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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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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猜

    满天飞雪飘然而落，每一片似冰晶透彻，给这一处沉黑无影的诡异世界营造出如萤火般清亮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雪花转瞬融化，哈气成冰的寒凉竟是抵不过整个空间那冲煞天际的杀气，瑟骨冻人。可想而知，如此死寂之地本该无一活物能够存在。

    然而，一道红衣身影悬浮于这微亮之中，不染一丝雪白，黝黑至紫的长发如绸垂于脚踝，让这毫无生机的地方增添了别样的色彩，在微白色的光晕下遗世独立，若即将羽化成仙。

    偏偏这抹身姿散发出的气质妖冶入骨、万般风情，看一眼都会灼伤眼睛长留于心，显然跟无欲无求的仙两不相干。

    慢慢的一声细碎动听的笑，在寂静的地方展开。从小而大，癫狂无忌，连带着笑声的主人额间、喉中、丹田、双腕、两太溪，七脉之上的七柄墨黑极简的剑柄颤颤巍巍泛出了更多的血迹，沥沥哒哒蔓延至全身。

    原来那鲜红外衣竟是由鲜血组成。

    悬浮之人是被这七柄貌不惊人的短刃牵连着庞大繁琐的宇宙规则牢牢的锁在了此地。

    钉入七脉的仙器虽然弄不死她，却也让她分分秒秒承受着非人的煎熬，在雷霆压制下，永生永世无法翻身。

    可见那害了她的人有多嫉恨她。

    “有什么可笑的！”突如其来的娇呵声带着难以抑制的得意，以至于清脆好听的声音走了腔调，一道月白身影于黑暗中渐渐显现，是个小脸粉白，美到极致又清澈干净的娇俏女子。

    此时，这貌若娇花的女子梗着脖子像是一只斗胜的小公鸡趾高气昂，却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好了，如此姿态依然很是萌动可爱，“主神是为你好，路薇，谁让你控制不住心魔，爱上不该爱的人，呵，千万大路可以选，一个高阶分神竟然不择手段的修了不入流的魔道，你可真是出息了！”

    名为路薇的女子依然笑着，她的脸流满了鲜血，看不清容貌，那双染上血色的瞳眸却明亮而璀璨似繁星种种又似无尽深渊，配着这肆无忌惮的笑活像是狰狞的恶鬼，那凶煞之意让原本一脸骄纵的女子情不自禁的退了两步，刻意避开她充满恶念的眸子，只敢把目光盯在克制住她的短刃仙器上，这才感到片刻安心。

    随之娇俏可人的女子恶意满满的试探道，“你不会真的疯了吧？”

    两个人本就差了四五米远，这一避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孟娇，没有他，你也敢冒冒失失来见我！”

    笑声即止，被仙器贯制住的喉咙发出难听的沙哑声，说话之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股说不出的冷傲伴着溢出的凶煞之气，吓得孟娇浑身一颤，多少有些退缩。

    她骨子里怕极了眼前鲜血淋漓的女子，可转眼一想，路薇已被宇宙大道所制约，否则以她爱美的性子怎能准许自己的脸面有损。

    想着，孟娇得意的咯咯咯笑起，大眼弯成月，给那绝色面容添了几分灵动，但脱口而出的话却直直往人心口上扎，“瞧瞧你那宝贵的脸蛋，不是说独一无二吗？哈哈，你还怎么跟我比！”

    路薇瞬间暴怒，双臂扯动了无形的束缚，不顾伤口处的血色弥漫，厉喝，“不过是个赝品！”

    孟娇摸着脸陶醉的表情一顿，神色有几分的不甘和癫狂，心底最后一丝怯懦也因这句话而远去。她愤然的悬空跃近几步，在半臂距离处停下，忽地伸手，抹去路薇面颊上的血污，露出了一张娇美盛放的容颜。

    果真是漂亮呀！

    那如繁星的眼，那眼尾下晕红的小痣……

    明明是按照这样的五官提升的颜值，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了几分……

    两个女人，身高体态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杏眼的弧度大小，朱唇挺翘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可显而易见的，眼下的红痣和难以复制的神态，很好的把两人区分开来。

    单看的话，孟娇清纯中带魅，漂亮的天下无双。但在路薇面前，便少了三分美，少了七分的气韵，更少了十足十的气势。

    真品和赝品，不足一提。

    孟娇熟知这一点，所以她恨。

    既然主神不想杀了路薇，那她便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指缝间亮芒一闪，是孟娇的本命武器指尖刃直直朝路薇面皮划过。

    “你可真是耐不住性子呀！”路薇合眼叹息，哪里还有之前的愤怒，整个人清清淡淡，透着一股子不在意。

    孟娇一怔，下一秒大惊失色。因为指尖刃生生停在了半空，那无形的规则之力不知何时顺着七柄短刃缠绕在她的手腕、腰间和双足，寸步难行。甚至顷刻间庞大的威压烧灼了她的肌肤，娇嫩却磨炼到极致坚韧的皮肤上响起了嘶嘶的焦灼声音，连雪花的冰凉都无法缓解的痛意直击魂体。

    “啊！主神救命！救命！”孟娇尖叫着，“路薇害我！”

    规则之力的伤害无法逆转和修复。

    否则孟娇怎么敢到路薇的面前狐假虎威。

    虽然同是高级分神，可孟娇一路爬上来，靠的就是系统，没有系统她什么都不是！

    路薇咧了咧嘴，满口的血色铺在贝齿上，即狼狈又恐怖，可她根本不在乎，享受的听着孟娇的哀嚎，等着她背后的大靠山出现。

    果然，那男人对什么都能视若无睹，唯独孟娇。

    一道玄色身影和整个沉黑空间似乎融为一体，他出现在孟娇的身侧，那双漠然冰冷的眸子始终避开了前方的路薇，在看清此时的情形，他俊美无暇的容颜上露出一抹不赞同。

    孟娇立刻收了声，咬紧唇，流露出剧痛难忍的倔强表情，却一句解释都没说。

    男子无奈的叹口气，向来冷静自持的神色里含着淡淡的纵容和宠溺，随即轻巧的挥了挥臂。

    预料中的情况并未出现，规则之力仍然在路薇的牵引下牢牢的困住了孟娇，甚至加重了几层力道。

    孟娇痛的满头大汗，再也维持不了骄傲的人设，哀嚎的瘫倒在男子的怀中，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先前忍痛忍的咬破的唇瓣流出了鲜血，配上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很是令人怜惜。

    男子单臂护住了她，鸦长的睫羽扇动，目光深深错开了路薇饱含嘲讽的黑眸，似叹息似质问，“你融合了规则之力！”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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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路月相伴

    路薇漫不经心的说，似乎根本没有体会到被规则压迫之下的痛，可男子知道，哪怕孟娇千锤百炼的身体和魂魄都无法承受的折磨，在仙器的双重伤害下，路薇绝不该如此的云淡风轻。

    她向来能忍，想起过往男子心头微颤，却很快被他忽略过去，因为孟娇已经痛的昏了过去，魂体竟然产生了不稳的情况。

    不能耽误了，否则怕是会造成难以回转的伤害。

    男子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是不想杀她，可她屡屡伤害孟娇，理由千奇百怪，不过是一时私心。

    她任务能力极高，冷心冷肺，无数个小世界抽身而去，没有丝毫留恋和感怀，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得爱人。

    而孟娇自初得系统便一颗心为他，放弃了无数保命提升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动容。

    闭了闭眼，男子有了抉择。

    一柄泛着金色光芒的长刃划破黑寂长空，破天而落，带动整片空间微微震荡，似乎有破碎结界的趋势。

    男子趁机祭出一盏精致小巧却隐有裂纹的玉扇，直接将金色长刃的注意力全部引了过来，破空之声撕裂壁垒，杀气腾腾的绕过两人，冲向散发着微芒的玉扇，其势不可阻。

    玉扇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奔向了主人。

    路薇猛地抬头看向男子，眼眸如渊，任由玉扇回归胸口，而那追赶而来的金刃顺势穿透胸膛。

    大片的血飞溅而出，沾染了面前的冰花，红色的雪片落在男子脸上竟让他感受到莫名的刺痛。

    啪！

    一声脆响，玉扇在重击下碎了。

    龟裂的纹路仿若能传染般，自胸口渐渐蔓延出一条条裂纹，红衣身影若镜花水月，波光粼粼下全是千疮百孔。

    然而，美到难以用笔墨形容的美人脸上却扬起了一抹轻笑，由着金刃生生自心口挖出碎成几瓣的扇子，胸前顿时空了一个恐怖的窟窿。

    那本命扇原本是替代了心脏，如今没有心的人又怎能活下来！

    似乎是感受到生命已到尽头，玉扇碎片发出轻微的声声哀鸣，一道道虚影腾然升空，里面上演着一幕幕破碎的画面。

    一人一系统自幼相识，他教她如何分辨人性，她为他积攒积分努力升级，在各个小世界相依为命回到空间又像是两只小老鼠悠然自得。长的太美是利器亦是祸事，有的任务轻而易举，同样也因为初期天性单纯仍是吃了不少亏。

    那时他恨不得能出现在她身旁帮她扫平一切苦难。

    之后她能力越发的强大，积分多的数不清，而他也随之升级，拥有了独立的形态和意识，已是智脑系统的顶尖存在，眼界越发的广阔，原本的机械心转为血肉之体产生了对自由的向往。

    他认为她不需要他了，提出离开时，她居然连一句挽留都没有说。

    他去过很多主世界，看尽人间繁华腐朽，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有一天，他演变出的分系统绑定了另一个女人，没想到却激发了她的妒忌和占有欲……

    他觉得很可笑，她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么需要他，她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和手段，而孟娇呢！面目全非、孤苦可怜，只能依靠着分系统的哺育才度过一个个小世界的艰难。

    孟娇需要他、爱慕他，他是她的神、是她唯一的依靠。

    一想到这些，男人冰冷的心中总会划过一丝暖流。

    而现在，那些已经遗忘的画面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一幕幕原本以为丢失的数据竟是被不经意间深藏了起来。

    他的眼渐红，一股剧烈的痛自心口漫出，像极了她放他自由的那一刻，痛到恨不得把那颗不该属于智能的心挖出来。

    然而，路薇的身影在画面消失的瞬间，化为尘埃。

    他伸出的手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男人想起来，他不叫主神，他名淡月，取自：渡斜烟淡月笼沙，远路微香趁马……

    ‘淡月，别哭，去看看这世界，很美很美，它是属于你的……’

    不，我只想你属于我，而我属于你！

    长路月相伴！

    …………

    夜色寂寥，无月无星，广袤的天地树影稀松。

    血腥的味道充斥于黑夜，风吹不散，浓重而腥臭。

    满地的尸骸铺叠累积，似是一座座小山，一张张青灰死寂的面孔上透露出神色百态，总是逃不过惊恐、绝望、不甘和悲愤……在战争下惨死的人们，死后仍是经受着卑微的摧残。

    割肉取骨，尸无完尸，怨气冲天，连那天都隐隐染上了血红。

    “快，快去找新鲜的，将军要吃不羡羊。”

    一队人马在抛尸之地肆无忌惮的穿梭，木棒敲得梆梆作响，以击打的方式挑选他们心中合适的食材。

    死者为大，打扰灵魂的安宁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人，这里有活口！”

    “怎么可能？”打头的百夫长诧异的回了句，立刻掉转回身，看见几个士兵抽出长刀蓄势待发的围着坐在尸山上的一道瘦弱身影。

    “还真是活人！”百夫长撸了下络腮胡，大刀阔斧的快步走过去，扒拉开士兵，直接舞着棍棒就要往那呆愣愣的人身上打去。

    “大人……”

    声魅而娇柔，如春风扑面，暖入肺腑。

    百夫长一个激灵，停了动作，死死盯着那人的面庞，微眯眼，“女人？”

    不等对方回答，他大跨两步，踩着散发着腐臭味的残尸断臂直接把那脏兮兮的小身板拉入怀中，扯着满是汗味的衣衫就往她脸蛋上抹去。

    军中粗布耐脏粗糙，女子的皮肤轻薄，一下子便红了一片，但也把那娇美绝色的面容擦的一干二净。

    几十人瞬间怔愣住。

    总觉得风不动了，夜不黑了，只剩下那张纯澈完美的容颜散发着媲美星月的光芒。

    清透的眸黑而无底，纯洁无瑕，眼尾那颗红色的小痣，像是勾魂夺魄的心尖肉，少看一眼便有挖心钻肉之痛。

    都说大小姐是千国百年一遇的绝色，以前他们深以为然，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什么是倾城倾国，哪怕丢了江山也难以追寻的美人。

