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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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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时事与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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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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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量身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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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光的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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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去见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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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手即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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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哑”疾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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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浩哥儿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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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终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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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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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相见不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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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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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个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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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见面既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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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凉薄且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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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沐浴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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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八卦再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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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就恨腿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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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躲不了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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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到底是谁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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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脸大且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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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打脸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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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蠢是真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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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这是在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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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实话要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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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看不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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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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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难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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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他是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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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剑伤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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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能恢复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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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就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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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元修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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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合格的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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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回来的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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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赶出凌霄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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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带她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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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她是瓜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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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钱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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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天下第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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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这热度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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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火锅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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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干脆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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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也包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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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闷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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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别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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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是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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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孤独终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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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错过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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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气人哪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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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抡起大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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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独一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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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出口就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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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忘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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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半道上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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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好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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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他找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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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受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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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真是活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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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江姣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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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作死的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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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暗地里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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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她的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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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惊艳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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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你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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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夜色下的心思

    “等谁？”什么在等谁？

    她没等谁呀！

    如果非要说一个人的话，那等她舅舅算吗？

    江姣转身过来，直面对着宁元修，一脸的疑惑不解！

    “我问你在等谁？”宁元修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毛病！

    “没等谁！就是一首曲子罢了！”

    江姣淡淡地道。

    宁元修没在说话。

    只是那眼，明显的写着，他不信！

    回到府里。

    拉着江姣的手，直接回了凌霄阁。

    对宁元修时不时的反常，都已经习惯的不问不挣扎的江姣，顺着他来到楼上。

    等他松开手，自觉的到一边坐下。

    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翘起二郎腿，抬起下巴，一副等他开口的样子。

    宁元修走到书案后，坐下。

    跟她对视片刻。

    “先前跟你说的依旧不变，但是根据你今天的行为，我想我有必要之前的合约上，再加上几条。”

    “说吧！”

    “以后见合作伙伴，不许喝酒，也不许请艺妓！最好是由店里的管事去谈！

    毕竟，不管将来怎样，你现在是将军府的少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将军府的脸面。”

    江姣不置可否的点下头。

    “等到了那时，我会给予你补偿，虽然可能不及你自己赚的多，但是肯定会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

    她自己赚钱的速度，早就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江姣又点了下头。

    “还有······”宁元修顿了一下，跟皇上在麻将馆分开时，皇上恣意的笑声，刺耳的在他耳边回旋。

    大概能猜到几分皇上带他过去，无非就是想看戏的真实目的，但心里就是不大舒服。

    只要想想皇上是江姣麻将馆后面，隐藏的大股东，大靠山！

    “还有就是你跟皇上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问大约也能猜到几分。但是之后，我希望你跟皇上除了合作关系，平常的接触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果可以，单独会面跟喝酒，都不许有！”

    心里明明坦荡的江姣，却在对上宁元修深邃的眼之后，莫名的没有反驳，再次点了点头。

    已经准备好江姣至少会反驳最后一条的宁元修，哑了。

    将江姣的顺从，自动归纳为心虚！

    心里的不舒服，如鲠在喉！

    他不说话，从进来就没张过一次嘴的江姣，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酒意上头，脑子晕乎的江姣，就那样眨巴眼，看着宁元修。

    望着浅醉的江姣那副茫然无辜如幼鹿的神态，宁元修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要在说点什么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

    江姣忽然打了个呵欠，红着眼皮：“我能回去了吗？”

    宁元修点下下巴！

    江姣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起身，还没站稳，发麻的双腿一软，身体向前就向着宁元修扑去。

    宁元修俯身伸长手，抓住她的双臂。

    避免了江姣趴在他面前地面的局面，却在手往回缩时，把江姣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姣趴在他膝盖上，跟他对视片刻，蓦的动了下身体。

    倒吸口凉气，痛死她了！

    这人的膝盖堪比石头坚硬！

    她这几天刚好因为大姨妈即将光临，引发疼痛的部位，刚好磕到它膝盖上，不可避免的受到重创。

    不解江姣为何忽然身体扭曲向后，一脸痛苦的宁元修，视线缓缓下移。

    蓦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尖一缠，双手带着她站直身体：“你没事吧？”

    扯回自己双手的江姣，抬起想揉搓下的双手，瞪着宁元修。

    脑子里一根弦啪地火花一闪，放下手，转身跑了出去。

    她差点差点，就当着宁元修的面，做了绝对会让自己尴尬的举动。

    还好，最后关头，她反应过来。

    身后。

    猜到她刚才想做什么的宁元修，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勾起唇角，笑意渐渐溢上嘴角。

    那几人回到客栈，跟做梦似的，久久的不能的平复自己的心境。

    到了半夜，还是没法安睡，总觉得不找个人，把心里的猜想说一说，今晚就过不去。

    不约而同的起身，端着烛火开门出来。

    见着彼此，俱都一愣。

    然后一起笑了。

    微弱的烛火下，他们笑的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交换个彼此都能心领神会的眼神，转身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傻乐了好一阵！

    夜色沉沉，坐在御书房的皇上，盯着窗外。

    蓦的揉了揉眉心，暗暗腹诽，经过白天一事，宁元修这会跟江姣之间，怎么样了？

    是吵架还是江姣心虚示弱！

    遗憾自己没法现场观看！

    因为喝了酒的江姣，总是会做出些超乎寻常的举动来。

    那些举动，让他见着，又每次都能让他觉得很开心！

    “皇上，今晚要翻牌子吗？”

    林公公上前问道。

    皇上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含着笑意，摆摆头：“不用了，朕今晚就在这后殿休息！”

    那丫头可是一逮着机会，就明里暗里的以医者的身份，让他悠着点，看在他自己年纪不小的份上！

    跟在皇上身后的林公公，望着皇上的背影，他知道皇上刚才眼里的笑，是因为什么。

    暗暗叹息，江姣出现在皇上眼里的时机太晚！

    且不说年龄的问题，宫里也不是没有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妃嫔！

    就单凭着她是宁元修夫人的这个身份，皇上就不可能对她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但是，皇上是真的在意江姣，江姣在皇上的心里，也绝对是有一席之地的！

    如果江姣不是这个身份就好了。

    那皇上对江姣的感觉会发生其他变化也不一定！

    久不见林公公出声，皇上忽然停下，转身。

    “你这老货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主仆俩自小相伴，彼此都对对方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一见林公公神色就心知肚明，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皇上道。

    “没想什么！”

    林公公矢口否认。

    皇上也不逼问。

    走着走着，忽然自言自语地：“她确实给朕带来很多的惊喜还有开心，但是朕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

    晚辈，知己，合作伙伴，开心果，每样都有一点。

    如果朕再年轻十几二十年，或许会对她的感觉不一样。

    宫里没有一个人，敢像她那般在朕面前，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跟猴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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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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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协议穿帮了

    “是，奴才明白！

    嘴上这么应着的林公公，却觉得皇上这番看似是对他说的话，其实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江姣沐浴的时候，特意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幸好只是轻微的红了一些，没有撞击淤青什么的，不然她还真是有苦无处说，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自己憋着！

    庆幸自己没事之余，暗暗的希望，以后尽可能的离宁元修远些！

    这人不光是嘴巴讨厌说话伤人，身上的每个部位也都是伤人利器！

    他将来的妻子，非得是个女金刚不可！

    不然，凡人如她只能是遍体鳞伤！

    跟那几个人将一切谈妥，后续交代给管事后，江姣就成了闲人一个！

    日子清闲的她觉得闲的慌。

    偏偏，柳书玉这个有了异性没人性的家伙，随着秋闱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整天忙着给她的严生，送温暖。

    将她这个好友抛之脑后，已经好多天，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铁蛋，你把这几杯奶茶还有这些吃的，给严家送去!你知道怎么走吗？”

    柳书玉无情，她江姣不能无义，自己亲自动手，给柳书玉拾掇了几样她爱吃的装进食盒里。

    铁蛋在送他爷爷上山之后，就怀着试试看的心情，来到城里找江姣。

    来了些日子，身上长了些肉，穿着店里统一发的伙计服，眉清目秀的，居然隐约可以见到一个小帅哥的影子。

    个子相应的也长了不少。

    “找得到！夫人！”

    “嗯，那去吧！等明天，把你弟妹直接带来就是！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是！”

    铁蛋开心的咧嘴嘴。

    原本他是想自己来店里做事，让弟弟去读书识字的。

    可谁知道，弟弟狗蛋见他在这做工做的很好，也心动了。

    吵着不去读书，也想来店里做事。

    前几天，铁蛋听见掌柜说，店里还要招人，就鼓起勇气，跟江姣说了。

    当时，江姣并没直接回复他。

    只说等等看。

    他还以为江姣是嫌弃他弟妹的年纪太小，不要。

    这会听见要收，瞬间，欢喜的眉飞色舞的，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

    其实，当时江姣没答应铁蛋，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后来想想，只要他们俩能向铁蛋做事这么认真，勤快，小一点也不是很重要。

    他们家那情况，这三兄妹也只能是自己靠自己！

    在她店里，她至少还能稍微顾着些，至少不会让他们做超出他们这个年纪的活。

    要是去别人的店里，那就不一定了！

    目送铁蛋走远。

    江姣收拾收拾心情，带了两盒蛋挞，两杯奶茶，回府。

    回到府里，江姣提着蛋挞跟奶茶，就向兄妹俩住的梧桐院走去。

    这几天天热，他们下午放学都很早。

    “嫂子!嫂子！”

    还没到梧桐院呢！

    欣姐儿就从路的那一头，朝着她跑了过来。

    一声高过一声地，叫着她。

    江姣停下来，站在原地等着她。

    “嫂子！”

    跑的一脑门都是汗，脸颊通红，有些气喘的欣姐儿过来，汗湿的手一把抓起江姣的手腕：“嫂子，快，我哥他、我哥”

    “你哥怎么啦？是受伤了吗？”

    江姣急了，下意识的转身，就想往自己住的海棠阁跑。

    脚刚提起来，之前那次的乌龙，闪现。

    不觉得，脸一红，暗自啐了一声，吃一见长一智怎么到她这就没用呢！

    一见这欣姐儿提起她哥，就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不是受伤了，急切的想去拿药箱，去给他治疗。

    她放下脚，就见着欣姐儿再次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腕就朝着她跑来的方向跑去。

    江姣跟着欣姐儿，穿过花园，不一会竟然来到了宁家摆放祖宗排位的祖房。

    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到院子里。

    江姣就愣住了。

    出去了几个月的老祖宗坐在廊下的圈椅上，眉眼肃穆！

    浩哥儿一脸担忧，想说不敢说的站在她身侧。

    院子一边。

    宁元修赤着上身，趴在一张长条凳上。

    背上都是深可见血的鞭痕！

    一个侍卫嘴里数着二十五，正举着鞭子，要抽下去。

    愣了一下的江姣，快步过去。

    “老祖宗您回来了？”

    “嗯！”

    “那”江姣指指宁元修：“将军他这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老祖宗冷眼扫了江姣一眼，把江姣扫的心里一咯噔。

    碎成了渣渣！

    老祖宗不会是发现他们俩协议的事了吧！

    “你也跪下！”

    “哦！”

    果然是给老祖宗发现了!

    “二十六，二十七！”

    那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响声，让江姣听的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瞥眼那边背都快给抽烂的宁元修：“老祖宗，还有打多少下呀？”

    老祖宗没后话。

    站在她身侧的浩哥儿悄悄冲她竖起食指，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一百！

    跪在那的江姣，差点没晕了。

    一百鞭下去，那宁元修的背还能要吗？

    跪着向前走了两步，额头抵在地面上：“老祖宗，协议的事，江姣也有份，并非是将军一人一意孤行，希望老祖宗看在江姣的面子上，收回对将军的惩罚！”

    老祖宗没吭声。

    又一声闷响传来。

    江姣似乎看到眼前血花一闪，眼里都是红色。

    蓦的站起身，冲过去，一把侍卫举着鞭子的手：“老祖宗，这事等会江姣给您细说好吗？”

    欣姐儿也冲过来，站在江姣身侧。

    趴着的宁元修歪过头来：“我没事的！”

    江姣白他一眼，差点就松手，不管了！

    都打成这样了，还没事！

    如果是战场上受伤，那是不得已！

    现在是在家里，于她来说，那协议对她的确是不甚友好，甚至带着一定程度上的侮辱性！

    可她自己个心里，也有这个想法，那就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老祖宗！”

    浩哥儿也走了出来，跪到了老祖宗跟前。

    老祖宗看看江姣这边，又看看浩哥儿，无声喟叹。

    苍老的声音里，颇为无奈：“起来吧！”

    侍卫拿着鞭子，低着头，退下。

    江姣转身将宁元修扶了起来，将搭在一边的中衣，给他披在肩上。

    两人来到老祖宗跟前，双膝跪下。

    “谢谢老祖宗不追究之恩！”

    老祖宗疲累的摆摆手：“回去吧！”

    江姣搀着宁元修起来，出了院子。

    “你还好吧？”

    “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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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这酬劳可以

    将江姣刚才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暖的不行的宁元修，故意有些虚的往江姣肩膀上靠了靠。

    他允许自己在放纵一次，在沉溺一次。

    给自己的之后余生，留点温暖的记忆！

    努力用自己的小身板撑着宁元修的江姣，完全没发现宁元修是假装的，一步一步，异常艰难撑着他，浑身是汗的，回到了凌霄阁。

    到了楼下，等宁元修坐下，江姣将披在他身上的中衣拿下来，丢在一边。

    接过红花拿来的药箱，打开。

    刚要动手给宁元修清理伤口。

    宁元修忽然开口，对红花她们俩道：“你们俩先下去！”

    既然下定了决心在最后放纵自己一次，宁元修就希望自己跟江姣单独相处的时候，身旁没有其他人。

    只有他们俩人。

    红花跟绿叶看向江姣。

    “下去吧！这伤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江姣以为宁元修是不喜欢红花她们，看见他赤着的上半身！

    有了江姣发话，红花跟绿叶也就不在多做停留。

    等她们俩走了。

    宁元修忽然身体前倾，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脸几乎是贴着江姣的脸颊：“谢谢你刚才为我求情！”

    低沉散发着雄性魅力的声音，让不单是颜控，还是声控的江姣，耳朵一阵阵发麻。

    面上一热，下意识的跟宁元修拉开距离。

    “没事，这事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强自镇定，稳住心神的江姣，走到宁元修身后。

    “我先给你清洗下伤口，然后再给你涂抹些伤药！”

    手上动作轻柔，视线在宁元修的身上，带着欣赏名画的心情，缓缓浏览。

    这厮其他的就不说了，光是这具身体对她就真的具有很大的诱惑力。

    肌肉紧实，线条完美流畅，麦色的肌肤紧致.

    多一分则过于壮硕，减一分则过于瘦。

    他是刚刚好，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就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

    察觉到江姣目光的宁元修，暗暗的对自己身体感到万分的满意!

    “想摸一下吗？”

    宁元修乍然开口。

    江姣愣了愣：“不合适吧！就咱俩那关系！”

    “没关系，我不介意，就当是你今天替我求情的酬劳吧！”

    嘴角隐含着笑意，眼里都是星星在闪的宁元修，柔声说道。

    没有多想，也的确眼馋他这身肌肉很久的江姣，抿下嘴唇：“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嗯，是我同意的！”

    江姣抬起手，几根手指跟弹琴似的，舞动几下，指尖轻轻点在宁元修的肩上。

    硬实的触感传来，江姣几根手指尖，都搭了上去。

    垂眸看着江姣动作的宁元修，笑了。

    他以为江姣会上下其手，趁着机会难得，大肆揩油。

    没想到，原来她只是只色里内敛的纸老虎，瞅着她那样，真的是可爱到爆炸！

    决心帮她一把的宁元修蓦出手，一把抓起江姣搭在他肩上的手，拖向他自己的胸腹前，大力的按压下去。

    江姣的手心结结实实的，贴在了他那几块弹性触感爆棚的肌肉上。

    “感觉好吗？”

    挑眉戏谑的宁元修，磁性的声音低沉的在江姣耳边响起。

    脸瞬间爆红的江姣，睫毛扑闪几下。

    “不错，一如之前所想！”

    嗤一声，宁元修不可自控的从胸腔里，发出愉悦到极致的笑声。

    他的姣姣果然非比常人！占人便宜，都这么的直白！

    要是寻常女子，这会只怕是已经害羞的低下脑袋，不敢发一言了。

    “这么说，你对我的肌肉已经觊觎许久，并对之充满幻想，是吗？”

    听见他嘚瑟的摇尾巴的尾音。

    从他手下将手抽出来，并顺势摸了一把的江姣，哼了一声。

    走开一步，来到他身后，继续抹药。

    “嗯，有问题吗？这就好比你看到一道美味的菜肴，在看见还没吃到嘴里之前，也会对它充满想象啊！”

    这话宁元修不爱听！

    他是一道菜吗？

    虽然她这比喻基本上没问题！

    宁元修转身，就在江姣脑门上，用力的弹了一下，以表示心里的不满。

    江姣白他一眼，抬手就在他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好好坐好，上药呢！”

    宁元修笑着转回身体。

    背上轻微的刺痛，如蜜汁洒向四肢百骸！

    “这两天你就不要洗澡了！”

    “那不行！我洗了之后，你再过来，重新上一遍药就是！”

    “我没那么多时间，而且我晚上过来，也不是很合适！”

    难不成她要一直围着他转！想的美！

    这话说的宁元修不乐意了。

    她跟皇上都能走的那么近，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好歹，他现在还是她夫君好吧！

    哪怕是名义上的！

    俊脸一沉，深邃眸子染上寒霜：“既然江小姐如此在意，那我也不敢再麻烦江小姐了！”

    冷不丁的站起身，把正在擦药的江姣，给吓了一跳。

    江姣将手里的药，往一边一扔！

    “随便！”

    “难道我说错了，我跟你是即将和离的关系，之前老祖宗没在家，也没什么。

    你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可现在老祖宗回来了，你为此刚捱了顿鞭子！下一刻，我却没有分寸的跟你走的很近，这你要老祖宗怎么想！

    又会怎么想我！”

    见江姣说着就要走，宁元修长手一伸，按在江姣的肩膀上。

    扣着，带回到自己跟前，垂着下巴：“你放心，老祖宗那我会去解释清楚！”

    “那你说的啊，我就看在老祖宗份上，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可不许耍赖！”

    江姣最怕的就是这种麻烦！

    “嗯，放心吧！”

    擦完药，江姣帮着宁元修穿上中衣，将系带松松的系上。

    “这几天不要吃辣的，腥的，尽量清淡一点！等好了，再抹些祛疤痕的药膏，把鞭痕给去了！”

    “我身上的疤痕很难看吗？”

    宁元修忽然问道。

    江姣迟疑一下，回想了他疤痕交错的后背，手指无意识的，隔着衣衫，抚摸上一条贯穿他整个后背的刀疤。

    那张瓷白的小脸，前所未有地认真：“不会，这些都是你为燕国舍生忘死的勋章！”

    宁元修心神一荡，蓦的伸手一把抱住了江姣。

    江姣不适的挣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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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祖孙俩谈心

    “别动，我就抱抱！”

    宁元修埋在她颈窝处，闷声道。

    闻言，江姣抬起的双手，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许久之后。

    沉浸在江姣馨香馥郁体香里的宁元修，缓缓抬起头：“谢谢！”

    温热的唇，在江姣的脑门上，贴了一下。

    感觉滚烫的江姣，浑身发热。

    仓促的来了句：“那我晚上再来！”

    目送江姣走了之后。

    宁元修利利索索的起身，穿戴好。

    完全没用刚才需要人搀扶的虚弱。

    眉目肃正的来到梧桐院。

    宁静的屋内。

    换了身家常服的老祖宗靠着软枕，皱着眉，半合着眼躺在那。

    双颊略有些凹陷，头上的头发，也白完了，一根根如雪针闪亮！

    不知道是不是赶路太过疲乏，整个人看去，比他刚回来时，感觉又老了些。

    精神也没那么好！

    一个丫鬟跪在榻前，双手握拳，轻轻的捶打着她的腿。

    宁元修进去，对她挥挥手。

    丫鬟下去之后。

    宁元修过去，挨着榻沿坐下，将老祖宗的腿，抬起来，搁置在他腿上。

    抬手，轻轻的给她按摩敲击起来。

    老祖宗睁开之前半合的眼，目色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老祖宗，这事是孙儿做的不对，辜负了您对孙儿的一片心意！”

    “感情你还知道，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心中愤愤的老祖宗，不满的呛到。

    一抹苦笑，溢上宁元修的嘴角。

    “老祖宗，您这么说是要折煞孙儿吗？”

    老祖宗哼了一声：“那你说说吧！你跟姣姣打算怎么办？那什么狗屁协议，我是不认的！”

    宁元修叹口气，给老祖宗换了只腿，继续轻轻按着。

    “孙儿的命格在那，老祖宗您让孙儿怎么选？先前那几位，并非是空穴来风，这个老祖宗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孙儿一辈子的命数就该是如此！”

    老祖宗神色一哂。

    她当然清楚，连续发生两起意外之后，她派人去查过的。

    跟他们家订婚之前，那两个姑娘的确都是好好的。

    可都在跟他们家订婚后不久，就相继发生了意外。

    一个是忽然半夜肚子疼，不到天明就走了。

    一个感染了风寒，缠绵病榻半月有余走的！

    剩下后面三个再出意外后，她就没叫人再去查了。

    查出来除了让自己伤心，证实她孙儿的确克妻之外，别无好处！

    不等她思绪回笼。

    宁元修又语气幽幽的，将江姣连续几次受伤都告诉了老祖宗：“或许，江姣的命的确比他人更硬些！

    可孙儿不敢去赌！

    未来日子还长！

    她那么好一个姑娘，不应该死在孙儿的命格上。

    哪怕就算是为了感激她救了欣姐儿，也不应该这样！”

    老祖宗沉默了。

    她本来也是想说，江姣不是这么久都没事嘛！

    可宁元修的话，将她还没说出嘴的话，给堵死了。

    祖孙俩相顾无言。

    “好吧！我不逼你！将来我走了，我的嫁妆，就分成两份吧！除了给欣姐儿一半，剩下一半就给姣姣！”

    “好！”

    宁元修见老祖宗不在执拗，心里压着的大石块，放了下去。

    蓦的心思一转，想到了什么，尽量语调轻松地：“老祖宗之前不说要中秋前回来吗？

    怎么忽然提前了？”

    老祖宗掀起眼皮，睨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外面筐子里的石榴，你回去时，顺便给姣姣送几个过去！”

    宁元修颔首。

    出来的时候，明明一筐子的石榴，个头都差不多大，颜色也都鲜艳好看。

    还是让他那如火眼金睛的眼，看出细微的差别。

    将筐子里，目测最大，颜色红的最好看的几个给挑走了。

    拿着回到凌霄阁，放在书案上，把玩。

    晚饭，老祖宗因为疲累，让人通知，各自在自己的院子吃，等她身体好了，在一起吃！

    江姣也就没过去。

    估摸着时间，来到凌霄阁。

    上楼来，一见着披散着长发，赤着上身，端坐在那的宁元修，就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声。

    这是对她投其所好？

    知道她眼馋他的肌肉，就提前准备好这一副美好的，视觉盛宴来诱惑她，好让她占些便宜的同时，也满足他自己炫耀的心理。

    幸好，现在的天气适合。

    要是寒冬，他不冷，她看着都冷了。

    几下帮他背上的药擦好。

    捡起放在一旁的中衣，给他穿上。

    对江姣不按套路出牌的宁元修，疑惑的打量下，已经穿好中衣的自己一眼，这么快他的肌肉对她就没吸引力了？

    进来到现在，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帮他把药给擦好，把中衣给他套了，而且看他的目光，也没那么热烈了。

    等她洗手出来。

    宁元修给她倒了杯茶水，递到她面前。

    “谢谢啊！”

    江姣接在手上，目光瞥到书案上的石榴。

    “这是老祖宗叫我给你带回来的，你一会带回去！”

    “哦！”

    “你···”宁元修坐在江姣身侧，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

    “嗯？”

    见宁元修欲言又止的，江姣挑下眉：“还有其他事？”

    宁元修又往江姣身侧，稍微挪了挪。

    委屈吧啦地：“那个你对我的肌肉是不是没兴趣了，你刚才进来都没多看？”

    “噗”一声，嘴里有茶水的江姣，一口茶喷出去老远。

    呛咳之后，连擦拭下巴衣襟都来不及的，就狂笑起来。

    她怎么不知道，宁元修这货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犯二的一面呢！

    简直要笑死她了，竟然这么直白的问她，是不是对他的肌肉不感兴趣了！

    笑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的江姣，打量宁元修一眼：“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江姣。

    勾起的红唇，闪亮的眼，乐不可支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偷油的小老鼠。

    不后悔刚才那么说，但是面子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宁元修，点点头：“认真的！”

    刚才努力忍住笑的江姣，再次失控的爆笑出声。

    笑到后面，连坐都坐不稳，干脆向后，躺在那，翻来滚去的笑。

    压根就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宁元修，期身过去，双手撑在江姣身体的两侧。

    鼻尖对着她的鼻尖：“有那么好笑吗？”

    太过于近的距离，压迫下来。

    江姣哑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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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糟糕的身体

    先前无法自控的笑声，自动的关闭了笑神经的阀门！

    眼珠滴溜溜的转动一圈，停在了中间的位置。

    身体僵着。

    舔舔嘴唇：“有点！”

    宁元修没做声！

    视线徐徐的从她脸上，朝下寻睃一圈回来。

    呼吸相交，视线相连。

    随着宁元修健硕的身躯，缓缓下沉。

    感受到他身体灼热的江姣，连呼吸都暂停了。

    脑子短暂的空白一下，尽量缩着身体的江姣，低低地声音，从嗓子眼里冒出来：“那个宁元修，你能离我远点吗？”

    宁元修垂眸，看眼差点就碰撞上的部位，蓦的低头，蜻蜓点水的在江姣的唇上，点了一下。

    翻身下去，躺在了一侧。

    粗粗的呼吸几息后，将身体里掀起的狂风巨浪，给压制下去。

    他虽然允许自己再放纵一次，但却不是要伤害江姣一次！

    “刚才吓着了吧？”

    抬起一只手，覆盖在脑门上的江姣，笑笑：“的确！没想到将军你也有失控的时候！”

    宁元修望着屋顶。

    声音嘶哑地：“嗯，我也没想到，并且还失控的如此厉害！”

    危机解除，心平静下去的江姣，坐起身：“那说明我魅力巨大！”

    宁元修也笑了。

    侧脸，看向坐在那的江姣，瞳孔里倒影着江姣的身影。

    有了这几天的和谐相处，他知足了！

    蓦然，视线停留在宁元修肌理分明的小臂上的江姣，抓起宁元修的手臂，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好看的眉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微微蹙起。

    “怎么啦？”

    江姣没说话。

    须臾。

    江姣松开手，目光深沉，复杂的凝望着他。

    里面有关心，有担忧，有钦佩，也有不可置信！

    宁元修抬手抚上她紧皱着的眉心。

    “我身体有问题？”

    笑容勉强的江姣，扯扯嘴角，努力让自己语速平稳：“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你的内部器官长期耗损过度，反复受伤之后，又失于调养，大概老了之后，会有些病痛吧！”

    明明离着三十都还差一些些的人，身体却暗疾缠身，如强弩之末，糟糕的一塌糊涂！

    这样下去，别说长寿，就是能活过大衍之年，他就该偷着乐了！

    对自己身体心中有数的宁元修，忽然伸手抚了抚江姣鬓边的头发。

    对自己的决定，再次进行了肯定！

    回到海棠阁的江姣，进屋把药箱拎出来，打开，拿出两个绿色的瓷瓶，也没看红花跟绿叶一眼，出门来，迎着月色，又回到了凌霄阁。

    来到二楼，却不见人。

    总不会是睡了吧？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的江姣，仰头向上望了望，将裙子提起来一些，放轻脚步，上楼来。

    早就听到她脚步声的宁元修，原先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这会一丝不苟挽在头顶，用金冠束着。

    身上，也穿上了外袍，连腰封都系的整整齐齐的。

    这是要出门吗？

    手上拿着信件的宁元修，转头看向她。

    “我给你送这个来，补身体的!早晚一粒，长期服用，肯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我那里就这两瓶了，等我找齐药材，再给你炼制一些！”

    江姣过去，将手上的瓷瓶，递到他面前。

    见宁元修没伸手，刚想就放在他面前的书案上。

    宁元修却蓦的伸手过来，连江姣的手跟瓷瓶，一起紧紧的握住！

    略微干燥，宽厚的大手包裹着江姣的小手。

    “谢谢你！”

    嘴上忽然的这么客气，行为举止却比之前亲昵的宁元修这一变化。

    让江姣归结于是因为老祖宗回来的缘故！

    “没事！你不用担心，有我江姣在，你的身体肯定会让我调理的好的不能再好！”

    “嗯！”

    宁元修松开江姣手，将瓷瓶接了过去，打开其中一瓶，倒出一粒，丢进嘴里。

    淡淡的草药香，瞬间在嘴里散开。

    清清爽爽的，感觉很舒服。

    “你这药还会提神醒脑？那以后困了，累了，吃它就好！”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按照我说的吃比较好！身体每天只能吸收这么多，超出量，也是浪费！”

    “逗你的！”

    见她认真，宁元修忍不住道。

    “行，你忙！我回去休息了！”

    江姣难得的没有回嘴。

    幽幽烛火下，宁元修拿着瓷瓶，嘴角漾起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回到海棠阁的江姣并没睡，而是叫红花她们俩，去找齐药膳的材料，来到厨房，给宁元修炖了两盅药膳。

    大火等水开之后，转小火，放在炉灶上，慢慢炖着。

    等到了天亮，亲自去厨房，拿起来，放在托盘上，送到凌霄阁。

    到了凌霄阁的门口。

    跟刚练武回来的宁元修碰上。

    江姣将托盘递给他：“早上两盅！”

    宁元修接过去，打开盖子。

    褐色的汤汁粘稠，已经看不出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宁元修深吸口气，嗅了嗅，草药气息浓郁，但并不令人讨厌！

    宁元修拿起勺子，搅了搅，低头吹了吹，直接拿起小盅，一口下去就是一半。

    两口喝完。

    将另外那一盅，拿起来，如法炮制！

    两盏药膳，四口！

    她却花了数个时辰，才炖好。

    “下次小口一些，尽量多吸收，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熬炖的！”

    “还有？”

    “是啊，从今天开始，早上两盅，晚上临睡前三盅，那药丸也接着一起吃。我保证不出半个月，你就能感到身体的里沉疴杂质，消除一空。”

    宁元修将空盅放在一边，沉思一下：“那对老祖宗有用吗？”

    勾起红唇笑容甜美的江姣，将盅拿过去，放回托盘上。

    “这个配方对老祖宗没用，是根据你的身体状况，特意配的。

    至于老祖宗你就放心吧！我有专门给她炼制适合她的补药！”

    “辛苦你了！”

    等知道江姣炖这个药膳，花了三个时辰后。

    晚上，江姣再送来的时候，宁元修拿起勺子，是一勺，一勺的慢慢吃着。

    “也不用这么慢啦！”

    他是给她矫枉过正了吗？

    不过。

    江姣也没多言。

    等他吃好，自觉的帮着他上衣脱下，卷裹在腰间，帮他把药给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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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白莲花一朵

    哪怕就是彼此不说话，可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江姣觉得自己就能看懂宁元修的意思。

    而宁元修也是如此。

    “你知道老祖宗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帮他系着衣服系带的江姣，手顿了一下。

    “是皇上！”

    老祖宗虽然没有明说，可宁元修不用深想，也知道后面这个始作俑者是皇上。

    太后最多起了个传话的作用！

    这真是的，对皇上江姣也是无语了。

    翌日。

    江姣进宫去看望皇后娘娘。

    经过江姣这几年的调养，皇后因为生二皇子时，难产严重亏损的身体，恢复的非常不错。

    不像之前，脸色总是蜡黄蜡黄的，眼睛没有神采，不化妆就是一副萎靡的模样。

    必须得画上浓妆，脂粉施的厚厚的，才能将那气色掩盖住。

    而今，眼睛明亮有神，肤色白皙细腻润泽，由里而外散发的神采，让她雍容高贵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就连皇上都对江姣说过好几次，是她让皇后娘娘，重新焕发了神采。

    江姣把重新调整过的养生方子，交给她。

    “照着这个吃一段时间，然后根据情况，在调整！之前配的花茶，继续喝！”

    皇后将方子拿在手上，凤目快速的浏览一遍，记在心里，转手递给一边的嬷嬷：“帮本宫收好！”

    嬷嬷接过去，小心的折叠好，拿进内室，锁在箱子里，收好钥匙。

    江姣又跟皇后又闲聊一阵，出来。

    本来想去见见皇上的，可在走出去一段之后，蓦然想起自己答应宁元修的话，拐过弯，直接地放弃。

    拧头向宫外走去。

    “宁夫人！”

    江姣回过头。

    一个脸生的宫女走上前来，屈膝行礼。

    “我家娘娘，让奴婢来请宁夫人过去一趟！”

    江姣觑她一眼。

    “我家娘娘是梅妃娘娘！”

    去还是不去呢？

    梅妃这两年的风头有点盛，虽然她膝下无子嗣，可架不住她娘家给力，她爹接连给皇上解决了好几件难事！

    目前在朝堂上，正红着呢！

    “走吧！”

    还是不打她脸算了！

    虽然，她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老是在一众嫔妃中，无时无刻地标榜她的孤高傲洁，纤尘不染，一如她宫里种满的梅花！

    却又在看见皇上跟谁亲近了些，想尽办法的把皇上哄过去。

    什么她又刚得了好诗，刚画出来一副好画。

    亦或者，她刚做了个跟皇上有关的梦，需要他过去分享！

    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因为她跟皇上走的近了些，就对她多方打探，戒备！

    每次见着她，都要含沙射影的打探一番。

    心里不喜的江姣跟着宫女，来到梅妃的寝宫。

    梅妃穿着一身芙蓉色的烟纱散花裙，曼妙的身姿慵懒的靠在玉枕上，曲线玲珑。

    高高挽起的发髻上，只插了支金海棠簪子。

    带着金丝玉镯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纨扇，白色的纨扇跟她涂抹的鲜红的指甲，打眼绚丽。

    她的年纪并不小了。

    但是那身姿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神态，让她看起来着实的小了好几岁！

    觑见她进去。

    稍微挪了挪了身体，却并没要起来的意思。

    屋里氤氲着似有若无的梅花香气。

    让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尤其是在闷热的夏季，闻到这个味道的江姣，不由的屏了屏呼吸。

    过去，屈膝蹲下：“江姣见过梅妃娘娘！”

    “起来吧！”

    梅妃那双眼尾向上的狐狸眼，水灵灵的蕴着笑意。

    “快给宁夫人看座！”

    一个宫女，搬了张圆凳过来。

    “谢谢梅妃娘娘！不知道梅妃娘娘，叫江姣过来何事？”

    并不想坐，只想走的江姣，客气地问到。

    “坐下，慢慢说！”

    梅妃坐起来一些，抬手示意。

    江姣无奈只得坐下。

    宫女递给她一盏茶，江姣并没伸手去接。

    “我刚才皇后那出来，这会不渴，还请梅妃娘娘，有话直说！”

    梅妃抬眼，扫下屋里站着伺候的嬷嬷宫女。

    等她们退下之后。

    梅妃这才彻底的坐起身，把玩着手上的纨扇。

    嘴角梨涡隐现，柔声细语地：“听说先前，你家二姐江宛如，找人去你的药房闹事，是吗？”

    “嗯！”

    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何意的江姣，点了下头。

    “虽然说宁夫人你当时当众说了，你没有生儿子的秘方！可本宫怎么有点不信呢？”

    江姣抬起下巴，挺直脊梁，眉目淡然地：“娘娘你信不信是娘娘你自己的事，江姣无话可说！”

    梅妃莞尔一笑：“宁夫人似乎对本宫，一直都不大近乎，对本宫不像对皇后娘娘，还有周贵妃那般亲近！你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或者是误会吗？”

    “娘娘对江姣是有什么误会吗？宫里所有的娘娘，江姣都是一视同仁的！”

    江姣规规矩矩的起身，跪了下去。

    “那为何你能把皇后娘娘的身体调养好，能把周贵妃的恶疾给治好，偏偏到了本宫这里，就不行了呢？”

    那是你所求太高！

    心里腹诽一句的江姣，红唇弯弯，笑容甜美：“娘娘身体是不舒服吗？如果是，江姣愿意替娘娘诊治，只要娘娘愿意！”

    蓦的。

    梅妃将手上的纨扇，往一边一扔！

    身体前倾，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腿上，手掌娇媚的托着她，尖的过了度的下巴。

    那下巴江姣每每看见，都不免怀疑她是去后世的整形医院里，削出来的，尖的可以当利器使用。

    “宁夫人还真是会装糊涂。明知道本宫求的是什么？就是不肯应承！难不成非要本宫跪下来求你吗？本宫就是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儿子，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

    牛庄的村妇久婚不育，不是你给她治好的，让她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还有城里的李氏，不是也是你出手医治，让她年逾三巡，还生了对龙凤胎！”

    梅妃说道这里，似乎是有些口干，停了停，喝了两口茶。

    接着又道：“还要本宫举例吗？”

    “不用，可是娘娘你可知，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自然也就有些人我能治疗，有些人不能。

    可不管情况多么不同，但是有一件事是相同的。

    那就是她们的病都是我治好的，但是生男生女，是自然的孕育结果，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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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气总要出的

    “说来说去，你就不愿意帮助本宫呗！

    要是这会在你面前的是皇后娘娘，只怕你摇着尾巴，赶上去巴结都来不及！”

    已然失去耐性的梅妃，有些面目狰狞地，嘶哑着嗓子道。

    “随娘娘怎么说，江姣还是那句话，娘娘先天子宫发育不好，虽不至于到绝对不能生的地步，但确实是怀孕困难！

    所以，江姣也无能为力！”

    “啪！”一声。

    面对江姣的油盐不进，气恼的梅妃，也不怕自己掌心疼，拍下身侧的矮几。

    柳眉高高竖起，狐狸眼凝成一线：“既然如此，那宁夫人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江姣不解其意的，愣了下神，还以为她要对自己怎么着呢，就见梅妃眼角含泪的，跪在她对面。

    这怕不是疯了！

    江姣刚要伸手去搀她起来。

    就见梅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张手巾，按住眼角，凄然欲滴地：“宁夫人，本宫照你的要求做了，还请宁夫人将生儿子的秘方给本宫一用！”

    听的一头雾水的江姣，在听见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后。

    无语的笑了。

    看来执著演戏的人，是哪里都有！

    江姣也不起身，就那么跪着！

    “皇上你终于来了，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上过来，把梅妃搀了起来，对林公公递个眼色。

    林公公走到江姣跟前：“宁夫人起来吧！”

    江姣依言站起身，静静的站在那，玩味的看着梅妃继续演。

    “皇上!”

    靠在皇上身上的梅妃，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软弱无力的指下江姣：“皇上，臣妾因为一直没能为皇上绵延子嗣，而心怀愧疚。所以，在得知宁夫人的确治好了许多个不能生育的女人，都怀上孩子后。

    就把她叫来，希望她也帮帮臣妾。

    可谁知，她竟然让臣妾跪下来求她！

    等臣妾跪下之后，她又推三阻四的来忽悠，羞辱臣妾！

    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呀！”

    梅妃演的卖力十足。

    嘴唇紧抿的江姣，却要笑的紧。

    隔空看见江姣这幅神态的皇上，悄悄抬手，指了指江姣。

    让她安分点！

    “江姣，是梅妃说的这样吗？”

    清咳两声的皇上，装模作样地开口问道。

    见皇上也演的辛苦，江姣自觉自己还是个很能体谅别人的人。

    “皇上不是的，但是皇上如果不愿意相信江姣，那江姣自愿领罚！”

    “皇上！”

    靠在皇上身上，扭麻花似的梅妃，娇滴滴地的又叫了皇上一声。

    听的江姣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自己的妃嫔，在江姣面前，表现的如此差劲，深感颜面丢失的皇上，巴不得江姣快走。

    她留下越久，他越丢脸。

    之前江姣说他的那些话，不合时宜的跑了出来，心梗的皇上，也顾不得梅妃了。

    “既然宁夫人说没有，朕看在宁将军的面子上，就相信你一次，下去吧！”

    “是，谢谢皇上！”

    并没对皇上的维护感到特别感激的江姣，走到门口。

    蓦的不甘的，回头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皇上，然后笑着大踏步走了出去。

    接到那眼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的皇上，看下窝在自己身上，干打雷不下雨的梅妃。

    忽然觉得江姣说的那番话，虽然粗俗可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比如现在，他就没法丢下梅妃不管。

    哪怕心里，这会是真的不待见她！

    可为了大局，为了后宫的平衡，他只能忍着！

    只是，哄她的语气就没那么好了。

    等她擦红了眼皮，不“哭”了。

    皇上赶紧起身：“你好好休息，朕御书房还有事等着处理！一会，朕叫林公公去朕的私库，给你拿一只和田玉的手镯过来。不管你有没有孩子，朕都不会介意！朕最后再说这一次，你可记住了！”

    “是，臣妾记住了，谢谢皇上！”

    听见皇上有赏赐，梅妃不哭了。

    出来之后，皇上对林公公道：“其他妃嫔也一人一只！皇后那给一对吧！”

    “是！”

    林公公是暗自叹息，要是那梅妃娘娘再这样来几次，皇上的私库有再多的东西，也都不够分的。

    要不是这几年跟着江姣赚了不少，皇上的私库早就捉衿见肘了！

    江姣回到府里。

    进屋，坐在那，就将裙子撩起来，裤腿扯上去。

    果不其然，她的膝盖又青紫了。

    她的肌肤，稍微磕碰下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这膝盖跪在硬板板的地面上，已经是接连第二次。

    老祖宗回来那天一次，青紫还没完全消除干净，今天又是一次。

    两次叠加，比上次看去可怖多了。

    青紫里还带点暗红，用手摸摸，不但疼，因为血脉不通的缘故，还有些肿。

    “要拿点药揉搓一下吗？”红花揪心地问道。

    “不用，我躺会，你叫绿叶去打点热水来，给我敷一下就行！”

    江姣瘫着四肢，呈大字躺在那。

    脑海里，想起梅妃的那张脸，就觉得厌恶不已。

    可惜，人家是皇上的人，说难听点就是她们这些人的主子。

    在厌恶也只能忍着！

    只是······

    江姣眼珠一转，等红花回来之后，对着她的耳朵低语两句。

    就算只能忍着，她也要小小的出口气。

    希望皇上见到这份礼物，不会开心的跳脚！

    御书房。

    正坐在书案后，处理奏折的皇上，忽的见林公公的一个小徒弟，鬼头鬼脑的，藏在门后，露出小半个脑袋在那张望。

    林公公见给皇上发现了，对着小徒弟笑着道：“小兔崽子，还不进来！”

    “是！”

    小徒弟整整衣服，端着个暗紫色的锦盒进来，递给林公公：“是宁夫人叫人送进来给皇上的！”

    皇上放下手里的奏折。

    林公公接在手里，端着过去。

    皇上打开锦盒。

    大红的锦缎上，放着两个不大葫芦形的，青瓷药瓶。

    瓶子上还精心系着条小拇指宽的红色丝带。

    药瓶上，搁着一朵纸折的花。

    皇上拿在手里，小心拆开。

    纸条上，张牙舞爪的写着两句话：腰好腿好身体好，你好她好你们大家好！独家秘制，包君满意！

    皇上噗嗤一声，就知道江姣没那么容易放下那口气！

    放下纸条，拿起药瓶，上面写着大力补肾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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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说一不是一

    站在皇上身侧的林公公见了，也是忍俊不禁！

    “这宁夫人果然还是小孩心性！”

    皇上颔首，表示赞同。

    把药瓶放回原位，又拿起那张写着字的纸条，顺着折痕，把花朵给复原，扔进锦盒里。

    盖好盒子。

    递给林公公：“收起来吧！”

    “是！皇上！”

    林公公拿着锦盒还没走呢，皇上又开口道：“去查查，看是谁把话传进来的！查出来之后，去跟皇后说一声，叫她好好的管管。

    不要宫外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宫里传！”

    “是！”

    不到两个时辰，林公公就把传话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都找了出来。

    带着来到皇后的宫里。

    皇后见林公公突然带着两个嬷嬷，一个宫女，一个太监，脸黑沉沉的进来。

    等听见林公公大概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

    皇后是哭笑不得，这梅妃是想要孩子，想疯了吧！

    这样逼迫江姣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江姣要是真有那个秘方，这天下还不得乱了套。

    每个人都生儿子，没人要女儿！

    这繁衍子嗣的事情，岂不是要落空！

    懒怠废话，直接将这几人全都丢进了慎刑司，由他们去处理。

    梅妃自然也没放过，免了她的请安，让她闭门思过半月！

    皇上听了皇后的处理，直觉觉得，要麻烦!

    果然没一会。

    梅妃拉的长长的声音，就在御书房外响起。

    哭的梨花带雨的要见他！

    这次不同之前那次，是真哭，哭的眼睛都肿了！

    皇上挠挠脑袋：“叫她回去，不要总是听风就是雨的，就说朕说的，不回就按照宫规处置！”

    他可不想再在江姣面前，丢脸了！

    私心里，也不待见的梅妃的林公公，垂眉敛目的出去，走到梅妃跟前：“皇上说了，请梅妃娘娘回去，认真的闭门思过！”

    “不可能，皇上不会如此对我的，你让我进去见见皇上！”

    “梅妃娘娘，请回吧！皇上说，如果梅妃娘娘不愿意回去，就按照宫规处置！”

    梅妃一听傻眼了，连眼泪掉下来，都忘记擦了。

    “不会的，肯定是你这老阉奴，在从中作梗！我要进去见皇上！”

    梅妃说着就要绕过林公公，冲进御书房。

    “放肆！”

    双手背负在身后的皇上，蓦然出现在门口。

    梅妃一见着他，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串的往下掉。

    “皇上，臣妾有没做错事，皇后娘娘怎么能随意处罚臣妾！”

    “就凭她是皇后。林公公说的你不信，那朕当着你的面，再说一次，要嘛回去接受皇后的惩罚，要嘛按照宫规处置！”

    “可是为什么?皇上你先前还赏赐臣妾镯子的！”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皇上就后悔不已！

    他干嘛没事，要拿镯子去哄她！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私自串通宫里宫外的人，打探宫外的消息，皇后对你的处罚只是稍事惩戒。

    要是宫里的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那这宫里，岂不是要乱套！

    回去吧！”

    话音刚落，皇上已经转身进去。

    原本就在掉泪的梅妃，蓦的没控制住，哇一声，拿出哭到长城的气势来，一气嚎啕大哭着回了宫。

    回到了宫里，把江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皇后听宫女说了，只是淡淡一笑。

    皇上则是气恼，气冲冲的来到皇后的寝宫。

    还是她这里，让他省心些！

    不知道宫里，因为这件事，闹翻的江姣，躺在那，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宁元修进来，她也都不知道。

    一眼瞥见江姣那青紫的骇人的膝盖，宁元修眼眸一凝，冷声问道：“你们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红花跟绿叶对看一眼。

    “小姐皮肤太嫩，稍微磕碰或是用力，就会留下痕迹。老祖宗让她下跪后，膝盖就青紫了。

    然后还没好，今天去宫里，又在梅妃娘娘面前跪下，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宁元修挥挥手，示意她们两个出去。

    自己过去，坐在一边，挽起袖子，把热水盆里的毛巾，拧干，敷在江姣的膝盖上。

    梅妃？

    不就是仗着她爹吗？

    回到凌霄阁，宁元修叫来侍卫，打开暗格，从里面抽出一封密信，让侍卫送去给梅老爷子的死对头，杜大人！

    他宁元修的人，岂是一个小小妃嫔，就能欺负的！

    睡的太熟的江姣，第二天醒来，要不是红花她们跟她说起，她根本不知道，昨天宁元修来过！

    帮她敷了半夜的膝盖，才走！

    唉！

    莫名的叹口气！

    这几天宁元修的态度，让她疑惑！

    拿捏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

    想问吧！

    人家坦然跟她说个几次了，等老祖宗走了，就送她出府!

    可是不问吧！

    这见天暧昧相处，又不是她江姣的风格！

    她江姣历来都是坦荡荡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绝不会像宁元修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地搞暧昧！

    宁元修端着药膳盅，一勺一勺，慢悠悠的吃着。

    江姣在他对面，坐卧不安的时不时的打量他两眼。

    每天都非常享受这一刻的宁元修，将江姣的举动看着眼里。

    勾起唇角：“怎么啦？这一大早的，就神色不宁的？”

    “没怎么！”

    宁元修摇摇头。

    “真的！”见他不信，自己也不信的江姣泄气了。

    趴在桌上，手指抠着桌面，也不看宁元修，声音软糯地：“宁元修，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喜欢二字，落入耳朵，砸在宁元修的心上。

    心跳猛的漏跳一拍！

    “没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

    如果江姣抬头，就能见到此刻的宁元修，神色慌张，在这刹那间，红了耳朵。

    不是的，姣姣，我是喜欢你！

    宁元修心里，另外一个声音道。

    “哦！”

    江姣拉长声音，应道。

    有些失落，又不甘地：“那你这几天，说的话做的事，以后都不要做了！也不要对你不喜欢的女孩子说，容易引起误会！

    要不是我还有点自知之明，我都要以为你是喜欢上我了！”

    宁元修很想说，没误会！

    短短三个字，在嘴边溜达无数圈，变成了：“不是喜欢，是欣赏跟感激！”

    江姣蓦的坐直身体，脸上带着讥讽地神色，语气不善地：“那宁将军你的欣赏跟感激还真是别致！

    别致到让我以为你喜欢我，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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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最后的沉溺

    给江姣这话梗到的宁元修，脸色沉了沉：“我喜欢你就那么可怕吗？”

    江姣没做声，只是丢了个“你以为呢”的眼神给他！

    这反复无常的，除非有颗铁心脏，不然谁受的了！

    感觉手上端着的药膳，也不香了。

    宁元修赌气的两口喝掉，又把瓷瓶里的补药，倒了两三粒，一起丢进嘴里，咽下。

    江姣见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自己不听她的，要拿自己身体赌气，她也拦不住!

    等到了晚上，宁元修的鼻子鼻血直流，宁元修才知道，江姣张了张嘴，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去叫夫人过来吗？”

    “不用！”

    宁元修捏着鼻翼，反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

    须臾。

    鼻血止住。

    宁元修拿过湿布巾，将血渍擦干净后，将布巾丢进水盆里。

    水花溅起，水面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心烦的宁元修，罕有失控的对着那水盆就是一拳。

    盆底连带搁盆子的凳子都给砸出一个大洞。

    盆里的水瞬间流了满地！

    他睨眼地面上的水，踩着过去，去了楼上。

    翌日。

    一夜无眠，眼底淡淡的染着层青色的宁元修，穿戴整齐的坐在那，等着江姣给他送药膳来。

    背部的鞭痕已经好的差不多，在上一两次的药，差不多就可以不上了。

    “主子！”

    一声嘶哑的男人声音响起。

    宁元修循声望去，见端着药膳进来的竟然是凌霄阁的管事。

    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霜冰冷。

    “夫人叫红花把药膳送来了！”

    管事把药膳一盅一盅的，放在桌上，低垂着脑袋，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这样的主子太可怕了！

    冷气嗖嗖直冒！

    冻的他头皮发麻！

    摆放好之后，立马快速的退了出去。

    出去后，在院子里站了半天，才缓过来一些！

    宁元修望着那两盅药膳，沉着脸，端起来，也不用勺子，一口一盅，喝干净。

    等到了晚上。

    江姣刚将药膳炖好。

    宁元修的侍卫就来了，走到她面前：“夫人，主子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凡事都要有始有终！

    请夫人不要吝啬多走那几步路！”

    这个狗男人！

    不就是想让她亲自送过去吗？

    去就去！

    谁怕谁呀！

    江姣端着药膳，气鼓鼓的来到凌霄阁，到了楼上。

    走到宁元修面前，手上的托盘，重重的往他面前，一搁。

    “吃吧！”

    一脚在前，双手环抱在身前，脸微微侧着的江姣，虽然如往常那样，红唇弯起，却笑意不达眼底。

    “坐那！”

    宁元修指指自己对面。

    江姣没动。

    宁元修的手也没缩回去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僵持着。

    半晌之后。

    江姣皱了皱眉心，鼻翼里轻哼一声。

    走到宁元修指的位置上，施施然旋身坐下。

    宁元修勾了勾唇角，姿态优雅的端起药膳，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吃着。

    瞥着他那慢慢张合的嘴。

    江姣忽然有种冲过去，将他的嘴掰开，把盅里的药膳，一股脑倒进他嘴里的冲动。

    看出江姣想法的宁元修吃的更慢了。

    明明药膳里所有的食材，都已经熬的看不出原形，直接吞下就可。

    宁元修却偏偏跟在吃什么难以咀嚼的食物似的，含在嘴里，一口要咀嚼十几下，才咽下。

    压着火气的江姣，耐心的等着。

    脑子跑到一边，开起小差！

    最近几个月，天气不错，她在庄子上种植的药材，长势很是不错。

    等收获时，除了自己用的，其他的拿出去卖，肯定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来年，要不要加大投入，在种些比较难种的药材呢？

    两盅药膳都喝完，见开小差走神的江姣，还没发现。

    宁元修不觉地，清咳两声，以此来提醒她。

    可谁知，江姣依然没反应。

    实在忍不下江姣能将他这么一大活人，无视的宁元修，隔着桌子，伸长手，就在江姣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吃痛的江姣，头往后仰了仰。

    捂着脑门：“你干嘛！有话说话，”一点武德都不讲。

    知道自己刚才下手有点重的宁元修，起身过去。

    把江姣的手拿开，就那么一下，她的脑门就红了一块。

    手指轻轻的贴上去，揉搓着。

    一边低声对江姣道：“过几天，我就走了，你好好的待在府里，有老祖宗在，这京城里没人敢欺负你。

    受了委屈回来要说，别自己扛着！

    还有，欣姐儿就拜托给你，你把她教的很好！

    至于浩哥儿，他是男孩子，以后要顶门立户的，我给他专门请了两个人，一文一武！

    等那两个人来了之后，浩哥儿就从梧桐院搬出去，他年纪不小了，该有个他自己的院子。”

    终于得到宁元修肯定的江姣，心里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离愁别绪，瞬间占满了她的心头。

    失神的望着正在给她揉搓额头的宁元修，忽然有些舍不得。

    一股浓浓的，别样的情绪，从她眼里溢出来，将宁元修紧紧的包裹在里面。

    宁元修停下手，缓缓的将江姣拉起来，跟他面对面站着。

    四目相对。

    宁元修的脸，蓦然在江姣眼前放大。

    下一刻，宁元修温暖略带干燥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就那样轻轻的贴着，再无其他。

    宁元修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传来。

    江姣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也忘了要推开他。

    一直睁着眼的宁元修，紧盯着江姣的脸，一寸寸的寻睃过去，将她的脸完整深刻的刻近脑海里。

    粘贴在心底的最深处。

    蓦的，闭着眼的江姣，感觉宁元修的嘴唇动了动。

    就在她以为宁元修会有其他举动时。

    宁元修却只稍微加了力度，碾压一下，就退开了去。

    江姣睁开眼。

    就落入他眼里的浩瀚星河里。

    傻傻的站在那，没了反应。

    “给我看看后背吧！”

    宁元修拉着江姣，来到一边。

    江姣习惯性的动手，解开他的腰封，将衣服拉开，露出他的后背。

    上下看了看：“差不多了，在上一次药！明天可以不用了！”

    坐在那，内心满足安宁的宁元修，颔首。

    江姣拿过药瓶，用指头，挖出些药膏，在他有鞭痕的地方，薄薄的，涂抹了一层。

    涂抹好之后。

    江姣擦擦手，帮他把衣服拉起来：“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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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不想再提他

    这次，她没有帮他穿戴好再走。

    经过刚才那一吻，脑子还有些晕乎的江姣，觉得她有必要冷静一下，好好的思考一下，她接下来，要怎么跟宁元修相处，保持什么样的关系比较好。

    更重要的是，她要好好想想，宁元修这一吻，是他无意还是有心的，或者就是他一时迷糊的产物。

    宁元修“嗯”了一声。

    自己动手把衣服穿戴好，系上腰封。

    “那我走了！”

    江姣又说了句。

    宁元修站起身，抬手将她耳边掉落的一缕乱发，给她捋到耳后夹住。

    经过刚才，再跟宁元修肢体接触，江姣有些不自在的退开两步，转身离开。

    宁元修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

    良久之后。

    长长的叹了口气！

    江姣做梦都没想到，她还没想清楚，人家就走了。

    而且临走，老祖宗那，欣姐儿他们那，都有去告别!

    就她这里，连声招呼都没打的，就离开了！

    要不是她傻乎乎的送药膳过去，没人，才发现。

    占了她便宜，把她一颗心，撩拨的乱七八糟后，一句交代都没有的走了。

    宁元修你这个狗男人，我江姣要是在搭理你一次，就不姓江！

    眼神狠历能将人撕碎的江姣，无声嘶吼着。

    这次，她是真的气着气狠了。

    亏她还在怜惜他这些年的不容易，好心的替他调理身体！

    可他呢，却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拿捏在手心中，想推开就推开，想过来逗逗，就逗逗。

    逗完一拍屁股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让她江姣再次在下人眼里，丢脸。

    气的快要爆炸的江姣，端起药膳，倒进一旁的纸篓。

    出来，连老祖宗跟前都没招呼一声，带着红花跟绿叶去了城外的庄子。

    老祖宗得知原委，也是无语了。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跟人打个招呼再走啊！

    这换谁不生气啊！

    “等着吧!迟早有他受的！”

    老祖宗不过是随口感叹了一声，却没想到，后面真的一语成谶，真的有宁元修受的！

    在庄子上，住了些日子，心里的郁气消散的差不多，又过了一段闲散、舒心生活的江姣，要不是有人上门求医，是真的有点不想走了。

    等着红花跟绿叶收拾好东西出来，主仆三个上了马车。

    “是先回府？还是去药房？”

    每天都在山上地里河边走动，不禁晒的红花，原先还算白皙的肌肤淡淡的染上了层麦色。

    这一开口，唇红齿白的，显的更加健康。

    “去药房吧！”

    人家不畏路途遥远，前来求医。

    她自然也要好好相待。

    进城来到药房。

    掌柜出来，将江姣迎了进去。

    江姣来到后院。

    进到屋里。

    床榻上，一个二十多岁，眉眼清秀的年轻女子，靠着大枕头，眼睛半阖着，睫毛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搁在被子外面的手，纤瘦的青筋凸起。

    指甲根部，泛着些许的紫。

    伺候在一边的丫鬟，见她进去，看眼她身后跟着的掌柜，上前来。

    “这位就是宁夫人！”

    “奴婢见过宁夫人！”

    江姣走到床前的圆凳上坐下。

    仔细的看了看病人的脸色，手指轻轻扣在病人的手腕上。

    立时，指腹下冰凉的寒意袭来。

    江姣不觉得眸色微沉。

    现在还是大热天，她就已经盖上了厚被子，手还这么凉。

    可以想见，这幅身体的气血是有多不足！

    而病人似乎没有睁开眼的意识，眼睑依旧半垂着。

    江姣深吸口气，收回手，来到外间。

    迎面，一个身材清瘦，五官俊美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见到江姣，稍微愣了一下，径直走到她面前。

    “林生见过宁夫人！”

    江姣看下掌柜。

    “他是里面那位夫人的相公！”

    江姣颔首，走到一边坐下。

    林生跟着过去。

    “坐吧！”

    “请问宁夫人，我妻子涟儿的病，还能治吗？”

    话音未落，林生已经红了眼眶!

    “她的心疾非常严重，能活到现在，想必她的家人也好，还是你也好，都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跟心血！”

    林生双眼充满希冀的望着江姣。

    “是，最近半年，她时常处于现在这种，半昏睡的状态。”

    江姣沉吟着，没说话。

    良久，江姣才徐徐开口：“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把握能治好她！但是，既然你们已经找到我面前来了，我自然是要尽一切努力，让她尽可能好一些！”

    “谢谢宁夫人，林生在这替涟儿，先谢谢了！”

    林生说着，起身，对着江姣双手抱拳，连连施礼。

    “不必，今天有些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搅她了。先给她开两副药膳，吃着，把身体调养好些，之后在治疗！

    不然我担心，她到时候会承受不住的药物跟针灸的反应！”

    “好，一切都听宁夫人的！”

    江姣将药膳单子，递给林生：“这里面大部分的食材，药房都有，没有的，你派人去外面买。

    要是你不介意，也可以让药房的人，给你买。”

    “就都交给你们吧！给宁夫人添麻烦了！”

    “没事！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这个院子，你们就先住着。我这里再给你一味药丸，一天三次，饭后半个时辰吃。

    一次两粒！”

    江姣将药递了过去。

    林生接在手里，握住！

    “还有，尽量让她多吃些东西，一餐吃不了多少，就多餐！如果醒了，就不要躺着，扶她起来，慢慢走走！

    能走几步就几步！”

    “是！”林生答应着。

    出了药房，江姣顺路去了趟奶茶店。

    意外的是，江姣居然在这，遇见了好久没见的柳书玉！

    江姣坐定后，发现柳书玉似乎长圆润了些，人也更漂亮了！

    整个人都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辉。

    “怎么啦？这么盯着我瞧？”

    江姣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脸：“瞧你长漂亮了呗！”

    柳书玉白了江姣一眼：“你就贫吧！”

    “真的！”

    江姣竖起两根手指。

    柳书玉将她的手，按了下去。

    看下左右：“你怎么忽然跑去庄子上住了这么久？是跟他有什么事吗？”

    “没有！”听见宁元修的名字，就心烦的江姣，收敛起脸上是笑容，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话锋一转：“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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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爱情这处方

    “什么今天？你问问铁蛋，我都过来多少了趟了！要不是严生考试在即，我早就去城外，找你去了！”

    铁蛋在一边，听到柳书玉提到他的名字，侧耳听了一下，点点头“是的，老板，柳小姐已经过来好多天了！”

    “得。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给你两道药膳的配方，你拿去照着做来，给你的严生吃。

    保证让他精气神十足的，去参加秋闱！”

    “拿来吧！”

    柳书玉冲着江姣摊开手心。

    “等会写给你！”

    柳书玉这才缩回手，脸忽然一红，站起身：“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你写好方子，叫人给我送去吧！”

    江姣奇怪的看她一眼，这人怎么说就走的。

    目光无意瞥到站在门口的人。

    蓦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指着门口：“他是严生？”

    这才多久，要不是柳书玉在这，江姣差点都不敢认了。

    人还是那个人，可瞧着，似乎又不是那个人了。

    精神焕发，双眼明亮，微抿着略微有些薄的嘴唇，带着浅浅的笑意，站在那，丰神俊朗，儒雅端方，跟之前那个严生，不说是判若两人。

    但绝对是升级了，就像是进行过微调。

    仿佛先前的他，是一颗沾染了灰尘的明珠，这会洗去灰尘，杂质！

    露出了本来的光辉！

    爱情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居然能让人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看眼前这两人就知道了！

    她那个药膳方子，如今看来是给不给都无所谓了！

    有了爱情这最好的调剂处方在！

    “走吧！走吧！悠着点！别出格！”

    推着柳书玉双肩的江姣，忽然附耳凑到柳书玉的耳边道。

    柳书玉瞬间脸爆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话！

    她是那样的人吗？

    “哼”了一声，过去。

    冲江姣摆摆手，跟着严生走了。

    江姣拎着奶茶回到府里。

    先回自己的院子，梳洗了一番，这才来到梧桐院，去见老祖宗。

    老祖宗见着她，拉着她的手，是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好几遍。

    看的江姣忍不住嘀咕，在看下去，她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要给老祖宗看了去。

    “姣姣，你没事就好！都是元修的错！是老祖宗对不起你！”

    “跟老祖宗您没关系！您别这么说！”

    “姣姣。”

    老祖宗眼眶一湿。

    有些更咽的拉着江姣，坐在她身边：“元修之前的事，你也知道！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怕！他过不去他心底的那个坎！姣姣，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好吗？”

    所以呢？就逗逗她，然后又自以为是的，一句话不说，走了，还给他自己树了个有情有义，不得已的深情人设！

    骗鬼还差不多！

    就算真的是这样，他这样的深情，她也要不起！

    也不想要！

    见江姣沉默不说话，老祖宗无奈的叹口气，只希望随着时间的过去，江姣能将这事给忘了。

    不要一直记在心里，给自家孙儿，一个机会！

    虽然，自家孙儿已经把话对她说的明白透彻，可她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总想着，万一有可能呢！

    于是，对江姣更加的好，好的无微不至，连欣姐儿都笑着打趣，说她吃醋了。

    江姣自然是有些明白，老祖宗为何这样的原因。

    静下心来，也想了很多。

    她的确是有些喜欢宁元修的，抛开他的皮囊不说。

    可反观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并不认为，她跟宁元修合适！

    她希望能找一个，颜值好，对她好，宠着她，能包容她，不干涉她自由的人！

    而宁元修骨子里有自作主张的大男人思想，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所以还是等时机合适，离开吧！

    既然老祖宗的身体没事，这事也不一定要拖到老祖宗走的那一天！

    反正，她现在凭实力找的后台够硬！

    跟江姣不辞而别的宁元修，带着封九，跟几个侍卫，离开京城后。

    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的向边关赶去。

    对宁元修跟逃命似的赶路，封九觉得奇怪，问了多次，就是撬不开宁元修的嘴。

    “今晚找间客栈歇歇怎样？”

    他实在是不喜欢，在没必要的情况下，这样赶路。

    一身尘土黏黏糊糊的不说，还累。

    人累，马也累！

    宁元修没做声，反而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用行动告诉他，他不答应。

    “老大，将军，主子！”

    封九追上去，跟他并辔疾驰！

    “老大，老大！真的不能歇一晚吗？你看看大家，都脏成什么样了？”

    给封九念叨的耳朵发痒的宁元修，蓦的拉紧马缰绳：“那你停下来歇息吧！我自己往前走！”

    说着，不等封九回答，拨转马头，朝着另外一条道走去。

    封九还没反应过来，宁元修已经转过山坳，进入一条岔道，不见了身影。

    这人真是的！

    不行就不行！

    他又不会强迫他！

    这样把他们丢下算什么吗？

    “封同领，这下怎么办？要去追吗？”

    随行的侍卫，上前来。

    封九想了一下，猛的看看面前的两条道。

    他们脚下这条，是去边关的。

    而刚宁元修走的那条，除了可以绕着去边关，还通向另外一个地方。

    普济寺！

    封九将宁元修出京城以来的怪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长吁口气，他这是陷进去了喽！

    都怪那个老和尚！

    “要追吗？”

    另外一个侍卫，见他沉思不语，问道。

    封九望望宁元修消失的那个方向，拨转马头：“不必，咱们自己走！”

    暗暗祈求那个老和尚，这次能说点好听！

    别再危言耸听的害人了！

    宁元修扬鞭驰骋，直到胯下的马，累的气喘吁吁，呼吸急促，这才停下来，翻身下马，牵着它来到河边。

    饮马之后。

    脱下衣服鞋袜，只穿着中衣亵裤，扎个猛子，跳进河水里。

    好半天，才水底里，冒出头来。

    擦下面上的水渍。

    使出全部的力气的，快速的游了几圈，回到岸上。

    摊开四肢，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望着头顶的天。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中了江姣的毒。

    明明走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

    并且就怕再见她会不舍，所以连招呼都没打的，就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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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命格的变化

    可还没出京城，他就受不了了。

    眼前都是江姣的影子在晃动，巧笑嫣然、含喜带嗔，狡黠灵动，每一面都让他有想回头去找她的冲动。

    就连偶尔停下来歇息打个盹，她都在他脑海里，翻腾不肯离去！

    为了能将江姣，从脑海里，赶出去。

    所以，他才会一路拼命赶路，就是怕慢下来，会忍不住想着回去，再见见她。

    可他不能！

    好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他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宁元修蓦然抬起双手，懊恼的捂着脸。

    袒露的胸膛，急剧的起伏几下，起身，穿戴好衣物。

    他要去见见普济寺的那个老和尚！

    不然他的心没法安定下来，他胸腔里那股熊熊燃烧的火，没法熄灭！

    白昼夜晚更替。

    几天后，宁元修来到了普济寺山下。

    下马来，在山林深处的溪涧里，稍微清洗一下，整整衣服，发冠，牵着马，放平心境，来到了半山腰的普济寺。

    进了山门。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和尚过来，把马牵到一边的拴马桩，拴好。

    过来，对宁元修双手合十道：“师傅正在后堂等着将军！”

    嗯？

    这老和尚怎么知道，他会来的？

    心里忐忑的宁元修跟着小和尚，来到后堂。

    盖着茅草顶的竹亭下，精神矍铄，下巴上，留着一缕长胡须的老和尚慧云大师，正在烹茶！

    几年不见，慧云大师的胡须也都尽数白了！

    宁元修大步过去，走进亭子，在慧云大师对面，坐下。

    慧云大师，沏好一杯茶，递到宁元修面前。

    “尝尝！这水晨曦时，在后山竹林的竹叶尖上取来的！”

    宁元修端起茶盅，先是嗅了嗅，然后再浅尝一口。

    茶香四溢，清冽回甘。

    “怎样？”

    给自己也沏了一杯的慧云大师，眼里蕴含着笑意问道。

    “很好，清冽回甘，隐约有竹子的清香在里面，浮动！”

    听了他这个回答笑而不语的慧云大师，等他喝完，又给他沏了一杯。

    一连三盏茶之后。

    慧云大师，这才收敛起眼里的笑意，目光遥遥的看向远处的天际。

    这会正是酉时，红通通的太阳西斜！

    周围的云彩，染成了血红色，耀眼刺目，瑰丽多姿！

    “大师，我此次前来”

    慧云大师收回目光，冲宁元修摆下手，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捋起袈裟，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抬手取下手腕上的一串檀木手串，递给宁元修。

    徐徐开口，缓缓而道：“将军，你的命数依旧没有变化！可是你身边人的命数却有了改变，从早夭之相，变成福禄寿俱全的命格。也因此连带你的命数也发生了变化！”

    “真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宁元修失态的狂喜反问道。

    “可她这命数实在是变的有些蹊跷，老衲也猜不透其中缘由！这手串跟了老衲几十年，你拿去，给她带着！对她有好处！”

    “是。多谢大师！”

    宁元修规规矩矩，双手接过手串，小心塞进怀里。

    “去吧！老衲就不留将军你了！”

    “是！”

    山门前。

    慧云大师伫立在门前，目送着宁元修在山道间，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对那个未曾见过面的人，也是充满了好奇。

    上次见过宁元修之后，他就看出了他的命数会有所改变！

    这次见宁元修之后，发现他的命格竟然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数，他自己都觉得很是惊奇，果然是时也命也，凡事都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从普济寺出来，要不是有事要必须得回边关一趟，宁元修都想打马扬鞭，转身回京城了。

    按捺住激动狂喜的心，盘算着等到来年，找个机会回去见见江姣。

    暗暗庆幸自己，这趟回去，没有马上叫江姣离开！

    否则，这会还不定怎么后悔呢！

    如沐春风的回到边关大营。

    那神采焕发，眉梢眼角都写着荡漾二字的宁元修，把封九吓的久久不能言语。

    双目直盯着他。

    许久之后。

    过去围着宁元修前后左右的转了两圈，神叨叨的压低声音：“老大，你给妖怪附体了？”

    这存心荡漾的他还以为是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军营后山树林里的野鸡咕咕叫着，求配偶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宁元修抬手一个萝卜皮，重重的削在封九脑袋上。

    封九身体晃了晃，跟他拉开些距离。

    舔着脸：“说说呗！”

    “下去！带着他们晚饭前，围着校场，跑十圈！”

    “这”

    封九摸下肚子，这都快吃晚饭了，还临时加练，是嫌他们白天还练的不够多吗？

    “是！”

    宁元修坐在书案后，拿起笔，给江姣写信。

    可是直到三更鼓响。

    揉搓成一团团的纸团，丢满地面，他这封信连个开头都没写好。

    都怪他，要是那会不不辞而别就好了。

    千言万语，怎么说都感觉不能，比较贴切地来表达他此刻的心境！

    思来想去，直到天明，终于放弃。

    盘算着要不先稳一稳，等之后再说！

    只在写给老祖宗的信里，加了几句专门问候江姣的话语。

    等信件送走之后，暗戳戳的怀着侥幸的心里，希望江姣能从那几句，特意写给她的话里，看出不一样来。

    如果因为疑惑，再给他写封就好了。

    要是远在京城的江姣知道，他写了几句话，就想到这么多，说不得会劝他，还不如做梦来得实际些！

    老祖宗收到信，看到最后那几句，笑着把信递向江姣：“修儿，还特意在信尾，给你写了几句问候的话。”

    江姣没接，跟着也笑了笑：“将军他太客气了!我对欣姐儿对大家好，也是应该的呀！

    谁叫老祖宗欣姐儿浩哥儿，你们都对江姣这么好呢！”

    一句话，就将她跟宁元修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老祖宗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也不好在说什么。

    等她们三个走了之后，拿着信，出了半天的神。

    然后才心事重重的，把信收起来。

    给宁元修写了封回信，信里除了提及说江姣很忙，其他的一概没说。

    虽然知道，这样的回信，可能会让自己的孙儿失望，可她也没法不顾事实的，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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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当众护着她

    忙着帮林生妻子治病的江姣，每天早出晚归，连老祖宗的面，都很难得才会见上一面。

    对除了眼前能见着的人，关心两句。

    远在千里之外的宁元修，当然就不在她该关心的范围之内。

    老祖宗见她忙的下巴都尖了，自然也就不会去提关于她是怎么回信的事。

    宁元修收到回信，激动的躲开旁人，拆开，压抑着狂跳的心，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等看到结尾，关于江姣那简单敷衍到极点的一句，瞬间失望到了极点。

    胸腔里沸腾的火苗，犹如浇了瓢凉水进去，熄灭了。

    拿着信，盯着那句话，反反复复的看了无数遍，巴不得能从中看出一朵花来。

    坐在那，不断的脑补思索，她很忙，到底是怎么个忙法，又忙的是什么？

    她还有跟皇上私下见面吗？

    她还有在他面前喝酒吗？跟那些合作伙伴见面，听他的话了吗？不喝酒不请艺妓！

    心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无数关于江姣的泡泡，有所想，一刻钟都不愿意耽搁，拿起笔，笔走龙蛇的写了几页，都是问江姣的。

    然后快快的叫人送了出去。

    老祖宗收到这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拆开之后，看完，思索半天，没有急着回信。

    也没把信给江姣看。

    而是开始琢磨，她要怎么做，才能再给她的孙儿一个表现的机会！

    一个让他们俩在再一起的机会！

    转瞬，就到了中秋宫宴。

    还没想出折的老祖宗，只好暂时放弃。

    带着她们仨，一起进了宫。

    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坐在皇后下首的梅妃，在上了一道清蒸桂鱼后，忽然手捂着嘴，干呕几声。

    等大家都看向她时，她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捂着嘴，眼里噙着似有如无的泪光，一脸衰弱到即将晕过的可怜样：“皇后娘娘，臣妾感觉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可以让宁夫人过来，替臣妾看看吗？”

    心知梅妃对江姣有心结的皇后跟皇上交换个眼神，还没说话呢。

    梅妃的母亲，就站了出来：“宁夫人，麻烦你了！”

    众目睽睽之下，梅夫人都这么说了。

    江姣不过去也不行了。

    “如果梅妃娘娘信的过江姣的话，江姣没意见！”

    “宁夫人！”“哦、、呕···”

    梅妃话没说完，接连又是几声作呕。

    见着她那并不像作假，但又表情的确有些夸张的样子，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江姣过去。

    蹲在她的矮桌前，挽起袖子，手指搭在她手腕上。

    怎么可能？

    江姣的眉毛一跳。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居然怀孕了？

    她的身体，在没别人比她更清楚了，她怀孕的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等等，隐隐约约的，江姣又在她的脉象后，把到另外的东西。

    “宁夫人，还没把出来吗？”

    跟她面对面的梅妃，见江姣的神色越来越沉，心里一慌，抽了抽手腕，柔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姣地面上，等着她回答。

    江姣心思几转，蓦的将那点怪异沉下去，平静地淡声道：“梅妃娘娘怀孕了，大概一个月这样！

    只是脉象还有些浅，等再过几天，就能确定了！”

    何止是浅，还异常的复杂！

    “咯咯咯······”梅妃蓦的笑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仿佛杀猪匠拿着刀互相剐蹭：“皇上，臣妾怀孕了，臣妾有孩子了！”

    皇上刚张嘴，还没出声，梅妃就陡然神色一变，神色犀利的对着江姣就是一顿猛轰。

    “可之前，宁夫人还说臣妾的身体，想怀孕几乎毫无可能！

    由此可见，宁夫人你的医术也并没有大家看见的那样神奇！”

    还沉浸在梅妃怀孕震惊里的大家伙，听了梅妃这拐着弯，讽刺江姣医术的话，这才醒悟，为何梅妃刚才那般惺惺作态的，原来是在这里挖了个大坑，等着江姣呢！

    “是，梅妃娘娘说的是，江姣的医术的确没有大家伙说的那样好，需要学习进步的地方，也很多。”

    脸上堆着笑容的江姣，极其诚恳地道。

    冷不丁的，梅妃脸色一沉：“你说的倒轻松，可你带给我的伤害你知道吗？自从你说我不容易怀孕之后，我是坐卧不宁，食不下咽，寝不安枕！如今，你轻飘飘的几句医术的确有待精进，就能糊弄过去了吗？

    那我受到的伤害要怎么弥补？”

    “那不知梅妃娘娘要老身的孙媳怎么弥补呢？”

    老祖宗语气不善的站了出来。

    皇后无语的啧啧一声：“梅妃怀孕是好事，是大喜事！来呀，陈嬷嬷，去把本宫收藏的玉如意拿来，给梅妃娘娘做贺礼！”

    梅妃还要说点什么，她娘梅夫人见皇后插话进来，赶紧的给自家闺女，拼命递眼色，示意她见好就收！

    “林公公，去把朕私库里的玉观音拿来，给梅妃送去！”

    皇上也跟着说道。

    “是！”

    林公公答应着。

    梅妃再次想要张嘴，就见皇上目色不善地睨她一眼，接着又说道：“你也总算是得偿所愿，没事就回去好好歇着吧！

    至于宁夫人的医术，朕认为是无可挑剔的，当初她说的是不容易，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不容易就是有可能！

    所以，你要惜福！”

    收到宁元修密信的杜大人，最近拿着宁元修秘密派人送给他的，关于梅妃爹，一些徇私舞弊，收受贿赂的证据，暗中对他下了不少的绊子，让他最近在皇上面前的印象，是逐渐下跌！

    梅妃显然没料到，皇上会当众维护江姣，诧异的张着嘴，呆在那。

    梅妃夫人见了，赶紧的扶着她，向皇后皇上告退，带着她回了寝殿。

    宴席继续。

    还在琢磨那脉象的江姣，丝毫没注意到，梅大人看她的眼神，有多愤恨。

    宴席结束。

    回去的路上，老祖宗见江姣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神游天外，以为她还在想梅妃说的那些话。

    赶紧的安慰她：“不用放在心上，万事有她！”

    “我没事的，老祖宗，您放心！”

    收起思绪的江姣，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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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逛街大购物

    “没事就好！那女人的话，你就当是个屁，放了吧！”

    “是！我听老祖宗的！”

    回去之后，江姣想了想，确实应该把梅妃当个屁给放了。

    她怎么怀的孕是她自己的事，又不会影响到她什么，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有那个琢磨她的时间，不如多想想林生妻子的病情，来得实际！

    中秋之后。

    临近秋闱，林生的妻子涟儿的病情，终于得到控制，并且稳定下来。

    江姣给她开了半年的药，又针对她的病情跟身体状况，配了几道药膳给她。

    “回去之后，一定要坚持，不要说感觉好些了，就松懈懈怠，长期坚持，照着我说的做。

    还有教你的养生操，也坚持做下去。

    假以时日，你的身体恢复到一定的程度，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谢谢，谢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给宁夫人立长生牌位，每天三炷香的供奉！”

    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的涟儿，眼里泪花闪闪的，更咽着对江姣道。

    “那就不必了，你好好遵照我嘱咐，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馈。

    林生，你要负责监督哟！她能不能坚持下去，就看你的了！”

    林生看着脸色红润，脸颊上也长了些肉的妻子，对江姣说的话是绝对的服从。

    “是，宁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好好监督她！”

    “好，那就一起加油，希望你们下次来，我能看到你不需要吃药，只需要服用药膳调养，然后可以预备生宝宝！”

    涟儿跟林生听到江姣的调侃，老夫老妻的俩人，竟然在江姣面前，红了脸。

    送走林生夫妻俩，好容易休息了两天的江姣，陪着柳书玉去送严生考试，给他加油。

    跟她一起，把严生送进考场之后。

    拉着不想离开的柳书玉，去逛街。

    不找点事情给她做，她怕柳书玉会紧张的连饭都不回去吃的，傻等在那。

    一等几天，这那能受的了！

    整日里忙碌。

    江姣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这样静下来，安安静静的逛街了。

    挽着柳书玉的胳膊，来到繁华街市，一边闲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书玉，你看京城这几年，是不是比之前繁华了很多！”

    街市上，各式店铺鳞次节比，首饰铺，绸缎庄，酒楼茶肆，六街三市，商贾行人络绎不绝。

    一派繁荣昌盛的热闹景象。

    “是啊，我听我爹跟严生聊天说，皇上知人善任，仁厚节俭，善用人才，为人苛察，内政修明，气度恢宏，是千古难得一见的明君。所以，在他的治理下，现今的燕国才会海晏河清，民富国强！”

    江姣望着她吧嗒吧嗒的小嘴，黄大叔真有这么好吗？

    不过，对她的确是挺好的。

    要不等机会合适，在帮帮他！

    就不知她那个一去多年的舅舅，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找着她说的那几种植物；番薯，土豆，木薯，玉米等等！

    要是找着的话，随便其中两样，就能让燕国的粮库，再多些存货！

    两人闲逛着，走进如意阁。

    如意阁的掌柜，一见是江姣跟柳书玉，急忙的迎了出来。

    “宁夫人柳小姐！

    将她们俩直接带到了雅间。

    伙计送来茶水点心。

    江姣端起茶，喝了一口：“把你们新进的好东西拿来，给我们俩瞧瞧！成套的首饰亦或者单件，金的玉的宝石的都行！”

    “好嘞！还请宁夫人柳小姐，稍等。”

    知道江姣不是个差钱的主，掌柜忙到后面，开了库房。

    把店里新到的，款式质地都顶级的首饰，拿出来，送到了江姣她们俩面前。

    桌上，琳琅满目，光华璀璨的摆了一桌。

    江姣拉着柳书玉，过去。

    很快就从成套的首饰里，挑了一套金镶和田玉合欢花的头面，一套纯金芙蓉花的步摇，一套红宝石的头面，一套石榴石头面。

    “这几套我都要了！”江姣话没说完，又瞥到一套红宝石蝴蝶花的头面，手指一点：“这套我也要了！”

    见惯了京城大客户的掌柜，对江姣这么快速、干脆的购买，还是有些惊喜的。

    不枉费他把库房里，最好的都拿了出来。

    “还不赶紧给宁夫人包起来！”

    一旁的伙计过来，把江姣挑选好的，搬到一边，放进盒子，打包。

    “你呢？有没看上的，我送你！”

    其实刚买的那几套头面，除了那套红宝石蝴蝶的，她打算拿回去送欣姐儿，其他几套都是她准备送给柳书玉订婚成亲的贺礼！

    性子风风火火的柳书玉，唯独在买东西时，总是磨磨唧唧的，选择困难！

    这会，她正在她看中的两套头面中，反复的犹豫！

    一套翡翠的，一套蓝宝石的！

    “好了，喜欢就给买了！”

    “可是我还没想好那套好一些？”

    不是手里没钱，但是对大笔支出，柳书玉还是谨慎习惯的思考清楚，再作决定！

    蓦的眼珠在江姣面上一转，发现这套蓝宝石的，似乎特别合适江姣。

    瞬间，果断地对掌柜道：“都要了，这套蓝宝的一会跟宁夫人买的装一起，我送她！”

    “不用，说了我送你的！”

    “下次再说，这次我做主！”

    江姣见了，也不再推辞，让掌柜把剩下的头面拿下去。

    把那些单件的拿上来。

    再一次，江姣极快的，就挑了四只翡翠镯子，四只和田玉，两只金丝玉的镯子。

    又挑了两块玉佩。

    看的柳书玉眼睛发花的，拉着江姣的手：“祖宗，知道你有钱，但是你能慢点吗！

    这些东西又不会跑了！

    而且这是街边买瓜子吗？就这样一通拿！”

    “柳小姐，你放心，这些镯子的品质，绝对都是最好的！”

    不好他也不敢拿出来呀！

    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好了，我知道了！”

    江姣说着，就把一只金丝玉镯，套在了柳书玉的手腕上：“这个你带着好看！”

    柳书玉的手腕略微有些圆润，镯子带在她白皙圆润的手腕上，非常好看！

    柳书玉低头看了下，的确是好看，颜色也是她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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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皇上要做媒

    可经常收江姣的东西，有些不不太好吧！

    “不许摘！”

    看见她动作的江姣，一把按住她的手。

    柳书玉沉思一下：“那好吧！”

    江姣松开手，又挑了块雕刻猴抱桃子的玉佩：“这个给你弟弟！”

    柳书玉这下也不客气了。

    大头都收了，这小件的还客气什么！

    等有机会，她再给她就是！

    “替我弟弟跟你说声谢谢！他要是知道，你给欣姐儿他们买礼物，还想着他，不定怎么高兴呢！”

    “不客气！他是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

    知道一直都很喜欢她家小胖子的江姣这话，是绝对没掺水分的真心话。

    柳书玉也就不多言了。

    须臾，江姣看见一只带着铃铛的金镯子，拿起来，在手上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悦耳好听。

    “这个圈口能给我调一下吗？欣姐儿的手腕，没这么大！”

    “可以！”

    掌柜把镯子交给伙计，叫他马上去找匠人改。

    最后，要走的时候，江姣忽然想起来，还没给老祖宗买东西。

    她买了这么大一堆东西，回去。

    单单没她老人家合适吗？

    “有合适老人的吗？”

    掌柜知道她嘴里这个“老人”指的将军府的老祖宗。

    连忙点头：“有，有，前几天老板才送来一串翡翠挂珠！”

    “你去拿来看看！”

    工夫不大。

    掌柜端着个锦盒进来。

    放在江姣她们面前，缓缓打开。

    江姣跟柳书玉，同时睁大了眼。

    这是一串帝王祖母绿的串珠，一粒粒莹润干净，水透。

    不用摸，光是看着都心旷神怡的舒服！

    “这个好！”

    水灵灵的看着都喜欢的柳书玉竖起大拇指。

    满意的连价钱都没问的江姣，开口就直接叫掌柜包起来：“包起来吧！我要了！”

    “等等！”

    柳书玉叫住掌柜的：“这个多少钱？”

    一看就是价格不菲，问问在做决定不好吗？

    “不瞒宁夫人，这串串珠的品相你们也看见了，我就给您一个实在价，三万八千两！”

    三万八，不算便宜，但是也没贵的离谱!

