓来，不及多想，急捏个诀，把左手中拂尘往天上一抛。

    于异可就一乐：“草鸡了吧，拂尘都丢了吧。”突闻风声不对，仰头一看，那拂尘在空中急转，尘丝张开，千百细丝忽地往下急射，于异措手不及，双爪忙就一扬，护住头脸，射向他头脸的细丝虽给他绝狼爪罡劲震散，但拂尘发出的细丝何止千百，四面包裹，刹时将他身子缠了个结实，那情形，仿如一张渔网撒下来，而他就是那网中的鱼。

    于异又惊又怒，伸手急扯，那尘丝竟是坚韧之极，以他现今在绝狼爪上的功力，如果真是鱼网，网丝再粗十倍也扯裂了，可这拂尘化成的网却是扯不开，反而越缠越紧。

    草风子这拂尘，乃是一宝，化网缠人，名为地网茅天，哪怕功力远强于草风子的，若一时不防给罩住，也是脱身不得。

    眼见于异给网住，草风子嘿然一笑，捏诀一指，带动拂尘，便要将于异扯翻擒拿，不想于异一声低吼，其声若狼，吼声中双臂猛地变大变长，不但将尘网撕开，更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拂尘，左右一扯，竟把尘丝生生从尘柄上扯了下来。

    拂尘一分为二，也就破了法，尘网散去，草风子却呆在了台阶上，他发呆，不仅仅只是坏了法宝心痛，而是眼前的事实难以让他相信，他成名数十年，地网茅天不知拿了多少高手，居然生生给于异撕了，这实在太让他难以接受了。

    他发呆，于异却是不客气，一把扯碎了拂尘，双手往下一落，左手抓着草风子一只手，右手提着草风子一只脚，将他提到了半空中，一发力，便要将草风子撕成两片。

    草风子先前发呆没来得及逃，这时拼命挣扎，连使数般玄功，但于异的大撕裂手力道大得不可想象，任他把吃奶的力也用了出来，却仍是挣脱不得，眼见无幸，屋中冲出两人，却是叶晓雨母女，叶晓雨尖叫：“不要。”

    叶夫人却比女儿灵泛，尖声叫道：“贤婿住手，成亲是好事，不可杀生。”

    她这句话起了作用，于异手上凝劲不发，斜眼看着她，叶夫人忙又补上一句：“小女就是给你撕人的举动吓着了，你切莫要再吓她，婚姻之事，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即应了你，绝不反悔。”

    莫看她寡妇人家，却是当机立断，叶晓雨心中千不情万不愿，但这种娇娇女在母亲面前撒娇拿手，对着于异，刀对刀枪对枪，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于异看看叶晓雨，再看看叶夫人，呲牙一笑：“即如此，便饶了这牛鼻子性命。”将草风子身子倒提起来，甩了个圈子，远远扔了出去。

    这一扔力大，少也出去了百十丈，若是一般人，这么远摔下来，那也是肉饼了，草风子有道术在身，到是没事，不过输了仗又毁了宝，一时也不好意思露面，索性远远躲开去了。

    一路回来，叶晓雨躲在马车中哭哭嘀嘀的，叶夫人抚慰不住，也就恼了：“你自己没本事，什么师叔也不过如此，还要怎么样？真哭得他恼了，把我娘儿俩都撕成肉片儿，你就开心了。”

    “总之，总之，我死也不嫁他的。”叶晓雨仍是不肯松口，却已经是有气无力了。

    回到庄里，叶夫人便当着于异的面布置下去，拨了一座大院子给于异做新房，张灯结彩，随后换了新衣，两人拜堂，牵进洞房，看着叶晓雨不情不愿的给于异牵进新房里去，叶夫人也自有些心伤，这心伤却不是因为叶晓雨的委屈，而是另外一种思绪，好不容易养大个女儿，却给别人牵了去，任何父母在这会儿都会有几分感概的，随后就转开心思，想：“雨儿现在虽然委屈，过得几日也就好了，有这一个女婿，哼哼，以后看谁还敢欺我寡妇无人，就这生撕活人的凶名儿，也叫他们腿肚子打颤。”

    她想到后来已经是得意洋洋了，叶晓雨这会儿在洞房里，却是全身打颤，想着这个生撕活人的大魔头呆会儿就要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当真从骨头缝里冒出冷气来，可又反抗不得，到也咬牙想硬气一下，暗藏把小刀在身上，到时以死相拼，可想想于异的可怕，杀于异殊无把握，万一刺不中，激起于异孽火，那后果，实在是她无法承受的，便拼着自己死，可还有娘呢，想着可能会拖累娘亲给这魔头撕成两片，她也就吓住了，只好暗自流泪。

    于异掀了她盖头，见她吓得一缩，满脸泪水，便就一笑：“好了，你已经是我娘子了，还哭什么哭？只要你谨守妇道，我也不打你，也不撕你，有什么哭的，累了，睡吧。”

    听到个睡字，叶晓雨整个心儿都抽紧了，身子更是崩得跟床梆子一样，但出乎她意料，于异并没有上来抱她搂她，更没有来脱她衣服，而是自顾自脱了衣服，往床上一倒，喜宴上他喝了不少酒，也是半醉了，不一会居然打起了呼噜。

    叶晓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间又惊又喜，几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不过反过来一想，怕是于异喝醉了，所以没来打她的主意，一时便想趁这个机会跑掉，但随后想想不行，能往哪里跑呢，自己跑了，娘怎么办？带着娘跑，娘可舍不得叶家庄这份家业，翻来覆去一想，便又掉泪，不想于异突地睁开眼睛，瞪他一眼：“你这傻婆娘，还在那哭哭嘀嘀的做什么？睡了睡了，别惹得老子火起，抽你屁股。”

    叶晓雨吓一大跳，忙站起来，不自觉应声：“要睡了，你先睡。”

    还好于异并没起身，打个翻身，呼噜声又起，看着他摊手摊脚的睡像，听着他粗鲁无比的呼噜声，叶晓雨心下那个委屈啊，想她打小就是个娇娇女，自负美貌，更还拜得名师，学得异术，对自己的将来，揣着的都是最甜蜜最美丽的梦想，再想不到，到头来，自己嫁的居然是这么一个野汉，不但生撕活人，而且粗鲁不文，以后的人生，苦过阶前雨，黑过窗外夜啊。

    可她还不敢哭久了，这魔头野蛮无比，说要打屁股，只怕会真打呢，不得已，把外面大红喜服脱了，畏畏缩缩爬上床，急拿被子裹紧了身子，却又哪里睡得着，时刻留神听着于异动静，只怕他爬过来施暴，还好于异这一觉直睡到大天亮，却只苦了叶晓雨，一夜提心吊胆，熬得满眼血丝。

    大公鸡一打鸣，于异的呼噜突然就停了，随即就爬了起来，叶晓雨一颗心猛然一缩，把身子死命的缩进被子里，眼睛闭着，耳朵却几乎是直立了起来，她心中认定，醒了酒的于异必然是兽性大发，扑上来掀她被子脱她衣服，但事情却再一次超出了她的意料，于异并没有爬到她身上来，而是直接穿衣起床，随后就出了门，然后便听到院子里呼呼喝喝，竟是在院子里练功了。

    又逃过一劫，叶晓雨出了口长气，也不敢再睡了，忙溜起来，自有丫环进来服侍她梳洗，于异打完了拳，进来见了她，到也有个笑脸：“起来了，睡得还好吧？”

    他一笑，叶晓雨可就心肝打颤，忙也勉力挤个笑脸，嗯了一声，随后一起去叶夫人那边吃早餐。

    叶夫人可不知昨夜洞房中的情形，只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猜测，自然是新人好合了，所以看了叶晓雨有些憔悴的脸，还只以为是于异贪恋美色把自己女儿给折腾苦了呢，这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到是满心里儿高兴。

    眨眼过了一日，到夜里，叶晓雨先就上床躺下了，于异练完了功夫回来，眼见他脱衣上床，叶晓雨想着今夜是无论如何逃不过了，但过了昨夜，她也就豁出去了，咬着牙关，闭紧眼睛，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再一次出乎她意料，于异脱了衣服上床，没有来碰她，竟又是自个儿睡了。

    这一下，叶晓雨真就有些儿摸不着头脑了，借着夜色，偷瞟于异，想：“他怎么不碰我，莫非---莫非他是个天阉？”

    胡思乱想着，竟是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光早已大亮，于异又起床练功去了，叶晓雨爬起来，梳洗了，于异练完功，再又一起到叶夫人这边来吃早餐。

    如此过了十多天，于异一直是这样，叶晓雨彻底放下心来，却是越来越奇怪了，她先以为于异是天阉，后来有一天早晨，她不知怎么惊醒过来，看到一样奇景，原来于异睡觉就只是穿个大裤头的，晚上睡觉又不怎么老实，翻翻滚滚，裤头滚松了，褪到了大腿根下面，而男人睡着了，会有晨勃现象，叶晓雨看到的，便是于异那向着晨阳高歌的鸟，而且不是小鸟，是大鸟，这跟于异练的大撕裂手有关，大撕裂手的罡劲鼓筋胀胳，胀大的不止是双臂，身上其他部位也胀大了不少，包刮于异的身高，也包刮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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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撕皮裂骨

﻿叶晓雨一眼看到，慌就扭过脸去，一张俏脸儿燥得通红，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不敢露出来，但这一眼，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件事，于异不是天阉，不但不是天阉，而且本钱非常大，如果换成她娘叶夫人，说不定是要心肝宝贝爱个不了，她是黄花闺女，却是吓着了，因为她知道，那话儿是要插进她身体里去的，回思那一眼的狰狞，她情不自禁就夹紧双腿，那要是插着身体里去，天啊，那还不把人撑成两半？一时股栗万分，然而这边明白了，那边又迷惑了，于异即然不是天阉，为什么不碰她呢？如果不想碰她，为什么又要强娶她呢？

    叶晓雨百思不得其解，其实真相很简单，而且非常好笑，于异对男女之事，七窍通了六窍，恰就是一窍不通，在于异脑中，讨婆娘，就是拜天地，拜了天地，这婆娘就算讨到了家里，至于把婆娘讨到家里后再要做什么，他就完全不知道了，所以进了洞房，他就把叶晓雨抛到一边，自己睡自己的，再也不管了。

    有句俗话，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怠，在教育问题上，父母师长的态度只有一个，惟恐不学，没有不教的，若说有例外，就只有男女之事，那是父母不言，师长不教，不但不教，还不能问，问得烦了，便是一巴掌，于是在小孩子眼里，这件事就蒙着非常神秘的面纱，当然，一般的小孩子，总会在无意中接触到这些事情，一些见闻，一些玩笑，甚至是一些漫骂，慢慢的接触多了，自然也就慢慢的了解了，即便如此，真正到成婚时，也往往还是一知半解，所以一些大户人家嫁女，便会让长辈告知男女好合之事，即便如此，常常也还会闹很多笑话，有人婚后长年不育，一检查，还是处女，为什么？打错洞了，为什么会错，咱不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不问？这事好问吗？能问吗？问谁呢？还要脸不要了？这就是脸面下的杯具。

    于异和一般小孩子还不同，他六岁给狼屠子带了去，六岁的小屁孩，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在跟随狼屠子的十年时间里，基本上是在山野里渡过的，虽然偶尔也在江湖上走动，但时间非常少，接触面更是非常窄，别的小孩子做游戏厮打漫骂，什么你爸跟你妈什么什么的，你娘被怎么怎么了，从这些对骂中，对男女间的那点子事就有了了解，然后还有大人逗小孩的玩笑，昨晚你爹跟你娘那啥了没有，诸如此类的，也是一种间接的了解，而于异呢，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就完全不知道，男人和女人，还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他只是浮光掠影的知道，男人要讨婆娘，两公婆是一床睡一屋吃饭，死了好象还要埋在一起，其它的，他就一脑瓜子浆糊了，他又是那种较为粗野的性子，不喜欢乱琢磨，对一些蛛丝马迹也从不留意，于是就彻底杯具了。

    于异过得很逍遥，婆娘讨了，爹娘的心愿了了，自己功力每日在进步，书上说，大撕裂手的第一层撕皮裂骨至少要三到五年才能练成，而照他的进展，最多半年可成，甚至还不要半年，体内的愿力，实在是太雄厚了，不需要苦苦练功，只需把愿力慢慢的化为己有就行，所以他每日喝喝酒，练练功，小日子别提有多爽快。

    叶夫人也觉得心情畅快，惟一的女儿有了归宿，女婿又是个了不起的好汉，她自觉腰杆子硬了三分，叶家以前在郡里可是有好几处酒楼辅子的，以前是小寡妇睡觉，上面无人，半欺半诈的，都给人盘了去，这会儿她可就生出了心思，想着要把旧产业都收回来了，虽然一时半会没张口，但心劲儿已是涨了起来。

    惟一不开心的，惟有叶晓雨，如果于异占有了她，不论是强迫也好胁迫也好，一旦失了身子，叶晓雨也就不会有什么想头了，过得些日子，亨受到了闺房之乐，说不定她还真就彻底转变了心思，真个喜欢上了于异也不一定，可于异偏偏没碰她，将近个把月过去，她仍然是黄花大闺女，先前的恐惧，可就化成了怨气，也就有了想法。

    这想法却还没跟她娘说，因为她看出来了，她娘看于异是越来越喜欢，真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另一个则是不好意思，男女之事，便是亲如母女也是不好说的，难道她去说，于异根本没碰过她，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于异即要强娶她又不是天阉，那么不碰她的原因可能是不知道男女之事，所以她也有顾虑，万一跟她娘一说，她娘去问于异，于异一下子明白了，晚上就爬她身上来，那岂不完蛋，她这些日子留了心，每天早上总要看看于异的大鸟，天又热，晨勃又是一定天天会有的，所以每天有得看，却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她还拿手指头去自己那蚌口试了一下，手指头进去深了都痛，何尝这么大一棍棒子？天啊，所以只是一个人打定了主意，过得几日，便去跟叶夫人说，她成婚，也没跟师父说一声，要带于异去拜见师父，叶夫人当然不会反对，于异无可无不可，便挑了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叶晓雨坐马车，于异骑马，一起上了路。

    叶晓雨师门玄玉门在两百里外的玄玉庵，规模不大，但环境优雅，屋舍精致，是一处静修的好地方。

    玄玉门这一代，有三大高手，叶晓雨的师父青萍师太是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师姐，青莲和青茗，合称玄玉三青，庵中还有数十个女尼，都是三青弟子，叶晓雨其实只能算是青萍师太的俗家弟子，只不过叶家庄富裕，叶夫人又精明，为攀上玄玉门这个靠山着实舍得下本钱，所以青萍师太对叶晓雨极为疼爱，只要叶晓雨想学的能学的，她什么都教，可没把她当俗家弟子看，只是叶晓雨一则年纪小，二则养得娇了，吃不得苦，只学了点儿皮毛，玄玉门的看家绝学玄玉寒冰指却没学到手，不过她可是知道师门寒冰指的厉害的，况且师父之外，还有两个师伯呢，所以她带了于异来，就是想要借师门之力，压服于异，了结这段即不情愿又名不符实的婚姻。

    于异可不知道叶晓雨的小心思，一路溜溜达达的跟着，到庵中，叶晓雨让于异在前殿稍等，她自去后殿见师父，于异也无所谓，就在前殿运气，跟菩萨比瞪眼，唉，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真的是没长大，不多会，一个小尼出来，请他到后殿相见，于异便就跟着，到了殿后，左边一个大水池子，右边阶上站着三个女尼，都有五六十岁年纪，叶晓雨站在一个老尼的后面，见了于异，叶晓雨有些心虚，便往那老尼身后一躲。

    人情世故方面，于异要通不通，一颗心却是敏锐之极，顿时便觉察出味道不对，眉毛一竖，冷眼去三尼脸上一扫，瞪向老尼向后的叶晓雨：“娘子，你又想做什么？”

    叶晓雨不敢应声，只是在那老尼身后叫了一声：“师父，就是他。”

    这老尼便是青萍师太，另两个是青莲青茗，于异撕了草风子法宝的事，叶晓雨自然给青萍师太说了，青萍师太自量自己修为不见得强于草风子，一个人怕是收拾不了于异，所以请了两个师姐帮手，见于异甚是无礼，合什宣了声佛号：“无量寿佛，于施主，我徒儿与你，实是无缘，施主又何必强人所难，不如放手，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于异先前只是猜，听得青萍师太这话，却是勃然大怒：“你个不守妇道的败家娘们，简直岂有此理。”手一长，便来揪青萍师太背后的叶晓雨。

    于异的理解中，叶晓雨即和他拜了天地，就是他婆娘，自然就要相夫教子，乖乖的听夫君的话，已经拜了天地了，还说什么放手，还请人了外人来干涉，这就是不守妇道，这就是败家娘们，不管这理通不通，反正于异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骂，小时候他爹偶尔骂他娘，就是这腔板，算是家传。

    “休得放肆。”青萍师太没动，左手青莲师太却动了，玄玉三青中，以青茗功力最高，却以青莲性子最燥，哪容得于异这野小子放肆，右手屈指一点，一道寒芒急射而出，本是大太阳的天气，于异敝着衣裳还觉着热呢，她这道寒芒一出，突地寒风刺骨，六月天跳到了十二月，这便是玄玉庵绝学玄玉寒冰指了，挨着一指，顽石也喊冷，滚水也结冰，人若中了，立成冰柱。

    一感应到这寒气，于异便知绝非等闲，他却不惧，心下更怒，手一扬，绝狼爪迎上，口中冷笑：“什么玩意儿，老尼姑撒尿吗？”

    他这是讽刺青莲射出的寒芒太小，却没去想人家是尼姑，这种话跟尼姑说，也实在太过份，所以说于异野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听了他这话，叶晓雨是红了脸，青萍师太三个则都是铁青了脸，三青所练寒冰指独具一功，寒芒之所以细，乃是凝寒之意，凝得越细，寒气越强，不想到于异嘴里，给说得如此不堪，三青本来有留手之意，因为听了叶晓雨的叙述，实是叶晓雨无理，于异可是有功无过呢，但听了于异这话，三青的火都给激起来了，青茗叫道：“拿了这小子，让他好生清醒一下。”

    于异连发三个爪影，才堪堪抵住青莲师太的随手一指，三青一怒，左边青萍师太也是一指点来，右边青莲师太且又补上一指，这一指出了九分力，于异双爪齐发，左右各四个爪影，却同给寒芒击穿，他大吃一惊，忙地一闪，口中大叫：“以多打少吗？难道光头都是不要脸的。”

    “封了他嘴。”青莲师太越怒，复又一指点出，另一边青萍师太同时补上一指，于异这会儿知道了，两尼发出的寒芒虽细，劲道却足，而且是以二打一，他便全力以赴也要吃亏，何况边上还占着一个呢，这架不好打，他心下虽怒，却绝不肯因怒吃亏，跳身便走：“我大老爷们，不跟不要脸的尼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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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野蛮逼婚

﻿他打得好算盘，不想青茗心细，早看出他心思，袖中取一物，却是一个水钵子，乌油油的，年月久了，磨得油光发亮，这水钵有名堂，名为寒天钵，乃是三青师祖传下，本来确实是个喝水的钵子，但给练成了灵性，青茗本站在池边，手一长，舀了一钵水，随手丢出，寒天钵飞上半空，忽地顷倒，于异恰往上跳，一钵水罩将下来，兜头淋了个透湿。

    于异猝不及防，啊呀一声叫：“大太阳天，怎么下这般大雨，难道是太阳雨？”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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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意外重逢

﻿想自想，却还是有几分忌惮，且反过来又想：“这事根子还是出在那败家子婆娘身上，竟然屡次三番算计自己丈夫，简直岂有此理。”越想越忍不得，跳起来，便就趁夜往叶家庄来。

    大撕裂手心法独特，赶路时，是以双臂轮动，两只手臂抡动便如两个大车轮子，罡劲驱风，当真风驰电掣，虽然于异修为还较低，也只用了个多时辰便赶到了叶家庄。

    悄然进庄，自己新房里黑灯瞎火的，叶夫人院子里到还点着灯，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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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怒火攻心

﻿张家宅子规模极大，于异和张妙妙回来时，宅中已闹作一团，原来送亲队中有腿脚滑溜的，先跑回来送了信，于异张妙妙刚进大门，照壁后一群人蜂涌出来，当中一个女子，四十来岁年纪，风韵犹存，却是凤目含煞，一眼见到张妙妙，顿时就一声厉叱：“贱人，你做的好事。”

    这女子是张重义的大夫人高氏，为人最是挑剔苛严，张重义的几个小妾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战战兢兢的，如鼠见猫，张妙妙也是打小怕了她，听到高氏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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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发人送黑发大人

﻿霍羊角杀猪也似一声痛叫，他却凶悍，还哽着嗓子叫：“刺得好，你小子有种，便一刀捅死你大爷。”

    于异全不理他，又捡起一块瓷片，滋一下，又插在霍羊角右边脑袋上，抬眼左右端像：“嗯，好象没正啊，这不行，再插过。”将右边瓷片又抽出来。

    这时落马帮人众大呼小叫要往上冲，于异却还没玩够，把瓷片在霍羊角额头一比划，厉喝道：“都不许动，我给你们头儿装羊角呢，你们吵吵嚷嚷的，一个不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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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凶横绝伦

﻿所有人都给吓住了，再没有人往前冲，霍远图也彻底惊呆了，身子呆立，口中喃喃：“这不是人，他是恶鬼，恶鬼。”

    于异这一下撕得畅快已极，却似乎还差着一点，若还拿性爱来比，便差着最后的高潮，他一眼瞟见发呆的霍远图，哈哈一笑，身一纵，手一长，一把拿住了霍远图双脚，霍远图失声惨叫：“不要。”

    声未落，另一声诡异的撕拉声起，一个身子，生生撕为两片。

    “恶鬼啊。”余下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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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乱点鸳鸯谱

﻿于异哼了一声：“那个不能算数的。”

    张重义装做恼怒：“白纸黑字，如何作不得数。”

    于异呲牙一笑：“白纸黑字？在哪里呢。”

    张重义发现一点，于异的性子中，带一点点狡猾，还带一点点赖皮，这反到是有几分可爱了，本来他呲牙有些渗人，这时候呲牙却只显得调皮，便让人气，也只是气中带笑，他却是个会乔样的，便装出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于异道：“你---你---姻侄，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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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绝狼爪撞上风盾

﻿张妙妙送出老远，心中实是不舍，于异心中也有些怪怪的，到仿佛记起小时候，他玩得忘了时辰，娘在门边盼他回来的样子，便对张妙妙挥手道：“好了嫂嫂，不要送了，我找到哥哥就回来，很快的。”怕见张妙妙落泪，索性使一个狼行术，两个起纵，便到了数里之外。

    一见他身影消失，张妙妙猛地大喊：“于异，找不你哥，你也要回来。”

    于异听见了，但没应她，于异想的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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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龙虎双环

﻿“死了。”

    “死了？”黑脸汉子眼光忽地一凝，直看向于异眼睛，那眼光竟似有若实质，如针如箭，于异情不自禁眨了下眼，心中暗暗吃惊：“这黑汉好强的修为。”脑中念头急转：“这人听得我师父死讯，反应如此之大，是敌？是友？莫非是冲着我师父来的？”

    黑脸汉子眼光只是一凝，随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却把酒葫芦向天一举，叫道：“老狼，阴间还好吧，有酒喝没有，来，敬你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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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风雷神罡

﻿说到后面，他声色俱厉，话声中竟隐隐带了风雷之音，若没叩头前，于异说不定就要呲牙以对了，这时却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收我做徒弟，就是好找借口杀我是吧，我呸。”嘴里却嘟囔道：“大撕裂手给这鬼环儿箍住了，想撕人也出不了手啊，师父，这礼物太重，要不你收回去好不好，放在我这里，万一失落了可不是耍的。”

    柳道元冷哼一声：“好好戴在手上，怎么会失落。”

    “可万一甩手甩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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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风翅

﻿“我练成丹风了。”于异这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吞了下去，他人小鬼大，暗藏了一个鬼心眼，道：“师父，第二境罡风是怎么个练法儿。”

    “怎么了？”柳道元眉毛一收。

    于异可不在乎他的脸色：“现在教我好不好？”

    “还没学会走，就想要跑了。”柳道元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于异只当不见，却是一呲牙：“我是飞的，不要走也不要跑。”

    他这呲牙的模样儿，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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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野兽本能

﻿风雷宗术法有其独得之妙，但所谓万法归宗，风雷枪风雷盾的凝风之法与风翅的凝风之法其实有相通之处，于异已凝得风翅，这时一听风雷枪盾的凝法，稍一试手便就明白，气走左腋，呜的一声，凝成一面风盾，要知他的罡风因愿力而来，能凝成数十丈长的风翅呢，这会儿凝盾，那自然也小不了，只是从腋下出风比较怪而已，威力却大，刹时便凝成一面高数丈宽数丈的圆盾，看上去远比柳道元先前凝成的风雷盾要惊人得多，不过于异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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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极大的惊喜

﻿店东先前满脸红光，给他一训，训成灰孙子了，乖乖应着去买了葫芦来，二十坛酒，装了二十个大葫芦，装好了，店东看着于异绞手，这怎么拿啊，重到是不重，五斤一坛，加葫芦也就是百把斤吧，可葫芦太多了啊。

    于异一时也有些下不来台了，但不能给店东笑话，死鸭子嘴硬，咬牙上吧，叫店东找了绳子来，把二十个葫芦做一串串了，全背在背上，仿佛背了座葫芦山，结了帐出来，追上柳道元，柳道元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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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苍狼大王

﻿    (大文学 .)    闹了大半夜，也懒得回庙了，便就在山峰上找了块大石，坦胸坦腹，山风吹着，很舒服的睡了一觉，他并不怕虎狼，也不怕山精树怪的偷袭，练道之人，自然敏锐，莫看他睡熟，真有异物偷袭，眼光只要落到他身上，他便能惊觉。

    第二天一早，回寺里打了一转，混了碗粥喝，随后便没人理他，没人理更好，打坐半晌，到下午便又出寺来，复又到山里练功，如此过了十余日，他风鞭练得越发熟了，却是不见柳道元回来。[.Com]

    “不会把我丢这里一年半载的不理不睬吧？”于异有些焦燥起来：“我可还要去找哥哥呢。”一想到找于石砚，不由就想到了张妙妙，而一想到张妙妙，不知如何，就回忆起了那日梦中的情景，想着张妙妙红舌在那话儿上舔绕，那话儿蹭一下就立了起来，他吓一大跳，忙甩头不想，那话儿一时半会却不得软，没法子，只得凝神练功，岔开心神。

    这夜恰是十五，于异练到半夜，有些累了，喝了半葫芦酒，在山石上躺下来，他是双手互扣举在头顶这么躺着的，龙虎双环靠在一起，月光照在双环上，光芒流转，竟是冲天而起，有近百丈高下，光中一龙一虎，盘旋跳跃，不过没有什么声息，于异又是喝得半醉的，睡着了，全然不觉，不想却惊动了远处山上的一个妖怪。

    这妖怪名唤苍狼大王，就是一头狼精，平日躲在深山之中，日日潜修，到也得了个人身，颇有些法力，这夜出力吸采月华，看到远山一缕宝光冲天，这怪便动了心思，驾一股妖风，便往于异睡觉处掠来。

    这怪到近处山头，见于异睡在那儿，双手上宝光熠熠，心下大喜，想：“且看我一扑，吃了这人，再夺了这宝。”

    盘算停当，这怪把身子弓了一弓，霍地纵起，猛扑下来，身到中途，于异却给惊醒了，睁眼一看，便就大喜：“咦，居然有这般好事，好玩，好玩。”

    心念一动，腋窝下风鞭飞出，急抽过去，他这风鞭本是凝风而成，若是白天还好，勉强能看到点形状，就中往往还裹着点儿枯枝败叶，有点儿形迹可以寻摸，但晚上就不行了，苍狼大王虽是狼眼，却也看不清，只听得风声急骤，百忙中急要躲闪时，哪里还来得急，只听啪的一声，顿时就给抽了下来，滚落山脚。

    苍狼大王连打了好几十个滚，到一块大山石前，才好不容易给挡住了，心下惊慌，知道碰上了高手，也不敢想宝了，把身一纵，翻过山石就想要逃命，他也是成了气候的，这一逃，还真是快，只是一晃，就上了山岭，可惜他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于异，于异风翅一振，悬在半空，看苍狼大王上了岭，他冷笑一声：“你个孽畜，碰上小爷，哪有你逃命的机会。”

    风鞭往下一抽，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怪叫，苍狼大王惊得汗毛儿直竖，眼见跑不了，却也激起凶性，身子一蹲，化为狼形，头一昂，嘴一张，昂的一声，喷出一物，黑气裹着，约有大海碗大小，却是他苦修成的一宝，名为狼毒，乃毒血凝成，其核坚硬如铁，若是打中了，山石也能打塌一边，即便打不中，外围裹着的黑气只要吸着了一点，也会中毒，这也是看于异过于厉害，所以一上手就把压箱底的功夫给掏了出来。

    苍狼大王献宝，于异却还不看在眼里：“什么阿物儿。”一鞭抽上去，打得狼毒上黑烟飞散，看清里面半红不黑一团，约有拳头大小，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感兴趣了，风鞭一圈，顿时就把苍狼大王圈在鞭中，一旋一扯，可怜那苍狼大王就给放了风筝，倏一下飞上半空，于异的风鞭本只有三十多丈长，苍狼大王甩上天，他偏生松了风鞭，苍狼大王便直飞上五六十丈高，看看落下，他又一鞭接着，旋个半圆，又甩上空中，如此反复。

    苍狼大王平生也自负一身本事，铁头钢牙利爪，这会儿却是无有半丝抗手之力，给于异甩上去，落下来，甩上去，落下来，吓得哇哇怪叫，手舞足蹈，只叫饶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愿为奴仆，愿为奴仆。”

    于异玩了一会儿，没兴致了，风鞭带着苍狼大王抡个大圆，便要在山石上摔死，忽地却想：“这一摔死了，又无聊了，对了，且看这山里还有什么妖怪。”

    把苍狼大王往上一甩，这会儿却不再接着了，苍狼大王从五六十丈高空直摔下来，摔得五脏离位，七窍流血，还好也算是修成了点儿气候，勉强留得性命，在地下挣了半天，稍稍挣过一口气来，俯身拜倒：“小的南山苍狼拜见好汉爷。”

    于异在山石上大马金刀坐了，先仰头灌了半葫芦酒，这才点头叫道：“今夜小爷心情好，且饶你一命，老实交代，这左近山里，还有多少妖怪，一一给我报上名来，话说在前面，你不要想瞒，我可是打听过来的，这山里妖怪，没有八百也有五百，你若敢瞒时，嘿嘿。”

    “不敢，不敢。”苍狼大王连连叩头：“这左近还有。”说到这里，他却接不下去了，苦起脸道：“好汉爷，不对啊，这可是中州之地，哪有三五百妖怪，成了气候得了名声的也不过四五个，那只修成半人半妖不成气候的，顶天也就十来个，哪有四五百啊？”

    “大胆，还敢包庇。”于异怪眼发光，只不过他的是绿光，苍狼大王的也是绿光，落在苍狼大王眼里反是不怪了：“敢是不想活命了。”

    “不敢，不敢。”苍狼大王连连叩头，几乎就要哭了：“可这西山方圆三百里之内，确实只有这几个妖怪啊，这可是中州之地呢，不但荡魔府盯得紧，官府势力也大，更有无数佛道高人，哪容得三五百妖怪作乱。”

    他这一说，到也有理，于异想：“也是，这中州之地，人烟繁茂，不但有官府势力，还有荡魔府，还有各佛道寺庙也要抢生意，确是容不下几个妖怪。”

    天帝在九州设九大荡魔府，管理天下，本来是人神魔妖皆管，便是人皇，也是天帝任命，所以自号天子，但随着人类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尤其是佛道兴起，高手异人层出不穷，神界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加之与魔界的几次大战，又大伤了元气，天帝终于妥协，九大荡魔府职权收缩，只管妖事，不管人事，人间之事，尽付人皇。

    人皇管理百姓，州下面设郡，郡下面设县，县下面再有乡里，各有官长，神界对妖事的管理，差不多也是这个套路，九州设九大荡魔府，然后每一城设一城隍，便类似于郡之太守，然后以城为中心，山设山神，河设河神，无山无河者，便设土地，也就是各县令乡保之意。

    人皇管百姓，天帝管妖魔，本来泾渭分明，但还有佛道啊，佛道要争香火，要发展信徒，从哪里下手？官府的生意不好抢，那就只有抢荡魔府的生意，而且除妖捉怪也最易见效，村里有妖怪，来一个高僧或高道，神光一闪，妖怪毙命，那愚民愚妇还不顶礼叩拜啊，所以各地佛道都拼命抢荡魔府的生意，放眼看去，各地的香火，不是归了寺庙，就是归了道观，而各城隍土地山神却是香灰冷灶，冷冷清清，但真正杯具的，不是城隍土地，而是各地的妖怪，妖怪成了香饽饽，佛也要争，道也要抢，实在漏过去了，还有荡魔府等着，说起来苦啊，做妖怪，不容易。

    当然，这样的情形，也因地因时因势而有区别，九州之中，以京师所在地中州人烟最为繁茂，无论官府还是佛道甚至是各城隍的势力都最为强大，所以妖怪就最少，便有几个妖怪，也轻易不敢冒头，而越往边远州郡去，人烟越少，佛道势力也越弱，没香火不是，于是妖怪也就越多，尤其五百年前那一次神魔战后，随着七曜沉雷甲遗失的传言蜂起，斗神宫大门三百年不开，而人皇昏庸，官吏**，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于是魔界势力越大，群魔乱舞，百夷作怪，九州之地，已有四州彻底沦陷，便是其余五州，妖怪也越来越多，但无论如何说，中州就是中州，虽已现出乱象，妖怪却还是不多，便官府**，各地寺庙还在不是？而且越是乱世，信佛道的越多，香火反是越昌盛，妖怪的日子自然也就越不好过。

    “先不论数，这山里的妖怪，你且一一数来，若少一个时，哼哼，你看那树。”于异一声冷哼，风鞭飞出，圈着不远处一棵大树，猛一旋一扯，把那树连根拨起，远远摔下山崖：“看你的狗头，可强得过那树？”

    “小人不敢，小人的狼头，远不如那树，远不如那树。”苍狼大王叩头如捣蒜，当下一五一十，说了这山里妖怪，这山就唤西山，方圆三百余里，那不成人形的不计，修成气候得了人身的，包刮苍狼大王在内，共有五妖，乃是翠谷鹿道人，是一个梅花鹿得道，北山虎猛子，是一只吊额白晴虎，东岭熊居士，听名儿雅，其实就是只老山熊，还有西坡胡九妹，却是化狐为胡，一个狐狸精。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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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撞了个昏天黑地

﻿“即有你担保，我便不要他们性命，且去召了来相见。”

    “是，是，小的即刻召他们来拜见好汉爷。”苍狼大王大喜，爬起身来，上了一块山石，昂首向天，便是嗷嗷嗷几声叫，过得一会儿，便听得东边一声熊吼，北边一声虎啸，更远处山岭中又还有呦呦鹿鸣，随着叫声，几个黑影如飞掠来。

    最先到的，是一个黑大汉，三四十岁年纪，敝着胸膛，满胸黑毛，苍狼大王便介绍：“这是东岭熊居士。”却看着于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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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妖物的暗算

﻿白虎道人眼一瞪：“什么娘子，这是只狐狸精，让开。”

    “我不。”这谢秀才到是个硬气的，反把前面儿一挺：“就算是狐精，她也是我娘子。”

    “嗯？”白虎道人三角眼瞪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罡威一发，谢秀才情不自禁退了一步，触到身后的胡九妹，一股勇气却不知又自哪里生了出来，竟又把身子一挺：“九妹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论她是人是狐，总之她就是我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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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剥皮抽筋。

﻿胡九妹一早就起来了，先谢过了于异，随后说起行止，白虎道人输了一场，不会就此甘心的，何况于异在他脸上写的字可是轻易去不掉呢，必会回来找场子，而于异五个也不可能永远住村里给胡九妹撑腰，所以得另想办法，不过胡九妹早有了计较，谢秀才本就是要上京赶考的，那就提前去喽，不论考不考得上，总之先离了这儿再说，白虎道人不可能追到京师去吧。

    不过当天是走不了了，谢秀才父母双亡，但也有几个亲戚，然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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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地不容，无非一死

﻿于异不理她，只把一双怪眼在三尼身上扫来扫去，三尼却不怕他，也全都怒目看着他，于异哼了一声道：“小爷我再问一句，胡九妹的要求，你们是应还是不应吧。”

    “阿弥陀佛。”青萍师太高宣一声佛号，闭上了眼睛，青茗师太却怒目而视：“人妖成婚，有背天条，你逆天而行，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于异仰天狂笑：“死了要葬身之地做什么。”戟指向三尼一指：“即便我死，你们三个至少也要先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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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定身符

﻿    发了一会儿呆，想：“不管了，我先把阴风练成吧，到时再回去，师父见我阴风练成了，说不定一高兴，便收拾我，也不会下死手了。”

    想到这里，终于开心起来，挺身坐起，忽听得一声娇叱：“着。”同时觉得颈后一痛，一股热力透体而入，一时间竟觉全身发麻，不过这股热力并不是很强，他急切中一运功，立马就阻住了那股热力。

    “什么阿物儿敢暗算小爷。”于异勃然大怒，刚要转身，却在前面河水的倒影里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最多七八岁年纪，梳着双丫髻，淡粉色裙儿，双腕上还各带了一个银镯子，这时从树后转出来，拍着巴掌在笑：“中了，中了。”童音娇嫩，清脆动人，小脸儿更是明艳如清晨含露的荷花。

    一见是这么粉嫩娇脆的一个小丫头，于异一腔火顿时便散于无形，他在山里打混，最喜欢的就是跟小兽玩闹，同样的，小孩子他也喜欢，如果这小女孩不是七八岁而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他可就跳起来了，他性子毛燥，脾气不好，敢在背后打他，那可不客气，别说什么美女，天上仙子也照抽不误，不过小女孩就例外了。

    见那小女孩蹦蹦跳跳过来，他便僵坐着不同，假做是中了招的样子，脸上也扮出害怕惊慌的神情，逗小丫头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其实他也就一小孩性子，爱游戏多过爱美女。

    小女孩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又瞪着他脸上看上看下，于异自然也瞪着她看，先前从水里倒影看，只觉得这小女孩粉粉嫩嫩的，这时正面近看，小小的瓜子脸，黑钻一样的大眼睛，肌肤白嫩得真如刚出锅的豆腐儒，那份嫩滑，蚊子落上去只怕都要跌一跤，忍不住暗赞一声：“这丫头，真不知怎么生出来的，竟就跟个雪娃娃一样。”

    小女孩见于异盯着她看，却是恼了，小脸儿一板，小指头一点：“咄，你这妖怪，中了我的定身符，还敢不老实。”她小指头白生生地，就如一根葱管儿，指人的时候还微微往上翘，显出两个白嫩嫩的肉窝儿，好看煞人。

    “原来是定身符，想是这小丫头自己画的，到也不错了。”于异暗想，忙就点头：“老实，老实，我最老实了。”

    “难道你是老实妖？”小丫头眼珠子转动。

    “我就是老实妖。”于异很憨厚的点头。

    “原来你真是老实妖啊。”小丫头手指收回去，点着自己左颊，那里有一个圆圆的小酒窝：“你老老实实的，我不打你。”

    “我老实，我老实。”于异点头不迭。

    “老实就好。”小丫头略略转身，忽地往后一跳，小小年纪，居然已有御风的本事，悬停在了空中，右手从腰间的小香囊里掏一道符，如一道电光般向于异身上打来，正中胸口。

    于异只觉胸口一痛，那力道竟是不小，而且透体而入，又不知是道什么符，不过符上灵力不是太强，入体三分，便给于异罡气挡住，不能侵入经络，不过于异还是吃了一惊，先前小丫头眼珠子转动，他便知道这小丫头心眼儿多，不想竟是说打就打，而且还先知道用言语稳住他，不由暗觉好笑：“个毛丫头，到会哄人。”面上却故作惊痛道：“啊呀，你怎么打我啊？”

    “谁叫你不老实来着？”小丫头哼了一声，一脸小得意。

    “我哪里不老实了，我很老实啊，我就是老实妖，平生最老实了的。”于异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你还说。”小丫头哼哼两声：“我先前明明用的是定身符，可为什么你的脑袋能动，还想骗我。”

    “原来破绽出在这里。”于异明白了，却就嘟起嘴巴：“我也不知道啊，可我就是能动啊，你看你看。”又把脑袋乱扭一气，刚才那符的感觉和先前的差不多，他估计也是道定身符。

    小丫头这会儿傻眼了，花蕾儿一样的小小嘴巴张开来，一脸错谔：“不可能啊，我明明用的是定身符啊，你脑袋怎么能动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人家最老实了的。”于异暗笑。

    “那---那---你身子能不能动？”小丫头有些不甘心。

    “身子啊，我看看。”于异作势抬手：“啊呀，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还有我的脚，也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见他真个动不了的样子，小丫头得意了，小手拍拍胸膛：“我说定身符怎么不灵了，原来还是灵的。”落下地来，又站到于异面前，小手儿背着，一脸老气横秋的样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个什么妖？”

    她小大人的样子让于异看了很想笑，道：“我就是老实妖啊。”

    “你不老实。”小丫头鼓起眼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吓唬他，不过她这样粉妆玉琢的小人儿，再怎么装，也不见其凶，到更显可爱，于异越觉有趣，道：“我真的是老实妖啊，我最老实了的。”

    小丫头有些无可奈何了，眼珠子一转，忽地鼓掌：“啊，我知道了，你是只大青蛙成精的？”

    于异到是奇了：“为什么我是大青蛙成精呢？”

    “你瞒不了我。”小丫头半歪着脑袋：“我见过青蛙的，青蛙叫的时候，嘴巴边就会鼓起来，刚才你双手就鼓得好高的。”

    原来她先前看见了，于异道：“可青蛙是嘴巴鼓，我这是双臂啊。”

    这个小丫头不管，道：“成了精当然到处可以鼓的。”

    有这道理？于异无话可说了，道：“还有什么理由没有？”

    “还有啊。”见于异承认，小丫头开心了：“你在河边偷鱼吃，也是我亲眼见到的，你可赖不掉。”

    于异奇道：“我没赖，不过青蛙不吃鱼的吧。”

    “青蛙怎么会不吃鱼，那它吃什么？”小丫头小鼻子一皱：“告诉你吧，我以前喂过一只青蛙的，我还捉了小鱼给它吃，不知吃得多香呢，一口全吞下去了。”

    于异想象着小丫头捉着青蛙，将小鱼强塞进蛙嘴里的情形，不由有些后背心发寒了，只得点头：“那么好吧，算你有理，青蛙是吃鱼的。”

    “那你承认了，你是青蛙精？”

    “捉鱼都给你看见了，不承认也不行啊。”于异颓然点头：“我是青蛙精。”

    “那你是不是王子？”

    “啊？”这问题怪，于异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什么王子？”

    “青蛙王子啊。”小丫头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妈妈跟我说故事，都说有青蛙王子的。”

    原来从她妈妈故事里听来的，看她一脸好奇，于异便凑趣，道：“是啊，我是青蛙王子，就住在这大河里的，不想给你捉住了。”

    “原来你真是青蛙王子啊，难怪脸这么长？”

    这好象不是什么好话啊，于异有些晕了，小丫头的套路太怪，有些摸风不着，道：“我脸不太长吧，怎么脸长了？”

    “脸还不长？”小丫头哼了一声，而且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么老长。”她动作优美，但真的很夸张啊，于异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脸，是不是真的很长啊。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为什么那么长吗？”

    “为什么？”于异还真不知道。

    “因为你想娶天鹅仙子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所以脸长啊。”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于异那份郁闷啊，居然给个小丫头骂了，却还回嘴不得，垂下头，嘟起嘴，看了他那样子，小丫头却咯咯笑了，这时远远传来叫声：“银玲儿，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小丫头一下子跳了起来，对于异作个鬼脸：“我娘来了，不跟你玩了。”说着御风而起，飞了出去，于异忙叫：“你给我解了定身符啊。”

    “一个时辰自解。”声未落，人已杳，只余一串笑声，在水面上轻轻荡漾。

    “个黄毛丫头。”于异自然也不可能去追她，躺在草地上，不由有些想笑，忽地起念，到河边对水自照，摸着脸：“这脸是不是真的有些长啊。”

    远远的天上，却又传来一声轻笑，是银玲儿的笑声，于异抬头，远远的天际，银玲儿正牵着一个女子的手，御风而行，于异心念一动：“不知是哪家丫头，跟去看看。”

    待银玲儿母女俩飞出十里左右，只余两个小黑点了，于异风翅一张，飞了起来，远远跟在后面。

    在天空中跟踪，有两大难点，一是天空中无遮无拦，身形无法遮掩，二则是飞行时的掠风声没法子掩藏，但于异跟得巧，远远吊在十里之后，这么远的距离，人看上去就和只鸟儿差不多了，就一个小黑点，是人是鸟，还真不好分辨，至于掠风声，于异的也不同，他的是风翅，一张百丈，一扇数里，却是轻飘飘，也不是没有风声，但没有那种强行催功身体划破空气的声音，一般人若不注意，不可能听得出来。

    银玲儿嘴巴挺多的，一路都在跟她娘说话，于异功力高耳朵尖，到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却是越听越郁闷。

    “-----我先打了他一定身符，不想这蛮子功力极高，定不住，我故意装出很可爱的样子出去，然后又补了一符，但还是定不住，但他想哄我，我就逗他，装出是给他骗住了的样子，这蛮子练有怪功，双手臂能胀大，吹气泡一样，我就说他是青蛙王子，哈哈，他还不明白，不知道我绕着弯子骂他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咯咯咯---后来明白了---咯咯咯咯------。”

    听着这银玲般的笑声，于异又好气好笑：“原来这毛丫头早知道我没给定住，却假作不知道，装傻出来骂我呢。”

    若换成叶晓雨那样的大女孩，于异这会儿就追上去了，敢戏弄本大爷，玩不死你，不过小女孩就算了，反到觉得挺有趣。

    前面银玲儿母女俩飞了数百里，在一座山城前面落了下来，于异便也落下，看着母女俩进城，他跟着进去，想：“看来这毛丫头是住在这里了，却不知是什么地方，很偏僻的样子，莫非到了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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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最厉害的杀招

﻿却听前面银玲儿道：“娘，你拿到了证据，爹可以回家了吧。”

    她娘道：“当然可以回家了。”

    银玲儿欢呼了一声，却看见了城门边上的小糖人，叫道：“我要小糖人。”她娘给她买了个小糖人，小丫头也不吃，在手里把玩着，一路进城。

    于异跟在后面，想：“原来她们是来救她爹的，看这样子象一座边城，她爹怎么给关在了这里？”

    于异先前跟着，只是闲得无聊，这会儿到是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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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大门派

﻿“原来是这样。”不等他说完，银玲儿早已笑做一团，那一面阎公业却是脸都绿了：“大胆狂徒，敢辱及我派祖师，受死吧。”风雷枪一振，猛地一枪飞来。

    “啊呀，这茅坑里创出的风雷枪果然威风啊，好怕好怕，好臭好臭。”于异口中怪叫，眼发冷光，窥得真切，左手一扬，绝狼爪发出，格开风雷枪，右爪往前一探，径抓风雷盾，四个抓影连环狂击，到第三个爪影，阎公业的风雷盾已散于无形，阎公业虽是风雷宗第二代弟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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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个黄毛丫头，简直气死我了。”于异张牙舞爪追上去-----。

    彭越拿了供状帐本等证据，要上京里去，银玲儿与于异闹了一气，到有些舍不得了，对于异道：“大蛤蟆王子，你反正没事，也别在河边偷鱼吃了，跟我们上京去吧。”

    于异到是有些动心，他虽然五大三粗其实是少年心性，银玲儿不但玉雪可爱而且古灵精怪，跟她在一起还蛮开心的，不过他另外有事，龙虎双环就如猴儿颈上的圈儿，讨厌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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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截杀

﻿柳道元到午后才回来，恨恨的瞪他一眼，很显然，光给玄玉三青洗去头上字迹是不够的，必然还陪礼道歉做了小来，憋着气呢，偏偏回来还发作不得，于异还攥着他的小辨子呢，可想那份难受，他的心理，于异到也大致能够猜到，暗吐舌头，小心翼翼，索性呆自己房里不出来，免得柳道元另找借口收拾他。

    他缩头乌龟扮得好，连着几天，柳道元找不到他的岔子，便在练功上捶打他，五福寺后山有一连串洞子，历代高僧多有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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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鬼踢阎王屁股-找死

﻿出城十里，复又御风而起，回到洞中，把柳道元的酒葫芦灌满了，又把几样熟食摆出来，柳道元也没吱声，更没夸他，自顾自喝酒，熟食到是看见了，偶尔拈一片牛肉到嘴里，慢慢的嚼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想说话，于异自也不会去撩拨他，又不傻，闲着无聊，就去山谷里练大撕裂手，隔了小半年不练，这会儿练起来，那叫一个亲切啊，这才想起，臂长十丈，已是达到了大撕裂手第一层撕皮裂骨的境界了呢，功效也相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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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魔涌动

﻿他却不知，这小胡子乃是肖家堡的护卫头子，这手功夫，有个名目，叫做九九遁一，出自神秘之极的西南巫门，乃是以实化虚，趁虚夺命的奇功，对敌之时，以一化三，以三化九，九影穿梭，别人找不到他的真身，眼花缭乱之际，他的真身便可趁势突袭，克敌制胜。

    于异一时之间也确实是看花了眼，也无法看出哪个是真身哪个是虚影，灵机一动，想到个主意，不用眼看，用灵机感应，无论小胡子有几个虚影，实体总只有一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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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面埋伏

﻿“我只是做做样子，不过你要是一剑射死了你徒弟，却与我没鸟毛相干。”于异呲牙偷笑。

    便在这时，侧后风雷声忽起，于异不要回头看也知道，是他师父柳道元出手了，本来一砸出阎公业，他便想振翅飞开，他虽野，却也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抵挡得住风雷四子之一的李道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风翅全力展开，柳道元即然追不上，李道乾也绝不可能追得上，风雷四子，一柳当先，可见李道乾虽是师兄，较之柳道元这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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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鲜血狂喷

﻿随着话声，一人急掠而来，声起时只是一个黑点，声落时人已到面前，也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同样须发如银，只是身材瘦小得多，然气度凝然，往那儿一站，便如站了一座山，端凝厚重，威仪逼人。

    “大师兄。”柳道元慌忙躬身行礼，又对于异叫道：“快叩头，拜见掌门师伯。”

    “原来他就是风雷宗的掌门人薛道志啊，听说修为还比不上师父，不过这架子到是端出来了。”于异心下暗暗思忖，忙就趴下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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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狗拿耗子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一眼薛道志，薛道志阴着脸，没理他。

    “我为什么偷大师兄的掌门令牌？就是我知道你的性子，拗得要死，只怕你不放手，而我又不想杀你，所以想用掌门令牌来挟制你，这算是给你的第二次机会，可你呢，看见了掌门令牌还不肯放手，你说，你说----。”说到这里，他甚至也愤怒了，嘴唇颤抖，说不下去了，这种愤怒里，有恨，有痛，有恼，有愧，好几种心理混在一起，他说不明白，但无论是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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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千金一诺

﻿许一诺转眼看于异，到又乐了：“你这野小子，到是有个性，我喜欢。”

    “我要你喜欢做什么？你又不是女人，就算你是女人，长这么幅模样，我也不可能喜欢你啊，走走走，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只想赶许一诺走，许一诺却偏是不走，他越野越不耐烦，许一诺反是越高兴，竟是哈哈大笑起来：“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斜眼看向薛道志：“这小子的闲事我管定了，想打人你就继续，不过我千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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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歹心四起

﻿于异心中憋着气，但看着柳道元略带着恳切的眼光，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师父，我答应你。”

    见他点头，柳道元轻轻吁了口气，有些歉意的道：“你打散了风雷神罡，我也没别的东西教你了。”想了想，从腰囊里掏了一本小册子出来，刚要递给于异，却又缩回手去，翻到后三页，一把撕了，把那三页撕成了碎片，这才递给于异，道：“这本秘籍，是我无意中得来，记载了咒噬门的一门奇术，咒影术，算是师父送给你的一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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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逆天的实力

﻿“什么。”许一诺一时有些傻眼：“你---你一个人报仇，还悄悄的，这---这，你师父也太傻了吧。”

    “许大侠。”于异脸一冷：“你是师父旧识，我不愿对你无礼，但请莫要出言辱及我师。”

    “你。”许一诺一时僵住了，脸色变幻，道：“你真个不要别人相助，薛道志功力超玄，风雷宗人多势众，靠你一个人，这仇未必报得了。”

    “杀师之仇，报不了也要报。”于异一脸坚决：“不过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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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咒影术

﻿    (大文学 .)    “原来是他。”于异先前盼阎公业动手，所以对许一诺极不客气，这会儿到不至于那么野性了，见许一诺过来，便站起身来。

    许一诺一见坟堆，呀的叫了一声：“尊师仙去了吗？”脸有悲凄之色，到坟前行了礼，于异便执弟子礼，跪在一边回了礼。

    许一诺行了礼，见了墓碑上的字，心下暗讶：“天地鬼神避易，这小子好大的口气。”道：“你是叫于异是吧？”

    “是。”于异点头。

    许一诺见他不象先前那般象个刺猬一般浑身是刺，暗暗点头，感叹一声：“尊师一身正气，江湖人人祟敬，不想竟死于同门师兄的暗算，可悲，可叹，可气，于异，你有什么打算？”

    于异有些不太明白，见他语气激愤，道：“什么？”

    “这小子怎么突然有些呆了。”许一诺心下暗忖，叫道：“薛道志暗算同门，这事太不地道，我即然碰上了，不能不管，必要替尊师讨个公道，大集江湖正义之士，声讨薛道志。”

    他先前阻止阎公业，于异虽然不喜，但心下知道是善意，又赶来给柳道元送别，于异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感激，可听了他这话，看了他激愤的脸，心下却突然生出反感：“这般有义气，先前他们对师父下手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帮手？”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不过心下有了成见，面上便淡淡的，道：“如此多谢许大侠了。”

    “不必谢。”许一诺挥手：“你现在也不必过于悲伤，这便跟我走吧，你是尊师惟一的弟子，便以你为主，我在边上襄助，发出英雄贴，大集天下英雄，上风雷山讨一个公道。”

    于异胸中气血一涌，几乎便要答应了，眼光在许一诺脸上一瞟，却又转口：“我师父说了，家丑不可外扬，要报仇，只能是我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报，他令我在这山谷中给他守二十年墓，若二十年后功力有成，便可出山给师父报仇，否则不许我出这山谷。”

    “什么。”许一诺一时有些傻眼：“你——你一个人报仇，还悄悄的，这——这，你师父也太傻了吧。”

    “许大侠。”于异脸一冷：“你是师父旧识，我不愿对你无礼，但请莫要出言辱及我师。”

    “你。”许一诺一时僵住了，脸色变幻，道：“你真个不要别人相助，薛道志功力超玄，风雷宗人多势众，靠你一个人，这仇未必报得了。”

    “杀师之仇，报不了也要报。”于异一脸坚决：“不过师命也绝不能违。”

    “好，好，好。”许一诺没辙了，嘴中只是连声叫好，再无话说，呆了一会，道：“那你就守上二十年吧。”向柳道元墓一抱拳，转身御风而去。

    看着许一诺身影消失了半天，于异才坐下来，对柳道元坟道：“师父，你说这姓许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千金一诺，江湖上名头可是响得很啊，师父你对他的看法好象也不错，可我为什么就觉得他特别阴呢？他要真是个义气之士，先前师父受袭，他就该出来主持正义啊，事后来唧唧歪歪，到好象是别有用心一样，也许我的感觉错了，但无论如何说，对付薛道志李道乾这些狗贼，我还真用不着他帮忙。”

    说给柳道元守二十年墓，虽是于异骗许一诺的托词，但一时半会，他却也真不想出谷，一时也想不出要到哪里去，以前是要找哥哥，但其实他也知道，天下茫茫，要找于石砚那样的普通人，基本上是靠碰的，小舅也未必还在京师，就算小舅在京师，他也未必找得到，京师上百万人口呢，又不知道具体住址，好容易啊，所以跟柳道元在一起这半年里，他就没起过去找于石砚的心，这会儿更不会往心里去，无处可去，就先在谷中呆着了，先前柳道元强收他为徒，他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啊，而这会儿，即便守着柳道元的坟，他也觉得特别的亲切。

    天亮后，肚子有些饿了，找了只兔子烤了，先敬了柳道元，然后填了自己肚子，这时想起肖家堡的车队了，想：“姓许的说引了军队来，不知最后怎么样了？”

    风翅一展，飞出山谷，到山道上一看，车队自然是早已不见了，下来看了下车辙印，居然真的是回头了，他咦了一声：“看来姓许的说的是真的啊，那批走私贩真给军队抓回去了，这么说来，他应该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可给我的感觉怎么就不对呢？”

    有些疑惑，到也没什么欠疚的，即便许一诺真的纯是一片好心，他也不会领那个情，柳道元明显对风雷宗有着深厚的感情，更何况师娘也在风雷宗，虽然似乎他们间感情不好，但师娘就是师娘，真要和着许一诺大肆宣扬，搞臭了风雷宗，柳道元在地下也未必开心，于异其实已经想好了，薛道志李道乾两个他是一定要杀的，至于风雷宗其他弟子，只要不惹上他，他就不会故意去下手。

    “十万斤精铁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给军队缉了去，薛道志交不了差吧，就没有阻止？即便边军装备了雷箭，想要射中薛道志他们也不容易吧，莫非是这两小子不敢暴光？”

    普通的士兵，用普通的刀枪箭戟，自然对付不了高来高去甚至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玄功高手，便有才智之士，在军中引进了雷箭。

    雷箭在外形上和普通的箭枝并无两样，或者说，雷箭就是普通的箭枝，也同样是用普通的弓弩发射，惟一不同的，是雷箭的箭杆上，由佛道高人画有雷符，也就成了雷箭，画有雷符的雷箭，速度更快，劲力更强，可以有效的对付玄功高手。

    当然，单枝的雷箭，雷符上的灵力也并不是特别强，真要比较起来，较之银玲儿定身符上的灵力，只怕还多有不如，为什么呢？因为雷箭上的雷符，不是普通工匠可以画的，朝庭得委托会画符的佛道高人去画，偏偏要的数量又多，这是军用的啊，那么多军队要装备，可不是三五十枝的量，成千上万的画下来，哪有那么多的灵力可以消耗，自然每枝箭上的灵力也就不会太强了，但军队有它自己的特性，军队发箭，不会是一枝两枝单射，往往一声令下，就是成百上千的射，一枝箭强一点点，百枝箭可就不知强了多少倍了，千枝呢？这就好比于异体内的愿力，单独一道符上的愿力确实极为微弱，可成千上万的符凑在一起，愿力积蓄起来，力量可就强得逆天了。

    于异估计，以薛道志李道乾的功力，凝成风盾的话，普通的弓箭，哪怕是强弩，便是箭如雨下也是极难射透的，但挡雷箭就不行了，最多挨上二三十箭就会给射透，而军队发箭，何止二三十枝，一发至少是上百，薛道志李道乾若是不甘心想和军队硬抗，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当然，薛道志李道乾也不会那么傻到顶着箭雨硬闯，就拿于异来说，若眼见前面是军队，他自然就不会凝成风盾去傻呆呆硬闯，可以利用身法的灵活性，忽左忽右忽进忽退，让弓手无法瞄准，只是白白浪费雷箭，而雷箭难得，一支军队装备的雷箭是不可能太多的，那还得是边军这样的精锐，普通军队甚至不一定有装备，不可能无限制的发射，只要诱使一部份雷箭落空，那就有机会冲进阵中近战，军中虽然也有高手，但象薛道志李道乾这样的高手是不可能到处都有的，完全有可能将军队冲散，保住车队，所以于异估计，薛道志李道乾之所以没敢动手，十有**不是顾忌雷箭，而是怕一旦动手事情闹大，暴光了对自己不利。

    不过于异也懒得操这些心，他只知道一点，薛道志李道乾害死了柳道元，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会撕了他们，没有大撕裂手怎么撕，嘿嘿，手不行，钳子有没有？找了钳子来，一点一点，一块一块，慢慢的撕，他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想到撕人，他心里就特别痛快，也只有撕了薛道志李道乾两个，胸间这股气才能散开。

    溜了一圈，又回山谷来，一时无事，便把柳道元给他的咒影术秘籍掏了出来。

    巫门名声极大，但于异却有些看不入眼，总觉得有些鬼祟，暗地里算计人，哪有当面锣对面鼓把人一撕两片来得痛快，所以翻着咒影术也有些懒洋洋的，只是实在闲得无聊，但凡稍有点事做，不会想起，然而翻了一下，却给引起了兴趣。

    让他最感兴趣的，是咒影术可以通过人的影子咒人，这个太新奇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兴致一起，便专心一路看下去。

    怎么通过影子咒人呢？原来这里面有秘诀，一般人只知三魂七魄，但巫门旁支咒噬门却发现，人还有一个离魂，藏在影子里，人死变鬼，进入阴界，先引的其实是离魂，离魂牵扯着三魂七魄，如果把人体内的三魂七魄比做十个人，体外的离魂就是这十个人的总管，离魂一走，人就死了，反是三魂七魄少一两魂三两魄关系不是太大，因而若对离魂施咒，也就可以影响到三魂七魄，也就影响了到人体本身，咒影术，咒的就是离魂，其实应该叫咒魂术，只不过因为离魂是藏在影子里的，所以叫成了咒影术。

    要对离魂施咒，当然要先接触离魂，凭空去咒是咒不到的，怎么接触离魂而又不让事主发觉呢？咒噬门的人有办法，用的是萱草，先给萱草上施了咒，然后撒出去，只要事主的影子从萱草上掠过，暗藏在萱草上的咒就可以缠住离魂，然后就可以施咒了。

    咒影术也因功力修为的高低，而分出几个层级，第一级，只能对普通人施咒，称为凡影咒，第二级，功力渐高，便可以对练有玄功魂魄坚凝的人施咒，称为丹影咒，之所以称为丹影，是因为这一级练到最高，可以咒住结了金丹之人的离魂，第三级，也就是最高级，称为神影咒，天道之路，凝气成罡，凝罡结丹，丹成化神，阴神阳神齐就，最后成就元婴，无论千功万法，万变不离其宗，金丹之后，必然是先出阴神后出阳神，而神影咒可以通过离魂对出了阴神阳神的人施咒，这可就相当厉害了，要知道以柳道元的修为，也只是出了阳神而已。

    当然，练武的人和纯修天道的人不同，修道的人，就练阴神阳神，纯修性灵之体，发之于外，便是灵力，阴神阳神越练越纯，便如婴儿，返朴归真，最终归于元婴，当然，能把元婴修成丈六金身，便可与天地同寿而不需转世轮回，不过那个就不说了，只传闻佛祖在大雪山顶上修成丈六金身，再没听第二人修成过，一般人只要修成元婴，渡劫不过便借元婴转世，已是相当了不起了，绝大部份纯修天道的，目标就是这个。

    而练武的人，出了阴神阳神，却不修神，而是转而凝罡，加强罡力，世传所谓性功命功，区别就在这里，天道曰性，人道曰命，而罡气灵力的区别，也在这里，灵力曰性，意动灵动，罡气曰命，气到劲到，柳道元如果纯只是修神，则灵力更强，感应之力更高，或许就能提前察觉薛道志李道乾的阴谋，但神强则体弱，他精神之力强了，身体的修为就弱了，罡气就没那么强了，也就练不成那么强的武功，性与命，恰似鱼与熊掌，乃是不可兼得的。

    神影咒最高境界能咒住阳神，也就是说能咒住柳道元这样的高手，可见神影咒的厉害。

    至于施咒的效果，也因功力的高低而有不同，也分三层，第一层称为心噬，这是最粗浅的一层，只能让人生点儿小病，精神不济啊，头昏目眩啊，白日见鬼啊，只是这些，起不了大用，便如隔靴搔痒，而咒噬门或者说巫门绝大部份弟子都只能到这个层次，于是便常见一些巫婆神汉施符画咒碎碎念，然后闹别人一个头痛脑热的，就是满足一些市井小民的怨念，于异听得最多见得最多的也就是这些，这也是他讨厌巫门的原因，一般修成了凡影咒，也就能达到这个效果了，或者说，也只能达到这个效果。

    第二层，功力加深，便可以让事主产生形体上的变异，称为体噬，例如肚子胀大，头上起包，眼瞎耳聋这种，再厉害些，甚至可以让人完全变形，变成异物，把人体变成狗啊猪啊石头啊什么的，要达到这个效果，至少要修成丹影咒，那还要看事主是什么人。

    如果修成了丹影咒而事主只是普通人且血气不旺的，便可以达到最佳效果，例如人变猪狗什么的，但如果事主是练功修道之人，甚至是结丹之人，那效果就不会太好，最多是头痛脑热肚子胀气什么的，变猪变狗这样的形变是不可能的，当然，若修成了神影咒而对结丹之人施展，效果又要好些，总之效果的大小，看双方实力的强弱。

    第三层，也是最高层，则是血噬，可以直接通过咒术取人性命，当然，要达到血噬的效果，至少要修成丹影咒，所以一般民间百姓请巫婆神汉做法咒人，想着咒人死，却最多得个头痛脑热的，就是施咒的神汉巫婆功力不够，然而即便达到丹影咒的境界，要想达到血噬的效果，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施咒的人要以自己的精血施咒，对自身精元的损害比较大，说实话，看到这里，于异又有些撇嘴了，鬼鬼祟祟暗算人，自己还要耗损精元，无聊不无聊啊，冲上去，一刀两断，即直接，又不会有什么损耗，那不痛快得多。

    不过还好，柳道元帮了于异的忙，血噬的法子，记在最后三页，柳道元怕于异借咒术乱害人，把这三页撕了，在他想来，于异性子再野再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也最多就是心噬形噬，也就是让人生个病顶天变个猪狗牛羊什么的，要不了人的命，而形噬是有时间限制的，或三七还体，或日变夜不变，不会有太大的祸害。

    他却不知，于异还就讨厌这个血噬，他要杀人，才懒得碎碎念施咒，直接抓住撕了才痛快，而于异少年心性，好个恶作剧，喜欢的反是前两层，弄得别人眼睛突然看不见啊，头上起个大包啊，或者干脆变个猪狗牛羊来玩玩啊，那个他最喜欢了，所以一看血噬的功法给撕了，他反是向柳道元坟堆拱了拱手：“多谢师父，撕了好，到免得我掂记了。”[.Com]

    能通过影子咒人，新奇，然后形噬能把人变猪变狗，有趣，所以于异就来了劲，把功法看了一遍，便练了起来。

    施咒要用萱草，事主影子掠过，咒诀缠上离魂才可施咒，当然，如果你玄功高本事大，直接靠近对离魂施咒更好，不过巫门中人，一般武功都不强，都只会躲在背后暗下手脚，所以萱草是必须的，而于异没这个兴致，不过他也想到了要找萱草，躲在暗中算计人，蛮好玩的嘛，这不是阴暗心理，而是顽童心性，偷偷摸摸算计你一下，然后躲在一边偷笑，太好玩了。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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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风鞭风翅绝狼爪

﻿“且看看其它的。”于异收了闭眼咒，再试其它咒术，咒影术极为繁复，针对人体四肢五官，就各自有咒，于异一时也记不得那么多，索性翻了书出来看，又找了个塞鼻咒，鼻子立时就给塞满了，生似打了两个大木塞子，再又试了个掩耳咒，世界立时就清静了，外界一切声音全给掩住，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却不是怦怦怦，而是滋滋滋，仿佛不是心跳，而是静夜中灯油在燃烧。

    连试了十几个凡影咒，百试百灵，极为神效，且功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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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醉再醉不复醒，何日青山埋我…

﻿于异本不想理，他喜欢银玲儿，是带着一种少年的玩心，小朋友们互相喜欢，见着就开心，却没有哪个小朋友喜欢见对方父母的，不过想着也许牵涉到银玲儿，于异到是有几分担心，想：“且去问问，到看是什么事？”

    飞下岭去，彭越忽见一人飞下，顿时就叩下头去：“白前辈，晚辈彭越拜见。”

    “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白前辈黑前辈。”于异忙闪到一边。

    彭越抬起头来，前后已有一年多不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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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七鬼面

﻿他有这种冲动，但话到嘴边，却突然改了主意：“这家伙又假死埋名，又装神弄鬼的，哼哼，只怕也未必就和师父想的一样，他若是跟那姓许的一个德性，到是大喊大叫的，其实不过是个假样子，反是烦人。”便道：“师父啊，好着呢，每日介喝着小酒东游西逛的，逍遥似神仙了。”

    “呵呵。”看得出来，听到柳道元逍遥如仙，白道明非常高兴，咧着嘴笑，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于异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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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相径庭

﻿其实他不知道，于异不但没说实话，风翅也留了手，各只展开五十丈，缩水了一半有多。

    青屏山偏西北，离京城可是远得很，便在空中御风而行，也有五七千里路，若是在地下走时，至少还要远上三分之一，这么远的距离带人飞，不是件轻松活，但于异风翅展开，却是全不吃力，白道明见了，也不觉称赞：“你小子身上功夫乱七八糟的，但底子确实不错，四哥收了个好徒弟。”

    于异看他言犹未尽，帮他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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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挂羊头卖狗肉

﻿但白道明一直没出现，头几天，于异还呆得住，过得十几天，于异可就有些不耐烦了，等到二十天上头，他便如热锅上的蚂蚁，无一刻安歇，心中更是疑神疑鬼：“这白老儿不会不来了吧，难道什么七鬼面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沽名钓誉的，可也不对啊，这么半途子甩了，没钓到誉，反是会砸了牌子啊，应该不会这样，可怎么还不来呢？”

    想把这个疑惑跟彭越说，却又开不了口，说起来他是白道明的师侄，同门呢，关系比彭越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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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等待傍晚动手

﻿“这家伙厉害。”于异只拼了一招，便知自己远不是这军官对手，这军官即便不如柳道元，但至少不会比李道乾白道明差，已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而柳道元曾估摸过于异的功力，勉强也就能挨着二流的边。

    于异硬往里闯，是想着禁军中即便有玄功好手，功力可能也不会太高，而他有风翅，来去如电，即便有一两个功力和他差不多的，也困不住他，或许就能一击得手，不想皇帝老儿为保一个蛮使，不但派出两千禁军，居然还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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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声名狼藉的风流浪子

﻿王子长点头：“那到是，天一黑，禁军箭阵威力至少减半。”

    金百万却笑道：“你们说，老七是不是真的采了一万个女孩子的红丸。”

    王子长撇了撇嘴：“谁知道。”

    白道明也笑着摇头：“这个确实不知道，不过上千该是有的，那风流浪子，是真有几分勾引女孩子的本事。”

    金百万笑道：“那该叫千丸红啊，叫万丸红岂非名不符实。”

    白道明却道：“这么多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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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品强驽

﻿神界斗神甲和人界的盔甲不同，人界的盔甲，制造的材料无非是皮料或铜铁等材料，而斗神甲虽有青铜甲白银甲之名，制造的材料却即不是青铜也不是白银黄金，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运功时甲上迸发出的不同的灵光所致，制造斗神甲的材料，要比人界制造盔甲的材料复杂得多，仅配比的灵石就有十多种，要由神匠反复祭练，再经灵兽之血煅洗，最终才能成甲，因材料难得，一些灵石极为稀少，价格昂贵，成甲不易，所以神界装备的斗神甲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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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刀劈下，刀罡如龙

﻿虽是这么个疑问，其实不要试他也知道，斗神甲再强，也不可能逆天，若是功力相当或相差不是太远，则有甲的肯定远强于无甲的，但功力相差若过于悬殊的，有甲无甲，相差不大，只不过斗神甲这可以借甲卸劲的功效确实是非常好。

    白道明给曹震缠住，王子长则干脆给青铜甲士的刀阵困住，惟有金百万绕过青铜甲士的拦截，从侧面扑向忽牙喇的马车，这时那些北蛮护卫却已经反应了过来，要说北蛮战力确实远强于那些普通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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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断头相见

﻿    (大文学 .)    王子长给青铜甲士困住，青铜甲士虽远不如白银甲士，但胜在人多，以三抵一，到也输人不输阵，其实三个青铜甲阵互相配合，还真是一个阵，名为三才阵，六人合一人，三人成三才，王子长笔点魁星劲道虽强，却是点不破三才之势。而那六名白银甲士也同样是一个阵，名为梅花阵，只不过金百万太强，梅花阵没什么变化了，就是死扛，可死扛也有死扛的用处，金百万黄金掌金算盘全都出尽，不但打不破白银甲士的银光圈，银光圈反有往外涨的架势。