    美人轻轻撩了一眼面前人高马大的男人，淡淡微语，“大人，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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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皮

    百夫长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明明只是几个字，愣是让他浑身酥麻，那颗杀人无数冷硬腥臭的心肠都软了下来。

    他立刻手忙脚乱的掏出怀中上峰赏的顶好伤药，僵着嗓子放慢了语句，“美……美人，我给你涂点这个，马上就……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只见旁边的三个什长也将自己的小药瓶递了过来，谄媚道：“美人，用我的！”

    百夫长顿时勃然大怒，他看中的美人岂轮得着他们讨好！毫不犹豫的抽出刀，在其他人魂不守舍下，一刀向一年轻属下截头砍去。

    年青什长的血如雨落下，百夫长把美人霸道的揽于怀中，阻止了她的视线，喉头鼓劲暴怒道，“愣着干什么！接血收尸，将军的不羡羊有了，打道回府。”

    少了美色的冲击，那些士兵方才回神，眼见同仁身死，心头微惶，却碍于百夫长的凶煞无一人敢反驳。

    杀鸡给猴看这一手做的很好，是百夫长驯服下属的老手段，美人只有一个，谁不想独享。

    可显然美人和美人还是不同的……

    阳城乃边境，由权将军镇守。

    十二年来风平浪静，屡屡周边来犯，极快便会被平息，千国上下没有一个不对权家军交口称赞。

    大将军的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大小姐的倾国之姿，是千国老少人尽皆知的事情，连那坐在龙椅上的天子都不得不顾忌着盛名下的威慑力。

    阳城地理位置大好，左通京都、右近出关商路，前方是鱼米之乡、后方是草原牛羊，是千国重要的军事要塞之一，所以进出城的检查尤为的严格，同样，物资也从不缺乏。

    被百信崇仰、被皇室信赖的权将军在阳城便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

    任谁都想不到，对于阳城子民来说，权家却是犹如恶魔般的存在。

    白天还好，有不少外地商人途经穿行，给清冷的街道增添几许热闹。到了黑夜，当地百姓从来大门紧闭，连小儿啼哭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阳城的百姓不敢犯错，因为阳城的律法只有一条，便是死罪难逃。而那些犯了罪的刑犯根本没有被亲人收尸的机会，往好了说，城外十里是他们的归宿，往坏了说，有些无亲无友的犯人只会出现在权将军的私人厨房里。

    哪怕将军府进了一个天香国色世间难寻的大美人，为了这个大美人，将军和大小姐愣是面容狰狞的当街砍了自己的百夫长，百姓们仍是噤若寒蝉，没有一条流言飞出城外，只是在心中暗暗叹息美人薄命，想是过不了两天便会化为一具枯骨……

    天已大亮。

    路薇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贪婪的凤眼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她，好像她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紫檀半月床外没有侍女，只有这凤眼的主人，她一身紫红袍裙，尽显尊贵优雅，因为鲜少出府，肤色过白，却衬的五官越发精致，眉角微扬，带着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这是一个美的很有侵略性的女子，似乎和她挨得过近都能被嗜的一干二净。

    路薇笑了笑，毫不意外的起身见礼，“大小姐！”

    权慧眼底闪过惊艳，神色里的贪更深了。

    她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那张不知比她漂亮多少的美人面，触到那滑腻的手感，不禁喃喃出声，“真是好美！”美到让人连嫉妒之心都无法产生，只想时时刻刻护着守着从心膜拜。

    路薇没有躲闪，任由她的指尖带着珍爱意味的摩擦不停，反问，“大小姐可喜欢？”

    权慧一愣，有一瞬以为对方已经看出了什么。

    她收了手，细细观察这美人的神态，见她不慌不忙，一身雪白里衣透着肌肤有几分淡粉色的珍珠光泽，没有任何妆点的面庞从容不迫。

    放在腿侧的手指尖觉得更痒了。

    权慧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凤眼微弯如蛇般阴冷，“喜欢，喜欢极了！”话落，她一甩袖，柔声道，“来人，伺候贵客洗漱更衣。”

    温泉香汤，十个侍女从头到尾将路薇打理一新，卷着紫金色的绸缎薄被，一路抬到了大小姐的闺房。

    这闺房分内外三重，前厅开阔大气，中卧奢华瑰丽，后舍则密不透风。

    路薇赤着一双小脚，雪莹莹的双足踏在铺着短毛雪貂毯的地面上，裹着那层紫金绸缎活像个无依无靠的待宰羔羊。

    她神色天真，环视着四周，满是无知的无所畏惧。

    权慧几乎要爱死了这美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这一身皮子，保养的比皇室中娇养的公主还要完美无瑕。

    她迈步走近，双手轻轻按在美人单薄的肩头，在美人懵懂的神色中逐渐贴近，那明晃晃的红色小痣在她的眼底俨然化作了勾魂夺魄的大丽花。

    她要把这朵明艳的大丽花开在自己的脸颊上，这样绝世难寻的美只能独属于她。

    看着越来越近满含恶意和贪婪的权慧，路薇笑了，由着她贴的更近，鼻尖顶鼻尖，似逗趣般娇声道，“我的皮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在这张盛世美颜的迷惑下，权慧哪里还能听到旁的声音，当然，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后舍里进了太多正当年的美人，不管是头脑聪慧还是武力出色，哪一个能逃过她的手段。

    只不过现在有了面前的这张美人皮，她又何苦到处追寻美人踪迹。

    然而，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权慧只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控制不住般，浑浑噩噩的想起了第一次……

    从饿到面黄肌瘦，到变得容貌芳盛，而至口腹之欢杀戮无数。

    终一日，她得了报应，肌肤溃烂，满面疱疮，疯狂嫉妒的杀了不少年轻貌美的侍女。

    拎着其中一个女人的头颅，她剥了那张尚未冰透的面皮敷在了自己脸上，自此成魔！

    “啊！”恍恍惚惚中，她听到一声柔美至极的轻叹，“果真是从了魔……真是......！”

    随之，权慧身子僵冷，彻底坠入黑暗。

    只一日光景，天降玄雷，正正的劈在了将军府上，那雷火滔天，瞬间将偌大的府邸烧为灰烬，权将军、大小姐以及连带着来府上议事的众麾下，无一人存活。近百年的将军府毁于一旦，露出的青砖地面下深藏的一具具被刮的干干净净的散碎骸骨。

    累积起来可达半座山高，如坠修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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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死不灭

    路薇在凡人界收了一个坠魔者的魂魄，刚准备好好感受下那灵魂中带着的浓厚怨气，便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作为心魔一族，她还是出生不久的未成年，想要真正到达成熟期，能够和修仙者相辅相成的走下去，必不可少的需要历练。

    接受的传承明确的告诉她，只有通识人性才能更好的控制人性。

    所以路薇给自己选择的是抽出千丝万缕的分神到各个世界去游历，真正进入人类的轮回，从生到死，那一生的感悟等到分神回归本体时，便能细细体会。

    而她就可以懒散的窝着不动，偶尔睡累了出去收一收不入流的坠魔者打打牙祭。

    令路薇没想到的是，有一个分神竟然壮大到恢复了些许意识，本能想起本体的名字不说，还把自己玩到了快要灵魂破碎。

    心魔一族神识魂体强大到没有哪个种族可以媲美，只要有欲望的地方就有心魔的存在，失去一丝分神本该无所谓。

    偏偏，心魔有所有魔类的恶劣品性，不该是无欲无求到连灵魂破碎都不在乎的地步。

    这让路薇对那丝分神的经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整个人顺着分神的位置出现在一方密封的陌生空间时，她精致的面庞上难得的有些微怔。

    玄色雷鸣叫嚣的在头上穿梭，瞬间将她惊醒。她不耐的挥挥手，玄雷不甘的咆哮两声，随即消散，露出漆黑无边际的空间上空悬浮着的两个峥嵘大字——无渊。

    在字体之下，是一身血红衣衫女子的虚影，她满面血污，肌肤上是一道道恐怖的裂纹，冲路薇笑的凄惨和悲切。随之，红衫女子化作一颗颗光点融入了路薇的胸口。

    几千年的记忆一闪而逝，路薇了然的闭了闭眼，融合了这丝分神的经历，心中虽有些惊奇，但却不足挂齿。跟心魔一族百万年来的传承比起来，分神作为人类的记忆也仅仅是沧海一粟。

    可偏偏这一粟牵动了一丝神魂，连她这个本体也不得不暂且屈服于宇宙大道的囚困之下。

    无渊空间本是晦涩无光的，但因那柄名为嗜魔的金色神刃时刻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连带着整个空间金灿灿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困魔的地方。

    是的，无渊便是系统淡月特意为分神打造的牢笼，可惜他没想到，分神故意伤了孟娇，激怒他，置之死地而后生，逃脱了三人无休止的纠缠怪圈，以死亡为终结摆脱困境以便顺利回归本体。

    不历练不成魔！

    谁曾想这丝分神轮回初为人，未来得及长大便被同样新生的智能系统绑定，两个人相依为命，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几千年的时光产生感情也是在所难免的。

    路薇按照正常程序把分神投放入轮回，每一丝分神都不会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自然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

    而系统从不知人情的非生命体依靠积分拥有了一颗‘心’，对于感情可能远不如分神感悟深刻，所以在他流露出想离开的意思后，分神并没有自私的阻拦。可是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他为了一个女人竟产生了要和分神解除绑定的想法。

    灵魂绑定一旦解除总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分神无法理解他一意孤行的执着，不愿成为别人爱情下的第三者，但也顾及着千年来的情谊一再退让，却反倒把自己放在了尴尬的境地。

    备胎！

    是所有有情人的痛点。

    幸好分神最后的骄傲迫使她黯然退场，没有做出令人蒙羞之事。

    即便如此，那个叫孟娇的女人依然不甘心不知足，她想成为淡月的唯一，更想掠夺分神的资源。她故意混淆视听，让淡月以为分神入了魔，刻意迫害他的心上人。

    两相取舍下，淡月毫不顾往日情面，屡屡斥责，到最后下了死手。

    后续百年的纠缠，分神的所有情绪被疲倦替代，面对曾经相依相伴的淡月怀疑的目光和伤人的行径，她再也不能替他找借口。

    她真的累了。

    她怀念当初和淡月初识的岁月，却也仅剩下怀念，当淡月利用宇宙规则诱她上当，冷酷绝情的伤害她碾压她，并将她关入无渊时，分神对他最后的一丝情意烟消云散。同时，作为魔的意识便开始苏醒。

    嗜魔神刃斩杀的不过是入了魔道的高级任务者——路薇。

    而她，只是不死不灭的心魔。

    路薇闭闭眼，将那几千年属于分神的回忆封印起来，情之一词太奇怪了，虽然她对淡月没有任何感情，但那种滋味让懒散已久的路薇有几分不适应。

    没有一个分神拥有那般深刻的感情，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本体会被召唤而来的最终原因。

    淡漠之前，是情深义重。

    这个分神为了她的系统，为了赚取高额积分，竟然苏醒了一丝魔的能力，每一次任务都能用最短的时间完美达成，但却彻底违背了历练的初衷。

    路薇无奈的撇撇嘴，看来什么事都不能偷懒。

    她闲散的看了眼已经龟缩到角落里陷入昏沉的嗜魔神刃，在不惊动大道的情况下彻底斩去了淡月和无渊空间的联系，收为己用。

    不过是一方小世界，于她用处不大，倒是能给淡月一个小教训。

    路薇感受着对方反噬之力带来的愉悦，殷红的嘴角勾了勾，之后不给淡月一丝反应的机会一并切断了他和最初那个智能系统装置的联系。

    如今淡月有独立的人体形态，仿若智能机器人产生了灵魂，脱离载体，另寻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身体，而曾经的‘躯体’只是一具充满高科技的空壳。

    可惜，失去了这具‘空壳’，淡月可没办法再去发布任务，监督他创建的分系统了。

    自此他顶多算是一个半机半人。

    路薇单手一划，虚空飘出一道水镜，里面显露出呕出大口大口心头血的淡月和期期艾艾哭的委屈的孟娇。

    她唇角微扬，语气快意又恶劣，“哎呀，真是不知道这个再次失去灵魂的高级智能系统，是不是还能产生新的灵体，真是拭目以待呀！”

    水镜收回，她不经意的扶了下鬓角处散乱的发丝，开始对那些日子过得悲催的分神感到了兴致。

    魔，有仇必报，可不喜欢什么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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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零年代对照组1