    关键要找一串一百零八颗珠子，水头颜色大小都一致的，的确是很难！

    “得，那就这样吧！”

    最后，算账，江姣一共买了近五万两的东西。

    掌柜把三块玉佩跟金手镯，拿到一边，算个整数，收了江姣四万六千两。

    玉佩跟手镯，就算是送她的。

    “我身上没带着这么多银票，你一会派人把这些送到将军府，找我的丫鬟红花，她会把银票给你！”

    “是！”

    柳书玉这边，掌柜也给打了个大折扣。

    两人出来，又去了绸缎庄。

    买了新花样的绸缎。

    等回到家，柳书玉摸着肿胀的小腿，才发现她上江姣的当了。

    这样逛了一天，没休息个两三天，她是绝对不会再想出门的。

    小胖子拿着江姣送他的玉佩，高兴的马上就带上，欣喜的看了又看：“你还是我姐呢！还没姣姣姐对我好，有好吃好玩的，都会想着我！”

    “那你去找她做你姐好了！”

    柳树玉笑着道。

    小胖子蓦脸一红，眼神闪烁的：“这个不行！”

    说着，跑了。

    弄的柳书玉在那，没头没脑的不知道自家小胖子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梧桐院。

    江姣把送给他们的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

    “这两块玉佩是你的，浩哥儿！”

    “谢谢嫂子！”

    “这串珠是老祖宗的！其他都是欣姐儿的！”

    江姣把装着串珠的锦盒，递给老祖宗。

    很喜欢那个铃铛的欣姐儿，马上就把镯子，带在了手上，眉开眼笑的晃着手腕，

    “好看吗？”

    “好看！”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欣姐儿更高兴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老祖宗拿出串珠，仔细的看了看，打心眼里喜欢：“你这孩子，这么贵的东西，也舍得买！”

    “老祖宗喜欢就好！”

    “喜欢，我很喜欢！”

    老祖宗发自肺腑地道。

    “嫂子，你给自己买东西了吗？”

    浩哥儿忽然问道。

    “买了，买了，放心！”

    江姣抬手惯性的想摸下浩哥儿的脑袋，手伸出去一半，发现自己已经必须抬高胳膊，才能摸到浩哥儿的头顶，这才意识到浩哥儿已经长大了，她动不动就模他脑袋的举动，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又讪笑着把手，收了回来。

    “谢谢浩哥儿想着嫂子！”

    浩哥儿红了红脸，眼里都是温暖的笑意。

    看的江姣是暗自感叹，这样温暖的小暖男，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家姑娘！

    “对了，老祖宗我还给大家买了些布料，给大家做几身秋装！”

    “我要跟嫂子做一套一样的！”

    自从之前，江姣见面料合适，跟她做了套姐妹装之后，欣姐儿就对妹妹装，上了瘾。

    每次做衣服，都要做一套一样的。

    江姣颔首：“行，我会跟红花说的！”

    看着她们姑嫂小叔子，其乐融融，老祖宗这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一边舍不得江姣离开将军府，又不忍心将来，万一江姣真的出现意外怎么办？

    真的是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私心占了上风，万一不会呢？

    大不了她去跟菩萨说，把寿转给她好了！

    老祖宗并不知道自家孙儿因为江姣，命格已改的事。

    因为，宁元修来信，并没提过他命格改变的事，要是他知道，老祖宗还在为这个纠结，肯定后悔没有早点说！

    秋闱结束，严生不负众望，取得头名后，之后，再接再厉，在殿试中，又勇得状元，一时间在京城是风头无两。

    多少有女儿的人家，都把目光盯在了他身上，想要跟他攀亲。

    就连皇后见过严生之后，都对他动了心思，想把娘家的侄女，许配给他。

    皇上得知皇后有这个意思，也是乐见其成。

    他个人对严生的印象，也非常不错！

    把严生叫到了御书房，知道严生不曾婚配过，开门见山地：“皇后娘家有个侄女，年龄相貌都跟你相当，朕答应皇后做这个媒，把皇后娘家那个小侄女，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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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人性的复杂

    刚还站着的严生，扑通双膝一曲，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跟皇后娘娘的心意，臣心领了。

    臣早已经了有了意中人，她正等着臣上门说亲！所以请皇上宽恕臣不能答应！”

    “哦，你已经有了意中人？说来朕听听看！是哪家的姑娘呀？”皇上玩味的挑了挑眉。

    “她就是柳尚书的千金柳书玉！臣答应过她，等高中后就前去上门求亲！”

    柳尚书？

    倒是有眼光！

    “如果朕非要给你赐婚呢？”

    “那臣宁愿不当这个状元！去除功名！”严生斩钉截铁地道。

    “不当状元？去除功名？那柳家会把女儿嫁给你一介布衣？”

    皇上一连三问。

    “臣可以去跟宁夫人学习医术，只要臣能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真心对待书玉，臣相信柳尚书会同意的！”

    江姣？这里面又有她什么事？

    “你跟宁夫人相识？”

    皇上这么一问，严生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是。因为书玉跟她相识才认识的，宁夫人跟书玉亲如姐妹！当初臣跟书玉认识，也是宁夫人牵的线！”

    皇上扣着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她抢先做了这个媒人！

    看人的眼光不错！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为难你了！”不但不为难，还要把江姣的面子给做足了！

    这可是那丫头促成的鸳鸯！

    “谢谢皇上！”

    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就答应的严生，大喜。

    可接下来皇上的赐婚圣旨，更是让他喜上加喜！

    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他一下子占全了两样。

    得知严生父母皆无，皇上好心的将婚期给他们定在了年前！

    让他过一个团圆年！

    脚步飘浮的出了宫，回到家。

    傻了样的呵呵呵傻笑了好久，才在小厮吓的不轻的神色中，回过神。

    江姣得知皇上亲自赐婚，也是为柳书玉感到很高兴！

    把先前买的头面，拿出两套来，又从私库里，拿了一小盒小指头大小的珍珠。

    亲自送到柳府。

    柳夫人看着江姣送来的贺礼，是暗暗咂舌！

    知道江姣的亲生母亲，留给她不少的财产，但是这么送珍珠，一送就是一匣子，也太大方了些！

    感叹她跟自家女儿感情好，对着江姣，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那一直持续的笑容，让江姣都不由的怀疑，她一会走了，柳夫人的脸上，会不会多出来两条笑纹。

    等她走了。

    江姣指着那装着珍珠的盒子：“自己拿着看，做些什么！我不会针线，所以你就自己做吧！”

    柳书玉抓住江姣的手，眼眶湿湿的：“谢谢你姣姣！你将来也一定要幸福！”

    “放心吧!你也是！要是将来严生敢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来找我，我帮你阉了他！”

    “好！”

    后面柳书玉某次，无意跟严生聊到这个，吓的严生当场就加紧了双腿，低头看着自己的某个地方：“阿玉你放心，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你信我！”

    等再见到江姣时，眼神里，不由的就多了几分的小心翼翼！

    但凡江姣无意看了他一眼，他都觉得某个地方，淡疼的紧！

    京城还是秋高气爽，艳阳高照的秋日。

    地处北地的边关，却已经是雪花飞舞，寒风凛冽。

    老祖宗给宁元修准备了些过冬的衣服，还没叫人送去呢.

    边关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很多士兵感染了未知的病症，并且已经有多人，死于这个病症。

    军医跟当地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宁元修将病情详细写好，派人送回来。

    皇上把江姣叫到宫里，跟御医一起研判！

    宁元修送回来的这个病例写的非常详细，从最初的发病，到后面传染开，得病的人是什么症状，又吃了那些药，反应怎样都有。

    “你们怎么看？”

    御医们彼此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江姣的面上。

    拿着病例沉思的江姣，似乎并没感觉到，他们都在看她。

    就那样，眼都不眨的发着呆。

    御医们见状，又把目光投向皇上。

    刚还目光凌冽的皇上，这会看向江姣的目光，却多了几分的温和。

    他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做声。

    大约半盏茶之后，江姣又快速地翻动了下手上的病例。

    “皇上，我觉得这病症它着实有些奇怪，说它像风寒吧，感染的人身上会出疹子。说它不是吧，它其他的症状，又跟风寒极其的相似。

    比如，扩散这么快，高热！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派人前去帮着查清楚，病症的来源，尽早采取相应的措施比较好！

    在没查清之前，叫他们做好防护措施，带上口罩遮挡口鼻，打喷嚏什么的，不要对着人！勤洗手，吃过的碗筷每次用之前，放锅里，热水煮开！

    还有，目前没生病的，也要吃药预防！药方我一会写下来！叫人送去，让他们先试试看！”

    皇上颔首。

    马上点名，让点到名的御医，明早出发，尽快赶往边关!

    又派人把江姣说的这些写下来，连同她开的药方，一起立即送走。

    老祖宗得知这事，来回思忖几番。

    蓦的觉得，这或许就是个机会！

    一个让自家孙儿跟江姣培养感情的机会！

    行动力爆棚的老祖宗，在江姣还没回府之前，就进宫去见了太后。

    跟太后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叽咕一会。

    江姣去边关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原本没这打算的皇上，听了太后跟宁老夫人的建议后，觉得也是。

    万一派去的御医不顶用，回头在派人去，时间就白白的耽搁了。

    边关军营里的士兵们，耽搁不起。

    燕国的平安也耽搁不起。

    虽然他也知道，宁老夫这么做，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

    老祖宗拿着太后赏赐给江姣御寒的白狐狸毛大氅，回到府里。

    去海棠阁，把她主动进宫，替她请命的事，对江姣说了。

    对老祖宗心思明白的很的江姣，自然知道她为何这么做。

    心里虽然不怪她，可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还是有些心梗！

    她不介意去边关，替士兵们看症，但是打着这旗号，让她去见宁元修，她就有些不乐意了！

    心思几转，送走老祖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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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果然好姐妹

    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淡了：“红花，去把我给书玉准备的成亲贺礼拿出来，明早叫宁六提前送去！

    另外，再加两块松烟墨，两块歙砚送给她夫君！”

    红花答应着，去了江姣的私库，不大会就带着个小丫鬟把东西拿来，放在了江姣跟前。

    回来，帮着绿叶一起收拾衣物。

    江姣在一边想了想，拿笔刷刷写了几页，想带去的药品。

    “多带些厚的，对了，红花你去找宁六，把这个单子给他，叫他去药房，找李大夫，把东西配齐！”

    红花接过单子，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这里，绿叶手脚利索，很快就收拾出两大包厚实的衣物出来。

    “你们俩的一会，也收拾收拾，随身用的一定要带好！”

    “嗯，小姐你就放心吧！”

    知道江姣不大高兴的绿叶，对老祖宗此举，也很是看不下眼，这好好的，把她家小姐，送到了冰天雪的地方去，受苦！

    就为了她自己家的人！

    这亲疏果然还是有别的！

    须臾。

    江姣又提笔给柳书玉写了封信。

    大概是说她没法回来参加她的婚礼了，本来还说好，婚礼那天，她会亲自给她上妆的！

    等红花回来，叮嘱她们两个，把要带走的东西，又检查一边之后。

    主仆三人，都好好的沐浴洗漱一番，等宁六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回来后。

    江姣叫红花跟绿叶，把药品拿出来，重新包好，放好。

    “夫人，小的能跟着去吗？”

    宁六知道宫里肯定会专门派人，照顾江姣。

    可他还是想跟着去！

    “可以啊！要去你就赶紧回去，收拾些厚的衣物，然后明早早点过来，先帮我把给柳小姐的贺礼送去，然后直接去城门口等我！”

    宁六答应着回去。

    管家听了，也没反驳，只是叫他路上，一定要照顾好江姣。

    “我知道的，爹!夫人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知道儿子什么意思的管家，沉默不语的颔首。

    天不亮。

    红花跟绿叶就去厨房，做了很多易于保存的点心出来。

    宁六拎着自己的包袱过来，红花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还有布匹，一股脑的塞进宁六的手里：“去吧！一会大家在城门口见！”

    一大早的，天色还没亮透，柳书玉还没起床，就见婆子拿着一封信，后面的丫鬟抱着一大推东西跟着进来，说是江姣派人送给她的。

    柳书玉拆开信，一看，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随意的套好衣裙：“走，去城门口！”

    出来乘坐着马车，急急忙忙的赶到城门口。

    只见宁六在那等着，江姣他们还没过来。

    柳书玉把宁六叫到跟前：“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姣姣也要跟着去了？”

    得知江姣要去，她担心的不得了，万一她也感染了怎么办？

    虽然说她自己就是大夫！

    可医者不自医，而且边关多冷，她一个女孩子去了能适应吗？

    “听说是老祖宗进宫请命的！”

    宁六实话实说！

    刷一下，柳书玉的脸，就变色了！

    “不行，我不准她去！

    柳书玉一下怒了，如果是皇上或者江姣自己要去，她什么都不会说。

    宁老夫人这么做的目的，她不用猜也知道，无非就是想让姣姣再跟宁元修培养培养感情呗！

    就宁元修那个德行，竟然还妄想让姣姣主动送上门，怎么可能？

    她不同意！

    拿定主意的柳书玉，就在那气鼓鼓的等着！

    哪怕是违背圣旨！

    她也要把江姣带回去！

    马蹄得得，江姣乘坐的马车，向着城门这边缓缓而来。

    柳书玉奔下马车，来到江姣的马车前。

    江姣下马车来。

    “你怎么来了？”

    柳书玉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许去！”

    江姣安抚的拍拍她的胳膊：“不用担心，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那也不许去！不是有御医吗？再说你本来也没说要去的！”

    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委屈，江姣心里也很感动。

    “没事，我跟你说······”

    江姣看下旁边，拉着柳书玉走开两步，对着柳书玉的耳朵，压低声音：“去了也好，顺便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不然等他回来，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你真的要跟他”后面“和离”两字，柳书玉没说出声。

    江姣重重的，点点头：“我还会骗你不成！放心吧！等我回来，就自由了！还有我给你研制了养颜丸，你每天睡觉前，吃一粒。还有给你特意研制的你喜欢的香露，上面我写了字的，一种是洗头发的，一种是身上用。

    三管齐下，保证让你到时做个美若天仙的新娘子！”

    “嗯，我会照着做的！既然你有了打算，我就不强留你了。你要多保重，注意身体！”

    “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安抚好柳书玉，江姣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

    上了马车，又探出头来：“包袱里的墨跟砚台，是给严生的贺礼！”

    “嗯！”

    红着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的柳书玉，紧咬着嘴唇，倔强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目送着江姣他们的马车，缓缓出城，伸长脖子，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耷拉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掉着，上了马车！

    往回走。

    中途，遇见前来寻她的严生，再也控制不住的，扑进严生怀里，嚎啕大哭！

    也顾不得路上，还有旁人！

    严生僵着手，把她拉到没人地方。

    柔声安慰：“好了，她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她的医术！”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柳书玉抽噎着。

    严生拿出手巾，替她擦干净眼泪，等她情绪平复些，把她送回了马车上。

    等她走了，这才回家，穿上官袍，去了翰林院！

    路途遥遥，刚从京城出发的时候，江姣她们还穿着单衣即可，可这不过短短十来日，随着离着北方越来越近，她们身上的衣服，也是在逐渐的增加。

    幸好，她们是坐在马车里的，要是是在外面骑马，身上的衣服怕是早就换成夹的了！

    这一日，车队来到一座小镇，停下来打尖。

    瞧着眼前的景物，莫名的觉得熟悉的很的江姣，忽然想起几年前，她曾经来过这里，黄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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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大半夜遇袭

    对，没错，眼前这个镇子就是黄木镇！

    就是当初宁元修把她绑来，给他手下治疗，却不肯认她的地方！

    一行人进到一间酒楼，在大堂坐下。

    江姣跟几个御医坐一桌，红花她们俩还有宁六，则跟护送的侍卫，坐在一桌。

    饭吃到中途。

    一辆封闭严实的深蓝布马车，疾驰而来。

    到了酒楼外，停下，

    几个士兵，大步进来，直接朝着江姣他们这一桌走来。

    “请问是夫人吗？我们是宁将军派来的！”

    为首的士兵，望着江姣说道。

    江姣咬着筷子，颔首。

    夫人？他也好意思，这么跟他的属下介绍自己！

    她那里知道，宁元修接到她会随着御医一起来边关的信之后，高兴的策马狂奔，在雪地里，连打了几个滚。

    之前给京城汇报这次病情时，他就怀着万分之一的心情，希望皇上会派江姣前来。

    梦想成真，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撒了欢的蹦跶。

    也不管封九怎么嘲笑！

    一边派人送了个不太严重的病人，去路上相迎。

    希望她们能早日查出病因跟源头。

    一边叫人给江姣单独收拾了一座宽大的营帐，就在他营帐的旁边。

    又叫人去买了床，桌椅，浴桶等，甚至还弄了扇屏风回来做格挡！

    亲自指挥摆放好，地面也铺上了一层石子。

    之后，还觉得差了点什么，叫人去买了面铜镜回来，搁在桌子上。

    自己去后山，砍了段他胳膊粗细的木头回来，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给江姣刻了木头花瓶，采了几枝野生的梅花回来，插着！

    退到门口，看下没什么纰漏后。

    就喜不自胜的，整天站在后营高处，伸长脖子的遥望！

    期待下一刻，江姣就出现在他面前！

    “还请夫人跟属下来一趟！”

    侍卫对江姣道。

    江姣放下筷子，跟着他出来。

    “夫人，里面是将军交我等送来给你们医治的病患。”

    还真是迫不及待！

    江姣掏出口罩带上，拉开车门，进了马车。

    密闭太久，马车里的味道并不好闻。

    江姣将窗户微微打开一些。

    先观察了下病人。

    病患的脸色呈现黑红色，嘴唇起皮。

    江姣伸手摸了下病患的额头，正在低热！

    旋即，又掀起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在扯开他的衣襟，深麦色的肌肤下，隐约可见一点点，稀疏还没成片的红点。

    江姣沉吟片刻，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脉象微弱，起伏无力！

    片刻之后。

    江姣叫红花把药箱拿来，拿了一粒还魂丹塞进病患的嘴里。

    等他咽下之后。

    江姣跳下马车：“今晚暂时住这吧，明早再走！我给他开一副药，先试试！”

    士兵颔首。

    工夫不大，士兵就征用了一间客栈。

    大家伙跟着住进去。

    江姣跟御医们，对病患进行了会诊。

    江姣提出了两个治疗方案。

    大家互相磋商之后，决定先选用第一套方案，之后根据情况，再说！

    江姣让红花跟绿叶去煎药。

    她则把两种治疗方案，服药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状况，都写了出来。

    “宁夫人，你说这病是个什么来头？”

    一个御医问道。

    江姣摇摇头：“我目前也无法确定，在没见到更多的病患之前。所以等到了才知道！”

    就在御医刚要说，那就等到了再说.

    江姣却又缓缓的，开了口。

    “不知道正确不正确，感觉上像是一种变异的风寒，病人感染后，如果能挺过高热，应该就没事了。

    但是一旦高热，病人也就到了最危急的时刻，稍微不慎，就会因为高热不退，而死亡！”

    “所以你刚才开的药，是刺激他尽快发热的！在五脏受损之前，抓紧时机治疗！

    而他们先前的治疗，是想尽办法，压制发热！”

    江姣点下头。

    等病患服下药之后。

    那几个御医也不敢走开，说回去休息。

    大家伙就在那等着。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病患真的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让伸手去试探他体温的御医们觉得，要是这会放颗鸡蛋在他胸口，说不定都会直接烫熟。

    “给他喂水！”

    江姣吩咐道。

    御医端起加了食盐的水，灌进病患的嘴里。

    他不停的喊热，身上一层一层的大汗直冒。

    床单，他的衣服都给汗水浸湿，整个人都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半夜，折腾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后。

    病患的体温，逐渐下降！

    江姣看下他皮下似乎在晕开的红点，果断地改换了药方，又给他煎了一碗，浓稠的药汤过来，灌进他嘴里。

    “大家轮着休息吧！如果不出意外，他的病情，今晚不会再有大的起伏！”

    “你去休息吧！宁夫人！”

    一个御医道。

    江姣看看窗外：“今晚是第一晚，还是我守着吧！明天白天赶路时，我在休息就好了！”

    御医们想了想，也是，这里江姣的医术最高，有她观察着，即便有什么突发变化，相信她也能处理。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休息！”

    等他们走后，江姣把病案拿出来，写上详细的治疗过程，跟服药之后的变化，都写了上去。

    “小姐，你休息一会吧！我们帮你看着！”

    “不用，你们俩先休息休息才是真的！明天白天，我休息之后，你们俩还得帮他们煎药什么的！”

    “去吧！去那靠会！一个时辰之后，我叫你们！”

    江姣冲着一边的一张矮榻努努嘴。

    病患关键的就是服药后的几个时辰，在过个把时辰，应该就会比较平稳。

    到时换红花她们俩，来守着也没事。

    俩人听话的过去，也不敢躺下，就那样腿上搭着被子，靠着墙坐着！

    江姣坐在那，也没闲着，隔着一刻钟，就对病患重新检查一次。

    然后把变化详细的记录下来。

    悉悉索索，正在写记录的江姣，忽然听到头顶瓦片响，下意识的把记录，往病患身下一塞。

    身体还没站直，窗户骤然开开，跳进来两个黑衣人，过来，一边一个抓住江姣的胳膊，就把她向外拽。

    红花跟绿叶醒来，跳下来，一边拼命叫，一边过来，想抓江姣的胳膊，把她拖过去。

    她们俩还没到近前，人就给黑衣人，一个手刀，砍晕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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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诡异的地方

    江姣没叫，是因为这两个黑衣人进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斗声。

    江姣给拖到窗口，就眼一黑，脖子后面也给他们砍了一记手刀，晕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把江姣扛着肩上，跳出窗子，上了屋顶。

    另外一个抓起红花，抗在肩上，也上了屋顶，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脑袋重重的江姣醒来。

    眼前陌生的一切，让她一时间，有点怔愣。

    费力的抬手，糅了揉太阳穴。

    眼睛闭了闭，再度睁开。

    她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四面都是黑色的墙，正前方的墙中间抠出差不多两扇门宽的门。

    门是成人脑袋大小的木格做的。

    泛白的光亮此刻从正前方木格里，照射进来。

    让她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

    双手撑着床，缓缓挪动笨重的双腿，下了床！

    几步之后，感觉左腿异常沉重的江姣，低下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左脚脚腕上，赫然锁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链子的另一头则嵌进在墙里。

    江姣估摸着链子的长度，缓慢抬脚，向着前方走去。

    离着大约三四步的距离，江姣脚上的铁链，就已经到了长度的极限，腾空悬着。

    没法在前行的江姣，揉了揉给光刺的不大舒服的眼。

    眯缝着，努力向木格外看去。

    渐渐适应之后，终于看清。

    对面也是一间跟她这边大小差不多的房间，只不过墙面是白色。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偏窄偏长，有点向条桌的“床！”

    对味道，尤其是血腥味特别敏感的江姣，在空气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还没彻底挥发的血腥味！

    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了下周围的动静。

    除了她自己呼吸声，在没别的声响。

    诡异的环境，让江姣有些心里发麻，试探的对着外面喊道：“有人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只有空落落的寂静！

    “有人吗？”

    江姣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站累的江姣，缓缓拖着给铁链束缚着的左脚，回到了床前。

    坐上去，背靠着墙，双手抱着膝盖，盯着外面。

    等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之后。

    江姣将自己昏迷前的大凡小事，都仔细的回忆了几遍。

    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

    现在离她给绑走多久了?这是哪里？是什么人绑的她？目的是什么？

    江姣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几个问题。

    但显然，她是绝无可能知道答案的。

    木格外的白光渐渐暗沉，一点点的由灰变黑。

    夜色从木格里，一点点的侵袭进来。

    身体团着的江姣，缩的更紧了。

    精神高度集中的绷着。

    蓦的，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砸到她脚边。

    江姣伸手摸去，软软的，还微微的有些热，馒头！

    江姣拿起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试探的掰下一块，放在舌尖上，浅浅的抿了一下。

    是馒头！

    脑子里有了这个反馈，肚子就跟叫起来。

    饥饿感劈天盖地的袭来，江姣怀疑，从她晕过去到现在，绝对不止是两三天的时间。

    蓦的，张大嘴，几口就把手上的馒头，给塞进了嘴里。

    不管了，不管对方是谁，既然花费这么多心力，把她掳来，总不可能什么都没做的，就毒死她吧！

    几口馒头下肚，梗的江姣，脖子伸的老长的，不觉的抬手顺着。

    肚子里垫吧了点东西之后，江姣觉得自己更饿了！

    饿的什么糕点，什么鸡鸭鱼肉，什么螃蟹大虾鲍鱼，轮着个的在她眼前晃悠。

    江姣咽咽口水，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能让自己清醒些。

    无奈，饥饿感带来的困乏，让她很快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一盏微弱的烛火，在对面亮起。

    微若的光亮下，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袒露着胸膛，躺在那张窄床上。

    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把锃亮的小刀，划开她的胸膛，将她的心脏挖了出来。

    血红的血流满了地面。

    江姣恶心的干呕着，捂着闷的不能呼吸的心口，拔腿要走。

    脚却陷进了沼泽里，拔都拔不出来！

    沼泽里的污泥，全都变成了浓稠的鲜血。

    江姣努力挣扎着醒来，木格外，已经是晨曦微光。

    视线无意对上对面的窄床，江姣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背心里给汗湿透的江姣，擦把同样汗湿的脑门，深吸几口气。

    等镇定下来之后，下床了，几步过去，伸长脖子往对面的地面看去。

    干净且干燥！

    不像是打扫过，或者是用水冲洗过的样子。

    江姣拍下犹自还在乱跳的心，小步退着，走了回去。

    回到先前坐的位置，靠着墙继续坐着。

    垂着的手，悄悄的摸脚脖子上的那个圆环。

    整齐光滑，没有摸到有接口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怎么给她套上去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昼的光亮，彻底的照射进来。

    江姣失神的望着对面。

    蓦的想起了宁元修！

    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给绑走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会派人来救她吗！

    想着想着，江姣不由觉得，宁元修哪怕不是真的什么克妻命，也肯定是个扫把星！

    不是他，她不会莫名的遭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远隔几百里之外。

    得知江姣给人绑走，心急如焚的宁元修让封九暂时代替他，掌管一切。

    自己带着侍卫，连夜赶去黄木镇，跟着黑衣人的行踪追来。

    一路追到燕齐两国边境，宁元修这才停下，稍做休息！

    仔细查看地形图之后，把侍卫分成两队，从两个不同方向进入齐国。

    再派一个人回去，跟封九报信！

    他自己带着一队人，没有丝毫犹豫的，追了上去。

    一切对他来说，似乎在得知江姣给人绑走之后，都变的不重要了！

    他发誓，不管是谁绑走的江姣，他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一定会将江姣给救回来！

    连续三晚天黑之后都能得到一个馒头，然后每晚都做同一个噩梦的江姣，这晚拿到馒头之后，并没吃进嘴里，而是借着夜色的掩护，将假装吃进嘴里的馒头，都吐进了袖子里。

    因为，她怀疑每晚都做的噩梦，有可能是她半睡半醒间看见的真实场景，只是因为神志受控，而误以为是做梦，亦或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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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并非是梦境

    黑暗中，紧张的心跳异常的江姣，神经绷紧，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等着漫长难熬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长时间没动弹又冷的身体，僵的失去知觉，就跟木头桩子一般。

    江姣小心翼翼的，尽量在不动左脚的情况下，挪了下屁股。

    就在她准备好，怎么挪到动下身体时。

    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浑身顿时一凛，不敢动了！

    随着心跳的加快，那隐约的脚步声敲击着耳膜，变的真实，正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而来。

    江姣歪着脖子，后脑勺贴着墙壁，侧脸对着前方。

    眼睑耷拉，睫毛低垂！

    将自己的半张脸，藏在了背着木格门的一方。

    一道微光由远及近的过来，照在了江姣的面上。

    木格门外，有人举着烛火，正在打量她。

    清冷的空气里，除了烛火燃烧的味道，还有股淡淡的龙涎草的香味。

    男人！

    打量她的人，是个男人，并且是个很讲究的男人！

    因为他身上散发的那股香味，浓淡适宜，似有如无地让人闻着，很是舒服。

    江姣想将眼睁开条细缝偷偷的看一眼，那光亮却骤然离着她更近了些！

    随着那光亮的靠近，一道灼灼逼人的目光，也在她脸上，来回的转圈。

    吓的江姣把没睁开的眼，闭的更紧了。

    须臾。

    那光亮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

    移开。

    感觉那光亮，离着自己远了些，空气里那股龙涎草的香味，也更淡了些。

    江姣悄悄的深深呼吸两口，缓了缓内心的紧张，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木格门外，一个身材清瘦，个子倾长，猿臂蜂腰，穿着暗紫色锦袍，腰悬玉带，头戴玉冠的男人，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的站在那。

    他身侧，站着一个手上举着烛火，穿着暗色劲装，长的剑眉星目，大概二十出头的男子。

    不敢一直盯着偷看，怕他们发现的江姣，转瞬，就将眼给合上，继续装睡。

    果然，就在她将眼闭上的瞬间，那烛火又在她脸上，晃了几晃。

    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江姣，暗暗庆幸自己闭眼闭的及时。

    可惜，闭着眼的江姣，没看见那两人转过头来，看见她“睡”的酣沉的样子，眼里闪过的一抹怪异。

    举着烛火的男子，抬手就欲去推木格门。

    穿着暗紫色锦袍的男子，唇角勾了勾，对他眨了下眼。

    那个男子几不可微的点了下头，心领神会的将手上举着的烛火，从江姣脸上移开。

    接着，又是两道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江姣忍不住地，再次偷偷睁开看眼。

    就见两个穿着白袍的男子，抬着个失去知觉的少女进了对面那间屋子。

    将少女丢在那张窄床上。

    解开少女的上衣，其中那个年级大些，低垂着脑袋，拿出一把锃亮的小刀，抵在那少女的胸膛上，刀刃缓缓的划了进去。

    看的皱眉的江姣，丝毫没注意到，站在木格门外的两个男子，故意走开了些，让她恰恰的好，能正面对着对面。

    “住手！”

    眼见那少女的胸膛给划开，失声叫道的江姣，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看着那人就那样划开那少女的胸腔，江姣忽然肯定前几天，她并非是在做梦，而是极有可能吃了他们掺了药的馒头，在神志不清时，亲眼看见的这一幕。

    那几人同时，回头看向她。

    江姣跳下去，拖着铁链走了过去。

    跟那个穿着暗紫色锦袍的男子，四目相对，互相打量着。

    须臾。

    那男子勾起唇角，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如沐春风，却笑意不达眼底的渗人笑容来。

    明若秋水的双眸，缓缓向后，落在江姣掉落在床上的碎馒头块上。

    “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看来本侯爷，没有绑错人！”带着轻笑的声音，清冽悦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心里有很多疑问的江姣，直接问了她目前最想知道的。

    “你说她吗？”

    自称侯爷的男子，指指躺在那，胸膛已经给划开的少女！

    眼睛睁的大大，想尽量看清楚对面情况的江姣，抬起了下巴！

    脖子也跟着伸了伸！

    “本侯爷想试试能不能把活人的心脏，换给另外一个人！”

    男子淡淡的，那神色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因为好奇，而想试试，却丝毫不去想，这东西能不能试.

    “这是不可能的！”

    江姣大声说道。

    “是吗？”

    男子面色骤然一沉，双眼阴骘的觑向江姣，那呲牙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进来，把江姣给撕碎了！

    事已至此，没法躲避的江姣，硬着头皮，昂着脖子：“当然，其他的先不说，就说心脏挖过去，那么多的血管能严丝合缝的连接起来，就是件难事。

    还有，就算连接成功，也不一定就会成功！

    因为个体差异，极大可能还会出现排异反应！”

    “照你这么说，患有心疾的人，就只能等死了！”

    男子不过就朝着江姣走了两步，却每一步都走出了雷霆之势!

    似乎只要江姣敢说是，他就会立马出手就把江姣的脑袋，给拧下来。

    心疾？

    江姣蓦然脑子里白光一闪，似乎知道了，这人为何将她绑来了。

    遂开口道：“也不是这么说，大部分的心疾还是有治愈的机会的！”

    男子哼了一声：“如果病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呢？”

    “这······”

    一时间，江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男子转过身，对着手上拿着刀的男子，点下头示意继续！

    眼见着，那个男人，拿着刀的手，就伸进了那个少女的胸腔里。

    江姣急的大吼：“住手，我说住手，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男子转过身“试试？你以为你是谁？本侯凭什么要跟你试试的机会？”

    “你抓我来，不就是想找我试试看吗？只要你肯放了她，我定当竭尽全力的为病人治疗。

    万一不能成功，江姣在这对天发誓，她死我死！她活我活！”

    男子阴恻恻的勾起唇角，低沉的声音，透着寒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本侯爷就给你这个机会！”

    举着火烛的男子，抬手推开木格门：“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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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这里是齐国

    焦急对面那个少女的江姣，蓦地忘记了脚上的铁链，抬腿向前，就给铁链扯着绊倒在地，面朝下，实实在在地趴在了地下。

    男子垂眸，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睥睨向趴在那的江姣：“你说过的话，要是不能算数！

    本侯爷不介意，把你的手脚剁下来，给宁元修送去！

    让他在“克妻”一次！”

    江姣扬起头，双手撑着地的，爬起来。

    低头，拍拍身上的灰，随口道：“说的这么轻松，难不成他前几次克妻都是你干的？”

    宁元修没那么蠢吧！

    给人害了都不知道！

    男子面色一哂，背在身后的手，不自在的互相搓了搓。

    举着火烛的那个男子进来，走过江姣身侧，径直走到后面嵌着铁环的墙那。

    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两下就把铁链从铁环里，给解了下来，拿着过来。

    见他没有放下的意思，江姣也没多说，快步来到对面。

    打开药箱，拿出针线，就给少女进行缝合！

    男子跟其他几人，默不做声站在那，看着江姣，双手手法熟练的进行缝合！

    起先拿刀的那个男子，看到这，不由得对江姣，流露出赞赏的神色来。

    悄悄的对穿着暗紫色的锦袍的男子，竖了竖大拇指！

    男子平静的看着。

    江姣缝合好之后，站直身体，腿有些颤抖的，对那个男子说道：“能让我给她开两幅药吗？不然，她流了这么多血，就算日后康复，也会留下隐疾！”

    男子颔首，凝眸盯了眼江姣。

    拽着铁链另外一条头的男子，迈步朝他们来的方向，拉着江姣向前走去。

    不想给拖着走的江姣赶紧跟上，悄悄的打量下两侧。

    没走几步，就走出了两间屋子之间的夹道，来到一处开阔些的院子。

    走在后面的江姣，蓦的觉得，自己就是男子遛着的小狗！

    男子带着江姣走进一间屋里，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在一张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个圆环，扣在铁链的另一头，扣好之后，抓起江姣的右脚，还没看清，他怎么弄的。

    铁环就套进了江姣右脚的脚腕。

    两只脚，就这样给铐了起来！

    江姣叹口气。

    等男子松开她的脚，站起身，叹口气。

    “把笔墨给我！”

    起先拿刀那个男子，拿着笔墨纸张过来，摆放在江姣面前。

    江姣抓起笔，刷刷几笔，胸有成竹的开了药方。

    “能快些吗？把药煎好吗？”

    她不知道那个少女，能不能熬到药煎好。

    “你们有止血药吗？有的话，先给她吃两粒！””

    “宁夫人这么好心，不如自己炼制些止血药出来!”

    江姣翻个白眼，等她炼制出来，还不如说直接不给好了！

    “等会叫人给她好好的刷洗刷洗！脏死了！”

    男子嫌弃地道。

    闻言，江姣无意识的抬手闻了闻自己，也还好吧！

    毕竟这会天寒地冻，不像夏天容易出汗。

    那几人走了片刻，就有几个仆妇抬着热水浴桶进来。

    “我自己会洗，可以的话，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

    她们没做声，只是稍微退开了几步。

    江姣无奈，只得将她们视作透明人，不存在！

    拖着两脚脚腕上扣着的铁链，进了浴桶。

    疲乏的身体，泡在暖乎乎的热水里，舒坦的过紧的肌肉，都舒展开来。

    肌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幸福的张开！

    身体心底里的疲乏，逐渐消除的江姣满足地，无声喟叹一声！

    不远处，紧挨着这边的院子里。

    刚才那个锦衣男子，坐在一张紫檀木象牙玳瑁宝石镶嵌的大床边。

    床上，一个十八九岁的丽人，拥着锦被，神色安宁地阖眼躺在那，卷翘的睫毛浓密且长。

    鼻梁高挺，秀眉入鬓。

    美丽绝伦的小脸，即使在灯火的照耀下，依旧是脸色苍白，饱满的嘴唇，也是颜色浅淡。

    孱弱的模样下，她却依旧美貌如故，并且那份我见犹怜的孱弱，反而出奇的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病态美！

    让坐在床边的男子，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让他心疼，时时刻刻，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缩小随身带着，守着，护着！

    缠绵悱恻的气氛中，男子神色温柔，宠溺的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好像手指下触碰的是稀世奇珍！

    “绵绵，你要好起来知道吗？我把江姣给你带来了，她会治好你的，等你好了，你想去那，我都陪着你去！你答应过，这辈子要跟我一起活到老的！”

    “侯爷，放心吧！这个江姣是个有本事，且胆大的人！她肯定能治好夫人的！”

    先前拿刀的男子，在几步之外，低垂着脑袋，对坐在床边的男人说道。

    “若是胆子不大，也不会通过本侯爷这几天的测试！下去吧！叫他们照着本侯说的办，就说她死了，让宁元修死心！

    本侯可没那么多的耐心，去跟宁元修纠缠！”

    “是！”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的江姣，出了浴桶，那几个仆妇就走了过来，擦身体的擦身体，穿衣服的穿衣服，就连脚都有人蹲下，细致的连脚趾缝，都给她擦干。

    从来没有享受过，也不想享受的江姣，第一次被迫无奈的享受了一把。

    虽然不大好意思，不过只要脸皮厚，其实也还好。

    披着半干的头发出来。

    桌上已经摆放了饭菜！

    两荤两素一碗汤！

    装菜的盘子很小，每样菜都不多，饭也就小小的一碗，估摸就是预估着她的食量来的。

    饿了多少天都不知道的江姣，向着桌子走去，快要走到的时候，蓦的转头：“今天什么日子了？”

    仆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言语。

    见她们集体沉默，江姣哑然失笑。

    转过身，来到桌前，坐下。

    她不过就是想知道，她从被绑到现在，多少天了而已！

    都这么难，也不知道宁元修会不会派人找她，大概是会的。

    可前提是那是她还在燕国的情况下，她可不认为宁元修会派人涉险来齐国找她。

    思忖到这的江姣，蓦然又问道。

    “这里是齐国？”站在对面的仆妇一愣，依旧紧闭着嘴。

    江姣莞尔一笑，看来她是猜对了。

    －－－－－－题外话－－－－－－

    谢谢看文的亲们，你们的关注是我前进的动力，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会去看。在这衷心的谢谢大家。其中，关于第九章有读者说感觉突兀，重新看过之后，已经进行了修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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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处境很危险

    若不是之前在京城，偶然有次跟柳书玉聊起各国的穿戴服饰，对齐国的穿戴有了印象。

    那她这会，也没法猜出来。

    拿起筷子，端起饭碗，慢悠悠的开始填肚子。

    饭菜的味道不错，就是有些偏甜，这个她不大喜欢。

    她不排斥吃甜的食物，但是不喜欢每道菜，甚至是连蔬菜里，都有放糖！

    “这菜不合宁夫人的胃口？”

    站在桌子前面的那名仆妇，敏锐的捕捉到了，江姣微微蹙起的眉心。

    “没事”两个字都到了嘴边，江姣灵机一闪，决定试探下那个侯爷，对自己的态度跟底线。

    筷子点点那两道蔬菜：“是不大合胃口，我不太喜欢每样菜都放糖!今天是因为太久没好好吃过东西，有点饥不择食！

    仆妇一听就明白了，言外之意，就是，要是她此刻不饿，这些菜她是不会吃的！

    暗自颔首，记在心里。

    等江姣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仆妇拿着厚厚的，一沓病案过来。

    江姣坐在灯下，慢慢悠悠的，从第一本开始看起。

    越是看到后面，越是心里的没底.

    那个侯爷说的病入膏肓，绝非是虚言。

    她想要保住脖子上，这颗吃饭的家伙，难度实在是不小！

    江姣放下手里的病案，身体靠在椅背上，疲倦的闭上眼。

    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陷入了沉思。

    如病案上的记载，为了治愈病患的心疾，这位侯爷也好，还是病患幼年是的亲人也好，几乎是各种方式都尝试过了。

    所以，才会在希望越来越渺茫的情况下，想到了换心脏。

    这事如果放在她从前的那个世界，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难事！

    可现在这个世界的医术也好，还是医疗器材，都决定了这个想法就是个妄想！

    熏笼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地烧着，时不时闪耀一下的火光，在刹那间，会将江姣的脸，照的特别的通红且发亮。

    转瞬，趋于暗淡之后，江姣的脸，暗暗的光线下，莹白的仿若上好的瓷器，润泽水滑！

    光线的明暗起伏，就犹如江姣此刻的心境！

    门口。

    已经站了半晌的侯爷，踱步进来。

    脚步无声地，走到江姣身侧。

    随手拿起本病案，在江姣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江姣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徐徐睁开眼。

    见是他，坐直身体，却没有言语。

    侯爷将手上的病案，随手丢在桌上，撩起袍子，旋身施施然，在江姣一侧坐下。

    “看完有何感想？”

    江姣瞬间，目光一滞，抿了下嘴唇。

    “如何？”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淡淡地问出来。

    不由得的江姣一惊，明明面前的人，神色宁静，甚至在烛火炭火的照耀下，看着有些亲切。

    可江姣却感觉到了杀机。

    不自然的摸下僵直的脖子：“如果我说没多大希望，侯爷你会将我如何？”

    侯爷勾起唇角，唇角漾起一抹如春花温柔绚烂的笑容，眼若晨星闪亮，声音轻柔好像是有情人，在江姣耳边呢喃低语。

    “不如何，她活着之前，我会让你想尽办法，她走了，就是你兑现誓言的时候。

    只是，到了那时，要怎么个死法，就是本侯爷说了算！譬如虿盆，又或者把你交给刀三做实验，把你的手脚砍断，接上马蹄驴腿，或是······”

    侯爷忽然起身，身体微微前倾，鼻尖离着江姣的脸，不过一个拳头远，如毒蛇吐着芯子：“边关那些修葺军事设施的苦力囚犯，大概这辈子做梦都没梦到过你这样的美人!

    你说本侯爷要是将你送去，他们还不得乐死！”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托起江姣的下巴！

    唇角的笑，变的狠历阴毒！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

    江姣蓦然抬手，打开他托着自己下巴的手。

    侯爷顺势，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江姣：“今晚那个女子能活多久，取决于你之后三天的努力，如果三天之内。你不能有所进展，那本侯爷刚说的，就让她先替你去试试。

    以此类推，每三天为一个周期，没有让本侯看到进展，就死一个！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些拿来做实验的女子，都是你们燕国的姑娘，好姑娘！”

    侯爷说着，哈哈笑着，走了出去。

    背上一层冷汗的江姣，摸摸自己汗毛倒竖的胳膊，双肩缩了缩。

    先前放松的神经，又骤然绷紧。

    深吸口气，再次拿起还没看完的病案，逐字逐句，认认真真的看去。

    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下去。

    天边泛出了鱼肚白，颜色淡淡的霞光，照在大地上的白雪上。

    趴在桌上的江姣，歪着头，口水浸湿了压在脸下的病案。

    蓦然，她惊叫跳起。

    椅子给她撞的发出哐当的声响。

    江姣定定神，看眼周围，长吁口气，摸下脑门上的冷汗。

    她给吓着了，给侯爷昨晚说的话给吓着了，梦里，脚下都是浓稠的血迹，身后各种颜色，大小粗细的蛇，追着她。

    想逃逃不了，连头顶上都有。

    半晌，等胸腔里那颗心，恢复了平静，这才端起一杯凉茶，一口气灌进嘴里。

    冰凉顺着咽喉下滑，进到胃里，寒气在身体里，四散开来。

    江姣这才活动下身体，走到床前，掀开被子，对在角落冲当了一晚上木头人的仆妇道：“我眯半个时辰！”

    脱下鞋子，钻进被子里，缩着身体，背对着床外，双手抱胸，闭上眼。

    脑子却在不停的运转，之前觉得宁元修不会来救她，也没期盼过。

    可是这会，她却希望宁元修哪怕念一点点旧，也派人来救她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会多难过，已经摆在了眼前。

    她真的不想做粘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盼望着宁元修能派人来救她的江姣，压根不知道，亲自带人来救她的宁元修，这会正懊悔，心痛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齐国的边境，正在带着侍卫，前来追赶的宁元修，在齐国的白头山，跟前来抓走江姣的黑衣人遇上。

    陡峭的悬崖边，那几个人黑衣人，正在相互责怪，指责他人没把江姣看牢，致使江姣逃跑，不慎跌下悬崖下，坠入连接两国，波涛汹涌的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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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相信事实

    宁元修冲过去，出其不意地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目眦欲裂，从牙缝里出来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黑衣人没说话，而是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向宁元修砍来。

    宁元修抬起一手，直接用手抓住了刀刃，另外一只手掐住黑衣人的脖子。

    以此同时，另外几个人，早在宁元修冲过来的时候，就跟宁元修带来的侍卫，打在了一起。

    不大会。

    黑衣人这边，两个掉落齐江，另外几个都死在了宁元修侍卫的手上。

    就剩下最初给宁元修抓住这个

    “说。你刚才说的什么？”

    宁元修厉声质问道。

    脖子给宁元修掐住的黑衣人，蓦的上下颌动了一下。

    糟糕！

    暗道一声的宁元修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黑衣人是死士！

    他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杀了！

    黑衣人嘴里，一股浓稠的黑血喷涌，睁大眼，不过一息功夫，就呼吸急促手脚抽搐的死了。

    “你给我说！说！”

    宁元修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黑衣人耷拉着脑袋。嘴里源源不绝的黑色血液，低落在雪白的雪地上，醒目而渗人！

    摇晃中，一声脆响，代表将军府当家夫人的翡翠手镯，从黑衣人怀里掉落在地上的积雪里，滚了几个圈，停在了不远处。

    一个侍卫过去，捡起来，递给宁元修。

    宁元修接过镯子，蓦然的冲到悬崖边，就要往下跳。

    吓的身后，两个侍卫，赶紧伸手死死的拽住他的两只胳膊。

    “将军你看！”

    一个侍卫指着悬崖下的齐江。

    宁元修拿着镯子，探头向下看去。

    只见靠着悬崖这边的江面上，几块嶙峋的江心石，突兀的伫立在江中。

    任随澎湃的江水冲击，屹立不倒。

    其中一块石头上，隐约可见一条蓝色的布条，挂在上面，随着江水的冲击，漂浮。

    见到那布条，脑子一片空白的宁元修，蓦然用力，挣脱侍卫的束缚，决绝地跳了下去。

    唬的身侧，刚拉着他胳膊的侍卫，也二话不说的，跟着跳了下去。

    宁元修单脚站在其中一块，稍微大些的石头上。

    俯身把布条从石头上，扯了下来，拿在手上，举目看去，蓦的眼睛一亮，脚下两块石头的夹缝中，一只缀满珍珠的绣鞋，刚刚的卡在中间。

    宁元修把布条跟手镯，塞进怀里放好，将那只绣鞋从石缝中，扯了出来。

    拿在手上，不用细看。

    他都知道这是江姣的鞋子。

    江姣几乎所有的鞋子上，都会缀上用珍珠攥的花朵！

    一口鲜血，蓦然从他嘴里喷出来老远，他高大健硕的身体，晃了几晃就向江面栽去。

    跟着跳下来，正抓着石块，在水里漂浮的侍卫，赶紧松手，接住宁元修，一起努力拖着他，冒着刺骨的寒冷，迂回游回了岸边。

    跟随后面跳下来的侍卫，一起把宁元修带回了悬崖上。

    篝火熊熊燃烧。

    早就醒来的宁元修，坐在火堆前，拿着那只绣花鞋，神色悲怆。

    侍卫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守着，不敢弄出一点点的声响。

    一夜过去。

    侍卫将找来的枯枝，正要丢进火里。

    宁元修去忽然站起身：“会去吧！”

    侍卫们默默跟着宁元修回到了黄木镇。，

    一直悬着一颗心的红花跟绿叶，见宁元修带着侍卫回来，却没见到她们家小姐江姣。

    悬着的心，瞬间坠落到无底的深涧。

    “我们小姐呢？”

    两人冲到宁元修面前，颤声问道。

    宁元修将小心收起来的布条跟绣花鞋，从怀里拿出来，递到她们俩面前。

    “这是小姐的，这布条也是，那天小姐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我家小姐呢？将军！”

    红花失控的扬声问道。

    眼里闪着救命稻草一般的希冀之光！

    宁元修不发一言，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侍卫，沉声道：“去派人潜入齐国，继续寻找。

    另外再派一对人，顺着齐江边寻找！”

    “是，将军！”

    “什么齐江？将军，我家小姐她到底怎么啦？”

    “将军!”

    红花跟绿叶，齐声问道。

    宁六在一边，看着宁元修回来的神色跟安排，一个不好的念头，升了上来。

    紧盯着宁元修，等着他的回答。

    宁元修重新，小心将绣花鞋跟布条收好，声音嘶哑暗沉：“暂时下落不明！”

    “什么叫下落不明!将军，我要看见我家小姐！”

    眼泪扑簌簌的从红花跟绿叶眼里，断线似的，掉落下来！

    宁元修看她们俩一眼，原本就神色暗沉的脸，冷若寒霜，低吼道：“你家小姐只是暂时下落不明，你们俩哭什么哭？”

    红花跟绿叶，给他突然一吼，吼的身子一抖，张着嘴，脸上还挂着泪珠，哭声却戛然而止！

    跟着宁元修回来的侍卫，却纷纷脸色凝重起来。

    为他们的将军感到难过。

    明知道真相，却不肯承认，也不愿意相信！

    自欺欺人让自己相信，夫人还活着！

    先不说那悬崖，就说齐江的波涛汹涌，就是他单独下去，也未必能游回岸边，更何况是一个若女子，在这样的寒冷坠落下去。

    不容他们多想。

    “回大营！”

    从江姣给抓走那间屋里走出来的宁元修对大家沉声道。

    红花跟绿叶站在那没动。

    “你们一起去大营等你们家小姐回来！”

    见他认认真真的吩咐，跟随回来的侍卫，真的是忍不住了，却又不忍心拆穿，只是悄悄将红了眼眶的脸，转向另外一边。

    齐刷刷的退了出去，上了战马！

    封九得知江姣坠落齐江的瞬间，也是惊骇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他不敢去想，没了江姣，宁元修会怎样？

    自从得知江姣要来边关，宁元修前所未有的高兴他看在眼里。

    还有他精心给江姣布置帐篷，每天闲下来，就跟站在后营高处，顶着风雪，向京城方向眺望。

    一站就是半天，都快成望妻石了。

    无奈，他只能加派人手，去宁元修那边，这里他是半步都不能走开。

    虽然，御医们在江姣开出的药方上，加以改良，大营的病情已经得到好转，感染的人也越来越少。

    但在没有彻底清除干净之前，他必须得替宁元修在大营守着，并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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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残忍到极致

    宁元修回来的消息传来，封九计算着时间，冒着寒冷，骑了三十四里路前来迎接。

    一眼见着宁元修，封九就不由的上下打量了宁元修好几眼。

    乍然一看，他跟之前好像没啥区别。

    神情肃然，身板笔直的骑在马上，薄唇微微抿着一如从前的风采。

    可封九却觉得，宁元修把他自己给封闭起来了。

    他在他身体的周遭，竖了一层别人看不见的罩子。

    冷漠淡然疏离，里面只有他自己！

    “营里还好吧？”

    宁元修语气平淡地，例行公事地问道。

    “挺好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并且感染的士兵，也没有在死亡的了！”

    “源头呢？找到了吗？”

    封九神色一凝，颔首：“跟齐国的长平侯有关！”

    这就说的通了，江姣为何给人绑到了齐国。

    是因为长平侯看中了江姣的医术！

    宁元修在边关多年，自然对齐国的事情，也是了若指掌！

    长平侯齐钰在齐国不单单是权势滔天，他对青梅竹马，却自小患有心疾，随时都有可能，睡着之后在不会醒来的妻子情深似海，恨不得以命换命，也是整个天下都知道的。

    想通原委，宁元修心里，早就满溢的自责浮上眼眸。

    “你说，要是那会我没同意江姣来得多好！”

    宁元修压抑着锥心刺骨的痛，轻声道。

    “就算这次没来，他也会另找机会！否则，他不会为了赌这个万一，盘了这么一大盘旗，不惜损兵折将地对咱们的大营下手！”

    知道此时的安慰，对宁元修起不了作用的封九，实话实说！

    知晓封九心思的宁元修，沉默片刻：“那至少不是现在！”说道这，不等封九开口，宁元修又自顾自地：“回去叫人给姣姣的营帐里，送一个熏笼过去。

    我怕她回来，受不了这里的寒冷！

    还有，去城里找个厨艺好些的师傅，姣姣喜欢味道重些的菜肴！”

    “将军？”

    跟宁元修并辔而行的封九，见宁元修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一样样的吩咐，不觉得地叫了他一声。

    不想理会封九心思的宁元修，语气坚定地，神情魔怔地：“她没死，也不会死！我还没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她又怎么会死？”

    封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跟着回到大营。

    封九叫人把红花绿叶他们三个，安排到了医帐，让他们三个暂时在那里帮忙，省的他们三个胡思乱想。

    他这会没功夫去管他们！

    一进大营，宁元修就开始忙活开了。

    连简单的洗漱都没有的，就坐在大帐的书案，开始处理这些日子，他没在，耽搁的公文。

    封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沉默的看着他。

    “给京城去信了吗？”

    低头看着公文的宁元修，看似随意地问道。

    “去了！”

    “要在写一封回去吗？”

    封九迟疑地，问出口。

    寻思着把江姣死了的事，传递回去。

    领会到封九意思的宁元修手上握着的笔，骤然折断成了两节。

    “我在说一次，她没死！你没听见吗？”

    “可是将军，你明知道真相的！”

    不想宁元修继续沉浸在他自我欺骗意识的封九，鼓起勇气，双目灼灼的，盯着宁元修道。

    蓦的。

    胸口极具起伏几下的宁元修，抬起头，毋庸置疑地：“真相就是她没死！”

    “出去！”

    封九叹口气，起身，真的走了出去！

    望着封九消失在门后的衣角，宁元修手里握住的那半截笔杆，插进了他的掌心。

    蜿蜒的血线，顺着他的手腕，滑进了他袖口。

    她没死！

    没死！

    宁元修不停地对自己说道。

    非要他接受那个所谓的事实的话，他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朔风凛冽，处理好公文的宁元修，肩上，头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不顾夜深，站在后营的高处！

    似乎，只要他在这一直站下去，江姣就会从漫天飞舞的雪花里，走出来，来到他的面前。

    远处。

    同样一身白的封九，伫立在那，眼里都是担忧之色！

    他不知道，宁元修要多久，才会相信江姣真的走了的事实！

    才能从那幻觉里走出来！

    雪花飞舞的另外一边。

    拿着病案，坐在桌前的江姣，耳朵边，插着跟蘸了墨汁的毛笔！

    手上拿着本厚厚的医书，在翻看着。

    手有些冻僵，动作不太利索的江姣，时不时的伸出手指，沾点口水！

    帮着翻页。

    脸颊上，都是一道道无意间涂抹上去的墨汁，嘴唇也是乌黑五黑的！

    天亮之前，她还想不到办法，那个少女就保不住了！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江姣，把希望放在了，这本古老的医书上。

    希望能从上面记载的病例中，找到希望！

    太过投入的江姣，连窗外何时大亮了都不知道。

    直到伺候她的仆妇进来，叫她。

    江姣在抬眼的瞬间，看见外面的天色，脸色骤然一变，结结巴巴地：“都、都天亮了！”

    “是啊，宁夫人，侯爷叫你去过去！”

    江姣丢下手上的医书，站起身疾步朝外走去，越过门槛的时候，麻木没知觉的脚，抬矮了些。

    就给门槛绊倒，直挺挺地摔了一跤。

    趴在那，望着雪地上，折射的太阳光芒，江姣绝望了！

    咬破的嘴唇上，溢出两粒血珠。

    两个仆妇过来，一边一个将江姣拽了起来，拖着脚步踉跄的她，来到之前，关押她的那个地方！

    走到门口。

    江姣还没看见人，就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来！

    “你们”

    江姣穿过穿着劲装的侍卫身侧，从侯爷身前，走了进去。

    “你们······”

    少女先前让她缝合好的伤口，已经再次给剖开，里面的心脏已经不见了。

    “你们杀了我吧！”

    江姣绝望地说道。

    “想死？”

    侯爷蓦然出手，抬起江姣的下巴！

    怒视着江姣：“门都没有！带她下去见见刀三！”

    侍卫过来，拽着有些神思迷糊的江姣，向另外一头走去。

    一间独立的小屋子，出现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侍卫带着江姣过去，进到屋子里。

    四四方方，不大的屋子，墙体刷的雪白。

    两张手术台样的木床上，两个少女闭眼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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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极致的两面

    刀三正在给其中一个缝合心脏！

    另外一个······

    江姣蓦的干呕几声！

    另外一个少女的左手手掌齐手腕，给切下。

    又丧心病狂的给她接了个类似马蹄的脚掌上去。

    缝合处的肿胀，令她手腕的马蹄看去，更加的诡异恶心！

    采生折割！

    江姣从来没想到，她会有亲眼看到的一天。

    胃一阵阵翻涌的江姣，捂着嘴，来不及出去就吐了！

    刀三似乎根本没听到她呕吐的声音，继续着手上的缝合。

    吐的胆汁都吐出来之后，实在没东西可吐的江姣，忽然的身体晃了晃，眼一黑，就栽倒下去。

    再醒来，天已经快黑了。

    “什么时辰了？”

    喉咙粘膜都给吐破的江姣，嘶哑着嗓子问道。

    “戌时！”

    一个仆妇道。

    江姣艰难的吞下口水，忍着喉咙的刺痛，掀开被子，趿着鞋子：“我要见你们侯爷！”

    功夫不大。

    侯爷就走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处，依旧浅笑隐隐：“说吧！”

    “我要见病患！”

    只见了病案，还没见过病患的江姣道。

    “想到办法了？”

    侯爷眼里闪过一抹猎物终于顺从，作为猎人的他，得逞的神色。

    江姣摇摇头：“没有！”

    她的嗓子嘶哑的厉害。

    侯爷蓦的上前一步，拇指跟食指，紧紧的钳住江姣的喉咙，用力的不断缩紧。

    喘不上气的江姣，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费力的张嘴，含糊地挤出几个字来：“望闻问切是、是治病的基、基础！”

    侯爷钳着江姣喉咙的手指，并没松开，反而一个使劲，直接让江姣呼吸上不来翻了白眼，眼前金星直冒。

    抓住侯爷手腕的手，也是越抓越紧。

    就在江姣脑袋缺氧，下一瞬就能听到自己喉咙断掉的声音时。

    侯爷猝不及防的松开了手。

    眼里都是泪的江姣，呛咳着，张着嘴，大口呼吸着！

    “等会收拾下，带她过来！”

    “是！”

    让仆妇狠狠的伺候着，仔细的从头到脚的梳洗一遍，穿戴整齐后。

    又将江姣并不长的指甲，给剪的短短的，挫光滑之后，亲自用手试了试，会不会刮人。

    才领着神色有些木然的江姣，走进了隔壁的院子。

    院子大小适宜，布置的清幽雅致，明明是大雪纷飞的天，可院子里，却绿意盎然，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红的，粉的，白的，黄的，玫瑰、月季、芙蓉等各种颜色的花儿，居然开的正艳。

    仿佛这里是另外一片天地。

    美景就在眼前，哪怕这会心神俱不在这些景色上的江姣，也不禁的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不觉得，多看了几眼这些花儿跟植物。

    认真细看知之下，江姣才发现，原来，这些花儿跟植物，都是用绸缎、薄纱做的仿真花木。

    不但样子做的逼真，就连颜色跟花儿自然的香气，也跟真花相差无二。

    有部分花的黄色花蕊，是用金线金珠做的，悬挂着的红珊瑚珠，一粒粒的也全都是用红宝石打磨制成的。

    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每一粒果实，全都精美绝伦又奢侈到了极致！

    恍眼间，若不是这些花儿出现的季节，不对，让她起了疑心，认真的多看了两眼，她也是绝对不会发现这些都是能工巧匠们，手工制作出来的。

    来到回廊下。

    一个长相普通的丫鬟出来，将一双，大些的鞋子，放在门口的小方毯上。

    蹲在那，仰头对江姣道：“套上！”

    江姣就那样穿着自己的鞋子，套上了那双鞋。

    迈步进去。

    屋里铺着白色牡丹花的地毯，踩上去，脚感软绵绵的！

    每走一步，都跟走在棉花团上样的飘浮。

    迎面又来了两个长相普通的丫鬟，一个端着装着水的铜盆，一个拿着布巾，还有洗澡用的香露。

    “请宁夫人洗手！”

    等江姣将手心手背手指，手腕都当着她们俩的面，洗好擦干后。

    右侧，一个依旧长相普通的丫鬟，掀起淡紫色的水晶门帘：“这边请！宁夫人！”

    跟随她过来的两个仆妇，则留在了院子里，等候。

    江姣进到屋里，再次呆了。

    整间屋子布置的的雅致，温馨，却处处透着富贵！

    地上，依旧铺着厚实的地毯，不过颜色换成了墨绿色织绣球花的地毯。

    家具清一色金丝楠木，上面精雕细刻着人物，花鸟。

    靠窗的榻上，铺着整张的白狐狸皮子的毛毯子。

    多宝阁上，则放着很多精巧的小玩意。

    有她也有的，从海上过来的八音盒，还有琉璃制成的花朵花瓶！

    就连梳妆台上的镜子，也是她都没有的玻璃镜子！

    “看够没有？”

    屏风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看的眼花缭乱的江姣，收起目光，走到屏风后。

    侯爷坐在大床前，正神色清淡的看向她。

    床上，大红色的锦被下，一个样貌出尘脱俗的美丽女子，阖眼躺在那。

    如玉雕琢的修长手指，交握着放在被子外面。

    江姣过去。

    也不用侯爷叫，就在床前的圆凳上坐下。

    抬手，捋起袖子，将那女人的手，轻轻的搁到脉枕上，双目在那女子面上，缓缓寻睃。

    屋里寂静无声。

    江姣闭眼，屏住呼吸，异常投入认真的，感觉着手指下的脉搏！

    良久之后。

    徐徐睁眼，扭头看向一侧的侯爷：“我能在把把她那只手的脉搏吗？”

    对面靠墙，江姣要是想把她那只手的脉搏，要嘛爬上去，进到床里侧。

    要嘛，把病患掉个方向！

    侯爷凝眸沉吟片刻，站起身。

    江姣起来，站到一侧，让开。

    侯爷俯身，将被子掀开，小心翼翼的将昏睡的热，抱在手上，给她转了个方向。

    等他将病人安置好。

    江姣过去，把脉枕放好，坐在丫鬟放好的圆凳上，再次伸手，替她把脉！

    这次，江姣把脉的时间，变的更长!

    坐在床沿的侯爷，眼睛死死盯着江姣闭着眼的脸，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根睫毛的抖动，都看在眼里。

    搁在被子上的手，不觉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蜷缩握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关节发白。

    甚至于，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上下牙紧咬在一起的相互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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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跟他提条件

    天下有名的名医，这些年，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找了个遍。

    如今，随着绵绵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江姣就成了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屋里的气氛，压抑地让人窒息的时候。

    江姣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收回手，把绵绵的手，轻轻地放回了被子上。

    转过头，站起身，正面对着侯爷。

    侯爷吞咽了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看似毫无波澜的眼后，都是紧张。

    搁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揪着手下的被子！

    “我”江姣顿了顿，鼓起莫大的勇气：“我不想欺骗你，侯爷！她的病情的确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并且因为这个病，影响到了她整个身体的状况，都差到了极点。”

    越说语速越慢的江姣，顶着侯爷身上散发的戾气跟杀意！

    “所有，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生死，就哄骗你！”

    “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侯爷的嗓子，沙哑的可怕！

    江姣沉默片刻，咬了下下嘴唇：“我会尽力！但是希望侯爷能答应江姣一个条件！”

    “条件？”

    一张脸冷的冰块样的侯爷，蓦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自量力嘲讽神色。

    “就凭你？”

    “是，就凭我！”

    鼓足勇气将先前的话，说出口之后。

    江姣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滋滋滋的冒着火花。

    谁都不肯退去。

    “说！”

    终究，还是侯爷开了口。

    “侯爷能不能答应江姣，将期限由三天改为十五天一次！”

    “哼！”侯爷冷哼着，嗤笑出声。

    两人再次对视良久。

    “四天！”

    “十四天！”

    侯爷蓦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明知到自己什么处境的江姣不但敢跟他提条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光光这份勇气，就让他刮目相看！

    就不知道她是真的有底气呢，还是犯蠢，不知死活！

    色厉内敛，眸光微聚：“五天！行现在给本侯爷滚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该怎么治疗！

    不行就摇头，也给本侯爷滚出去！”

    江姣知道，这是他底线了！

    “我这就回去！等傍晚我给她先针灸针灸！等会我需要一些药材，炼制些养护她体内其他器官的药丸，给她先吃着！”

    侯爷颔首。

    “不必那么麻烦，你直接去药库，要什么药，自己拿！”

    江姣跟着仆妇，来到药库。

    推门进去，望着那一排排抵到屋顶的柜子，再次惊叹。

    这么多的药，那个侯爷是打算把药当饭吃？

    一排排的看过去。

    拿着提篮挎在胳膊上，爬上梯子，将所需的药材，从对应的抽屉里，拿出来。

    配齐一副之后，蓦的心思一转，这么多罕见的药材，不用白不用。

    何不把还魂丹炼制一些出来呢！

    虽然炼制之后，自己也留不下。

    可是看看不同区域的药材炼制出来的药效，会不会比她之前炼制的药效更好，也不错呀！

    还有一直想炼制，却一直配不齐药方的几味药，这会都可以尝试一下。

    心里拿定主意。

    跟随前来的仆妇，就见江姣跟一只快乐的松鼠一般，在各个药柜之间，爬上爬下的不停！

    得到消息的刀三，进来之后，就站在放着江姣配的那些药材前。

    打量江姣的眼神，就变了样。

    等江姣下来后，过来。

    他指着桌上摆放的药材，一剂一剂地问过去。

    江姣忍着反胃，逐一点头。

    看见他，她就忍不住想起那个手腕上，接了一节马蹄的少女！

    问的起劲的刀三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不在乎，依旧是想问什么就为什么！

    江姣耐着性子，点头却不开口。

    须臾，得到想要答案的刀三，去书房见侯爷。

    着重对他讲了还魂丹这味药。

    听刀三讲完，侯爷沉思片刻：“以后她拿药，不管什么药都给她！除了给夫人炼制的，那个什么还魂丹，用了那些药材，你记下来！叫跟着她的人，眼睛放亮些！”

    “放心吧！侯爷，刀三心里有数！对了，侯爷，夫人的病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我觉得她能行！”

    “真的？”

    侯爷骤然眼睛放光。

    “你看见她配制的药了是吗？”

    “不是，侯爷，是感觉！她给我的感觉！”

    侯爷眼里闪烁的希望之光，暗淡下去。

    “希望吧！”

    怅然地声音里满是落寞失意。

    “侯爷，我是真的有那种感觉！”

    刀三加重语气道。

    侯爷勾勾唇角，沉默地望着窗外墙角处，那棵正开着的白梅，幽幽的香气，混着白雪的寒冷清冽，吹进窗里。

    吸进他的肺腑，萦绕在他重重包裹的心上。

    那种无时无刻的压力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心，严密的包裹起来，在刷上几层厚厚的岩浆。

    不然，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刀三的话，虽然是他很想听的，也是他渴望的。

    可他却不敢轻易的就那包裹着的心，打开一条细缝!

    因为，他承担不起细缝裂开之后，却绝望的后果！

    刀三来到炼药房。

    江姣已经所需要炼制的药材，放进了炉子。

    见他进去，坐在炉灶前的江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把头转了过去！

    不在看他！

    也没有要跟他说话打招呼的意思！

    看了一会，药炉是封闭的，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刀三，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等到了傍晚，江姣把看守药炉炉灶的事，交给了跟着她的仆妇！

    自己回到屋里，洗漱一下，换了身衣裳，去了那边的院子。

    进到屋里。

    侯爷坐在床头，把那个女子拥在怀里，双手圈在她身前，附耳在她脸侧，低语着。

    见着她进去。

    侯爷依旧维持先前的姿势，没动。

    倒是那个女子，在对上江姣的目光后，微微的红了脸。

    如水的眸子，上下打量江姣两眼，声音软糯似出谷的黄鹂：“你就是宁夫人？”

    “是！”

    “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绵绵，绵绵葛藟的绵绵，也可以叫我侯夫人！

    我夫君你认识了吧！他是长平侯！”

    侯夫人的年纪，估摸着也有二十出头了，可言语时，眉眼间蕴含的天真纯净的神情，再加上她美丽脱俗不染半点尘埃的面庞，说她十五六，也丝毫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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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美人惜美人

    她是真的很美！

    即使这会满头青丝，随意披着，素面朝天，脸色唇色也都不好。

    可就是很美，美的像那刚发芽的小嫩芽！

    让人忍不住的想小心呵护，捧在手心，让她不受半点的风吹雨打！

    可以算是江姣见过最美的人了!

    “好的，侯夫人，我叫江姣，你叫我江姣或者姣姣都行！

    对着好看的人，心情很好的江姣，愉悦地道。

    绵绵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以后就叫你姣姣好了！”

    “好，没问题！”

    侯爷起身，让开。

    江姣让绵绵平躺在那。

    让她将中衣脱下，就穿了件用金链子系着的肚兜。

    “侯爷，你可以稍微走开一点点吗？”

    他跟瘟神样的杵在那，她怎么施展的开。

    “钰哥哥，我没事的，你稍微站远点好吗？”

    望着自家的夫人，毫无戒备之心的傻笑，侯爷没吭声，制只是稍微挪开半步。

    江姣打开侯爷准备好的药箱，拿出金针，挽起袖子，站起身。

    “刚扎下去，会有点痛，是正常的。如果是心里感觉不适合，及时的告诉我！”

    “好的，宁夫人我相信你！”

    江姣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为何？”

    “因为你长的好看呀！你是我见过的女子当中，最美的！

    所以，我相信你！”

    红唇弯起，笑容甜美如蜜的江姣，敢情眼前这人，跟她一样也是个颜控!

    “谢谢！你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你对我的信任，是治好疾病的基础。有了这份相互间的信任，这病也就好了三成！”

    “谢谢你，我不一定要活很久很久，就是想多陪陪钰哥哥！”

    绵绵目光幽幽的越过江姣，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侯爷！

    江姣回望下，站在一侧，温情脉脉的侯爷。

    蓦的觉得，眼前的绵绵，虽然重疾缠身，却过的比许多女人，都幸福很多。

    至少，她是羡慕的!

    “会的！我要开始了！”

    “好！”

    绵绵话音未落，江姣修长的手指，就如兰花盛开，手法及其快速的就把金针，插在了需要的穴位上。

    “很痛吗？”

    见她眉心微蹙的侯爷，心疼地低声问道。

    “还好，刚扎下去的时候就像是蚂蚁咬了一口！”

    说痛还不如说是针扎下去那瞬间的恐慌跟紧张！

    手心蜷着，脚指头也下意识蜷着的绵绵，努力笑着对侯爷道。

    “江姣，你给本侯爷轻点，绵绵她痛！”

    要不是想赌那个万一，根本就不想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给金针插的像刺猬的侯爷，在江姣没下两针的时候，就想一掌将她打走。

    “侯爷，不管我来的原因是什么，我都不会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所以，你这个要求我没法做到！”

    “你”

    侯爷眉毛一挑，却在对上绵绵的眼睛后，瞬间态度温和又亲切。

    跟江姣见到的另外一面，判若两人！

    蓦的，江姣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宁元修。

    他那个时常变脸的速度，跟身后这位侯爷，倒是同出一辙！

    不相上下！

    全部的金针插好。

    江姣刚走开，侯爷就走上去，站在了江姣刚才站的地方，小心的挨着床沿坐下。

    “冷不冷？”

    视线在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腿，腰腹间滑过。

    “不冷！”

    “还痛吗？”

    见他担心的，眉头紧皱，绵绵又笑了笑：“不痛了，刚刚是有点，现在不但不会，还感觉有些舒服，好像身体里凝滞很久的血脉给打开了！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慢慢的流动！”

    绵绵柔声细语地道。

    侯爷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观察了一会，见她的确是没什么其他反应，神色安宁！

    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给放了回去。

    要知道，刚才见江姣在她身上，好几个危险的穴位上下针，他差点没忍住，就出手了！

    而站在一边的江姣，则在听了绵绵的话之后，忍不住暗暗的勾了勾唇角。

    绵绵这个病人，绝对可以评上最佳是捧场王！

    哪里一下子，就能感觉到那么深入。

    不过是她一直血脉流速不畅，这会蓦然打开穴位，感觉身体不那么凝滞而已！

    有侯爷在那，寸步不离的守着，江姣也没法过去，随时观察。

    只能是，时不时的伸长脖子，越过侯爷，观望下绵绵的脸色。

    难熬的半个小时过去。

    江姣见那座座钟的时针指正，立即过去，站在侯爷的身侧。

    “侯爷，请起，我要撤针了！”

    侯爷赶紧的站起来，让开一些些。

    江姣过去，将金针依序撤下。

    给绵绵把被子扯来，盖在身上。

    “你好好休息，趁着现在精神不错，赶紧的吃点东西下去！我明早再过来！不要吃太饱，大概五分饱左右吧！

    吃太多你吸收不了，还影响晚上的睡眠！”

    “好，我都听你的！姣姣！”

    侯爷听见自家夫人，叫江姣甜腻的，他嫉妒地天灵盖都飞起。

    酸丢丢的瞪眼正在低头收拾金针的江姣，没好气地：“没事了，还不快下去！”

    省的在这碍眼！

    “钰哥哥！”

    见他恶声恶气的赶江姣，绵绵拉着侯爷的手腕，拉长声音，叫了她一声！

    “你不要这么凶姣姣嘛！”

    “好，好，都是钰哥哥错了！以后钰哥哥，在不凶她了！”

    只要绵绵一撒娇，就没辙的侯爷，在心里对江姣越发的不满，不就是凭着那张脸还算看的过去嘛。

    这一来就他的绵绵，给勾了过去。

    也不知道，她干嘛没事，要长成那样！

    不凶她，那是不可能的！

    江姣回到药炉前，坐在那手上翻着绵绵的病案，出神！

    如果先前的大夫，能打开思路，敢于出手，而不是畏畏缩缩的过于保守的话，绵绵的病情，至少不会到目前这个状况！

    唉！

    江姣叹口气，暂时将病案放在一边，对着炉子搓搓手。

    也不知道老祖宗他们还有皇上，知道自己给齐国绑走了，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派人来找自己？

    尤其是老祖宗，她会自责吧！

    虽然她出于她自己的自私想法，把自己往宁元修身边送，但是还是会担心吧！

    京城。

    老祖宗得知江姣失踪，后悔的卧床病倒。

    吓的欣姐儿跟浩哥儿连学堂都不去了，整天在卧房里陪着她。

    皇上知道的却是，江姣在逃跑过程中，跌落齐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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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凭实力活着

    他可不信！

    当看到信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那个活泼的跟猴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走了。

    坐在御书房，沉思良久：“林公公，朕觉得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你信吗？”

    “奴才当然信，宁夫人一看就是个长寿的人，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皇上颔首，召来暗卫：“你们去齐国找，不必让宁将军知道！”

    暗卫领命而去！

    边关大营，宁元修坐在给江姣专门收拾出来的营帐里，手指摩挲着他给她雕刻的花瓶。

    眼前都是江姣的身影在晃。

    虽然他已经知道，是齐国的长平侯绑走了江姣，可他却没法子马上去齐国找他。

    在他还没找到长平侯目前居住的地方之前，他不能贸然行动。

    等确定之后，他必须得一击即中！

    用最快的速度，把江姣带回来。

    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太过煎熬，他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即使睡着，梦里也都是江姣。

    第一次，他为自己肩上的责任，感到不满！

    看着现在的自己，宁元修勾勾嘴唇，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宁元修这辈子也会有今天。

    为一个女人魂不守舍，想抛下一切都不管！

    “将军！”

    爱上穿红色衣袍的封九，如一团火焰，炫目亮眼的疾步走了进来。

    “将军，皇上也派暗卫去齐国找夫人去了！”

    宁元修摩挲着花瓶的手一顿。

    “并且他们似乎有避着咱们，不想让咱们知道的意思！”

    避着他们？不让他知道？

    宁元修的心，蓦的咯噔一下。

    皇上对江姣的不同，在脑海浮现。

    越想越不对味的宁元修沉吟片刻，蓦的拿定主意：“他们的病情即将彻底痊愈，等送走御医，我亲自去齐国一趟！

    到时这里就交给你暂时守着！”

    不能再拖了，他不能让皇上的人，先找到江姣。

    他必须得抢到他们的前面，找到江姣！

    “可万一给皇上知道了，怎么办？”作为将军擅离职守，离开大营，可是大罪！

    封九担忧地问道。

    “这你放心，皇上不会对我怎样的！”

    虽然宁元修心里很不愿意这么说，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因为他要去救的人，不单是他的夫人，也是皇上另眼相看的人。

    “我到时会易容，暗中去！”

    这还差不多，封九颔首。

    望着对面，消沉不少的宁元修，封九的心也沉甸甸的，憋闷难受。

    咒这老天不开眼，好容易眼前的人，自己想通了夫人又出了这个意外。

    生怕他家将军还没单身够。

    可怜明明已经是一大把年纪的男人，却还是个雏。

    连女人什么味，都不知道！

    白白活了这么多年！

    齐国。

    江姣坐在药炉前。

    好闻的药香，萦绕在江姣的口鼻间，给她的心带来些许的安宁！

    炉灶的炭火，熊熊燃烧着。

    火光照在她眼里，就似两簇小小的火苗。

    凭着这些药，她在侯爷跟前的底气，也多了几分。

    也是她可以安稳过下去的筹码！

    转眼，第二个五天，明天就到了。

    第一个五天，她让绵绵的胃口比之前好了些，清醒的时间也更长了些。

    因此，顺利的救下了那个给开膛破肚的少女！

    明天是第二个五天。

    如果绵绵的身体，能更好些，那那个手腕上接了一个马蹄的少女，就会赏给她。

    由她处置！

    一切都取决绵绵的身体状况！

    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睡眠严重不足的江姣，觉得自己是真的很累。

    守着这炉药，直到后半夜，等药成了。

    熄灭炉火，搭着梯子爬上去，用铁勾把铁盘勾出来。

    等铁盘稍微冷却，把拇指头大小的药丸，倒出来。

    一共十颗！

    拿起一颗，嗅了嗅，又用指甲，掐了一点点下来，放进嘴里。

    凝神品尝。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江姣，眼里的疲乏一扫而空！

    那个少女有救了！

    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的心血，反复试验，终于在这第四炉炼制成功。

    把药丸放进锦盒，递给在一边守着的仆妇：“拿去给夫人，如果夫人睡着了，就明早起来吃一粒，如果还醒着，就马上吃一粒！”

    跟仆妇并肩出来的江姣，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

    拖着疲乏不堪的身体，去简单快速的洗了个澡出来。

    坐在那，拿着梳子，慢悠悠的梳着，那头及腰的长发。

    头发细软、黑亮并且厚实。

    要是穿越之前的她，能有这么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只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想想那会，每天梳头，看着梳子，地下，衣服散落的发丝，后脑勺上的头发薄了不少之后，出门的时候，总是凉飕飕的。

    甚至隔着发丝，感觉都能摸到头皮！

    而今倒是多了，可多的每次洗头，都很痛苦，不容易干。

    一边疲倦的眼皮打架，一边担心头发没干透，睡了明天起来，头疼。

    终究，还是困意占了上风。

    眼皮下沉，手上拿着梳子的江姣，就扭着身体，斜趴在那，面朝下睡了。

    直到早上醒来，都没换下姿势。

    后果就是，她的脖子，华丽丽的给扭到了，成了只能朝前，目视前方的木头人！

    她僵着脖子，来到绵绵居住的院子，进到屋里。

    侯爷请来的三个大夫，已经先她一步到了，正跟刀三一起，在给她把脉！

    江姣没过去，静悄悄的站在一边，等待结果。

    大夫似乎是不相信，绵绵的身体，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就有了这么大的起色！

    因此，把脉之后，并没马上说话。

    而是走到一边，跟刀三还有另外两个大夫，嘀咕几句。

    跟绵绵并肩而坐的侯爷，一手圈着绵绵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怎样？”

    最后把脉的那个大夫走到侯爷跟前：“侯爷，真是不可思议！夫人的身体比起五天前，又好了很多！

    相信夫人自己也有所感觉，心跳更有力了，人也更精神了！”

    绵绵颔首。

    侯爷这才看向江姣：“你下去吧！本侯爷说话算话！希望下一个五天，你能给本侯爷一个更满意的结果！”

    “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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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忽悠又忽悠

    江姣跟着刀三来到刀三做实验的那间屋子。

    人刚到门口，一股腐烂的气息，就扑鼻而来。

    没有打算进去的刀三站在门口，冲着江姣指指屋里。

    江姣睨他一眼，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一眼见着，捂着嘴，冲出门口，对着墙角，一阵呕吐。

    那少女手腕缝合的地方，肌肤都变了黑色，高高的肿起腐烂。

    刚闻到的那股味，就是从她伤口那，散发出来的。

    吐的没东西可吐之后，江姣这才直起身，泪花闪闪的，拍着心口：“你做这些根本就没意义！就算你把心脏拿下来，就算把那些奇怪的东西，给另外一个人换上了，也不一定就会真的成功！

    因为，血液不合的人，即使移植过去，也是白搭！”

    “血液不合？什么意思？”

    满腹疑惑的刀三，皱眉问道。

    江姣忍着恶心：“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是不同的。

    只有相同类型的血液，才会融合！反之，则会产生相反的作用！”

    “你怎么知道的？”

    刀三向前逼近一步。

    “书上看到的？

    “那本书？”

    不想跟刀三离的太近的江姣，向后退了一步，跟他拉远些距离。

    并不想再继续跟他说下去的江姣，开始胡诌：“幼年在我舅舅家看见的！我舅舅跟海外的人经商，互有来往.

    那书就是从他们手上得来的。

    不过那会年纪小，并不知道那书的珍贵，后来做游戏，给撕了！”

    将话说完，江姣就定定神，进了屋子。

    望着少女奄奄一息，烧的绯红的脸。

    江姣拿起小刀，给她做了切割手术，将切口处的腐肉，清理干净，重新进行了缝合.

    看着仆妇将少女抬了下去。

    江姣跟着出来。

    刀三竟然还站在刚才的地方，没走。

    神情呆呆的，正在出神。

    江姣稍微站了下，绕开。

    “你等等！”

    刀三在身后，蓦然叫住了江姣。

    江姣继续走着，没搭理他的意思。

    刀三几步追上来：“你没骗我？”

    “我骗你有好处吗？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说完，江姣扭头就走。

    她没想到，刀三不只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还另外有了打算。

    书房。

    刀三站在侯爷跟前，将江姣对他说的话，又把他之前失败的例子，再次详细的回顾了一遍。

    “侯爷，我觉得宁夫人说的有可能是真的，所以我想等夫人的病情好些，就出海去找那本书！”

    侯爷摇摇头，他可不认为江姣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信她说的？”

    知道刀三脑子里只有医术这一根筋的侯爷点下下巴。

    模棱两可地。

    “信是不信！不过不管真假，等本侯爷亲自问过她之后，都会派人去找找看。

    你就不用亲自前去了！”

    “哦！那也行！”

    对他言听计从的刀三，听他说会派人去找，放下心来。

    江姣过来给绵绵针灸之后。

    侯爷就把她叫到了一边。

    垂眸打量江姣几眼，怎么看都觉得是江姣忽悠刀三的。

    至于目的，大概就是不想看见刀三在胡乱拿人做器官互换的实验。

    不得不说，侯爷真相了，江姣对刀三说这个的目的，的确是这个。

    “你跟刀山说的都是真的？那那本书书名叫什么，有多厚，是哪里的文字！既然是海外来的，总不会是你燕国的文字吧？”

    一连串的问话，让江姣的脑子转速有些不够。

    “当然是真的！至于文字自然不可能是我燕国的文字，是”

    不知道该说是什么文字的江姣卡壳了。

    “是什么？”

    侯爷嘲讽地逼问道。

    漏洞百出的话，也只有刀三那个憨货才信。

    “是什么？我也说不大清楚，就是弯弯曲曲的，跟蚯蚓爬一样的文字。

    至于我为什么看懂！”

    脑子已经转过来的江姣，知道面前这人不好忽悠。

    可她总不能对他说实话吧！

    既然不能说，那就只能继续忽悠，反正真假无从考证，她说了算。

    底气足了，看侯爷的眼神，也就不在飘来飘去。

    “那是因为正确的来说，不是我看懂的。

    而是跟我舅舅来往的红头发绿眼睛的商人告诉我的。

    所以，后来那本书，才会让我做游戏给了！

    因为，放着也没人看的懂！”

    说完，江姣眉毛一挑，一副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你的架势！

    片刻。

    侯爷勾了勾唇角：“这事放在以后再说！是不是真的，自有验证的时候！

    江姣，不要在本侯爷面前，自作聪明！

    绵绵的病，你必须得给本侯爷尽全力的医治。

    不要想着，能拖延多久就多久！

    想想看，那些关押着的你们燕国的女人！”

    受到威胁的江姣，在他走了之后。

    暗暗的朝着侯爷的背影，翻了两个白眼。

    以后？以后个屁！

    她才不信，她到了那时，还没回去。

    还在这!

    等等，他这个意思是打算要禁锢自己一辈子了？

    不可能！

    就算宁元修不会派人来救她，她自己也会想办法，不会坐以待毙！

    就是那些给抓来的少女们有点麻烦！

    从刀三手下，把她们救下来，这个努力点她还能做到。

    可要把她们救回燕国，就不行了！

    烦躁啊！

    回到卧房的江姣，头一回，回来没有拿着绵绵的病案研究病情，而是瘫在那，双眸定定的盯着帐子顶。

    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眼看就到年底。

    离着春节越来越近。

    宁元修终于在腊月二十五这天，收到了好消息。

    找到长平侯的落脚点了.

    宁元修拿出地形图，仔细的研究了半夜，把封九叫来：“刚刚好，后天那些御医就回去了，到时我跟在后面走！大营的事务，全都交给你！”

    封九颔首：“将军，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我会带着她平安回来的！”

    宁元修自信满满地道。

    京城。

    皇上收到密信，得知已经找到长平侯藏匿江姣的地方，想了想，还是给宁元修写了封信，快马送去。

    信件送到大营，已经是正月！

    宁元修都走了好几天了。

    封九拆开看了之后，原封不动的差人，把信给宁元修送去。

    长平侯带着绵绵，江姣等一行人，悄悄的回了齐国的京城，过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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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就这样错过

    年三十的宫宴一过。

    连一天都没多待的就带着大家往回走。

    顾忌着绵绵的身体，队伍走的慢如乌龟。

    一天走不了三四十里地，就停下来休息个把时辰再走！

    慢悠悠的，就到了正月十五这天。

    队伍停在了一座小县城。

    晚餐之后。

    穿着暗紫色锦袍的侯爷，带着同样穿着暗紫色的锦服，披着白狐狸毛大氅的绵绵，出了房间。

    带着一队同样换了便服的侍卫，上街观灯！

    “把宁夫人也带上吧！”

    戴着面纱的绵绵，在快走出门口时，对侯爷道。

    侯爷思考半晌，不忍看绵绵失望，叫侍卫，把已经回房歇下的江姣叫出来。

    让侍卫取下她双脚上的铁链。

    “绵绵邀请你一起去街上赏灯！”

    绵绵的身体逐渐好转，心情大好的侯爷，对江姣的态度也没从前那样的剑拔弩张！

    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个惊喜的江姣，红唇弯起，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呢。

    一个侍卫过来，走到江姣跟前，蓦的一抬手，捏开江姣的嘴，一粒苦苦的药丸，就丢进她嘴里。

    嘴巴给捏着的江姣，想吐吐不了。

    只能等着药丸融化，咽进了肚子里。

    侍卫松开手，江姣诧异的张开嘴：“你給我···”吃了什么？

    发现自己无法出声的江姣，摸着自己的喉咙，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哑药，过几天就会恢复！”

    侯爷淡淡地，给侍卫又递个眼色。

    经过刚才的突然变故，江姣下意识的想往旁边躲。

    却给侍卫，一把抓住手腕，给她手腕上，系上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黑丝绳子。

    另外一头，系在他自己的手腕上。

    江姣扯了扯，手腕系着的绳子，却越扯越紧。

    “不要再动了，你不怕它系进你的肉里话！”

    江姣终于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侯爷两眼。

    “走吧！”

    无视她目光的侯爷一声令下。

    就在江姣以为就这么出去的时候。

    跟她手腕系在一起的侍卫，竟然给她面上，也带上一张面纱，把她眼睛以下的部位，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来到街上。

    发现，镇子虽小，可因为过十五的关系，布置的也是相当的热闹。

    街道两边，早就摆满了挂着各种花灯的摊子。

    虽然没有，燕国京城过十五时，处处宝马香车，华灯如繁星的热闹。

    花灯也没有那么精致!