    而在外围，禁军乱了一阵后，终于也反应过来，到底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不说战力有多强，至少起码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两千禁军迅速布成阵势，即围内，又御外，起不起作用先不说，样子是摆出来了。

    起码彭越是唬住了，捶胸叫道：“都给围死了，这下怎么办，昏君啊，居然把天帝赐给的斗神甲分了一半出来护送蛮狗，昏君啊。”

    于异也皱起了眉头，白道明几个的情势明显不好，这会儿莫说杀忽牙喇夺和约，只怕自己想要全身而退都有些难了，这让他想到白道明口中的鹰七，想：“那鹰七莫非真的是给女人缠住了，沉迷女色，算什么英雄好汉。”忽地又想：“七鬼面不是有七个人吗？铁鬼面死了，还有六个啊，听他们的说法，金百万是银鬼面老二，白师叔是铜鬼面老三，王子长虽是太守，只做到老六，然后鹰七是万丸红，那么还有两个呢，老大金鬼面又是哪个？还有个老五虎鬼面，到哪儿去了？”

    于异只想到剩余的几鬼面没来，却完全没想过自己要下去帮忙，当然，面对禁军已然布下的阵势，贸然往下冲要冒一定风险，但问题是，于异脑子里根本就没起过这个念头，因为薛道志李道乾的卑鄙，他对白道明始终心怀疑虑，虽然柳道元生前对白道明颇多赞誉，虽然白道明是七鬼面之一，于异心中的好感却始终不多，虽然白道明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他却只是冷眼旁观，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于异不会真个信他的话，当然也不会把自己给绕进去，为国也好为民也好，哪怕你为天为地呢，于异就只是袖手看着，当然，这也与他打小受过的教育有关，狼屠子就没教过他国与民的观念，为国为民，他热血就沸腾不起来，太虚了，不实际，只除非是实实在在的人做出了实实在在的事，例如柳道元为了阻止精铁走私，连本门派的面子也不给，最终死在了本派掌门人的陷阱里，这才让他佩服，这才让他愤怒，也才让他热血沸腾，戾气狂涌，不惜自残身体毁了风雷神罡，只为要与风雷宗划清关系。至于眼前的事，虽然一个巨富一个太守居然不顾一切与朝庭作对，他也只觉得稀奇，并没有感动，有的，只是一个看戏的心思。

    外围的于异彭越都看出形势不妙，内中的白道明三个更是心知肚明，白道明暴吼如雷，风雷神罡运到十二成，一把风刀如疯似狂，猛砍猛劈，但曹震功力不在他之下，虽然略取守势，却是绝不落下风，白道明想要打败他去给金百万几个帮忙，短时间内基本没有可能，王子长金百万两个也都差不多，两人都使出了全付本事，但斗神甲最大的长处就是它的整体防御，数千年来，魔界出了无数惊天动地的大魔头，却也全都拿斗神甲的这个特性毫无办法，惟有创出魔神甲，以甲对甲，金百万王子长又有什么本事破得了斗神甲布下的阵势？

    白道明情急之下，霍地里纵声长啸，他这啸声，不是助力发刀，而是想召唤鹰七万丸红，然而枉自山鸣谷应，却并没听到鹰七的回应。

    王子长虽官到太守，却是性子急燥，忍不住就大骂起来：“鹰七你个王八蛋，你就死在女人堆里吧。”

    金百万叫道：“只怕是我们先死吧，不过人生百年，先死后死，也没什么区别。”说到这里，他忽地也纵声长啸起来，边啸，身子忽地急速转动，越转越快，转到极速，身子忽地凝住不动，然而脑袋却没停，仍是高速旋转，脖子刹时就拧成了麻花，而脑袋却急速胀大，只是一眨眼，他脑袋突地大了至少三倍有余，他脑袋本来就大，这会儿更是奇大无比。

    “这是什么奇门怪功。”于异大是奇怪：“不是急疯了心，抽疯了吧。”

    不但他奇怪，便是挡着金百万的六名白银甲士也非常奇怪，个个眼鼓鼓瞪着，但王子长白道明两个却似乎知道金百万的这门功夫，白道明急转：“老二不可。”王子长也叫：“先退回去找了鹰七再来，不可玉石俱焚。”

    金百万脑袋却是急转不停，刹时又大一圈，蓦地张嘴：“寄语大哥，断头相见。”说了这句，他双手张开，身子霍地反向一旋，口中同时一声闷哼，随着这一声哼，他胀大到极点的脑袋突地炸裂，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炸响。

    这一声炸响，脆利暴烈，如天公发怒，当顶炸雷，震人魂魄。

    随着这声炸响亮起的，还有一道金光，蓦然炸开，便如突然跃出山顶的金阳，光芒万道，猛一下轰在了银光圈上，黄金巨掌狂轰也轰不开的银光圈，这会儿却如枯木朽纸遇上了惊天洪涛，一冲而散，六名甲士齐齐飞跌出去，白银斗神甲组成的银光圈，居然就这么破了。

    只是以生命为代价。[.com]

    那一刹间，于异完全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金百万居然会以如此悲壮的手段来破阵，他以百万巨富之身，要什么有什么，不惜冒暴露的危险来与朝庭作对，已经让于异有些想不通了，这会儿竟然以生命为代价，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值得吗？

    彭越也呆住了，而白道明王子长却刹时疯狂起来，两人同声悲叫，出手如狂，白道明不顾一切，连劈三刀，根本不管曹震的拳头，曹震不知是受他气势所摄，还是震惊于金百万的血勇，竟就闪过一边，白道明一冲而过，在金百万尸身倒地前抱住了他身子，而王子长也冲破了青铜甲士的围困，冲了过来。

    白道明叫：“走。”

    王子长道：“跟我来。”两眼通红，锐光如电，当先冲出，白道明抱着金百万尸身随后跟上，曹震和三队青铜甲士来不及阻拦，眼见两人狂冲出去，而外围的禁军受金百万脑袋爆炸的巨响所震，一个个都傻了，也没一个人放箭，山谷内外，数千双眼睛，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尸逸走。

    两人飞出镇外，曹震也没追，只命禁军严密戒备，自己去捡视白银甲士的伤势，金百万这断头一爆，力道猛恶之极，六名白银甲士中前三名给血肉打击脸面，当场死亡，后三人也受了程度不同的轻重伤，而六幅白银甲也全都受了损伤，六幅白银甲组成阵势的整体防御力极强，但白银甲士一受伤昏迷，不能运转灵力互相融合支撑，整体的防御给打破，单幅的白银甲防御力再强，可也撑不住金百万脑袋的剧烈爆炸，因此也全部受损，曹震一时间叫苦不迭，若白银甲没受损，即便六名白银甲士全死了他也不至太担心，从青铜甲士中选六人来换上就是，效果相差不会太大，但白银甲一受损，可就去了一大助力。

    直到白道明两人身影消失不见，震惊中的彭越才醒过神来，一脸激动的感叹：“好个断头相见，真正千秋义士，有此忠良，国朝不绝啊。”

    于异心中也是激荡难平，却不太爱听彭越这种有些儿文皱皱的话，道：“彭大人，你且躲在这里，我去看看。”

    也不管彭越答不答应，飞身而起，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先往后飞，绕一个大弯子才往白道明两人落脚处飞去，免得给禁军中高手看见，到这山里来搜，把彭越搜出来就不妙了，而感应白道明的离魂知道，白道明飞不过十余里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必变狗，直接就飞过去，远远的便听见一人放声哭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二哥啊。”声音有些生疏，好象即不是白道明的声音，也不是王子长的声音，于异心下奇怪，笔直飞过去，却见除王子长白道明外，还有第三个人，这人是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姿欣长，五官俊朗，长相极为俊美，打扮也极为花俏，竟真的是那个风流浪子万丸红，这会儿万丸红跪在金百万的无头尸身前，却是号淘痛哭，白道明王子长两个站在边上，也都是一脸的泪，白道明听到风声，看一眼是于异，又扭过头去，于异落下风头，走近去，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金百万的无头尸身，深深感叹。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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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虎入羊群

﻿万丸红虽然心中痛悔，到并没有迷失心神硬闯箭阵，箭雨一来，他身子陡然拨高，冲天直起。

    禁军箭阵受过对付玄功高手的训练，早有准备，第一阵落空，第二阵立时转向，跟着射向空中，万丸红身子在空中却又突地一转，一个倒栽葱直栽下来，这是斜栽下来的，又拉近二十丈距离，但禁军第一阵却又搭上了箭，这就是弓与弩的不同了，弩强，弓快，又是一拨箭雨射来。

    在于异想来，万丸红或许要跟金百万先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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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黑冥老妖

﻿眼见三辆车和所有的蛮兵都要给烧成灰烬，不但曹震急了，便是白道明王子长也急了，曹震狂叫：“救火，保护尊使。”白道明则叫：“不可烧了和约。”

    便在这时，那中间的马车上忽地窜出一道黑影，直上半空，却是一个蛮子，四五十岁年纪，中等身材，单瘦，留着山羊胡，如果不是左耳上戴着的一个硕大的金耳环，到有些象某家商辅的帐房先生，这人便是北蛮使臣忽牙喇，他手中抱着一个匣子，身上也没有半点火光，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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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命搏命的打法

﻿不过忽牙喇也不会在一边看着，他也是高手，即便不到一流之境，跻身二流是不成问题的，自然知道曹震虽借斗神甲助力暂时能硬撑着不败，但人力有时而穷，最终还是要落败，哪怕把白银甲换成黄金甲，对上功力相当的两个一流高手，也还是要落败的，只不过撑得更久而已，他若落败，忽牙喇能往哪里跑？忽牙喇能做得使臣，当然不会这么傻，他把匣子拿腰带系着往背后一背，双爪一扬，便攻向万丸红，曹震有他助力，便可分出一部份力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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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黑冥神针

﻿万丸红缠在曹震脖中的发丝一松，顿时血出如浆，随后倏地变白，几乎是眨眼之间，满头乌丝，尽为白发，相思尽处是白头啊，万丸红身子摇了两摇，已是御不起风，便要往下栽去，白道明大吃一惊，一把抱住他，嗔目叫道：“老七，老七，你撑住。”

    万丸红展颜一笑：“寄语大哥，断头相见。”

    “不。”白道明狂叫，一夜之间，七兄弟中去了两个，他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心情激荡，压不住伤势，竟也是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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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嚣张的紧

﻿但让于异震撼的，不仅仅是王子长化成骷髅的惨象，还有另一幕情景，王子长虽然身死肉化，他的一只手却是高高举着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和约，而且和约上灵光隐隐，星芒形成一个尺余大小的圆圈，护住了和约。

    于异几乎不要想就明白了，王子长是情知中毒无救，更感觉到黑冥针的奇毒会腐化血肉，害怕和约也连同着手臂血肉给化掉，所以奋起余力，将所有灵力全部集于抓着和约的手，然后还高高举起，避免和约受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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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手绝杀

﻿于异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说了京师的事，于异便搭了个棚子，也跟着白道明在山谷中住下来，想着不久前才在西夷郡替柳道元守了一年灵出来，眨眼又要给王子长几个守灵，心下暗叹，到不是嫌气闷，而是感概于好人为什么不长命。

    于异跟随狼屠子十年，都是他做饭菜，不说手艺有多高，也还过得去，有了于异的照顾，每天热饭热菜，有酒有肉，又有于异陪着说话，白道明心中伤痛渐去，伤势也就慢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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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巨大的阴谋

﻿于异没办法，只好伸指，哦，不对，伸出狗爪子在那衙役人中上点了一点，罡气透入，那衙役醒了过来，眼睛眨了两眨，看清于异的狗脸，霍一下又瞪大了，于异怕他又晕过去，呲着牙道：“你再敢装死，我就活活吃了你，明早你就变狗屎了。”

    这威胁大，那衙役本来骇极了，可一想到变狗屎，居然就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骇声道：“不敢，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于异乐了，给颗糖吃：“问你话，好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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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伏魔金刚轮

﻿“可是。”看着他坚毅的脸庞，于异一时不知要怎么劝。

    彭越道：“于小哥，你不必管我了，只是请你转告白义士几个，彭越识人不明，害他们白白牺牲，心下有愧，就在这里叩头了。”说着又叩下头去，于异虽伸手相扶，他却仍叩足了三个头。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白师叔。”

    “谢谢你。”彭越愧疚中夹杂着感激：“你快走，免得给衙役发觉，脱不了身。”

    于异到不怕给衙役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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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血债血偿

﻿但在于异眼里，却恰恰相反，以前的那个谢和声，让他心生好感，隐隐的敬佩中甚至带着微微的自卑，自卑的不是出身，不是官阶，不是权势，而是那种温润斯文，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那种气质，就是打死于异，他也学不来。

    而现在的谢和声，官架子端着，看似威严，落在于异眼里，却只是一条仗了人势的狗，别说敬佩，别说自卑，甚至是化狗都不愿与其为伍，所以于异一念咒，立刻变回人身，口中同时大喝：“谢和声，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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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眠不休，死追不舍

﻿“哪里走。”韦扩哪里肯舍，兜尾便追。

    随着大撕裂手的增长，风翅也有所增长，如果全部展开，能长达三百余丈，不过于异发现，风翅太长的话，每一下扇动所需时间太长，效果反而不是太好，尤其高手追逐，其势如电，等你慢悠悠的扇翅，早死八回了，所以他只把风翅调到两百丈多一点点，功效最佳，两翅一扇，便是数里，且回翅也快，几翅扇下来，已远远出了京城，更把韦扩拉下老大一截，但韦扩却是死追不放，眼见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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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七曜沉雷甲

﻿还没死了，他却又是个死不服气的，一咬牙：“要死就死，人死鸟朝天，不死两百年。”索性又运起大撕裂手，到看死不死。

    他这种人，就算真死了，到了阎王殿，只怕还会揪着阎王爷的胡子数一数，正所谓气死爹娘，撞死阎王。

    这一运气，全身立时一痛，那痛感还特别怪，怎么个怪法呢，就仿佛他是个瓷瓶子，摔地下碎了，然后一块一块的痛，就是那种感觉，串不起来。

    不过这一痛好，本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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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极其强大法器

﻿忽地想到一事，七曜沉雷甲不止是能防，据说还可以攻，因问螺尾生：“我这真水神螺甲只能防，不能攻吗？”

    “也可以。”螺尾生略一犹豫，点头：“尊主请看前胸云纹。”

    于异低头一看，前胸甲板上，双儒之间，颤中穴的位置，果然有一圈云一样的纹饰，先还以为是装饰呢，难道另有玄机，道：“云纹如何？”

    螺尾生道：“此云纹便为弱水之灵，若加祭炼，可发弱水之网，人罩网中，如云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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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胆战心惊

﻿螺尾生一一介绍完，于异拿了一块寒鸦石把玩，道：“有这么多石头，不说七八十样法器，四五十样总可以炼出来吧。”心想我给你减半，难道还不行，不想螺尾生还是双手连摇：“哪里能够，哪里能够。”

    于异这下恼了，手一划：“这么大一库灵石，少也有几百万斤吧，练不出几件法器，你当我傻的是不是？”

    “尊主明察，小人不敢。”螺尾生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叩头不迭。

    于异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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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千里冰封

﻿而且就在这一刻，于异心里突然还生出灵光：“是了，要下种生娃儿，是必要把元精射入窍里的，那胖子之所以射入女人嘴里，定是觉着给女人夹着不舒服，痛啊，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啊。”

    他在床上笑得打跌，却亏得这话没说出去，要是给人听了去啊，怕真是要笑死个人了。

    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一时哪有睡意，这遇合奇异呢，索性爬起来练功，盘膝坐下，心神一定，脑中突然多了一些东西，却原来神螺子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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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三毒寡妇

﻿于异接过戒指，沉旬旬的，便宜货，铁疙瘩，戒面上雕了张鬼脸，于异道：“金老大应该也有一个吧，戒面上也是雕了个鬼面？”

    “是。”白道明到是很赞赏于异脑瓜子的灵光，道：“光看戒指不行，还有句话，算是接头暗号。”

    “哦？”这下于异来劲了，好玩啊：“是什么？妹妹几更走，哥哥等西窗？”

    也不知哪本戏文里看来的，就来胡扯，白道明瞪他一眼，道：“这句话是，天无眼，魔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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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人在货在，货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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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过桥抽板，上屋抽梯

﻿过了秋风原，翻过白岭，放眼便是广袤无边的巨鳞原，巨鳞原南北万里，左走飞蛇城，右走独眼城，若直走，千五百里，便是巨鳞城，穿过巨鳞城，又三千里，过大断峡谷，便进入更为广阔的落日原，那是无尽的深原，无边的魔地，十大魔城中的另七大魔城就散布在这深原之上。

    而所谓的北蛮，便是白岭之后，从巨鳞原到落日原，广袤草原之上，千妖万怪中繁衍起来的的蛮族，到底有多少个部族，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蛮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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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柄风雷枪横扫天下

﻿    他们过来时，于异正打了一只野兔在烤着准备当午餐呢，肖胖子引了秦时节过来，于异扫了一眼，大赤赤坐着没动，肖胖子这段时间却是给于异训得服了，抱拳恭声道：“哨头，秦大东家来问讯呢，问什么时候能过峡？”

    于异斜抬着眼睛看了一眼秦时节，秦时节四十来岁年纪，个子高大，紫脸膛，浓眉如剑，看人时两眉一立，很有两分煞气，他身上有功夫，有点儿灵力，不过不是很强，根本不放在于异眼里，他撕了一条兔子脚，先咬了一口试了试鲜嫩，这才要答不答的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过峡？能过了上头自然会来通知，等着就是了。”

    他不把秦时节放在眼里，秦时节自然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小哨头而已，反到是于异这态度，让秦时节多看了一眼，脸就沉了下去，哼了一声，对身后跟着的几人道：“我们进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也不知怎么回事，峡口又没什么河道，怎么就阻住车队了呢。”

    “而且这一向也没下雨啊。”

    他身后几个人附和着，就要进峡，于异还是不动，却只是哼了一声：“谁许你们进峡的。”

    秦时节身子一僵，霍地转身，两眉顿时就竖了起来，喝道：“你说什么？”

    于异哪里怕他，眼眉儿一抬：“你没长耳朵啊？”

    “怎么说话的你。”却是秦时节边上的商人插嘴了，另一个也附和：“就是啊，岂有此理。”

    秦时节一张脸本来就紫，这会儿简直气黑了，嘿嘿一声笑：“小小一个哨头敢跟我这么说话，好，好，那我到要问问，我若硬要进峡呢。”

    “记着把耳朵竖起来啊。”于异拿兔子脚冲他点了一点：“左脚进断左脚，右脚进断右脚，听清楚了啊，莫怨言之未预。”

    “哈哈，哈哈。”秦时节竟给他气笑了，手一指：“给我先打断他的腿。”

    他身后跟着一名刀削脸汉子，是他请的高手保镖，应声一步跨出，手一扬，虚空现一道刀光，一刀斩向于异斜伸着的左脚，这一刀若是斩上了，可不是打断腿，而是人腿分家了。

    于异还是不起身，他左手一只兔子脚，右手提了大葫芦在手里，这时去葫芦底一拍，一股酒水射出来，那酒水正撞上刀气，把刀气一撞两散，酒水却不散，在空中一绕，化成一条水蛇，径自扑向刀削脸汉子，刀削脸汉子没想到于异有如此法力，大惊之下，一声厉喝，左右各现一道刀光，斩向水蛇，他刀光虽厉，斩在水蛇上却给弹了开去，他惊慌之下急要避时，水蛇嘴一张，霍地现一张大嘴，一下把他吞了进去。

    秦时节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哨头竟会法术，均吃了一惊，秦时节左手已捏了剑诀，但他功夫并不高，至少比这刀削脸汉子差着一截，不敢随便出手，只是紧盯着水蛇嘴中的刀削脸汉子。

    水蛇透明，因此刀削脸汉子虽给水蛇一口吞下，秦时节等人却仍能看到他的身子，只见他在水蛇嘴中左冲右突，双刀翻飞，却就是冲不出来，忽然间跄了两跄，刀光散去，身子慢慢软倒，而水蛇也随之不见，只余他一身酒气躺在地下。

    “喂，喂，你怎么了？”秦时节看他情形不对，不象是受了伤，到象是喝醉了，忍不住叫了两声，刀削脸汉子眼皮子抬了抬，嘿嘿一笑：“好酒，呃，好酒。”打了个酒嗝，竟就睡了过去。

    原来酒蛇虽是吞了刀削脸汉子，却是反把酒气逼进了刀削脸汉子体内，等于强灌了刀削脸汉子几斤酒，所以才有这个情形。

    秦时节又惊又怒，但见了于异如此法力，却也知道这峡是进不去了，嘿嘿两声：“一个小小的哨头也有如此法力，高少东好大手面，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我们走。”一手提了那刀削脸汉子，带头回转。

    肖胖子柳二等人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待秦时节一行人走远，这才凑过来谄笑着道：“哨头，原来你还会法术啊。”

    于异可不是个会歉虚的，嘿嘿一笑：“不会法术怎么混？我这个啊，叫真水大法，这不算什么，哪天给你们看个大的，才知你家哨头我的厉害。”

    肖胖子等人自是点头不迭，马屁如大河汹涌，于异听得高兴，喝得大醉，忽一下不见，却原来是缩进螺壳里睡觉去了，肖胖子等人突然不见了人，惊骇之下，更是敬畏。

    于异一觉醒来，蚌女服侍着穿衣洗沐了，螺尾生求见，道：“禀尊主，重水之矛炼成了。”

    他手中捧中一个小小的蚌壳，蚌壳中一汪水，不过那水有些儿粘绸，有如果奖，便是重水了，水中半浮半沉，藏着一物，黑黑细细的，就仿佛一枚生了点儿铁锈的锈花针落到了水里。

    “就这个？”于异看得有些失望。

    螺尾生猜到于异的想法，忙道：“尊主莫小看了此矛，此矛虽小，却共消耗了七种灵石一万四千余斤，再以重水养成灵气，可大可小，小则藏于碗底，大则长达丈余，一矛之出，无物可撄其锋，锐利远过于刀剑。”

    “真的吗？”他说得夸张，于异要信不信。

    螺尾生道：“请尊主试运便知。”

    于异一时到是有些跃跃欲试了：“怎么运，拈起来丢出去？”

    “那不是。”螺尾生忙就摇头，知道于异这尊主是半路出家的，不明白用法也不稀奇，解释道：“要将此矛镶于真水神螺甲上的法宫中，尊主再以灵机驱使重水运用纯熟了，这才可用。”

    “这样啊，早不说。”于异忙把真水神螺甲调出来：“法宫在哪里，镶上去试试。”

    法宫却就是甲上的秀纹，重水之矛的法宫在后背正中，螺尾生帮着镶上去后，于异立刻便感应到了重水之矛，初初感应，竟似有万斤之重，要以全力才能运转，他心中咦了一声：“一万四千斤灵石精炼而成，好象不是吹的。”

    凝神聚意，以重水驱使，慢慢运转，渐渐纯熟，虽仍觉有些儿费力，却已是收发自如，大小由心，一时兴起，出了螺壳，到远处找一个山头，将重水之矛运到极致，有一丈长短，粗如儿臂，他大喝一声，神意一聚，重水之矛疾飞出去，正中百丈外峰顶巨岩，轰的一声响，山石崩裂，重水之矛深深插入山岩中，几乎是齐柄而没。

    这威力，说起来不小，但于异却有些失望，因为他有对比，与柳道元当日那一枪比，重水之矛至少还要差上三分，而且柳道元的风雷枪是纯以风雷神罡凝聚，说白了就是一股气，而重水之矛却是灵石煅成，和精钢差不多，威力却还不如罡气凝成的气柱，这说明什么？说明于异的功力较之柳道元仍差得很远。

    “难怪师父即不用法器也少用法术，还说什么道为体，术为用，大道不行，术多为妖，必败，先以为是哄我玩儿，却原来不是，真正肚中一口罡气练到极致，一柄风雷枪横扫天下，又要什么法术法器。”

    于异叹了口气，想是这么想，理也是这么个理，可功夫不是一日可以练成的，也不是苦练就一定会有收获的，术还得有，法器也还得用，尤其是大撕裂臂还不敢用的情况下，其实重水之矛这一矛的威力虽比不上柳道元的风雷枪，却肯定强于他撕裂臂的威力，很简单，两者凭借的都是他体内罡气啊，或者说愿力，但重水之矛却还多了真水神螺甲上重水的灵力，这却是大撕裂手借用不上的。

    这么一想，于异又想得开了：“不错，还行，师父那样的人，江湖上本来也没几个，而且即便对上师父，他也不敢轻视我这一矛吧，而且我还有真水神螺甲，嘿嘿，不怕挨打，只攻不守，威力至少要强三成。”斗神甲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真水神螺甲明显强于普通的斗神甲，矛盾相合，他有自信，即便对上柳道元，也可支撑个几百招，若是对上曹震那号的，尤其是没穿斗神甲之前，打个平手不成问题，当然，那得要打过才算。

    于异试矛，螺尾生也跟了出来，先见了重水之矛的威力，他还颇为自得，但看于异似乎并不很开心的样子，他心下又惶恐了，上前躬身道：“尊主恕罪，本来重水之矛上还可配上风翅和闪雷，但小的翻遍库房，实在是找不到风翅木和闪雷石，致使神兵不利，还望尊主恕罪。”

    他还不了解于异的性子，只粗粗觉得于异个性张扬狂野，似乎不是个好说话的，所以于异稍一不开心他心下就害怕起来，却不知于异是那种顺毛驴，若是顺着性儿捋，还蛮好说话的，并不随便乱撂蹄子，所以并没有半点生气甚或怪罪的意思，听他这一说，到是兴味大起，道：“还可以装风翅和闪雷，那个装上了有什么用？”

    螺尾生听他语气中并无怪责之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道：“若得风翅木炼入矛中，发矛时，矛生风翅，其疾若风，矛越快，威力自然也越大，再若得闪雷之灵，矛一起，电闪雷鸣，一矛之出，若天雷下轰，矛未至，已先丧敌胆-----。”

    “好哇，好哇。”不等他说完，于异已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快说，哪里有风翅木和闪雷石，要多少斤，我去找来。”

    “这个。”螺尾生苦着脸：“风翅木乃是生长千年得了天地灵气的古树给雷劈死后，再在风口吹一千年，树体给风吹得透了，轰然倒塌，再又在土中至少埋一千年以上，风精入体，才能成就，以此木煅烧，将风精烧出来，炼在矛上，便是风翅，只是这样的风翅木，却是可遇不可求。”

    左一千年右一千年，听得于异傻眼，吧唧一下嘴巴，道：“那闪雷石呢？不会是雷劈之石吧。”

    不想螺尾生却就点头：“尊主明见万里，正是成精之石，遭遇雷劈，雷电内敛，千年之后而有雷电之性，若得此石混和其它灵石煅成矛体，矛起时，灵力激发，自然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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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以死谢罪

﻿“猜得这么准，明儿个可以下赌场了。”于异暗叫，道：“这个也可遇不可求？”

    螺尾生点头：“是，其它灵石都有矿脉可寻，但惟有这风翅木闪雷石却是无根无脉，无迹可寻，只除非是巧遇，得其一便是幸运，得其二------。”

    “那算了。”于异挥手，不耐烦了，得其一还要幸运，要得其二，那得祖坟上堆多少狗屎啊，还是不要臭了祖宗吧。

    他先前是醉了睡，醒来是半夜，又舞了一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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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英雄弹角王

﻿    白岭到巨鳞城，千五百里，这是最近的，而无论左走飞蛇城还是右走独眼城，都有两千里左右，但高家已经先去了巨鳞城，秦时节等人若跟着去，高家已经卖过一轮了，他们再去卖，哪还卖得起价，所以选择走独眼城这条路，到也不全是赌气，其实于异怀疑，即便高萍萍不跟着走，以秦时节他们脸皮之厚，只怕也会打上高字旗。

    车队平时一般一天也就赶三十五到四十里左右，或许是心中有气，第一天竟是赶了五十里有余，第二天第三天也有四十余里，不过同着走了三天，秦时节等人却再没来找高萍萍说过话，只是每天向晚送点儿粮食肉菜过来，第一天那管事的还冷着脸恶声恶气，于异直接一鞭子就抽到脸上，骂道：“你板那死人脸给谁看呢，信不信爷爷我今夜就剁了你做人肉包子。”

    凶了一回，第二天就换了个人来，到是一脸笑，而且简直是小心翼翼了，于异斜眼瞟着高萍萍马车，故意抬高了声音道：“有些人啊，就是贱，你不抽他，他就登鼻子上脸。”

    高萍萍是女孩子，还是寡妇，所以每到宿营，马车就独宿一处，就离着于异这些人也有三四十丈距离，但于异抬高了声调，高萍萍又是修有玄功术法的，自然听得到，就红儿似乎也听到了，钻进了马车里，似乎是在告状，随后出来，往这边狠狠的瞪了一眼，当然，这也要于异这样的眼光才看到清，即然告了状，于异就等着高萍萍来开训，结果却没来，连马车都没出。

    第四天，晌午时分，前马打探的一队武士突然狂奔回来，看那惶急白脸的样儿，于异便暗笑：“来了。”

    果然，武士回报，前面山口有山贼拦路，前三天没人来理高萍萍，这会儿好象又想起了，秦时节为首，一帮子人齐拥到高萍萍马车前，请高萍萍到前面展旗开路，一切好说，奉上一笔财物也可以。

    于异斜眼看着，在他想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高萍萍性子虽然弱了些，但给冷落了三天，便不说撒手不管，至少也要拿捏一下吧，不想高萍萍几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还当场允诺：“只要高字旗在，马贼就休想动得了商队丝毫。”

    于异一直以为，高萍萍虽然一路打着高字旗跟随，也就是借个旗而已，能借旗蒙过去，那是个大人情，如果真有那不开眼的，她也只会袖手旁观，就她一个女人带着这区区一哨人马，也管不了啊，但听了高萍萍这话，竟是他想错了，高萍萍竟是真的要以这一哨人马充当商队的保镖，这已经不是老实仁善，而是纯粹的犯傻了，于异几乎当场就要骂出来了——世上有这样的傻女人吗？

    不止他这么想，对她的表态，就是秦时节他们也有些发傻，都呆看着高萍萍，嘴巴要张不张的，象一群半干死的鱼——张嘴无声了。

    高萍萍并没有注意这些，自己翻身上马，对于异道：“柳哨头，打上旗子，我们到前面看看。”说着一打马，当先冲了出去。

    “好，有气势。”于异真给她气乐了，虽然记着白道明的吩咐，于异尽量的保持低调，但之前他一直想，真要犯到高家，他还是会出手的，他身为高家武士，拿了高家一份银子，那就得替高家出一份力，拿人钱财而不替人消灾，以后传出去，可就坏了名头，但这会儿却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你就傻吧，我到看你的傻气儿能不能把天撑起来。”

    前出数里，果见一大群山贼拦在山口，看那声势，怕不有上千人，魔界的山贼和人界的不太一样，内中很混了些儿妖魔精怪，半人半兽的，呲牙咧嘴，胆小的未免看了腿脚发软，于异却只是冷眼斜睇而已，古怪的是，大撕裂手运功会痛，可一碰上这场面，胸中却还是有股想撕人的冲动，还好厌着高萍萍，否则于异还真想试一下，再撕几个人，看看还会不会痛，或许这会再撕，不会痛了也不一定呢，而且就算痛，可能过了撕人的瘾啊，他心里真的有这么股冲动，哪怕事后痛，也先撕个痛快再说，就如酒鬼，哪怕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今儿个也要一醉方休。

    见了山贼，高萍萍勒马，手一招，肖胖子手中的高字旗霍一下飞上半空，迎风展开，而且突地变大了，本来不过半人高的三角旗，这会儿却高达丈余，天风一吹，裂裂作响，颇有几分威势。

    旗子一展，高萍萍扬声叫道：“这里是高家商队，前面是哪路朋友，还请借条路过，我高家必有一份小小心意奉上。”

    听了她这话，一个魔怪打马而出，这怪身子魁梧，手臂差不多有于异的大腿粗，大脑袋暴牙齿，正顶上还生着一只角，有半尺来高，还带着弯儿，做人看是真难看，若是做妖怪看，到勉强还看得过。

    那怪到是个识字的，仰头看了半天旗子，咧嘴笑道：“高家，我找的就是高家。”

    于异一听乐了，行，还不是冲商队来的，就是冲高家来的，这乐子大发了。

    高萍萍到是不惧，一抱拳：“请问阁下是哪路英雄？”

    “英雄？”那怪愣了一下，咧嘴乐了：“哈，我是英雄，本英雄大名弹角王。”说着摸一下自己头顶的角，伸指去角尖一弹，铮的一声，声音竟是颇为清脆

    “好不好听？”这怪还一脸笑意的问。

    “好听。”高萍萍显然也没想到弹角王会问这个，略一犹豫，点头。

    那怪越发得意了：“好听是吧，那我再弹一段你听。”

    他手中本掌着一根狼牙棒，这时把棒往马鞍上一挂，双手上举，竟就在自己角上叮叮铛铛弹将起来，弹了半天，眼巴巴看着高萍萍：“我这一曲怎么样？”

    高萍萍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没犹豫，直接就击掌了：“好，清音绕耳，真是好曲子。”

    那怪喜得嘴角裂到耳根处，叫道：“你虽是个女子，却是我的知音，要不你跟我回山去，我天天弹给你听。”

    于异啧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会儿还真看不出那怪是真憨还是假傻，不过高萍萍到不至于傻到真跟着上山，抱拳道：“大王有邀，小女子倍感荣幸，只不过为商队拖累，恐难成行，还望期之来日。”

    她突然说得这么文绉绉的，那怪半天才弄明白，有些丧气：“不能去啊，到是可惜了。”摸摸角，忽然想起，道：“对了，你这是高家商队是吧。”

    “正是。”高萍萍抱拳：“还望大王放商队过去，我高家自有一份小小心意奉上。”

    “哎，我找的就是高家，瞧这记性。”那怪又在角上弹了一下，道：“跟你打听个人，听说高家有个小姐叫高萍萍的，生得花颜月貌，你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可真问对人了。”于异乐了，看着高萍萍：“我看你怎么答，再绕文的？”

    高萍萍道：“高家小姐是叫高萍萍，不过长得也就一般吧，大王问她相貌是要做什么呢？”

    这话问的，UU看书 .ｎeｔ于异撇嘴：“做什么？长得漂亮那就掳回山寨做压赛夫人喽。”

    但他还弄错了，那怪道：“本大王新得一个美人，却听说高家小姐更是貌比天仙，所以想找高家小姐比上一比，到看是谁漂亮些。”

    居然是要比美，这怪到是个趣人，说话间那怪向后招手：“美人，来。”

    随着他话声，群盗中出来个女妖，长得到确实不错，妖妖娆娆的，小腰肢儿扭得跟麻花一样，于异看着都替她担心。

    高萍萍也没想到弹角王是这么个要求，见了那女妖，忙赞道：“尊夫人才是真正的花容月貌，赛雪欺霜，高家小姐不过中人之姿，哪里比得了。”

    那怪犹似有些不信：“你见过高小姐？”

    “见过。”高萍萍点头。

    “真个不如我夫人？”

    “远远不如。”高萍萍连连摇头：“尊夫人之貌，便是天上的仙子也比不了的，大王好福气啊。”

    “哇哈哈哈。”那怪乐坏了，就手把那女妖抱到马上，嗒的亲了个嘴了，笑道：“我就说了，我的宝贝儿乃是天下第一美女，不可能有比你更漂亮的了。”说着大手一挥：“行了，过去吧，小的们，回山喝酒作乐去。”竟就拥着那妖回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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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发疯的独角兽

﻿“且慢。”高萍萍举手拦着弹角王，道：“大王何必强人所难呢？”

    弹角王哼了一声：“我只要你脱下纱帽看一下你长什么样，又没说要抢你回山，怎么就强人所难了。”

    高萍萍略一犹豫，道：“大王真的只是看一眼，没有其它想法，事后也绝不相拦？”

    “千真万确。”弹角王点头：“我就只看一眼，立马放你走，绝不相拦。”

    “当真。”

    弹角王脸现怒容，伸指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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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誓要将你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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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晋升一级，四毒寡妇

﻿当天是走不了了，掩埋死者救治伤者，又还防着尖角王去而复回，提心吊胆过了一夜，尖角王没来，放出去的哨探也说左近不见马贼踪迹，众货东暂时放下心来，第二天一早启程，仍是提着心，走得就慢了，一天走不到二十余里，尖角王却并没有出现，夜间也平安无事，货东便议论，也许尖角王见识了商队实力，自知吃不下，不敢来了。

    次日启程，前面要过一个峡谷，哨探说前后无事，商队进峡，前队堪堪到峡口，忽听得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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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飞来的狼牙棒

﻿而于异也明白了，高萍萍不是真的滥好人到呆傻，只是因为三毒寡妇的遭际让她有了心障，所以不惜一切的去做滥好人，结果越做好事，越受人欺负。

    即然不是真傻，于异心里就好想了，手一抖，葫芦中一股酒水射出来，凌空化成一张大嘴，突地一口就把高萍萍吞了进去，高萍萍还沉浸在自怜自伤中，哪里防到于异会突然出手，顿时就给巨嘴吞灭，巨嘴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在巨嘴中先是一愕，然后才想发符，不过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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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妖怪中的另类

﻿    (大文学 .)    “不要。”高萍萍尖叫起来，她本来斜靠在红儿怀里，一急之下，挣了起来，却站不稳，扑通一下栽倒，就势就在于异面前跪下了：“于异，于兄弟，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于异根本不理她：“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这事和你没关系啊，要你操的什么闲事，世上杀人的多了，如果你有佛的神通，你可以看一看，就在这一刻，这世间有多少人死，多少人灾，你救得过来吗？你见佛祖救过吗？”

    他气势汹汹，而且似乎有理，高萍萍天天拜佛，想一想这话，是啊，佛祖即然无所不知，世间天天死人，佛祖怎么不救一救呢？不过她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纠结在这里面，叫道：“大道理我不懂，可他们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于兄弟，求你了。”说着竟然叩下头去，只是身子发软，用的力重了，一下子叩在石头上，顿时就鲜血淋淋了，她却不管不顾，还在叩头。

    于异给她气乐了，不过也知道她有心障，三个男人一死，真以为自己不详，这要屠了商队，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于异心下烦燥，一扬手，虚空把高萍萍托了起来：“行了，给你面子，不屠商队，说起来商队中绝大部份都是下人，真正做主的是秦时节那些货东，是多少家来着？两百零三家？”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尖角王：“你去，拿两百零三颗脑袋来，那些货东的，少一颗，拿你的脑袋充数。”

    “遵令。”尖角王一抱拳，方要转身，忽然想想不对：“可我要打垮商队护卫才能杀得了货东啊，那要另外杀人。”

    “那个我不管。”于异摇头：“那些货东一定要杀光，两百零三颗脑袋，只能多，不能少。”

    “明白了。”尖角王捂着肩膀上马，飞马奔去。

    “不要。”高萍萍还在叫，于异真个恼了，怒道：“只杀货东，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再叫一句，我屠了商队，再把你们主仆俩送给尖角王，让尖角王报他的杀弟之仇，你信不信？”

    高萍萍与他眼光一对，吓得身子一颤，能不信吗？心中一急，血随酒意上涌，身子一摇，晕了过去，这会儿却是真个儿醉了。

    “小姐，小姐。”红儿急叫，于异却是不理她们了，腾空而起，就在空中看戏。[.com]

    虽然马贼让开了路，但无论是秦时节还是其他货东全都害怕呀，其实他们也不全是傻瓜，有些人心里也隐约猜到，尖角王这个可能是离间计，就是要分开高萍萍和商队，然后再逐一吃掉，但心中又有一种侥幸心理，想着尖角王或许就给高萍萍拖住了，管他们打生打死，自己能跑掉就行，因此一出峡谷就拼命的跑，可人能跑，马不行啊，尤其是拉车的马，尽全力跑得十几里就没力气了，而就在这时候，尖角王追上来了。

    如果象上次一样，商队摆好防卫圈子，护卫队也做好了准备，还是可以打一下的，可这在奔跑之中，车队前后拖出三四里地，护卫队也拉成了一条长蛇，又怎么挡得住尖角王马队的冲击，一下便给冲得七零八落，护卫队不是军队，一乱了就全乱了，加上尖角王还让马贼大叫：“只杀货东，不杀护卫夫役。”护卫的抵抗力便又削弱了一层，至于车夫管事什么的，更是把脑袋往大车底下一钻，什么也不管了。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整支商队便彻底给控制住，死伤的护卫也有四五百人，其他的都束手做了俘虏，两百零三家货东自然也一个没跑，货在这里，也舍不得跑不是。

    尖角王确实是妖怪中的另类，挺有心计的，他大致看出来了，于异这人，就一个字，野，加一个字，那就是狂野，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以招惹的，惟一的办法就是顺着他的性子去做，因此亲自到商队中把两百零三家货东都找了出来，而且一家家问清楚了，这才把脑袋全砍下来了，回来给于异禀报，他还找好了各家的管事做证人同，如果于异有疑问，各家管事还可以做证，其害实于异哪有那闲心，他就是心里恼火，要把秦时节这些奸商杀个一塌糊涂，至于是不是真的漏了一个两个，他是不在意的，懒得去管这些，听了尖角王回报，他也不细问，大笑三声，让尖角王滚蛋。

    高萍萍这会儿却已经醒了过来，赶到商队中，商队这时给冲得七零八落，马贼虽然撤走，所有的货东却都给杀了，再没个做主的人，三千多护卫死的死逃的逃，也剩下不过两千出头，又不知马贼还会不会回来，管事也好夫役也好，全缩在一起发抖哭叫，这一见了高萍萍，恰如地狱冤鬼见了菩萨，齐围上来，哭的哭，叫的叫，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高萍萍见事已至此，到也不至于傻到说众货东被马贼所杀是于异支使的，只出言安慰，她高萍萍不死，就一定护卫大家周全，至于已死的货东，那没办法了，就地火化，各家管事拿坛子装了骨灰，回程再一起带回去。

    随后就问行止，是就此回转，还是缕续往独眼城去，货东都死光了，便剩下些管事，也做不了主啊，前行有险，往后走，带着这么多货其实也不安全，难道丢下货光屁股回去？那不可能啊，各货东家里还有人呢，还不活撕了他们？可要再往前走，又没胆子，所以一地儿拜倒，只请高萍萍做主。

    高萍萍想了一想，又打马回来见于异，于异今儿个痛快，喝得有七八分醉了，正坦着胸在树荫下发傻呢，见高萍萍回来，便也斜着眼看着，高萍萍到他面前，一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嗫嚅一会，道：“于兄弟，你就是那个撕了当朝相国的于异？”

    从栓马关到秋风关的行程中，朝庭的通缉令就下来了，且是活撕了当朝国相，关注的人自然多，高萍萍当然也是听说了的，只是那通缉令傻，上面写的于异，基本上就不是人，头如芭斗眼如铜铃身高八丈腰大十围，尤其写了一双手，其长如龙，可以摘星摸斗的，而真实的于异呢，就是单单瘦瘦十七八岁头发常有些蓬乱的一个少年，这怎么可能对得上，更何况于异还改了一姓，所以全没怀疑，但这会儿于异杀人如屠狗，这份狠劲儿到是对上了，又自报了于异的名，所以高萍萍发问。

    “没错。”于异当然不会否认：“于异就是我，我就是于异，至于为什么要改名叫柳异，我可以告诉你，我师父是柳道元，徒随师姓，但要声明一点，来你们高家做武士，不是我的主意，更不是我怕了什么朝庭的鸟通缉，只是奉一位前辈秘令，要偷入魔界寻找七曜沉雷甲，其中关系重大，不可声张，所以才跟着你们商队出关。”

    他要面子，一家伙兜底儿全说出来了，高萍萍到也信，于异那股子狠劲儿野劲儿，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会怕，她绝不相信，到是她怕了于异，也打心底里想要与他划清界线，这是人屠啊，若非不得已，她绝不会再转回来与他说一句话，但听说于异是奉命去魔界寻找七曜沉雷甲，到又转过几分心思，反是想：“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敢去魔界寻甲吧。”

    因此抱一抱拳：“原来于兄弟另有重任。”略略一停，道：“不知于兄弟是就此独行呢，还是继续随着商队一起走。”

    于异到有两分讶异了：“怎么？商队还敢走？”

    “不走不行啊，不可能拉着货回转，更不可能把货扔掉，所以还是得去独眼城，哪怕低价抛售，也多少可以回个本儿，才能跟——跟那些货东的家人交代。”高萍萍不得不把商队的为难之处解说了。

    “这样啊。”于异倒了口酒到嘴巴里，咂了咂嘴：“我随便啊，你若是不怕我呢，我就还当我的柳哨头，你要是怕呢，那就拉倒。”

    “如此还请于兄弟随行。”高萍萍复一抱拳：“不过前途万一碰到盗匪马贼，还望于兄弟多加关照。”

    “这个好说。”于异挥手：“有敢来的，一个来一个死，十来个死五双。”说着又灌了口酒，却是醉意上涌，摆手道：“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起行呼哥来。”说着神意一动，进螺壳中睡觉去了。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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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神功盖世，法力高深

﻿    (大文学 .)    高萍萍突然不见了于异，颇吃了一惊，因为她也学有一身异术，灵力符术颇觉自傲的，可就察觉不到于异是怎么走的，对于异的修为，更觉敬服，或者说忌惮，却就完全没有去留意，前面的草叶上多了一个螺壳，更无法想象，于异竟是钻进了田螺壳里，自回商队中来，安排把秦时节等货东和死去的武士烧了灰，坛子装了，一切收拾好，静待第二天动身。

    于异一觉睡醒，恰是夕阳高挂，钻出螺壳，四下无人，肖胖子等人也给高萍萍叫走了，于异往商队方向望了一眼，有点儿远，看不见人，不过商队中这会儿的情形，不用看也想得到，他却是有些不耐烦，想：“反正要明天才动身，一早过去就好了，免得听他们哭哭嘀嘀的烦躁。”

    觉得肚中有些空了，说实话他的食量真的非常大，若只是个普通人，这种大肚汉，早饿死了，还好身有异术，当下打了一只大肥兔，剥了皮慢慢的烤着，烤出油来，就着酒撕了下肚，吃得正爽，螺尾生出来了，于异撕了一腿兔子肉给他，道：“这兔子肉嫩，还不错，要喝酒自己去壳里搬。”

    螺尾生很有些受宠若惊，恭恭敬敬接了，双手捧着，一腿兔子肉，到仿佛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重宝，于异喝了口酒，道：“有事吗？”

    螺尾生道：“是，禀尊主，虾兵回报，左面山后河流中其水如血，又有大量尸体飘下，或恐有人交战，特请示尊主，是否前往打探？”

    “有人交战？”于异正自闲得起毛呢，一下子来了了兴致，跳起来叫道：“在哪里，我自己去。”方转身，又扭头对螺尾生道：“重水之矛不错，用得很顺手，再接再励，再打几件好用的法器出来，我自重重有赏。”

    “多谢尊主夸赞，小人敢不尽力。”得到夸赞，螺尾生眉开眼笑，于异却早如风而去，看着于异背影，螺尾生暗想：“这位尊主性子是狂野了些，到还讲理，赏罚也分明。”

    于异翻过山，果见一条大河，河水尽红，时不时有尸体冲下来，上游果是有人交战，而且打得极为惨烈，于异风翅一展，沿河飞上去，不过三十余里，翻一座山，前面一片平原，但闻杀声震天，两方人马正在交战，粗粗看去，至少有数千人，甚或上万。

    “这戏台子搭得大啊，赶上了，赶上了。”于异大乐，找一块大山石，舒舒服服的坐下，左手兔子右手酒葫芦，这戏看得，那叫一个爽。

    看得一会，看出点儿名堂，一方占上风，约有五六千人，另一方处于下风，约摸一两千人，给压在河边，垂死挣扎，看这光景，到太阳落山，差不多就会给屠光，而两方人马，应该都是山贼之类，都混有人头兽身或兽头人身的杂种在内，若中间一方是人，于异也许会插一下，这会儿真个就纯是看戏了。

    突然间一阵牛角号响，进攻的一方退了开去，不过仍是三面围定，出来一个妖怪，头上却也生着一只角，不过弯弯扭扭的盘着，大声喝道：“尖角王，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投降本王，本王许你做个副寨主，否则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尖角王？”于异一个愣怔：“莫非是那熟话儿？到是有趣，有趣。”

    凝晴看去，河边阵中走出一人，正是老熟人尖角王，不过这会儿情形有些狼狈，一身血污，衣破甲碎，气势到还行，倒提着狼牙棒，出阵叫道：“盘角王，不必多话，有本事尽管杀过来就是，若怕崩了牙，那就滚蛋，别给南山那鸭子精一样，叽里哇啦的叫人听得烦躁。”

    “咦。”于异到是一讶：“这怪先前不堪，这会儿怎么偏生硬气了？”

    盘角王有些恼怒，道：“尖角王，我怜你一身本身，好意邀你做个副手，共亨富贵，你别要不识好歹。”

    尖角王大笑：“人类有句话，宁入鸡口，无为牛后，做你的副寨主，此话再也休提，你若真有种，便等我养好了伤，相约比个高低，真要输给你，别说做副手，便是做个队哨，我尖角也自认命。”

    “嘿嘿。”盘角王冷笑两声，这样的傻事，他自然不会做，却道：“你说那人一矛就破了你的灵兽，这种谎言，你只好骗三岁的小孩子，却休想来骗我。”

    于异正把一口酒往嘴里倒，他喝得舒畅，乃是把葫芦高举起来，也不靠嘴，举高数尺往下倒，这种喝法，有个名目，叫作飞流直下三千尺，最是尽兴，不想突然听到这话，顿时猛呛一声，一口酒尽呛出来，还呛着了气管，一顿猛咳，不等咳顺了气，便就高叫道：“兀那孽畜，你那话什么意思——咳咳——找死是不是——咳咳咳。”

    这一顿咳，惊天动地，盘角王尖角王及一干小妖马贼齐看过来，看清是于异，尖角王眼光一亮，霍地掠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高声叫道：“于英雄，救命啊。”

    这个稀奇，于异好不容易咳顺了，讶道：“咦，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和你有旧，还是你和我有亲？你便有妹子，头上长角的，我也不娶啊。”

    尖角王一怔，叫道：“于英雄与小人确是无亲，小的愿投身于英雄座下，只要于英雄肯收留，便叫小的牵马坠蹬，做个家仆也罢。”

    于异可又稀奇了：“到是怪了，那盘角王不是要你做副手吗？到他那儿做个副寨主，不比当我的仆人强些？莫非想安排什么诡计赚我？”

    尖角王忙叫：“盘角王算什么东西，我若无伤时，打着他做陀螺玩儿，给他做副手，没得丢人，但于英雄神功盖世，法力高深，跟着于英雄，便是做个仆人也有面子，所以诚心投效。”

    “这话到是有理。”于异点头。

    边上的盘角王却就恼了，哇呀呀怪叫：“尖角王，打伤的你就是这野小子，看他高不过六尺，肉不过百斤，能有什么本事了，你怕是中了幻眼术，上当了吧。”

    这话落在于异耳中，真个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着一矛要穿了他，却还消不得这口气，便把风鞭运了起来，蛇一般卷去，盘角王正自说得高兴，不想于异说打就打，他使一把鬼头刀，百忙中一刀急剁，但于异这是一条风鞭，不是一条真蛇，一刀剁下，恰如抽刀断水水仍流，盘角王大惊之下要闪时，哪里还来得及，给于异风鞭一下卷着，倏一下给卷上半空，再猛地惯将下来。

    这一惯猛恶，可怜见，差点就把盘角王惯回了娘胎里去，便是那一块河滩地，也给惯出个大坑，坑深了点，竟然冒出水柱来，这盘角王不叫盘角王，可以改名叫作挖井王了。

    盘角王就惯在尖角王身前不远处，这种机会，尖角王哪里会放过了，一个恶狗抢屎就到了盘角王面前，一脚踩住，顺手解下腰带，把兀自昏昏沉沉的盘角王捆了个结结实实。

    眼见突一下就给拿了大王，外围盘角王的手下炸了窝，但盘角王已落在了尖角王手里，山顶上还有个神通非凡的于异，一干小妖贼盗也不知如何动作，一时乱作一团。

    就尖角王的本心，尽然拿了盘角王，一棒子打死最好，不过他是个有心计的妖怪，如果说先前投效的话只是逼急了情非得己，这会儿见了盘角王下场，于异身不动手不摇，远隔近两百丈，只一下就把盘角王惯了个半死，他是真怕了，也是真个生出了投效之心，所以一捆好了盘角王，便就恭敬请命：“这盘角王如何发落，还请大王示下。”好么，直接叫于异大王了。

    于异听了到高兴，心情一好，手底也就大方，道：“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com]

    听了这话，尖角王提着狼牙棒的手情不自禁就动了一动，但随即就想了：“一棒打死他容易，不过我即投效，以后便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事事要替大王考虑，大王才会看重我，我若能收了盘角王，便是替大王立下一功，而且收了盘角王做手下，也有面子。”

    这么想着，提起的狼牙棒又垂了下去，只是把盘角王一顿乱踢，盘角王昏昏沉沉的，给他一顿踢，到是清醒过来，见他醒来，尖角王便叫：“盘角儿，你不知天高地厚，已落在我家大王手里，速速投降，看在熟人面上，我也替你求句把情，大王或可饶你一命。”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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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八大天王

﻿    (大文学 .)    “暗算偷袭，算什么本事？”不想盘角王却是不服：“有本事便放我起来，光明正大的打过。”

    若真是个硬对手，于异还真就放开他，大家硬拼硬斗一场，不过这盘角王功力有限，尖角王都是不服他的，能有多少本事，于异没兴趣，仰头不理，且自喝酒，只恼了尖角王，伸脚又是一顿乱踢：“你算什么阿物儿，连我尖角也打不过的落摊货，哪配与我家大王放斗，识相的快快投降，诚心请效，否则我必把你千刀万剐，再腌了你肉过冬。”

    “死便死，我盘角也是一条好汉，要我投降，休想。”盘角王虽给踢得满地乱滚，却是嘴硬。

    尖角王没办法了，抱拳对于异道：“大王，这个孽畜顽冥不灵，小的请命，就一棒打死了他，再扫平他属下余孽，请大王示下？”

    盘角王降不降，于异本来全不在乎，盘角王这类货色，要他降来干嘛，拿来吃饭啊？但尖角王这么一折腾，盘角王还死挺着不降，他突然就来了兴致，方要点头，脑中突地想到个主意，一时嘎嘎大笑起来，对尖角王道：“你身边有辣椒没有？”

    尖角王一愣：“辣椒？那种辣辣的调和？大王是要办调和吗？要炒了这家伙吃？不过这家伙肉怕是老了些，没多少味道。”

    于异摇头：“不是，这种玩意儿有什么吃头，没得倒了胃口，我只问你有没有吧，那么多废话。”

    “有的有的。”尖角王给他一喝，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小人爱吃个辣的，所以厨师带得有辣椒。”

    有辣椒就好，于异怪笑起来，道：“你把一斤辣椒和上水剁碎了，然后脱了这家伙的裤子，用辣椒水泡这怪的小鸟，你看他还嘴硬不？”

    尖角王听得明白，眼珠子顿时就瞪了出来，随后怪笑起来：“好主意，好主意，大王这主意太妙了，真不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问到这话，于异到是不吱声了，这哪是想出来的，这是试出来的好不好，回思那日辣酱涂鸟头的情形，那种滋味，真的是回味无穷啊，今日有机会，怎么能够不试一试。

    尖角王果然命人剁了一大把辣椒，起码有两三斤，通红的辣椒水泡了一盆，随后叫来几个有力气的小妖，把盘角王通体剥得精光，两条毛腿叉开了，把那话儿露出来，盘角王是独角盘羊成精，那话儿老大一嘟噜，又是老鸟了，不象于异的童子鸡，要翻开才能全露出来，他那话儿，整个鸟头都露在外面，最好施为，尖角王拿了一把毛刷子，沾得满了，叫人揪着盘角王的鸟，把满满一刷子辣椒水亲手刷在了盘角王鸟头上。

    盘角王也是个吃辣椒的，不就是个辣椒吗？入嘴不过辣一下，有时椒水菜汤落在手上身上，也不过如此，并不在意，他就没去想，手与鸟是不同的，无论人类兽类，那话儿都是最敏感的，撸鸟能撸出gao潮，难道撸手指头也能撸出来，敏感度明显不同嘛，不过盘角王没去想这个，到辣椒水一刷上来，他本来一脸冷笑的脸霍地一皱，随即猛地撑开，一声狂叫，惊天动地，身子那一挣，不仅把几个压着的小妖挣了开去，更是一蹦丈八高，再落下来时，便成了一只离水的虾公，那个跳啊，那个叫啊，那几个小妖先还想要再上去按住他，后来索性躲到一边，任他扑腾了。

    盘角王嘶声狂叫，身子翻腾，双脚时而并拢时而张开，时而屈时而伸，可惜双手是绑着的，实在没办法，便翻过身来，把那鸟去地下乱擦，不想这一擦，擦破了皮，尖角王又是个促狎的，抓住个机会，又刷了一刷子辣椒水上去，这一下，盘角王再受不了了，狂叫道：“不要刷了，不要刷了，小人降了，小人降了。”

    尖角王正自刷得过瘾，听得要降，大是失望，道：“真个要降？”

    “真个要降，真个要降。”架子即然一拉下，盘角王便再顾不得了，就势跪下，不住叩头。

    尖角王万分不舍扔了刷子，抱拳对于异道：“大王英明，这孽畜降了，就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真心，是真心。”盘角王叩头不迭。

    于异嘎嘎怪笑：“假意没关系啊，敢作反，下次剁一百斤辣椒，泡他三天三夜。”

    只两刷子就受不了了，还泡三天三夜，盘角王差点尿都吓出来，其实已经尿了，不过不是吓的，是辣的，尖角王命小妖替他解开绳子，身一得自由，他一个恶狗抢屎就扑进了河里，这才轻松的吁了口气，转眼再看于异时，那眼光就怯生生有若小毛兔了。

    盘角王即降，外面的小妖自然也就降了，盘角王一时半会出不得水，出水鸟痛，尖角王无意中瞟了一眼，可怜那鸟儿辣得，就跟只煮熟了的红虾公一样，忍不住暗笑，对于异却是越发佩服——这不仅是法力高，手段更辣啊，可怕，可怕。

    便就在山下办了烧烤请于异喝酒，盘角王泡半天后，也总算能出河了，拿块湿布包了腰胯，也来敬酒，问起于异随后的行止，于异到是叹气了，便把高萍萍让他继续保镖的事说了，尖角王也自撇嘴：“那个三毒寡妇，确实傻了点。”

    “她是中了心魔，到不是全傻。”于异摇头：“不管她，且自喝酒。”

    尖角王道：“大王即要给商队保镖，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还请大王示下。”

    他还当真了，于异一翻白眼，本来想回他一句凉拌，却突地想到个主意，就这么给商队保镖，实在太闷了啊，不如找点儿乐子耍子，道：“这一路上去独眼城，象你们这样的马贼盗匪多不多？要稍有点儿实力的，比你们差得太远的就不要说了。”

    “多，多。”尖角王盘角王齐齐点头，尖角王道：“小的不说，光实力与我们相当的，还有六家，我们八家在这一路上被推为八大天王。”

    “八大天王？”于异一呲牙：“行啊，就拿这八大天王开刀了。”

    尖角王听了大为兴奋，道：“人类常说，出师要有名，还请大王赐下尊号。”

    “你是说立个王号是吧。”于异想了想，嘴角泛起笑意：“就叫辣鸟王好了，一路过去，敢不听话的，辣他们的鸟。”

    盘角王听得一哆嗦，尖角王则兴奋得跳了起来：“好啊，好啊。”

    宣布了王号，又整编了小妖，尖角王手下汰除伤残的，还有一千五百骑，盘角王到有五千多骑，不过尖角王耍了个心眼，也只挑了一千五百骑，各立一都，两妖便做了都头，随后狂欢，是夜喝得大醉。

    第二天一早，高萍萍还到于异消失处找过于异，自然人影不见，又不能拖，而且她对于异这人也拿不准，真不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只得跟着商队起行。

    于异睡到晌午才醒，螺尾生却是派了虾妖盯着商队那面的，汇报商队启行，于异搔搔头：“到把这个忘了，高萍萍那傻丫头只怕会以我有言无信。”想了一想：“不管她。”

    吃了早餐，出得螺壳，尖角王盘角王率三千小妖早已集结待命，妖魔盗匪本来没什么纪律，但于异整人的手法太新奇也酷厉，因此一干盗匪安安静静的，竟是没谁敢大呼小叫东西乱窜，生怕给辣椒水泡鸟呢。

    于异在饭桌子上却想得清爽了，对尖角王两个道：“若说给商队保镖而一路打过去，这个有点儿丢人，咱们这样，赶到商队前面，一家家的扫过去，咱们这不是保镖，咱们这是征服之战，辣鸟之行。”

    “征服之战，辣鸟之行。”两妖当先高呼，后面小妖齐声欢呼，把晨起的鸟儿吓得扑籁籁乱飞，也有那修成了点儿灵气的鸟儿，勉强听得懂人言，听说什么辣鸟之行，魂飞九天，立刻四下传言：“有辣鸟的大恶魔来了，快快高飞，快快高飞。”[.com]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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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辣椒水的妙用

﻿    (大文学 .)    鸟语一传开，鸟儿们纷纷高飞远走，以至于群妖到处，麻雀都不见一只，又有鸟精把鸟类的传言传到一路上的妖怪盗匪之中，一众妖怪听了个个大笑：“辣鸟王，原来是辣麻雀的王啊。”都把于异的辣鸟之行当做笑料，到后来知道真相，原来此鸟非彼鸟，胯下鸟儿却已十九辣成了红头鹦鹉，却是悔之晚矣。

    于异要赶到商队前面，带着三千小妖风驰电掣，到午后便赶上商队，听得马蹄轰响，商队魂飞魄散，高萍萍急到后面来察看，见这妖还打了旗子：辣鸟王。

    她心下疑惑：“这路上妖怪马贼我大抵知道，没听说有这么一股马贼啊，莫非是新起的。”

    正自惊疑不定，却见尖角王一马当先驰来，这是仇家，高萍萍心下一凝：“原来是这妖怪请了帮手来了。”更不迟疑，飞身踩剑，同时身上贴符，把天一神符甲披在了身上，全神戒备，不想尖角王马到近前，却在马上抱拳道：“高小姐，我家大王让我通知你，不要紧张，商队只须跟着我们一路过去就行了。”

    他这份善意来得怪，高萍萍一肚子疑惑，这尖角王本身不就是妖王吗，又有什么大王了，道：“你家大王？”

    尖角王道：“我家大王乃是辣鸟王。”[.com]

    “辣鸟王？”高萍萍更疑惑了：“不知辣鸟王是哪路英雄。”

    说话间，却一眼看到于异，高坐马贼队中，背后还有妖怪打着王旗，一时可就目瞪口呆：“辣鸟王是于异？”

    她这声音有点儿高，马队又奔得近了，于异也就听到了她这话，不过不想和高萍萍说话，远远的呲牙一笑，喝命马贼大队加速飞驰，绕过高萍萍，赶到商队前面去了。

    商队早已停下，乌龟般缩成一团，看着马贼大队驰近，当真是瑟瑟发抖，结果马贼不抢不杀，就在边上呼啸而去，可就傻了好几千双眼珠子，到高萍萍回来，纷纷打问，高萍萍大致猜到，必是于异以泼天法力，打服了尖角王等一众马贼，结果给马贼拥戴，做了什么辣鸟王，心下越发摸不准于异的性子：“这人真怪，除妖伏魔就算了，他却反做了妖王，听那怪话中的意思，竟是要赶到商队前面，替商队扫清前路的阻碍，但他有这么好心吗？他杀那些货东可是全不手软的，杀人就如屠狗，当朝国相也给他撕了，这人真的是。”

    这些猜测却不好跟商队中人说，只说这些马贼怕了于异，所以不敢攻击商队，商队中只知道于异便是高家武士第五哨都头柳异，于是又大赞高萍萍，也有人担心，妖怪会不会在前路聚集，拦截商队，高萍萍也拿不准，只说无妨，她在前路探着风声就是。

    高萍萍与商队中吱吱歪歪的事，于异是不知道的，跟着马贼大队跑了两日，这日望见一山，尖角王禀报，这山中有一股魔盗，为首的妖怪乃是一头犀牛成精，号称灵犀王，颇有两分法力，乃是八大天王之一，手下有四五千贼盗。

    说话间，前路却有小妖拦路，原来灵犀王听得动静，命小妖下来打探呢，尖角王飞马上前，就命小妖回去报信，让灵犀王速速自缚双手，下山请降。

    他这是故意激怒灵犀王，果然，灵犀王听了小妖禀报，勃然大怒，尽点寨中小妖，有四千余众，亲自披挂了，杀下山来。

    这灵犀王生得极为雄壮，没这么大马给他骑，骑了一头大白犀，却比大象还大三分，执一根大棒，粗如大海碗，驱犀上前，哇呀呀叫道：“是哪路不知死活的毛贼，敢来本王山下叫嚣。”

    尖角王打马上前，也不抱拳，却是斜着眼睛看着灵犀王，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灵犀儿，是你家大爷我，还有你家二爷盘角王也来了，识做的，乖乖下犀，束手就缚，若等你家大爷二爷动手，那可是没个好。”

    所谓八大天王，即然并称，彼此间即便没打过交道，也听到过对方名字，多少算是有点儿香火情份，但尖角王辣鸟辣上了瘾，纯心要激怒灵犀王，说实话，灵犀王真要闻风而降，他反而要失望了，所以这话说得非常的不客气，神情也是异常的傲慢，他两个联手而来，灵犀王本来也有三分忌惮，能说得过去，自然不想动手，可这么一来，灵犀王却是暴跳如怒，哇呀呀叫道：“好个尖角儿盘角儿，简直岂有此理，尔等有什么本事，就敢叫本王束手就缚，来来来，且先战三百回合看。”催犀举棒，便来打尖角王。

    后面盘角王看得手痒，而且他新入于异座下，急要立功，把身一纵，就立在空中，叫道：“尖角，让我来。”头上弯角现一道黑光，黑光现一物，半黑不白，曲里拐弯，生似一把黑刀，又仿佛就是他的弯角，在空中一旋，拐着弯就向灵犀王削了过去。

    灵犀王却也不惧，左手执了棒，右手去鼻上一抹，他鼻上穿着一个鼻环，却是一宝，取将下来，迎空抛出，那鼻环凌空，化一个金圈，有四五尺周圆，迎着盘角王弯刀就撞了上去，两下相交，铮的一声，到是清脆动听，两下分开，复又相撞，刹时间连撞了十七八下，却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尖角王有心相助，不过他的独角兽先前给于异一矛射了个对穿，受了伤，还没养好，便把狼牙棒祭起来，灵犀王更不惧他，看狼牙棒近前，他举棒便打，尖角王受了伤，魔力本就不够，祭在空中的狼牙棒更及不上灵犀王手握的大棒有力，只一棒就把狼牙棒给打了回来，若不是收得快，怕还要到哪个山旮旯去捡，那人就丢大发了，即便如此，却也叫灵犀王看出蹊跷，张狂大笑：“尖角，是不是昨夜老母猪骑多了，软了手脚啊，这般没筋力？”

    尖角王羞怒，却是有心无力，而盘角王全力催动弯刀，不想下面鸟头上伤口没好，这一催魔力，又迸开了伤口，不免就去捂着胯下，灵犀王可又看见了，咦了一声：“盘角，你这是做什么？莫非伤了鸟，难道是你和尖角做了基，是了，必是如此，否则你两个不可能联手，哇呀呀，真是好笑啊。”

    “放屁。”盘角王大怒，不想这一怒，伤口更痛，似乎还有些辣起来，他是辣落了胆的，心下一怯，弯刀便没了力气，给灵犀王的鼻环一家伙撞得倒飞回来，忙收了刀，一脸羞愧回来复命：“大王见谅，小的鸟伤未愈，实是用力不得。”

    于异到也并不见怪，反是哈哈一笑，道：“没事，且到一边，看本王手段。”打马上前。

    灵犀王一人打败尖角王盘角王，正在那里得意狂笑，见了于异，只是单单瘦瘦一个人类少年，也不放在眼里，兀自狂笑，于异也懒得废话，风鞭一扬，嗖的就是一鞭。

    灵犀王全无防备，顿时给打下犀背，他皮粗肉厚，到是没受什么伤，怒火却是冲天而起，哇呀呀一声怒叫，爬将起来，一鼻环便向于异打来，于异见了，这个好耍子，风鞭一钻，从灵犀王鼻环里穿将过去，再一扬，竟把鼻环甩上了天，灵犀王大吃一惊：“休要抢我宝贝。”

    凌空纵起，便要去抢鼻环，不想于异风鞭带着鼻环往下一甩，猛地向他砸来，这一下大出灵犀王意料之外，他身子又蠢笨，哪里避得开了，还好偏过脑袋，给一鼻环砸在肩上，啊呀一声，打落尘埃。

    尖角王这时到快，不等灵犀王身子落地，他便已飞身纵起，灵犀王身子下落，他反到了上面，顺势便踩将下来，灵犀王一跌再加他这一踩，把山石地也踩出个半尺深的坑，若非他身粗肉厚，这一下就能要了半条命。

    趁着灵犀王跌得发昏，尖角王顺手就把他绑了，有了先前绑盘角王的经验，他腰上这会儿居然系了两条腰带，看他解了一条又一条，于异忍不住好笑。

    灵犀王手下眼见灵犀王受制，便要冲上来解救，这边早有准备，三千精骑狂冲上来，反把灵犀王手下杀伤一片，败退回去。

    这时灵犀王也清醒过来了，犹是不服，嗬嗬大叫，想要挣将起来，给尖角王一脚踏住了，喝道：“降是不降？”

    灵犀王哪里服气，挣红了脸怒叫：“你们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要杀便杀，想要我降，呸。”

    他不降，可就乐坏了尖角王：“真个不降？”

    “不降。”

    尖角王还补一句：“确实不降？”

    可就急坏了一边的盘角王，叫道：“他都说了不降了，你还叽叽歪歪什么，跟个娘们一样。”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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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杀气腾腾

﻿    100章了,谢谢朋友们.有打赏的朋友,这对我是个新感受,谢谢了,也谢谢所有推荐的朋友们,有朋友说成绩不好,有些担心,怕太监是吧,不会的,这书是买断的,不会太监,所以请放心收藏就好,有推荐更好.