    路薇是被饿醒的。

    系统提示：现1970年，春末，华夏之南，山区村庄，分神姓名罗雨，死于1980年年仅十三岁。

    十三个年头对于心魔一闪而逝，可能随便睡上一觉，几十、上百年便安然度过。可对于人类而说，短暂又漫长，本该是最美好天真的时期。

    许是这丝分神的过往过于坎坷无力，收回的记忆中夹杂着混沌不清的怨气，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借鉴的地方。

    路薇懒得去整理，作为一个贪婪美色的魔，她第一反应不是深究原委，而是起身想要找面镜子，看看自己这具身体到底美不美。

    毕竟这具身体是属于她的，当然要变得美美的，赏心悦目。

    偏偏她现在是人不是魔，不但没起来，还因为手软脚软的瘫了回去。

    “囡囡，你醒了？！快让奶看看，奶的乖孙女，你可躺好了别动。”

    一个圆脸中年女人撩开脏兮兮的门帘走了进来，门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光线，勉强将路薇所待的小屋看个通透。

    这是个约有十平米的土屋，没有灯，两个矮柜摆在一侧，一把木凳置于床下，加上路薇睡的一张硬邦邦用板子搭的床，便是房间里所有的家具。

    路薇向来懂得享受，无数的坠魔者争先恐后的予以供奉，即使是随便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都奢华无度。

    而这一次的贫瘠令她措手不及。

    分神带回的阅历更像是观看过的一场场电影，隔着一层细密的纱，看过也就看过了，波澜不惊。哪里像是现在，饥饿的滋味烧的浑身难受，是从未有过的切身感触。

    她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女人……手里的小碗，软糯糯的喊了句，“我饿。”

    声音轻小的如同猫儿。

    人类的小崽真的好弱呀！

    路薇确认。

    更何况是个家境贫寒的人类小崽。

    饿的她头昏脑涨，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碗里稀汤寡水的菜粥时，路薇的小脸不自觉的露出期许，嗯，人类食物都是美味佳肴，以往分神的记忆是这么告诉她的！

    可惜路薇不懂，不是所有人类食物都是可口好吃的。

    至少碗里的不是。

    那粥，米粒清晰可数，几片绿叶菜在其中穿梭，少的可怜。

    好在周奶奶心疼孙女，谨慎的看了眼门帘外，偷偷从兜里掏出一枚不大的鸡蛋，动作麻利的在木板床边一磕一滚，单手三两下的剥好，不容路薇回神，腾地塞进她的嘴里。

    路薇双眸睁大——噎的差点立刻回归无渊空间。

    周奶奶赶忙举碗，又把菜粥给她灌了下去。

    这一顿饭路薇吃的没滋没味，因为她根本来不及品味，就囫囵吞枣的全咽了，只有噎的打嗝时，翻上了一股股并不好闻的臭味——俗称鸡屎味。

    周奶奶见孙女顺了呼吸，把鸡蛋壳捏碎放入嘴里嚼吧几下，顺着剩下的几口米汤咽了下去，然后一抹嘴，冲她比了个嘘的姿势。

    路薇亲身直面了人类所谓的美味佳肴……呃，好剌嗓子！分神的奶奶是怎么把这么难吃的东西放进嘴巴里，吧唧吧唧吃的怪香的？

    她知道如何能博得他人最大的好感，尤其是一个对她无欲无求还无私奉献的人。顿时歪歪头，笑的腼腆。

    一老一小跟对暗号似的，无声中带着默契。

    周奶奶出门放碗，路薇躺在木板床上摸了摸额头，又看了看自己蜡黄发黑的小爪子。

    她不太会分辨孩子的年龄，因为魔没有脆弱的幼儿期体态，但好歹分神拥有的经验让她能大致辨别出一些常识。

    这具小身体在两三岁之间。

    人类小崽应该是生病了，体温高的吓人，如今一大碗菜粥加鸡蛋吃的饱饱的，汗也发了出来。

    最主要那种饥肠辘辘的乏力感消失了。

    路薇吁口气，刚要起身便听到院子传出一个女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今天母鸡没下蛋吗？妈，你捡到鸡蛋了吗？”

    “我刚从地里回来，看了眼囡囡，她还睡着呢，你小声点。”

    “囡囡、囡囡你就知道囡囡，家的事你是一丁点都不操心，鸡蛋都是有数的，小田回来怎么交代？”女人的声音越发尖锐，质问的语调听起来不像是对待长辈，可话中的慌乱也不似作假，“日子难熬，就靠那点鸡蛋给小田换烟酒了，你倒好，成天只在意小的那个，等你儿子回来，你跟他说。”

    Duang！

    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周奶奶不是嘴笨的人，哪里肯听儿媳妇甩片儿汤话，这是摔打给谁看呢！她立刻开口训道，“我怎么不操心家里事了，天天下地赚工分我少去过一次吗？生产队颁发的铁娘子十次有五次是我拿的。你呢！下地不行、回家干活也不行，你还能干什么？要是你能把自己男人管好，把日子过好我也二话不说。你去听听！村里村外提起你们两口子，我都不好意思搭话，害臊的慌！我养他大也不指望你们养我老，囡囡呢！囡囡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连她都不管，病了不想着给囡囡拿药，还要去换烟酒！呸！大家都卷烟抽，就他时髦，稀罕那好烟好酒，行，那也没问题，你们从自己嘴里抠呀！凭什么委屈我的囡囡，王招娣我跟你说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你可别说了，你不是妈，你是活祖宗，你可小声点吧！”

    这时代不管是粮食还是日用都需要凭票，烟酒一类奢侈品极为稀缺，尤其是农村，想要的话只能私下黑着换，被人告了密，那是一家子要吃瓜捞的。

    周奶奶瞥了眼着急的跳脚的儿媳妇压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论吵架她就没输过。

    可惜，如此能言善道的老太太依然在儿子的管教上无能为力。

    周奶奶那死去的婆婆是个宠孙子、仇视儿媳妇的，当年寻死觅活的不肯让她插手两个儿子的教养，活生生把孩子宠歪了。大儿子罗大山自小心高气傲，高中毕业娶了镇上的媳妇进了厂子，成了工人，每年顶多春节回来两天，平常时候从不管老家的事。身前的小儿子罗大田被婆婆宠出一身臭毛病，偷奸耍滑从没有勤快过，若不是模样周正，结婚的事都得是老大难。

    那偏心的婆婆许是知道小孙子好逸恶劳的根底，又想着恶心她，临死前把家里的存款全交给了罗大田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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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七零年代对照组2

    原本想着自己的儿子不要计较太多，以后多花些心思教他学会好好过日子，谁知根骨歪了就是歪了，儿媳妇是一个劲往娘家拿，儿子是只知道自己吃吃喝喝，没半年，攒着扩建房屋的钱和她的棺材本就花的一干二净。

    如今不管是大儿子一家还是小儿子两口子，周奶奶谁都看不上眼。

    自私自利没一个好东西。

    她只想把可怜的小孙女平安拉扯大。

    当晚罗大田回到家，听闻缺失了鸡蛋的事，又和周奶奶一顿吵，吵不过便打了媳妇两巴掌解恨。

    周奶奶忽略了儿媳妇怨恨的眼神，嗤笑一声，手长在自己身上，欺软怕硬不敢反击，能怨谁！她可不再妄做好人，免得最后两头不落好，不如趁着那两口子打架，偷摸着舀一碟酒去给乖孙女擦身发汗。

    路薇不曾和任何人如此亲近过，在床上，小身子扭来扭去的躲着周奶奶粗糙的大手。周奶奶只当孙女是病快好了有了精神头，心底高兴的逗着孙女，变法让孩子活动活动。

    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房间里顿时传出孩子无忧无虑的清脆笑声，而窝在厨房做饭的王招娣捂着红肿的脸，满目愤恨的瞪着门上的布帘，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着，老不死的老混账、小没良心的赔钱货……种种污言秽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生活对她的不公。

    孩子的身体总归娇弱，没一会儿路薇便困了，等着周奶奶帮她洗漱完，奶声奶气的道了声谢，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周奶奶很稀罕这个乖巧懂事的孙女，加上年轻时自己的两个儿子跟她不亲近，所以对隔代孙真是用尽心思，满脸慈爱的给路薇掩好被角，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哄着。

    其实路薇已经融合了部分的宇宙规则之力，无需有坠魔者的召唤便能游走在各个位面，不但可以亲身投入，也可以通过代替分神过完一生。而被她从淡月手中掠走的系统，更是成为了纯粹的定位机器，能辅助她从万千世界中挑选更顺眼的那一个。

    天道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代表她能肆无忌惮的修改世间法则，所以心魔的力量自一进入分神世界便被她自行压制。毕竟本体能力用的越多，越不利于历练。

    不亲身经历万千滋味怎会成长，只有懂得人心变迁，才能更好的辨别人心！

    她努力摒弃魔的戒心乖乖的在周奶奶怀里睡的香甜。

    而周奶奶察觉到孙女睡熟方才悄摸下地准备去厨房搭把手做晚饭。

    虽是心里埋怨儿子儿媳的自私冷漠，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总是难以忍下心真正的不去管他们。

    她只希望自己多做一些能令他们回心转意的对囡囡好点，至少有个正常的家庭氛围……

    翌日，路薇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伴着鸡飞狗叫的杂乱，她揉揉眼睛起了床。

    即便成了人类，种族的影响还是无法避免的，她的灵魂力量过于庞大，自行的修补了这具身体种种不健康的地方。换句话说，每次替代分神，都要先经历一段潜移默化的洗髓时间，最终身体达到能达到的最佳状态，包括容貌。

    时间长短不一，要看所处的世间法则和世界背景，并不会突兀的转变。

    所以路薇在修补中病已经全好了，连带着长期吃不饱饭的营养不良等问题，也都一一化解，外在暂时看不出太多异样，顶多会觉得这孩子今天气色真不错。

    小脸微粉的路薇出了屋来到院子里，并没有引起多余的关注，因为唯一疼惜她的奶奶已经匆忙下地去了。而院内的两人，背对她的瘦高个男人惫懒的靠着椅背剔着牙，衣服上打着补丁的年轻女人正粗手粗脚的收拾碗筷，叮叮当当的，惹得男人咒骂两句，“败家娘们，不知道轻一点呀！大碗就那三个了，摔坏了老子打死你。还有，多舀水刷干净点，再让老子看到碗里黏着剩菜叶子老子就全喂给你吃。”

    王招娣赶忙放轻动作，她不敢大声顶嘴，暗搓搓的嘀咕了两句，眼睛瞥见站在门口的女娃，凶巴巴的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过来帮忙刷碗。

    路薇哪里会搭理她，垫着脚看向院中矮墩墩的圆木桌，发现上面只剩下一碗清的透亮的面汤，旁边则是一小碟不知什么菜的菜汤后，扭头回了屋。

    王招娣当时就恼了，下意识想要朝门内摔碗，可手放了一半忽然想起近在眼前的罗大田，立即冷静下来。

    她腆着笑好声好气的商量着，“孩儿她爹，我去看看娃好点没。一晚上咱妈照顾着，也不知道这小崽子还烧不烧？碗我一会儿再刷。”

    罗大田背对着屋门，自然没看到路薇出来了一趟。他也不愿管这些女人该干的闲事，摆摆手，刚要说点什么，院外就有人喊了他两嗓子，是催他一起出门下地的。

    罗大田不耐的嘬了个牙花子，他奸懒滑不假，可偏又好面子。罗大山成了城里人有了出息，他出门听村里人吹捧着老大心里特别不乐意。尤其是生产队有人羡慕老大偏还要笑他懒，他满肚子的抱怨更不知道跟谁说。

    想到又要下一天的地，罗大田更没心思去管王招娣做什么了，他趿拉着鞋，蔫哒哒的走出院门，同喊他的人勉强笑了笑，消失在门外。

    王招娣松了口气，一双眼腾地立了起来，把筷子丢回水盆里三步两步的进了小侧屋，一上来就拎起路薇的衣领往外拉。

    “你这赔钱货，大白天的赖着床，不去帮老娘干活，就知道躲清闲。今天你再去河沟子捞点鱼，晚上我给你爸炸鱼，捞完鱼上山里割点野菜。啧，你在家闲养了两天，山边还有啥好玩意留给你，往山上走走，别傻不乎乎的不知道动心眼，跟着村里大狗子他们，让他们带你掏个鸟蛋，你多说两句好话，懂不！”