    但是却处处透着属于这座镇子的质朴跟风貌。

    络绎不绝的人群，拖儿带口，脸上都是过节的喜庆笑容。

    侯爷带着绵绵，来到一组走马灯前。

    “喜欢吗？”

    绵绵看了看里面画着的美人图：“不喜欢！”

    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莲花灯上：“我喜欢这个!”

    侍卫上前，付钱买下！

    侯爷捏捏她柔软的小手，不放心地道：“要是累了，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

    “嗯，我要吃那个！”

    绵绵忽然指着前面的一个混沌摊道。

    侯爷皱眉打量几眼.

    “我要吃，不脏的，你看他们都在吃！”

    就是因为看见那些人的吃相，才觉得更脏的侯爷，忍着恶心，带着她走了过去.

    等侍卫把桌子凳子都擦过之后，带着绵绵坐下。

    绵绵坐下之后，摘下面纱，朝着江姣招招手：“你也来吃！”

    江姣没动，看向侯爷。

    侯爷冲着江姣点点头。

    侍卫这才带着江姣过去，在侯爷他们旁边的桌子前坐下。

    不大会。

    热乎乎香喷喷，皮薄馅多的馄饨就端了上来。

    既来之则安之的江姣，刚才闻着味道，就已经馋了，一手撩起面纱，一手拿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

    好吃!

    肉馅鲜美滑嫩！

    自从跟仆妇说了她不喜吃甜的菜肴之后，给她送来的菜肴，的确是不甜了。

    可也没有其他味道，吃了极其的不好吃！

    这碗馄饨，算是她离开燕国之后，第一次吃到的好吃的！

    不顾有些烫的江姣，是连吃了好几个!

    眼看着，一碗馄饨，就去了一小半！

    一旁。

    完全把绵绵当小孩照顾的侯爷，一会让绵绵吃慢点，一会注意烫，一会问她还要不要留点肚子，吃别的！

    “你也吃呀！”

    绵绵娇声道。

    说着，就将自己的勺子，递了过去。

    侯爷一口把馄饨吃进嘴里：“的确是好吃！”

    “是吧！我就说好吃，你刚刚还不想让我过来吃！”

    “嗯，是我错了!”

    两人柔情蜜意，恩恩爱爱的样子，引来周遭其他食客的侧目。

    “你看，人家的夫君对妻子多好！”

    一个女人艳羡的看向侯爷他们这桌。

    她的相公，扭头看眼侯爷他们这边，回过头看下自己膀大腰圆，面色粗黑的妻子，嗤笑一声：“如果你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样貌，我也能对你这么好！”

    女人怒了：“那你也要看看自己的长相，就你这个熊样，也就是我张秀娥不嫌弃你！”

    周围的人听了女人的话，在看看男子的长相身材，忍不住哄笑起来。

    男人听了，面子上挂不住，一拍桌子，呲牙咧嘴地：“你再说一遍！”

    女人见明明是他不对，还敢跟自己拍桌子，更火了。

    “说就说，你要有人家夫君一根手指头，我张秀娥都不会懒着你！”

    哄笑声更大。

    恼羞成怒的男子，起身，就要走。

    女人身后就起抓他的衣袖，男子回手，一推。

    女子没站稳，向后一个踉跄，就撞到了别人身上。

    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扯着她夫君的衣袖，就打起来。

    侯爷怕碰撞到绵绵，搀着她起来，站到一边。

    刚要出声，叫侍卫阻止。

    一个侍卫，就急匆匆的，挤进人群，到了他跟前。

    附耳低声，对侯爷低语两句。

    侯爷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姣，改变了主意。

    “绵绵，这里人多，咱们先回去！”

    “好！”

    给突如其来的打架，扫了兴的绵绵，颔首。

    一群侍卫，簇拥着他们，从街道另一头往客栈走去。

    这边，人头攒动中，留着大胡子，面色暗黄，身形高壮，穿着身灰色粗布短打衣衫的宁元修，鹤立鸡群的随意，朝着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扫了一眼。

    蓦然，目光一凝，一个看着眼熟的背影，在他视线里一晃。

    疾步过去。

    没走几步，在看见那女人身侧，那个牵着她手的男子时，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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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原来是绿茶

    他还真是眼花，姣姣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会，她又那么会，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人，手牵手！

    唉！

    都怪他太过想念她，时不时的就会这样看错人！

    看谁都像是他的姣姣！

    走着走着的江姣，忽然觉得跟自己绑在一起的侍卫，似乎是抓了她的手。

    等她凝目看去，却又没有！

    大概是离的太近，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暗暗腹诽的江姣，下意识的跟侍卫，尽可能的拉开距离。

    却不知道，刚才看似无意的牵手，让她错过了前来寻找她的宁元修!

    侯爷回到客栈。

    听了侍卫对宁元修现在模样的描述。

    心里呵呵，幸好他们这一路走的慢，要是走的快，已经回去。

    那不是让宁元修堵个正着！

    没想到，冷心冷面如他竟然为了江姣，不惧危险，易容前来。

    之前不是说要跟江姣和离吗？

    口是心非的家伙！

    手指搭在茶盅盖子上。

    思忖半天。

    忽然招手，把侍卫招到跟前。

    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

    侍卫领命而去。

    清晨天不亮。

    江姣就给叫了起来，由绵绵的丫鬟伺候着，穿了身男装，出来，由侍卫带着，骑上了马。

    绵绵乘坐的大马车，也换成了一辆小的马车。

    而她之前乘坐的马车，由另外一对侍卫，簇拥着出发，向先前居住的方向走去。

    这里，侯爷带着他们，却向另外一个方向。

    一路上，不是走僻静小道，就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行踪诡异的奔波了大概半个多月，不习惯骑马，大腿内侧都给磨掉两层皮的江姣，终于在得知，今晚可以停下来，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庄子，休息两天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然在这么骑马走下去，她怕自己的腿都会废了！

    进到庄子。

    仆妇带着江姣去了后院一间屋子。

    进到屋里，急着想查看烧的火辣辣的大腿的江姣，将两个仆妇赶了出去。

    关上门，坐在炕头上，拿出之前涂抹剩下的药膏。

    拿出来，涂抹在大腿结痂又破皮的地方，清清凉凉的感觉，缓解了破皮后火辣的感觉。

    暗自希望这破皮的地方，能抓紧这两天的时间，把那层痂给掉了，快点让新皮长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侯爷忽然发什么疯，忽然变的这么奇怪。

    难道？

    江姣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会是有人来找她来了吧！

    不然怎么解释，那个侯爷忽然这么奇怪的举动。

    真的是赶路赶傻了，她怎么先前没想到呢！

    如今可好，在这荒山野岭的想起来也没用！

    环顾四周一圈，看着守在门窗外的侍卫，就是给她长上一双翅膀，也没法，飞不出去呀！

    无声叹息的江姣，心里却还是有隐隐约约的有点高兴，不管是谁，能有人来找她，就是好事！

    “宁夫人，侯爷叫你过去，看看夫人！”

    “夫人她不舒服？”

    江姣下意识的问道。

    仆妇并没回答她，只是将端着进来的水盆，放在桌上。

    江姣下来，穿上鞋子，过去。

    洗手洗脸，换衣服！

    对侯爷一如既往，不管是客栈还是荒野，只要她去见他的绵绵，就会叫她做清洁这一点，很是佩服！

    就不知，有这个洁癖的人是侯爷自己呢？还是他的夫人！

    亦或者两人都是！

    等江姣洗漱换好衣服，仆妇蹲下身体，将铁链重新锁在江姣的两只脚腕上。

    江姣垂眸，看下那铁链。

    这半个多月没锁，她还以为不会再锁，原来是她多想了。

    不想听铁链，在行走时，发出的刺耳声音，江姣下意识的将步子迈的很小，脚也提的不高，尽量减少铁链的晃动。

    让那声音尽可能的小些。

    仆妇走在前面，似乎对江姣走这么慢，不满。

    不时的停下，回头瞪她。

    每每那两个仆妇看过来时，江姣就笑笑，气的那两个仆妇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跟两颗大葡萄差不多。

    “来了！”

    坐在榻上的绵绵，看见她进去，高兴的招呼道。

    “坐！”

    绵绵热情的指着，她脚跟前的小凳子，对江姣道。

    江姣奇怪的看眼左右，都没看见侯爷的身影，这还是第一次，没有他在场的情况，她单独过来见绵绵。

    过去坐下的江姣，略微扬起下巴，抬眼，打量下正在看她的绵绵。

    白皙的脸，看去没那么苍白，泛着润泽的光。

    嘴唇的颜色，粉粉的，不在那么的浅淡。

    也不知是不是她身上这身烟霞色的裙衫，映衬的结果。

    耳朵上，两粒缀着红宝石的耳坠子，在她脸侧，轻轻的摇晃着。

    来来回回的那点红，就如她这个人这般吸引的人眼球！

    一双极其好看，眼尾略微上挑的桃花眼，清澈干净如孩童。

    那气息，弱化了那双眼原本的妩媚！

    又纯又欲！

    江姣忽然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来！

    她在看绵绵，绵绵也在看她。

    眼前的人，虽然一路奔波，神色看去有些疲乏，却美貌半分都没减。

    一双眼睛清润的如同最为纯净的霜雪洗过，身上穿着一身跟她身边，丫鬟一样的素色衣裙。

    面如白玉，打量她的表情沉静无波。

    偶尔勾起红唇，甜美的笑容，能让看见那笑容的人，感觉比吃了蜜糖还甜。

    而且，婀娜多姿的身体，比她略显单薄的身体，看去有诱惑力多了。

    “钰哥哥有事出去了，我叫你过来，是想你陪陪我！”

    江姣颔首。

    “你身体还好吧？”

    “嗯，还好！不信你把把脉！’

    绵绵说着，就伸出了手。

    江姣顺势起身，将手搭扣在她手腕上。

    脚上的铁链，也瞬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绵绵低头看了看。

    “对不起啊！钰哥哥也是怕你跑了，等我的病好了，我就跟钰哥哥说，把你脚上的铁链解了。

    现在先委屈你一下，你不要生气！”

    柔软如春风的声音，轻轻地挠着江姣的耳朵，却如给狗尾巴草刺着，不舒服。

    好端端的把她绑来，让她的脑袋每天都悬在脖子上，摇摇欲坠，还叫她不要生气。

    这怕不是绿茶一杯吧！

    “你的脉象还好！继续坚持！”

    江姣答非所问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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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计划着逃走

    “是啊，这些日子，我自己也感觉好多了，要是以前，这样赶路之后，还能轻松坐着跟人说话，是想都不敢想的。

    钰哥哥也知道，所以才会同意，让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不知道跟她聊什么的江姣只是点了点头。

    “宁夫人，我听钰哥哥说，你们家宁将军在你之前，克死了五位未婚妻，这事是真的吗？”她一脸纯真无邪地问道。

    “嗯！是真的！”

    “哇！竟然是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绵绵，惊讶的张大了嘴。

    “那你的命好硬哟！他都克死五个未婚妻了，你都没事！”

    江姣垂在一侧的手，缩了缩，她想打人！

    “是啊！要不是命硬，早就死了！”死在你家侯爷手里。

    “幸好宁夫人你的命够硬，不然你都没机会前来给我治病！”

    暗暗切了一声的江姣，只想笑，她这话说的，好像她很稀罕这个机会似的！

    “嗯。不然咱们隔着这千八百里的，肯定是没机会！”

    “没有那么远。这里离着咱们两国的边境，也就两三百”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的绵绵蓦的闭上了嘴。

    见江姣没什么反应，这才安下心来。

    “等我好了，宁夫人，我另外给你找个夫君吧！钰哥哥身边，有很多出色的男子。虽然，他们都比不上钰哥哥，但是跟你还是很相配的。”

    “那我先谢谢夫人了啊！”

    眼底无波的江姣，皮笑肉不笑地道。

    她这是在试探她，怕她看上他家那位侯爷？

    狗屁，就他那样的，送她也不想要。

    要他，还不如考虑宁元修那家伙！

    无语！

    “不用客气，我是当家主母，给下人考虑婚事，是应该的！”

    应该你个头！

    她江姣是她的奴仆吗？虽然现在是阶下囚！

    还比不上奴仆的阶下囚！

    但是，她江姣有信心，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

    不想在听她茶言茶语的江姣，淡淡地：“一路奔波，虽然夫人的身体的确是好了很多，但还是需要注意，好好休息。

    不可劳累过度！

    我回去给你熬药。

    你先休息！”

    “好的，麻烦宁夫人了！”

    回去的路上，无语的将她的话，回想了一遍的江姣，尽快逃离的想法，越来越急切！

    不然不知道拖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毕竟，她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拿捏在别人的手上，真的要发生点什么，她也反抗不了。

    除非拿命去拼！

    回到屋里

    拿起那本古老的医书，来到灶房，一边守着炉子，给她熬药。

    一边随手翻看着！

    上面的字，变成了柳书玉的眼睛。

    也不知她知道不知道，自己给绑走了。

    要是知道看，肯定会很难过吧！

    那样的心情下，她成亲也会受影响。

    希望严生不会怪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在她有孩子之前回去！

    思绪翻飞，炉子里的炭火，蓦的爆了一下，火星溅出来。

    摩挲在书页上的手指，给烫了一下。

    江姣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指，垂眸看去。

    手指下的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天星草，长在燕国跟齐国接壤的高山上，性温，对心疾的治疗，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花开初春，在开花前，摘下嫩芽，现服！

    现服？

    江姣眼里，倒影着的那两簇红色的火苗，忽然烧红了江姣的眼。

    一个还并不是很完整的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或者，这就是个机会！

    夜色淡淡，宁元修背着手，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这陈设简陋的房间，就是他的姣姣住过的地方。

    入目，床上一床粗布被子，桌上一套粗瓷的茶具。

    空荡荡的书桌上，放着一套笔墨，还有把木梳。

    除此之外，其他别无他物！

    “主子！”

    一个侍卫，风仆尘尘的走了进来，走到宁元修跟前，单膝跪下：“有消息了，他们往边境去了！”

    往边境去了？

    宁元修沉思片刻：“追！”

    想不通长平侯玩这招声东击西，却往两国边境赶的意义在哪?

    如果是为了躲他，不是该往齐国其他地方去吗？

    一行人急匆匆的出来。

    迎面却撞上另外一对前来找寻江姣的人马。

    为首那人，见着宁元修，硬着头皮上前：“见过将军！”

    “我还有事，先走！”

    那人犹豫一下，都给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还不如一起走。

    想必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他！

    “小的跟将军一起！”

    宁元修呵呵两声，倒也没拒绝。

    跟就跟着呗！反正彼此都给对方发现了！

    自从有了想要借着天星草，逃跑的念头，江姣就开始认真筹谋计划。

    两天后。

    得知侯爷回来了。

    江姣带上那本医书，把脑子里已经练习过无数遍的说辞，反复的又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就担心一会紧张，卡壳露馅。

    直到来到侯爷的书房外。

    才停止回忆的江姣，做了个深呼吸，挺直脊背的，大步走了进去。

    “见过侯爷！”

    侯爷坐在书案后。

    转过身体，正面对着江姣。

    等着江姣继续说下去。

    “侯爷！”

    江姣上前两步，举起手上的医书，翻到自己做了记号的那一页！

    “前两天我翻阅此书，无意发现了这个！”

    江姣将书，递了过去。

    侯爷接在手上。

    目光缓缓移动，落在江姣勾了黑线的部分。

    “天星草？”

    “是，天星草，如果书上没记载错误的话，那这个天星草，说不定就是夫人的转机！”

    侯爷没做声，沉吟着！

    “既然这样，那本侯爷叫人去采回来，试试就知道是不是了！”

    “不行！”

    江姣出言阻止道。

    为何？

    侯爷一挑眉。

    “侯爷你看旁边的小字，上面说为了药效能达到最佳，最好是在采下来之后一个时辰内，跟其他药物一起服下。

    因此，江姣想还是带着夫人一起前往比较好。

    夫人最近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非常多。

    路上只要小心看护，应该没问题！”

    侯爷探究的打量着江姣。

    那双眸子，似乎是要看见江姣的心里去！

    “你知道那草长在那吗？”

    “知道，在齐国跟燕国两国间交界的山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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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居然没路了

    江姣坦然的迎上侯爷打探的目光。

    神色宁静，目光淡然。

    打量江姣半天，都看不出丝毫不对的侯爷，却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神色自若的江姣，背心已经湿透。

    对视半天，都没看出江姣有任何异常的侯爷，最后把书留下，只对江姣说了句，下去！

    就让江姣走了。

    等江姣走了之后。

    慎重思考之后，他把刀三跟另外三个大夫，叫来。

    把江姣说的话，还有书上的记载，都对他们几个说了。

    “你们怎么看？还有，你们知道这个天星草吗？”

    几个人闻言，陷入了沉思当中。

    须臾，除了刀三还在走神，其他几个都摇了摇头：“请侯爷恕我等见识浅薄！不曾听过这天星草的名头！”

    侯爷冲他们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出去。

    既然不知道，留在这里除了碍眼，什么作用都没有！

    就在侯爷以为是江姣，唬弄他的时候。

    刀三猛的一拍脑袋，双眼放光：“有，有，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师傅说这种药草，极其难得，并且采下之后，不能长时间保存，越是新鲜的服下，效果越好。”

    听着这话，倒是跟江姣说的，如出一辙！

    “那为何你之前不说？”

    刀三讪笑着：“一时没想起，主要是那会听我师傅说的时候，我还小。要不是侯爷你手上这本书，我都要怀疑这种草，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侯爷不知道，书上另外写着的小字，是江姣趁人不备，自己添加上去，做旧的。

    而刀三会跟着如此说，是先前听侯爷说了，受到影响，记忆出错。

    第二天，思考了一晚上的侯爷，决定前去试试。

    准备好出发的东西之后，翌日就带着大家伙出发了。

    得知侯爷相信的瞬间，江姣几乎高兴的要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身旁还有两个仆妇，在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枉费她精心策划一场！

    终于达到目的！

    翌日出发。

    这次，侯爷并没叫人，把江姣脚脖子上的铁链给解开，而是加长了一部分。

    方便她上下马，行动方便。

    还贴心的吩咐那两个跟着的侍卫，帮着江姣上下马。

    积雪皑皑，山势陡峭。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侯爷背着绵绵，走在队伍的中间。

    江姣紧随其后，大口呼吸着，双腿沉重的努力向上走着。

    脚上的铁链，随着她每一步的攀爬，咣当作响。

    翻过前面那座山的主峰，过去就是燕国。

    而他们要找的天星草，就在那主峰上。

    “能歇息一下吗？”

    走了大半天，实在是走不动的江姣，几乎手脚并用的在向上攀爬。

    双手手指扣进积雪的江姣，无力的喘息着。

    侯爷缓缓回过头，见她撅着屁股，四肢着地的样子，清冷的眸子的闪过一抹揶揄：“宁夫人你是属狗的吗？”

    江姣抬起一手，擦擦脑门上的汗：“能上去的轻松点，属狗也行啊！”

    “宁夫人，你要是累的话，我叫个侍卫背你好吗？”

    趴在侯爷身上，穿戴严实，就露出小半张脸的绵绵，声音里带着难耐的笑意。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在努力努力吧！”

    说完，江姣努力的抬起一只脚，向上迈了一步。

    然后，又是第二步！

    背上背着绵绵，依旧健步如飞的侯爷转身之际，唇角勾起。

    眸光却泛着堪比眼前冰雪的冷意。

    要是到了那，找不到她说的那种草，他不介意把江姣脚上的铁链，换个位置！

    给她穿在锁骨上！

    让知道，欺骗他的下场！

    到了一处平坦些的地方时。

    侯爷吩咐大家坐下休息。

    江姣瘫坐在那，胸口急剧起伏的喘着粗气，双手撑住身后，仰着头。

    目光在山巅的雪峰上，停留片刻。

    闭下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身上的肌肉，悄悄的绷紧。

    侍卫丢过来了一张硬的堪比石头的大饼。

    江姣接在手里，掰下来一块。

    其他的就顺手，塞进衣襟里。

    两手拿着那块饼，再掰成指甲大小，往嘴里塞。

    嘴里的吐沫不够浸湿，就抓点雪，塞进嘴里，搭配着吃。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

    一直把绵绵抱在腿上坐着的侯爷，背起绵绵，继续出发。

    快到山巅时。

    别说江姣，就连侯爷都有些累了！

    他们放慢速度，江姣却使出全部的力气，走到了前面。

    似乎是想一鼓作气的，先冲到山巅，休息！

    跟随江姣的侍卫，看眼侯爷，用眼神问询，要不要把江姣，给重新弄到队伍的中间。

    侯爷摆摆头。

    这光秃秃的，一目了然，她能走到哪里去！

    他刚想到这，就见江姣从怀里，掏出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朝着上方扔去。

    他眼神一凝，抓住她的话，还没说出口。

    一声比鞭炮还响的声音，惊天动地的传来。

    山巅上的雪峰，就应声而倒，哗啦啦似白色的瀑布，铺天盖地的朝着山下倒塌下来。

    侯爷背着绵绵，急忙朝着旁边，飞奔而去。

    跟随在江姣身后的侍卫，两步跟上去，伸手就去抓江姣。

    江姣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掏出根金针，刺向那个侍卫的手背，趁着他身体后仰，手脚并用的斜着向上攀爬！

    一瞬间，大家都顾不得江姣，各自四散逃命。

    江姣躲过雪崩之后，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反而加快了速度的，朝着上方走去。

    到了最高点。

    一回头，顿时吓的一身冷汗。

    已经有几个侍卫，朝着她追了上来。

    知道抓住肯定完蛋，生不如死的江姣，心一横，望着脚下陡峭的坡面。

    横着躺下努力往下滚。

    侍卫们追上来，一看那个快要滚到山脚的小黑点，傻眼了。

    这······

    其中一个率先醒过神来：“追！愣着做什么？”

    他们学着江姣，躺下，用滚的方式下来，追江姣。

    到了山脚的江姣，爬起来，卖力的拖着沉重的腿，跑着！

    进了前方的小树林！

    在林间不要命的朝前狂奔着。

    蓦的，江姣一个踉跄，脚尖抓紧了地面。

    眼前居然没路了。

    江姣绝望了，望着脚下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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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跟她跳下去

    侍卫们追了上来，一眼就瞧见的江姣此刻的险境。

    也不急了，慢悠悠的四下散开，呈个半圆，把江姣给包抄，围在了中心。

    江姣退无可退。

    半个脚掌悬空，戒备的盯着前面，朝她围过来的侍卫。

    “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见江姣的身体，因为脚下不稳，摇摇欲坠.，侍卫们不敢动了。

    夫人的病还没彻底痊愈，侯爷对宁夫人是什么态度，他们还无从知晓。

    万一，这宁夫人真的跳下去，而侯爷却不想她死，他们又去哪里，再找个会医术的宁夫人给侯爷！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远处。

    尾随而来的宁元修听到那惊天动地的雪崩声，脑袋都快要炸裂了。

    来到山脚，正要上山，就听见树林里，有人奔跑说话的声音。

    立即将人分成了两队，一队上山。

    一队跟他进了树林。

    循着声音追来，在看见站在那身体摇晃不稳，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吹下去的江姣。

    宁元修是心神俱裂。

    加快步伐，朝着江姣狂奔过来。

    本来就脚下不稳的江姣，见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带着几个青年男子，朝着自己这边奔来，而追她的齐国侍卫，纷纷掉头，拔出佩剑。

    心里顿时一喜，朝前迈步，腿刚提起来，一个齐国侍卫就到了跟前，

    江姣心里一紧，脚下的动作大了点。

    脚脖子上的铁链往下悬空坠去，重心下沉的江姣，就跟着跌落下去。

    宁元修见了，越过几个齐国侍卫，从江姣跌落的地方，没有丝毫犹豫地紧跟着跳了下去。

    跟着坠落的江姣，跌落在悬崖底的寒潭里。

    一前一后，水潭了溅起几人高的巨大水花，

    江姣窒息的努力扑腾着手脚，往上。

    无奈，脚脖子上的铁链，却用力的把她往下拉。

    接连喝了好口冰凉潭水的江姣，无力的看着自己往下沉，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后面落水的宁元修游了过来，长臂一伸，把江姣带到他的怀里。

    二话不熟，嘴就贴上了江姣的嘴。

    一边给她渡气，一边带着她，浮出水面。

    到了岸边，松开江姣，抱着她上了岸。

    听见哗啦啦刺耳的铁链声响。

    低头一看，江姣两个脚脖子上锁着的铁链，就映入他的眼帘。

    心痛难忍，抱着江姣的手，紧了紧，让她更贴近自己身体，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带去一丝丝的暖意。！

    不等他看清楚方向，从上面又跳下来几个人。

    扑通扑通的水声，不断响起。

    宁元修辨清方向，看眼从寒潭里出来的侍卫。

    没有丝毫耽搁的向燕国这边跑去。

    他胳膊上抱着的江姣，身体因为受冻，不受控制的发抖，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明显的是给冻的狠了。

    他必须得马上找个可以停下来烤火的地方，让江姣脱下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取暖！

    几十里之后。

    进到燕国境内。

    宁元修找了个山洞，进去。

    侍卫找来柴火，引燃。

    等他们出去之后，宁元修用内力，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烘干，然后动手把江姣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时，忽的从她衣服里，掉出来一块，吃了一些，已经泡胀的饼子。

    宁元修把饼子，丢在一边。

    用棍子支着，放在火边烤着。

    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下来，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坐在火堆前。

    晃眼之间，幸喜江姣身上除了些擦伤之外，没有其他的伤痕。

    严重的是她的脚脖子。

    刚才给她脱衣服的时候，他试着用匕首，将她脚脖子上的铁链撬开。

    结果没用。

    砍也没用，看着是铁制造的，其实不是。

    柔软坚硬并存。

    宁元修盯着那铁链陷入了沉思。

    侍卫把宰杀清洗干净的野兔野鸡，拿回来，用木棍支着烤上后，自觉的去了山洞的另外一边。

    野鸡野兔烤好，各人吃了点，给江姣留了两个大鸡腿，在火边，温着！

    江姣迷糊醒来，蓦的看见眼前胡子拉碴的宁元修，一眼没把他认出来。

    吓的就要从他身上，挣脱。

    宁元修忙用手，禁锢着她的手脚。

    哑着嗓子：“是我！”

    眼睛逐渐清明的江姣，凝眸定睛仔细的打量眼前，一脸胡须的人，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好像要把她吞了似的。

    “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江姣抬手拍下宁元修的肩膀。

    自己白生生的胳膊一晃，垂眸一看，惊了。

    他的外衣裹在她身上，下面的她竟然是光如剥壳的白笋！

    除了底裤还在！

    “我的衣服呢？”

    见她醒来，没什么不适，生龙活虎的宁元修的心，安定下去！

    “在那！”

    江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她的衣服都在火边烤着呢！

    “应该干了吧！”

    目前这个样子，她实在是不习惯！

    宁元修腾出只手，把衣服捞过来，摸了摸。

    递给江姣。

    江姣拿着衣服：“你能出去一下吗？”

    宁元修没动。

    江姣伸手推了他一下：“我要穿衣服，你在这不适合吧！”

    宁元修依旧没动。

    他们俩的后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姣诧异的闻声扭头，就见几个侍卫，从山洞另一边，目不斜视的，过来，出了山洞。

    想这刚才自己说的话，江姣顿时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宁元修见她红着脸，缩着脑袋，跟鹌鹑似的。

    想逗逗她，也知道时机不对。

    起身，跟着走了出去，站在山洞口，不走了。

    “喂，你在离远些！”

    “我不看你！离的远了，你不怕那个长平侯又把你抓走！”

    江姣哼了一声。

    几下把衣服穿戴好。

    “可以了！”

    宁元修闻言，转身进来。

    视线定格在她脚脖子上的铁链上，眉峰微蹙，低声道。

    “抱歉，我现在还没法把这个东西弄开！”

    “不能用剑吗？”

    宁元修摇摇头：“一般的铁的话，可以！可它不是!”

    江姣“哦”了一声，坐下，红唇弯起，笑容甜美：“没事，也不差这几天！”

    宁元修挨着她身边坐下。

    把一直温着的鸡腿，拿过来，递给江姣。

    江姣深深的吸几口香气，咽下口水：“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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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月下谈心事

    见她说的这么可怜，宁元修抬手，怜惜的摸了下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

    还没梳理的头发，摸去有些毛躁！

    手感没有之前好！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没事！我不是回来了吗？再说，又不是你的错！”

    要怪也只能怪她的医术太好！

    大口吃着，并没什么味道的鸡腿，一脸满足的样子，让宁元修看了更是难过。

    如果，江姣这会骂他两句，他还会好过些！

    一个鸡腿吃完，第二个鸡腿，江姣就吃的慢了些！

    “我跟你说，那个长平侯手下，有个叫刀三的，简直就是个变态。他把咱们燕国的女孩子，抓去做采生折割！

    还随意给她们开膛破肚，挖她们的心脏！”

    随着诉说，那些努力压制的记忆慢慢涌现，江姣闪着光的眼，渐渐暗沉下去。

    手上拿着的鸡腿，也吃不下去了。

    宁元修伸手圈住她单薄的身体，在她肩膀的另外一侧，拍了拍。

    “不要想了！”

    他没想到，他的小姑娘，竟然遇见了，那个臭名昭著的邪医刀三！

    幸好，他的小姑娘没事！

    “可是······”

    或许感受到宁元修身上的温暖，江姣无意识的往他身上靠了靠。

    没有在接着说下去！

    夜空遥遥，淡淡的月色惨白，无力的照射在雪白的大地上。

    远处的山脉重峦叠嶂，隐隐绰绰，姿态诡异，狰狞似魔鬼。

    江姣依靠在宁元修的肩上。

    半阖着眼，语气清幽似在打瞌睡。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揽着她肩膀，感受着她身体柔若无骨，异常柔软的宁元修，垂着的眸子，落在她的面颊上，一瞬不瞬的盯着。

    没人知道，他知道江姣遇见了刀三时，内心的恐慌。

    江姣知道的只是刀三其中的一面。

    还有很多是江姣不知道的，他没打算告诉她。

    比如，刀三还收集了很多眼睛长的漂亮的女孩子的眼珠，跟身体其他一些部位。

    以及其他一些变态的收集癖！

    “很快！”

    他在等那些侍卫。

    “那些女孩子你能派人去救她们吗？”

    宁元修沉默不语。

    其实，一开口知道不可能的江姣，问完就后悔了。

    “我其实也没想到你会来救我的，毕竟你跟我的关系，好像也没好到那个份上!你也没必要为了我去冒险！

    谢谢你啊！

    宁元修！你能来，我很高兴！”

    江姣的话，让宁元修不高兴了。

    声音闷闷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他看起来真的是那么无情的人吗？

    “不是这样的，而是就事论事！”

    江姣挪了挪腿，咣当的铁链声，突兀的响起。

    “你真的没法将这个链子去掉吗？”

    “等回大营给你弄掉，我没把我的剑带出来！”

    他的配剑是玄铁石锻造，锋利无敌！

    “哦。可我看他们就是在我脚脖子上那个环扣上，动的手脚！”

    脚脖子？

    他怎么没想到呢？

    刚刚只想这从铁链中间下手，却完全没想到看下她脚脖子上的环扣，是否有机关。

    百密一疏，关心则乱，大概说的就是目前的他！

    宁元修扶着江姣做直身体，来到她的对面坐下。

    抓起江姣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把裙子向上撩起来一些，露出小半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月光下，她的腿白的耀眼，仿佛是上好的美玉，莹润光泽。

    宁元修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抬高她的脚腕。

    扣在江姣脚脖子上的环扣，不大，刚刚好。

    但现在，江姣的脚脖子有些肿，那环扣就显得小了些，勒进了她的肉里。

    宁元扶着她的脚脖子，试着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疼吗？”

    江姣颔首：“有点！”

    宁元修松开手，用手指仔细的在环扣表面上，摩挲了一遍。

    蓦的把江姣的脚脖子又抬起来一些，方便查看。

    吓的江姣忙伸手按住裙子。

    再抬高一点，她怕她会走光。

    尽管里面穿着亵裤！

    宁元修眼里含着笑意。

    修长的手指，蓦的用劲，在环扣表面上，几乎看出痕迹地方，一点。

    环扣啪嗒开了。

    江姣长松口气，控制她多时的铁链终于可以离她而去了！

    解开一只脚，另外一只就容易了。

    宁元修刚把这只脚，放下去。

    江姣就主动的，把还没解开的那只脚，放在了宁元修的腿上。

    宁元修找准地方，一点，将这只脚的环扣解开。

    双脚得到解放，感觉自由的江姣，晃动下脚丫子，就要把脚放下去。

    宁元修却抓住她的脚不放。

    “疼吗？”

    疼吗？

    哪儿疼？

    宁元修轻轻点下她磨破皮的脚脖子。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大概是天太冷！冻的！”

    江姣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

    “要是我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这样就很好了！再早的话，我们还没过来呢！你知道吗？是我把他们忽悠过来的！你听见了那声巨响没有。

    是我趁着炼药，偷偷收集的材料做的。”

    宁元修放下江姣的脚。

    过来，摸下她的脑门：“很聪明！”

    江姣望着宁元修的手，嫌弃的往后缩了缩：“你不嫌脏吗？刚摸了我的脚，又来摸我的脑门！”

    宁元修笑了，如春风温暖。

    曲指弹了下江姣的脑门：“自己的脚也嫌弃？”

    “也不是啦！就是有点膈应！”

    这几天在路上，她还没洗过脚呢!

    “冰肌玉骨！”

    回忆着那手感的宁元修，嘴里冒出这四个字来。

    “是吗？我也觉得是！”

    江姣厚颜的顺着道。

    为了验证宁元修的话，还应景的摸了下自己的脚。

    如果她没猜错错误的话，这家伙是对她起了色心了。

    并且不是一天两天。

    大概是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了。

    只是呢碍于各种原因，一直压抑着。

    不过，她估计他快要压抑不住了。

    看他眼里，那浓的即将溢出来的情丝就知道。

    “之前十五那天，长平侯还带着我们在一个镇子上，赏了花灯，吃了馄饨!”不想在继续跟宁元修之前话题的江姣，低声道。

    “那碗馄饨，是我在齐国吃的最好的一顿了！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回味！”

    江姣吧唧下嘴。

    “以后不会了！”

    他会护着她！

    想起她这些日子吃的苦。

    宁元修一把把江姣，揽到怀里，单手抚着她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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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热情挡不住

    蓦然想起那晚看见的那个背影，如今看来，那个背影就是怀里这个人儿无疑了！

    都怪他！

    当时要是跟上去，多看几眼就要好了。

    宁元修深深的自责着！

    被迫窝在他怀里的江姣，嗅着他身上清淡的松木香。

    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家伙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可她还想着让他签和离书呢！

    这可是她来边关的目的之一！

    为了打消宁元修的想法，江姣决定暂时装死。

    半真半假的打个呵欠。

    “我想睡会！”

    在齐国一直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江姣，不一会就在宁元修轻拍着她背部，舒缓的节奏下，真的睡了。

    宁元修将江姣整个人都抱坐在他腿上，怕她冻着，双臂有力，尽可能的把她抱的紧些。

    荒凉的山野中。

    几个侍卫，从不同的方向，奔了回来。

    “解决了？”

    “是！已经把他们引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那走吧！”

    宁元修打横抱起江姣，起身。

    想着洞口下跃去。

    很快，在过了几道险峻的深涧之后，宁元修他们甩开追兵。

    真正的进入了燕国的边境，远离了齐国。

    踏上燕国土地的那一刻，大家伙都松了口气。

    天亮时。

    感觉自己身体在晃动颠簸的江姣睁眼醒来，她居然在马背上，

    “醒了？”

    身后宁元修的声音传来。

    江姣会回头看他一眼，冷风嗖嗖，她不觉的缩了缩肩。

    “再忍忍，就快到大营了！”

    “好！”

    鼻涕都要流出来的江姣，猛的用力吸了几下，给寒风吹的通红的鼻子。

    “我可以把胸膛借给你一会！要是实在冷的话！”

    江姣闻言，反而坐直了些。

    宁元修悄悄的把马赶的更快！

    头发给寒风吹乱的江姣，抬手将面颊碎发，向后捋了捋。

    真的是太冷了！

    冷的脸都麻木了！

    望着尽在眼前，温暖宽厚的胸膛，江姣心动了。

    一边是寒风凛冽，一边是温暖的小火炉!

    稍逊。

    江姣张开双臂紧紧的保住宁元修精瘦的腰，侧身，脸贴在宁元修温暖的胸膛上。

    舒服呀！

    抱着这个超级人形暖宝宝！

    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江姣不单温暖，还莫名的觉得，很安稳！

    “谢谢你呀宁元修！”

    后面紧紧跟随的侍卫，见了。

    纷纷鄙夷的摇头。

    明明大营就在前面不远了，用得着这么拼命策马狂奔吗？

    就为了让夫人，跟你靠的更近些！

    居然使出这么暗搓搓的小手段！

    终于。

    一眼望不到边的一顶顶帐篷，出现在眼前。

    进了营门。

    到了江姣的营帐跟前。

    宁元修停下马，翻身下去，张开双臂，把江姣抱下了马！

    等江姣站稳之后。

    宁元修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进了营帐。

    进去的刹那，江姣就愣住了。

    “专门给你准备的！”

    江姣把手从宁元修手里，抽出来。

    过去。

    摸下桌子，镜子，到了嘴边的“谢谢”又吞咽了回去。

    这一路上，她都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声谢谢！

    “还满意吗？要是还有缺的告诉我，我叫人去给你买！”

    “不用，不用，没有缺的了！”

    有些慌的江姣连声道。

    站在那，身姿笔挺，沉稳内敛的宁元修，无意识散发的迫人气势，让她心跳紊乱。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叫人给你送热水来！”

    “哦！”

    宁元修走到帐门边。

    江姣在身后忽然道：“红花她们还在营里吗？”

    “在。不过不是这座大营！在别处的医帐帮忙！明天叫她们回来！”

    回来路上，才叫侍卫故意把她们送到别处营帐的宁元修，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小谎。

    好容易，将人带回来。

    他又怎么会把人，让给那俩丫头!

    他自己还没黏糊到够呢！

    “衣服在柜子里！”

    又丢下一句的宁元修，反手带上营帐门。

    江姣走到桌前，拿起茶壶。

    倒出来的茶水，居然是热的。

    双手捧着热茶，还没喝两口。

    营帐门开开，宁元修就亲自提着两大桶热水进来，倒进浴桶之后，转身出去，又提两大桶进来。

    “水有些烫，稍微凉下再洗！”

    江姣放下茶杯。

    走到柜子前，打开去找衣服。

    以为再次出去，不会在进来的宁元修又进来了。

    两手不空的，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到桌前，打开来。

    雪花酥，玫瑰糕，桂花糕，菊花酥等等，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吃点点心在洗，我担心你空着肚子洗澡，头晕！”

    “这是去哪买的？”

    眼馋的江姣，丢开还没找全的衣服过来，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丝丝，带着桂花香气的味道，在嘴里弥漫。

    “好吃！”

    “慢点吃！吃完我在叫人去城里买就是了！”

    宁元修伸出大拇指，宠溺的擦下江姣嘴角，沾上的点心屑。

    江姣一愣，下意识的转了转脸。

    “这些是回来的路上，我叫侍卫快马去买的！”

    “其实不用！”

    没有改变想法的江姣，不太好意思地道。

    “吃吧！我去拿点木炭过来，把熏笼点着，一会洗澡就不会冷了！”

    看出江姣意思的宁元修，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须臾。

    江姣吃了两块点心下肚，又了杯茶水，舒坦的打个嗝。

    过去把换洗的衣服，全都找了出来。

    坐在那拿着梳子，梳着头发，等宁元修送木炭。

    宁元修提着烧红的木炭进来，就见江姣坐在那，长发垂在身前，慢条斯理的梳着。

    眼睑略微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进去，掀起眼皮，张了张嘴，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宁元修把熏笼弄好，拍下手：“我走了，你不要泡太久！”

    说完，宁元修指指梳妆台下的抽屉：“里面有澡豆，香露！”

    江姣颔首。

    宁元修走到门口，蓦的回头深深的看了江姣一眼。

    人就在眼前，他却感觉，她离着他很远！

    一路上，她不住嘴的谢谢，这会想起来，刺耳异常！

    江姣打开抽屉。

    几个小木匣子里，分别装着澡豆，还有香露的小瓶子。

    江姣闻下味道。

    是她喜欢的果橘香味。

    无声喟叹一声，走到营帐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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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敞开心扉说

    把木栓拴上。

    伸手试探下水温，当整个人都泡进热水里的时候，江姣由里而外的舒服了。

    直到水有些凉了，这才皮肤都泡的起皱的出来。

    将头发擦了擦，之后随意披在身后，过去拔下门栓，打开门。

    一楞。

    带着一身水汽的宁元修，双手负在身后，面朝外杵在那，跟门神似的。

    听见动静，宁元修转过身。

    瞳孔些微放大。

    目光发直，惊艳的看向江姣。

    江姣莹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粉色。

    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穿了身嫩黄色的衣裙，亭亭玉立，明**人的站在他面前。

    双眸如水，红唇诱人。

    让他有一口将她吞下去的冲动！

    心里魔鬼暗生，面上胡须刮干净的宁元修吞下口水，不等江姣说话，蓦的一步进去，拉着江姣的胳膊，向里走了几步，绕到屏风后。

    低沉着嗓子：“以后不许这样站在营帐门口！”

    以为自己没穿戴好的江姣低头看下自己。

    “大营里都是男人，除了你们主仆三个！

    你这样披头散发的出去，不好！”

    见她误会的宁元修解释道。

    “哦。知道了！那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抓痛了？”话没说完，宁元修就把江姣的衣袖，给撸了上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

    江姣手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几个红红的指印，映入宁元修的眼帘。

    她的皮肤实在是太过柔嫩，白皙。

    那指印，也因此看去，极其的骇人！

    而他刚才并没用力。

    宁元修伸出手指，替她轻柔的揉搓着。

    滑腻的触感，让宁元修的眼神变了颜色。

    灼热烫人，泛着绿光！

    “不痛了，不痛了！”

    直觉觉得不对劲的江姣撤回胳膊。

    走开两步。

    宁元修又跟上来，摸下她还没完全干的头发，柔声道：“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还没来得及！我原本是想看门口有没人，把浴桶里的水，抬出去的！”

    “这个我一会收拾！”

    宁元修带着江姣，走到一边坐下。

    拿起布巾，站到她身后，低头给她擦拭头发。

    “这个我自己来！”

    极不自在的江姣，挪动身体，就想转身起来。

    宁元修一把按住她的肩。

    江姣如坐针毡。

    心思转了又转。

    “宁将军，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过几天带着红花她们离开大营，回京城去！”

    宁元修手一顿。

    “暂时不行！如果你不怕再被抓回齐国的话！”

    江姣咬下嘴唇，艰难地：“那能麻烦将军派几个人，护送一下吗？”

    不喜欢藕断丝连的江姣，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刀斩乱麻！

    “不能，大营里没有吃闲饭，多余的侍卫！”

    宁元修丢下手上的布巾，过去双手抱起浴桶，走了出去。

    她就这么想走，对他的心意一点都不不在乎？

    望着他气呼呼走出去的背影，江姣也很是无奈。

    明明先前已经说好了，而她也接受，并且按照那个计划再走。

    如今，他却说就变！

    出去走了一圈，给冷风一吹，宁元修冷静下来。

    打算给江姣一个接受的个过程!

    猎人看中猎物，自然没有将猎物放走的道理。

    不想猎物反抗的太过厉害，伤了自己。

    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收拾好，将头发挽起的江姣，刚想出去看看。

    门推开，宁元修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凛冽的脸上，柔光显现。

    “过来吃饭！”

    一边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一边招呼着站在一边的江姣。

    “看看会不会喜欢？大营里的厨子，肯定是比不上京城的，也不及你店里大厨的手艺，你将就吃些！

    等过两天，我叫他们去城里，给你专门找个厨子过来！”

    江姣看眼桌上的饭菜。

    抬眸。

    声线清冷，听着特别无情地：“宁将军，我想跟你好好的谈谈!”

    宁元修心里咯噔一下，伸手过去拉江姣的手：“坐下先吃饭！”

    江姣甩开手。

    “宁将军我”

    “先吃饭，有话等会再说！”

    宁元修果断的打断了江姣的话。

    将装好饭的碗，推到她面前。

    “好吧！那一会再说！”

    江姣坐下，端起碗筷。

    碗里忽然就多了块糖醋小排！

    “尝尝看，我特意叫厨子做的！”

    “我”

    “先吃饭！”

    宁元修快速的扒拉了两口饭。

    不想听江姣说后面的话。

    因为那肯定是他不爱听的！

    味同嚼蜡的江姣，好容易才这顿饭吃完。

    她没吃好，宁元修自然也是一样！

    天色暗淡下去，营帐里，点起了烛火。

    窗户也只开了条细缝。

    等侍卫进来，把桌子收拾干净。

    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宁元修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一双深邃如浩瀚夜空的眸子，跟她对视着。

    明亮的烛火，照耀在他的身上，耀眼夺目！

    四目相对，他眼里翻涌的情意，一览无余！

    知道无法在逃避的宁元修主动开了口。

    “你嫁进将军府之后，第一次见面我没认你，是我不对。后来回京，又一见面就跟你谈和离，是我错上加错。

    之后也是一样。

    那会我想的是，我克妻的名声在外，反正咱们俩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就不要拖累你了。

    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拉开距离，疏远你!

    可是有些事，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在京城时，我就时不时的不受控制的跟你接近。

    离京之后，更是如此，每时每刻你都在我眼前心里。

    所以，后来知道你要来大营，我特别的高兴！

    亲自动手，给你布置了这顶营帐。

    没事就去营后的高处，向着京城的方向眺望，幻想着，下一刻你就出现我的眼前！

    之后你给抓走，长平侯故布疑阵，让我以为你死了！

    当时，我恨不得就立即跟你一块走了算了！

    那种痛，不是简单的痛彻心扉或是其他什么言语，能表达的。

    所以，江姣，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我想跟你做夫妻，我去云潭寺，问过慧云大师了！他说，因为你，我的命格已经有所改变！

    姣姣，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想跟你和离！”

    宁元修忐忑的盯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一颗心不受控制的，跳的厉害！

    江姣听着他的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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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无情的拒绝

    摇摇头，目光澄澈无波：“不能！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或者说不是主要的原因。当初我嫁过去，主要是因为我怕麻烦！

    而你恰恰好符合我这个条件。

    后来你回来，你的种种做法，都让我对你这个人，的确是没什么好感。

    虽然偶尔也会因为你的皮囊，有那么片刻的走神，这个我必须承认！”

    江姣坦然地大方的莞尔一笑！

    “但真的没到，想要嫁给你的地步！因为在你第一次提出和离的时候，我就已经为将来做好了打算。

    我这个人不论是做事，还是做人，都喜欢提前做好规划，按部就班。

    所以，我们就照着之前的协议来好吗？等回了京城，老祖宗他们你放心，我以前怎么对他们的，以后也不会变！”

    宁元修急了。

    顾不上许多，站起身，绕过桌子，过来，一把拉起江姣，拽入自己的怀中。

    嗅着她身上撩人心扉的馥郁香甜气息，收紧了双臂。

    嘴唇擦过她的耳朵：“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姣姣！我是真的喜欢你!姣姣！”

    江姣缓缓抬头，无比坚定，极其无情的所出宁元修不想听的话来：“不能，我所有的计划里，都没有你！”

    宁元修闪着光的眼神，暗淡下去。

    江姣趁机从他怀抱里退了出来。

    怀里骤然一空的宁元修，面色微僵。

    嗓音嘶哑：“即使我在怎么努力，你都不会改变心意是吗？”

    本来想说，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江姣，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自己这样说的话，会很渣！

    “不会！”

    跟他对视的双眸，毫无波澜，语气异常坚定！

    半晌。

    宁元修有些垂头丧气地：“我知道了，但是暂时还是没法送你回京城！长平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好，我会留下！”

    相顾无言。

    宁元修背影落寞的，出去，来到了后营的高处。

    迎着寒风，站在那。

    真的没机会了吗？

    这是他有生之年的第一次心动！

    他不甘心！

    这种近在咫尺的，却远隔天涯，求而不得的痛，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能也没法放弃！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关节捏的咔嚓作响。

    凛冽的脸，罩上了寒夜的冷霜，仿佛整个天地，都遗弃了他！

    宁元修一离开，压力骤然减轻的江姣，独坐那，

    忍不住的叹息连连。

    没想到，她彻底放弃之后，宁元修却又入了局。

    见他那样，她也于心不忍！

    但是，这天下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忍让！

    唯独这事不能！

    明明自己，决心坚定，但想起宁元修那失落的背影，还是忍不住烦躁。

    干脆，不在想，脱下外衣，鞋袜，上了床，扯开那软和的被子，从头到脚的盖住，闷在被子里。

    放空脑袋，啥都不去想了！

    昏昏沉沉，睡了个昏天黑地。

    翌日，太阳升起老高才起来。

    打开营帐门。

    清冽的冰雪气息，迎面扑来，整个人瞬间清醒。

    感觉肩背有些发紧的江姣，抬起胳膊，做了几个舒展运动。

    远处，路过的士兵看见，赶紧的低下了头。

    哑然失笑的江姣，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几个她觉得正常不能再正常的举动，再其他人看来，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身侧，一道目光紧盯着她。

    江姣缓缓转头看去，就跟宁元修的目光，对个正着。

    穿着玄衣，身形健硕的宁元修，站在那，气场强大的没的说！

    眸色不觉得又深了几个度！

    须臾。

    不想跟他招呼地江姣转身，进了营帐！

    还没坐下呢，宁元修就跟着走了进来。

    站在她面前：“我想了一整晚，还是没法放下你。所以，我打算跟你重新开始，直到你接受的那一天！”

    话音未落。

    宁元修蓦的抓起江姣带着镯子的手腕，将那串檀木手串，带在江姣的手腕上。

    江姣挣扎着想拿下来，还给宁元修。

    宁元修伸手按住江姣的手，眸色沉沉，嘴角噙着一抹苦笑：“这不是我给你的！是慧云大师给你的！他说你命格奇怪，这手串他带了几十年，一直没有离开过的！慧云大师是高僧，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什么命格奇怪？”江姣砰地一下站起身。

    脑袋顶撞在了宁元修的下巴上。

    就跟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嘴唇嗫嗫地：“他还说了什么？”

    江姣的反应，让宁元修奇怪。

    眸子微凝：“你觉得呢？”

    心下狐疑的他，小心试探道。

    脑袋顶撞疼的江姣，脸撇向一边，心虚的眼珠子乱转。

    “我又没见过他，也不是他肚子的蛔虫，怎么知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心虚炸毛的表现，一目了然！

    联想起，慧云大师当时说的话，有古怪!

    宁元修直觉的觉得。

    而这个古怪，又跟他先前的疑惑有关！

    到底是什么呢？

    察觉到宁元修的打量，江姣暗自腹诽一声，糟糕。

    她刚才太失态了。

    这人之前就在怀疑她，这会岂不是怀疑心更重，更会怀疑了！

    这下怎么办？

    不慌，不慌，只要她不说，饶是他再怎么聪明绝顶，也不可能会查出来。

    毕竟她可是天外飞仙来的！

    对，没错！稳住！

    不断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的江姣，慢慢的镇定下来。

    摩挲着手腕上那串檀木手串。

    脸上慢慢堆起一个笑容。

    “那个红花她们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既然我暂时没办法回去，我想不如我也去医帐，或者是镇子上的医馆帮忙！”

    “大概还要一会吧！”

    江姣颔首。

    “我想写两封信回京城，将军可以帮送回去吗？”

    “可以！”

    已经确定江姣有秘密的宁元修，还在思索，江姣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不能让江姣回去！

    再没弄清楚江姣的那个秘密之前！

    “小姐！”

    红花跟绿叶，还有宁六三个人，脚步匆匆的朝着她这边走来。

    “小姐！”

    红花跟绿叶一边一个，拉住江姣的衣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还好吧，小姐！”

    “小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绿叶跟着说道。

    “呸！”

    脸上挂着泪珠的红花啐了绿叶一口，踩了她一脚。

    “你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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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排起了长龙

    绿叶吐下舌头，期期艾艾地：“小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心知绿叶一向心直口快，脑子了少根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秉性。

    伸手拍下她的肩，笑着安慰：“没事！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

    听江姣这么说，绿叶忙不迭点头。

    红花犹自不满地再旁“哼”了一声。

    “好了！”

    江姣看眼红花，示意她别再说了。

    宁六走上前来：“见过夫人！”

    江姣点下头。

    有些日子没见，身材原本就清瘦的宁六，更加消瘦。

    奇怪的是他的精神头，却愈发的好了。

    好像变的斯文，沉静了些！

    眼睛里面也多了些内容！

    蓦的。

    他袖口上沾染的药汁，还有他染上了颜色的手指，映入她的眼帘。

    “你在学制药？”

    不知道江姣如何会知道的宁六，神色一整，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眼神清朗地道：“是，这些日子夫人不在，在医帐跟着帮忙，觉得有趣，就跟着学了点！”

    “你对学医有兴趣？”

    江姣反问道。

    她知道，宁六是识些字的。

    宁六点点头，他的确是有兴趣！

    “学医很枯燥，要背的东西也会很多！你不怕辛苦半天，白白的耽搁了时间，什么都学不会吗？”

    “不怕！”

    宁六坚定地道。

    他对做掌柜管事，没兴趣！

    所以那会他老爹问他兄弟几个，谁愿意来给江姣做车夫时，他抢先答应。

    江姣沉吟片刻。

    “行，那以后你就要跟着我学吧！”

    宁六一下子傻了！

    站在那，呆呆愣愣的。

    红花笑着过去，对着他的心口就是一拳：“傻了！小姐肯收你为徒，是天大的好事！赶紧拜师呀！笨蛋！”

    宁六这才回过神，一本正经的走到江姣跟前，双膝跪下，毕恭毕敬的朝着江姣，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宁六，见过师傅！”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大个礼的江姣，尴尬的清下嗓子，赶紧的叫他起来。

    “等会我给你本医书，拿回去之后，你先把上面的内容背熟，然后等我抽查！”

    “是，师傅！”

    “红花，你去打开柜子，里面的包袱里，有本我从京城带来的医书，找出来！”

    红花答应着进去。

    须臾，就拿着本厚厚的医书出来，递给宁六。

    宁六郑重的接在手里。

    “师傅，弟子会尽快背熟！”

    “不着急！里面我做的备注，你也要看！慢慢来，要做到不单会背，还懂，不单懂，还会变通!

    所以不急！

    中间有什么不懂的，及时的问我！”

    “是，弟子知道了！”

    江姣说着一转头，才发现宁元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这本医书你可要放好了，里面小姐做了很多笔记的！”

    红花对宁六，不放心的叮咛道。

    其实红花不说，宁六也知道，做了笔记的书有多珍贵，就像那些考科举的，对大儒们读过的书，趋之如鹜一般。

    “我会保管好的！”

    宁六说完，对江姣道。

    “师傅，弟子先下去了！”

    还在凝望宁元修消失那个方向的江姣，随意的点下头。

    江姣让她们俩擦擦脸。

    “你们俩住那？”

    “左边那个小些的帐篷！”

    给江姣倒水的红花道。

    “右边是将军的！”

    绿叶补道。

    “那你们去的医帐离这远吗？”

    想着没事，一会吃过饭，就去看看的江姣问道。

    红花跟绿叶也面露惊愕。

    “小姐，医帐不就在这里吗？”

    “那你们”

    “我们昨天跟着军医，去巡营去了！”

    听她们俩这么一说，江姣立马知道，是宁元修为了表白，而玩的花样！

    心里默默的，又给宁元修加上了一笔！

    吃过早饭。

    江姣跟着红花她们俩来到医帐，到了那，宁六已经来了。

    正在切药。

    医帐的军医见着江姣，不用红花她们介绍，也知道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就是他们的将军夫人！

    这几年，他们可是没少用她炼制的药。

    因此，对江姣是闻名已久的军医，丢下手里的事，纷纷走了过来。

    “见过夫人！”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有的话，尽管说！”

    不习惯闲着的江姣，笑容甜美地认真地说道。

    “有，有！如果夫人愿意的话，可以给营里的士兵们看诊！

    现在天冷，很多士兵手上脚上的冻疮，都还没好！”

    军医没想到，江姣这么随和，一来就主动找事做。

    江姣点点头。

    冻疮这玩意，说起来是不严重，等天气暖和了，它自然就好了。

    可是发作的时候，却是极其的折磨人，

    可是手脚发热发痒的时候，却让人恨不得连皮都挠掉几层才好！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就不知道夫人，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法子！”

    江姣沉思一下，写了几个方子出来，递过去：“这几个方子你们试过没有？前面那两个方子，煮成药水，临睡前，泡手泡脚！后面这两个，做成药膏，也是临睡前涂抹！这要是在还没长出来之前用上几次，保证整个冬天，都不会在发作！”

    军医把方子拿在手上看了看。

    “没有！”

    “今晚就可以试试看！”

    宁元修处理好事务，跟大家出来。

    就见远处，医帐前面，排起了长龙。

    宁元修停下脚，面色微沉。

    他知道江姣去了医帐！

    拿这些士兵排起长龙的目的，不言而喻！

    封九见他面色不虞，悄悄的对一个小兵递个眼色。

    眉来眼去的，小兵还没弄清封九的意思，就让宁元修抓了个正着！

    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的封九，清清嗓子。

    “要不去看看，将军！”

    他话说一半。

    宁元修人已经大步走开。

    封九缩缩脖子，赶紧的跟上！

    一行人来到医帐前。

    士兵们看见他们：“将军！”

    坐在医帐里，正在给士兵诊脉的江姣，听见。

    视线一转。

    营帐门口一黑。

    宁元修倾长健硕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光滑如水的面料，随着他走路如风的步伐，泛着流光！

    四目相对。

    看不出他情绪的江姣，收回视线。

    却发现正在诊脉的士兵，脉搏忽然变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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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小心伺候她

    江姣无奈的松开手。

    翻了个白眼。

    不用问，士兵脉搏的变化，跟宁元修这厮脱不了关系！

    “你哪里不舒服吗？”

    江姣不满的呛声问道。

    “没有！”

    宁元修杵在那，淡声道。

    拿他无语的江姣，把士兵的药方写好，递给一边的学徒。

    刚伸长脖子，要叫下一个。

    就见外面，刚才还排着的长队，居然散了。

    你干的？

    江姣无声地问询道。

    宁元修转向一侧的军医：“除非实在严重，你们不能治疗的交给夫人，其他的你们自行解决！”

    说着，手一伸，扯着江姣的后衣领，就把她给揪了起来！

    带着向外走去。

    “喂，喂！松开！”

    脚步有些踉跄的江姣，挣扎着。

    宁元修眸色幽深的睇江姣一眼，松开手，改为抓住她的小手。

    不顾沿路士兵们悄悄的打量，带着她，往他的营帐走去。

    进到里面。

    按住江姣的肩，让她坐下。

    “你要干嘛？”

    甩甩给他牵过的那只手的江姣问道。

    宁元修忽的眸色一变，视线意味十足又灼热的，缓缓从她脸上下移。

    须臾，在某个地方停留片刻，又移了上来，停留在她面上。

    感觉脸都要给他烧出几个洞来的江姣，面皮发烫，耳朵通红。

    扑闪着眼睫毛。

    正在想宁元修会怎么回答呢！

    眼前蓦然一黑，宁元修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上半身压下来。

    脸离江姣越来越近。

    近的江姣能清楚的看清宁元修的每一根眼睫毛。

    下意识的吞咽下口水。

    宁元修的嘴唇，就擦着她的脸，贴到了她的耳朵上。

    热气喷洒在江姣的耳朵上，耳朵跟着一阵阵的发麻，一股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向四肢百骸！

    江姣下意思的缩了缩身体。

    耳朵边，宁元修低沉的嗓音传来：“你说我要干嘛！”

    明明都是一样的腔调。

    江姣却觉得不是她污。

    她的确是听到了其中某个字，宁元修不但似乎说的特别重，并且还意味十足的赋予了那个字的动词含义。

    气恼的江姣，抬腿就要踢宁元修的小腿。

    宁元修气定神闲的，直起身体，光风霁月的睥睨向她。

    眼底深处，是难以察觉的笑意。

    见状，感觉刚才，仿佛都是她一个人幻觉的江姣。

    羞恼的，挺直脊背，狠很的，瞪了宁元修几眼。

    宁元修不以为意。

    走到营长门口，从送饭的士兵手上，拎过一个食盒进来。

    姿态优雅的把饭菜，摆在桌上。

    “我、还是回去吃吧！”

    眼睛望着那盘蒜蓉大虾，还有腊肉炒笋干的江姣，口不对心地道。

    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

    她饿了！

    宁元修没答话，摆放好饭菜。

    去一边，拧了条湿布巾过来，抓起江姣的手，就跟帮小朋友一样的，仔细的帮她擦手。

    “我自己来！”

    羞的面色赫然的江姣，伸手去拿他手上的布巾，却落了个空。

    红着脸，低垂着眼睑，不敢看给宁元修抓住的手。

    心扑通乱跳着！

    两只手，都擦拭干净之后。

    宁元修隔的远远的，把布巾丢进水盆里，施施然的旋身，在她对面坐下。

    把筷子递到她手上。

    江姣的筷子，在装着蒜蓉虾的盘子上，停了一下，怕麻烦的转向了那盘腊肉炒笋干！

    肥瘦相间的腊肉吃进嘴里，除了熏肉时留下的松枝香气，还有她自制的腌料问道。

    “这肉是我店铺里的？”

    江姣诧异地问道。

    拿着一只虾，慢条斯理剥着的宁元修点点头。

    是他得知江姣要来，专门派人回京城去取的。

    目光落在他波剥虾的手指上，江姣愣了一愣。

    宁元修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是却并不细，大概跟从小练武有关系。

    跟宽厚且大的手，比例合适！

    男人味十足！

    眼睛虽然看着虾，没有抬眼的宁元修，察觉到，江姣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

    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一抹淡淡地笑意划过。

    江姣昨晚说的那句话，他可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虽然偶尔也会因为你的皮囊，有那么片刻的走神，这个我必须承认！

    反复回味这句话的宁元修对自己的外在，是从来没有过的满意！

    只要自己身上还有能吸引江姣的地方，他就有希望！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手也对她是这么的有吸引力！

    江姣的喜好，果真是非同寻常！

    下意识的，放慢剥虾的速度，让江姣可以慢慢欣赏。

    宁元修的故作姿态，江姣看在眼里。

    咳咳两声，把注意力转开。

    这老男人也不知道那个开关开了，关不上。

    忽然开窍，逮着机会，就跟发青的孔雀样的，努力展现一切能吸引她眼球的部分，来引诱她。

    不要脸！

    对自己面对一切可以欣赏的颜，都毫无抵抗力的江姣，对自己肤浅的喜欢问题，只字不提。

    把责任都推到了宁元修的身上。

    须臾，一盘蒜蓉虾，宁元修剥出来大半盘，擦干净手。

    把装着虾肉的盘子，推到江姣面前：”趁热吃！’

    “谢谢！”

    早就想吃，却不想动手的江姣，刚才就想过宁元修这虾是不是为她剥的？

    猜测成真，自然不会客气！

    肉质扣弹紧实，多汁的虾肉吃进嘴里，江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圆满了！

    比起肉类，她更喜欢吃海鲜！

    看着她快吃完，宁元修放下碗筷，干脆把装虾的盘子，移到他自己面前。

    把剩下的虾都剥了！

    “你也吃点，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江姣假模假式地，客气着！

    知道她就是说说而已的宁元修，笑笑：“就这么喜欢吃虾?”

    眼里的宠溺跟说话时的温柔，让江姣忍不住的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是喜欢，不过以后你别这样了！我会有思想负担的！”

    江姣无比诚恳地道。

    “我说了，我不会放弃，所以对你好是应该的！”

    江姣郁结了。

    这个时节，又是这个地，哪里有什么虾，还不知道宁元修是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从其他地方弄来的。

    化郁结为力量，真的把那一大盘虾，都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

    没形象的瘫坐在那，摸着肚子。

    宁元修笑着给她递过来一杯消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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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吃醋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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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差点就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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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封九出计策

    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眉心紧蹙，双手紧紧抓住被子，身体不安扭动的江姣。

    宁元修旋身坐下，抬手把她额头上的冷汗擦去。

    “不要丢下我，不要······”

    还在梦境里，无法自拔的江姣，无助地低声呢喃！

    宁元修把江姣的手，从被子上撤下来，握在自己的手里，一手在她肩膀，轻轻地拍着！。

    他以为江姣是梦见了幼时，让江梅远丢弃的事。

    柔声道：“好好睡，我不会丢下你，不会！姣姣！”

    心绪无比复杂的宁元修，再昏暗的光线里，盯着江姣的脸，想起她那些比刀子还锐利的话，心就跟被她捅了几个窟窿，空荡荡的痛的厉害。

    可怎么办？

    几遍她那样说了，他还是没法放弃，割舍下她！

    心纠结矛盾，却又痛着的宁元修在她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好好睡！姣姣，以后有我在！”

    他心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丢下她呢！

    早上。

    江姣醒来，拥着被子，伸个懒腰，打个呵欠。

    鼻子紧皱的嗅嗅，怎么感觉空气里，有股特属于宁元修气息的味道。

    下意识的往身侧看了看，她的被子皱巴的，搭在那，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趿着鞋，下来。

    绕过屏风，看着栓的好好的门栓，哑然失笑。

    疑神疑鬼的，都产生幻觉了！

    想避开宁元修的江姣，得知军医他们要出去，别的营地巡视，主动报名！

    不敢擅自答应的军医，说要去问宁元修的意见，万一他答应了，将军又不答应，怎么办？虽然，他其实很想江姣能跟着去！

    大帐里。

    封九吊儿郎当的坐在宁元修对面。

    见着脸黑的可以滴水的宁元修，心里暗自发笑。

    谁叫他在京城时，不听他的，这下有的受了吧！

    “将军！”

    军医进来，把江姣想跟着去别的营地，巡视的意思，对他说了。

    宁元修沉默着，没说话。

    封九笑笑：“夫人想起就让她去呗！”

    宁元修不解的看向他。

    “欲速则不达！有时候适当的退步，迂回，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行！”

    马上领悟的宁元修，勾起唇角，他还真是当局者迷，这样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

    她正面跟他杠上，他就后退迂回！

    干嘛非得跟她正面冲突，结果吃亏的还不是他自己！

    等军医走了。

    宁元修对封九道：“你去安排一下，顺便咱们也去巡营！”

    “是！”

    封九朗盛应道。

    翌日。

    长长的队伍出发。

    看见队伍最前面的宁元修封九，江姣这才知道，人家答应的那么爽快的原因。

    只是当下，人这么多，她就是想反悔，也说不出口。

    无奈，只得跟在队伍中间，朝着另外一个大营而去！

    骑马没问题，却还没在山中，这么长时间奔波过的江姣，一天下来。

    感觉屁股腿都不是她的了！

    山间积雪依旧覆盖。

    医帐年级最大的林军医，上前来。

    “别看这些山，现在还是白雪皑皑，等雪化后，春天到来，你再来看，这里其实长着很多的珍稀的药材！”

    江姣听到这，不由的又想起天星草来。

    不禁的几分向往，附和道：“其他的药草，我不知道，可是天星草我却是知道的，可惜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去采回来！”

    这个天星草不同于其他的药草，即使寒冬积雪，依旧长的郁郁葱葱，有点像冬青！

    “有机会的！等春天到了，将军闲下来，叫他派人护送着，去采就是了。”

    “现在不行吗？”

    “嗯，夫人你没在边关大营待过，不知道。每年的冬天，都是齐国蠢蠢欲动，边境小冲突摩擦不断的时候。

    发大雪纷飞，他们要过来抢过冬的粮食！”

    江姣颔首。

    “这些年，若不是将军镇着，边关绝不会是现在这般的平静！”

    江姣几分无言。

    其他的先不论，对燕国而言，宁元修真的是劳苦功高，绝对的有功之臣！

    来到一处三面环山，中间宽阔的地带。

    一座座的营帐，拔地而起。

    地势隐秘，帐篷又是白色的，极其富有隐蔽性。

    歇息一晚之后。

    江姣来到医帐。

    进到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

    天寒地冻，这里又没有专门的军医，受伤后严重的直接，送回大营。

    而伤势轻些，就留在原地，自己涂药，自己换药。

    江姣挽起袖子，走到林军医旁边，对那边排队换药治伤的士兵道：“你们可以分成两排！”

    站在头里的士兵没做声！

    看向林军医！

    这里可是第一次来女的大夫！

    “她是将军夫人！”

    士兵不在犹豫，过来坐下，解开上衣，露出受伤的肩膀！

    伤口不长，但却很深，因为没有及时的缝合，这会伤口还狰狞着！

    江姣打开药箱，消毒，清洗伤口，缝合，撒药粉，包扎！

    其他士兵看呆了，没想到他们的将军夫人，手法如此熟练，并且伤口的缝合，也比林军医缝合的好看多了。

    不禁意间。

    原本排成两队的队伍，又变成了一对，都排在了江姣这边。

    林军医怕江姣累着，叫他们过去一些。

    士兵装没听见，没动。

    江姣见状，笑笑：“没事，我来吧！林大夫你负责看其他的好了！”

    “你们这些小崽子！”

    林军医笑着，哼了一声。

    士兵们的伤都不很严重！

    但是人多呀！

    一忙就是一整天的江姣，连午饭都是在医帐吃的。

    一直忙活到天黑，才把这个营地，受伤士兵的伤，都处理了一遍。

    回到营帐，洗漱时，胳膊都抬不起来！

    红花帮着，简单的洗漱一下，就窝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半夜。

    宁元修又悄没声息的过来，坐在床边，将覆盖在江姣面上的长发，捋开。

    拇指在她滑腻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

    须臾，叹口气！

    他有些不知道拿江姣怎么办了！

    虽然封九的话，听来有几分道理，而他也刚刚好无计可施，只能采纳！

    但是，这以退为进的迂回招数，真的对江姣有用吗？

    他问自己！

    他心知肚明，人跟人的距离，再远都有个限度。

    可唯有心跟心之间的距离，隔着天涯，远的难以跨越！

    －－－－－－题外话－－－－－－

    哈哈，有两更需要更改，补上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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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她吃撑着了

    昨天一路过来，她连眼尾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无视他到彻底！

    患得患失，失眠的他，又不受控制的，来到了江姣的营帐！

    嗅着她的气息，看着她的人，他的心才安定！

    又是一天夜幕降临。

    士兵从山里，弄来几只野羊，点燃篝火，烤全羊！

    还没见过烤整只羊的红花，兴奋的忙前忙后，把她带来的调料，全都捐献了出去。

    绿叶也在一旁，暗呵呵的乐！

    封九见江姣，坐在旁边的一堆篝火前。

    走到在另外一边的宁元修跟前：“夫人在那边，走，去那边！”

    宁元修没动，视线越过众人，瞟了眼江姣。

    见她漠不关心。

    心一横起身，过去，挤在她跟红花中间。

    跟着过来的封九，伸手把红花拉开，给宁元修让出个地来。

    宁元修刚坐下，江姣就欲起来。

    宁元修一把按住她的肩，附耳过来：“这么多士兵看着呢！”

    听懂他潜台词的江姣，只好不动。

    两人目前还是夫妻关系，她不能只顾自己，让宁元修陷入流言蜚语中，成为这些士兵，讨论闲聊的谈资！

    见她不动了，心里暗暗一喜的，悄悄的带着喜色，瞥了眼一旁的封九。

    封九眨眨眼！

    给他一个继续加油的眼神。

    大概是江姣就在自己身旁，难得的宁元修，挽起袖子。

    拿起刷子，亲自烤起羊。

    “之前吃过这样烤的羊吗？姣姣！”

    不加最后那声姣姣，江姣还能好好的回答他。

    “嗯！”

    面色不虞的点下头。

    “那一会尝尝，看我烤的味道怎样？来边关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这个烤野鸡野兔什么的，倒是学了一手。”

    火红的柴火，照在宁元修翻动烤羊的手腕上。

    筋络分明，肌肉紧实，男人味扑面而来，极具诱惑力。

    默默的看了会的江姣，在宁元修即将看过来时，将视线转开。

    “在想什么？”

    宁元修眸子里，隐含着笑意。

    手托着腮的江姣，伸手淡淡地：“没有！就是忽然在想，你们在野外行军作战，处境艰难的时候，会不会连蛇肉都吃？”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纪录片，说那群最可爱的人，在执行任务时，如果遇到食物匮乏，不只是连蛇肉都吃，什么蚯蚓、蚂蚁虫子也吃！

    对他们的钦佩之情，是油然而生！

    宁元修颔首。

    “那是自然，就怕有时候连蛇肉都没得吃！我记得才来边关没多久，就跟齐国爆发了一场，不小的冲突。

    我带着一个小分队，给困了一处光秃秃的荒原。

    那年，刚好干旱，别说蛇，就连水都没一滴！

    后来，大家靠着喝马血，才等到了救援！”

    甚至有部分士兵，靠着喝自己的尿，才等到了救援！

    这个宁元修没说！

    语气清淡，似乎是在说一个跟他无关的事。

    可江姣却能想象到，当时宁元修的艰难！

    他十四岁来边关，那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多大！

    放在她那个时代，他至多是个高中生！

    看他的目光，不觉得，多了几分柔软。

    “其实，蛇肉烤好了，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哦，说来听听！”

    意思，她不但不怕蛇，还会吃喽!

    宁元修饶有兴趣的，转向她。

    “蛇肉不但可以烤着吃，还可以做蛇羹！只是蛇羹做不好，容易有腥味，烤蛇肉火候没掌握好，容易烤的太硬太老，就跟这烤羊一样，要好吃，没膻味，调料，烤制的火候，每一样都很重要！”

    “你说的有道理！放心，今晚我保证让你吃到最好吃的羊肉！”

    手艺不够，调料来补!

    何况他的手艺并不差！

    红唇弯起，笑容甜美如蜜的江姣，蓦的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有东西填肚子，已经是万幸！

    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一时静寂无语。

    羊油掉落在柴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宁元修的目光，几乎都粘在江姣面上。

    心里是满溢的幸福！

    伴随着，滋滋的油声，表皮金黄，外焦里嫩的羊肉终于烤好。

    宁元修掏出匕首，把羊腿上，最嫩的一块，割下来，分割成小块。

    放在一旁洗净的树叶上。

    又用匕首削了根一头尖的木棍，递给江姣，当筷子用。

    江姣接在手里。

    戳起一块，放进嘴里。

    虽然很烫，可是羊肉表皮焦黄发脆，里面的肉，绵软鲜嫩，满满的羊肉香气，在口腔里蔓延开。

    味道醇香，鲜美嫩滑！

    “好吃！”

    吃到美食的江姣，不会因为对宁元修不满，就否认他的手艺。

    嘴里包着羊肉的江姣，对宁元修竖起了大拇指：“你的手艺也的确好！”

    宁元修力气大，羊的每一面都均匀烤到，加之他火候控制得当，这羊肉是真的烤的好吃！

    吃过晚饭的江姣，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小半只羊腿吃进肚子，她华丽丽的吃撑了！

    连打几个羊肉的嗝之后。

    “走吧，消消食！”宁元修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向后营走去。

    见着光线不明前方的江姣，反手抓住宁元修的手：“我不想去！我回营帐里，做几个运动好了！”

    “怕我？”

    宁元修一挑眉。

    嘴角的笑意，难以自控！

    “才没有！”

    江姣犟着脖子，硬声道。

    “不怕那就走呗，带你去个地方！”

    嘴角笑容更大了些的宁元修，拉着江姣，继续向前走去。

    没法挣脱他的手，又不敢太大声，怕人看笑话的江姣，就这样让宁元修牵着，出了后营，往山上走去！

    来到山上，宁元修把江姣拉到怀里，有力的双臂，圈着江姣，给她挡着风。

    “冷吗？”

    “还好！”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夜幕低垂，天空漆黑，一颗星星都没有！

    远山连成片，影子模糊。

    山下的营地，篝火还在闪烁！

    蓦的。

    宁元修指着斜前方：“那边过去，最远的那座山，就是你之前要去采天星草的地方！”

    江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着好像也不是很远。

    可实际却离这里很远！

    “可惜没有机会了！”

    江姣语气无比惋惜。

    “那草药很难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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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对他心软了

    江姣点点头：“非常难得！我还没在其他地方，找到过！你知道吗？我当时在长平侯给的那本医书里，看见对这个草药的描述后，就悄悄的在上面的备注里，加上了采摘后，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服用，药效才显著这句话，成功的把他给忽悠过来！”

    “很厉害！”

    不然他救她回来的难度，就大了很多！

    宁元修在江姣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江姣本能地头向后一仰，又来！

    四目相对，宁元修眼里堪比此刻夜色，还浓的眸色，让江姣心里的怒火，消散下去。

    避开宁元修的视线。

    摸摸胳膊：“回去吧！有些凉了！”

    宁元修颔首：“等过些日子，齐国没那么闹腾了，我带你去采！”

    “好！”

    宁元修在江姣面前，蹲下身体：“走吧！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

    蹲在那的宁元修道。

    听出他话里古怪的江姣，视线随意一瞥！

    上来的时候，给宁元修拉着还没感觉，这会向下一看。

    竟然山道险峻狭窄，在夜色下，在远点的地方，看都看不清！

    知道自己给宁元修套路的江姣，无奈的只好趴了上去。

    默默安慰自己，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背自己，背一次跟背两次，没区别！

    就当他是个代步工具好了！

    背上背着江姣的宁元修，暗暗勾起的唇角，一直回到营地，都没下去！

    一路无言，无声胜有声。

    只有彼此的心跳，在此起彼伏的，诉说着此刻的心境！

    不顾江姣，进到营地，就想下来。

    宁元修愣是把她给背到了她的营帐前，才松开。

    等江姣站稳之后。

    宁元修蓦的又突袭江姣，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晚上做个好梦！”

    用手擦掉脑门上湿热印记的江姣，翻个白眼，冲已经走开的宁元修低声喊道:“我祝你噩梦，别醒！”

    动不动就占她便宜，祝他噩梦都是便宜他了！

    宁元修回过身，伸出食指指了指她！

    江姣抬手，做了个挡的姿势，吐下舌头，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进了营帐！

    那得瑟样，莫名的让宁元修想有种她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不知道宁元修做没做噩梦！

    反正，江姣这一晚上，是睡的非常好。

    在医帐的日子，也过的非常快乐！

    尤其是林军医，明明自己已经是多年的老大夫，可在江姣面前，却时不时的露出一副毛头小伙的青涩来。

    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朝她走来，江姣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要问的。

    “林军医，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她觉得无所谓，医术就是要互相交流，学习，才会让更多人受惠。

    可林军医却总觉得他是占了江姣的便宜，所以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神色总是不大自然！

    林军医拿着一个士兵的病案，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江姣收敛起脸上的嘻嘻哈哈，认真的一一对林军医，详细的解说了一遍。

    林军医听的是，连连点头。

    “可惜，明天夫人你就要跟着将军转去下一个营地了！”

    “下一个？我怎么不知道？”

    “夫人你刚去隔壁医帐的时候，黄统领过来通知的！最近齐国小动作不断，下一个营地，接连几天，都跟他们发生了冲突！”

    “这样啊！那你呢？林军医！”

    “我暂时要留在这，等过些日子，直接回大营！”

    江姣想了一下：“那咱们大营见！”

    林军医颔首。

    翌日，江姣包着包袱出来。

    宁元修已经，背着手，等在那了，。

    见她手上提着包裹过来，伸手就接了过去。

    江姣想拿回来，却蓦的不远处的封九对上，

    站在那，就风流倜傥的封九，正笑的别有深意的看向她跟宁元修。

    不想让他看戏的江姣只好放弃。

    这次。

    宁元修没有让江姣走在队伍的中间，而是拽着她，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到达那个营地，已经天黑。

    进到营地，江姣就去了医帐！

    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宁元修了，因为她发现，她说的再多多没用，哪怕是嘴皮子磨破！

    既然这样，就用行动告诉他好了。

    半夜。

    营地忽然吹起号角声，营帐外，都是踏着地面，沉闷的脚步声。

    江姣披着衣服起来，来到营帐门口。

    手持火把的士兵们，迅速的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一起，队列整齐的迈着大步离开。

    宁元修跟封九在最前面。

    两人都神色肃穆，沉重。

    这还是江姣第一次看见，临出发作战的宁元修，是个什么样子。

    骑在马上的宁元修，视线遥遥的递过来，对上江姣的。

    不用担心！

    他眨眨眼！

    很想呵呵两声的江姣，收到他那个意思，心说，我问你了吗？

    马蹄得得，队伍出了营地。

    江姣收收披在身上的衣服，转身进营帐之际。

    见着站在一侧给她站岗的士兵：“是齐国人又来进攻了是吗？”

    “是，夫人！”

    士兵颔首。

    最近齐国人，比往年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来的疯狂！

    江姣回到营帐里，喝两口水。

    不困了。

    干脆坐在那，拥着被子，看医书。

    书上的字都认识，可江姣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思绪不受控制的走远，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稍微外面动静大点，她就跟受惊的兔子，窜起来。

    战场上一帧血腥厮杀，壮烈肃杀的画面浮现脑海！

    怎么真的不担心！

    反复几次之后。

    没法入睡的江姣干脆将衣服穿好，袜子鞋子，都穿好，靠着床头，在那等着！

    天色微明！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地面都跟着在颤抖。

    江姣动作无比快的，下来，拔腿就向帐篷外走去。

    也不知道，宁元修受伤没有！

    心里着急，脚下加快速度，朝着营帐跑去。

    砰一声，只顾着地头看路的江姣，跟人撞在一起。

    对方的胸口太过坚硬，她的速度又过快，江姣竟然给撞的后退两步，脚步踉跄。

    要不是对面的人，及时拉住她。

    说不定，就得一个摔一个屁股蹲!

    “没事吧？”

    熟悉的嗓音传来。

    江姣摸着生疼的脑门，抬眼看去。

    “你没事吧？”

    宁元修一楞，蓦的勾起唇角：“你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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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十六个大字

    “没有，顺口问问！”

    看不得他高兴的要飞起的江姣，淡声道。

    “没有，顺口问问！”

    看不得他高兴的要飞起的江姣，淡声道。

    宁元修一脸的不信。

    江姣也不想在多说什么，绕开宁元修，朝着医帐走去。

    宁元修跟上来：“这次我们的人，基本没什么受伤，齐国人受伤的多些！”

    来到医帐。

    医帐里的大夫们，已经忙活开。

    江姣挽起袖子也加入进去。

    蓦的，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一群受伤士兵里，耀眼的闪了出来，来到江姣的面前。

    “夫人，麻烦给我看看！”

    没看出他伤在那的江姣，上下看他一眼。

    就见封九，指着他自己的左腿。

    江姣低头看去，这才看见他左小腿的裤子，都给血浸湿了。

    “过来吧！”

    带着封九走到一边。

    封九把腿搁在凳子上，脱下靴子，扯起裤腿。

    江姣凝眼看去，一道十公分左右的伤口，纵向横在他小腿上。

    提来药箱打开。

    重复自从来营地后，重复了无数次的流程。

    “夫人，你缝合的真好！”

    没话也要找话说的封九，发自内心的，真诚地道。

    比起其他军医歪七扭八，狰狞似蜈蚣的缝合，江姣缝合的不知道，要好看了多少倍。

    “是吗！”

    其实自己也觉得很不错的江姣剪下线头，给他包扎好！

    “是的，夫人。我以后受伤就找你！”

    这是什么话，一点忌讳都没有！

    江姣笑着：“没问题，不过我并不希望还有这天！”

    知道江姣是好意的封九，并不为意。

    身为军人，怎么可能没有受伤的时候。

    而且看齐国最近频繁骚扰的频率，只怕一场大仗，是近在眼前，不可避免！

    既然有战争，又怎么可能不会受伤呢！

    不知他所想的江姣，贴心的为他放下裤管，又蹲下去，拿起靴子，就往他脚上套。

    吓的封九，连刚缝合的伤口，都顾不得了！

    忙不迭的把腿缩了回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怎么敢让江姣给他穿靴子，要是让宁元修那个老男人知道了，还得了！

    “小心点，虽然我的缝合术不错，可是刚缝合的就崩开，在缝合一次，我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技术，依旧！”

    封九稳住身形，自己弓腰套好靴子，直起身体，就见宁元修就在对面看着他！

    唉！

    心里暗戳戳的叹口气！

    他就说嘛！

    看他那眼神就不善！

    幸亏自己机敏，反应快！

    “将军！”

    宁元修觑他一眼那笑着跟朵花似的脸，并没说话，而是搬了张凳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那！

    封九站了站，摇着头，走了出去。

    这家伙是栽的彻底没救了！

    连这样的醋都吃！

    其他士兵见了，有识相的赶紧的去找别的军医，也有硬着头皮，顶着压力留在江姣这边的。

    眼见其他军医面前，还有那么多伤口没及时处理的士兵，而她这边却寥寥几人。

    一瞧就知道是坐在那边的家伙惹的。

    江姣火了，处理好手上这个士兵的伤，火气随着脚步腾腾的冒着，过去，居高临下地：“将军，如果要是觉得，我在这也没啥用的，不如将我送回去！”

    哪怕是再给长平侯抓去，她也认了！

    宁元修跟她对视两眼，对着封九那家伙都能笑的甜美如蜜，对着他就冷如冰霜，连脑袋顶都是火气再冒！

    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不管他心里如何想的江姣，再走进一步，双眼逼视着他！

    宁元修站起身：“我先回去！”

    早点回去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

    当着这些受伤士兵的面，这话说出来不合适！

    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江姣冷哼一声，扭头连扫都没扫一眼。

    没有宁元修在医帐，来江姣面前，处理伤口的士兵，就多了起来。

    终于能正常开展工作的江姣，沉浸在自己工作里。

    把刚才的不悦抛之脑后！

    后来一想，决定以后就这么做。

    在他面前，刚一点。

    省得太过软绵，对他没有震慑力不说，说不定还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这样跟麦芽糖似的剪不断，让她讨厌！

    接连几日，跟齐国的冲突不断。

    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

    打又不怎么打，就是想起来就过来骚扰一下，等宁元修他们去了，打没两下，又跑了！

    跟挠痒痒似的，也不知道齐国人到底怎么想的！

    蓦然。

    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这十六个字，浮现脑海！

    不会齐国人用的就是这个战术吧！

    并不知道齐国人在酝酿大招的江姣，朝着宁元修的营帐走去。

    烛火通明的营帐里，好几个人的声音陆续传来。

    快到营帐门口的江姣，脚下一停。

    走到一边，等着！

    夜空低垂，零落的两三颗星，暗淡的点缀在黑漆漆的夜空上，微光点点，似有如无！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江姣耳边的发丝，抬手捋了捋，夹在耳朵后面。

    不对！

    蓦的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事不对！

    齐国人怎么知道十六个字的？

    搓着手，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江姣，来回踱着步，越想越奇怪!

    还有那换心脏的事，也不合时宜的一起涌上心头。

    换心脏这件事，是刀三自己想到的，还是有其他人！

    不管是刀三，还是其他人，是意外想到，还是？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让江姣的心脏跳动，瞬间乱了几拍!

    难道那边也有一个人，跟她是一样的来历!