    再次致谢,祝朋友们开心!——

    人也好魔也好神也好，都有一个心理，有了高兴事，说给别人听，越多人听到，他好象也就越高兴，而有了倒霉事呢？又都希望别人也碰上，越多人倒霉，则仿佛自己的霉气也减轻了三分，盘角王给尖角王辣了一回鸟，这会儿就迫切希望把灵犀王的鸟也辣上一会，如果说尖角王还只是想看戏的话，他这就纯是一种希望别人也倒霉的黑暗心理了。

    有一个笑话，说有一个骗子，在一座楼上设了一个骗局，说楼上有一个东西，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哪怕再不开心的人，也都会哈哈大笑，不过要价很贵，看一眼要一两银子，果然就有人忍不住上楼看了，下来就哈哈大笑，有他相熟的就问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笑？那人却死也不肯说，逗得别人也忍不住了，也花了一两银子上楼去看，看了下楼，先那个指着他哈哈狂笑，他也指着先上的那个哈哈大笑，这下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也争先恐后上楼，结果上去一个，下来就会彼此指着哈哈大笑，笑的越多，上去看的也就越多，看的越多，下来笑的也就越多，到最后，几乎整个市场都在哈哈大笑了。

    到底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呢，其实楼上什么也没有，骗子就写了一句话：不要告诉别人，否则你这一两银子就白花了。

    上楼的人一看，有道理啊，如果我告诉别人，别人岂不要笑我傻了，所以就死活也不告诉别人，然后别人也上当了，他就可以笑了：哈哈，你也上当了。

    就一句话，骗了一城人，这是骗子高明？不，是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阴暗面——我倒霉了肉痛了，但如果你也倒了霉，也切下来一块肉，虽然这块肉不会补给我，我心里也会痛快些。

    这会儿的盘角王，就是这个心理。

    灵犀王不知死活，到是凑趣，仍是胀红了脖子硬挣：“确实不降，死也不降。”

    “死是不会死的。”尖角王嘿嘿一笑，对盘角王道：“盘角，你回禀大王，灵犀王不肯降，是不是可以辣鸟了。”

    “好咧。”盘角王喜滋滋应了，飞快跑去于异马前汇报，鸟上的伤口好象都不痛了。

    而于异是个喜欢恶作剧的，灵犀王降不降，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关心，就只是喜欢玩儿，盘角王一回报，他立马点头：“不降？辣他的鸟，看他降不降。”

    “遵令。”盘角王大声答应，辣椒水是早就准备好的，而且不是一斤两斤，一家伙放了二三十斤辣椒，老大一皮袋，那水整个儿就是红的，然后尖角王和盘角王还争了起来，尖角王想要刷，盘角王不干：“你都辣过我鸟了，灵犀儿的鸟得由我来辣，这样才公平。”

    尖角王争不过他，只得打下手，叫几个有力的小妖剥了灵犀王裤子，腿叉开，鸟捋出来，盘角王咬牙切齿，辣椒水沾得足了，一刷子就刷了上去。

    灵犀王先前的心理，跟盘角王一样，也不把辣椒水当一回事，不就是个辣椒吗？谁还没吃过了，有一回吃面条吃急了，辣椒水还甩进了眼晴呢，也没怎么样嘛，不成想辣椒水一刷上，那一下，竟仿佛千万口针同时扎上，又好象是下面着了火，连毛带鸟一起烧着了。

    “呀。”灵犀王一声惨嚎，身子一下就挺了起来，随后猛地挣动，他身大力不亏，当然尖角王也是有了经验，知道按着他不如任如他滚，所以就及时松手，灵犀王顿时就满山滚动起来，边滚边嚎，把一坡山，滚成一个平坝，到是好身板。

    盘角王尽职尽责，两眼放光，左手提袋右手抓刷，死死盯着灵犀王，一找到空档，闪电般又是一刷子，因为灵犀王在滚动，这一刷子不是太准，没全部刷在鸟上，却是连包带菊门通通刷上了，这下乐子大发了，灵犀王一跳丈八高，那惨嚎声，真如人家杀年猪，而且不止杀了一头，至少也是十七八头同时开杀的架势。

    “饶命，饶命，我降了，我降了啊。”灵犀王再扛不住，嘶声求饶。

    辣鸟的好戏看过，他即然服软，也就不为己甚，尖角王盘角王笑嘻嘻替灵犀王解了绳子，灵犀王什么都不说，三步并做两步，扑通一下窜进了旁边的山溪里，先把鸟泡着再说，尖角王盘角王两个加上于异等人在边上看着，笑做一团。

    看热闹的其实不止他们，还有一个高萍萍，高萍萍猜到于异是去前面开路，却又有几分拿不实，便悄悄跟在后面，尖角王两个和灵犀王争斗时，高萍萍就藏在侧后不远处的山尖子上偷看呢，眼见尖角王盘角王先后落败，他还有点儿担心，后见于异一出手，轻轻松松拿了灵犀王，也就吁了口气，但随后就傻眼了，尖角王几个捉了灵犀王，不打不杀，却是脱起了裤子，她先还想，莫非是打屁股，然后听到一些小妖叫什么辣鸟辣鸟，她一时也没能明白，直到尖角王几个按住灵犀王，盘角王再一刷子刷在鸟上，灵犀王满山打滚，她才猛然明白是在做什么，一时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忍不住背转身，呸了一口，随后却又笑做一团。

    而这一笑，她也突然明白了于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先前确实一直摸不准于异的心性，年纪不大，却是狂到无边，杀人如屠狗，胆子更是大到不可想象，当朝国相也给他活活撕做了两片，明明摆摆一个杀人魔王，可他又是柳道元的弟子，高萍萍能看出来，象于异这样的人，是不屑于撒谎的，他说是就是，他说受命来魔界寻找七曜沉雷甲，也一定错不了，于是高萍萍就彻底糊涂了，杀人魔王和神道少侠，这两个身份同时集合在于异身上，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呢，直到这一刻，见了于异的恶作剧，她才突然明白，于异即不是魔王也不是少侠，他就是一个顽童，说得好听一点，这是顽劣，说得不好听一点，有娘生没爹教，就是个野孩子。

    先前看不清于异是个什么人，所以高萍萍对于异的心理是较为复杂的，于异杀秦时节等人，虽然不对，但无论如何说，于异其实还是在为她出气，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儿感激的，可她一心向善，要她感激一个杀人魔王，她心里又极度纠结，到这会儿明白了于异的心性为人，这份纠结就没了，到让她想起了她弟弟高三友，高三友性子也是有些狂妄的，打小也是皮得不得了，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这一次她之所以一定要跟着来，就是对弟弟不放心，而于异不就是她弟弟的翻版吗，或许更过份一些，但无论怎么过份，也还是一种顽童心理，别人不说，至少她可以理解。

    “这小子这么皮，柳大侠怎么也不管管？”高萍萍心下思忖，不过随即就笑了：“估计是管不了，所以柳大侠干脆打发他来魔界，让他这小魔王来魔界闹一个翻天覆地。”

    她有这个推想太正常了，UＵ看书 .ｎｅ因为高三友也是这样，从小到大，还没管吗？别说骂，打都不知打过多少顿，打得听吗？总不能把他打死吧，可是亲的，柳道元对于异，估计也就是这个心理。

    她在这边儿偷笑，那边灵犀王也泡好鸟了，然后又从尖角王口中知道，盘角王也是给辣过的，然后还打算辣过去，他本来还有些不服，只是怕，听到一路辣过去，顿时就来了劲，到于异马前拜服，心甘情愿投降，只不过有一个要求，辣下一只鸟，他要亲自动手，于异无可无不可的，反正是看戏，点头应了，于是灵犀王欢天喜地迎了于异上山，整顿小妖，也挑了一千五百众，先喝一日酒，第二天上路，杀奔下一站，灵犀王这会儿不提他那大棒子了，而是左手皮袋一袋辣椒水，右手一把大毛刷子，那叫一个气势汹汹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贝呢。

    高萍萍回转，领着商队赶路，都是跑惯了的，知道前面有个灵犀王，商队上上下下还提心吊胆呢，惟有高萍萍明白，只说无事，不要担心，到山前，却见千百小妖聚在山下，商队护卫吓着了，只当是妖怪拦路，高萍萍可就奇怪了，上前一看，哪里是拦路，是在修路呢，再一问，有小妖问得她是高家大小姐，便就双膝跪地禀报了：“辣鸟王座下第三都灵犀寨都头命小的禀上姑奶奶，因路不平，特意整修，以利商队通行，决无歹意，请姑奶奶率商队放心通过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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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小妖盗匪魔怪

﻿高萍萍知道于异收伏了赤狐王，佩服之余，替于异算了一下，可就吓一大跳，四路妖王加起来，近万贼盗了呢，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难怪柳大侠要他来魔界寻甲，果然是好手段，这要真个一路扫下去，可是了不得呢。”惊叹之余，却又想：“不过寻甲该是要悄悄的寻，这么大张旗鼓的，别人有了提防，怕是难寻。”

    她却不知，白道明让于异到商队中做武士，就是要于异悄无声息进来的，但于异玩上了瘾，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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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静观其变

﻿这点儿场面，当然吓不住于异，不过也没有迈步进山，不是怕，但他不喜欢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他喜欢玩人，大家一起玩也可以，但给别人玩，他不情愿。风翅一张，起在空中，往下一看，这山何止百里，放眼一片绿，却仍是上不见鸟下不见兔中不见怪。

    诡异呀，于异到真起了兴致：“这怪到是有两手邪门歪道。”四望不见动静，一个倒栽葱便栽了下来，直入山中，翻了一座山，不见个活物，也不见那花鹊王出来，于异只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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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妖物前来受死

﻿“叩见主母。”螺尾生率众跪下叩头。

    高萍萍忙还了半礼，心下喜悦无限，即便暂时不能光明正大的嫁给于异，但于异私下里当她是娘子，她心中也就满足了。

    螺尾生道：“禀尊主，草妖回报，那个花鹊王收了妖雾，等在庙外。”

    “我知道。”于异能直接看到外面，不必螺尾生禀报，一眼就能看到庙中的情况，对高萍萍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捉了那花鹊儿给你放笼子里养着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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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恶狼扑食

﻿高萍萍其实盼了一天了，给他一抱，一个身子顿时软作一团，口中却还道：“红儿就回来了。”

    “那我们去神螺中。”于异神念一动，抱着高萍萍进了螺壳中，直入后园，把高萍萍往白玉床上一放，伸嘴便吻，双手更是四下乱摸，高萍萍却又担心蚌女，强撑着道：“那些蚌女，她们会看见-----。”

    于异终于不耐烦了，道：“那是些小妖，我不叫她们，她们不敢进来的。”

    伸手便解高萍萍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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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形势危急，极为惊人

﻿“原来那孔雀是母的。”

    “哈哈，这个有趣。”

    “果然母的还是怕了公的，外面再凶，到了床上，那也是躺着的货。”

    众怪大呼小叫，兴致盎然，两只鸟交欢而已，本来没什么看头，刺激众怪的，是先前雕打不过孔雀，接下来突然又大发雕威，不但打赢了，而且还把雀儿给骑了，这就好比马贼头子打不过女神捕，突然施手段捉住了女神捕还把她给奸了一样，有一种另类的味道，所以才刺激了众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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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王者之尊，独霸一方

﻿独眼王派了丞相纳吉到城门口迎接于异，一说到丞相，于异就想起谢和声，没个好脸色，到是很奇怪北蛮的官制，巨鳞王是王，独眼王也是王，巨鳞王有丞相，然后独眼王下面也有丞相，这个官制到底是怎么弄的，他也不知道忌讳，顺口就问了起来。

    纳吉五六十岁年纪，矮矮胖胖，外表实在不怎么样，但为人多智，是独眼王最倚重的大臣，而独眼王之所以派他来迎接于异，也是有让他先打探一下于异心性为人的意思，听得于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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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    前面一指头带点笑嗔的味道，到最后却又点自怜自伤的口气了，于异却是吃软不吃硬的，他发燥火其实也是心虚，正儿八经的第一个女人，而且高萍萍无论床上床下都极讨他喜欢的，他自然上心，不愿真个伤了她，忙就哄道：“好萍姐，我怎么会厌了你呢，我就是厌了我自己也不会厌了你啊，不信你看。”却是下面的大鸟又唱起歌来。

    “讨厌。”高萍萍在上面打了一下，轻笑道：“到是说真的，你太野蛮了，真是怕了你，若多个姐妹，到也能分担着一些。”

    这话于异信，他练大撕裂手练出一头大鸟，心火重，劲儿也足，每次高萍萍都给他弄得瘫软作一团，有进气没出气的，不过还要问一句：“萍姐，你真这么想啊？”

    不想这一得意忘形，又换来高萍萍一声娇嗔，戳他一指头：“看吧，我就知道。”

    于异嘿嘿笑，无话可说，索性一鸟扎进桃花源，高萍萍却还没恢复过来，呀的一声娇叫，身子软作一团，撑着他道：“好郎君，慢着些儿。”

    喘了一会儿，道：“你不是说，是你师叔让你来魔界寻甲的吗？没见你寻甲，女人到是找了一个又一个，我见不得光就算了，但那什么火凤凰是正经要和你拜天地的，可她是魔界蛮王之女，到时你怎么带她回去？”

    “就是啊。”于异烦恼的就是这个：“可当时酒兴上头，又拿话给僵住了，推不掉，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再回也没意思。”

    “心里其实偷笑吧。”高萍萍笑嗔。

    她半泡在水里，胸前一双前面半浮半沉，这一笑，真个儿儒波荡漾，于异看得火动，一手抓一只，下面大动，搅动一池春水，到把烦恼冲散了。

    第二天一早进城，又有人来请，却不是独眼王派来的，而是火山王派来的，说是小姐请于异出城打猎，于异昨夜在高萍萍身上把这个麻烦忘了，这会儿一提又想了起来，一时害牙疼，但不去好象也不行，他是个好面子的，应下人家了，却又这么吞吞吐吐的，什么意思嘛，只好答应去。

    听说是去会火凤凰，尖角王几个自然不会跟去了，到是嘻嘻哈哈的哄笑一阵，于异跟了来人出城，到东山，那人一指：“小姐就在前面亭中，大王自去，小的就不过去了。”说着嘻嘻一笑，打马回去了。

    他笑得古怪，到让于异也有两分尴尬，心下想：“这魔界女子就是大胆，要在人界，哪有女孩子敢这么公开约男人的。”

    打马前行，绕过山脚，见前面半山坡上果有一个亭子，再上面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个寺庙，他到是听过戏文，很有些小姐约情郎在寺庙中相会的戏，先前觉得不堪，这会儿到是隐隐有些儿心痒起来。

    到亭中，却并不见有人，于异心下奇怪：“哪里去了，敢莫是害羞躲起来了？”

    正自四下乱看，忽觉眼前一黑，那亭子上突地落下一物，仿似塌了顶，于异吃了一惊，躲避不及，急把双臂一架，想要把砖瓦撩开，不想落下之物不是砖瓦，而是一张丝网，竟紧紧缠在身上。

    于异先前只以为真是火凤凰相约，心情荡漾，全没留意亭子有何异状，这会儿异变突生，立知不对，本想要运起大撕裂手，不管什么丝，不信大撕裂手还扯不开它，但心下突地起念，想：“且瞧瞧是谁算计我。”

    神念一动，一闪进了螺壳，他往外挣，那丝网缠着他，他变小，丝网却缠不住他，于异把螺壳附在亭角柱子的脚上，运神光往外看。

    “网住了网住了。”是一个女孩子娇脆的声音，在亭子左侧不远处的林中响起，随即两人飞了出来，一女一男，那男子是个道士，高瘦，戴一顶古怪的铁道冠，脸如锅铲，约莫有四五十岁年纪，其实修道人的真实年龄一般是看不出来的，修行有成，百岁也许只看得十岁二十岁，只能就貌论貌说这人看上去四五十岁，具体多大，天知道，还有他娘晓得。

    那女子跟在道士后面，道士于异不认得，可看了后面这女子，却是一愣，因为这女子他见过，就是那次给奸了孔雀的红衣女孩。

    “咦？怎么是她？”于异隐隐觉出蹊跷：“难道她就是火凤凰？哈，漂到是漂亮了，不过是冤家。”

    “咦，人呢？”这时红衣女孩三个已到了亭子前，网中不见于异，脸上都现出惊讶之状，那铁冠道人运灵光一扫，哼了一声：“竟有隐身之术，也算了得，不过在我铁冠子面前，隐身是自找死路，小姐莫急，看我用五雷火烧他出来。”

    说着手一扬，平地起一个闷雷，雷声中，掌心起一个火团，往前一推，火团霍地变大，高有一丈，宽约五六尺，呼啸着从亭中穿过，上贴亭顶，下挨着地下的丝网，于异若真是隐身站在中间，必给火团撞上。

    只可惜于异根本不会什么隐身术，只是藏身螺壳中，而螺壳不过指顶大小，贴在柱子脚上，火团又哪里扫得着。

    “咦？”铁冠子先前信心满满，这一火雷没扫着，脸上也现出惊咦之色，道：“莫非是逃了，腿脚到快。”

    红衣女子也跟着四下乱看，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辣鸟王，你有种便站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

    于异最受不得激，神念一动，已站在亭中，却把那网踩在脚下，冷眼看着红衣女孩和铁冠子，喝道：“你们是什么鸟人，敢来暗算本大王？”

    于异突然现身，把红衣女子和铁冠子都吓了一跳，两人分头跳开，铁冠子左手捏诀，右手却把背上的剑拿在了手里，两眼如鹰般盯着于异，却没出手，扭头对红衣女子道：“小姐，这人便是那什么辣鸟王吗？”

    “就是他。”红衣女子点头，恶狠狠看着于异，一脸杀夫之仇的表情：“就是他害了我的明光儿，还到我干爹面前提亲想要娶，我呸，就是嫁猪嫁狗，我也不会嫁给你。”

    什么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你，这话听着有些恼人，但于异听了，到是不怒反喜，从话中，他已确认这女子就是火凤凰了，他愁的就是亲事应了不好退呢，火凤凰自己不愿意，那太好了，呲牙一笑：“要嫁给狗？原来你是条小母狗啊，可惜了可惜了，本王爱美人，却不爱小母狗，啧啧。”说着还连连摇头，那眼光，真当火凤凰是母狗成精呢。

    把个火凤凰气得啊，脸都绿了，尖叫一声：“不把你烧成飞灰，誓不为人。”手一扬，手帕飞将出来，霍地化火，却与铁冠子先前的火团一般大小，疾烧向于异。

    “出言无状，自己找死。”铁冠子同时厉叱一声，手中剑一抛，对着于异疾射过来。

    火凤凰的火云于异已经试过，不过如此，但铁冠子这一剑，声势却颇为惊人，修为明显远在火凤凰之上，酒水估计挡不住，于异心念一动，想：“还没试过真水神螺甲呢，不知威力到底如何，且试试新。”

    神念一动，青光一闪，真水神螺甲到了身上，这时火凤凰的火云先到了，正撞在真水神螺甲上，把第一层弱水撞得微微往里一凹，便就停住了，火苗子呼拉拉的，扯得那叫一个欢，却就是进不得半寸。

    于异一见可就撇嘴了：“女人就是女人，叫得一个欢，一点力没有。”这是从高萍萍身上得出的经验了，偶尔要高萍萍到上面，高萍萍动不得几下，便就软在他身上了，还得他自己来。

    这时铁冠子的剑射了过来，他法力要高得多，倏地一下，竟然刺穿了弱水，但刺到暗水上，也就是凹进去一团，再刺不进了，只在暗水上滑来滑去搅来搅去，就如一个迷路的孩子在森林里乱撞，于异一见就乐了：“暗无天日，我看你找得到路。”

    暗水之后，还有一层化水呢，化水之后还有真水，于异先想着去了重水，这真水神螺甲怕是要差着一截，也是受了螺尾生那一脸夸张神情的影响，这会儿亲试，才知真水神螺甲真正的威力，一层水甲，足可以抵得过一幅斗神甲，至少不比青铜甲差，四层水甲，那就是四层甲重迭，于异可以肯定，即便是柳道元出手，三枪五枪之下，也未必能将四层水甲全部破开。

    “难怪螺尾生说真水神螺甲不弱于七曜沉雷甲，还真不是吹的呢，哈哈，好宝贝，好宝贝啊。”

    他乐得哈着嘴笑，火凤凰却是气得咬断银牙，她以为于异是笑她呢，双手连推，不住催动火云，可法力太差，便吃奶的劲都用上，也还是不得寸进，气得呼喘呼喘的，这丫头爱穿紧身的猎装，胸部偏还极为丰满，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巍巍的，恰如两个沉旬旬的大柚子，于异先前不知女人的好，玩过高萍萍，便知女人胸前这对宝贝儿实是奇妙无穷，恰好前面乱颤，自然吸引了他眼光，这一看，忍不住就呲牙一笑，暗夸了一句：“这丫头，到是有货。”

    他这心里夸的，火凤凰不可能听得到，但女人都有一种神奇的本领，火凤凰偏就知道于异是在夸她的奶子呢，更气了，左手一拦，不让于异看，右手加劲再催火球，一面又叫：“铁冠道长，不要留手，再用五雷火助力。”

    灵石难觅，铸甲不易，所以斗神甲才那么珍贵，而于异居然有如此神妙的水甲，铁冠子即震惊，又起了贪念，听火凤凰一叫，应一声：“好。”左手捏诀，霹雳一声，无风起火，这次的火球要小于先前，只有大海碗大小，力道却要强得多，凝则力强嘛，随雷而起，猛轰向于异。

    这一雷火，已在于异第八层的绝狼爪之上，可以说，如果于异没有真水神螺甲，只以绝狼爪相斗，便不是对手，要以大撕裂手全力出手，才可一搏，然而有了真水神螺甲，他却可以袖手不理，只冷眼看着雷火撞上来，撞开弱水甲，把暗水也漾开一层，却终是不能完全破开，他在里面看去，暗水似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就如一张纸，再稍稍用点力就可以捅开了，但铁冠子却已连吃奶的力也用上了，再莫想进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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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火凤凰

﻿有甲与无甲，果然是大不相同啊，于异在心底感叹一声，但他是个野的，净学缩头乌龟挨打是不干的，甲也试过了，火也上来了，冷哼一声：“没完了是吧，不给你们个厉害的，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神念一动，后背一道乌光射出，迎风变大，正是重水之矛，一矛疾射铁冠子，铁冠子自然也防备着他反击，不过看于异这重水之矛黑乎乎的，并不打眼，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并不收手，只是把宝剑祭起来，往上一格，他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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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卖…

﻿他做得精怪，于异火山王两个都往他脸上看，齐道：“什么不对。”

    于异心里还有一句：“不对最好，对了就麻烦了，我家萍萍其实还是个大醋坛子呢，虽然嘴里说受不了我巴不得多几个姐妹帮着抵挡，其实只恨不得一个人把我吞了。”

    却见独眼王指着他道：“凤凰可是我干女儿，你们婚事成了，你就成了我干女婿，这王弟可就做不成了。”

    于异两人这才明白，这老家伙在做戏呢，火山王捋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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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法力已尽，无可奈何

﻿火凤凰身子往后一退，凌空纵起，手一拍，厉叫一声：“火来。”

    随着她这一声叫，刹时间四面火起，整一片林子尽都烧了起来，到仿佛不是林子，就是一座干柴堆。

    火凤凰同时把手中红手帕丢在空中，那红手帕化成一个火圈儿，接着下面火气，竟凝成一个整体，以她的红手帕为尖，整个林子为底，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罩子。

    这中间说来罗嗦，其实只是一刹，几乎是于异刚把高萍萍丢进螺壳中，火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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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狗中之王

﻿“漂亮的小母狗啊，哈哈哈哈。”于异大笑，看着火凤凰愤怒的挣扎叫唤，越发得意，道：“你不是说嫁猪嫁狗都不肯嫁给我吗？那我就如你之愿，这一路回去，野狗挺多的，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小母狗，必然群狗齐至，你可以慢慢的挑，挑一只最强壮的公狗做你的郎君，哈哈，哈哈。”

    火凤凰不能说人话，但于异的话还是听得懂的，这才明白了于异的想法，竟不只是仅仅把她变狗羞辱她，还要让她给公狗奸辱，这也太歹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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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无理取闹

﻿巷子口忽地狗影一闪，那条狮毛狗竟又回来了，口中叼着一根大肉骨头，巴巴的跑到火凤凰面前，把骨头放下，口中呜呜，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叼了骨头来讨好火凤凰呢，这事似乎很好笑，可火凤凰这会儿真个笑不出来，反是又气又恨，猛地抓起骨头就对着狮毛狗脑袋咂过去：“死狗，谁要你的骨头，滚。”

    骨头咂在狗脑袋上，狮毛狗退了一步，眼中霍地射出凶光来，仰天一声嚎叫，声带怒气，却是恼了，猛地扑过来，一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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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螺龙怪

﻿“有这等事。”于异一张脸可就烂了下去：“照你这么说，这门亲，还真是打都打不掉，到是越打越铁了，怪事啊，女人怎么这样呢？”

    他还不蛮信，第二天回城，独眼王旧例派人来请，这下心里真嘀咕：“那丫头真没回去告状？”

    到王宫，火山王也在，笑嘻嘻的，没事人一样，喝得酒酣耳热，讨论起婚事来了，独眼王是希望于异和火凤凰尽快成婚，火山王心里也是肯的，随后就说合过八字了，两人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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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步云靴

﻿“小爷我叫于异。”于异大拇指一扬：“什么事，装傻是吧，前几天高家商队被劫是你吧，好孩子，敢作敢当，却莫要学那缩头乌龟。”

    “原来你是高家商队请来的。”螺龙怪这下明白了，心下暗叫一声晦气，知道这事善了不得，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怎么了，而且即然敢找上门来，自也是高手，他却有心计，叫道：“什么高家商队王家商队，我不知道，你找错人了，念你是找错了，这次不怪你，赶快滚蛋，否则我就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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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刀枪不进，百毒不侵

﻿人的种，可以接受，一个田螺，那怎么可以，这龙脸还要不要了？不行，一定要灭了这孽种，但龙女舍不得啊，以死相胁，老龙王只她一个女儿，实在拿她没办法，暂时就没下手，不过螺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杂种野种孽种田螺利，龙宫中但凡能开口的，就没一句好话出来，龙女只能忍，然而不久老龙王死了，这下日子更惨，龙女只得带着螺龙离了龙宫，东飘西荡的，到处受人欺负，尤其是螺龙的那些表兄表弟，嫌螺龙丢了他们的龙脸，龙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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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极品戒指

﻿他反应有些大，螺龙怪古怪的看着他：“是啊，爹，怎么了？”

    “那他有什么东西留给你没有？”

    “有啊。”螺龙怪抬了抬脚，这会儿还光着呢：“步云靴就是师父给我的啊，不过他说有机会叫我到人界找一个什么七鬼面的，当时娘死了，师父又要去，我糊里糊涂的，没太记得住，不过好象是叫七鬼面。”

    “果然是了。”于异定了定神，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的缘份还真是奇异，劫货的螺龙怪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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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抢亲

﻿    (大文学 .)    螺龙怪端了鱼汤，勉强还行，于异其实也不挑，三两口喝了，夸了一句：“不错。”看螺龙怪笑得稀烂的脸，知道他心里高兴，不过于异还是要打击一下他，因为于异的性子不喜欢这些过于婆妈的东西，感情太细腻，他觉得别扭，放下碗，道：“我先前说过没有，以后你不要做这些事了，好好的做你的少主，架子端起来，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爹。”螺龙怪果然有些受打击，不过眼角还是带着喜色，因为他转念一想，这个还是爹关心他呢。

    于异也不管他怎么想，先叫螺尾生拿了饭来吃了，这会喝酒不多，然后就开始传螺龙怪真水**，先传了基本口诀，让螺龙怪慢慢练着，随后收拾家伙，且回独眼城去，不懂的路上再教，不可能等在这里教功啊，过几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呢，不过于异这会儿不愁了，先前是怕没法子交差啊，这会儿有了步云靴，无论如何说得过去了，谁还能一次把七曜沉雷甲全找回来不成，最多交了靴子后再又来魔界找剩下的啊。

    走之前先到金九指的坟前，上了香，摆了酒菜，于异可就有些感概了：“金老大，我师叔可是想死你了呢，你可能不知道，七鬼面差不多全完了，唉，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也没什么说的了，你就躺这里吧，我要请你灵骨回去，也没多少意思，难道真个断头相见又何伤？只怕我白师叔真个要伤心死了，说来我还是得瞒着，我这人，你不了解，真的有什么说什么的，最烦那种瞒来瞒去婆婆妈妈的人，但瞒白师叔却是有几次了，没办法，他身上有伤呢，算了，也不跟你细说了，免得你在地下也伤心，我敬你一杯酒，算是咱们断头相见吧。”

    又把两枚戒指齐埋在了坟头上，祭了一祭：“这戒指算是我白师叔陪着你了，好了，我走了，如果不死，有机会我还来给你上香，如果死了，那就断头不见，各自喝酒了。”

    他这些话，乱七八糟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乱，说得也就不是太正经，有些狂放，是的，柳道元的死，还有谢和声的无耻，给他心中扎下了一根刺，时不时的让他有想发狂的冲动，只是表面上不太看得出来而已。

    上完了香动身，螺龙怪听说于异要带他走，高兴得翻跟斗，东西是一概不想要了，但于异得要啊，他劫来的货物得还给商队，当然于异关心的不是商队，关心的是高萍萍的脸面，如果和高萍萍无关，别说只劫了货，所有的人就死绝看。

    押了货出来，直接去花城，商队给劫了一部份，大部份还是进了花城的，还回去就行，那些商家管事对于异千恩万谢，赞不绝口，于异理都懒得理，带了螺龙怪便回独眼城来。

    先把螺龙怪安排在城中，对八怪道：“我新认的儿子。”

    八怪齐声作礼：“小王爷。”

    螺龙怪忙也还了礼，于异吩咐：“你跟他们喝酒。”自己出城来找高萍萍，憋了几日，却着实有些火动了，三不管先抱到螺壳里做了一场，高萍萍也习惯了，再说了，自家男人迷恋自己的身子，那也没什么不好不是，难道两个人一床睡还躺着装死就好了？也就奋起迎战，一时云收雨散，到池中相搂着，于异就把这一行的奇遇说了，高萍萍听了螺龙怪的故事，大是感概，竟然落下泪来，反是对步云靴毫无兴趣，看都没说要看一眼，女人果然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第二天早上回城，螺龙怪和八怪却已经喝上酒了，而且学会了划拳，大呼小叫的，见了于异，满脸红光，先前一个人孤苦零丁，这会儿上有爹遮着，下有佣仆臣属捧着，他真的非常的开心，于异看了呲牙：“这便宜儿子看来真是捡牢了。”

    随后独眼王却又来请喝酒，于异也不推辞，他心中其实有个想法，步云靴到了手，能交差了，是不是就这么溜回去呢，一则是若白道明知道他娶了个蛮婆子，多少会有些不高兴，另一个则是和火凤凰弄了一场意气，虽然没吃亏反到把火凤凰教训了一通，究竟脸上没意思，到时进了洞房，怎么见面？难道吹灯拨蜡挺鸟就上，那也没意思不是，然而真要溜，独眼王面子上须下不来，想一想，算了，暗里咬牙：“那丫头若乖了，便哄她一哄，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她个娘们计较，若还敢挺眉翘眼的，索性剥光了揍一顿，不信打不服她。”

    拿定主意，也就放到一边，每日酒宴不断，安心等着当新郎官，晚间自然是去高萍萍处睡，高萍萍到也不再拿火凤凰的事来烦于异，因为她对于异性格的把摸越来越细，知道于异就是怕烦，尤其是那些他无可奈何的事情，你烦他他就发火，聪明的女人会尽量给自己争取好处，而不是拼命惹自己男人发火，真要火了，不理她了，怎么办？所以她反是越发显得柔顺，不过她的本性也是这样，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在床上也会换着花样讨于异欢心，其实也不止是讨于异欢心，没羞没躁的说一句，她自己其实也蛮开心，红儿怕得要死，只是一种小女孩不知性.爱妙处的误会，真要试过了才知道，那是欲仙欲死，自己亨受了，也在男人心中留下了引子，常记得自己的好，才不会有了新人忘旧人。

    火山城离着独眼城有七八百里，火山王早就赶回去了，于异到不必去火山城接亲，只到独眼城外五十里的一处小镇迎亲就是了。

    一切都有人安排，于异只管举着酒杯高卧就是，惟一须要亲力亲为的，或许只有两件事，一是往嘴里倒酒，那得亲自喝下去，二是往高萍萍身上爬，这可是私田，别人不能代耕，其它一切不要管，到这一日，迷迷糊糊给叫起来，换上新郎官的衣服，高头大马一坐，迎亲去也。

    独眼王很给于异面子，派了国相纳吉陪于异迎亲，八怪也各选精锐，都要扮相好的，长得俊的，得五百人，五色马，加上独眼王派来的，近千人的大队，好不风光。

    才到城门口，还没出城呢，数骑忽地飞奔而来，拦住马队，纳吉其实就是这次迎亲的大总管，上前一问，面色大变，于异一眼瞧见，打马过去，道：“怎么了。”

    纳吉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于异拿过来一看，这不是他的婚书吗？怎么回事？给送回来了？为什么把婚书送回来？

    没等他开口问，纳吉已是一脸恼怒的叫了起来：“这会儿退婚，岂有此理。”

    果然是退婚，于异一张脸刷一下就沉了下来，牙齿便呲了出来，叫道：“这会儿退婚，玩儿我是吧。”

    “大王莫急。”纳吉见他样子实在不好，忙出言安慰：“且容我回禀大王，再做决断。”

    “有什么决断不决断的。”于异两眼一瞪：“要退婚早退，迎亲了说退婚，我这脸往哪儿搁，看看，看看，我这大红喜服，满城人看着，这耍猴呢？”

    “大王，大王。”面对暴怒的于异，纳吉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暗叫手下飞马进宫通知独眼王，但于异暴怒之下，哪里等得，暴叫一声：“八怪何在。”

    “在。”八怪齐声应诺。

    “点齐兵马，杀奔火山城。”于异咬着牙冷笑：“迎不成亲，咱们就抢亲。”

    于异这会儿是真个怒了，女人无所谓，但这面子不能落，他可以肯定，必定又是火凤凰在中间起的妖风，看来上次没打服，嘿嘿，那就抓回来，慢慢的收拾，再要她自己翘起屁股，然后拿鞭子抽。

    八怪即刻点齐兵马，一万二千精骑每日胡吃海喝，正自闲得起霉呢，有这等好事，一个个嗷嗷直叫，螺龙怪也兴奋无比，他娘死了，爹要别娶女人，他到也无所谓，不过心里肯定不是太高兴，这会儿娶亲不成变成抢亲，热闹啊，红光满面请命做先锋，于异便许了他，巨犀王辅佐，大军浩浩荡荡杀向火山城，纳吉哪里拦得住，只得急报独眼王，于异大军却已绝尘而去。[.cOm]

    这一天便跑出了三百多里，当夜扎营，依于异的急性子，一风翅就要一个人飞了去，但这事他到是多想了想，不能依着性子来，因为这事说白了是个面子问题，他一个人飞去把火凤凰抓来，动静太小，别人不知道啊，别人知道的，只是他敲锣打鼓去迎亲，结果给退亲了，这面子要圆，响动就必须要比迎亲还大才行，所以他才让八怪全体出动，大张旗鼓去，轰轰隆隆揪了火凤凰回来，一城人尽知，这面子才回得来，所以也就随营扎下。

    到夜间，忽地有人闯营，于异正喝得半醉，酒性子上来：“到看是哪个不怕死的。”

    出帐去看，尖角王几个围着一人正在打斗，却是熟人，那个什么铁冠子，铁冠子明显无心打斗，只是在圈中游斗，一眼看到于异，顿时就叫了起来：“于大王，我有话说，我有话说。”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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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火凤凰爱闯祸

﻿八怪齐道：“有日子了。”

    “那你们想不想辣鸟。”

    “想啊。”八怪齐声回应，一个个兴奋得作鬼叫，苍狼王尤其手舞足蹈：“我还没辣过，只我没辣过，这个一定是我的。”

    八怪不干了，尖角王横他：“什么是你的，以前的不算了，大家重新来过，我第一，是我的。”

    “是我的。”

    “是我的。”

    这些家伙，竟是争将起来，几乎要大打出手，铁冠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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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火凤凰挣了一下，奈何整个人就仿佛在醋坛子里泡了千百年似的，根本挣扎不起来，然后还牵动伤处，一痛，啊呀一声，便又软在了于异怀中，一张玉脸儿顿时更红了，偷偷瞧一眼于异，羞羞摇头：“妾身起不来。”

    于异大笑，火凤凰大羞，终忍不住拿粉捶在他胸膛上捶了两捶：“都怪你。”

    “怪我，怪我。”于异越发大笑，看火凤凰羞不可抑，怕她因羞生恼，换在昨夜之前，别说是恼，你就去跳河看，不过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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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谜底揭开

﻿火凤凰大喜点头：“好。”

    于异往旗门后一退，神念一动，把火凤凰收在了螺中，自己化一头老狼，离了本阵，便往板毛王后山上摸去，说他性子毛燥，这却是他的稳当处，不摸板毛王底细，且先稳着，救了人出来，手脚再不受挟制，便好展放风雷。

    大队妖怪盗贼都给板毛王带下了山，寨中不过是几个望风的老弱，于异悄无声息摸将上去，见有两个老怪在往山下看热闹，他把身子一摇，也咒成一个妖怪模样，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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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食髓知味

﻿活烹了板毛王，随后运了火凤凰尸体回火山城，全城举哀，于异也以半子的身份戴孝陪灵，火凤凰哀痛无己，自不必说，随后独眼王听到消息，竟王架亲临，也哭了一场，其实他是从纳吉口中知道是于异替火山王报仇并以半子戴孝的事，所以做这一个人情，但不论他是怎么样，他以王者之尊而亲临吊唁，这个人情做得足。

    高萍萍知道后也来了，这个时候于异到不好拉她进螺壳中胡天胡帝，虽然自信没人知道，不过心里觉得未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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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魔界寡妇

﻿在火凤凰以前，高萍萍说这番话，于异还有些难以理解，那地方看一下就不能再嫁了，又不会掉块肉，但后来火凤凰的举动应证了高萍萍的话，女人那地方，给人看了和没给人看，果然是不相同，便就信了，这时也就搔头：“这样啊，到是个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高萍萍白他一眼：“人家打也给你打了，还在屁股上写了字，这惩罚还不够啊，还要怎么样？”

    她一脸女侠的神情儿，到把于异惹笑了，轻托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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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心旷神怡

﻿“咦，我怎么就这么英明呢。”于异可就偷笑了。

    原来他一路过来，还真就是穿着步云靴的，到不是臭美，而是螺龙怪说的步云靴能去脚臭的功能吸引了他，在得到高萍萍以前，他脚一直都是臭的，这太正常了，你想他是个爱常洗脚的人不，后来有了高萍萍，只要在一起就天天帮他洗，再加上白玉池里泡，脚臭没了，但这一路回来，肯定又是放羊了啊，而走前一晚上，两女自然是罗罗嗦嗦的叮嘱他，整一出二娘教子，到后来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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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斗神宫的法器

﻿于异不知道规矩，白道明却是老而成精，忙道：“即能请见王爷，那我们一起去。”

    见了酒，于异其实不想动，但吴承书不但一脸热情，而且极为兴奋，他便也只好跟着走。

    吴承书引路，过了几条街，到一座大衙门前，这衙门是真的大，几乎跟独眼王的王宫有得一比，门前神兵肃立，不过于异去他们身上一瞧，就知道这些兵只是个架子，很简单，他们身上没有斗神甲，那就不是斗神宫精锐，无非是岳城自蓦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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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七耀沉雷甲

﻿“也就是说跳过了正九品那一级？”

    “是，是。”吴承书强抑着自得，但嘴角还是有笑意露出来，恰如二月的柳芽儿，便是倒春寒也压不住那一角春意。

    “那我这个荡魔都尉---你昨夜说几品来着？”于异昨夜根本没记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心里去，但荡魔喜欢，到还是记住了。

    “从五品。”吴承书拱手：“这可是府一级的高官了啊，于大人自白身而至从五品，罕见，罕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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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他是给风雷宗除名的，如果他跟于异在一起，可能对于异和柳道元师徒不利，他根本不知道，柳道元其实已经给害死了，而薛道志等人也一直没发布柳道元的死讯和对他除名的消息，因为他们害柳道元时刚巧给千金一诺许一诺碰到了，这事要宣扬到江湖上，风雷宗的名声就全败坏了，所以不敢声张，甚至想好了托词，若许一诺把事情传开，他们也要拼死抵赖，结果江湖上并没有传言，许一诺不知为什么没说，而于异因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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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恶汉来袭

﻿没听过这么问的，那老汉傻掉了，张了嘴巴道：“请问恩公，虚谢如何，实谢如何？”

    于异笑道：“若是虚谢呢，那就够了，你两个且起来，哪里来哪里去，若是实谢呢，却还不够。”

    老汉还没太明白，道：“敢问恩公，不知要如何才够。”

    “简单啊。”于异摇了摇酒葫芦：“我这葫芦中没酒了，你打一坛酒来，再来两个熟菜，猪羊牛鸡，我都不拘的，这个，便是实谢了。”

    老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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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咄咄逼人

﻿边喊边走，他一带头，后面的自然跟着效仿，也是边走边喊，先还稀稀落落，给于异甩了一响鞭，顿时就喊得又整齐又响亮。

    马家在双阳县横行霸道，众恶奴也是横行惯的，不想今天集体给人剥光了，还双手摸耳，光着屁股还大喊卖光白猪，这稀奇大发了，一时合城轰动，满城人都围了来看，一面嘻嘻哈哈，品头论足，把一众恶奴燥得，只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

    月儿躲在楼上，从窗棂逢里往外看，又是惊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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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无能而贪

﻿无人处下地，恢复人身，一只鸡跑上酒楼喝酒，酒是没得喝，怕是人家要捉了他杀了下酒了。

    到楼中，要了一坛酒，一个鸡，一盘熟牛肉，慢慢的自斟自饮，这一喝，便到了中午，却是两个鸡五盘熟牛肉下肚，当然还有三坛酒，还好他一身穿着打扮都是上品，这个高萍萍火凤凰两女是着实交代了几个蚌妖的，那店东眼光虽不时往他身上飘，到不怀疑他吃白食，只怕他发酒疯，醉死了更麻烦。

    酒足饭饱，看看天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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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山野邪器

﻿“你就吃这个？”于异蹲下身，拿起瓦罐斜着看了一下，里面有小半罐黑豆，另一多半是茅根一样的东西：“家里没米吗？”

    “没米。”宋祖根摇摇头，忽地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道：“大人，求求你，即便不发饷，也多少发点儿米粮吧，弟兄们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

    他边说边哭边不住的叩头，于异却完全傻住了，好半天才道：“你说你们一直没发饷，没钱买米，就吃这个？这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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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除马蜂

﻿“粮饷不是我们不拨。”孙专看一眼单简：“实在是这两年人界一直有灾，没把钱粮供上来，我们也没办法，只要人界钱粮供上来了，我立时给你们拨付。”

    “粮饷？”于异一脸愕然：“粮饷是什么东西。”他看宋祖根几个：“你们见过没有，粮饷是什么东西？”

    “没见过。”半边鸡下肚，宋祖根肚中有货，说话声音也敝亮了：“大半年了，我们就没见过一分粮饷。”

    “我们都没见过。”一众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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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妖怪作乱

﻿何克己两个陪笑，心下暗自咋舌，均想：“单简碰上他，算是小鬼碰上阎王了。”

    随后说起征兵的事，现而今的人界，富的越富，穷的越穷，富的一饭千金夜夜笙歌，穷的食不裹腹卖儿卖女，生活无着的青壮到处都是，只要有钱粮，征兵一句话的事，虽然神兵有一个麻烦，入了籍就不能脱籍，但对穷困无着的人来说，籍不籍的也就不重要了，何克己拍着胸膛道：“这事交给我，最多十天之内，便可召足三百神兵。”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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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戳天塌地的主

﻿一众妖怪顿时就乱了，恰如惊飞一群苍蝇，四下乱撞，众神兵两边围得死死的，厉叱声中，前面枪手挺枪便刺，接连便刺死了两三个小妖，又有擒妖网拿了一个，那黑水大王眼见不好，翻身便往河堤下跑，宋祖根早带着一组弩手盯着他呢，手中刀一挥：“射他的脚。”

    “铮。”的一声，五架雷神弩齐射，三箭落空，中了两箭，一左一右，正射在黑水大王腿上，黑水大王长声惨叫，扑通跌翻，还想要跑时，早给一组神兵赶上，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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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法术高手

﻿棱角分明的脸，东伸西戳的发，飞扬跳脱的眉，狂野不忌的坐姿，再加上偶尔的呲牙一笑，若是不熟悉的，说会喜欢上于异，那真是碰上鬼了。

    但女人和男人不同，心暮少艾的少女又与一般的女子不同，月儿这会儿看上去，却觉得另有一种韵味，那飞扬的眉角野性的眼神，让她少女的心，怦怦的跳。

    可惜啊，于异和上次一样，基本不看她，最初对她笑了一下，说了句多谢后，就再不看她。

    月儿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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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斩妖除魔

﻿“妖孽休要发狂。”忽听得一声低喝，醉月楼里，突地冲出一个人来，伸拳打向于异。

    于异扭头一看，不是人，却是周店东供在神案上的财神菩萨，不过这会儿变大了，财神菩萨本来不过一尺余高下，这会儿却有五六尺高，比于异还高得一头，怒目圆睁，神情威猛，这一拳打来，风声呼呼，也极具威势。

    “咦，这个有点意思了啊，居然还有高手。”于异不惊反喜：“财神菩萨啊，看你的金拳头硬，还是我的肉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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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不服就打服

﻿“那不同。”宋祖根脑袋摇得更厉害了：“反正没有大人的命令，哪怕那妖怪象你王大人一样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绝不动手。”

    “他要是抽你呢？”王居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抽我也不动手。”宋祖根一脸老实：“要是抽一边脸不过瘾，我这边脸也伸过去。”

    “哇呀呀。”王居终于气跳了。

    宋祖根只是斜眼看着他，要说他的忍性就是比于异好，一张脸板得跟地主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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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狠毒的魔鞭

﻿几个神兵押了黑水大王出来，于异喝道：“这黑厮，还不显出原形。”

    黑水大王胆战心惊，显出原形，却是一条大黑鱼精，足有一丈多丈，众百姓见了，个个惊呼。

    于异亮出打魔鞭，祭在空中，叫道：“此为打魔鞭，乃斗神宫所赐，专打妖魔鬼怪，本官得鞭，还未曾用得，今日就拿你这黑厮开市。”

    随着他话声，打魔鞭变大，有五六尺长短，发一圈青光，太阳一照，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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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怪谜

﻿“也不知道留信人是哪个？”

    “鬼知道他是哪个。”于异哼了一声：“这种没头没尾的玩意儿，最烦人了。”一口灌了杯酒，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这谷口有隐神符阵，一般人进不来。”何克己想了想，道：“信应该是谷内的人放的。”

    他这一分晰，于异眼睛又亮了：“有道理。”

    宋祖根也跟着点头：“那是谁放的呢？应该不是那些个老兄弟。”

    “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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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目瞪口呆

﻿但见前面不远处一个大洞子，高有十余丈，宽约四五丈，最奇异的是，洞中居然有太阳光，原来洞顶有半尺宽一条岩缝，时当正午，太阳光恰照在洞顶上，阳光便从岩缝里直射下来，如一道金色的瀑布。

    金色的瀑布下面，盘膝坐着一个人，乍然亮起的太阳光有些晃眼，恍恍惚惚中，那人似乎淋浴在金色的河流里，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让人看不清楚。

    不过只是一眨眼，那道太阳光便消失了，原来便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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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南湖老怪

﻿酒过三巡，张品生道：“于大人，我有句话说，这些年在洞中，我仔细回想过往的事，我有个猜测，南湖老怪是假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随又用肯定的语气道：“至少这二十年闹事的南湖老怪，绝对是个假的。”

    “假的？”宋祖根惊呼：“不可能吧。”

    “我赞同老大人的看法。”何克己插口，他看着于异，道：“这十多年来，我时时刻刻留意着城隍府的动静，几乎每年都一样，哪个县不能满足单狗官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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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酒天大魔王

﻿进二门里头，一个大厅，厅中坐着一个妖怪，阔嘴红鳃，人模样儿到是变成了，只是不学礼，身上也没衣服，就腰下围一个围裙儿，上半身光着，正在那儿一边喝酒一边看几个鱼美儿跳舞，那几个鱼美人到是生得漂亮，跟于异螺壳中的蚌妖有得一拼，只是也都没穿衣服，就腰下缠了几根水草，光着身子，随着舞蹈的动作，臀波儒浪，晃得人眼晕。

    “这想来便是那假冒的南湖老怪了。”于异并不看那些光身鱼美人，只把冷眼瞟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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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十分蹊跷

﻿    原来这南湖老怪果然不是百年前那个南湖老怪，这南湖老怪本是鲤鱼成精，三十年前得了人身，占了原南湖老怪这个宅子，却也并不敢特别的掀风作浪，最多也就是刮风下雨涨水之际，借水势兴一兴波，偶尔翻艘把渔船，弄两个人尝鲜。

    二十年前，城隍单简突然遣人送酒肉与他，南湖老怪莫外其妙，但酒是好东西啊，喝了两次后便上了瘾，后来有一次单简却让他发水淹了南湖县，许下他一百坛好酒，南湖老怪虽然有些怕，但想着单简是城隍，城隍老爷让他淹的，与他无关，而且又贪了好酒，便发水淹了半个县，谁知不久就招来了荡魔都尉府的神兵，南湖老怪吓一大跳，只以为上了单简的当，但单简随后却又派人与他相约，可以替他摆平这一次的事，只要以后肯听话就好，且又送了好酒来，威吓利诱之下，南湖老怪也没什么想的，答应了下来，后来就一直是这样，年头年尾的，单简总会遣人送点儿酒肉来，有时也送信让他发水，事后便会多给他一些酒肉，南湖老怪后来也看出了名堂，单简这是借他的水压榨老百姓呢，这无所谓，跟他无关，不过他也多留了个心眼，把单简历年送来的信全收藏了起来，还有历年送的酒肉，也记了一个帐本。

    “不敢，不敢。”他这一呲牙，有一种透心的邪恶，南湖老怪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一五一十，把肚子里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不但倒出了自己的，还把听来的其它妖怪与单简往来的事也都倒了出来。

    原来这南湖老怪果然不是百年前那个南湖老怪，这南湖老怪本是鲤鱼成精，三十年前得了人身，占了原南湖老怪这个宅子，却也并不敢特别的掀风作浪，最多也就是刮风下雨涨水之际，借水势兴一兴波，偶尔翻艘把渔船，弄两个人尝鲜。二十年前，城隍单简突然遣人送酒肉与他，南湖老怪莫外其妙，但酒是好东西啊，喝了两次后便上了瘾，后来有一次单简却让他发水淹了南湖县，许下他一百坛好酒，南湖老怪虽然有些怕，但想着单简是城隍，城隍老爷让他淹的，与他无关，而且又贪了好酒，便发水淹了半个县，谁知不久就招来了荡魔都尉府的神兵，南湖老怪吓一大跳，只以为上了单简的当，但单简随后却又派人与他相约，可以替他摆平这一次的事，只要以后肯听话就好，且又送了好酒来，威吓利诱之下，南湖老怪也没什么想的，答应了下来，后来就一直是这样，年头年尾的，单简总会遣人送点儿酒肉来，有时也送信让他发水，事后便会多给他一些酒肉，南湖老怪后来也看出了名堂，单简这是借他的水压榨老百姓呢，这无所谓，跟他无关，不过他也多留了个心眼，把单简历年送来的信全收藏了起来，还有历年送的酒肉，也记了一个帐本。

    “那略厚些的便是帐本。”南湖老怪指给于异看：“里面还有我听来的，其它几处妖怪与单简交往收授酒肉的消息，不过没有确证。”

    于异翻了翻帐本，果然一条条记得清楚，某年某月某日，得酒肉若干，又某年某月某日，得信，发水淹田亩若干，大喜，赞了一句：“不想你到是个有心的妖怪。”

    “谢大王，不知大王这是要-----？”

    “我要收拾单肥猪，找他的罪证。”于异也不瞒他。

    南湖老怪听了一颤：“我早知必有今日。”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于异：“可是大王你-----。”

    于异明白他的意思，扬手道：“不必多问，我只问你，可愿听我之令行事。”

    南湖老怪立即五体投地拜地：“小人诚心拜服，愿效感犬马之劳。”

    他这拜的姿势，颇有些模样，于异越发好奇了：“你这妖，到也有趣，又识字，又有心机，说话行礼好象还有些儿文皱皱的，莫非有些来历？”

    “不敢当大王夸张，小人本是家养的鲤鱼，家主乃是饱学之人，晨昏常在池边读书写字，与人相见，又常多礼，年月久了，小的便也受了些熏陶，因此识得几个字，正经上了场面时，也能学行人礼。”

    “原来如此。”于异点点头：“到是小看了你，你即愿入我手下，且张开嘴来。”

    南湖老怪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不敢违抗，把一张大阔嘴张开，只见于异手一弹，他看得清楚，那是一个小小的田螺，直飞入他嘴里来，到喉头上打个跟头，翻下喉中。

    “这是钻心螺。”于异一呲牙：“没见过是吧，且认你见见。”神意一动，那钻心螺在南湖老怪肚中受了感应，钻起心来，南湖老怪啊的一声痛叫，双手捧心，滚倒在地，急叫道：“大王饶命，小的见识了，见识了，一定听话，一定听话，必不敢有半点作反之心。”

    于异到不是怕了他作反，只是他收南湖老怪，另有用处，所以才下了钻心螺，嘿嘿一笑：“乖乖的便好，自有你的好处，且起来，我问你，就你所知道的，庆阳一府，都有哪些妖怪，找几个厉害些的说来听听。”

    南湖老怪心痛略缓，虽前后不过数息时间，已是满头大汗，再不敢有半点违逆，把身跪直了，将所知的妖怪一一说来。

    庆阳府地面，一共有七股大些的妖怪，不过最大的就是南湖老怪这一伙，其它六股都不怎么样，为首的妖王法力也平常，能与南湖老怪一战的，惟有老鳖洼的一个老鳖精，其它的都还不是南湖老怪对手。

    “那老鳖精自号伏泥王，也就是幅鳖甲厉害些，有一次我与他赌斗，他缩了头，把一个鳖甲任我砍，砍了三五十刀，印子也没一条。”

    “就一个缩头乌龟啊。”于异大是失望。

    “是。”南湖老怪并不太明白于异的心理，忙又讨好的道：“不过小的自有对付他的办法，回来练了幅黑丝网，二回赌斗，小人拿黑丝网把他缠了个结结实实，他挣动不得，不过我也奈何不了他，因此结为兄弟。”

    “水草缠王八，到是个办法。”于异勉强赞了一句。

    这时螺尾生进来禀报道：“大王，小的们在这水府深处发现一个鼋壳，似有蹊跷。”

    “哦。”于异总算来了点儿兴致：“鼋壳是个什么东西，去看看。”

    南湖老怪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于异没招呼他，不敢动，于异到门口，见他还跪着，道：“跪什么跪，这是你老窝，带路啊。”

    “遵命。”南湖老怪慌忙爬起来。

    说是要他带路，其实是一只虾精带路，原来螺尾生的老习惯，到了一个地方，必要遣虾精鳝精把周围查探一遍，有好东西便收集回来，这会儿便是几只鳝精在洞底深处查探，找到了那副鼋壳，回报上来。

    那虾精在前引路，一直往宅子深处走，又进了个地下室，有一扇石门，门后一个石室，进去，里面石墙上竟又开了扇石门，南湖老怪见了轻讶一声，于异扫他一眼：“怎么了？”

    南湖老怪道：“这石室里居然还有门，小的居此三十年，却是不知。”

    “你太懒了吧。”于异哼了一声，那虾妖却道：“禀尊主，这石门上有一处小小的灵枢，平常人确实难以发觉，不过我等久受老尊主熏陶指点，所以才能发觉。”

    “原来如此。”于异明白了：“记你们一功。”扭头对螺尾生道：“完了赏几桌酒宴，最先发觉的加倍。”螺壳中收的酒虽多，是给于异准备的，那五百小妖可不是天天有好酒喝。

    “多谢尊主。”那虾妖喜滋滋的抱拳，边上的南湖老怪却面有骇异之色：“这九天大魔王实不知是何来历，手下一帮小妖竟也这帮厉害，还有个老尊主，自是更加厉害了，啊呀，可怕，可怕。”他哪里知道，小妖厉害，乃是神螺子的功劳，至于老尊主神螺子，早已肉化泥灵化水，无影无踪了。

    进去一道甬道，再进一道石门，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与神螺子螺壳中的神殿差不多大小，石室虽大，里面的东西却不多，只在石室正中有一个石台，台子上一副极大的龟壳，足有小船大小，龟壳旁边，围着一圈珊瑚树，这珊瑚树也大得少见，最高那棵珊瑚树，差不多有四五丈高，龟壳本来够大了，但给珊瑚树一围，到又显得小了，几个小妖围在石台边，见于异进来，拱手让开。

    这石室中居然有这么大的龟壳这么高的的珊瑚树，南湖老怪完全没想到，眼睛顿时瞪大了，一脸的讶异，只是不敢吱声。

    于异走到台边，螺尾生道：“尊主，这便是鼋壳，小人先前来看过了，内蕴极强灵力，小人的探宝针乃老尊主专一炼过与小人探矿的，刺在鼋壳上，只能留下浅浅一点印子，所以请了尊主来看。”

    “鼋壳？”说实话于异不认得鼋是什么东西，道：“这个看上去就是个乌龟壳啊，能有什么灵异了？”

    螺尾生当然不会来跟他争这不是龟壳是鼋壳，道：“鼋也是龟属，却有龙脉，尤其是老鼋的壳，内有玄珠，乃鼋龟吸天地灵气凝成，灵力极强，若加煅炼，可练成极为厉害的法器。”

    “哦？”于异来劲了：“你说这壳中有玄珠？”

    “肯定有。”螺尾生断然点头：“这鼋壳如此之大，灵力如此之厚，壳中只怕还不止一颗玄珠，实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只不过想要剖开它有些难，请尊主容小人慢慢设法。”

    “剖开它很难吗？”于异不服气了：“我来试试。”一看周遭的珊瑚树，道：“这珊瑚树大，莫打碎了。”手一长，双手伸出，把鼋壳轻轻托起，放在了地下，恰如一只倒覆着的小船。

    “尊主，请用探宝针。”螺尾生递过一根尺余长的黑针，入手极为沉重，这个于异到是知道：“是玄铁煅成的？”

    “是。”螺尾生点头：“此针本也是一宝，是老尊主特炼了与我探矿剖宝的，赐名探宝针，再坚硬的灵石也可戳进去，不想却戳不进这鼋壳，因此小人猜这壳中有珠。”

    “有珠没珠，一试就知。”于异一手压着鼋壳，一手持针，照着鼋壳正中就是一针扎下去。

    只闻“铮”的一声，仿佛是扎在铁板上，扎是扎进去了，进得却不深，最多也就是三四寸的样子。

    “嘿，还真是硬啊。”这下于异来劲了，直起身来，却把探宝针还给螺尾生，道：“你这针太小，用不上力。”

    神意一动，从螺甲中调出重水之茅，一长丈余，双手握着，运起大撕裂劲，一声狂喝：“穿。”闪电般扎在鼋壳上，只闻嚓的一声，重水之茅透壳而进，不但扎穿了鼋壳，甚至刺进了地下的石板。

    他这一扎，声起如雷，挟风带电，威势惊人，南湖老怪在一边看着，情不自禁腿弯一软，这才知道于异的真实本事，一时间挢舌不小：“我的天爷，难怪他自号九天大魔王，这般本事，确可纵横九天了。”他却不知，于异说的酒，不是他想的九，乃是喝酒的酒，所谓酒天大魔王，只是要谋大事，怕漏了风，随口杜撰出来的，他到是信了真。

    螺尾生到是知道于异的本事的，也情不自禁赞叹：“尊主神功惊天，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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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七珠射月

﻿    (大文学 .)    南湖老怪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于异没招呼他，不敢动，于异到门口，见他还跪着，道：“跪什么跪，这是你老窝，带路啊。”

    “遵命。”南湖老怪慌忙爬起来。

    说是要他带路，其实是一只虾精带路，原来螺尾生的老习惯，到了一个地方，必要遣虾精鳝精把周围查探一遍，有好东西便收集回来，这会儿便是几只鳝精在洞底深处查探，找到了那副鼋壳，回报上来。

    那虾精在前引路，一直往宅子深处走，又进了个地下室，有一扇石门，门后一个石室，进去，里面石墙上竟又开了扇石门，南湖老怪见了轻讶一声，于异扫他一眼：“怎么了？”

    南湖老怪道：“这石室里居然还有门，小的居此三十年，却是不知。”

    “你太懒了吧。”于异哼了一声，那虾妖却道：“禀尊主，这石门上有一处小小的灵枢，平常人确实难以发觉，不过我等久受老尊主熏陶指点，所以才能发觉。”

    “原来如此。”于异明白了：“记你们一功。”扭头对螺尾生道：“完了赏几桌酒宴，最先发觉的加倍。”螺壳中收的酒虽多，是给于异准备的，那五百小妖可不是天天有好酒喝。

    “多谢尊主。”那虾妖喜滋滋的抱拳，边上的南湖老怪却面有骇异之色：“这九天大魔王实不知是何来历，手下一帮小妖竟也这帮厉害，还有个老尊主，自是更加厉害了，啊呀，可怕，可怕。”他哪里知道，小妖厉害，乃是神螺子的功劳，至于老尊主神螺子，早已肉化泥灵化水，无影无踪了。

    进去一道甬道，再进一道石门，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与神螺子螺壳中的神殿差不多大小，石室虽大，里面的东西却不多，只在石室正中有一个石台，台子上一副极大的龟壳，足有小船大小，龟壳旁边，围着一圈珊瑚树，这珊瑚树也大得少见，最高那棵珊瑚树，差不多有四五丈高，龟壳本来够大了，但给珊瑚树一围，到又显得小了，几个小妖围在石台边，见于异进来，拱手让开。[.coM]

    这石室中居然有这么大的龟壳这么高的的珊瑚树，南湖老怪完全没想到，眼睛顿时瞪大了，一脸的讶异，只是不敢吱声。

    于异走到台边，螺尾生道：“尊主，这便是鼋壳，小人先前来看过了，内蕴极强灵力，小人的探宝针乃老尊主专一炼过与小人探矿的，刺在鼋壳上，只能留下浅浅一点印子，所以请了尊主来看。”

    “鼋壳？”说实话于异不认得鼋是什么东西，道：“这个看上去就是个乌龟壳啊，能有什么灵异了？”

    螺尾生当然不会来跟他争这不是龟壳是鼋壳，道：“鼋也是龟属，却有龙脉，尤其是老鼋的壳，内有玄珠，乃鼋龟吸天地灵气凝成，灵力极强，若加煅炼，可练成极为厉害的法器。”

    “哦？”于异来劲了：“你说这壳中有玄珠？”

    “肯定有。”螺尾生断然点头：“这鼋壳如此之大，灵力如此之厚，壳中只怕还不止一颗玄珠，实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只不过想要剖开它有些难，请尊主容小人慢慢设法。”

    “剖开它很难吗？”于异不服气了：“我来试试。”一看周遭的珊瑚树，道：“这珊瑚树大，莫打碎了。”手一长，双手伸出，把鼋壳轻轻托起，放在了地下，恰如一只倒覆着的小船。

    “尊主，请用探宝针。”螺尾生递过一根尺余长的黑针，入手极为沉重，这个于异到是知道：“是玄铁煅成的？”

    “是。”螺尾生点头：“此针本也是一宝，是老尊主特炼了与我探矿剖宝的，赐名探宝针，再坚硬的灵石也可戳进去，不想却戳不进这鼋壳，因此小人猜这壳中有珠。”

    “有珠没珠，一试就知。”于异一手压着鼋壳，一手持针，照着鼋壳正中就是一针扎下去。

    只闻“铮”的一声，仿佛是扎在铁板上，扎是扎进去了，进得却不深，最多也就是三四寸的样子。

    “嘿，还真是硬啊。”这下于异来劲了，直起身来，却把探宝针还给螺尾生，道：“你这针太小，用不上力。”

    神意一动，从螺甲中调出重水之茅，一长丈余，双手握着，运起大撕裂劲，一声狂喝：“穿。”闪电般扎在鼋壳上，只闻嚓的一声，重水之茅透壳而进，不但扎穿了鼋壳，甚至刺进了地下的石板。

    他这一扎，声起如雷，挟风带电，威势惊人，南湖老怪在一边看着，情不自禁腿弯一软，这才知道于异的真实本事，一时间挢舌不小：“我的天爷，难怪他自号九天大魔王，这般本事，确可纵横九天了。”他却不知，于异说的酒，不是他想的九，乃是喝酒的酒，所谓酒天大魔王，只是要谋大事，怕漏了风，随口杜撰出来的，他到是信了真。

    螺尾生到是知道于异的本事的，也情不自禁赞叹：“尊主神功惊天，了不起。”

    于异这会儿到谦虚一把，拨了茅出来，道：“这乌龟壳到也真是硬了，这还是死了，若是活着，我这一茅，也未必扎得它穿。”

    螺尾生道：“此壳即已给尊主扎穿，泄了灵气，壳便没有这般坚硬了，余下的小人来，不劳尊主动手。”

    这个于异到不争，道：“也好。”自摸了一坛酒出来，斜眼看南湖老怪在边上，道：“能喝酒不能？”

    南湖老怪小心翼翼点头：“将就也能喝点儿。”

    “给。”于异把酒坛子塞给他，自己又摸了一坛出来，也不用杯子了，拍了泥封，就着坛口便灌，灌了几大口，见南湖老怪不动，奇道：“怎么不喝，不喝就还给我。”

    “喝，喝。”南湖老怪先还有些儿犹豫，这会儿才明白于异确是给他酒喝，连忙点头，也学于异拍了泥封，浅浅的喝了一口，不由大赞：“这酒好，这酒好。”

    这时螺尾生已用探宝针顺着茅孔将鼋壳划为四块，再用手一板，鼋壳扳开，忽地里光芒大亮，却是鼋壳中射出数道珠光，射在台上的珊瑚树上，引得珊瑚树也大放光芒，珊瑚树有红有绿有紫有黄，整个石室中一时充满了橙红紫绿的彩光，美丽绝伦，只是光芒太盛，耀得人眼难开。

    “这个漂亮啊。”好一会儿，于异的眼睛才适应了彩光，忍不住大赞，南湖老怪也在一边连声称赞，螺尾生却没吱声，而是傻愣愣站在那里，眼睛只盯着鼋壳中，一幅目瞪口呆的情形。

    “怎么了，这珠子有什么古怪吗？是不是我先前一茅扎重了，破了灵力？”于异问，也不当回事，道：“实在破了灵气就算了，就拿这龟壳盛了珠子，然后边上摆上珊瑚树，晚间到是一景，不过不能太近，太近了眼花。”

    这时他也看清楚了，鼋壳边缘，一共有七颗珠子，珠子也不是很大，每一颗都只有拳头大小，但珠光极盛，当然，如果没有台上的珊瑚树，或许不会有这样的彩光，但这样的珠光也真是罕见了，世间一般所谓的夜明珠与这珠子一比，真如莹火虫之比月亮。

    “尊主，大喜啊。”螺尾生忽地拜倒在地。

    于异莫名其妙：“什么大喜？你说这几颗珠子吗？好是好，也不至于这般高兴吧？”

    “尊主不知。”螺尾生抬起头来，一脸狂喜：“一般的鼋龙，都只有三颗珠子，五颗珠子的便极为罕见，而七颗珠子，只是在传说中才有，乃为玄龟之种，整体成灵，其身躯可大可小，小则藏于芥子，大则顶山托月，传说天之一柱，便是玄龟之脚。”

    “那又怎么样？”于异还是没能理解螺尾生的激动：“玄龟再灵，不是也死了吗，这会儿只有这一个龟壳啊，若是修成七珠不死，那到是个老乌龟了。”

    “可是珠子留下来了啊。”螺尾生叫：“此七珠之光，凝而成线，若以七宝珊瑚树相配合，将珠光放大，便可形成七彩之光，名为七珠射月，七珠射月啊。”

    “七珠射月是什么？”于异虽然不明白，但看了螺尾生激动的样子，也知道这七珠射月必然不会简单：“能有什么用？比得过重水之茅吗？”

    “重水之茅如何能与七珠射月相比。”螺尾生大大摇头：“七珠射月，光耀天地，此光一出，天地成彩，日月无光，任谁也睁不开眼睛，乃是举世无比的异宝。”

    于异眨巴眨巴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珠光一射出来，别人就睁不开眼睛是吧。”

    “是。”螺尾生用力点头。

    “那睁不开眼睛又怎么样？”

    “啊。”这一问让螺尾生有些犯傻，或许是于异问得有些傻，不过他随后问得聪明了，道：“敌对的时候，如果别人睁不开眼睛，那就只有等着挨打是吧？”

    “是啊。”螺尾生手舞足蹈：“尊主请想，尊主施法之时，七珠射月突然大放宝光，敌人个个有目如盲，只能任由尊主屠戮，此宝之奇，天下间还有何宝可比？”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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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争我斗

﻿人之初，性本善，于异本可为善，今日心中却无善，怪天，还是怨地？

    鼓水不比御风慢，只是半日功夫，便到了老鳖洼，水势一到，伏泥王便就知道了，也率众迎出来，鼓一个水势，列一个妖阵，也有三五百小妖。

    南湖老怪止住水势，伏泥王鼓浪而出，这怪身披一件龟甲，手中执一对铜锏，鼓目隆鼻，指了南湖老怪叫道：“南湖老怪，你我近日无怨，忽无故率众相侵，却是为何。”

    南湖老怪打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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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妖借水势，水助妖风

﻿“不敢，不敢。”伏泥王惶恐叩头，于异先前那雷神行法般的三掼，早已掼落了他胆，有这般手段的人，却还给他服钻心螺，则这钻心螺的厉害，不用想也知道。

    于异道：“你得了信，还没发水？”

    “没有。”伏泥王摇头：“正准备发，大王便来了。”

    “行。”于异点头：“暂不发水，等我命令。”

    “遵令。”伏泥王抱拳躬身。

    “这最近的是哪个妖怪？”于异问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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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收服群妖

﻿“很好。”于异收了书信，道：“你且呆着，不得我令，不许发水。”

    “遵命。”白鲢仙姑战战兢兢，不敢有半丝违逆。

    交代了她，于异把风翅一展，复回双柳河来，见他就这么走了，白鲢仙姑可就有些犯傻了，抚着仍觉隐隐作痛的心口，看着满湖死鱼，真个欲哭无泪。

    “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她暗暗咬牙，但随即就松开了，却是想起了于异先前飞掌拍水的情景：“这什么酒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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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猛龙过江

﻿青衫客暗暗咋舌：“这鞭，这鞭，不是实物，竟是风凝，却是哪一派玄功？”

    而白鲢仙姑则是鱼目泛光，心下暗叫：“呼吸间凝风成龙，果然了得，真是好汉子，若得他顶门立户时，谁敢欺我。”

    于异可不知群妖各自的想法，把风凝得足了，那鞭足有五六十丈长短，合抱粗细，大喝一声：“断。”

    一鞭抽下，正抽在湖腰处。

    说是鞭，哪象鞭，不如说是风龙入水，猛龙扑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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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金九指之功

﻿这两面安抚好，于异便一翅往青屏山来。

    到青屏山，这次于异知道地方了，直入谷中，白道明正在溪边垂钓，以他的本事，要想吃鱼，那还不容易，垂钓，钓的不是鱼，是寂寞。

    一眼看到于异，白道明顿时就眉花眼笑起来，待于异到面前，他却故意板起了脸，喝一声道：“你小子，不好好在庆阳当你的荡魔都尉，跑我老头子这里来做什么？”随又眉头一皱：“你小子不会是闯祸了，乌纱帽叫人给摘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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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天雷宗的顷覆

﻿于异张了张嘴：“你是说，我师娘？”

    “是。”白道明点点头：“碰到你师父了，你就说，我问他，女孩儿家的红颜，经得几个十年的消磨，就为了师妹，他也该回去了。”

    于异手垂下去，摸到腰间，柳道元当时给他的那块玉牌，他一直收着，不过这段时间却真的没去想。

    他想起了柳道元临去前刻在玉牌上的诗：酒醒千山寂，独行万径稀，一杯江湖梦，十年伤别离。

    他以前不懂，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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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只见泪两行

﻿回来跟高氏一商议，那张宝张强却是高氏亲生，真正身上掉下来的肉，心痛得直哆嗦，当即就出了个主意：“你说那胡作非一把剑杀败了三千人，那是比于异还要厉害了？他即喜欢妙妙，何不就招了他做女婿。”

    “我也不知道他们哪个厉害些。”当日于异撕了霍家父子，张重义只是事后听说，那一嘴嘴传过来的，自然加油添水，比泡过的被单还要水得厉害，所以于异功夫到底怎么样，张重义还真是不清楚：“不过这样不好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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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凶手现身

﻿张妙妙先前激动之下，抱住了于异，后来于异发火砸屋，她到是放开了，也只能呆立着，看于异把张家大宅毁掉，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痛心，反有种特别痛快的感觉，仿佛不是于异在毁，而是她亲手在砸，那个痛快呀。这会儿突然看到袁氏对自己使眼色，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子，立时就明白了，脑子里略略一转，开口道：“小叔，你其实误会我爹爹了，他是被逼的，有人抓了我两个哥哥去，逼着要我嫁给他，否则就要杀了我两个哥哥，我这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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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妙妙心思妙

﻿“看剑。”胡作非厉叱一声，大剑凌空，猛然一剑劈了过来，这不是刺，真的是劈啊，一柄七八丈长门板宽的巨剑，居高临下这么当顶劈过来，不说威力如何，只说这声势，就能吓得一般胆小的人尿裤子。

    “小心。”张重义骇叫，同时飞身后退，他见过手下舵主给一剑斩做两截的惨象，生怕给剑锋沾上。

    于异本来还并不怎么把胡作非放在心上，但看了这一剑，眼睛瞪时就亮了：“咦，这个有点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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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天上掉馅饼

﻿“铮。”