    路薇个头小，被常年干农活的成年人跟提小鸡仔似的，一拉就走。她穿的有点少，周奶奶给她准备的厚棉袄还在床边搭着。华夏极北的春末，雪刚刚散去，乍一撩帘，冷意依旧往人骨头缝里钻。人一冷，肚子就更饿了。

    “我饿了，没劲。”

    “饿、饿、饿，成天叫饿，怎么饿不死你！”王招娣迁怒的瞪大眼，毫不顾惜的强扯着人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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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零年代对照组3

    路薇又冷又饿，忽地心头一悲，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细细品了品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抿紧唇，知道是这具身体的本能意识作祟。心下并不反感，甚至大感稀奇。

    可她讨厌有人逼迫，反手一把抱住门框不愿动弹，坚决的说：“我饿，我生病了，饿着肚子出门会死的。我死了就没了，罗雨就没了！”

    对上女儿那双死气沉沉的大眼睛，王招娣眼皮一跳，终于有了几分顾忌的松了松手上的衣领。她刻意放缓声诱惑道，“你要是掏了鸟蛋，妈给你做蛋饼吃，吃了蛋饼什么病都好了。”

    这是还没放弃指使一个三岁多、大病初愈的人类幼崽做事情吗！

    路薇被气笑了。

    即使她是魔也知道很多强大种族幼年期的时候都是脆弱易亡的，更不用说人类了。

    分神罗雨，也就是现在的路薇还不满四岁，自从能动能跑懂事起便开始帮着家里做家务。

    周奶奶是勤快人，总是不得闲，忙起来很容易照顾不到罗雨。而当妈的王招娣则会趁机动用作为长辈的权利，从扫地、刷碗到做饭、洗衣服一步步把家务交出去，做好了没有夸奖，做不好就是一顿臭骂。一旦罗雨委屈想哭，她先打几巴掌恐吓一番再哄骗两句。

    在没有人告诫或阻止的情况下，孩子天生向往母爱，自然会为了获得爱而言听计从。王招娣这种打一棍子不行就多打几棍子的方式，迟早有一天会把罗雨养成一只任劳任怨的小包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错，但前提是家里小孩多、成年劳动力少。

    罗家明明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农村成婚早，罗大田和王招娣十八岁结婚，十九岁生了孩子，周奶奶更早，十六岁大儿子就出生，十九岁时小儿子也怀上了。只是在两个孩子小的时候，罗爷爷从山上摔落去了世，一家子全靠周奶奶支撑。

    如今周奶奶不过四十冒尖，罗大田两口子正是二十多岁最能干的年龄。

    罗雨这场高烧不退的大病就是下河捞鱼，脚下打滑掉进河里冻的。

    她岁数太小，大点的孩子不耐烦跟她玩，村里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伙伴不是有哥哥姐姐带着，就是被大人护着不曾出门。唯独罗雨，总是颠颠的跟在大孩子后面，学他们怎么抓鱼摘山货。

    可是孩子没什么定性，一个地方待不住就换另一个地方，所以罗雨经常落了单，她又被管的性子内向怯懦不善言辞，往往容易被大孩子们所忽视。

    幸好村里的河沟水浅，盛夏雨多的时候也不过到大人的膝盖位置，现在算旱季，罗雨自己扑腾两下站了起来，但衣服却湿透，夹着薄絮的袄子一湿又凉又沉。

    当时她吓得不敢回家，因为没抓到鱼又弄脏了衣服，她妈肯定会戳着她脑袋骂她打她。孤零零的孩子坐在河边只想等衣服干，结果还是上山抓鸟的小子们回来时看见小小的一个人冷的发抖，才赶紧把她抱了回来。

    周奶奶只以为罗雨是和小伙伴在河边玩的时间太久着凉了，殊不知等她收工后，那身湿衣服早被王招娣换了去。

    “我不想去河边捞鱼了，奶奶不让我去。”从分神的记忆中抽出，路薇试图从王招娣的弱点下手。

    提到周奶奶，王招娣果然犹豫了几秒，但很快，她拧眉逼问，“是你奶的话重要，还是妈的话重要，要知道当妈的十月怀胎才能生下孩子，是你奶生的你吗？！不是，你听她的干什么！”

    路薇抬头仔细的看向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扯了一个假笑，“谁对我好，谁重要！”

    王招娣立刻恼羞成怒的急眼了，伸出手指开始骂道，“你个小不死的赔钱货，现在还学会顶嘴了！”

    她指头粗糙，发狠的戳向路薇的额头。路薇哪里肯让她碰，小身子一蹲，飞奔的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冲她‘略略略’做鬼脸。

    王招娣气恼的追赶起来，按说几岁的孩子不可能跑得过成年人，但路薇可不算，她一路跑一路将随手可触的扫帚、耙子推到后面，甚至找准时机把院门一关，正好敲中王招娣的脑门。

    趁王招娣捂住头缓神的功夫，路薇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往小道上跑的更快了，软糯的小嗓音喊到破音，“妈妈，别打我，我去河边捞鱼，我一定会去河边捞鱼的。”

    不足一米的孩子磕磕绊绊的跑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清晨小路上带着寒冷的雾气，孩子又穿的不多，看起来很是可怜。

    零散去上工的村民顿时停下脚步，在发现后面的王招娣满面狰狞的抄着门口的板凳追了过来，有个好心的婶子一把将路薇抱起来，跟另几个关系不错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堵住了王招娣，而她则带着孩子直接到田上找周奶奶去了。

    村子里虽然穷，但村民大多淳朴善良，家里的劳动力充足的话，日子过得紧巴些却也并不艰难。除了周奶奶为了不孝的儿子儿媳三百六十五天不敢休息，其他人家偶尔还能抽出一个人留在家小歇一天半天的，缓缓神。

    所以对罗家两口子如何苛待孩子的事村里人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谁都没有多嘴的跟周奶奶提过，免得她不但上工劳累，还得操心伤心，别到时急出病来，这一老一小更得没人照看了。

    重男轻女是这个年代无法避免的痛，可罗家仅有一个孩子，不存在偏着谁，没看那大队长三房家独苗苗的女儿被大队长一家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明明娃们都是八分饱的过日子，她就成了个喜气洋洋的胖娃娃，一笑两酒窝，看着就招人疼。

    招人疼的七岁小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绿色仿军装棉衣站在田埂边，眨巴着大眼睛仰望着被邻居李婶抱来的小妹妹，软糯糯的问，“李婶，囡囡怎么了？”

    “囡囡跑出来了，婶子抱她去找她奶奶。”

    李婶性子爽辣、身材结实，生了三个都是小子。男人原先不争气是村里有名的懒蛋却在婚后让她训（打）的服服帖帖的。现在三个小子大了，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两口子早出晚归的，就为了这三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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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七零年代对照组4

    好在李婶为人处世实在豁达，存了不少好人缘，连妯娌之间都是处的极为和善，总会在需要的时候相互搭把手。所以她很看不起上不敬长辈、下不顾孩子的王招娣。

    王招娣只顾着她那奸滑男人，纯粹是欠打，谁打她，她对谁付出的越多。家中一老一小是她唯一惹得起，是以才成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窝里横。

    “李婶，您去忙吧！我带着囡囡过去，我牵着囡囡的手。”军绿薄棉袄的七岁小姑娘鼓腮粉面，杏眼溜圆，整个人肉嘟嘟的根本不像是村里面黄肌瘦的孩子。说起话来活似个小大人，不仅是她家里人，连带着村中邻居也很难对她有恶感。

    爱好美色的路薇，在衣着单薄的下地走和被人暖呼呼的抱着，这两种选择里艰难的挣扎着，很快她有了决断。

    看了一早上王招娣的刻薄相，她急需漂亮可爱的人类幼崽洗洗眼。

    “婶，姐姐送！”

    颜控什么的，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尊严，说叫姐就能叫姐。

    李婶见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立刻投降，蹲下身放开路薇。她正好还要去盯着王招娣，别真的冲过来不管不顾的拿木头板凳打孩子。

    路薇下了地，乖乖的谢过李婶，刚一转身就被一只小嫩手袭了脸。

    “囡囡，你怎么变好看了？”小姑娘火眼晶晶的望着她，作案的手指还意犹未尽的搓了搓。

    “我本来就好看！”路薇昂头大言不惭。

    罗玉婷噗嗤笑了，“对，囡囡最好看！”

    路薇立刻笑出了八颗小奶牙，那是，本心魔宇宙独一无二美，这个人类小崽真有眼光！

    其实按照大人们的审美，罗雨清亮的凤眼虽然又大又长，但人瘦成一条，脑袋大、脸又小，皮肤黑黑的土里土气，平常低着头怯怯懦懦怎么都少了几分萌感。反观罗玉婷小朋友圆脸圆眼，瞧着就像观音坐下的福娃娃，为人嘴巴甜的紧，每每遇到长辈开口就会脆生生的打招呼，乖巧懂事的样子跟村里大多数皮孩子完全不一样。

    路薇记起分神死前的愿望，似乎就是不想成为邻居小姐姐的对照组，活出自己的风采。

    她十岁被卖到山后的穷村，十三岁死亡，短短的人生中，唯有奶奶活着的时候还曾开心的笑过。可惜，那样的时光，过于短暂，在记忆中犹如不真实的梦一场。

    罗玉婷喜欢小孩，罗家村最小的那个还在他娘怀里护着，第二小的囡囡成天比个大人还忙。剩下的孩子都跟皮猴子似的，大冬天淌着鼻涕、大夏天不爱洗澡，只有囡囡被周奶奶打扮的利落整洁，穿着虽然全是补丁，可这孩子也爱干净，维护的很好。

    “囡囡你知道不，按照辈分你该喊我小姨的。”罗玉婷逗弄着一步一步紧跟她的路薇，牵着路薇的小手觉得凉便下意识的半抱住她，那极会照顾人的模样还真不像是家中独女。

    路薇抬眸，微张着小嘴傻愣愣的看向罗玉婷，随后想起心魔一族长老们年轻的容貌和人类辈分不按年龄按血脉的传统，很自然的喊了声‘小姨’。

    罗玉婷简直要被小姑娘的呆萌乖巧萌坏了，她早先听说过这孩子的处境，有心想帮衬可是又实在不敢冒进。如今有了这声小姨，不管真假，遇到合适的时机她也能光明正大的插插手了。

    路薇吃亏在拥有完整的人类社会理论说明，却不懂现实和理论是有差距的，所以她根本不明白罗玉婷的‘早熟’代表了什么，只是强大的本能告诉她，这个灵魂比常人要厉害上几分的人类幼崽对她充满了足够的善意。

    懒散狡猾的魔从来不拒绝任何便利。

    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挨着小路近的几块地都是下乡的知青在打理，左右不是熟面孔，罗玉婷看着面黄肌瘦的小姑娘，不忍的停下脚步轻声问，“囡囡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路薇捂住饿到打鼓的肚子肯定的点了下头，她精神力庞大，不存在什么记忆融合问题，分神曾经经历过的事闭一闭眼便能调动出来。罗家早晚两顿饭，每天周奶奶留给罗雨的干粮都会被那两口子偷摸瓜分掉，他们顶多灌罗雨一肚子稀汤寡水，所以她昨天才会一醒来就饿到心里发慌。

    “小姨给你变一个魔术。”罗玉婷单手举高，故弄玄虚的说：“看，手里是空的吧？”

    基于人类尊老爱幼守则，小崽都是需要被呵护的幼苗——路薇很捧场的重复，“是空的。”

    “当当当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罗玉婷手伸入怀中，再次拿出来，一颗婴儿巴掌大的果子出现了，红莹莹的充斥着果香。

    路薇眸子微闪，仔细的打量了对面的女孩一眼。

    原来是大运道者，身携一方小秘境。

    她甜甜的谢过罗玉婷，接过果子咔嚓咬到了满嘴香。

    嗯，还真不错，虽然灵气不那么充足，但对普通人类来说常年食用能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正合适她目前身体所需。

    这下罗玉婷反而惊奇了，停下脚步侧头问，“囡囡，你都不好奇小姨是怎么变出红果的吗？”小孩子不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她已经打好腹稿，只说果子是她自己的早点，糊弄个孩子肯定没问题。

    路薇咽下嘴里的食物，很是理所应当的说：“小姨是好人，大好人，所以你有什么我都不好奇，这是咱们的小秘密！”三世大善人，可不是福缘深厚吗！

    罗玉婷哈哈笑出了声，慈爱的揉了揉路薇的小脑袋，权当孩子的童言童语了。

    她加重语气忽悠道：“对，囡囡，这是咱们的小秘密，谁都不能说，要不然小姨就不给你好吃的了，知道吗？”