    可怎么可能？

    可若是不是，那这两件事，又该怎么解释？

    总不会真的都是巧合吧？

    不愿意相信的江姣，努力说服着自己说道。

    对，也许就是巧合！

    可······万一真有那么个人，那那个人到底是谁？

    反复纠结，把自己绕进蚕蛹的江姣，如困在里面的蚕茧，脑袋都要炸开的努力的寻找出口。

    老早就看见江姣过来，却没进去的宁元修，心不在焉的跟部下，商议着最近齐国的动态。

    思绪却飞出营帐外，来到了江姣身边。

    她来找他有什么事吗？

    还是又要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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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露馅就露馅

    可自从那天在医帐，她当众生气之后，他就再没干扰他。

    这些日子，忙着应付长平侯，他也没去招惹她呀！

    揣测江姣过来做什么的宁元修，罕有的在议事的时候，开小差走神。

    连部下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将军！”

    没得到宁元修回应的那人，提高音量叫了他一声。

    宁元修回过神，神色淡然，目光平静：“你在说一遍！”

    封九看眼外面，又看眼宁元修。

    等那人说完，接着做了个补充。

    “你看这样可行吗？”

    封九道。

    宁元修沉思一下：“行，就照着大家说的办！”

    大家伙起身出来，按照刚才商议的去布置。

    宁元修也脚跟脚的走了出来。

    心里越来越偏向有个同类的江姣，蓦的害怕了！

    她把那十六个字说出来不要紧，可万一、万一给宁元修看出端倪怎么办？

    他可不像刀三那么好糊弄！

    就连长平侯要不是关心则乱，否则就凭她那点道行，也不一定能忽悠的了他！

    要不还是算了！

    这个念头一起，江姣就退缩了。

    转身，向回走去。

    宁元修跟出来，就见她纤细的身影，在营帐间穿梭。

    宁元修眉心一皱，追了上去。

    不管她要说什么，至少她来找他了，他不想错过这次由江姣发起的主动见面！

    天知道，他这几天，忍的多辛苦！

    蓦的，斜刺里。

    一只胳膊，伸过来。

    拦住了江姣的去路。

    “姣姣！”

    宁元修沉声叫了江姣一声！

    江姣站住脚：“将军！”

    望着宁元修，江姣反而镇定了。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也想着明天找你！”

    仿佛没看到江姣是向回走的宁元修淡声道。

    江姣错愕的挑下眉！

    有这么巧！

    “走吧！就省的我明天在找你！”

    江姣狐疑的跟着宁元修来到他的营帐！

    宁元修来到书案后，从一侧的纸篓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前几天，她才收到老祖宗跟欣姐儿她们的信，她的回信，还在路上呢，第二封信就又来了。

    下意识这么想的江姣，接过信。

    一看封面上的字，蓦然的红唇弯起：“是书玉的！”

    不知道柳书玉婚后过的怎样的江姣，兴奋的将信拆开。

    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看到最后，眼里都是笑意，喜悦地道：“书玉她有喜了，她收到我的信，得知我回来了，就想来看我，结果等她不顾严生的反对，收拾好东西，上了马车，出了城，人不舒服，让追来的严生，给逮了回去，才知道她有喜了！

    哈哈哈，这个严生动作可真够快的！这才成亲多久？就让书玉有宝宝了！”

    快吗？

    舌头顶下后槽牙的宁元修腹诽道。

    江姣说着，又把信从头细看了一遍。

    “我回去了，回去给书玉回信！”

    见她说着就要走！

    宁元修蓦的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你还没说，你刚才来找我什么事呢？”

    手上拿着信的江姣，回过头，视线落在他抓住她手腕的手上。

    宁元修撤回手，苦涩的暗地里，摩挲下残余着她肌肤细滑触感的手指。

    江姣深吸口气。

    将手上的信，折叠好，放好。

    转身回来，后腰靠着书案，面向着宁元修站着。

    舌尖舔下并不干燥的嘴唇。

    眸子幽深的睇宁元修一眼，一手在书案边缘，无意识的几根手指乱弹。

    纷乱的叩击声，一如她此刻心里的纷乱。

    宁元修坐在那，自然将江姣所有动作神情看的清楚！

    捋下头绪的江姣，忽然开口，语气轻柔，一字一顿：“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话音刚落，脸上神色大变的宁元修蓦的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紧盯着江姣的脸：“你怎么知道的？”

    没错，最近齐国对他们就是这种打法，可是包括他在内，对这种战术的总结，都远不及江姣这十六个字，来的精辟！

    江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里地形沟壑纵横，悬崖峭壁峰奇！盆地相间群山环绕！所以特别的适合这种打法！”

    宁元修看江姣的眼神，由惊讶，疑惑，变成现在的思考！

    红唇弯起，江姣眨了眨眼，笑容甜美如故。

    “我没上过战场，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仗！不过，我偶然在一本杂书里，也看到上面，记载了几条类似的策略，就是不知道将军你看过没有？”

    “说来听听看！”

    已经镇定下去的宁元修，目光平视着她。

    努力回忆原文的江姣，咬下嘴唇，慢慢地：“这策略，一共有三十六条，也可以叫作三十六计！第一计”

    “等等！”

    按捺住激动地宁元修叫住江姣，坐回去，拿起笔。

    笔走龙蛇，笔锋如刀的写下：三十六计四个大字！

    咳咳，江姣咳嗽两声：“第一计瞒天过海！第二计围魏救赵！第三计借刀杀人！·····

    最后一计走为上计！”

    一口气念完，嘴巴有些干，嗓子有些干痒的江姣，哑着嗓子：“我只会照搬，其中的意思，还要将军自己领悟！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一气将这段她自己都忘的差不多，从孙子兵法上，截出来一段都背给宁元修听了之后，江姣是渴的嗓子干痒冒烟。

    抬手摸摸脖子!

    无比庆幸以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特意背过！

    激动的热血沸腾，望着笔下这段话的宁元修，闭下眼，镇定下兴奋到极点的思绪。

    睁开，眸光清明。

    “姣姣，谢谢你！”

    宁元修搁下笔，给江姣倒了杯茶水过来。

    递到江姣手上。

    真的渴了的江姣，接过去，一口喝掉。

    “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宁元修将纸上的字，吹干，小心叠起来，收到一旁的小木箱里。

    出了营帐！

    整座营帐都已寂静无声！

    火把照耀下，几对巡逻的士兵，步伐统一，尽量轻的在各个营帐间，走过！

    江姣对宁元修道：“很晚了，我自己回去，你早点休息！”

    “走吧！不差这一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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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临时通知走

    江姣的营帐，就在他隔壁，离着专门议事的帐篷，也不过就隔着三四座帐篷。

    须臾，没几步，就到了江姣的营帐前。

    看着她进去后，宁元修稍微驻足停留一下。

    这才，迎着夜色，转身大步，回去。

    坐在灯下，按压着激动，血脉沸腾的拿起江姣刚告诉他的策略！

    一条条的看过去，在逐一批注上他自己的解释！

    天色大亮。

    封九从这里路过。

    见营帐里，还亮着灯火。

    奇怪的进来，就见宁元修神色振奋的，正在奋笔疾书！

    “这是在写什么？”

    封九闲散的靠着书案问道。

    不发一言的宁元修，随意将自己已经注解好的，拿起一张，递给封九。

    封九拿在手上，目光从最初的不经意，到后面的聚精会神，再到惊讶，兴奋！

    “这是哪来的？”

    他手指微颤，高声问道。

    宁元修沉思一下：“这个先不告诉你，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怎么样就行？”

    封九竖起大拇指！

    毫不客气地道：“有了它，齐国俯首称臣，指日可待！”

    宁元修颔首。

    “我也是这么想的！跟齐国纠缠多年，也是到了该彻底了结的时候！”

    不快点把齐国给解决了，他哪来来时间，追老婆！

    他总不可能一直把江姣给拖在大营不放人！

    前两天皇上才派人送信来，说如果江姣想回去，他这边人手不够，他可以派他的暗卫来接！

    他没答应！只说营地暂时还需要她的帮忙！

    “这个你知道就好！”

    封九沉吟片刻，郑重的点下头：“我知道，放心！”

    心里隐约猜到了宁元修让他保密的原因！

    放下手上的，又另外拿了一张，收敛起往日的嘻哈，严肃认真的走到一边逐字逐句地看起来.

    沉浸其中的两人看的废寝忘食，连小兵何时送早餐进来，都不知道！

    号角吹起。

    营地的士兵，出击的次数变的频繁。

    随着受伤士兵的增多，在医账的江姣他们也变得更加忙碌。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

    营地里，不管是士兵，还是江姣，宁元修封九他们，全都消瘦了一大圈，疲乏不堪。

    “夫人！”

    吊着只胳膊的封九走了进来。

    正在忙着缝合伤口的江姣抬了抬眼皮：“换药等会！”

    “不是，将军叫我过来通知，你们大家准备一下，晚上回大营！”

    “什么？”

    医账里的人，包括江姣在内，一瞬间都愣了！

    “你是说回大营吗？”

    一个军医问道。

    “那这里是要放弃了吗？”

    江姣问道。

    封九颔首：“你们加紧准备吧！该带着的，该拿着的，都别落下！”

    “大家加快速度！”

    江姣看眼医账里，还没来得及包扎的士兵！

    把红花绿叶，还有宁六都叫过来帮忙!

    她跟其他两个军医，负责缝合，让他们三个跟另外几个学徒，负责包扎！

    外面，士兵搬运东西的嘈杂传来。

    还没轮到的士兵，站起身，对江姣他们道：“夫人，你们也回去收拾吧！我们可以等回大营在包扎！”

    “废话，你们以为你们不怕痛，血也是流不完的！”

    江姣轻声斥责一声。

    在医账就剩下最后两个受伤士兵后。

    江姣叫红花跟绿叶回去收拾东西。

    两人刚到医账外，一身玄衣的宁元修就脚下如风，携带着雷霆之势，走了过来。

    “你们小姐呢？”

    红花指指身后。

    宁元修从她们俩身边，大踏步进去。

    一把揪住正在包扎伤口的江姣：“让他们来，你先跟我走！”

    突然給打断做事的江姣，看眼其他在收拾药材的军医们，不悦的把自己的的胳膊从他手里扯开。

    “没看见我在忙吗？将军心急，可以先走！”

    宁元修收回手，忍了忍，按捺住心里想说的话：“我在这等你！”

    懒得搭理他的江姣，继续缝合包扎。

    等送走最后一个士兵，直起身。

    手都还没进行清洗，宁元修就拖着她，出了医账。

    直接上马！

    “喂，喂，我跟红花他们一起走！”

    江姣挣扎着，就要下马。

    宁元修一手圈住她的腰，双腿一夹，胯下的马，就朝着营地外，飞奔去。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他这顿操作，弄的莫名的江姣，转过身，质问。

    宁元修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她的眸子，暗了暗!

    他能说，长平侯为了她，派了多少死士过来，而为了保住他，又死了多少士兵以及他的侍卫吗！

    他不能说！

    他不想江姣因为这个内疚！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哑巴了！”

    江姣戳戳宁元修硬邦邦的胸膛！

    夜风凛冽，寒气萧瑟。

    淡淡的月色，照着大地！

    夜行的队伍，拉的长长的。

    马蹄声，脚步声，惊起沉睡的鸟儿，在看不见的暗处，闪着翅膀，扑棱棱的乱飞乱叫！

    “安静点！”

    一直没说话的宁元修终于开了口！

    江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望眼后面，沉默着赶路的队伍，闭上嘴，转过身。

    胸膛里，那颗心却因为紧张的，跳的乱了节奏！

    宁元修这是吃了败仗？还是另有打算，才临时安排撤回大营的呢！

    满腹疑惑，可时机不对，只好憋着！

    封九穿着身女装，带着面纱，装扮成江姣的样子，骑着马，行走在红花很跟绿叶前面。

    身后的营地，除了破烂的帐篷，废弃兵器，空无一人！

    刚才的喧嚣热闹，化为冷寂。

    月影西斜，长平侯带着人，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残破的，苍凉的景象!

    气恼的抬脚，将脚跟前的一把断刀踢到一边！

    “追！”

    这次不把江姣抓回去，等江姣随着宁元修回了大营，再想抓她，就难上加难!

    是他低估了江姣，在那样的环境下，竟然还能找着机会把他忽悠出来，逃跑！

    结果药没找到，损兵折将不说，要不是他反应快，只怕他的绵绵，就葬身在雪峰之下。

    再抓住她，他一定会要她好看！

    死士们跟着长平侯的身影，如疾风，闪出了营地。

    一路循着痕迹追去！

    “主子，要不属下去追吧？”

    “是啊。主子！宁元修忽然将整个营地的人都撤走，放弃这里，只怕是其中有诈！”

    “有又如何？难道本侯爷还会怕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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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斗计又斗计

    他的绵绵，因为忽然中断治疗，身体每况愈下！

    几乎都是昏睡的状态！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上一闯！

    只要能将江姣那个女人，抓回去，即使他死，也在所不惜！

    这个夜让江姣感觉，从来没有的长！

    脚下崎岖的山道，在暗夜里，绵延向远处！

    也是一眼看不到头！

    疲倦袭来，抵挡不住睡意的江姣，低垂着脑袋一点点的，开始打盹。

    宁元修圈住她腰的手，往后缩了缩，让她背靠着他的胸膛，用披在身上的大氅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将军！”

    一个士兵，骑着快马，追上来。

    “来了，离着大概还有二十几里地！已经到了口袋口了！”

    “叫他们做好准备！等进入袋子后，将口子扎紧，瓮中捉鳖！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将军！”

    等这个士兵，骑着马转身走了。

    宁元修又叫来一个士兵，让他去通知封九，鱼儿上钩了！

    如果他没估计错误，队伍中间的“假”江姣才是长平侯的目标!

    而即将进入口袋的，是长平侯派来迷惑干扰他视线的诱饵！

    他将计就计，也給了长平侯一个假的江姣，等着他！

    寒风吹拂，漆黑的山林间，一些沙沙声传来，在这宁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大家没有动，蓦的一直迅速行进的队伍，忽然的变了步伐。

    山道崎岖，狭窄，原本就不好走。

    这会忽然的变速，马儿的嘶叫声，起此彼伏的响起。

    一时间，刚才还整齐划一的队伍，好像有些乱起来。

    一群黑衣人，如鬼魅，眨眼就到了近前，朝着队伍的中间部分，杀去！

    队伍变成三截，首尾向着中间靠拢。

    就把来人給困在了中间。

    宁元修带着江姣跟一队士兵，在包围圈之外，遥遥观看着战况。

    老早就锁定目标的长平侯到了封九跟前，直接伸手去抓他。

    想要速战速决，抓住就走！

    手掌下，那胳膊肌肉紧实的触感传来，他就知道糟了，那触感一摸就不是女人的！

    心里一惊！

    就见封九一把撤下面纱，嘲讽地笑道：“长平侯你想抓我封九去哪呀！”

    长平侯看眼已经躲到一边的那两个丫头！

    知道自己上当了！

    江姣缩在宁元修的大氅里，就露出个脑袋。

    天太黑！

    又隔的远，她根本看不见那些打打杀杀的人，只闻到空气里，有血腥味传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听来十分的激烈！

    “我的那两个丫鬟呢？还有宁六！他们没事吧？这刀剑不长眼的，别误伤到他们！”

    忽然想起他们的江姣，问道。

    “放心，有人护着！”

    这话其实宁元修也就是说来敷衍她的，他可不认为那俩丫头跟车夫，有让他的士兵，专门去保护的必要！

    长平侯的死士，眼见宁元修他们这边的士兵，如潮水涌上前来。

    拼死，給长平侯杀出一条血路！

    长平侯无奈放弃找寻江姣，跟几个死士，逃了出去！

    “追！”

    蓦的封九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江姣伸长脖子，登时眼睛瞪的溜圆！

    远处，带着一队人跟着黑影追去的封九，居然穿的是女装，而且感觉，是照着她平常的样子打扮的！

    指着封九：“他、他”半天，都没这句话说完整！

    “回去在跟你说！”

    队伍重新出发。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很多。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又打了会盹的江姣，清醒过来。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是吗？”

    所以才会让封九乔装。

    宁元修颔首。

    圈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的贴合着，往他身前按了按。

    让江姣离他更近些！

    “能抓住他吗？”

    宁元修摇摇头，实话实说：“难！长平侯的武功跟我差不多！但是他的轻功还略胜于我！封九轻功跟他不相上下，但是武功又比他差了点！”

    刚才要是他亲自动手，那今晚决计不会让他逃了！

    可现在嘛，要两说了！不过没事，有封九这个尾巴，他最近这些日子，大概都要在两国边境逃窜中过了！

    江姣点点头：“是因为我吗？”

    “不全是！”

    这个他没骗她！

    “你睡会吧！等到了大营，我再叫你！”

    “好！”

    其实，并不想睡的江姣，还是答应着，后背靠在宁元修的胸膛上，随着马儿颠簸，缓缓的闭上眼。

    听着他稳健的心跳，不知何时，真的睡了过去！

    天色大亮。

    一轮通红的红日，跃出了云层！

    队伍终于进了大营。

    宁元修带着江姣，直接到了她的营帐前，翻身下马！

    把睡着的她，抱进了营帐里。

    送到床上，把她身上脏污的外衣，鞋子脱了。

    双手抵着她的背，把她往里推了推。

    扯开被子，給她盖好，又去打来热水，拧干，将她的脸跟手，擦干净.

    然后才出来，回了他自己的营帐！

    一路上，睡的沉，但并不安宁的江姣，做了一路的噩梦！

    梦里都是再在给人追杀，跑到哪都有人追来！

    那种怎么摆脱不了的恐慌，在她落入一堆棉花团里之后，终于消失！

    江姣一觉睡醒出来。

    梦境与现实交替，有刹那的愣神。

    好一会定下神，出来站在营帐门口，望着广袤无边的大营，还是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大营非一般的营地可比！

    占地广阔，营帐鳞次节比！

    就算是骑马，没个半个时辰，也没法走个对角直线。

    她先前还没去别的营地时，还没这个想法。

    左右环顾。

    “夫人！”熟悉的声音传来，一脸胡子的黄统领，就走了过来。

    “怎么啦？”

    到了近前，江姣才看见他眼里的忧色。

    “能麻烦夫人，給我夫人看看吗？”

    黄统领这样一个汉子，竟然说着就红了眼。

    眼眶也跟着湿润。

    “可以呀!我去跟将军说！”

    知道黄统领夫在城里的江姣道。

    “不用，不用！只要夫人答应替拙荆看诊，我去跟将军说”

    江姣不知道自己出不去，可黄统领知道。

    得到江姣的允诺。

    黄统领立马就去找了宁元修。

    宁元修得知原委，倒也没多说什么，叫他派人去接就是！

    黄统领感激的出来，立即派人去城里，接他的夫人！

    宁元修踱着步，来到江姣的营帐，不料却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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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故陡然生

    送走黄统领之后，江姣就来了医账！

    林军医看见她，立即高兴的应迎了上来。

    “夫人，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江姣反手捶打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背。

    “是在炼药吗？”

    “是。你过来看看！这止血药炼的怎样？”

    林军医打开药匣子，拿出一粒药丸，递给江姣。

    江姣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点点，放进嘴里。

    “不错！”

    “是吗?既然夫人你都说好，就肯定是好的!”

    林军医笑着道。

    “这药是我那徒弟周军炼的！他呀，别的不行，就这炼药还有点天分！”

    林军医无奈又自豪地道。

    不远处。

    周军听见师傅林军医在夫人面前夸奖他，二十几多岁的人，居然害羞的红了脸。雀跃的那颗老心脏，扑通乱跳。

    “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他炼药不错，那以后专攻炼药也很好！”

    林军医点点头：“也就只好如此了！”

    笑容里都是对他徒弟关怀跟喜爱！

    江姣环顾四周一圈，蓦的发现，医账里多了不少的药材。

    “这些都是才送来不久的。隔壁医账还有，将军下令尽量多炼制止血药，伤药，还有夫人你的那个还魂丹！”

    江姣颔首，望着这些药材，隐约的有种燕国跟齐国即将大战的一场的猜测！

    其他药材，江姣可以交给别人去做，唯独还魂丹，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细微的差别，就能造成，药效的巨大不同。

    所以，江姣没法放心。

    可仅凭她一个人，即使不眠不休，也不可能炼制出能应付一场大战的需求，可多炼制一颗出来，就能多挽救一条性命。

    江姣思前想后，把林军医那个擅长炼药的徒弟周军，还有宁六，都叫来自己跟前。

    盘算着亲自教他们俩，炼制还魂丹！

    让他们俩成为自己的助手！

    两人大喜，做梦都没想到，江姣会教他们俩，炼制还魂丹!

    晕乎乎的两人，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江姣面前。

    从配药，分量，到先后的顺序，还有火候，江姣尽量是能多详细就多详细！

    两个人紧张的竖起耳朵，眼睛瞪的大大，手指搅在一起，甚至连脚尖都是相对的。

    就怕听漏一星半点的。

    就连已经跟着江姣学了一段的宁六，也是如此。

    刚只顾着低头查看药材的江姣，还没注意。

    后面，讲着，讲着，就发现了他们俩的不对。

    抬眼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俩的的异常。

    红唇弯起，明眸如水：“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先跟你们讲一遍，能记下来多少就多少，之后，再跟我多学几遍。

    不会问我，我也一直都会在这！”

    有了江姣这番话。

    两人内心的紧张忐忑减少不少，努力的静下心来，认真听，努力记！

    一天下来，两人回到营帐，兴奋过度的脑子依旧乱哄哄的，无法安静。

    然后一回想，发现自己竟然都没记住！

    “你记住了吗？”宁六问周军。

    “没有！”

    脑子里同样空白的周军，懊恼地道。

    蓦的，宁六从通铺上，跳下去，趿着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来到周军的铺位前。

    “要不这样，明天，你就记前五种药材，我记后面几种，等回来后，咱们在互相交换！”

    周军忙不迭的点头。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的望向宁六：“那我是不是也算是夫人的徒弟了？”

    宁六想了一下：“应该算吧！可你不担心林军医失望吗？”

    “不会，白天师傅知道后，还替我高兴，让我好好跟着夫人学！”

    “那就没事了！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医帐！”

    “那我明天也叫夫人师傅，她会答应吧？”

    解决了心里大事的宁六，回到铺位上，忍不住的眼皮打架，声音含糊的应了句：“不会！你以后就知道了，师傅是多好的一个人！”

    心里还记挂其他药材的江姣，第二天来到医帐，就见他们俩已经先到。

    想想他们俩昨天的慌乱，心思一转：“这样，你们分工合作，各先记住几种，等熟悉之后，在互相交换！”

    江姣的意见，跟他们俩想的不谋而合！

    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笑：“是，师傅！”

    没了心里负担，两人学起来，就快多了。

    在他们俩可以上手独自炼制的时候。

    黄统领的妻子来了。

    面色蜡黄，嘴唇发青，眼眶凹陷，双颊上就薄薄的一层皮！

    整个人瘦的脱了相，看去老了不少！

    从进营帐起。

    黄夫人的眼睛就没睁开过。

    但是，江姣知道，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因为黄统领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睫毛，抖动的厉害！

    只是没法睁眼，也没法张嘴回应他。

    江姣过去，走到床边。

    黄统领看着妻子，成了这样！

    五大三粗的一个汉子，硬是再次的红了眼眶“夫人！我夫人就麻烦夫人你了！”

    “放心吧！”

    对黄统领这人印象不错的江姣，颔首道。

    据红花那个小八卦讲，黄统领的妻子，原本是在老家的，但是因为黄夫人接连生了三个女孩，黄统领的娘，就不待见她们母女三个了。

    想叫黄统领休妻，没成!

    以黄统领子嗣香火的名义，娶平妻也没成。

    又一次遭到黄统领拒绝之后，就是开始使些见不到的人手段，来磋磨她们三个。

    要不是四年前黄统领，因为受伤回去养伤看见。

    她们母女三人，只怕是早就不在了！

    征得宁元修的同意之后。

    黄统领带着她们回了边关，在大营附近的城里，将她们安置下来、

    然后，去年黄夫人生下第四胎，终于给黄统领生了个儿子。

    但是因为身体底子不行，生产这胎时，大出血，身体就拖垮了！

    江姣俯身，伸手去掀的黄夫人的眼皮。

    手指刚触碰到黄夫人的眼皮。

    黄夫人就猛的睁开了双眼，神色骇然的盯着江姣。

    江姣眉心微蹙，下意识的向后退。

    电光火石间。

    刚才奄奄一息的黄夫人，蓦的迅捷如猎豹起身，握着根锋利金簪的手，就狠狠地戳向江姣的胸口。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一声闷响。

    噗一声，簪子插进了来不及躲的江姣靠近肩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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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止不住的血

    鲜血喷涌而出！

    幸喜江姣反应快，在簪子过来时，身体向一侧斜了斜，不然这簪子，就该插进她心口了！

    江姣捂着伤口，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错愕之下，黄统领最先过来，伸手一把黄夫人握着金簪子的手腕。

    抬起一腿，压在禁锢着黄夫人的双腿上，禁锢着她！

    黄夫人喋喋狞笑着，双眼发直，疯狂的摇着脑袋，努力挣扎着。

    力气大的她的手，好几次从黄统领手里，挣脱开。

    “弄晕她！”

    殷红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流下的江姣喊道。

    黄统领睇眼黄夫人，心一横，抬起另外一只手，砍在她后脖子上。

    黄夫人翻个白眼，晕了过去。

    “我先去处理下伤口，一会过来，你看好她！”

    “是，夫人！抱歉。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啦？但是，这不是本来的她！”

    江姣自然也看出了黄夫人的不对劲。

    “没事，好好看着她，我一会就回来！相信我！”

    江姣话音刚落。

    宁元修就如一阵风的走了进来。

    一眼见着地面上，江姣衣襟上，还有指缝里，还在不断流下的血。

    “还愣着做什么？傻了吗？”

    语气极为不爽的斥责着江姣，打横将她抱起，出了营帐。

    来到他的营帐，将江姣放在他的大床上。

    “要些什么药，我去拿！”

    “不用，红花应该已经去拿了！”

    “小姐！”

    她话没说完。

    红花跟绿叶，就气喘吁吁的拎着药箱，跑了进来。

    林军医在后面，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宁元修见着林军医，下意识的想要叫他出去，说他自己来。

    可转脸，看见江姣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是走到一边。

    将到了嘴边的话，按捺下去。

    绿叶跟红花两人，帮着江姣，将衣服一边脱下来，裹在伤口之下。

    露出半边雪白的肩。

    “夫人，那簪子有毒！”

    林军医一句话，把大家都给吓住了。

    江姣低头一看，伤口边沿，已经泛起了一圈的黑色。

    “解毒丸！”

    绿叶打开药箱，拿出瓷瓶，还没把盖子打开。

    就让宁元修一把夺了过去，打开盖子，随手一倒。

    也没看手心里，是几粒，一股脑的塞进江姣嘴里，让她咽下。

    “不用这么多，一粒就好！”

    差点给药丸噎住的江姣道。

    “多吃有坏处吗？”

    “那倒没有！”

    那就不结了！

    宁元修走到江姣伸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对林军医道：“动手吧！”

    林军医吞吞了口水！

    “夫人。我先把伤口周围，泛黑的地方，给你刮干净，然后在上药！簪子细的，伤口不大，不用缝合！”

    “嗯。你动手吧！”

    “是！夫人你忍着点！这毒散的快。没时间给你上麻药了！”

    江姣伤口周围的黑色，肉眼可见的，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围蔓延。

    已经来不及，给她上麻药的时间。

    “我没事！”

    林军医挽起袖子，拿起一把闪亮的小刀，对着伤口周围泛黑的皮肉，挖了下去。

    江姣痛的身体一抖。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冷汗就顺着脑门，流了下来。

    感觉到她整个人都蹦的僵直的宁元修，一手圈着她的身体，一手抬起，送到她嘴前面，在她耳朵低语一句：“张嘴！”

    痛的灵魂出窍的江姣，下意识的张开嘴。

    宁元修就把手塞进江姣的嘴里，让她咬着！

    随着林军医一刀刀的下去！

    宁元修的手背，都给江姣咬烂了！

    “夫人！忍着点！”

    已经将原本不到小手指一半大小的伤口，挖成了鹌鹑蛋大小一个洞的林军医，盯着伤口深处，露出骨头的地方，不忍心的叮嘱一句。

    刚才只是割肉，如今却是要把附在她骨头上的毒，给刮下来。

    即便是男子，也会忍不下这个痛！

    更何况她一个娇弱的女孩子！

    “动手！”

    宁元修紧盯着伤口，沙哑着嗓子！

    低低的吼道！

    眼睛血红！

    林军医深吸口气！

    手上的刀尖，就伸进伤口里。

    手腕用劲，将骨头上已经发黑的肉，给一点点的刮了下来。

    江姣痛的身体不由的向前，挺起。

    宁元修在身后，及时的伸出了一条腿，压在她腿上，控住了她的身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姣身上，没人发现，宁元修脑门上冒出来的那层薄汗。

    一声再也无法控制的高叫之后，虚脱的江姣，短暂的晕了过去。

    “姣姣！”

    见她惨白着脸，闭上眼，刚才僵直的身体，也跟着软下去！

    宁元修急了！

    连声叫着她！

    “我没事！”

    虚弱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来，江姣虚弱无力的睁开眼，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仔细观察，没有遗漏之后，林军医拿起针线:“我给你缝合！”

    起初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林军医，看着那个窟窿道。

    江姣点点头。

    浑身上下，给汗湿透，无力靠在宁元修的身上。

    林军医心里一涩，对自己缝针的手艺，前所未有的嫌弃！

    他手上的针线还没碰到江姣呢，一股拇指粗细的血柱，就从那个血窟窿里，突然的喷了出来。

    喷的了林军医一脸！

    宁元修赶紧伸手去按。

    可那血柱堵都堵不住的，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很快，江姣的裹在身前的衣服上，都是血迹。

    “止血丸！”

    绿叶喊了一声，手哆嗦的从药箱里，拿出个绿色的瓷瓶过来，却紧张过度，怎么也打不开。

    “给我！”

    宁元修怒吼一声。

    摊开圈在江姣腰间的手，手心握住那瓶子，一个巧劲，捏碎瓶子。

    “喂药！”

    “诶！”

    红花从他手心里，把药丸拣出来，拿出两粒塞进江姣的嘴里。

    “全都喂进去！”

    红花给宁元修吼的一个哆嗦，听话的将剩下的五六粒止血药，全都塞进了江姣的嘴里。

    接过绿叶递过来的杯子，给她灌了几口茶水！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姣的伤口依旧是血流如注！

    人也开始昏昏沉沉！

    “怎么没用？还有没有？再去拿！”

    “往常伤口再严重，一粒下去，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就见效了！”

    红花说道。

    “是啊，将军！按道理来说，这会出血应该是止住了，可夫人还在流血，我觉得是那毒有问题！”

    林军医焦急忧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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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幸好你没事

    宁元修失控的怒吼道。

    难道要他的姣姣，就这样失血而死吗？

    “还魂丹！还魂丹！”

    在屏风外的宁六，忽然喊了句。

    下一瞬，宁元修还没说话。

    一身红衣的封九，就如同一道红色的光影，奔出了营帐，去了医帐。

    路上，遇见黄统领一脸自责的迎面走来：“夫人，她怎么样了？”

    “不好！”

    硬邦邦的应了两个字的封九，连片刻停留都没有的从黄统领身边而过。

    黄统领楞了一下，忽然拔腿向宁元修的帐篷跑来。

    进到里面，就见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黑沉着脸。

    气氛压抑低沉。

    心里一个哆嗦，拔出腰间的长剑，抵在脖子上，过去，来到宁元修跟前：“将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请将军放过我夫人！”

    说着，手上用力，就要自尽！

    “放下！”

    冷眸如霜的宁元修一声如虎啸的呵斥，让黄统领的手一顿，手上的长剑，咣当落在地面上。

    “唉！”

    他痛苦愧疚的捶打了自己脑袋两拳，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意识渐渐模糊的将江姣，咬下舌尖，努力让自己最后的一点清醒：“林军医，你去给黄夫人这几个穴位下针！看下她胳膊上，是不是有根红线，是的话就是、、就是她···她身体里有蛊。你再在她的心口周围的穴位上施针，暂时压制住她身体里的蛊！等我·我好了，我在给她引蛊！”

    “是，我记下···了！”

    “姣姣！姣姣！”

    林军医话没说完，江姣就晕过去。

    来不及多想的宁元修，抬手点了几个江姣身上止血的穴位。

    那个小窟窿里的血，似乎是流不尽的流着。

    宁元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克妻！

    那个狗屁和尚不是说，因为她，已经把他的命格给改了吗？

    都是胡说。

    他就不该信他的！

    不该信！

    宁元修痴傻了一般的抱着江姣。

    感觉着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一点点的凉下去。

    黑夜过去，漫长的白天终于到来之前，江姣的伤口终于不在流血！

    江姣昏迷不醒的消息，传了出去。

    整个大营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帐外，时不时的有士兵从这路过，前来查看情况!

    斜阳西坠。

    封九走到已经就这样抱着江姣一天一晚的宁元修跟前：“将军，不如把夫人先放在床上！”

    宁元修如石头雕像，没有丝毫的反应！

    “将军！”

    封九看着此刻的宁元修，丝毫不怀疑，要是江姣就这样走了，他也不会活了。

    “将军！”

    封九又叫了他一声！

    宁元修依旧没动！

    “宁元修！”

    蓦的。

    一声细细的声音传来！

    封九率先一惊，垂眸看去。

    就见江姣的眼皮，动了动，而宁元修还是没反应！

    “将军！夫人、夫人她、她醒了！”

    随着封九这声令人惊喜的喊叫，帐篷里的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宁元修双手一紧，有些恍惚的定睛打量着怀里的江姣。

    江姣的睫毛微动，身体大概是僵了，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以为刚才那声呼喊是做梦的宁元修，这次反应过来，是真的！

    不是做梦，江姣是真的醒了！

    “姣姣、你醒了！”

    江姣点下下巴：“你能松开一些吗？我呼吸好累！”

    给他抱的这么紧，呼吸能顺畅才怪！

    “好、好！”

    宁元修连声答应。

    将手松开一些，把江姣放下去平躺着！

    那无措的样子，就好像江姣是易碎的琉璃，就怕把她磕着碰着！

    林军医得信赶来，替江姣把下脉！

    “怎样？”

    宁元修焦急地问道。

    “余毒清了，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脑子已经渐渐回复清明的江姣，担心地问道：“黄夫人怎样了？”

    “夫人，我已经找你说的做了，她的确是中了蛊！”

    江姣颔首。

    “让她再睡两天，等我的头没那么晕了，我去给把蛊给引出来！”

    “交给他们去做！”

    宁元修不悦的插话进来。

    林军医看看宁元修，又看看江姣。

    江姣冲着他笑笑，意思让他放心。

    帐篷里的人，都走了出去。

    江姣闭下眼，视线停留在宁元修满是胡子茬的下巴，还有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你吓坏了吧？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江姣红唇弯起，甜美的笑容，因为虚弱，那笑容多了几分的柔弱。

    宁元修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一会。

    蓦的，弯腰俯身下来，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声音闷闷地：“幸好你没事！幸好！”

    不然，他都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了！

    江姣艰难的抬起胳膊，安抚地拍下他的背：“我没事的！你不是说那个老和尚说我命格与众不同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有事的！我是小仙女来的，嗖的一下，就从别的地方飞来了！”

    江姣半真半假的宽慰，让宁元修忽然眼眶一热！

    一滴热乎乎的泪珠，滚落进江姣的肩窝里。

    江姣无声地叹口气！

    唉！

    这可怎么办好哟，她不想这样的！

    一会儿之后。

    宁元修抬起头，在她脑门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谢谢姣姣，谢谢你来！”

    谢谢她的一切！

    江姣微怔，他这是信了？！

    没有深究江姣话里意思的宁元修，其实宁愿是这样！

    身体力气恢复了一些的江姣，提出要回的自己营帐，却发现她走不了了.。

    因为，宁元修不同意。

    让江姣二选一。

    要嘛在这里跟他同住，要嘛不去医帐！

    江姣诧异的望着眼神坚决的宁元修，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就是，医帐要去，同住不可能!

    “为何？你是我妻子！住这里，天经地义！”

    江姣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我不是！宁元修！”

    须臾。

    眼珠一转，捂着差不多痊愈的伤处、

    眉心微微蹙起！

    唬的宁元修急忙过去，扶着她：“怎么啦？怎么啦？你那里不舒服！”急的身体都僵了！

    江姣见真的吓着他了。

    赫然的吐下舌头，揪着他的衣袖：“你就答应我吧！我要去医帐！我也没法跟你同住！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习惯了！

    而且在这里一起住，也很不方便啊！宁元修！”

    这还是江姣，第一次对他撒娇！

    刚给吓出一脑门子虚汗的宁元修，沉吟半晌，望着那笑靥如花的脸，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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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真的没辙

    半天之后。

    才很是无奈的点点头，算是答应！

    江姣欢天喜地的走了。

    宁元修坐在那，蓦的唇角微微勾起。

    叫进来两个小兵：“把我东西，都搬到夫人营帐里去！”

    她不愿意过来，他过去就是。

    她怕难堪，他不怕。

    这大营里有胆子讲他闲话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舌头，是否够长！

    医帐的人看见江姣，忽然出现，都愣了。

    “小姐，你好了？”

    红花跟绿叶有些委屈的望向她。

    她们家小姐养伤这几日，不论大事小事，宁元修都是亲力亲为，她们俩连他的大帐，都没挨着到。

    “好了！你们看！”

    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江姣笑着，在医帐走了一圈，跟大家问个好，也看了下炼药的速度！

    她几天没来，周军跟宁六，手脚倒是利索了不少！

    炼制的药，品质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出来。

    去了黄统领的营帐。

    不用别人跟她说，她就知道，经此一事，黄统领肯定吓的不轻!

    因为黄统领拔剑自尽那会，她其实还是有意识的，只是没法睁开眼而已！

    这情形，跟黄夫人的情况有点类似！

    只是，黄夫人身体这个蛊又是哪里来的呢？

    一边走一边思索的江姣，不知不觉的来到黄统领的营帐前。

    得到其他人传信的黄统领，得知江姣去了他的营帐，赶紧的跑回来。

    “夫人！”

    江姣循声，向后望去。

    “这几天她的情况怎样？”

    “一直睡着，除了又瘦了些，其他都还好！对不住啊，夫人！我”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大家都不想的！走吧，进去看看！”

    不想在看见黄统领自责的样子的江姣，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宁元修给他的脸色，已经够多了！

    “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营帐里。

    黄夫人双手搁在被子外，闭着眼，沉睡着。

    江姣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去探了探黄夫人的脉象。

    而后，撩起她的衣袖。

    一根细细的红线，从她大胳膊上，绵延下来，已经到了小胳膊，快要临近手腕的位置。

    江姣看了一会，起身，将被子往下扯了扯，掀开她的衣襟，在她心口处看了一下。

    一粒绿豆大小的红痣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显得特别的刺眼。

    江姣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黄统领，她这颗红痣是以前就有的吗？”

    闻言。

    黄统领探头过来，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脸，热的发红：“以前没有！”

    “真的没有？”

    黄统领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她左边的肩窝里倒是有颗痣！”

    江姣颔首，陷入了沉思当中。

    好一会。

    才缓过神来。

    “你去医帐叫林军医过来，把药箱提来，我现在就给你夫人，把这个蛊给引出来！然后才好，给她治病！”

    “诶，诶、好！”

    黄统领没想到，江姣自己的身体才好，就马上要给他夫人治病！

    惊喜的快步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医帐，进去，扯住林军医的衣袖：“走，走，你跟我走！夫人叫你提着药箱过去！”

    “我走，我走！你能先松开我吗？”

    生怕他把自己衣袖给扯破的林军医，念叨道。

    黄统领这才不好意思的松开手。

    林军医甩下袖子，拎起药箱，迈着大步，努力跟着前面走的飞快的黄统领。

    来到医帐。

    江姣已经等在那！

    “你的身体能行吗？”

    林军医把药箱递给江姣，关切地问道。

    “所以叫你过来，一起帮忙呀！”

    林军医挽起袖子，有这么好的跟着学习的机会，他是求之不得的！

    “去拿个碗来！”

    不知道江姣要碗做什么的黄统领，出去一会，就拿着个跟他脸差不多大的碗进来。

    江姣一看乐了。

    笑容刚刚绽放。

    营帐门口，一道暗影一闪，江姣嘴角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

    哪里有热闹都少不了的封九，也跟在宁元修身后走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

    看着那个大碗，大概猜到江姣要干什么的宁元修，黑着脸，问道。

    “引蛊呀！”

    江姣不以为意地瞥眼他。

    “我知道你要引蛊，我问的是你要怎么引？”

    “怎么引？当然是用我”江姣的声音忽然心虚地弱了下去“的血来引呀！”

    宁元修盯着她的灼灼目光，就跟要吃人似的。

    “不行!你在想其他办法！”

    宁元修看眼那个大碗。

    明明之前才流了那么多的血，这会又要自己放血，万一到时又止不住怎么办？

    而且还要那么多！

    她以为她的血是河里的水，滔滔不绝！

    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的江姣，知道他在想什么。

    抓抓脑袋：“那个一点点就行！”

    江姣瞥眼在一边，后悔不迭的黄统领，看吧！看吧！都是你拿这么大个碗过来，惹的祸！

    “要不我重新去拿个小一点的过来！”

    耿直的黄统领，老实的补了一句。

    江姣郁结的翻了个白眼，现在是碗大碗小的问题吗！

    “真的就一点！”

    她举起手，两根手指掐在一起，比了比。

    “那用我的？”

    宁元修伸出手来。

    “你的没用！不然黄夫人怎么看别人都不发狂！”江姣说道这里，蓦的眼睛瞪的溜圆！

    “对了，宁元修你想过没用？为什么黄夫人只对我发狂，而对别人不会！”

    “是长平侯！”

    关于这个问题，在江姣昏迷的时候，早就想到的宁元修肯定的道。

    “嗯，肯定是我在齐国的时候，他给我吃了什么！然后黄夫人在来的路上，给他们的人，暗中下了蛊！”

    宁元修颔首。

    他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江姣说着，打开药箱，拿出小刀！

    挽起袖子。

    “你要割哪？不是说一点点吗？”

    宁元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一点点，割指头就可以！”

    江姣讪笑着，两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下，比刚才那个大了好几倍！

    “这是一点？”

    宁元修都要给她气笑了。

    黄统领在一边，是急的抓耳挠腮，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肯定是想救自己的夫人！

    可是将军对夫人的爱护，他也能理解。

    “真的一点，放心吧！我绝对有把握！”

    宁元修在江姣澄澈干净的目光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心里无声喟叹一声！

    他对这样的江姣，是真的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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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放心跟着

    “好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

    既然劝不了，盘算着为自己讨点福利的宁元修一本正经地道。

    江姣凝眸睇他一眼，点点头。

    打算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之后什么条件，看情况，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就耍无赖就是。

    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的宁元修点下她的脑门：”要是不舒服，就及时停下来！”

    江姣点下头。

    趁着宁元修不备，手起刀落，利索的划开手腕。

    血瞬间，流了下来，滴落进碗里。

    看着那鲜红的血，很快几没过碗底！

    心疼的太阳穴都突突跳着的宁元修，忍不住问道：“可以了吗？”

    “再等等！”

    等碗里的血，有常用小碗的小半碗时，江姣按住伤口：“可以了！”

    林军医赶紧的过来，帮江姣把伤口上上药，包扎好。

    “还好吧！你！”

    “没事！”

    故作轻松的江姣，晃晃绑着纱布的手腕。

    另外拿起一把刀。

    “黄统领你过来，把你夫人扶起来！”

    黄统领把黄夫人从床上扶起来，坐在她身后抱住她。

    宁元修冷不丁的来了句：“你给我抱稳了！”

    言下之意，你在给我出岔子试试！

    “放心吧！将军！”

    黄统领郑重地回道。

    要是在出事，就算将军不惩罚他，他自己都不会饶了自己！

    江姣把刀递给林军医：“你来，割开之后，让她手腕上的伤口对着碗1”

    “是！”

    林军医一手握刀，一手抓住黄夫人的手腕：“得罪了！黄统领！”

    林军医的刀子还没下去呢！

    宁元修已经把江姣给扯到了自己身侧。

    面沉如水的紧盯着黄夫人！

    一侧垂着的手，指头互相捻了一下，要是真的再出现会伤害江姣的意外，他可不会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心里同样打鼓的黄统领也怕！

    就怕出现万一，他保不住怀里的人！

    雪亮，薄薄的刀刃，抵在黄夫人的手腕上。

    林军医手下用力，划开一道拇指长短的口子。

    暗红色的血，流出来。

    林军医放下刀，抓住黄夫人的手腕，对着装着江姣血液的大碗。

    瞬间。

    黄夫人的脸剧烈的抽搐起来，嘴巴歪倒一边。

    胸口高高的挺起，四肢也开始扭动。

    黄统领用力钳着她的身体，不让她脱离他的掌控。

    黄夫人的衣服下，一道拇指粗细的隆起，用力拱着。

    啊~

    黄夫人蓦然睁开眼，眼珠子突兀的瞪着，额角青筋冒起，身体的抖动更加的剧烈！

    手指成鸡爪状，抻着！

    “林军医，将碗里的血，涂抹到她伤口上！”

    眼见那道隆起，到了黄夫人的肩脖处。

    林军医用指头，沾了点江姣的血，涂抹到黄夫人的伤口上。

    倏然。

    那道隆起，就以极快的速速，顺着她的胳膊向下。

    黄夫人也跟着身体大幅度的摆动起来。

    几次差点从黄统领怀里，挣脱出来。

    膀大腰圆的黄统领一个壮汉，硬是让瘦弱不堪的黄夫人，弄的一脑门上都是汗。

    宁元修看的皱眉。

    牵住江姣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悄无声息地瞥了封九一眼，封九立即上前，抬起双手按住了黄夫人的双腿。

    有了封九的帮忙，黄统领总算是松了口气。

    眼见着，那道隆起就到了手腕处。

    黄夫人忽的原地蹦起。

    亏的黄统领反应快，一把拉住她的腰，往下一扯。

    一条类似蚕蛹的虫子，就从她伤口处，掉落下来，落进碗里。

    宁元修手疾眼快的，将碗挪到一边。

    蛊虫脱离黄夫人身体的瞬间，黄夫人整个人就软塌塌的塌了下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闭眼晕了过去！

    林军医快速的将黄夫人手腕的伤口包扎好。

    “把虫子挑出来，烧了！”

    江姣对宁元修道。

    宁元修点下头，就有人过来，用筷子将还在蠕动的虫子，夹出来，拿去烧了。

    “剩下的我来！”

    闻言。

    众人都惊愕的望向江姣。

    不是都完事了吗！

    江姣摇下头。

    指着黄夫人的胸口位置。

    “她这里还有个蛊源！”

    “让林军医来！”

    宁元修想都没想一下的把江姣，又扯回到自己身边。

    江姣甩下手，挣脱开，主动退了一步：“林军医给我打下手，黄统领你在这守着！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

    终究还是宁元修向后退了一步，叫人搬来一架屏风：“我在外面守着！”

    江姣知道，这是宁元修的底线了。

    颔首。

    很快，两个小兵，就搬进来一架屏风。

    “你看着点！”

    还是不大放心的宁元修，对黄统领道。

    “将军，放心！”

    江姣跟黄统领，把手清洗干净。

    “你来给她做手术，我来缝合包扎！”

    刚才就想好的江姣，割的是自己的左手腕，虽然做手术她是用右手，但是为了预防万一。

    江姣还是把手刀给了林军医，让他来。

    林军医点下头，看眼黄统领。

    位置特殊，他是大夫自然没问题。

    可黄统领怎么想的，他就没法猜测了。

    毕竟，为了隐私，多少妇人就算是病死，都不愿意找男大夫看病。

    平常的小毛小病，也都尽量找女的大夫！

    黄统领接到林军医的这个眼神，大手一挥，大大咧咧地：“没事，你该怎么做手术，就做！”

    于他来说，什么都没有他夫人的命重要。

    就算不说他们俩多年来的夫妻之情，家里还有四个小的还在等着她回去呢！

    江姣将黄夫人的衣服扯开，露出她胸口上的红痣：“就是这个！你以这个红痣为中心，先将周围差不多小手指一指甲盖的肉，都挖下来！最后在将红痣下面的肉，一下子挖掉！

    一定要挖干净！

    下手的动作要快！”

    林军医颔首。

    开始动手。

    手术刀下去，挖开一部分的时候，一边看着的黄统领都不觉的头皮发麻！

    那周围的皮肤下，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在爬动！

    林军医屏住呼吸。

    按照江姣说的，快速的将那圈肉给挖了下来。

    然后就是中间的红痣。

    挖掉之后，他整个都不会动了。

    比这大的手术，他做了很多。

    可是如此让人每个毛孔，都吓的缩着的还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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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耍赖成功了

    江姣低头仔细看了看，让林军医走开，她过来，给她缝合包扎！

    一切弄好，江姣拿出一粒药丸，塞进黄夫人嘴里，对黄统领道：“没事了，她大概会睡到明早才会醒来，到时我会过来，给她换药。

    你就放心吧！我好好的给她调养一段时间，保证让她的沉疴旧疾，都一并清除干净！还你一个健健康的夫人！”

    “谢谢夫人！谢谢！”

    黄统领把头扭向一边，抬手擦了擦眼睛！

    江姣回到营帐，转眼，见着宁元修也脚跟着脚进来。

    诧异的觑他几眼：“很晚了，你不要回去休息吗？”

    宁元修撩起衣袍，施施然，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怡然自得。

    很是认真的点了下巴：“是该休息了！很晚了！”

    江姣皱下眉毛。

    这啥意思？

    视线一转，不会吧！

    这货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的营帐里。

    “你······”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你是我妻子，我搬过来，名正言顺！反倒是继续分开住，难免会惹人闲话！军营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所以就委屈你一下，顾全顾全大局！”

    知道她想什么的宁元修，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什么理都让他说了，让江姣想反驳，都没找着机会。

    恨恨的放下手里的茶盏，转身，走到床前，脱下鞋子，上去，尽可能的摊开四肢，呈个大字，躺在那，闭上眼。

    她倒要看看，她这样躺着，他怎么睡？

    简直是无赖了！

    居然自作主张的就搬了过来，也没跟她说一声!

    宁元修淡淡然的喝完茶盅里的茶水过来。

    居高临下的睥睨向她。

    江姣闭着眼，就是不睁开，睫毛却在不停的扑闪！

    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停的乱转着！

    宁元修蓦的俯身，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搭在她腿上，微微施力，就把江姣推着向里，滚了两圈。

    等江姣手脚并用的坐起身，他已经躺下。

    双手搭在肚子上，安然的合着眼！

    江姣无语，跪着爬过来，左手不能动，全靠右手一只手努力的把他向外推。

    嘿哟嘿哟的，努力了半天，自己累的脸都红了，宁元修却纹丝不动！

    江姣气急的拍下他结实的腹部：“喂，你能要点脸吗？”

    “不能！”半睁开眼的宁元修，理直气壮地应道。

    力量悬殊太大，除非宁元修自己走，实在没能力靠自己，让他走人的江姣“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转身背对他躺下。

    宁元修转过头，温柔的望着她的后脑勺！

    唇角微微勾起。

    熟悉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宁元修觉得自己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江姣，没一会，也进入了梦乡！

    听着她呼吸均匀，知道她睡了。

    这才转过身，手扣在她腰带上，将的外衣脱了，扯开被子，盖在她身上。

    自己也脱下外袍，只穿着中衣，钻进被子。

    侧身抱着她，满足的一声喟叹。

    接连经历两次都差点失去她的可怕，宁元修是真的想时时刻刻的，让她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睡梦里的江姣，忽然觉得自己心口很疼，出奇的疼。

    疼的她伸手去按住！

    不料下手太重，手掌下的肌肤，塌陷下去。

    一堆堆密密麻麻的看不清的红色东西，爬出来。

    江姣吓的伸手去抓，却越抓越多！

    心口那个窟窿，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江姣的手不经意的，竟然整个手掌，都钻进了那个窟窿里。

    吓的江姣蓦然睁大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

    坐起身，脸色苍白，双眼无焦距，茫然的望着前方，大口喘气。

    一侧的宁元修，跟着坐起身，见着她这样。

    抬手牵起衣袖，替她擦擦脑门上的汗：“做噩梦了？”

    江姣眼珠定定的转向他，又慢慢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重重的点了点头。

    沙哑着嗓子：“我梦见我这里塌陷下去，里面都是”“都是那种虫子不断的向外爬！”

    “傻瓜!你这是给黄夫人吓着了！”

    宁元修伸手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向自己。

    “我在呢！没事的！”

    “我想喝茶！”

    江姣忽然来了句！

    宁元修下去给她倒了杯茶过来，递给她。

    见她一口气喝完，又问了句：“还要吗？”

    江姣摇摇头，擦擦嘴角的水渍：“不要了，喝多了，明天早上起来眼皮会肿！”

    宁元修接过杯子，也没过去，反手一扔，杯子准确无误的，就落在了桌子上。

    掀开被子，上去。

    见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江姣笑了，红唇弯起：“宁元修，没人说你脸皮很厚吗？”

    “没有！”宁元修煞有介事的。

    双目灼灼的，看向她：“要不你摸摸看，看下我的脸皮厚不厚？”

    江姣怔了一会。

    蓦然伸手捏向宁元修的双颊：“这可是你说的！”

    宁元修颔首。

    江姣的手，就捏住了他的双颊。

    没想到，这家伙肤色虽然深了些，可手感着实的不错！

    紧致细滑！

    跟她比，似乎也没差多少！

    不高兴！

    他一个大男人风吹日晒的，还能皮肤这么好！

    想着，不由得手下的劲，又加了些！

    宁元修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任由她捏自己的脸。

    蓦一时。

    江姣的眼对上宁元修的，他眼里浓的似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让江姣呼吸一顿，不自然的瞥开眼。

    松开手，闷闷地：“我睡了！”

    说着，翻身背对着宁元修。

    宁元修侧目，看向她。

    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早上。

    江姣醒来，看见一侧躺着的宁元修，晕乎乎的脑子，这才清明起来。

    昨晚的一切都想了起来。

    懊恼的拍拍脑袋！

    她怎么就后知后觉的，睡醒一觉，才发现这个问题呢！

    真是笨啊！

    自己的领地，就这样让他给蚕食了！

    “起来！”

    穿戴好的江姣，重重的拍下宁元修的心口。

    啪一声闷响，震的宁元修，睡眼惺惺的睁开眼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姣看眼营帐外，早个屁！

    “你以后打算都住这里吗？”

    “嗯!”

    “好，好！既然这样，有些话咱们提前先说清楚！”

    气不顺的江姣，随手拖了张凳子过来，翘着二郎腿，坐在宁元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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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他有误解

    “你说！”

    拥着被子，脊背笔直的宁元修，态度端正的不能在端正。

    就像是面对先生的顽童！

    心思几转，知道在军营闹开，大家颜面都不好看，而且宁元修这家伙，大概也是这两次给吓着了，才有此举！

    所以，看在这个份上，她愿意向后退退。

    毕竟，大战在即，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宁元修。

    可话虽如此，也不代表她能让宁元修为所欲为！

    退让是有底线的！

    “既然已经住进来，就算了！搬来搬去的，其他人看了也不好看！”

    “嗯！还是我的姣姣识大体！”

    宁元修喜笑颜开地道。

    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江姣的嘴硬心软，他不是第一次体会！

    江姣丢给白眼给他，继续：“可是咱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仅此于此了！你能做到，就留下。不能的话，那就麻烦你搬回去比较适合！”

    闻言。

    宁元修再次勾起唇角，笑容如春风拂面：“放心吧！这里是军营！姣姣！我心里有数的！”

    江姣颔首，也没在多说什么！

    宁元修这话，她是相信的！

    望着江姣走出去的背影，宁元修暗暗腹诽，她是不是太相信他了，对他的自律有所误解：若不是在军营，他也不敢说的这么肯定！

    毕竟，她可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对自己的妻子，有点想法，在正常不过不是吗？

    唉！

    等着吧！

    等着把齐国打的不敢再露头，回到京城，他在重新娶她一次，这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让她在众人瞩目中，嫁进将军府！嫁给他！

    江姣出了营帐。就遇见红花跟绿叶两个。

    两人一见着江姣，就八卦的小跑着上前.

    “小姐！将军跟你住一起了，是吗？”

    “嗯！”

    气不顺的江姣，鼻腔里哼了一声！

    “那··你跟将军是和好了是吗？”

    “和好？”这两个字红花说的可是够婉转的！

    “没有！”

    红花跟绿叶撇撇嘴，她们俩可不信。

    眉来眼去的让江姣看个正着，停下来，不走了。

    叉着腰，走到她们俩前面，看看红花，又看看绿叶，忽然的叹口气，指望她们俩信是不可能了。

    “总之就是，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不信也必须得给我信！还有！”江姣蓦的脸一沉：“要是给我知道你俩在背后八卦我，你们也不用跟我回京城了，我会直接把你们嫁掉！”

    江姣话音刚落。

    红花跟绿叶俩，脸色顿时一变。

    这大营里，什么都缺，可是最不缺的就是单身的男人！

    不同军衔的男人，不同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四十的单身汉比比皆是！

    两人神同步的，一手捂着嘴，一手举起，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绝对相信小姐说的，不然随便小姐，将我嫁出去！”

    江姣不置可否的点下头。

    伸手挨个戳下她们俩的额头：“自己说的话，自己记住！”

    不彻底打消她们俩的八卦之心，后面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来。

    说来，她们俩这么八卦，好像还跟她最早故意培养有关。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绝对的至理名言。

    齐国。

    长平侯得到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气的将桌面上东西，全都给扫到了地下。

    就差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篑！

    要是黄夫人那一下，能正中江姣的心口。

    那簪子上的蛊毒，就会让江姣变成昏睡不醒的睡美人。

    而解药只有他有！

    有了解药在手，还怕宁元修，不把人送来吗！

    可惜！可惜！

    长平侯气的连杀了几个燕国的探子！

    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宁元修看着士兵，抱进来的那个黑色，雕花箱子。

    “你说这是有人送给夫人的？”

    士兵点点头：“是一个老头送到大营门口的！”

    “打开！”

    心里狐疑宁元修，双手背负在身后，神色淡定地道。

    士兵依言打开箱子，蓦的向后连退几步。

    “将军，这······”

    箱子里，铺着的红色锦缎上，四颗人头摆放的齐齐整整，其余空隙，摆放着几只断手，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

    先前江姣刚从齐国回来时，对他讲过的那些话，在脑海里浮现。

    刀三他们抓了燕国的女孩子，去做心脏互换的实验，还对她们实施采生折割！

    “拿下去毁了，不许传出去，若是传到夫人耳边，军法处置！”

    “是！”

    士兵盖上箱子盖子，抱着箱子，走了出去。

    盯着那走出去的身影，宁元修的脸色，陡然变的暗沉！

    长平侯！迟早他会让长平侯知道，他宁元修的人，是碰不得的！

    黄夫人身体好些之后，忙碌习惯的她，在营帐里，也坐不住。

    干脆来了医帐，看着他们清理药材，忙碌，跟着搭把手的帮忙！

    慢慢的，黄夫人竟然很熟练起来。

    每天早早的就来到医帐，不到黄统领来找她，都不想回去。

    江姣看在眼里，对黄夫人跟黄统领的伉俪情深感慨颇深。

    这个时代，稍微有点钱的男人都想纳妾！

    而黄统领却对夫人，始终一心一意！

    这份情，的确是难能可贵！

    这天。

    江姣趁着休息，把黄夫人叫到一边，问她想不想学医？

    黄夫人惊诧的瞪大了眼“我不行的，我年纪都这么大了！”

    江姣笑笑，年纪不过才二十六七岁，就觉得自己很大的黄夫人说的是‘她不行’而不是，她不想学！

    “没有什么行不行？关键是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吃这个苦！好好回去想想，要是愿意，趁着我还在大营，跟着我好好学。

    就算将来不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大夫，但是自己知道些日常的方子，也是好事不是吗？”

    何况，她也并没有打算把她教成一个真正的大夫！

    而是有其他的想法！

    黄夫人第一次，没等黄统领来接，梦游似的自己回了营帐，坐在那发呆。

    去医帐扑空的黄统领回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而他的营帐里，却连灯都没点。

    心里咯噔一下，四下望望，她去哪里了？

    潜意识觉得，她是不是没回来！

    踏步进到营帐，见着黑暗里，那个暗乎乎的身影，悬着的心，猛的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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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幸好他来了

    过去，点燃灯火，看着坐在那，呆呆的她。

    “你那么啦？是营帐的人说你了？还是想孩子们了？”

    黄统领坐在她对面，关切地问道。

    黄夫人摇下头，又点下头。

    “没人说我，大家都对我很好！”

    也不过是顺口一问的黄统领，点点头。

    他觉得也不会！

    “是这样，夫人今天问我要不要跟着她学医！我··我怕我不行，而且我年纪这么大了，还能学吗？”

    心里七上八下，一直犹豫纠结，却又舍不得一口拒绝的黄夫人，犹犹豫豫地将江姣对她说的话，对黄统领说了一遍。

    黄统领听完，也是一惊，没想到江姣居然想教她学医！

    “你自己想想，想不想学，其他的都不要管。夫人既然肯问你，肯定是对你有信心，而且像夫人说的，哪怕将来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大夫，但是你自己学点日常的方子，咱们家那四个孩子，也会照顾的更好！”

    “你真的这么想？”

    黄夫人激动的看向黄统领。

    黄统领抬起粗糙的大手，抚了抚她的发髻，郑重的点下头。

    “嗯！想学就跟夫人说，夫人那个人不错！”

    听到丈夫对江姣中肯的评价，黄夫人也是发自内心的点头同意。

    夫妻温馨相拥一会。

    黄夫人对黄统领道：“那我明天就跟夫人说，要学了！”

    “嗯！”

    黄统领握住她的手。

    “那孩子们怎么办？”要学的话，一时半会的她就不能回去。

    “我派人回去，叫他们好好的照看着！也不差这几个月！”

    “那·好吧！”

    下定决心，拿定主意，黄夫人整个人，都轻松了。

    欣然浅笑间，目光一转，陡然让黄统领眼里，别样的神色给凝住了目光。

    夫妻多年，黄夫人自然知道那里面蕴藏的含义。

    一抹羞涩，染红了面颊。

    黄统领将黄夫人的手，贴在自己都是胡子茬的面上，低声问了声：“可以吗？”

    黄夫人眼波盈盈的打量黄统领两眼。

    几不可微的点下头。

    翌日。

    黄夫人神清气爽的来到医帐。

    江姣坐在案桌后，笑而不语的递给她一本医书：“我觉得这个合适你，你自己先看看！”

    黄夫人翻开来。

    竟然是一本专门针对养生的医书。

    “这里面记录的各种养生方子，你认真学，我再给教你一些浅显的医术，配搭着！

    等你融会贯通之后，将来你或者可以尝试，开一家养生馆。”

    黄统领的钱不多，家里又有这么多口人要养，两家的底子也一般。

    江姣此举，无意是给了她们家，改变现状的机会！

    黄夫人拿着书，红着眼，感激的泪水，在眼眶里，不断的打转！

    “我会好好学的！”

    江姣起身，手按在她肩上：“这个你回去慢慢看，还有时间！你先去药材那帮忙，等有空我就教你一些养颜的方子，你自己尝试做些香膏，香露出来，我给你把把关！”

    “诶，好，谢谢夫人，真的谢谢！”

    黄夫人蓦然躬身，连行三个大礼。

    晚上，黄统领来接自家夫人，就见不过短短一个白天没见，自家夫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眼里闪着耀眼的光，整个人活力十足，瞧着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心里对江姣的感激，不言而喻！

    回去的路上，黄夫人将江姣对她讲的话，还有给她的书。都对黄统领讲了。

    黄统领默然一会。

    “你好好跟着夫人学，说起来，都是为夫没用！”

    最听不得黄统领这么说的黄夫人，嗔了黄统领一眼：“净胡说！在我心里，还有孩子们心里，夫君你是最好的夫君，最好的父亲，也是我们心里的大英雄！”

    噗一声，笑声从后面传来。

    夫妻俩齐齐回头。

    就见封九，在那一脸笑意。

    黄夫人红着脸，疾步朝着他们夫妻的营帐跑去！

    黄统领冲封九，挥挥拳头：“以后给老子躲远点！”

    “放心！放心！”不小心听到人家夫妻私密话的封九连连答应。

    黄统领哼了一声，大步追上黄夫人：“别搭理他！他就是羡慕咱们！”

    本来就不好意思的黄夫人更不好意思了。

    低着头，也不搭理黄统领了。

    黄统领左右看看，见没人，悄悄的伸手过去，牵着黄夫人的手，幸福满足溢满胸腔。

    转眼。

    已过三月。

    大大小小的几场战役之后，宁元修跟长平侯他们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

    这几次的战役，都以宁元修胜利告终！

    让宁元修对最后的战役，充满了信心。

    带着大队回到大营，第一件事，就是洗漱之后，去医帐找江姣。

    到了医帐，宁元修发现江姣，居然不在。

    一问，才知道，她竟然跟林军医，去大营的后山，采药去了。

    宁元修脸一沉，转身，就往后山而来。

    到了山上，远远的看见背着背篓的江姣，还有林军医，带着红花跟宁六，正弯着腰，采药！

    大胆的，连个士兵都没带！

    气呼呼的过去，来到他们跟前。

    还是林军医先看见了宁元修：“将军！”

    宁元修颔首过去，大概二十几步之后，来到江姣身后，点下背对着他的江姣！

    江姣回过头，见着是他。

    “你回来了？”

    面对着她红唇弯起的甜美笑容，宁元修一路找来的气恼，烟消云散。

    “回来了！”

    说着，把江姣身上的背篓，接过来，单手提着！

    “还要采吗？”

    “要的！我想把这一片都采了。难得看见长的这么好的！”

    江姣拿着小药铲，一颗颗的认真铲着！

    “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个要很小心，不能把它的根弄断了！”

    一边小心铲药，一边絮叨的江姣道。

    蓦的，林军医传来一声惊呼。

    宁元修抬眼看去。

    就见林军医前方的树下，一个黑衣人站在那。手上搭着拉满弓的弓箭！

    “趴下！”

    宁元修一声令下，按住江姣的头，就趴在了地下！

    ‘嗖’一声箭响，携带风雷之势的箭，滑破空气，朝着宁元修而来，擦着他们俩的头顶而过！

    宁元修按住江姣：“趴在这别动！”

    长身而起，朝着那人飞奔过去！

    黑衣人见宁元修过去，转身要走！

    宁元修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他的后脑勺，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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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带她一起走

    砰一声响，那人应声倒地。

    就在大家都因为，宁元修会过去看看的时候。

    宁元修却原地转身，回到了江姣跟前。

    一把拉起她：“走吧！回去！”

    一手提着背篓，一手拉着江姣，小心的观察着周围。

    吓出一把冷汗的林军医，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幸亏将军来了，否则后果不敢想！”

    “最近都别出来了，需要什么药，跟我说就好！”

    “是，是！”

    林军医摸把脑门上的汗，要是刚才将军没有及时赶来，后果他无法想象！

    回到营地。

    宁元修直接把手上的背篓，往红花手上一塞，扯着江姣的胳膊，就往他们居住的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宁元修反脚踢上营帐门。

    一把抱着江姣，脸埋在她肩窝处，深深的呼吸两口。

    “姣姣，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江姣没说话，她这个想跟他期盼的想，有实质性的误差！

    可说出来，就没差了。

    所以她干脆选择不说！

    须臾。

    给他抱的太紧，呼吸困难的江姣，略略抬了抬下巴，用力吸了一口空气。

    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你受伤了？”

    她双手抵着宁元修的肩，跟他拉开些距离，问道。

    “嗯！”

    本想说小伤的宁元修，对上江姣关切的目光，到嘴边的话一转。

    果然，江姣急了。

    拉着他走到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是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宁元修抬手解开腰带，眼里氤氲着笑意。

    对江姣的关心，受用的很。

    随着他把衣服脱落下来，卷在腰间。

    宁元修身上深浅不一的新伤，就映入了江姣的眼帘。

    尤其是后腰处，还包扎着带着血的纱布！

    “有伤干嘛回来不休息，要到处乱走！”江姣一边埋怨，一边打开药箱。

    关切之意不经意间流露。

    “我给你看下伤口！”

    解开纱布，一道巴掌长的刀伤，横在他肌肉紧实的后腰上，突兀醒目。

    看下伤口，江姣重新给他清理后，包扎好。

    又伸手将他卷裹在腰间的衣服拉上来，替他穿好。

    “姣姣！”

    宁元修又一把抱住了她。

    “别动，姣姣！给我抱一会！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吗？”

    从来没有这样过，在战场上，强烈的思念某个人，随时都在揣测对方，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也想他？

    江姣叹口气，站在那，任由他抱着！

    “姣姣，过几天我就要率领大军开拔！到时你留在营地里，随时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会给你留下十个侍卫，让他们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要是有万一，他们会护送你回京城！”

    “不许胡说！”

    江姣来不及多加思考，伸手就捂在宁元修的嘴唇上。

    宁元修勾起唇角，趁机吻了吻江姣的手心。

    “我是说如果!万一真的有那个如果，就照着我之前跟你约好的那样！如果我回来，咱们就好好的在一起！姣姣！我是真很喜欢喜欢你！”

    宁元修丝毫不遮掩自己内心对江姣的喜欢。

    可江姣却像刚探出些头来的小乌龟，迎面对上宁元修的喜欢，觉得实在太过沉重。

    蓦的，又把头缩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各有各的心思。

    沉默良久之后。

    “姣姣，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的那些药！”

    宁元修忽然打破旖旎，郑重其事地道。

    因为这些药，这几场战役，挽回了多少士兵的性命。

    “还魂丹，止血药，伤药，还要补充体力的丸药，都炼制了很多。

    到时你们走，可以都带走！后续我会盯着他们炼制好，尽快的给你们送来！”

    “好！”

    宁元修抱着江姣舍不得撒手，要不是他还有事要做。

    接下来几天，宁元修都是早出晚归。

    而江姣自己也忙碌的很，总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多炼制一些救命的药出来，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人！

    两人住在一顶营帐，却连好好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宁元修回来，累了一天的江姣，早就进入了梦乡，心疼她的宁元修，自然也舍不得叫醒她。

    而等宁元修早起出去，江姣还在睡梦中！

    宁元修也总是在她脸上，轻轻的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离开！

    战马嘶嘶，旌旗招展，兵器冷冽，寒光闪烁。

    宁元修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隔着人群，看了江姣一眼。

    大手一挥。

    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离开！

    江姣跟黄夫人，望着渐渐远离的队伍，都不禁的伸长了脖子。

    蓦然，江姣眼前一黑。

    宁元修不知何时，又骑着马回来，胳膊一伸，在江姣以及其他人的惊愕中，把江姣捞到了马背上。

    带着她，一路疾驰，出了营地。

    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你”江姣扭头看向宁元修，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不会是想把我带着一起走吧？”

    宁元修神色宁静的看向前方：“不可以吗？”

    心里觉得惶恐的江姣，担忧的挠挠脑袋：“要是给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而且，其他人会怎么看她，看宁元修。

    江姣不安的扯下宁元修的衣袖：“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我觉得这样不好！”

    宁元修没说话，只是赶着马，一路狂奔。

    等到了宿营的时候。

    看着宁元修递给她装着她私人物品的包袱，江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带她一起出征，不是宁元修的临时起意。

    而是他早就谋划好的。

    “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江姣看下包袱里的贴身物品，微微红着脸道。

    坐在那，看着信件的宁元修认真地“嗯”了一声。

    彻底把江姣脸上的红晕点燃。

    整张脸都红了。

    “有问题？”

    见着她脸红的不像样的宁元修，脑子里都是她款式独特的小衣。

    想不到，她哪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

    我是小仙女来的！

    蓦然。江姣这句话，冒了出来。

    宁元修放下手上的信件，坐在灯火后，明亮的眼神，如星辰熠熠生辉。

    光芒四射的照在江姣，莹白如玉的小脸上。

    他不能告诉她，此次带她出征，的确是算不上临时起意！

    但也不是他筹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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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临时救助点

    昨天，他忽然收到密报，长平侯派了几对人马，直奔大营，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江姣给抢回去。

    为了避免万一，他跟封九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带着江姣出征，是最稳妥的办法。

    也是他最能放心的办法！

    除了带在自己身边，他没法放心的把江姣，交给任何人！

    知道不可能回去的江姣，放下扭捏。

    简单洗漱之后，爬上去，钻进被子。

    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就露出脑袋，张了张嘴，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再去多想。

    宁元修敢做出的这样的安排，她相信他就是。

    翌日开拔！

    江姣走到宁元修跟前：“能给我一匹马吗？我能自己骑！”

    “你还是跟将军一道吧！”

    黄统领在一边骑在马上，插话进来。

    江姣环顾一圈，发现大家好像都是这个意思，也没人附和她。

    等大家都上马之后，江姣无奈的把手伸给宁元修。

    宁元修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带上了马背！

    几日驰骋。

    大军终于安下营来。

    不等宁元修说话，江姣自然的就去了医帐，当起了军医。

    战役开始，江姣的忙碌程度，完全不亚于宁元修。

    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随着一波波受伤的士兵，在江姣的手下，活过来。

    大家都对宁元修当时，带着江姣出征这一决定，感激不已！

    “快，快，让开！”

    两个士兵，抬着一个鲜血淋淋的血人进来。

    血腥味浓郁，拥挤的医帐里，瞬间让开一条道来。

    士兵将人往手术台上一放，自觉的，立马走到一边。

    江姣举着两手过去。

    见着来人，吃惊地，喊了一句：“黄统领！”

    已经昏迷的黄统领，气息奄奄。

    脸上，脖子，肩上，心口，大腿，到处都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魂丹！”

    “已经给黄统领吃过了！”

    送他过来的士兵，说道。

    “还有止血药！”

    另外一个士兵道。

    江姣颔首。

    还是给黄统领，又喂了一颗还魂丹。

    然后开始，缝合包扎！

    把黄统领包扎成了一个全身都裹满纱布的‘木乃伊！’

    “前面战事如何？将军还好吧？”

    丢下剪子的江姣，问道。

    “将军还好！”

    至于战事如何，士兵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抬到一边的黄统领，就在这时醒了。

    睁眼四处看了一圈，看到江姣后，居然难看的扯起嘴角笑了笑：“我还以为我活不到回营地了！”

    “放心吧！有我在，阎王不敢跟我抢人的！”

    江姣走到黄统领跟前，对他笑着道。

    黄统领眨眨眼：“谢谢!你是我夫妻二人这辈子的大恩人！”

    “应该的，好好休息，要不了几天，就没事了！以后小心着点，别忘你夫人还有四个孩子，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黄统领点下下巴！

    没事就好！

    他还想着再上战场，打齐国人呢！

    妻子孩子，等收拾完齐国人再说吧！

    忙到半夜。

    坐在角落歇息的江姣，看着躺在那一排排受伤的士兵，为他们感到庆幸！

    不管如何，他们至少撑到了回营地。

    而还有一部分受伤的士兵们，却死在了回营地的路上！

    蓦的，一个念头，在江姣的脑海里升起。

    不如她去靠近战场的地方，设置一个临时的救助点，让受伤的士兵，经过简易的处理之后，在送回来！

    心里有了想法，坐不住的江姣，直接了宁元修的营帐！

    自从战役开始，她跟宁元修几乎就没见过面。

    她在医帐这边，实在是累极了，才会回去休息一下。

    而宁元修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营地！

    沿路的士兵，见江姣这么晚了还过来，知道她是来找他们将军的。

    “夫人，将军不在！”

    江姣颔首，想了一下：“那封统领有在吗？”

    士兵点下头。

    带着江姣来到封九的营帐外。

    江姣在一边等着。

    等士兵前去扣门。

    须臾，营帐门打开。

    封九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是江姣找他。

    “夫人是来问将军的吗？”

    他直觉的觉得，江姣半夜前来，是来问宁元修情况的。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嗯？”

    听见是找他，封九奇怪的挑下眉毛！

    “怎么说？”

    “是这样，我原本是找宁元修的，可是他不在，就只好找你了！”

    “是这样，我觉得营地离着战场太远，虽然有了还魂丹，止血药，可还是有很多士兵，死在了回来的路上。所以，我想在离着战场最近的地方，设置一个临时的安置点。

    将受伤严重的士兵，简单做些处置之后，在送回来，减少他们在路上死去的几率！”

    封九眼神一亮，对江姣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你话虽然说的没错，可是离着战场太近，你们的危险也会大大的增加！你想过吗？”

    “不是有你们吗！而且，这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我回去安排做准备，你走的时候，或者另外派人送我们过去也行！我想抓紧时间，要去就早点去！”

    “这······”

    封九迟疑了。

    如果是别人，他绝对不会多想，马上安排。

    可是涉及到江姣，就由不得他多想，万一宁元修不同意怎么办？

    “你在担心宁元修是吗？”

    封九没说话。

    “这样，如果他问，你就说是我逼你的！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行！明早，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带人出发！”

    江姣说着，转身就走。

    封九沉吟一下，迈开大步，走到江姣前面，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既然夫人你都这么说了，那封九也没什么话好说，既然要去，有些事还是需要详细计划计划！”

    总不能胡乱带着几个人，背着药材，说走就走吧！

    就等着封九这话的江姣，勾起红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跟着封九，来到他的营帐，敞开营帐门，又去把罗军医叫来，一起商量。

    等罗军医来了之后。

    江姣把自己设想的思路，清晰的一条条的说出来。

    封九跟罗军医听完，都面露笑容。

    的确是可行！

    尤其是江姣说的，将伤员分级。

    最严重的留下做好简单处置，在往后方送。

    最轻的也在原地处置，不用回来后，又急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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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表扬与惩罚

    中间的，则视具体的情况而定，能送回来处置的就送回来处置，不能的就原地抢救。

    这样分级之后，既能大大的减少伤员的死亡率，也能让更多的士兵，尽早的返回战场！

    “那就这么定了！夫人你跟罗军医商量一下，把医帐的人，分成两队。一队留在营地，一对跟着夫人。另外，打杂的士兵，由我来安排！”

    商议妥当，三个人分头行事！

    等宁元修从其他战地回来，见到在简易帐篷忙碌的江姣时，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进去将她抗在肩上就走。

    “放我下去，我还有有事情要做！”

    闻询赶来的封九，到了跟前。

    见状，知道没事了，捏捏鼻子，转身装作没看见。

    默默的看着江姣，给宁元修扛走了。

    宁元修扛着江姣，来到营地后的树林里。

    猛的抬手，重重的拍了她屁股两下，这才将她放下。

    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树干上。

    沙哑着嗓子：“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居然趁着他不在，干出这么大件事来。

    关键是，这件事干的好的，他什么都不能说！

    四目相对片刻，江姣红唇弯起，笑容甜美，明亮的眼里，都是得意之色：“难道不该是表扬我吗？”

    自从她设置这个临时处置点以后，一切都如她先前预料的那样，因为转运回去，没有得到及时处置士兵的死亡率，大大减少。

    而轻伤的士兵，原地处置之后，也快速的重新投入战斗，减少了来回浪费的时间。

    宁元修蓦的也笑了。

    捏下她的鼻子：“的确是该表扬！”

    “哼！”

    江姣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这是表扬！”

    嘴里说着的宁元修，快速的在江姣的脑门上，轻啄了一口。

    不等江姣反应过来，眸色微沉：“表扬结束，现在该是惩罚了！”

    “为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事情！”

    江姣身体向后缩了缩，后背抵在树干上。

    心跳陡然，乱了一拍！

    “胆大包天，不顾自己安危，没把我放在心里，让我日思夜想，提心吊胆······”

    宁元修一条条的，细数着江姣的“罪状！”

    他每数一条，江姣就向后缩了几分，等他细数完，江姣整个人都快嵌入到树干里去了。

    垂眸看着她的小举动，觉得好笑的宁元修，蓦然一把抱住她，什么都没说的，就那样抱着她！

    她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而这次，尤甚！

    没人知道，他在其他营地，听到江姣这一举措后的震撼跟欣喜！

    还有对她安全的担忧！

    抓紧时间，紧赶慢赶的过来，就是想见上她一面！

    寂静无声，两人的心跳，第一次这么合拍！

    连林间的鸟儿，都暂时安静下来！

    回到营地。

    江姣马上甩开宁元修的手：“我去医帐了！”

    宁元修重新抓住江姣的手，眸子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凝了凝。

    “不差这一会，跟我来！”

    宁元修带着江姣，回到她的营帐。

    一进去，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就扑鼻而来！

    宁元修带着江姣来到桌子前。

    掀开盖子！

    一盘糖醋排骨，一盘凉拌鸡丝，一盘红烧海参，一盘清炒蔬菜。

    还有一碗人参鸡汤！

    “这是哪来的？”

    营地都是大锅饭，绝对不会有这么精致的饭菜。

    宁元修把筷子，递到江姣的手上：“吃吧！吃完还有一碗燕窝！”

    自从来到营地，一直跟着大家一起吃的江姣，接过筷子，就往嘴里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还好吗？”

    嘴里包着食物的江姣，点点头，随手夹起一块，递到宁元修面前。

    含糊不清地：“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宁元修睇眼江姣筷子上的排骨，愣了一下。

    蓦的勾起唇角，眼含笑意的，就着江姣的手，一口把排骨吃进嘴里。

    江姣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干了什么！

    脸登时一红，垂下眼睑，不在看宁元修。

    “味道果然不错！尤其是你夹的，味道格外的更好！”

    宁元修厚颜无耻地道。

    江姣咳咳两声，装作没听见，低着头，大口吃着。

    “吃慢点！不急！”

    宁元修给江姣倒了杯水过来，放在她手边。

    江姣哼哼两声，端起杯子，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

    让自己紊乱的心跳，正常起来。

    将对宁元修的复杂心绪，暂时放到一边！

    吃饱喝足，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回了医帐。

    大概是走的太快，吃的太急！

    一下午在医帐的江姣，嗝就没停过！

    要不是江姣叫人在后背出其不意的，猛拍她两下，这嗝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临近半夜，回到营帐，见着坐在梳洗之后，披着还带着水汽的长发，衣襟微微敞开，坐在那，悠然自得的宁元修，心里就觉得憋气！

    狠狠的瞪他两眼，绕过屏风。

    眼前装满热水的浴桶，让她惊了。

    退后两步，指着浴桶：“给我准备的！”

    宁元修颔首：“不然呢！”

    江姣犹豫了，看看浴桶，又看看宁元修。

    “你”不出去三个字，江姣想说，但是又没法说出口。

    毕竟，这会差不多已经是半夜了！

    总不能叫他去门口站着等着吧！

    可是他不出去，她也不自在呀！

    猜出她在想什么的宁元修，长长的手指点下案头摆放的一堆信件，那意思我忙着呢，你好意思叫我出去！

    江姣站了片刻，最终想清洗一下的想法，占了上风。

    谁叫她看见这水之后，浑身都痒痒了呢！

    江姣深吸口气，步子重重的绕过屏风。

    躲到高高的浴桶一侧，几下脱掉束缚，穿着底衣底裤，动作敏捷，左顾右盼的钻进了浴桶。

    泡进水里的那一刹那，江姣整个人都舒坦了！

    殊不知，隔着屏风，宁元修坐在那，歪着头，脸上都是神秘的笑。

    她这是忘记了，还有影子这回事吗？

    暗暗笑了她一会，收拾心思，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公文上。

    一件件的认真看过去，处理。

    江姣泡在很久没泡过的热水里，渐渐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发晕。

    眼皮也不时的向下耷拉。

    感觉自己眼睛要闭上的时候，忽然的想起，屏风外宁元修还在那呢！

    又强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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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随身带着走

    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手这里搓搓，哪里搓搓

    搓着搓着，疲乏袭来，江姣的眼再次闭上。

    靠着浴桶的身体，也一点点的下滑！

    营帐里的气氛，静谧安宁！

    一股淡淡地，似有如无的香气，萦绕在宁元修的鼻息间。

    宁元修勾起唇角，温水煮青蛙，对江姣这样嘴硬心软的人，真的是在合适不过。

    咕咚咕咚，静谧里，忽然传来水里冒泡泡的声响。

    丢下手里的公文，如一道影子，闪到屏风后。

    浴桶里。

    江姣靠着浴桶壁，沉在水里，长发漂浮在睡面，嘴巴微微张着，就跟小鱼似的吐着泡泡。

    见这样都还能睡着的江姣，是一面心疼，一面忍不住的哑然失笑！

    胳膊一伸把人捞出来。

    小心的帮她收拾好，头发擦干，推进床里侧，给她盖好被子之后。

    居高临下的看了睡着的江姣几眼，转身绕过屏风，坐在案桌后，继续处理手上的公文。

    一觉无梦的江姣，睁眼醒来。

    下意识的看下空荡荡的身侧，打个呵欠，伸个懒腰。

    双手朝上时，动作骤然僵住！

    她好像是在水里睡着了。

    低头看下身上，不言而喻，身上的衣服是谁帮她穿的！

    懊恼的捶打着被子，压低嗓子，嚎叫了几声。

    “怎么啦？”

    宁元修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姣抬眼，翻个白眼，掀开被子，下来，趿着鞋子，走到屏风前，将搭在上面的衣服拿下来：“没怎么！”

    斜眼宁元修。

    宁元修揉揉鼻子：“快点穿好出来吃早餐！”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

    江姣穿戴好出来，直到早餐吃完，脸上的脸色，都阴沉着。

    知道原因的宁元修装作不知，任她黑着脸。

    这是他该受的！

    江姣吃完早餐，连招呼没打的直接冲出营帐。

    宁元修跟着出来。

    恰好让对面刚刚好出来的封九看着。

    笑嘻嘻的过来，看眼因为生气，行走间，双手幅度，还有身体都摆动的特别大的江姣。

    “将军，又惹夫人生气了？”

    “没有，你一老光棍懂什么？”

    嘴角漾起浅笑的宁元修，不余遗力的打击着封九。

    封九怔然的指着自己，他，老光棍?

    将军确定是说的他吗？

    想到这里的封九，只想呵呵两声！

    一个老男人，居然有胆气鄙视他，他没老婆怎么啦！

    至少，他这些年的时光没有白过！

    哪像他，万年老处男一个！

    还好意思，在他面前得瑟！

    封九牙根痒痒的，想要回怼几句，扭头，人宁元修已经走的影子，都不见了！

    江姣这人，素来气性不长。

    尤其是在她很忙，很多事情做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几天后，早把那天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的江姣，在宁元修来医帐接她回去时，看他的眼神也好，还是说话的语气也好，都变的跟平常差不多。

    就知道她是这样性格的宁元修，温柔的凝视着江姣，好像是怎么看都不够！

    回到营帐，拉着她的手：“我明天要带大队离开这里，你我想了一下，还是跟着我走好了！”

    “为什么？”

    江姣不解地问道。

    “因为长平侯，他一直都没放弃要把你抓回去的想法！我不想你跟我涉险，可也没法放心的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姣姣，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

    “我信你！”

    嘴上斩钉截铁应着的江姣，却在心里哀嚎！

    她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让那个如水蛭的人，给粘上不放了呢！

    为了方便，这次江姣穿上了男装，扮作小兵，跟在了宁元修的身侧，随着他东奔西走。

    蓝色的天空，静谧悠远。

    洁白的云朵飘浮。

    广袤的大地上。

    尸横遍野，苍蝇嗡嗡飞着，浓稠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秃鹫从高空俯冲下来，发出刺耳锐利的呼啸。

    嘴唇干涸起皮，瘦的脸上就看见一双眼的江姣骑着马，神色黯然的伫立在宁元修身侧。

    眼前的场景，让她的心沉甸甸，仿佛是给巨石压着的难受。

    “走吧！”

    宁元修抖抖缰绳，对江姣道。

    江姣沉默的跟上。

    “你还好吧！”

    宁元修担忧的睨着她。

    江姣扯扯嘴角，淡淡地笑容一闪即逝。

    “经过这场以齐国大败的大战后，燕国跟齐国短期内，不会再有冲突！”

    “我没事！”

    努力打起精神的江姣，勉强的对宁元修笑了笑。

    看她笑的那么勉强，宁元修心疼的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咱们就回去！”

    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柳书玉的宝宝，都要出世了！”

    等宁元修处理好，启程回京，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临走的时候，黄夫人不舍的亲手做了许多吃食，给江姣带着路上吃。

    还有她自己做的香露香膏，也都每样给了江姣带上了一些！

    江姣也把自己整理的秘方，又给了她一些。

    叮嘱她开店遇到问题，就给她写信！

    黄夫人在马车下，跟着走出老远，才让跟着来的黄统领拉住。

    “有机会进京来找我！”

    坐在马车里的江姣，从车窗那，探出头对黄夫人道。

    黄夫人噙着泪，招手点头。

    “好，我一定去找你！”

    车轮辚辚，马蹄得得，再不舍，队伍还是缓慢的向前，走去。

    等长长的队伍，消失眼前。

    黄夫人终于忍不住的，靠在黄统领的肩上，不舍的哭出了声！

    “不要哭了，等为夫在努力努力，争取向上在升升，到时带你去京城，找夫人！”

    黄统领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

    说起来，他也挺舍不得将军跟将军夫人夫妻俩的！

    娘的，看来他是真的要努力了！

    黄统领在心里，暗暗发誓！

    时隔大半年。

    江姣终于又回到了京城。

    热闹的街巷，繁华的市面，熟悉的穿着打扮。

    京城之后。

    江姣跟要进宫的宁元修分道而行!