    矛剑相交，胡作非连人带剑从半空中给抽得飞跌下来，恰如苍蝇拍子凌空打落一只苍蝇。

    昊天神剑落地，斜插在地下，急速缩小，却并没有断，只是剑身一通急颤，嗡嗡嗡嗡的，仿佛里面有人在哀鸣。

    昊天神剑变小，胡作非的身子却变回了常态，但他比昊天神剑可就狼狈多了，跌翻在地，连打了十几个滚，口鼻眼耳中尽数有血渗出来，他还竭力想坐起来，身子一起，哇的一大口血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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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恃宠而娇

﻿张妙妙不但不松手，两只脚也缠上来，紧紧箍住了于异的腰，口中喃喃叫道：“抱我，抱我。”

    她四肢用力，就如一棵缠树的藤萝，于异的两个女人里，火凤凰特别喜欢这个姿势，因为最初于异说她的腿象麻杆，后来成了于异的女人，于异又夸她的腿特别漂亮，于是她就特别喜欢这个样子缠在于异腰上，这会儿张妙妙也是一样，她的腿没有火凤凰的长，但却缠得非常的紧，于异先前怕压着她，两手是撑着床的，这下好了，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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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胆大包天

﻿张妙妙愣了一下，忙叫了声大娘，高氏却笑呵呵的，说：“妙妙来了啊，你们娘俩说话，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笑着走了。

    袁氏送高氏到门口，回头一把拉着张妙妙的手，急切的道：“于异做了神官，而且是正五品的高官，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妙妙点头：“我小叔那个人，他可以不讲理，但绝不会撒个谎来骗人，他不耐烦干这种事情。”

    “那就是真的了，天爷，神官呢，荡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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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狗官和群妖

﻿“好。”于异大喜：“你们照我吩咐行事便是。”

    吩咐了群妖，于异出湖，把众县令和大户安置了，就在南湖东边，一座山峰之上，下面一块大平地，便是约定与单简交割钱粮之处，九县令加大户缙绅一共有近百人，虽然都是平常人，但居高临下，仍可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于异再来山洞里，让宋祖根与众神兵准备，众神兵早等得不耐烦了，一听说今夜擒妖，个个摩拳擦掌。

    才到午后，便有大批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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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藏金洞

﻿何克己兴奋至极，抱拳大声应诺：“遵令。”随后率神兵围了城隍衙门，冲将进去，将包刮肖运转孙专在内所有人都抓了起来，也有百八十人，肖运转孙专两个押来与单简拘在一起，其他普通衙役便打进牢房。

    宋祖根却不象何克己那般兴奋，悄悄对何克己道：“我们大人是直辖官，城隍衙门却是府道该管的，抓了单城隍就算了，这些人全抓起来，可是大大的违了天规啊。”

    “违了天规又如何。”何克己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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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老骥伏枥，壮心不已

﻿“单----单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于---于大人他---他-----。”一看不对，童抱林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点儿心气又散了，甚至有些结巴起来。

    单简苦笑，还没开口，大堂上张品生把惊堂木一拍：“童抱林，你如何与单简勾结，收受贿赂，搜刮民财，从实招来。”

    童抱林给吓了一跳，抬头上看，眼睛陡然一亮：“你----你是原九皋县土地张---张品生。”

    张品生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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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刀下不留人

﻿“哎，这主意不错。”于异一拍大腿：“这要是四面八方的人都来看，可是热闹啊。”他就好热闹，根本没想过张品生这想法后面的真意。

    “那可真是热闹。”宋祖根也一脸兴奋的叫，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种场面，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他一刀下去，彩声如潮，一定有很多人问：“那刽子手是谁啊，还断了一只手。”“那是断手老宋。”

    癔想着这样的应答，他几乎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两个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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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彩光熠熠

﻿说到这里，于异转头看张品生：“老大人，要不你和何主薄先走吧。”见张品生眉毛一动，忙伸手道：“老大人莫要误会，我不说让你们临阵退缩，实在是，说得不客气点，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真的帮不上忙，而且也不要担心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我杀了这几个贪官后，拍屁股就会走，会去魔界，我在那边有家有业有娘子，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我会跟岳府碰个玉石俱焚，跟这些贪官一块儿死，我划不来。”

    他难得有这么恳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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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撕神

﻿邓愉手下，有四大都头，雷风，古弦，崔潜，朴无声，雷风上次给于异一鞭打得吐血，这次虽然也来了，缩在后面，其他三个却还不知道于异的厉害，内中，古弦与雷风素有旧怨，这时一步就窜了出来，抱拳道：“大都督，古弦请战。”

    为什么古弦这么急？很简单，他与雷风有怨，这会儿雷风输了，他在一边偷笑还不过瘾，如果能打赢了于异，那就是抽雷风的脸啊，这机会太难得了，所以不能让别人抢走。

    邓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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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七曜沉雷甲

﻿不过于异又与王子长等人不同，王子长等人无甲，他却有真水神螺甲，真水神螺甲的防护力到底怎么样呢？于异可以肯定，真水神螺甲绝对强于曹震当日所穿的白银甲，也绝对强于没见过的黄金甲，因为螺尾生说过，真水神螺甲只略次于斗神宫最强战甲七曜沉雷甲，但真水神螺甲虽强，能抵挡数百枝雷箭的齐射吗？于异却不知道。

    “试一下？”于异脑中闪电般一想，却突地另生出个主意，他想到了当日胡作非所用的体剑术，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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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见死不救

﻿若换了其他人这么说，于异根本不会理睬，什么错不在小兵，那他放箭还有理了，打得过他，他就无错，若打不过呢，那不只是挺着脑袋让他杀？岂有此理嘛。好在张品生是于异心中尊敬的人，略一犹豫，还是松开了，那神兵自以为必死，而且是一撕两片死得惨不堪言，不想竟捡了一条命，颤声抱拳：“多---多谢？”

    “多谢么？”于异回头看他，呲牙一笑。

    他却不知，他这大白牙一呲，另有一份恐怖，那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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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豪兴飞扬

﻿宋祖根昂然看一眼台下，耳中是轰然的叫好声，胸间豪气飞扬，想：“我断手老宋，也有今日。”

    他也不用其他神兵，再走到童抱林面前，童抱林反而是清醒着的，趴在地下浑身乱颤，口中不绝的叫：“饶命，饶命。”

    “呸。”宋祖根呸了一口，一脚踏住他背，照着脖子一刀劈下，再一脚，同样将他一个断头踢下了台。

    先前单简的脑袋给踢下台，还有人躲，到童抱林的脑袋给踢下去，忽有人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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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狂徒无礼

﻿“你---你这狂徒竟敢对天帝不敬？”那小校这会儿再忍不住了，指着于异，气得在半空中乱颤，这时阵后金鼓一声，那小校听得鼓声，立刻转头奔了回去，阵中现出一圆武将，披一身金甲，五六十岁年纪，三缕长须，紫酱面皮，眼光开合之际，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低头看一眼于异，冷哼一声：“屑小之徒，也敢猖狂，谁与本座拿了。”

    “末将请战。”阵中一将闪出，三十来岁年纪，淡金面皮，高大威猛，同样战甲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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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鞭矛相撞，震耳欲聋

﻿于异一矛穿透白银斗神甲，天上地下，惊倒一大片人，何克己宋祖根几个固然是惊得目瞪口呆，天上包刮化闪在内也个个眼光发直，便是化闪，脸上也变了颜色，他的电坛共有五名正将，下界有祭，是为五香主，这次除了毛举，另还有两人随来，但五大香主虽然各有所长，总体功力相差不远，毛举即输，其余两人出阵也赢不了。

    “这狂徒使的是什么法器，竟有如此威力。”化闪没能看清于异的重水之矛，心下疑惑，这时另两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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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黄金甲

﻿打个比方，如果柳道元把风枪放出来，于异也把重水之矛射出去，两个在半空相撞，那重水之矛自然渣也不是，但如果于异不放手，而是手持重水之矛接柳道元的风枪，却绝对是半斤八两，甚至略强一分半分，当然，他打斗的经验远不如柳道元，至便强上一分半分也没什么用处，但只说功力的话，今天的他，真的不在柳道元之下，当然，他的功力不是练出来的，不过那是另外的话题。

    只不过于异不知道这个，扎不透化闪身上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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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七珠射月

﻿一眨眼间，于异连撕十余人，包刮霍氏兄弟在内，三千天兵人人丧胆，发一声喊，个个扭头就跑，这时候什么坛主，什么军纪，全顾不得了，先顾着小命吧，当兵的人，本来是要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又有一句俗话，砍了脑袋碗大个疤，没什么了不起的，可问题是，于异这不是砍脑袋啊，这是生撕活人，一撕两片呢，天爷，这事后收尸，脑袋缝到身子上，不过一尺线，这要把两片身子缝起来，只怕要一丈线呢，而且肚子肠子全没了，投胎都不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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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斩龙刀，千里斩

﻿这个缺陷是补上了，不过于异总觉得不过瘾，复又想起发光射人的事，螺尾生不是说龙族有什么斩龙之刀吗，龙族能，他为什么不能。

    想到这里，于异来了兴致，复又回龟壳中来，他是闭着眼睛的，不过到不要瞎摸，因为他的神意与玄珠上的灵力始终有感应的，若无感应，珠光也就发不出来了，会自动回收，其实就算没有灵力感应，他还有神眼，只不过这会儿他没想起来。

    到龟壳中，于异先盘膝静坐了一会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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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狂气冲天

﻿到道观前，张品生轻轻叩门，那山门已是有些陈旧了，似乎香火不旺，不过何克己却是知道，越是这种深山古观人所不至的，越有高人隐修，反是那香火鼎盛之处，往往就是几个嘴上的把式，普通人不识高低，跟红顶白，只往那香火旺的去，却不知往往错过了真神。

    张品生叩了三下，退开两步，静立不言。

    不多会，山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一个小道童探出头来，在张品生两个脸上高低扫了一眼，单手作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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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血愿灵符

﻿所谓血愿灵符，就是以血写符，许下自己的愿望，一般人许愿，都是用墨，墨的愿力低，如果用血，愿力就高得多，但一个人的血愿力再强也是有限，而真正的血愿灵符，则要成百上千人的血，无数的血愿结成一团，凝在高人画的符上，最终就能凝成血愿灵符，此符若成，一道血光上冲青天，一个冤字立在天地之间，冤不伸，字不散。

    张品生不吱声，只看着他，眼晴格外的亮，好象有一道虹光，两人对视，好一会儿，天一老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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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愿吧。”天一老道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到也并不反驳，就他本心来说，他盼望有这个结果。

    事与愿违，第二天，只收了一千多道血愿，第三天更惨，从早到黑，只收了两百多道血愿，张品生须发激张，愤怒欲狂：“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他们恨贪官，盼清官，现在于大人帮他们把贪官都杀了，只要他们书一道血愿上告苍天为于大人呐喊伸冤，他们竟然不愿意，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样？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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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水神螺甲

﻿于异挨了一下，当然不可能再傻乎乎等着他来打，看玄木打过来，他大喝一声，一爪抓过去，与先前一样，又抓了个空，玄木却又神奇的出现在了他身侧。

    “还真是有鬼了。”于异恼了，记起神眼，急把眼一闭，神眼睁开，看那玄木，这下看出玄机，那乌七麻黑的玄木后面，居然还有一根玄木，若虚若实，仿佛是一个影子，不过是条白影。

    “莫非是这个鬼？”于异也不敢确定，先试一下，看玄木打过来，他反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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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玄木

﻿木德星君当然不只仗着一根玄木，另有法器，也另有法术，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他当家的法器就是玄木，最拿手最常用也最管用的，就是玄木的虚实互换，玄木即然都对付不了于异，反而把于异的哈哈打了出来，其它的就更不用出来现世了，所以于异哈哈笑，他也再没有其它好办法，只得回头叫道：“攻陷荡魔都尉府，救回化坛主。”

    身后立时传出鼓声，天兵涌动，于异这下子急了。

    给天兵救走化闪无所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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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天帝下旨

﻿“到是奇怪了。”于异还真没听过这个故事，叫道：“斗神宫煅造出了斗神甲，可以叫雷府三十六雷将用啊，七耀沉雷甲也可以给雷公披挂啊，又要专设一个斗神宫做什么？天帝老儿不是无聊嘛？”

    天一老道看他一眼，张品生则是呵呵而笑，道：“你不懂了，帝王之术，关健在于制衡，斗神宫煅造出了斗神甲，如果再放在雷府，雷府势必声势大增，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对天帝的帝位可就有威胁了，但如果把斗神宫分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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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如受冰袭，冰寒彻骨

﻿“竟还有这么一招。”于异一时有些傻眼：“这人一钵水能凝成天河也似，莫非是水德星君？”

    不过他也就只是呆了一下，随即一呲牙：“跟我玩水，且待我把它钵中的水尽数引下来，没了水，剩一个光钵子，我看他玩什么。”

    纵身跳起，捏一个诀，使一个引水法，那水本来凝而不散，只是张成一张水幕，不想给于异引水法一引，顿时便往下泄来。

    那黑袍人正是水德星君，当日木德星君败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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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水德星君

﻿    也不知飞了多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于异从来都是这样，有些儿顾头不顾腚，走到哪算哪，只知道天渐渐亮了，然后一群鸟儿飞过，于异懒得跑了，使个心眼儿，身子往螺壳里一钻，却把螺壳附在鸟儿身上，让鸟儿带着他飞，再飞出一段，螺壳一滚，从鸟身上滚了下来，鸟儿前飞，他停下了，他不知道跟水德星君两个拉开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因为他是往前飞的，对后面的感应远不如水德星君两个对前面的感应，所以他是感应不到水德星君两个的，但他不肯定水德星君两个感应不到他啊，如果感应不到，那更好，如果感应得到，就让两星君追着鸟儿去田里啄泥鳅去吧，哈哈。

    “天灯血愿。”天一老道点头：“一般的血愿，以血书符就行了，但有那特别性烈的，以身为灯，心符为芯，耗尽心血，七天七夜，可增一千血愿之力，不过符成身灭，血尽油干，你的意思是-----？”

    “我来。”张品生断然叫，白须飘飘：“天道不公，天帝昏沉，我愿以胸中这一腔血，点了天灯，增一千血愿以助灵符成就。”

    “什么？”众人齐吃一惊，何克己叫：“老大人，不能？”

    “有什么不能？”张品生瞪着他，眼中似有虹芒闪烁：“我今年将及七十，前三十年碌碌无力，后来虽当了土地，没做什么事，却反给当做疯子关了近二十年，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不替于大人高声呐喊，还等什么时候，今天死了又如何，便再活七十年，行尸走肉，又有什么意思？你们不必拦我，天一牛鼻子，回去，点天灯。”

    他一脸概然，何克己宋祖根几个为他气势所摄，不敢再劝，天一老道猛一点头：“好，你血枯时我血续，一腔热血荐灵符。”

    四人回到城隍衙门后面，天一老道先嘱咐了道童，万一天兵搜过来，便亮出五雷门标识，只说在施法镇压城隍衙门中原先关着的妖孽，想来普通天兵看在五雷门的面子上，不会强闯，然后回到坛前，张品生打散头发，解衣盘坐，天一老道仍有些犹豫，张品生瞪他一眼：“还等什么？”

    何克己叫道：“大人，我来吧。”

    张品生向他一指：“我血灭了符还不亮，那就你来。”又指向宋祖根，没说话，只是瞪着他，宋祖根微一犹豫，猛地胸膛一挺：“我前几十年人不如鬼，是碰到于大人才活出点儿人气，算我一个，舍着这条命，我一定要替于大人向天喊冤。”

    “好。”张品生欣然点头，双手搭于腹前，眼睛一闭：“来吧，老牛鼻子，休要婆婆妈妈。”

    “好。”天一老道取一道符，贴在张品生左胸前，捏诀一指，那符上霍地生出一灯火光，火光不大，恰如油碗中的一点灯光，但油灯冒出的是微微的青烟，这灯头上冒出的，却是一缕细细的血烟，血烟也不散开，而是袅袅飘向灵幡上飘扬的灵旗，融在了符上。

    火光亮起时，张品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便松开了，双目紧闭，神情坦然。

    看着他老而弥坚的脸，何克己双拳紧握，双目泪湿，只是怕惊忧了张品生，不敢哭出声来。

    宋祖根悄悄拉一下何克己衣袖，何克己转脸看他，宋祖根向外指了一指，示意何克己出去说。

    何克己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跟着出去，到外面，何克己抹了眼泪，道：“老宋，老大人有些固执了，你别见怪，要走你就走，没人会怪你的。”

    “你这是什么话？”宋祖根瞪着他，一脸恼怒，哼了一声：“看在老大人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当我老宋这般怕死吗？于大人待我如此厚恩，让我在万人面前张脸，我便为他死一千次，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何克己并不道歉，只拿眼看着宋祖根。

    宋祖根又哼了一声，道：“我有个想法，不知你发现没有，很多人跟我一样，不识字。”

    “那又怎么样？”何克己莫名所以。

    “不识字，就不知道文告上面写的什么啊。”宋祖根瞪他一眼。

    “那又怎么样？”何克己还没明白：“而且有识字的啊，识字的会说。”

    “你怎么脑子就不转弯呢。”宋祖根有些恼了：“不识字，就不知道文告上写的什么，就算有心，他们也不知道啊，当然有识字的，但一般识字的，都是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们也不会跟普通百姓打交道，就算说出去，周围知道的人也有限啊。”

    这下何克己终于明白了，眼睛一下了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百姓不肯发血愿，是很多人其实不知道。”

    “我可以肯定的说，绝大部份人都不知道。”宋祖根重重点头。

    “有道理。”何克己搓手：“那我立刻回禀老大人，让他熄了天灯。”他一转身，却又停住，有些迟疑的看着宋祖根道：“不过要怎样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呢？”他本精明，但这会儿情绪激动，脑子却有些乱，几乎无法静下来思想。

    “发动所有人，去城中乡野喊话，贴文告别人不识字，但喊话人人听得懂，再让听到的人转告乡里，自然很快就传开了，不过。”宋祖根一停：“我不知道这个效果到底会怎么样？”

    何克己也有几分担心，发文告不起作用，喊话就一定起作用吗？虽然宋祖根说的有理，很多人是不识字，不知道有这回事，但就算知道了，真的就一定会发血愿吗，现在喊醒张品生灭了天灯，万一这法子不行，还是喊不来血愿，岂不让张品生更受打击。

    他略一沉呤：“无论如何，可以先试一下。”

    “嗯。”宋祖根点头：“让他们都去，到处去喊，庆阳一府七县近百万之众，凑不到一万血愿，我还真不信了。”

    “试一天，如果喊一天，到明天这个时候还没什么动静，那就没办法了，如果效果好，就可以让老大人熄了天灯。”何克己做出决定，点一天的天灯，虽对张品生身体有损害，但应该损害不大。

    “就是这样。”宋祖根用力点头。

    留下的神兵还有二十一人，七个县，刚好每个县可以分到三个，而于异与天兵数次大战，不但俘获了数百天兵，更缴获了数十块御神牌，于异这人大方，包刮宋祖根何克己在内，每个神兵都分了一块的，这时行动也方便，何克己把宋祖根的想法跟众神兵说了，让他们连夜出发，三人一组，奔赴七县，四处喊话，只要人稍多一点的，就去喊几嗓子。

    交待清楚，众神兵分成七组，分赴七县。

    何克己对宋祖根道：“我们俩进庆阳府去喊。”

    他心切张品生，一刻也等不得，宋祖根看看远处屹立的天兵，道：“还是稍等一等，现在天没亮，响动太大，会惊动天兵，天亮以后就不怕了，他们若不撤走，便会打起隐神牌，也不会轻易入庆阳城来，我们去喊就没事了。”

    他说得有理，何克己只好等着。

    不说两人静等天明，且说于异，于异风翅展开，越飞越快，后面木德星君和水德星君咬牙切齿猛追，却越拉越远，但拉得再远也得追啊，不过玄功到了木德星君这等境界，追人不一定要眼睛看的，听力可以远到数十里之外，而神意对气机的锁定，尤其象于异这种风翅一扇，风流有若雷鸣的，五六十里外他们都能感应到，所以一时半会也不怕追丢。

    于异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不在乎，如果不是想着那边还有张品生几个，他说不定直接就往魔界飞了，有种你追到魔界来啊，最好是发动十万天兵直接杀进魔界，那就更爽了。

    也不知飞了多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于异从来都是这样，有些儿顾头不顾腚，走到哪算哪，只知道天渐渐亮了，然后一群鸟儿飞过，于异懒得跑了，使个心眼儿，身子往螺壳里一钻，却把螺壳附在鸟儿身上，让鸟儿带着他飞，再飞出一段，螺壳一滚，从鸟身上滚了下来，鸟儿前飞，他停下了，他不知道跟水德星君两个拉开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因为他是往前飞的，对后面的感应远不如水德星君两个对前面的感应，所以他是感应不到水德星君两个的，但他不肯定水德星君两个感应不到他啊，如果感应不到，那更好，如果感应得到，就让两星君追着鸟儿去田里啄泥鳅去吧，哈哈。

    螺壳落下来，于异以神意驱使，让螺壳附在了一株松树的尖端，且呆着，慢慢喝酒，过了一刻钟左右，水德星君两个果然就追上来了，也没往下面看，径直就追了下去。

    “哈哈。”于异大乐：“两个傻小子，喝鸟屁去吧。”

    于异打个哈哈，从螺壳里出来，看下面一条山溪，捏个诀，凝一条水蛇，人骑在水蛇上，倏一下往下游冲去，其势之速，比真正的水蛇可快多了，到仿似山洪暴发。

    山溪入河，又奔了一段，于异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水德星君两个都找不到他了，且收了水，想：“且歇一下，疗疗伤才行。”他这只是震伤，当时一口血也喷出来了，没有什么气血於积，只要把气路稍稍理顺一下就行，没什么大碍的，这样的伤，最怕是脱不了身，给缠着打斗，伤势就会加重，只要能歇一下，坐息一阵，很快就能好。

    于异先上了岸，左右一看，突然觉得不对，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呢，河边一条岔道，远远一个庄子，他一拍脑袋，猛然想了起来：“这不是叶家庄吗？”

    想到叶晓雨，更想到当时自己的糗事，居然完全不知道男女之事，拜了堂就把叶晓雨扔到一边，尤其想到去叶晓雨胳肢窝里找洞洞的事，自己也笑喷了。

    “那臭丫头这两年不知在干嘛。”他一时动心：“萍姐说她会给我守着，也不知是真是假，且去看看。”

    远远的，便听到一片人声，仿佛前面不是叶家庄，而是一个大墟市。

    “不会在赶集吧。”于异心下思忖，转到前面，一看，乌压压一片人，少也有一两千，堆在叶家庄前面，却不是在赶集，个个持枪拿棒的，又不是官军装扮，不用说，自然是强盗了。

    “叶家小姐出来了。”

    “哇，果然是漂亮啊。”

    “真真是仙女下凡。”

    群盗哄叫声一片。

    “都给老子住嘴。”猛地轰雷也似一声暴叫，群盗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群盗前面，一条粗毛大汉，因为一脸毛，也不知多大年纪了，手中持一样极奇怪兵器，为什么说极奇怪呢，因为以他的扮相，手中持的，不是大刀大枪，至少也应是大锤大棒，但这人手中却拿着一个铃铛，嗯，就是小孩子挂在脖子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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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再见晓雨

﻿    (大文学 .)    谢谢史蒂芬龙的打赏,谢谢了,太多了,慢慢看吧,喜欢就好!——

    “有道理。”何克己搓手：“那我立刻回禀老大人，让他熄了天灯。”他一转身，却又停住，有些迟疑的看着宋祖根道：“不过要怎样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呢？”他本精明，但这会儿情绪激动，脑子却有些乱，几乎无法静下来思想。

    “发动所有人，去城中乡野喊话，贴文告别人不识字，但喊话人人听得懂，再让听到的人转告乡里，自然很快就传开了，不过。”宋祖根一停：“我不知道这个效果到底会怎么样？”

    何克己也有几分担心，发文告不起作用，喊话就一定起作用吗？虽然宋祖根说的有理，很多人是不识字，不知道有这回事，但就算知道了，真的就一定会发血愿吗，现在喊醒张品生灭了天灯，万一这法子不行，还是喊不来血愿，岂不让张品生更受打击。

    他略一沉呤：“无论如何，可以先试一下。”

    “嗯。”宋祖根点头：“让他们都去，到处去喊，庆阳一府七县近百万之众，凑不到一万血愿，我还真不信了。”

    “试一天，如果喊一天，到明天这个时候还没什么动静，那就没办法了，如果效果好，就可以让老大人熄了天灯。”何克己做出决定，点一天的天灯，虽对张品生身体有损害，但应该损害不大。

    “就是这样。”宋祖根用力点头。

    留下的神兵还有二十一人，七个县，刚好每个县可以分到三个，而于异与天兵数次大战，不但俘获了数百天兵，更缴获了数十块御神牌，于异这人大方，包刮宋祖根何克己在内，每个神兵都分了一块的，这时行动也方便，何克己把宋祖根的想法跟众神兵说了，让他们连夜出发，三人一组，奔赴七县，四处喊话，只要人稍多一点的，就去喊几嗓子。

    交待清楚，众神兵分成七组，分赴七县。

    何克己对宋祖根道：“我们俩进庆阳府去喊。”

    他心切张品生，一刻也等不得，宋祖根看看远处屹立的天兵，道：“还是稍等一等，现在天没亮，响动太大，会惊动天兵，天亮以后就不怕了，他们若不撤走，便会打起隐神牌，也不会轻易入庆阳城来，我们去喊就没事了。”

    他说得有理，何克己只好等着。

    不说两人静等天明，且说于异，于异风翅展开，越飞越快，后面木德星君和水德星君咬牙切齿猛追，却越拉越远，但拉得再远也得追啊，不过玄功到了木德星君这等境界，追人不一定要眼睛看的，听力可以远到数十里之外，而神意对气机的锁定，尤其象于异这种风翅一扇，风流有若雷鸣的，五六十里外他们都能感应到，所以一时半会也不怕追丢。

    于异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不在乎，如果不是想着那边还有张品生几个，他说不定直接就往魔界飞了，有种你追到魔界来啊，最好是发动十万天兵直接杀进魔界，那就更爽了。

    也不知飞了多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于异从来都是这样，有些儿顾头不顾腚，走到哪算哪，只知道天渐渐亮了，然后一群鸟儿飞过，于异懒得跑了，使个心眼儿，身子往螺壳里一钻，却把螺壳附在鸟儿身上，让鸟儿带着他飞，再飞出一段，螺壳一滚，从鸟身上滚了下来，鸟儿前飞，他停下了，他不知道跟水德星君两个拉开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因为他是往前飞的，对后面的感应远不如水德星君两个对前面的感应，所以他是感应不到水德星君两个的，但他不肯定水德星君两个感应不到他啊，如果感应不到，那更好，如果感应得到，就让两星君追着鸟儿去田里啄泥鳅去吧，哈哈。

    螺壳落下来，于异以神意驱使，让螺壳附在了一株松树的尖端，且呆着，慢慢喝酒，过了一刻钟左右，水德星君两个果然就追上来了，也没往下面看，径直就追了下去。

    “哈哈。”于异大乐：“两个傻小子，喝鸟屁去吧。”

    于异打个哈哈，从螺壳里出来，看下面一条山溪，捏个诀，凝一条水蛇，人骑在水蛇上，倏一下往下游冲去，其势之速，比真正的水蛇可快多了，到仿似山洪暴发。

    山溪入河，又奔了一段，于异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水德星君两个都找不到他了，且收了水，想：“且歇一下，疗疗伤才行。”他这只是震伤，当时一口血也喷出来了，没有什么气血於积，只要把气路稍稍理顺一下就行，没什么大碍的，这样的伤，最怕是脱不了身，给缠着打斗，伤势就会加重，只要能歇一下，坐息一阵，很快就能好。

    于异先上了岸，左右一看，突然觉得不对，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呢，河边一条岔道，远远一个庄子，他一拍脑袋，猛然想了起来：“这不是叶家庄吗？”

    想到叶晓雨，更想到当时自己的糗事，居然完全不知道男女之事，拜了堂就把叶晓雨扔到一边，尤其想到去叶晓雨胳肢窝里找洞洞的事，自己也笑喷了。

    “那臭丫头这两年不知在干嘛。”他一时动心：“萍姐说她会给我守着，也不知是真是假，且去看看。”

    远远的，便听到一片人声，仿佛前面不是叶家庄，而是一个大墟市。

    “不会在赶集吧。”于异心下思忖，转到前面，一看，乌压压一片人，少也有一两千，堆在叶家庄前面，却不是在赶集，个个持枪拿棒的，又不是官军装扮，不用说，自然是强盗了。

    “叶家小姐出来了。”

    “哇，果然是漂亮啊。”

    “真真是仙女下凡。”

    群盗哄叫声一片。

    “都给老子住嘴。”猛地轰雷也似一声暴叫，群盗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群盗前面，一条粗毛大汉，因为一脸毛，也不知多大年纪了，手中持一样极奇怪兵器，为什么说极奇怪呢，因为以他的扮相，手中持的，不是大刀大枪，至少也应是大锤大棒，但这人手中却拿着一个铃铛，嗯，就是小孩子挂在脖子上的那种。

    于异看了就想笑：“这毛孩儿，不会是把他娘给他的铃铛儿拿了来耍子吧。”

    这时他也看见了叶晓雨，母女俩站在墙头上，叶晓雨穿一袭水湖绿的裙装，远远的看去，生似墙头上飘着的一片柳叶儿，叶夫人到仿似老了一些，不过也可能是发愁，苦着脸呢，自然要老相些。

    那粗毛盗到是个有礼的，群盗嘈声一息，他上前一步，双手执着铃铛，竟还做了个揖，粗声道：“叶家小姐请了，本人冰燕子，这厢有礼了。”

    “冰燕子？”于异着实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打跌，这么一条粗毛大汉，居然叫冰燕子？他怎么不叫小燕子？

    他笑，墙头上的叶晓雨可不敢笑，也回了一礼，娇声道：“原来是冰大王架到，小女子失礼，这厢陪罪了，不知冰大王来我叶家庄，有何贵干？”

    听到叶晓雨开口，于异微微怔了一下，以前不觉得，这会儿隔了两年再听，这声音蛮好听的，而且看她答话，有礼有节，很有大家之气。

    “小丫头好象长大了些。”于异想，细看叶晓雨，以前不知女人，这会儿知道了，这么一细看，确实不错，身材长相，都不在高萍萍火凤凰两个之下。

    “到不知她屁股上那两个字还在不在？洗估计是洗不掉，她师父三个当年还洗不掉呢，我师父也没办法，她肯定也不行。”这么想着，白牙呲出来：“嫁怕是嫁不掉了，洞房脱裤子，光屁股上两贱人，嘿嘿。”他想着便要笑，却不想想人家女子的难堪，唉，这样的人。

    “听闻叶小姐师出名门，有一手凝寒之术，本王恰也学得有一门阴功，一时手痒，所以特来请教。”冰燕子把拳头拱了拱，看这作派，是个有礼的，莫非真是江湖中人讨教？不过随即便露出了真面目，道：“本王若输，自当退去，若本王侥幸赢得一招半式，听闻叶小姐尚未许亲，我寨中恰好少一个压寨夫人，便请小姐屈就。”[.coM]

    “做压寨夫人。”

    “这压寨夫人可漂亮。”

    “有这样仙子也似的大美人压寨，我燕子寨必定声势大涨。”

    群盗一时哄叫声一片，冰燕子恼了：“都给老子住嘴。”

    群盗闭嘴，冰燕子转头看墙头上的叶晓雨，嘿嘿一笑，道：“不知小姐以为如何？”他强扮斯文，但那一声笑，就好比叫化子看到了狗肉，谗像全出来了。

    “冰大王误会了。”于异眼尖，能看到叶晓雨秀眉皱了一下，声音却没变：“小妇人两年前就成亲了，多谢大王美意。”

    “成亲了？”于异一愕：“还两年前，行啊丫头，到是真个嫁得快，莫非真找到了法子把字洗了？”虽然一直并不怎么把叶晓雨放在心上，但听到叶晓雨真个嫁了人，他心里还是有点儿失落的感觉。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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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血光飞溅

﻿他手举得高，庄内庄外数千人，人人看得清楚，眼见冰燕子一个粗大的身子一分两片，血光飞溅，内脏扑通落下，一干强盗人人手脚发软，发一声喊，转头就跑，眨眼跑了个干干净净，哦，还有剩下的，是那手脚不太便利，给人推倒踩翻的，有的只剩半口气，有的多半口儿，虽然爬不起，却仍挣扎着往外爬，边爬还边往后看，眼中满是惊恐，于异这一撕，实在是吓着他们了。

    照理说，强盗的胆子是要大过庄客的，一干强盗吓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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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只愿相守一世

﻿“呀。”叶晓雨吓一大跳，慌忙松手，急又捂着了自己眼睛。

    外面叶夫人听着呢，不知怎么回事，竟出声问道：“怎么了雨儿。”

    “没事。”叶晓雨应，从指头缝里偷看于异。

    “没事你叫什么。”叶夫人急了，催：“快点儿。”

    “好大。”叶晓雨终于把手放下，伸一个手来扶于异的巨鸟，想抓又不敢抓，虚量了一下，声里就带着了哭腔：“娘啊，怎么进得去？”

    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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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清肃郎

﻿不说于异在这边拥美作乐，却说庆阳那边，宋祖根料得不错，近天明时，天兵便撒阵上天了，当然在谷中也留了一部份守御，不过打起了隐神牌，普通百姓是看不见的，事实上普通百姓也进不了山谷，谷口就有隐神牌，就是一块大岩壁，没有路，谁傻到往岩石上撞啊，除非是那种有意寻死的，所以有话说死中求活呢，真要哪个求死一撞，反到是撞入了神界，呵呵。

    一看天兵撤走，何克己腾地跳起来：“快，老宋，我们入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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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血愿

﻿    (大文学 .)    木德星君和水德星君追丢了于异，这会儿也赶回来了，见了顶着天穹的巨大血冤，都吃了一惊，水德星君叫道：“这妖孽到是会蛊惑民心。”

    木德星君却一脸凝重：“这事怕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先回禀尊者的好。”

    “就这么放过那妖孽？”水德星君大不服气，他的神钵给于异顺走了呢，那可是他看家的宝贝。

    “那妖孽逃了，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啊。”

    木德星君这么一说，水德星君也没办法了，让毛举且率兵留守，两星君自上天去，毛举先前威风，听说让他留守，心中可就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了，于异那是个好等的？等得好便好，不好时，这副皮囊只怕要一撕两半了，便死了也不得一个完整身子，还要娘老子拿了针线来缝，可怜啊。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办法，只好打发天兵四面警戒，自己也随时做好准备，心里算盘打结实了，只要听得一点点风声，撒腿就溜，谁留下谁是二傻子。

    于异这会儿确实在往回赶，本来还能早一些，但叶晓雨痴缠得厉害，一说他要走，扑到他怀里死吊着再不松手，哭天抹泪的，也莫怪她担心，于异闯下的，还真是天大的祸端呢，先说要跟了于异去，她这会儿知道于异神螺的功效了，就愿意呆在螺壳里，但又舍不得老娘，万一于异给天庭拿了或杀了，她也跟着挨一刀，她娘怎么办？于异便让她留下，保证把事情一弄好，立刻就回来带她走，左劝右劝，实在不行了，索性便脱了衣服一顿大弄，于异对付女人，这算是一个绝招，叶晓雨到底是才从黄花闺女转过来的，经不得他折腾，最后实在不能动了，于异这才脱身出来，飞到半空，心下犹自暗暗摇头，想：“这丫头，先前千不肯万不甘，不想上了身，到比麻花还缠人。”又想想高萍萍火凤凰两个，更是摇头：“女人都是妖怪，没脱她衣服前妖里妖气，脱了她衣服后怪里怪气。”

    飞了小半日，已近庆阳，远远的便看到天际一道血光，他心下疑惑：“什么鸟？是有宝呢，还是杀人杀多了，血光冲天。”再飞近一点，那血光越大，天空中更有一团血云，他还是没想到血愿灵符上去，却吓一跳：“那不可能是宝光，真的是血光，老天，这么大血光，得死多少人，该不是我一走，水德星君两个恼羞成怒，嫁祸他人，把庆阳城给屠了吧。”

    一时间又惊又怒，展翅急飞，但飞得近了，却感觉不是，下面城里城外，人来人往，不象屠城的样子，到有不少人往血光处赶，闹纷纷赶集也似。

    于异还是没明白，飞近庆阳城，能看到血光起处了，那不正是城隍衙门所在吗？外面人山人海的，许多人手里都攥着符，于异猛然就明白了：“血愿灵符？原来是血愿灵符成了，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这可惊人啊，这么大一根血柱子，这么大一块血云，得要多少人的血，得发多少血愿啊。”他都给惊住了。

    毛举等人不把屁民放在眼里，而于异强调个人的拳头，同样不把民众的意愿放在心上，他从来也没想过百姓的愿力聚集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给吓了一跳。

    于异直接飞入城隍衙门后院，张品生天一老道何克己宋祖根几人都在，到是那二十一个神兵一个都不在，还在外围七县到处跑，给百姓宣讲收集血愿呢。

    何克己一眼看到于异，喜叫道：“于大人回来了。”

    宋祖根也一脸惊喜：“我就说于大人没事的。”

    “能有什么事？”于异笑着下地，道：“张老大人，天一真人，这是血愿灵符？灵符成了？”

    “成了。”张品生点头，看他不象有伤的样子，道：“没事吧？”

    “没事？”于异摇头：“斗神宫一家伙来了两大星君，我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避一下，这不要回头找他们场子呢，到没成想血愿灵符成了。”

    他仰头看血愿灵符，血光就是从灵幡符上发出，先远处看还不觉，这时从近处看，那血光凝成一个大圆柱，粗要七八人合抱，从幡上一直升到天穹，足有数百丈高下，仰头去看，脑中竟不知觉的生出一种炫晕的感觉。

    “这血愿灵符这么大，看得人脑袋都晕了。”于异摸头：“这得多少人的血愿啊。”

    “现在是二十七万。”天一老道一脸惊叹：“而且仍在以每半个时辰两千血愿的速度在增加。”

    “二十七万。”于异忍不住咋舌：“也就是说至少有二十七万人发了血愿？”

    “不是至少二十七万人发了血愿。”张品生摇头：“就是二十七万人发了血愿。”

    “乖乖。”于异忍不住摸头。

    张品生道：“现在你知道民心可用了吧，也该知道百姓的力量了吧。”

    “了得，了得。”于异连连点头，道：“那些天兵天将没来呱噪？他们应该没撤走吧。”

    “没撤走。”何克己摇头：“至少有留守的，但也没来这边找麻烦。”

    “他们敢来？”张品生哼了一声：“血愿灵符乃万民血愿凝成，冤不伸，符不散，他便把天下所有人都杀光也没用的。”说到这里，他看着血愿灵符，一脸得色：“我可以肯定，天帝必然是给蒙敝的，而现在，血愿灵符也必定惊动了天帝，那些狗官这会儿绝对已乱作一团，哪还有心思来我们这边找麻烦。”

    他这会儿的自信心越来越强了，于异可没他那么大信心，不过也不和他争，点头而已。

    张品生又拉了于异出去见百姓，血愿灵符一成，无数的百姓就围在了城隍衙门外面，有议的，有拜的，这会儿张品生带了于异出来，顿时欢呼声一片。

    要说打架，千人万人于异也敢提着脑袋往前闯，若说喝酒，十里席面他也敢一一敬过去，但说接受百姓的欢呼，于异还真有些手足无措上不得台面，抱抱拳，陪个笑脸，呆了一会儿，实在架不住，又溜了回来，张品生到是擅长这个，万人堆中，时而谈笑风生，时而激情如火，于异在衙门中看到，暗暗叹服。

    血愿灵符立着，百姓来的去的，人是越来越多，昼夜不散，尽有看结果的意思，也有守护的心思，于异也没去荡魔都尉府那边看，留守的毛举等人也没过来，而血愿灵符却是越来越粗，灵力也越来越强，尤其夜深时人声稍静，似乎能听到血光中有声音在呼啸，仿佛有万千的人在呼号悲叫，于异素来胆包着天，静夜中偶然听到，也自惊心。

    过了三天，第四天，于异忽听得动静，抬头上望，不多会，便见一队天兵飞了过来，到上空停住，中间出来一个文官打扮的人，对下叫道：“是何人在此设幡，凝就血愿灵符？”

    张品生对于异道：“必是天帝遣使来问。”

    于异觉得也是，道：“我这人粗鲁，便请老大人上前与他分说。”

    “好。”张品生也不推辞，与天一老道飞上半空，到那神官前面，先行了礼，张品生道：“本人张品生，十六年前曾为九皋县土地，这位是天一真人，因庆阳一府城隍单简勾结妖怪，搜刮民财，庆阳荡魔都尉于异于大人心中义愤，为民请命，杀了城隍单简和石马道司狱童抱林及岳府一干狼狈为奸的狗官，不想天庭不问青红皂白，便就遣天兵下界要拿问于大人，所以我请天一真人设下灵幡，庆阳百万百姓齐为于大人喊冤，凝就此血愿灵符，惟愿上达天听，伸此冤情。”说着，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奏本。[.com]

    那神官接了奏本，道：“谁是于异。”

    于异这会儿正喝酒，就势把酒葫芦举了一举：“便是某家。”

    那神官深看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便上奏天帝，尔等须谨守本份，静候天音，不可胡为。”

    “什么叫胡为。”于异冷笑，也懒得理他，灌一口酒，白眼向青天，张品生到是行了一礼，道：“还望天帝明察，我等静候天音。”

    那神官又看一眼于异，转身自去，这一去便是半个月没音信，不过留守在荡魔都尉府的毛举却在数天后率兵撤走了，于异也懒得理他们，他还讨厌那神官的作派，静候天音，什么鸟，虽是看张品生的面子，却也不想在庆阳等着，便托说另还有事，留下螺尾生，自己跑回叶家庄去了。

    不过数日不见，叶晓雨竟仿佛瘦了好些，一见于异，扑到他怀里，又笑又哭：“妾身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我死了是吧。”于异虽然不太习惯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但心里也还是有些感动。

    “不许这么说。”叶晓雨小手掩着他嘴，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极为修长，真如葱管也似，平时还不觉得，欢爱时，她小手抚着他巨鸟送入嘴中时，那时最为魅惑，于异一时情动，便拥了叶晓雨入房，叶晓雨自然千依百顺，休养数日，战力到比先前强了三分，不过仍不是于异对手，一时事毕，整个儿瘫在了于异怀里，却挣起精神问于异的事，于异前面只说了个大概，没说血愿灵幡的事，这时便说了，叶晓雨喜道：“血愿灵符？这个我听师父说过，此符最灵，不过要想凝成灵符，须要有千万人助力，想不到相公如此得民心，即得万民拥戴，天帝也不敢小视了的，相公定然没事了。”大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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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美女如云

﻿叶夫人听了，咧开嘴合不拢来，好半天才一脸小心翼翼的道：“雷部正神，那就是雷神了，就是雷公，天天的放雷的，什么人都可以打？”

    她神情夸张，于异看了有些想笑，点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雷部是管雷的。”这会儿刚好快要下雨了，猛然打一个雷，于异指了指天：“便是这个了。”

    “天爷。”叶夫人再度张大了嘴，看着天上，那神情，又惊恐，又惊喜，夸张到十分，于异还真没词来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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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天上乌鸦也一般黑

﻿那二十一名神兵，也都要跟着于异上天，其实敢留下的，就是些不怕死的热血之徒或者说亡命之辈，他们要跟，于异当然也不推辞，也传了他们绝狼爪，这些人和宋祖根差不多，都是原荡魔都尉府的老兵，大荡魔力都有些根基的，不过没有于异灵力相助，进境较慢，但慢慢的也都练出了爪影，于异不是怕耗损灵力，不过二十一个人个个以灵力相助，有些麻烦，他耐性可不太好，却把狼屠子传他的一个绝狼阵传了给他们，狼最大的特长，就是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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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血冤不散，越闹越大

﻿而挑起事端的祸首于异，在天帝心里，更就是一根刺，百姓天真的想着，天帝英明，于异替他肃清了蒙弊他耳目的贪官，他该好好重用于异才是，其实天帝恨不得吃于异的肉，之所以升半职调到天上来，乃是个以进为退之计，免得百姓心中不甘，血冤不散，最终越闹越大，危及他的江山，而调到天上，也可就近监管，如果再不听话，剿灭也容易，而且人天相隔，杀了于异，下面也不知道，不会再又造反。

    天帝的这点儿心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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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虎吼连连

﻿不过他没兴致，不代表宋祖根这些人没兴致，跟他上天的，那二十一个神兵，加上宋祖根，全都是无家无口的光棍，也只有这样的光棍才敢泼出胆儿跟他干，于异脑子里不是个特别想事的人，一般想到哪儿是哪儿，要他四面周全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脑子不想眼睛会看啊，偶尔注意到那些神兵一脸谗样，他就明白了，哈哈一笑，道：“先逛一圈儿，呆会再找家妓院喝花酒，每人两个姐儿，我出钱。”

    这话一出，一众神兵嘴巴咧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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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凝重的杀气

﻿“遵令。”众神兵一声诺，七狼八虎捉的捉按的按，手给扯出来，周四虎玩女人还有三分力，落在这些神兵手里，那就是只没长毛的麻雀儿，根本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心胆欲裂之间，方狂叫得一句：“不要，我----。”

    舔字没出口，宋祖根手中刀早已轻飘飘划过，血光飞溅中，一根大拇指便离体而去。

    “啊。”周四虎长声惨叫，身子一挣，昏了过去，对付这种情形，宋祖根太有经验了，把刀面子一板，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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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翻天覆地

﻿不过于异本来就没对他们抱太大希望，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失望，而且兴致勃勃的——游戏扩展了，又有好玩的了。

    清肃司衙门就在东城，但从东市过去，也要穿七八条街，近二十里路，没办法，昊天城实在太大了。

    清肃司衙门的规模极大，但明显破旧了，最搞的是，门前的两只大石狮子，有一只居然没了脑袋，而悬挂的两只灯笼也只一只亮着，不知是没有伴，还是觉得它要值勤而另一只可以睡觉，心中不平，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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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糟糕之极

﻿于异却行若无事，处理了周四虎等人，看青青母女，青青躲在她娘怀里，偷偷拿眼瞄他呢，于异一呲牙，问了青青她娘的名字，居然和他是本家，也姓于，夫家姓齐，只不过早死了，就娘儿俩过活，于异道：“于嫂子，你这一时半会只怕回不去了，即便案子了了，周家事后只怕也要找你的麻烦，这样吧，我这手下都是些粗坯汉子，却少个煮饭清洗缝补的，你来帮忙，我一个月给你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于氏在夜市卖混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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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凶神转世

﻿此令一出，斗神宫上下哗然，尤以电坛坛主化闪和木德星君两个最为气愤，化闪不说了，位望以底差了一些，而且他自己技不如人，再去找龙无疚闹，也有些没脸，到是木德星君自持身份，最主要的，他请水德星君帮忙，结果水德星君的神水钵还给于异顺了去，虽然后来于异奉命上天之前，便有神官将闪雷锤和神水钵都要了去还给了他们，但说起来到底是给于异收了宝贝啊，所以甚是不服，一听到这令，便气愤愤的要去找龙无疚理论：“简直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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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赛云大会

﻿那些权贵子弟都是爱新鲜的，先只是骑着风光一下，成大白菜了，也就不稀奇了，于是换了玩法，各家养云兽来比赛，看谁家的跑得最快，先只是小规模的赛着玩，到后来竟弄成了一个重要的赛会，每年九月九日，昊天城外大荒山下，大赛开始，最终胜出的，便是一年的云兽之王，家主也倍儿有面子。

    然而赛云大会争的其实不是一个面子，而是一个大赌局，每年都有无数的人参赌，从第一场就可以赌，猜对胜出的赢，猜不中的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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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雷神弩

﻿说起来赛云大会最大的魅力，就在这种无规则挑战，任一匹云兽都有机会，任一个主家都有机会，而完全不相干的赌客也同样有机会，你就买定一匹，连输三场四场，到第五场说不定就赢了，而因为别人都不看好，陪率就大，一场下来，不但输了的绝对能赢回来，说不定还因此暴富。

    本来按照赛次，几天就可以比完，但正因为有了这种无规矩挑战，所以一直要延续一个月以上，到最后还有一个刺激的，就是进入挑战赛的十八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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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目中无人

﻿如果于异只是抓了莫子长，无论如何说，还是占一点点理，其实不止一点点理，而是占着很大的理，非法赛云，本就是有违天条，而清肃司干的就是察奸纠匿的活，有人非法赛云，出兵去抓，完全是权责之内，不闻不问不抓才是失职，但问题是，你权责之内也不能胡乱杀人，若是象飞云会徒众一样舞刀弄枪往上冲，阻碍执法，杀了就杀了，还有个说法，冲撞有司干扰执法啊，但莫子长不过空着手上来问一句，一把就给撕了，这无论如何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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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胆边生毛

﻿原来他不是狂的昏了头，而是早就有了准主意，天一老道明白了，他却也是个不惯拘束的，点点头：“有道理，自由自在自快活，何必来奉承什么天帝天后，见圣旨要下跪，见懿旨要下拜。”

    “就是这话。”于异哈哈一笑，看一眼边上的吴承书，道：“放心，真要闹将起来，我自带上你们。”

    天一老道哼了一声：“老道却是不怕。”

    他不怕，吴承书可是怕的，不过于异说话算话，这一点他是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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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说废就废

﻿谋反，造反，无论哪一条，都是天大的罪名，无论是谁，只要摊上了，都是要诛九族的，有这两条罪名，足够了。

    当然，这些权贵都很聪名，上本用这两条罪名攻击于异的，是没有亲属牵涉在赛云大会里面的，而有亲属参赛的呢，那就自己上本请罪，无非是家里孩子不懂事，回家一定往死里打，想来天帝看了，也没办法，谁家没孩子，谁家孩子不犯错，无非是拿匹云兽参了下赛嘛，罪不至死——主要是法不责众，真要以死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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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蓬野火，烈而无心

﻿“对头。”邓承志猛一拍大腿：“那我今天就着手，把雷部三十六将再编满了，布下风云雷电四坛。”

    雷部最盛时有，有风云雷电四坛，每坛九将，共三十六将，每一将又下辖三百雷丁，共一万零八百精锐，再加上监控帝都的清肃司，雷部之威，天上地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惧，千古之下，做誓之时，仍说天打雷劈，可以想象当年的威风，这也是雷部招天帝怵惧的原因，随后在天帝的支持下斗神宫分出，而雷部分崩离晰，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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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为父伸冤

﻿邓承志不绝点头，给媚娘这么一劝，邓承志便绝了去找于异的心，甚至有意无意的放出风声，他有这么一个下属，也是不得已，大家见谅，先一步为以后撇开于异彻下台阶。

    于异不知道邓承志心里的想法，邓承志不召他去，他乐得自在，到是吴承书劝他去拜见邓承志，不想于异怪眼一翻：“他有事自会找我，没事我去见他做什么？跟他又不熟，喝酒也不痛快，不去。”吴承书无话可说。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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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暗访

﻿青青年纪还小，才满了九岁呢，是真的不懂事，她只是能感觉到于异对她好，不象主人到象哥哥一样纵容她，所以就自作主张了，任青青到是有些讶异，她也确实知道青青只是于异的一个小丫头，而且跟着于异也不过几个月时间，若说有男女之私，因而得宠，那也可以理解，可青青年纪也太小了点儿，当然也有些变态，反喜欢小的，不过她看得出来，于异与青青之间根本不是这样，所以她就有些奇怪了，这时也不敢起来，只是稍有些讶异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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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景致绝佳，如在梦中

﻿乡兵是轮流值更的，六十万在册乡兵，分为六班，每班十万人，值更两月，这就是郁重秋的手中，随时有十万乡兵在握，紧急之时，一声令下，可抽取六十万乡兵，当然，乡兵装备简陋，

    也缺乏训练，说是六十万，数目吓死人，真正的战斗力却有限得很，但有兵总比没兵强，而且郁重秋私养了五千亲兵，装备精良，号称五千玄甲骑，这个战斗力不会比天兵差，当然，名义上仍然是乡兵，朝庭给他的亲兵只有五百人的，但这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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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鬼哭狼嚎

﻿郁重秋上任后，想了一个联防联保的法子，主要的做法，就是进一步收缩人类的地界，将绝大部份人口集中到郡县周围，然后沿线修筑大量的烽火台和大些的堡寨，苗蛮一入侵，烽火一起，所有人就都躲进附近的大型堡寨中，堡寨大，人多，防守的力量强，苗蛮等闲就打不进来，而野外本来就没人居住耕作，苗蛮即便入侵，也捞不得什么东西，光着手来，还得光着手回去。

    用了这联防联保的法子，确实大量减少了人类的损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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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不知是贵客

﻿便在这时，忽听得扑的一声，却是她用力过大，打了个大大的响屁。

    李子树的嚎声猛然一停，随即大叫起来：“你又在我脑袋上放屁，你又在我脑袋上放屁，我做什么赔什么，就是气运给你的屁臭跑了。”

    “你放屁。”那女子越发暴怒，不过却停了手，因为她看到了于异两个，也不是她有心看到的，实在是于异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捧着肚子一直笑得蹲到地下，太好笑了，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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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都不是好货

﻿但白氏随后帮李子树吹了起来，估摸着白氏以往不太乐意帮李子树吹，所以李子树先给掐得哇哇叫，白氏一吹，又把他乐得嗷嗷叫，第二次到是久了好些，于异又发现白氏一桩好处，这女人长得好，手艺好，然后叫床的声音还特别好听，说白了，这女人如果不是打男人过于悍恶，实在是个极品的好女人，不过可能也就是各方面过于出色了，所以才在男人面前这么悍恶吧，人啊，都是惯出来的，女人尤其如此。

    这一场久，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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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十面埋伏

﻿    这一点任青青不好问，也就是这一点搔着她的心，而最担心的，则是于异可能另有打算，还是她先前猜测的，不是真心查证要为国除奸顺便替她爹申冤，而只是想抓郁重秋的把柄，然后做交易，那么她就会成为交易的筹码之一，因此不碰她，免得纠缠不清——这是任青青最害怕的。

    任青青本来不怎么喝酒，这天夜间，任青青却准备了几个菜，请于异喝酒，任青青观察过，一般一听说喝酒，于异眼光就会发亮，就好比很多男人看到漂亮女孩子一样，于异果然没有拒绝，任青青一面敬酒，一面乖巧的找了话来说，于异特别的好说话，尤其是在酒桌子上，这也是她观察到的，她觉得于异特别怪，就在这些小地方——真的不象个城府深城的高官啊——但这又与她这些年的遭际太不相符，这就是她纠结的地方，她就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

    于异酒量极豪，任青青小口小口的陪着，估摸着于异能有五六分酒量的时候，她起身拿酒，就势站在于异身边给他满上，自己也端起杯子，道：“于大哥，来，我再敬你一杯。”

    别人敬酒，于异从来都不拒绝的，端起杯子一口喝干，任青青在这一刻下了决心，本来都是小口小口的陪，这会儿也一口干了，再要倒酒时，身子猛然一跄，一下就扑倒在了于异怀里，眼睛也闭上了，装做彻底醉了过去。

    一个女孩子，直接扑到了男人怀里，只要这男人不是太监，就不可能不生色心，在闭上眼睛的刹那，任青青心中其实有微微的悲苦，她自认今夜是绝对保不住清白的，她在心里低叫：“爹爹，你原谅女儿，女儿实在是没有用，替你申不了冤报不了仇，只有这一个法子了，但愿他拿了我身子后，能真心实意的替我报仇。”

    她倒下来，于异伸手半托住了她，一个手托在腰上，另一个手就托着她胸，任青青身如火焚，等着他的动作，却听得于异嘟囔了一声：“这就醉了？”

    美女入怀，肉上砧板，任取任切，任何男人都应该高兴的，但任青青却听得出，于异这一声嘟囔里，竟有几分扫兴的味道，然后任青青便觉得身子一动，她微微睁开眼晴，果然又进了螺壳，于异抱着她，直接放在了白玉床上，任青青一颗心几乎不跳了，在她的想象中，下一刻，于异就会剥光她的衣服，然后如狼似虎的扑上来。

    但她再一次想错了，于异把她往白玉床上一放，叫过一个蚌妖：“让她睡一夜，醒了到时叫我。”随后身子一闪，不见了。

    任青青彻底傻眼了，躺在白玉床上，身子一动不动，心下却是翻江倒海：他真的是正人君子？他真的不好女色？他真的看不上我？他真的想拿我做交易，不愿与我有半分纠缠？

    想不清楚，一夜无眠。

    其实于异即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是不好女色，但于异只玩自己的女人，别的女人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对别的女人不主动，真的是要女人主动来勾引他，象他的三个女人，高萍萍那个是意外，是中了花鹊王的淫毒，大家都稀里糊涂的，但叶晓雨和火凤凰就都不是于异主动的，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她们送上床来。

    这么说吧，如果任青青不装睡，而只是跄一下，跌进于异怀里，然后媚眼儿一勾，有那么点儿意思，于异说不定就动手了，象白鲢仙姑那样的妖怪，于异有心理障碍，生怕生出妖怪儿子来，那确实是脱光了也不会碰，但对人是没有的，任青青长得又还漂亮，她敢勾引于异就敢上，但装做睡死了，那又是另外一个意思，要于异趁火打劫，那于异是不干的——如果她是一坛子酒，于异到是要偷喝一口，女人就算了，没那个兴趣儿。

    第二天任青青出来，脸上还有些涩涩的，于异却是行若无事，本来也无事，因为于异根本就没往这上头想。

    船行十余日，进入芒水，再行十余日，穿过了大芒山，在一个叫九苗的地方上了岸。

    九为多，九苗之意，就是可以通向任何苗民的寨子，也是说的九姓苗的意思。苗分生熟，熟苗九姓，杂苗不算在内，不过这些，于异弄得不太清楚，清肃司的文档里虽有，他也就扫了一眼，就没搞清什么是生什么是熟。

    之所以先走水道，是因为芒州这一面，大芒山的山路太难走了，而从通苗到九苗，等于借水路穿过了大芒山，九苗的后面，便是茫茫苗方，纵横数千里，不再有特别难以翻越的高山了，尤其是一些主要的苗蛮聚居地，还是有路可以走的。

    九苗相对于通苗要小得多，李子树介绍，九苗以前就是个小寨子，还是后来郁家大规模走私后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到和通苗城有相似之处，或者说，两者都一样，就是一对狗男女通奸后生下的两个儿子，不过一个是老大，长得壮一点点，一个是老二，长得瘦弱一点点。

    二十多船货要在九苗上岸，那可不容易，先后花了七八天时间才全部御下来装好车，说来人类与苗蛮是死敌，但在九苗却完全看不到这种敌对的状态，给商队扛活的，都是一些苗蛮，拿了钱，便点头哈腰，满脸陪笑，跟人类那边扛活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而在街两边的妓寨里，也全是苗女，苗民并不觉得让自己的女孩子给人类骑，有什么丢脸的，李子树甚至邀请于异去喝花酒嫖妓，有酒喝，于异还是有兴趣的，不过他看李子树不顺眼，一路上就没跟李子树说过什么话，李子树请也摇头说不去，李子树只以为他有钱少东架子大，也不以为意，象李子树这样的生意人，是不在乎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他只在乎能不能捞得到钱，于异冷淡架子大，他一点也不生气，总是兴致勃勃的找于异说话，至于于异理不理他，他无所谓，到是任青青听了，心中暗想：“这人在女色上头，好象真的兴致不大，到也怪异。”

    二十多船货，装了五六百辆大车，货东伙计加前后护卫，好几千人，排出十余里长的队伍，往苗方深处进发。

    车不象船，船能借风借水，车全靠畜力，尤其是这样的大商队，一天也走不过二三十里，而第一个象样些的苗蛮聚居区叫黑羽苗，是九姓熟苗之一，有一座黑羽城，离九苗有一千多里路，这便要将近一个月才赶得过去，事实上商队一来一回，基本上要半年左右的时间，于异身为清肃司的主官，怎么可能半年不在任上，任青青把所需时间跟于异说过，但于异好象漫不在乎，这让任青青心里更多了几分忐忑。

    商队走了七八天，这天在一个山谷里宿营，晚间宿营有讲究，得把车队收拢，再象白天一样一拖十多里，万一有盗匪袭击，那就完蛋了，所以要收成前中后三大团，而且要把车队尽量围成圈子，这样有利于防卫。

    天明不久，吃过了早饭，商队开始动身，便在这时，突然间一道哨音划过天际，于异抬头看，却是一只哨箭，随着哨音，两边山坡上突地现出无数盗匪来，这些盗匪都把脸涂得花花绿绿的，跟唱戏的差不多，口里面也呜哩哇啦的，嗯，还是象唱戏的，然后挥着兵器往下冲，戏台子上也有拿兵器的武戏，于异小时候还最爱看这种，其实他现在也爱看，最讨厌那种打又不打还一句戏唱半天的，不过现前的这班戏子，手中的兵器却显然不是用来唱戏的，是真要杀人的。

    “居然碰上打劫的了。”于异一路上正觉气闷，一时可就喜笑颜开了。

    “花脸苗，花脸苗。”他笑，包刮李子树在内的商家货东可就要哭了，一时间乱叫乱喊，乱做一团。

    还好郁家商队的护卫颇有胆气，护送的卫队共有三千人，说是商家请的保镖，其实是郁重秋手下精锐亲卫，配备的武器也极为精良，一声呼哨，迎着那些花脸苗就冲了上去，双方乒乒乓乓一阵打，一时间到也难分高下，而商队在余下的护卫的指挥下也终于做出了反应，把刚刚散开的货车重又聚集一团，还好刚开始要动，中间和后面的车队基本还是两个大圈子呢，人只要往里面一躲就行，然后各自的伙计也把备的刀棒拿出来，躲在车圈后戒备，花脸苗真要冲过来，靠这些伙计当然靠不住，但也聊胜于无吧。

    李子树先前几乎哭了起来，不过看前面情势还算稳定，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点，也不知是安慰于异任青青呢还是自我安慰，对他两个道：“于兄任小姐，没事的，花脸苗人虽多，冲不进来的，不怕的，不怕的。”

    于异奇道：“不是说这一带是黑羽苗的地盘吗？这花脸苗是怎么回事？”

    “黑羽苗是熟苗，这些花脸苗是生苗。”李子树解释。

    “苗蛮还分生熟？又不是个花生。”于异更加好奇了。

    “熟苗好打交道，生苗不好打交道。”李子树稳了稳心神，给于异解说了生熟苗之间的区别。

    原来所谓熟苗，就是靠平原一带，田土较多，生活较为安稳，也较为开化的苗蛮，这样的苗蛮，往往是一个个的大部族，有族长头人，一级一级的管理着，虽然较松散，但还是有人管，也就没那么野蛮，愿意以物换物，商队主要也就是跟他们做生意。熟苗共有九个大姓，称为九姓苗，是苗蛮的主体。

    而生苗则是住在山里的小部族，都是些小寨子，深山老林之中，人迹罕至，田土也少，形成不了大的部族，也没有大的头人或族长之类的管教，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拿不出很多的东西来跟商队交易，于是就抢，一般打听到有商队经过，便几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寨子凑到一起，把脸一涂，呜哩哇啦就下来抢，反正脸涂花了，便是熟苗也认他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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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法天象地之宝

﻿李子树等小行商为什么宁可给抽水百分之三十也一定要跟着郁家商队，就是怕了这些路上打抢的花脸苗，一般来说，有郁家商队护卫的，花脸苗极少打主意，但这一次这些花脸苗可能是穷疯了，竟然也打上了郁家商队的主意。

    “他们冲不进来的，于公子任小姐不必担心。”说到后来，李子树底气越足：“以前就从没听说郁家商队给打劫过。”

    话没落音，忽听得队中惊呼声起，却是后面又冲出无数花脸苗，乌压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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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中间那团花紫衫老者就是郁材儿，郁重秋身边的亲信，与苗方走私，都是他负责。”任青青悄悄指给于异看。

    于异也差不多猜了出来，看了郁材儿一眼，郁材儿瘦自瘦，但身形毕挺，眼光湛然，显然也是个练有玄功的，事实上也应该是，普通人，几个人敢负责苗方的生意了，不过虽有玄功，也不会太强就是了，反正不看在于异眼里，他好奇的是：“这郁老儿想干嘛，难道想招降？这些花脸苗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杀了还能沤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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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苗朵儿

﻿“射。”

    于异一声令下，五百妖兵张开雷神弩，刹时间箭如雨下，照着郁家护卫屁股就射了过去，郁家护卫和黑羽苗将林荫道所率的花脸苗尽数给围在了中间，再没想到后面突然有箭射来，谁也没防备，一时间死射惨重，而于异以风翅不绝搅起风沙，再以风雷诀吹动，旁边人看去，便只见风沙滚滚，乌压压吹过去，什么人也看不到，但只见风沙中箭如雨下，一时间乱作一团。

    郁材儿急往空中一跳，怒叫道：“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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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独脚猫头鹰

﻿先前伏击的花脸苗至少有七八千人，这会儿却最多还剩两千多人，任青青注意到他的眼光，道：“原来他们是为我任家的事，这次的折损可就大了，这个---这个。”

    她一脸欠疚，林荫道忙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白虎寨这次折损虽大，我以后自然补报，只要你没事那就好了。”

    香儿在一边道：“都是郁老贼害的。”

    林荫道凝着眉头道：“这事很奇怪，郁材儿怎么知道我们会伏击他们，而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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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闪雷锤神水钵

﻿林荫道道：“老寨主，你怎么来了，看到朵儿没有？”

    “我撞到了。”苗刀头点头，眼光在任青青脸上转了一下，道：“那野丫头从小给我惯坏了，到叫任小姐于小哥见笑了，我是担心你们冲不出来，所以尽起寨中丁壮来相助，不想有于小哥助力，林公子任小姐都没事，天幸，天幸。”

    这也是个会说话的，一句都不提自己寨中折损严重的事，但任青青自然要相谢一番，于异在边上看得气闷，他不喜欢老人或者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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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千真万确，再无怀疑

﻿于异忍着笑，仍是不理不睬不言不动，到看这两小子最后要如何收场。

    二子七根作了半天揖，见于异不动，两人互看，都有些傻眼，七根道：“它不理我们，要不我们走开吧。”

    “好。”二子点头：“我们不惊扰它，它自己就飞走了。”

    两人果然退开七八步，在一边看着于异，于异还是不动，二子说话了：“七根，你那刀子是不是真的锋快，看它好象也不象妖怪啊，真要是妖怪，我们捉了它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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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白虎寨

﻿白虎寨总共有五千多户，近三万人，这时还有两万多人呢，能打的壮精汉子也还有四五千，可看着天空中乌压压飞过来的敌群，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绝望的感觉，白虎寨三万多人里，会飞的，不会超过三十个，玄功这个东西，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天空中现在飞来的，至少至少，不会少于三千人，三十和三千，怎么打，如果是地面进攻，借着地势，敌人便来三万，白虎寨也有信心抵挡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但能从空中飞过来的敌人，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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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神密失踪

﻿“于壮士好酒量。”见面，苗刀头先从酒上说起：“我三岁跟阿爸学喝酒，五十多年来，见过无数酒桌上的豪客，但于壮士你是这个。”他说着竖起大拇指：“没有一个人能跟你相比的。”

    这就是苗刀头的精明处了，他看出于异性子豪爽，又特别好酒，所以就拿酒量好来夸于异，真正是投其所好，比那种毕恭毕敬叩头谢恩什么的，效果要好得多，果然于异满脸嬉笑，连声道：“客气，客气，老寨主酒量也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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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黑羽苗

﻿于异当然不知道苗刀头几个的想法，至于林荫道叫他大人，他也无所谓，不让林荫道叫破他身份，是任青青的主意，他自己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见林荫道急到跪，他伸手扶了一把，道：“林公子你莫急，且起来吧。”想了一想：“任小姐离奇不见，到也有可能是郁家或黑羽苗高手弄的鬼，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吧，且起来，我自有道理。”

    于异不象林荫道那般急，不是事不干己高高挂起，而是他心里就没林荫道那般想法，林荫道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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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是头蛮牛

﻿“走吧。”麻一箭伸手一引，当下落了下去。

    “是那头蛮牛。”苗朵儿在边上哼了一声，她当然也知道野牛大头人，却不象苗刀头那么忌惮，小嘴儿翘起来，很有些不屑的样子。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苗刀头也不会理她，看一眼于异，眼光落到林荫道脸上，道：“苗民都出自苗祖一脉，无论有什么误会，总是可以说开的，只要真是他们掳了任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先前白虎寨伏击郁家商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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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天雷地火，万箭穿心

﻿野牛大头人先前给吓住了，但过了这一会儿，血气又上来了，别说有苗刀头这外人在，边上还有无数自己的族人呢，可以舍命，不能装熊，于异扇了他这一脚耳光，他气血上冲，刚要暴叫出来，不想于异脚又落了下来，天爷，这是一只脚还是一座山啊，野牛大头人只觉胸前一紧，上吐气下放屁，仿佛胸隔间所有的空气都给压了出去，更听得胸骨咯咯作响，他有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似乎下一刻，胸骨就会彻底瘫塌，整个人会给踩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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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是一般人。

﻿几乎在弓弦声响起的同声，于异一声暴喝，真水神螺甲霍一下到了身上，同时间双手向天暴长，刹时间长达数十丈，再哈的一声喝，双手同时拍下来。

    手臂长到数十丈，手掌有多大？差不多就是一座小山大，每一根指头，几乎都有人的腰身那么粗，便是最细的小指头，也不比苗朵儿的细腰儿小，只怕还要粗得个一两分，这一拍下来，了得，刹时就把两边的弓手拍倒一大片。

    这一拍，比撕又不同，撕是一撕两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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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刀山火海

﻿“朵儿别乱说。”苗刀头忙叱一句。

    雷擂木却只哼了一声，他本来似乎不屑于解释的，但注意到于异在边上看着，张了张嘴，还是说了一句：“我苗民可以互相打冤家，但绝不会给外人带路。”

    这话似乎不好理解，黑羽苗即然可以给郁家收买来对付花脸苗，为什么就不可以给郁家带路呢？其实很简单，黑羽苗伏击花脸苗，固然可以说是受了郁家的收买，但也可以说是黑羽苗自己想要对付花脸苗，因为花脸苗伏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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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猫兄喝酒

﻿苗牙扑出的同时，苗朵儿也站了起来，但她跟苗牙一样，左顾右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于异的身影，听得苗刀头问，她眼珠子转了转，道：“苗牙儿闻到了酒味，馋了，我放它出来喝杯酒。”

    她这个说法似乎有理，但所谓知女莫若父，她心中的想法，苗刀头如何猜不到，瞪她一眼，道：“胡闹，于大人是贵客，总可如此乱来，快收了苗牙。”

    苗朵儿突然放苗牙，绝不是馋了放出来喝一杯甚至说跟于异干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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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三大牛神

﻿“于青天，就他？”苗朵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朵儿。”苗刀头瞪她一眼，于异先前即然能去而复来，焉知这会儿是不是就在边上听着，说说于异的官位不要紧，但若把于异笑恼了，可是祸事。

    林荫道道：“清肃司我到知道一点，不管民政，而是以察奸为主，职能到类似于捕快，于大人法力通玄，这可能是他小小年纪做到清肃郎的主要原因。”

    “这位于大人确实是神通广大。”苗刀头在一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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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化血伺灵

﻿雷擂木把竹盒打开一半，看了一眼盒中的虎筋，哼了一下，没吱声，只是把竹盒往身后挪了一下，苗刀头自然就明白了，也不多说，只是悄悄拱了拱手，随后道：“那凶神在寨中要酒要肉，作威作福，我得回去应付，只盼三大牛神速来，若来得迟了，只怕我白虎寨就要成平地了。”

    “你放心。”雷擂木眼中射出凶光：“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三大牛神必至。”

    “那就好，那就好。”苗刀头抱拳：“那我先回去应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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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诡奇莫测的灵骨术

﻿他笑得爽快无比，苗朵儿苗刀头父女却是相顾骇然，苗民虽然视人类为仇敌，但也知天后娘娘的权势有多大，这人当街说天后娘娘的懿旨不如手纸，然后还斩了天后娘娘的内侄，这---这也太猖狂了。

    “原来这人根本就是个狂徒。”父女俩同时在心头暗叫。

    便在这时，竹生突然一脸惊惶的跑进来，叫道：“寨主，不好了，寨主----。”

    “怎么了？”苗刀头脸一沉：“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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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绝死一击

﻿“都来了。”张野羊道：“三大牛神围攻于异，但---但是青牛神突然就给于异抓住了，然后一下就撕成了两片。”