    路薇点点头，大口啃完果子，连果核都咽了进去，没办法太饿了。

    这年头食物的力量比什么都强大，罗玉婷对一个四岁不记事的儿童还是放心的，加上她本也打算过两年等经济改革找机会开个果园，圆了之前的一切不合理。

    至于现在，面对疼爱她的家人她也只能想方设法从饮用水入手，兑一些空间里的灵泉水慢慢调养他们的身体，至于成堆的果子在没有借口之前真的是难以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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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零年代对照组5

    两个人穿过田垄正好看到村里人挥洒着汗水，干活干的正起劲。

    罗玉婷将路薇送到周奶奶身旁，还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

    周奶奶多刚强一人，当即红了眼，要不是周围的老伙计们纷纷劝慰着，她差点直接回家也抄起板凳把王招娣撵出家门。

    周奶奶是万万没想到，她不在家的时候王招娣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平时不管不顾就罢了，竟还无缘无故的打孩子。

    “周婶，囡囡早上没吃东西，我把我摘的果子给她吃了，但是果子小，囡囡吃不饱。”罗玉婷不是为了激发矛盾、雪上加霜，她这么说有两层目的，一是替囡囡抱不平、二是将果子的事情交代了，毕竟要提防孩子嘴不严，万一秃噜出一些话不如她先打个预防针。

    果然，围在孩子周围的村民只当是林间野果，在北面有一小片白桦林里偶尔会有极为稀少的刺泡果（野树莓），罗玉婷运气好，总能碰到别的孩子碰不到的野果或是野味，所以也没有人怀疑果子的来源。

    不过这时间的刺泡果尚未熟透，口感酸涩，要不是饿极了就连成年人都很难咽下肚。

    周奶奶当即抱起了路薇，抱得紧紧的，头扎在她的肩窝一时无法言语。向来爽利能干的女人透露出难得的脆弱和茫然，周围人不知如何开解，纷纷沉默不语。

    路薇安静的观察着村民们的表情。

    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却依然有感同身受的情感变动。

    可是这样的人类堕落起来才最美味，是其他种族万不能相提并论的。

    所以她额外的喜好人类的坠魔者，也会有兴趣亲自去见一见他们。

    伸手拍了拍周奶奶的背，路薇开口道，“奶奶不哭，囡囡没事，囡囡可幸福了！”这是分神的真心话，每连带着身体的情绪感染着她，让她每每面对周奶奶都有种安心踏实的感觉，好像周奶奶是唯一可依靠的亲人，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有人被小娃娃笨拙又呆萌的安慰方式逗乐了，噗嗤的笑着，沉闷的气氛立刻被打破。

    罗玉婷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后悔说出事情真相，而是真相的残忍伤害了一个长辈的心。她赶忙附和，“周婶，您看囡囡多懂事，有您的照顾囡囡才会感到幸福！”

    周奶奶单手抹了把脸，顺道将眼角的潮湿擦去，再抬头依然精神奕奕的看不出半分不妥。自打囡囡出生，她和孙女算是相依为命，哪里不懂这些，只是一时又被罗大田和王招娣突破下限的所作所为气到了。

    她放下路薇，冲罗玉婷笑的慈祥，情不自禁夸赞着：“你这丫头，真是生了张巧嘴！”说着把两个孩子的手牵到一起，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恳切，“婷婷，囡囡太小，最近婶子下田忙，能不能请你帮婶子照看一下囡囡，也不用太麻烦，我把囡囡的饭做好了拿到你家，每天等她醒来去找你吃饭？中午我会尽快的去接她。”这样她上午争分夺秒的多干些活，下午带着囡囡在田里，动作慢些也没大碍。

    周奶奶实在怕了那两口子了，本来囡囡的粮食就不多，他们还要贪上一贪。这种自私自利的行径简直妄为人父人母。

    虽然罗玉婷对于发家致富的事挺感兴趣，但受时代特性的制约，她目前可做的有限，有个小朋友在身边教教她读书写字也能打发时间。况且面对囡囡她是由衷的喜欢，虽然小姑娘黑黝黝的不那么出彩，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罗玉婷满口答应了。

    当下周奶奶便去找了大队长和罗玉婷的父母，再跟人家大人知会一声。

    大队长一家自然欢迎自家宝贝姑娘有个小玩伴，村里孩子经常抱团一起玩，就他们家婷婷，成天笑呵呵的，但始终有点无法和那些孩子们融洽相处的错觉。

    罗玉婷：……不，并不是错觉，原谅二十大几的我没办法和流鼻涕的小娃娃手牵手玩撒尿和泥巴……

    晚上收工，周奶奶带着路薇回到小院，屋子里土灶未开、灯火未燃，明显是没人在家。

    王招娣一天没下地，旁边住的邻居看到她慌慌张张的出村往小王家村的方向跑了。

    周奶奶听到此话嗤笑一声，显然那下三滥的是怕她回来找她算账，所以干脆躲回娘家。

    不想想她那娘家是好待得吗？

    王家那对亲家向来把王招娣这个大女儿当猪狗般教养，凡事紧着底下的弟弟，如吸血蚂蟥如影随形，否则好好的姑娘家也不会急匆匆的嫁给了风评不太好的罗大田。

    周奶奶轻轻吐口气。

    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王招娣早年受过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还要把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放在囡囡身上。

    当年她嫁过来，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乖巧的喊她娘，不敢抬头看人，抢着帮家里干活。连罗大田都有一段时间‘改邪归正’，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后来……后来她娘家人见到回头钱就开始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而她扬眉吐气般任娘家予取予求。

    再后来……两口子因为钱不断争吵，一切就开始变了味。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周奶奶自觉为了这个家做了不少努力，算对得起老头子了。她放下思绪，给路薇添了一勺红薯糊糊，见小孙女吃的头也不抬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至于她那不见影子的小儿子，指不定是见没人做饭，找哪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他们不担心家里的老小，她又何必白白牵挂。

    当晚趁着孙女睡着，周奶奶把罗大田藏起来的匣子撬了，取出粮票、布票等各种票据数了数，扣除她和囡囡的份额，把不多的剩余又塞了回去。

    匣子里的钱只有一堆两毛三毛的零碎，合起来不过五十多，她拿了一半，留下一半。

    到秋分分粮还有五个月，家里的柴米油盐已经没剩多少了，若不提前防备着，指不定等她不注意，他们还要怎么亏待囡囡呢！

    这个家让她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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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零年代对照组6

    罗大田和王招娣这对夫妻空前默契的跑的没影，几天过去，谁都没回来。路薇在大队长家，除了天天要跟小姐姐认字以及和小姐姐的两个堂兄争宠外，日子过得还是挺顺心的。

    魔生随意，她还没有替分神创造精彩一生的觉悟。

    罗玉婷的两个伯伯共生了五个男娃，最小的双胞胎八岁，剩下的三个已经上学了，放学后还要跟小伙伴漫山遍野的跑，平常路薇根本碰不到。只有那两个八岁的小子，正是人嫌狗不待见的岁数，简直是熊孩子的代表，所幸他们对唯一的妹妹言听计从，经常和路薇头碰头的同桌学习。

    面对分散了妹妹注意力的小丫头，皮小子们自然不开心，尤其是这小丫头格外聪慧，学什么会什么，总是得到妹妹夸奖，显得他们越来越愚不可及，好像真成了爷爷嘴里骂的榆木脑袋。

    趁罗玉婷到后院去给果树浇水的时候，罗玉言和罗玉关相视一眼，一个从背后拿起剪子，一个从脚底下抓起一只虫子。

    路薇埋头正跟数学题较劲，她有某几丝分神几世学霸经历作为作弊器，刚开始记忆庞杂有些生疏外，到后来越做题越顺畅，导致罗玉婷惊为天人，以为自己发掘出一个小神童。

    然而，路薇这个魔压根不明白什么是高压教育的洗脑，在不懂藏拙的情况下，她要做的习题差点铺满一整桌。

    没办法，小姐姐说了，答对十道大题喝一杯甜水（空间水），答对一百道大题吃一颗果子（空间水果），三个孩子相同的待遇。

    为了吃，路薇拿出从没有过的认真劲头，终于领先两个人类幼崽，已经荣获一天的甜水权利和果子五颗。

    一个魔的吃货历程自此打下了坚定的基础。

    身材壮壮实实、打架从没输过的双胞胎在一个三岁多的小孩身上吃了亏，恨她恨的牙根痒痒。所以看准机会，兄弟两前后夹击，一个拎着虫子冲路薇扑过来，一个拽住路薇的小黄毛就要下剪子。

    路薇十分淡定，抬眸面无表情的大喊：“小姨，救命！”

    兄弟俩措不及防被赶回来的罗玉婷抓个正着，面对叠成半本书高的习题和小妹一双恨铁不成钢的大眼睛，双胞胎只能丢给路薇几个愤愤的眼神，让她自行领会。

    ‘不地道，闹着玩还告家长！’

    ‘叛徒，下回不带你玩了！’

    路薇：呵~人类小崽还敢跟我斗！得意.jpg

    罗玉婷准备了一个小本本，专门记录三个孩子的学习情况和惩处奖励，临’放学’，路薇在双胞胎垂涎欲滴的眼神下慢吞吞的吃完了三颗果子，剩下两颗，由着罗玉婷记在本本上积累起来随时可兑换。

    罗玉婷特意大声数了数路薇两天来获得的果子数量，然后用痛心疾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家笨哥哥，念叨了一声，“三岁半的囡囡，八岁的哥哥，唉！”

    双胞胎：小妹你是魔鬼么？

    罗玉婷：不，我前世是人民教师，一辈子都是人民教师！

    在大队长家的日子过得（吃的）很愉快，但说起来路薇还是更喜欢周奶奶做的饭。

    虽是粗茶淡饭，却有一种她说不出的滋味，尤其是为了让她多吃两口，周奶奶每次用有限的食材变着花样的做出不同的香味时，她的心里都鼓鼓涨涨的有点酸、有点甜。

    魔是贪婪自私并任性的，她认定的人或物，便只属于自己。

    一到中午路薇就会毫不犹豫的投向周奶奶的怀抱，罗玉婷总会笑骂她是个小没良心的，而路薇则毫不在意的腼腆一笑，捧着自己小水杯里稀释过的空间水递给周奶奶喝。

    路薇可不懂什么谄媚或加深感情这种复杂的情绪，她的心路历程很简单，快快把身体养的棒棒哒，给本魔做更多的美食！

    而周奶奶每每喝着水，情绪都会激荡起伏。我的囡囡最知道心疼人了，那两个挨千刀的混账货真是不知足！

    想到此，周奶奶对儿子儿媳就会更厌恶一分。

    村中的小日子风平浪静，直到一天中午，罗玉婷左等右等周婶迟迟未来，她怕地上有突发事件，便牵着路薇出了家门。

    刚拐个弯，两人耳朵一立，纷纷听到一阵喧闹，声音是从周婶家的方向飘出来的。刹那间，牵着的手被挣脱开了，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的往声音来源跑去。

    “囡囡？”罗玉婷突然眼皮一跳，连忙跟上。

    自从找到粮食票和钱，周奶奶一时半刻都不敢离身，不但睡觉压在身子底下，下地怕汗湿了还会用一张油纸包的严严实实藏在怀中。

    果然，她的警惕是正确的。

    今天干完活，她正想趁大家在树荫底下歇且休息，去婷婷家把孙女接回来，结果邻居家小子就跑过来告诉她，说是她儿子儿媳在家里闹翻了天。

    本来面对那两口子周奶奶早想置身事外，可听邻居小子的意思是罗大田又动手了。

    周奶奶恼火罗大田打老婆的恶习，更恼火王招娣欺软怕硬的毛病。

    原先她倒是插手管一管，王招娣是免了打，两个人却携手把火气发在了囡囡身上，找的理由千奇百怪。甚至有一次，她给囡囡洗澡，发现囡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当时罗大田出门喝大酒去了，这事只会是王招娣干的。

    她和王招娣大吵一架，王招娣非哭着说囡囡不听话糟蹋粮食，还一口咬定她偏宠孩子会把孩子教坏了。

    当年两岁的娃娃，没有米面大缸高，哪儿来的糟蹋？

    当妈的教育孩子，说出天大的原因来，队干部也不会管人家的家长里短。所以之后她便下定决心，再遇到罗大田犯浑打媳妇，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