    马车来到将军府门口。

    欣姐儿跟浩哥儿一左一右的搀着老祖宗，站在府门前，正翘首以盼！

    看见她乘坐的马车过去。

    三个人激动的上前来。

    “姣姣。你可回来了！”

    老祖宗颤声道。

    “嫂子，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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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快要煮熟了

    欣姐儿跟浩哥儿，也激动的叫着她。

    江姣拉开车门，不等车夫拿来车凳，撩起裙子，跳下马车。

    走到老祖宗跟前，屈膝行礼：“老祖宗，姣姣回来了！”

    老祖宗一把拉起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姣姣，都是老祖宗的错，让你让齐国人的抓去！都是老祖宗的错！是老祖宗对不起你，幸好你没事，不然老祖宗真的是没颜面去见你！姣姣！我的好孙媳妇！”

    “都过去了，过去了！我回来了！没事！老祖宗！”

    江姣赶紧安慰道。

    “是，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老祖宗再也不让你离开将军府半步！”老祖宗紧紧抓住江姣的手。

    眼眶湿湿的！

    “进去再说吧！老祖宗！”

    大半年不见，个头又长高不少的浩哥儿，及时的插话进来。

    “是啊！老组宗，嫂子长途跋涉回来，先进去再说！你看嫂子瘦了这么多！”

    欣姐儿也跟着道。

    老祖宗心疼的看瘦了不少的江姣几眼，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上了台阶！

    进到府里。

    亲自送江姣回了海棠阁，老祖宗就带着欣姐儿跟浩哥儿先走了。

    让她先好好的休息！

    江姣进到屋里。

    看着熟悉的一切，恍然间竟然有种隔世的感觉。

    纤细的手指，在家具摆设上，划过。

    进到卧房、

    视线四周寻睃一圈，落在了窗前长几上的那个花瓶上。

    花瓶里的插花，她不用猜，就知道是欣姐儿的手笔。

    如果不是宁元修，她还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

    “小姐，热水来了！”

    红花跟绿叶，带着两个粗使仆妇抬着水进来。

    “就来！”

    等她们出去后。

    江姣身心轻松的泡进浴桶里，享受温水带来的舒展放松。

    这回来的一路上，宁元修为了照顾她，带着她，几乎就没错过个宿头。

    沐浴洗漱，也都照顾的细心周到。

    可江姣却在刚泡进温水的刹那，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放松下来。

    脖子后垫着布巾，后仰着脑袋，闭眼放空脑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水都凉了，手上的皮肤都起皱了，才不舍的起来。

    穿戴好之后，披散着长发出来。

    就见宁元修坐在那。

    “红花她们呢？”

    “下去休息去了！”

    宁元修起来走到江姣面前，带着她过去坐下，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布巾，站在她身后，给她擦起头发来。

    等头发快要擦干，江姣才反应过来。

    暗暗的捶打自己两下，真的洗澡洗太久，脑子晕乎了。

    明明都决定，要跟他拉远距离的。

    “怎么啦？”

    垂眸见她眉心微蹙的懊恼，宁元修不禁问道。

    “没事！”

    江姣粗声应了一句。

    她能说，她感觉自己给他温水煮青蛙，快要煮熟了吗？

    不能！

    宁元修笑笑，帮她把头发擦干之后，顺手拿起梳子，给她梳了简单的发髻，簪上簪子！

    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下来，硬是把江姣，给搞愣神了。

    看着镜子中，梳的比她自己动手，梳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发髻，不可置信的摸了摸。

    “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宁元修放下梳子。

    看着镜子里的她跟他。

    勾起唇角，手掌按在她肩上：“姣姣，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亲自给你梳头！”

    江姣心虚的垂下眼睑。

    “那个去见见老祖宗她们吧！

    这么久没见了，感觉有好多话，要跟她们说！”

    宁元修拉着她站起身，跟她面对着面：“姣姣，我是认真的！”

    在认真没有，为了她给梳好头，这段时间，他可是有空就在练习！

    对她的回避看在眼里的宁元修，一颗心不安的在胸腔里，上下晃悠着。

    “我····”

    江姣忽然鼓起勇气：“我还”

    一见她这个神色，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的宁元修，伸手捂住江姣的嘴：“走吧，老祖宗等着呢！”

    江姣就这样给宁元修拖着来到了梧桐院。

    进到里面。

    欣姐儿就把江姣，拉到了老祖宗跟前。

    “嫂子，你瘦了！”

    欣姐儿认真看了她几眼，再次说道。

    “还行。你长高了，又漂亮了！这京城里，很快就要在多一个小美人了！”

    江姣对欣姐儿，是一向都不吝惜赞美！

    给夸的红了脸的欣姐儿，害羞的走到老祖宗身侧，抱着她的胳膊，腻在她身边。

    “欣姐儿说的没错，姣姣你的确是瘦了，这回来了，让厨房给你好好补补！这件事，就交给修儿去办！”

    “是！老祖宗！”

    跟浩哥儿坐在一起的宁元修，欣然答应。

    “你学习怎样了？浩哥儿！”

    夸完欣姐儿，也没忘了浩哥儿的江姣问道。

    少年如玉！

    大半年没见的浩哥儿长成了一棵挺拔的青松！

    俊逸，温润！

    浩哥儿看看她，又看看宁元修：“师傅说我学的不错！”

    江姣竖起大拇指：“继续加油！”

    “我会的！”

    浩哥儿朗声应道。

    吃过晚餐，江姣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三盅大补药膳。

    本来就吃的很饱的江姣，看着那三盅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药膳，就觉得自己要完！

    摸下涌上喉咙口的食物，向下吞咽吞咽。

    “我真的是吃不下了！”

    宁元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拿起小盅：“不多，都是水，一会喝了，我陪你消食！”

    “嫂子，你就喝吧！有我哥在，你不用担心！”

    欣姐儿扯着江姣的衣袖，撒娇道。

    知道自己不喝走不了的江姣，深吸口气，豁出去等会回去，大不了多喝点消食茶。

    多跑两趟茅厕！

    从宁元修手里，拿过小盅，一仰脖子，一口气喝完。

    接着第二盅，第三盅！

    最后一盅刚刚喝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嗝！

    使劲拍下胸口，让这口气顺了下去。

    “可以了吗？”

    宁元修笑着上前，伸手去拽她的手。

    江姣不悦地将手甩开，向外走去。

    宁元修两步跟上。

    欣姐儿见了，也要跟着去。

    浩哥儿一把拉住欣姐儿：“跟我回去陪老祖宗!她今晚也多吃了几口！”

    欣姐儿不舍的收回跟着江姣走远的目光，乖乖的跟着浩哥儿走了、

    浩歌儿摸摸妹妹的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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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天大消息

    妹妹还是太小，连嫂子跟自家大哥间的猫腻，都没看出来、

    这家里，也就是她没看出来了！

    “松开，我要回海棠阁！”

    跟宁元修拉拉扯扯，走出一段的江姣，对宁元修道。

    闻言，宁元修不但没放开她的手，反而握的更紧。

    径直带着她回了凌霄阁，来到三楼。

    进了书房，带着她来到书案前。

    刚才进屋就瞧见书案上，摆着四个藤筐的江姣，诧异的看眼宁元修。

    宁元修松开她的手，打开藤筐的盖子。

    “之前答应带你去采天星草的，结果一直没机会，后面回来的又急！所以”

    “这里面是天星草？”

    不等宁元修说完，一脸欣喜的江姣，就急不可待的打断宁元修的话，问道。

    宁元修点点头。

    “是，你看看还能不能用?”

    江姣挤过来，站在宁元修身侧。

    揭开盖在上面的杂物。

    就见藤筐里面的四周，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一圈的冰块。

    一个木盒子，摆放在冰块的中央。

    江姣伸手拿出来，打开。

    一见，顿时眼里都是欣喜的笑意：“能，你看，还绿着呢！”

    江姣两根手指，拿起一颗，举到宁元修的面前。

    “能用就好！”

    “我现在就去它们炼成药丸！”

    江姣说着，把天星草，放回盒子，盖上盖子就抱着要走。

    宁元修见她急的那样，把藤筐从她手里，拿了过去，按住。

    “明天再去炼制来得及！这个我叫人送冰窖去！不会坏的！”

    “可是”急着想看到成药的江姣，实在是有些等不了了！

    “听话，今天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休息！再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宁元修叫来人，把藤筐拿了下去。

    知道拗不过宁元修的江姣，按捺住急切，靠着书案，把玩着挂在腰间的粉色芙蓉花玉佩：“你说吧！”

    只要他不老调重弹就好！

    “你确定要在这，站着跟我说话？”

    宁元修手搭着她的肩，带着她走向一边矮榻上坐下。

    江姣整整裙子，神色端正的跪坐在那。

    一副你说吧的神色。

    似乎没看见江姣着急的宁元修，神色淡淡地，抬起手腕，不疾不徐的煮起茶来。

    “我不想喝茶！也喝不下！你有话就快说吧！”

    天色渐渐暗沉，夜幕渐渐拉开！

    不想在这跟宁元修久待的江姣，催促着宁元修。

    宁元修烹茶的动作，没有因为江姣的话，而加快速度！

    江姣手撑着下巴，无奈的望着宁元修、默数着时间。

    清香的茶香，四下散开，袅袅绕绕的萦绕在两人之间。

    注意力都在茶水上的宁元修，偶尔抬眼。

    目光轻缓，温柔如丝的在江姣面上，一寸寸划过，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卷翘的睫毛，浓密根根分明，时不时的扑闪着！

    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

    那双蕴藏万千光华的眼，此刻竟是无奈！

    宁元修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给江姣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等了半天的江姣，伸手就去端。

    怕她烫着的宁元修，抓住她的手：“注意烫！”

    “我知道！”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暗暗腹诽的江姣，抽出手。

    她还不是想着，两下把茶喝了，听他把话说完，她能早点回去嘛！

    “说吧！”

    茶的确不错，可她也实在是无心慢慢品尝!

    一口喝干，舔下嘴角的茶渍，难掩着急地道。

    “你呀！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

    哭笑不得的宁元修，又给江姣倒了杯茶！

    江姣没说话。

    “喝吧！这杯茶喝了，就告诉你！”

    “不喝！”

    江姣把茶杯推回到宁元修跟前。

    宁元修也不坚持，自己端起来，一口喝了。

    “喂，这是我喝过的！”

    惊对目瞪口呆的江姣，指着宁元修手上的茶杯道。

    “有问题吗？”

    当然有，而且还非常大！

    不想再跟宁元修扯下去的江姣，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我觉得没问题！”

    喝上瘾的宁元修，继续用这个茶杯，又给自己再倒了杯茶水！

    不就是她喝过的嘛！

    “说吧!什么话！真的很晚了！”

    原本想假假的打个哈欠的江姣，刚有这个想法，就真的打了个货真价实的哈欠。

    红着眼皮，眼里噙着雾水！

    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

    见状，宁元修无语的笑了笑。

    放下茶杯。

    “我今天去见皇上，皇上对我说，齐国派来和谈的人是长平侯。皇上跟我都觉得，齐国派长平侯前来，主要目的是你！”

    “那你跟皇上的意思呢？”

    长平侯前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叫她，给他的夫人治病呗！

    宁元修沉吟片刻：“如果是之前，我也好，皇上也好，都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可这次他们兵败，前来和谈，我如果不答应，虽然事不是很大的事，但是总归对两国目前的关系，不大好，是吗？”

    “嗯！”

    果然聪颖！

    宁元修隔着小几，伸长手，赞同的点下江姣的鼻子尖。

    “就是这样！”

    江姣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还能怎样？治呗！这天星草最终还是要为她所用！”

    “心疼啦？”

    “你说呢！除她以外的人，我都不会舍不得!唯独她！说起来，她也真是好命！那个长平侯那么残暴的一个人，却对她视若珍宝！说是捧在他手心里，都不为过！”

    “那是，若非如此喜爱，长平侯又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她从远房叔叔手里，抢过去占为己有，并且不顾议论，跟她正式成亲呢！”

    “啊？你说她是长平侯抢去的，是真的吗？你没逗我？”

    江姣吃惊的张大了嘴！

    半天，都没把嘴合上！

    “嗯!没逗你！真的！”

    宁元修狐疑的打量江姣一眼，这天下皆知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

    那句小仙女来的话，再次浮现脑海！

    看江姣是神色，就多了几分审视！暗暗期盼江姣能早些告诉他那个秘密！

    “长平侯夫人，嫁给长平侯叔叔的时候，长平侯才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当时，谁都没想到，十五年之后，二十五、六岁的长平侯会设计陷害他叔叔，将她抢回了长平侯府！让他们夫妻母子从此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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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老的介意

    劲爆的消息，在江姣的脑子里，转了几圈。

    “那长平侯夫人的孩子，都很大了吧？还有，那她不是比长平侯要大上很多？”

    “大六七岁吧！她那个儿子现在也有十八九岁了！”

    江姣再度惊的张着嘴。

    数学不好的她，仔细的脑子里，捋了半天。

    掰着指头。

    “那他们俩看起来，都好年轻哟！我还以为他们俩就二十出头呢!没想到，长平侯的年纪竟然跟将军你差不多大！厉害！我还真的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毫不吝啬的夸赞，让宁元修的脸色，蓦的沉了下去。

    语气凉凉的：“你的意思，我很老了？”

    “还好啦！虽然你的确没有那个长平侯保养的，看起来那么的年轻！但是也、也还好！真的！”

    见着宁元修脸色不对的江姣，求生欲极强的弥补道：“你跟他不一样呀！他是注重皮囊的肤浅之人，你是有真本事，有内涵，稳重大气，成熟内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真男人！”

    “难不成还有假男人不成？有，那是宫里的公公！”

    宁元修的语气，依旧凉的江姣感觉再说下去，她自己就要玩完！

    “我是夸你，你听不出来吗？夸赞你内外兼修！”

    明明就是老，还不承认！

    看穿她心思的宁元修伸手就不客气的在她脑门上，重重的弹了一下。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咦····江姣皱起鼻子。

    她是不是真女人，她是不是老，他没眼睛，不知道吗？

    真是小气！

    “我回去了，这几天要炼药，你没大事别找我！就是有大事，也最好别找！”

    宁元修伸在空中的手，僵在那。

    想叫她留下。

    又不知道不可能！

    可看着她走的那么利索，心里又不得劲，就跟缺了一块似的。

    余光瞥到宁元修动作的江姣，脚下走的更快了！

    回到海棠阁，江姣叫红花，派人去给柳书玉送了封帖子过去，让她明天去奶茶店见面。

    柳书玉收到帖子，抱着个大肚子，激动的在屋里来回的走动，吓的一旁的严生，看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相公，相公，我明天要去见姣姣了！相公！”

    “来，来，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好吗？”

    严生过去，搀着她往椅子前走去。

    要不是早就知道她们俩的感情是怎样的，知道阿玉这么激动，是因为宁夫人给齐国的长平侯抓去，差点回不来。

    严生觉得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的吃醋！

    柳书玉屁股还没挨着凳子，蹭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突兀的肚子：“相公，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怀孕后的柳书玉，身形比之前，丰腴了些，可白皙的肌肤变的水润透亮，气色好的粉粉的，娇美的脸庞，多了几分即将为人母的温柔。

    从他的眼光看来，比之前小姑娘时，是真的更加的好看了！

    “你不照镜子的吗？”

    柳书玉嘟起嘴：“真的没变难看？”

    “嗯，真的没有！甚至更好看了！阿玉，你没见过外面那些怀孕的长什么样吗？”

    严生耐心十足的开导着柳书玉。

    柳书玉沉吟一下，蓦然的咧嘴笑了，傻乎乎的望着严生：“相公，我最近是不是变的很难相处？”

    “没有，没有！”

    严生将她拥在怀里，隔着个大肚子，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嗅着严生身上淡淡地龙胆木香气，心安的柳书玉，努力的向他怀里靠去。

    结果，脑袋肩膀都过去了。

    身体还在原地。

    柳书玉笑着轻轻拍下肚子：“相公，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肚子有些太大了？”

    严生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柳书玉的手，低头看去。

    注意饮食，不可补的太过，胎儿太大，日后生产艰难，容易难产！

    适当走动！

    这些话，自从柳书玉怀孕之后，已经无数次的在他脑海里浮现。

    甚至晚上睡梦里，都是这些话在纠缠着他！

    这蓦然的听柳书玉提起。

    严生原本就不安的心，忐忑的高高悬起。

    就跟悬着一面锣的线断了，就剩下一丝挂着，来回晃悠，摇摇欲坠！

    面上，却波澜不惊的，柔声道:“不会，等明天见着问问宁夫人就知道了！”

    “是哦，我怎么傻了！姣姣可是京城里最厉害的大夫了！有事问她不就好了！”

    见柳书玉放心下去，严生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去些许！

    他就怕柳书玉胡思乱想！

    带着柳书玉又向凳子那走去。

    站的太久，她的脚会浮肿！

    刚走两步，柳书玉又一惊一乍的停下来，揪住严生的衣袖：“我要找明天穿的衣服！”

    “好好，我帮你找，你好好的坐会！”

    严生安抚好柳书玉，等她听话的坐下，打开衣橱。

    目光从那一排排的衣裙上划过。

    按照柳书玉平常的喜好，挑了两套在手上，转身面向柳书玉：“要穿那套？”

    柳书玉仔细的两套都看了看，指着他左手这边这套。

    严生看了看，将另外一套放回去。

    把这套衣裙，递给站在一边的小丫鬟，让她拿下去熨烫熨烫。

    “相公，我想让姣姣知道我过的很幸福，想让她看见我没嫁错人！”

    柳书玉窝在严生怀里，背对着他，低声絮叨。

    双手圈着柳书玉腰肢，在她肚子上合拢的严生蓦然眼眶一红，垂眸看向柳书玉的后脑勺！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玉，此生我严生定不会负你！”

    “知道！相公我也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好一辈子！”

    严生的下巴，在柳书玉脑袋顶上摩挲着。

    温馨的幸福在寂静无声的屋里，悄无声息的蔓延。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夫妻俩的身上，给他们俩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两人脸上的安宁、幸福跟满足，让身处光辉下的他们俩美的像是一幅画！

    以为自己会早到的柳书玉在严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进到奶茶店。

    一眼见着坐在那，等着的江姣，连自己是大肚子都忘了，撒开腿的就要跑。

    愣生生的把严生跟江姣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幸好，寸步不离的严生，及时的拉住了她。

    那边。

    急的站起身过来的江姣，也不住口的念叨着：“慢点！慢点！慢点！”

    等她站稳。

    江姣跟严生，这才忍不住的长吁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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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确实没看错

    等柳书玉坐下之后，两人眼里的急色，才散了下去。

    “姣姣你瘦了！”

    柳书玉噙着泪，双手抓住江姣的手。

    江姣红唇弯起，仔细的打量下柳书玉，顺道也打量一旁紧紧挨着柳书玉坐着的严生几眼。

    “你呀，马上就要当娘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也不怕孩子将来笑话你！”

    “不怕！可你为什么瘦成这样？”

    手下握着都是江姣骨头的柳书玉再次开口问道。

    “之前跟着宁元修上战场，没休息好瘦的，养养就好了，不用担心。

    倒是你，你这肚子可是有点大哟！

    来，我给你把把脉！”

    江姣语气轻松，内里担忧地说着，反手将柳书玉的手，轻轻搁在桌子上。

    手指搭上去。

    蓦的，凝眸看眼柳书玉，又看眼严生。

    “换只手！”

    江姣的这一举动，把他们夫妻俩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

    把好脉的江姣，手刚松开。

    严生就迫不及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

    江姣笑容如花灿烂：“恭喜，恭喜！书玉你的肚子里，有两个宝宝！”

    “两个？真的！姣姣！”

    给这个惊喜，震撼到的柳书玉，连声问道。

    江姣笑着竖起两根手指：“没错，两个！”

    “相公，你听见了吗？是两个！我肚子里有两个宝宝！”

    转头抓住严生胳膊的柳书玉，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我听见了，阿玉！”

    “你高兴吗？我这么厉害！”

    “高兴！”

    脸上都是笑意的严生，余光瞥下江姣，刚才给吊起的心，悬的更高了。

    江姣说恭喜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没能躲过他的眼睛！

    “真是皮厚！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江姣打趣道。

    “怎么啦？不行吗？我就是厉害呀，别人怀孕一次就一个，我一下子就两个！要是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就好了！相公你说呢？”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严生真心实意地道。

    秀了江姣一脸幸福恩爱的柳书玉，高兴的连喝了几杯，江姣特意给她准备的果汁。

    “相公，我要去茅房！”

    忘记自己不多喝水，都会频繁上茅房的柳书玉，这下多了喝几杯，有些憋不住的对严生道。

    “红花，你来搀着她去！小心些！”

    红花笑着上前来，伸手搀着柳书玉，小心的向后面走去。

    她们俩的背影，刚进到后门，不见了身影。

    严生的脸色。就蓦然一变：“她到底怎样？”

    见严生急的脸都白了。

    江姣回头望下身后，轻轻地叹口气：“书玉肚子里，不是两个，是三个！”她竖起三根手指低声道。

    严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了。

    时间仿佛是停止了走动。

    三个！

    他咽咽口水。

    生产一个尚且难产的多，更别提两个。

    而阿玉肚子里，现在不是两个，是、是三个！

    脑子都是空白的严生，蓦然的起身，屈膝向江姣跪了下去。

    江姣反应极快的将他一把拉起。

    “你这是做什么呢？”

    幸喜，她特意为了招待柳书玉，没有对外营业。

    不然给旁人看见，岂不是要麻烦了！

    “求你，一定要保阿玉的平安！我只要她平安就好！”

    如果知道是三个，他当初也许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那孩子呢？”

    听见严生这么说，对他的印象又改变了好些的江姣，故意问道。

    “孩子是很重要，可是没有阿玉，我要孩子做什么？”

    严生的话，在江姣心里掀起的波澜有多大，他自己都不知道。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孩子是每个男人，每个家族必须要有的传承。

    传承香火这个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经牢牢的扎根在他们每一个人的思想，血肉里。

    而严生这样将妻子摆在第一位的男人，她是真的第一次遇见！

    江姣双目凝视严生片刻，郑重的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书玉她没嫁错你！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她们母子四人，平安无事!

    我等会回去，给你写几条需要注意的，还有一些怎样调养的方法，明早你来这里取。拿回去，你监督这书玉做！坚持做！还有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告诉书玉比较好，万一给她增加心理负担，就不好了。

    她现在需要保持愉悦的心情！”

    严生颔首：“那就麻烦宁夫人你了！”

    “不客气！我跟书玉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说起来，论大小，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夫才对！”

    柳书玉跟江姣同年生日，江姣比柳书玉小差不多两个来月。

    “不敢当！不敢当！”

    严生客气着，他那里敢呀！

    “什么不敢当？”

    净手出来的柳书玉，笑声朗朗地问道。

    江姣回过头：“我说论起咱们俩的交情，我应该叫他一声姐夫！他说不敢当！”

    “没什么不敢当的，关键看你自己，姣姣，你是想当我孩子的干娘，还是想当小姨？”

    江姣眼珠子转转：“还是干娘吧！”

    严生小心搀着柳书玉坐下。

    “就知道你会选干娘！”

    “你怎么知道的？我其实都可以的。选干娘是因为咱们俩，之前很早的时候，就说好的而已！”

    柳书玉白她一眼，给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神色。

    两人在这闲聊，严生在一边听着，一会递杯水给柳书玉，一会给她拿片水果，一会又递给她一块点心。

    恰到好处的无微不至，让江姣看的眼酸。

    “回去吧!回去继续恩爱去。你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起身对柳书玉说道的江姣，挥手赶她。

    “可是我不累呀！”

    觉得心里，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的柳书玉，实诚地回道。

    “等你感觉累，那就是非常累了，为了我干儿子干女儿的健康，麻烦你这位当娘的自觉！”

    严生闻言，赶紧地起身，搀起柳书玉：“听宁夫人的！”

    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说不过他们俩的柳书玉，只好无奈的点头同意。

    江姣亲自送柳书玉上了马车！

    还不忘叮嘱车夫道：“马车赶慢点，不要人多的街巷走！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宁夫人，小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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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到底要去哪

    “姣姣，我改天再来看你！”

    “别，还是等我有空，我去你家！街上人多，马车也多，你还是乖乖的在家等着我好了！”

    “那”柳书玉目光一转，对上严生的视线：“好吧！那我就在家等你！你可要来！”

    “嗯，会的！”

    这个不用柳书玉说，她也会去的。

    三胎，那可不是儿戏！

    不时时盯着，她不会放心！

    站在街边，目送马车慢慢走了。

    转身回头，带着红花她们俩，去了药房。

    而宁六在回来之前，江姣就给他安排好了，叫他去药房继续跟着当学徒！

    年纪比宁六小的铁蛋因为先去了药房当学徒，倒成了宁六的师兄。

    江姣来到药房，见宁六叫比他小那么多的铁蛋师兄，忍住笑，抿着嘴：“宁六，你还是叫铁蛋师弟吧！他虽然比你先叫我师傅，可你学的比他多！铁蛋，你不介意吧？”

    “不会，师傅，你能给我改个名字吗？”

    江姣想了想，铁蛋本家姓刘，那叫什么好呢？

    拖着下巴，想了半天的江姣，忽然打个响指：“玄明吧！朱雀玄武的玄，明天的明！意思是吉祥，正直，幸福······”

    不等江姣说完，脸笑的跟朵花一样的铁蛋，就迫不及待的打断江姣的话：“就这个，就这个，我喜欢！师傅，我以后就是刘玄明！刘玄明就是我了！”

    “嗯，没错！你以后就是刘玄明！”

    宁六想想自己的名字，羡慕的叹息，要是自己没大名就好了！

    那这会也可以叫师傅帮着取一个。

    “那师傅能给我弟弟，也取一个吗？”

    “这······”

    一向对取名，都很废的江姣，抓抓下巴：“菘蓝吧！草字头，下面一个松树的松，蓝色的蓝！跟你的名字一样都是药材里的一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回去跟牛蛋说，他肯定高兴！”

    不喜欢学医，喜欢打算盘的牛蛋，现在在江姣的火锅店，跟着账房，学做账！

    “行，那你问问他喜欢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在想过！”

    要是她真的对取名在行，红花跟绿叶的名字，也就不会取的如此随意了！

    几个人来到后院。

    江姣忽然想起，答应严生的事，怕一会忙起来，忘记了。

    赶紧的，先提笔把自己想到的，对柳书玉有用的，都详细的写下来，叫人送到奶茶店。

    等严生去取。

    严生拿回去，仔细看了之后，一时间是五味杂陈，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上面写的东西，有他知道，也有他不知道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江姣的字，实在是难看的，他闭着眼，都没法恭维。

    江姣带着宁六跟铁蛋不对，现在是刘玄明了。

    在药房里，一忙就到了晚上。

    月亮都升的老高了，还没回家的打算。

    宁元修下朝回来，吃晚饭没看见江姣，想着她刚回来，事情肯定多，也没在意。

    可等到月上三杆，还没看见人回来，心里就跟有只猫挠着，坐不住了。

    骑上马，出了府，迎着夜风习习，径直前往药房赶来。

    到了药房，前门。

    大门紧闭，屋里漆黑，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亮着微弱的光。

    稍微站了片刻，绕到后院。

    果然在这！

    灯火通明的后院里，时不时的传来江姣跟宁六他们的说话声！

    宁元修翻身下马，把马缰绳，绑在一棵树上。

    淡定的就跟回自己家，走大门似的，踩着墙，翻身进了院子。

    到了院子里。

    循着声音找去。

    几个人，正在拿着刚炼制的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对着门的宁六，先看见宁元修。

    “将军！”

    江姣跟其他几个人循声看向门口。

    身材倾长健硕的宁元修，一身玄色衣袍站在门洞那，愣生生的把屋里屋外，隔绝了两个世界。

    “很晚了，还不回家？”

    这是来接她的？

    “就走！”

    嘴上如此说着，手上拿着的药材却没放下的江姣，刚说完。

    宁元修就两步过来，一手拿过她手上的药材，搁在桌上。

    一手拽着她的另外一只胳膊，向外走去。

    “喂，喂，你等等！”

    江姣拍着宁元修的胳膊。

    走在前面的宁元修，一言不发，拉着江姣就走出了后门。

    出来，一把抱起她上了马背。

    “等等，红花她们还没走呢?”

    似乎没听见的宁元修，双腿一夹马背，带着她走了。

    “你怎么这样？”

    也不知道哪来的臭毛病，就是不听人说。

    气急的江姣，憋着口气，伸出两指，去拧宁元修腰间的软肉。

    眼底都是笑意的宁元修，垂眸看着气鼓鼓的她。

    暗暗的运口气，将腰间的软肉，绷的紧紧的。

    手指下的肉硬邦邦跟石头的一样，拧了半天都没拧动。

    江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手指放松，指甲轻轻的在他绷紧的肌肉上，似有如无的划过。

    又麻又酥的如有蚂蚁爬过，带来的电流，直接窜向宁元修的心房。

    宁元修本就绷紧的肌肉绷的更紧了。

    眸色幽深，嗓音低沉：“姣姣别闹！”

    听出他竭力压抑着别样情绪的江姣，呵呵两声，别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

    松开手，得逞的转过身。

    捋下耳边，给夜风吹起的碎发。

    清幽带着花香的空气，扑面袭来，江姣忍不住的深呼吸几口。

    终于告别了萦绕一天的草药香味。

    感觉心情都不一样了！

    街道两边的房屋，逐渐变少！

    城外的高山，影影绰绰。

    这才发现不对的江姣，回转身，指着前面：“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么晚了，我要休息！”

    宁元修哼了一声，给她这个怂样，弄的气笑了。

    刚才故意使坏的时候，不是还得意的很吗？

    “你说呢？”

    “我说？说什么？带我回去，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江姣说着，抬起一腿，做出准备要跳的姿势。

    宁元修脸色微沉，一手紧紧圈住江姣的腰。

    一副我看你怎么跳的神态。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威胁不管用的江姣，戳着宁元修的胸，放低姿态问道。

    “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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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脸皮暂时不要

    哼！原来如此！

    心眼小到如此地步，她也是服了！

    暗暗腹诽的江姣识时务谄媚的笑道：“刚才是我错了！你大人大量，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地的对吧？”

    宁元修觑她两眼，在她期待眼神里，冷漠地吐出一个字“会！”

    看着江姣眼里期待的光芒暗淡下去。

    心里无比舒爽的宁元修，加快速度，带着江姣来到了城外。

    不知道宁元修到底要带她去哪里的江姣，也懒得再问了。

    总归不会把她卖了就成。

    夜色迷蒙，山风寒凉。

    马儿在一座山庄前停下。

    给山风不一吹，江姣打个哆嗦，刚要自己下马。

    宁元修就已经把她给抱下了马背。

    牵着她的手：“冷吗？”

    “还行！冷不会，就是风吹来有点凉！”

    “一会就好了！”

    宁元修带着江姣进到山庄里。

    顺着回廊，穿过花园，来到一处花木扶疏，假山林立，中间隔开的池子前。

    江姣不解的视线，从池子那，移到宁元修面上“这是？”

    “温泉！”

    宁元修说着，睨江姣一眼，接着道：“对缓解身体的疲乏很有好处！”

    江姣“哦”了一声，要不是此刻快要临近半夜，带她来泡这个温泉，她会很乐意。

    可现在对她来说，泡温泉不如让她早点回家睡觉，更舒服！

    宁元修轻轻的拍下手掌。

    一个仆妇就端着澡豆、香露，布巾等从一侧的小径过来。

    将东西放在池子边，躬身退了下去。

    宁元修指指一旁的竹屋：“里面有换洗的衣物！你先泡会！”

    “那你呢？”

    没有多想的江姣，顺口问道。

    宁元修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

    蓦然意识到自己口误的江姣，红着脸，瞪宁元修一眼：“你想的倒是美！与其想的这么美，还不如回去做梦！梦里啥都有！”

    宁元修嘴角的笑容放大：“你怎么知道我梦里啥都有？看来咱们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呸，谁跟你心有灵犀啦！不要脸！”

    见他越说越离谱的江姣，除了瞪他，找不到别的方法。

    谁叫这家伙，撩人的话说的越来越老道！

    纯熟无比！

    说不过那就走呗！

    望着江姣往竹屋走去的背影！

    占了上风的宁元修，脸上的笑意，蔓延到眼里，久久的没有消散。

    跟江姣说话只要不要脸，准能让她露出女孩子羞涩的一面来。

    而这恰恰好，是他想要看见的。

    至于脸皮什么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暂时可以不要。

    进到竹屋。

    屋子里的竹榻上，齐齐整整的摆放这从里到外的两套衣裙。

    江姣将身上外衣脱下来，只穿着中衣，解下发簪，披着头发，走到门口。

    站在门后，探头向外面到处张望一下。

    确定宁元修不在之后，疾步出来，几下来到池子前。

    将布巾放在池子边，光着脚，踩着石头，一步步的下去。

    水不深，大概到她腰的位置！

    热乎乎的水，浸进四肢百骸，一股暖流，就跟着流遍全身！

    江姣伸手往心口处拂了几捧水，等衣服湿了，身体向前，舒展双臂，慢悠悠的游着。

    池子不大，一个单边也就是五六米左右。

    很快，江姣就游了几个来回。

    不想动了，来到池子边，靠着池壁坐下，两只胳膊，懒懒的搭在池子边缘。

    不经意的一个仰头，浩瀚苍穹上，满天闪烁的星星，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泛着钻石般冷光的星星，闪烁耀眼，布满了整个天空，好像只要伸伸手，就能随手抓到一大把！

    惬意闲适，让江姣的思绪，随着高远的夜空，飞出老远！

    已经渐渐模糊的从前，在这一刻，又逐渐的变的清晰，一幕幕的在眼前翻过。

    灿灿群星中，她仿佛看到她从前的样子跟她现在的样子，重叠在一起，成了一个人。

    蓦然一个奇怪又不可思议的想法，袭上心头。

    有没可能，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的那个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人！

    想到这，右手下意识的向左手手腕摸去。

    摸了个空，才想起刚才脱衣服时，把那串檀木手串，给脱下来，放在那堆衣服里了。

    “在想什么？”

    蓦的宁元修低沉，扣人心弦的声音，在耳边蓦然在江姣的耳边响起。

    吓的江姣本能的往旁边蹦去。

    速度太快，整个人就往一边倒去。

    宁元修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吗？”

    江姣刚站稳，宁元修就自觉的把手，收了回去。

    江姣往一边移了移

    拿起放在池子边的布巾，遮盖在自己身前。

    余光瞥眼，笑的一脸流氓气息的宁元修，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她真的想扒开他面上的那层皮，看看里面的那层瓤子，还是不是宁元修？

    那个一脸高冷，连跟她说句话，都巴不得离着个千八百里的人。

    “你觉得呢？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句话，不用我说吧！宁将军也是学富五车的人，不会连这句话都没听过吧！”

    宁元修侧眸，凝她一眼，语气低低的，听去几分柔和，如夜风在江姣面上拂过。

    “可你我是夫妻！姣姣，等齐国的事情处理结束，我重新求娶你一次好吗？再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定不负你！”

    受不了他眼里绵绵情、丝的江姣，尴尬的轻咳几声：“那个很晚了，我泡的差不多了，你自己泡，我先去换衣服！”

    说着就是一趟的江姣，就跟个老虎追的兔子，回到竹屋。

    站在门后。

    呆站片刻，定定神。

    大力的拍拍自己的双颊。

    她不能否认，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已经给宁元修开了条小缝隙。

    须臾。

    门外传来宁元修的拍门声：“好了吗？姣姣，要回去了！”

    “就好，就好！”

    江姣胡乱应道。

    手忙脚乱的穿上衣裙。

    开门出来，穿戴整齐的宁元修，背着双手，站在那，浑身上下散发着春天来了，百花盛开的气息。

    “走吧！”

    江姣颔首。

    紧跟在他身后出来，下意识的跟他拉开些距离！

    走出几步之后，宁元修停下来:“是想我牵着走吗？”

    “才没有！”

    “有也没关系！”

    不想跟他废话的江姣，赌气的加快步伐，追上去，跟他并肩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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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很可怕吗

    余光流连在江姣面上的宁元修，望着地下，那紧紧挨着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心里满溢的幸福就涌上了眼底。

    眼角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条细纹。

    出来上马，宁元修自然的把她安置在身前，一手虚虚的圈住她的腰。

    “姣姣，等过两天。我在带你来！御医说，多泡泡温泉，对身体有好处！尤其是对身体有寒的女孩子！”

    江姣闻言，诧异的回过头，她没想到，就因为回来的路上，她来月经不舒服的事，他居然记在了心里，还因为去问了御医。

    心里的那根弦，颤巍巍的抖动一下。

    附和着得得的马蹄声，敲击着她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夏日蝉鸣，穿着厚重婚服的江姣，站在红通通的婚房里，热的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同样穿着一身红的宁元修，温情脉脉的过来，牵着她的手，踩着各色花瓣，走向中央悬挂着红纱的婚床。

    一步两步三步······

    蓦然的，江姣一个趔趄，给宁元修抓住的手腕一紧。

    回头，顿时吓的尖叫连连，抓住她手腕的人，竟然变成了一身红衣，如毒蛇吐信的长平侯。

    江姣使劲的把手腕挣脱开来。

    脚下的花瓣，变成了泥泞的血水，黏糊糊的粘在她脚底！

    长平侯身形微闪，一个眨眼就到了她的跟前。

    江姣坐在地下，双手撑着地面，连连后退。

    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长平侯的如影随形！

    “啊······”

    眼看着长平侯又过来，江姣尖叫着，睁开眼。

    “做噩梦了？”

    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还在梦魇中的江姣，扭头一看。

    对上宁元修关切的目光，更大声地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的，从另外一侧，爬下去，站在床边。

    使劲的掐着自己脸上的肉，半阖着眼，嘴里叽咕着：“这是梦，这是梦！”

    梦中梦！

    一定是梦！

    天知道，她看见宁元修那一刻，真的是比做了个噩梦还可怕！

    宁元修过来，伸手握住她掐着自己脸的手：“不疼吗？”

    “别过来，是梦！是梦！”

    如果不是梦，她怎么会跟他一张床。上。

    “姣姣!起来！”

    宁元修过来，温暖的大手，伸向江姣。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掌，江姣迟疑的把手，伸了过去。

    熟悉的带着粗粒质感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不是做梦？”

    眉毛微挑的宁元修，拉着江姣起来：“你刚在做噩梦？”

    “嗯，很可怕的梦！梦见长平侯了！”

    江姣擦把额头上的虚汗。

    呼吸不稳的把手从宁元修手里，抽出来。

    “有我在，别怕！”

    说着，展开双臂，就要来拥抱她的宁元修，声音低低地道。

    江姣心里‘呵’了一声，如果给宁元修知道，此刻在她心里，看见他，比梦见长平侯还可怕，他会怎么想？

    “嗯。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江姣蓦然的神色一变，双目盯着宁元修。

    “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我怕麻烦，就直接带着你过来了！”

    神色坦然的宁元修，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无语的江姣，忽然真的不想再跟宁元修说一句话。

    可是又憋不住不说：“宁元修，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不想听。你此刻想重新跟我在一起的心也是真的。

    可能不能麻烦你尊重我一下，没人天生就该往围着别人转的！是，经过边关那些日子的相处，我对你的印象，的确是有所改观。

    但是，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到你的房间里来。

    明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会怎么想我？

    我不想让人误会，我跟你已经好到了这一步，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满腔愤怒的江姣，说完不管宁元修的反应，拿起搭在一边的外衣，披在身上，就要走。

    宁元修一把拉住她，沉默片刻，有些受伤地：“对你来说，跟我住在一起，就是麻烦是吗？”

    “你说呢？”何止！

    “好，我知道了，你留在这里，再有一会天就亮了，这会出去给府里的下人，看到不好。

    我出去！你继续睡！”

    宁元修丢开江姣的手。

    拿起搭在一边的衣服，穿上。

    凝睇江姣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这一走，江姣接下来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也不知道他是出府办事去了，没在府里。

    还是故意避开她。

    不过，不管是那种，现在的江姣，都没那个心思去管。

    没有他的房间，顿时显的空旷了许多！

    连空气都显得寂寥！

    江姣站了一会，也没了睡意。

    穿好衣服，来到书房，随手抽了本书，坐在那，看起来。

    他们俩都不知道的是，这晚的事，第二天一大早老祖宗就知道了！

    并且后来擅自做主的，做出了一个，让江姣直接搬走的安排！

    天色微亮！

    拿住书，也看不进去的江姣，小心躲着府里的其他人，回了海棠阁。

    早上。

    红花跟绿叶进来，见着她，都大吃一惊！

    “小姐，你不是······”

    “不是什么？不许胡说！上午陪我先去趟药房，下午陪我去趟麻将馆！”

    去收收账，然后把先前的房子，卫生什么的打扫一下！

    该添置该换的，都弄弄！

    说不定，哪天就搬过去了！

    江姣没想到，进到麻将馆，见着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黄大叔！”

    “江姣见过皇···”

    “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

    黄大叔打断江姣的话，手虚虚的扶了她一下。

    江姣笑着站起身，眉眼盈盈，笑容甜美。

    “瘦了!”

    黄大叔上下打量她几眼之后，道。

    “还好吧！您今天过来收账的?”

    “你也是？”

    “嗯，这么多个月没来，来看看我没在这些日子，又赚了多少？”

    “真是个财迷！”

    “彼此彼此！您贵为皇上尚且如此，我一升斗小民，爱财不是很正常！”

    “你呀，什么话到你嘴里，都是有理!真是歪理多多！”

    “那也是黄大叔您纵的！”

    跟黄大叔嘴炮，江姣几乎就没输过的江姣，笑嘻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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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气他就好了

    等掌柜把账本拿来。

    江姣看着属于自己的账本上，那一眼数不清的零，笑的傻乎乎的，掰起指头。

    “这么开心？”

    “当然！其实，黄大叔你要是之前没有每个月都来拿走，那这会开心的就不止我一个了！对了，以后我每三个月，不，还是半年过来拿一次盈利好了！”

    眼里都是宠溺的黄大叔，笑着伸出手，想摸下江姣的头顶。

    却在手即将触摸到江姣的头顶时，又缩了回去。

    沉浸在白花花银子里的江姣，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

    高兴了一会之后。

    把掌柜叫进来，拿出一叠银票给他。

    “你去找些人，带上红花，去铜锣巷，把我那座三进的小院子收拾一下，该添置该换，都不要将就。还有，家具摆设什么的，我喜欢什么样的红花都知道。

    问她就行！

    钱不够，在问我拿！”

    “是！”

    掌柜刚一走。

    刚才就按捺不住，张了几次嘴的黄大叔，语气淡淡，眼底深处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想从宁家搬出来？你跟宁元修······”

    黄大叔的话，没说完。

    再没搬出来之前，不想惹麻烦的江姣，打着哈哈：“不是，就是吧，我个人觉得，这个女人呀，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这样，万一将来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无家可归不是？”

    连朝堂那些老狐狸都没法糊弄的黄大叔，自然没相信江姣嘴里的这番说辞。

    看穿江姣心里真实想法的黄大叔，看江姣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探究。

    半个月之后。

    作为齐国使者的长平侯，率着齐国前来和谈的大队伍，跟他心爱的绵绵浩浩荡荡的来了。

    一早。

    受邀进宫江姣就起来。

    打扮一新，脑袋上插着整套的红宝石发饰。

    琳琅满目的发饰，随着她的行动，叮叮当当的很是热闹。

    还没出门，就觉得脖子压的沉的很的江姣，对红花跟绿叶道：“给我拔几根下来，实在是太重了！”

    红花跟绿叶忙伸手阻止：“小姐，这样好看！今天去见那些齐国人，咱们不能输了气势！必须得把小姐你的高贵，富贵都表现出来。”

    “对，咱们就是要闪瞎那群狗东西的狗眼！”

    江姣无奈的摇摇头，笑出了声。

    “既然这样，不如去仓库里，把仓库里所有的金镯子都拿出来，挂在脖子上！”

    红花一听，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转身就要走。

    江姣急忙伸手拽住她：“你当真了，我就是说说而已！”

    就头上这些，她都嫌累赘了。

    还别说其他的。

    转手，把脑袋上的簪子拔下来几根。

    自从那一晚之后，就没见的宁元修进来，见着的头发乱糟糟的江姣。

    “这是······”

    他眉心微蹙的过去。

    “没事，我就是觉得脑袋太重了！脖子难受！”

    江姣撇撇嘴。

    艳羡的目光，落在脑袋上束着玉冠的宁元修的脑袋上，光是想想，都觉得脑袋轻松无比。

    “不喜欢就少插两根！”

    宁元修都发话了。

    红花跟绿叶，只好照办。

    重新帮江姣梳了好了头，还没动手，给她插簪子呢！

    进来，双手就一直负在身后的宁元修过来。

    看下桌面上，摆放的各式簪子！

    随手捡起几根，给她插上。

    “这样可以吗？”

    对着镜子的江姣，左右晃动下脑袋，感受了一下。

    点点头：“可以，这样舒服多了！”

    望着镜子里，肌肤莹白白的反光的江姣，淡扫胭脂后，气色好的耀眼夺目！

    宁元修不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心里蓦然升出，想要就此把江姣藏匿起来，谁都不给看的念头。

    宁元修把手伸到江姣面前，凝眸看向她。

    江姣迟疑一下，缓缓把手递到他的掌心里。

    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携手，出了前厅。

    两人并肩而行。

    余光里，身板笔直的宁元修，虽然今天依旧是一身玄色的锦袍，但绝对是焕然一新的。

    行走间，那袍子上如水的流光，证明了他这袍子衣料的不菲。

    腰间精雕细琢的玉质腰带，跟他脑袋上的发冠，相辅相成。

    让他身上的冷冽跟霸气很好地方融合在一起，多了几分往日里没有的柔和！

    “好看吗？”

    江姣抿起勾起的唇角，点点头：“好看！”

    闻言。

    宁元修也是一笑。

    “那等会回来，在给你看！”

    “再说吧！谁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呢！”

    江姣意有所指的地叹口气。

    “有我在呢！”

    盯着她的红唇，嘴巴发干，发紧的宁元修，握住她手的手，紧了紧。

    眨眨眼，江姣轻笑：“也是，有你在呢！至不济还有皇上也在不是吗！”

    前面那句话宁元修还听的挺满意的，后面那句，则一点都不想听。

    忍着不开心，没说什么。

    视线在江姣身上面上转了几圈。

    对她现在婉约可人的样子，很是满意，如果她不说那些让他不开心的话的话！

    就更满意了！

    来到府门前。

    登上府里那辆最豪华的马车。

    进到车厢里，江姣愣了一下。

    刚还没注意。这会看到内里的装饰，才想起，马车外似乎垂着绛紫色的流苏，上面还穿着晶莹剔透的水晶！

    车厢里的地毯换了，矮几垫子，都换过了。

    “这是重新装潢过了？”

    宁元修点点头“还喜欢吗？”

    本就喜欢好东西的江姣，也不矫情，重重的点点头，带着笑:“喜欢呀！”

    “你喜欢就好！”

    他无所谓乘坐的马车好坏！

    “要吃点心吗？”

    宁元修贴心地问道。

    江姣抬手，指下自己涂抹的口脂的嘴唇，摇摇头：“不要，一会吃花了就不好看了！”

    “不涂也好看！”

    盯着她的嘴唇，目光灼热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宁元修道。

    对宁元修这话，江姣觉得，听听就可以了。

    不管多么的天生丽质，肯定是化妆比不化妆好看。

    更何况，她自认为自己还没到天生丽质的那个份上。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吗”

    江姣嘿嘿两声。

    宁元修乐了，对江姣的美而不自知！

    蓦的，宁元修想起她们主仆刚说的话。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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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熟人见面

    宁元修这么乍然一问。

    倒是让江姣又想起从前那个时代，某些地方的新娘子，脖子上挂着几十上百金镯子出嫁，金光闪闪如行走的的金库。

    不禁噗嗤笑出声的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她们俩觉得我该奢华富贵的出场去，亮瞎齐国人的狗眼。

    她们俩这想法，让我想起某些地方的新嫁娘身上挂着几十上百个，有大又宽的金镯子，金光闪闪出嫁的场景，就逗她们俩，不然也去库里，把所有的镯子拿出来，挂我身上。”

    “还有这样的习俗？我怎么没听过？”出嫁嫁妆丰厚，里面有各种首饰头面他知道，可挂在身上，他的确是没见过，也没听过！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江姣挑挑眉，不无得意地道。

    “你说的对！”

    宁元修承认的很快。

    他确实有很多不知道的，尤其是在江姣面前。

    谁叫她有个秘密，一直没跟他说呢！

    就因为她有这个秘密，才会时常说些他听不懂，或是没见识过的话来。

    离着皇宫越来越近，街面上的嘈杂声，就越来越少。

    渐渐至安静无声！

    马车驶进宫门后。

    马蹄踩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且空旷的声音。

    江姣撩起窗纱。

    “到了！”

    马车停稳。

    宁元修先了下马车！

    站在马凳前，伸出手等着她。

    江姣缩着手，没动。

    宁元修的胳膊，蓦的一伸，主动抓住她的手腕，扶着她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不知道是因为人多，还是为了在齐国人面前彰显燕国的气势。

    这次宴会，选择了离着宫门很远的地方。

    穿过长长的长廊，再绕过几座宫殿。

    行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后。

    终于来到了举办宴会地方。

    现场，已经聚满了很多人，个个都是皇上面前，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一群贵妇中，见着柳夫人的江姣，甩开宁元修的手：“我去那边！”

    柳夫人这会也刚好看见了江姣，微笑着，冲她招招手。

    “去吧！”

    松开手的宁元修，看眼那边聚集的文臣武将，轻声对江姣道。

    巴不得快点离开他身边的江姣，维持着风度，颔首。

    脚步轻移，身姿摇曳的来到柳夫人这边。

    柳夫人觑眼站在那边没动的宁元修：“宁将军可真是一步都不舍得跟你分开！”

    因着柳书玉的关系。

    江姣在柳夫人面前，自然也就亲昵些。

    “柳夫人，您又拿我取笑！”

    语气里的娇嗔让柳夫人不觉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姣悄悄回头，恰好见宁元修转身离开。

    收回视线。

    柳夫人看眼周围，扯扯江姣的衣袖：“咱们去那边！”

    柳夫人带着江姣走到一边。

    “柳夫人，您是要问我书玉的事，对吗？”见柳夫人神色，就知道个大概的江姣，主动问道。

    眼里都是担忧的柳夫人点点头。

    “您信我，我不会让书玉有事的。只是这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我怕她知道后，压力太大。对养胎跟之后的生产，都没帮助！所以，尽量少点人，知道比较好！”

    “嗯，放心！除了严生，就只有我跟她爹知道！”

    “那就好！您跟柳大人都放宽心，不会有事的。我会早早的做好准备的！”

    “我家书玉跟外孙，就交给宁夫人你了。我在这，替我家老头子，跟宁夫人说声谢谢！”

    “不用客气，我跟书玉啥关系！走吧，那边宴席要开始了！”

    江姣跟着柳夫人过来。

    忽然的一个人快步如风的走到江姣跟前。

    “宁夫人，你真是让本侯爷好找！”

    停下脚步的江姣，凝眸一看，眼前这人，不是长平侯那个‘老熟人’是谁！

    只是，一直都穿着紫色锦袍的他，今天居然穿了身白色的锦袍，难怪她第一眼，没能及时地认出他来。

    面目温隽，看着她说话时，眉眼含笑。

    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亲切。

    见着江姣有一瞬间的愣神，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

    “见着老熟人，不用招呼吗？”

    江姣哼哼两声，目无表情地转开脸去。

    一副我就不招呼你，你能咋样的神色。

    长平侯幽幽地叹口气：“宁夫人这个态度，着实的有些伤本侯的心！即使当初见面有些不愉快，可后来本候自问，对宁夫人你还是不错的！”

    “这么说来，我还该谢谢长平侯你那段时间的款待才是！”

    “这倒不必！现如今，我跟绵绵是客人！只要宁夫人能好好的招待一二，本候也就心满意足了！”

    “放心，我燕国人的待客礼仪，必定不会比你齐国差！”

    “姣姣！宁将军过来了！”

    对长平侯一丝好感度都没有的柳夫人，忽然对江姣道。

    以为是柳夫人给她解围的江姣，一抬眼，就见宁元修走路带风的，真的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来到近前。

    两个大男人，互相凝视几眼。

    强大的气压之下，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

    四目相交，火花滋滋直冒。

    僵持半晌。

    最终，还是长平侯先败下阵来。

    他收敛起周身的气势，回到先前的温和亲切。

    “长平侯在这见过宁将军！”

    随之身体跟着微微的向前，倾了倾。

    “先前答应长平侯的，自然会做到。不过，其他时候，还希望长平侯不要在姣姣面前出现。

    我怕你引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到时给你夫人治病时，手抖！”

    声音冷冷地说完。

    宁元修带着江姣，从他面前，扬长而过！

    柳夫人按住嘴角的笑意，跟着昂着脖子，跟在他们夫妻俩身后走了。

    长平侯脸色难看的站在那，宁元修最后那句；手抖！是真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治病本就有风险，更何况是绵绵这样的重症患者！

    不得不防！

    可却又不得不让她医治！

    蓦的，手脚发凉的长平侯，觉得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高亢尖利的通报声回荡在大厅中。

    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行礼问安之后。

    各自在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

    等皇上冠冕堂皇的发言结束。

    下一刻。

    长平侯带着随从，走了出去。

    “为表明我齐国跟燕国的和好之意。我朝皇上亲自挑选了三件稀世奇珍送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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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收礼的芥蒂

    眉眼清俊的长平侯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始终亲切自然！

    “朕在此多谢你们的心意。既然是你们皇上亲自挑选稀世奇珍，不妨拿出来，让大家伙都瞧瞧！”

    那边太监赶紧的开箱。

    将齐国贡献的宝物，拿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那箱子里拿出来的那两件宝物。

    一件是齐国特有的烟岫石的假山石头雕，大约有两尺多高，山石嶙峋，重叠，玲珑，颜色呈现自然的青色。

    据说这种石头，在雨雾天，会自然的冒出袅袅的青烟。

    如幻如梦，飘飘渺渺，好似云雾仙境。

    一件是齐国雪山特有的雪莲。

    盛开的雪莲，封存在透明的水晶匣子里，栩栩如生，花瓣上犹带着露珠！

    最后一件是齐国享誉天下的长毛矮脚马！

    一红一白，两匹四肢短短，身形粗短，憨憨的马儿，迈着小短腿，眨巴着睫毛卷翘浓密的大眼，得得的走进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给吸引过去。

    尤其在场的女性！

    见惯了高头大马，第一次见着这么矮小，且长相讨喜的马，都不由得露出欢喜之色来。

    瞅着那两匹柔顺温驯的小马，以及它们那一身顺滑、亮如丝绸的毛发，江姣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某部都是马儿的动画来。

    “宁夫人，你看看，喜欢那匹，朕送给你！”

    坐在上首的皇上，从那两匹马儿一进来，就见江姣看那两匹马，眼里都是欣喜之色。

    心念一动，张嘴道。

    大厅里。

    气氛骤然安静下去。

    大家伙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姣跟宁元修面上。

    唯有太后，侧目悄悄，在皇上跟江姣两人之间，打量了个来回。

    “真的？”

    对这两匹马毫无抵抗力的江姣，红唇弯起，笑容甜美如蜜，明亮的眼闪闪发光。

    “真的，君无戏言！”

    得到肯定答复的江姣，也不管其他人，或羡慕，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

    起身，出来，走到那两匹马儿跟前。

    比对下高度，江姣觉得这两匹马的高度，跟大型犬比起来，大约也就高了十几二十公分左右。

    这个高度，非常中她的意。

    江姣抬手，摸下小马背上的毛发，触感丝滑如水！

    舒服的不行！

    “我”江姣看看白色的，又看看红色的，都很好看，都很要想。

    她在那，一会走到白色的跟前摸摸它的脑门，一会走到红色的跟前，摸摸它脖子上的长毛。

    迟疑不定，拿不定决心，到底要那匹！

    身后。

    宁元修端坐在那，面无表情，目无波澜，神态安静。

    放在桌下的手，却拳头紧握。

    齐国送来的礼物，也算的上是国礼，皇上就这么轻易的开口送给江姣。

    江姣在皇上心里，即使算不上多重要，但是肯定是有一席之地的，并且位置特殊。

    思及此处，即使他在不愿意多想，也控制不住内心如湖面，漾起微波。

    “红的吧！皇上，我选红的！红的如朝霞灿烂，看着喜庆！”

    皇上颔首：“那就红的！”

    选了红色小马的江姣，上扬着嘴角，步履轻快的回到座位上。

    蓦一时，不小心对上宁元修看似毫无波澜，却深沉得紧的目光。

    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做错事吧！

    心中有结，不觉得，时不时的偷看宁元修两眼。

    看着好像没什么不正常，可是一转眼，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又来了。

    几次之后，江姣干脆不看了。

    随那种古怪，充斥在他们俩人之间。

    宴席结束。

    长平侯走到江姣跟宁元修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那明早本侯就在驿馆，等着宁夫人！”

    江姣颔首。

    长平侯转身之际，视线从宁元修面上划过，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韵味。

    宁元修心一紧，握住江姣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刹那间，感觉骨头都给他捏的咔嚓作响的江姣，等长平侯刚一走远，就忍不住低声道：“你干嘛？手都快给你捏废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宁元修，赶紧地，松了松。

    “走吧！”

    平淡的语气，透着一丝丝的落寞。

    江姣跟着他出来，上了马车。

    两人坐在那，气氛莫名的凝重。

    明明宽大的马车，也因此显得逼仄狭小。

    “你很喜欢皇上送的礼物？”

    宁元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当然，你不觉得那两匹马，很可爱吗？”

    想起那两匹马的样子，就眉飞色舞的江姣，声音愉悦地道。

    眼里的笑还没消散，对上宁元修审视探究的目光，终于确定宁元修有些古怪的江姣，奇怪地问道：“怎么啦？你！”

    “没怎么！”

    语气越加古怪的宁元修，淡声道。

    没有才怪！

    江姣默默的，琢磨了一番。

    试探地：“你觉得我不该收这礼呢？还是觉得皇上转手送这礼本身就不对？”

    “你觉得呢？”

    “我····”这不是他在闹脾气吗？怎么反而问她。

    果然是以为皇上送小马给她，别扭了！

    “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就凭她每年帮皇上赚那么多钱，只收了他一匹马，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皇上也没出格。

    但江姣想了想，还是顺嘴解释了几句：“其实吧！我觉得皇上送马给我，无非就是让齐国知道，他们所谓的稀世奇珍，在他来说，并算不得什么！

    所以才转手就送了我一匹！

    算是变相的给齐国一个下马威！”

    所以我不明白，你在古怪什么？

    这句话，江姣没说出口。

    宁元修笑了。

    忍不住的笑了。

    他怎么不知道，江姣还有如此机智的时候呢！

    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故意装糊涂！

    沉默不语的，觑江姣两眼。

    没有张嘴搭理她的意思。

    他不想说话，觉得自己刚刚，白解释了的江姣，自然也不想再说话了。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

    与她无关！

    回去路忽然变的漫长！

    脖子重重的江姣，靠着车壁，眼睑下垂，半阖着眼，打起盹来。

    她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宁元修的眼。

    见她居然还能没心没肺的打盹，心里哼哼两声的宁元修，隔空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她的鼻子，捏了捏。

    冷意在他脸上，渐渐地，凝聚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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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对她的试探

    马车轻微的晃动一下，停了下来。

    宁元修自带着股冷风，衣角擦着江姣的裙角而过。

    布料的摩挲声，传进耳里。

    有些迷蒙的江姣，睁开蕴含着水雾的眼：“到了！”

    如海棠初睡醒的娇美模样，落在宁元修的眼里。

    转身下了马车，一手伸向她，一手撩起车帘。

    扶着江姣下了马车，就势一路牵着她的手，进了府。

    走到分岔路口，见宁元修还没松手的意思。

    江姣扯了扯自己的手。

    “松开，我到了！”

    宁元修闻言，不但没松，反而胳膊一缩，把江姣带到他怀里，紧紧地拥抱住，低头埋首在她的肩窝处：“姣姣，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甚至是下下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宁元修霸道的话语，听进江姣的耳里。

    意外的除了想笑，还有些微的感动。

    只是，这辈子还不知道怎样呢？就预约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是不是有些太远了！

    “好了，你快要把我给勒的不能呼吸了！”

    江姣拍下宁元修的后背。

    宁元修深深的呼吸一口，不舍的松开手：“跟我回凌霄阁！”

    江姣笑着摇摇头：“回见！”怎么就想的那么美呢！

    宁元修胳膊抬了抬。

    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慢慢向海棠阁走着的江姣，蓦的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见的身后。

    哑然失笑的回过头，宁元修吃醋了，吃皇上的醋，所以才说出那番话。

    要不是想着迟早要离开，她或许早就把麻将馆的事，跟他仔细聊聊了！

    一夜好梦的江姣，做梦都不会想到，凌霄阁的三楼窗前，宁元修如石头木雕的站了一晚上。

    红花知道江姣今天要去驿馆给长平侯夫人治病，因此早早的进来。

    打开衣橱，帮江姣挑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依旧是以奢华为主！

    江姣见着衣裙上，金线刺绣金珠点缀的大花，给眼前金光刺的一阵阵的眼晕。

    “红花，我要换一套！”

    这招摇耀眼的衣裙是她买的？

    她觉得不是！

    “这挺好的呀！小姐！”

    “拿走！拿走！”

    江姣摆摆手，语气拉长的模样，莫名的有几分唐僧附体！

    “好吧！”

    见自家小姐，是真的不会穿了。

    红花这才不舍的把衣裙，放了回去。

    另外拿了一套天青色的过来。

    清清爽爽的颜色，简单的款式，看的江姣眼前一亮！

    “就它了！晚上有空，把衣橱清理清理，把那些不穿的整理出来！”

    “好的！”

    江姣说着，皱皱眉：“我怎么会有刚才那样招摇的衣服的？”

    她喜欢在绣鞋上，点缀珍珠，衣裙上也有点缀的。

    可金光闪闪的金珠，还真的是没印象。

    “这是锦衣坊照例每月给你送来的新款！”

    “哦！”江姣点点头，原来如此！

    “下回给我看看，再决定要不要！你有空起锦衣坊说一声！”

    “好！”

    不慌不忙慢慢悠悠，收拾好出来。

    府门口。

    白日的亮光里，一身玄色衣袍，丰神俊朗宁元修居然站在马车前，双手负在身后，正在等她。

    “你要跟我一起去?”

    江姣走到他面前问道。

    宁元修颔首。

    “我····那好吧！”

    本想说她去治病，他去也没啥意义的江姣，想想还是没说，说出来只是徒惹宁元修不愉快。

    目光四周一转，没看见宁元修的马。

    “你也乘坐马车，是吗？”

    不可以吗？宁元修眉毛一挑。

    “可以，可以!走吧！”

    他都不介意，她更不会介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红花跟绿叶对视一眼，自觉的退了回去。

    等江姣坐定之后，宁元修看眼马车后，跟着的宁六：“你就带他去？”

    “嗯，既然决定收他为徒弟了，自然是要好好的教。多见识见识，对他将来行医有好处！”

    “那小子倒是语气好！”

    宁元修语气十分不爽地道。

    要是眼前这个女人，能把她对别人的善解人意，体贴放两分在他宁元修身上。

    他们俩的关系，也不至于时至今日，还是他进一步，她就退两步。

    一行人来到驿馆。

    马车还没挺稳。

    长平侯就从门里，大步走了出来。

    隐约的可见他鼻翼上，细小的汗珠。

    江姣眉心一蹙，这是不好了？

    “宁夫人你总算是来了！”

    江姣刚踩着马凳，在宁元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稳。

    长平侯就急不可待的上前来。

    “现在也没多晚吧？”

    “不晚！”

    江姣跟宁元修两人一问一答，噎的长平侯在一边，只想翻白眼。

    禁不住的恼怒宁元修没事，跟着来做什么！

    长平侯急匆匆的在前面带路，进到驿馆。

    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子。

    江姣看眼身侧的宁元修，问长平侯:：“方便都进去吗？”

    长平侯点点头：“请！”

    进到屋里。

    “宁夫人，我夫人在卧室等你！”

    门口，一个穿着粉裙的丫鬟，等在那。

    “我先去看看！”

    江姣对宁元修道。

    “你也稍微等会，我叫你你再进来！”

    江姣转头对宁六道。

    “去吧！”

    宁元修摸下江姣的头。

    江姣跟着丫鬟，进到卧室。

    靠着软枕，斜躺在软榻上的长平侯夫人，见江姣进去，朝着她招招手。

    “总算跟你又见面了！”

    脸上带着浅笑的长平侯夫人，亲切地道。

    “是啊，又见面了！”

    江姣过去，在她软榻前的凳子上坐下。

    态度却远没有长平侯夫人的亲切。

    稍微扫了她两眼：“气色不错，看来你的病比之前要好些了！”

    “都是宁夫人你的功劳！要不是你那几个月的细心治疗，只怕我早就不在了！”

    这江姣没法否认！

    的确是她的功劳。

    “我给你把把脉!”

    丫鬟把脉诊拿过来，放好。

    把长平侯夫人的袖子，卷上去一些，小心的搁在脉枕上。

    江姣凝神，把手指搭上去。

    “宁夫人，你的连锁店开得不错！可惜这时代没电没网络，不然会更方便，你说是吗？”

    “什么电什么网？长平侯夫人，你说的是你们齐国特有的吗？”

    脑袋轰的一下的江姣一脸惊诧地看向她，茫然无知地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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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一次试探

    长平侯夫人双目紧紧锁住江姣的脸，不相信地道。

    “我该知道吗？”

    江姣神色淡然的，放下手。

    目光澄澈，平静的注视着她。

    不愿意相信自己猜想落空的长平侯夫人，紧盯江姣半晌。

    蓦然从软枕旁边，拿起一个首饰盒子。

    递到江姣面前：“先前为了我的病，侯爷对宁夫人你多有得罪！为表歉意，我特意给宁夫人定制了这款放某地亚的手镯。

    你看看会不会喜欢？”

    盒子打开。

    果然一款仿制某地亚的手镯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谢谢侯夫人！这个我不能收！”

    眼见江姣看见这款手镯，神色依旧，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侯夫人失望了。

    “宁夫人奶茶店的奶茶，味道不错！不知道宁夫人能否告知我，这奶茶是在哪学的吗？”

    犹自不死心的侯夫人，再次充满希冀地问道。

    “是我幼年跟我舅舅的合作伙伴学的！那人常年在海上经商，见多识广，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

    江姣的这番话，让长平侯夫人彻底的死心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

    江姣站起身，冲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丫鬟道：“麻烦将我的徒弟叫进来！我今天先给侯夫人你针灸，三天后，在药浴加针灸，双管齐下，在配上有天星草的药丸，你这心疾，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你后来又去采天星草了？”

    江姣点点头。

    门帘掀起。

    进来的除了宁六，还有长平侯。

    长平侯进来之后，直接来到软榻前，俯身，充满爱意的目光，在侯夫人的面上，流连一番。

    “怎么样？”

    侯夫人笑着，将江姣刚才说的对他复述了一遍。

    “不能痊愈吗？”

    长平侯问打开药箱，拿卷镇的江姣。

    “这个我没法保证，但是我可以让她以后不受这病的困扰！”

    “你不是有天星草吗？”

    “有啊！可这药没有用过，而且就算有人用过，每个人身体状况不一样，药效自然也不同。

    所以，我没法给你保证！”

    长平侯颔首。

    退到一边，蓦然看见宁六。

    指着宁六：“他不能在这！”

    “他是我的助手！他不在这，恕我没法给侯夫人治疗！”

    江姣说着，就要收起卷镇。

    这是她的地盘！

    她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一个外来人，指手画脚！

    长平侯气结的顶下上颚，黑着脸，走到一边。

    宁六过来。

    江姣一边下针，一边将下针穴位所起的作用，都详细的对宁六说了一遍。

    宁六一边认真仔细的听，一边默默的努力记在心里。

    撤针的时候，江姣走到一边：“你来撤针！我给她疏通这边的血脉！”

    纯粹是为了让宁六下手练习有理由的江姣，胡诌道。

    等宁六撤针完毕。

    江姣拿出配有天星草药丸的药瓶，递给长平侯：“一天三次，每次两粒，这是三天的。药材稀有，保管好，少了影响到药效，我可不管！

    三天后，根据情况，我在适量增减！”

    药瓶搁在长平侯摊开的手掌心上，江姣带着收拾好药箱的宁六，就往外走。

    “宁夫人，这个你还没拿去！”

    侯夫人拿走首饰盒子道。

    “不用了，谢谢！”

    江姣带着宁六出来。

    宁元修已经等在那。

    几个人出了驿馆。

    “她要送你什么？”

    回去的路上，眼见江姣神色不大对的宁元修问道。

    “一个手镯！”

    “手镯？”

    “嗯，我没要！”

    居然想到用那个手镯来做最后的试探，也是厉害！

    心思依旧在长平侯夫人身上的江姣，托着下巴，沉思着。

    在这遥远又陌生的地方，有个‘老乡’于她来说，是件万分不易的事。

    毕竟，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堪比火星撞地球！

    若不是她的身份，说不定她还有跟她交往的可能。

    但现在，保住自己的秘密，才是首要的。

    江姣的神色变换，坐在一侧的宁元修自然是看的清楚。

    心里狐疑，却也没有在打搅她。

    蓦一时。

    江姣收起心思：“你明天还要去吗？”’

    宁元修想了一下：“还是去吧！虽然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可是小心些总是没错！”

    “你不怕无聊吗？我们在里面给她治病，你一个人待在外面！”

    “不会！能跟你在一起，短暂的分开不算什么！”

    又给宁元修张嘴即来的请话，噎着的江姣。

    默然的点点头，不在言语。

    “不是吗？绵绵！”

    驿馆里。

    长平侯拥着侯夫人绵绵，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

    侯夫人向后，睨身后的人一眼。

    “我问的每一个问题，她都给出了很好的答案，听去没有丝毫破绽可言！”

    漫不经心把玩着绵绵手指的长平侯，勾起唇角：“越是无懈可击，才越是值得怀疑！”

    “那怎么办？”

    “怎么办？”长平侯沉吟片刻。

    “不急，先把你的病，治好再说！”

    这个秘密揭开，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江姣抵死不认，他又拿不出确实的证据，目前来说，揭穿不如不揭穿。

    翌日。

    江姣见着长平侯，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光，多了几分的审视探究。

    默默在一旁的宁元修，对他们三个人各自的神态，表现，全都看在眼里。

    隐隐约约的猜到，江姣的秘密或许跟侯夫人有关联！

    到底是什么呢？

    宁元修放下手里的事情，每天都跟着江姣，前往驿馆。

    一个月之后。

    侯夫人绵绵的病情，几乎无碍。

    身体康复，气色极佳的侯夫人，容貌艳丽，光彩照人，一扫先前的柔弱清丽！

    恍若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一举一动，都风情无限！

    浑身上下散发的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不是江姣这种小青涩能比的。

    看的怔了下神的江姣给她开了半年的药，让她带回去继续调养！

    侯夫人浅笑着叫人把药拿下去，又拿出那个首饰盒子。

    脊背挺直，修长的脖子昂着，下巴略略抬起，脚尖有些外八字的站在江姣面前。

    举手投足的气质，让江姣对她以前的职业，有了一定的猜想！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名舞蹈演员！

    “这是真心给你做的，还请宁夫人你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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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彻底露馅了

    侯夫人的纤纤玉指打开盒子，盒子里除了上次的那个手镯，里面又多了枚戒指！

    放在手镯的中间。

    是一枚粉色的大钻戒！

    钻石大概有男人的拇指头大小，切割成心形的形状。

    周围一圈细碎的小钻，耀眼夺目，晶莹剔透，闪着江姣的眼。

    “还请宁夫人收下！”

    江姣盯着戒指看了片刻，目光微闪，敏锐的捕捉到侯夫人眼底一闪即过的打探。

    那个世界，戒指所蕴藏的含义，江姣自然是清楚无比的。

    既然知道了侯夫人的来历，那她送她这枚戒指的含义，就不言而喻！

    心思几转，也就不像先前那般客气推辞。

    红唇弯起，笑容甜美无比：“既然这样，那江姣就却之不恭，收下了！多谢侯夫人的大礼！”

    江姣笑着，接过盒子。

    侯夫人也笑的眉眼弯弯的，眼疾手快的就这江姣的手，打开盒子，拿起那枚戒指：“因为不知道宁夫人手指的大小，也不知道宁夫人你带那跟手指合适？”

    看她演戏的江姣，抬起左手，看下指环的大小：“我估计带食指合适！”

    “你确定？”

    侯夫人微微睁大了双目，难道不该是无名指吗？她可是已婚的身份！。

    江姣肯定地点点头。

    从她手上拿过戒指，利索的套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晃晃手指：“你看是不是很合适？”

    侯夫人几不可微地点下头：“嗯，是很合适！”

    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如果她真的跟她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带戒指的规则。

    江姣盖上盒子，带着戒指，拿着首饰盒子出来。

    对站在宁元修对面的长平侯道：“多谢侯爷跟夫人的礼物！我很喜欢！”

    “不必客气！宁夫人对我家绵绵的恩情，本侯记在心里了！”

    “不必客气!应该的！”

    眉眼带笑的江姣，故意晃动着带着戒指的手。

    钻石的璀璨光芒，吸引了屋里其他人的目光。

    “这戒指很适合宁夫人！”

    这话长平侯没有说假。

    就以江姣自己的眼光来看，也是很不错的。

    她的手指虽然并不是特别的长，但胜在骨肉亭匀，指节匀称，肌肤细腻莹白！

    带上这枚粉色的钻戒，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一旁的宁元修，自从江姣带着这枚戒指出来，眼底深处的幽深，就如乌云聚集。

    这会，见江姣对着长平侯笑的如花儿般绚烂，刺眼的很。

    过来，一把拖着江姣的手腕：“走吧！”跟他在这废什么话！

    一路拖着江姣出来，上了马车。

    带着江姣坐在他身边，

    举起江姣的手腕，看眼那枚戒指：“喜欢这个？”

    “挺好看的，不是吗！”

    江姣不置可否。

    单就戒指来说，她的确是喜欢！

    如果不看送礼的人的话！

    下一刻。

    宁元修二话不说的，就把戒指从江姣手指上，摘下去，扬手就要向外丢。

    江姣急的一下子扑过去，坐在宁元修腿上，双手紧紧抓住宁元修的手腕。

    “这是我的东西，不许丢！”

    “就这么稀罕？”眼里乌云席卷的宁元修，声音凉凉地。

    真那么喜欢，他送她就是，十枚百枚都成！

    “不是稀罕不稀罕的问题，宁元修，这是我的东西，要怎么处置，应该是我说了算！”

    江姣伸长手，把戒指从他手上夺过来，放进首饰盒子里。

    宁元修哼了一声。

    四目相接，江姣这才发现，她正坐在宁元修的大腿上。

    忙不迭的下来，红着耳朵，坐到一边。

    心里一慌，嘴上的阀门松懈，就开始不走脑子的乱跑。

    “刚才侯夫人故意拿戒指试探我，因为我跟她都知道，有个地方，对带戒指是有一定的规矩的。具体来说呢，就是左手的戒指是不能乱带的。

    每根手指带上戒指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呢，就是食指代表单身，中指代表订婚，无名指代表成亲！”

    “可你刚刚带的是食指！你明明已经成亲了！”

    宁元修委屈吧啦地道。

    晕！这是重点吗？

    江姣拍下自己的脑门，感觉越扯越复杂！

    有些说不清了！

    叹口气：“我干嘛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不想说，宁元修又来劲了！

    “为什么成亲要带无名指，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的江姣，连翻几个白眼。

    “据说无名指上有根血管连通心脏，所以成亲的时候，那个地方的人，会去定制一对男女对戒，带在各自左手的无名指上。象征两人的爱情，蒸蒸日上，心灵相通！”

    “都是这样的戒指吗？”

    宁元修忽然变身好奇宝宝，问道。

    “差不多，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简单款的，比如就是一个简单的指环！”

    宁元修颔首，陷入了沉思。

    就在江姣放松的时候。

    宁元修忽然又问道：“你跟侯夫人都知道那个地方？”

    “什么？”

    对上宁元修的眼睛，江姣蓦然想起，她刚才说了什么。

    完蛋！

    露馅了！

    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江姣，“那个、那个我我现在不想说！”

    忽悠肯定是忽悠不过去的，可是真话，她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对人说的想法。

    宁元修沉默的睇她两眼，声音低低地：“我希望你有一天想说的时候，那个对象是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姣扭过头，不在看宁元修。

    心里的小人，举起弓箭，射向她：“你完蛋了吧！，露馅了吧！”

    箭簇飕飕的向她射来，她就像个露馅的包子，里面的馅，流了满地。

    越想越郁闷的江姣，懊恼的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

    回到府里，下马车的时候，面对宁元修伸来的手，动作很大的避开，直接将他当成一个透明人，从他跟前而过。

    望着她快步行走的背影，宁元修收回僵硬在半空的手，负在身后，好整以暇的踱步进了府。

    不远不近的跟在江姣身后。

    没有追上前去。

    眼下的江姣，就似给逼到笼子角落的小猫，浑身的毛发，都是炸的。

    在近些，保不齐就让挠上两爪子。

    那么素色的裙角，闪过花径，他驻足停留片刻，转身去了梧桐院。

    进到屋里。

    欣姐儿靠着老祖宗，浩哥儿手上，拿着封信，正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老祖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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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长大的兄妹

    见他进去，浩哥儿停了下来。

    宁元修过去，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谁来的信？”

    “舅舅！”

    欣姐儿应道。

    “舅舅？”哪个舅舅！

    他娘就一个哥哥，已经故去多年，哪里又冒出来个舅舅！

    宁元修不解地看向老祖宗。

    “表舅！赵家老三！”

    老祖宗这么一说，宁元修就明白过来。

    “可是他们家跟咱们家，不是一向都没怎么联系吗？”

    宁元修年纪比浩哥儿他们大许多，自然知道的也多些。

    他们娘亲在世的时候，就跟赵家几乎没有来往！

    “是啊。大概这次回京述职，想着都在京城，总会有碰着面的时候吧！”

    宁元修了然。

    等浩哥儿念完。

    “老祖宗，您怎么看？”

    竟然想让他帮着购置房屋，看来是真的想跟他们将军府亲近，将这层亲戚关系，修补起来。

    老祖宗沉吟片刻：“既然他们都开口了，咱们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你就帮着看看吧！看看有没合适的，给他们寻一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要叫他一声舅舅！”

    “离咱们家远些的！”

    不等宁元修答应，浩哥儿插话进来。

    老祖宗跟宁元修诧异的看向浩哥儿。

    “这话怎么说？”

    宁元修望着日渐长成的浩哥儿问道。

    “大哥你想呀，咱们家跟他们久未联系。这次进京述职，突然地来信跟咱们联络，肯定想着借点咱们家的光。

    有这想法，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对方是个明白人，能力范围之内，咱们家能帮的就帮一点，也没事。

    就如老祖宗说的，不管怎么，见面的时候，我们都得叫他一声舅舅！

    可既然之前就鲜少联系。

    咱们也没法知道，他人品如何！

    如果是个糊涂人，离着咱们家近了，这三天两头的过来，胡搅蛮缠，应付吧，咱们累。不应付，撕破脸吧，又大家难看。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提前预防，拉远些距离。

    大家合得来，也不在乎这点距离，都在京城，再远也是有限的。”

    听着浩哥儿徐徐道来的这番话。

    真的长大了！

    宁元修在心里感慨一声！

    他再离开京城，也可以放心了！

    老祖宗眼里也露出对浩哥儿的赞赏！

    “我说的不对吗?”

    说完，不见老祖宗跟大哥发表意见的浩哥儿忐忑地问道。

    “不，你说的很好，考虑的很周全！大哥会照着你说的，去远一些的地方，给他们寻个住处！”

    不太确信大哥是不是安慰自己的浩哥儿，举目看向老祖宗。

    等见到老祖宗眼里的赞赏。

    微微的红了脸。

    “以后大哥不在家，咱们家的浩哥儿也能独当一面了！”

    在浩哥儿面前，一向都是板着脸，及其严肃的宁元修，第一次笑着揶揄他。

    浩哥儿的脸更红了一些，少年的薄脸皮，此刻尽显无疑：“大哥要走了吗？”

    老祖宗跟欣姐儿也同时问询地看向宁元修。

    “还没那么快，这次待在京城的时间，会长些！”

    “那就好！”

    心里还有大事没解决的老祖宗，陡的松了口气。

    侯夫人病愈，长平侯即将带着她，跟随从离开。

    作为礼仪之邦的皇上，准备热热闹闹地在宫里给他们举办一个欢送会。

    作为主角的江姣，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尽管，她是真的很不想去。

    欣姐儿跟浩哥儿也在邀请之列。

    宫宴这天。

    欣姐儿早早的就打扮好，来到了江姣的屋里，等她。

    坐在梳妆台前，正在让红花梳头的江姣，见穿着一身嫩黄色的欣姐儿，眉眼盈盈的进来。

    朝着她招招手。

    欣姐儿走到江姣跟前。

    江姣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两圈。

    小姑娘长大了，身量苗条，如抽枝嫩芽，纤长婀娜。

    精致的小脸上，五官渐渐长开。

    大大的杏眼，黑黢黢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如泡在白水银里的黑珍珠。

    鼻梁高挺，菱形的嘴唇，饱满红润似三月的杏花。

    莹润白皙的肤色，配搭上这身衣裙。

    加上发髻上，点缀的那几圈米白色珍珠的珠花，让她整个人看去淡雅有余，活泼不足。

    在她眼里，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该是活泼的，而不是过早就沉静娴雅，步入小‘大人’的行列。

    去做什么大家闺秀！

    眼眸一转，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前襟。

    转头对身后的绿叶道：“我记得库房里，有枝红翡翠蝴蝶的步摇，还要镶嵌红翡的金项圈，你去拿来。对了，还有那个配套的耳坠子，都拿来！”

    绿叶答应着出去。

    不大会，就捧着个首饰盒子进来。

    江姣打开盒子，把项圈拿出来，整理下项圈上的璎珞，将项圈带在了欣姐儿的脖子上。

    垂手，帮她理理项圈下缀着的那块，雕刻成兔子形状的红翡。

    身体向后靠靠，退开一些。

    “好看！”

    欣姐儿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胸前的项圈：“谢谢嫂子，我也觉得好看！”

    “你喜欢就成！”

    江姣招呼着绿叶，把她发髻上的珠花，拿下来，把那根蝴蝶步摇，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耳朵上的耳坠子，也给换了下来。

    整个换好。

    江姣叫欣姐儿原地转了两圈：“不错！咱们欣姐儿越来越好看了！”

    站在门口的看着江姣给欣姐儿打扮的宁元修，背着手，走了进来。

    附和了一句：“的确！”

    视线却落在江姣面上，瞥向她还没梳好的发髻。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

    知道宁元修会梳头的江姣，急忙摆手！

    她可不想让大家都看见宁元修为她梳头这一幕！

    “红花，红花，快点，别让将军等久了！”

    “诶！”

    急的鸡飞狗跳的模样，让宁元修心里暗暗好笑。

    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大哥！”

    欣姐儿也走了过去，手脚有些不知道怎么摆放的，站在他面前的不远处。

    宁元修想对她说点什么，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欣姐儿这个年纪，他远了不成，近了也不成。

    而在江姣面前，自如的不行的欣姐儿，在这个年纪比她大了不止一轮的大哥面前，也是脑子发懵，不晓得该怎么他相处，才会比较自然。

    镜子里。

    江姣看到这一幕，替他们兄妹俩，尴尬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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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谁的醋都吃

    “绿叶，我之前叫你给浩哥儿绣的荷包，你不是绣好了吗？交给欣姐儿，让她拿去浩哥儿！”

    绿叶答应着，把绣好的荷包手，拿出来。

    “这个粉色的，黄色，烟霞色是三小姐你的。剩下的这三个是二公子的！”’

    “谢谢嫂子！”

    接过荷包，高兴的欢天喜地的欣姐儿，看着做工精美，样式图案别致的荷包。

    一溜烟的就是一趟。

    宁元修看的牙根痒痒，似乎江姣每次给弟妹准备东西，都没他的份。

    从来没有！

    眼波无温，凉凉的扫了眼那边的江姣。

    江姣耸了耸肩，装作没看见。

    她确实，每次给那两个小的准备东西时，从来没想到要给他也准备一份。

    宫宴进行到一半时。

    江姣发现出去方便的欣姐儿一直没回来。

    朝着对面看看，十二皇子竟然也不在。

    心一沉：“我出去一下！”

    江姣低声对宁元修道。

    起身，悄悄的出了宴席厅。

    来到外面，见着一个小太监，站在廊下。

    “你看见一个穿嫩黄色衣裙的小姑娘了吗？”

    小太监没做声，半垂着的眼眸，朝着江姣左侧的斜前方，转了转。

    江姣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看去。

    花木扶疏，没看到她要找的人。

    沉思一下，顺着路径，朝着那边走去。

    无心欣赏眼前美景的江姣，脖子略略向前探着！

    须臾。

    拐个弯，前方，一棵高大的木棉花树下。

    欣姐儿双手垂在身前，手指搅在一起。

    穿着皇子服的十二皇子，清秀挺拔如修竹，站在欣姐儿身侧。

    身量已经长成一个少年的十二皇子，虽然身形还略显清瘦，可是个头确实不矮了。

    保守估计，也得在一七八左右。

    此刻，身量倾长高瘦的他正低着头，在对欣姐儿说着什么。

    即使隔得老远，十二皇子脸上的款款深情，依旧清晰的落在江姣的眼里。

    如果十二皇子身前的女孩，不是欣姐儿的话，江姣很乐于见其成！

    毕竟，这幅画面，看着就极其的养眼。

    少年如玉，少女如花！

    在美好不过。

    可惜，那人是欣姐儿！

    “宁夫人！将军在找你！”

    身后，一个宫女走上前来，对江姣道。

    江姣看眼前面，转过头，就见宁元修，朝着她走了过来。

    身量极高的宁元修，还没走到江姣跟前，就视线越过江姣，看见了远处的那一对少男少女。

    来到江姣跟前：“回去吧！”

    “啊？我”

    江姣悄悄指了指那边。

    宁元修眨眨眼：“回去吧！”

    说着转身，眼里携带着乌云之势，对站在不远处的宫女道：“过去跟十二皇子说，皇上在找他！”

    “是！”

    宫女答应着快步离开。

    “我们不用过去吗？”

    “不用！”

    蓦一时。

    宁元修觉得江姣好像有时候，也不是很聪明。

    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给了十二皇子，正名的机会！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那好吧！欣姐儿的事，你这个做大哥的，可得上点心！

    男孩子娶错妻子，还可以纳妾，娶平妻。女孩子除非和离，可没有那么多可选择的余地！”

    “放心!姣姣，你何时能把放在别人身上的心，分一点点给我！”

    “那是别人吗？那是你亲妹妹！”

    知道宁元修这番话真实意图的江姣，故意装傻道。

    “你呀！”

    自然知道江姣把戏的宁元修，无奈的长吁口气。

    她就是拿准了他不会对她怎样！

    两人还没回到宴席厅。

    欣姐儿就低着头，疾步走了回来。

    差点一头撞在江姣身上。

    幸好宁元修及时的拉了她一把。

    乍然看见堵在这的大哥跟嫂子，欣姐儿的脸，唰的一下红的跟块红布似的。

    “大哥，嫂子，你们俩怎么在这？”

    宁元修跟江姣互相对看一眼。

    江姣先开了口：“我出来散散酒气，你大哥不放心我！”

    “哦！”

    欣姐儿抬眼，看下江姣微微红着的脸，感觉她说的是真的。

    扑通乱跳的一颗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对站在一边的大哥宁元修，连余光都不敢瞄一下。

    全程绷着，就当她大哥没在。

    眼里只有江姣一个人的存在！

    “嫂子，那我先进去了！”

    “一起吧！”

    江姣牵起欣姐儿的手，这才发现，欣姐儿的手心，都是汗。

    回头，对全程让欣姐儿无视彻底的宁元修，递个眼色。

    宁元修回给她一个眼神，我知道。

    自家的妹子，他能对她凶到哪去？

    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宁元修再次深深的感觉自己，给她们排挤在外了。

    回到宴席上。

    屁股还没坐稳。

    对面的侯夫人端起酒杯，摇曳多姿的走到江姣跟前：“宁夫人，我要回去了，希望咱们将来还有机会再见！这杯酒敬你！”

    侯夫人酒杯举到嘴边，抬起另外一只手，用袖子遮住，一口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先前，已经喝两杯的江姣，无奈的举起酒杯，也一口喝干。

    至于‘再见’，还是算了！

    “宁夫人，虽然我跟你初见有诸多遗憾，但如果知道，会有现在，我家侯爷必定不会那样对待宁夫人！发生的事情，无法在来过，还请宁夫人不要记在心上！”

    “放心吧！人生有限，快乐美好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

    所以，对没必要的，不管是人还是事，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江姣把空着的酒杯，斟满酒。

    “这杯我敬侯夫人，祝你一路顺风，身体康健！”

    “多谢！”

    侯夫人的酒刚喝完。

    长平侯又端着酒杯，拿着个小酒壶过来。

    宁元修一见，站起身，把江姣护在身侧：“侯爷，我家姣姣酒量不好，就让本将军陪侯爷喝两杯！”

    侯爷瞥眼江姣，颔首。

    两人连喝三杯之后！

    长平侯这才带着侯夫人回到座位上。

    宁元修跟江姣坐下。

    江姣看眼左右，见没人注意他们，都在认真的看场上的舞蹈表演。

    附耳到宁元修耳边，混着酒香的热气，喷洒在宁元修的面颊上。

    “谢谢啊!”