    “去看看。”苗刀头终于撑不住了，再这么听下去，不能亲眼看到，他真的要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了——怎么可能呢，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苗刀头的屋子，离谷口有五六里距离，三人出屋，才堪堪飞起，远远又有一人飞来，正是张野羊的同胞兄弟张家羊，与张野羊一样，张家羊同样是一脸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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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血骨合一，灵光罩体

﻿“血骨合一，灵光罩体。”苗朵儿低叫出声，惊骇中带着羡慕祟拜：“我师父也才勉强达到这个境界呢。”

    “居然是灵光罩体，三大牛神果然名不虚传啊，先前是大意了。”苗刀头也一脸祟拜，喃喃叫着。

    不止他父女两个，此时天上地下，谷口内外，上万人鸦雀无声，即便是于异，也看得有些发愣，喃喃叫道：“这巫骨术，果然还有些名堂啊，要是到人界去露一把，那信男信女还不骗上一堆啊。”口中说着，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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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万灵罩

﻿“林大哥，我先去看看我爹，呆会来陪你。”苗朵儿心中有事，心上人也不想陪了，跟林荫道打了声招呼，便往里屋来。

    苗刀头说不想躺，还是回来躺着了，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她，苗朵儿使个眼色，道：“醉了，睡去了。”

    苗刀头点点头，坐了起来，苗朵儿帮他穿上鞋子，道：“要不我去找找师父。”

    “不必。”苗刀头摇摇头：“你把她们藏好了，其他的我们不管。”开玩笑，想着于异那轰雷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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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化为尸奴，极为凄惨

﻿白骨神巫基本不说话，于异一脸热切，她也微笑以对，而且笑得非常淡，恰如深谷幽兰，不经意处，清香淡淡，但仔细去闻，却反而闻不到了，若在平日碰上，于异看一眼也就算了，美人在他眼里，从来不如一块熟牛肉，但酒桌上碰到了，而白骨神巫酒量即好，喝酒又爽快，而于异最喜欢的，于异敬她，她也反过来也敬于异，这是苗家基本的的礼俗，不过于异不知道啊，只知道这人爽快，那就不错。不过白骨神巫只敬酒不说话，稍稍沉闷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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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阴阳百豹阵

﻿稳了稳心神，苗朵儿张嘴叫道：“于大哥，于大哥。”

    叫了两声，于异没应，也没现身，她看了看白骨神巫，又叫了两声，这次声音放大了点，但仍不见于异现身，苗刀头在一边，便也试着叫了两声，几个人看着空椅子，空屋寂寂，余音袅袅，有一种莫名的诡异。

    但于异始终没现身。

    于异喝的是神螺真水，体性合一，身在螺壳里，却可以看到听到外面的一切动静，不过今夜是真的喝醉了，一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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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乾坤九转

﻿阳豹师怒道：“就这一个毛头小子，要布什么阴阳百豹阵？”

    阴豹师知道他性子，吃软不吃硬，他若说这小子可能另有花样不可小视，那阳豹师还非冲上去不可，但绕一个弯子，道：“这人生撕了三大牛神，也算是有点名头了，我们就拿他祭阵，替阴阳百豹阵扬名。”

    阳豹师是个好面子的，果然这话就听了进去，点头道：“好。”伸手去头顶一抹，以玄功闭了伤口，头发却懒得系了，就那么披头散发，右脚一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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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五十丈长的巨手

﻿却是于异祭起了真水神螺甲，形成了甲圈，不过隔得远，她看不清楚，只看到百豹阵巨大的灵光圈，于异身上一个小小的光圈，恰如大水泡中的一个小水泡。

    白骨神巫功力远超于她，到是看得清楚，然而她从来没见水甲，她到是见过斗神甲，苗境中也有炼白骨甲的，但无论是神界的斗神甲或者其它什么甲，都要先披上甲，或者说，身上至少要有甲看见吧，而于异这个却是水甲，水是透明的啊，虽然内中的暗水昏昧不明，但远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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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女人的算计

﻿就好比一辆急驰的马车，给石头一咯，车轮受不了碎了，没给咯着的车身却也顷翻在地，撞得四分五裂，撞碎车身的，不是石子，而主要是车身自带的巨力。

    巫骨术就这一点不好，施术者的灵力往往与灵骨融为一体，从好的方面说，两者融合得越紧密，修成的灵骨灵力也就越强，但从坏的方面说，一旦灵骨受损，也就会连带损伤施术者，而象阴阳百豹阵这种，整体融合，威力固然奇大无比，然一受到巨力反撞，逆转的灵力顿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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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阴谋出手

﻿她这后面一句，就有些强辞夺理了，白骨神巫可不止她一个弟子，如果看师父的面子，黑羽王就要把她们身后的宗族由生苗纳入熟苗，那岂不乱套了，不过她恃宠而娇，白骨神巫到也不会说她什么，想了一想，道：“这次三大牛神和阴阳双豹师都毁在了于异手底，两大族声势大衰，确实有利于白虎寨，但问题是，于异一直呆在白虎寨啊，对外解释，你们还得说是怕了于异，逼不得己，才能获得其它部族的谅解，更莫说借于异的势了，所以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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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疯魔草奈何我

﻿“有毒？”于异是喝了神螺子灵水的，承了神螺子全部的衣钵，所以这水汽传音他也会，到有些不信：“没弄错吧，怎么会有毒？”

    “没弄错。”螺尾生肯定的道：“白玉池水现暗青色，为草木之毒，且其性极为剧烈。”

    “毒又如何，毒得了天下任何人，却毒不倒我。”于异哼了一声，照旧把一碗酒倒进了喉咙中，仍是点滴不剩。

    为什么他有这个自信呢，因为他承的是神螺子的全部衣钵，而神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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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无情背叛

﻿而在白牙呲出的这一刻，于异心中才生出想法：“到真是好一身细白肉儿，嘿嘿。”

    “不过师父神通了得，他又做贼心虚，听得我叫，他自己逃走了。”白骨神巫不叫说，苗朵儿偏还要说完，但说到这里，林荫道反到有了疑惑，道：“他用的是隐身术，别人看不见吧。”

    谎言就是这样，再完美的谎言也总有漏洞，苗朵儿一听不对，忙道：“虽然看不到，但我师父感应得到。”解释一句，急转话题：“林大哥，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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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循阴斩脉，诛人阴灵

﻿诛灵剑再次无功，飞到了白骨神巫顶上，于异一闪复现，一边的苗朵儿可就恼了，娇叱道：“只知道躲闪，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就别躲。”

    于异还就受不得激，嘿嘿一笑：“那我就不躲。”

    便在他说话间，诛灵剑复又疾射过来，他一句话五个字，竟然没说完，诛灵剑便到了胸前，这种快法儿，真是前所未见，象化闪的闪雷捶，那是斗神宫的宝物，发出的是闪雷，威力不说，仅就速度而论，似乎也及不上诛灵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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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神通广大，肆无忌惮

﻿任青青看到他，也是满脸的喜悦，嘴唇懦动，似乎有满肚子的话，却又好象顾忌着什么，说不出来。

    她心有顾忌，边上的香儿却心直口快，冲口而出：“是苗朵儿暗算了小姐和我，把我们关在了那边山后的洞子里，还找了一个木精看着我们，我们是好不容易骗过了那木精，这才逃出来的。”

    “什么？”林荫道惊中透喜，惊的是，居然是苗朵儿暗算了任青青两个，还把她们关了起来，喜的是，任青青的纯洁应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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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阴灵之剑，神意舞动

﻿于异在半空中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莫不是离衙久了，有人生事？”他哪里能知道，看似正正经经痴情热血的林荫道林公子，心里居然也有那么阴暗的一面，有那么黑暗的幻想，人心啊，永远是最难测的。

    风翅加力，加速飞行，不过到傍黑时分，看远远一座城镇，暮色中酒旗飘扬，嘴中顿时咕噜一声，但觉酒肠发痒，不自觉便收了风翅，落下地来。

    空中飞行，灵力消耗并不是太大，尤其于异的还是风翅，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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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绞尽脑汁来算计

﻿这种功效，与于异先前擒拿白骨神巫时，绝狼爪灵力透脉而入，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更加霸道，阴火烧脉，比绝狼爪的灵力锁脉可要强得太多了，这个烧入体内，恰如雷电劈顶而入。

    “这个是阴雷啊。”螺尾生在一边目瞪口呆，随即抱拳：“恭喜尊主，贺喜尊主，真水神螺甲配此阴雷之剑，进可攻退可守，再无暇呲。”

    于异也觉得很开心：“嗯，这个是不错，即有雷电之速，又有雷电之威，到真是个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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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天兵来袭

﻿龙无疚吁了口气：“这狂徒终于入了老夫圈套了。”想到一事：“昨夜那小太监可处理了？”

    小太监是关键一环，逼反了郁重秋后，天帝拿问于异，于异自然会反驳，他是请了旨的，他有圣旨，但天帝当然不会认，自然要找传旨的人，虽然小太监其实也不知情，只是龙无疚相熟的大太监找来的一个无人关注的小棋子，但若不处理了，逮着这个小线头，说不定能拆了整件衣服，最稳妥的，是先把这线头给剪了。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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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看天帝的笑话

﻿宋祖根私下里问天一老道：“天庭这么冤屈大人，大人却不怒反笑，你说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天一老道皱眉摇头，想了想：“大人停在这里，是在等天庭使者，但是-----。”

    使者来了，于异会是个什么反应，他却拿不准，宋祖根也拿不准，他两个是真心为于异担忧的，但于异一脸的不相干，他两个急也没用。

    在酒店里住了十来天，消息到是越来越多，天庭虽然发了明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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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

﻿于异是见过苗州乡兵的，虽然当时也没放在眼里，但这会儿看了路上歪歪扭扭的青州乡兵，可就暗暗摇头了，所谓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同为乡兵，青州乡兵跟苗州乡兵一比，那就是渣啊。

    “难怪郁老贼嚣张，借个势儿就扯起了反旗，这些乡兵，实在太差了，郁老贼若是胆大的，一个猛冲，说不定能直接冲到铁瓦关下。”

    昊天城四面四关，护卫京师，铁瓦关为西南雄关，想从西南打入昊天原，必经铁瓦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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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逃离虎口，进入狼窝

﻿飞鸟都不能穿越，他化身的这夜猫子当然也不行，一时到有些发愁了，要怎么摸进去呢？蹲在人家层顶上，便乱眨鹰眼，其实他是喝醉了，醉意熏熏呢，心中也生出了念头：“要不且睡他娘的一觉再说。”

    便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厉叱：“什么人，站住了。”

    于异本来有些醉眼塌塌的，给这一喝，到是一下把眼睛睁大了，凝晴看去，只见一队巡逻的护卫向一个角落扑去，那角落里却窜起一个黑影，往外急飞，那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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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心神不宁

﻿人脑中的思想，那比天下最快的马还要快上十倍，因此这中间说来罗嗦，其实也就是一闪念之间，而这一闪念，于异便抢下了剑，喝叱声也到了任青青耳中。

    任青青闻声睁眼，一看，真是于异，顿时惊喜交集，喜叫道：“于大人，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到是想问你呢？”于异手中捏着剑晃了一晃：“你不是跟林大少去了瓜洲吗？怎么来了这里，又扮剌客又还急火火上吊抹脖子的，玩什么啊，小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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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剌杀郁老贼

﻿于异出来，那边护卫还在乱哄哄到处搜查呢，而且调了兵来，闹得鸡飞狗跳，虽然搜不到人，但郁重秋身边防卫之严，可见一斑，这还只是外围，越往郁重秋身边去，护卫必然越严，高手也会越多，想捉郁重秋，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任青青身上还有伤，于异也就收了急燥之心，复化为夜鹰，腾空而起，便往白虎寨来。

    苗州城到白虎寨，千里不到，于异风翅极速，月到中天时，便进了白虎寨，直到苗刀头宅前落下，收了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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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奇宝，九阴白骨甲

﻿“我真的没事，就是受了点儿伤。”虽然林荫道发急，但他的真情却让任青青感动，伸手握住了林荫道的手，道：“不过刚好于大哥赶来，否则到真是-----。”她改口叫于异于大哥了。

    林荫道没管这些，转身对于异抱拳一礼：“于大人，多谢了。”

    “恰好碰上，有什么好谢的，呵呵。”于异不当回事，挥挥手：“任小姐的伤不太要紧，不过还是多休息吧。”

    林荫道依言扶着任青青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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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白骨神巫，怒不可遏

﻿九阴白骨甲共由九片灵骨煅炼而成，其中四片胸甲，防护胸背，九阴白骨甲的防护力主要来自这四片胸甲，然后头顶一片顶甲，四肢各一片护甲，灵力发动，九片甲融而为一，形成灵光圈，便成了九阴白骨甲，而这个灵光圈不象斗神甲或真水神螺甲一样只能防御，却象江海之波一样，能把头上的顶甲和双手双脚上的护甲发射出去，水为天地之至柔，然狂涛之怒，摧屋倒树，威力无穷，让人嗔目，九阴白骨甲灵光圈的阴力也是如此，灵骨至坚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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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杀意复现

﻿“师父，我给你梳头吧。”苗朵儿走到白骨神巫身后，拿起牛角梳，给白骨神巫慢慢的梳着头发。

    白骨神巫的头发很长，站起来的时候，一直可以垂到脚后跟，而且非常浓密，如绸如缎，不过平时总是盘在头顶，外人见不到，只有苗朵儿几个亲近的女弟子才能看见，苗朵儿平常最喜欢的，就是帮白骨神巫梳头。

    慢慢的给白骨神巫梳着头，苗朵儿道：“师父，你叫我有什么事？”

    白骨神巫道：“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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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噩梦的后遗症

﻿她这话其实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她师徒两个的恨意，于异如何会不知道，白骨神巫炼威力极大的九阴白骨甲，目地是什么，就算于异最初不知道，到后面也一定会猜到的，所以她说不下去。

    白骨神巫想了想，眼前不自禁又浮现出于异的脸，极可恶，但性格鲜明，却不难捉摸，哼了一声道：“猜到又如何，我本不靠他，而且这恶魔极狂妄自负，其实你若跟他直说，我炼了九阴白骨甲，就是要杀他，他说不定反会更尽力来帮着炼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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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无耻到极致

﻿她师父曾跟她说过，七星玄玉功威力奇大，但进境较慢，一般情况下，都是五到十年一颗星，越到后面越慢，事实也是如此，她练了二十一年，刚好就是四颗星，第五颗星要练出来，正常情况下，估计应该至少要六年左右时间，如果按第四颗星的进境推算，难度稍微估高一点，应该是七到八年，结果恶梦之后，一个月就练了出来，这是为什么？完全无法解释。

    白骨神巫想不通，更解释不了，她仔细琢磨过梦境和功境，她发现，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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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说破天，没人信

﻿他呲出的白牙上，还沾着一块红辣椒，却更添三分邪恶，苗朵儿情不自禁退了一步，她想到师父说得了雷鼓佬的阴雷索后，要试着对付于异，万一输了呢，难道又给他羞辱一次，当日于异羞辱白骨神巫时，苗朵儿已经清醒过来，当时白骨神巫挣扎得很厉害，虽然灵力无法运转，却是又抓又咬的，于异恼了，把白骨神巫反转来按在了酒桌上，然后从后面进去的，那个恐怖的狰狞巨物插进白骨神巫体内时，苗朵儿就斜躺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得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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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醉酒拆山

﻿远远看见如意塔下，灯火一片，于异越发的酒意上头。他最初的想法，咒个影身，狗也好猫也好，甚至儿变成巡夜的士兵，一路悄悄的摸进去，摸准了郁老贼所在，找个机会，突然出手，以他身手，事起突然，只要找得到机会，完全有可能成功，然而这会儿酒意上涌，冲动起来，一翅飞到如意塔上，在塔顶落下，往大都督府里一看，灯光隐隐，曲声幽幽，大都督府大，人也多，这要找人，实在有些不耐烦，酒意上头，他猛地双手叉腰，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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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针尖对麦芒

﻿公鸡石重量虽远不如如意塔，但公鸡石扔得远啊，然后落地之处又是大都督府内，到处是亭台楼阁的，因此那声轰响并不比如意塔小，又因公鸡石滚动，砸撞院墙楼台，引发一连串的轰响，真有如天崩地裂一般，声势反而较如意塔要大得大，当然，引发的后果也要惨烈得多，如意塔扔在大都督府外啊，虽然砖石飞溅，但绝大部份都给院墙挡住了，实话说，一个人也没砸中，但公鸡石就不同了，直接扔在了院中，公鸡石直接砸中一幢院中，然后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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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两败俱伤

﻿而成算身为郁重秋的智囊，所有文书来往，消息情报，首先都要过他的手的，这段时间搜集的所有关于于异的情报，他都看过，于异过往的经历，他自然烂熟于胸，即知道于异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也知道于异这官其实是打出来的，更知道斗神宫曾出动木水两大星君最终也饮恨收场，斗神七曜，都是一流高手，这一点成算也是知道的，黄龙道人平时虽目高于顶，并不把斗神宫放在眼里，但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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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急风暴雨，手起刀落

﻿两剑复又在半空相撞，同样是绿光飞溅，不过这次飞溅的绿光要少了好些，但撞击的声响却比先前更强三分，撞得响，说明力道更大三分，力道大而绿光反小，则是诛灵剑阴火凝得更加坚实，斩不散了。

    黄龙道人一看，暗叫：“这小子果有些道行。”暗运罡劲，剑指助力，复又一剑斩去，于异当然不会示弱，说了他是败家子，哪怕把诛灵剑彻底斩没了，他也是不会心痛的，只要有得玩不行，更何况刚才一剑，并不落下风呢，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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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排山倒海的架势

﻿而这两块大石一扔，于异酒劲彻底发散，醉意上脑，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管了，把诛灵剑一收，身子往螺壳里一闪，才倒到白玉床上，便已呼声如雷。

    黄龙道人完全想不到，于异会说不打就不打，诛灵剑收了半天，他的黄龙剑还在狂舞圈子，到觉得不对，睁眼看时，哪里还有于异的影子，他一时间暴怒如雷，这人丢大发了啊，执剑狂搜，先围着山峰转了一圈，再把圈子放大，围着整个苗州城又转了几圈，搜天索地，却不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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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剑气凛然

﻿诛灵剑一剑射过去，定魔镜正面相迎，剑镜相撞，铮的一声，镜上莹光大放，竟是把诛灵剑给反弹了回来，当然，定魔镜也退了丈余，黄龙道人尤不放心，去镜面上一看，莹光晶亮，没有半点破损，心下大喜，再把定魔镜祭了起来，挡在身前。

    于异见黄龙道人不出剑，却弄一面镜子出来照呀照，大是讶异，碰了这一剑，才知这镜子非同凡品，到是不信了，神意一运，诛灵剑复又一剑全力射去，还是一样，又给定魔镜弹了回来，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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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云龙探爪

﻿“龙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我也有啊。”因为下面百姓哄叫，于异还不心服了，右手叉腰一声大叫，左手伸出，罡气一运，龙环猛然变大，约有五六尺粗细，龙环中现一条青龙，盘旋来去。

    真水神螺甲给于异左试右试，大致是摸得熟了，但惟有手上这龙虎双环，他却还摸风不着，大致就知道环中有龙虎，灵力极强，且能吞灵物，但到底强到个什么程度，还有哪些用法，他却是一脑门子的糊涂，不过他也根本没想过这些，脑中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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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远古神魔转世

﻿他算得好，于异手长，重水之矛给他御开后，于异连手带矛反到了他身后，胸前空门大开，他只要扑得急，一剑就能把于异捅一个对穿。

    他身法极快，数十丈距离，一闪即至，眼见离得于异不过五六丈距离，而于异的双手抓着矛还在他身后数十丈外，似乎是得计了，可这会儿他突然看到了于异的眼光，于异的眼光特别怪，怎么个怪法呢？就好比一个小顽童，在路上挖了个坑，辅了点儿枯草树枝，然后在边上看着别人要一脚踩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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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化身苗牙

﻿他这三道符，乃是道家风雷符，而这甩袖裹钮，也另有玄机，他这袖，名为风雷袖，暗含风雷之力，他这风雷袖，和柳道元所在的风雷宗功夫无关，道家重雷，所以道家功夫里面，以风啊雷啊什么命名的，特别多，不过黄龙道人这风雷袖，功夫还真不在风雷宗功夫之下，这么先贴符，再甩袖，乃是符力加袖力加定魔镜本身的灵力，以三力合一，迎于异这一矛。

    他自认为已经很看得起于异了，三力合一，无论如何，接下于异这一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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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暴起突袭

﻿而且不仅仅是心神迷失，他重水之矛尽全身之力砸下，突然中途收力，这一股巨力没有得到发泄，便只能由自己本身承受，发力是顺，收力是逆，逆天而行，那股力道又是如此巨大，刹时间全身百脉皆逆，那个滋味，就不要说了，整个人仿佛散了架，五脏六俯，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可以说，即便他神智是清醒的，这时候他身上也再发不出一丝力量，同样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儿，便可要了他性命。

    说起来，古杖僧佛门狮子吼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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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彻底崩溃

﻿一路飞近白虎寨，还没到寨中，却远远的看到了苗朵儿，这丫头在一个山顶上冒了一下头，随又落了下去，于异心中一奇：“咦，这丫头在山上做什么，不会是跟什么小情人钻林子吧，这个到要看看。”

    说起来，苗朵儿应该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不过他当时羞辱苗朵儿师徒，就是怄气，心中并没有把苗朵儿师徒当自己的女人看，所以想着苗朵儿跟人幽会，他心中没什么疙瘩，反是隐隐的有些好奇。

    他本来就是化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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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无名小兽好象听得懂她的话，先前一直在装死，一听苗朵儿说要它香袋里的香料，身子猛地一弓，尾巴乱扫，身子乱扭，口中更是吱吱乱叫，那情形，就如一个吝啬鬼给人堵住要借钱一样，死命的推拒。

    于异在一边看着，心下奇异：“原来这小兽颔下还有什么香袋，难怪先前闻着怪香的，我还说这大冬天的哪里开花呢，敢情是这小老鼠身上生香，到也怪，只听说有麝鹿身上带香，这老鼠不象老鼠，貂不象貂的小兽儿，身上也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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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于异笑什么呢？

    他看到了好东西。

    白骨神巫果然是在泡澡，她平躺在水面上，清清的潭水里，她白晰的身子如一条半掩在水中的白鱼儿，又如一朵清晨初出水的白莲花，以单纯的眼光看，这是一具绝美的身子，以带色的眼光看，潭水的半遮半掩，更让这具身体带有了无尽的诱惑。

    任何人，哪怕是女人，也要震惊于这具身体的美丽，至于男人，不当场兽化的，那就不是男人。

    于异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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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森冷的语气，那语气中深含的仇恨，让人心惊肉跳，于异却是漫不在乎，倒一杯酒灌下去，骂一声：“疯婆子，到要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苗朵儿问道：“师父，你说你最近功力大进，如果配上雷鼓佬的阴雷索，能不能对付得了那恶魔？”

    “功力大进了啊。”于异听了这话，在螺壳里咧嘴笑了。

    白骨神巫给于异羞辱，却反而功力大进，她感觉中，仿佛服了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灵药一样，可明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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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洞房花烛夜

﻿所谓鸡公壶，就是一边有把一边有嘴的小酒壶，鸡公壶的把比较细长，苗牙爪子虽小，壶把还是握得住的，果然一见鸡公壶，苗牙便呲着牙乐了，握了壶把，嘴对嘴喝了一大口，它的眼睛本来就不大，瞪圆了还看得过，这会儿给酒一熏，眯了起来，更只剩一条细缝了，于异到是喜欢，举杯跟它碰了一下：“来，苗牙兄，我敬你。”

    苗牙竟也伸壶来跟他撞了一下，各灌一口，再又吃鸡吃肉，苗牙虽然成灵人，但酒量却不行，没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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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防不胜防，命悬一线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会儿，白骨神巫当然不可能承认了，冷言反问：“我若不是诚心，如何会来，你即信不过我，那我回去好了。”

    “嘿嘿。”雷鼓佬冷笑，上上下下看着白骨神巫：“你诚心？嘿嘿，最初我还真信了，不过后来我照了照镜子，我自己却信不过我自己了，凭什么，你白骨神巫会嫁给我呢，凭什么？你说？”

    “不必废话。”白骨神巫装做发怒：“我来了就是诚心，你即不信，那我们就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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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阴雷索失控

﻿于异这一下，惊住了所有人，苗朵儿灵琴几个是又惊又喜，而雷鼓佬的弟子下人，则是又惊又骇，不过雷鼓佬的亲信弟子都躺在了地下，而那些没躺下的佣厮仆妇却又不会玄功，没人敢上来帮雷鼓佬报仇，那些仆妇甚至都吓软了，也都三五一堆的软在地下，也不知是天狐香的流毒呢，还是一种从众心理，跟着雷鼓佬的亲信弟子一起软。

    雷鼓佬一死，白骨神巫立即运功，从阴雷索中挣了出来，阴雷索是灵器，但灵器需要指引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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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谋杀亲夫

﻿“这一招跟我学的吧。”真身即露，于异也就不必再装了，只不过灵力确实闭锁不畅，无法解开咒影术，不能现出真身，但开口说话还是不成问题的：“上次强上你，我用的也是这一招哦，锁了你脖子，灵力锁住了，你反抗不得，手脚又还有力，尤其腰力不错，玩起来又尽兴----。”

    于异就是要故意剌激白骨神巫，果然，他话没说完，白骨神巫已是勃然大怒，手中化龙骨一扬，一棒就打了下来。

    于异这时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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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噩梦照进现实

﻿以至于当于异伸手去掐她脖子时，她竟然不知道闪避逃跑，任由于异一下便掐住了脖子，然后才醒悟过来，剧烈挣扎：“不，不可能。”但这会儿脖子被拿，灵力透入，灵桥被锁，再挣扎也没用了。

    苗朵儿也是一样，也傻了，直到于异拿住了白骨神巫，苗朵儿才醒悟过来，但她醒悟过来也没用啊，她功力实在太低了，想从于异手里把师父救出来是不可能的，到是可以跑，估计于异也不会来追她，可白骨神巫落在了于异手里，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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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绝世大恶魔

﻿白骨神巫明白了，他就是喜欢折磨她，喜欢听他叫，眼见着衣服一件件减少，她心下越来越绝望，咬牙叫道：“于异，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发誓，只要不死，一定会用这世间最歹毒的手段报复你。”

    “好啊，我很高兴啊。”可惜于异不但一点不怕，反而一脸的兴高采烈：“你即然这么给面子，那我就更要好好的玩你，刚才我玩苗朵儿你都看见了吧，我保证，你会比她叫得更响。”

    虽然白骨神巫在运功冲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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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天下第一杀

﻿任青青一脸歉然道：“可惜我功力太低，无法给于大哥你助力。”

    “没事。”于异毫不在意摆手：“人多有人多的打法，人少有人少的打法，郁老贼走狗虽多，我一一收拾了去，你放心，我说过要拿了郁老贼，就一定会做到。”

    “我信你。”任青青一脸钦佩，举杯道：“于大哥，我敬你。”

    “好，干了。”一说敬酒于异就开心，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任青青本身酒量不行，而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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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千年灵骨

﻿“真要我说啊。”于异要笑不笑的看着她：“那你不许生气。”

    “你本来就是个大魔头，我还有什么气的。”苗朵儿瞪他一眼。

    她这么瞪眼娇嗔，到另有一番可爱之处，于异呵呵而笑，忍不住就在她脸上摸了一下：“以后你才知道我这大魔头的好处呢。”

    给他这么一调笑，苗朵儿禁不住就想起昨天给他欺辱时，那种欲仙俗死的感觉，小腹一热，腰肢儿也有些发软了，脸一红，呸了一声，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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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半骆半龙

﻿于异的手掌大了，螺壳却是老样子，静静的立在不远处，仿佛一幢小小的屋子，而那个花园门洞，显然就是螺口了。

    苗朵儿一时有些发呆，这个景象，实在太玄异了，她虽然也学了玄功，这种玄奇，却仍远远出乎她想象之外，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如果不与于异的手对比，自己的手到与平时的一般无二，她抬头四看，嘴巴霍然又张开了，她看的是屋中的景象，平日觉得还有些窄小的屋子，这会儿竟高若天穹，然后她看到了屋角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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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重伤

﻿于异抓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苗朵儿却已经明白了，就是借着什么神螺真水，人与螺壳有灵性相通，借句俗话，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看来我就算把它藏起来也没用了。”苗朵儿心下暗暗思忖，忽生一个念头，要笑不笑的看着于异道：“那我要是砸它你也知道。”

    “当然。”于异点头，忽拍额头：“我知道了。”

    “什么？”苗朵儿心下有鬼，到给他吓一跳，拿眼瞅他：“你知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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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佛门神功，万户千灯

﻿“是神螺真水的原因。”看她吃惊，于异到是得意了，小孩子就是爱现啊。

    “又是神螺真水？”苗朵儿张大了嘴巴。

    “或许说就是田螺天生的本事。”于异其实自己了不蛮明白，只知道大概是这么回事，试着解释：“你玩过田螺没有，田螺那团软肉，自己疗伤的能力特别强，你若拿刀子割一下，不割断，不弄死它，到第二天你去看，刀口就没有了，自己长好了。”

    “有这样的事？”苗朵儿傻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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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意外的翅膀

﻿看他那个样子，苗朵儿差点儿又想笑了，终是忍住，她想到了师父，尤其昨日，师父那种精气神完全被抽空的眼神，让她痛彻骨髓，她微微垂下头，错开于异的眼光，轻一咬嘴唇，道：“你答应我去尸王谷的呢。”

    “对了，把这事忘了。”于异一直腰，苗朵儿本来半趴在他身上的，他一直腰，苗朵儿身子便往下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伸手，就箍住了于异的脖子，随后才醒悟过来，忙松手滑下来，于异却不肯松开她，道：“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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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情浓亦浓，你侬我侬

﻿女人就是麻烦，但女人的可爱也在这里，歪着脑袋噘着嘴儿再握着小拳头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于异呵呵一笑：“行，不会弄疼你的。”去苗朵儿脸上一瞅，笑道：“你耳朵太小了，我给你咒长一点吧。”

    苗朵儿虽然心中好奇，又还是有点怕，一听说于异要咒她的耳朵，心中情不自禁就是一跳，急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耳朵，有些害怕的看着于异，想了想，一咬牙：“好，你咒。”

    “那我咒了啊。”于异一笑，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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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千年阴尸王，刀枪不入

﻿“呀。”虽然明知道是于异的鼻子，但这么长一个细鼻子突然卷上身来，苗朵儿还是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双手慌忙就去推解，要把于异的鼻子解开，手一碰上于异鼻子，软乎乎，凉倏倏，那感觉，说不出的怪异，苗朵儿又是一声尖叫，双手忙地松开，只觉腰肢儿发软，全身真气欲散，要不是于异鼻子卷着她，几乎要摔下去了。

    “不要。”苗朵儿又惊又吓，又好笑：“快松开呀。”先吓了一下，不过触一下也就不怕了，于异鼻子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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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撕天裂地

﻿于异一撇嘴：“就这么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不过一点儿阴灵，那还不是想变就变。”说话间，念动咒语，脑袋同时一低一抬，随着神窍中红光从谷中一路扫过去，但见所到之处，鬼物尽竭变为癞蛤蟆，刹时间满谷蛤蟆叫，也不知变了多少鬼物。

    苗朵儿又惊又喜，惊的是于异功力真是高得不可想象，喜的是，这咒影术秘册现在就在她怀中，只要练成了，实是妙用无穷，然而想要有于异这般功力，却不是一天两天做得到，先前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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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发飙的尸王

﻿于异给少女俏丽的白眼一嗔，哈哈大笑，道：“好，看我把他的蛋打碎了，挤出他的蛋黄来。”

    不过他慢了一点，就在他两个说话时，阴尸王双臂一撑，已把陷进土中半截的身子拨了出来，一对巨蛋又到了下面，双臂向天，戟指如勾，而且他还飞了起来，很显然，他是会飞的，其实御风飞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技巧，体内灵力积蓄到一定程度，身体自己就能御风而起，阴尸王千年阴力积累，怎么可能不会飞，不过他并没有飞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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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生物的本能

﻿所有雌性臣服于雄性，都是为雄性那种无可抗拒的力量感所征服，在这一刻，苗朵儿是彻底给征服了，如果于异到苗朵儿身边来，苗朵儿会情不自禁的躺下，自动打开身子，接受他的强雄。

    这是一切生物的本能。

    阴尸王当然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也不敢对于异这一矛视而不见，身子陡然停下，双臂再架，口中狂啸，双臂似乎又胀大了一圈，竟又稳稳的架住了于异这一矛，只不过与先前一样，双脚又给抽得陷进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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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狡猾的老鬼

﻿苗朵儿却抱着他不放手，道：“阴尸王的尸王丹极为厉害，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要惹他了。”

    “回去。”于异大大摇头：“怎么能回去呢，那不行。”

    “我不要你赔礼道歉了。”苗朵儿咬着嘴唇：“我原谅你，你跟我爹去提亲，我就嫁给你。”

    “说了杀老鬼取阴骨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于异却不领情，捋拳奋袖：“这老鬼不错啊，娘子你不知道，我是好久没过瘾了呢，什么三大牛神阴阳双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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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斩不断，理还乱

﻿于异震惊于阴尸王的头硬，阴尸王挨了这一下，对于异却也着实有了几分畏惧，这情形，好比顽铁碰上铁锤，铁锤说，你这块顽铁，还真的是顽啊，居然千锤百锤打不化，而顽铁却也说，你这个锤头，还真是重啊，虽然我身子骨硬朗打不化，却也筋折骨软吃不消了。

    阴尸王是千年老阴鬼，吃不消，自然就要跑了，而他一跑，于异可就醒过神来了，还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没有追，而是一哈腰一扬手，把重水之矛飞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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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恐怖的尸晰

﻿于异可不知道苗朵儿在螺壳中纠结，他顺着洞口一路追进去，进洞后，云雾水气反而没那么浓了，但是尸气越来越重，于异不怕尸毒，但尸气这个东西，它臭啊，所以于异把真水神螺甲祭了起来，也不大，就三尺甲圈的样子，把尸气隔绝在外，洞中暗无天日，换了一般人，伸手不见五指，不过于异视力不受影响，即便眼晴真看不见，他神窍中还有神光，神光是可以视物的，即便不用神光，他还有心灯，这世上，就没有能让他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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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挑逗巨蛇

﻿“会不会是阴尸王调教过的原因。”苗朵儿旧话重提。

    “那不可能。”于异摇头：“你以为阴尸王是什么开宗立派的宗师，还教这些鬼物心法功法啊。”

    听他这么说，苗朵儿也知道自己猜错了，伸伸舌头，却撒娇了：“人家就这么猜嘛。”

    会撒娇的女人天下无敌，反正于异是对付不了，道：“再往里看看，总之今天非把阴尸王那老鬼揪出来不可。”

    “要小心，不可大意。”苗朵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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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龙蛇斗

﻿紫花蛇一尾巴没扫中，整个身子往水里一缩，但显然不是就此摆手逃开，而是借势蓄力，忽地张嘴，一股紫雾喷出，紫雾中射出一物，却是一粒蛇丹，居然有大海碗大小，比阴尸王的尸王丹还要大上了整整一圈。

    “是蛇妖内丹，小心。”苗朵儿先叫了起来。

    于异到眯起眼睛，看着那内丹，叫道：“这丹个头儿不小啊，到不亏它长了这么长大一个身子，娘子，我取了这丹，给你挂房里做灯笼好不好？”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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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不是，没有，于异。”苗朵儿口中胡言乱语，喷着热气的小嘴儿则追着于异亲，见于异躲，她急了：“于异，要我，于异。”嘴儿狂亲乱吻，手脚势如铁箍，身子更在于异怀里磨擦挤缠，那情形，仿佛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挤进于异身子里去，又仿佛想要一口把于异吞进肚子里。

    这情形不对啊，不象中毒，而且于异一抱着苗朵儿，就以一缕灵力探入她体内察看了的，虽然她体内气血如沸，但绝不象中毒的样子，事实上于异也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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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你师父留给你的。”苗朵儿有些讶异：“你是说，这对龙虎双环是你师父给你戴上的。”

    “是。”于异拿过酒葫芦，喝了口酒，顺嘴喂了苗朵儿半口，道：“我师父叫柳道元，真正的大侠。”

    把怎以遇到柳道元，柳道元给他戴龙虎双环，他不得不拜柳道元为师，最后柳道元怎么给李道乾等人暗算惨死，诸般情由一一说了。

    苗朵儿却是个性辣的，顿时就暴叫起来：“居然暗算自己的同门，这么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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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美女妖女

﻿“呀，他真的好强。”不过这个声音，只在她心里叫了一下，可不敢叫出声来，那还不羞死人，心意凝定，把两股灵力合为一股，往外一送，眼光望向神螺，这没办法，她功力太弱，也不太熟练，还得眼睛看，才能把灵力引过去。

    灵力一送过去，只觉身子陡然又是一震，恰如山溪水突然泄进了大海里，感觉中，那种雄浑阔大啊，真是一片**。

    “那个神螺子果然了得。”这会儿却是惊叹了：“真想不到，一个田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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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笑面蝙蝠

﻿“女妖更好啊，妖劲更足。”苗朵儿的话，就仿佛没加盖的醋坛子，直冒酸气，在她想来，于异是神螺之主，这些女妖都在螺壳中养着的，那还不都给于异玩过了。

    于异这会儿听出来了，呵呵一笑，却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我对女妖没兴趣的，你个小醋坛子。”

    “当真？”苗朵儿还有些不信：“妖精不更好吗？一个个千娇百媚的。”

    “她们原身是蚌，我可不想生个儿子，背上长一对蚌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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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七珠射月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是吧。”于异骂了一句，把重水之矛祭了起来，苗朵儿却一把扯住他：“不要，笑面蝠血中有毒，沾上了很麻烦的。”

    “不怕。”于异不以为异：“神螺真水，可化万毒。”

    “呕心死了啊。”苗朵儿皱眉，女孩子怕蛇也怕毛虫，怕蛇是怕了蛇咬，怕毛虫则纯粹就是恶心了，而笑面蝠则兼有两者之长，所以苗朵儿极不情愿。

    “到也是。”于异赞同的点头，脑子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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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万毒之毒，见血封侯

﻿于异一笑，仰脖子灌一大口，再把酒葫芦送到苗朵儿嘴边，苗朵儿也喝了一口，却接过酒葫芦，到不是自己喝，而是喂于异喝，打了这一场，于异肚中还有些饿了，叫道：“菜来。”

    螺尾生时刻命人备得有酒菜的，一听到他叫声，立刻便有蚌妖捧了盘子上来，熟鸡牛肉红烧肘子，都是大盘大盘的，水妖其实最拿手的菜是鱼类，但于异不喜欢吃鱼，他嫌鱼刺麻烦，所以螺尾生备的全都是肉类，也不用于异自己动手，苗朵儿就给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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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化蛇泡酒，练就最强神甲

﻿“师父说的没错，真个能化。”苗朵儿高兴了。

    而于异却另起了心思，眼珠子一转，道：“多抓几只笑面蝠，多搜集点儿毒，同时再多剪点儿胡须。”

    “哥，你收集蝠毒和胡须做什么啊？”对于异的吩咐，苗朵儿大是好奇。

    “好玩嘛，或许有用。”于异嘻嘻笑，他顽童心理，只是想到这让人大笑的毒有趣，好玩，至于到底要做什么用，怎么个玩法儿，却还没想到。

    苗朵儿可以撒娇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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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敌身法再快，也逃无可逃

﻿这个其实也正常，先前飞雪梨花针穿透黄金甲，是全力以赴，九枚莲子，近九百枚冰针，前后三排，一排就是三百枚冰针，差不多有四百枝雷神箭的威力，所以只是第一排冰针，就把黄金甲前甲的防护力彻底破坏了，第二排第三排冰针几乎就没受前甲的阻挡，自然也能轻松破了背甲，但苗朵儿这飞雪梨花针只有九十九枚，又还分三排，等于只有十分之一的威力，自然要差得多，如果不是黄金甲的整体防护力给破掉了，这九十九枚冰针最多能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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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紫焰飞雪甲

﻿“没有。”螺尾生想都不想，摇头，说到炼器这件事，他还真是个直性子，而苗朵儿的嘴果然就嘟了起来。

    于异也没办法啊，搔头，到搔出一个主意来，叫道：“地心莲不还在吗？它总还会长莲子的吧，等它长了莲子，再重新炼过。”

    他不出主意还好，这主意一出，苗朵儿嘴巴嘟得更高了：“地心莲一百年才长一颗莲子，等它莲子长出来，我都进黄土了。”

    于异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儿，这下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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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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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好个小美人，可惜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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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灵骨成山

﻿“呀，我的飞雪梨花针居然连你的硬水甲都射不透，我不干，我不干。”苗朵儿先替于异担心，这会儿可又反过来了，扯着于异撒娇撒赖，于异呵呵笑：“这个我可没办法，谁叫你没吃饭呢。”

    “哼，你别得意。”苗朵儿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待本小姐潜心修练，最多一年，必可把你的五层水甲全部穿透。”

    她小模样儿可爱至极，于异凑到她耳边，低笑道：“那要我帮忙才行，每天先给我穿透了，得我的补药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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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脚踩两只船

﻿她为什么突然又不要阴骨了呢？很简单，她先前找阴骨炼九阴白骨甲是做什么？对付于异啊，现在于异成了她的情哥哥，只恨不得死在他身上了，还炼什么炼？不过这会儿到没有直说，因为说不出口，有了情哥哥就不要师父了，师父的仇也不报了？她心里纠结啊。

    于异无可无不可的，点头：“那也行，反正这堆骨头也跑不了。”

    “那就出去了。”他看一眼阴尸王周盈盈两个，两人脸上都有兴奋之色，千年之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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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破体而入，池起春波

﻿到晚间，苗朵儿自然又牵了于异入房，一场欢爱之后，两人进螺壳，到白玉池里泡着，苗朵儿软绵绵趴在于异身上，把一缕头发撮着在于异胸膛上扫来扫去，于异给她挠得有些痒，不免有些动性，道：“别挠了，再挠，我可不客气了，呆会你又喊饶命。”

    苗朵儿果然就不敢动了，娇嗔着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大恶狼。”于异太厉害了，她确实是受不了，那么大一条恶物，每一下都好象要把人一劈两半，谁受得了啊？每每都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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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狂风骤，断云零雨

﻿“数得着，数得着。”于异不跟她顶，顺毛捋，不过他还是看出苗朵儿有些气不顺，道：“怎么了，是不是你师父还是说你什么了？”

    “没有。”苗朵儿摇头，咬了咬嘴唇：“师父早几天就走了，古怪的是，她给大师姐留下话，说让封了九门洞，让我们师姐妹五个各自回家，另外拜师也好，找人嫁了也好，师父她以后不会再来黑羽苗了，我们也不必去找她。”

    “敲钟散伙啊，搞什么？”于异有些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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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恍然大悟

﻿“那也难说哦。”骄傲的人，其实毛病更多。

    “你什么意思？”苗朵儿眼珠子可就瞪了起来。

    “其实无所谓。”于异忙把话题岔开：“不管谁对谁错，反正你只认定一点，她是你师父，对错你都要站在你师父一边的。”

    “当然。”苗朵儿一攥小拳头，随即皱眉：“只不知师门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会儿已过了白头岭，正往七星山飞呢，于异风翅快，四百来里，也就是大半个时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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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不解风情

﻿结帐下楼，店小二看着他两个背影消失，确信没事了，这才叫了声神佛，回身进店，脚下一软，竟就在店门口摔了一跤，这个不怪他不看路，实在是给苗朵儿的怪笑吓软了腿。

    七星玄玉门独占了七星山的主峰，门派大，弟子多，屋宇也多，山峰下看上去，东一幢西一栋，到处是屋子，半山腰有山门，居然有知事弟子接待，苗朵儿报了自己的名字，说是白骨神巫的弟子，找师父来了。

    白骨神巫已回了山，知事弟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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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晋天巫

﻿没想到突然就绕到了于异身上，苗朵儿心中猛跳，瞟一眼边上的于异，于异却还作怪，猫爪拍胸，扮一个我好怕怕的动作，让苗朵儿又担心又好笑，只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咬他一口。

    “不过师父你的功力，好象-----。”苗朵儿没往下说，上次白骨神巫跟她说过，因着于异留在她体内的精华之助，她功力大进，练成了第四颗星，第五颗星也隐隐可见，但即便是练成了五颗星，与白芷神巫的六星联珠比，也还差着一星啊，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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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最恨的就是背叛

﻿他也掂量出来了，白银神巫出手那一下，虽然取的是风府穴，但下手不是太重，应该就是只想把白骨神巫点晕，不是想取她性命，即然只是点晕，那就让白骨神巫晕一下好了，晕一下有什么了不起，于异还把她玩晕过去好几次呢，且就看戏。

    好戏真就上演了，但戏本儿却完全超乎了于异意料之外。

    白银神巫三指往下一扣，堪堪要挨着白骨神巫后脑，白骨神巫脑后发中突地青光一闪，然后还有嗡的一下闷响，仿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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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一晋天珠，以获天缘

﻿第二拨则是一群女弟子，落后前面这一拨约十来丈左右，这一拨就多了，有近百人，看上去都很年轻，最小的甚至可能还不到十岁，应该是前面这些女子的亲传弟子，或者是比较得宠的。

    第三拨则又落后三四十丈左右，人少了许多，不过十七八个，全是些男弟子，人即少，拉得又远，女师男徒不吃香，只从这距离和人数就看得出来。

    “中间那位，是不是就是大师伯？”苗朵儿悄声问白骨神巫，白骨神巫点头，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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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下气咒

﻿这个就恐怖了，有痣女魂飞魄散，又叫又跳，双手更又拍又打，想要拍死或按住于异，想于异是何等身法，哪是她按得住的，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刚觉得在肚脐眼处，突一下又攀上了胸前双峰，再一刻，却又从肩头翻过，后背溜下来，在后腰处一钻，恍似有直奔屁股之势，且他还作怪，爪子一长，真就穿过腰带，去有痣女屁股上抓了一把，有痣女可不知他爪子还能变长啊，只以为真个到了屁股上呢，女人的屁股，男人摸不得，小松鼠其实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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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骄傲的本钱

﻿“快，施咒，施咒，这女人尤其讨厌，我就看不得她。”苗朵儿急催，于异念动咒语，暗中捏诀一指，白音神巫指诀刚指向白骨神巫呢，身子猛地一震，扑扑扑扑，却不是放一个屁，而是一连串的放起屁来，且一放就不停止，就如过年放鞭炮一般。

    如果说最初白针神巫放屁，众人还有些愕然的话，这会儿白音神巫放屁，顿时就哄的一声，炸了场子，所有男女弟子，笑做一团。

    白音神巫其实有些象白骨神巫，为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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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冲击六星联珠

﻿“大师姐。”白音神巫又叫，七星玄玉门门规甚严，没有掌教，暂掌教务的大师姐白针神巫就有着绝对的权威，白音神巫可以肯定就是白骨神巫弄了鬼，但她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必须要由白针神巫做出裁决。

    白针神巫嘴唇动了动，薄薄有嘴唇，却似乎有千斤重。

    “十七，你真的想好了？”

    “大师姐。”一听她话头不对，白音神巫顿时怒叫起来：“她用这种手段，太卑鄙了。”

    “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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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太自信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接下去道：“我师姐妹二十一人，功力最高，脑子最聪明，师父寄予的希望最大的，就是二师姐，九师姐，还有我一个，而师父最看好的，就是我，不过她对我说，要我再苦修二十年，真正凭自己功力修成了六星联珠，再入七星洞去。”

    说到这里，她又停了下来，眼光望着窗外，似乎想起了当年的某件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带着点儿讥讽，苗朵儿先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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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雷龟

﻿苗朵儿凌晨醒来，感应到于异还在螺壳里呼呼大睡呢，估计昨夜里还喝了不少酒，也懒得喊他，自个儿静修了一个时辰，然后听着隔壁白骨神巫也下床了，便下床过去，她下床，于异也就起来了，自去院子里溜了一圈，苗朵儿也不管他，来这边师徒两个梳洗了，然后一起吃早餐，吃到一半，脚步声响，有些急，苗朵儿心下猜：“这是谁，风风火火的，莫非又是五师伯来劝师父。”

    扭头往门口看，进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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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猝不及防

﻿苗朵儿却知道那蛇是于异，忍不住轻啐一声：“什么不好变，偏要变蛇，最讨厌蛇了。”

    镜柔却也一样，一听得她啐，也啐了一口：“朵儿师妹你讨厌蛇是吧，我也最讨厌这种东西了，每次看到身上都会起鸡皮疙瘩。”

    “我也一样。”苗朵儿又再啐了一口，盯着于异远去的身影，一脸的同仇敌忾，耳朵后面却微微有些发红，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于异的那条大蛇，有时还会滑出来，嗯，一样的讨厌死了——虽然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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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致命的缺陷

﻿就算是于异，看了这幅情景，眼晴也瞪得圆了一半：“老天，这就是那什么雷龟了，居然真的能借闪电放电打雷，天地之间，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他当然也看见了，百丈开外，也就是雷龟放雷打的那个方向，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彼此间相隔三四十丈左右，正是白针神巫和白银神巫，两巫各以罡气罩体，到不显狼狈，所以也认得出来，而雷龟放雷要打的，则是白银神巫，同时间，则响起白骨神巫的尖叫：“小五子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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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猛然醒悟

﻿白针神巫做事稳细，道：“不要急，它跑不了，一定要引得它把雷放空了，才好下手。”

    白骨神巫白银神巫两个自然听她的，虽然不断的刺激雷龟，却并不真个靠近，眼见雷龟放出的闪雷越来越弱，到后来几乎已细如银蛇了，而且没有雨水的扩散，威力更弱了数分。

    到这时候，即便是于异也知道，这只雷龟是跑不掉了，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顺手塞块熟牛肉到嘴里，想：“这雷龟虽然能放雷，到底只是个蠢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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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情不自禁的怀疑

﻿这四股云气形成一张巨大的网，遮住了半边天空，正正把白骨神巫三个连着雷龟遮在了中间，但这股云气半灰不白的，尤其散开后更淡，基本无色，白骨神巫三个又全神贯注在雷龟身上，竟全无所觉，而于异则看出来了，蜃天蛤布下这网，看来是要造蜃景了。

    果然，下一刻，天象突变，也不对，不是天象突变，而是云网中的景象突变，先是变得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爽，随后凭空现出各种景象，只见湖面上突地波翻浪涌，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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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坛子里的乌龟

﻿听得白针神巫夸奖，白骨神巫俏脸微红，撒娇道：“大师姐。”

    “行了行了，你现在可是掌教呢，别跟个小姑娘似的。”白银神巫在一边装出肉麻的皱眉，看白骨神巫要发嗔，她一指下面：“那黑云之中，是不是蜃天蛤？”

    小岛东面一两里水面开外，一团黑云笼罩，虽然看不清，但这团黑云太可疑了，白骨神巫白针神巫几乎同时点头：“定然是了。”

    “三剑合一，斩了它。”白银神巫咬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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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全力出手

﻿白骨神巫三个一头扎下来，破开黑云，果然就看见了一只大蛤蟆，蜃天蛤蜃云造得巧，这只蛤蟆与先前还略有不同，看上去还要大上一圈，白骨神巫三个都是留了心的，这会儿都是一般心思：这个是了，绝错不了。白骨神巫剑发七星，狠狠一剑刺在蜃天蛤头顶，同样是透顶而入，同样是黑气一爆，整只蛤蟆爆开。

    “这次你还不死。”白银神巫还在一边恶狠狠的补上一剑。

    白针神巫心中最挂心的，始终是雷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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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雷龟逃走了

﻿白针神巫给白银神巫喂药，白骨神巫却没有靠过去，而是警惕的提剑四顾，她始终有些疑惑，白银神巫怎么突然就好了呢，难道是蜃天蛤邪力尽了，已经走了，这么一看，可就看到了不远处湖面浮着的蜃天蛤，蜃天蛤虽然泄了气，皮子还有那么大呢，又如何瞒得过白骨神巫的眼晴。

    然而白骨神巫一眼看到蜃天蛤，却不喜反惊，也没有即刻冲过去，反而对白针神巫两个道：“那是不是蜃天蛤？”她一则怀疑这还是幻象，二则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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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佛祖坐镇？

﻿“给我下去搜，有什么水妖水怪，全都给我揪出来，叫他们带路，搜不出雷龟，我今天把他们全给蒸着吃了。”

    于异杀气腾腾，群妖哄然应命，这些家伙本是水妖，又是在螺壳中受真水滋润的，都有点儿本事，若放到外面，也都有成精作怪的本事呢，这会儿入了湖，差点儿就把座幻月泽给翻了转来。

    水妖们在泽中翻天，于异呢，他就在空中喝酒，话说给老娘们催得，早餐都还没吃呢，他相信有水妖就足够了，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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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念动咒语，罡气一转

﻿“那就照你的意思办，把万山青的脏东西割掉。”苗朵儿挤在于异怀里，说着割掉万山青的脏东西，她的手，却摸到了于异的脏东西上，好象是比划一下，可摸上去就不放手了，眼中也水汪汪的，年轻人情热，几天没欢好，她可就动情了，于异当然不傻，搂了她就倒在白玉床上，嘿嘿笑道：“我这可是好东西呢。”

    “没有比它更坏的了。”苗朵儿眉眼如丝，身软如绵，先是爱不释手，然后就是爱不释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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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柴刀砍鸟

﻿“我万山青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万山青嘿嘿笑，看着于异的眼光里，满是**，只恨不得和口水，就把于异一口吞了。

    “好。”于异心中早笑翻了，把头一点：“那我就不客气了。”两指一并，忽地伸手，一下戳在万山青胸前，灵力透入，万山青顿时全身麻木。

    于异手伸过来，万山青一动不动，别说躲不开，就算躲得开，他也是不会躲的，白骨神巫那白白嫩嫩的手指头能摸到他胸膛上，那是祖坟上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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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玄玉莲床

﻿一个两个人说假话有可能，近百人同时说假话，不可能，更何况万山青也醒过来了，也亲口说是白骨神巫，那就绝不会错。

    但白针神巫也不可能说谎，七星玄玉门上下听到消息的，也出来做证，白骨神巫没出院门一步，更没下山一步。

    万老松看白骨神巫，白骨神巫也看着他，她的眼眸清冷如雪，带着微微的疑惑，但绝不心虚。

    “这事没完。”万老松点了点头。

    白骨神巫的眼神让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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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七星灭世

﻿看她神色紧张，白骨神巫勉强笑了下，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大师姐，这件事，你让我想一下吧。”

    白针神巫知道她倔，六年不见，这次回来，某些方面似乎柔顺了些，但某些方面却似乎更倔了，知道劝是没法子劝的，摇摇头，道：“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想你二师姐，再想想师父，你还年轻，还有时间，哪怕再等二十年，也还只有我这个年纪，再等三十年，你也不过五十多岁，大把的机会，而如果现在硬要去闯，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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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人心无穷

﻿“妖气。”于异完全不知道白骨神巫这会儿心境的变化，这是一种返朴归真的状态，他弄不明白，自然是呲之以鼻了。

    “且不急，看看她走不走火再说吧。”于异左右一想，还是暂时不要跟上莲床去了，这莲床有什么上的，卖相还不如螺壳中的白玉床呢，摸出酒葫芦，且喝酒吃肉，螺尾生却突然闪身进来，躬身道：“尊主。”

    “什么事？”螺尾生主动现身求见，必然有事。

    螺尾生道：“尊主，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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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看我的

﻿可这会儿不是交欢啊，也没男人在骑她啊，她怎么会这个样子？难道自己摸着自己弄成了这样？这了太夸张了吧。

    最夸张的是，白骨神巫嘴里还在叫：“于异----于异----。”

    “这个---这个----。”于异看一眼边上的螺尾生，他还真没想清楚，到是螺尾生一脸尴尬，老眼低垂。

    “难道她在幻想着我骑她？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恨死我了吗？刚刚还要喊打喊杀的呢？”于异情不自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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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师父上了床，媒人扔过墙

﻿“师父上了床，媒人扔过墙是吧。”于异不伦不类的嘟囔了一句，到也老老实实转身，回到神殿里，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掏出酒来喝，又有些无聊，把螺尾生叫了出来，道：“你说那幻石磨什么千幻镜是吧，你能磨出来？”

    “小儿没磨过，但先尊主秘籍上有记载。”螺尾生老眼放光：“尊主，可要把那幻石搬进库房里来？”

    “先等等吧。”于异摆摆手。现在的情形本来就有些糟，然后白骨神巫进一趟七星洞，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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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最简单的人，喜欢最简单的事

﻿“师父，你说，男女之间，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先前真是恨不得吃他的肉的，可是后来----后来跟他好了几次后，我心里怎么就会喜欢上他呢。”

    “我也不知道。”白骨神巫摇头，有些出神，先前折腾得太厉害，这会儿下身仍是麻麻胀胀的，仿佛于异的那个玩意儿还插在她身体里一样，以前是极度痛恨，这会儿却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绪了，因为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居然又轻轻震颤起来，双腿更是下意识的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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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执刀冷笑

﻿“你敢。”一直没吱声的白长脚纵身飞起，迎着白火火一拳打出，两人都有火，顿时就在半空中打做一团，先是拳来脚往，打到后来，白火火急了，抽出了腰间苗刀，白长脚自然也不甘示弱，也把苗刀抽了出来，两人功力差不多，招术也差不多，迎头对砍，砍得火光乱溅，到是乱精彩的样子。

    打了近百招，白火火收拾不下白长脚，恼了，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乱刀碎了他。”

    他是少寨主，说话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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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鱼目混珠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了这么个想法：那石头可能不是块石头，也许就是块木头呢。

    不过于异随后的举动打消了他们的幻想，于异还在唱：“有穴了有穴了，可是穴有了，这石头又要放哪里呢，对了，滚山下去吧。”这么唱着，一只手还腾出来乱挥：“打石头了啊，打石头了啊，各家各户，鸡鸭小心啊。”

    小山一样的巨石，一只手托着，所有的人都要傻掉了，然后就见于异手一松，那大山石顺着山坡就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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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要把你千刀万剐

﻿“大石头说，服了就行。”于异嘿嘿一笑，手一伸，把石板抓了起来，猛地往空中一抛，嘿的一声，一拳打出，正中石板，轰的一下，竟把石板凌空打碎了，碎石如箭，满山乱飞，打得枝飞叶落，这声势惊人，吓得白杆子以下，个个惊惊颤颤，如果说先前举起大石头，众人还有些不清醒，石板压白火火，众人还有些惊中带怒，到这一拳，所有人就全都清醒了，也不怒了，也没有不服了，天爷啊祖神，大石板一拳打碎了，这要打在人身上，还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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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你与什么有缘分？

﻿然后就有牛头寨的人来问白杆子订亲的事，原先说好的，只要白杆子公开承认将香妹嫁给牛白牯，牛白牯就会公开支持白火火成为这一届的晋天巫，这会儿白杆子有了白长脚这张猛牌，自然不会再和牛白牯做这笔交易。

    不过白杆子滑不溜手，不会公然得罪人，自己到牛头寨那边，找了牛白牯，只说自己本是愿意的，结果香妹年轻不懂事做下了错事，女孩子能做下什么错事，无非是把处女之身丢了，还能怎么着，白杆子不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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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大石头神附身

﻿虽然刚才那一喝，把所有的声音都喝了下去，但他这话才一落音，顿时哄的一声，又炸了窝，就是黄年水的老眼也直了：“你说什么，你要做七十二寨的总寨主？”

    “咄。”于异再喝一声，懒得罗嗦，手一晃，手中已多了一块大石头，这石头四方四正，长宽高都是三尺左右，喝道：“哪个不服。”这石头是他特地找来放在螺壳里的，算是道具，还有不少，不过这块卖相最好。

    场内外再次一静，他连喝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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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震慑全场

﻿“长脚。”香妹听了尖叫，于异终于烦了，暴喝一声：“女人，闭嘴。”

    香妹给他一喝，顿时傻了，而于异腰袋里的白长脚也傻了，一片声叫：“死了死了，这下死了。”他完全可以想象，事后香妹会怎么收拾他，事实上他想歪了，到后来香妹虽然小小的娇嗔了一把，但他稍稍一赔礼，香妹就放过了他，而且养成了习惯，以后人多的场合他说话，香妹轻易不插嘴，白长脚一直没想清楚，香妹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个变化，他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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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服了服了

﻿随着他喝声，便有十数条汉子往场中扑，于异哈哈大笑，越热闹他是越喜欢啊，双手分伸，左手抓一个，右手就掏一块石头出来，反背压在地上，眨眼间连压十几人，打场内外本来有些乱了，他这么随抓随压，真如笼子里抓鸡一样，顿时又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所有人都一个心思：“难怪说是大石头神附体，果然石头多。”

    黄年水气得老脸发青，指着于异：“你---你----。”

    “我怎么着？”于异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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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不一样的大会

﻿    “知道厉害了，知道厉害了，快收了法吧。”牛白牯痛得老泪长流，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声哀求，到也不能怪他骨头软，可怜他一家七八代都是族长，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挨过这种痛啊，真痛呢，而且是痛了两次了啊亲爹。

    白长脚其实还是有些心虚，不敢太往狠里玩，觉得也确实差不多了，便重重哼了一声，牛白牯几个还给他这一哼吓了一跳，以为他不肯甘休呢，却不知他是在给于异发信号，于异听到他哼声，收了诀，牛白牯等人这才慢慢缓过劲来，这会儿再不敢有半丝轻慢，有些气性的还多少端着点儿架子不吱声，骨头软的如牛白牯等人，立时就前后操办起来，奉了白长脚做七十二寨总寨主，中间还有些礼节，不必细说，反正于异的目地是达到了。

    然后第三天是大打场，去天灵洞与三十六洞洞主相会，大打场也有三天，决出最终的晋天巫的人选，再然后就是宗族大会了，宗族大会还是在天灵洞，不过不打架了，基本上就是些老家伙唱戏，祭祖敬神什么的，把这一届的晋天巫人选祭告先祖，也把这五年宏宗子孙好的坏的事情祭告先祖，敬神祭祖，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了，一整套仪式，老太太的包脚布，又臭又长，然后再过一个月，就由三大长老领着选出来的晋天巫去白羽台参加晋天大会，拜见白羽王，最后进白羽洞摸天珠，一试天缘，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于异喜欢热闹，但极度厌恶繁锁，所以这些事情是不操心的，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过程就算，罗罗嗦嗦的事情，他都交给白长脚，他自己置酒高乐，一切不管。

    天灵洞离火灵寨有两百多里，能飞的，可以在第三天再动身，若是不能飞又要看热闹的，那就得提前动身了，不过七十二寨的寨主和各寨选出来的精英，自然都是会飞的，即便是香妹，自己也能飞个几十里，再有白长脚牵着带着，飞个两百来路也不成问题，所以定在第三天一早动身，白长脚跟于异禀报，于异无所谓，道：“随便，到时你听我吩咐，我跟你换过来，再做了三六十洞的总洞主，然后再说。”

    做了七十二寨的总寨主不算，还有做三十六洞的总洞主，这也太吓人了吧，白长脚直接吓傻了，甚至都不会应一声，随后两天都恍恍惚惚的，弄得香妹大发娇嗔。

    所谓再做了三十六洞的总洞主，于异是临时想出来的，他无聊啊，闲着也是闲着，东想西想就想到这里了，觉得凑个整数也好玩儿，可没想过会吓着白长脚。

    小打场后，七十二寨寨主和各寨亲信精英是不会散去的，要散场，一直要到大打场完了，宗族大会之后，所以就在火灵洞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黄年水为首，七十二寨寨主簇拥了白长脚，一起飞向天灵洞，浩浩荡荡，也有三四百人，所以说，莫看各洞各寨没什么特别的高手，但真正把所有练玄功的人凑一起，那力量还是相当惊人的，七星玄玉门在白羽苗，算是顶尖的几个大宗派之一，尤其在宏宗，更是实力超群，但你再超群，不能和整个一大群对抗，要想成为晋天巫，不但拳头要硬，还要求得大多数人的支持才行，真要是大多数宗族都不支持你，你功夫再高也是没用的，这就是宗族和江湖的区别——当然，碰上于异这号的，那又另说。

    天灵洞规模跟火灵寨差不多，也有近三万人口，占的地盘也不小，同样依山傍水，不过打场的地方到不象火灵寨一样放在水边，而是在天灵台，宏宗的祖祠就在这里，大打场完后，顺便就是晋天大会。

    天灵台在一个山谷里，山谷狭长，长约十余里，中间最宽处约有两三里，狭谷弯弯，如果从高处看去，有一点儿象美女的眉毛，所以这山谷就叫眉儿谷，一条小溪从山谷中间穿过，就叫眉儿溪，也叫妹儿溪，当然也就有把山谷叫妹儿谷的，反正是很美的名儿，阿哥阿妹约会，最喜欢来这山谷里，小溪两边的竹林中草窝里，不知染过多少少女初次的落红，所以提到妹儿溪，这里的人都有一种特别的表情，兴奋，羞涩，神往，或者回忆。

    眉儿谷中间，有一个土台，长宽各三十三丈，土台上有一个小小的神祠，这就是天灵台了，宏宗初祖白宏的灵骨，烧化后就敬放天灵台上的神祠里，每一届的宗族大会，就在天灵台下开，完了祭告先祖，让祖先知道，子孙们繁衍万代，香火世世不绝。

    七十二寨大队过来，三十六洞的人已先到了，这人就多了，大打场，宗族大会，五年一次的盛会呢，三十六洞七十二寨的人，就没有不想来看的，没等大打场正式开始，整个山谷，包刮两边山上，到处都已经挤满了人，那个热闹啊，不过这种热闹不象于异原先在庆阳见过的热闹，庆阳那种热闹，是一种杂乱的热闹，太乱了，而这边的热闹，热闹中却有一种隐隐的秩序，虽然人是一堆一堆一群一群的，但往往一堆人就是一洞人或者一寨人，彼此相熟，且往往有一个中心，即便不是族长寨主，也是德高望重的族老，这样分出来的人，再多，他也不会太乱，而且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凝成一股合力，只要宏宗三大长老一声令下，然后各洞各寨族长传到本族，所有的人立刻就能拧成一股，就如丝缕归绳，细绳归股，眨眼就是一条大麻绳——很多时候，宗族的约束力要远强于官府，这也就是所谓山高皇帝远的真谪所在。

    于异特别喜欢热闹，却发现这种热闹不适合他，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族人，都有自己的族，有自己的归属感，于异根本就融不进去，而不象庆阳那边，只要是一堆人，凑进去了就能成团一样，在这边，外人永远就是外人，不过于异也无所谓，他让白长脚打听了一下，知道三十六洞来了三十五洞，万灵洞的人没来，其实普通的族人也来了不少，但为首的万山青和万老松却一个也没来，没办法，万山青的伤势还堪堪才稳住呢，万老松要守着侄儿，所以暂时也不能来，不过已经捎了话来，大后天宗族大会正式开始之前，他会到，所以大打场就是由黄年水和另一位长老马根生主持。

    马根生年纪和黄年水差不多，也是六十多岁将近七十了，单单瘦瘦，一把白胡子，不过精神还好，偶尔发怒，两眼盯人的时候，也还是精光闪闪的，显然有一点儿玄功的功底，不过这人性子平和，轻易不动怒，而且比较会做人，三大长老中，万老松和黄年水是死对头，前世不扯伙，所以当时白火火想要做晋天巫，不求黄年水这个长老，反去搭牛白牯这根线，就是因为黄年水跟万老松不对付，反而牛白牯跟万老松关系特好，扯上牛白牯，万老松不一定会支持，但拉上黄年水，万老松却十有八九会反对，这就象两头斗牛，反是马根生跟两人的关系都好，跟谁都合得来。

    这里面似乎有个问题，虽然万老松和黄年水不对付，但黄年水是七十二寨的长老，七十二寨比三十六洞多一半人呢，只要黄年水支持，不就是七十二寨支持吗？还要万老松支持做什么？

    其实不是这样的，虽然名义上分为三十六洞七十二寨，不过就是寨名和洞名而已，例如白牛寨万灵洞这个样子，因为以洞为名的恰好三十六，以寨为名的恰好七十二，所以才分成七十二寨和三十六洞，并不是说三十六洞是一边，然后七十二寨又是一边，要这么分，三十六洞天生就矮了一半，不要玩了，而所谓三大长老，也不是黄年水就代表七十二寨，说白了，还是火灵寨在那一片中，人口比较多，势力比较大，更有影响力，如此而已。

    万灵洞的人没来，七星玄玉门也没来，万老松没来，是因为万山青的伤，而七星玄玉门没来，则是因为于异没回去，白骨神巫看不到希望，白针神巫几个也都觉得让白骨神巫再修十年甚至二十年最好，所以都劝白骨神巫不要来，来也没用不是？六星联珠即没练成，又还得罪了万老松，虽然真要打，或许白骨神巫仍能稳居第一，但那样是没用的。

    这种宗族之间的打场，不一定斗拳脚玄功的，如果纯心挑眼，别人不跟你比拳脚功力，比别的，例如弄个恶心的上来，跟你比捉苍蝇，捉住了还一口吃掉，你比不比？敢不敢吃，不敢就是你输了。再例如上来个猥亵的，牵头公猪上来，跟你比骑公猪，白骨神巫上去，到底骑是不骑啊，不骑你就输了。

    别说，这样的无赖比法，还真是有，以往还真发生过，这种事，这里有一种通俗的叫法，叫做斗霸，就是纯心跟你斗气的意思，然而这又是允许的，宗族大会的规矩就是，可以用各种方法挑战，这就是宗族之间比斗和江湖比武最大的区别所在。

    当然，一般这种斗霸的事不大会出现，往往是两个宗族结了死仇差不多，但你两家结仇，不能坏了大家的兴，所以就有三大长老，会跟双方讲和，因此宗族大会在这种时候就还有和稀泥的功能，但这一次，七星玄玉门得罪的是万灵洞，万老松本身就是三大长老，影响力巨大，而且所有人又都口口声声说是亲眼看见白骨神巫阉了万山青，这就是亏了理了，万老松要阻止白骨神巫做晋天巫，理直气壮，无论是黄年水马根生还是其他人，都不好帮七星玄玉门说话，所以来还不如不来，即便修成了六星联珠，都不会有太大的用处，只除非修成了七星灭世，过于惊世骇俗，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那或许有机会，但那只是个传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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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哪个不服？

﻿知道七星玄玉门没来，于异哼哼两声，他早有了主意，这会儿也不必操心。

    程序差不多，大会开始，马根生先说了几句废话，然后请黄年水说话，黄年水就开始说故事了，无非就是于异编的那一套，什么白牛寨白长脚给大石头神附身，而大石头神又与宏祖有缘，看七十二寨三十六洞散沙一团，看不过意，想要把宏宗拧成一股，所以让白长脚做了七十二寨总寨主，然后还要做三十六洞总洞主一事说了。

    这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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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愿赌服输

﻿    “到也是。”她这一说，苗朵儿可又点头了：“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象他那么野蛮的人，把他逼急了，他真能把三十六洞七十二寨给屠了。”但随后又纠结了眉头：“可他到底去哪里呢？”

    这个傻丫头，白骨神巫叹了口气，她以往自控力极好，这会儿却总有些忍不住，终于揭开谜底，道：“什么七十二寨总寨主，三十六洞总洞主，这种莫名其妙的名堂，你说还有谁能弄得出来？”

    “你是说。”苗朵儿猛然坐了起来：“那个什么白长脚就是他？”这话问出口，她自己已然想明白了，顿时欢叫出声：“一定是了，也只有他才会弄这些鬼花样，也只有他才弄得出来。”然后又咬牙发狠：“这个死人，这样的好消息，居然不回来告诉我，等着，看我过后不掐死他。”说是咬牙切齿，眉眼间却是春意盈盈，那种假模样儿，简直让人看不得，白骨神巫暗暗摇头，不想苗朵儿扑到她身上，笑嘻嘻道：“我说了是吧，师父你果然输了，认赌服输哦，你也是他的女人了。”

    白骨神巫心里跳了一下，不吱声，苗朵儿却仍死皮赖脸的，道：“放心，我只掐我那一边，师父你那一边我给你留着，你想怎么掐就怎么掐，你要是舍不得呢，那就不掐也行，我也没意见，嘻嘻嘻。”

    她嘻嘻笑，白骨神巫给她笑得不好意思起来，猛地咬牙：“我为什么舍不得，我就要掐死他。”

    这句话出口，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仿佛冰冻的湖面，突然崩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然后这条缝越裂越大，再也无法阻止，只一眨眼间，整个冰面就全部瘫塌了。