    至少把王招娣打趴下，两口子踏实了也就谁都没精神拿囡囡撒气了。

    而今，周奶奶一进院看到院里鸡飞狗跳，屋内翻得乱七八糟，这个说她偷他粮食票，那个说他偷她嫁妆钱。

    呸他的粮食票、呸她的嫁妆钱。

    他罗大田每天磨洋工，顶多拿五六分的工分，比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如，而王招娣有嫁妆吗？真是可笑！

    两个人发现周奶奶的身影同时一顿，随后吵吵嚷嚷的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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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七零年代对照组7

    周奶奶太了解他们的人品作为了，一看就知道两人是在合伙演戏。

    罗大田脸红脖子粗的，骂了王招娣、骂看热闹的村民，把外人骂走了，他直接关上院门怒气冲冲的叫喊：“妈，我是你亲生儿子吗？家让人搬空了你都不管？今天不见到粮食票我就把王招娣打死！”

    “真希望不是，早知道你这副德行当年就该把你塞回去。”周奶奶不冷不热的开口，噎的罗大田半天没说出话。

    “妈！”这边王招娣见罗大田不中用，赶忙拉着周奶奶的胳膊暗暗使劲，“你看小田要打死我了，呜呜，我命苦呀！嫁给他吃苦受累的，天天比鸡起的早、比骡子睡的迟，我嫁人前也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姑娘。”

    “嚯！王招娣，咱们谁不知道谁？你在家是不是姑娘我不知道，千娇百宠说的是你弟吧？”

    两个人脸皮一僵，罗大田凶狠的瞪了王招娣一眼。王招娣怕真挨打，噗通坐在地上连哭带嚎，“我是个苦命的，男人不疼婆婆偏心，我可不活了，我带着我那苦命的儿跳河算了！呜呜，我的囡囡呀！妈带着你死，下辈子咱们托生还是母女，过好日子……”

    “住嘴吧你！”周奶奶气狠了，差点亲自动手抽王招娣。她上前两步恨恨的瞪着坐地撒泼的儿媳妇，咬牙切齿道，“你这个下贱坯子，要是敢动囡囡，老娘先掐死你！”

    王招娣可不怕只会嘴皮子上下翻动的老太太，继续哭闹着，“我的钱呀！我的嫁妆！我可怜的娃呀！妈要是有个好歹你可咋办！还不如妈先掐死你，再让老太太掐死我，呜呜，妈做鬼也会带走你，省的你被人欺负妈都不知道！”

    罗大田在一旁叉着腰有恃无恐的敲锣边，眼神不停瞄着周奶奶的脸色，“是呀！万一王招娣为了那点票那点钱寻死觅活怎么办？囡囡可是您唯一的孙女、最疼爱的孙女！”

    周奶奶整个人快炸了，他们说什么都行，唯独囡囡是她的逆鳞。

    王招娣左一口囡囡右一口囡囡当真是在乎孩子吗？并不是！她是拿囡囡做威胁！

    这是妈吗？这是活畜！

    周奶奶一把抄起扫帚疙瘩就要往两个人身上招呼，罗大田动作灵敏一下子跳开了，但王招娣是实在没想到婆婆会不顾颜面的动了手。

    她心里也恨上了，琢磨着东西找不到，罗大田没谱又要打她一顿，那还不如她先把他娘揍了出出气。

    如此，王招娣弯身双臂一推，一把将老太太推了一个后仰，后面的罗大田怕自己被砸到下意识的也推了一下，只听噗通，老太太脑袋磕在了门口的石头台阶上，血顺势淌了一地。

    王招娣瞬间傻眼，下一秒她灵机一动大喊着，“小田，这不怪我，这是你让我干的！”

    看到那一地血，罗大田倒吸一口凉气根本没听见王招娣说什么，撒腿就跑了。

    王招娣咬紧牙关，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和往回赶的路薇碰了个脸对脸，这时他们顾不上许多，一会儿便跑出了村子。

    路薇还没进院就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她眼一沉，待看见躺在台阶处的周奶奶时，脚下不停跑了进去。

    周奶奶已经昏迷了，血流了一地，乍一看很是唬人。

    她上前小心的试探了下呼吸，微弱的气息几乎于无，性命暂且无忧，可按照血流下去的速度，情势岌岌可危。

    路薇迅速把今天吃剩下的空间果果核从兜里拿出，嚼碎，直接喂进周奶奶的嘴中。

    往外淌的血慢慢有缓和的趋势，但是不一会儿仍然把周奶奶的衣领染湿了。

    她闭闭眼，原本的命数里周奶奶该有此劫，虽然应在两年后，结局却很相似。这一跤，磕的下半身瘫痪在床，终是隆冬受寒无人照看，生生的烧死了。

    那会儿分神天天下地种田，五六岁的孩子一天到晚累的双腿打软，回来还要照看奶奶做家务，稍有错处便是打骂不停。

    只有每天晚上凑到奶奶被窝睡觉时，她才能感受到亲人的温暖。

    可想而知，老太太一死，给分神带来的伤害多大。

    此刻，路薇心绪变动的厉害，是分神的执念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她轻轻的抚摸着周奶奶的额头，冷淡的目光看向紧闭双眼的老人，想起她为她穿衣、洗漱，抱着她逗乐玩耍时，苍老的脸庞露出暖人心扉的笑意，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触，她会情不自禁的去呼应去微笑。

    “囡囡！”到了院门口的罗玉婷惊诧的喊着，看到地上状似无声无息的周奶奶，慌忙的跑了过来。

    小姑娘生于和平时代，死时又年轻，从没经历过生死离别，一张粉脸比周奶奶的还要白。

    路薇却莫名松了口气，再抬眼，懵懂无知，“嘘！我奶奶睡着了！”

    罗玉婷一愣，随之勉强笑着，“是，你奶奶睡着了，囡囡乖，去帮小姨接点水，我给你奶奶擦擦脸，睡觉前要洗脸才干净。”

    路薇听话的点点头，转身的功夫察觉到罗玉婷周身灵气一阵波动，她垂下眼，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盆水，颤巍巍的端了过去。

    这时血流逐渐减慢，显然空间水已经喂给了周奶奶。

    路薇放下水盆安静的帮着罗玉婷托着周奶奶的头，两个人年幼力气有限，勉强把脑袋后的血污擦干净，衣服上的血色便无能为力了。

    罗玉婷趁着擦脑后淤血的时候偷偷用空间水洗了洗伤口，所幸空间水还是有用的，血彻底止住，伤口似乎也有要愈合的趋势，只是因为头发遮盖，所以肉眼无法轻易发现。

    脸色微微发白的罗玉婷心中庆幸，纯粹的空间水每日只产出一水杯的量，平常稀释了都被她当做营养品自用或是种田。刚才她是无计可施，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把今天一天的空间水全喂给了周婶，此刻见周婶心跳呼吸平稳，她忐忑的心终于归于平静，随即咬咬牙愤怒道：“囡囡我看见你爸妈跑出村了，是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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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零年代对照组8

    话未说完她便停了下来，这种龌龊事不是囡囡应该接触的。她想了想，摸了下路薇的脑袋，嘱咐着，“囡囡你照顾周婶，我去找我爷和成青伯他们过来。”

    待小娃娃茫然又乖巧的点头后，罗玉婷跑出了小院。

    路薇垂下眸，眼角红痣溢出，叹息一声。

    人生变数太大，人类生而脆弱又坚韧到惊人。

    她已经听到周奶奶濒死时，溢出的挣扎和执念。

    那个执念中，满满的，只有一个人：囡囡……我的囡囡……不能死掉，我可怜的囡囡该怎么办？

    有了空间作弊器的帮忙，周奶奶不会随便死掉了，但往后多少会带有一些后遗症。路薇记得村子附近，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医院，后期恐怕很难踏实的修养身体。

    想了想，她最终低头在周奶奶额角轻吻一下，“愿你今生安泰祥和疾病避让！”

    魔之言语亦有言灵之力，并非她的本源力量，这是连分神都无法拥有亦无法封印的天赋。

    周奶奶是囡囡的一道屏障，有她在，囡囡未来才不会陷入罗大田和王招娣的打骂洗脑的双重折磨下崩溃。

    路薇谨记自己是人类小崽，正常情况，人类小崽是需要监护人的保护。算是她给周奶奶的保护费吧！

    其实路薇还是有点小开心的，周奶奶收了她的保护费，那么生生世世就是她的魂了。周奶奶那么疼爱分神，可以和她在一起，想必周奶奶也会很高兴吧！

    嗯，两全其美。

    不久，院外匆匆传来几道脚步声，先跑进来的是罗玉婷她爹，然后是大队长和支书以及几个年轻小伙子，他们看见地上的一滩血和闭着眼的周婶子齐齐呼吸一滞。

    “快，抬人到赤脚医生那儿，别耽误了。”大队长发话，小伙子们赶忙找了小推车过来。

    罗玉婷叮嘱，“爷，拿个干净布，堵着点婶子的后脑勺。”

    大队长点了下头，这时候也没心情夸奖孙女的细心了，从院子里搭晾的绳子上扯下一块新洗的粗布手巾，叠成方块垫在了周奶奶的脑后。

    两人推着车，其他人护在左右，飞快的向卫生所跑去。

    等人送到，赤脚医生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是血流的猛了些，伤口大却不深，包扎妥当后开了点药，大队长先垫了钱，原封不动的又把人送了回来。

    罗玉婷听到结果，诧异极了，她的空间水能力这么强大吗？没有吧？她试过，顶多能修复浅表伤，主要作用在温养身体和田地上，和治病救人基本上是两个路数。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周婶子磕的角度问题，皮外伤显得尤为严重，没看现在还晕着呢！

    总归是大善之人转世，不说前两世，光凭上一世救了一车学生也足以说明罗玉婷的心思纯澈善良，没多久便她放下了一切疑虑，单纯的开始替囡囡感到高兴。

    到了晚上，周奶奶依旧未醒，原本精神奕奕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白，嘴皮子都没有什么血色。

    李婶和罗玉婷的娘给一老一小送了些吃食，帮着她换了干净的外衣。两人见路薇小小一个人安静乖巧的守着老太太，索性留了下来，陪在一旁免得孩子无措害怕。

    罗玉婷也顺势没走，她虎摸着路薇的脑袋，安慰的说：“囡囡没事的，你要是慌的话小姨陪你干点事？”

    路薇不懂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表达情绪，便顺着罗玉婷的意思点点头。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罗玉婷从小背包里掏出纸和笔，上面手写几个大字：数字二年级习题一百道……

    路薇：……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到了晚上，看着孩子吃了两口饭，照顾她洗洗睡下后，李婶回了自己家。罗玉婷和她娘暂时留宿一晚，等第二天若是周奶奶还没醒，就由李婶过来守一天，她们轮流着，先帮周奶奶过了这个难关。

    好在第二天天亮，周奶奶睁开了眼，她先是懵了一瞬，在察觉出窗外的太阳已经高挂在东边时，立刻意识回笼，腾地起身喊了声，“囡囡！”

    等见到睡在身侧的小孙女和罗玉婷母女，周奶奶明白了什么，抱过囡囡无声的哭了出来。

    真是她的好儿子、好儿媳呀！幸好、幸好她没出事，否则她的囡囡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对那两个所谓的亲人感到了彻骨心寒……

    周奶奶总归失血过多，身体乏力，路薇几天来守在她身边会做些力所能及的，比如端茶倒水等等。破天荒的，一个只懂享受的心魔，感受了一把照顾他人的滋味。

    周奶奶心疼她，晕乎乎的抢着干，结果越抢小娃越来劲，惹得周奶奶哭笑不得。

    路薇：呵，没有人能命令本心魔，也没有人能从本心魔手里抢东西！

    料理一日三餐对路薇来说相对费劲了些，实际操练起来，理论知识不缺，就是幼崽的身体不那么听使唤。

    分神小小年纪是会烧火做饭的，但好吃与否就两说了。

    早饭和午餐一老一小凑合弄一些，煮个鸡蛋，喝些热粥，家里没有荤腥，这些简单粗糙的吃食对身体恢复并不太合适。

    晚饭会有跟周奶奶关系不错的姐妹过来帮忙，毕竟白天要下地，各家腾不出时间。罗玉婷和双胞胎倒是每天上午过来，送些山上的‘野果’，帮忙烧壶热‘水’，连带着……给囡囡送习题。

    罗大田那两口子跑的不知所踪，周奶奶没有选择报警，她心底深处还残存着一丝为人母的包容。囡囡还小，她不希望孩子长大了会因为缺失父母的爱而怨恨她。

    米缸里的存粮不多了，镇上的供销社离村里有七八里地，现在农忙她实在不好意思拜托别人去镇上替她们换粮食，最近已经够麻烦村里人了。这日子口，各家各户都没有余粮，全等着秋分时有个好收成。