    眼波流转间，醉意醺醺。

    先前因为荷包，憋下去的闷气，因为这声‘谢谢’，又勾了起来。

    眸色不觉的，微微一沉。

    “姣姣，你非要跟我如此生疏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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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醒酒汤

    宁元修的质问，让江姣语塞。

    随便回想两下，发现确实是如此。

    心虚的转开眼，端着酒盅，一口闷掉半杯。

    等嘴里的酒咽下，刚准备喝第二口。

    宁元修一把按住她的手：“够了，不要喝了！”

    眼神开始迷离，酒意上头的江姣，竖起一根手指，眉眼盈盈的娇笑道：“最后一口，这剩下的喝了就不喝了！今天这酒不错！好喝！”

    泛着水光的红唇，就在眼前，晃的宁元修嘴巴干燥，唇舌发痒。

    “好，最后一口！”

    “嗯！谢谢！”

    又是谢谢！

    真的不想再从江姣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的宁元修，心紧的憋闷地连喝了几不杯闷酒！

    “有机会你能跟十二皇子好好的，谈谈吗？”

    江姣看似无意的晃着，其实再十二皇子跟欣姐儿之间，移动了个来回的手指，笑容甜美无比。

    在江姣刚一谈起，就发现不知何时回来的十二皇子，在隔空跟坐在这边的欣姐儿眉来眼去的，宁元修看在眼里，闷闷地点下头。

    这个不用她提醒！

    他身为大哥，肯定会去找那‘小子’好好的聊聊的！

    江姣其他的话，或者他听了，觉得离经叛道，但先前关于欣姐儿的，他是绝对的双手认同！

    作为大哥，他也不希望欣姐儿卷入皇家。

    马蹄得得。

    回府的路上。

    欣姐儿跟老祖宗坐在后面的马车。

    浩哥儿在外面骑马，反倒是宁元修跟江姣，同坐在前面那辆马车上。

    喝醉的满面赤红，全身柔软似无骨的江姣，靠在宁元修身上。

    呼吸间都是酒香。

    脖子上的小脑袋，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一点点的，及有韵律。

    “你还好吗？”

    一手搂着江姣腰肢的宁元修，侧颈垂眸，凝视着眼前的人儿。

    还是这样的她，乖巧些，至少不会那么无情！

    “嗯，很好！”

    江姣打个酒嗝，扭头傻兮兮的，迷离着眼神、竖起一根指头，戳戳宁元修的胸。

    “你怎么跟宁元修长的那么像？”

    宁元修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江姣戳他胸膛的那只手。

    拉向自己的身后，让她的胳膊，圈在自己的腰间。

    缓缓低头，一张脸在江姣的眼前，无限的放大。

    “你真的喝迷糊了？”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想试着从里面能不能看出几分的清明来。

    “没迷糊！我怎么可能会迷糊！我跟你所，宁元修他、他就是个大份蛋！”

    开始有些大舌头的江姣，咬字不清的，脸几乎撞在了宁元修的脸上。

    “不折不扣的大份蛋！我不、不会嫁给他的，我要挖鱼塘，养鱼，养很多很多······”

    “呜呜······”

    江姣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睁的大大的眼一黑。

    宁元修宽厚的大掌，覆盖上来。

    许久。

    身体软的像面条的江姣，晕乎乎的让宁元修抱着下了马车。

    红艳艳的嘴唇，肿着。

    “嫂子，她没事吧？”

    “无事！”

    不等刚下马车的欣姐儿上前。

    宁元修抱着江姣，大步进了府，朝着凌霄阁而去。

    身后。

    欣姐儿瘪瘪嘴。

    转身，跟浩哥儿一起，搀着老祖宗，下了马车。

    “老祖宗，一会叫人熬点醒酒汤，给嫂子送去！”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祖宗，点下头，没有说话。

    欣姐儿奇怪的跟浩哥儿对视一眼。

    她发现老祖宗，在宫里的时候就开始怪怪的。

    这回来的一路上，更是沉默，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祖宗！”

    欣姐儿又叫了一声。

    “嗯，你叫我？”’

    老祖宗扭头：“哦，醒酒汤，你呀，不枉你嫂子对你好！”

    心不在焉的老祖宗，摸下欣姐儿的头。

    视线在她胸前的项圈跟头饰上，晃了两圈。

    “嫂子对我们也很好呀！”

    欣姐儿甜笑着！

    宁元修抱着江姣，上楼来。

    将她轻轻的放在大床上。

    大约是醉的有些难受了。

    身体一挨着床，江姣就自发的向里一滚，弓着身体，双手双脚，蜷缩成一团。

    跟个小小的婴孩似的，睡了。

    宁元修俯身，抓住她的肩，把她往外面扒拉一些，帮她把鞋子，外衣脱了，扯开被子，给她盖好。

    坐在床头，小心的一根根的把她头上的簪子，也拿了下来，搁在一边。

    粗粝的拇指，在她热乎乎的面颊上，摩挲。

    如嫩豆腐般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心念一动，忽又玩心大起，伸出食指，去逗弄她扑闪着的睫毛！

    “将军！”

    一个丫鬟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宁元修收回手，探头望去！

    起身过去。

    “这醒酒汤是老祖宗叫奴婢给将军还有夫人送来的！”

    托盘里，摆着两个小瓷碗。

    宁元修顺手接过去，回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还请将军先喝！”

    丫鬟站在那没走。

    宁元修迟疑一下，还是端起其中一碗喝下。

    见他喝下。

    “另外一碗，麻烦将军一定要给夫人喝！这是老祖宗嘱咐的！”

    宁元修颔首。

    端起剩下的那碗，来到床前，坐在床沿。

    单手把睡着了，还蹙眉的江姣，给捞了起来。

    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在她耳边低低地呼唤着她：“姣姣，喝醒酒汤了！”

    觉得身体软的难受的江姣，含含糊糊的叽咕着：“不喝，我要睡觉！”

    说着，手胡乱的朝着宁元修端着醒酒汤的手，挥舞着。

    手眼看就要碰上宁元修端碗的手，宁元修伸了伸胳膊，避开。

    低声哄着她：“乖，喝了就不难受了！”

    将碗递向江姣的嘴边。

    “张嘴，好好喝！听话！”

    迷迷糊糊的江姣，果然张开了嘴，将碗里的醒酒汤，几口喝完。

    脖子向旁边一歪，又睡了。

    宁元修笑着，将她放下。

    起身把空碗放回桌上，去净室，给江姣拧了条湿的布巾出来。

    回到床沿前坐下。

    给她擦脸擦脖子。

    湿漉漉的布巾带来的凉意，让浑身燥热的江姣，感到无比的舒服。

    闭着眼，昂起脖子，跟着布巾来回扭动着。

    宁元修看的好笑，起身去重新给她拧湿布巾。

    进到净室，拧着布巾的宁元修，眼前蓦然都是江姣喝醉后，面如桃花的美丽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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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不过是外人

    血液里，千百条热流，都向一个地方跑去。

    他低下头，捧了两捧凉水，扑在面上。

    面上的清凉，越发的让身体里的燥热，更加的汹涌。

    他定定神，垂眸。

    深吸口气，转身去了里面，就着里面的凉水，冲了个冷水澡。

    等那股燥热渐渐下去，这才随意裹着件长袍出来，还没到净室门口。

    已经迈出去的脚，蓦然悬在了空中。

    卧室里，江姣奇怪的声音传来。

    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蓦然的转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醒酒汤有问题！

    站在那，进退两难，偏偏这个时候，他刚强行压制下去的燥热，又势不可挡的卷土重来。

    都怪他，明明察觉到那个丫鬟，当时的神态古怪，却一时疏忽，没有多想。

    老祖宗啊老祖宗！

    你这一手出的孙子实在是没法恭维！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姣！

    腹诽的宁元修，还没想好怎么办呢！

    就听见卧室里咚一声，疾步出去。

    就见江姣衣衫不整的摔在地上。

    赶紧两步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很难受！我要喝水！”

    感觉自己都快给给烧死的江姣，闭着眼，嘴唇干燥起皮的微微张着。

    往日里清凉的肌肤，变的滚烫赤红，如煮熟的虾子。

    “好，好，给你喝水，现在乖乖躺下好吗？”

    “不好！”

    江姣扭动着身体，一副恨不得钻进宁元修身体里的架势。

    宁元修无奈只得，抱着江姣来到桌前，单手给她倒了杯茶水，送到她嘴边。

    嗅到水汽的江姣，不用他叫，就主动的张开了嘴，将杯子里的茶水，一口喝了。

    多余的水渍，顺着她的下巴，流进她的脖子。

    大概是感觉到了，觉得不舒服。

    江姣又往宁元修身上，用力的蹭了蹭。

    蹭的宁元修心里，是暗暗叫苦。

    屋里就像是点了无数个取暖的熏笼，火热的温度，让他们两人身上的温度，越烧越高。

    渐渐有些迷糊的宁元修，撑着，将江姣用力掰开，丢在床上用被子，卷裹严实。

    快步来到窗前，叫来侍卫。

    低声对他嘀咕两句。

    侍卫瞥眼脑门上都是大粒大粒汗珠的宁元修，压着内里的诧异，走进了夜色深深的黑夜。

    感觉自己醒了，又感觉自己没醒的江姣，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难受到了极致。

    梦里全身都给火炙烤的难受，仿佛还残存在肌肤里。

    她睁了睁眼皮。

    眼皮重的跟胶水黏住。

    反手抬起酸软的手腕，用力揉搓几下。

    缓缓将眼皮拉开一条缝隙。

    陌生的帐子顶，让她豁然惊醒，眼睛瞬间瞪的老大。

    这是宁元修的房间，她怎么又在这？

    拥着被子坐起身，腰腿上的疼痛，吓的她一把被子揭开。

    瞬间，又长吁口气。

    是她想多了。

    视线缓缓移动，蓦然手腕上刺眼的一圈红痕，映入眼帘。

    刚放下去的心，又跟坐过山车似的，向上攀去。

    “你醒了！”

    宁元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眨眼。

    身着玄色锦袍的宁元修，就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瞥见江姣手腕上的红痕时，眼神不自在的闪了闪。

    江姣的皮肤本就白皙的反光，这圈红痕在她手腕上，不单刺目，并且还很可怜。

    江姣没做声，沉默的打量着宁元修。

    莫名的，自打见着宁元修的第一眼，她就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的事。

    蓦的。

    宁元修脖子上的那几道指甲刮出的划痕，让她心里有了个很不好的想法。

    见状。

    宁元修叹口气，随手拖过把凳子，坐到床前。

    “姣姣，对不起，昨晚老祖宗做了件不大好的事情，我必须跟你道歉。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达成她的心愿！因为我不想你醒来之后，恨我！我也不愿意，在你糊里糊涂的时候，要了你！

    姣姣，对不起！”

    这话说的苍白无力的宁元修，只要想想江姣这会受到的伤害，心里的痛，就不比她少。

    江姣呵呵两声，眼里从惊诧到失望。直至黯淡无光，

    等他说完，凉凉地开口嘲讽道：“那意思我还要感激你了？感激你没趁人之危，没顺着老祖宗的意思办事！感激你还顾着我的心意！宁元修，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飙到极高的江姣，甚至破了音。

    她无论无何，都没想到，老祖宗竟然会对她吓。药。

    为了撮合她跟宁元修，使出这样下作阴暗的手段。

    她对她再好，也终究是个外人！

    瞬间，那种给信任的人背叛，又捅了一刀的感觉，席卷了她整个心。

    就像有人在她心里，硬生生的挖了两个洞。

    连呼吸都在痛！

    娇美的脸上，罩上一层拒人千里的寒霜！

    冷冽的眼，无波的从宁元修面上移开。

    让宁元修张了又张的嘴，对上她的目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掀开被子，趿着鞋下来，胡乱的套好衣裙，昂着脖子，挺着脊背，走了出去。

    宁元修坐在那，嘴角漾起一抹苦涩。

    宽大的屋子，瞬间空荡下去。

    就如他此刻的心。

    江姣没那么容易原谅，看她刚才的神色就知道。

    可怎么办？

    她现在是绝不可能让他在靠近的！

    江姣从凌霄阁出来。

    就见老祖宗身边伺候的嬷嬷。

    站在那，搓着手，紧张的伸长脖子，张望。

    见着她之后，下意识的要上前来。

    江姣却连眼尾余光都不愿意丢给她一个，直接无视她，径直从她面前，扬长而过！

    “夫····”嬷嬷张了下嘴。

    嘴里还没说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江姣就已经走出去老远。

    无奈的将剩下的话，吞咽回去，琢磨着回去，怎么跟老祖宗说。

    这事，老祖宗办的真不咋地！

    难怪那孩子伤心！

    这换也受不了！

    都怨她昨晚，没拦住老祖宗！

    在屋里绣花的红花，见江姣走路带风，沉着脸进来。

    起身，“小姐”两字还没喊出口。

    江姣就对她们俩说道：“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搬家！”

    “小姐！”

    红花刚要问。

    倏然，让江姣脖子一点点红色，勾了视线。

    “赶紧的，先收拾随身的，其他的改天再来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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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搬离将军府

    从来没见过江姣这幅神色的红花跟绿叶，手脚麻利的，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收拾出四个大大的包袱卷。

    一人拎着两个，跟着江姣，走出了海棠阁！

    主仆三个，刚走到院子门口，迎面撞上前来的宁元修。

    一眼见着那几个大大的包袱，宁元修急道：“姣姣，你要去哪里？”

    “和离书改天我会叫人给你送来，其他的东西，到时我再叫人来收拾！”

    “我不会跟你和离的！”

    宁元修一把抓住江姣的手腕，红着眼，咬着牙。

    “是吗?你别忘了，咱们俩之间还有一纸协议！只要我想，就没有不可能！”

    半秒钟都不愿意在耽搁的江姣，低头狠狠的咬了宁元修的手背一口。

    宁元修动不动的举着手，随她咬。

    察觉到宁元修举动的江姣，咬的没意思的，松开。

    “松手！”

    怒声呵斥道。

    “姣姣，留下好吗？”宁元修央求道，他知道，江姣这一走，再回来，就难了！

    “不好！”

    “姣姣！”

    老祖宗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江姣一愣，转身。

    “姣姣，是老祖宗一时糊涂。姣姣，你原谅老祖宗好吗？”

    老祖宗伸手就要来抓江姣的手。

    江姣避开她的手，向后退两步。

    看着她的眼里，没了往日的孺慕，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疏离。

    “老祖宗您客气！我不过是个外人而已！您对我有恩，但是今日之后，咱们两清！告辞！”

    江姣斩钉截铁的说完，冲着红花跟绿叶：“咱们走！”

    看的云里雾里的两个丫鬟，虽然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通过刚才，她们俩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家小姐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不然就凭着她们小姐的为人，不可能对一个老人家这个态度！

    宁元修紧跟在后面，又不敢上前。

    倾长健硕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连背影都写着失意！

    到了府门口。

    江姣叫红花去叫马车。

    “你要去哪？我送你！”

    跟着出来的宁元修，伸手握住江姣的手腕。

    “松开！”

    江姣怒瞪着眼，决绝的抽出手。

    “姣姣，我”

    “你什么你！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红花叫来的马车，停在了台阶下。

    江姣带着绿叶，大踏步下去，头也回的上了马车！

    宁元修站在那，望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街口。

    叫来侍卫：“跟上夫人，别让夫人发现了！”

    “是！”

    侍卫答应着要走。

    宁元修又叫住了他：“安排两个人，暗地里，保护夫人！”

    “是！”

    “修儿！”

    侍卫刚走，老祖宗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

    宁元修转过身。

    “姣姣走了？”

    老祖宗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愧疚的叹口气。

    “都是我一时糊涂！”

    宁元修搀着老祖宗，回到了梧桐院。

    “都是我！”

    一路上都在自责的老祖宗，不停地说着。

    沉默良久的宁元修，终于徐徐开口道：“事情不发生也已经发生，孙儿会想办法，求姣姣原谅！老祖宗就不要记在心上了！

    省的伤了身体！”

    “可是······”

    宁元修拍拍老祖宗的手背：“好了，姣姣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说那些话的。等她气消了，就没事了！”

    这话既是安慰老祖宗，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希望吧！”

    老祖宗愧笑道。

    “那孙儿就先回去了，老祖宗你好好休息，不要在多想了，这件事孙儿会解决的！”

    安抚好老祖宗的宁元修，出了梧桐院，脚步匆匆的回到凌霄阁。

    刚上楼没一会。

    跟踪江姣的侍卫，就回来了!

    “夫人去了铜锣巷，房子是夫人自己买的，前些日子还特意叫麻将馆的掌柜，找人将里面拾掇了一番。”

    前些日子？

    手指搭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的宁元修，忽然恍然。

    江姣其实，一直都没打算留下。

    如果没这次的事情，或许她还会犹豫纠结！

    可现在······

    无边的苦涩蔓延。

    那种难言的痛，充斥着他的心脏！

    仿佛身处凄风冷雨的荒原，身上的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去，叫宁六过去，把宁六的卖身契给他！”

    “是！”

    宁管家把宁六，叫到跟前。

    将他的身契递给他：“将军叫你拿着这个去找夫人，以后你就是夫人的人了！”

    宁六接过身契。

    “是，爹！以后你多保重！”

    “去把！既然将军叫你过去，你要好好的伺候好夫人，别辜负了将军的一番心意！学医也好好的学！”

    “放心吧！”

    宁六揣着身契，来到铜锣巷，找到江姣的院子。

    刚刷过的院墙，雪白雪白的。

    门口台阶打扫的一尘不染！

    整整衣袍，抬手扣门。

    轻轻的叩击三下，忽然有点担心。

    担心江姣不肯接收他。

    虽然不知道夫人跟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能让夫人离家出走，那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门里。

    传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宁六竖起耳朵，红花！

    门开开。

    果然是红花。

    大约是因为主子生宁家的气。

    连带红花见着宁六，都没好脸色。

    堵在门口。

    “你来干嘛？”

    “将军把身契给我了，让我来找夫····”

    “夫什么夫，这里没有宁家的少夫人，只有江家的小姐！”

    红花气汹汹的打断宁六的话，

    宁六心思一转：“你说的对，刚是我是说错了。麻烦红花姐你让我进去！将军说从我跟着小姐起，就是小姐的人了。

    小姐既然来了这里，我自然也要跟着才对！”

    “不许叫我红花姐!自己多大岁数，没数吗？”

    就是看宁六不顺眼的红花，粗声吼道。

    “是，是，是我错了！”

    就怕红花不让他进门的宁六，连声认错。

    暴躁的红花给宁六，弄的有气没法撒。

    哼哼两声，转身，进去，让开一些。

    宁六识相的，赶紧进去。

    红花甩开手脚，大步如风！

    宁六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亦步亦趋的跟着。

    院子不大，但收拾的清幽雅致，小却别有天地！

    紧跟在红花身后，左瞄右看的宁六。

    进到院子里。

    “你等下，我进去跟小姐说一声！”

    红花话音刚落。

    绿叶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姐叫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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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看的心都烦

    宁六进到屋里。

    “小姐，将军说宁六是小姐的人，把身契给我了，叫我来跟着小姐！还希望小姐能收留下宁六！”

    宁六说着，双膝跪下，把身契拿出来，双手举着。

    江姣看眼绿叶，绿叶过去把身契拿着手上，送到江姣手里。

    江姣拿着，随意看了两眼，递还给绿叶：“你先收起来。”

    绿叶接过去，转身进了内室。

    江姣打量宁六几眼，既然人家愿意送，她就收着好了。

    刚好刚搬过来，还有很多事要弄，而她又的确没那心情。

    “你也起来吧！明天开始，你依旧跟着我学医！今天，你先去帮我做两件事。”

    “小姐请说！”

    宁六站起身，洗耳恭听！

    “我过来的匆忙，你去给我找两个厨娘，厨艺好价钱好说。另外，再找一个小厮，一个车夫！两个做杂事的仆妇！身体要健康的！干净整洁的！”

    “守门的要吗？”

    刚看见是红花开门的宁六，问道。

    “不用，守门的老李头挺好的，暂时不用换！”

    “是，那我现在就去！”

    江姣颔首。

    宁六还没走到门口，江姣忽然又叫住了他：“等等，让红花跟你一块去！今日来不及做饭，一会你们回来，去醉乡楼定两桌饭菜回来。中午晚上的一起定！”

    “好，我知道了，小姐！”

    宁六·答应着，跟着红花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出了大门。

    还没走出巷子。

    宁元修安排的侍卫，就探头出来，琢磨一下，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留下一个，继续守着！

    “咱们先去找人牙子，把人买了，在去醉乡楼，怎样？”

    宁六建议道。

    “可以！”

    两人来到牙市。

    找到牙子。

    牙子一听要买这么多个人，再看下红花跟宁六的穿着打扮，说话的气度。

    带着他们两个来到后院。

    相比起前院的那些人，后院的看去整洁，精神多了。

    “你们俩出来！”

    牙子指着两个身体壮硕，大约三十出头的妇人：“她们俩以前就是在大富人家家里，做厨娘的！做菜做点心，都很有一套。”

    “既如此，那怎么到这里来了？”红花问道。

    “小姐，你买下我们吧！我们先前的主家因为生意亏了，没办法，才把家里的下人，都给卖了！”

    红花没说话。

    宁六接过去：“我们先看看！还有别的吗？我们还需要两个打杂的仆妇，两个小厮！”

    这时，角落里，一个二十八九的女人舔舔干裂的嘴唇，走了出来：“我会厨艺，请小姐买下我们一家子，我给小姐少爷磕头了！”

    “别，别！我们俩也是帮我家小姐，来买人的！”自己都是下人的红花，吓的连连后退。

    她们家小姐，一向都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她自己都没跪过。

    这些人一听，都跑了过来，争着说买自己。

    眼前这么体面的两个人，竟然也是人家家里的丫鬟跟小厮。

    那主家的为人，就可想而知了。

    这是好人家呀！

    “安静！安静！”

    给围着，吵的耳朵嗡嗡作响的宁六提高音量。

    “你们站好，排队！不然给老子出去！”

    人牙子板着脸，也插话进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去。

    红花看眼先前那个妇人，穿着身打着补丁，洗的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衣裙，虽然容颜憔悴，却看着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视线越过她，看向她刚站着的角落。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短打，站在那，神色有些紧张。

    旁边站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黑瘦黑瘦的，跟少年一样，都精神的很。

    靠着墙，坐着个男人！

    男人面色不大好。

    好像身体有病！

    但有一点，就是她们几个人，哪怕都是穿的破衣烂衫，却干净的扎眼！

    “这家人因为不肯分开，又因为那个男子，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

    “你过去看看，宁六！”

    宁六点点头，过去。

    走到那男子面前，蹲下，手搭在那个男人的手腕上。

    须臾。

    起身，回到红花跟前：“不是很大的毛病！急火攻心引起的！”

    “是啊，是啊，我相公先前的身体很好的，就是后来家里发生了变故，一时着了气，才生病的！”

    妇人急忙道。

    “可以说说原因吗？”

    “我们是松山人氏，我相公在家排行老三，是庶子。老爷过世之后，大少爷伙同主母，寻了个事由，将我们一家三口，连同小叔一起卖了。

    因为我们一家几口不肯分开，才辗转流落到了京城！”

    红花跟宁六对视一眼。

    “你会厨艺，那你女儿呢？我们要做杂事的仆妇，她太小了！”

    红花直接道。

    “我可以帮她做！”

    一直绷着脸的少年，走了过来，大声道。

    宁六跟红花，互相对看一眼。

    最后，还是心不忍的红花拿了主意，将这一家子买下。

    另外，又买了和厨娘。

    出来，见那个男人，在他妻子跟弟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路脚都在发抖。

    心也闪了一下，真的是小毛病吗？

    唉，算了，算了，买都买了！

    自我安慰的红花叫宁六去雇了辆牛车过来。

    “等会宁六你们先带着他们回去，我去趟醉乡楼！”

    红花对宁六道。

    那一家子见红花跟宁六，居然舍得为了他们，雇车。

    暗暗的，放下了心。

    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早餐都没吃的江姣，饿的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

    “要吃点心吗？”绿叶听见问道。

    “拿来吧！”

    瘫在椅子上的江姣，无力的回道。

    虽然大部分的事，都是绿叶干的。

    可结果，她却比绿叶看着累多了。

    绿叶装了两盘从宁家出来时，带的点心。

    放在江姣身边的几上。

    江姣拿起一块，还没吃两口呢，宁六就带着那一家四口，跟另外买的一个厨娘进来。

    江姣的视线，在他们几个的面上，来回寻睃两圈。

    心嗖嗖的往下沉。

    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男子面上：“给他搬张凳子过来。”

    这都买的什么人回来，站都不站不稳的也敢买回来。

    是嫌她事还不够多吗？

    绿叶拿了张矮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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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次发火

    “谢谢小姐！”

    那女人眼眶一红，眼里就雾气氤氲一片，扶着她相公坐下。

    看的头疼的江姣，倦怠的挥挥手：“没事，这样，你们分别擅长做什么，一会告诉宁六。这会，也什么事，你们先下去休息。

    今天没买做饭的食材，我会叫人从外面定了餐回来。

    一会给你们送去，其他的话，咱们傍晚再说！”

    她实在是没精神，去挨个的询问。

    “谢谢小姐！”几个人异口同声地。

    绿叶跟宁六，带着他们几个出来，找到李老头，叫他去安排！

    绿叶回到屋里，来到自家小姐面前，见她一脸的倦色，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免担忧的，多看了她几眼。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江姣，想了一下：“你等会叫宁六跟你回趟将军府，把咱们放在库房的东西，需要用的先搬些过来。

    布料多搬几匹过来，给他们几个人一人做几身换洗的衣物。

    还要被子啥的生活用品，也交给你安排！

    顺便跟他们说一下，等会吃过午饭，我去给他诊脉！”

    看着她们穿的破破的，她心里都不舒服。

    即使在打不起精神，还是想着安排了。

    “嗯，好的。”

    等红花跟醉乡楼的小二，提着餐盒进来。

    江姣把自己那份，拿出来。

    其余的叫他们拿下去，去跟那几人一起吃。

    那几人看着红花他们提过来的饭菜，咽咽口水。

    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是给他们吃的？

    几个人惴惴不安的坐下。

    “吃吧！这碗粥，还有这碗菜。你拿去给你相公，他身体不好，先不要吃油腻的！”红花贴心的道。

    “是，是！”

    妇人激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见他们都不动。

    红花率先拿起筷子。

    其他几人，见她吃了，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跟着吃起来。

    吃过饭。

    红花对收拾桌子的妇人道：“你一会给你相公擦洗一下，我们小姐要来给他诊脉！”

    “小姐会医术？”

    妇人疑惑地问道。

    “嗯，放心吧！有我们家小姐在，就没治不了的病！”

    不然她怎么敢明知有病，还将人买回来。

    等红花绿叶宁六他们走了。

    妇人才问老李头：“小姐她真的会医术？”

    “当然，你知道咱们家小姐是谁吗？她就大名鼎鼎的，宁将军的夫人！是京城有名的神医！”

    “妈耶！小姐就是宁夫人！”

    另外一个买来做厨娘的妇人张嫂拍下大腿，咋咋呼呼地道。

    “嫂子！我哥有救了是吗？”

    在一旁的少年，听了老李头跟张嫂的话，问道。

    “是，是，咱们以后好好的给小姐做事，知道吗？”琴娘激动的连声应道。

    少年点点头。

    “我也会好好做事的，娘！”

    女童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瞅着她娘，脆生生地跟着说道。

    妇人伺候着自己家的相公，把午饭吃了。

    顺道，把江姣的身份，对男子说了。

    吃饱了有力气，缓过些劲来，眼睛睁开一些的男子听到这，放松的吁口气，盯着妇人：“琴娘，谢谢你！谢谢你帮咱们一家四口，找了这么好的主家！”

    琴娘歪过头，眨眨眼里的水汽。

    “这都是老天爷对咱们的眷顾！要谢就谢它吧！”

    午饭之后。

    江姣带着提着药箱的红花，走了进来。

    “小姐！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谢谢！”

    琴娘说着就要下跪。

    “不用谢我，以后好好做事就成！”

    江姣笑着道。

    虽然笑容一如从前，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远没往日那般的绚丽。

    她对下人没那么多规矩，只要谨守本分，好好做事就成。

    男子年纪看着大约跟宁元修差不多大。

    不过不论身形还是身高，跟他比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瘦瘦弱弱的，倒是他那个弟弟，看着还健壮些，即便现在年纪还小。

    把脉之后，江姣给她开了药。

    把药方交给红花：“一会你去药房，把药拿回来，交给琴娘！”

    说完，江姣又对琴娘道：“等药拿回来，你自己去厨房熬！他身体没好之前，厨房的事，你暂时不用管，

    等他身体好了再说！”

    “不用，谢谢小姐！我可以去厨房做事的，孩子她爹就交给妞妞照顾就可以了！”

    “是啊，小姐，我会照顾好我爹的！”

    懂事的妞妞，见她娘提到她，赶紧的上前来。

    江姣想了一下：“也行！那就暂时这样吧!你们也不用改名，就继续用原先的名字好了！”

    “是。我本家姓李，叫琴娘！我相公叫周文。”

    琴娘说道，指着少年：“他叫周武，是我小叔！我女儿妞妞！”

    “行，周武，你去找宁六，就说我说的，让你跟着他一起去趟将军府！”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周武答应着出去。

    江姣也随即站起身：“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红花说！等会她们回来，就给你们送几匹布过来，你们自己动手，做几身衣裳，先穿着！”

    感觉自己叨叨的差不多的江姣，带着红花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进去之后。

    却蓦然脸色微微一沉。

    红花心里咯噔一下，站到江姣跟前。

    “我叫你去买几个人回来，是要熟手，马上能用的上的。你可倒好，带回来一个有病的，一个那么小的。是觉得我这里还不够乱吗？”

    心情本就不好的江姣，忽然情绪低落烦躁的，借题发挥。

    把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郁气，全都发在了红花身上。

    这也是她第一次对红花甩脸色的数落她。

    “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红花听了江姣的话，都不用深想，也觉得自己这件事，确实是没有做好。

    “算了，人来都来了。明天你再去买两个仆妇，一个小厮回来。那个周文身形瘦弱，除去指尖上略有长期用笔留下的薄茧，其他地方都很细滑。

    估计以前也没做过粗活。

    所以，具体的等他好了再说！并且，他这病，是急怒攻心引起的心病，加之长期的郁结于心，这一时半会的也好不了，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好了也干不了什么重活。”

    江姣这么一说，红花自然什么都明白了，都怪她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对不起，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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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没有多留意

    “既然知道错了，那以后这家里的事，都交给你管了！我去休息一会！等会绿叶他们回来，你拿不准的事，跟她商量。

    顺便，你跟宁六说，让他明天接着去药房，这家里的事，不用他操心！”感到心神倦怠的江姣，说完这番话，整个人懒怠下去，再也提不起精神。

    “我知道了，小姐！对不起。”

    自己一时不忍心，也没顾及到小姐，心里愧疚的红花低着头脑袋，走了出去。

    江姣踱步来到靠窗的榻前，躺了下去。

    蓦一时。

    四肢身体挨着榻，整个人就像是给抽空了，全身都没了力气。

    闭上眼，还是老祖宗给她吓，药的事。

    虽然昨夜的事，她全然不记得。

    但就是因为不记得，反而多了更多的猜测跟想象。

    越想越是难受，越想越是复杂的江姣，感觉脑子嗡嗡的，就像是要炸开了似的，难受！

    虽然宁元修并没借机对她做什么，但她心里，就是真的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她一向敬爱的老祖宗，给她吓，药的这个事实。

    并且，老祖宗这个行为，是彻底地超出了她的底线，刷新了她的三观。

    抓起软枕，捂着脑袋，不想再想的江姣，在榻上来回的翻滚。

    外屋的红花，听见动静，悄悄的探头，向里张望一下。

    又把头心虚自责地缩了回去。

    跟着小姐这么些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小姐情绪这么反常、失控。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的红花，在屋里也坐不住。

    干脆拿着花绷，来到门口廊下。

    把去药房拿药的事，交给了老李头。

    自己坐在那，一针一线地绣起花来。

    周武找到宁六，把江姣的话，对他转述一遍。

    宁六带着他，叫上绿叶，赶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守门的见着绿叶，赶紧的进去禀报。

    宁元修听绿叶宁六她们来了，而江姣并没出现。

    大概也估摸到，她们回来是怎么回事。

    沉思片刻：“她们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拦！好好的帮着！”

    下人答应着出去。

    宁元修又叫来侍卫，让他去打听，今天江姣搬去铜锣巷，都做了些什么。

    得到宁元修的答复，绿叶带着宁六跟周武，一路通畅的来到江姣自己的私库。

    打开库房。

    绿叶指挥着他们俩，将目前需要的物品，一样样的清理出来，搬运上马车。

    等马车都装满之后。

    绿叶锁上仓库，带着宁六跟周武，出来上了马车，径直走了。

    刚刚在库房里，给库房琳琅满目的物品，看的眼花缭乱的周武，一路上就跟做梦似的，梦游着回了铜锣巷。

    他们以前在家时，家里也算的上是地方一富了。

    可现在看看，他们那点家底，别说跟别人比，就是跟小姐比，也算不得什么。

    还因此使阴招，把他跟他哥一家，当做奴仆给发卖了。

    周武不知道的是，他们小姐的家底，可是京城绝大部分富豪都比不上的。

    不说数一数二，也绝对是名列前茅！

    回到家。

    三个人齐动手，将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需要搬进内院的，绿叶叫宁六他们俩，跟着她，搬进内院。

    几个人进到院子。

    就见红花拿着绣花针，坐在廊下发呆。

    “红花，快来！”

    绿化冲着红花招招手。

    红花站起身，回头望下屋里。

    竖起一根手指，又指指屋里。

    绿叶明白过来，转身对宁六他们俩道：“那先放着吧！等一会小姐醒了，再搬！”

    宁六跟周武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院子。

    绿叶紧跟着出来，回到堆放东西那。

    指着搬运回来的几匹布料，对周武说道：“这些布料是小姐给你们做衣服的，你先搬回去！也分两匹给另外的那个厨娘张嫂，知道吗？”

    “知道了。”

    周武看下那布料，他没想到，搬运回来的布料，是小姐给他们做衣服的。

    喜笑颜开的扛起布料，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子。

    进到屋里，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嫂子，哥吃药了？”

    “吃了，刚睡了，这布料哪来的？”

    周武将肩上的布料放下：“是小姐给咱们做衣服的！”

    周武说着，从上面随手拿起两匹就要走。

    “你这是要拿去哪里？”

    琴娘拦住周武道。

    “小姐说，也给张嫂两匹！”

    琴娘点下头。

    看下颜色各异的布匹：“这样，你把布先放下，然后去叫张嫂过来，自己选。小姐对咱们够好了，不能给小姐惹麻烦！

    让张嫂误会，以为是咱们挑剩下的给她，知道吗？”

    先前听小姐说了，她还以为她就是随口说说，没成想这才一会会功夫，就把布给送来了。

    “懂了，嫂子，我这就去！”

    周武答应着。

    不大会儿。

    就跟张嫂，前后脚的走了进来。

    琴娘这么客气，张嫂也就跟着客气起来。

    两人互相推脱半天，张嫂最终没拗过琴娘，先挑了两匹。

    一匹蓝色，一匹青色。

    “我先回去，琴娘，谢谢啊！”

    抱着布匹的张嫂，乐呵呵地对琴娘道。

    等她一走，琴娘就开始着手，给自家人裁剪衣服。

    周武见了，自己站在那也没事做，心念一动，就对琴娘道：“嫂子，我去找宁六，看下有没事情要做？”

    “去吧！要是宁六不在，你就去问老李头。小姐她们刚搬过来，肯定很多事情要忙。”

    见小叔子这么懂事，琴娘也很欣慰。

    本想第一套衣服给自家相公做的，临时改了，先给周武做。

    反正自己家相公，这几天暂时不会出门。

    斜阳西射。

    斑驳的光，透过窗棱照射进来。

    深浅不一地洒在江姣地面上，白皙的肌肤，透着粉红。

    坐在一边的红花，觑了几眼，也没多加留意。

    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出来，正好碰上过来找宁六的周武。

    红花想了一下，叫他找着宁六，带着绿叶趁着天色还早，再去趟将军府，再去搬些东西回来。

    周武答应着，恰好绿叶从厨房出来，回来。

    听了红花的话，把手上她自己做的点心，交给红花，带上周武就去找宁六去了。

    要是按照她的想法，就该出去多雇些人，哪怕就是连夜搬，也要把东西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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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江姣病倒了

    省的这样一趟趟的跑！

    那将军府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端着点心，回到屋里的红花，放下点心。

    视线从江姣面上，无意划过。

    骤然看见她湿透的头发，心里一惊。

    疾步过去，探手用手背，挨了下江姣的额头，目光落在她异常红润的嘴唇上。

    滚烫地温度，传来，烫的她的手心一热。

    小姐发热了。

    红花慌忙转身，向外就是一趟。

    脚步匆匆地来到门口，刚好见宁六他们准备走。

    “等等，东西先不要去搬了。绿叶你回去守着小姐，宁六你带我去药房，把林大夫给小姐叫来，小姐病了！”

    红花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病了？

    “小姐，她病了？”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是！”

    红花是急的一脑门子的汗。

    绿叶跳下马车，就往回跑。

    周武也紧跟着下了马车：“那我先回去！”

    红花从另外一边上了马车，对周武道：“回去去院子里守着，看绿叶有什么要帮忙的。”

    “好，我知道了。”

    周武话没说完。

    宁六已经急的赶着马车，向巷子外走去。

    守在暗处的侍卫，惊了。

    赶紧的派人回去跟宁元修报告。

    得知江姣还要买人的宁元修，刚吩咐下去，叫人安排两个自己的人，去江姣那。

    侍卫就回来了。

    “将军，夫人病了，红花去药房请大夫去了。”

    侍卫话刚说一半。

    宁元修就腾地一下，失控地站了起来。

    如一阵风，从侍卫跟前闪过，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宁元修出来。一边叫人去请御医，一边自己骑着马，直奔铜锣巷。

    这才搬出去一天，怎么就病了呢？

    心急如焚的宁元修，一路快马狂奔。

    来到铜锣巷，江姣家的家门口。

    翻身下马，等不及敲门，直接越墙而进。

    落地时，把守在门房的老李头，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他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看看天色，还没黑呢，于是使劲地揉搓几下眼睛。

    就看见一道伟岸倾长的背影，朝着后院走去。

    宁将军？

    刚才那一瞬间，死机的脑子，慢了半拍地反应过来。

    觑觑门外，想了想，还是跟着追了上去。

    虽然他未必追的上。

    宁元修一路直奔后院。

    不用人引路，就找着了江姣居住的院子。

    来到院子里。

    就见一个少年，站在院子里，一脸的焦急。

    见他进去，上前来。

    嘴还没张呢，宁元修已经越过他，上了台阶，径直进了江姣的卧房。

    “姣姣怎样了？”

    水晶帘子掀起，进去的宁元修一眼见着守在榻前的绿叶，问道。

    绿叶抬起头，见是他。

    神色骤然一变，冷冷的开口道：“不知道，大夫还没来！”

    不理绿叶地呛声，宁元修过去，一把抓住江姣的手。

    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他就跟手心里握着枚刚煮熟的鸡蛋，灼热滚烫。

    “怎么这么烫？”

    宁元修的另外一只手，抚摸上江姣同样滚烫的额头。

    绿叶轻嗤一声：“这难道不该问将军您吗？我家小姐没事就好，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绿叶一定不会让你们将军府的人好过！”

    周武尾随着进来，就听见绿叶撂狠话。

    心里一急，抬脚刚要进去。

    脑子转了一下，撒开脚丫子的向他们住的院子跑去。

    进到屋里，拉着他嫂子：“嫂子，你快去一趟小姐屋里，小姐病了，她屋里现在只有绿叶姐在，红花姐去请大夫去了。

    然后，她屋里又来了个男人，我不方便进去！”

    琴娘一听也急了，丢下手里的针线，就向外跑去。

    隔壁住着的张嫂，听见动静，也跟着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在周武后面，来到了江姣住的院子。

    进到屋里。

    就见一个样貌不俗的男人，坐在榻边，正在用布巾，给江姣擦拭额头跟手。

    绿叶沉着脸，站在一边。

    见她们俩进去。

    绿叶过来，冲她们俩眨眨眼，带着她们俩去了外屋。

    拿出个装着银子的荷包来。

    “你们俩拿着，出去采买些家里厨房里，需要用的物品。

    要是钱不够，就叫人送来，我会付账。这两天，我没空管这些。

    要是不认路，就问问别人！”

    “好的，绿叶姑娘，我们俩这就去。”

    “嗯，去吧，把周武叫上，让他帮忙拿东西。这几天，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

    “好。”

    张嫂跟琴娘答应着，出去，叫上周武一起走了。

    绿叶重新回到屋里。

    宁元修垂眸坐在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给发热烧的肌肤通红的人。

    昨夜的折腾，依然历历在目。

    江姣此刻发热，是他造成的。

    吃过解药，在药效还没发作之前，他曾经把江姣，放进盛满凉水的浴桶里浸泡。

    愧疚、自责，齐齐涌上心头。

    要是昨晚他多个心眼，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是他太低估老祖宗的手段，以及急切想要撮合他们俩的心。

    也太低估人性的复杂。

    如果江姣是老祖宗的亲孙女，老祖宗她绝对不会做出违背江姣意愿的事来。

    可江姣她不是，他宁元修才是她的亲孙子。

    因此，老祖宗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倾斜向了他这一边。

    完全没顾虑到江姣，会有怎样的感受。

    江姣突如其来的发热，也并非全是昨夜折腾所致，心病也占了部分的原因。

    对他失望，更多的是对老祖宗的失望。

    他没在家的这几年，她对老祖宗，对弟妹视若亲人的好，只怕是全京城也找不出两个来。

    “绿叶，林大夫来了，帮小姐整理一下！”

    人还没进来，就在院子里，咋呼开的红花，高声喊道。

    随即。

    跑的一脸汗的红花，带着林大夫进来。

    两人见着宁元修都愣了一下，他怎么在这里？

    红花看向绿叶，绿叶摇摇头，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宁元修怎么会来的呀？

    宁元修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林大夫。

    林大夫手背贴下江姣的额头，热的他手背还没触碰到江姣的额头，就感觉一股热力，冲了上来。

    林大夫赶紧的坐下，给江姣诊脉。

    “小姐怎样？林大夫！”

    红花见他诊完脉，赶紧地问道。

    “急火攻心，郁结于肝，火气郁结发不出来，等发出来就好了！”

    林大夫叨叨了一堆，走到旁边去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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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给他添点堵

    这时，侍卫又带着黄御医走了进来。

    黄御医见江姣药房里的林大夫已经在开药，迟疑一下，站在那没动。

    已经有大夫看了，还需要他吗？

    “还不过来！”

    宁元修忽然冷声道。

    “诶，诶。”

    黄御医答应着过去。

    坐下前，看了眼林大夫，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踏实一些。

    把脉之后。

    黄御医不露痕迹地，打量下站在一边的宁元修，别有深意的瞥了下站在另外一边的林大夫。

    小小的纠结一番，审慎地说了跟几句跟林大夫所说差不多的话。

    “那你去看看林大夫的药方是否合适？”

    心急如焚地宁元修对黄御医道。

    不等黄御医走过去，林大夫就主动拿着自己开的药方过来，递给黄御医。

    “你看看，有没什么需要删改的？”

    黄御医伸手接过。

    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忽然交汇一个没人留意到的眼神。

    等黄御医一眼看完药方，黄御医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江姣此次忽然发病，除了身体心理上的因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吃了不该吃的药。

    药效没有得到彻底的发散，积聚在血脉里，自然就会发热。

    并且，江姣忽然从宁家搬出来，多半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如此看来，这宁大将军跟宁夫人的关系，不是一点点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否则，宁夫人怎么可能到了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宁大将军又怎么会使出吓、药这一烂招。

    感觉自己窥探到惊天秘密的黄御医，定定神，让自己的脑子清楚起来。

    当事人宁元修就这里，他们俩总不能当着宁元修的面说，你老婆发病是因为你给吓，药的关系。

    “不用改，林大夫你这方子开的很好。等宁夫人身体里的热，发散出来就好了。”

    黄御医对林大夫道。

    林大夫颔首，对红花说道：“我刚好回去，就让宁六跟我去，把药带回来！”

    “好，麻烦你了林大夫！”

    红花客气地道。

    言语间，都把宁元修给排挤在外。

    林大夫带着宁六走了。

    黄御医看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了。

    走到宁元修面前：“将军，那我先回去了。夫人只要身上的热度不会在增高，一会吃了林大夫的药，熬过今晚，明天应该就会退热了。”

    宁元修没答话，只是冲着他挥了挥手。

    黄御医出来，回到宫里。

    还没走到御医院，就让皇上身边地小太监，给叫住了。

    黄御医瞅眼小太监站那的姿势，估摸着他站在那，也不是一时半会了。

    随即，跟着小太监来到御书房。

    进去。

    坐在龙案后的皇上，见他进去。

    放下手里的奏折，开门见山地问道。

    “江姣怎样了？”

    得知江姣今天一早从将军府搬出来时，皇上真的是大吃了一惊。

    昨天宫宴上，看着他们俩都还好好的。

    这不过才过了一晚，江姣就从将军府搬走了。

    然后现在又病了。

    所以，当黄御医把林大夫对宁元修说的话，又对皇上说了一遍时。

    皇上没有做声，就那样看着黄御医。

    意思你就唬弄朕吧！

    他以为他这皇上是白当的?

    要是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江姣会搬家会病倒？

    给皇上的龙目，瞅的心里一阵阵颤抖的黄御医，背心发亮，想了想，得罪皇上跟得罪宁元修比，自然是得罪宁元修比较好一点。

    虽然，得罪了他，也日子难过。

    惴惴不安地小步上前两步。

    压低声音。

    刚要张嘴。

    皇上看眼站在不远处等着伺候的太监，示意他们先出去。

    等那俩太监出去后。

    皇上正正神色，神色莫测地等着黄御医开口。

    一张嘴就嗓子发紧的黄御医，清清嗓子。

    如此这般的把心里揣测，以及自己摸到的脉象结果告诉了皇上。

    “砰”地一声。

    黄御医话音刚落。

    皇上就怒不可遏地拍了下桌面。

    宁元修这厮居然、居然对江姣吓、药！

    不，不对。

    如果这药是宁元修吓的，那江姣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之身？

    老祖宗，宁家那个老祖宗！

    没错，应该是她下的手。

    只有是她下的手，才能解释为何最后，宁元修还是没碰江姣。

    而且，还任由江姣搬出了宁家。

    想通关节的皇上，身体懒懒的，向椅背上一靠。

    “你下去吧！这事只有你知道，传出去，朕要你的脑袋！”

    “是。”

    “等等，那江姣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皇上叫住刚提起脚的黄御医。

    “没什么大碍，就是宁夫人要吃点苦了，要等血液里残留的药物，清除干净，这热才会彻底的散下去。大概要反复个两三天吧！”

    黄御医道。

    皇上点点头。

    走出御书房的黄御医，摸把额头上的汗。

    这有些秘密，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御书房里。

    皇上靠坐在那，思忖半晌，叫人进来。

    “去，给宁夫人那里，送点燕窝人参去。还有，朕私库里收藏的官窑茶具，给她送两套过去。

    那套白瓷镶金箔的跟天青色的，就说是朕给她的搬家贺礼。

    如果宁将军在，也这么说。”

    小太监答应着走了。

    皇上坐在那，微微勾起唇角，宁元修啊宁元修，朕不给你添点堵，怎么对得起江姣给朕赚钱的那份心。

    怎么的，也得给她白白生的这场病，找补点利息回来。

    “红花，皇上派人来了。”

    绿叶在外面喊道。

    红花站起身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见过宁将军！”

    为首的太监走到宁元修跟前:“皇上得知宁夫人病了，特意命奴才给宁夫人送了些补品过来。还有这两套茶具，是祝贺宁夫人搬家之喜的。”

    后面的小太监，上前，把皇上赐的燕窝人参，茶具拿出来，放在桌上。

    “麻烦回去，替本将军谢谢皇上。”

    宁元修看眼那些补品跟茶具，忽然觉得刺眼的很。

    江姣是他夫人，皇上用的着，这么用心吗？还什么祝贺她搬家之喜，就那么喜欢看他们夫妻俩分开？

    江姣是他的，这辈子只能是他宁元修的。

    红花拿出装着银子的荷包，出来，塞在为首那个太监手里，笑着送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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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你们信我吗

    回去。

    刚进屋，就见宁元修沉着脸指着桌上的补品跟茶具，冷声道：“都收起来，等会我会叫人再给夫人送过来！”

    这些东西，他不稀罕。

    要不是怕皇上难看，他砸了的心都有。

    很想说她凭什么听他话的红花，瞥眼还在昏沉状态的小姐，把心里那股火憋了下去，将东西收拾好，端出来，交给绿叶，叫她拿下去收好。

    东西收拾出去后，眼前干净的宁元修，负手来到床前。

    江姣还昏昏沉沉的睡着。

    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不大正常。

    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头发也湿漉漉的搭在枕头上。

    心里难受到无以复加地宁元修在床边，旋身坐下。

    从一侧的铜盆里，拧了干净的湿布巾，细致耐心地帮江姣擦了擦额头。

    深邃的眸光，落在江姣的面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着。

    姣姣！

    宁元修无声地呼唤着江姣，期盼着她下一刻就能睁开眼来。

    哪怕醒来后，打他，骂他都可以，只要她醒来。

    心里腹诽地宁元修，将江姣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任由她发烫的手心，灼烤着他的脸颊。

    心里的后悔加剧。

    斜阳西坠。

    从书院回到家的欣姐儿跟浩哥儿，回到府里，还没到梧桐院，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等进到屋里。

    见着一脸倦容的老祖宗坐在那发呆，过去。

    “老祖宗。”

    两人一左一右的挨着老祖宗坐下，依偎着她。

    “老祖宗，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精打采的老祖宗，努力提起精神，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没事，就是你嫂子暂时搬出去了！”

    欣姐儿跟浩哥儿同时大惊失色地“啊？”了一声。

    这还叫没事？

    “是大哥惹嫂子生气了？”

    欣姐儿问道。

    老祖宗摇摇头，苦涩地低声道：“不是，是祖母惹她生气了。听说她病了，你大哥过去了，还没回来。”

    “嫂子搬哪去了？我去看看她。”

    浩哥儿道。

    老祖宗看眼外面的天色：“明天吧！你们现在过去，也是给你们嫂子添麻烦。”

    浩哥儿点点头，又问道：“那我明天去，老祖宗知道嫂子搬哪了吗？”

    “铜锣巷。”

    “我明天也要去。”

    老祖宗拍拍欣姐儿的手背。

    “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到底江姣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没收到信。

    不知道江姣目前的身体如何，这俩小的贸贸然的过去，岂不是给修儿惹麻烦，让江姣看见宁家的人，心烦。

    兄妹俩听老祖宗这么说，心往下一沉，虽然他们俩年纪不大，也隐约感到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对看一眼，没有做声。

    老祖宗叹口气，也不在说话。

    屋里地气氛沉寂下去。

    良久之后，浩哥儿蓦的道：“老祖宗，时候不早了，不如派人过去看看。看看嫂子好些没有？如果没事了，老祖宗您可以放宽点心，不是？”

    “你说的对。浩哥儿你去安排吧。”

    得到老祖宗的首肯。

    浩哥儿出去，叫管家派人过去看看。

    管家颔首。

    浩哥儿回头看下屋里，压低嗓子：“等会回来，该怎么说你要心中有数，老祖宗年纪大了，有些事缓些时候，她知道更好。”

    浩哥儿这话说的模模糊糊的。

    可管家还是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过来。

    “放心吧！二公子！”

    等管家走了，浩哥儿回来，见着坐在那的一老一小。

    摸下自己瘪瘪地肚子，心思一转，借口自己肚子饿，哄着老祖宗去饭厅，多少吃了两口饭。

    吃完饭，也不回去，就在那陪着老祖宗等着。

    一直守在江姣床榻前的宁元修，得知将军府派人来询问江姣的病。

    琢磨一下，叫红花进来守着。

    他亲自走了出去，看见府里的下人：“是老祖宗叫你来的？”

    “是二公子。”

    “回去跟老祖宗说，夫人没有大碍，等热度退下去就没事了。”

    “是。”

    “还有，跟老祖宗说，这几天我暂时就不回去了。”

    “是。”

    绿叶再一次，端着宁元修的晚餐进来。

    “将军，你还是吃点吧！”

    宁元修看下屋里，摇摇头，走进去。

    姣姣不醒，他那里有心情吃饭。

    红花跟绿叶在屋子里，点上了无数的蜡烛，油灯，

    将整个屋子，照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宁元修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边。

    就那样，呼吸低低地，凝视着江姣。

    就好像他呼吸大一点会惊到江姣。

    倾长健硕的身影，在灯火的照耀下，落寞又孤独。

    红花跟绿叶，放轻脚步的进来无数次，见着宁元修这样，心里也是不忍。

    虽然她们家小姐还病着。

    外面的巷子里。

    打更的人已经敲过三更。

    已经连喝两次药的江姣，眼看着身上的热度退下去一点了，谁知在三更之后。

    蓦然的又烧了起来。

    冷水擦身，还有灌药，宁元修带着红花绿叶，忙活好一会，江姣身上的热度，却越来越高。

    眼见江姣烧的面颊赤红，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大汗，出了一波又一波。

    宁元修急了。

    嘱咐红花跟绿叶两人道：“我去找御医，你们俩守着她，千万小心照顾着！”

    两人哪里还用得着宁元修嘱咐，要是可以以身替代，都没二话。

    宁元修走了之后，一直守在院子里，不敢放心去睡，就窝在廊下等着的宁六。

    进去，站在外屋。

    朝里问道：“红花，我可以进来吗？”

    红花跟绿叶对看一眼。

    “让他进来吧！他不是跟着小姐学了一段时间了吗？小姐都说他学的不错。”

    绿叶对红花道。

    红花思忖一下，扭头朝着外面：“进来吧！”

    宁六进到屋里，见江姣烧的那样。

    脸色微微一变：“这人要是烧的太久，温度太高，只怕是对身体的损伤很大。”

    红花白他一眼，那不是废话嘛。

    “你过来给小姐把把脉吧！”

    绿叶对宁六道。

    宁六看眼红花，红花觑眼宁六，起身让开：“那你试试。”

    宁六挽起袖子，等绿叶把江姣的手放好，挽起袖子。

    他把手指搭了上去。

    随着脉象的深入，宁六的脸色越变越沉重。

    眼里的神色，由狐疑，不可信，到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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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谁都能瞪他（一）

    良久。

    宁六放开江姣的手。

    “我想给去给小姐熬一剂去除血热的汤药，你们俩信我吗？”

    对红花她们俩说道的宁六，说完后盯着她们俩，等着她们俩的回复。

    感觉到宁六沉重的红花，忽地问道：“你知道了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吗？”

    宁六看眼窗外，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能对她们俩说，小姐高热不退，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药吗。

    而且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小姐急匆匆的搬出来，肯定也是跟这个有关，

    真相了的宁六，顾忌着家里一大家子，还在宁府，只能选择沉默。

    他知道，一旦说给这俩丫头听了，她们俩未必会沉得住气，到时闹开来，谁知道事情会朝着哪里发展。

    红花跟绿叶见宁六这样，也隐约猜到一些。

    “去吧。我信你。”

    红花刚说完，绿叶也跟着说道：“我也信你。”

    毕竟，比起白天的林大夫跟黄御医的避之不谈。

    宁六显然更靠谱一些。

    宁六急匆匆的出来，去熬药。

    同样没睡的周武，跟在他身后过来帮忙。

    宁六端着他熬制的汤药，回来，周武也跟着进来。

    宁六的汤药还没给江姣服下，宁元修就带着黄御医回来了。

    给宁元修从被窝里拽出来，放在马背上，一路狂奔过来的黄御医觉得，他的屁股都快给马颠碎了。

    等马停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就让宁元修一把拎着下了马背。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的地，拖着还没站稳的他，直接进了屋里。

    见到宁元修跟黄御医突然进来。

    屋里的其他四个人都呆愣了一下。

    “这是谁开的药？”

    宁元修望着还热气腾腾的汤药问道。

    “我。”

    宁六看眼红花她们，站了出去。

    “你？”

    显然对宁六的医术并不认可的宁元修，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对黄御医道：“你去看看。”

    黄御医答应着过去，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咂巴着嘴，品了品。

    对宁元修颔首道：“他这药配的不错，可以给夫人服用。”

    闻言，宁元修微微一诧，这宁六才跟着江姣学多久，竟然开的药，黄御医都说不错。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不放心的宁元修，还是叫黄御医重新给江姣把了把脉。

    “怎样？”

    宁元修着急地问道。

    黄御医沉吟片刻，视线微微一转落在了宁六的面上。

    “他这药不错，服下后发热会好些！”

    会好些？那就是还是没法一下子好彻底了？

    黄御医站起身，走到宁元修跟前：“将军，你跟我来一下。”

    既然那小子都能把出问题来，他还不如实话对宁元修说了，省的他一惊一乍的前去找自己。

    宁元修跟在黄御医身后，出了卧室。

    来到院子里，站在一角。

    “将军，夫人的病因你其实也很清楚。女孩子身体弱，吃了那样的药，没有及时的得到发散，即使吃了解药，残留在身体血液里的药效依旧霸道。

    这样的发热，夫人至少会持续两三天。

    而宁六那小子开的药，虽然不能彻底缓解夫人发热的症状，但一定程度上，会让她的发热减轻些，对她的身体康复，也有一定的好处。

    我觉得如果没有更好的方子，这两天就先吃宁六的药比较好。”

    原来根源还是在老祖宗那些药的上面。

    这次，老祖宗是真的伤着姣姣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亦或着是感情。

    蓦然宁元修又想起一个问题：“那我怎么感觉还好？”他当时也吃了不是吗？

    闻言。

    黄御医老脸一红，别有深意地觑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两眼：“将军是男人，身体构造就跟女子不同，解决的方式自然也多些。更何况将军的身体强壮健康，又岂是夫人那样的弱质女流能比的？”

    手给黄御医盯的不自在的宁元修，缩了缩手。

    尴尬地轻咳两声，红着发热的耳朵，拧过头，不在看黄御医，背着手，进了屋子。

    丢下黄御医摸着屁股，走路都不大顺的，出去叫门房老李头给他安排了辆马车，回了家。

    宁元修进去见绿叶坐在床头，从后面抱着眼睛依旧闭着地江姣，红花坐在前面，一勺一勺地，小口喂江姣喝药。

    宁六跟周武，则站在靠门的地方。

    盯着江姣喝药。

    “你们先下去。”

    宁元修对宁六跟周武道。

    两人点头走了出去。

    宁元修看着红花勺子里，喂进去一半，洒了一半的汤药。

    伸手从红花手里，接过药碗。

    “你们俩也下去，我来喂她。”

    手上一空的红花跟绿叶互相对看一眼，无奈起身。

    出了屋子，想着还在病中的小姐，绿叶忍不住的对红花吐槽道：“要是舅老爷在就好了，小姐也不至于随便让人欺负，病的这样，身边连个至亲的人都没有。”

    红花眼看身后，不但没有让绿叶噤声地意思，反而跟着附和道：“是啊，舅老爷要是知道小姐如今过的这么不好，肯定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小姐，带她一起出海。”

    “嗯，要是舅老爷能早点回来就好了，他这一走，眨眼就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两人站在门口，一唱一和地，没有丝毫担心宁元修听见的想法。

    屋里，正在给江姣擦拭嘴角的宁元修，自然是将两个丫头的话，都听进耳里。

    暗暗庆幸，江姣的舅舅当年没有同意带江姣一起出海。

    不然他的媳妇去哪里找。

    眼见着用勺子喂，江姣依旧是喝下去的少。

    宁元修心思一转，放下勺子，将药喝进嘴里，用嘴渡进江姣的嘴里。

    虽然这样也会洒，可比先前好了许多。

    一碗药喂完，满嘴苦涩的宁元修，亲了亲江姣同样都是苦味的嘴唇，抱着她呢喃道：“咱们夫妻这次算是同苦过了。姣姣，我跟你保证，这次之后，你跟我只有同甘。

    姣姣！快点好起来吧！”

    说着，宁元修没忍住的又在江姣的面颊上，亲了亲。

    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夜。

    守着江姣一夜没合眼的宁元修，在天色微微放光时，伸手摸了摸江姣的额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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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都能瞪他（二）

    自从江姣半夜喝了宁六的药之后，后面她的身体的体温虽然还是没有彻底的消下去，可也没之前那么烫了。

    中间有起伏，但是都不大。

    对宁六的医术认可的宁元修，叫红花去叫宁六过来，再给江姣把把脉。

    宁六过来时，周武又跟着来了。

    这亦步亦趋的跟着，难道他也想学不成？

    红花在心里暗暗腹诽，不觉地多看了周武一眼。

    暗忖，要是没遇上这些事，小姐那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家里还缺着人手呢。

    “将军，小姐的身体好一些了，我觉得小姐今天可以继续服用我昨晚开的药。等明天根据小姐的身体状况，再决定要不要换方子。”

    把脉之后地宁六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刚他说到“小姐”两个字时，明显的看见宁元修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称呼江姣为小姐，很不满。

    可谁叫他现在是江姣的人呢，要是他还是将军府那个宁六，叫他这样称呼，他也是决计不敢的。

    宁元修颔首。

    清浅似无的眸光，在红花、绿叶还有宁六面上扫过。

    他发现这三个人的胆是越来越大了，渐渐有不把他给放在眼里的趋势。

    可江姣在外面住这些日子，能有她们三个这么护着，也算是件好事。

    至于如何对他，那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心里记挂着江姣地欣姐儿跟浩哥儿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早早地起来，去跟老祖宗问安之后，兄妹俩就坐着马车出了府。

    来到铜锣巷。

    找到江姣家。

    兄妹俩进来，见自家大哥，下颚冒出青色的胡子茬，身上的袍子虽然依旧光滑顺溜泛着流光，可还是让他们俩感觉，他们大哥似乎就是一夜没睡。

    不过，即便这样，对宁元修心里有火气的兄妹俩，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话。

    而是，开口就问起江姣的情况。

    “你们嫂子还没醒来，不如你们先去上学，等过两天她好了，你们再来。”

    “可我还是想进去看嫂子一眼，再走。”

    欣姐儿对宁元修道。

    宁元修看眼浩哥儿，浩哥儿点点头“我也是，大哥。”

    宁元修见状，只好带着他们俩进了卧室。

    兄妹俩进到里面，见江姣还闭眼睡着，红艳艳地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粗粗地，一看就知道，她人还很不舒服。

    “大哥，嫂子什么时候才会好呀？”

    欣姐儿皱着眉问道。

    “不用担心，你们嫂子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宁元修摸下欣姐儿的脑袋，低声道。

    “那大哥你好好照顾嫂子，我们去书院了。”

    浩哥儿牵着不想走的欣姐儿，对宁元修道。

    宁元修点点头。

    出来，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俩坐着马车离开。

    等他们乘坐的马车，消失在巷子口，宁元修刚转身要进去。

    就见严生，速度慢悠悠的赶着辆马车过来。

    车上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柳书玉。

    果然，，马车到了近前停下。

    严生跳下车辕，对上宁元修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

    转身掀开帘子，冲着里面低声道：“阿玉，慢点！”

    宁元修站在那，摸摸鼻子，忽然感觉自己成了大家的公敌，谁见着他，都想瞪他两眼，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只能是受着。

    须臾。

    大着肚子的柳书玉缓缓地，移动着笨重的身体，出现在车厢门口。

    严生俯身过去，一手搀着她的腰，一手握住柳书玉的胳膊。

    不停地碎碎念着：“慢点，小心，不急，慢慢来！”

    等柳书玉踩着马凳下来，站稳。

    宁元修跟着也松了口气。

    等严生搀着肚子随着走路颤巍巍的柳书玉到了跟前。

    走在前面，带着他们俩进了院子。

    “姣姣好些没？”

    跟在身后的柳书玉问道。

    昨天得知江姣从将军府搬出来，就想立马过来的柳书玉，让严生拦住没过来成。

    后来，又听见人说江姣病了。

    急的柳书玉是连夜就要过来看望江姣，幸亏严生好说歹说的，把她给劝下来，答应今天一早，就送她过来探望江姣。

    所以，严生才会看见宁元修之后，才会狠狠的，瞪了他两眼。

    如果不是他，他家阿玉也不用担心这一场。

    “好些了。”

    走在前面的宁元修淡声应道。

    听到江姣好些了，柳书玉跟严生悬着的心，才放下去一些。

    “不过姣姣暂时还没醒来。”

    宁元修补的这句话，让柳书玉跟严生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一些。

    “姣姣的病很严重吗？”

    柳书玉着急地问道。

    “这·····还好。”饶是机智如宁元修，也一时间有些语塞，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柳书玉这个问题，才比较好。

    对方是孕妇，一个没回答好，万一出个岔子，那瞪两眼的人就不止眼下，这几个了。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没有得到确定答复的柳书玉，又问道。

    “放轻松，呼气，吸气！”

    严生在旁看柳书玉急了，赶紧的插话进来。

    引导柳书玉放轻松。

    她的预产期就在近前，而且她是三胎，江姣之前就说了，足月的可能性不大。

    “我的意思是暂时还没醒，但是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等不发热就好了。”

    见柳书玉着急上火地，宁元修难得对除江姣以外的人，耐着性子地解释了一句。

    “听见了？”

    严生问道。

    “听见了。”

    柳书玉面色微赫地点点头。

    “那一会见着宁夫人，不许激动，知道吗？”

    不放心柳书玉的严生，给她打着预防针。

    “嗯，知道，知道。啰嗦！”

    宁元修听着他们夫妻俩地胡话，忽然的很羡慕严生。

    看严生神色，比比刚才好了很多。

    尤其是在严生，依旧称呼江姣是宁夫人之后。

    想想，就连宁六那下子，都改了称呼的。

    三个人来到江姣的住处。

    宁元修刚想对里面的红花她们说，柳书玉来了。

    就见绿茶撩起裙子，一阵风地出来，见着他们也没停一下：“小姐醒了！我去叫宁六！”

    边向外跑边对宁元修他们说道。

    “姣姣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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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赶宁元修走

    听了绿叶这话，宁元修也顾不得严生夫妻俩，三五两步地进了屋子，直奔江姣的卧房。

    进门就见，江姣靠着大软枕半躺半坐的，靠在那。

    红花正拿着茶杯，喂她喝水。

    “姣姣，你醒了？”

    欣喜若狂的宁元修来到床前。

    脑子还有些晕乎的江姣，见着宁元修，有一瞬间的恍神，凝眸定了定神，看清的确是他之后，淡淡地瞥了宁元修一眼：“你怎么在这？”

    语气里地淡漠疏离，如一瓢凉水，浇在宁元修头上。

    从头凉到脚。

    想也没想地回道：“姣姣你病了，我就过来了。”

    江姣眉毛一挑，眼睛斜着睨他一眼，继续对宁元修冷声道：“我病了，跟你有关系吗？”

    “姣姣，我··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保护好你。”

    宁元修连声道歉。

    也不管严生搀着柳书玉在门口，屋里还有红花也在，认真道歉的姿态，放低到尘埃里。

    对宁元修的道歉无动于衷的江姣，指指门口：“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宁元修深吸口气，他没想到江姣刚醒来，就如此地排斥他。

    “好，我先回去，你好好的养病！等你好些，我再过来。”

    宁元修说完，深邃的目光，在江姣虚弱泛白的脸上，深深地睇了两眼。

    这才不舍的转身出来离开。

    站在门口地严生跟柳书玉看到这一幕，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名震京城，寡言少语，走路带风，让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冷面将军？

    宁元修走到门口，倏然地又走了回来，从严生身旁，如风掠过，重新进到屋里。

    来到床前，俯身，动作快如闪电地，在江姣脑门上，亲了一口：“你好好养着，我回去下就来。”

    “你······”

    江姣还来不及发作。

    宁元修就已经走出了卧房。

    丢下红花以及严生夫妻俩，在那大眼瞪小眼地呆住了。

    气恼的江姣手握拳，狠狠的捶在被子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姣姣，我可以进来吗？”

    江姣这才想起，柳书玉跟严生，还站在那呢。

    点点头：“书玉，我没事，你跟严生就在外屋坐坐，就不要进来了。你大着肚子，还是小心些好。”

    “我···”

    还想争取一下的柳书玉话没说完。

    严生就打断了她：“听宁夫人的，别让她为你担心。”

    柳书玉看看江姣，又看看严生，这才无奈地答应。

    严生搀着她，刚坐下。

    绿叶就带着宁六走了进来。

    而跟着来的周武，见屋里有陌生人，自觉的站在廊下没有进来。

    跟站在院子里，还没走的宁元修，时不时地对上两眼。

    每次，周武的视线刚跟宁元修对上先移走视线的，准是周武。

    宁元修眼里的凌厉气势，让他本能的害怕。

    宁六给江姣把脉之后，把自己给她开的药方，递给江姣：“小姐你看这方子，这样可以吗？”

    江姣认真地，看了看。

    “可以，这药方你开的很好。我醒了就没事了，你等会就去药房帮忙吧。”

    “好的，小姐。”

    得到江姣肯定的宁六，高兴的咧着嘴出来。

    “我要去药房帮忙，你就留在家里吧！”

    宁六对周武说道。

    很想说，他能不能跟着一块去的周武，看看眼下的处境，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好。”

    半敛着眼睑，将眼里的渴望，掩藏下去。

    其实他跟着宁六，是因为他也想学医，从他们一家四口给赶出来，发卖为奴，他哥生病没法找大夫看病那会，他就恨不得自己也会医术。

    如果他会的话，他哥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可眼下，这个想法，只能是奢望。

    “宁六！”

    还没走的宁元修，把宁六叫到跟前。

    “将军，小姐她再吃两天药，应该就没事了，您放心！”

    知道宁元修想问什么的宁六，不等宁元修开口，主动禀道。

    “之后需要什么调养身体的，回府去拿。”

    宁六颔首，心说将军你真的以为小姐搬出来，就是跟你闹闹脾气，或是一时气头上。

    如果你是那样想的，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屋里听见宁六还没走的江姣，让红花把他叫回去，给柳书玉把把脉，看看她的情况怎样？

    宁六屏住呼吸，认真的给柳书玉把着脉搏，随着脉象的深入，原本眯缝着的眼，渐渐睁开。

    蓦然对上严生警告的目光后，收敛起内心的惊愕。

    收回手。

    “小姐，严夫人的脉象不错，身体也没问题，很健康。”

    宁六走到卧房门口，眼里别有深意，却面色平静地对里面的江姣道。

    江姣点头，没让柳书玉逗留一会，就让严生带着她回去。

    不方便亲自出去送的江姣，在他们夫妻俩走到院子里时，让红花搀着来到窗前。

    凝视着柳书玉走出去的背影，渐渐的眸光凝聚，脸色变的沉重。

    默默的在心里掐指算了算，柳书玉的预产期原本应该还有四十五天左右。

    可现在看她的样子，最多拖不过一个礼拜，提前了近四十天。

    这对柳书玉还是孩子来说，都不是好事。

    稍微一沉吟的江姣，附耳对红花低语几句。

    脸色跟着骤变的红花，打开箱子，拿出一个装着小孩金饰的匣子，追了出去。

    到了大门口。

    刚好看见严生扶着柳书玉上了马车后，放下帘子。

    红花故意离着大概六七步远的时候，叫住了严生。

    等严生看向她时，对他眨眨眼，故意粗粗地喘着气：“小姐叫我把这个给严夫人送来，是给宝宝的。”

    看懂红花眼色的严生，回望下放下车帘的马车，对马车里坐着的柳书玉交代一声：“阿玉，你坐着等等，我就过来！”

    严生来到红花跟前。

    红花一边盯着马车那边，一边低声快速地将刚才江姣吩咐她转达的话，快速地对严生说了：“小姐说，夫人她的生产日期大概就在这七八日了，请严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提防，注意。千万不可让她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小姐也会做好准备，过两日就去严公子家！”

    说完，有稍微大声一点点地：“这个请收下。”

    严生紧张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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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赵家人来了

    嘴巴张开，才知道自己嗓子多紧的严生，拿着盒子的手都在发抖，等快到马车前。

    才努力咬了咬舌尖，让自己镇定下来。

    就这几天了，那岂不是足足提前了近一个多月。

    早产两个字，跟魔咒似的，在他脑子里一直转圈，箍的他头疼。

    “宁夫人叫人送来的！”

    严生掀起帘子，把匣子递给柳书玉。

    柳书玉接在手里，一边打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红花跟你说什么了？”

    严生强打起精神，对她露出一个宠溺地笑容，轻轻地拧下柳书玉的鼻子尖：“你呀，就是耳朵灵，她叫红花问我，你有没听她的话，按照她说的作息？”

    “自己都生病了，还要管我，真是操劳的命。”

    “她是真把你当朋友、姐妹！”

    “我知道，回去吧！我腰有些酸。”

    严生放下车帘，赶着马车，尽量慢的朝着家里走去。

    回到家，照顾着柳书玉躺下休息之后，借口书房有事，赶紧的给老岳母送了封信过去。

    柳母收到信，赶紧的叫人收拾东西，准备按照女婿说的，明天就过去陪着女儿。

    柳尚书回来，听见妻子说了，也急的不行。

    叫人悄悄过去见严生，问他府里的接生婆，耐娘，还有其他生产要准备的，准备齐全没有？检查检查还有没疏漏。

    小厮见到严生后，把柳尚书的话，对严生说了一遍。

    严生让小厮回去回复柳尚书，说请他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

    虽然离着江姣预估的日子还有几天。

    但是，严、柳两家人，还是提前进入了紧张状态。

    从严生跟柳尚书同步的半夜起来，看书缓解压力就知道。

    从江姣家无奈回去的宁元修，进到府里，就感觉府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叫来人一问，竟是他舅舅一家子到了。

    宁元修眉心一蹙，还是先回了凌霄阁。

    洗漱之后下楼来。

    就见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上，绣着一支青荷，一头青丝，只用了根青玉簪子簪着，样貌清秀的少女，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宁元修木着脸，缓步走了出来。

    那少女上下打量他几眼，眨眨眼，微微地侧着脸，用她经常照镜子摸索出来的最佳角度，对向宁元修：“你就是表哥吗？我是你的表妹赵荷！”

    宁元修看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而是叫来侍卫，对侍卫道：“以后再让人随便靠近这里，军法处置。”

    没想到宁元修会这么不解风情，不近人情的赵荷，登时一张俏脸烧的通红。

    “表哥我”

    “还有，这位什么荷的，眼睛不大好，一直眨巴眨巴的抽筋，一会你叫府医去给她看看。

    不要刚来京城，就落下残疾。”

    话音未落，人已经甩袖子走了进去。

    差点笑喷的侍卫，努力绷着脸，望着他们家将军走进去的背影，心说，将军你这么认真是不是不太好？

    人姑娘是在给你抛媚眼呢！

    赵荷拧着手绢，面皮紫涨，站在那没动，甚至在片刻之后，脚有向里抬的意识。

    侍卫吓的赶紧胳膊一伸，拦在了赵荷跟前：“请吧，刚才将军的话，姑娘你也听见了，就不要为难我一个侍卫。”

    敢放她进去，不要命了还差不多。

    赵荷悻悻地，瞪侍卫两眼，对着空荡荡的里面，娇声娇气地：“既然表哥有事，那我就先过去陪老祖宗去了。”

    一向很能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侍卫，愣了。

    这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姑娘，人都轰她走了，还能这么自说自话地给自己圆场。

    亦步亦趋的送赵荷出了凌霄阁。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暗暗腹诽，他一会一定要跟其他兄弟说一声，这个什么表妹的，绝对不是省油地灯。

    夫人不在，将军本人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将军一向在女人方面，除了夫人，没有任何跟人相处的实际经验，万一出了纰漏，就麻烦了。

    尤其是这种牛皮糖似的女人，是打不得骂不得，甩又不好甩的。

    赵荷扭扭捏捏的回到老祖宗这边，进去。

    就见她娘，还有小妹，围着老祖宗，说的正起劲呢。

    笑着忙不迭地过去。

    坐在了她娘亲身边，温顺地靠着她娘，认真的听她们聊。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她们兄妹几个人身上。

    赵荷的娘亲，抬手抚摸着赵荷的手背：“我家三个孩子，就数这个大的让人省心，小的两个都淘的很。荷儿样貌虽然算不得一顶一的好。可其他方面，不是我这个当娘的在老祖宗面前自吹，那真真是许多姑娘都赶不上的。

    不论是针线，还是厨艺，待人接物，那都是极好的。又正因为这样，我跟他爹才把她给留到现在。”

    “娘！”听见自家娘亲表扬的赵荷，适时地在老祖宗看过来之际，把头低了下去，红着脸，洁白修长的脖子，微微弓着。

    老祖宗凝神打量几眼，对赵荷的娘，笑着道：“是个好的，娴静舒雅，一看就是个才貌俱佳的。”

    说着叫伺候她的嬷嬷，把她那对紫罗兰色的玉镯拿来给赵荷，把另外一对红翡的拿来，给她妹妹赵兰。。

    老祖宗亲自把匣子打开，招手把赵荷叫她面前，拿出手镯手把手的给她戴上。

    “这颜色，就要你这样的小姑娘戴了好看！”

    欣赏着人，也欣赏着镯子的老祖宗道。

    “谢谢老祖宗！”

    拿着红翡翠镯子的赵兰，也跟着屈膝行礼道谢。

    屈膝行礼后的赵荷，回到了她娘亲身边。

    老祖宗再次地看一眼，又看看她妹妹。

    无声地叹口气，想着这两天的糟心事：“我家大的就不说了，你们这些亲戚也都知道。我家那俩小的，也还好，等会来你们见见就知道了。”

    赵荷的娘亲，看眼赵荷，似乎是心有感触地张了嘴：“从前是从前，现在将军已经娶亲几年，少夫人都好好的，以后给宁家添丁进口也是肯定的。老祖宗，我在这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人呀一辈子很多事，都是注定好的。

    就像将军命中注定晚娶，才会遇上少夫人。

    我家荷儿也是，明明各方面都不错，年纪看着也不小了，却也还没遇到合适的，总是差着那么点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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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赵荷给看穿

    “荷儿还没定人家吗？”

    “没呢！”

    赵荷的娘，长长的叹口气。

    “没定也好，这回进京来了，好好的寻摸一门配得上的她的亲事。”

    “可我们这刚进京的，一时半会的也摸不着头绪。”

    “有我呢。”

    老祖宗一力应承下来。

    “那就多谢老祖宗了！荷儿，快快，还不赶紧地谢谢老祖宗！”

    赵荷娘催促着赵荷。

    “谢谢老祖宗。”

    越看赵荷越顺眼的老祖宗，觑赵荷两眼，刚想问赵荷娘，对为了女婿有什么要求没有。

    赵荷娘就先开口了。

    “老祖宗，我家荷儿幼时算命，算命先生说她是水命，柔软有余，刚毅不足。需要找个命硬些的才能互补，子孙昌盛。”

    听到这，老祖宗不知道那根神经一抽，暗自啧啧，这赵荷要是早几年出现，说不定也能成为修儿的良配。

    江姣好是好，可是太有主见，不然用得着她老婆子出手吗。

    门外。

    放学回来的欣姐儿跟浩哥儿，听见屋里老祖宗跟那个赵荷娘地对话，心里就觉得不得劲。

    需要配个命硬的？这是在说他她大哥吗？

    兄妹俩对看一眼。

    欣姐儿指指屋里，压低声音：“我进去，你去看看大哥回来没？把刚才听见的，告诉大哥。”

    浩哥儿点点头，虽然这不合规矩。

    但是牵着上大哥跟嫂子，他就顾不得了。

    刚转身，还没挪脚呢。

    就见他大哥走路带风地走了进来。

    浩哥儿急忙迎上前去。

    指指外面，示意他先别进去。

    宁元修诧异地收住脚。

    浩哥儿来到跟前，回头望下身后。

    压低声音：“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宁元修带着神神秘秘地浩哥儿来到院子一角，垂眸注视着浩哥儿。

    “大哥，刚才我跟欣姐儿回来，在门口·······”

    浩哥儿把他们俩刚听见的，一字不差的对宁元修复述了一遍。

    “大哥，我总觉得那家人来意不善，连欣姐儿都听出来了。你最近要注意些，别给人留下话题。”

    浩哥儿一说，宁元修蓦的想起在凌霄阁探头探脑的那个女人。

    心里暗自冷笑一声，就那样的女人连给他的姣姣，提鞋都不配。

    安抚的按下浩哥儿的肩：“放心，最多两三天我就让他们搬出去。”

    “嗯。”

    浩哥儿点点头，又问道：“嫂子她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再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好了就好，不然我跟欣姐儿吃饭睡觉都不香。”

    宁元修听见浩哥儿这话，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不知道自家大哥，在打自己跟欣姐儿主意的浩哥儿跟着宁元修回到屋里。

    面对赵荷娘亲热情的招呼，宁元修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

    对赵荷的请安，则直接视而不见。

    老祖宗在一边，看的尴尬的连忙圆场。

    问赵家舅舅跟赵小弟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遭遇了宁元修冷脸的赵荷娘，跟赵荷一样样的，似乎刚刚根本瞧见宁元修的冷待。依旧面色自然，语气平和地：“荷儿爹带着盛儿去了新家那边，安置安置，大概还没那么快回来。

    这次进京因为公事，来的有些突然，给将军、老祖宗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就暂时安心的住下，等那边完全收拾好再搬过去不迟。刚刚好，欣姐儿跟浩哥儿，跟你们家兰儿盛儿，年岁相当，大家正好可以做个伴。大家都是亲人，应该照应的。”

    “老”

    赵荷娘刚张嘴。

    宁元修就抢在前面，开了口。

    “老祖宗说的是，舅舅一家子刚进京，人生地不熟地，明天我就叫几个手下过去帮忙，不出一天就能把府邸给你们收拾好了。”

    赵荷娘哑炮了。

    悄悄的瞥眼赵荷，却见自己女儿，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紧接着，她自己开了口：“那荷儿就代爹娘弟妹谢谢表哥跟老祖宗了。以后在这京城里，还望表哥多多照拂。”

    宁元修看都没看赵荷一眼。

    老祖宗暗暗忖下自己家孙子的态度，这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

    自家孙子是高傲了些，冷了些，可还不至于这么的不通人情世故。

    难道是还在记自己吓药那回事。

    不好拿自己怎样，就拿赵家出气。

    心中这么一想，几乎是马上就肯定了这个想法的老祖宗，脸色不大好的睨了宁元修一眼。

    转眼，笑眯眯地对赵荷母子道：“放心，即使修儿不方便，还有我这个老婆子在呢！以后没事，你们常常过来就是，亲戚间也要多走动，才会亲。”

    宁元修听到这，干脆连应付都不想应付了，直接站起身“老祖宗，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今晚就不过来吃饭了。”

    说着站起身，看都没看赵家母女一眼，昂首走了出去。

    宁元修一出去，赵荷的娘，不等老祖宗开口，就抢先说道：“老祖宗真是对不起啊，将军这么忙还抽空过来跟我们见面，耽搁他宝贵的时间。”

    尴尬立即缓解的老祖宗，忙笑着说：“没事，没事，大家都是亲戚，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

    “老祖宗说的极是，以后我们跟表哥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说道这，赵荷面色柔和，似乎是临时想起地：“表哥难得回来，还是需要多注意休养，毕竟表哥他常年在边关那样环境艰苦的地方。”

    “唉，谁说不是呢！”

    老祖宗睨赵荷一眼，蓦然想起，江姣似乎都还没这么关心过孙子的身体。

    一旁的浩哥儿跟欣姐儿听见赵荷的遇阻代庖，彼此对个眼色，对赵荷一家子，更是没了好感。

    两人旋即也坐不住了。

    浩哥人站起身：“老祖宗，我跟欣姐儿还有功课要做，就先告退了。”

    欣姐儿也跟着起身。

    两人出来，走出院子。

    来到外面。

    “二哥，我想去找大哥。”

    知道欣姐儿想去找大哥做什么的浩哥儿拉住欣姐儿：“不用，我刚才跟大哥说过了，来，我跟你说，这几天咱们先替嫂子盯着点，等他们搬走就好了。”

    “好，我会的。”欣姐儿连忙点头。

    从梧桐院出来，没地去的宁元修，转身又去了江姣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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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就是不想放手呗

    知道江姣不想见他，自己也不想惹江姣心烦的宁元修，这次过去，也不惊动人就在她窗外的树上，待着，隔空凝望着屋里。

    等江姣睡了，临近半夜，才从窗户进去，坐在床边，借着窗外地月色，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她的睡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不过短短两天，饱受那药效折磨的江姣原本就小的脸，又小了一大圈，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

    心疼不已的宁元修，伸出手指，轻抚下江姣的脸庞。

    怜惜地，慢慢俯身，在她脑门上，满含深情地亲了一口。

    嗅着她身上混合着药味的体香，暗暗将心间漾起的涟漪，平复下去。

    直起身，给她拉拉被子，叹口气。

    正明光大的，从门口走了出去。

    在外屋守着的红花跟绿叶，听见动静，睁开迷糊的眼，见是宁元修，顿时给吓的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等她们俩看清楚，宁元修已经衣袍飘飘地，走了出去。

    “你掐我一下。”

    绿叶举起胳膊，对红花道。

    红花白她一眼：“是将军，你没看错。”

    绿叶缩回胳膊，看下里屋：“你说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红花轻嗤一声：“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不想放手呗。”说着，打个呵欠对绿叶道：“睡吧。”

    住在宁家客房的赵荷，翻来覆去的也几乎是一夜无眠。

    自从知道宁元修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克，她的心就活动开了。

    尤其是在自己家有机会进京城之后。

    要是她能嫁进将军府，那身份也好，财富也好，都不在话下。

    一切就好像是天注定，她们刚来，那个叫江姣的恰好就离家出走了。

    这不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是什么？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她要怎么抓住这个机会？

    或者改变下套路。

    之前她以为当将军的都是莽夫，喜欢那种柔弱的，我见犹怜的。

    可现在看来不是，要知道，她昨天那身装扮，在老家时，可是无往不利的，惹的多少男子为她侧目。

    思来想去。

    赵荷翌日醒来，就立即重新换了身装扮。

    我见犹怜不喜欢，那就明丽大方。

    总有一款是宁元修喜欢的。

    而且，她相信对比起宁元修那个爱出风头，整天在外面乱跑的女人来说，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心都在后院的女人，才是男人心里的良配。

    更何况，是她这样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对着镜子，贴好额心的花钿，摸摸插在鬓边的鹅黄色绒花。

    左右照照都没问题，站起身，整理整理身上的浅黄色衣裙，上下都打量过之后，叫来丫鬟，吸着肚子：“把腰封再给我收紧一些！”

    赵荷坚信，纤细的身形，不盈一握的腰肢，对宁元修肯定有吸引力。

    丫鬟双手用力把腰封合拢，又收了几寸进去，仰头问道：“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赵荷轻吁口气。

    不敢放开呼吸地点点下巴：“可以。”

    系好腰封之后，赵荷站在原地，慢慢地放开呼吸，适应了片刻。

    戴上她“用心”制作的香囊，再次来到了宁元修居住的凌霄阁。

    来到凌霄阁门口，还没进去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请姑娘离开，没将军的话，谁都不能靠近这里。”

    赵荷睨眼眼前，牛高马大的侍卫：“那能麻烦这位大哥去给我通报一下吗？就说他表妹前来找他有事相商。”

    “将军不在。还有不要乱叫，我家可没你这样的妹子。”

    侍卫冷冷地道。

    要是他的妹子胆敢大清早的穿成这样，去见一个有老婆的男人，看他不打断她的腿，侍卫在心里暗暗地腹诽道。

    赵荷伸长脖子，向里望了望，琢磨着要不硬闯试试。

    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要是真的硬闯的话。这个侍卫也不敢拿她怎样吧？

    就在她寻思，怎么闯比较好些的时候。

    路的另外一头，宁元修踏着晨露，迎着晨曦，面上照着层金色光芒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身材倾长健硕的他，步子迈的很大，以至于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锦袍，都在无风自动，隐隐地，泛着如水的流光。