    春天来了。

    第二天一早，白骨神巫带了苗朵儿镜柔，还有白针神巫白银神巫等白字辈弟子，一共三十多人，飞赴天灵洞。

    白针神巫几个心里都有疑惑，都在猜测这突然冒出来的白长脚到底是什么人，有何神通，白骨神巫却不吱声，她当然不会说破，而苗朵儿也不吱声，只是一个人偷笑，到是给镜柔发觉了，把这丫头糊涂得要死，她实在就想不出苗朵儿有什么好笑的，偷偷的问，苗朵儿先不答，然后反戏弄她，说：“我发现有人偷偷喜欢你呢，要不要我帮忙给你牵线。”弄得镜柔又羞又怕又燥，追着她嘴儿撕，事后又还问是哪一个，更乐得苗朵儿打跌。

    七星玄玉门一行到眉儿谷，白银神巫先就打听了一下，万老松还没来，不过来没来其实无所谓，反正七星玄玉门也放弃晋天巫的争夺了，包刮她在内，所有七星玄玉门中人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长脚，白银神巫为人爽快，最喜结交朋友，到处人头熟，进眉儿谷没到盏茶时分，便把白长脚的事打听了个一清二楚，回头说给白骨神巫几个听，白针神巫听了道：“看来这一届的晋天巫铁定是那白长脚了。”

    听了她这话，白骨神巫没吱声，苗朵儿嘴角却翘了翘，镜柔一直留意着她，镜柔这小丫头其实八卦得很，她发现苗朵儿身上好象有很多小秘密，所以特地就留了心，当然，她这个心眼不是坏心眼，而是朋友之间的好奇，这时就悄悄扯苗朵儿的衣袖，凑到她耳朵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白长脚。”

    苗朵儿还装：“不认识啊，我怎么会认识白长脚呢，要是白长手或许认识。”可她装得又不象，嘴角的笑意透露了心事，镜柔可就看出来了，伸手就探到了苗朵儿胳肢窝里：“死丫头，你还不老实，信不信我收拾你。”

    苗朵儿这个地方最碰不得，镜柔手才挨着，她身子顿时就缩成了一团，笑着求饶道：“好师姐，你饶我这一遭儿，朵儿再不敢了。”

    “少给我甜言蜜语的。”镜柔不上当：“说，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白长脚？”

    威胁严重，苗朵儿招架不住了，其实她小心思里甜滋滋的，喜气儿也忍不住就想要往外冒，不过想一想，不知道于异到底是个什么打算，所以暂时还是不能说穿，但稍稍透透风应该没事了，求饶道：“好，我说，我说。”凑到镜柔耳边：“我确实认识他，我师父也认识，呆会他过来，我给你介绍你就知道了。”

    便在两人说话间，锣声一响，宗族大会正式开始了，先要宣布晋天巫的人选，然后才是祭祖敬天什么的一连串仪式，马根生黄年水白长脚三个站在台上，这个白长脚是真白长脚，不是于异变的，他有花样呢，这花样得白长脚来玩，他自己变了只花猫儿，躲在白长脚腰间皮囊里。

    马根生宣布宗族大会开始，然后看白长脚，白长脚一直没说谁才是晋天巫的人选，马根生以为白长脚是不好意思直接推荐自己，要借他的口，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要宣布本届大会推荐白长脚为晋天巫，不想白长脚一抬手，道：“马长老，稍等一下。”说着，白长脚站到台前，对七星玄玉门这面道：“请七星玄玉门掌教神巫白骨神巫上台。”

    于异要白长脚玩的花样，事先叮嘱过白长脚不要说给任何人听，所以听到他这话，黄年水马根生都有些儿迷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到也没阻拦，也不敢阻拦不是？虽然马根生和三十六洞洞主没吃钻心螺，但从相熟的七十二寨一些寨主口中，已经知道有钻心螺这么个东西，也知道这白长脚给大石头神附体后，很有些蛮横不讲理，他要做什么，还是听着就是了，蚂蚁不必拦在大车前面。

    “要十七上台做什么？”听到白长脚的话，七星玄玉门这一面的迷惑还甚于黄年水马根生，白银神巫先就叫了起来，白针神巫同样眉头一锁，不过好没吱声，只是转眼看白骨神巫，在白针神巫心里，她们这一辈中，最聪明的就是死了的白芷和面前的白骨神巫了，她想不明白，但白骨神巫应该想得明白，然而白骨神巫脸上平静如波，竟然什么表情也没有，身子一起，凌空飞上了天灵台，到让白针神巫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白骨神巫认定白长脚就是于异变的，也知道这个赌局自己已经输了，而且在昨夜她也改了心态，认赌服输了，不过面子上，却还要端起来，冷着一张脸，半点表情也没有，可惜她还是心虚，不敢去看白长脚，如果她细看一眼，或许就会有所发现。

    白骨神巫上台，即不看白长脚，也不吱声，她却不知，白长脚着实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其实不止是白长脚，就是黄年水马根生这两个七老八十的，老眼也刹时亮了一下，没办法，白骨神巫实在太漂亮了，虽然她身上没有一件装卸品，但乌鬓如云，白袍如雪，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却仿佛占尽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

    本来谷中有些喧闹，人多了永远是这样，即便是这样的宗族大会，可白骨神巫往台上一站，谷中猛然就是一静，那一刹，仿佛天地凝滞了，随后才响起低低的吸气声，那声音虽低，却如海潮悄涌，绵绵不绝，是赞叹，也是在询问打听，因为认识白骨神巫的人到底不多，尤其一些隔得远的，先前没听清，更想知道这白衣如雪貌比仙子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声浪一迭加起来，自然就声如潮涌了。

    这时白长脚开口了，他可没于异一喝震雷的本事，扯大嗓门叫道：“这位是七星玄玉门的掌教神巫，白骨神巫。”

    不过他虽然没有于异那种喝声如雷的本事，一开口，整个谷中还是立即就静了下来，一则他这七十二寨总寨主三十六洞总洞主本事就是个传奇，二则所有人都想知道白骨神巫到底是什么人，白长脚请她上台，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大家伙自然就都闭上了嘴巴扯长了耳朵。

    白长脚续道：“我请白骨神巫上台，是想拜白骨神巫为师，请大家做个见证。”说完，也不管台上台下一片惊咦之声，走到白骨神巫面前五步外站住，叫道：“白牛寨白长脚，愿拜在师尊门下，还请师尊收录。”说着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

    他说拜就拜，所有人都傻了，不仅仅是黄年水马根生等人，包刮七星玄玉门白针白银白音等人在内，全傻了。

    但真正最吃惊的，是白骨神巫。

    看着白长脚跪下，然后一个头一个头的叩下去，白骨神巫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在我面前跪下了，他在给我叩头了-----。”

    白骨神巫虽然知道和于异的赌局是自己输了，也愿意认赌服输，在最隐秘的内心深处，她甚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还在期待着这个结局，然而她的心里，终究有几分屈辱，即便事后认输，即便认输后嫁给于异，即便以后在他的身下得到身体的欢娱，即便为他养儿育女，生同床而死同穴，那一份内心深处的屈辱也绝不可能完全消除，然而在这一刻，看着白长脚跪下去，一个头一个头的叩下来，她心中那一份屈辱那一丝纠结突然之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欺负了我三次，给我叩了三个头。”想到这里，她本来冷冷的板着如深秋寒霜的脸，突然间就绽开了一丝微笑，确实只有一丝微笑，但这一丝微笑啊，恰如早春桃尖儿上的那一个花蕾儿，是如此的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她还是垂着眼眸的，她不知道，白长脚叩了头起来，往她脸上悄看了一眼，那绝世容颜所绽放的春光，差点儿让他又跪了下去。

    女人什么时候最美，眉眼含春的时候最美，白骨神巫本就是绝世美女，而白长脚这一眼看到的，恰就是这绝世美女最美的那一刹，又怎能不让他神魂荡漾。

    不过他不知道，白骨神巫那眉眼间的春意，不是为他所绽，而是为于异，而于异这会儿在做什么呢？于异这会儿正躺在白长脚的皮囊里，百无聊懒的眯着眼晴发呆，根本就没有探头看一眼白骨神巫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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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老实交代

﻿这世间事，就是这样，总有一种黑冷的幽默，让人哭笑不得。

    白长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站定了，心神稍定，转身向着台下，大声道：“大家都知道，我之所以要做七十二寨总寨主和三十六洞总洞主，是大石头神的意愿，昨夜大石头神告诉我了，我不是有缘人，这一届晋天大会，有缘人是白骨神巫，所以大石头神让我今天拜白骨神巫为师，同时推荐白骨神巫为这一届宏宗的晋天巫-----。”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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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收服白骨神巫

﻿白骨神巫本来垂着眼眸，一则于异支着大旗不雅，二则也实在是不知要怎么面对于异，但听到这一句，却忍不住扑哧一笑，抬眼看一眼于异，不想于异也在看她，四目一对，她慌忙错过眼光，先前脸上还只淡染红晕，这一刻可就红霞遍染了，恰如出水的红莲花，说不出的娇艳妩媚。

    于异虽然大大咧咧，但到底经过好几个女人了，白骨神巫这个样子，他如何看不明白，白骨神巫这是认赌服输，认了做他的女人了，心头顿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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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腰带还要绣什么花

﻿还有一件好笑的事，于异带有愿力，借之练功，可以大长功力的，于异先还提了一嘴，然后白骨神巫也真想过，真要借着长一长功力的，至少在去摸天珠前，把第五颗星修出来，结果每天和于异胡混，一颗心里满满的开心，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练，晚间就不要说了，就没有个静坐的时候，而白天竟然也坐不住，不是没时间，而是根本坐不下来，这个别说长功，能保持着功力不退，那就烧高香了。

    白骨神巫先还烦恼了一下，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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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一定是仙女

﻿到山下，白骨神巫停了下来，回望山门，华月如水般洒了下来，漫铺在山门内外，虫声唧唧中，有一种勃勃的生气，弥漫在天地间，又是一年春来早，当年的山道上，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女，仿佛就在眼前。

    白骨神巫跪了下去，深深拜倒，她知道，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师父，大师姐，二师姐，小五子，别了，你们的小十七，她嫁掉了，以后会替人生儿育女，会和那个人生同床而死同穴，同面悲欢，同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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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重塑肉身？

﻿两女骂是骂，歇了一会儿，苗朵儿却突地叹了口气，道：“周姐姐他们其实挺可怜的，一千多年了，天天相对，却不能亲热，到也多亏了阴大哥痴心。”

    得，刚才还骂于异是大恶狼，这会儿却又觉得周盈盈阴尸王不能交欢可怜了。

    白骨神巫的想法不同：“相比百年不到头的普通夫妻，他们能千年在一起，已经是不错了。”说着话，她看着于异，眼波中柔情如水，手指抚过于异的脸，更带着无限的爱意，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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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红莲化人

﻿“不管它。”于异一摆手：“管它是怎么回事。”眼光四下一扫，落到红莲花上，道：“哎，这个好。”说着手一长，把红莲花瓣摘了一片下来。

    “呀。”他手太快，苗朵儿一时没明白：“好好的花，你摘它做什么啊？”但话出口她明白了：“你是说用莲花给周姐姐做身体？真的可以吗？”

    “我先试一下。”于异虽然看到了，其实自己还是有些儿怀疑，这事太怪异了啊，释圆老和尚又不是一本经卷，若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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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成其美事

﻿“这个不难。”于异道：“她是莲花化身，本体柔嫩，三天之内，面目是可以随便变化的，只要周小姐灵魂进去，面目就会依周小姐本心变化，她原来是什么样子，就还是什么样子。”

    “那这个最好了啊。”苗朵儿雀跃起来。

    周盈盈聪明乖巧，换了其它事，她立刻就会应和苗朵儿的话，但这一次，她出奇的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了边上的阴尸王。

    白骨神巫能够理解，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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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集体婚礼

﻿说是慢慢飞，几天也到了，苗刀头看见不但女儿回来了，白骨神巫也跟着回来了，不由就暗暗摇头叹气，他人老成精的，只瞟一眼白骨神巫的神色就知道，白骨神巫也已经彻底给于异收服了。

    “他到真是好手段。”暗暗叹气之余，苗刀头也真有几分佩服，同时心中也暗暗高兴，师徒俩都跟了于异，这段婚姻是铁铁的成了，白虎寨也就安安稳稳的有靠了。

    同时叹气的还有一个林荫道，佩服之余，更多了五分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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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黑羽台

﻿    白骨神巫四个在螺壳中闲聊，于异则展开风翅往黑羽台飞。

    苗民聚居之所，一般都称做寨或洞，而苗民又祟骨，喜欢把灵骨聚堆，然后堆聚灵骨之处，就称为台，黑羽台，就跟宏宗的天灵台一样，是黑羽苗宗祖灵骨摆放之处，是近两百万黑羽苗的圣地，同时，也是黑羽王的王庭所在地，不过人类不习惯，人类习惯于城池啊，苗王所居，自然是王城了，所以也叫黑羽城，甚至清肃司记的都是黑羽城。

    于异这风翅一展就快了，白虎寨到黑羽台一千多里地，于异只用了半天多一点点时间就到了。

    于异没去过黑羽台，他之所以知道到了，是白骨神巫在螺壳里告诉他的，甚至苗朵儿都没来过黑羽台，但白骨神巫来过两次，黑羽苗每三年有一届天巫大会，跟白羽苗的晋天大会差不多，不过白羽苗的晋天大会有福利，可以摸天珠，有缘的成天巫，黑羽苗没有天珠，天巫大会，其实是黑羽苗内神巫们较量斗法的大会，白骨神巫前两届虽然来了，但诛灵剑没练成，没敢上台，只在台下观战，今年到是把诛灵剑练成了，可惜先是诛灵剑给于异没收了，后然人还给于异收进了房中，当然，人进了屋，诛灵剑自然还回来了。

    说起诛灵剑，于异还给白骨神巫的诛灵剑，比白骨神巫自己练出来的，可要强了老大一截，因为于异是把诛灵剑收在真水神螺甲里的，而真水神螺甲，其实是五水凝成，诛灵剑乃是阴火，给真水一淬，水火即济，比纯粹的阴火，自然要强得多，而后面真水池里还加了朵地心莲，这地心莲可是千年灵物，那灵气一养，诛灵剑更是灵光熠熠，白骨神巫自己试过剑，与于异收去前相比，威力至少增加了三成以上，这可就相当了不起了，黑羽苗威名最盛的神巫是红日大巫，先前白骨神巫即便练成了诛灵剑，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赢得了红日大巫，这会儿却有了十足的把握，不过她现在心态已变，只想做于异的女人，随时等着怀孕给于异生儿育女，至于上黑羽台争雄，做什么天巫，没有兴趣了，如果这次不是心中欠疚，觉得对不住师门，她还真不愿来黑羽台。

    差不多到了地头，白骨神巫四个就全出来了，白骨神巫指着远处的群山道：“翻过那座乌龙山，就是黑羽原了，黑羽王的王庭就在那里，黑羽台也在那里。”

    这时太阳虽已落山，还是有点儿余晖，暗红色的天光下，一线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还真象是一条展开身子的巨龙呢，给人一种雄浑苍茫的感觉。

    “这山势不错。”于异赞了一句，当先飞过去，所谓看山跑死马，于异几个飞起来，也就跟奔马差不多，但空中直线还是快多了，很快就翻山而过，山背后，是一片苍茫的平原，就中点缀着一些山峦，不过都不甚高大。

    黑羽原极大，于异几个飞了三四十里，才逐渐飞近中心地带，黑羽原河流交错，苗民多傍水而居，所过之处，人烟繁密，黑羽苗近两百万人口，至少有五十万居住在黑羽原上。

    “咦，那是什么？”又飞了十余里，于异突然指着远处叫。

    “那里该是黑羽台了。”白骨神巫脸上也有惊讶之色：“那是法器发出的灵光吗？难道有人在黑羽台斗法？不可能啊，天巫大会要到九月呢，现在斗的什么法。”

    “那里就是黑羽台，有戏看啊。”她这么一说，于异来劲了：“快过去看看。”

    这时已不到十里，若不是要等白骨神巫几个，于异真个风翅一扇就到了，不过也快，白骨神巫几个都加了把劲，眨眼也就到了黑羽台上空。

    黑羽台相较于宏宗的天灵台，那就霸气多了，在一块方圆将近十里的平原上，没有任何建筑，甚至林木都没有，就是在中心处筑了一个土台，台高三层，每一层高三丈三，苗疆多山，所以苗人爱三，一般建筑都以三尺三，三丈三，或者九丈九这样三的倍数，黑羽台三个三丈三，恰好就是九丈九，而最低层一台，四方四正，纵横各九十九丈，第三层同样四方四正，纵横各六十六丈，第三层一样，不过纵横各只有三十三丈，然后在上面建有神庙。

    这样的一座台子，屹立在方圆十数里寸木不生的平原上，那份气势，不能不让人望而生畏。

    阴尸王以前是唱戏的，天天上台，对台子最有感觉，一眼看到黑羽台，情不自禁就叫了一声好：“好一座黑羽台，霸气啊。”

    于异却没去关心台子是不是霸气，他的眼光，紧紧的盯着黑羽台的第一层。

    黑羽台的设计，虽然每一层的层高都是三丈三，但三层之间，却是梯形向上的，尤其是神庙正面，一排宽达三丈三尺的石梯由最底层一直延伸到最顶层，所以哪怕是跪伏在最底层的人，也可以看到最上层的人说话，而在石梯的两侧，则是宽大的平台，这个时候，在第一层左边的平台上，正围着一大群人，最外围，是一些健壮的苗兵，约摸有七八百人，最奇怪的是，其中一半左右头插黑羽，还有一半左右却是头插白羽。

    只有白羽苗才头插白羽，黑羽苗插白羽做什么？或者这些苗兵就是白羽苗？

    可白羽苗的苗兵怎么上了黑羽台呢？这可是大忌啊。难道白羽苗为抢天珠，已经打过来了？不过于异脑子里只一闪就把这个念头丢开了，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这点苗兵也太少了点儿，而且看这些白羽苗兵的架势，虽然一个个执刀拿棒的，却并不象在火拼的样子，到更象是外围的护卫。

    给这些苗兵围着的，也有百十人，同样是插白羽黑羽的都有，只不过相对来说，插白羽的要少一些，也不奇怪，这里到底是黑羽台，黑羽苗的老窝嘛。

    因为先前远，只能看到外围这些人，不过飞得近了，上面看上去，就可以看到里面了。

    这些人围着的最中心处，果然是在斗法，左边是几个头插白羽的巫师，右边是几个头插黑羽的巫师，他们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光圈，这些巫师各祭法器，各施法力，或黄光或白光或红光或青光，齐齐射在中间的光圈上，射得光圈红黄交杂，让人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果然是在斗法呢。”于异几乎欢喜得要拍巴掌了，伸手虚拦白骨神巫几个：“悄悄的，不要惊动他们，且看好戏。”

    白骨神巫早知他是这种爱凑热闹的顽童性子，自然依他，几个且收了风势，随着于异悄悄的飘过去，飞到离台子两百余丈左右，于异就停了下来，飞得更近一点当然看得更清楚，但太近就要惊动外围那些苗兵了，反到是里面的无所谓，虽然里面的一圈人明显功力要高得多，但这些人都全神贯注在看斗法呢，没人来注意周遭的情形。

    不过以于异几个的眼力，两百来丈的距离，也足够看清楚了。

    “不对啊，不象是黑白斗法，到象是黑白合伙，在围攻中间那个小女孩呢，这个有趣啊。”于异只看了一眼，就叫了起来。

    这时已经能看得很清楚了，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灵光圈，有多大呢，于异估计，至少能有五六丈方圆，如果只是弄一个灵光圈，五六丈方圆也没什么稀奇，但问题是，这灵光圈明显有防护力，明显是在承受四面灵力的攻击呢，这个就厉害了，要知道真水神螺甲的灵光圈，防护力最强的时候，只有一丈五左右，而且里面是带有真水的，还不完全是光，而象神界斗神甲，哪怕是黄金甲，防护最强的时候，其实不到一丈，再扩大可以，越大防护力越弱，要是到了两三丈，那真就只是一圈光了，灵光再无半点防护作用，只能吓耗子，而这个灵光圈居然可以扩大到五丈以上，那得多么强悍的灵力啊，于异惟一见过的，就是玄光镯弄成的那个镯圈，可玄光镯的镯圈说是光中生镯镯中生光，其实说白了，还是借了硬水的水汽，然后加上地心莲的灵气，这才扩充而成的，水汽可不是光，正如真水神螺甲的甲圈不全是光一样，象于异的真水大法，他还能把最弱的水凝成坚若精钢的冰呢，那又怎么说？

    所以说，这灵光圈纯以灵光而成圈，厉害，于异都有些傻眼。

    最让于异难以置信的，是灵光圈中的那个人，或者说，灵光圈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小女孩儿，大约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最多不会超过十岁，穿着淡黄色的单衫，还梳着两条冲天辨，小胳膊小腿，微有些圆的小脸儿，两只眼晴却是大大的，看人的时候乌溜溜的，特别的可爱。

    这样的小女孩儿，明显就是哪一个大户人家娇养的小女儿，若是在集市或戏场子外而，那就是人贩子最喜欢打主意的对象，谁若说这女孩子会是一个绝世高手，灵力形成的灵光圈，居然可以达到五六丈方圆，那所有人都会当他是疯子。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于异想不信，眼晴不答应。

    白骨神巫几个显然也给这小女孩子震惊到了，于异耳边一片的吸气声。

    灵光圈外面，六个老头子，左边三个插白羽，右边三个插黑羽，先前以为是黑白斗法，就是因为他们分得太明白了，而现在于异却看清了，明明是六人合力，左右夹攻，同时攻击中间的黄衫小女孩。

    这六个老头子年纪都不小了，最小的估计也超过了六十岁，但个个神完气足，尤其此时在鼓劲发功，更是个个须发戟张，眼光如电，有一个功法特殊的，一呼一吸，竟就象是在打闷雷，难怪先前于异隐隐听到雷声，可又不象，还以为是哪条老公牛发春呢，却原来是这人的呼吸声。

    这人呼吸如此古怪，功力自然不低，可以肯定的说，这六个老家伙，即便不全都是一流高手，至少也是二流以上，六人同时围攻，即便是于异，那也不敢说就一定招架得住，当日他在苗州城，古杖僧与黄龙道人一联手，他就吃了个苦头，更远一次，水德星君与木德星君联手，同样打得他受伤远遁，他的功力这段时间有所长进，但也没把握能同时对抗两名一流高手，而现在这里却有六名，即便是六名二流高手，合起来的力量也要强于两名一流高手的，这股合力，天下间没人可以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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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红日大巫

﻿然而光圈中的黄衣女孩却行若无事，她盘膝坐在一个白玉盘上，左手捏个兰花指，指着头顶三尺开外的一颗珠子，那小手儿白白嫩嫩的，一脸天真，样子可爱极了，而她右手中竟还拿着一串红色的野果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时不是的塞一颗到嘴巴里，小白牙儿细细的，一点点的在嘴里剥着果肉吃，那么的悠闲，或者说，是那么的有教养，大户人家的小姐，就应该是这么吃东西的啊，可不能狼吞虎咽，丢死人了，但问题是，她现在是在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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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走盘珠

﻿于异是真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但白骨神巫眼中深深的柔情不能不让他动心，嘬嘴在白骨神巫柔嫩的掌心上亲了一下：“行了，我记住了。”

    说到释圆老和尚，苗朵儿也信了，饶有兴致的盯着黄衫女孩看，道：“想不到这粉粉嫩嫩的女娃娃竟然是一颗珠子成了气候，难怪天珠到她手里威力这么大，原来是本家哦。”说着又看于异：“你说红日大巫他们伤不了这女珠子。”

    女珠子？这称呼让周盈盈几乎要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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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地母珠成精

﻿地巫这话一出，这面红日大巫三个顿时都胀红了脸。

    原来那黄衫女孩，乃是地母珠成精，而地母珠是黑羽苗用来祭祀先祖的神物，供在黑羽台神庙中已有一千多年了，虽有灵异，谁也没当回事，却再想不到，地母珠居然就成了精，而且跑去白羽苗把天珠抢了来，地母珠这种做法，当然不是黑羽苗的人有意指使的，可正因为不是黑羽苗的人支使的，就更丢人，这中间的情形，类似于自家的牛，自家田里的谷子不吃，却去吃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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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黑白双煞

﻿龙虎收音，红日大巫六个相视大笑，四围的人也个个一脸欢笑，远远的蓦地有清脆的笑声传来，还夹杂着小手板轻拍的声音，众人扭头看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黄衫女孩，也就是地母珠又变成了人形，这时正在嬉笑着鼓掌：“黑白双煞，好啊好啊，有一千多年没见了呢，不过你们功力差得太多了，龙不象龙，到象条泥鳅，此不象虎，到象只病猫。”

    这话说得红日大巫六个老脸刺红，还反驳不得，黑白双煞功本是黑白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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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两个地母珠

﻿白骨神巫一直觉得于异神经粗大，即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也不会体贴人，不想这会儿他竟然有这份心，心中感动，幽幽的看着于异，道：“谢谢你。”

    “你是我娘子嘛，要谢什么？”她柔情绻缱，可惜于异不是以温柔回报，却又是大大咧咧的一挥手，扭头向螺壳外看了一眼，道：“那小珠儿正得意呢，看我变来。”

    这时黑羽台上正乱做一团，红日大巫六个虽然没死，伤得可不轻，黑白双煞收回来，边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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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三千光明

﻿真正按捺不住的是苗朵儿，在螺壳里传音出去：“哥，你这么逗地母珠做什么，直接抓住她啊？”

    “怕抓不到。”于异传音解释：“我用心眼反复看过了，地母珠本身功力有限，但她与天珠灵力凝为一体，这天珠灵力极为浑厚，然后与地母珠互相呼应，形成了一个阴阳的圆，这个圆借力打力，无论多大的力打上去，都会给化开，一个不好，还会让它给弹回来，所以要想捉她，必要激得她出手，自己把圆破了，我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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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天巫之体

﻿当然认识白骨神巫的还有，更有不少自以为了解白骨神巫的，其实在黑羽苗，很多人都只把白骨神巫当成一个美女，什么神巫，看她漂亮，送她一个名头吧，真要上台子比本事，那还是算了吧，上床还差不多，那是绝代尤物，没人可比，白骨神巫突然间露了这么一手，可以说，象苗管事这些人的震惊，还要远超于红日大巫和天地人三神巫，一时惊呼议论声不绝，当然，乱想的人更多，本来一般人看到白骨神巫，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抱她上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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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做你的妻子

﻿“先不管这些。”最终天巫拿定主意：“明日见黑羽王看，黑羽王为人开明，或可因天巫而重铸我黑白双羽联手扬威的盛事。”

    他们商商量量，于异可不管这些，到了宿处，他随脚就进了螺壳，哈哈大笑：“他们竟然把我当成天巫了，哈哈哈，太有趣了，雪鸢，明儿个你就扮天巫跟他们玩玩，哈哈，有趣，有趣。”

    苗朵儿也咯咯笑，白骨神巫却不笑，一脸端严的道：“于郎，这不是他们把你当成天巫，你顶现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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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进步神速

﻿至于苗刀头几个，白骨神巫到不怕他们往外说，他们人微言轻，他们说什么，得要有人信才行，而且黑羽王红日大巫等人首先就容不得他们乱说——虽然天珠是白羽苗的，白骨神巫也出身白羽苗的七星玄玉门，可白骨神巫确实是在黑羽台上显的佛光，成就的天巫，这是黑羽苗祖上显灵，所有黑羽苗脸上有光，你这会儿说白骨神巫这天巫是个假的？抽不死你。当然，这只是假设，无论苗刀头还是林荫道任青青，都没有傻到硬要跟人去说，白骨神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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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熬煞

﻿“原来斗神阵还分大小的啊？”苗朵儿半伏在于异怀里，醉眼迷瞪，语气是惊呼，话音却懒洋洋的发飘，身子更在于异怀里扭啊扭的，她最喜欢喝得半醉然后给于异玩，从头到尾，人都象是在云团里飘着一样，特别舒服。

    “没错。”于异半醉不醉的，脑袋点着：“郁重秋碰到的，只能算是斗神小阵中的小阵。”说着去搂白骨神巫：“不管它，上床睡他娘。”

    “就算是简化了的斗神阵吧，可问题是，郁重秋是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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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斗煞之期

﻿但白骨神巫的眉头却并没有松开，道：“以红日大巫六位长老为核心，确实可以组成黑白双煞大阵，但问题是，其他神巫大都没练过黑白双煞功，灵力并不能与六长老的双煞功紧密的融合，所以到底怎么样，还要打过才知道。”

    “那就打啊。”于异搓手。

    他那猴急的样子，逗得白骨神巫有些想笑，微微摇头：“就怕想得好，真个打起来不是那么回事，万一一败涂地，那就麻烦了。”

    “那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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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九世之鬼

﻿    白骨神巫先前没想到修子奇目光如此之亮，相隔数里，却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微微有些犹豫，几乎要下意识的避开修子奇的目光，听到于异的声音，心中猛然惊醒，目光微凝，迎上修子奇眼光，心意淡淡的，不落实处，如果说修子奇的目光象冷电，带着狂野的穿透力，她的目光，就如这莹莹的月色，淡泊平和，而无所不包。

    说是斗煞，第一阵，其实就是修子奇与白骨神巫神意的目斗，如果白骨神巫真个避开眼光，气势上她就输了，修子奇必然气势大滞，说不定不等斗煞，他就会随着目光猛然扑过来，如水泄千里，借势一举击杀白骨神巫。

    这就是势，无质，而有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双目对视，约有一刻钟时间，修子奇蓦地里纵声长啸，其音如厉鬼夜嚎。

    “我九世之鬼，今夜与天巫一斗，且看谁输谁赢。”话声一落，修子奇猛地击掌，其声如雷，震动背后大幡，幡上黑云陡然翻滚，内中现无数骷髅，哀嚎啸叫，这一杆黑幡，竟有地狱之状，万鬼奔嚎，两边百万之众，目睹如此恶状，无不心胆俱寒。

    群鬼嚎了一阵，无数小骷髅忽地凝成一个大骷髅，骷髅有眼，绿光莹莹，真如活鬼，骷髅蓦地一声长啸，仰头向天，嘴中喷出一股黑气，这股黑气粗如海碗，升起有二三十丈高下，在半空中陡然炸开，一分为六，射向四面的六个煞阵，那形状，恰如一把张开的伞，而随着骷髅的啸声，三千六百煞军齐声长啸，真如万鬼齐嚎，随着嚎叫声，三千六百煞军顶上都射出黑气，这些煞兵顶上的黑气就弱得多了，只细细的一股，筷子大小，四五尺高下，于异一见便摇头：“这些煞还不行，比红日大巫他们可就差太远了。”

    不过随后他就吸气了，煞兵顶上的黑煞虽弱，但给幡上骷髅射出的黑气吸着，凝成一股，飞快的凝成了一只黑色的巨狼，这巨狼约有五六丈长短，嘴爪俨然，尤其两只眼晴，绿光莹莹，让人不寒而粟。

    骷髅黑气分为六股，在六个煞阵上空凝成六匹巨狼，十二只狼眼，绿光幽幽，配上那悬浮半空的巨大体形，带来的，是山一样的压力，这面五十万苗兵，人人心动魂摇，两股战战，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吓尿了裤子，战马更是狂嘶不已，软瘫一地。

    “六狼啸月。”红日大巫骇然惊呼，即便以他的修为，看到这六匹巨狼，心中也无比震撼，看东西双鸟和天地人三巫，神情都和他差不多，借着天珠三日苦练而培养出来的信心，在这一刻，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白骨神巫同样心中震撼，情不自禁就伸了手，握住了于异的手，低声道：“想不到千煞军煞气如此之重，黑白双煞只怕不是对手。”

    所有人里，惟一不觉和害怕，或许只有于异一个，他甚至很有点儿兴奋，道：“打不过没关系嘛，先试一下嘛。”

    他这个样子，白骨神巫真不知该怎么说了，而修子奇又发出一声长啸，这啸声意思非常明显，是催黑白双羽出战了。

    红日大巫把腰杆微微一挺，回身对白骨神巫一躬身，道：“黑白双煞出战，天巫还有何吩咐。”

    白骨神巫微一沉呤，这个时候，骑虎难下，气只可鼓，不可泄，脆声道：“黑白联手，双煞显威，战。”

    她是天巫的身份，她这脆声一喝，顿时一扫红日大巫诸人心中稍存的疑惧，红日大巫领头，众人齐声道：“黑白联手，双煞显威，战，战，战。”

    “擂鼓。”黑羽王抓住机会一挥手，战鼓声隆隆响起，重新稳住了苗兵大阵。

    双方大阵，相隔三里，修子奇率千煞军布下的煞阵离本阵一里，红日大巫率黑白双煞阵前进一里，便就停了下来，以红日大巫等六大长老的修为，如果只凭个人之力，凝成的煞气远送到一里之外后，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力道了，最多是个气团，人畜无害，但六十六人合力凝成的黑白双煞，却足可以隔着一里的距离拨屋倒树。

    红日大巫等六大长老都识得修子奇，不过修子奇纵横苗疆的时候，红日大巫等人还没成名呢，自然也不必打什么场面话，到地头，布下阵势，红日大巫东西双鸟率三十人在左，天地人三神巫率三十人在右，煞气一凝，左白龙，右黑虎，与于异的左青龙右白虎彻底掉换了个边，看得于异那叫一个别扭，但人家祖上要讲兄弟情份，还真没什么话可说，不过看了凝成的白龙黑虎，到也赞了一句：“还不错啊。”

    白煞凝成的白龙，有五六丈长短，而黑煞凝成的黑虎，体形也差不多大小，也就是说，这边三十三人凝成的煞，不比千煞军六百人凝成的煞弱，但问题是，千煞军有六个煞，黑白双煞却只有两个煞，关健要看阵法了，若黑白双煞阵法灵动，还是有赢的机会的，若阵法呆滞，一龙一虎给六匹狼围着打，那就完蛋了。

    无论是阵后的白骨神巫，还是阵前的红日大巫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双煞凝成，红日大巫低声叫道：“龙盘虎旋，阴阳共转，一煞一煞来。”

    “好。”天巫低声答应。

    六人齐声作啸，各捏剑诀一指，龙虎齐出，一左一右扑向修子奇千煞阵。

    看着龙虎扑出，修子奇纵声长笑：“就这么点儿本事，黑白双祖在地底下，可得愧死啊。”

    笑声中把掌一拍，如雷震动黑幡，黑幡上黑气一动，恰如牵线木偶，牵动六煞，六匹巨狼对月长啸，齐齐扑出。

    双煞相斗，龙虎战六狼，奇异的啸声震动天宇，而双方百万大军却再无一人吱声，所有的眼光，都死死的盯着场中。

    双方堪堪就要撞上，红日大巫猛地厉声叫：“龙盘虎旋，转。”

    他这边三人指诀一转，白龙由左向右，那边天地人三神巫同样转动指诀，黑虎从右向左，龙虎交错而过，而就在龙虎交错之际，中间两匹巨狼堪堪撞上，龙虎这一错，恰如一把剪子，强悍无伦的绞力居然把两匹巨狼的头生生绞了下来，而劲气激烈冲撞撕扯发出的声响，竟有若雷电交鸣，发出轰隆的巨震，可见这一绞力道之大。

    “好，好啊。”白羽王挥臂大叫：“擂鼓，擂鼓，助威。”他才三十多岁，年纪比黑羽王要小得多，定力也要差得多，先前可着实担心到了极点，眼见龙虎出阵，居然一招见功，当真兴奋到了极致。

    白骨神巫等人也同样的非常开心，到是于异有点儿小失望：“怎么一下就把狼头撞掉了，这煞不会是豆腐煞吧。”

    “怎么会是豆腐煞呢。”苗朵儿帮嘴：“你没见它们撞出的煞气，轰隆隆的，电闪雷鸣，比那日你以重水之矛打散阴阳百豹阵还要惊人得多呢，可见煞气之强，狼头给撞掉，只不过是我黑白双煞的龙虎更强吧。”

    她一脸得意，白骨神巫到是摇了摇头：“我到是觉得，修子奇的这六个狼煞，有些虚夸了，本来凝不了这么大的煞的，他故意凝出来，有些吓人的味道，结果没吓住，一交手反而显了形了。”

    “这话有理。”于异点头：“我也觉得这六匹狼太松散了些，应该是修子奇故意的，真要凝煞，应该要小一圈才是。”

    便在几人说话中，场中双煞仍在恶斗，龙虎一错一绞，绞碎了两个狼头，同时也从狼煞的夹缝中冲了过去，冲出数十丈，随后回身，而冲过了头的四匹狼煞也回过身来，同时扑上，至于给撞散了狼头的两匹狼煞，则要重新凝聚煞气，暂时还帮不上忙。

    一交手就吃了个大亏，修子奇腾地站了起来，左手捏诀，右手却平平伸出，五指戟张，指着场中，四匹狼煞在他指挥下，不再与龙虎硬撞，而是左右散开，四面围攻。

    龙虎一冲之下没找到机会，红日大巫叫道：“阴阳旋转，不可性急。”

    红日大巫掌舵，众人稳住心性，龙虎绝不分开，而是互相衔尾旋转绕动，偶尔又闪电般的交错而过，龙虎互相掩护，修子奇虽有四狼，却是找不到机会，一时性急，一匹巨狼突入圈中，却给龙虎一绞，居然从腰中间给绞断了，给剧烈的煞气一吹，黑煞之气四下飞散。

    “灭了三匹狼了。”苗朵儿欢呼雀跃，于异却有些丧气：“修子奇这些狼煞不行啊，就是股子虚劲儿，而且又笨，唉。”

    苗朵儿可就咬牙了：“你到底跟哪个一边啊。”

    于异还不服气：“它打得不精彩不是？”

    “咦？”正有些丧气，眼光突地一亮，先前第一招给撞散了狼头的两个狼煞没有分凝成狼，两股黑气居然合而为一，重新凝成一个煞，这个煞却不再是狼，铁头钢尾，居然是一头虎，而体形也比先前的狼更大了三分之一不止。

    “虎，这是虎啊。”于异大叫，惊中带喜，白骨神巫则是心中咯噔一跳：“狼竟可化虎，这是化煞的功夫，想不到修子奇竟有这样的本事，这下糟了。”凝煞不易，凝成了煞，居然还能变形，是为化煞，也叫变煞，更是难上加难的功夫，一看到修子奇会化煞，白骨神巫就知今天要糟。

    那黑虎一成形，昂的一声低吼，猛地一跃，狂扑出去，龙虎本来交互旋转缠绕，狼不敢近身，这黑虎却是夷然不惧，直扑进去，一下扑在了黑虎身上，后面的白龙张牙舞爪扑上来，把两头黑虎同时撞得打一个滚，却没有撞散，两只黑虎死死缠在一起，爪扑嘴牙，咆哮如雷，真如林间两只恶虎打架一般，那恐怖凶恶之态，看得人心魂震颤。

    白龙急要上去帮忙时，先前给拦腰撞断的那匹狼煞突地与另一匹狼煞一合，竟又成了一头虎煞，昂的一声，当头拦住，白龙竟是冲不过去，而修子奇眼见虎煞建功，手指牵动，另两匹狼煞也合成为一头虎煞，兜向白龙的尾巴。

    龙虎分开，黑白双煞阵便就破了，而单独的龙或虎，却不是修子奇任一头虎煞的对手，更何况是三头虎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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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外头打架男人出面！

﻿“完了。”白羽王先前因兴奋而发红的脸重又变得煞白，不住的向白骨神巫看，黑羽王也一样。

    苗朵儿也叫：“修子奇居然有变煞的功夫，师父，怎么办？”

    白骨神巫又哪有什么办法了，她先看看边上的白针神巫，最后眼光落到于异脸上，这个家伙，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怪本事出来，这次呢，不过她其实也只是习惯性的看于异，并不真的认为于异有什么办法，而在场中，红日大巫等人个个变色，却只有竭力死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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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阴谋诡计

﻿到是边上的黄龙道人哼了一声：“那白骨神巫不过才见佛光，还是传说的，虽然传得有鼻子有眼，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天知道，但无论如何，她到底是人不是佛，只要敢来，必得先过了本真人的三尺长剑。”

    他这话，总算让郁重秋稍稍多了点安心，连连点头：“是呀是呀，任那白骨神巫再强，总不过是一介女流而已，有真人和大师在，本督无忧矣。”

    听他这么说，黄龙道人一脸得色，边上的古杖僧却始终面如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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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阴阳互化

﻿“这便是阴阳互化。”地母珠还出声解释：“先我在前，为阳，天珠在后为阴，两力一接，我以空对实，化阳为阴，虎煞力再大，空空总为空，虚不受力，其实他这一扑过头，主要就是他自己的力了。”

    “嗯。”于异真心点头，其实真心不懂，但有了这一下，对地母珠到是信了个十足十，哈哈一笑：“那就引他们互斗。”身一纵，便向斗场中心掠去。

    修子奇在土台之上，没看清楚，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虎煞就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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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一心求死

﻿“进攻，进攻。”白羽王也在另一面兴奋的大叫。

    鼓声隆隆中，数十万苗兵狂泄而下，而郁重秋大阵早在于异灭了虎煞后就摇摇欲坠，苗兵再一冲，彻底崩溃。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百万大军，听起来多威风啊，可如果一旦打了败仗，乱七八糟逃起来，那就真的要了命了，那个乱啊，不要苗兵动刀，只自己人挤人人踩人，就不知踩死了多少人，再加上苗兵一阵屠，古老的野鹿原刹时就变成了修罗地狱，那一刻，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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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圣旨

﻿“他怎么不会躲啊。”她心中藏不住事，心下奇怪，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于异懒得想这种问题：“可能是吃斋吃傻了吧。”

    “可我好象听说吃肉的人才傻啊。”苗朵儿还钻上牛角尖了：“肉食者鄙，是这话吧。”

    “我好象不傻吧。”于异和她对钻：“我喜欢吃肉啊。”

    “他是一心求死。”边上的白骨神巫实在看不惯他两个了，走上一步，合手当胸，念了声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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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挑选地点

﻿于异当时稀里糊涂的，一时没听明白，过后反应过来了，不对啊，你只封我官，却没说你错啊，那不行，不干了，不过这会儿他圣旨也接了，天使也押了郁重秋走了，再要追上去，可也没意思

    天一老道也劝他：“算了，多去下界打几个妖魔鬼怪是正经，尤其贪官可以多打一批，真要和天帝去争个对错，有什么用？”于异一想也对，而且天帝老儿以前也还算上道，那就算了，下界去。

    不过也不是说下界就下界，清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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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夜半急行

﻿    “即便找不到哥哥，也该跟嫂嫂去说一声，否则她该着急了。”

    但就这么空着手去见张妙妙，于异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然而这天下这么大，茫茫人海，漫无头绪的想要找一个人，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说一句大海捞针，也不算有半点夸张。

    “这也过去几年了，哥哥躲了一阵，会不会还回浣花城去呢？”于异脑中突然生出这么个念头，辨明方向，便往浣花城来。

    青州到中州，好几千里了，不过他风翅快，也不过三五天的时间，便就进了浣花城，浣花江流水依旧，城中也照旧繁华，故地重游，于异虽素来是个没什么心肺的，也突然就生出几分感概来。

    到自己家中，大门坚闭，环扣锈迹斑斑，院墙上旧草未去，新草又生，不用问于异都知道，自家这院子没有进过人，哥哥肯定没有回来。

    “看来哥哥没回过家，却不知左近有人知道他消息没有？”于异心中寻思，便去左邻右舍打问，一众邻舍见他居然还没死，而且还敢公然回来问哥哥的消息，即震惊于他的胆大，可也怕了他的凶悍，要知道当日他把太守巴山樵一撕两片，可是传遍了全城的，这样的凶人，官府满天下通缉的，谁不害怕？一个个战战兢兢，问无不答，不过所有人都是一个腔板，自那年出事后，于石砚就再没回来过，张妙妙当然也没回来过，总之这几年，他家的门就没打开过，说起来他家这宅子也是给官没了的，先前说要发卖，但后来不知如何一直没卖，估计新太守也有些怕了于异的凶悍，在于异这凶人脑袋没落地之前，不敢往死里得罪他。

    于异问得确实，也只有叹气，谢了众邻舍，他到大方，一家一个百两的银元宝，不收还不行，把众人弄得又怕他又爱他。

    即然没回过人，于异也就懒得进屋了，一屋子的灰，有什么进的，一拐脚上了一家酒楼，当年说是合城通缉他，其实现在也真没几个人认得他，便认得他当然也不怕，只不过懒得烦燥而已。

    “哥哥不曾回家来，那到底去了哪里了？京里说是有一个亲戚，可我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啊。”于异寻思着，左一怀右一杯，没想出个头绪，却把自己灌醉了，踉踉跄跄下楼来，拐到无人处，一闪进了螺壳，且倒头一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再上酒楼，喝着酒，左右便想不清，是拐去见张妙妙呢，还是进京去碰碰运气？这么着空手去见张妙妙，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拐去京中，那可真是碰运气了，他六岁给狼屠子拐走，家里的亲戚说实话是一个不认得，京中那个，说是叫小舅，其实不是亲舅舅，到是记得姓什么，可名字呢，真不知道，京城那么大，上百万的人口，找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舅舅？这不是坑爹吗？

    左右纠结，到得午后，好么，又把自己灌醉了，索性再倒头一觉。

    说句实话，如果于异是个普通人，这样好酒懒散的性子，还真是能要了人的命，于异小时候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人，端一杯酒，早起能喝到午后，什么事都耽误了，然后喝了酒肝火还不好，说得几句还发脾气，到真误了事他又来跟你嘿嘿笑，杀不得吃不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还好于异是个无事人，不过这样也不行，半夜醒来，他自己摸摸脑袋，不行了，得做个决定才行，一跳到了酒楼顶上，还是把酒葫芦摸出来了，喝酒望天想事情。

    其实真要说他没心没肺，还是不对的，这事为什么纠结，就是因为他觉得空手去见张妙妙，有些儿不好意思，他怕看见张妙妙失望的样子，他却不知道，他如果真找了于石砚回去，张妙妙才会失望呢，张妙妙盼的就是他空手回去，可他想不到这一点，于是就钻了死胡同，空手回去不好意思，而跑去京城找于石砚，他又知道基本上是找不到的，就那么纠结上了。

    想不清爽，到突然记起叶晓雨跟他说过的一件事，叶晓雨后来等着他回去，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就求天问卜，女孩子家害羞，这心思又不好跟人说，不好去庙里上香什么的，就脱了自己的绣鞋打卦，脱了绣鞋远远抛出去，鞋尖朝外呢，那就是死汉子还不会回来，鞋尖朝里呢，那就是快回来了，然后叶晓雨还得意的跟他说，就是他回庄之前的头一天，叶晓雨刚打了一卦，恰好是鞋尖朝里，结果第二天他还真回去了，听得于异哈哈大笑，这会儿想起来，便想：“傻丫头有趣，我也来打一卦，嗯，我学老娘的，打双卦，阴卦为败，双手空空，那就去见嫂子，阳卦为胜，有机会，那就去京城找哥哥，如果是乱卦，那就先去接叶丫头，大半年没去接她，这丫头又是个心多的，只怕又胡思乱想眼泪巴天了。”

    他老娘打卦，不是叶晓雨的鞋卦，那是有专门的法器，一对儿桃符，其实就是两片木头，中间挖空，合起来象个桃子，这也是桃符名字的来历，桃符打卦有讲究，所谓阴卦，就是两片桃符全都扑在地下，而阳卦呢，自然就是反过来，两块阴面同时向天，至于乱卦，就是一阴一阳，一个扑地，一个向天，阴阳混杂是为乱嘛，别说，这桃符卦还真设计得好，简单方便易操作，随便哪个一看就会，上手就能用，当然，灵不灵，那就两说了。

    于异把两只鞋都脱下来，心下觉得有趣，想：“要打就打个灵卦，丢远一点，丢近了不算。”还真敛心静神，什么都不想，然后猛一发力，把鞋子用力丢了出去，你想他是多大力气，大撕裂手啊，直接就把一双鞋子扔出了城外，他还不直接跟着出去，先还合了一下掌，却不是念佛，而是喊娘：“娘哎，我学你老人家打卦，灵不灵，你可莫哄我哦。”

    嘟囔完了，这才睁眼追出去，鞋子飞出城还有百十丈，得亏于异耳朵尖，听到扑通落地之声，循声能找过去，否则这大半夜里，他就找吧。

    找到一只，鞋子扑地，这卦就不可能是阳卦了，不是阴卦，就是乱卦，于异先叹口气：“娘啊，看来你老人家是真知道，想找到哥哥，难啊，却不知你是让我先去见嫂子呢，还是让我先去见你儿媳妇，说起来你儿子有本事呢，五房媳妇了，而且个个都漂亮得跟花儿一样，不过你儿子我的种好象有问题，天天耕田累死个牛，也没能给你老人家生个孙子。”

    回到故乡，不见爹娘，加之喝了点儿酒，他到是多了点儿别样的情绪，一面四下找另一只鞋子，一面嘟嘟囔囔，可另一只鞋子一时间却死活找不到，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听声响，应该就在附近啊。

    正找着，忽听到西侧不远处有掠风声，有好手在掠风飞行。

    “这半夜的不睡觉，不会是个贼吧。”于异有些好奇，抬头看去，只见一人在百丈外斜里飞过去，那身影竟很有些儿眼熟。

    “咦，是哪个。”明明眼熟，却偏生想不起来，于异忍不住搔头，这一搔头到笑了，笑什么，看到鞋子了，原来另一只鞋子没有落到地下，而是打在了树上，恰好卡在一个树杈子里面，卡得死死的，却也是鞋面朝下，铁铁的阴卦了。

    阴卦是阴卦，可这一阴扑地，一阴却挂在树上，那是个什么意思呢？

    “一阴卦，一阴挂？嘿嘿，这到底是个什么卦？”于异搔头叫娘了：“娘哎，你以前打过这种卦没有，你儿子我可是真没见过呢，莫非是催着我先去见嫂子，那也行，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心痛嫂子命苦，唉，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记个心，非把哥哥找回来不可。”于异取下鞋子，向他娘下着保证，忽一下却跳了起来：“不对，那不是什么老邻居，那家伙是千金一诺许一诺，背上那背鬼刀是什么八音刀，绝错不了。”

    于异其实没太看清脸，只是勉强觉得身影有些熟，然而许一诺背上的八音刀太长太大太怪，他却是印象深刻，所以一下记了起来。

    “这老小子上次坏了我的事，而且后来好象也不安好心，这次却又在浣花城逛，想做什么？”于异起了好奇心，鞋子也来不及穿，纵身而起，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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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幻影神莲（上）

﻿上次的事，在别人眼中看来，那是许一诺帮了于异，救了于异一条小命，至少薛道志李道乾阎公业三个绝对是这么想，那会儿柳道元中了暗算，于异这傻小子还自己散了功，若没有许一诺横插一脚，别说薛道志李道乾动手，就是阎公业也铁定能要了于异的小命，当然，许一诺也肯定是这么想，但于异不这么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风雷神罡虽散，愿力激涌，反而促长了大撕裂手，即便打不过薛道志三个，借着风翅，跑是绝对跑得掉的，所以他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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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幻影神莲（中）

﻿“只要疑不到你头上，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许一诺一脸的不以为然。

    “可是。”富子义停了一下：“爷爷年纪大了，丢了五龙神符，他会气坏的。”

    “还怕他爷爷会气坏身子，这孙子不白养啊。”于异点头。

    “哈哈，哈哈。”许一诺却猛地哈哈笑了起来，却又把声音压着，听起来便怪异无比，仿佛坟堆子上的乌鸦叫，于异忍不住骂：“你大爷，哭不象哭笑不象笑，鬼哭狼嚎的，难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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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幻影神莲（下）

﻿    这女子显然就是那什么十三姨了，但于异却愣了一下，月光照着那女子的脸，眉目如画，确实是个绝色的美人，于异所有的女人里，除了白骨神巫，无论是叶晓雨还是火凤凰高萍萍，都还要稍逊一筹，至于苗朵儿就更不用说了，那丫头还没完全长开，就是只小野猫，但叫于异发愣的，不是这女人的美色，于异看女人，从来如狗看星星，就是闪一下眼晴而已，不当回事的，叫他发愣的，是这女人长得怎么这般面熟呢，前后一想，突地记起：“这不就是刚才那珠子里面幻出来的，富孙子的十三奶奶吗？原来这十三奶奶还和背刀鬼有一腿。”

    “难道是要找个耗子洞藏起来？”于异不明白，不过这会儿他反正已变成了个猫头鹰，那就追上去罗，就在山脊上跟着许一诺飞。

    这山谷九曲十八弯，许一诺拐了两个弯，忽地一停，轻声叫：“小玉儿，十三姨。”

    于异一愣：“这荒山半野里，叫的什么姨？难道是个黄鼠狼？”落到一棵枫树上，一看，原来岩壁上有一个洞呢，不过洞中无人就声，只听许一诺轻叹一声：“没来。”

    他一脸沮丧的样子，到洞口盘膝坐下，竟也摸出个酒葫芦来，搌了一口，仰望着月光，曼声长呤道：“对月思佳人，两眼泪盈盈-----。”

    这什么呀，于异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男人想女人正常，两眼泪盈盈，莫非想你娘，要吃奶？

    于异强忍着反胃，也把酒葫芦摸出来，不喝口酒真的不行了，却忽听得咯咯一笑，是个女人的笑声，清脆娇柔。

    于异顿时瞪圆了眼晴：“女妖怪？妖怪都笑了？”

    不过随即他就知道不是了，那笑声原来是从许一诺身后的洞中传出的，随后就见一个女子跳出来，一下扑到许一诺背上，双臂如雪，箍住了他脖子，一张脸伸过来，歪头看着许一诺：“真个这么想我？”

    这女子显然就是那什么十三姨了，但于异却愣了一下，月光照着那女子的脸，眉目如画，确实是个绝色的美人，于异所有的女人里，除了白骨神巫，无论是叶晓雨还是火凤凰高萍萍，都还要稍逊一筹，至于苗朵儿就更不用说了，那丫头还没完全长开，就是只小野猫，但叫于异发愣的，不是这女人的美色，于异看女人，从来如狗看星星，就是闪一下眼晴而已，不当回事的，叫他发愣的，是这女人长得怎么这般面熟呢，前后一想，突地记起：“这不就是刚才那珠子里面幻出来的，富孙子的十三奶奶吗？原来这十三奶奶还和背刀鬼有一腿。”

    而于异同时也想明白了，许一诺刚才那么肉麻是故意的，以许一诺的功力，洞中藏一个人，绝对瞒不过他，他是假装没发现，然后故意呤那种句子，拿肉麻来讨女人欢心。

    “这背刀鬼阴啊，我都差点又上他一当。”不是差点，而是已经上了一当，至于那个十三姨，这会儿已给许一诺抱在怀里。

    许一诺功力深厚，这一架打得久，花头也极多，而于异可不是那种非礼勿视的君子，有戏看，那是一定要看的，就在枫树上看得笑哈哈。

    有多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完了事，于异还以为十三姨要回去了呢，结果两人不急，衣服也不穿，就那么光溜溜的抱在一起说话儿。

    十三姨说：“他答应了。”

    许一诺哼了一声：“他敢不答应吗？”迟疑了一下，又道：“就不知他偷不偷得出来。”

    “家贼最难防的。”十三姨撇了撇嘴：“而且富文武就富子义这一根独苗儿了，他防天下任何人，也不会防他这宝贝孙子，只要他想偷，怎么可能偷不出来。”

    “那就好。”许一诺嘿的一声笑。

    于异看不惯他那样儿，暗哼：“那点儿出息。”

    十三姨没吱声，好一会儿，她幽幽的道：“你真的要那么做。”

    许一诺没应她，却又在她脸上嘴上亲了起来，十三姨被动的应和着，许一诺捧着她脸，一脸深情的道：“小玉儿，我知道委屈你了，我这一生，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了。”

    十三姨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轻轻摇头：“我没什么的，只要你以后不嫌弃我就好。”

    “怎么会？”许一诺急了，猛地举手向天：“我许一诺对天发誓，这一生若负了曾小玉，天打雷劈，万箭碎尸，便是我爹娘在地下，也夜夜不得安心，永世不得托生。”

    “不要。”

    他前面发誓，十三姨只是看着，天打雷劈呀什么的，估计也听得多了，不当回事，但听到后面，她却急了，伸手捂住许一诺的嘴，嗔道：“你傻呀，怎么说那样的话。”

    许一诺道：“我是真心。”

    十三姨扑到他怀里：“我信你。”

    这一闹，两人又动了情，又做了一场，还光着呢，到方便，一时完事，随后穿上衣服，又说了会儿话，十三姨便回去了，竟也会飞，许一诺看着十三姨背影消失，这才回了洞中，吃了点儿东西，随后睡了一觉。

    看着他吃东西，于异也饿了，自也回螺壳中大吃了一顿，许一诺睡觉，于异一时不想睡，抬头看了看富贵门的山门，想：“福贵门好大的名气，要不去溜一圈？”

    想一想，算了，懒得动：“还是守着这背刀鬼靠得住些，万一这老阴贼溜了，一时半会可没地儿找他去。”

    也就不动，喝着酒，慢慢琢磨，他几乎可以肯定，许一诺和这叫曾小玉的十三姨肯定早有奸情，而富子义逼奸十三姨，居然就巧之又巧的给许一诺用幻影珠幻印了下来，必然就是许一诺和十三姨设下的局，以这个为把柄，一步一步逼富子义入坑，从先前富子义气急败坏的情形看，以前应该已经给许一诺逼得偷了不少东西，这一次虽然许一诺赌咒发誓说是最后一次，但于异可以肯定，绝不会是最后一次，狐狸偷鸡上了瘾，除非笼子里的鸡给偷光了，否则是绝不会放弃的。

    “不过这老阴贼好象还另外有什么诡计哦。”把许一诺和十三姨的对话捋了一遍，于异觉得，许一诺应该不会只是叫富子义帮他偷东西那么简单，不过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阴谋，他却一时猜不出来，这就让他更加兴奋了，忍不住就跺脚：“这一鞋卦，还真是打得值了，嘿嘿。”

    不多久天就亮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从前山隐隐传过来，前后到后山，相隔有七八里，若是普通人，说不定就听不到鞭炮声了，但于异何等耳力，而许一诺的耳力显然也不差，从洞子里钻了出来，到洞口凝神听了一会儿，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随后又钻进洞中，这会儿不再睡觉了，而是盘膝坐下，练起功来。

    福贵门所在的山头，于异好象听狼屠子说过，就叫福贵山的，这一天，福贵山上的鞭炮声几乎就没停过，而许一诺却在洞中一坐一天，没有出洞一步，于异便也不动，白天不好变猫头鹰，直接就钻螺壳里，螺壳附在枫树上，许一诺是绝看不出来的，到是给鸟叼过几次，于异不得不拿灵力定住，偏生有只灰雀儿固执，竟然就跟于异干上了，又啄又叼，不停不歇的弄了小半个时辰不肯罢嘴，最后把于异惹恼了，伸出手去捉进来，亲自动手，剥毛开肚，就在螺壳中烤着吃了，做了一顿点心。

    天黑的时候，许一诺终于从洞子里钻了出来，在洞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回到先前与富子义相会的古松下，盘膝坐下，却不是练功，而是慢慢的喝酒，有下酒菜，好象是一包熟牛肉，估计是早就买好的，于异就见不得人喝酒，若不是想看戏，这会儿只怕就钻出来了，且凑个酒友，大家一起喝。

    差不多月到中天的时候，远远一个身影从后山飞了过来，许一诺看到身影，腾地站起，但随后又缓缓坐下。

    飞来的，正是富子义，在古松前十余丈外落下，他一落地，许一诺也就站了起来，带着笑道：“拿来了？”

    富子义看着他，脸色有些僵，点了点头，却没吱声，只是死死的看着他，那神情，就如失了羔羊的母羊，在看着一匹狼，又忌惮，又恼怒，又气愤，又无奈。

    许一诺心思灵动，能猜到富子义这会儿的心情，举手：“我发过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而且我保证，只要你把五龙神符给我，我马上就消掉幻影神莲中的幻影。”

    富子义眼光一凝：“你说话算数。”

    “我起誓。”

    富子义定定的看着他，眼光幽幽的，别看他年纪不大，但眼光竟有若实质，看来富文武在他身上着实下了血本，似乎就要把许一诺看穿，好一会儿，点点头，从怀里取了一个玉盒出来。

    那玉盒通体青碧，有四指宽，一尺长短，他又犹豫了一下，才把玉盒递给许一诺，许一诺打开，盒中闪出一道灵光，在玉盒周遭形成一个三尺左右的灵光圈，于异定晴看去，只见盒中放着一道黄色的符箓，符上灵光熠熠，即便于异身在山顶之上，也能感应到那种几乎要冲天而起的灵力。

    “这个看来就是那什么五龙神符了，这灵气强，果然好宝贝。”于异暗暗点头。

    许一诺同样两目放光，伸手似乎想去摸，又停住了，看富子义：“神符诀呢？”

    “你先把幻影神莲中的幻影消了。”

    许一诺嘿的一声：“信不过我？”

    富子义不吱声，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还真是信不过你。于异则在上面撇嘴：“傻瓜才信你呢。”

    许一诺想了想，不再坚持：“好吧。”合上五龙神符的玉盒，到怀里把幻影神莲掏了出来，打开，神莲现珠，珠中显景，又把那春景儿放了一遍，许一诺嘴中念咒，伸指对着珠子一指，珠中幻影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最终空白一片，珠子反射着月光，有一种异样的空朦。

    “行了，幻影珠洗空了，再也没有了。”

    富子义眼光一直紧紧的盯着珠中，看着幻景从模糊到消失，他明显松了口气，但听了许一诺这句话，他眼中又现出狐疑之色：“你不会是骗我吧。”

    听到这话，上面的于异差点儿笑喷了：“什么千金一诺，骗人骗多了，小孩子都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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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洗影诀（上）

﻿许一诺同样一脸的无奈，道：“这简单，我把幻影神莲幻影洗影的秘诀告诉你，你自己打开神莲就知道了。”说着念动口诀，幻影珠变小，回到莲中，象一滴露珠一样落在了莲盘上，然后莲花合上，许一诺把口诀告诉了富子义，富子义念叼两遍，对许一诺道：“你退开一点儿。”

    这是完全彻底的信不过许一诺了，生怕他搞鬼，所以稍站近点儿都不行。

    许一诺真有些恼了，冷冷的看着富子义，富子义有些发虚，但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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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洗影诀（中）

﻿于异一看，哎，这机会好啊，许一诺全身都光着，不但五龙神符放在衣服堆里，就一直背着的那把八音刀也扔在了一边，全身上下，除了胯间那杆枪，再没什么武器。

    若换了其他人，这个时候下手，未免会觉得不够光明正大，尤其到了于异这种功力，说起来许一诺也是一流高手，但真要和于异打，还差着一截呢，大人欺负小孩，还选人家光屁股的时候，未免有点儿丢份，但于异不同啊，于异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什么高手，也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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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洗影诀（下）

﻿若放在平日，于异到愿意和他硬拼上三五百回合，但今天不跟他拼，双翅一张，倏地滑开，却又一翅抽向许一诺屁股：“孙子不乖，再打你屁股。”

    许一诺打出了真火，不遮不拦，八音刀跟着劈至，刀上罡劲一发十余丈，撕裂空气，竟隐隐于八音之外，更起一个雷音，可见他刀上劲力之强，而在这时，十三姨居然也来帮忙，她没有跳出来，却就手一抓一放，使一个风凝术，凝风成箭，一把把射向于异。

    对于许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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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以血还血（上）

﻿“你不要打他。”十三姨本来因害羞而躲到了许一诺身后，于异突然抡拳打许一诺，十三姨急了，挺身出来，拦在了许一诺前面，大半个身子护着许一诺，雪白的屁股却翘起来，对于异叫道：“你不要打他，要打就打我。”

    “滚开。”她这么一拦，于异还真不好动拳，眼晴可就瞪了起来。

    “你别打他了，放过他，要怎么样都可以。”

    于异这么一瞪，十三姨不但不怕，反而把身子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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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以血还血（中）

﻿于异明白他的犹豫是为什么了，谢家正和他是死仇啊，谢家最大的希望谢和声，生生就是给他撕了。

    想到谢和声，于异到对谢家有点意思了，道：“谢家现在怎么样了，又出了什么大官没有？”

    “自谢和声给大人撕了后，谢家声势一落千丈，朝庭上虽然也还有人，都只是些不起眼的小官小吏，尤其给虞家压得厉害，短期内是莫想翻身了。”

    “哈哈。”于异打个哈哈，谢家倒霉，他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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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以血还血（下）

﻿许一诺拍了拍十三姨的手，转过脸来，道：“福文武功力极高，且身边时常带着好手，想杀他并不容易，不过十三姨告诉我，不但福老贼是个老色鬼，福子义也是个小色鬼，而福老贼年事已高，又要保持功力，而且女人又特别多，顾不过来，福子义这小色鬼和他的女人之间就有些眉来眼去，于是十三姨就和我设计，诱福子义来**她，然后我用幻影珠影印下来，再用这个要挟福子义，逼他把五龙神符偷出来，有了五龙神符，明夜我才能把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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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福贵铜钱（上）

﻿“那怎么可能？”许一诺断然否认：“假冒圣旨，而且居然是假冒了圣旨去抓一个正二品的高官，这个事要还支持，天庭还不乱了套了。”

    “天帝要抓于大人？那后来他是怎么又做了九州总巡检这样的大官的。”十三姨这全儿是真想不清楚了。

    “你猜这位大人怎么着。”许一诺想着传说中的于异的事迹，眼晴也情不自禁的发起光来：“天帝下令通缉他，这位大人就跑了，束手就缚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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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福贵铜钱（中）

﻿一些江湖汉子吃饱喝足了，三三五五散去，也有就呆着看戏的，反正只要桌上有人，桌边服侍的人就不会走，菜空了会上菜，酒少了会上酒，有酒有肉还有戏看，何乐而不为，很多人就懒得动弹，而于异就是其中一个，他等着看大戏，但整整一个白天过去，许一诺始终不见现身。

    “这家伙不会是骗我吗？”于异到是有两三分疑惑了，但转念一想许一诺昨夜求恳他收录的情形，又摇了摇头，许一诺所谓的家仇就算是编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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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福贵铜钱（下）

﻿许一诺竖掌一推：“不敢，你孙子福子义没有得罪我，但是。”说着，他手掌捏指，双指对着福文武狠狠一指，似乎这一指要直插进福文武心里去：“你得罪了我。”

    福文武给他这一指戳得心中一跳，他能感觉到这一指中的狠厉，虽然心中迷惑，不过他也不是个怕事的，讶然道：“老夫与许大侠虽也见过两面，但好象没什么过节吧，有哪里得罪的地方，许大侠不妨说在当面，这里大家伙都是见证，若真是我福某人的不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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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妙妙妙妙

﻿许一诺冲下福贵山，其实没跑多远，收了五龙神符，见没人来追，就在原地等着，不过等半天，于异始终没来，眼见天光大亮了，他知道于异不会来了，心下想：“他先说走了，却又回来，但见了我，却又不躲，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我，还信不过我，还在考察我，这时候自然是不会来见我了。”

    想得明白，眼见天光将亮，便往十三姨躲藏处飞来，十三姨问得明白，也叹息了一声，道：“福文武当年心术不正，这也是他该遭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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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哥哥托梦？

﻿“还是嫂嫂细心。”于异轻叹一声，提了茶壶，咕嘟咕嘟，把一壶水尽数灌了下去，冰凉的茶水入肚，那叫一个爽啊。

    这时珠帘掀动，张妙妙探头进来，目光在他身上一转，脸上微微一红，道：“醒了，先穿上衣服，饿了吧，我给你炒几个菜。”

    “好。”于异也不客气，把外衣穿上，自个儿梳洗了，张妙妙手脚快，估计都是准备好的半熟的菜，不多会便端了上来，给于异倒了一杯酒，道：“来，尝尝，看合不合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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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妙妙娘子

﻿于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嘿嘿笑道：“妙妙，我以后叫你妙妙，或者，娘子。”

    “我要你叫我妙妙。”笑容从张妙妙脸上漾开来，恰如春三月里，绽开了一朵水桃花。

    她的火热激起了于异的蛮野，随着春意荡漾开去-----。

    一时事毕，于异抱了张妙妙泡进白玉池里，拿出酒葫芦一气灌了几大口，长吁一口气：“爽啊。”

    低头看张妙妙：“妙妙，你喝酒不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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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于石砚

﻿    出门，正正式式要摆酒，于异其实烦这一套，但现在他的事都是张妙妙说了算，对了，这就是张妙妙身上奇怪处之一，不知如何，于异心里自然而然就愿听她的话，于是他只管喝酒，坐言起行，一切都是张妙妙做主，袁氏隐密的看到了这一切，兴奋得夜里把张重义折腾了个半死，张重义虽有玄功，但他功力并不高，然后多少还上了一点年纪，可就有些儿吃不消，恨得在袁氏肥白的******狠狠拍了一板：“你这婆娘是疯魔了是吧。”

    袁氏一脸得意：“我做了一世小，终于也要做一回大了。”一翻身又爬到了张重义身上：“我还要。”

    于是一个夜里，张重义眼前就只见一对肥大的奶子摇啊摇，摇得他头昏脑胀。

    喝了践行酒，张妙妙到也抱着袁氏掉了两滴眼泪，随后跟着于异飞起来，袁氏本来眼眶也红了呢，突然见她也会飞，眼珠子顿时就瞪圆了：“天爷啊，妙妙也成仙了吗？”她怀中的小鲤儿也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叫，张妙妙听见，还回头得意的招了招手。

    张妙妙虽然能御风飞行了，但飞得慢，这个无所谓，于异一点儿都不着急，每天飞个一两百里，说起来还不如快马呢，又有什么关系，张妙妙却觉得是于异体贴她，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她其实担心于异心里会有疙瘩，到底她曾是于异的嫂子，可暗暗留心下来，于异确实对她非常好，尤其特别听她的话，她一颗心也就彻底放了下来，白天学飞行，晚上则让于异送她上天，那种感觉啊，美到了极点。

    还不是一整天在天上飞，早起先要吃了早餐，然后到中午时分，那还要按时吃饭，真可以说是一路吃过去了。

    飞了十多天，不过两千来里，这一天，远远见一座小城，张妙妙这时已经完全摸清于异的性格爱好了，先看好了一座规模最大的酒楼，然后两人找个无人处落下，直上酒楼去，叫了酒菜来，慢慢的喝着。

    张妙妙以前也能喝点儿酒，量极小，但自从于异给她灌了地心莲的灵力打通小周天后，她酒量到也长了不少，不过她仍然不肯过量，只是小口小口的陪于异喝。

    两人选的是一个临街的位子，一面喝酒吃菜，一面看街上的景色，忽然间，张妙妙脸色大变，啪的一声，手中的杯子也失手落地。

    “怎么了？”于异莫名其妙，也转头往窗外看去，这一看，他顿时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哥。”

    街西头来了一行马队，打的好象是朝庭的招牌，这些官面上的东西于异不懂，但军士围绕之中，一人高骑马上，身着官服的，却绝对是于石砚。

    张妙妙不是做梦说于石砚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不过于异一时也没心思想这个，对张妙妙叫了声：“是我哥。”翻身就要从窗口跃出去，不想张妙妙却一把扯住了他。

    “怎么了？”于异回头看她，却见张妙妙满眼泪水，死死的看着他，于异这才想起，张妙妙已经和他拜了堂成了亲，见了于石砚，这可要怎么办？

    “这个-----。”于异顿时就搓手了，他真的不太会处理这种问题。

    看到他搓手，张妙妙一颗心往下沉去，咬牙叫道：“于异，你听好了，你哥当年他不但两次把我送给巴衙内，而且是给我写了休书的，所以。”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抓着于异的手，指甲突然深深的掐进肉里去：“如果你不要我，一句话就行，但如果你想把我送给别人，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明年今日，记得的话，你给我这可怜人上杯水酒就行。”

    “这叫什么话。”于异摇头：“你即是我的娘子了，我怎么还会把你送给别人，这样吧，你要不想见我哥，那你先躲到螺壳里去。”

    张妙妙深深的看着他：“你说的是心里话？”

    “当然。”于异点头。

    “那我为什么要躲。”张妙妙刹时下定决心：“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于异还是有点儿犹豫，到底觉得有几分尴尬啊，见了于石砚，这话要怎么说。

    “你这会儿见他，好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张妙妙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躲着他吗？哼，真说起来，其实是他不好意思见我，应该是他躲着我吧。”

    这话好象也有理，不过于异很烦这种事情，微微一想，摇头：“算了，你还是先避一下吧，到时我看着烦。”