    周奶奶自觉自己的伤势不严重，每天必会分出一个鸡蛋给囡囡吃。实则路薇心里明镜，若非罗玉婷的空间水和她的言灵，这次周奶奶未必能挺过来。

    在原本的劫难中，周奶奶受到重击的先是腰，又摔坐在了地上磕到脑袋，但最严重的是腰椎断裂，没有及时就医后续也没钱就医，才彻底陷入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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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七零年代对照组9

    如今相反脑袋重创，在缺乏医疗救助和吃穿有限的时代，不好好调养，年岁大了难免会受影响。

    路薇看着周奶奶日渐消瘦的脸颊，知道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了，所以她趁着周奶奶午睡，悄悄上了山。

    前山没有野兽，几年前的饥荒导致了粮食缺乏，即便多方限制，仍然让很多饿极的人偷偷吃光了整个山头。

    很多动物的避灾能力远超人类，遇到危险，远远的躲进了深山，到后来想吃都抓不到了。

    现在山上已经逐渐恢复了生机，偶尔抄近路翻山头的人还能听到后山咆哮的野兽声。其中野猪可是大名鼎鼎的杂食动物，凶悍程度不亚于狮虎豹，它们横行霸道惯了，有时还会靠近前山偷吃庄稼地里的粮食。

    路薇动手能力不弱，有丝分神轮回成了猎人之女，虽然仗着貌美很快走上了人生巅峰，但那分神的爹曾口传的捕猎技巧也是可以随时调出取用的。

    她从庞杂的记忆里筛选出可用技能，避开行人常走的小路，按照脑海里的步骤中规中矩的设置了几个简单一些的陷阱，别的不说，有只野兔、野鸡什么的给周奶奶补补身子就够了。

    家里两只老母鸡当然不能动，还要靠它们下鸡蛋呢！

    路薇最后确定了陷阱的稳固程度，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刚要迈腿离开便察觉林子里有奇怪的动静。

    没几秒，三道小身影钻了出来，中间的女娃七岁的年纪，珠圆玉润的很是粉嫩可爱，她身后的两个男娃长的一模一样，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脸颊上有和女娃相似的梨涡。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

    罗玉婷带着双胞胎站在路薇的面前，她有些生气，清秀的眉眼拧的紧紧的，显出几分严厉，“囡囡，你怎么一个人跑山上来了？多危险！”

    路薇侧了下身，罗玉言眼睛尖，一下子看到地上的陷阱装置，他拉了拉妹妹。

    顺着罗玉言的视线看去，罗玉婷静了音，她不知脑补了什么，激动的扑过去抱住了路薇，声音低柔哽咽，“囡囡，我知道你担心你奶奶，可你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下回有事情跟小姨说，小姨帮你好吗？”

    路薇有点懵，她呆呆的望向围拢着她的三个人类小崽，其中罗玉婷的心绪翻转的最为剧烈，难道是拥有两世记忆的大运道者情感更丰富？

    路薇不能理解，但不妨碍她去接受这扑面而来的好意。

    “小姨你们怎么来了？”

    罗玉关笑容里夹杂着幸灾乐祸，抢答道，“婷婷上午少给你送了一张卷子。”

    路薇：并不太懂大运道者执着的点……

    刚刚送卷子的时候发现囡囡不在家，三人并没有惊醒周婶子，沿路找了几个囡囡曾经会去的地方，最后才在前山找到了她。

    他们能够想得到，和之前罗大田夫妻逼着囡囡上山不同，这次必然是囡囡担心她奶奶的身体所以偷溜出来，希望通过打猎给她奶奶补充营养。

    即便空间里的泉水和果子足以把病人的身体调理妥当，罗玉婷也不敢明晃晃的拿出来，每次只是乘人不备时兑上一点点，功效则会大大折扣。她很理解家人出事的焦急和担忧，更是感动于囡囡对她奶奶的一腔孝心。

    四个人合力又挖了一个大陷阱，里面布满尖锐的石子和荆棘树枝，等到双胞胎往上面铺上一层薄薄的干草，路薇则在周围竖起警示用的标记，避免路人无意经过时掉进去受伤。

    “囡囡你放心吧！婷婷运气可好了，她弄的东西十拿九稳都会有收获。”罗玉言学着妹妹的举动虎摸了一把囡囡细软的头发，别说，手感还真挺好的。

    路薇死鱼眼看他：小兄弟你扒完土没洗手……

    罗玉关也笑呵呵的摸了下囡囡的发顶，“下回囡囡想上山可以直接来找我们。”

    路薇转个方向死鱼眼：小兄弟你刚才嘘嘘完也没洗手……

    罗玉婷噗嗤笑出声，囡囡表情中透露出的情绪并不难猜，小娃娃平时性子稳稳的有些呆萌，似乎什么都不爱计较，吃喝穿戴不挑剔也不嫉妒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拥有更好的，就是挺注重卫生，有点小洁癖的趋势。

    “你别不信呀！”罗玉言只以为囡囡是心存怀疑，急急的解释，又不免带有一些炫耀妹妹的心思，“上次我们来山上摘野菜，关子说想掏鸟蛋给婷婷烤着吃，我们转遍了前山根本没看到鸟窝的影子，结果婷婷绊了一跤撞到树上，直接从树上掉下一窝鸟蛋。还有上上次……”

    兄弟两都挺淘气的，但罗玉言比罗玉关多了几分话痨属性，唠叨到最后路薇一脸严肃的结束了话题，“我信小姨，小姨是大好人，她得到什么都是正常的。”

    罗玉婷一怔，笑意加深，看着囡囡的背影满是怜爱。

    这世上怕是没有人会讨厌对自己付出全心信任的人了。

    四个孩子来去匆匆，周奶奶一觉醒来看着趴在门口做作业的囡囡并没有察觉出不同，她下了地点了煤油灯，准备热热饭菜吃晚饭。

    过了一夜，兄妹三人怎么都没想到，不止罗玉婷帮忙挖掘的大陷阱有猎物，囡囡独立制作的小陷阱也没有一个落空的。

    这可不仅是罗玉婷运气好的问题了，三人将目光投向了囡囡。

    囡囡麻利的把一只乖巧到堪比家养兔子的肥野兔塞进身后的竹筐里，一抬眸对上三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她忽地歪头一笑，又长又大的清亮凤眼弯弯如月，无意间流露出的灵动娇俏立刻看呆了三个孩子。

    “因为囡囡也是个好孩子！”

    罗玉婷先回了神，被逗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惊醒了双胞胎，罗玉言摸摸后脑勺，总结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和关子就是坏家伙呗！”

    罗玉关瞪他一眼，“你才是个坏家伙！咱家的母鸡看到你躲的老远，都被你逼得会飞了。”

    “那还不是之前你非要掏母鸡肚子里的鸡蛋，把母鸡差点霍霍死，它能从跳学会飞嘛！”

    “呸，是你拿着大剪子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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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七零年代对照组10

    两兄弟互啄起来简直六亲不认，让跟在后面的小丫头们捡了不少笑话听，一行人打打闹闹的下了山。

    这一趟收获颇丰，三只兔子、两只山鸡，其中两只兔子掉坑里摔死了，一只山鸡被夹断了脚。路薇推脱自己害怕，让罗玉婷把死兔子拿回了家，瘸脚的山鸡也给了两兄弟。

    两兄弟原本还不要，罗玉婷开口他们才不好意思的收下。

    倒不是罗玉婷贪图小姑娘好不容易收获的猎物，是她发觉囡囡很信奉等价交换的原则，就像是用做习题来换取奖励。她不懂的学习的意义，但她明白有付出才有回报的道理，所以每次做题非常的积极主动、毫无抗拒，只为获得换取美味的权利。

    如果这次他们不收，下次有什么事，囡囡绝对会再次偷偷的自己去解决。

    这一点上她简直早熟的不像是四岁的娃娃。

    可能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罗玉婷唏嘘的想。

    几天来，他们没事便去山上转一转，虽不比第一天收获颇丰，可每每都不会落空，伤了或死了的猎物两边分分，给两户人家的餐桌上增添了不少菜色。

    村里人几乎都知道周奶奶家的情况，偶尔碰见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子们惯常到山中掏个鸟蛋打只小鸟的当零食是很正常的事，说是打猎，其实连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加之周家的事情实在令人唏嘘，村里人默契的避而不谈。

    倒是罗玉婷明白这个年代的不便，立马带头做出表率，并劝说囡囡。

    路薇早就不想往山上跑了，她可不是什么勤快人，若非周奶奶的身体不准许，她还是挺享受人类小崽的年龄段，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玩玩闹闹。

    所以四个孩子决定最后一次上山，把猎物收一收，填平陷阱。没成想，山上的小动物们异常的配合，有一窝野兔竟是挨个撞进了囡囡放在地上的背篓里，傻乎乎的团成团啃食着囡囡顺手从河滩边上采摘的野菜。

    三兄妹彻底看呆了眼。

    路薇毫不意外的直接用粗布把背篓盖上，封住了口。罗玉婷则捡起被野兔无意中扒拉出来的野菜叶子，替囡囡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是苣荬菜，囡囡摘的是老叶，兔子最爱吃了。”

    这次三兄妹死活不肯分兔子了，路薇索性全部偷养了起来。

    如今顿顿晚饭能吃到荤腥，周奶奶开始以为是大队长家支援的，还想着拿肉票还给人家，结果一看到院子角落里活蹦乱跳、撵着两只老母鸡到处跑的野兔，才知道四个孩子去山上捕猎了。

    她的心吓得快跳出来了，山中偶有野猪成群出没，大人见了都难以对付。再者，现在依然不许私自捕猎，那满山可都是公家的财产。他们是孩子还好，没人盯梢，村中风气又好不会有人计较，但时日久了，难免会让人抓到把柄惹出是非。

    她赶紧拉着孩子们跑了趟卫生所，让赤脚医生证明她完完全全恢复了健康后，关上门，严肃的警告他们万不能再私自上山。

    四小只乖巧的点头。

    惹得老太太既感动又自责。

    周奶奶只休息了十几天，还带着路薇去了趟林子边缘，砍了些细树枝给兔子们搭了个窝，免得它们到处乱跑，弄得院子里臭烘烘的。

    之前没吃完的猎物，也让她腌酱出来放在空落落的地窖里，等农忙时取出来直接就能食用。

    忙完家里的一摊活，周奶奶很快投入了耕种大业。

    路薇也恢复了之前的生活作息，上午找罗玉婷学习，下午到田里陪周奶奶工作，不同的是，祖孙俩再也不用谨小慎微的过日子。

    家里没有那两口子肆无忌惮的浪费，剩下的粮食日用和钱票完完全全能供一老一小熬过冬天。

    五月中旬左右，家里两只母兔前后脚生了一窝小兔。

    一共十七只小兔子，因为发现的晚了被压死了一只，周奶奶挑出三公三母留作种兔，剩下的两对送给了罗玉婷和双胞胎，一对送给了李婶。

    个人养殖还处于禁止时期，用的是让孩子玩的借口。

    这两家在她病中时常来帮衬，小兔子抵不了这份情谊，不过是一点点心意。

    最后四只稍养大些，做成酱兔肉，送给了偶尔帮着做了几次饭的姐妹和支书罗成青。而那几个将她送到医疗站的小伙子，则早先一人送了一碟子酱肉。

    其实村里人互相帮衬一把是时有的事，但周奶奶性子如此，本不爱求人欠人情，所以尽量会把事情做的更加面面俱到。

    家中偷养的兔子一多，小路两侧的干草不够吃，路薇的日常又增添了一样，和奶奶到林边打野草。

    周玉婷家的兔子分开养了，村领导可不敢大张旗鼓的搞资本主义养殖业。偶尔让兔子生一窝，满足一下自家人的口腹也就罢了。

    倒是李婶，也偷摸养起兔子，但她养不住，儿子们一从学校回来就想着杀了做肉给儿子们吃。

    七零年代物资虽匮乏，却比饥荒时天天吃不饱要强多了，周奶奶留下的种兔生了不少小兔子，到后来数量太多，她偷偷去镇上以物换物。日积月累下，空空的地窖被逐渐的填满了一半。

    祖孙两最喜欢的便是在盛夏窝在凉爽的地窖里数余粮……

    周奶奶心灵手巧，隔两天就变着花样给路薇做些费事且精巧的美味，吃的方面再也没有亏待过孩子。

    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到了第三年的夏天，不满七岁的路薇在奶奶的精心喂养和罗玉婷的加餐下，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那小肌肤白里透着粉，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往上窜了好几窜。之前的旧衣服尺寸放了两三次，长衣长裤已经全部变成七分装。