    赵荷深吸口气，将腰间系着的香囊的开口，悄悄的解开一些，让里面的香气，更好的挥发出来。

    然后，就挺起胸膛，让自己的高峰，看起来更加高耸地，扭着身子，摇晃着朝着宁元几乎是脚不沾地，小跑过去。

    三米，两米，一米，眼看就到宁元修跟前了。

    赵荷脚下速度加快，计算好距离，故意装作不小心的踩着了裙角，身体向前趴去。

    身体向地面趴去的赵荷，还不忘朝着宁元修伸长手臂。

    温香软玉在怀，她就不信，宁元修会不心动。

    早就看见赵荷朝自己跑来的宁元修，在赵荷摔倒朝着他趴下的时候，脚步微微向旁边一移，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眼里都是厌恶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就那样的面朝着下，完全没形象地趴在了地面上。

    “表哥！”

    完全没想到宁元修居然会不接住她的赵荷，趴在那，扬起头，半真半假地红着眼，叫了他一声。

    应都没应赵荷一声，居高临下地宁元修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抬脚离开。

    “表哥！我脚痛的厉害，你拉我一把。”

    她不娇娇弱弱地开口还好，一开口，宁元修走的更快了。

    眼见宁元修已经走开三四步的赵荷，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时。

    就见她娘搀着老祖宗，朝着这边过来。

    心念一动，来不及多想的爬起身，朝着宁元修追去。

    打算从后面抱住他，然后在趁着宁元修愣神，转到前面。

    等老祖宗看见时，就任由她发挥了。

    想的美的赵荷，眼见宁元修宽厚的背影，就在眼前。

    闭上眼，使出全部的力气，加大力气的冲了过去。

    早就听到后面脚步声的宁元修，面色微凝，刚才就给过她机会了，既然不识相，那也就怪不着他宁元修心狠。

    等着她的手快要触碰到他后背时，宁元修忽然的一个打横转身，闪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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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赶出将军府

    站在那，浑身都是冷气的，看着扑空的赵荷，直接撞向小路边的树干。

    砰一声响声之后，赵荷直挺挺地向后躺倒在地，后脑勺着地，又是一声闷响。朝着天的面上红肿了一大块，两个鼻洞里，浓稠的血液流了出来。

    发髻歪斜，衣襟凌乱，样子狼狈不堪的躺在那。

    就这样了，赵荷还不忘继续她的表演，朝着宁元修抬了抬胳膊：“表···哥！”

    之前叫那次‘表哥’还有装痛的意思，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痛地她脸都有些歪曲地，颤声叫道。

    可一开口，觉得不对劲的赵荷自己就愣了，她、她说话漏风了。

    不可置信的伸出舌头，顶了顶，她的门牙不见了。

    这下，赵荷是真的可怜兮兮了。要哭不哭地，又叫了声”表哥！”

    努力朝着向宁元修伸出手。

    宁元修站在那，却看都没在多她看一眼。

    等着老祖宗跟她娘过来，直接冷声对她娘说道：“一会本将军就安排人将你们送过去，以后没事就不要过来了。未出阁的人，还是看紧点好，这要是在别处闹出今天地笑话，传出去对舅舅的名声也不利。

    他的位置还没定下来呢。”

    这番办事敲打半是威胁地话，老祖宗听了都尴尬的不行。

    可赵荷娘面上，一点赫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看眼自己躺在地上的女儿，又看眼老祖宗，脸色苍白的，眼角都是氤氲的水雾，委屈巴巴地：“将军，不知道我女儿她做错了什么？将军要如此对她？眼看着她摔倒，连伸手拉一下她都不行？将军门庭高贵，身份不凡，想来也是没有将我们这些穷亲戚，看在眼里。

    我们这就走！就不在这讨人嫌了。”

    赵荷娘说着，蹲下去，搀着狼狈不堪的赵荷起来。

    站稳之后，看见老祖宗，赵荷蓦然过去，拉住老祖宗的手：“老祖宗，不怪表哥，男女有别，我明白的。要怪就怪荷儿走路没看路，只顾着、顾着······看表哥了。”

    后面四个字，面上都是羞涩之色地赵荷说的声音极低极低，低的其他几人只能给根据她前面的话，跟神色来判断。

    说完之后，赵荷还不忘羞答答地瞥眼宁元修。

    宁元修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活了这么多年，这样没脸没皮的蠢货，他还是第一次见。

    当下，也懒得废话，不等老祖宗开口，直接叫来侍卫，指着她们母女二人，毫不客气地冷声吩咐道：“将他们小心的给本将军请出将军府，送到他们家去，马上！”

    一刻都不想让她们母女继续待下去。

    “是！”

    侍卫答应着，一人扯着一个，使出巧劲，将赵荷母女，带离了宁元修跟老祖宗跟前。

    “修儿，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好歹她还是你舅妈呢！”老祖宗嗫嗫地道。

    “我认就是，我不认就不是！老祖宗，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有数。我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留在府里的！”

    宁元修斩钉截铁地对老祖宗道。

    老祖宗默然地叹口气，没有在做声。

    这还是宁元修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

    看来，这次吓、药的事，不仅伤了江姣，也伤了自家孙子的心。

    罢、罢、罢，她一个时日无多的老太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赵家父子，直到让人请出了将军府都还是愣的。

    不晓得的是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了府门前，见着自家女儿的样子，心里多少的揣测到了几分。

    上前，对着脸红肿着，鼻血都还没擦干净的赵荷，扬起手就是一耳光。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早知道就不该带你一起进京来！”

    赵荷爹骂道。

    赵荷弟弟看下四周，拉住他爹的手，压低声音：“还是快走吧！若是给人看见，给宁家带来麻烦，吃亏的是咱们！趁早走，说不定以后还有可以弥补的机会，至少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跟宁家起了嫌隙。”

    赵荷爹一听儿子这番话，暗自喟叹，他真的是白活了几十年，做事看事连自己这个才不过十来岁的儿子都不如。

    将来他赵家的门楣，就要靠这儿子发言光大了。

    推搡着将赵荷推上马车。

    “要是这事敢露出去一点半点的，你爹我马上派人将你送走。”

    省的在京城给他添乱，他还想着给自家儿子谋划个好的书院呢，最好是宁家姐弟读的那家书院。

    江姣原本打算过两天，身体好些就去严生家的。

    可谁知，这天才吃过午饭，严生家就派人来了，说柳书玉动了胎气。

    唬的江姣，立即收拾带上自己之前预备的东西，叫人去药房叫宁六，她带着红花跟绿叶乘坐马车马上赶往严府。

    等上了马车，江姣才忽然想起一事。

    那就是她刚出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几个陌生的下人。

    见江姣问，红话忙回道：“那四个人是昨天宁六从药房回来时，去买回来的。”

    江姣点点头：“这几个人宁六挑的好。”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面貌，看着都很不错。

    红花愧疚的点点头，想想自己买的琴娘一家子。

    “好了，这事就过了，以后注意些。等过些日子，我观察观察，如果可以就把琴娘的相公周文，安排到店里去。

    至于周武，喜欢跟着宁六，就让他跟着好了，算是宁六收的小徒弟吧。”

    江姣此话一出，红花更难过了。

    都是她给她们家小姐惹来的麻烦。

    “小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只顾着自己心软，也不想想会不会给小姐惹麻烦。

    “都说过去了，等会好好做事，别想七想八的。”

    江姣对红花道。

    主仆三个到了严府。

    柳书玉的母亲，已经派贴身的丫鬟，在门口等着了。

    江姣刚下马车，她就已经走上前来。

    “见过宁夫人！”

    “你们小姐是怎么回事？”江姣问道，明明她昨天看还有着七八天的。

    丫鬟神色一怔：“小姐早上见老夫人带着家里有经验的嬷嬷嫂子们过来，心里疑惑。中午的时候，又见老爷忽然过来看她，就更加疑惑了，老夫人给小姐多问几次，没有瞒下去，小姐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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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捣乱地严生

    “知道她是怀的三个？”

    江姣接着问道。

    丫鬟点点头。

    江姣无语颔首，这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下，也顾不得多想，脚步匆匆的来到柳书玉居住的院子。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严生着急的呼喊：“阿玉，阿玉！”

    柳夫人在院子的一角，摆起香案，跪在那，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着。

    心下一紧的江姣，疾步跑了进去。

    就见柳书玉皱着眉，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身下都是血。

    “走开，我来！”

    心急如焚的江姣，过去，一把扯开刚要起身让开的严生，掀开被子，看下柳书玉身下：“快！把她抬到产室！”

    江姣话音刚落，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过来，将柳书玉移到软榻上，抬起来就走。

    江姣紧随其后，对红花吩咐了一长串的话。

    红花一一记住。

    到了产室门口，江姣对严生道：“一会宁六来了，直接叫他过来。”

    严生颔首，赶紧地吩咐下去。

    “好了，我进去了，不要担心，有我在呢！”

    “谢谢宁夫人，我···我只要阿玉好好的就行。”

    严生对江姣再次结巴地重复道。

    “嗯，我知道，没事的，信我。”

    话音刚落，江姣转身进去。

    柳书玉拧巴着脸，痛的眼里都是水光：“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不就是一下子来了三个宝贝嘛。就把你吓的这样。”

    江姣故意语气轻松地道。

    “谁让你不早点告诉··告诉我？”

    “就你这胆，早告诉你你还不得提心吊胆的过呀！”

    江姣把完脉，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又仔细检查了下她身体的状况。

    “虽然提前了，但是你现在情况还不错，咱们姐俩一起努力，争取顺产怎样？”

    面上都是笑意的江姣，认真地对柳书玉道。

    心里却紧张的，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满头都是汗的柳书玉，强扯起一个拧巴的笑：“好，一起努力！”

    “得！有你这句话就成！”

    打个响指的江姣，叫人把柳书玉搀扶起来走走。

    在屋里走了大概六七圈之后，疼的厉害的柳书玉，不觉得痛呼出声。

    江姣让人缠着她躺下，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她的情况。

    为了预防万一，拿出一粒还魂丹，叫柳书玉先服下。

    等柳书玉服下之后。

    江姣又拿出看家的本领，手在柳书玉地肚子上，转了几下。

    “你听我的指挥，尽量忍着些，不要用力的时候，不要用。咱们把所有的力气都拿来迎接那三个小宝贝。”

    “好！”浑身上下都给汗湿透的柳书玉，抓住江姣的手，点头应道。

    宁六得到消息，立即带着能用的上的药材，跟着严家的小厮，急匆匆的赶来。

    进到院子，严生见着他，朝着屋里大喊一声：“宁夫人，宁六来了。”

    宁六来到产房的门帘外：“小姐，我来了。”

    “你去把我之前开好的药，拿到厨房，盯着他们熬制好之后，放温拿来。”

    “是。”

    宁六拿着药包，跟着严生府里的下人，去了厨房。

    熬制好药端着回来，就见严生走上前来：“麻烦你跟宁夫人说，我只要阿玉！”

    嘴唇都咬破的严生，在外面听着柳书玉如困兽压抑难耐地痛苦呻吟，懊悔的恨不得拿刀捅自己几刀。

    “放心，有小姐在，严公子你也不要多想。”

    对严生好感度倍增的宁六，诚挚地对严生道。

    后背给冷汗浸湿的严生：“好，好，我不多想，不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最近他去查过了，就是这东城，每年都有不少的孕妇，死于难产。

    就更别说整个京城，亦或全国各地了。

    而且她们大多数，还只是一胎。

    转眼，两个多时辰过去。

    痛的奄奄一息的柳书玉，喘着粗气：“姣姣，我没力气了，姣姣，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你答应我姣姣！”

    给那种从未经历过的痛折磨地几近虚脱的柳书玉，带着绝望气息，看向江姣。

    江姣再次将宁六熬来的药，灌进柳书玉嘴里。

    等她喝完，将空碗，递给旁边的人，拿起布巾，给她擦擦嘴角下巴。

    又将覆在柳书玉面颊上，一丝一缕的头发，拨到她耳朵后，夹起来。

    然后眨巴明亮地眼，看眼外面，声音轻柔，话却说的直戳柳书玉的心窝子：“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这碗药喝下去，就快了。你记住，书玉，你要是不努力，将来就有别的女人，睡，你的相公，住你的房子，打你的娃，还得让你的娃，喊她娘！”

    耳朵贴在房门上，当壁虎的严生，听见江姣这话，急了，她这是再对阿玉胡说八道什么。

    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走到产床前，心急火燎的赶紧对柳书玉表白：“阿玉，我不会的，你别听宁夫人的！我不会的！”说着，还不忘瞪江姣一眼。

    真是个笨蛋！江姣在心里腹诽道。

    “我····可是我真的生不下来，相公！”

    急的眼泪婆娑的柳书玉对严生道。

    “阿玉，咱们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我们不要孩子了！”

    江姣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对身旁的红花递个眼色，让她跟绿叶一起，把捣乱分子严生，给拖了出去。

    到了门外，红花见严生，还挣扎着想要进去，看眼一边急得求神拜佛的柳夫人，压低声音对严生道：“麻烦严公子你就好好的待在外面，别给我家小姐添乱了好吗？我家小姐为何那样说，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没什么好脸色地，带着绿叶走了进去，转身带上门。

    严生凑上去，刚抬脚，门就砰地一声，在他眼前给关上了。

    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忽然的反应过来，他刚才干了什么愚蠢事。

    这··这怎么办？他把江姣的计划，给破坏了。

    这······严生后悔的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之后，停下手，刚想对里面说点什么。

    就听见江姣地声音，再次传来：“书玉，严生的样子你刚刚看见了，你忍心就这样丢下他，让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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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轰动了京城

    江姣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到时，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年年月月孤孤单单地，对着清风朗月念着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地思念你。你真的能忍得下这个心？”

    临时借用了苏轼江城子里面其中的一句来刺激柳书玉地江姣，就想让柳书玉想想她有个万一，留下严生在这世上会是怎样的凄凉寂寞痛苦。

    谁叫刚刚那个傻严生，打乱她前一套计划呢。

    “我··我不要他这样！”果然，听江姣念的都肝肠寸断地柳书玉，大声喊道。

    “既然不要，那自己努力，不就是生个孩子嘛，你不要老是想着你是三个，你应该想的是，一个也是生，两个也是生，三个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柳书玉是谁？是那个看上自己相公都敢勇敢去追的姑娘！”

    趁着柳书玉的精神，又提了起来。

    江姣一边给她打气，一边拿出银针，对着她身上的几个穴位，刺了几针。

    银针扎下去，柳书玉的肚子就跟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的翻滚起来。

    她张大着嘴，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一条丢在岸边的鱼用力挣扎。

    “快，书玉，就是现在，使劲！”抓住时机的江姣，对柳书玉大声吼道。

    已经痛的身体跟意识分离的柳书玉，给江姣这一吼，在眼前视线即将泛黑之前，全身地力气，都集中使向肚子。

    一股热流，伴随着一个东西，滑出体内。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来。

    屋里屋外等的焦灼的人，都顿时一喜，齐声叫着“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

    稳婆喜滋滋地抱起孩子，往柳书玉面前递了递。

    “看见了？这是你儿子，书玉，再来，咱们加油！下面一个，说不定就是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儿了！”

    结果，让江姣没想到的是，柳书玉这家伙一生就是三个男孩，让她想有个小棉袄干女儿的想法，再第三个小子落地之后，彻底地落了空。

    柳书玉飞出去地意识，让这声婴儿啼哭，给拉了回来。

    再江姣的鼓励下，半盏茶功夫不到，柳书玉一鼓作气地将后面两个小子，给顺顺利利地生了出来。

    三个稳婆抱着三个包在襁褓里的小少爷，眉开眼笑的开门走了出去。

    “恭喜，恭喜，严老爷，夫人给你生了三个小公子！母子均安！”

    稳婆的话还没说完，严生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进了产房。

    稳婆们尴尬的彼此看看，再看看手上的孩子，她们在京城当稳婆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生产之后，当爹的人只顾着大人，连自己儿子都不待见的爹！

    “赏！赏！都赏！”

    心里大石头落地的柳夫人喜不自胜地大叫道。

    叫人给了稳婆一人十五两黄金，又是上好的绸缎四匹作为酬谢！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听到黄金十五两，三个稳婆高兴坏了。

    她们在里面，就做了点辅助的活，真动手的都是宁夫人，却拿了这么多赏金，跟柳夫人说话，也就多了几分耐心：“柳夫人，还是先把小少爷抱下去，让耐娘喂喂耐！别让小公子饿着！”

    “是啊，你们看看，我都乐的糊涂了。”

    严生进去就见柳书玉面色惨白的躺在那，柔弱的跟朵风吹过的花似地，心一阵阵的揪着疼。眼里泛着水光，握着她冰凉地手，瞅着她安静的睡颜，哑着嗓子，对江姣道：“谢谢你，宁夫人！谢谢！”

    “不用客气！这两天，我会暂时先留在府里，替你照看这他们母子四人的。你只要以后对书玉好就成。”

    连连点头地严生感激已经不晓得要说什么好了。

    曾经孤家寡人的他，现在不但了有了娇妻，还有了三个儿子，这个家圆满了。

    干的起皮的嘴唇，张了张，百感交集地对着江姣，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仿佛他往日存在脑子的那些东西，都在这一刻给掏空了。

    “你陪她吧！我去看看我的干儿子去。”

    江姣带着红花她们出来，去简单地洗了洗，就去三个小朋友的屋里，看着三个皱巴巴小老头似的婴孩，笑的脸上跟开了朵花一般。

    “柳夫人。这三个小子，长的很像书玉！长大了肯定很俊，比他们爹好看。”

    “老话都说儿肖母，女肖父，他们三个自然是像我家书玉了。”

    看着这三个一模一样的外孙，柳夫人的嘴张着就没合上过。

    很快，柳书玉生了三胞胎，都是男孩子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京城里生双胎的不是没有，可是一下子生三子，还真的是没见过，至少在这京城，还没有过。

    柳尚书下朝出来，得到消息，喜的连轿子都不坐了，直接骑着马，就过来了。

    去江姣住所扑空的宁元修，回到凌霄阁，听到侍卫念起江姣念的那两句话，心里默念着，侍卫走了之后，将其写了下来。

    光是看着白纸上的字，宁元修都觉得感伤的很。

    暗忖，等他跟姣姣在一起了，这孩子不要也罢！

    他舍不得姣姣去吃那样的苦，他也不想让自己去做是要孩子还是孩子娘的选择。

    姣姣能好好的就好。

    在逗着那三个小子的江姣，丝毫不知道，因为柳书玉的生产，竟然把宁元修给吓到了。

    宫里，梅妃捧着大肚子对皇上撒娇道：“我也要宁夫人给我接生，皇上。”

    “宫里有稳婆，有御医，你又何必非要宁夫人不可？”

    皇上语气里隐隐有些不悦地对梅妃道。

    有了孩子不及时禀奏，反而瞒着藏着，直到快五个月了，才说出来。

    然后，先前身体有些不适地时候，他说去找江姣来，她又不要，只信任她娘家人找的大夫，连御医也不要。

    如今，眼馋人家柳书玉一下子生了三个儿子，又想借点喜气，希望自己生儿子，又要江姣了。难道江姣来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变不成？

    对梅妃的心思，看的透透的皇上，其实对宫里的妃嫔，还能不能生孩子一点都不关心。

    毕竟，儿子也好，女儿也好，他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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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看话本学习

    “皇上！”

    梅妃见皇上沉思着没做声，撒娇的扯扯地皇上的衣袖，娇声叫着他。

    皇上回过神来：“到时再说吧！”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让江姣看见自己后宫里，又有妃嫔要替自己生孩子了。

    在严家待到孩子洗三之后，江姣才带着红花跟绿叶回到家里。

    回到家，就睡了昏天黑地。

    等她睁眼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江姣舒坦地转动下脖子，双手交握朝上越过头顶，像后伸展，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大，腰间的关节，跟着传来咔嚓咔嚓地声音，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

    “你的腰没事吧？”

    宁元修的声音蓦的从江姣身后传来。

    江姣一愣，转头就见宁元修从门外进来：“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吗？”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的宁元修，施施然走到一边坐下。

    深邃的目光，从江姣面上缓缓下移，然后停住。

    奇怪的江姣，随着宁元修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宁元修在看什么。

    双手朝上的姿势，让她的身形，显的特别的曲线玲珑，刚睡醒本就红扑扑的脸蛋，瞬间一热，啐了声：“流氓！”

    江姣却不知道她这眼波流转间的动人风情，看的宁元修双眼一热，有种过去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的冲动。

    “我流氓？你是我妻子，我看看就流氓了？”

    嘴角噙着笑意的宁元修揶揄道。

    江姣放下手，来到宁元修对面坐下，面上神色一整：“我之前说的都是认真的！”

    江姣的话，让宁元修心里的涟漪，淡了淡。

    屋里刚冒起的旖旎气氛，凝滞下去。

    “非要如此吗？姣姣！”宁元修神色肃穆地问道。

    见他有些受伤的样子，江姣的心也像是给一根针刺了刺，隐隐约约地有点痛，却神色果决地点点头，莹白粉嫩的小脸上，写着诸多的固执。

    宁元修默不作声的看了江姣一会，心思转了几转，这才缓缓开口：“这事以后再说，因为目前不管怎样，我都是不会同意的！你至少要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那要多久？”

    只听前半句地江姣抬起眼，望向宁元修。

    “不知道，反正不是现在。”

    宁元修的目光迎上江姣的，一瞬不瞬地淡然回道。

    “那”江姣想说让宁元修给个期限，又怕问出去，反而让宁元修误会她着急嫁人。

    “那什么？”宁元修迫问道。

    “没什么，那就麻烦你仔细认真地考虑之后，早点给我个答案。”

    “真这么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将军府？”心里暗暗失落的宁元修，沉声道。

    江姣叹口气，及其认真地：“你很好，将军府也很好，是我配不上将军你，也配不上你们将军府！”

    宁元修蓦然笑了，嘴上说着贬低自己的话的江姣，神色眼里却都得自信满满的傲娇。

    “可我怎么听你话里话外地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将军府也配不上你呢，姣姣。”

    江姣白他一眼，听出来就听出来，干嘛非得说出来。

    殊不知道她这小心思巨多的小模样，落在宁元修眼里，是可爱极了，就跟有根痒痒挠在他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似地，四肢百骸都舒服的如沐浴在春风里。

    感觉说着说着，两人间的气氛，又不对地江姣，清清嗓子：“我要去吃早饭了，将军你自便。”

    这家里的人，也该好好的整顿整顿了，就这么地让宁元修进她的卧房来，也没人通报一声。

    幸好她刚才起来了，要是她还睡者呢。

    尤其是红花跟绿叶。

    心里腹诽的江姣站起身。

    宁元修也跟着站起来：“我也没吃早餐，可以跟你一起吃吗？”

    “那你这么早过干嘛？”

    她家又不是卖早餐地饭馆子。

    “过来见你呀！”最近几天，看了很多话本子的宁元修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果然，他话一出口，江姣的耳朵就红了，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神飘忽到另一边，小女孩姿态尽显。

    暗暗高兴的宁元修，觉得他等下回去，应该再看两本，再学习学习。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从外面进来的红花跟绿叶，见着江姣身后跟着的宁元修，都微微一楞。

    她们俩才离开一会会，怎么他就来了？

    两人诧异的交换个眼神，蓦然想起新来的那个林七前面，说有事找她们俩，然后过去说的又都是重要的事。

    难道，林七是故意的？

    同时真相了的两人，看宁元修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的探究。

    早餐送来，两人面对面坐下。

    宁元修看眼桌上的早餐，小葱肉包，鸡蛋饼，白煮蛋，凉拌蔬菜，玫瑰花卷，腌咸菜，油炸绿豆饼，蔬菜粥，默默的将这几样都记在心里。

    最后，见江姣只喝小半碗粥，吃了一个玫瑰花卷，其他的都没动。

    拿起一颗白煮蛋，敲开剥壳，伸长手，递给江姣：“多吃点，你看看你最近瘦了好多。”

    江姣哼了一声，她瘦了怪谁。

    看懂她意思的宁元修，手伸了伸：“吃吧！等会我叫人给你送点血燕过来，叫她们早晚炖一盅给你，补补。”

    “不用。”江姣果断拒绝，血燕？多珍贵，就连宫里，能喝上血燕的也就是皇后太后跟几个贵妃，其他人都是一般的燕窝。

    她江姣还是不欠宁元修这个人情好了。

    宁元修对江姣的拒绝，并没放在心里。

    “把这个蛋吃了！”

    见宁元修还举着那个拿着白煮蛋的手，江姣无奈的接过去，掰开，将蛋白放在一边：“我不爱吃蛋白！”说着将蛋黄一分为二的掰成两半，往嘴里塞了一半，两下吃掉，又把另外一半，塞进嘴里。

    还没吞咽下去呢，就见宁元修将她碗里的蛋白，拿过去，一口全都塞进嘴里，嚼巴两下，吞了。

    “你怎么··咳咳！”江姣给宁元修这个举动，惊的噎着，连声咳嗽。

    “喝点水！”宁元修绕过桌子，把水递给江姣。

    江姣接过去，大口喝了几口缓过来，对宁元修道：“那是我吃剩下的，你怎么能、能吃呢？”

    “怎么不能吃？”

    宁元修垂眸，睨向江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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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他们过去

    四目相对，江姣又是面颊一热，虽然不知道自己脸红没红，但是江姣知道，刚刚对上宁元修眼神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是乱了的。

    “我要去药房，你呢？”总不会又跟着吧！不想再跟宁元修单独待着的江姣，对宁元修道。

    “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老是跟着我。”

    江姣忙不迭的拒绝，这怎么搬离了将军府，反倒把宁元修给变成了跟屁虫了呢。

    “我刚刚好也有事情，要去那边，走吧！”宁元修牵起江姣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微微使力，带着她出来，上了马车。

    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不等江姣开口，对马车外的车夫道：“走吧，去药房。”

    江姣无语了，望着宁元修。

    “别生气了，姣姣。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宁元修忽然道。

    江姣一梗，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宁元修都不会听。想了想：“那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在我没想好之前，咱们尽量少见可以吗？”

    一听就知道江姣什么意思的宁元修，也不拆穿江姣，顺着她的意思，无比诚恳的点点头：“我尽量。”心里却有另外的主意。

    见宁元修同意，江姣按耐不住地轻吁口气。

    那微微撅起的嘴，让宁元修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那曾经品尝过香甜柔软的感觉，依稀还在唇边。

    到了药房。

    宁元修先下了马车，转身，不等江姣踩着马凳下来，双手叉在她腰上，就把江姣给举着下了马车。

    双脚悬空的江姣抬手垂了两下宁元修的胸膛，红着脸：“快放我下来！”没看见周围都是人吗。

    江姣的反应，让宁元修很是愉悦，心里都是幸福满足。

    举着江姣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才缓缓不舍地将江姣给放了下去。

    然后，抬手给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微微低头，凑到江姣近前：“那我先回去，你自己注意休息。”

    终于听见宁元修要走的江姣，赶忙点头。

    看的好笑的宁元修，笑着转身离开。

    望着宁元修转身离开的身影，江姣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轻了，呼吸都顺了。

    进到药房后，不经意一回头，就见红花跟绿叶，在那打着眉眼官司。

    蓦然想起早上，因为她们俩的失职，让宁元修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进了她的卧房。幸好，那会她起来了。

    两样相加，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冷冷地在她们俩面上一扫，吓得红花跟绿叶，神色一紧，身体站的笔直的杵在那。

    “你们俩今天去帮忙切药，不用跟着我。”江姣说着丢下她们俩就走。

    “小姐！”

    一时间有些发懵的两人，齐声叫道。

    江姣却连停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的，径直去了柜台后面。

    红花跟绿叶对视两眼，期期艾艾地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地去了后院，帮着去切药材去了。

    一整天，江姣都没怎么搭理她们两个，弄的红花跟绿叶是神不守舍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胡思乱想的切了一天的药材。

    宁元修离开药房，去了书院，把浩哥儿跟欣姐儿叫出来，开门见山地对他们俩道：“大哥下午过来接你们俩，送你们俩去你们嫂子那住两天。”

    正在上课地兄妹俩突然的让自家大哥叫出来，还以为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这会听见原来是这么回事，心顿时放了下去。

    对自家大哥这个举动背后的意思，多少的猜到了几分。

    “嫂子从严家回去了？”

    浩哥儿问道。

    “回去了。”

    “那是嫂子叫我们过去的？”

    浩哥儿又问道。

    宁元修点下头，嘴角却不自在地抽了抽。

    一直盯着宁元修的浩哥儿，无语地摇下脑袋，这大哥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在他们两个小的面前，撒谎眼都不眨一下。

    算了，算了，为了嫂子能早点回家，他就装作不知道吧！

    “二哥，你怎么问题那么多？大哥，那你等会回去，叫她们多给我收拾几天的衣服，我要在嫂子家，多住几天。”

    没看出问题的欣姐儿，插话进来道。

    “好，大哥知道了。”对欣姐儿语气柔和不少的宁元修，觉得浩哥儿跟欣姐儿对比，还是欣姐儿乖，哪像浩哥儿摆明不相信他的样子，一点不顾他这个做大哥的面子。

    而且，欣姐儿说的话也中听，恰好的说到他心窝子里去。

    希望，他们兄妹俩最好是住到跟江姣一起回将军府，那样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傍晚。

    从药房回去的江姣，带着跟在身后耷拉着脑袋的红花、绿叶，回到家。

    刚进门，就见宁元修背着手，杵在那，见着她进去，勾起唇角，带着笑意的迎上前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么晚？她什么时候回来，跟他有关系吗？江姣斜宁元修一眼没说话。

    “嫂子！”

    回廊转角处。

    穿着一身浅绿衣裙的欣姐儿，如一只蝴蝶的飞过来，扑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嫂子，我好想你，我都好多天没见到你了！”

    个子差不多已经到了肩膀上来的一点的欣姐儿，摇晃着江姣的胳膊道。

    “这不是见到了吗？”江姣拍下欣姐儿的手背。

    跟着过来的浩哥儿跟宁元修并排站着，兄弟俩虽然个子年纪气质都有很大差异，可这么一并排站着，还是能一眼就觉得他们俩是兄弟，因为长开后的浩哥儿，五官其实跟宁元修挺像的。反而跟孪生的妹妹欣姐儿没那么像了。

    “嫂子！”他朝着江姣笑着叫道。

    “你们俩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来一会。”浩哥儿眼尾余光，瞥了下站在一侧的大哥道。

    “嫂子，我想跟二哥在你这里住几天，嫂子，我舍不得你。”欣姐儿头靠在江姣的肩上，软糯糯地说道。

    “好呀！”经过几天的消化，当时搬离宁家时，不想见到宁家人的想法也淡了下去的江姣对他们来住，一点反感都没有。不管怎样，这俩小的还是她喜欢的。

    “太好了，嫂子。我跟二哥把客房都收拾好了，你不回怪我们的哈。”

    “不会。”江姣笑眯眯的伸手扯下欣姐儿的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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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他也会说笑

    几个人进到屋里。

    “今晚吃火锅好吗？嫂子，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行。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去叫他们端上来。”得到江姣的首肯，欣姐儿松开挽着江姣胳膊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样子，人家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江姣的视线跟宁元修的对上，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给欣姐儿牵着鼻子走了。

    至于后面出谋划策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对面站着的这个人——宁元修。

    想到这，江姣不由得趁着浩哥儿没注意，隔开狠狠瞪了宁元修两眼。

    宁元修对她笑笑，要不是身旁还站着浩哥儿，他都想来一句，你瞪眼也很美了的话。

    琴娘她们在欣姐儿的指挥下，把已经熬煮好的火锅底料，连锅子一起搬了进来。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宁元修很自觉的坐在了江姣的身侧，猪肚，牛筋，牛肉片，丸子，鱼头，凡是江姣爱吃的，都一股脑的往江姣的碗里装。

    不大会，

    江姣面前的碗，就堆起了小山。

    “不用了，我自己来。”

    眼见宁元修又夹着一筷子什么东西过来，江姣把碗转到一边，对宁元修说道。

    宁元修看下她的碗，筷子倒转：“那行，你慢慢吃，我一会在给你烫。”

    对面吃的满嘴油的欣姐儿，弯起眉眼，嘟着嘴：“大哥真是偏心，只顾着嫂子，我跟浩哥儿就像是多余的。”

    “嗯，你说的没错。等你将来长大了，你也会遇见这么个人，到时在他的眼里，我跟你嫂子，还有浩哥儿也是多余的。”

    做梦都没想到自家大哥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的欣姐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红着脸，紧盯向宁元修。

    好一会，才嗫嗫开口：“你真的是我大哥？”她怎么感觉是换了个人。

    “不然呢！”有了欣姐儿跟浩哥儿做润滑剂，跟江姣久违的相处这么融洽的宁元修，语气轻松愉悦地笑着道。

    欣姐儿又呆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好吧，我确认了，你确实是我大哥。”欣姐儿叹着气道，是一个变了大哥。

    坐在一侧给宁元修这一出，弄的脸皮发烫的江姣，有那么一瞬间连直视浩哥儿跟欣姐儿的勇气都没有了。

    气恼的桌子下的脚，用力地踩在了宁元修的脚背上碾了碾。

    “来，姣姣，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就好像没感觉到的宁元修，给江姣夹了块她爱吃的牛筋，搁在她碗里。

    然后趁机，附耳在她耳朵边，低语道：“姣姣，你这是打是亲骂是爱吗？”

    “什么？”乍然听到宁元修这么没脸没皮的话，江姣炸毛了，失声道。

    “我说”宁元修看眼对面的浩哥儿跟欣姐儿，故意放慢语速，逗着江姣：“我说”以为他真的要重复的江姣，来不及多想的抬手过去，捂着宁元修的嘴，厉声道：“不许说！”

    “大哥你跟嫂子说了什么呀？”

    看了半天，原本不想问的欣姐儿，见江姣的反应这么大，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也不挣扎，任随江姣捂着自己嘴的宁元修指指江姣捂着他嘴的手，意思他现在没法开口。

    桌上是火锅汤底，热气腾腾的翻滚着，冒着咕嘟咕嘟地泡泡，食物在里面打着转转，在座的几个人却瞬间安静。

    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蓦一时尴尬的江姣，悻悻地松开手，想下桌，又怕影响还没吃饱的浩哥儿跟欣姐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留下。

    “擦擦。”她手刚撤回去，宁元修又把她捂过他嘴的手，给拉了过去，拿布巾，仔细到给她擦拭起来。

    “你有完没完？”实在没法适应这样的宁元修的江姣，低声吼道。

    “好了。”

    对江姣这句话充耳不闻地宁元修，松开江姣的手。

    江姣把手缩回去，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个孩子气的举动，看的宁元修又是宠溺地一笑，他怎么觉得江姣不管是做什么举动，什么表情，都非常可爱呢。

    要是江姣知道，宁元修这会是这么想的，火大起来，说不定就真的起身走了。

    装看不见对面那两小只时不时露出的惊讶神色，江姣自己给自己打气继续留下来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药房累了一天的江姣，不知不觉的就给宁元修投喂的有点过饱，等她抻着脖子，打嗝打不出的时候，才发现腰带都紧了。

    出了饭厅，不时的拍拍胸口，对身侧紧跟着的宁元修，是越看越烦。

    有了欣姐儿兄妹俩作陪，宁元修的皮越是厚的没边，坐在那，就跟胶水黏住了屁股，扯不起来了。

    江姣再一次的看看门外：“很晚了，宁将军还不回去吗？”说着，还不忘看眼对面坐着的两小只。

    两小只给江姣这么一看，也不敢帮自家大哥说话了。毕竟，这里是他们嫂子的地盘，谁主谁次得分清，不然一块给赶走，那才是哭都没地哭。

    尤其是浩哥儿还识趣地站起身，拉拉欣姐儿：“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咱们也该去休息了。”

    “二”还想帮着大哥留一会的欣姐儿，话没说完，就见浩哥儿拼命的对自己眨眼，醒悟过来，也跟着起身：“是啊，很晚了，我跟二哥回去睡了，大哥你也早点回去。嫂子，明天见。”说完，比浩哥儿还急的反拉着浩哥儿，走了。

    见他们俩走了，宁元修不紧不慢的也跟着起身，江姣见状，以为他是要走了，高兴的刚才一直端着的肩膀，塌了下去，一副放松自在的模样。

    谁料，已经朝外走去的宁元修，却忽然一个转身，又走了回来。

    来到江姣跟前：“看见我走，就这么开心？”

    皮笑肉不笑的江姣，呵呵两声：“你说呢？宁将军！”后面三个字，江姣故意地把语气拖的长长的。

    听的宁元修眼色一冷，就在江姣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宁元修突然俯身，在她嘴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等江姣反应过来，他已经直起身体，朝外大步走去，边走边道：“这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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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对他真没招

    嘴唇是都是宁元修夹带着火锅味气息的江姣，抬手狠狠的擦擦自己的嘴，俩眼恨不得在宁元修背上，盯出两个洞来。

    对这样油盐不进的宁元修，江姣觉得她是真没招了。

    辗转反侧，这一晚怎么睡着的她也不知道。

    反正，早上她刚没精打采地起来，宁元修就来了。

    看见她，眉眼立即浪的让江姣感觉下一刻，都会跳舞的宁元修的状态，跟她形成了最大的反差。

    “你怎么又来了？”江姣没好气地问道，

    “我来看欣姐儿她们，等会顺便送他们去书院。”宁元修好整以暇的在江姣对面坐下。

    江姣凝眸打量宁元修几眼，蓦然确定了昨天的想法：“宁元修，他们是你故意送过来的？”

    宁元修憋着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们是我送过来的不假，可他们想你也是真的。”

    江姣哼哼两声，幸亏她不是河豚，不然这会准气的炸了。

    “我不想看见你。”还不如让她看见以前那个宁元修呢，暗自腹诽的江姣，一字一顿地道。

    “我知道，可姣姣，你得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以前的事我没办法重来，从现在起，咱们俩重新开始，也许看着看着，你就觉得愿意给我机会了呢。”

    江姣词穷了，她感觉她说什么，宁元修都会给她回过来。无语地，起身丢下宁元修朝外走去。

    走过宁元修跟前时，宁元修一把抓住了江姣的胳膊：“还早呢？你要去哪？”

    “去哪？我要去问问这家里的人，到底是你的下人，还是我的，一个个的由着你如入无人之境，什么时候都想来就来，那我这个当主子的算什么？”

    江姣沉着脸道，她是真的火了。

    “姣姣，你觉得我想来，他们能拦得住我吗？我···”宁元修顿了顿：“不管你怎么想的，要让我不见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我不在京城，那又另当别论。”

    想想也是的江姣，停下脚，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去，直视着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没那么快，京城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好。姣姣，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可我也是认真的。”

    守在外面的红花跟绿叶听见屋里，他们俩的对话，完了，终于懂了，昨天小姐为何生气。

    对宁元修的执拗，深感无奈的江姣，轻叹口气：“你答应了让我想想的。”

    “我是答应了的。可这跟我来这见你不冲突呀，你想你的，我看我的。”

    “对，你说的都对，那我现在出去没碍着你吧？”

    “没有。”

    外面的红花跟绿叶听见江姣出来，面皮都紧了，站在那，低垂着脑袋，等着即将到来的训斥。

    谁知，江姣在路过她门俩的面前时，只是略微的停了停就径直走了。

    红花跟绿叶没想到是，她们小姐竟然头一次的就这么丢下她们俩在家，自己走了。

    这是把气都撒在她们俩头上了？

    宁元修也没想到江姣会这么做。

    可除了跟着江姣，他还能怎么办？

    但是也不敢讨嫌的，跟着上马车。

    骑上自己的马，跟在马车一侧，跟着江姣一起来到了严家。

    严家的人见是江姣跟宁元修来了，进去传话的飞跑着进去传话，剩下的人将他们俩热情的迎了进去。

    “我来看书玉，你跟着我来做什么？”

    “我说我来找严生有事，你信吗？”

    你觉得我是白痴？脸上写着这几个字的江姣，加快步伐，熟门熟路的朝着后院走去。

    到了岔路口，宁元修刚停下，严生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见过宁将军！”

    见严生将宁元修迎走了，江姣神情轻松的来到后院。

    守在廊下的丫鬟看见江姣，纷纷屈身行礼招呼。

    在屋里听见动静的柳书玉，朝着外面大声喊道：“姣姣你来了是吗？”

    “是啊，我来了，我想我的干儿子了。”

    进到屋里，江姣先看了看柳书玉的气色，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粉嘟嘟，目光流转间自然流露出为人母的温柔，整个人都变漂亮了，精神状态也非常之好。

    三个小朋友，并头躺在专门给他们仨做的小床里，正抿着嘴闭眼双手握拳举在头顶睡着。

    江姣伸出两根手指，握了握他们三个小朋友的小拳头。

    “书玉，你这仨儿子现在已经是京城的名人了，你知道吗？”

    柳书玉抿着嘴，温柔浅笑着：“嗯，听严生说了。”

    江姣见她提起严生，那副幸福满足的模样，忽然的心思一动，凑到柳书玉跟前：“等你的身体在好些，我之前跟你说的可别忘了。”

    想想那些奇怪里奇怪的动作，柳书玉的脸刷地红了，低若蚊蝇：“没忘。”

    江姣点点头：“没忘就好，那套形体操对你产后恢复的作用，等你练了就知道了。”每次提起这个，江姣就说半句留半句的，故意引的柳书玉很想马上就知道。

    可偏偏江姣非要把结果留到她自己练习之后，自己去体会。

    “真的不能告诉我？”柳书玉不死心地问道。

    “嗯，等你以后练习了自己就知道了，反正一句话，照着我教的练习，效果嘛绝对是你好你家严生也好。”

    不忍柳书玉胡乱猜的江姣，还是露了些苗头，至于柳书玉能不能猜到，就看她自己了。

    不过，显然是江姣低估了她这个好朋友的领悟力，她话音才落，柳书玉就秒懂了，伸手掐了江姣一把。

    “知道了。”

    江姣笑笑，刚张嘴，话都到了舌尖，还没说呢。

    外面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

    “宁夫人，宁夫人，皇上请你进宫，梅妃娘娘难产了。”

    “梅妃？”

    江姣跟柳书玉对看一眼，柳书玉眼底神色一沉：“去吧，小心点！”那个梅妃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同样了解的江姣，站起身，拍下柳书玉的肩：“放心吧，没事的。好好坐月子，好好的把我干儿子给养的棒棒的。记得练习！”

    柳书玉颔首。

    临走江姣还不忘再嘱咐一句，之后，又看了她干儿子两眼，这才转身走了出来，出来就见严生跟宁元修俩人面对面的站在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等见她出去，两人立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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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想她的表扬

    “书玉跟孩子们是身体都不错，继续保持！”装作没看到的江姣，笑着对严生道。直觉告诉她，刚才两人嘀咕的事应该和她即将进宫有关。

    “会的，谢谢！”

    江姣手一挥：“不必客气，我可是他们仨的干娘，你别忘了。”

    “没忘。”严生也笑着道，有江姣做干娘，那宁元修就是干爹，他求之不得，有这二位做干爹干娘，他这三个儿子将来在京城，可谓是背景靠山强大，更别说还有他这个爹跟他们外租。

    江姣跟宁元修出来上了马车。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解江姣的压力，宁元修忽然问道：“你刚才走，嘱咐柳书玉练习什么，要记得？”

    八卦！

    江姣看宁元修一眼：“我先前教了她一套产后恢复的操，让她等身体好些，就可以尝试着练习了。”

    宁元修回想了一下，似乎她还提了严生：“那这操跟严生有关联？”

    “当然。书玉刚生产完，不及时好好的调理练习，万一身形没办法恢复如初，严生将来厌弃她怎么办？尤其书玉是生的三个，肚子撑的过大，不抓住时间练习，将来就很难恢复。”

    “如果一个男人因为这样就对厌弃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那也没必要留恋。”宁元修淡声道。

    江姣惊了惊，缓缓地对宁元修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当大将军的人，见识就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可惜，你看看这满京城能有几个人的想法，是跟你一样的。

    说起来，其实该让你们男人尝尝这个苦，都不说后面，就说怀孕十个月的不便，还有生产之后，身体上不能逆转的损伤。”

    “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尝尝。姣姣，咱们将来你愿意就生一个，不愿意就算了。”

    宁元修话音未落，江姣的眼睛‘呲溜’一下，瞪的老圆。

    这人确定是个古人？

    “反正家里有浩哥儿！”宁元修又接着道。

    就说嘛，江姣轻吁口气。

    原来是把家族香火传承的压力，转移给了浩哥儿，浩哥儿还真是可怜，还没到娶亲的年纪，就让自家大哥给惦记上了。

    “怎么不说话了？”说完不见江姣回应的宁元修问道。

    “说什么？想听我表扬你？”

    江姣揶揄道。

    “嗯。”宁元修一本正经地回了一个字。

    江姣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宁元修，你也太搞笑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渴望人表扬？”

    宁元修掸掸袍子：“不可以吗？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妻子，能得到妻子的肯定，是我的自豪跟骄傲。”

    听见宁元修一口一个妻子的江姣，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对宁元修摆摆手，笑的气喘地：“停，停，我只答应你想想，可没答应你别的！你可千万别想的太多了。”

    宁元修抬手指了指江姣，让他别想太多了，她自己呢？替柳书玉跟严生想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多。

    他承认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马车来到宫门前。

    宁元修刚搀着江姣下了马车。

    守在此处的太监，就指指一边停放着的轿子：“宁夫人，快来！梅妃娘娘等着呢！”

    江姣看眼宁元修。

    “去吧，我去御书房找皇上。”

    宁元修的话对江姣起到了安抚的作用，有他在宫里，心里的不安好像也少些。

    宁元修站在那，望着太监抬着轿子走远，这才去了御书房。

    江姣来到梅妃的寝宫，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梅妃一声高过一声地呼喊。

    “娘娘，娘娘，你忍着些，皇上已经派人去叫宁夫人来了，她很快就会来了。”

    “可是我痛呀！我都要痛死了，去给我叫皇上来，我要皇上陪着我！去！去叫皇上来。”

    “娘娘，这不合规矩呀！”

    本朝规矩，除了皇后，任何嫔妃生产，皇上都不许陪着，这是开国皇帝为了后宫平和拟定的。

    “规矩？你跟本宫讲规矩，我说要皇上来就要皇上来，不然我不生了！”

    走进去的江姣对梅妃还真是佩服的紧，一边痛的时不时的呻吟，一边还能在间隙里恃宠生骄。

    “梅妃娘娘，我来了！”

    江姣大大方方的走到她产床前。

    “你怎么这么慢，要是耽搁了本宫生产，这罪责你担得起吗？”脸上居然还带着妆容的梅妃，对江姣不悦地道。

    “梅妃娘娘既然嫌弃我来的慢，那这宫里有的是御医跟稳婆，你可以找他们呀。”

    难产？一看这精神头，就是还没到时候，皇上肯定也是给她忽悠了。

    思及此处，江姣假假的，转身要走。

    “宁夫人，娘娘是跟您开玩笑呢！”伺候梅妃的嬷嬷过来，拦在了江姣面前。

    江姣睨眼梅妃，等着她开口。

    僵持片刻，梅妃终于开了口：“本宫刚刚是说笑的，还望宁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

    既然梅妃都这么说了，原本也没打算走的江姣，利索的卷起袖子，进入到接生的行列里面来。

    先检查了下梅妃的身体，然后又给她把脉。

    蓦的，江姣眼渐渐眯起，梅妃的脉象不对，她的孩子有问题。

    “宁夫人，宁夫人！”伺候梅妃的嬷嬷，见江姣沉思不语，在一边叫道。

    江姣收回心思：“我刚来之前，梅妃娘娘可有请御医前来看过？”

    “宁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本宫生产，叫男子过来做什么？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好痛！”

    梅妃大叫起来。

    “宁夫人你站着做什么？赶紧接生呀。”嬷嬷催着她。

    江姣深吸口气：“梅妃娘娘，恕我直言，你这孩子她问题，我还是给你开服催产药，早点生下来比较好。不然耽搁久了，怕对你不利。”

    “不可能！我的孩子怎么会有问题？你胡说！”

    “梅妃娘娘不信，可以叫其他人来。”

    “我不要，就要你，你快点帮我，把孩子生下来，快点，我好痛。”

    江姣犹豫一下，不认见梅妃这样半真半假地拖下去，拿起银针走到梅妃跟前：“忍着点，很快。”

    几针下去，梅妃陡然声音飘到最高，然后断了琴弦，滑落到最低。

    “生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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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江姣进大牢

    稳婆地声音，忽然沉寂下去。

    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地江姣探头看去，就见稳婆手上抱着的女婴，浑身淤紫，看不出一丝生命体征。

    刚才把脉把出来的结果，得到了印证。

    “快，快，把我儿子给我看看。”

    心知道结果，却不知道是心怀着一丝的侥幸，还是在演戏的梅妃，闻言欣喜若狂的伸出手。

    稳婆为难地看眼江姣，又看眼梅妃身边的嬷嬷，心惊胆战地站起身，一步一挪的朝着梅妃走去。

    江姣却抢先一步，把孩子从稳婆手里接过去，手指搭在她脖颈处，感受了一下孩子的脉息，然后对梅妃摇摇头:“娘娘，小公主走了。”

    ‘小公主？走了？你胡说什么，我怀的明明是儿子，怎么会变成女儿，是你，是不是？是你我儿子换了，是你，江姣一定是你？”

    梅妃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柳眉倒竖，双眼圆睁从产床上跳下来，一把揪住江姣的衣袖：“走，走，去见皇上，去见皇上！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激愤地梅妃拖着抱着死婴的江姣，脚步踉跄地向外走去。

    还没走两步呢，梅妃就眼一黑，腿一软，整个人朝着地下滑去，吓的江姣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拉她。

    谁知，不但没拉住，反而差点把她拉的摔倒，要不是一边的宫女过来，及时的扶住了梅妃。

    江姣退开一步，叫人帮着把梅妃抬到床上去，收拾好。

    这里又派人出去通知皇上跟皇后。

    她派出去的人，还没出门呢，梅妃的母亲跟嫂子就冲了进来。

    梅妃的母亲来到江姣面前，一句话没说，扬起手，就狠狠的给了江姣一个巴掌，直接把江姣给打懵了。

    她嫂子从江姣手上，将死婴夺了过去。

    “夫人，您总算来了！您要为娘娘做主啊！我家娘娘因为信任她，才让皇上叫她来帮忙。谁知，她来以后，不顾娘娘疼的厉害，反而在那顾左右而言他，然后看娘娘实在不行了，才用银针帮娘娘助产。

    可怜小公主就这样因为憋气太久，走了！夫人，你要给娘娘还有小公主做主啊！”跪在那，哭天抢地的嬷嬷，边哭边磕头，鼻涕眼泪加上脑门上磕出来的血渍，看着那叫一个凄惨。

    江姣懵圈了，还没醒过神来，就让梅妃母亲拖着向外走去。

    “走，跟我去见皇上，走！”

    一行人刚到院子里，刚在御书房跟宁元修分开，得到消息就立即过来的皇上，走了进了。

    看着给梅妃母亲拖拽着，一边脸印着五个手指印的江姣，皇上心里微微一沉，还没张嘴呢，梅妃的母亲，就跟梅妃的嫂子，一起跪倒在皇上跟前，哭着求皇上做主。

    皇上龙目微微一扫，落在江姣面上：“你说。”

    “皇上。”江姣整理下思路，把从进到产房开始，事无巨细地都对皇上诉说了一遍。

    “她胡说！”嬷嬷指着江姣，厉声道。

    “皇上，嬷嬷说的没错，宁夫人虽然刚才说的过程基本都对，可是实际上，她一来就站在那跟娘娘东拉西扯好半天，都没动手，也没做什么措施。最后看娘娘不行了，才动手让小公主出来，可可怜的小公主因为憋气太久，落地就走了啊。”

    “是吗？”

    皇上冷冷地寻睃一圈道：“既然这样，去把御医叫来，查个清楚。”

    “皇上，你这是不相信臣妾？”

    梅妃在宫女地搀扶下，面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的出来。

    “你回去躺着，这里有朕在。”

    “不，皇上今天不给宝宝一个公道，臣妾就不进去，臣妾、臣妾宁愿跟宝宝一起走了。”

    梅妃伤心欲绝的哭诉着。

    “娘娘，娘娘您多保重，都是老奴没用，没保护好娘娘跟小公主，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嬷嬷说着，蓦然从怀里掏出把剪子，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进去，血洒当场，不等江姣过去施救，就咽气了。

    “皇上，你要是不给咱们的女儿做主，那我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跟女儿一起走了！”

    梅妃说着就要去撞墙，跟在她身侧的宫女死命拉着。

    一时间，这院子里是哭的哭，闹的闹。

    “来人，将江姣拖下去暂时关押，等查清事实后，再作处理。”

    圣旨出口，皇上睨江姣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请吧！宁夫人。”

    江姣跟着太监走了。

    在宫门口等着江姣的宁元修，等了半天见人，还没去找人询问呢，跟在皇上身侧的小太监，就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来到宁元修跟前，神色仓皇地：“见过宁将军，我师傅叫我来跟将军说一声，不要等宁夫人了，让将军您先回去。”

    “什么？”

    宁元修眉心一蹙，失声问道。

    “我家姣姣怎么了？”

    “梅妃娘娘诞下死胎，宁夫人下大牢了！”

    宁元修闻言，就如五雷轰顶一般，朝着宫门里，疾步如飞的走去，他要去见皇上。

    “回去吧！这事朕心里有数！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皇上对宁元修淡淡地道。

    “皇上，姣姣的医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皇上，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宁元修不死心地对皇上道。

    “朕说叫你先回去！江姣的医术，朕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可如今梅妃宫里上上下下的证词一致，朕的小公主确实是生下来就走了。难道你要朕枉顾这些事实，不顾梅妃的心情，将江姣放回去？”

    皇上问道。

    宁元修哑口了。

    起身，不再纠缠，他要去找证据，证明江姣的清白。

    宁元修一走，皇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梅妃生产前后的事，他已经查的一清二楚，只是······

    “你晚上去大牢一趟，别让人知道了。”

    “是。”知道皇上意思的大太监道。

    江姣来到大牢，给关进了一间单间。

    “等等，拜托你帮忙做一件事！”

    江姣叫住即将转身出去的小太监。

    小太监回过身来，看向江姣：“宁夫人有事请讲，不用客气。”

    见小太监这么客气，江姣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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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早去见她

    “你想办法叫人去给严生送个信，或者柳尚书也行，叫让他们千万把这事瞒住了，别让严夫人知道了，她还在做月子呢，不能受刺激。”

    小太监点点头：“宁夫人放心，我一会亲自去把话传到。”

    “那就麻烦了，等我出去在谢你。”

    “不用，不用！”小太监答应着走了出去。

    解决好柳书玉的事，就没啥可担心的江姣，站在牢房中央将四周打量一圈。

    铺着石板的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靠墙有张长凳搭的简易床铺，墙的上方有个不大的方型孔洞，光从那里透进来，斜斜地照射在一尘不染的地面，光柱里微尘漂浮。

    江姣将一只手掌，伸进光柱里，看着印在地面的影子，嘴角噙起浅浅地笑意。

    虽然是牢房，可跟她想的阴暗潮湿，甚至是血腥，完全不一样，大概是因为这窗带来的光亮，让这间牢房看去亮堂堂的关系。

    墙壁上也没什么脏污的东西。

    第一次坐牢的江姣感觉这个环境，整体还行。

    来到床铺前，刚要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吱嘎的开门声。

    转身一看，惊了。

    几个狱卒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抬桌子的抬桌子，抬床的抬床，什么凳子，洗脸盆，被子枕头，装着点心的点心盒，几本话本，甚至还有一架屏风跟恭桶。

    东西之齐全，令江姣乍舌，眨眼功夫，原先这间空荡荡的牢房，就变成了一间不错的闺房。

    等搬来的东西摆放好，狱卒们将原先那床简易的床铺搬走出去之后，江姣压低声音：“是皇上叫送来的？”

    “嗯，皇上让宁夫人不要多想，等过几天就把宁夫人放出去。”

    “不急，麻烦你回去帮我跟皇上说声谢谢，还有就是梅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今天才没的，应该已经没了几天了。如果要查，就从她身边的人查起。”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

    等他走了，江姣转到洗脸盆前，倒水洗了洗手，擦干，打开包袱卷，将外衫给换了，窝在床上，拿起话本看起来。

    没时间，很少看话本的江姣，难得清闲的看的入了迷。

    连天色暗淡下去都没察觉。

    要不是外面有人送饭进来，见她还没点灯。

    “宁夫人饭送来了，你趁热吃。等会晚些，会有人给你送热水来，你是要随便洗漱还是沐浴，告诉我一声就行。”

    狱卒恭恭敬敬地道。

    江姣想了一下：“随便洗漱下吧。”

    虽然有皇上发话，但还是能不要给他们添麻烦。就不要添麻烦了。

    “那行。等会我会叫人来收拾碗筷，宁夫人就不要动手了。”

    江姣颔首，暗暗地给皇上点了无数个赞，这个皇上给力。

    让她坐牢做出了度假住酒店的感觉。

    打开盖子盘子上的碗，看着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江姣不觉得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地应景地叫了几声。

    一顿饱餐吃的打嗝的江姣，瘫在椅子上，抚着肚子，蓦然想到，要是这样没运动的吃上几天，等出去的时候，她怕不是会胖上两三圈。

    宁元修出了宫，直奔大牢。

    谁知却给拦在牢房外。

    宁元修沉着脸，冷静片刻，蓦然想到就凭他，还有皇上，大牢的人就不敢轻易对江姣怎样。

    但是，虽然知道江姣在里面不会受什么罪，但是他还是没法放心的，让江姣待在这里。

    宁元修回到将军府，吩咐人去查，查梅妃，查梅妃娘家，宫里的事他不能去查，但是宫外的他可以。

    漫长的一夜过去，宁元修看着天边那抹浅浅地白，坐不住了。

    整整一晚，他就那样想着江姣，念着江姣，看着烛火闪耀，不停的想着她在里面吃的怎样？睡的怎样？有没害怕？

    心就跟放在火上烤着的宁元修，在看见天际泛白时，做出了决定。

    他与其他在外面，一分一秒的守着时间无比煎熬地过，不如他去把江姣换出来。

    大牢那样的地方，还是他这样皮糙肉厚的男人，待着好些。

    心里有了主意，宁元修出了凌霄阁，骑上马，马不停蹄地直奔大牢。

    这次，宁元修没打算跟他们说客气话，到了大牢，不顾狱卒的阻拦，直接闯入了大牢里。

    “带我去我夫人的牢房。”

    双臂随便挥舞，就能让阻拦他的狱卒，向潮水样的向两边分开的宁元修，浑身散发的摄人气势，让狱卒心惊，但也没敢立即行动。

    眼见着宁元修又要动手，牢头过来：“宁将军请，这边，这边。”

    牢头说着，带着宁元修向里面走去。

    江姣昨儿在这的待遇，他可是清楚的很，既然皇上都对她另眼相待，那他这会即便是带了宁元修去见江姣，也没什么大碍。

    宁元修看着两边牢房里，那些血肉模糊的犯人，脸色暗沉的能滴出水来。

    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关节捏的咔嚓作响。

    一会要是看见他的姣姣有哪磕了碰了，他绝对没法保证自己，还能像现在一样的心平气和。

    幸好，宁元修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腹诽，要是给前面带路的牢头知道，宁元修的‘心平气和’是这个意思，肯定会发自肺腑的谢谢宁元修还能‘心平气和。’

    吃过早饭，江姣对着镜子梳了半天头发，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手残，连个最简单的发髻都梳不好。

    放弃之后，干脆梳了个高高的马尾，用发带一捆，完事。

    对着镜子照了照，起身，来到窗下的墙根，活动下手脚，哒一声，把左腿贴在了墙上，右手举过头顶，身体向下压去，贴在腿上。

    牢房太小，没法运动，江姣也只能因地制宜地做些舒展四肢地运动。

    牢头打开牢门，宁元修一步进来，见到的就是江姣这幅怪异举止。

    “你这是？”

    就跟江湖上玩杂耍的差不多，宁元修走到近前，目光温柔地将她整个人都打量了一番，见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去。

    “舒展下四肢，不然待在这么狭小的地方，都要僵硬了。”

    江姣说着，缓缓直起身体，将腿放下。

    僵硬？宁元修笑了，她这样柔软的像面团样的，又怎么会僵硬？

    “这么早过来，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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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是要劫狱

    没想其他的江姣，问道。

    宁元修将她搭在她肩膀上的头发，捋到身后：“没有，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你看，皇上叫人送来的东西齐全着呢。真要说什么不好，就是这地小了些。”

    江姣红唇弯起，眉眼盈盈，笑容如蜜，甜甜的笑让宁元修感觉牙齿都酿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些东西碍眼，他会更甜。

    眼波一转，落在江姣高高梳起的马尾上：“你头发怎么不梳？”

    “我不会。”说起这个就沮丧的江姣，举起双手，晃了晃她觉得没用的手指，真的，她这双手还不如宁元修呢。

    宁元修抿着嘴，拉着江姣，来到镜子前，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

    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灵巧地解下江姣捆绑头发的发带，拿起梳子，慢条斯理的给她梳着头发。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跟宁元修如一对璧人，俪影双双，忽然觉得很不自在的江姣，反手一把抓住宁元修的手腕，红着脸，眼神闪烁地：“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会？”会就不会梳成刚才那副德行，宁元修勾起唇角，揶揄道。

    “不会，怎么啦？你有意见？”见到他嘴角那抹揶揄笑意就讨厌的江姣翻个白眼。

    “不怎么，也没意见，姣姣，我想给你梳一辈子的头。”宁元修低声道，直到他梳不动的那天。

    闻言，镜子里的江姣垂下眼眸，白皙如玉的小耳朵红红的映入宁元修的眼帘。

    宁元修见了，无奈的叹口气，不知道她到底要逃避他到什么时候？

    须臾，宁元修梳好发髻，拿起桌上的簪子，选了个合适的角度，插在江姣的发髻上，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姣姣，相信我一次，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说的不信，他宁元修可以用实际行动来做给江姣看。

    江姣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在舌尖前来回的转圈，就是说不出去。

    “将军！”

    蓦然一声洪亮的男声，在牢房门口响起。

    江姣探头望去，是宁元修的侍卫，他的侍卫怎么会来这里？

    江姣奇怪的回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宁元修。

    不等江姣问，宁元修拉起江姣的手，郑重其事地对江姣道：“这牢房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待的地方，你跟他出去，我替你待在这里。”

    “什么？你替我？”惊讶的江姣，睁大了眼睛，这怎么能行？圣旨就是圣旨，哪怕是宁元修也不能违抗。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就算皇上不是这样的天子。可他身在那个位置，也不会准许有人不拿他的圣旨当回事。何况，那人还是宁元修。

    “我不走，你回去!”明白了宁元修意思的江姣，双手抵在宁元修的胸前，推着他，让他出去。

    让他替换她，除非她江姣是疯了还差不多。

    宁元修抿着嘴，握住江姣的手腕，见江姣急的这样，胸膛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在满溢，她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此刻无论为她做什么都很开心：“你是在担心我吗?”刚才他说出口的瞬间，江姣从惊讶到后怕担忧的每一个眼神变化，他可是一个都没漏掉。

    “别胡乱说，你回去。要是真担心我，就帮我快点查明真相！”

    江姣急地一脑门的汗对宁元修说道。

    眼里都是笑意的宁元修，借着江姣的推力，到了牢房门口。

    却蓦然地低头在江姣脑门上亲了一口，手上轻轻用力，反而把江姣给推了出去。

    眼见江姣站稳，宁元修一把把拉上牢房门，关好。

    “走吧！夫人！”

    侍卫这一叫，还有些恍神的江姣这才清醒过来，一看，差点吓的心脏病都发了。

    这来的侍卫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个，一边一排，齐齐整整的站在那，手上拿着没出鞘的长剑。

    这真的是要劫狱啊！

    腿有些软的江姣，转身拍着牢房门：“宁元修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他不出来，这事可就算是闹大发了。

    “姣姣，你走，我不会走的。”

    宁元修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你知道后果吗？宁元修你想想老祖宗还有欣姐儿他们。”这怕不是真的要疯了，原本事情没那么严重的。

    现在可好了，越想越急的江姣是急的恨不得她有穿墙术，能穿墙进去，把宁元修给换出来。

    “宁元修！我····”

    “皇上驾到！”

    天灵盖都发凉的江姣，扭头一看，皇上不是来了是什么？

    低着头跪下，脑子极速的运转着，该怎么把这事给圆回去，才能让宁元修不受惩罚，或者是减轻惩罚。

    “皇上。宁将军是因为担心我，才想着把我替换出去，才如此做的，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宁元修，一切都是我的错！”

    江姣一股脑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江姣，你不用替他说话，是谁的责任朕清楚的很。”

    皇上看眼两侧跪着宁元修的侍卫，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道。

    “皇上，臣没法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大牢，而自己在外面吃喝安稳，所以才做出了今日的举动，请皇上责罚，臣愿意领罚。”

    皇上呵呵两声，看眼跪在自己面前的江姣，又看眼眼前关着的牢房门。

    “既然这样，两人都给朕关起来！”

    江姣一听，是真的急的脑袋冒烟，两人都关在这里，那还行？外一外面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谁来做主。

    心思一转，跪在那，抬头仰望着皇上：“皇上，您不能把我们俩都关在这里，要关只能关一个。”

    皇上冷哼一声，眸色深沉的睇眼江姣：“你胆子倒是不小，都这会了，还敢跟朕讨价还价。”

    这是不行了？

    “那请皇上给我点时间，让我自己去查明真相！”

    等皇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宁元修肯定也招到了皇上，想让皇上就这么轻易地放他出来，显而易见是不大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不如争取她出去，快点查清真相，把事情给了了。

    皇上沉吟片刻，竖起两根手指头：“如果这个时间内，你没查清真相，就别怪朕不给你跟宁元修面子了。”

    “三，算了，两天就两天，皇上你说话算话，我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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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进宫查真相

    说着就起身的江姣，站起身就走，还没走出去两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皇上，梅妃娘娘是你的贵妃，她身边的人，我也调不动啊！”

    就知道的会这样的皇上，闻言笑了，抬手虚空的戳下江姣的脑门，从腰间解下一块他随身佩戴多年的玉佩，递给她。

    “拿着，不许弄丢弄坏了。”

    “不会，不会，我会把它当命一样护着的。”

    说道做到的江姣，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当着皇上的面，把玉佩塞进怀里，放好之后，还拍了拍。

    “看，放的好吧！”红唇弯起，笑容甜美的江姣，对皇上道。

    皇上颔首：“的确放的好，走吧！”

    “我会很快的。”

    目送江姣带着宁元修的侍卫，走的不见影了。

    皇上无声地轻吁口气，转过来看向关着的牢房门。

    狱卒过来，将门开开。

    皇上独自进去，跟随的人守在门口，狱卒则拿着钥匙，站的远远地。

    大约一盏茶之后，皇上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狱卒过来，看眼没出来意思的宁元修，小心翼翼的将牢房门，重新关上。

    江姣出来之后，去药房找着宁六，把他叫到一边，写了一张写满药名的单子给他：“你赶紧悄悄的去给我查，这些药那些药房有卖，然后重点注意梅家的人，是否有买过这些药。

    我给你两个侍卫跟着，查出来交给他们，马上送给我。”

    从大牢出来，来药房的这一路上，江姣的脑子都没停止过运转。

    顾不得惊诧江姣是怎么从牢里出来的宁六，拿着单子，疾步走了。

    两个侍卫紧紧跟上。

    不等宁六走远，江姣又安排两个侍卫偷偷去查梅家，每次进宫去见梅妃，都是谁去的，带了什么东西什么人去的？

    安排好之后，江姣决定进宫。

    到了宫门口，江姣亮出皇上的玉佩，大摇大摆的进宫，没去梅妃的寝宫，反而先去了皇后的寝宫。

    让江姣意外的是，皇后见着她，竟然神色平静，一点点的惊讶都没有，就好像她这是在她预计之内的事。

    “皇后娘娘。”江姣把自己的来意，对皇后讲了一遍。

    皇后惊诧地道：“你说那胎儿早就死了？”

    “嗯，我刚去产房给她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且梅妃娘娘那个时候，并没到正常的症状，而是服用了一些药物，强行让她有了生产的症状。”

    皇后陷入了沉思，居然还有人强行把死胎留在肚子里的？真是人心险恶！

    “如果你说的真的，那梅妃她岂不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

    江姣睨皇后一眼，琢磨了下要不要对皇后说。

    “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本宫说的吗？姣姣。”

    “不是拉，我是不知道说了，您会不会信？”

    “说吧。你说出来，本宫会自己斟酌。”

    “那我可就说了。”

    皇后点点头，招手让江姣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说吧。本宫听着呢。”

    “梅妃娘娘的子宫先天发育不全，自然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除非是有药物的辅助，所以我怀疑梅妃娘娘是采取了非常的手段，才怀上的。

    也因为这个药，造成了小公主胎死腹中。而梅妃娘娘其实早就知晓，却还遮着瞒着，我估摸她把明知道已经死了的孩子留在腹内，无非就是想用这个孩子换取最大的利益。”

    皇后娘娘听到这，蓦然的脸色变了变，梅妃生产的前一天，还来了她这里一趟。

    那会她刚刚好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借口没见她，让她直接回去了。

    思及此处，皇后叫人立即去查梅妃，那天从她这里出去后，又去了哪里。

    如果她猜测的是对的，不出意外应该是去李贵妃那。

    宫里除了她这个皇后，梅妃最讨厌的人，当属李贵妃无疑。

    当初她们俩前后脚进宫，先得宠的是她，可先诞下皇子公主的却是李贵妃，后来两人在皇上眼里的地位，都差不多。

    因此这十来年，梅妃对李贵妃是恨的牙根都痒。

    不大会。

    皇后派出去的宫女，就脚步匆匆的回来，来到她跟江姣的跟前：“启禀皇后娘娘，梅妃娘娘从这里出去之后，让人抬着起来李贵妃那。不过，李贵妃因为五公主犯错，正在惩罚她，就没叫梅妃娘娘进去。

    吃了闭门羹的梅妃娘娘后来又去了张妃那，可走到半道上又转个方向，急匆匆的回了她自己的寝殿。”

    噗嗤一声，皇后睨眼江姣，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去吧！本宫让崔嬷嬷跟你一起去查，本宫倒要看看，她梅妃到底有几个胆子，明明就是一个死胎竟然敢拿捏着，到处使坏。”

    “是，我这就去了。”

    江姣带着崔嬷嬷，去找了黄御医。

    想问问梅妃第一次确诊怀孕，御医院的人有没记录。

    黄御医翻出梅妃的卷宗，一查，有是有，不过是后来梅妃叫人过来，按照她说的日子，补上去的。

    江姣问黄御医借走档案。

    又带着崔嬷嬷，带着档案，去了梅妃的寝殿，

    梅妃正在做月子，江姣没进去，就让崔嬷嬷领着她，拿着皇上给的那块玉佩，进去把梅妃身边伺候的嬷嬷还有宫女叫了出来。

    那两人跪在那，任随江姣口水都说干了，愣是连嘴都没张一下。

    一副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瞅着江姣。

    江姣气的跺脚，看眼天色渐黑，她还没把她们的嘴撬开呢，梅妃的人就来叫她们了，说是梅妃有事找她们。

    江姣无奈，只得放她们先走。

    垂头丧气的出了梅妃的寝宫，回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一见江姣那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梅妃那吃了瘪。

    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来，肚子饿了吧？吃饭，吃好饭有了力气再说。”

    想说自己不饿的江姣，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觉得自己哪怕是真的不饿，看着这些饭菜，也能吃的下。

    “谢谢皇后娘娘。”

    “不用客气，等会吃饱喝足，跟本宫去趟太后娘娘那。宁将军在大牢里替你坐牢，你这不快点查清真相，只怕是会寝食难安。”年轻就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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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不能说出口

    吃过饭稍微歇息片刻，皇后娘娘就带着江姣去了太后娘娘的寝宫。

    太后见她们俩一起进去，忙叫人看座。

    坐下之后，江姣在皇后的示意下，起身，来到太后娘娘面前，讲自己之前的诊断，还有查到的一些资料，都对太后娘娘叙述了一遍：“请太后娘娘做主！”

    “你呀，有皇后还不够，还要把哀家也拉进来。”

    脸上挂着慈爱之色的太后，点点江姣的脑门子道。

    “谁叫太后娘娘您在这宫里德高望重呢！”皇后笑着插话进来。

    梅妃娘家在朝廷上的势力，盘根错节，把太后这座大山搬出来，查找证据也好，还是落实之后处置也好，都只有好处。

    “就是，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还请太后娘娘给江姣做主，梅妃娘娘明明就是赖别人没赖着，就想着我了。”江姣说道这里，话锋一转，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可怜兮兮地对着太后：“其实如果真的是赖我也就罢了，姣姣担心她们背后的目的是宁元修。宫里的人不涉政，是开国以来的规矩，太后娘娘，梅妃她们也太坏了，好好的贵妃当着，还要想七想八的。这些年，她一直没孩子，可不管是您还是皇后还是皇上对她都很好不是吗。”

    小嘴吧嗒吧嗒说着的江姣，说完，见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都没做声。

    奇怪的看她们两个两眼。

    蓦然发现，身后安静的出奇。

    缓缓转身，侧头看去，就见皇上背着手站在那，神色平静。

    赶紧的起身，屈膝：“江姣见过皇上！”

    “平身。”

    皇上过来，坐在太后旁边的椅子上。

    见江姣不说话了，微微一笑：“刚才还说的那么欢，现在怎么又一个字都不说了？朕就这么可怕？”

    “怎么会呢，不说是因为已经说完了呀！”江姣老老实实地回道。

    皇上噗嗤一笑，对太后跟皇后道“你们看，她就是这样不把朕放在眼里的。”

    太后跟皇后浅浅一笑。

    “皇上你这话说的对极了，我的确是没把皇上你放在眼里。”她这话一出口，在座的三个人，俱都神色一愣，不知道江姣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因为皇上是燕国最最开明的皇上，所以我江姣把皇上你，还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放在心里了呀。”

    紧接着说道的江姣话音刚落，在座的三人，都忍不住地轻舒了口气。

    “你这猴儿，有你这么说话大喘气的？”

    太后笑着道。

    江姣后知后觉的，舔下嘴唇，视线蓦的跟皇上对上，又极快的错开。

    暗暗地一怔，皇上那眼神怎么瞧着不太对呀。

    深邃的瞳孔后，仿佛有一股浓烈的要溢出来的感情，点燃了他的眼，让他的眼亮的好像天上的太阳，明亮又灼热。

    心下惴惴的江姣，悄悄的，打算在看看。

    刚刚掀起眼皮。

    门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皇上，蕲州发来急函！”

    皇上将公文接在手上，打开。

    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脸色的骤然一变，起身：“母后，朕去趟御书房，宁夫人的事就麻烦母后跟皇后帮着处理。”

    皇上急匆匆的走了。

    江姣看眼太后又看眼皇后：“那江姣也先退下，明天在进宫来。”

    “不用，你就哀家这里好了，省的走来走去的麻烦。”

    江姣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行，可她叫人去查的事，还不知道查到没有呢。

    “太后娘娘，我还是先回去好了，我叫人去查的事，我还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这还不简单，一会本宫叫人去找他们问问就是了。”

    皇后插话进来。

    皇后都这么说了，江姣自然也就不再矫情。

    太后叫人带江姣下去洗漱。

    跟皇后静坐片刻之后，太后蓦然叹口气：“皇后，你看皇上他···”

    知道太后想说什么的皇后，急忙打断了太后娘娘的话：“母后，臣妾相信皇上，也相信姣姣。姣姣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皇上也好，臣妾也好，都对她欣赏的不得了。”

    太后哑然，是她冒失了。

    有些事没说出口就能当它不存在，可一旦出了口，就落了实，不管怎么处理，都会留下痕迹。

    “是母后失言了。”

    “母后也是因为太过关心皇上的缘故。母后，臣妾先走，麻烦您等会跟姣姣说一声，就说臣妾先走一步，让她好好休息。”

    皇后出来，想想不放心，直接去了御书房。

    刚刚皇上骤然一变的神色，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皇上登基几十年，皇后身为枕边人，还极少见他这样神色骤变的时候。

    御书房，皇上已经召集了几个大臣，再商议蕲州的事。

    皇后在外面见里面有大臣，想想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偏殿等着。

    反正回去她也没法放心，不如在这等着。

    隔着一到薄薄的的推拉门，书房里，皇上跟几位大臣的声音，不是很连贯的传来。

    “皇上，臣以外既然蕲州的瘟疫如此严重，当务之急，应当立即切断所有前往蕲州的交通要道，不让蕲州的疫情传出来。”

    “皇上，还有蕲州州府的大小官员也应该马上追究责任，另外派人前去上任。”

    瘟疫?大惊失色地皇后蓦然起身，膝盖碰撞到凳子上，发出声响。

    “谁在那边？”皇上怒喝道。

    “是臣妾，皇上。”

    皇后答应着，推门走了出去。

    皇上见是她，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江姣呢？”

    接连两个问题，但皇后觉得后面一个问题才是皇上真正想要问的。

    “母后留江姣住下了，臣妾只是不放心皇上，过来看看，这就回去了。”

    “嗯，朕今晚就在这偏殿后面歇息了。你明儿跟母后配合江姣，尽快将事情查清楚。”

    “皇上放心，臣妾会的。”

    等皇后走了，皇上这才把蕲州疫情的事，做了一个安排，让柳尚书去蕲州一趟，然后御医院黄御医跟江姣一起跟着。

    至于蕲州原先的官员，等柳尚书去了蕲州后，由他全权负责好了。

    安排好蕲州的事，皇上暂时松了口气，心里搁着的另外一件事，也在等待处理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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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还是不见了

    背后的证据都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在宁元修的协助下。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契机居然是在江姣身上，这夫妻二人还真的是他的福星。

    想到江姣，皇上又不由的想到自己心里某个深藏的角落里，隐藏的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可笑的是，年级一大把的他，到了今时今日才知道何谓男女之情。

    皇后也好，宫里的各个嫔妃也好，都是觉得合适，该娶的娶，该收进宫就收进宫，没有例外。

    人近中年，才忽然尝到了梦寐思服辗转反侧的滋味。

    如果她不是江姣，也或者她不是宁元修的夫人，他还可尝试去接近。

    可惜他不能，就算江姣不是宁元修夫人，江姣也绝对不会考虑他的，从她平日的言谈他就知道。

    她及其反感男人三妻四妾，何况他身为皇上，身边可不是三妻四妾那么简单。

    罢了，罢了！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永久的成为秘密好了。

    就这样守着看着她成长好像也不错。

    “皇上，宁将军的人送密信来了。”

    太监将刚收到的密信，双手举着递给皇上。

    皇上接在手里，凑近烛火，打开，一目十行的看完，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神色也变得肃穆沉重，拿着密信的手啪一声盖在桌上，默默无声地念叨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果然！”

    这十来年，他自问自己对梅妃也好，还是梅妃娘家人都够好了，谁知道居然还不知足，还妄想要觊觎不该属于他们的，

    真是愚不可及！

    心思一转，又转回到江姣身上，她果然是她的福星，她就是打开那件事的契机跟缺口。

    也不知道江姣查到哪里了？要不叫人去问问。

    “去太后寝宫，看看宁夫人查到哪里了？”

    “是。奴婢这就去.。”

    不等人走到门口，皇上自己看看窗外，又把人叫了回来。

    “算了，不早了，明天你派个人跟着，不管是查到谁，都不用手软，更不用来找朕。”

    夜色暗沉，窗外的风吹进来，桌上的烛火闪了几闪，原本想就在偏殿歇息的皇上，却觉得闷的难受，出了偏殿，走着走着，居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外。

    看着那熟悉的宫门，自己又不觉得哑然失笑，带着笑意，转身离开，暗忖自己可真是魔怔了。

    翌日。

    江姣有了皇后太后，以及皇上的从旁协助，又将有关联的人的叫来询问，这次有宫里最大的三座大神协助，伺候梅妃的宫女跟嬷嬷。不用江姣多言语，就将事实真相一字不漏的都讲了出来。

    过程跟江姣猜测的差不多，不过起因则是梅妃野心勃勃的娘家想要梅妃生个皇子，有了皇子，才能觊觎更多的东西。

    比如太子之位。

    谁叫皇上到现在还立太子呢，不是皇后生的大皇子都已经孩子三四个的满地跑了。

    而皇后生的二皇子也即将为人父。

    只要皇上一天没立太子，就大家皆有可能，所以他们梅家一边费尽心机的筹谋，一边想尽办法的让梅妃怀孕，甚至不惜用上了秘药。

    可惜，怀孕虽然成功，不是他们想要的男婴就算了，还早早的胎死腹中。

    如果不是这样，她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偷龙转凤。

    眼看鸡飞蛋打一场空，最后才想着隐瞒拖延，用这个死婴来做点文章，陷害皇后、李贵妃对没成之后，就想着让江姣来背锅。

    皇后跟太后看着证词，无语地啧啧的几声吗，这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皇上的皇子那么多，等她这个没见影的长大，太子之位早就不知道落到那个皇子手上了，还能等他们来撬。

    愚蠢！

    皇后看完，让人把证词拿去给皇上，让皇上看着处置，涉及到前朝，她这个后宫里的皇后，也就不用多操心费神了。

    皇上接到证词，看完也是啧啧两声，那个表情跟动作就跟刚才皇后太后看见证词之后的表情，是同出一辙。

    冷冷的坐了一会，发了会呆，抖抖手上拿着的证词，太子之位，就她们梅家也敢想。

    “来人，将梅妃封号褫夺，打入冷宫，无朕的旨意终生不许出来。另，派御林军火速前去查封梅家。”

    皇上说完，话锋一转，又派人却叫江姣。

    “去将宁夫人叫来。”

    工夫不大。

    江姣跟着太监走了进来。

    问安之后，江姣将皇上先前给她的玉佩拿了出来：“这个还给皇上，谢谢皇上给江姣洗白的机会。”

    “这个你先收着，等下你跟黄御医柳尚书出发，去趟蕲州。蕲州突发疫情，现在情况不明。”

    “疫情？”

    江姣怔了，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疫情了呢？

    “有问题？”

    见她沉思不语，皇上还以为她是不想去。

    “没有，不过皇上能派人去帮我叫上宁六还有我的那两个丫鬟吗？”

    “可以，朕叫人去叫她们去城门口等着，至于你需要用的东西，朕已经叫皇后给你预备好了，你要是没其他事，黄御医他们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你了。”

    皇上在这又玩了个小心眼，他要看看江姣会不会提出去大牢见宁元修，接他出来。

    果然，江姣听了他这话，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抬起清凌凌的眼，看向皇上：“我还是先跟黄御医他们出发好了，宁将军那皇上你会去颁旨的不是吗？”

    与其去见了宁元修心乱，还不如先去蕲州，缓缓再说。

    她承认经过这次的事，她对宁元修是真的心动了。

    可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才让她一时半刻之间，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目，去见宁元修。

    江姣没说去见宁元修，皇上心里反而不舒坦了，冥冥中，他猜到了江姣此刻的心思，那就是江姣她对宁元修是真的心动了。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皇上语气平淡地对江姣道。

    “那这个真的要给我继续带着？”

    江姣看着手上的玉佩道。

    “嗯。”皇上颔首：“拿着吧，到了蕲州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那好吧！”江姣将玉佩收了起来，随手要别进腰带里。

    皇上见了，声音一沉：“好好的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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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宁元修失望

    “哦。”江姣见皇上特地嘱咐她，转手又把玉佩塞进了怀里，塞好后，向上次那样拍了拍。眼睛亮闪闪地，红唇弯起：“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皇上顺着江姣地话，柔声道，嘴角漾起一抹似有如无的笑意，好像就这样跟她相处，也挺好的。

    “那我走了，等我从蕲州回来，再跟皇上算那些店铺的利钱。”

    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她那些钱。

    皇上闻言嘴角的笑意扩大，蓦的又起了逗弄江姣的心思：“朕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不会等你的。”

    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的江姣“呃”了一声，也跟着脸上的笑容扩大：“那好吧，要是皇上有急用，可以先拿去用了再说。我反正暂时没用钱的地方。”

    “这么大方？”江姣的这句话让皇上意外，一向小气的一个铜板都不肯相让的人，居然会说这话。

    心里一感动，差点手就向江姣的头顶伸去，动了动，发觉不妥，又及时的把手垂了下去。只是眼里的宠溺浓烈如醉人的烈酒。

    “我走了，再见，皇上！”

    “再见。”姣姣。

    皇上也跟着说了一句。

    江姣来到宫门前，黄御医已经等在那，见她出来：“走吧，柳尚书直接去城门口等我们去了。”

    “嗯。走吧。”

    江姣说着，上了马车，黄御医骑上马，跟在马车一侧，向城门口走去。

    皇上站在御书房的窗口，凝视着江姣走出去的背影，勾起的唇角，好半天都没消下去。

    到了城门口，江姣也没下马车，就在马车里跟着窗口跟柳尚书寒暄了两句。

    等红花跟绿叶带着大包小包的上了马车，跟宁六招呼之后，江姣刚要放下帘子，手顿住了。

    她见到了跟在宁六身后的周武。

    “他怎么也来了？”

    江姣眉心一蹙，这可不是出去游玩。

    “既然小姐不喜欢，我叫他回去。”

    红花忙道。

    “这倒不用，你有空跟宁六说声，叫他跟周武说到了疫区不要乱走，要听指挥。”

    “好的，小姐，我会跟宁六说的。”

    江姣点点头，望着骑在马上，神色紧张看向她这边的周武，对他笑了笑。

    原本紧张的不行，生怕江姣将他赶回去的周武，收到江姣这一笑，悬着的心，立即落了下去。

    高兴的眼睛一闪闪地放着光，咧着嘴，露出满嘴的大白牙，少年人的质朴纯真，尽显无遗。

    江姣看的一笑，或者这个周武真的能学好也不一定。

    “将军，您可以出去了。”

    大牢里，狱卒打开牢门。

    宁元修掸掸衣袍，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我夫人没来吗？”

    至少应该来接他一下不是吗?