    “但是-----。”张妙妙还想坚持，于异有些恼了，道：“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就是这样了。”

    看他有些着恼，张妙妙到有些害怕了，她本来就有些心虚，强撑着要见于石砚，就是怕他兄弟两个说话，把她的谎言给揭穿了，至于说什么于异又要把她还给于石砚的话，她到是真不担心，不说于异会不会这么做，即便真有这心思，于石砚还会要她吗？还敢要她吗？她一句话，能把于石砚羞死。

    “我听你的话。”张妙妙装出委屈的样子，跟白骨神巫几女一样，她体内灌满了于异精华，自也与螺壳体性相连，运起进身诀，一闪就进了螺壳，还好是雅座，屏风隔开了的，否则她这么突然消失，可就要引起一阵惊讶了。

    张妙妙身子进了螺壳，顿时就软坐在了白玉床上，双拳握紧，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去，两眼死死的盯着外面，于异当然传了她洗眼诀，也可以看到壳外去，而一颗心怦怦的狂跳着，就如给猎狗追着的兔子。

    “他怎么没死，就算我不该咒他死，可他为什么不能迟一点点出现，让我先怀上于异的孩子，那时就什么都不怕了。”心中怨恨交加，又恨又怕，恨的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容易吃尽苦头费尽心机，这才亨了几天福，又要把于石砚弄出来捉弄，这要不是老天爷故意的，怎么可能就在这地方碰上于石砚了？

    怕的是，万一于异跟于石砚说起，于石砚根本没出过什么事，于异必会猜疑她撒谎，厌弃于她，那就全完了，可她又不敢违逆于异的意思，不能现场盯着，其实她能理解于异的烦燥，哥哥没死，嫂嫂却成了他的女人，这下若相见了，自然尴尬，而于异是最烦这种事的人，自然不愿她在场。

    “天若真不怜我，一死而已。”下定决心，一颗心反到略略放松了些，却猛地一声惊叫。

    原来于异翻窗飞出，半空中一声哥才出口，忽听得一声怒叱：“找死。”

    叫声中，眼前金光大放，一物急打过来，却是一只金轮，这金轮边飞边长，飞到中途，竟已大如车轮，日光一照，金光灿灿，而挟风带雷，声势惊人，恰如天神行法。

    “大伏魔轮？”于异讶叫出声：“伏魔尊者韦扩？”

    于石砚前面，一个矮瘦老者，却是须发如银，怒目圆睁，威风凛凛，正是禁军三大高手之一的韦扩。

    当日在皇宫前面生撕了谢和声，给韦扩打了一轮，可着实吃了点儿亏，更给韦扩追杀千里，于异一直记着心呢，虽然奇怪韦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会儿急迫之下，也不及问这么多，嘿的一声，运起大撕裂手，迎着金轮猛击过去。

    “轰”的一下巨震，于异身子也晃了一晃，韦扩得亨大名数十年，还真不是吹的，即便以于异今天的功力，也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这家伙功力还略强于许一诺。”于异惊喜交集，也不管于石砚了，暴叫一声：“好，再接我一爪。”

    于异一爪竟然把大伏魔轮打了回去，韦扩也吃了一惊，其实他先前并没有看清于异的脸，这会儿看清了，当真新仇旧恨齐涌上来，伏魔轮一扬，运起十二成功力，就要一轮打出。

    但这时于石砚却叫了起来：“兄弟，于异，真的是你，我是你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

    他这一叫，韦扩立时收手，于异也只好收手，叫了声哥，不过还防着韦扩，这家伙可是一流高手，真要大大咧咧的，万一突然翻脸动手，那可不妙，道：“哥，你这是从哪里来，韦扩怎么跟你在一起。”

    “果然是你。”于石砚却已从马上跳了下来，两步过来就抱住了于异：“你怎么在这里？哦，这位是韦将军，是我下属，刚才肯定是误会了。”

    “韦扩是你下属？”于异有些惊讶，他虽然对官制不太懂，可也知道韦扩是禁军三卫之一，在武职里面，至少也是五品以上吧，五品武将做下属，于石砚这官可不小啊。

    “来来来。”于石砚向韦扩招手：“韦将军，这位是我兄弟于异，你们认识一下，不打不相识啊，哈哈。”说着又捶于异一下：“兄弟你了得啊，居然能接下韦将军一轮，韦将军以前可是禁军三大高手之首呢，专司护卫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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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原来是你

﻿韦扩走过来，抱拳一诺：“刚才没看清，抱歉了。”

    “好说。”于异还了一礼，于石砚看两人神色不对，道：“你两个以前认识。”

    “不敢。”韦扩面上悻悻的：“原来当年撕了谢丞相的，就是于大人的兄弟，我从禁军去职，就是拜于兄所赐了。”

    “撕了谢丞相？”于石砚讶叫出声，猛地扯住于异：“你就是那个生撕了谢和声谢大人的于异？”

    “没错。”于异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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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你是我的女人

﻿她到是盼着于异说出来，打一打于石砚的脸，但于异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一直没说，然后于石砚问起于异的事，于异也只说在江湖上混荡，张妙妙先有些奇怪，但随后一想就明白了，又有些恼，又有些喜：“是了，他是因为娶了我，不好长久跟他哥相处，所以干脆一切都瞒着，然后分开过活，大家不见面，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于异的心理，她猜到了一部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于异想的是，他是个闯祸精，而且这一次当了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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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盐池郡

﻿盐水夷在西夷与北蛮交界之处，其实蛮与夷，也没有特别的区分，总之都是蛮夷，蛮夷所在，都是魔界，不过盐水夷因在盐水以北，盐池的上游，借着盐茶往来，与人类的经济交往要频繁得多，风气也要开化得多，以往都是受朝庭册封的，虽然时常反叛，但终究不是生蛮，象这一次，于石砚就是受命去册封盐水夷新近堀起的大头人西北狼王，赏一些丝绸茶叶，换取西北狼王不侵扰盐池的承诺。

    这其实是件非常搞笑的事情，盐水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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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俯瞰盐湖

﻿“我哥好象没这样啊。”于异还有些不信。

    韦扩笑：“你哥娶的谁？张家的小姐呢，他敢在这地方乱来，回去，嘿嘿。”

    于异想想也有理，不吱声了，回头跟张妙妙说，张妙妙叹气：“女人啊，一要生得好，二要嫁得好。”她这么感概，于异又不好吱声了，先前他觉得盐水夷蛮野刁悍，起了个性子，想着若敢来他面前放刁，那就要杀他个尸山血海，这会儿这点杀心却没了，不是盐水夷刁，这鬼地方，也确实是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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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西北狼王

﻿飞出窗子，飞上屋顶，再冲天而起，一下子就飞出城去，张妙妙慢慢的就适应了，自己觉得有了点儿把握，然后发觉于异一直用风力护着她，可就撒娇了：“我不要你护着，我要自己飞。”

    “好吧。”于异笑着收了风力，就让她自己飞，结果张妙妙还是不熟，于异风力一去，突失了平衡，顿时尖叫一声，就往下面跌去，于异搞怪，偏不接她，让她一直往下跌，张妙妙晕了头，根本想不到御风，就是翅膀乱扇，这个没掌握好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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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西北风

﻿前面的于石砚一行已飞出小十里之外，不过这拦不住于异，他风翅一张，刹时就拉近到四五里，张妙妙呀呀叫：“呀，真快。”

    以她那点儿功力，不但能睁眼看，还能张口说话，自然都是于异的功劳，于异不但张翅形成了巨大的风场，还凝罡布了一个气场，也就是一个罡劲圈儿，把张妙妙包在了里面，所以张妙妙虽然模样儿是跟着于异在飞，却连翅膀上的羽毛都没歪一下。

    “快吧。”于异笑：“就超过他们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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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封王大典

﻿    在张妙妙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心中想来，只要天兵一出，那自然是横扫一切，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庭懒得跟这些野人计较而已，于异到是知道得多一些，不过也不会去跟张妙妙解释，他还有事迷糊着呢。

    “这里面有古怪，我哥当的天使，怎么西北风却跟他要什么张家的承诺呢？而且斗神甲是天帝派给天子以助威严的，轻易不得出宫，好象听说整个皇宫中都不过两队十二副而已，这一下就派出了六副，奇怪啊，真是奇怪啊。”

    “会不会是张家小姐担心你哥远来西夷有风险，所以借权势调了白银斗神甲来给他助力。”张妙妙猜测。

    “不是。”于异摇头：“这明显就是个交易，先前就商量好的，跟我哥无关，问题是，张家的交易怎么和朝庭的使团混到了一起，难道张家已经嚣张到可以代替朝庭了吗？可听说现在做丞相的是虞家的人啊。”

    对于朝庭上的事，于异也是一头雾水，知道的比张妙妙多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有桩好处，想不通，那就不想，看于石砚跟韦扩已经飞远了，便也转身飞回，到又记起先前的游戏，扭头看着张妙妙道：“先前说了给我打屁股的，可还没打够了。”

    “先前打过了的。”张妙妙自然不依不饶的撒赖：“不给你打了，再打就要开花了。”

    “花开才好看啊。”

    “才不要-----。”

    最终如何，到也不必细述。

    第二天平安无事，西北狼王大排宴席，算是正式给于石砚接风，他显然完全想不到，于石砚并不是真来册封他的，而是联络了盐水夷另外的势力，等着要在三日后砍他的砍袋，还一心做得盐王的美梦呢，至于说使团中少了六个白银甲士，西北狼王是完全不可能想到使团中居然藏得有白银甲士的，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对一个三四百人的使团来说，根本不打眼，西北狼王也根本不可能去留意。

    于异本来想问问韦扩，到底是怎么回事，于石砚做的朝庭的天使，怎么西北风要的却是张家的承诺，而且这个承诺还是一队白银甲士的助力，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韦扩若要答他，必要先去问过于石砚，于石砚现在是典型的官僚，说不定又要训他了，是好意，可有时好意未必好接受，就如黄莲，良药苦口啊，其实于异能认识到良药苦口，已经算是长大一点点了，若在以前，理都懒得理，于是就跟着喝酒，他甚至有点儿喜欢西北狼王，这匹狼，喝酒就跟灌水一样，这一点，最对于异的胃口，若不是于石砚在这里，他真要好好的跟西北狼王喝上一场了。

    至于张妙妙，在确定于异没有心结，仍象先前一样宠爱她后，也就彻底放下心来，虽然呆在螺壳里，却整天快乐得象只小燕子一样，收拾东，收拾西，只是当于异想要蚌妖给她帮忙的时候，她却拒绝了，她其实问过，知道于异对妖怪有心结，害怕生出怪物儿子来，所以不担心这些蚌妖，但还是防微杜渐，万一于异喝醉了，不记得了，把那些蚌妖抱上了床，那还了得，所以她在螺壳里，那些蚌妖就全呆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一切服侍于异的事情，她整个儿一手就包办了，她本就是那种最典型的贤淑小妇人，丈夫就是她的天，丈夫宠她，她的天空就永远是阳光明媚的。

    她其实也有担心的时候，因为她年纪比于异大好几岁呢，女人又老得特别快的，只要一生小孩子，身材就变形走样，没几年就老了，于异又有那么多女人，生怕于异到时就不喜欢她了，还是于异安慰她，举了周盈盈的例子，地心莲的灵气，那可不是吹牛的，真正的千年不老，然后张妙妙照了镜子，也确实觉得自己比原先漂亮了，尤其每次跟于异欢爱后，再到白玉池里泡一泡，爬起来，整个人真就象十万八千毛孔都给打开了一般，从骨子里透着滋润，让她自己都生出了怀疑，莫非自己不是二十三四岁，而是十五六岁，正是二八少女含春的年龄，事实说话，这才让她忧心尽去。

    匆匆两天过去，第三天，便是封王大典。

    白盐城中居民不多，不过万多人而已，加上白盐王三千亲卫和他们的家属，也不到两万人，不过朝庭来册封的消息早传了出去，这两天赶来看热闹的人非常多，有的住城里，大部份住城外，内地已经入夏，这边山头冰雪却仍未消融，尤其是夜里，刀子刮起来风一样，这些人却好象习惯了，荒天野地的，一点也不在乎，到第三天时，城里城外，至少聚集了七八万人，光人多还不算，这些人几乎个个有马，有的甚至不只一匹，然后有很多又是赶着羊群的，羊群就是他们的粮食啊，走到哪赶到哪吃得哪的，这人马啊羊啊什么的，比人还多，整个白盐城内外，那份儿热闹啊，真是别提了，反正张妙妙有天夜间跟着于异出去溜达，差点儿呕出来，于异还以为这段日子努力耕田有了成效呢，还紧张了一下，结果张妙妙告诉他，是给羊燥味儿熏的，让于异哭笑不得。

    祭坛在城外，盐水湖边，封王大典也就在祭坛前面举行，一大早，湖边就围满了人，还好有西北狼王的亲卫维持秩序，到还不至于太乱，由西北狼王的人引导，于石砚一行从城里出来，到祭坛前，西北狼王早已在等着，换了一身大红的衣袍，满脸的志得意满，他完全没注意，于石砚所带的三百多人，下马后根本没有离开座马，而是自己牵着，列着整齐的队列，这是随时准备上马的姿势。

    于异当然也是随队站在后面的，他一到城外，就开始找西北风，却一直没看到，西北狼王身后一群人，都是各部落的头人亲贵，西北风肯定不在里面，但若西北风想在册封大典上斩杀西北狼王，就应该离着西北狼王不远，可于异前后左右看了半天，却硬是没能找到西北风的影子。

    “可能隐在人堆里。”于异琢磨着，可周围七八万人呢，真正称得上人山人海了，西北风往这人海里一钻，怎么可能找得到？

    于异找了两圈，烦了：“有本事你一世莫出来。”

    册封大典开始，于石砚面西而立，西北狼王向东跪拜，三呼万岁，于石砚走过去，盘中托着册书印信，西北狼王伸手来接，他的独眼，在阳光下放射着志得意满的光芒，这很正常，任何人在这一刻，都会是得意洋洋，任何人在这一刻，也都是戒备心最低的，即便是西北狼王身侧站的另外那六匹狼，也都一个个咧着嘴笑着，完全没去想会有任何意外。

    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左边的人堆里，突地凌空跳起一个人来，手中一张大弓，人未出，弓已张满，头一露，即松手放箭，口中同时厉喝：“西狼，纳命来。”正是西北风。

    人太多，虽然西北狼王先前布下了警戒线，但人群一直在往前挤，离着西北狼王最近的人群，不到三十步，西北风跃出的地方，略后一点，也不过四十步左右，他那一箭，蓄满了劲，真真其速如电，几乎是是手一松，箭就到了西北狼王背后，而当他喝声出口，西狼两个字传入于异耳朵里时，箭头已射中了西北狼王后颈。

    于异看得非常清楚，西北风这一箭，正从西北狼王后颈窝里射进去，从喉头上面一点点穿出来，贯颈而过，其速其准，让人嗔目。

    “好箭法。”于异情不自禁喝彩出声。

    便在他的彩声中，西北风在半空中盘马弯弓，又闪电般的连射两箭。

    人的后背，脖子的下方，两肩连线的中间，有一个突起，西北狼王中第一箭，头有些往前栽，这个突起便格外的暴突出来，西北风的第二箭，就正中这个骨突，劈骨而入，这地方受力，西北狼王前顷的脑袋，反往后一仰，脊背一下就挺得毕直。

    难道西北风这一箭，就是要西北狼王跪直了？这是炫耀箭法，还是泄恨。

    中第一箭，西北狼王其实已经死定了，死而跪直，西北风的恨，又有多深？

    西北狼王脊背挺直，西北风第三箭也到了，这第三箭，却是从两腰正中射进去，那下面一点点，就是俗称的尾巴骨，尾巴骨的前面是什么呢？就是男人的阳物，如果是平射，箭射不到阳物，但西北风是跳在半空中的，这一箭便有一个斜射的角度，它会射中什么？

    别人都不知道，但于异知道，他这人，就有这么一点儿恶趣味，他感觉，西北风这一箭，要射的就是西北狼王的阳物，那么会射中什么呢？是鸟还是蛋？所以他眼一闭，用心眼看了一下，然后就惊呆了。

    西北风这一箭，居然从西北狼王的后腰，笔直射进了他的阳物里，把西北狼王的阳物给穿了起来，就仿佛串着了一串猪肠子。

    “老天，这家伙的箭法，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简直是神了啊。”于异喃喃自语，他是真的给惊到了。

    三箭出，西北风的喝声同时响起：“第一箭，为我父王，第二箭，为我兄弟，第三箭，为我母后姐妹，西狼，三箭定尸，我咒你辈辈残，世世阉，永世不得出声。”

    听到这话，于异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第一箭射的不是后脑，而是穿颈窝而过喉头，这是永世不得出声，那么第二箭，人脊柱中箭破碎，身子再立不起来，便是辈辈残，而第三箭，把阳物穿了，这便是世世阉。

    青天白日，这咒语，却如地狱阴风，让人遍体生寒。

    “好深的仇恨。”便于异也怵然动容，只不过他也听出来了，西北狼王不但杀了西北风的父王，合族老小，估计还强奸了西北风的母后姐妹，所以他才有这么一箭，穿了西北狼王的阳物，永世为阉。

    这中间说来罗嗦，其实从西北风三箭发出，到喝声出口，前后也不过就是一眨眼间之事，不但西北狼王不及做出反应，就是周遭的人，也个个呆若木鸡，都傻在了那里。

    西北狼王竟还有气，他还想扭头往后看，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他眼珠子一鼓，终于没能扭过头去，嘴一张，也不知要说什么，鲜红的血液却从嘴中鼓涌而出。

    他这一动，另外那六匹狼才猛然醒悟过来，纷纷拨刀，有的冲上来护着西北狼王，虽然西北狼王必死无疑，但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有的则冲向西北风，那些亲卫在他们指挥下，也乌压压齐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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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演戏

﻿西北风这时却不动了，持弓而立，也不放箭，只是冷眼看着冲过来的六匹狼。

    如果于异不是亲眼见过他与于石砚的交易，必然心下奇怪，箭都不放，报了仇，高兴傻了啊，但这会儿却知道，西北风之所以不放箭，是在等那六名白银甲士动手。

    他功力不弱，也自有手下，要对付六匹狼，或许并不需要借助白银甲士的力量，但他就是不动手，而要白银甲士出手，这是一个宣示。

    或者说，这就是张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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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螺内旖旎

﻿使团又呆了几天，白盐城内外偶有小规模的冲突，不过这就与于石砚无关了，那六名白银甲士在当天夜里就悄悄潜回了使团中，若没有于石砚，于异非抓一名甲士来问问，张家和西北风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但于石砚在，那就算了，闷头喝酒吧。

    三天后回程，西北风远送到盐池郡下，于石砚得意洋洋，春风满面，有时拍着于异的肩头，一幅很有感概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不好说，那幅儿情形，落在张妙妙眼里，就是他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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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紫焰飞雪

﻿焦急的是叶夫人，听得女婿回来，然后女儿出去接，平空里女儿女婿都不见了，着实把她骇了一大跳，猜想是于异神通广大，年轻人又是按捺不住的，可能使个什么神通，背地里欢爱去了，但于异他们在螺壳里呆得也太久了，小半天不见出来呢，叶夫人可就疑神疑鬼了，好不容易于异三个出来，她这才松了口气，暗暗的瞪了一眼叶晓雨，不过看到叶晓雨那仿佛打了一层腊似的脸庞，她也不好再怪她了，女人，没有男人真的不行啊。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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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不知死活

﻿那酒楼装扮得确实不错，飞椽画栋，古色古香，但到酒楼前面，怪事出现了，小二一见于异三个，突地就伸手一拦：“客官止步。”

    于异不吱声，叶晓雨就叫了：“我们来喝酒，怎么了？”

    那店小二客前有一撮黄毛，黄毛店小二在叶晓雨脸上一溜，眼光往下一滑，又在她高突的胸前打了一转，立马转开，仿佛山高路滑，跌了一跤，道：“你是女的。”

    好稀奇啊，叶晓雨把高耸的胸脯一挺：“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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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花太岁

﻿于异这话，语带调笑，而且身子也没动，明显是看戏的架势，可问题是，他是叶晓雨心中的定海神针啊，他这么一说，虽然没动手，叶晓雨胆气却陡然生了出来，娇叱一声：“找死。”反手操起桌上的宝剑，她到底还不敢直接出剑砍人，就那么连鞘带剑对花太岁敲过去，正敲在花太岁伸过来的爪子上。

    “啊。”花太岁痛叫出声，抱着手腕狂嚎：“敢打我，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上，要小心，千万不可弄伤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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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女侠动手

﻿于异三个的笑闹中，马队已到近前，果然就是花太岁带来的，约有五六十骑，个个执枪拿棒，这些小鱼小虾，于异是不放在眼里的，叶晓雨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是普通的壮汉能够对付的，尤其身上有了紫焰飞雪甲，更是有恃无恐，不过于异一扫之下，发现了两个有玄功的汉子，也不怎么样，便不在意，还演呢：“啊呀，敌人已然杀到，叶女侠快快迎敌，我们在后面给你喝彩。”真个拉了张妙妙躲到叶晓雨身后。

    “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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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包大侠

﻿叶晓雨性子和张妙妙不同，她不在乎把自己的好身材亮出来给人看，但剑招连出，久攻无效，却有些心急了，蓦地一咬牙，一剑逼开青脸汉子，霍地转身，向着红脸汉子连攻十余剑，顿时就逼得红脸汉子手忙脚乱，不过这红脸汉子是在江湖中混饭吃的，打斗经验丰富，功力也与叶晓雨差不多，到还勉强招架得住，只是连连后退。

    青脸汉子一看不对，却不上来解救红脸汉子，反向后一退，左手去头上一抓，把头巾扯了下来，他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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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欺世盗名（上）

﻿包衣明显愣了一下：“你是青萍师太的弟子？”

    “是。”叶晓雨又行一礼：“弟子叶晓雨。”依足了师父教给她的晚辈拜见长辈的江湖规矩，又还加了自己的一份祟敬小心，包衣这种江湖上混油了的，自然一眼看得出来，但眼光在叶晓雨身上一溜，仍然追问了一句：“你真是玄玉庵青萍师太的弟子？”

    “是。”叶晓雨点头：“我是青萍师太的小弟子，还有两位师伯，青莲师太和青茗师太。”

    其实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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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欺世盗名（下）

﻿还是张妙妙想了个办法，把万花庄的库房给找了出来，这万善人还真富呢，现银就好几十万，张妙妙把银子给这些女子平分了，每人能分到好几千两，然后让于异派出小妖，一个一个帮着送回家里去。

    “有了几千银子，无论是娘家是夫家，一般就都不会有什么话说了。”

    对张妙妙这话，叶晓雨也是赞同的，她虽然大小姐一个，不太通世事，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极度现实的世界，无论是女孩子的膜，还是道德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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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百万财产

﻿“海商富，盐商更富，而我听白师伯说，金家即是海商又是盐商，自然是富上加富。”于异笑着，找个无人处，带了两女落下，漫步上楼，找着了那日自己与师父喝酒吃席的位置，点了酒菜，然后告诉两女，当日金百万就是在这十里长街上，摆了个十里长席，来的就吃，不问是谁？两女也连声惊叹。

    东海郡地当东海，海商往来，极为富庶，人烟也极为稠密，街头人流嚣嚣攘攘，酒楼上食客也多，张妙妙还好，浣花城到底也算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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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金家船队（上）

﻿金家的事，于异差不多也就了解了，看来好象不是谁要对付金家，只是生意背了运而已，又聊了一阵，曾逸风有些醉了，踉踉跄跄告辞。

    看着曾逸风的身影消失，张妙妙道：“这还是个厚道人。”

    叶晓雨却看着于异道：“金大侠才是真正的大侠，我们可不能看他家人遭难，相公，我们帮他。”

    于异螺壳里有金山银山，叶晓雨是知道的，当然张妙妙也知道，到不是于异无聊到要眩耀他有多少金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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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金家船队（中）

﻿那女子作了礼，起身，脸上微带犹豫，道：“如果消息是真，船队真是给劫持了。”说到这里，似乎不好说下去，略停一停，道：“敢劫持我金家船队的，必有所恃，七妹你性子刚烈，却不可逞强，最好先回来，老爷这么些年，还交下些朋友，多叫上些人去讨，要保险一些。”

    “我知道了。”这叫七妹的女子却似乎有些不耐烦：“大姐你放心就是。”说着把斗蓬往头上一罩：“走了。”当先御风而起。

    “金家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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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金家船队（下）

﻿两女本来昨夜没睡觉，再给弄得软了，这一觉，直睡到近傍黑时分才起床，白玉池里泡了一会儿，张妙妙做了晚餐吃了，果然就见花七妹几个动身了，却折而向南飞去。

    于异把三人都变成三只大海鸟，一路跟在后面，跟昨天差不多，起先叶晓雨两个还兴致勃勃的飞了一阵，但花七妹一行飞得快，叶晓雨两个飞着飞着就赶不上了，索性还是落在了于异背上，任由于异带着飞，虽然不要飞，但身子变成了鸟，很不习惯，叶晓雨又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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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埋伏

﻿“跟东海双蛟打的，一个是双头螺，你看他小脑袋上一个大瘤子，象不象多生了个脑袋？”

    “象，还真象。”叶晓雨连连点头。双头螺四十来岁年纪，个子瘦小黑枯，估计也是海风吹多了的缘故，身子小，脑袋也小，偏生左额上长一个大瘤子，足足有脑袋一半那么大，打斗之际，瘤子晃动，连叶晓雨都替他累得慌，只怕他摇啊摇的，可就摇掉了。

    “另一个是无齿鲸。”于异分不清哪个是青蛟哪个是白蛟，只能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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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折光鱼眼

﻿    黑贼鱼章八是东海的一个独行盗，他有一门古怪的功夫，可以喷出黑烟，自身隐在黑烟之中，对敌时，黑烟一涌而上，别人看不见他，他却可以从黑烟中下手，敌手往往就昏天黑地中着了他的毒手，而且他性子阴诡，喜欢背地里伤人，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他这种性子和这喷黑烟的功夫，类似于海里的章鱼，章鱼逃命的时候，也是喷一股黑水，迷住敌人的眼晴，不过章鱼是借黑水逃命，他则是借黑雾伤人，当然，借黑雾逃命也是可以的，另一个，他刀法奇诡，喜欢肢解人的身体，一旦得手，刹时之间便可以把一个人肢解成数块，仿佛章鱼有八只脚一般，所以而得了个黑贼鱼的外号。

    “黑贼鱼章八，是什么人？”叶晓雨虽然脸白，到不掩好奇心，于异便把知道的大致说了，但叶晓雨这时其实已经没多少心思听了，因为形势大变，先前是花七妹几个追着独眼龙五个打，而现在则完全颠倒了过来，那四人已死，白皮鳝缺角鲨空出手来，从后面围上了东海双蛟，东海双蛟对双头螺无齿鲸两个，勉强打成平手，或者略占上风，但加了白皮鳝两个，立落下风，虽然暂不见败象，不过也就是勉强支撑而已，哪怕张妙妙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时间略久，两人必败。

    而花七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她追着独眼龙打，火树银花耀眼之极，那叫一个痛快淋漓，但这会儿，独眼龙与章八前后夹攻，她左支右架，火树银花虽一样的耀眼，却是左一下右一下，再没了先前那股凌厉无伦一往无前的气势。

    “啊呀。”叶晓雨担心起来：“花七妹他们要败，于异，我们帮他们好不好？”

    于异还没看过瘾呢，摇头：“不急，暂时还死不了，先看看。”

    先看看，本来也没错，不过于异说话，从来都不好听，什么叫还死不了，而不会说话的后果就是，叶晓雨果断的掐了他一把：“什么叫还死不了，你这人。”

    女人都有这么一个奇怪的毛病，喜欢掐人，而且往往是用指甲掐着一点点皮肉，然后打着旋子掐，且不用人教，都会，手法或略有差异，心法则一，于异的几个女人就都是这个样子，哪怕是张妙妙，做他嫂嫂时端庄娴淑得不得了，真正做了他的女人，同样是掐法百出，有时于异都不得不感概，这天下女人掐夫手，是不是都是同一个师祖传下来的？还好于异也算是练出来了，女人多啊，都在他身上操练，想不出功夫都难。

    “是死不了嘛。”嘿嘿笑，又补一句：“放心，有我在，没事。”还好这一句补得及时，否则啊，后果堪虞，反正叶晓雨的兰花指是又撮了起来。

    确实一时半会死不了，独眼龙和章八虽然将花七妹围在中间，而且章八身法诡异之极，那黑烟一炸一股，一炸一股，他的身子便在黑烟里飘忽来去，让人捉摸不透，但花七妹也极为聪明，她不给章八黑烟布阵的机会，章八几个黑烟一喷，眼见着四面都有黑烟拢罩了，她一阵猛攻，或攻独眼龙或攻章八，一路追打，便又出了黑烟的包围，而无论是独眼龙还是章八，功力明显都要略逊于花七妹，花七妹若是不管不顾攻上来，两人都挡不住，只能退或闪，这样一来，章八的黑烟便始终无法形成大的烟阵，不能把花七妹困在烟阵里，而章八主要靠烟阵为掩护伤人，没了烟阵，他甚至不敢靠近花七妹十丈以内。

    相对于花七妹，东海双蛟的情形就有些不妙了，四怪与东海双蛟的功力差不多，白皮鳝缺角鲨要略逊一筹，但相去也不远，以多打少，东海双蛟怎么可能撑得住，不到五十招，两人就都有些喘气，青蛟一看情形不对，叫道：“七夫人，你快走。”

    白蛟也叫：“七夫人，不可缠斗，回城报讯要紧。”

    花七妹当然也知道今夜无有胜算，只有把消息传回去，然后广集人手，再来抢回船队，这个最重要，可问题是，东海双蛟给无齿鲸四个缠住了，如果她一个人走，东海双蛟势必无幸，已经死了四个人，而且东海双蛟是金家的老人，这让花七妹无法割舍。

    “要走一起走。”花七妹一声厉叫，霍地大发雌威，双刺猛攻章八，章八一触即走，黑烟未散，花七妹已直冲过去，双刺炸起两道银光，攻向白皮鳝和无齿鲸。

    白皮鳝两个知道，她无非是想与东海双蛟会合，也不拦阻，往两边一分，花七妹身子一晃，似乎要冲过去，却忽地一个大翻身，反向后急掠。

    这一翻身，披风飘起来，成熟到极点的身子曲线妙曼，极为养眼，她身后的独眼龙看得一呆，花七妹却已冲到近前，双刺一并，口中厉叱：“死吧。”

    喝声中，双刺同发银光，并成一股，射向独眼龙，其势之疾，恰如银龙出水。

    花七妹忽进忽退，独眼龙措手不及，眼见便要伤在花七妹这一招下，不想他突地伸手去眼眶中一扣，竟把那颗发着异光的眼珠子给扣了出来，猛地扔向花七妹。

    “这是什么怪招？”于异看得瞠目结舌：“打架打不过，自己扣眼珠子耍赖吗？”

    对于独眼龙这一招，花七妹似乎也有些发傻，不过她双刺出手，有去无回，银光闪电般迎上独眼龙眼珠子，两下一撞，独眼龙那眼珠子霍地变大，成了一个空心球，银光从空心球中一穿而过，但古怪的是，本来笔直射出去的银光，穿过空心球，却一下改变了方向，向左斜着射了出去。

    这个异变，看得所有人发呆，花七妹到底是在海上混过的，呆了一下便叫了起来：“折光鱼眼，原来当年东海龙王的折光鱼眼落到了你手里。”

    东海龙王于异听说过，是二十多年前，东海上的海盗之王，他有一样宝贝，折光鱼眼，俗话说海龙王多宝，为什么东海龙王最看重这折光鱼眼，因为折光鱼眼有一个功能，能折射灵力，无论什么样的灵力，只要打上折光鱼眼，一定会改变方向，这宝贝尤其善于以少对多，敌人四面围攻，折光鱼眼一折，嘿嘿，左边敌人打过来的，我给你折到右边去，右边打过来的，我给你折到东边去，东边打过来的，我又给你折到西边去，等于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东海龙王借这宝贝，折服群盗，雄霸东海，不过后来给人暗算了，折光鱼眼也下落不明，却不想给独眼龙当成了眼珠子装在了眼眶里。

    “没错。”独眼龙嘎嘎一声怪笑，身子往前一扑，弯刀一扬，刀罡如练，狂卷向花七妹，花七妹分水刺一点，一道银光迎上去，不想独眼龙刀到中途，霍地收招，却把折光鱼眼一收一放，迎上银光，独眼龙功力略逊于花七妹，如果银光直射，他弯刀硬开硬架，即便能架住，但身子也会给挡住，再冲不上来，然而银光从折光鱼眼中射过，改了方向，打不到独眼龙身上，独眼龙便可毫无顾忌的往前冲，刹时冲近到五丈以内，一声狂吼，双手执刀，当头劈下，刀上罡气如浪山压下，内中竟现一条张牙露齿的大白鲨，目露凶光，直欲择人而噬，这便是他的成名刀法：飞鲨刀。

    独眼龙全力出手，花七妹也不敢轻忽，双刺一并，银光炸射，火树飞鲨相撞，炸起漫天银光，而就在两人狠拼之际，章八悄无声息的掠近，淡淡的黑烟，如鬼如魅，花七妹一则给折光鱼眼的折射震动了心神，再则全力迎击独眼龙的重招，一时不察，待得发觉有异，急忙要闪时，却已不及，一条黑烟，如毒蛇一般射到了她背上。

    “崩。”

    衣衫崩裂之声中，花七妹背后的披风给黑烟一把扯下，后背的衣服居然也崩裂了，而且是从外衫到内衫全部崩裂，内外衣服两边一分，花七妹的裸背顿时就露了出来。

    花七妹大吃一惊，慌忙伸手掩住前胸衣襟，亏得她手快，衣服才没有整个儿飞走，但后背裂开，整个后背和腰肢都裸露了出来，天空飞行打斗，风又极大，她只能勉强掩住胸前双乳处那一块，其它的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整个后背，腰肢，甚至前面的小肚子，都遮掩不住，她虽年过四旬，身材没有半点走样，腰肢儿仍如少女一般纤细，打斗扭动，别有一番韵味。

    “好一枝白梨花，真白呀。”章八一招得手，黑烟一闪就到了十余丈外，贪滥的看着花七妹的裸背纤腰，眼珠子差点都要崩出来了，哈哈狂笑。

    独眼龙还愣了一下，他先前全力抢攻，其实就是给章八机会，眼见章八得手，谁知却只撕下花七妹一件披风，不免让他又惊又怒，但一看花七妹现在的样子，他顿时就乐了：“不错，不错，确实白，真跟一枝白梨花差不多呢。”

    “别拦着啊。”章八哈哈怪笑：“前面只怕更白呢，来来来，让我们看看。”笑声中急掠过来，黑烟如鞭，抽向花七妹。

    “是啊，这么小气做什么，大家都看看嘛。”独眼龙也明白了章八的意思，同样挥刀抢攻：“是不是前面不白了啊，不过也难怪，给金百万吸了二十年，怎么着也吸黑了。”

    “那不一定哦。”章八怪笑：“东海一枝花艳名赫赫，养容有术，说不定还是嫩红的呢？”

    “那我们来打一赌。”独眼龙兴致勃勃。

    “好啊。”章八自然凑趣。

    两人边调笑边围攻，绝不给花七妹整理的机会，花七妹一手掩胸，只能一手挥刺还击，最要命的是，她只能死死护住胸前一块，天风一荡，衣服飞起来，裸背纤腰，尽数坦露在两人眼前，再加两人淫词亵语，一时弄得她羞怒不堪，章法大失，若不是独眼龙两个要调戏她，暂时不想下死手，只怕已然中招，而另一面无齿鲸四个也怪笑不绝，眼光只往这边溜，还加上各种淫亵不堪的评语，更让花七妹羞愤，东海双蛟虽然惊怒，却给四人困住了，帮手不得。

    说来于异也是个无聊的，这种情形下，他居然也来凑热闹，点评一句：“难怪叫东海一枝花，果然是好一身细皮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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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扎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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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钻心螺

﻿    叶晓雨慌忙抢前一步扶住，自然要说一番客气话，金百万的死讯，于异跟叶晓雨张妙妙两个聊过，都说这个时候以不透露为好，事实上永远不透露都无所谓，让她们确切的知道金百万死了，不如给她们留一个念想，即然不能说金百万的死讯，自然就只说是江湖上结识的，感于金百万的豪气，所以出手，这种套话，金家几位夫人也听得熟惯了的，彼此客气一番，随后摆下宴席相请，马夫人和花七妹做陪，花七妹酒量极为豪爽，马夫人酒量竟也不错，虽然有所克制，但无论是敬酒还是于异还敬，她都酒到杯干，表现得很大气，让于异大呼痛快，心下暗叫：“金百万豪爽，他的女人也都不错，只可惜金百万死了，若还活着，到是可以做个酒友。”

    这时叶晓雨转过身来，抱拳道：“七夫人，晚辈叶晓雨有礼了。”

    这语气让花七妹心中一喜，忙抱拳还礼：“不敢当，却不知叶女侠是哪位高人门下，今夜援手，金家上下齐感盛德。”

    “七夫人客气了。”叶晓雨还了一礼：“我这里有几件衣服，七夫人换了衣服，再与夫人细说。”说着一闪身，进了螺壳，再出来时，便捧了几件裙衫出来。

    花七妹眼见叶晓雨说要她换衣服，却突地一闪就不见了，正自纳闷，却又见她突然现身，手中就多了衣服，一时大是惊叹，叶晓雨身材和花七妹差不多，衣服到合适，不过换衣服就不好去螺壳中了，花七妹拿了衣服到下面林中，换了衣服上来，重新见礼，彼此介绍了，于异估计七夫人还不知金百万的死讯，暂时便也不说，只说是金百万当年故人，恰巧经过，小施援手而已，花七妹自然感激不尽。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冰火五怪即死，海盗自然一哄而散，金家船队只是连人带船扣在冰火岛，无论船还是人基本上都没什么事，把人放出来，天一亮，启程回航，只不过冰火岛离着东海郡还有好几千里海途，一时半会可回不去，而算算时间，押货结算的最后期限却没几天了，花七妹便和叶晓雨于异来商议，说她要一个人先赶回去，请叶晓雨几个慢慢坐船回去好了，她当然也不会瞒，说了帐期的事，要先回去打招呼，反正船队回来了，迟几天没事，但至少先要说一声，免得家里翻了天。

    叶晓雨对住海船可没什么兴致，忙道：“那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看一眼于异又道：“刚好我们还有点事。”

    她先和于异说起这事，于异手太快，没留下一个问话，不知道冰火五怪劫持金家船队，背后是不是风雷宗或张家的支使，那就只有赶回去，再去打探，所以她有这话。

    花七妹当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过她说有事，那一起走也可以，于是让东海双蛟护送船队，花七妹和于异三个先期飞回来，中途没歇，一天多一点，也是近傍黑的时分，进了东海郡，花七妹对于异三个是真心感激，若没于异三个，不说金家船队抢不回来，她和东海双蛟三个的性命也一定保不住，弄不好，她还有可能落到章八和冰火五怪手里，饱受凌辱，所以竭诚邀请于异三个先去金家，让她摆席相谢。

    花七妹算是叶晓雨真正结识的第一个江湖人，叶晓雨心中自然也很热切，而于异是无可无不可的，张妙妙更不用说了，她反正跟着于异走，便就一起去金家。

    金百万共有七房夫人，不过两个已经死了，还有五个，当家的是大夫人，便是那天送别花七妹的那个，姓马，花七妹把这次的事说了，几位夫人又惊又喜，马夫人当头便要下拜：“若无诸位侠士援手，我金家就完了-----。”

    叶晓雨慌忙抢前一步扶住，自然要说一番客气话，金百万的死讯，于异跟叶晓雨张妙妙两个聊过，都说这个时候以不透露为好，事实上永远不透露都无所谓，让她们确切的知道金百万死了，不如给她们留一个念想，即然不能说金百万的死讯，自然就只说是江湖上结识的，感于金百万的豪气，所以出手，这种套话，金家几位夫人也听得熟惯了的，彼此客气一番，随后摆下宴席相请，马夫人和花七妹做陪，花七妹酒量极为豪爽，马夫人酒量竟也不错，虽然有所克制，但无论是敬酒还是于异还敬，她都酒到杯干，表现得很大气，让于异大呼痛快，心下暗叫：“金百万豪爽，他的女人也都不错，只可惜金百万死了，若还活着，到是可以做个酒友。”

    酒席到半夜才散，花七妹马夫人当然不会允许于异几个告辞，就在金家歇下。

    金家有好客之风，客房中无论陈设和寝具都相当奢华，不过叶晓雨看了一下却皱眉，让服侍的丫环出去后，便扯了于异两个闪进螺壳里，道：“金家客人多，肯定是别人睡过的，我可睡不惯。”

    张妙妙笑道：“金家规矩还挺大的，被子虽不是新的，不过应该是洗过的吧。”

    叶晓雨坚持：“就算被子是新的，那床也是别人躺过的。”说着一皱眉：“说不定就有什么男女在上面睡过呢。”

    这丫头显然有洁癖，张妙妙听了苦笑，这么娇气还闯江湖，于异到笑：“睡过就睡过嘛，又有什么关系。”

    “我想着不舒服。”叶晓雨摇头：“以前我娘也最烦这个，若是有男女睡过的，被子什么的，都会直接赏给下人，再不要了。”

    张妙妙听了摇头，不过她到也理解，有好多人是这样的，很忌讳男女之事，尤其家里亲戚要是年轻夫妻一起来的，最是烦躁，生怕晚上人家夫妻间做事，然后在床上留下什么东西，就算什么也不留下，心里还是有疙瘩，觉得沾了这个会倒霉，所以一般有家教的，夫妻到别人家做客，要不分房睡，便不分房，也绝不在别人家里欢爱，最犯忌讳。

    只不过在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叶晓雨是个假江湖，平常居家的人，有这样的忌讳好理解，江湖中闯荡也能忌讳这个吗？当然张妙妙不会跟叶晓雨去驳，然后好笑了，叶晓雨忌讳别人睡过的床，她自己却赖在于异怀里，随后自然是一场风雨，而且这丫头还很兴奋，花样翻新。

    明明也是自己最爱做的事，但别人做了，就觉得好多的忌讳，不但脏，沾着了还会倒霉，人啊，就是这样。

    叶晓雨还真是特别好洁，虽然事后身子软得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却总要于异抱她进白玉池中去泡一下，然后才能睡觉，于异到是无所谓，白玉池中泡泡更爽，所以完事后，抱了两女进池中泡着，两女一边一个趴在他怀中，他自己倒了酒喝，大叫一声爽啊，却突地眉头一皱：“咦，许一诺这家伙摸到金家来做什么？”

    “什么？”叶晓雨两个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听到他这话，张妙妙勉力抬头：“你在说什么？”

    “许一诺？”叶晓雨性子娇纵些，依赖心也重，反应就比张妙妙要慢，反正万事有于异啊，不过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后，猛然就惊醒过来，抬起头来：“你说许一诺来了，在哪里？”

    说着还东张西望，不过她虽然扯了于异进螺壳，但螺壳是附在内房的桌子脚上的，所以也只能看到内房的情景，可看不出去。

    “你看不到的。”于异摇头：“进了金家，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

    “即然看不到，你怎么知道他来了？”叶晓雨还好奇：“哦，你有心眼。”

    “我心眼也看不到，他又不是你们几个，肚子里给我灌了浆，体性相连，有灯的地方就能看到。”于异摇头。

    叶晓雨白他一眼，又好奇：“那是怎么回事？”

    “他心脉中有我下的一个钻心螺。”于异笑着说了缘故：“千丈之内，我就能生出感应。”

    “原来是钻心螺。”叶晓雨明白了，但这丫头现在在于异面前是越来越娇纵，又娇笑着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对男人也有兴趣呢。”

    其实她是知道于异忌讳这个的，于异果然就给恶心到了，这时他左手搂着叶晓雨纤腰呢，叶晓雨半趴在他怀里的，雪白娇嫩的翘殿就翘在他手前，抬手要打，却突地改了主意，顺着殿缝儿滑下去，在菊门前轻轻一抚，呲牙一笑：“好啊，呆会我来试试，看这里是什么味道。”

    叶晓雨给他一触，如受雷击，全身猛然一震，呀的一声尖叫，双手护着俏殿就急跳开去，尖叫道：“不要。”

    起初叶夫人要婆子教叶晓雨房中事，那婆子本是妓院里出来的，男人的各种套路无不娴熟，也跟她说过，有些男人最讨厌了，好好的前面不走，偏偏要走后面的旱道，叶晓雨当时虽然羞，还是听在了耳里，这会儿她爱于异到了骨头缝里，尤其在床上，无论于异要怎样，她都是情愿的。

    “你刚不是说喜欢吗？”于异呲牙。

    “不喜欢，不喜欢。”叶晓雨小脑袋儿乱摇，又躲到张妙妙身后：“妙妙姐，你也不要的是不是，你帮我求求相公，真的不要了。”

    张妙妙又羞又笑，道：“你自己招出来的祸，自己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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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花七妹发狠

﻿    叶晓雨没辙了，果然就怯生生趴到于异怀里，可怜巴巴的道：“好相公，雨儿知道错了，你饶了雨儿这一遭儿，好不好？”

    “知道错了啊。”于异怪笑，让叶晓雨俏脸儿却越发的白了。

    “啪。”于异猛地扬手，在她的臀辨儿上打了一记：“这次且饶了你。”

    “谢谢相公。”叶晓雨大喜，红唇儿撮起，就去于异脸上一顿乱亲，换在平日，于异就要翻身上马了，但今天有事，叫道：“别闹别闹，我去看看那许一诺，看他摸金家来做什么？”

    “哦。”叶晓雨其实也娇喘微微了，但于异有正事，也只好放快，她好奇心也重，不过这会儿身子发软，可不愿动了，而且螺壳是随着于异走的，她又有洗眼诀，在壳里也能看外面，往池中一滑，道：“那我和妙妙姐就不陪你了。”

    于异嗯了一声，上去抹干身子，穿上衣服，一闪出了螺壳，叶晓雨是没骨头的，于异在她就赖于异怀里，于异走，她就靠到了张妙妙身上，忽地扑哧一笑，张妙妙看她笑得怪异，打她一下：“死丫头，刚才还吓得要哭了，这会儿又笑了，搞什么鬼？”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叶晓雨索性抱着她大笑起来，凑到她耳边道：“妙妙姐，你怕不怕？”

    张妙妙这会儿眼晴在往外面看呢，一时没明白，愣了一下：“怕什么？”

    她以为叶晓雨是担心于异，不料叶晓雨却吃吃笑道：“相公走你的旱道啊？”

    张妙妙这才明白，脸一红，道：“当然怕。”扭头看叶晓雨的脸：“你不也害怕吗。”

    “怕。”叶晓雨点头：“可是-----。”

    她说着不说了，张妙妙疑道：“怎么。”看叶晓雨脸色古怪，她有些迟疑：“你是怕拂了他的意，他不高兴吗？”张妙妙一门心思扑在于异身上，千依百顺，只要于异开心，她什么都愿意做，她看叶晓雨也是这样，所以有这个想法。

    但她想错了，叶晓雨摇头：“不是，相公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呀。”她吞吞吐吐的，张妙妙有些急了，又扭头去看外面，却听叶晓雨凑到她耳边道：“不过先前相公碰我那里，我全身麻麻酥酥的，好象---好象别有一种味道呢。”

    张妙妙再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差点尖叫起来，扬手就在叶晓雨俏臀上拍了一记：“你个死丫头你，你是想死了。”伸手把她推开：“你要玩你跟他去玩，我可受不了。”

    “我就说说嘛。”叶晓雨却象条蚂蟥一样，吃吃笑着又扑到她怀里，叫道：“不信你试试。”

    “呀。”张妙妙猝不及防，顿时尖叫出声，猛地一跳，竟就跳到了池子上面，双手护臀，随又醒悟，跳下来就追打叶晓雨：“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妙妙姐饶命，相公救命啊。”叶晓雨尖叫逃命，满池中扑腾，可惜池子太小，没两下就给张妙妙抓住了，她又特别怕痒的，张妙妙随便一呵，她便尖叫着缩成一团，一时尖叫娇笑不绝。

    螺壳灵力不泄，里面即便翻天覆地，外面的人近在咫尺也是充耳不闻，但于异与螺壳体性相连，里面的动静他也是知道的，听得里面鬼哭狼嚎，也觉好笑：“这丫头。”

    叶晓雨性子娇憨处，类同于苗朵儿，和火凤凰也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其实于异的六个女人，就性子来说，大体可以分为两类，叶晓雨苗朵儿火凤凰三个基本上可以归为一类，心性都较纯真而娇，叶晓雨是娇而纵，苗朵儿是娇而野，火凤凰是娇而傲，又都带有一点纯真的憨态儿，真正有了自己的心爱的人，那便是一片娇憨。

    而张妙妙高萍萍白骨神巫三个，又可以归为一拨儿，三人相对来说要成熟大气得多，不过又都略有不同，高萍萍大气中带着一种慈悲，有入世之感，白骨神巫大气中却带着一种清远，有出世之态，而张妙妙大气中却又带着一种小家子气，或者说，世俗之气，她是真正的世俗小儿女，也是这个世间绝大多数女子的典范，三从四德，温柔娴淑，具有无可比拟的忍耐能力，却又有着极强的生命力，男人就是她的天，只要有一点点阳光雨露，她就会活得异常灿烂。

    不过于异这会儿可没心思想这些，他才从内室越窗而出，飞上屋顶，猛就听到花七妹的一声娇叱：“何方毛贼，敢来东海金家探头探脑。”随即便见夜空中银光一炸，仿佛放了个焰火，正是花七妹的火树银花，而于异感应到，许一诺正在那个方向。

    “莫非许一诺竟给七夫人发现了，哈哈。”于异兴灾乐祸：“好一个名动江湖的千金一诺啊。”飞身赶去。

    确实是许一诺给花七妹发觉了，这里面却有个原因，原来花七妹有个怪性子，别人喝多了酒是要睡觉，而花七妹喝多了酒，却要跳舞，一直要到舞出了一身汗，仿佛酒气也随着汗水从全身毛孔中散出来了，身子如蒸笼里蒸过一般，通体爽而空，这才洗澡睡觉，所以于异三个去螺壳里颠鸾倒凤，花七妹却在院子里狂舞，刚刚觉得舒畅，绕着金家屋顶狂飞一圈吹风呢，不想许一诺好死不好，恰就摸进来了，兜头撞上，于是于异飞过去的时候，只见花七妹彩衣飘飘，如一只花蝴蝶般，正围着许一诺狂揍呢。

    不过许一诺换了装束，一身夜行衣之外，还包了头脸，招牌八音刀也用一个布囊装了，一般不知道的，也看不出他背的是什么，这时面对花七妹的狂轰，也不取出来，而是在屋顶上跳来跳去，也不还手，更不飞走，仿佛他不是一个玄功高手，到象一个江湖毛贼一般，让于异看了大好笑。

    于异好笑，花七妹却恼，她火树银花狂轰，许一诺居然不还手，而且不跑，就在金家屋顶上跳来跳去的，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看不起她吗？太气了人，也因为喝了酒，性气有些燥，一时恼将起来，娇叱一声：“贼子纳命来。”

    叫声中身子往上一纵，头下脚上，她身材绝佳，这么倒栽下来，恰如倒栽着的一枝花，双手分水刺一合，两道银光炸出，如一座银山般压将下来，却正是她的绝招：一夜春风。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名字虽雅，招数却极为可怕，银光迸发，将敌人前后左右尽竭罩住，真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敌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惟有硬拼，但她却又是居高临下，天性就占了上风，敌人身手除非远远高出于她，否则必然受制。

    许一诺本来不想跟花七妹打，他也是倒霉催的，本来只想摸来金家探探风声，以他的身手，想着怎么可能给人发觉呢，偏生就给花七妹发觉了，这时候避无可避，没办法了，冷笑一声，身子一定，单脚站在一处飞椽上，双掌并指如刀，迎着银光就劈了上去。

    他虽没用八音刀，但掌上发出的罡气，形成一丈左右的青光，其形如匹练，其势凌厉无伦，而且劈裂空气同样发出怪异的啸音，恰就如两把八音刀。

    花七妹这一式一夜春风，使发了性，可连发一十三道银光，左手略弱，要少发一道，最厉害处，就是十三道银光劲力连环，恰如海浪，一浪催一浪，有劲力重迭之妙，花七妹本身功力只略略超出二流之境，但使这一招一夜春风时，一般的一流高手，要接下来也非常吃力，当年的金百万就不敢硬接，当然，金百万不硬接，有拍夫人马屁的味道在内，不过花七妹这一招确实精妙，也是事实。

    在花七妹心里，自己出到这一招一夜春风，无论来的是谁，都会给她劈下来，然而许一诺迸掌如刀，双掌连环，淡青刀罡一刀接一刀，连劈十三刀，竟将她的十三树银花尽数劈开，最气人的是，他始终单足屹立，面不改色，好吧，他是蒙了面的，其实花七妹看不到他的脸色，可他那淡如止水的眼眸花七妹是看得到的，而举重若轻的势子，更让花七妹有一种完全的无力感。

    蚂蚁抓着一棵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怒发冲冠，可大树却一动不动，云淡风轻，枝叶儿轻拂，并不是给摇动的，而只是因为风。

    这就是花七妹这会儿的感觉。

    “今夜不死不休。”花七妹羞恼之下，身子一纵一旋，全身灵力运到极致，便要跟许一诺拼个鱼死网破，她的一夜春风在竭尽全力之下，可以一气连发出十五道银光，不过事后自己也要大伤元气，若在平时，她不会轻使，那天在冰火岛都没使呢，当然，那夜之所以没用，前面是用不到，后面是衣服给撕裂了，不好用，若用一夜春风，双手齐发，衣服非脱体飞开不可，但今夜没这个顾忌，而且喝了酒，趁着酒兴，又给许一诺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气，那就什么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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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许大侠

﻿    还好于异这会儿终于不看戏了，开了口，扬声道：“七夫人且慢，是自己人。”

    花七妹一愣，身子一旋，消了劲力，一退十余丈，白衣飘飘，姿势极为优雅，于异看别人的女人，基本上是有目如盲，可螺壳里面的叶晓雨却看得眼珠子发亮：“呀，这个退身式太漂亮了，我要学。”

    许一诺还牛皮哄哄的单脚立着呢，一听声音，转眼看到于异，慌忙站直了，极恭敬的抱拳行礼：“原来于大人在这里，属下不知，还望恕罪。”

    于异其实不喜欢这些礼数，大大咧咧的挥挥手：“我在金家作客，你怎么来了。”

    “属下-----。”许一诺瞟一眼花七妹，有些犹豫。

    花七妹先听于异说是自己人，还只以为来人是于异的熟人呢，再没想到许一诺竟会是于异的下属，而且执礼如此恭敬，可就傻住了，许一诺的身手，她亲手试过了，高得惊人，即便是金百万，只怕也不见得是许一诺的对手，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于异的下属，她又怎么能不吃惊，先前冰火岛一战，于异杀人如屠狗，她还只震惊于于异的身手和凶性，这会儿更惊讶于异的来头。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功力如此之高，更有如此属下，可江湖中怎么就没听过他这么一号人物呢？”心下琢磨，反应却不慢，眼见许一诺瞟过来，她便道：“原来是于小哥你的属下，得罪了，我让下人置酒，你们边吃边淡。”

    她说着就要下去，于异道：“七夫人莫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千金一诺许一诺。”

    “什么？”听到千金一诺四个字，花七妹忍不住就讶叫出声，许一诺的名头，确实比于异想象的还要响亮得多。

    “你是许大侠？”

    “不敢。”许一诺摸来金家本另有意图，所以蒙面藏刀，于异却不管不问就给他亮明了身份，但他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取了头套，抱拳致歉：“我奉于大人之令，调查一桩疑案，夜入贵宅，还望七夫人见谅。”

    “原来真是许大侠，不敢不敢。”花七妹慌忙还礼，她这时一肚子疑问，于异来头奇异，居然是什么大人？竟让声名赫赫的许一诺甘为臣属，又说有什么疑案而夜进金家，不过她可不是于异，于异大大咧咧，交际礼数，江湖规矩，基本上视为无物，她可不会，疑问先放肚子里，请许一诺于异两个下去，叫丫环置了酒菜上来，自己便要避开，让于异两个谈事，却给于异叫住了，道：“七夫人，这事你也可以听听，金家船队被劫，我怀疑也是有人在背后主使。”

    花七妹一肚子疑问呢，本来说要避开就是装装样子，听到这话，自然借势就留下来，讶道：“我也怀疑，却不知背后是什么人要对付我金家，还望于大人告知。”

    她也顺势叫上了于大人，可惜于异有时候脑子缺根弦，就没想过要解释一下，这时叶晓雨张妙妙也好热闹出来了，许一诺忙又见了礼，叶晓雨还有点儿小激动呢，不过这丫头也实在不擅于说场面话，而且许一诺名头虽大，却还是于异的下属，这个复杂了点，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是张妙妙拿得住一些，规规矩矩的还了礼，便在一边陪坐，其实若论张妙妙本心，她是不愿意出来的，是叶晓雨要见声名赫赫的千金一诺，她没办法才陪着。

    “来，先干一杯。”于异不管不顾，也没什么上下级的礼数，有酒就喝，喝了一杯，这才问道：“你怎么跑东海来了，张家的事弄清楚了？”

    “属下惭愧。”许一诺一抱拳，脸露愧色：“张家这一次的谋划，极为机密，可能只有张家几个最核心的人物才知道全盘计划，属下虽多方打听，还是没能弄明白张家到底要做什么。”

    “嗯。”于异点点头，许一诺的话，让他想起了于石砚，于石砚是张家女婿，显然是知道的，可就算喝了酒，对上他这个亲兄弟，也不肯透露呢，看来确实是够机密的，许一诺查不出来，也情有可原：“那你来东海做什么？又半夜三更的跑金家来？”许一诺即是他下属，他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要当着花七妹的面解释一下才行。

    许一诺道：“张家这次的谋划，属下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根本目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风雷宗这次大举进入东海，是受张家指使，所以属下就想，如果能弄清风雷宗在东海要做什么，或许就能明白张家的谋划是什么？”

    “哎，有道理。”于异点头赞同，他先还以许一诺来东海，纯是为了拍他的马屁，帮他搜集风雷宗的罪证，好为他报师仇出力呢，却没想还有这么个想法。

    得他称赞，许一诺心中也暗暗高兴，花七妹在一边冷眼旁观，心下更惊：“名动江湖的千金一诺许一诺不但做了他属下，还对他的观感如此在乎，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疑惑，真就象小猫儿抓着她心一样难熬，若换了叶晓雨那性子，说不定直接就问出来，但她却还是控制住了，只是暗暗留了心：“这个人，非同等闲，却须留神。”她先前对于异，纯是感恩，到这会儿，却反是多了一份怵惕。

    “那你查到风雷宗在搞什么没有？”

    “属下过来也没几天。”许一诺瞟一眼花七妹，道：“我发现，风雷宗在收购金家开出的票据。”

    “什么？”花七妹大讶：“许大侠你是说，风雷过在收购我们开给那些供货商的票据？”

    “是。”许一诺点一点头，却又看一眼于异，似乎在观察于异的反应，这要怪于异，于异就没说清楚他为什么住在金家，而风雷宗牵涉到张家的大阴谋，许一诺查到的，到底要不要对花七妹说出来，不过于异没反应，便道：“而且我发现，你们当时赊货开出的票据，绝大部份到了风雷宗手里。”说到这里略一犹豫，看着花七妹道：“金会首豪气过人，多施恩惠，不知跟风雷宗有没有什么交往？”

    他说话喜欢绕着弯子说，而于异是根直肠子，要是敌手相对，他的直觉敏锐无比，但平常人情世故方面，他往往狗屁不通，所以一时就没明白，但花七妹却立马就明白了，略一想就摇头：“许大侠的意思，是说风雷宗知道我金家有难，所以暗里收购票据，悄悄替我们挡这一灾？这不可能。”说着微微沉呤，似乎在回想，随即肯定的点头：“我跟了老爷二十多年，没听说过风雷宗有什么交往，风雷宗以前的势力也不往东海这边来。”

    她这么一说，于异才明白了，原来弯弯绕到了这里呢，道：“就风雷宗那帮子家伙会这么好心，还偷偷的做好事？绝不可能。”

    他铁口断金，许一诺尴尬一笑，风雷宗跟你有怨，跟别人却也有许有恩，在江湖来说，风雷宗名声其实还不错，虽不是什么大门派，却着实有几把好手，然后还出了个柳道元，黑面雷神无人不知，人家就算是为了买名，也有可能施恩啊，若以前真与金家有点儿关节，偷偷收了票据，替金家挡了这一灾，然后趁势进入东海，也完全有可能啊。

    不过他是成了精的，这些话当然不会说出来，反而点头：“是我想岔了，那风雷宗收购金家的票据是要做什么？”

    听到她问，花七妹柳眉微竖，许一诺扫了一眼，暗暗点头：“东海一枝花当年艳名赫赫，果然名不虚传，艳中带煞，金百万到真是好福气。”

    “肯定不安好心。”于异先就下了定论。

    花七妹却有些难以确定，迟疑着道：“可我金家以往与风雷宗好象从无过节啊，若说他们收购票据是要对付金家，理由是什么？”

    “不管他们是什么理由。”叶晓雨在许一诺这真正的江湖大侠面前，忍得有些辛苦，这时终于插口：“反正我们把船队抢回来了，货也回来了，拖几天，到时他们要，拿货给他们就行。”

    她得意洋洋，但包刮于异在内，都没吱声，叶晓雨这下傻了，嘟着小嘴儿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不过声音就小了许多，没气势了。

    花七妹忙道：“那也对。”

    于异道：“问题是，风雷宗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这一说，叶晓雨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吐了吐小舌头，不吱声了，她这些小动作，对着许一诺这些外人，其实不合适，不过于异也不在乎，换了那些正统的老夫子，可就要挨收拾了，不过她也是给于异娇纵坏了。

    “是啊。”花七妹点头，柳眉皱得更紧，却隐现煞气：“难道风雷宗是想借着我金家落难，收购了铁山盐场的股份，插手东海盐业？”

    “风雷宗要插手铁山盐业？”许一诺不明白，问，花七妹便把金家开出的票据，是以金家铁山盐场的股子做抵的事说了，许一诺眉头也皱了起来：“风雷宗进入东海，好象是张家的支使，张家支使风雷宗来插手东海盐业？这个？”

    后面的话他没说，盐业确实是大利，但对张家那样的巨无霸来说，还真的不算个什么？张家要争的，主要还要朝庭上的势力吧，放出风雷宗这只狗，大举布局，就为了区区盐利？应该不可能。

    于异是搞不清这些东西的，想了想有些烦燥，道：“不管它，反正船队回来了，即便风雷宗想打主意，拖几天，船回来把货交给他们，看他们拿着一大堆货有什么用？”说着开心了：“风雷宗好象没做过货贸吧，哈哈，我看薛道志几个拿着一大堆货怎么办？”心下舒畅，举杯跟许一诺碰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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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放下银饵钓金龟（上）

﻿    他从来是这种无可无不可的性子，有这样的上司，本来是做下属的幸事，但现在的许一诺不这么想啊，许一诺现在要立功，立了功，官帽子才能到手呢，所以于异可以糊涂，他却必须清楚，想了想道：“要不属下再去打探一番。”

    “那也行。”于异点头：“我反正还要在金家打扰几天，你有什么消息，来这里报我就行了。”

    “遵令。”许一诺肃声应令，看得叶晓雨眼皮子直跳，等许一诺离开，重又回房，这丫头兴奋无比，竟又缠着于异求欢，于异精力充沛异常，那真是百战不疲，自然兴致勃勃应战，可张妙妙不行啊，虽然先前在白玉池里泡了一会儿，但这会儿仍觉得小腰儿发酸呢，不免有些埋怨叶晓雨，她这种纯家庭型的女子，又哪能理解叶晓雨这种打小有江湖梦的女孩儿，面对许一诺这样名动江湖的名侠时的激动，池鱼之灾，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随后几天，许一诺每天来打一转，把打探的最新情况汇报给于异，花七妹马夫人等当然也跟着旁听，本来马夫人是要放出消息的，但于异是个有些恶趣味的人，让马夫人花七妹先不要放出消息，反而主动说船队确实是沉了，惟有拿盐场的股子作抵了，他这么做的目地，当然是要让风雷宗把钩子咬得更结实一点儿，他有大恩于金家，这样一点小要求，马夫人花七妹当然无有不允，所以许一诺每天来，都有风雷宗趁着人心惶惶又收了多少票据的消息，只不过风雷宗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却始终打探不出来。

    叶晓雨到是想起件事，问许一诺：“有个叫曾逸风的，好象是个丝商，他的票据卖给风雷宗没有？”

    许一诺哪知道曾逸风是干什么的？闻言一愣，却没有说他不知道，而是立刻点头：“我马上去打听。”

    他巧啊，知道叶晓雨张妙妙都是于异的夫人，那自然是要奉承好了，而叶晓雨果然就乐坏了，名动江湖的千金一诺啊，那可是难得要他应诺的，而她随便一句话，千金一诺就要立马应承，这是多大的面子啊，只可惜离着师父太远，若是青萍师太几个在这里，那真是有得吹了。

    还好有个于异可以发泄，一时疯过了头，甚至媚着眼儿主动让于异进她的后庭，把张妙妙吓得几乎要去她的小屁股上面狠狠抽几板子，这不是自己找虐吗？于异那根大家伙从菊门中捅进去，想想都肝儿颤啊，还好于异是顽童心性，却不是无聊色鬼，最主要的，他也知道自己的长，一家伙捅进去，万一弄出点儿什么，可就恶心了，所以只吓了叶晓雨一下，弄得这丫头哇哇叫，最终没有进去，即便如此，在边上观战的张妙妙也吓得心魂儿没了半边，即便是叶晓雨，事后自己也怕了，搂着张妙妙发抖，让张妙妙气不得笑不得。

    许一诺第二天即来回报，道：“夫人好眼力，那曾逸风竟是有一腔侠心，说曾欠金会首一个大人情，所以不愿落井下石，不愿出让票据，因为人心惶惶，别的货东都是原价甚至降个一成半成出让票据，而曾逸风这里，风雷宗愿意多出半成，他都不肯。”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叶晓雨得意洋洋的冲于异一皱小鼻子，原来昨夜她还跟于异打赌来着，说曾逸风看起来就是个有侠心的，必不会出让票据，当然，赌注之香艳，就不必说了。

    “叶女侠果然慧眼如炬。”于异小拍一下马屁：“到看不出来，这曾逸风还真是不错。”

    而花七妹也在一边感概：“曾货东啊，确实是个好人，给我们赊的货里，只有他的量最大呢。”

    马夫人听了也大是感概，因此让人去请曾逸风，想要谢他，但去的人却没找到曾逸风，马夫人当然让继续找，以金家在东海的势力，找个人还是容易的，但找到的不是活人，曾逸风死了，尸身给扔在海里。

    “给人以极隐密的手法震碎了心脉。”许一诺经验丰富之极，仔细检验了曾逸风的尸体，做出判断：“下手的，至少是到了一流之境的顶尖高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是风雷针。”于异勃然大怒，他虽散了风雷神罡，但风雷宗的各种小功法还是知道的，风雷针凝罡如针，无形罡气扎入心脏，外表无伤而内里心裂，极为阴毒，他大白牙呲了出来：“你说你看见谁了？李道乾？”

    “是。”许一诺点头：“前天我看到一个身影，应该是李道乾，不过他身手太高，我怕给他发觉，所以没有跟踪他，不过东海这面，应该是李道乾在主持。”

    “于异，你去撕了他。”叶晓雨同样气愤无比，柳眉倒竖，边上的花七妹马夫人也气，但听到一个撕字，马夫人还好，花七妹却是心中一凛，原来这几天她跟叶晓雨混得特别好，叶晓雨得意洋洋的吹嘘于异的事迹，因此花七妹也知道于异最大的噬好是生撕活人，花七妹杀的人不少，但生撕活人，却真是见所未见，想想那种情景，不免有些心脏抽紧，偷眼看着于异：“他说他是神官，却如何如此之重的煞气？”

    叶晓雨虽然吹嘘于异的事，但事前得了于异嘱咐，不说于异的官称，只说一个神官就完了，本来于异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但碰到于石砚后，改了想法，他怕牵累于石砚，所以想着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世间叫于异的多了，即便有人知道他名字，也不可能就把他与神官于异对应在一起，九州巡检，那可是神界正三品的高官呢，不真正明白他底细的，谁能相信是这么一个戳着三根毛的顽劣后生啊，所以报于异的名字就无所谓，瞒着官身就行，因此花七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神官，而神官在普通人的心眼里，基本上还是正直的，象于异这号，实在有些不相称，因此花七妹奇怪。

    许一诺道：“大人若要找李道乾，那也容易得很，属下也带了些人手，一夜之间，必定能找到他。”

    但于异神色却有些变幻不定，那一刹于异确实是怒了，但随后就想起师父的话，也想到师娘，师父是死了，但师娘姜月柔活着呢，动手杀李道乾容易，甚至把风雷宗入东海的人手一扫而光，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事后姜月柔听到了这事，会怎么想。

    “于异？”看于异不应声，叶晓雨有些奇了，她并不知道柳道元临死前的嘱咐，也不知道于异还有个师娘，心有顾忌，她所知道的于异胆大包天，脑子里就一根筋，任何事情都是说干就干，这么犹犹豫豫的，可是头一次。

    于异不应她，却忽地一呲牙，扭头对花七妹道：“七夫人，请你帮个忙，票据不兑了，就让风雷宗把你们铁山盐场的股子抵了去好不好？”

    花七妹愣了一下：“为什么？”

    于异呲牙笑：“风雷宗杀曾逸风，是要抢曾逸风手中的票据，而风雷宗收购你们金家的票据，又是为了什么呢？”他略略一停，花七妹眼中射出沉呤之色，顺便错开眼光，于异呲着牙笑的样子太碜人了，她虽然昔年纵横东海，胆气犹胜男儿，却也有些儿受不了。

    于异并不要她回答，道：“这里面有个阴谋，我们现在查不出阴谋是什么，那就索性让他们顺顺当当的把阴谋进行到底，这叫撒下银饵钓金龟。”

    “好。”许一诺大声称赞：“不管张家要风雷宗行使的阴谋是什么，只要他们咬得实了，拖出水来就可以看清楚。”

    “这主意不错。”叶晓雨明白了，也称赞。

    “这个。”花七妹却有些犹豫，铁山盐场的股子，对金家可是非常重要的，她轻易下不了决心，也做不了主，想了一想，道：“老爷不在，现在家里大姐当家，我跟大姐说说看，于大人你稍等一等，好不好？”

    验看曾逸风的尸体是在城外，花七妹跟着来了，马夫人自然不可能跟着来。

    “行。”于异当然没有不同意的。

    花七妹叫人把曾逸风的尸体送回去，随后回城，把于异的要求跟马夫人说了，马夫人沉呤半响，问花七妹：“七妹，你没问出来，于大人到底是个什么官？”

    花七妹摇头：“没问出来，不过听叶晓雨的口气，这个于大人官极大，而且权极重。”说着一顿，道：“只看许一诺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千金一诺许一诺可不是江湖上的小鱼小虾，却如他门下走狗一般，呼来喝去，且恭敬无比，则这位大人的来头，不问可知。”

    马夫人点点头，又沉呤了一会儿，道：“那你说说，你觉得于异这个人怎么样？”

    这下换到花七妹沉呤了，好一会儿，道：“这人性子率真有狂气，不象官，反倒他象江湖豪客，许一诺象个大官。”顿了一顿，下了定语：“这人若为善，大日在天，这人若为恶，虎豹在林。”

    “那就答应他。”听到她这话，马夫人做了决定。

    “可是。”花七妹却还有些犹豫。

    马夫人理解她的想法，道：“我知道，这几年金家不顺，铁山盐场的股子，是金家的定海神针，轻易不能动。”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眉头微皱，她已年过五旬，昔年容颜不再，但这么微微凝神之际，却仍可见当年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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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放下银饵钓金龟（下）

﻿    许一诺声名响亮，狐朋狗友极多，于异许了他个分巡检的帽子，他自然就拢了不少帮手在边上奔走，虽然大部份江湖人对官场不感兴趣，但感兴趣的也还有，即便是不感兴趣的，冲着许一诺这个人，只要招呼了，那还有什么说的，所以他这次来东海，居然带了好几个在江湖上都颇有名头的侠客，叶晓雨先不知道，后来偶尔听说，顿时眼珠子晶亮，撮着于异，请这些人喝了一顿酒，席中一一介绍了，众人早从许一诺嘴里知道她的身份，然后于异介绍，这是我们家叶女侠，那自然人人恭赞，把个叶晓雨美得，屁儿颠颠的，让张妙妙看了暗笑。

    “老爷一去四年，音讯全无，很有可能------。”她没有把话说完，摇了摇头，看着花七妹：“金家需要一个象于异这样的强援，否则即便坐拥金山，也有倒塌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她的心思，花七妹已经全部明白了，以前她不服气，她堂堂东海一枝花，生平除了给金百万折服因而下嫁后，怕过谁来，但这一次冰火五怪劫船，她才认识到自己力量的薄弱，当夜若无于异援手，她的下场不问可知，金家的结局同样不问可知。

    一个女人，必须要有一个男人给她撑腰，一个家庭更是如此，尤其是金家这样的大家族，周围不知有多少眼晴在盯着，内无家主坐镇，再无强力的外援，那就象受了伤的大鲸鱼，会给闻着腥味扑来的群鲨一口口撕成碎片。

    “大姐，我听你的。”花七妹自视极高，虽然嫁入金家二十年，对马夫人这个大妇，始终不怎么放在眼里，但这一刻，这声大姐却叫得心悦诚服。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马夫人有远虑，了不起，但有远虑的人多，更多的人却虑而不能断，尤其是这样的大事，马夫人能断，这份气魄，男子中也少见，这才是花七妹最心服的。

    花七妹出来跟于异说了，于异大喜，他是从来没想过要跟人解释前因后果的，但张妙妙对人情世故可灵透多了，铁山盐场股子对金家如此重要，于异一句话，金家就放弃了，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啊，对于异是多大一份敬重，不能不让她们安心，所以张妙妙又让叶晓雨透话给花七妹，说即然于异管了这事，就一定不会让金家吃亏，而叶晓雨是个天真的，甚至夸下海口：“我保你金家不但不会亏，事情了了，到最后，说不定整个铁山盐场都给七夫人你拿过来。”

    花七妹即然想得通透，到也不在乎区区钱财，可听了叶晓雨这话，心中终究也松了口气，把这话跟马夫人说了，马夫人道：“那当然好，不过呢，我到盼着这股子拿不回来最好了。”

    花七妹明白她的意思，股子是于异要拿出去的，拿不回来，于异就欠着金家一个大人情，以后金家真有大事，才好开口。

    这背后的事，于异当然是不明白的，即然放下香饵让李道乾吞，于异便呆在金家不出门，让许一诺他们也收敛一些，免得惊动了李道乾。

    许一诺声名响亮，狐朋狗友极多，于异许了他个分巡检的帽子，他自然就拢了不少帮手在边上奔走，虽然大部份江湖人对官场不感兴趣，但感兴趣的也还有，即便是不感兴趣的，冲着许一诺这个人，只要招呼了，那还有什么说的，所以他这次来东海，居然带了好几个在江湖上都颇有名头的侠客，叶晓雨先不知道，后来偶尔听说，顿时眼珠子晶亮，撮着于异，请这些人喝了一顿酒，席中一一介绍了，众人早从许一诺嘴里知道她的身份，然后于异介绍，这是我们家叶女侠，那自然人人恭赞，把个叶晓雨美得，屁儿颠颠的，让张妙妙看了暗笑。

    花七妹亲自出海，让船队暂时不要回来，虽然船队就算一路疾赶也赶不上，但就怕泄了风声，万一金家船队其实没事，金家却仍把盐场的股子给抵了出去，风雷宗的人听到了，怕会起疑，索性船队躲在外海，中途不给人撞到，没有丁点儿消息出来，风雷宗自然也就不会起疑了。

    到了核帐的最后期限，于异还以为李道乾会出面呢，结果出面的，根本不是风雷宗的人，而是一个不相干的货东，这货东叫古义朋，也算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开口就说金家赊货开出的票据都在他手里，期限到了，金家给货也行，给钱也行，两样都没有，那就照约定的，拿铁山盐场的股子来抵。

    花七妹也不说废话，直接就把铁山盐场的股份契书拿了出来，换回了票据，她如此痛快，到让胡义朋着实愣了半天，然后还说了几句废话，无非是生意中事，他也为难，不是纯心要落井下石什么的，请金家不要见怪，花七妹是个豪爽的，懒得听，杯子一端，丫环直接送客。

    “到看他要做什么？”于异更不客气，一指许一诺：“你盯着。”

    “大人放心。”许一诺抱拳庆诺：“下官一定盯死了，哪怕风雷宗飞一只苍蝇出来，下官也一定给他分出公母。”

    花七妹事后把许一诺的表态转告给马夫人，马夫人点头：“许一诺千金一诺的名头，还在老爷之上，能让他这个样子，那于大人绝不止是来头大，而是心气大，我们这一宝，押对了。”思索一会儿，又道：“就是不知道这于大人到底是什么官？”

    于异做了九州巡检，不到一个月，许一诺等有门路的就知道了，但花七妹这些没门路的，却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官场中的事啊，就是这样，知道的，很快就能知道，甚至不要过夜，不知道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于异三个就住在金家看李道乾唱戏，马夫人的招待越发热情周到，而花七妹和张妙妙叶晓雨更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许一诺则死死的盯着风雷宗的人，他手下人不少，不过盯李道乾都是亲自出马，足见用心。

    东海共有三家规模较大些的盐场，除此还有数十家小盐场，风雷宗收了金家股份不算，同时也打上了其它盐场的主意，大肆收购。

    “莫非张家真的想卖盐？”听到许一诺回报，于异都糊涂了，想一会儿想不明白，懒得想了， 道：“继续盯着。”说着呲牙一笑：“若有那不乐意的，你还可以暗里给李道乾帮点儿忙。”

    “遵令。”许一诺应诺，心下暗服于异的豪气。

    不论风雷宗的局有多大，全都不怕，不但不怕，甚至还可以帮着你把局再做大一点点，一般人，尤其是官场中人，有几个会有这样的豪气。

    不过他是了解于异的，当日因恼了风雷宗，于异居然当场捶胸散功，这份悍性儿，到今天他也心服。

    眨眼近两个月过去，李道乾用尽手段，收购了东海将近一半的盐场，然而除了收购盐场，却也没见他做其它的事情，这中间惟一有些怪的是，李道乾收购了大批的盐场，却反而降低了盐的外销量，于异听了大乐：“这老傻子，是不会做生意吧，这下砸手里了。”

    许一诺是用了心的，各方面的情形摸得很透，摇头，道：“好象不是这样，据下官打探到的，李道乾好象不是不会卖，而是故意不卖，少卖。”

    “为什么？”于异莫名其妙：“有钱不赚，他傻的啊，就算他是傻的，张家不会都是傻瓜吧，风雷宗的本钱，该是张家给的吧，会允许他亏本？”

    “他们莫非是在囤货？”张妙妙插嘴：“我以前见有些商家，都是这么故意囤货，等到价高了再又卖出去。”

    “夫人说的有理。”许一诺赞同：“下官也是这么猜。”

    于异却大不以为然：“那些奸商囤粮我知道的，但东海盐这么多，这么大一座海，全都是盐，就算他全囤起来，别人也会卖啊，他怎么卡得死。”

    “听说价格已经有一点点上升了。”许一诺说着又摇摇头：“不过涨得非常有限，相比囤货压仓，风雷宗的损失还是要大得多。”

    “我说了他就是一个老傻瓜。”于异现在对风雷宗的人，除了一个姜月柔，其他的，全都不当人看：“你给我继续盯着，其他不管。”

    再又过了小半个月的样子，突然传来消息，西北盐水夷反了，盐水夷的大头人西北风联络数十个部族，突然入侵，而且居然打下了盐城。

    随着这个消息同时而来的，是突然飞涨的盐价，可以说几乎是一天一个价，不到半个月时间，盐价涨了近两倍。

    于异没去关心盐价，他也不可能关心这个啊，听说西北风反了，他第一个想到的，西北风是他哥哥于石砚经手招安的，现在西北风降而复反，会不会影响到于石砚。

    张妙妙到是知道他心思，她以前跟着于石砚，而于石砚功名心重，喜欢琢磨官场中事，她也知道一些，道：“那要看是什么情形，虽是你哥去封的王，但起初招安不是他的手尾，他只是奉朝庭之命跑了一趟，这个不能怪他头上，尤其要看西北风造反的理应，如果有个其它的理由，那更与你哥全不相干。”

    “有道理。”于异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道：“天天看着李老傻瓜囤盐，人都咸了，要不去京中跑一趟吧。”

    张妙妙其实不想去，对着于石砚，她总是有些别扭，虽然于异好象并不在意，但她的小心眼里，却始终有些担心，不过又不好阻止。

    第二天，于异招了许一诺来，说要去京师一趟，许一诺唯唯诺诺，不过好象一脸心事，于异没注意，他才不注意这些细节，但张妙妙却看到了，悄悄跟于异说：“许大侠好象有话在肚里没说。”

    于异一听，转头就问许一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婆婆妈妈的烦躁。”张妙妙叶晓雨相顾无言，有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他这直接也管用，许一诺道：“小人有个猜测，风雷宗东海囤盐，和西北风突然造反打下盐城中断西北盐路，这中间，会不会是一根线？”

    “嗯？”于异一听，眼晴亮了起来：“好象是啊。”

    叶晓雨眼晴也同时一亮：“好象真是呢，先前李道乾拼命来收盐场，然后还不卖盐，好象就知道盐会涨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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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后方消息

﻿    “对。”她这话，似乎让许一诺霍然开朗，前前后后都想通了，道：“夫人的猜测，完全有可能，如果我是张家家主，那就提前布局，不止盐场，而是官场，朝庭必然出兵，但战争的胜负，永远不止在战场上，张家如果提前做了准备，使点儿手法，让朝庭战败，那不但盐价能一直控制下去，大发盐财，同时可以借打击主张用兵的派系，例如虞家，虞白眉现为丞相，盐路阻断，朝局动荡，首先他这当丞相的就要担责，如果他主张出兵，然后兵败呢，张谢诸家势力，肯定就会借机攻讦，说不定虞白眉这相位都坐不稳，那么不论谁上位，都不会少了张家一份，甚至有可能就是张家坐上相位。”

    “有理。”于异越听越来劲，猛拍大腿：“真好象就是等着一样呢。”

    “可是。”许一诺却仍有些犹疑，双手伸出，左右互摆：“收购东海盐场，中断西背盐路，然后提高盐价，生意是这么做，但这个局也太大了吧，这可是足以震动整个朝局啊，张家难道为了发财，真的就-----。”

    “完全有可能。”于异却再不怀疑了，因为他想到了莫名其妙跟在于石砚使团中的白银甲士，还有什么张家的承诺，很明显，张家的承诺，就是帮西北风帮仇，掌握盐水夷，而张家要的，就是西北风在有了足够的实力后，造反，攻占盐城，阻断西北盐路，而张家另一只手则预先在东海布局，控制东海盐场，借机大发横财。

    “张家这是要发国难财啊。”听于异兜底儿说出来，所有人再无怀疑，叶晓雨是个血热的，先前叫了起来。

    许一诺却苦笑：“就是国家有难才好发财啊。”

    “可他们是故意的啊。”叶晓雨气得胸脯儿一鼓一鼓的：“他们纯粹就是坑民啊，为了自己发财，居然不惜让朝庭和天下百姓受难，这也太无耻了吧。”

    “不过。”张妙妙有些犹豫的插嘴：“朝庭不会不管吧，阻断盐路可是大事，盐水夷就算得逞一时，只要朝庭出兵，必可打通盐路，那时盐价立可就会下来了。”

    “那至少也要一年半载。”叶晓雨反驳她：“有这功夫，张家早发了大财了。”

    “只怕。”许一诺说了两个字，却没说了，于异不耐烦：“只怕什么，你说。”

    许一诺脸上有犹疑之色：“只怕没那么容易，如果这个局真的是张家布的，张家布这么大一个局，难道只是为了发这一点财？何况发财还只是一年半载，对张家这样的势力遍及天下的大世家来说，这点财只怕他们还看不上眼。”

    “那还要怎么着？”于异是想不到的，直接问。

    张妙妙却能想到一点点，道：“如果----。”她说到这里却又不说了，于异急得跳，又不好催张妙妙，指着许一诺：“你说。”

    许一诺了解他的性子，虽然不敢肯定，还是直接就说了出来，道：“如果我是张家家主，即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可能只发这一点点小小的盐财，盐水夷阻断盐路，这是震动朝庭的大事，朝中必然出兵，可如果张家就中使力，使用兵不畅呢。”

    张妙妙本来只是猜，因为她也只是听于石砚琢磨过官场中的一些黑暗手法，但许一诺这么猜，到给了她旁证，道：“甚至如果张家从中使坏，使朝庭大败，那也有可能的。”

    “对。”她这话，似乎让许一诺霍然开朗，前前后后都想通了，道：“夫人的猜测，完全有可能，如果我是张家家主，那就提前布局，不止盐场，而是官场，朝庭必然出兵，但战争的胜负，永远不止在战场上，张家如果提前做了准备，使点儿手法，让朝庭战败，那不但盐价能一直控制下去，大发盐财，同时可以借打击主张用兵的派系，例如虞家，虞白眉现为丞相，盐路阻断，朝局动荡，首先他这当丞相的就要担责，如果他主张出兵，然后兵败呢，张谢诸家势力，肯定就会借机攻讦，说不定虞白眉这相位都坐不稳，那么不论谁上位，都不会少了张家一份，甚至有可能就是张家坐上相位。”

    “而张家和西北风是有勾结的。”说到这里，就是于异也明白了：“到是只要跟西北风打个招呼，盐水夷退出盐城，西北盐路重开，而东海这面的盐场也是控制在张家手里的，也可以降价，两路齐来，盐价立刻应声而降。”

    张妙妙也插嘴：“那时百姓都说张家的亲丞相好，他那相位不就坐稳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真相立时浮出水面。

    “张家图的，不是财，而是相。”

    得出这个结论，几个面面相窥，一时竟然都做声不得，即便胆大包天如于异，也想不到张家的阴谋会是如此之深远，如此之胆大，如此之无耻。

    “太无耻了。”叶晓雨气得摔了茶壶。

    于异却记起了于石砚当日，好象总有什么话没说一样，现在他知道了：“难怪我哥那一向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藏着这么大一条尾巴，只怕我哥在里面还出了不少主意。”

    他看一眼张妙妙，张妙妙却不吱声，张妙妙心里其实和于异一样猜测，以于石砚的热衷，只要得势，是一定会掺合到里面的，不过在于异面前，她轻易不提于石砚的事，虽然于异好象不在乎，但一时不在乎，难保一世不在乎，万一偶尔对景，她这么记着，他心里生出疙瘩，厌弃于她，那她怎么办？这样的傻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于石砚的事，她一般都装傻装糊涂，不记得了，不太清楚，这样的态度，今天也是张家这个阴谋实在太过惊人，她才忍不住插口，但直接说于石砚，她就不愿应声了。

    许一诺这时也知道于石砚是于异哥哥了，这中间的情形顿时就微妙起来，风雷宗是于异的死仇，却是张家的狗，而于异的哥哥又是张家的女婿，那么现在要怎么办？

    不过许一诺人老成精，这会儿是绝不会开口的，就垂着眼皮子站着，等于异吩咐。

    于异还稀里糊涂的，很兴头的拍了两下桌子，道：“这戏大，过瘾，我们且看戏，到看张家与虞家，谁手腕更强些。”

    他好象把风雷宗忘了，不过许一诺绝不提醒，只连连点头：“好大的局，果然精彩啊。”

    到是叶晓雨忧国忧民，插嘴道：“如果张家真在里面使坏，那朝庭岂不会打败仗，那会有多少人死啊，而且盐路这么一直阻下去，老百姓岂不是盐都吃不起了。”

    “不会等太久吧。”这里许一诺可以插嘴了，因为他在替于异想啊，于异本心是要看戏，他却想着，可能于异是站在他哥哥一边，这会儿当然要帮着和稀泥，道：“只要朝庭小小的败一场，然后朝堂上张家用力，把虞白眉赶了下去，张家上位，自然立马会放开盐路的，这是政绩呢。”

    “一定是这样。”于异点头。

    “可是。”叶晓雨还要说，张妙妙却拉了拉她手，她的想法，和许一诺一样，也认为于异就是站在于石砚一边，她其实还是不太了解于异，于异脑子里，这会儿就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看着，事情是不是真的如他猜测的那么发展，那个好玩啊，至于其他的，真没去想。

    “这边你不必盯着了。”于异对许一诺道：“你去京师，看张家到底是个什么动作，有消息及时传回来。”

    他本来自己想去京师的，但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政争的阴谋他就没兴趣参与了，但戏还是要看的，所以要许一诺去。

    许一诺自然应诺，也不耽搁，转身就走。

    叶晓雨还有些气嘟嘟的，张妙妙就说，眼见着盐价一天一涨，金家先前听于异的，把盐场股子卖给了风雷宗，这会儿只怕有想法了，于异便应道：“跟金夫人去说，现在损失的，我以后都给她补回来。”

    这件事引开了叶晓雨的心思，随后就去与花七妹马夫人说了，花七妹后来与马夫人商议，却有些疑惑，道：“这位于大人好大的客气，我们损失要补回来，他拿什么补？就算以后把盐场股子拿回来，这一段的损失怎么可能补得回来。”

    “这个不然。”马夫人功夫不如她，见识却反在她之上：“现在的盐价，明显涨得不正常，最古怪的，你发现没有，涨价之前，也就是盐路断绝之前，风雷宗就开始收购盐场了，仿佛提前知道盐路要断绝似的，从现在的消息，风雷宗其实是张家的暗棋，你去想，这后面有些什么东西？”

    花七妹听了一愣：“大姐的意思是，我们这边的盐场，其实还和朝庭有关系？”

    “关系极大。”马夫人断然肯定，她眼眸细长，微微沉思的时候，有一种异样的韵态：“所以我肯定，于大人必定是知道其中的内幕，所以当日才叫我们把盐场股份让出来，而现在这句话，当然也就是不是空话。”

    花七妹不太想得明白，不过马夫人的识见，她还是较为心服的，点点头，却又想到了于异，道：“这位大人，嗯，很怪的一个人，好象当着很大的官，平日行事却多象小孩子，不过应该是个直性子，不是那种虚言哄人的人。”

    于异自不知花七妹马夫人在背后议论他，每日无聊，就带了张妙妙叶晓雨去城中喝酒，把城中酒馆都喝遍了，而许一诺的消息也很快就送来了。

    许一诺确实极为精明世故，他把招揽来的江湖好汉一路分派下去，每一千里安排一个点，然后把他在京城中收集的消息，轮点往下传递，于是几乎每天都有消息传过来，让于异大赞他办事得力。

    正如于异几个先前猜测的，盐路断绝，盐价飞涨，引发朝局震荡，朝庭立刻调发西北边军攻打盐水夷，但各路军头各有背景，互不统属，补给更是乱做一团，给西北风各个击破，三路大军近十万人马，尽数溃散。

    消息传回，朝庭震动，各方势力趁机攻讦，但虞白眉手腕高超，且虞家在朝中势力非常雄厚，不肯辞职，而是力主再调大军，平没盐水夷。

    这一次，虞白眉多方设法，凑齐了二十万大军，还真见了功，西北风实力有限，挡不住二十万大军的进攻，退出盐城，退入盐水深处，但实力未损，这就是个伤脑筋的问题了，如果朝庭大军就此回撤，说不定这边大军一撤，西北风又会卷土重来，可如果不撤，二十万大军，每天的粮饷消耗，可是个天文数字，朝堂上各种声音都有，虞白眉坚持，必须进剿，找到西北风主力，一举击溃，西北边防才能安定下来。

    他是丞相，一力坚持，各方势力拗不过他，那就打罗，二十万大军开出盐城，深入盐水，西北风接一仗败一仗，拖着朝庭大军直入蛮荒深处，朝庭大军主帅虞虎是虞家子弟，领虞白眉死令，势要一举剿灭西北风，全没想到西北风所有的败仗都只是诱饵，而漫长的粮道，已成了大军致拿来绞索。

    突然一日，后方传来消息，粮道被西北风亲率大军截断，虞虎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急急撤军，但这会儿前面的盐水夷却贴了上来，死缠烂打，虞虎边打边撤，先还稳得住，但在军中存粮耗光后，大军终于崩溃，茫茫大荒原上，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可以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了虞虎在几十个亲信的死命护卫下冲了回来，朝庭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比上次败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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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神秘女子

﻿    这一次败得实在太惨了，即便以虞白眉的强势，也压不住局面，只得黯然请辞，但虞家势力庞大，虽然让出相位，别家想要拿过去，却也并不容易，于是以四大门阀为首的各方势力，在朝堂上又展开了一场龙争虎斗，朝常上争不出个高下，西北盐水夷的事自然也就没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盐水夷，盐路就不通，盐价继续高涨，包刮京师在内，很多百姓人家都只能淡食，但这一点，高官门阀是不管的，或者是乐于见到的。

    但叶晓雨这热血女侠客不愿意了，镇天儿嘟着个小嘴巴，于异实在受不了她，只得哄着：“好吧好吧，我们上京里跑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让张好古当了丞相，这盐价也就该下来了。”张好古便是张家家主，也是于石砚的岳父。

    这下叶晓雨高兴了，夜里便兴致勃勃的玩了一场，这丫头疯起来有些吓人，连带张妙妙也给累得不轻，气得掐她，病疯丫头还咯咯笑，张妙妙便看着于异轻叹，也是这样的男人，要是于石砚那号的，碰上疯丫头，非得在床上嗑头不可——受不了啊。

    跟花七妹马夫人打了招呼，第二天一早动身，叶晓雨心中急，便不象前次一样慢慢游了，和张妙妙两个缩螺壳里，于异带着飞，于异风翅一张，一天就是三四千里，那还是晚上不赶路，东海到京师，一万五六千里路，五六天也就到了。

    张妙妙叶晓雨两个都是第一交来京师，下午到的，先逛了一会儿，于异最大的兴趣，当然是进酒楼，先喝了一阵酒，看看天黑了，这才来找于石砚。

    张家太好找了，但张家好找，门却难进，于异走过去，那门子眼晴就是斜的，看于石砚的面子，于异懒得跟他计较，手指头点一点：“我找于石砚，报进去，就说他家老表于异来了。”

    所谓老表，是于异老家一带土话，也就是表亲的意思，上次跟于石砚说好的，亲兄弟不能认，表兄弟还是可以的，即便有人认出于异就是生撕了谢和声的那个，也连累不到于石砚，真要算起来，那会儿于石砚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又是表亲，无论如何扯不上的，当然，也是张家得势，换了屁民小百姓，九族之内都是个死。

    有张妙妙叶晓雨每天帮着梳洗打扮，于异穿着还行，可有些人啊，哪怕穿上龙袍他也不象皇帝，于异着打扮是不错，可这声口姿势，就没点儿大富大贵的气势，随便哪个一看，这就是个乡野山人，上不得台面的，而张家那门房是什么人，俗话说宰相面房三品官，而张好古现而今就是宰相，可以想想，那门房眼里，哪里会有于异这号人，什么老表，扫一眼，看都不看，而旁边的守卫直接就赶人了：“哪里来的野人，滚，再敢啰嗦，直接送你去衙门吃板子。”

    于异本来还不想跟他们计较，这下恼了，气得打个哈哈，手一伸，劈手抓过那守卫，扑的一掼，掼在了地下，他用的力不大，但即便如此，这一掼，那守卫也差不多掼晕了，趴在于异脚前抽抽，再爬不起来。

    这下惹动马蜂窝了，那门房一声叫：“哪来的野人，敢来张宅撒野，给我拿了。”

    这一声喝，一家伙冲出十多个守卫来，个个执刀拿棒，凶神恶煞的，这些家伙，用来吓唬小老百姓还管用，碰上于异，却活该他们倒霉，于异正眼都不看，一巴掌一个，恰如拍苍蝇，全都给拍翻在地，说实话还是看于石砚面子，一个二个只是拍晕了，否则啊，以他的燥性，只怕就开撕了。

    一帮子守卫，一眨眼全躺在了地下，这下那门房有些傻眼了，手指着于异，人却缩进了门里，手指头还抖呢，嘴上到还硬：“哪里来的野人，敢来张家逞凶，你莫走，莫走。”

    于异牙一呲：“你再不报进去，我直接撕了你，信也不信。”

    这几年来，他气势越发养得足了，这大白牙一呲，也就越发的吓人，那门房吓得膝盖一软，还好扶着门，否则直接就跪下了，再没胆子硬嘴，一转身就往里跑，跑出数步就开叫：“来人啊，来人啊，有妖怪上门了。”

    好么，于异这一呲牙，成妖怪了，也莫怪那门房胡攀乱咬，于异这大白牙一呲，还真有点儿要吃人的气焰。

    叶晓雨陪着张妙妙躲在螺壳里，听到门房这话，可就笑软了：“于异这个鬼，他呲牙的样子，真个吓人呢，我以前就给她吓过，人都软了。”

    张妙妙在一边笑：“现在不吓你，你也是软的吧。”

    叶晓雨掐她：“你还不是一样。”

    两女打闹之间，张府上空，一人飞了出来，于异抬头一看，乐了，老熟人，韦扩。

    韦扩自然也一眼看见了于异，他也乐了，笑道：“原来是于兄弟。”回头叫一声：“没事，是熟人。”

    收了手中伏魔圈，下地来抱拳做个礼，道：“于兄弟什么时候来京师的。”

    于异也回了个礼，笑道：“才来，这不来找我老表了，结果这门进不去。”

    “张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你又一幅野性儿。”当然，这话只能放在韦扩心里，不会说出来，嘴上却笑道：“是这门子有眼无珠，于大人刚好在府中，我带你进去。”

    张家大，韦扩带着于异，好一通走，路上于异问起，这短短几个月，于石砚居然连升了三级，这会儿已经做到礼部司仪了，正四品，再往上就是侍郎和尚书，等于成了礼部的三号人物。

    于异还是好奇：“听说上次封的那个西北风反了，是我老表去封的，朝庭没怪他？”

    “怪于大人做什么啊。”韦扩一脸不以为然：“封册蛮夷，不过是礼部的惯常事务，于大人不过是奉朝庭之命行事，西北风就算反上天，那也是朝庭的事，扯不到于大人身上的。”

    “哦，那就好。”扯不到于石砚身上就好，其它的，例如尽快让张好古当上丞相这样的话，于异到也不好跟韦扩说，得跟于石砚私下商量。

    韦扩先让人通报了，所以于石砚迎了出来，这就显出兄弟情份了，虽然官做大了，还是认得兄弟啊，不过于异想不到这一点，他脑子里从来少跟筋，到是张妙妙看到远远迎在门口的于石砚，暗暗点了点头：“这人虽然有不是处，但兄弟情份上还是不错。”

    “于大人迎出来了。”韦扩也一眼看到了于石砚，不过他是知道于异兄弟间事的，到并不显诧异。

    于异自然也是一眼看到了的，远远一打量，笑道：“我哥好象比先还精神了些，哈哈，不错，果然是升官了。”

    便就在他的笑声中，左面屋顶上突地跳出一个人来，厉叱一声：“狗官，纳命来。”话声中，手一扬，一物疾向于石砚打去。

    在张家深宅之中，居然会出现刺客，于异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可就愣了一下，还是韦扩反应快，到底是曾经守卫过皇宫的啊，人影才一现，他便叫了起来：“于大人当心。”同时反手掏出伏魔圈，迎着刺客打出的那物便撞了过去。

    那刺客蒙了面，一身黑身紧身劲装，不过多看一眼，于异还是能看出来，刺客是个女子，而随手打出的一物，不是什么暗器法器，竟是一柄风刃， 也就是凝风而成的一道罡劲，且隐带雷音。

    韦扩一圈打散风刃，叫一声：“于兄弟保护你老表，我来拿这刺客。”纵身便向那剌客扑去，手中伏魔圈一收一放：“韦扩在此，无名小辈，还不乖乖束手就缚。”声如哄钟，气势如龙，这人只要动上了手，立时便显出大高手的身份。

    而于异却一直呆立着没动，不是他女人玩多了，反应迟钝到了这个程度，而是他认出来了，那女剌客打出的风刃，明显就是风雷宗正宗嫡传的风雷功，他也会啊，绝对错不了，而这刺客又是女的，然后功力相当不错，即便是今天的他，如果重聚风雷功，短时间内，凝成的风刃，也不见得强于这女子。

    风雷宗，功力接近一流高手，又是女子。

    她是谁？

    这就是让于异发呆的原因，而就在这时候，另一侧屋顶上，又出现一个剌客，身形更显娇小，明显也是个女子，同样一道风丸向于石砚打过去，不过功力可就差得多了，但这女剌客功力虽弱，凶焰却一点不低，风丸出手，身子竟同时纵起，凌空向于石砚扑了过去，手中还拿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剑。

    “休要逞凶。”

    于异发呆也只是一瞬，喝声中食指一弹，一道指风弹出，先把这小刺客发出的风刃给弹散了，手同时一长，抓向那小剌客，这小剌客身形娇小，个头不算太矮，但腰肢儿却比苗朵儿的还要苗条得三分，而于异的手可大，直接一把掐过去，竟就掐就了女剌客的小蛮腰，那架势，不象掐着个人，到仿佛掐着把葱。

    “呀。”小丫头一给于异抓住，顿时尖叫出声，却是只小野猫儿，口中叫，同时手踢足打，手中的短剑更是没命的去于异手上乱扎乱割，但于异手上罡气鼓荡，又哪是区区短剑割得进的，不过于异猜想跟韦扩动手的女剌客可能是师娘姜月柔，那这小剌客的身份可就不等闲，虽然没听柳道元说过他有女儿，可万一有呢，或者有了女儿，柳道元自己也不知道呢，很简单，象于异离开高萍萍火凤凰两女或者高开白骨神巫两女之前，都要尽欢一宿的，谁敢保证就不会怀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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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师娘

﻿    万一那女剌客真是师娘姜月柔，而这小剌客居然是师娘的女儿，这要是掐坏了，拿什么赔去？所以于异就不敢下重手，只是不轻不重的掐着小腰儿，且揪下来问问清楚再说，不想到得面前，那小剌客突然不拿短剑划他了，反而直勾勾看着他叫道：“于异？是你这癞蛤蟆，快放开我。”

    瘌蛤蟆是怎么回事啊？于异着实给这一棒棒敲晕了，不过这声音耳熟，脑子猛地电光一闪，顿时叫出声来：“你是银玲儿。”

    “放开我。”银玲儿一挣，于异就势放手。

    “癞蛤蟆，帮我斩了这狗官。”银玲儿又要向于石砚扑过去。

    “哎，等等。”于异忙又一把扯住她，当然没掐腰了，扯住了手，银玲儿还不干了，瞪着他：“你拉拉扯扯的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你知不知道？”

    这丫头，于异想翻白眼，放开手，道：“你莫急。”向屋顶上和韦扩打斗的女剌客一指：“那是谁？不是你娘吧。”

    银玲儿的娘连阎公业都打不打，于异是知道的，不过还是要问清楚，谁知道银玲儿眼一斜：“就是我娘，怎么了？”

    丫头带刺啊，于异还她根剌：“你娘功夫长得可真快，不过好象还是打不过韦扩。”

    女剌客功力着实了得，但韦扩昔年身为三大禁军高手之一，却也不是吹出来的，大伏魔轮金光暴涨，几乎是压着女剌客打。

    银玲儿一看急了，猛扯于异：“啊呀，你快帮忙。”

    这下轮到于异拿乔了，双手抱着胳膊：“凭什么啊，我又不认识她。”

    “她是我娘。”银玲儿急白了眼。

    于异嘿嘿笑：“你娘屁股要大些，腰也要粗些。”

    这话真心把银玲儿咽住了，看着于异直翻白眼，里面张妙妙两个却看得好笑，她们知道于异象个小孩子，而这银玲儿明显也是女孩儿心性，两人就象两个小孩子一样堵气辨嘴巴子，实在太好笑了。

    “癞蛤蟆，你好。”银玲儿咽了口气，没办法，点头道：“她是我师父。”

    “原来你有师父的。”

    “我当然有师父的。”银玲儿差点问到于异脸上去：“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啊。”于异点头，就是不动，还要问清楚，他眼光犀利，韦扩虽然压着女剌客打，但三五十招内，却也休想伤得了女剌客，急什么，道：“你师父姓什么？”

    “师父就是师父，知道是我师父就行了，还要问姓做什么？”这丫头就一剌猬，浑身的剌。

    于异还爱的就是这剌，爽啊，嘿嘿一笑：“我也有师父呢，你想不想知道我师父姓什么？”

    “不想。”银玲儿没好气。

    于异不生气：“不想就算了，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银玲儿瞪着他。

    小丫头急起来可爱，于异嘿嘿笑：“不过我师父忌讳多，跟人打架动手，先要问别人姓什么，首先无名无姓的不救，其次还有几个姓不救。”

    “你说真的？”银玲儿大眼珠子咕噜噜转：“哪几个姓。”

    “那就多了。”于异顺口胡诌：“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长着呢，一时半会念不完，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慢慢给你念-----。”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银玲儿眼珠子瞪圆了，里面叶晓雨咯咯笑：“这哪家的小姑娘，挺可爱的。”

    她心思单纯，张妙妙却想得远些，只看银玲儿的眼晴，她就知道，银玲儿必是个大美人，漂亮女人眼晴未必漂亮，但眼晴漂亮的，一定是漂亮女人，而且于异明摆着还很喜欢她，现在看上去年纪小，但过两年，谁知道呢，所以她笑起来就有些勉强。

    “我没气你啊。”于异当然不承认，不过笑起来那德性，就是明摆着了：“是我师父的忌讳，怪不得我，未必你师父就没什么忌讳不成？”

    张家养成的高手可不少，正经韦扩反而不是张家的人，便在说话之间，四面又有喝叱声起，更有掠风声传来。

    银玲儿终于撑不住了，点头：“我师父姓姜，可以了吧。”

    “姜月柔？”

    “你怎么知道？”银玲儿猝不及防，眼珠子刹时就瞪大了。

    “果然是师娘。”于异暗叫一声，即然弄明白了，可就不好再跟银玲儿开玩笑，呆会要见面了，坐看着师娘给韦扩压着打，呆会须不好看。

    “张家好手太多，其它的来不及了，先冲出去。”于异说着，霍地纵声而起，一爪向韦扩后背抓去，口中同时装腔做势的暴叫：“姓韦的，还我命来。”

    这什么跟什么啊，银玲儿在后面听得翻白眼，叶晓雨则在里面笑得滚在了张妙妙怀里，而韦扩则满脑子浆糊，于异怎么帮上了女剌客，而且还什么还我命来，什么时候要了他命了，他如果没了命，难道是个鬼？

    不过韦扩也是个成了精的人物，脑子里只是稍稍一愣，便知道这里面有古怪，于异必是认得这女剌客，要放她走，却又不好明说。

    意识到这一点，他身形一闪，这一闪用的力大，远远的闪了开去，于异就势往前一闯，叫道：“敌人势大，先撤。”当先冲了出去。

    姜月柔愣了一下，她还有些不甘心呢，另外也不认识于异啊，但银玲儿却对她做手势：“师父，先冲出去再说。”

    这时张家武士护卫什么的已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于异霍地里哇呀呀怪叫，同时双手向天暴长。

    叫无所谓，但双手突然暴长，可就让所有人凝着了神，明摆着啊，双手暴长，那是要发功的预兆啊，而且这双手变长的功法，实在太怪，谁也没见过，天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因此所有人都放缓了身形，且个个仰头向天，到要看于异的怪手玩什么花样。

    结果呢，于异什么花样也没玩，那双手就是长，长啊长的，一直长，足足长了有一两百丈高，突然一收，有些心疑的，还慌的往边上闪了一下呢，结果什么也没有，于异就把手收了，带着姜月柔两个就闯了出去。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大街上敲了半天锣，把所人都招呼拢来了，结果他收却了锣，一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哭笑不得。

    张府护卫情知上当，但这会儿追之不及，且所有人都知道韦扩是高手，韦扩都不追，他们又不是傻的，自然也就懒得追了，到是于石砚私下里问韦扩：“那两个剌客是女人吧，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韦扩确实是不知道，不过不耽搁他瞎猜：“好象二公子认识她们，还向我招呼了一拳，假模假式的。”他说着要笑不笑，于石砚顿时就明白了，骂一声：“臭小子，估计是他的相好。”想一想又摇头：“不过他也这么大年纪了，快二十了吧，也该有女人了。”

    即然知道里面有暧昧，于石砚便招呼张家护卫，随便找个借口，不要追出去就行了，其实韦扩都不追，哪个傻的会去追啊。

    于异带着银玲儿两个一直飞到城外，到一座山谷中，这才落下来。

    姜月柔心有疑惑，但一直不吱声，银玲儿是她新收不久的弟子，虽然古灵精怪时不时让她头痛，但聪明是不用说的，她肯跟着于异走，一定有她的道理。

    于异落地，这时姜月柔仍然蒙着脸，到是银玲儿把蒙面巾扯掉了，她今年十一二岁了，但长得快，看上去跟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差不多，因为穿着紧身劲装，胸前甚至微微的鼓起两团，就如两个含苞的花蕾儿，身子一落地，纤指儿就向于异一指：“大蛤蟆，你搞什么？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于异早知道她古灵精怪的，还挺喜欢，不过这会儿不能跟她玩儿，面向姜月柔，道：“请问是柳夫人吗？”

    姜月柔微微愣了一下，于异平时大大咧咧，这会儿偏生注意了，师娘啊，太稀有了，精神自然专注，他顿时就意识到，叫姜月柔柳夫人的，估计非常少，姜月柔自己听着都有些陌生。

    “我是。”姜月柔点了点头：“请问你是？”

    “师娘。”于异走上一步，扑通跪倒：“我叫于异，是柳大侠的亲传弟子。”

    “啊。”银玲儿抢先就叫了起来：“原来你是我师弟。”

    这臭丫头，捡现成便宜呢，于异心里腹诽，不过这会儿实在不是跟她磨牙的时候。

    姜月柔明显也吃了一惊：“你是道元的徒弟，他---。”她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在哪里，这些年，还好吧。”

    “师父过世了。”当年对着白道明，于异不好说，但现在，该是说清楚的时候了，他也实在不能再忍了，柳道元不让他报仇，可姜月柔如果要报仇，嘿嘿，师娘的话也是可以听的。

    “什么？”姜月柔身子重重的抖了一下：“你说他---他。”

    “师父过世几年了，是给薛道志李道乾联手害死的，因为师父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于异咬着牙，把前因后果尽数说了，姜月柔先一直忍着，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哭出声来：“他就是这个性子，死也不肯改，呜----。”

    “师父。”银玲儿扶着姜月柔，眼晴却瞪着于异：“于异你是个死人啊，师公给人害了，你就不会报仇，你不是很厉害吗？爹爹说你把当朝丞相都一把撕了，自己师父给害死了，你为什么不敢报仇？我告诉你，我从此瞧不起你-----。”

    “玲儿。”姜月柔心中虽然悲痛，神智不失，止住了暴跳了银玲儿，对于异道：“必定是他阻此于异报仇，他怕坏了风雷宗的名声，是不是？”

    “果然是有其夫必有其妻，师父这个样子，师娘也是这个样子。”于异心下暗暗摇头，面上却不能否认，道：“是，不过我已破门出教，散功还师，我只是我师父的弟子，不再是风雷宗的弟子了。”

    “散功还师？什么意思？”银玲儿眼珠子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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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伤心处

﻿    “当时师父想让我仍留在风雷宗，我不愿意，所以散了功，只拜师父做师父，而与风雷宗再无丁点儿关系。”于异把那日散功的事说了，银玲儿听得目瞪口呆，姜月柔这会儿也扯下了蒙面巾，同样一脸惊讶，目泛异彩，而螺壳中的叶晓雨不由击掌大赞：“这才是我的相公，好。”张妙妙也暗暗点头：“他确实是这么个性子，不过也就是这样的男人，我才肯为他生为他死。”

    “所以。”于异看着姜月柔：“其实我不是风雷宗的弟子，只是师命难违，但如果师娘要为夫报仇的话，弟子我愿打头阵。”

    “我跟你一起去。”银玲儿叫，看着姜月柔：“师父。”

    姜月柔没有吱声，她身子似乎有些站不稳了，在旁边的山石上会了下来，静了一会儿，看于异道：“你把他的事，给我说说-----。”

    “好。”于异也知道，姜月柔这会儿必定心绪杂乱，一边是丈夫，另一边却是同门师兄弟，不为夫报仇，这个痛，忍不得，为夫报仇，却必定给风雷宗造成巨大的损害，她要静下来，才能做出决定，于异也不能催，便把怎么撞上柳道元，然后怎么给柳道元收为弟子，自己怎么闯祸，一路逃师却撞上银玲儿一家，诸般因果都细细说了，银玲儿听得大讶：“原来那日你是给师公追杀啊，哼哼，可见你也不是个听话的，以后师姐我一定好好管教你。”

    她还认定自己是师姐了，于异这会儿不好跟她辨，懒得理她，到想起件事，把柳道元给他的玉佩拿了出来，姜月柔一直撑着，但看到玉佩上的诗句，却再也撑不住，哇的一声，哭软在银玲儿怀中：“酒醒千山寂，独行万径稀，道元，道元，你为什么就要一条道走到黑啊，你想过我没有，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年我又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场哭，昏天黑地，于异想到伤心处，也掉了一把眼泪，银玲儿自然是陪着哭。

    好不容易悲痛稍敛，姜月柔站起身来，道：“你师父的坟在哪里，带我去。”

    “好。”于异起身。

    但姜月柔却又止住了他：“等一等，先除奸臣。”

    “奸臣？”于异一愣。

    “就是那个于石砚。”银玲儿嘴快：“师弟你不知道，最近盐价飞涨，都是于石砚那个奸臣搞的鬼，他是张家的女婿，为了赚钱，不惜损害朝庭的利益，勾结蛮夷，让朝庭军队大败，蛮夷阻绝盐路，自己却又控制东海盐场，借此大发国难财。”

    这些于异当然都知道，不过他没想到姜月柔银玲儿也知道了，道：“你们怎么知道的？”一想，明白了：“是从李道乾他们那里知道的。”

    “是。”银玲儿点头：“李道乾他们最近鬼鬼祟祟的，就给我们知道了，所以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于石砚的计策，所以我们这次就是要来杀了他，他死了，张家的计策自然就破了，李道乾他们自然也就不能为虎作伥了。”

    于异听明白了，敢情还是不愿对自己人下手，只好来杀于石砚啊。

    “可于石砚是我哥呢。”于异心下腹诽，不过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他看姜月柔，银玲儿古灵精怪的，见他不答，却就起了疑心，忽地叫道：“啊呀，你也姓于，而且刚才还在张家，还笑嘻嘻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奸细。”

    这帽子扣得，于异没好气，白她一眼，点头：“没错，于石砚是我哥，亲的。”

    “你果然是奸细。”银玲儿顿时就跳了起来：“你说，你是要帮我这个师姐呢，还是要帮你哥。”

    这不废话吗？谁承认你是师姐了，撑死也就是师妹吧，师娘还顾着自家人，不愿和薛道志李道乾起冲突，却来京城找张家的麻烦，于异当然也不会对自己亲哥哥下手，不过他已经有了主意，看着姜月柔道：“师娘，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要解决也很容易，无非是阻断盐路嘛，不必杀我哥，我有办法把西北风给赶开，重开盐路，不过有一点，我要替师父报仇，杀了薛道志李道乾阎公业三个人，师娘若肯答应，所有这一切我就都包了，师娘若不肯答应，那你就当没见过我，我领你去师父坟前，其它的我就不管了，要杀于石砚你们只管去杀，今天那人叫韦扩，禁军三大高手之一，当年皇宫禁军统领，再说张家自然还有高手，只怕你们杀不了他。”

    他一口气说完，不吱声了，银玲儿嘴巴张啊张的：“行啊你，大蛤蟆，没看出来，脑子后面居然还生着反骨啊，我收拾你信不信-----。”

    她装模作样的，于异就懒得理她，只看着姜月柔。

    姜月柔也有些发愣，站着想了一会儿，这时月光出来了，照在她身上，那清冷的月，恰如她凄清的眼眸，叶晓雨张妙妙两个一直在螺壳里，先前没出来，后来也就不好出来了，这时看着姜月柔的样子，两个都在心里轻叹。

    “该死的还就是那薛道志几个，他们也是江湖上著名的大侠了，想不到暗里如此卑鄙。”叶晓雨骂，张妙妙却轻轻摇头，她比叶晓雨经得多，却知道这世间事，从来都是牵牵绊绊，又哪是那么简单就能分清亲疏黑白的。

    好一会儿，姜月柔开口：“我要去问问你师父。”

    “好。”于异也知道她难于决断，也不废话，当先飞起。

    京师到西夷郡，两万多里呢，若只是于异就无所谓，就没日没夜一口气飞过去也是可以的，但姜月柔银玲儿明显做不到，银玲儿嘴巴尖，功力其实不行，还不如叶晓雨呢，叶晓雨这段时间天天跟于异在一起，虽然并没有心思把于异灌注她体内的精华化为功力，但多少有些好处的，再一个螺壳中可是有地心莲的，那可是真正的好宝贝，日日莲气吸着，功力自然增长，比一般人的苦练，进境自然大强得多，所以到第二天中午，于异停下来的时候，就让叶晓雨两个出来了，拜见了姜月柔，随后他就提议，让姜月柔银玲儿两个也进螺壳里去，由他带着飞。

    姜月柔到还有些犹豫，螺壳在于异脖子上挂着呢，她进螺壳里去，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银玲儿是个好新奇的，立刻就答应了，先去螺壳里转了一圈，随后出来，就拼命撺啜姜月柔，姜月柔没办法，也只好应了，于异慢慢看明白了，姜月柔性子温婉，甚至带着一点儿柔弱，无论什么事，都不大轻易拿得定主意，反到是银玲儿主意多，她大多是顺着银玲儿的意在走。

    “难怪他们做得了夫妻，果然都是这种温吞水的性子。”于异明里不敢说，暗里却大是摇头，柳道元的性子中，也总是带着一种纠结，不痛快，姜月柔也是一样，于异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不过，人家是师父是师娘，轮不到他喜欢或不喜欢，而且这世间千人千面，又哪能个个如他一般，真正若天下人都和他一样无法无天肆无忌惮，这世间也就乱了套了。

    不一日到了西夷郡，先去城里买了孝衣孝服换上了，于异与张妙妙几个自又准备了香烛纸品，这才到柳道元坟前来，坟堆上几度草黄，已成了一个草堆，但墓碑还在，姜月柔到坟前，哭晕在地，于异银玲儿几个陪着哭了一场。

    姜月柔似乎忘了身外事了，随后几天，就呆在柳道元墓前，久久发呆，有时又自说自话，时哭时笑的，于异几个也能理解，不去打扰她。

    银玲儿对于是极为好奇，稍稍放开些，便缠着于是问东问西，而她怎么突然成了姜月柔的徒弟也让于是好奇，问了一下，原来，于异撕了谢和声后，彭越也就放出来了，放到外郡做了县令，银玲儿母女自然是跟着去的，途中却遇了匪，银玲儿母女俩到也对付得了，不过正当银玲儿大杀八方的时候，姜月柔从边上经过，看她精乖可爱，便就收了她做徒弟，银玲儿刚好是个野性子，不愿呆在父母身边受拘束，就跟着姜月柔上了风雷山，然后这次姜月柔要刺杀于石砚 ，她也就跟着来了，其实剌杀于石砚的主意还是她出的，好玩嘛，不过碰到于异，却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这么过了几天，许一诺突然来了，原来许一诺一直盯着张家，那天虽然没在，但随后马上就知道了，是于异来了京师，然后一细问剌客，用的是风雷神罡，而且是女子，偏又跟于异一起走了，顿时就猜到，必是姜月柔，而跟着于异走，十有八九是来了柳道元的坟前，所以一路就跟了下来，只不过于异飞得实在太快，他赶不上而已，而于异对他突然到来，还着实有些惊讶，反是张妙妙暗暗点头，对他的精细世故，暗暗叹服。

    许一诺到柳道元坟前，这次就不同了，直接就叩了头，他在江湖上的名望身份不比柳道元差，但柳道元的弟子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个头，他叩得下，反是姜月柔有些受不起，许一诺已经摸清了于异的想法，自是拍着胸脯义愤填膺，必要替柳道元伸冤，姜月柔这几天犹豫难决，这会儿却给他逼得不得不下决心了。

    黄昏的时候，姜月柔把于异叫了过去，仅仅几天时间，她憔悴了好些，但于异也不知道怎么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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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战书

﻿    “于异，我上次说，可以打退蛮夷，开放盐路，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于异点头。

    “那。”姜月柔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柳道元的坟，停了一会儿，道：“你准备怎么对付薛道志，李道乾几个。”

    “杀。”于异嘴里蹦出一个字。

    姜月柔双手握前胸前，听到这个杀字，明显绞紧了，她看着于异，似乎有话要说，似乎又不知道怎么说，转眼又看向柳道元的坟。

    于异不能完全明白姜月柔心中的想法，但大致能猜到一点她的担心，事实上这个问题，张妙妙帮他分晰过，道：“师父担心的，是损害风雷宗的声誉，但我觉得，留着李道乾这些败类在风雷宗，才会真正败坏风雷宗的声誉，再一个，我只杀了李道乾三个，不涉及其他弟子，也不会大损风雷宗的实力。”

    “可是。”姜月柔还是有些犹豫难决：“风雷宗主要就靠薛道志他们几个撑着，他们突然间都死了，外间----。”

    “没什么了不得的。”于异明白她的担心：“师娘，杀了薛道志后，你来做掌门，我做大弟子来给你撑场子，看谁敢来呲牙。”说到呲牙，他自己却把大白牙呲了出来。

    他说到这个份上，姜月柔再无话可说，到柳道元坟前跪下，低声昵喃，似乎是跟柳道元说明白了，转头道：“于异，你只是你师父的徒弟，你要替你师父报仇，谁也不能拦着你，不过做为风雷宗的弟子，我不能给你帮忙。”

    “不要你帮忙。”于异大喜：“师娘你只要在边上看着就行。”

    姜月柔纠结的就是这个，又怎么可能去边上看着，不过这时候自然也不会说出来，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她心里却不知道是悲是喜了，在心里暗叫道：“道元，你这个弟子，到真是个性情中人。”

    想想又有些担心，道：“薛道志李道乾都是一流高手，而且他们身边一般都带得有得意弟子，你要当心。”

    “小菜一碟。”于异漫不在乎。

    他这个样子，姜月柔也就无话可说了，道：“那你先把蛮夷赶走，打开盐路再说吧，国事，重于私怨，你师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好。”于异点头，换了柳道元，还真就会是这样的想法。

    姜月柔心中纠结，所以于异具体怎么做，她也不想问，但叶晓雨许一诺是要问的，叶晓雨尤其还担心：“你不会一个人去吧，据说盐水夷现在有十多万狼兵呢，还有高手助阵，上次朝庭大败，禁军三大高手之一吴临也折在了阵中呢。”

    许一诺插嘴：“我查了下，吴临是虞家的人，虞白梅特地请旨调了他去助阵的，结果给困在了白银甲阵中，而且六名甲士中，至少有一名一流高手，应该是张家派去的，不过我没查到具体的人。”

    “是啊。”他这么一说，叶晓雨越发担心了，就张妙妙也一脸紧张的看着于异。

    于异哈哈一笑：“你们以为我会一个人去打西北风？不会的，我又不傻，那么多狼兵，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来，放心，我另有奇兵，我去北蛮，把八怪把火山城的兵调过来，从盐水夷的屁股后面开打，嘿嘿，正所谓杀猪杀屁，各有各的杀法，你们等我的消息就行。”

    “大人还能调动蛮兵？”许一诺大是惊讶：“不过----。”

    “不过什么？”于异问。

    “朝庭方面。”

    “你是担心我用蛮兵打夷兵，朝庭方面有什么想法是吧，可我用得在乎吗？” 于异明白了，一呲牙：“我管他怎么死。”

    狂妄啊，不过许一诺早知于异是这么个性子了，反倒是暗服于异的豪气，他吱声了，叶晓雨却叫了起来：“原来你要去魔界调兵，那我也要去。”

    于异还没来得及拒绝呢，张妙妙也插口：“我也要去。”见于异看她，她解释一句：“高姐姐两个，一直无缘得见，我也一直想认识她们呢。”

    “我也是。”叶晓雨叫。

    于异本来是想留下她们陪姜月柔的，即然这么说了，那也无所谓，跟姜月柔禀报了，姜月柔也不细问，道：“你记着你师父的嘱咐，用心去做，我就在这里，替你师父守坟。”

    银玲儿在边上嘴边动啊动，她其实很想跟于异去，但却开不了口，未必扔下姜月柔一个人在这里守坟？只恨恨的盯着于异。

    于异现在没太多心思理她，对许一诺道：“京师你暂时不必去了，派人盯着东海就行，另外我师娘这边，你留几个人。”

    “遵命。”许一诺抱拳应诺：“大人放心就是。”

    看他一脸恭敬，姜月柔暗暗讶异：“千金一诺在江湖上名头不弱，不想对他却是如此恭敬，看来道元这个徒弟还真是有些本事，这个仇，能报。”

    银玲儿则翘着嘴巴：“他又是什么大人了，大蛤蟆还差不多。”于异不能带她玩儿，怨气重着呢。

    定好第二天动身，不想白骨神巫和苗朵儿突然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于异又惊又喜，忙给姜月柔介绍了，听说白骨神巫两个都是于异的媳妇，姜月柔几个都有些惊讶，尤其是目睹白骨神巫的美色，众人都有一种目驰神眩的感觉，姜月柔暗想：“他小小年纪，女人到多，这白雪鸢如此美貌，怎么就肯给他做小。”

    银玲儿则在心中暗骂：“哼，臭男人，死色鬼。”也不知她恨些什么。

    即便是许一诺，目睹白骨神巫美色，也暗暗惊叹：“还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了，这样的美人，也真只有这位大人才能拥有。”

    至于叶晓雨张妙妙，则又是另一番心绪，叶晓雨还好说，张妙妙几乎就有些自卑了。

    于异想不到这些，他奇怪的，是白骨神巫两个是怎么找到他的，他一问，苗朵儿一脸诡笑：“嘿嘿，不告诉你，别以为只你的万户千灯了不起，我家苗家人，自然也有寻找心上的人妙法。”

    她即不肯说，于异也就懒得问了，当天就走不了，晚间一起到螺壳里，自然是一场混战，叶晓雨想要端架子做大妇的小心思，还有张妙妙的自卑，然后加上白骨神巫的羞涩，苗朵儿的好奇加小野猫的野性，全给于异的荒唐搅和了，然后再全部光着身泡在白玉池里，什么心思都没了，姐姐妹妹称呼起来，好不亲热，然后到是叶晓雨先问起来，白骨神巫解释了，原来苗家有一种情郎蛊，只要下了蛊，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千里万里，都能循迹而至，而当日分手，苗朵儿自然不客气，就在于异身上下了蛊。

    白骨神巫还有些担心，事先没告诉于异啊，怕于异生气，不想于异哈哈大笑：“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哪天教我玩玩。”

    苗朵儿嘟起嘴巴：“教你做什么？好去找女人啊。”

    “就是。”

    “不能教给她。”

    叶晓雨几个七嘴八舌，一声莺声燕语，好一片春光美景。

    一夜风流，第二天一早动身，到不快，为什么，很简单，苗朵儿爱玩，下界一切都很新奇，更何况又还是去魔界，所以也时不时的出来飞着玩儿看风景，姜月柔心切盐路被阻没盐吃，于异可不管这些，别说没盐吃，你就没饭吃看，他才懒得管，叶晓雨本来是个热心的，但新多了几个姐妹，心思也转开了，而且她其实也是个好新奇的，魔界呢，好吓人的，当然也要看一看，所以一路就慢慢飞，等飞到火山城，小半个月过去了。

    高萍萍火凤凰两女接着，看到于异，那自然是高兴的，多了这么多姐妹，又有些纠结，不过于异本钱足，老办法，晚上混做一床，白玉床上全给搞定了，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火山城新城早已建成，比原有的规模还要大上了一圈，原来新城一开始建，闻风而来的部族商旅越来越多，也在依城建房的，老旧相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城区，高萍萍大概估算了一下，常住人口超过了三十万，加上来来往往的商旅，两城人口至少超过五十万，而且几乎每天都在增加，火山城现在已经成了人类在魔界的一个主要聚居区，也成了一个商贸中心。

    于异听了也高兴，不过他并不太关心这些，先把见到了姜月柔，同时也把柳道元早死了的事告诉了白道明，白道明怒发冲冠，却猛地一口血喷出来，当夜就病倒了，他也纠结啊，不过还是支持于异报仇。

    于异随后召集八王和螺龙儿，调集兵马，可集五万大军，不过独眼王听到风声也来了，也愿意出兵三万，大军起行，沿途还有加入的，于异是来者不拒，快近夷境时，大军已经超过十五万。

    西北风大军的情形其实和于异差不多，都是各部族凑拢来的，说是十多万，真正的精锐并不多，而且游牧部落有一个特点，不能呆在城里，因为游牧部落的主食是牛羊，牛羊是需要放牧的，所以虽然打下了盐城，西北风的大部份兵马却都住在城外。

    于异探听得明白，他却要做英雄，不想偷袭，叫螺龙儿带三千精锐，冲一下，下了战书。

    西北风接到战书，勃然大怒，尽起大军，于异早在城西大荒原上布下阵势，其实也就是勉强把兵马摆开了而已，真要他布阵他也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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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报仇！

﻿    游牧部落打仗，最要命的就在这里，打赢了，一窝蜂而上，打输了，却又一窝蜂而散，所以朝庭与蛮夷打仗，败就大败，胜却只能小胜，今年散了明年又来，烦到死，于异怪朝庭用羁糜之策，却不知内中实在是有苦说不得，象今天这阵势，若换了朝庭军队，西北风一散，跑得数十里，又可以聚集起来，到明天就又来了，朝庭以步兵为主，追又追不上，拿他们又什么办法。

    但于异的军队不同，同是蛮夷，同样的游牧部落，个个都是生在马上死在马上的，你敢逃我就敢追，这一追，一直追了上千里，于异这才让人把螺龙儿叫了回来，这小子还不干，郁闷了一辈子，哪经过这么爽快的阵仗，不过八怪要回头喝酒庆功了，他一个人追便也没意思，只好回头。

    西北风打马出阵，一眼看到于异，可就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果然是你们张家的鬼，无耻之尤。”

    当日的交易，是于石砚代张家跟西北风约定的，而于异一直跟在于异边上，西北风自然理所当然的也把于异当成了张家的人，于异也不解释，哈哈一笑：“不必废话，你不是我对手，先把斗神甲阵摆出来吧，让小爷我试试手。”

    他不提还好，一提斗神甲阵，西北风更怒，暴叫道：“没有斗神阵，我照样能杀了你。”叫声中，反手取下背上大弓，一箭便向于异射过来。

    他从取弓到射箭，一气呵成，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但他再快，也不放在于异眼里，于异也懒得躲他的箭，只把手一伸，手掌变大，如一扇大肉门板一般，挡在了身前，西北风一口气连射三箭，全射在他手掌心，快是快了，力道却不足，根本射不穿于异的手掌，于异手一直伸过去，西北风大惊，急往空中一跳，于异也懒得追他，手往下一压，一把抓住西北风的马，倒提起来，另一手赶上去，双手一开，撕的一声，把一匹千挑万选的骏马撕成了两片。

    他撕马时，提到了半空，双方数十万人马，人人得见，不但马上的人个个变色，就是那数十万匹马，也惊嘶不绝，物伤其类，同类在半空中给撕做两片，哪匹马不害怕。

    西北风本来打的主意，是要从空中往下射，避开于异的手掌，不想于异如此神通，顿时就惊得心弦儿发颤，一时间居然弓都拉不开了，呆立半空。

    于异哈哈一笑：“我看你也条汉子，就不撕你了，给我滚吧。”说着大手一挥：“杀。”

    “杀呀。”螺龙儿当先，八怪随后，十余万大军狂冲上去，一帮乌合之众，根本不成阵势，但气势却是十足，恰如山洪暴发，虽然乱七八糟，却是勇不可挡。

    西北风手下大军本就给于异半空撕马吓得腿软，再给大军一冲，根本抵挡不住，随即溃散。

    游牧部落打仗，最要命的就在这里，打赢了，一窝蜂而上，打输了，却又一窝蜂而散，所以朝庭与蛮夷打仗，败就大败，胜却只能小胜，今年散了明年又来，烦到死，于异怪朝庭用羁糜之策，却不知内中实在是有苦说不得，象今天这阵势，若换了朝庭军队，西北风一散，跑得数十里，又可以聚集起来，到明天就又来了，朝庭以步兵为主，追又追不上，拿他们又什么办法。但于异的军队不同，同是蛮夷，同样的游牧部落，个个都是生在马上死在马上的，你敢逃我就敢追，这一追，一直追了上千里，于异这才让人把螺龙儿叫了回来，这小子还不干，郁闷了一辈子，哪经过这么爽快的阵仗，不过八怪要回头喝酒庆功了，他一个人追便也没意思，只好回头。

    于异占了盐城，立刻召集盐商，照以前的盐价，减半出仓，要求只有一个，盐商贩到内地的盐，也只能卖以前的半价，哪个敢起价，以后莫想再拿到盐，盐商不吃亏啊，反正半价拿的，也实在怕了于异那十几万如狼似虎的蛮兵，人人点头不迭，连夜起运，内地盐价刹时狂跌。

    叶晓雨还有些儿担心：“盐城要交给朝庭吧，你这一减价，朝庭税收可也减了一半呢。”

    “我管他们去死。”于异呲牙：“若不是这十几万儿郎要捞点儿油水，我直接就不要钱免费送了，风雷宗在东海，高十倍的盐价还在囤货，我就要冲死他们，让他们囤着盐把自己腌了。”

    白道明虽病，也跟着来了，听了这话，摇头叹息，他这些日子，几乎一句话没说，师兄师弟，自相残杀，他能说什么？

    盐路即通，于异让螺龙儿领八怪暂守住盐城，叶晓雨不明白，于异嘿嘿一笑：“你忘了我许给马夫人的话了，朝庭要拿回盐城，可以啊，拿张家在东海的盐场股子来换。”

    这一点上，叶晓雨还真没想到，大赞：“这主意好。”

    于异可难得有一次想这么远呢，也自鸣得意：“你家相公我英明吧。”换来一片娇笑。

    大致安排好，于异带了六女一齐往西夷郡来，这回高萍萍两女学乖了，无论如何都要跟着的，于异自然也不会拒绝，能带着叶晓雨苗朵儿四个，为什么不带她们两个，都是自己的女人不是？

    到西夷郡，柳道元坟前，白道明见到了姜月柔，白道明以前是给除名的，那时候姜月柔还小，但多少有些印象，两个见了，齐放悲声，在柳道元坟前，白道明又吐了两口血，姜月柔给吓住了，反到劝他，于异却不知道怎么劝，他大致能理解白道明和姜月柔心中的郁结，却拿什么来劝？若换了其他人害了柳道元，那么报仇是最好的劝慰，可害死柳道元的是薛道志和李道乾，现在是风雷宗的两根台柱子，于异这仇要报下来，风雷宗就塌了一边，尤其要是传出去，更是彻底臭了。

    然而不报，他们心里又过不得。

    所以于异劝不得，也懒得劝，只问许一诺：“薛道志他们现在在哪里？”

    许一诺世故老道，知道于异最关心的是什么，所以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盯李道乾两个身上，道：“风雷宗先前囤了大量的盐，盐路一开，风雷宗可就亏大了，所以薛道志现在也赶去东海了，李道乾阎公业师徒也在。”

    “很好。”于异点了点头，也不跟姜月柔白道明说，说了他们反而纠结难受，当天夜里就一翅飞起，径去东海，许一诺当然也跟了去。

    到东海，于异先不露面，对许一诺道：“你出面，就是盐场的事，约见薛道志李道乾。”

    “是。”许一诺应诺，派人给薛道志送了贴子去，就约在城外海边相见。

    天黑不久，薛道志李道乾都来了，还带了几个弟子，阎公业也赫然在列。

    几年不见，薛道志李道乾差不多是老样子，到是阎公业胖了一圈儿，红光满面的，而轻浮之性不改，一眼看见于异，他顿时把手一指：“你是于异？”

    于异这时换了一身孝服，看到阎公业抬手，他呲牙一笑，手忽地往前一伸，他这手陡然变长，快得不可思议，暗夜之中，竟仿若冥冥中生出的一只鬼手，一把就揪住了阎公业左腿，往空中一提，另一只手迎将上去，左右一开，撕的一下，阎公业一个发胖了的身子，刹时给撕做两片。

    几年不见，于异长高了一截，还是阎公业叫了一声，薛道志李道乾两个才认出是于异，也没放在心上，莫说当日的于异已经散功，就不散功，区区一个门外弟子，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惟一挂心的，只是许一诺，无论是薛道志还是李道乾，在认出于异的那一刻，心中惟一想到的，是许一诺想利用于异搞鬼，提防的是许一诺，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于异居然抢先出手，而且招呼也不打一个，一下就杀了阎公业，而且用的是如此凶残的手段。

    “你好大的狗胆。”薛道志一愣之下暴叫，李道乾则是直跳起来：“我斩了你。”

    闪身向于异扑去，身一起，手中风雷齐现，凝成一把风雷剑，剑尖高举，那架势，是要一剑就把于异劈为两片，他一出手，薛道志立刻凝神盯着许一诺，许一诺若中途拦截，他就要出手阻拦，于异太狂了，一定要给他个教训，但让薛道志迷惑的是，明明一切都是许一诺在后面搞鬼，偏生眼看着李道乾向于异扑去，许一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脸不相干的样子，甚至把手背到了背后，仿佛高台子下看大戏呢。

    不过随后他就明白原因了。

    于异一把撕了阎公业，手没落下，反到急速上长，刹时间长到两百余丈的极致，而在李道乾扑出来时，他已反手向下，双手执重水之矛，狂扎下来，师仇在心中憋了几年，也已憋到了极致，大撕裂手的罡气再为血气所激，那种深藏血中的戾性也尽数暴发出来，这一扎，是于异自练成大撕裂手并得到重水之矛以来，最凌厉的一扎，不但两臂间风雷俱起，双手腕上，龙虎双环亦同时给激发，龙虎齐现，虎啸龙啸，挟着雷电，从半空中扑将下来，那种威势，无词可以形容。

    李道乾身到中途，忽闻异声，抬头一看，仿佛龙虎挟着雷电齐劈下来，顿是为那股气势一摄，身子急停，此时躲却也来不及了，百忙之中，只得把风剑横里死命一格。

    他功力本就不如于异，更何况于异这一扎，不但是全身血气激发，更有龙虎双环相助，而重水之矛本身更重达一万多斤，所以李道乾这一剑虽然格上了，也尽了全力，竟恍如蜻蜒撼玉树，未能动得分毫，重水之矛闪电般扎下，本是扎他头顶，因他是仰着头的，就从颈窝子里扎进去，从屁眼里穿出来，而龙虎吸魂，他几乎来不及叫一声，口一张，魂魄却已随同血光进了龙虎的嘴中，刹时死得不能再死。

    薛道志眼晴陡然瞪大一倍。

    如果说于异撕了阎公业，是因为阎公业功力不够，加上没有提防，那李道乾这一下，他就绝不再这么想了，他对李道乾是极为熟悉的，李道乾功力之高，相较他这个掌门人，也只是略差一线而已，且李道乾又是主动进攻，绝不存在什么大意之下措手不及的问题，就是那横剑一格，剑矛相撞发出的脆音，也说明李道乾是尽了全力的。

    尽全力一格，居然格不开于异一矛。

    “这小子不是散了功吗？怎么可能有如此之高的功力？”薛道志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晴，但眼见于异把重水之矛拨出来，他霍地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于异一身功力，有若鬼神附体，不跑才是傻瓜呢。

    但他才一转身，于异胸前突地射出一道绿光，其速如电，而且时机拿捏得非常的准，刷的一下，正射中薛道志后心。

    却是白骨神巫出手相助于异，那道快得不可思议的绿光，自然便是诛灵剑，白骨神巫本身便是一派宗师，再得于异雨露浇灌，功力大进，然后分手这半年中，她静心修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说与于异比，至少不比薛道志差多少，出手暗算，这中间的火候拿捏，绝对是宗师级数的，薛道志只提防着于异的一双手，想着无论如何，于异便要扎他，至少也要把手举高了才行，又哪里想得到于异身上还藏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流高手，又怎么可能躲得过。

    他运起了罡气，诛灵剑居然没能透体而过，便阴火锁脉，刹时在身体四面散开，薛道志啊的一声叫，气血僵滞，而于异这会儿双手已伸了过来，没有举高，却直接抓住了他的两条腿，薛道志身子悬空，立即知道于异是要做什么，骇急狂叫：“饶----。”

    不等命字出口，于异手一分，撕的一声，把他一个身子撕成了两半。

    从阎公业手点于异开始，到薛道志被一撕两半，前前后后，不过数息的时间，风雷宗两大顶尖高手，便变成了两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这中间惊雷眩电，几乎让人气得喘不过来，不说薛道志带的几个弟子，就是许一诺，也惊得目瞪口呆，半响做声不得，心下暗暗震骇：“这位大人平日看似好说话，真正动怒，却有雷霆之威。”心下越加畏服。

    “师父，我给你报了仇了。”于异仰天狂叫，双手向天，有如魔神。

    慢慢收了大撕裂手，看一眼逃不敢逃动不敢动的那几个风雷宗弟子，道：“我是柳道元的弟子于异，薛道志李道乾阎公业三人勾结害死我师父，与你们无关，你们跟我走，去见你们的师叔姜月柔和白道明。”

    师仇要报，但风雷宗的声誉不能坏，根基不能毁，否则无论是姜月柔还是白道明，都会更难过。

    那几个弟子自然不敢不应，而他们都是薛道志李道乾的亲信弟子，平日从阎公业有意无意的话风中，也都知道柳道元死了，也听过于异的名字，这时候于异报了名，尤其报出了姜月柔和白道明的名字，他们自然相信。

    风雷宗在东海城中还有一些弟子，都一起叫了出来，这些杂事就由许一诺处理了，这个他拿手，一点风声没透，全带去西夷郡，姜月柔白道明听于异禀明了报仇经过，相对无言，姜月柔默默去柳道元坟前上了香敬了酒，白道明就在坟前，喝得大醉，临醉拍了坟堆道：“还是有徒弟的好。”

    第二天，姜月柔和白道明商议，要于异做风雷宗掌门人，于异哪肯戴这个帽子，死也不干，逼得急了，就说自己是神官，而且是个闯祸精，万一闯了祸，到时带累风雷宗被灭门可莫怪他，这话出口，姜月柔白道明两个傻了眼，这小子是个祸胎啊，还真有可能，也只好算了，没办法，姜月柔只好回山去，亲任掌门，白道明也跟着回去，给她撑场面，至于柳道元薛道志李道乾三个之死，那就隐瞒不说，只说他三人觅地隐修去了，以免传将出去，败坏风雷宗的名声。

    于异则带了六女往京师跑了一趟，偷偷叫了于石砚出来，也不隐瞒，一切都说了，于石砚目瞪口呆，捶胸顿足，但这会儿也没办法了，连夜给张好古禀报，本来张家要得多，虞家又不肯让步，另两家打酱油的不但不给钱还要倒找便宜，所以僵死在那里，这会儿于异横插一脚，张家只好少要一点，最终还是虞白眉复相，但张家包刮于石砚在内，拿了大批要职，于石砚更直接做到礼部尚书，当然是再次出马册封了螺龙儿，然后蛮族退兵，朝庭大军接管了盐城之后。

    而于异要的，是张家在东海的盐场股份，当许一诺亲手把盐场股份交到马夫人手中后，马夫人不由得感叹：“这位大人，果然好手段。”

    交易做完，于异也终于去了一趟风雷山，玩了几天，白道明姜月柔都催他上任，那就去罗，临行自然要叮嘱一番，于异还不敢不听。

    拜别下山，才到山脚，银玲儿突然追了上来，手中拿个东西向于异一晃，娇声道：“师父有令，让我跟着你，免得你为官不仁，残害百姓。”

    说老实话，于异真没看清她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即便这丫头拿鸡毛当令箭，他也不敢不接，只得哼了一声：“跟着就跟着罗，我又不怕你。”

    他不明白，但白骨神巫高萍萍六女却是明白的，相视一眼，却都是一脸无奈，惟有叶晓雨把下巴高抬了点儿，暗哼一声：“不论你有多少女人，哪怕你师娘给你娶的，也只能做小。”

    各怀心思，一路行去，渐行渐远！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