    “宁夫人没来，梅家大小都抓进来了。”

    忍不住失望的宁元修拔腿向外走去，他对梅家是否倒了没兴趣，从他们开始算计皇上开始，这一天就必然会来的，也在他跟皇上的预料之中。

    “将军，蕲州突发疫情，夫人跟黄御医还有柳尚书出发去蕲州了。”

    向外疾走的宁元修蓦的停住脚，转回头“疫情？蕲州？”

    “是，她们今天午后走的。”

    午后走的？那现在才来放他出去？

    不愿意多想的宁元修，急匆匆出来骑上马，带上侍卫，去追赶江姣她们。

    半夜，在客栈睡的迷迷糊糊的江姣，忽然感觉床边坐着个黑衣人，吓的牙齿磕碰作响地出声：“来··人”“是我姣姣。”

    宁元修伸手捂住江姣的嘴，低声道。

    “宁元修？”

    江姣睁大眼，凝神仔细一瞧，来人不是他是谁？

    “你怎么来了？”给吓的不轻的江姣，抬手就没好气的在宁元修身上，重重的拍一下。

    “你说呢？”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宁元修就来气。

    伸手捏下江姣的鼻尖：“小没良心的，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就跑，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

    不能呼吸的江姣，打开宁元修的手，心虚地找了个借口：“这不是因为疫情着急的嘛。”

    黑暗里，视力好的依旧能看清江姣每个表情的宁元修，轻轻地叹口气：“算了，我累了，休息吧。”

    说着脱下鞋，就往空着的床边一倒，双手搁在胸前，平坦坦地躺在那不动了。

    “你要在这里睡？”

    江姣惊讶地问道。

    “不然呢？这么晚了，我又骑了那么久的马，不在这休息，难道你还要我另外出去找客栈？”

    江姣不说话，这间客栈满了，她是知道的。

    寻思一会，还是觉得不妥，推推宁元修的肩：“要不你去跟宁六他们一起住吧？”

    宁元修闭上眼：“我没跟男人同住的习惯，让我休息会，姣姣。”

    声音渐渐放低的宁元修，抬手握住姣姣推他肩膀的手，很快就传来了低低地呼吸声。

    江姣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又加了点力气，抽了第二次。

    把手抽出来之后，看眼就那样和衣躺着的宁元修，心里不忍，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角，给他搭在身上。

    然后自己蜷缩着身体，背对着宁元修，离的远远地，在床里侧睡了。

    等她睡着，刚才还闭着眼睡着的宁元修，勾起抿着的唇角，徐徐睁开眼，睨眼背对着他的江姣，翻身面朝向她。

    长长的胳膊一伸，一把捞住江姣的腰，把她捞到了自己跟前。

    早上江姣睁眼醒来，觉得腰肢重重的，低头一看，一只大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

    顺着那只手，向上，宁元修闭着眼，睡的正香。

    晨曦光芒透进来，宁元修的睡颜，落入江姣的眼帘，一览无余。

    尤其是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一直都是她羡慕的。

    真的比她的还长还浓密，真是搞不懂，一个男人没事长那么长的眼睫毛做什么，浪费。

    江姣嘟囔着，抬开宁元修搭在她腰上的手，翻过身，面对着宁元修。

    蓦然的，恶作剧的伸出两根手指，紧紧的捏住宁元修的鼻孔。

    数着看他能憋气多久？

    “二十··二十五··四十····”

    这睡着了还能憋气，也是厉害，数的不耐烦的江姣，无语的松开手，哼哼一声，就要转身。

    “不玩了？”

    蓦的宁元修一脸笑意的睁开眼，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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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起去蕲州

    江姣的脸蓦然爆红：“你刚刚早就醒了是吧？”

    其实在江姣睁眼醒来之前，就已经睡醒，看了江姣睡颜好久的宁元修点点头：“就刚刚醒的。”

    下意识的他知道，要是说实话，江姣肯定得生气，因此把时间推了推。

    “我才不信，你刚刚肯定是在装睡然后耍我？”

    “没有，我怎么会舍得耍你呢，姣姣。”宁元修赶紧辩白。

    不相信的江姣，翻身起来，不搭理宁元修，自己穿戴好衣服，坐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随便将头发梳了梳，正在琢磨要不要去隔壁找红花她们梳头呢，宁元修就穿戴好过来，拿过她手上的梳子，手法越发熟练的给江姣梳了个简单方便的发髻。

    “你要跟我去蕲州？”

    宁元修握住江姣的手：“只要可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你要去哪。”

    江姣默了一下，神情郑重地看向宁元修，一字一句地：“这次我是真的答应你，那件事我会好好的考虑，回去就告诉你答案。”

    “好，我等着。”

    反正不管江姣的答案是什么，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他宁元修的妻子。

    心下感触的宁元修也非常郑重的在江姣脑门上亲了一口。

    两人来到楼下，其他人看见宁元修，都惊了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到了晚上，宁元修又自然而然的跟江姣住在了同一个屋子。

    不管江姣说什么，宁元修都有回答她的理由跟借口，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走。

    江姣无奈见宁元修实在不走，自己也说的累了，到最后也就听之任之，随便宁元修了。

    有了宁元修在，路上的很多事，包括怎么去蕲州，柳尚书都会跟宁元修商量着来。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隐瞒行踪，给蕲州知州来个措手不及，悄悄的去。

    一行人对宁元修的突然出现，除了刚看见时有些诧异，后面包括红花她们在内，没两天也就跟大家一样的习惯了宁元修的存在。

    有了宁元修跟他的侍卫，队伍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

    一行人昼伏夜出，八九天之后，终于来到了蕲州。

    到了蕲州城外，江姣叫红花给大家伙，一人发了个口罩戴着。

    遮好口鼻，进到城里。

    大白天的，街面上就行人寥寥，除了士兵衙役，几乎看不到什么老百姓在街上行走。

    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走过主街，一道高高的围墙，出现他们眼前，围墙高约三米，用泥土跟石块堆砌，墙上叉着尖利带刺的荆棘。

    那些荆棘上，还染着新鲜的血液。

    痛苦地哀嚎声也不断地从围墙那边传来。

    围墙下，士兵们拿着长枪来回巡逻，警惕着围墙上，不时冒着受伤的危险，想攀爬过来的百姓。

    一行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幕，都心情沉重地没说话。

    宁元修招手，唤来一个侍卫，低声对他耳语几句，侍卫领命而去。

    大家退了回来，问清楚路线，拐弯去了州府。

    知州得知他们来了，赶紧出来的将人迎接进去。

    等大家安顿好之后。

    江姣跟黄御医又跟着宁元修还有柳尚书，去找知州询问疫情的事。

    知州起初还想唬弄他们，说这疫情来的急，所以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造成如今蕲州大半座城的人都感染了，他也是无可奈何。

    宁元修跟柳尚书对看一眼。

    “所以你就砌了那道墙？”

    宁元修冷冷地问道。

    “是，下官我也是没有办法呀！”知州满脸无奈地道。

    宁元修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柳尚书跟江姣她们。

    “将军，疫情的事还有城里的百姓的安全就交给你跟夫人，其他的事，交给我好了。”

    柳尚书说完，淡淡地扫了眼知州：“来人，先将他给本官押下去，严加看守，等疫情结束，本官在押送他进京，让皇上处置。”

    知州做梦都没想柳尚书一来，三言两语就撸了他的官帽。

    赶紧的离座出来，跪到宁元修跟前：“将军，将军，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将军！”

    宁元修看眼门外站着的侍卫，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招手叫他们进来，把人给带了下去。

    等知州给拖走，宁元修他们找来城里的大夫，还有其他的官员，对疫情进行了详细的问询。

    心里大致有数之后，宁元修跟柳尚书决定，还是以墙为界，感染的百姓集中在一边，没有感染的在另外一边。

    墙下开门。

    江姣跟黄御医他们去墙那边，柳尚书在这边坐镇，宁元修则两边跑，

    安排妥当。

    大家立即分头行动。

    宁元修带着江姣他们来到了围墙那边。

    给围困大半个月的百姓，忽然见到有当官的来了，连滚带爬的围过来：“官老爷，救救救我们啊，这些老人孩子也有没得病的，求你们救救他们，救救他们，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官老爷，我们不想死，不想死，不要就这样饿死我们，求求你们了！”

    一个满脸脓包的女人抱着个孩子，跪倒宁元修脚跟前。

    宁元修向后退了一步。

    一个侍卫走上前去，猛的拔出腰间的佩剑，雪亮的长剑，在空着划出一道银白的冷光：“大家安静！安静！”

    手起剑落，他不远处的一截木桩，就断为两截。

    现场的百姓顿时安静如鸡，不敢再出声。

    “这位是宁元修宁将军，受皇上旨意，带着他的夫人，还有御医院的御医，前来给大家诊治。所以，希望大家配合，遵守秩序！”

    侍卫的话音刚落，刚才还紧闭着嘴的百姓们，又激动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试问这天下，有几人不知道宁元修的，还有他那个神奇的夫人，也是早就名满天下。

    这蕲州城里，也有加盟江姣连锁店的商人，听见侍卫这么一说，远远的在人群里，垫脚打量，这一看，果然。站在前头的那两人，不是将军跟将军夫人是谁？

    有救了，心下激动的那个商人拼命挤到前面来，朝着江姣用力挥舞着胳膊：“宁夫人，我是蕲州宁家火锅店的老板，我有话跟您还有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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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心不知足

    耳力过人的宁元修闻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脏兮兮的袍子，脑袋发髻上的也乱糟糟的胖子，挥着短短的胳膊，见宁元修看过去，嘴巴顿时张的老大的，看向他。

    宁元修朝他指指，侍卫过去将他带了过来。

    “宁夫人，我姓赵，是蕲州宁家连锁店的老板。”赵姓商人，怕江姣刚才没听清楚，又介绍了遍自己。

    江姣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说吧，你有什么话对我们说。”宁元修道。

    赵姓商人左右看看，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嘴。

    “走吧！”宁元修带着江姣，还有赵姓商人，进了一旁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进到里面，宁元修让江姣坐下，他站在她身旁，对赵姓商人道：“这下能说了吗？”

    “能，能！”刚才还神色正常的赵姓商人，脸色蓦然一变，深色肃然地双膝跪下：“将军，夫人，救救这边的百姓吧！我们都遭了大罪了。”

    江姣跟宁元修闻言，互相对看一眼，江姣先开了口：“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有我跟将军在，一定保你平安。”

    赵姓商人抬眼看看江姣跟宁元修，也没敢起来，就那样跪着：“将军，夫人。事情要从今年三月蕲州的青苗费说起。”

    “青苗费？”

    从未听过什么‘青苗费’的江姣跟宁元修同时脱口而出地问道。

    “是啊，青苗费，只有蕲州才有的青苗费。每年三月开始播种，知州就会派手下，去每个村子，按人口按播种秧苗的数目收取不等的费用。

    今年的三、四月，蕲州几乎整整两个月都在下大暴雨，就没真正的晴过一天半天，城里城外到处雨水成灾，百姓根本无法耕种，勉强种些秧苗下去，也不过两、三天就因为雨水太多死了，再补种也依旧是如此。如此反复下，知州依旧派手下的人去城外照常收取青苗费，就遭到了百姓们的强烈反抗。

    知州抓了一批不肯交青苗费的百姓回来，在城门口站站笼，男男女女足足在二三十口，就那样在站笼里，没吃没喝的又一直淋雨，没几天就全都给折磨死了。

    他们死了之后，知州还不罢休，居然叫手下用绳子把他们绑在一起，拖着，到城外每个村子去巡游。

    那些人死了都没得安生，拖到后面，已经是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百姓怕了，想着赶紧把青苗费交上。

    谁知，知州又不肯了，他把青苗费给翻了好几翻。

    其中有些不肯交的，知州就”赵姓商人说道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把他们抓来的活人跟那些已经腐烂的不成样的人关在一起。同时，在城里加收人头钱，尤其是那些大些的店铺，每天门口都人来随时抽查，按照进店的人数收钱。夫人，咱们的连锁店知州还会稍微顾忌些，其他人的店没一个店逃脱的，哪怕进店的人什么都没买，店主依旧要付这个进店人的人头钱。如果反抗或者是不满，也抓去关在一起。

    就这样，陆陆续续的过了个把月，天终于晴了，然后就是暴热，比往年的盛夏还热上几分。

    然后城外城里，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开始有人生病，起初都是发热，然后嗓子疼，接下来就是全身长满脓包，然后等身上的脓包破了，人也就死了。

    起初大家还没在意。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到处都是。

    知州连夜派人砌了这道围墙，把生病的，还有之前交钱不利索的。都赶到这边来，其他的就给接到了围墙那边。”

    宁元修听到这，瞬间了然，难怪送给皇上的公文上，那个印章，盖的地方有些不大对，就像是仓促间盖上的。

    如今看来那封加急公文，应该也不是知州自己发的，而是其他人看不过去，冒名发的。

    “那你能带我去他们关人的地方看看吗？”

    江姣忽然起身，对赵姓商人说道。

    “可以，只要能救大家，我就是死也值得了。”

    江姣眸光一亮，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胖子，看着不大起眼，居然在这危难时刻，还有这大无畏的精神。

    收起心绪的宁元修，回过神：“我也去。”

    江姣把宁六叫来嘱咐一番，然后去医帐跟黄御医交代几句需要注意地地方，就跟宁元修带着两个侍卫，跟着赵姓商人，出来出了城。

    出城之后，江姣拿出一只口罩递给赵姓商人：“戴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摘，也不要用手去触碰嘴或者眼睛，以及其他有破损的地方。”

    赵姓商人接过口罩，学着江姣他们的样子，把口罩戴在了脸上。

    一行人走了六七里，来到一个靠近城里的小镇。

    还没到镇子口，一股浓烈的腐烂气息，就扑鼻而来，熏的人不住作呕想吐。

    赵姓商人指指镇子里面：“就是关押在镇子口这间客栈的马厩里，这个镇子上的人死了差不多八九成了，剩下的目前都给赶到城里去了。”

    宁元修闻言，一把拉住江姣：“我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不，我亲自去，你在这等着，你又不会医，你进去也没用。”

    “我没用？”宁元修眉毛一挑吗，她竟然说他没用。

    江姣这才意识到，她失言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知道了，一起去。”见江姣急着解释，宁元修又不忍心了，伸手揽着江姣的另一侧肩膀，低声打断她道。

    江姣沉思片刻：“那好吧，进去后你注意点，别乱走，最好是一直跟着我。”江姣说完，又看向赵姓商人跟两个侍卫，嘱咐道：“你们几个也是。”

    “走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姣姣。”

    宁元修圈着江姣的肩膀，走进镇子，来到赵姓商人说的那间客栈。

    侍卫用脚踹开虚掩着的大门，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进去，还没到后院，就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腐烂恶臭的尸体。

    “不要看。”宁元修看了都觉得恶心的不行，伸手遮住江姣的眼。

    江姣屏住呼吸，缓了片刻，挪开宁元修遮盖着她眼的手。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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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温水煮青蛙

    宁元修带着江姣，尽量避开那些尸体，来到了后院的马厩。

    还没到近前，带着口罩的他们，依旧给熏的一阵阵恶心，赵姓商人更是直接吐了。

    江姣也是干呕几声，难受的泪花闪闪，却依然坚定地对宁元修道：“我要到近前看看。”

    “你真的要去？”个子倾长的宁元修进来，一眼就瞧见了马厩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一堆腐烂的看不出形状的东西，长满蛆的堆叠在那，头发，破烂的衣衫夹杂其中，

    饶是他久经沙场，乍然看见马厩里那这一幕，也忍不住的有些反胃。

    因此忍不住地紧张的看向江姣问道。

    “嗯。”

    知道自己会看到一些难看东西的江姣，异常坚定地点点头。

    宁元修迟疑一下：“那好吧，我陪你过去，要是实在受不了，就退回来。”

    “好。”

    宁元修牵着江姣迈步走了过去。

    快到马厩门口，胃里一阵翻涌的江姣再度干呕几声，脸色也瞬间变的苍白。

    “还要过去吗？”

    江姣点点头，跟着宁元修又过去几步。

    快到门口时，马厩里的情形，江姣也看的清清楚楚。

    “我要进去看一下。”

    心里疑惑的江姣对宁元修低声道。

    想说不行的宁元修，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胳膊蓦然圈住江姣的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了进去。

    “我”想说她自己走的江姣，在对上宁元修的目光后，不做声了。

    进到里面，宁元修并没把江姣放下来，脚下踩着的泥泞，他知道是什么，他不想江姣发现并经历。

    江姣盯着其中几具还能看到些皮肉的尸体，看了又看，陷入了沉思。

    “姣姣。”

    一直注意观察江姣的宁元修，忽然见江姣眼神发直，好像的是在思考什么，不想她在这多待地叫了她一声。

    江姣回过神，神情凝重的回了句：“出去吧！”

    巴不得听到这话的宁元修抱着江姣就是一趟，眨眼就出了镇子。

    等到了安全出，宁元修才将江姣放下来。

    “等会你派人将这个镇子烧了吧！我怀疑那些病毒就是从这里传染出去。通过呼吸，还有身体的破损血液，汗液等。”

    “好。”

    “还有，等会回去，我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鞋子就都不要了，脱下来烧了，再去找些醋或者酒，擦洗手、脸，稀释之后，再洗个澡，不能用泡的。过后来火烧镇子的人，最好都从头到脚的都罩上一层罩衣。”

    “好，还有什么回去再说。”即使江姣不说，宁元修也没打算将这身衣服，留下。

    宁元修伸手牵着江姣汗湿的手，回到了城里。

    因为赵姓商人对城里熟悉，宁元修叫他就留在江姣身边帮忙。

    几个人洗漱之后。

    宁元修去找柳尚书。

    江姣来到医帐，把自己的发现对黄御医讲了。

    黄御医也把他在患者身上发现的线索，对江姣讲了，并把病案拿给她细看。

    江姣拿过病案，坐在一边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着。

    直到医帐里，烛火闪耀，一直低着头的江姣，在宁元修进来之后，才直起脖子，活动下僵硬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又是这句话，赶到无奈的宁元修，在江姣脑门上，虚虚地弹了一下：“什么时辰了，我要是不来，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没有啦！”

    大概率是会的江姣，笑着对宁元修道。

    知道江姣是在忽悠他的宁元修，拉着江姣站了起来：“回去吧，很晚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连饭都不吃了？”

    “不会，有红花她们盯着我呢。”

    “你确定？”病人太多，别说红花她们，就连刚跟着宁六没学两天的周武，都赶鸭子上架了，她还想着她们会顾着她。

    江姣一怔，然后想了一下，对着宁元修嘿嘿两声，破天荒的主动伸手挽着他的胳膊，讨好地：“她们也是太忙了，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若不是这样，我还会留她们俩在你身边。”那俩丫头对他的意见可是大的很，心里腹诽的宁元修垂眸看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江姣，口罩下的唇角勾起，就没下去。

    一门心思都在研究疫情上的江姣，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挂在宁元修胳膊上，回的宁元修的临时住处。

    进到侧屋，宁元修垂下胳膊等江姣站稳，伸手就去解江姣的腰带。

    江姣蓦的回过神，红着脸按住宁元修的手：“你干嘛？”

    “不是你说从那边回来，要把衣服什么的都脱了，然后沐浴清洗吗？”

    江姣看下屋里摆着的两个大浴桶，眼珠滴溜溜一转：“你不会是也要洗吧？”

    见她生怕他说是的紧张样子，宁元修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不行吗？”

    “当然不行。”

    “逗你的！”宁元修握住江姣来推他的手，笑着道。

    “那你自己也要注意清洗，尤其是手。”

    “嗯，去吧，我去隔壁。衣服一会有人送给你。”

    宁元修对江姣说完，转身出去，去了隔壁。

    好好的清洗一番，神清气爽出来的江姣，走进里屋，宁元修已经等在那。

    桌上的菜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过来。”

    宁元修冲江姣招招手。

    江姣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看下桌上的饭菜。

    “闻着不错，就不知道味道怎样？之前听人说，蕲州的菜肴喜欢放甜。”

    “嗯，不过这些菜都是按照京城的味道做的，我怕你吃不惯这里的味道。”

    闻言，江姣笑的红唇弯起：“的确，我虽然对味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但是也的确是接受不了，什么菜都放糖。”

    “吃吧。”

    宁元修装好饭，把碗递给江姣。

    大概也是真的饿了，江姣这顿饭吃了很多，光是米饭就吃了两碗。

    吃饱喝足，宁元修又叫人送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我真吃不下了。”

    摸着肚子的江姣，看着那盘水果对宁元修道。

    “那就一会再吃，现在去院子里逛逛。”

    江姣叹口气：“虽然我的身体告诉我，我跟你逛逛比较好，但是我的脑子却告诉我，我应该睡了，因为它真的不想动。”

    宁元修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大大方方的伸出自己的胳膊：“允许你挂在我胳膊上在当一次人形挂件，我带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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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的小心思

    “那就谢谢啦。”

    江姣伸手挽上宁元修的胳膊，将自己身体的大半重量，都挂在了宁元修的胳膊上。

    “这院子不错，是那个知州的？”

    “嗯。”

    “难怪那么贪得无厌，光是看这院子就花费不少。”

    “是啊。”

    心不在焉的宁元修时不时的睇江姣两眼，他胳膊上硬实的肌肉跟江姣身体的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相碰撞，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而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察觉。只顾着看周围的景色。

    “宁元修，你胳膊上的肌肉好结实。”

    宁元修默默的想着。

    蓦的，江姣伸出手指头，好玩似的连戳了他胳膊几下。

    还有更结实的。

    这话在宁元修舌尖上转了几圈，没有说出去。

    “你能用一只胳膊，就把我给抬起来吗？”

    “你试试？”嘴上说着试试的宁元修心里想的是，就是在来两个你，也不再话下。

    “好。”江姣两手圈着宁元修的胳膊，宁元修不用施力，胳膊轻轻一抬，就把江姣整个给抬了起来，双脚离地。

    眼看自己离地越来越高，江姣兴奋的叫了起来：“宁元修你真的好厉害。”她不重，但是也不轻，大概在一百左右，而宁元修把她抬起来，胳膊稳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尤其是宁元修把她给抬离地面之后，并没停在原地，而是继续向前走着。

    最后，还是江姣自己挂不住了，松开手，喘着粗气：“我不行了。”

    “我抱你。”宁元修不等江姣脚落地，就打横将江姣抱起。

    “你放我下去，要是给别人看了多不好。”

    “没人看到。”有也不敢看，除非眼睛不要了。

    “可是”这怎么都不是要和离的人该有的举动吧。

    将江姣心思都看在眼里的宁元修，接着江姣的话开口道：“没什么可是，你答应我想想，而且我也没想放弃。更何况，在外人眼里，你依旧是我妻子，如果你不想我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柄，就乖点，好好听话。”

    “可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抱我呀，我又不是小孩子。”明明是她自己先挑起来的江姣，语气矫情又别扭。

    “对，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女人，我的女人。”宁元修说着，抱着江姣的手紧了紧。

    给宁元修一套套的话，噎的消化不良的江姣，暗暗伸手拧了把宁元修的胳膊。

    “拧的动吗？”知道江姣没拧动的宁元修笑嘻嘻地揶揄道。

    江姣不做声了。

    这晚，宁元修又厚着脸皮，跟江姣住在了一起。

    对宁元修这一举动没辙的江姣，还是没忍住的多翻了几次白眼。

    几天后，江姣在无数次的反复试验之后，终于找到了最佳的药方。

    当看见第一个服药的人，身上的脓包瘪了下去，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医帐的人高兴的大声欢呼起来。

    大家围着江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宁元修跟得到消息赶来的柳尚书，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宁夫人，这次疫情你是头功。”

    柳尚书笑眯眯地道。

    “客气，客气，都是大家的功劳。”

    嘴上说着谦虚话的江姣，神情却一点都不客气，甚至在宁元修看来，还有点小骄傲，若是她身后有尾巴的话，肯定是在左摇右摆的得意。

    有柳尚书坐镇，疫情缓解之后，宁元修就带着江姣先走了，留下黄御医带着宁六他们留下扫尾。

    赵姓商人也因为这次的事，攀上了柳尚书，跟他言谈甚欢，对江姣跟宁元修是感激的很。

    回去时宁元修的心情跟去蕲州时，截然相反，彼时沉重而今轻松。

    更何况现在回去路上，只有他跟江姣两人，犹记得他跟柳尚书说起他要带着江姣先走的时候，柳尚书那个表情，好像不屑又好像是在说他宁元修也有为了一个女子费尽心机的那一天。

    眼见宁元修带着她，走走停停，江姣奇怪了。

    趁着这天中午打尖，向宁元修问道：“你之前不是京城有急事吗？怎么现在在路上，反倒不急了。

    宁元修给江姣倒了杯茶水，送到她面前，说谎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之前是急的，可现在又不急了，因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姣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甘甜的茶水滑进喉咙，沁润了肺腑，解渴真的解渴：“真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宁元修说的是假话。

    “真的，之前急是因为蕲州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没必要把你我都留在那，现在不急，是因为这是我期盼已久的，只有你跟独自相处已经实现。”

    宁元修的实话让江姣的脸，红了又红，眼神不自在的飘向别处。

    她可以避开不看他，可她没法控制宁元修看不看她自己。

    他灼热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烧的她感觉脑门上都要出汗了。

    “怎么不说话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的宁元修挑眉笑道，记忆里她可是很能说的。

    “说什么？我才没你脸皮那么厚。”

    动不动地就撩人，也不看看地方，江姣啐道。

    “姣姣，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不准再说。”江姣急地咬着贝齿。

    “好，不说，不说，等晚上我再说。”他想说更好看了。

    江姣哼了一声，没有在继续跟宁元修纠缠。

    等菜上齐，宁元修执起小酒壶：“要喝点吗？这里的桂花酿很有名的。”

    江姣见宁元修倒出的酒液，颜色金黄，闻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觉得有了兴趣:：“给我倒一点尝尝。”

    宁元修执着酒壶，顺手将刚倒的一杯酒，递到江姣面前。

    江姣接过酒杯，先低头嗅了嗅，然后试探地浅尝了一口。

    入口有些微辣，但是随着桂花香气在嘴里散发开来，醇厚绵柔，顺滑，是真的好喝。

    “怎么样？”

    “好喝。”

    江姣说着扎实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品了半天，才咽下。

    当她准备再喝一口时，宁元修却把酒杯拿了过去，送到嘴边，一口喝完酒杯里剩下的酒。

    “喂，你怎么这样？这是我喝过的。”

    “你喝过的我不能喝吗？”宁元修盯着她红润润的嘴唇，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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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糗事连连看

    江姣无语了，自从宁元修彻底不要脸皮之后，她就没说过他过一次。

    “吃点菜。”

    宁元修给江姣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你看看你最近瘦了多少？”自从梅妃出事，到来蕲州，到现在，江姣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

    晚上抱着她，都咯手。

    可这话宁元修是万万不敢说的。

    “还好啦。”知道自己最近的确是瘦了不少的江姣，心虚地将排骨吃进嘴里。

    转头，见宁元修端着酒杯，在那浅酌，心念一动：“再给我喝点呗。”

    宁元修将杯子转开：“你不能再喝了，喜欢等会走我买些带着。”知道江姣喝醉什么德行的宁元修，不希望别人看见她喝醉后美的让人心醉的模样。

    暗忖此刻时机不好。

    果然，结账走的时候，宁元修又买两壶酒带着，江姣见状，笑笑。

    “你真买呀？”

    “不然呢？”就两壶酒，还有真假吗。

    江姣搭着宁元修的胳膊上了马坐稳，宁元修也跟着翻身上马。

    大概的喝了两口酒，也有可能是午后的太阳太晒，没骑着走多远，江姣就开始脑袋一点点的打瞌睡。

    宁元修在身后见了，圈着江姣腰的胳膊收了收，让她尽量舒服的靠着自己，然后放慢速度。

    等到了一处溪流潺潺，安静偏僻的溪边时，宁元修抱着江姣下马。

    丢下马儿，抱着她来到一棵树下，让她躺在腿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睡了。

    宁元修背靠着大树，望着面前静静向前奔流的溪水，一手抚着江姣白皙粉嫩的脸颊，景色宜人，时光静谧，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跟前，要是时间就此停留就好了。

    可惜，蕲州，京城梅家的事情都了结的差不多了。

    等回去之后，要不了多久，他就该再次离开京城，去边关，不然他怎么急着带江姣离开蕲州先走呢。

    回边关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江姣重新带回将军府，要是后面她仍然跟老祖宗有芥蒂，只要江姣愿意，他可以跟皇上说，让江姣跟他一块回边关去。

    想到这里，宁元修赫然觉得，这或许才是最好的。

    让江姣跟他一块去边关，他可以最大程度地给江姣自由，不让她受那些规矩地束缚，让她自由自在的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也避免某人的单方面的想入非非。

    只是想想江姣跟他一块去边关的美好，就开始觉得兴奋的宁元修，低下头，柔软的目光，在江姣的脸上，一寸寸的浏览过。

    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张着的嘴唇上。

    粗粒的拇指按压上去，一点点的滑过。

    眼见江姣柔软的嘴唇，在他手指下按压的变形，宁元修勾起唇角，笑容绚烂的就仿佛周遭的花，都在这一瞬间绽放。

    睡饱的江姣转动下身体，如海棠出睡醒，面颊红润的睁眼醒来。

    一张俊朗无俦的脸，就从上而下映入她的眼帘。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如浩瀚的海洋，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还有些迷糊的江姣也不知道那根筋抽了，抬起手直奔宁元修的喉结，她对那个地方算是觊觎已久，很久之前就有想伸手摸一模的想法。

    眼下，就手比她脑子反应更快的做出了行动。

    “好摸吗？”

    没想到江姣睁眼醒来就摸他喉结的宁元修，戏谑地垂眸打量向江姣。

    江姣脸一红，瞬间脑子清明看向自己的手，才知道自己这会做了件什么蠢事。

    “我、、那个”江姣慌乱的收回手，撑着坐起身。

    手掌按下去，就见宁元修脸色陡然一变。

    江姣诧异的看向他，这是按到他哪了，疼成这样，他不是一身都是肌肉吗？

    暗自腹诽的江姣，视线徐徐向下，蓦的一下子跳起来，向旁边蹦出去。

    眼见江姣仓皇中连连后退，宁元修一声“小心”才出口。

    江姣就一脚踩进小溪里，踩上小溪里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脚下一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坐在了溪水里。

    宁元修过来，见她坐在水里，忍着不舒服，朝江姣伸出手去。

    坐在水里的江姣，视线平移过去，又不自在的赶紧移开。

    “还不起来？水里坐着舒服？”

    努力控制自己的宁元修，暗地里也尴尬的要命。

    “哦。”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地江姣把手伸给宁元修，湿哒哒的手握在宁元修滚烫的掌心里，水渍很快就干了。

    宁元修牵着江姣起来，看下她湿漉漉的裙子：“你在这等着，我去把包袱里的裙子拿来，给你换上。”

    “哦。”江姣低垂着脑袋，真想打自己的手几下，从睡醒这手就没干过好事，这下是说都不说清了。

    不大会。

    宁元修就带个一个包回来。

    江姣从他手上拿过包袱：“那个我去那边。”

    刚趁着宁元修没在，就看好换衣服地方的江姣，指指一侧的芦苇滩。

    宁元修颔首。

    江姣抱着包袱，忙不迭的快步走进芦苇丛。

    找地放下包袱，打开，拿出要换的，然后快速的解下湿掉的裙子，裤子，两下穿上干的，抱着包袱，拿着湿的出来。

    “我、那个洗一下。”

    “嗯。”

    宁元修拿过她手里的包袱，放在一边。

    江姣则拿着湿的去了溪边，蹲在那，搓洗起来。

    宁元修回到刚才那棵树下，找了些枯枝，燃起个火堆，打算一会给江姣烤衣服。

    江姣拿着洗好的衣物转身，就见宁元修已经燃起一堆火堆，过去把衣服搭在枯枝上，放一边烤着。

    忽然，宁元修问道：“饿吗？”

    江姣摸下肚子：“还好。”

    “等着。”

    宁元修站起身，脱下靴子，挽起裤腿，露出都是腿毛的小腿，拿起有根一头有些尖的木棍，走进溪水里。

    站在那，前后观察片刻，手上的木棍朝着水里叉去。

    在举起来，一条巴掌宽的鲫鱼就插在了木棍上。

    宁元修把鱼往丢在溪边，又接连叉了三条差不多大的鲫鱼上来。

    然后走回来，擦赶脚，放下裤腿，穿上靴子，摸出匕首，蹲在溪边，把鱼杀洗干净，用刚才那根木棍叉着回来，坐在江姣身边：“把你包袱里的调料拿出来，撒上一些。”

    江姣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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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终于答应了

    话说到一半，江姣自己就明白过来，肯定是他刚才给自己找衣服摸到的。

    然后大概是又怕自己不好意思，才又放弃了他把衣服拿过来给自己的想法。

    既然已经这样，江姣也就不再跟宁元修别扭，干干脆脆的打开防在一边的包袱，拿出她从蕲州走的时候放的调料包，拿出来宁元修。

    宁元修撒着调料，江姣在一边翻动衣服，不大会，宁元修的鱼烤的差不多了，江姣换下来的衣物也干了。

    江姣将衣物收下来，折叠好，收进包袱里。

    “好香！”

    微辣的香气袭来，江姣忍不住地赞叹了一声。

    “再烤烤就可以了。”火山文学

    宁元修见江姣一副嘴馋的样子，笑着道。

    江姣坐在那，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向宁元修：“宁元修你有没发现，你最近特别爱笑。”

    宁元修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摸下自己的脸：“我也觉得，姣姣。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看见你亦或是想起你，这脸上的肌肉就不受我控制，发自内心的总是想笑。姣姣，你说你到底给我撒了什么迷药，让我对你总是情难自禁。”

    江姣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宁元修，红亮的火光下，宁元修一向冷冰冰的脸，这会泛着暖暖的红色，深邃的双眸如钻石熠熠生辉，发着亮的她不敢直视的光芒。

    很久以前就听人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因为喜欢会让一个人的眼睛放光。

    “说不定我是个妖精呢？专门来迷惑你的妖精。”从很久之后，穿越而来，不是妖精是什么。

    “你呀，总是喜欢胡言乱语。”宁元修宠溺地道，可偏偏他又爱极了这样爱胡言乱语的她，甜美可人，娇俏伶俐，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不已。

    江姣抿着嘴笑了，甜美如蜜的笑容让宁元修很想尝尝，那味道是否是看起来的那么甜美。

    这么想也这么做的宁元修，伸长胳膊一把抓起江姣的肩，把她拉向他身侧，俯身低头过来。

    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不知过了多久，江姣呼吸不畅的推着宁元修的肩膀。

    宁元修重重的嘬了一口，才不舍的松开江姣，声音沙哑又暖暖地：“有空教你换气。”

    感觉自己嘴唇都肿了的江姣，瞪眼宁元修，没好气地：“换个屁，有你这么啃的？一啃就啃这么久。”

    “不许讲脏话。”

    餍足的宁元修笑着看着江姣红肿的嘴唇，没有什么威慑力地道。

    江姣抬手用手背擦下嘴唇，哼哼两声，蓦的指着宁元修烤着鱼的手：“你的鱼焦了！”

    宁元修闻声看去，木棍上叉着的四条鱼，有三条呈现焦黑状，发出焦糊地呛鼻味道。

    宁元修去摘了几片大的树叶，去溪边洗干净，把没有焦的那条，小心拿下来，去头去尾，连鱼鳍都清理干净之后，找了两根小树枝，做筷子，递给江姣。

    “那你怎么办？”

    江姣拿过筷子问道。

    宁元修举举木棍上剩下的鱼：“我吃这个就好了。”

    “可是已经糊了。”

    “没关系，这比草根树叶好吃多了。”宁元修淡淡地回道。

    知道宁元修这话并非是在她面前卖惨的江姣，深深地睇了眼坐在她身侧的宁元修。

    这个看着强大无比的男人，其实是真的吃了很多的苦，别的她不知道，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那些数不清的疤痕，足可以证明。

    “怎么啦？都过去了。”

    见江姣低着头，猜到江姣这会在想什么的宁元修，无声地喟叹一声，他的姣姣就是这样的心地柔软，善良。

    江姣摇摇头。

    夜风习习，下午睡饱的江姣没了睡意，宁元修带着她策马夜行。

    凉爽的风迎面吹来，眼睛有些睁不大开的江姣，微微侧身，将脸埋在宁元修的胸口上。

    “需要我放慢速度吗？”

    “不用，宁元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那个啥，我不想回将军府住可以吗？”

    大概是宁元修身上的味道太过好闻，也或者是宁元修的胸膛太过宽厚温暖，脑袋晕乎的江姣，贴在他胸膛上，环抱着宁元修的腰，低声道。

    道旁虫鸣唧唧，月色铺满大地。

    宁元修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江姣地耳膜。

    须臾，不见宁元修回应的江姣，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小声，虽然事实上她的确说的非常小声，又是在这样快速的驰骋中，宁元修没听见。

    转念一想，宁元修没听见也好。

    “姣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刚才还没确定的宁元修，在见到了江姣的小表情后，蓦的兴奋狂喜地问道。

    已经做好宁元修没听见的思想准备的江姣，乍然听到宁元修这迟来的反应，懵了。

    抬起头，略略扬起头，看向宁元修。

    月色下，宁元修深邃的，眸子闪着看堪比钻石的光芒，嘴角噙着笑，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舞。

    “我是说如果。”强装镇定江姣对宁元修道。

    “嗯，如果。”如果就是没如果，就是她同意了。自动将如果两个字给剪除的宁元修，望着月色下美的发光的江姣，心跳猛的加快。

    一把紧紧圈着江姣的腰，双腿用力夹下马肚子，吆喝着用最快的速度，朝前奔去。

    此刻，除了狂奔，领略这风驰电掣跑的速度，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表达他此时此时的激动心情。

    屁股给马背颠的难受的江姣，实在是忍不下去，伸手就狠狠的掐了宁元修的大腿一把。

    手指下硬邦邦的肌肉，让她有种咬牙出拳，结果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失落。

    “姣姣，我很开心。”

    对江姣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的宁元修，露出雪白的大白牙，泛滥的笑意从他深邃的眼里，满溢出来，流淌进江姣的眼里，烫的她的心也跟着滚烫滚烫地。

    脸上挂着忍不住地笑。

    “我都说是如果了。”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很高兴很开心呀，姣姣你会这么说，就说明你同意了，你也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江姣娇嗔地又重复了一遍，都怪这月色迷人，让她失了理智，说出这种昏话来。

    “我也喜欢你，姣姣，很喜欢的喜欢。”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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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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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乐极生悲了

    身后的宁元修就像是打开了封闭多年的说话阀门，不停的在江姣的耳朵旁反复重复这两句。

    听的耳朵受不了的江姣，终于在不知道宁元修说了多少遍之后，直起身体，双眼定定地直视着宁元修的双眼，失去耐心地大声吼道：“是，我是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很久了！”那又怎样？喜欢就等于要嫁给你吗？

    气恼的江姣后面的话，全都给宁元修堵在了嘴里，没法说出来。

    等她揉搓着红肿的嘴唇，一句话都不想再说时，这些话也不知道飞那个爪哇国去了。

    终于等到江姣的宁元修，心情大好，好的一路上哪怕是看根枯草，都能看出不一样的美来。

    天前所未有的蓝，云前所未有的白，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美，美的不像话。

    更别提江姣这个他心里心心念念的人了，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随时随地都在发光，牢牢的锁着他的视线，让他的心时时刻刻为她加快跳动。

    随时嘴唇都红肿着的江姣，后悔了，后悔不该让月色迷了心智，结果把宁元修的另外一面彻底打开。

    人黏糊糊的就算了，眼神也是黏糊糊的随时都黏在她身上，更可恶的是，他喜欢啃她的嘴唇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看他一眼，跟他说句话，或是不经意的咬了下嘴唇或是自己舔了一下，都能引发他想啃的动力。

    气的江姣最后发大招，戴上了口罩。

    宁元修好笑的见着她戴上口罩洋洋得意的样子，很想对她说，别说一只小小的口罩，就是她去弄个铁面具来，他想亲的话，依旧阻拦不了他。

    可宁元修没想到的是，真正高兴过头的人会是他。

    回到京城的路上都在盘算要再给江姣一个怎样盛大婚礼的宁元修，再他送江姣暂时回铜锣巷，看见那个站在门口，穿着窄袖长袍，身形清瘦修长，长相跟江姣有几分相似，留着一撇小胡子，狭长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精明跟算计的男人之后。

    “舅舅！”

    还在马背上的江姣，见到那个男子，不等马停下来，就急的要下去。

    “舅舅，你终于回来了。”

    宁元修刚把江姣抱下马，江姣就张开双臂，朝着那男子飞奔过去。

    男子朝着江姣这边走两步，张开了双臂等在那。

    等江姣扑进他怀里。

    “姣姣，是舅舅错了，舅舅不该把你送回京城来。”

    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宁元修的江姣舅舅，拥着江姣，延伸淡漠的看向宁元修，淡声说道。

    要糟！宁元修再心里腹诽了一句。

    果然，就见江姣舅舅一手揽着江姣的肩，一边对江姣柔声细语地道：“姣姣，走进去，舅舅给你看几样好东西。”

    “哦。”

    江姣答应着，转身之际，瞥见站在那的宁元修的：“舅舅，他是宁元修。”

    “也是姣姣的夫君。”

    宁元修厚着脸皮上前来，主动介绍道。

    “我认就是，我不认就是。我家姣姣，一向通情达理，要不是你或者你家不好，她一个已经成亲的女人，怎么会独自搬出来。

    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就这么了了。”

    “舅舅。”

    宁元修跟江姣同时异口同声地叫了声。

    江姣舅舅哼了哼，不再看宁元修，径直带着江姣进了大门。

    站在门里，对正准备要跟着进去的宁元修道：“还请将军先回去，我跟我外甥女多年不见，有很多话要说，就不留你了。”

    说着，松开江姣，当着宁元修的面，亲自把门给关上了。

    望着那两扇就在自己眼前给关上的大门，如木桩子杵着在那的宁元修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泡在蜜罐里的心，忽然拔凉拔凉的如坠入冰天雪地。

    木然站立半晌，黑沉着脸骑马进了宫。

    御书房里，熟悉的龙涎香在空气里，似有如无的漂浮着。

    皇上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听见他进去，放下手里的奏折，扭头看了过来。

    见着宁元修的第一眼，皇上愣了，这脸黑的乌云密布的，是跟江姣吵架了？

    对皇上的装作没看见的宁元修见过皇上之后，将柳尚书跟黄御医托他带来的公文，拿出来，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之后，随手放在一边。

    “宁将军，朕看你面色不虞，是跟江姣吵架了？”

    捕捉到皇上眼里一闪即过看热闹的捉狭，宁元修老老实实的摇摇头，闷声道：“不是，是姣姣的舅舅回来了。”

    皇上闻言，噗嗤笑出了声：“这么说是他为难你了。”随着他带着笑意的语音，皇上下巴上的短须都跟着抖了几抖。

    说到这，一直紧盯着宁元修等着看戏，努力憋住笑意的皇上，故意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宁将军你还不知道吧？江姣那个舅舅可是给朕带回来不少的好东西，很多都是对百姓对燕国有大作用的东西。而且，江姣的舅舅还对朕说，那些东西都是江姣让他在海外看见，带回来的。”言外之意，他这个皇上可不会为了他宁元修出面。火山文学

    皇上这番话成功挑起了宁元修的兴趣，忘记了去探究他话外的意思。

    “什么东西？”姣姣的心思千奇百怪，她会让他舅舅不远万里带回来的东西，肯定普通不了。

    “来，来，朕带你去看看。”

    皇上带着宁元修来到御花园的一角。

    那里四周已经用栅栏围了起来，栅栏外还有专门的人，在守着。

    见皇上带着宁元修过去，守在门口的人，将栅栏打开。

    进到里面，宁元修才发现，里面并不小，足足有一亩多地，挖成了一垄一垄的。

    想象着以后丰收后的产量，就眉梢眼角都是喜悦的皇上，得意的叫人挖开一点，蹲下来，指着埋在地里的一角：“这个叫番薯，也叫红薯，江姣的舅舅说，这东西容易种植，而且产量极高。”

    皇上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宁元修：“你知道有多高吗？”皇上抬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在宁元修眼前晃了晃：“一亩地的产量大概在五千斤左右。有了它，就可以大大缓解百姓们饱腹的问题。”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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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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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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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宁元修的直觉

    “五千斤？”宁元修怔了一下，真的会有这么高的产量，那燕国的百姓的确是不会在挨饿了，而姣姣也真的是做了件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皇上站起身，立马有人过来将土小心重新覆盖上。

    “她舅舅带回来的这些种子，除了朕种在这里的，其他的都送到江姣的庄子上去了，她庄子你；里那些人，都让江姣教成种地的老把式了，给她试种朕放心。

    你知道吗？很久之前江姣就说过，等她舅舅回来，说不定有惊喜给朕，朕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的惊喜。这几天，朕每天都来这里看上几趟，每次来看着这地，想着地下正在生长的东西，朕这心控制不住的欢喜。

    江姣不但是你们将军府的福星，也是朕的，是燕国百姓的福星。

    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的，这个番薯的图，还有其他植物的图，都是江姣画给他舅舅的，至于朕看到那什么西红柿，木薯、土豆、玉米等的震撼，朕就不跟你细说了。至于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神奇，就等江姣有空，叫她自己慢慢告诉你好了。

    现在朕就盼着这些种子都能活，等收获之后，明年就可以先在京城周围试种，等京城种植成功收获更多的种子之后，就在全国开展种植，到了那时燕国的百姓就真的不会饿肚子了。而这些都是江姣的功劳，你也好，江姣也好，你们夫妻俩都是我燕国的大功臣。”

    皇上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宁元修既高兴，又隐隐的有些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的姣姣怎么就不懂得低调一些呢，虽然她是为燕国的百姓，做了前所未有的大好事。

    可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她又是从哪里知道，这要是有人追问起来，怎么回答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心沉甸甸的宁元修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宫，皇上说的那些话，如魔音入耳，在他耳边来回巡回。

    良久之后，宁元修沉沉地，长吁口气，算了，不管如何，他护着她就是。

    只是他的姣姣，也太超乎他的想象了！他的姣姣总是会带给他许许多多的惊喜跟意外。

    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的宁元修，忍着想要马上见到江姣的迫切冲动，回到府里，好好的沐浴洗漱一番，跟老祖宗打个照面，连欣姐儿跟浩哥儿都没见，骑着马，又快马加鞭地来到了江姣家。

    她是小仙女来的，她是妖精！这两句话猝不及防的从宁元修的心底深处，涌现上来。

    骑在马上的宁元修，蓦然不安地加快了速度，他必须得马上见到她。

    到了江姣家的门前，一颗心跳的乱七八糟的宁元修翻身下马，把马系在门前一侧的拴马桩上，抬脚上前，搓了搓手指，果断扣门。

    不一会，门里传来哒哒地脚步声。

    门开开，不等里面的人看清楚他，宁元修就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也不等开门的门房进去通报什么的，直接在门房的诧异里，一路进去往江姣居住的院子而去。

    蓦的，一道美妙但是宁元修又从没听过的乐声，缥缥缈缈地从江姣居住的那个院子传来。

    宁元修稍微愣了一下，加快步伐，直觉告诉他，这乐声跟江姣有关。

    一鼓作气的来到了院门口，就见身着浅黄色衣裙的江姣站在葡萄架下，歪着头，一个奇怪的乐器抵在她的下巴跟肩上，她半垂着眼，认真的拉着琴弦。

    他舅舅跟一个穿着奇怪，毛发金色，身材伟岸的男人，坐在江姣对面，正在认真聆听。

    琴声悠悠，听得入迷的宁元修不知不觉的抬脚，循着琴声走了进去。

    站在江姣舅舅身后，面对江姣而站着。

    余音渺渺，江姣放下琴弦，坐着的两人面带微笑，抬手鼓掌。

    “宋，你外甥女真的很棒！”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对江姣的舅舅竖起大拇指。

    “那是，她可是我家的。”江姣舅舅自豪地对金色头发的男人说道。

    江姣舅舅这话，宁元修不乐意听了，什么是他家的？姣姣明明是他们家的好吧。

    “你来了？”

    早就看见宁元修的江姣小心的将小提琴放下，看向宁元修问道。

    坐着的两人，顺着江姣的视线跟着看过来，江姣的舅舅露出你怎么又来了的神色，金色头发的男人见着宁元修，则是一脸的茫然。

    这长的气势不凡，有好看的男人哪来的？而且他看江姣的眼神，然他很不爽。

    “他是谁？宋。”赛特问到。

    “我是姣姣的相公。”

    刚才见这个金色头发的男人看江姣时，眼里除了赞赏还有别的东西的宁元修，反应极快地上前几步，来到江姣身侧，跟她并肩站着，直接挑明身份，宣示自己对江姣的主权，语气不大好地对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说道。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金色头发，眼珠子碧绿的男人，是他的‘敌人。’

    “相公？丈夫？”赛特不大相信地反问道。

    江姣舅舅不满地睇宁元修一眼，对赛特道：“是，不过他快要跟我外甥女离婚了。”

    这话是江姣故意说给宁元修听的，因此并没有用赛特的母语对赛特说，而是直接用的他们的话。

    “那就是前夫！”

    对江姣一见钟情的赛特，一副他了解了神色。

    “没错！”

    “不是。”

    江姣的舅舅跟宁元修齐声答道。

    “前夫你好，我是赛特，请问你什么时候跟江姣小姐办理手续，等你办好手续，我要正式追求追江姣小姐。

    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也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江小姐，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你，这颗心就不是我的了，它听见了你的召唤，背叛了我，朝着你而去。”

    听着这个长相奇怪的男人，嘴里吧嗒吧嗒地说出这么一大串，连他厚着脸皮都说不出来的话来，宁元修的脸都绿了。

    一手抓住江姣的手腕，沉声对江姣舅舅说道：“我找姣姣有事，麻烦舅舅把不必要的人，带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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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改个称呼吧

    江姣舅舅闻言，对上宁元修冷冰冰的眼，非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闲适的翘起二郎腿，微微勾起唇角：“这房子是我家姣姣的，我是她亲舅舅，而这位赛特先生，是我的好友也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呢？你只是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人。所以，该离开的人是谁，你知道了吧！”

    “我”

    “舅舅，你先带着赛特先生去客房，我一会来找你们的。还有，皮特先生，谢谢你的礼物。”

    见舅舅跟宁元修杠上，怕他们俩冲突升级的江姣，急忙拍下宁元修的胳膊，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拿起小提琴，拉着宁元修进了屋。

    “他们要一直住在这里？”

    脸黑沉的能挤出水来的宁元修，低声问道。

    姣姣还没回来的时候，就算了，如今姣姣都回来了，她舅舅还带着陌生男人住在这里，就不合适了吧。

    “嗯，我跟舅舅很久没见了，他们自然是要住在这里了。”没留心到宁元修小心思的江姣，还沉浸在她舅舅回来的喜悦里里没出来，满脸喜悦地回道。

    “我不高兴，也不想他们住在这。”他都不能留下，凭什么那个陌生男人可以留下。

    见江姣小心的把那什么小提琴，搁在一边。

    心里酸的就更不得劲的宁元修，如一只受尽委屈的大狗，把江姣拉过去，在他腿上坐下，下巴搁在江姣的肩膀，摩挲着。

    “不高兴？那可就麻烦了。舅舅知道了从前的事，正在后悔当初没把我一起带着出海呢。你不高兴，他可就高兴了，正好这次再走，把我一起带走。”

    “我不同意，也不许你走。姣姣，你不能离开我，姣姣，你答应了我的。”

    越说越是委屈的宁元修，圈着江姣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想带姣姣走，门都没有。在江姣看不到的地方，宁元修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果决。

    江姣抬手拍拍他的后背，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露出这样可怜巴巴的神色来，确实是让她不忍，

    哪怕就算是知道，他是在装可怜。

    “可是我也没想到舅舅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呀，宁元修要不咱们就”虽然不能对宁元修说什么狠话，可是逗逗他还是可以的，毕竟机会难得。

    “不行，你答应我的。我绝不会放你走的，姣姣，你是我的，还有，以后叫不许在连名带姓的叫我。”

    今天之前，江姣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刚才当着那个男人那么叫了之后，他才发现江姣这样在外人面前叫他，显得跟他特别生疏，仿佛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一般。

    “那···好吧。”见宁元修因为一个称呼，急的脖子上的青筋冒起，江姣觉得还是先退一步比较好，省的他一会急起来，这样那样的。

    答应之后，江姣在心里模拟叫了一遍‘元修’还没出口，自己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叫了一遍“修哥”感觉更怪了。

    “以后你就叫我二哥好了。”宁元修忽然道。

    “二哥？”他是想当她哥吗？

    宁元修点下头。

    想差了的江姣又试着叫了一声“二哥”，叫完发现还行，至少比她默念那两个称呼好很多。

    “再叫一遍，姣姣。”听的上瘾的宁元修，低声再江姣耳边道，嘴里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江姣的耳朵上。

    脸一热的江姣，迅速的红了耳朵。

    那小小的耳垂就在眼前，宁元修忽然凑过去，在江姣的耳垂上，嘬了一口。

    “姣姣。”低沉的声音多了几分暗藏的情绪。

    江姣一个激灵，从他腿上起来，走到桌前，佯装喝水，平复了下刚才差点跳崩的心。

    坐在那的宁元修，并没阻拦江姣，因为他也需要冷静冷静，要是江姣的舅舅没在还好。

    “对了，你进宫皇上跟你说我给托舅舅给他找东西的事了，是吗？”

    “是啊。”宁元修换了个姿势，掸掸搭在腿上的衣袍。

    “你··”江姣犹豫地看了眼宁元修：“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宁元修冲江姣招招手。

    江姣端着杯茶水，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姣姣，再过来点。”宁元修拍怕身旁空着的位置。

    江姣蹙了蹙眉，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到宁元修的身旁挨着他坐下。

    宁元修双眼直视着江姣：“我想问你，但是我更想等你愿意说的时候，主动跟我说。所以，姣姣，我不会问你，我会等你愿意跟我的那天。”

    宁元修深邃如海的眼眸，落在江姣的面上，里面的浓情蜜意似乎要把江姣淹溺在其中。火山文学

    受不了的江姣的下意识的垂下眼睑，遮挡住宁元修眼里的光。低头，看向自己摆放在腿上的双手：“我···我这一时半会的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但是···”江姣说道这，蓦然的抬起头，鼓起勇气跟他对视着：“我可以答应你，等我想说的时候，你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好，我等着。”

    宁元修揽过江姣的肩，握住她搁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施力摩挲着。

    鼻息里都是江姣身上自然香味的宁元修，一边沉浸在那熟悉的香味里，一边脑子里却在想，怎么把外面那个金色头发叫赛特的可恶男人，给弄出这里，居然敢当着他宁元修的面，对江姣说那些话。

    简直就是当他宁元修不存在。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用再忍。

    驿馆，对，驿馆，那个赛特既然是江姣舅舅的合作伙伴，那去住驿馆，岂不是理所应当。

    对，就让那个赛特去住驿馆好了，他管不了江姣的舅舅，但那个男人他可以管的了。

    至于怎么让那个赛特去驿馆，交给户部的人就好。

    找着解决办法的宁元修，心里那点沉重，顿时烟消云散。

    心情轻松愉悦的跟江姣在这腻歪。

    而江姣因为宁元修没有追着她的秘密不放，对宁元修的态度也是难得的温柔似水。

    两人说着说着，宁元修就开始动嘴。

    等江姣之后看着镜子里，自己肿的跟香肠嘴似的嘴巴时，是后悔不迭，暗暗懊恼自己居然同情一匹狼，对狼善解人意，简直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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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热情地表白

    “不气了，一会就好了。”脚背在江姣脚下碾压着的宁元修，根本不介意那一点点的痛，伸手摸下江姣高高肿起的嘴唇，谁叫她嘴唇的味道那么好呢，让他一沾染上就舍不得松开。

    心里这么想的，面上却笑着安抚道。

    望着红润润肿起的嘴唇，其实宁元修还有个更恶劣的想法，那就是不会好更好，趁此机会好好的让那两人看看，江姣到底是谁的。

    江姣哼哼两声，冲宁元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才不会再信他的鬼话。

    江姣的舅舅跟赛特见宁元修拉着江姣进了屋，还当着他们俩的面，关上了门。

    怔愣片刻，还是江姣的舅舅先站起身，对还在犯傻的赛特道：“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赛特看眼身后关着的房门，难道不该是进去把那个男人拉走吗？

    迟疑片刻，追上去，对江姣的舅舅说道：“我是认真的，宋，我喜欢你的外甥女，她不但长的美丽无双，聪明，还多才多艺，那个小提琴她看我拉了两遍就会了，简直就是天才，天才。”

    江姣舅舅听着他的叨叨，嘴角的鱼尾纹逐渐变深，嘴角扬起，迈着跩的二五八万的步子，带着赛特出了门。

    “宋，以后我也可以叫你舅舅的。”

    脚刚跨出门槛的江姣舅舅听到这，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一个一直跟他称兄道弟的人，竟然要叫他‘舅舅’，这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江姣舅舅站稳身体，收起嘴角的笑：“我的外甥女多优秀，我自然知道。可是你，只能做我的朋友，知道吗？”

    “为什么？”

    身材高大跟宁元修有一比的赛特，耸耸肩，奇怪地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我外甥女太好了，我觉得你配不上她。”江姣的舅舅板着脸，直白地对赛特说道。

    “可是我是真心的，宋，你不能这样专制！”

    “我就是这么专制。你还要跟我去逛街吗？”江姣舅舅双手背在身后，淡声问道。

    “要，要，我要去。”早就对燕国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宋，连声应道。

    他会来燕国，也是因为听了江姣舅舅嘴里的燕国是怎样神奇的一个国度之后，对这里产生了强烈的向往，才会这次跟他同来。

    现在既然不远万里的来了，赛特自然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了解的它的机会。

    夜市上，几条主要的大街上，这会了，还是灯火通明。

    食肆里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已经吃过江姣火锅店的火锅，喝过奶茶的赛特，用力的吸吸鼻子，叫住双手背在身后，继续朝前走的江姣舅舅。

    “宋，这是什么味道？你闻闻，有点”赛特仔细的动脑想了一下，该怎么形容他此刻闻到的这个味道。

    同样闻到的江姣舅舅停下来，静等着赛特他说出又香又臭的词语来。

    “有点臭，又有点香。对，有点臭又有点香。”确定自己表达清楚的赛特，又重复了一句之后，拉着江姣舅舅闻着味道找去。

    江姣舅舅跟着赛特嗅着香味，找到那间店铺，看下门脸上的匾额，然后相视一笑，居然又是他家姣姣的店铺之一。

    “这是什么？”

    赛特挤到前面，指着热油翻滚的铁锅闻到。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客官不信，一会尝尝就知道。”低头炸着臭豆腐的小二，说着蓦然一抬头，看见赛特的瞬间，愣了。

    这是哪里来的人？他怎么没见过？金色头发卷卷的，眼睛绿绿跟两颗绿宝石似的透亮，鼻子也特别的高，看着还怪好看的。

    惊奇不已地小二睁大眼，盯着赛特。

    他愣了，等着买臭豆腐的其他客人跟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看见赛特不不同于他们的长相，也愣了。

    “给我两份，酸辣都要。”江姣舅舅走上前去。

    “哦，稍等。”小二回过神，将锅里的臭豆腐捞出来，拌好调料，递给江姣舅舅。

    江姣舅舅顺手递给赛特一份，然后赶紧的拉着赛特走了。

    因为赛特的外貌，江姣舅舅再看见那么长一串因为好奇，而尾随不肯离去的百姓，无奈的只好提前结束这一晚的夜游。

    带着赛特穿小巷，回了江姣家。

    他们回去的时候，宁元修已经走了，得知宁元修走了，江姣舅舅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原本也想赖着不走的宁元修，暗自找了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为了将来，不要急在这一时，先回去。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他得趁着回去的路上，去趟户部尚书家，把赛特从江姣家里搬走的重任，交给他来完成。

    万分不舍的跟江姣告别后出来，宁元修就骑着马，直接去了户部尚书家里。

    户部尚书已经躺下休息了，听见宁元修来了，赶紧的爬起来，穿戴好，出来见宁元修。

    宁元修见到他，直接把想说的话对他说了。

    说完，见户部尚书似乎还有些迷糊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的意思你明白了？”

    “明白，明白，赛特为我燕国带来这么对燕国百姓有益的东西，夫人又刚才蕲州回来，还没好好的休息，实在是没精力待客，所以该请那个赛特去住驿馆，让专人好好的伺候着。”

    “嗯，没错，那我走了，明天上午我要看见赛特从我夫人家里搬出去。”

    “知道，知道，宁将军放心。”户部尚书目送宁元修走了之后，刚才绷着的神经，松懈下去。

    这吃醋的男人惹不起，宁元修吃醋就更惹不起了。

    见宁元修刚刚那神色，他都怀疑要是他答应慢些，是不是宁元修就得当场拂袖而去。

    宁元修没想到的是，赛特不但长相跟他不同，就是追江姣的方式也跟他不同，跟燕国所有的男子都不同。

    他下朝之后，来到江姣的药房找她，才到药房外的街口，就见药房前的路上，围满了人。

    等他骑着马过去，还没靠近，穿过人群，就见赛特手捧一大束红色的月季，站在药房门口，声情并茂的念着什么。

    他的姣姣则站在门口，低声对他说着什么。

    宁元修果断的直接从马背上起身，脚点着马背，跃过人群，来到赛特跟他的姣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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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醋意大发了

    人刚落地，还没站稳，就一把把江姣给拉到了自己身侧，半个身子都隐在他身后。

    “你在对姣姣做什么？”

    赛特举举手上的花束：“我再给江姣小姐，念情诗，向她表达我对她的爱意。”

    “你这是要败坏姣姣的名声吗？她现在可是我的妻子。”’

    “名声？不，不是的，我没有，你们不是分居了吗？”

    赛特说着，把花束往江姣手里送去：“美丽的江姣小姐，请你收下这束美丽的鲜花，虽然在我心里，你比这束鲜花还要美丽动人一百倍，但是还是请你收下这束代表我心意的花。”

    给赛特当众表白就够江姣尴尬的了，偏偏还让宁元修见个正着，江姣就更尴尬了，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她给宁元修戴绿帽子给他当场抓住的了似地。

    “抱歉，我不能收。”求生欲极强的江姣果断拒绝。

    宁元修虽然并不意外江姣会这么回答，可亲耳听见，对江姣这个态度非常满意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拉着江姣的手，向前一步，下巴微抬，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赛特道：“听到我妻子的回答了，还请赛特你以后不要在做这些举动了，这里是燕国，你的这些举动只会给姣姣带来麻烦。”

    话音刚落，宁元修忽然打横抱起江姣，一个纵身，跃过大家的头顶，来到圈外的马背上，把带着江姣骑马离开。

    手里拿着花的赛特，呆站片刻，蓦的大声呼喊起来：“他这是会飞吗？是吗？他会飞！简直太神奇了，他居然会飞。”

    围观的人见他不可思议的大呼小叫，都纷纷笑了起来。

    连这都不知道，就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跟将军抢女人，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赛特见到江姣舅舅之后，对着他，嘴里说了一天都是宁元修。

    听的江姣的舅舅差点以为，赛特这么快的就移情别恋了。

    “宋，真的，他会飞。”

    第无数次听到这几个字的江姣舅舅叹口气，神情严肃的：“不是会飞，是功夫，功夫。”

    “功夫，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了功夫，可是他这个功夫是会飞的，我要去找他教我。”赛特眨巴绿色的眼睛，一眼的神奇。

    “他不会教你的，因为这个学功夫需要从三、四岁的时候学起，你年纪太大了。”

    “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没骗你。”

    得到江姣舅舅肯定答案的赛特，失望的垂下脑袋，缩着背，“那我还是去追姣姣好了。”

    江姣舅舅蓦的笑了，这是要跟宁元修杠上的意思，也好，就让赛特给宁元修添点堵好了。虽然，他能肯定他家姣姣绝对不会喜欢上赛特。

    而且就算他家姣姣喜欢，他这个当舅舅的也绝对不会同意。

    宁元修带着江姣一路疾驰，直奔城外。

    坐在宁元修身前的江姣，捋下脸颊上，吹乱的碎发，看着两边的田野，村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心里憋着火的宁元修，抿着嘴唇没做声，只是加快了速度。

    又过了一会，已经过了江姣城外的庄子，宁元修还没停下来的意思，江姣忍不住的转身过去，面朝着宁元修：“你生气了？”

    宁元修还是没做声，只是垂眸睇了江姣一眼。

    “真的生气了？”江姣伸出纤细的食指，指尖轻轻地在宁元修的胸口上，不重不轻地戳了几下。

    “不要乱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生气了的宁元修，看着江姣那在阳光白的反光的小手，在他心口上乱戳着，小小的，白白的一团，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忽然有种想她的手，放到嘴里扎扎实实的啃上几口的想法。

    “我没乱动，谁叫你刚才不会答我的。”

    江姣微微噘着嘴，又重重地戳了一下。

    手还没撤回来呢，眼前一花，她的手就给宁元修送到他的嘴面前，张嘴就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细微的痛感传来，江姣傻眼的看着宁元修含着自己手背的样子，脑子死机，傻乎乎的来了句：“我的手又不是包子，你生气啃它也没用啊。”

    宁元修一下子乐了，松开江姣的手，看下手背上他留下的浅浅地牙印。

    沉声说道：“真想给你留下个印记。”要不是怕江姣疼的话，给她留下点印迹，看那个赛特还追她不。

    “那你倒是留啊，懒得理你，我又没搭理赛特。”

    “我知道你没搭理他，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看见他当着那么多人对你表示他所谓的喜欢。”

    见到宁元修这幅酸溜溜模样的江姣，把手背在宁元修的衣袖上嫌弃地擦了擦。

    “他们那里的人天生性格热情奔放，遇见喜欢的人都不会遮掩，会送花，念情诗，甚至唱歌来追求喜欢的对象。

    他们的表达方式跟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本来就在吃醋的宁元修更酸了。

    “你这么了解他们？”

    转过身坐正的江姣，看着两侧的风景：“还好吧，小时候在舅舅家的那些年，他有几个常年在海上行走的朋友，每次回来都住在舅舅家，是他们告诉我的。”这话江姣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因为她穿越过来的缘故。

    “你舅舅对你很好。”这点宁元修毫不怀疑。

    “嗯，说是舅舅，其实认真说起来，算的上亦父亦兄，小时候都是舅舅带我睡觉，照管我的生活。

    我那会很认人，除了舅舅谁都不要，白天他出门要跟着，晚上他睡觉，也要过去找他跟他一起、睡。后来大些，也是他教我读书识字。”想起从前地江姣，还是不由得感慨万千。

    宁元修听了，心里的酸味更重了。

    要是那会他就认识江姣就好了，光是想想玉雪可爱如白面团子的江姣，整天黏糊着自己，宁元修就觉得美的不行。

    带着江姣来到山脚，下马，宁元修拉着江姣地手，顺着蜿蜒的山道，向山上走去。

    “这是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元修神神秘秘的带着江姣来到半山腰。

    在山坳处，江姣见到一座小小的庙宇，伫立在眼前。

    “你带我来拜佛？”

    想不到其他想法的江姣，对宁元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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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秘的礼物

    “算是吧。”宁元修说完，又补了句：“这里是月老庙。”

    “月老庙？”

    “嗯，听人说这座月老庙特别的灵验，不但京城的青年男女会来拜，其他地方的也会来。”

    “所以你带我来拜它。”

    这是又多害怕，才会让他一个堂堂大将军想起带她来拜月老求姻缘。

    心里美滋滋冒泡的江姣，有点小坏地想，其实偶尔出现一两个像赛特的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除了给她增添欢乐，还能成为她跟宁元修的感情催化剂。

    “不行吗？”不想承认自己心慌的宁元修，绷着脸，尽可能严肃地应了一句。

    “行，当然行。”跟宁元修并肩走着的江姣，蓦然朝前跨出一步，来到宁元修跟前，踮起脚，就在宁元修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湿润的感觉，让宁元修心下一动，明明月老庙就在前面，却拉着江姣脚下一拐，走上一侧的岔道，进了树林。

    等树林的鸟儿悉悉索索飞走半天之后，江姣跺着脚，抿着红肿的嘴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清凌凌的瞪着宁元修出来。

    宁元修宠溺的拉着她的手，任她怎么不满，就是不分开，谁让她先撩他呢。

    来到庙里，宁元修大手笔的捐出一笔香火钱，在小沙弥那拿来红绸，挥毫笔走龙蛇的在红绸上写上两人的名字，牵着江姣来到庙门前那棵挂满红绸的树下，目光深沉的睇眼江姣，手腕一扬，他手里的红绸，就如一道红光，飞上了大树最顶端，牢牢的挂在了上面。

    看着随风飘扬的红绸，牵着江姣手的手紧了紧：“姣姣，我刚刚跟菩萨说过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江姣看眼不远处，正看向他们这边的几对小情侣，扯扯给宁元修牵着的手：“走吧。”

    本来就皮厚，给赛特刺激一下，这脸皮愈发的厚的没边了。

    宁元修不以为意的扫眼远远站着的那几对：“没事，他们听见也没事。”

    “走不走？”

    没工夫跟宁元修讨论这个的江姣，再次扯扯宁元修的胳膊。

    宁元修这才牵着江姣向山下走去。

    “姣姣，那个赛特皮太厚了，你尽量不要单独跟他见面。”

    “嗯，好。”也不想让自己因为赛特成为名人的江姣，点点头。

    有了江姣的点头，宁元修心里的不爽，多少散去一些，暗忖：他重新布置婚房的行动，看来也要加快些才好。

    可让宁元修没想到的是，哪怕赛特已经搬出去了，依旧不影响他追江姣，江姣的店铺，街上，江姣的家门口，处处都是赛特追江姣留下的传说。

    气恼的宁元修要不是顾忌江姣跟她舅舅，直接就把赛特给扔出去老远。

    朝堂上，皇上见宁元修气色不佳，暗搓搓地高兴了半天。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有人给宁元修添堵。

    皇上暗摸摸看热闹的心思，宁元修没法阻拦。

    可不妨碍他对其他人射冰刀。

    尤其是这两天，总是用仿佛看他脑袋已经绿油油的眼神，对他散发怜悯的朝臣，那更是眼刀嗖嗖地射。

    众人见了明面上也不敢过分，却都跟皇上一个心思，有生之年能见到宁将军为了个女人，神色失常，也太难得了。

    巴不得那个赛特，多给宁元修添点堵。

    宁元修向江姣家走来，这几天因为赛特太黏糊，江姣都没出门，躲在家里看医书跟研究怎么种植她舅舅带回来的那些植物。

    没法在路上遇见江姣地赛特，捧着花，来到江姣家门口，也不上前敲门，就站在门口唱歌。

    把江姣的左右邻居都唱出来了，就是不见开门。

    唱的声嘶力竭的时候，把宁元修给唱出来了，门这才开开。

    赛特跟在宁元修身后挤进去，把花递给前来开门的江姣：“姣姣小姐，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会一直在一边默默的等着你的”。

    扫眼外面悄摸摸看热闹的邻居，江姣无奈地示意宁元修赶紧把门给关上。

    “赛特先生，对不去，我真的只能当你是朋友，所以麻烦不要再给我送花了好吗？”

    “好，但是我还是会追你，你不喜欢花，那宝石呢？或者珍珠？亦或钻石你喜欢吗？”

    “喜欢，这些我都喜欢，可是我喜欢这些东西，我会自己赚，不需要人送。”

    江姣话刚说完，宁元修就目光冷冷的看向赛特：“她喜欢的东西，我会送，不需要你操心。”

    赛特不在乎地耸耸肩，“那其他呢？姣姣小姐，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谢谢你，赛特。还是那句话，我需要的我相关会给我的。”

    “可是你们已经分居了呀？”

    “抱歉，我”“我们和好了。”宁元修打断江姣的话，对赛特道。

    不等赛特回应，蓦的抱起江姣上了马，穿街过巷，朝着城外走去。

    “这又是要去哪？”

    才去月老庙没几天，不会又带她去吧。

    “等下你就知道了。”本来还想在等两天的宁元修，真的是等不下去了，虽然知道江姣不可能会接受那个赛特的追求，可是看着心烦。

    江姣没在说话，窝在宁元修身前，随他带着她疾驰。

    宁元修带着江姣来到他的别院。

    “温泉？你这里居然有温泉？这别院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嫁进宁家几年的江姣都不知道，宁家居然还有个温泉别院。

    “前些日子跟大皇子买的。”

    宁元修这么一说，江姣就明白了，她就说嘛，之前都没有的。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之一，等会你好好的泡个澡，我再送你第二个礼物。”

    心情大好的江姣，挑下眉，期待地笑着道：“好，我等着。”

    眼波流转间的风情无限，让宁元修对接下来的流程，更加的充满期待。

    “我去泡会，你先离开这里。”以为宁元修带她来这，有别样心思的江姣，双手推着宁元修向外走。

    “我一会再来，你好好泡。”

    原本也没打算留在这的宁元修，顺势离开。

    望着宁元修已经消失在花木后的身影，江姣竟然有点不相信，宁元修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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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宁元修求婚

    难道是给赛特刺激狠了？

    居然这么会吃醋，也不看自己的年纪。

    带着疑问的江姣，走进汤池，放松自己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温泉澡。

    “夫人，这是你的衣服。”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丫鬟，适时地端着个大托盘过来。

    “好，谢谢，我就起来。”

    泡的差不多的江姣话刚说完，又走出来一个拿着大布巾的丫鬟，帮着她把身体擦干，然后跟先前的丫鬟一起，帮她把衣服穿好。

    居然一整套都是红色的，里面的是红色，外面披着的纱衣也是红的。

    丫鬟帮江姣把头发擦干，刚想给她梳个发髻，江姣就伸手拦住她：“就这样吧。你们将军在哪？”

    看着这一身红，隐隐猜到一些的江姣，感觉自己也并没有排斥，甚至隐隐的还有点期待的意思，红着脸，只想赶快去看看宁元修这会在做什么？

    另外一个丫鬟拿起一根红绸布条：“还请夫人配合，将军让奴婢暂时把夫人的眼，遮起来，将军要给夫人第二份礼物。”

    江姣想了一下，点头，配合丫鬟将她的眼用红绸遮起来。

    “夫人，请放心跟我走。”

    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站在江姣是身侧，轻轻抬起她的胳膊，带着她向前走去。

    看不见，耳朵竖着的江姣，什么都没听到，只感觉自己好像拐了无数个弯。

    清风徐徐，浓烈的花香里，江姣嗅到了宁元修地味道。

    “到了是吗？”

    带着她的两个丫鬟，松开手，悄悄的退了下去。

    江姣双手在空中划拉一下，蓦的给一双温热的大手，牢牢的抓住。

    “元修。”

    “是我，姣姣。”

    宁元修转到江姣身后，解开红绸，闭了下眼在睁开的江姣，看着眼前的美景，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此刻跟宁元修站在高处的亭子里，下面的园子里，百花盛开，简直就是一个花的海洋。

    并且宁元修竟然奇思妙想地用不同颜色的月季，排出了姣姣，我宁元修喜欢你，要跟你一生一世的话。

    下面还有一道不同颜色的月季排七色的彩虹。

    “元修，这是你弄的？”激动的眼眶湿润的江姣，颤声问道。

    “嗯，我叫人弄的，你喜欢吗？”宁元修俯身，脸贴着江姣的脸，低声问道。

    不就是花吗？他宁元修也会送，并且不会一束一束地送，要送就送整个花园。

    “喜欢，真的地喜欢。”江姣翻转身面朝向宁元修踮起双脚，双手搂着宁元修的脖子。

    “你喜欢就好。姣姣，嫁给我好吗？”

    宁元修说着，掏出个锦盒，打开。

    锦盒居然装着一对黄金镶嵌宝石的戒指。

    “你、你准备的？”

    宁元修点点头：“嫁给我好吗？”

    “好，嫁给你。”

    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的江姣，跟做梦似的连声道，眼里泪花闪闪。

    宁元修把戒指小心的给江姣带上，又把自己那只拿起来，递给江姣，然后伸出自己的手：“你也帮我带。”

    江姣拿起戒指，一晃眼，看见内圈上刻着姣姣两个字。

    “我的是刻的你名字？”

    “嗯。”

    宁元修悄悄的红了耳朵，点下头。

    江姣把戒指给宁元修带上，然后将自己带着戒指的手，伸过去，跟宁元修的排在一起：“好看吧！”

    “好看。”宁元修低头在江姣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双手按在江姣的肩上，带着她转了个方向：“现在准备好，接受第三份礼物。”

    就在江姣猜测第三份礼物是什么的时候，砰一声响，一道红色的光亮，直冲云霄，在深蓝色的夜幕下绽放来，接着是紫色，金色，蓝色等等。

    竟然给她准备了烟花秀，虽然烟花没有后世的美丽多样，可在江姣眼里，这确实她看过最美的烟花秀了。

    江姣是真的感动了，她知道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了这个晚上，忘了身后这个环抱着她的男人，带给她的独属于她的美好。

    “元修，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这些美好。谢谢！”

    “不客气，宁夫人。”宁元修抱起江姣，在美丽的烟花下，去了他亲自动手布置的婚房。

    内城，宫里。

    在御书房的皇上，得知宁元修带着江姣去了别院，叫带着林公公，来到昔日跟江姣喝过酒的那个亭子，坐在那，喝了半宿的酒。

    林公公站在亭子外，看着自斟自饮，整个人都笼罩在落寞气息里的皇上，暗暗的不知叹了多少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有句话说什么来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用在皇上这，林公公觉得是再恰当不过了。

    三巡酒过，微醺的皇上，脚步有些漂浮地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看着穿着寝衣，披着一头青丝，素颜的皇后，皇上忽然想起二十几年前她初进东宫时的稚气青涩。

    伸手拉起皇后，呢喃道：“朕只有你了。”皇后无声地拍着皇上的背，安抚着他，低语了一句：

    “我也是。”

    满屋的红里，江姣斜趴在宽大的可以让她翻来覆去打滚都不会跌落的大床上，满头青色如海藻铺撒再她背后，大红的锦被下，她白皙的双脚从被子里，露出来。

    一红一白耀眼分明。

    均匀的呼声证明，她此刻还在酣睡中。

    端着燕窝进来的宁元修看眼外面，唇角微微勾起，是他太过了，才会让姣姣一觉睡到午时了，还没醒来的意思。

    过去，把燕窝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旋身坐下，把江姣连人带被子捞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坐着，然后端起燕窝碗，递到江姣嘴唇面前：“姣姣，吃点东西。”

    “不要，我还要睡。”

    江姣嘟囔着，身体就向下滑去。

    望着她肩背上的痕迹，宁元修眸色一暗，声音哑哑地：“乖，吃了再睡。”

    手上的碗一递，江姣张开嘴，一口气将碗里的燕窝，喝下。

    然后就身体软趴趴的向下歪去。

    宁元修看的好笑，帮着她躺好，又给她盖上被子后，端着碗，走了出去。

    “看着夫人，我去去就回。”

    带上门的宁元修，出来对站在廊下的丫鬟道。

    然后骑着马，直接进城，去了皇宫，重新让皇上下了道赐婚的圣旨。

    皇上盖上玉玺，把圣旨递给宁元修，神色晦暗不明地：“拿去，朕希望你这辈子能一直好好对她，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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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里红妆

    “臣会的，皇上放心。这辈子臣绝不会有负江姣，如若违誓，臣马革裹尸，不得好死。”

    “好，朕记在心里了。”皇上没想到宁元修会发下如此重誓，心沉沉地难受好一会，才缓过来，跟宁元修比，他那点小喜欢实在不值一提，同时也为江姣高兴，

    宁元修带着圣旨回将军府，找到老祖宗，让老祖宗帮忙布置，三天后，他要重新迎娶江姣进府。

    十里红妆，他宁元修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江姣是他宁元修珍之爱之的人。

    老祖宗拿着圣旨，看着自家孙子得偿所愿那个高兴劲，心里是跟着说不出的高兴。

    江姣愿意再嫁进来，给自家孙子一个家，她的余生也就再无憾事了。

    所以别说帮忙，就是她亲自出面上门去求亲都没问题。

    交代好迎亲事宜，宁元修回到别院，江姣竟然还没醒。她没醒，宁元修自然也没想叫醒她的意思，反正他巴不得陪着她，睡。

    江姣从来不知道，她会这么能睡，睡的昏天黑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黑的，也不知道什么天亮的。

    反正就是饿了吃，吃了睡，反复地循环给他压榨。

    睡的迷迷糊糊的江姣，听见宁元修走进来的脚步声，眼睛都懒怠睁开：“你回来了。”

    “嗯，姣姣。”

    今天有大事早早就起来的宁元修，放轻脚步过来，在床边坐下，手抚上她放在被子外的胳膊，温凉丝滑的触感，一如她全身的肌肤，抱着她，好像是抱着一匹上好的丝绸，温凉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嗯？什么事?”

    睡的迷糊的江姣怕痒的把胳膊缩回被子里。

    宁元修垂眸看着一脸疲倦的她，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

    “你好生休息，我进城一趟，晚些回来，现在天色还早，你在睡会。”

    “嗯。”江姣翻个身，雪白的脖子肩上重叠的红印，仿佛一朵朵的梅花，印红了宁元修的眼，他粗粒的拇指抚上那些红痕，吓的江姣一个激灵：“你快走吧。事多就不用回来了。”

    “这么怕我回来？”宁元修恶作剧的俯身下去，贴在江姣耳朵边说道。

    “嗯，怕你回来。”一直闭着眼的江姣，直白地道。

    每天都给他拆了装，装了拆，谁受得了。

    宁元修笑出声，亲亲她地脸：“好了，我走了，不搅扰你睡觉。”

    “嗯，去吧，快去，不用急着回来。”江姣再次哼哼道，最好是都不要回来。

    宁元修重重的亲了江姣一口，不舍的起身：“我走了，等会记得吃饭。”

    “嗯，嗯。”

    见着江姣这样，宁元修毫不怀疑，他还没走出门口，她就会睡过去。

    出来吩咐丫鬟估摸着时间，进去叫醒她起来吃饭。

    自己骑着马进了城。

    知道宁元修走出去的江姣，一颗心放了下去，安然进入梦乡。

    睡梦里都感觉疲乏地江姣，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人叫自己。

    睁开迷糊的眼，蓦的精神一振，这是又布置过了？

    之前屋里就是一片大红，可眼下，很多东西都是重新布置过的，一眼就能瞧出来。

    她双手撑着床坐起来：“这是？”

    看着在屋里忙碌的丫鬟，江姣疑惑地问道。

    “夫人，起来吧，先吃点东西，然后去沐浴洗漱，一会将军就要来重新迎娶夫人进门了。”

    “迎娶？又办婚礼？”她没听错吧。

    “是啊，将军一会就要到了，还请夫人加快点速度。”

    “哦。”江姣幸福满满的坐起身，起来。

    吃过饭之后，就把自己彻底交给了那几个丫鬟。

    看着镜子里，梳妆打扮好的自己，嘴角一直按不下去的江姣，盖上红盖头，坐在那等着宁元修。

    心里美的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上一次的婚礼浮现脑海，赫然跟这一次有了天差地别的不同，就像是在做梦。

    当穿着一身红的宁元修，进来，抱着她出去上了花轿，江姣才感觉到这不是个梦。

    坐在喜轿里，摇摇晃晃的进了城，一路上热火朝天的进了将军府。

    拜堂进洞房，一切的礼仪结束，江姣虽然感觉累，可是却真的是很开心，她觉得她的人生真的完美了。

    不等宾客走完，宁元修就自己丢下宾客，进了洞房。

    揭下盖头，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宁元修端来交杯酒跟江姣喝下。

    “姣姣，谢谢你嫁过来。”

    “二哥，谢谢你给我一切。”她所有的幻想，都在宁元修这里的到了实现跟满足。

    婚礼之后。

    江姣的舅舅带着赛特走了，赛特走的时候还来找宁元修，当着宁元修的面对江姣说：“如果将来宁元修对她不好了，让江姣去找他。”

    “不会有这一天，你赶紧走吧。”

    不等江姣说话，宁元修插话进来，把江姣扯到自己身后，对赛特沉声道。

    赛特耸耸肩，蓦然抓起江姣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口，然后挑衅的睇眼宁元修，跟着江姣舅舅走了。

    再不走，他怕宁元修揍他。

    江姣笑着挥手跟他们再见。

    笑容还没收敛下去，宁元修就气势汹汹的带着江姣回到屋里，抓住她的手，洗了无数遍，然后自己亲了无数口。

    感觉把赛特留下的印记，给清除干净了，这才气呼呼的松开。

    全程没说话的江姣，就半眯着眼，看着他发狂。

    等他亲完，把手举到他眼前：“满意了。”

    看着江姣白嫩手背上的红痕，宁元修讪讪地擦下鼻子尖：“我还有点事，去趟书房，一会就回来。”

    望着他急匆匆走出去的身影，江姣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人幼稚起来，真的是不分年龄。

    新婚之后，宁元修要回边关，江姣知道他想她跟着去，进宫去找了皇上，把在京城那些店的盈利，重新做了个安排。

    全部分成四份，皇上占一份，江姣占一份，剩下两份一份给退役受伤士兵做补助，一份捐给京城的善堂，补贴善堂收留的那些老弱病残。

    皇上颔首，见她神采飞扬，光彩照人样子，知道她肯定跟宁元修过的很好，心里那隐秘的不便宣于口的情感，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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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宁元修的爱

    宁元修得知江姣这么做之后，感动的抱着江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知道江姣这么做的目的，虽然皇上对他还有江姣都没其他想法，但是皇上就是皇上，他是将军手握兵权，而江姣又财富可人，有些事还是避讳些好。

    尤其是他想带着江姣跟他一块去边关，江姣的这一举动，无法就是让皇上对他们俩彻底放心，没有猜忌对大家都比较好。

    转眼，江姣已经跟着宁元修来边关两年。

    这两年里，宁六跟红花成亲，他们俩生的儿子，都能爬着走了。

    绿叶老牛吃嫩草，跟比她小了三岁多，才满十七岁的周武成亲，肚子也眼见着大了起来。

    就她自己一直没动静。

    看着红花跟绿叶，江姣就奇怪了。

    她的身体比她们俩并不差，怎么就半点消息都没有呢。

    逗完红花的儿子，江姣气哼哼地回到卧室，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发呆。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既然她身体没问题，宁元修也没问题，那这个孩子她怎么就是不来呢。

    蓦然，江姣脑子里某根神经一动，貌似在孩子的问题上，都是她在着急，而宁元修那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老男人，却一点都没着急的意思，反而在她着急的时候，安慰她。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姣蓦的起身，来到床前，宁元修往日里的一个小动作，在她脑海里，慢速度回放。火山文学

    她弯腰伸手，蹲在床前，手伸进了一个小格里。

    触手几粒小药丸，摸在手里。

    拿出来一闻，江姣差点没炸了。

    江姣没想到的宁元修这个家伙居然，居然瞒着她吃避子药。

    难怪成亲两年，她都没动静，而比她后成亲的红花跟绿叶，一个当了娘，一个即将当娘。

    江姣生气了，叫人打包好包袱，出来上了马车，带着徒弟远离主城，去了临近的另外一座城。

    江姣气呼呼的一走，府里的人就赶紧的去找在军营的宁元修了。

    宁元修闻言，大惊，江姣生气走了，他没有惹到她呀。

    回去的一路上，宁元修把最近几个月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仔细回忆了一遍。

    还是没发现自己哪惹到了江姣了。

    回到府里，问过红花跟绿叶之后，依旧没有得到答案，又回了房。

    一进房间，看着床前那个暗格，宁元修懊恼的拍下脑门，说了声“糟糕。”

    复又出去，骑马去追江姣，可等他追上江姣的马车，才发现马车里空无一人。

    一问才知道，在出城之后的分叉路，江姣就跟她他们分开了，还叫他们继续朝着前面走。

    见江姣如此，宁元修知道江姣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拨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追去。

    给误导的宁元修，在半夜时分，追到了离此不远的另外一座城，找到了住在药房后面的江姣。

    拨开门栓进去，见着躺在被窝里睡的正香的江姣，宁元修担心了一天的火气，瞬间消散。

    只要她好好的就好。

    脱衣钻进被窝，嗅着江姣身上诱人的味道，不甘心的在她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做错事，还敢打我”装睡的江姣，在宁元修才进院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他来了，才故意背对着床外侧装睡，就是怕他察觉到她没睡。

    结果，宁元修不按理出牌。

    炸毛的江姣转过来，啪叽一口准确不误地咬在了宁元修的喉结上。

    宁元修顺势把江姣搂在怀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

    江姣醒来，看着自己满身的印迹，气急的捏住宁元修的鼻子：“宁元修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我不跟你过了。”

    宁元修睁开眼，眼神清亮不带一丝睡意的睇江姣一眼，将她抱着，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姣姣，你知道吗？在亲眼看见柳书玉生孩子那会经历的艰难，我当时就想好了，你跟我成亲后，咱们不要孩子，我不要你去受那样的苦，冒那样的险，我只要我们两个好好的就好。”

    宁元修话音刚落，江姣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不想我要生的孩子。”

    从来没这样哭过的江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道。

    “是我不对，我错了，不哭了，乖。”

    第一次见江姣哭，并且哭成这样的宁元修，自责的安慰着江姣，凑过去吻着江姣面上的泪痕。

    “我”哭的打嗝的江姣：“都是你，都是、是你，是你的错。”不想哭却止不住的江姣，拍着宁元修的肩膀。

    “不哭了，等在过两年，你想要孩子咱们就生一个，乖哈。”

    “宁元修，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我想生一个跟你长的一样的孩子。”

    哭的眼睛鼻子尖都红红的江姣，忽然沙哑着声音对宁元修道。

    宁元修一怔，旋即对江姣道：“我也爱你，姣姣。”

    一年后，江姣提前生下宁元修计划两年后才生的孩子，一个大胖小子，让宁元修不喜的胖小子，因为他太胖，让江姣生产的时候，吃足了苦头，让宁元修的对江姣是心疼的不行。

    等小胖子稍微大些，不想看见他整天粘着自己老婆的宁元修，就把小胖子带到了军营，丢给了手下，习武。

    让不到四岁的小胖子成了军营里最小的那一个。

    十三年后，曾经的小胖子已经成长为燕国最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

    可是却没人知道，他们敬仰的少年将军，在看到爹娘留下写着他们远游去了的纸条时，差点要哭的样子。

    少年将军跑到后营的高处，仰望着远方，隔空嘶吼：“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

    千里之外，宁元修暗戳戳地腹诽：为什么？抢了我十几年的媳妇还不够？

    “二哥，这样真的好吗？”容颜依旧的江姣，依偎在宁元修的怀里问道。

    “当然好了，他跟我抢了你十几年，我也让了他十几年不是吗？”

    江姣撇撇嘴，真的让了十几年吗？唉，算了，跟他说不通，出都出来了，走走也行。

    夫妻俩絮叨着，骑着马，向着远处奔去，在燕国辽阔的土地上，留下他们伉俪情深的身影。（完结）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紫色的萱的将军夫人你莫走

    御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