    这年的夏天村里破旧的牛棚有了人住——京里来的两老三小，上面说是让他们到小罗村改造改造，破除四旧，争取获得新生。

    兄妹三人姓李，大哥李煜十二岁，二哥李诺十岁，最小的妹妹李涵八岁，都是长的白白净净，轮廓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妹，而年纪大的老夫妻是他们的祖父母。

    村里好多孩子对四旧的概念比较模糊，但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和随大流的欺负人，淘起气来，往牛棚里扔粪球的恶心事也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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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七零年代对照组11

    好在小罗村的大队长和支书仁义，屡次三番的警告村民不得靠近李家人，算是委婉的将老少五口保护了起来。

    罗玉婷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去上学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人，所以她每天空闲时间就带着路薇满村子里窜，顾名思义，要劳逸结合，学习之后适当运动。后来机缘巧合，两人入了那对李家老夫妻的眼。

    两位老人是大学教授，很久没有下地干农活了，如今重新过回苦日子，年迈的身体自然各种不适应，草棚子阴凉潮湿，风雨之夜，比露天在外还要难熬。

    料想得到，没多久便病倒了。

    村里的医疗站治些小毛病可以，但对付这种年迈体虚导致的病症除了扛一扛也没什么好办法。

    那两个李家小子为了给祖父祖母补充营养，便打起了偷偷上山捕猎的主意。

    正巧连续两天无所收获的两人垂头丧气之时，碰到了在山脚下遛弯的罗玉婷和路薇。

    罗玉婷心善，见少年们神色憔悴双目通红，简单聊了两句，当下决定去帮着年幼的李涵照看那两位老人。

    而捕猎的技巧，她着重推荐路薇。

    路薇没什么意见，她明白罗玉婷这么做的目的，罗玉婷的空间水可以调养老夫妻的身体，她要支开两兄弟才好操作。

    至于捕猎小能手，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笑话，路薇从没动用过心魔的本事，依靠的不过是老猎人的各种经验和心魔吸引万物的本能，逮一些小动物而已。

    野猪带来的危机早不用担心了，去年田里种了叶菜，吸引了一窝野猪，它们目中无人拱地拱的太厉害了，惹怒了村里人。大队长派了不少青壮由几个老猎人领着连续进山十来天，终于把那一窝野猪从老到小都拉回来，给村里人的饭桌添了几盘荤菜。至于其它的野猪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类的阵仗所吓，逃往了深山，至今不见踪迹。

    四个孩子分头行动，罗玉婷绕小路去了牛棚，路薇则陪着两个李家小子上山做陷阱。

    老大李煜一股子书卷气，气质沉稳，看起来很可靠。老二李诺性子顽皮，淘起来连自己的哥哥妹妹都戏弄，十岁的年纪跟他哥哥一般高，敦敦实实的，要不是为了不给祖父祖母惹出事端，村里的孩子少有能欺负到他头上的。

    打一照面，路薇就知道李诺是除了罗家双胞胎之外的第三个熊孩子。

    熊孩子李诺精神力总是不集中，动手能力原本很强的他远不如自家兄长动作麻利，他哥弄了两个陷阱，他一个还没做完。

    后来还是路薇嫌他太慢，耽误她回家吃饭，才蹲下身帮他调整了一下。

    结果藤蔓刚系好，路薇脑袋上扎的小丸子头就被人揪了揪。这种熟悉的、讨厌的熊孩子作风，让她连头都没抬，直接快速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李诺倒吸一口气，挤眉弄眼的抱怨着，“你这小孩手劲忒大了！”

    “我腿劲更大，你要不要试试？”

    李诺下意识退后一步，在他大哥惊诧的目光下，他没忍住把被打的通红的手背，递给两人看，委委屈屈的说：“真的，太疼了！”

    李煜笑眯眯的开口，“该！”

    李诺嘴巴微张，半响，哭腔道：“你是我亲哥吗？”

    “不是，你是爷奶从垃圾场捡来的。”

    十岁的孩子一撇嘴，差点被怼哭了！

    路薇觉得兄弟两相处的方式挺有趣，经常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小姑娘双眸清澈，静静的看着一个人时，透露出一股认真，呆萌呆萌的，可笑起来大大的凤眼微弯，像是漂亮的娃娃突然活了过来满是灵气。

    两个小子刚刚懂得分辨美丑，一时看愣，李诺回神倒也不觉得委屈了，反而作怪的双手扯了个鬼脸，赖赖皮皮的样子实在让人好笑。

    那对老夫妻在罗玉婷一下午的‘照顾’下，精神头果然好了很多，正和罗玉婷有说有笑，聊得挺开心。而李涵小朋友一见到自家大哥二哥回来，眼神瓦亮瓦亮的，跟久未见亲人似的，从牛棚飞奔而出，扑到了她家壮二哥的怀里。

    “你们终于回来了！”小姑娘鼻音重重，撒起了娇。

    两少年丈二摸不着头脑，若非听到牛棚里的笑声肯定以为是祖父祖母出了什么事呢！要不然小妹可是鲜少会这么依赖他们的。

    李涵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不好意思的从她二哥的怀里跳下来，一歪头就看见了年龄和她相仿的路薇。

    两人眼神对眼神，忽然有种找到同志的默契感。

    “几年级的？”路薇熟门熟路的问。

    李涵痛苦的比出了三个手指头，可怜见的，她在家也不过是刚上一年级，今天的功课完全超纲了。

    两人双双用控诉的眼神瞪向了毫无所觉的罗玉婷，你个魔鬼！

    近些年养兔子，周奶奶手里攒了不少钱票，可她不敢花，一是怕大队上有人怀疑，二是怕她那消失不见的儿子儿媳忽然回来抢东西。

    但囡囡大了，夏天还好，一到秋天短了的衣裤无法耐寒，她也不想亏了自家乖孙女，所以提前跟大队打了声招呼，准备请假到镇上供@社买布给路薇做几件新衣裳。

    当晚，周奶奶用纸描着衣服样子，偶尔问问路薇的看法。

    路薇哪有什么看法，以前的她要不幻化出一件袍子一揽完事，要不就根据坠魔者所在时空的风土人情随便穿一套，怎么美怎么来。

    她用馒头沾了一小点芝麻酱，一边吃一边说：“您看着做，我都喜欢。”

    “哎呀！我家囡囡这小嘴甜的，是跟谁学的！”周奶奶高兴的放下手上的活，捏了捏路薇的小鼻子。

    路薇能是跟谁学的，还不是李涵那个小丫头在她祖父祖母面前甜起来能甜掉了牙，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孩子哄老人的话，但那对老夫妻每次仍是笑呵呵的，连苦日子都过的清甜起来。

    她是有样学样，咽下馒头，歪头卖萌，“是奶奶调的芝麻酱甜的，甜到我心里去了。”

    周奶奶笑眯了眼，忍不住抱起她家大宝贝摇了摇。

    煤油灯终究不够亮，见时间不早，周奶奶揉了揉眼睛，叫着路薇洗了洗便吹灯去睡，她可不能伤了眼睛，她还要看她家囡囡结婚，以后给囡囡带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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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七零年代对照组12

    今夜有风，刮的院中那颗小树歪七扭八如同鬼影。

    即便如此，并不安静的夜里仍是有一道突兀的噪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碰翻了地上的水盆，发出咚的一声。

    黑暗中路薇猛地睁开眼，静静的望向窗外，另一侧周奶奶声音含糊带着睡意的低声安抚，“囡囡别怕，奶奶去看看。”

    路薇一把拉住周奶奶的胳膊，阻止她下地，小声道：“奶奶，我怕！”

    门窗是锁好的，平常村子里少有外人进出，东西应该是丢不了，许是贪吃的野物钻进了院子，又许是风？

    周奶奶如此安慰自己，对于她来说囡囡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外面丢了什么也不能吓着孩子。

    索性放弃出门查看，她侧身抱过路薇，轻轻的拍起她的背，继续哄孙女睡觉。

    因为心里存着事，第二天天微亮，周奶奶便起床出门，脚刚迈过门槛一眼发现了台阶处打翻在地的水盆。

    这水盆里是晚上她们祖孙俩洗完脚的剩水，她等着白天洒到地上除除空气里的燥热。

    结果盆翻水干，证明院里确实进了东西。

    周奶奶眉目凝重，里里外外的把院落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兔子少了一只，院角不起眼的位置有个不大的狗洞。

    顺着狗洞找过去，能在泥土地上看到零星的小爪印。

    “是黄鼠狼。”大队长过来看了眼，确定了一下，然后挨家挨户的通知村里人，把各家的院墙打扫打扫，有洞的填补填补，免得以后丢东西。

    若在村里找不到吃食，黄鼠狼自然不会愿意冒险进村。

    院墙补好了周奶奶也放了心，中午凑合吃了两口便和李婶两人一辆自行车，一骑一坐的往镇上赶去。

    罗玉婷她二叔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奶粉回来，家里做了些奶糕，罗玉婷挂念着独自在家的‘学生’，下午的时候拎着一个小篮子推开路薇家的院门。

    拿出两块泛着香气的奶糕，罗玉婷熟门熟路的从厨房取出盘子装好，让路薇趁热尝尝。

    路薇没有客气，因为她们小姐妹的关系，周奶奶和罗家时常走动，彼此总是会互相送些吃食，不存在谁占了谁的便宜。

    “我去看看李爷爷他们，卷子你先做，晚上吃完饭我再来找你。”

    罗玉婷悄默嘱咐了路薇两句，放下卷子，带着另外几块奶糕做贼似的出了院子，拐弯去找李家兄妹。

    李爷爷是农科院植物生态教授、孙奶奶是美院传统文化教授，其实他们平时为人谨慎低调，要不是儿子执意不回来，也不会落了这个下场。好在他们学生众多，有点门路，把老两口弄到民风尚算淳朴的小罗家村。

    而三个小的是爷奶拉扯到大，对父母的感情远不如爷奶深厚，自然要来陪着两位老人，一家五口虽然住的环境差了一些，至少没有分开心里踏实。

    路薇吃了一块奶糕，剩下的一块拿碗扣好，放进了橱柜里，等周奶奶回来吃。

    她想了想，把卷子拿进屋，准备出门一趟。

    孙奶奶的职称不是花架子，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书与画堪称大家。很早之前的一副作品，被儿子私自带到国外震惊了国际。

    路薇想通过孙奶奶，巩固一下分神们曾经学到过的人类技能。可以说她是理论上的巨人，实践上的矮子。

    以后若能用到，就不会令人觉得突兀奇怪了，就像是那一叠叠习题卷子，要不是罗玉婷天天授课，路薇满脑子的学识不可能徐徐渐进的融会贯通，最后超过其他幼崽，成功获得了刷题小能手的称号。

    至于李爷爷的本事，不要高看了心魔的心性，她骨子里就没有勤奋一词。

    若非掌握人类自身的技能越多，融入到人类社会越容易，得到的感悟也会越多。她这辈子能靠着周奶奶活到老。

    心魔接受坠魔者的供奉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锁上院门，路薇准备抄小道避开人前往牛棚，然而刚绕到村后，一道人影猛地从林子里冲了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低喝，“死丫头别出声，我是你爸，带你去找你妈。”

    来人正是罗大田，他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见无人，立刻夹起路薇掉头就跑。

    昨晚果然是他。

    路薇垂下眼眸，嘴角有一丝诡异的弧度，她没有挣扎，过了分叉路双脚一踢，把脚上的布鞋踢下了一只。

    罗大田心里慌张，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种小动作，狂奔了一路，等到远离村落才把人放下来。

    “爸，你真的带我去找我妈吗？”路薇站在小道上，认真的问。

    “不去找她去干嘛！”罗大田重重吐口气，别过头嫌恶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随之愣了愣，气哼哼的啐口吐沫，“那老太太倒是把你养得又白又胖，不是没钱没票吗！整日里跟我这儿哭穷，害得我……”

    三年未见，罗大田明显老了许多，衣衫褴褛的，必定是在外吃了不少苦。

    他这次回来是想看看老太太还活着没有，要是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不怕啥了，要是活着……那双阴恻恻的眼睛瞪向路薇，凶巴巴的说：“快走，磨磨唧唧，看胖的你都走不动道了！”

    盛夏时节高温蒸腾，罗大田浑身湿透，边赶路边抹去额角时不时冒出的汗珠。

    这时候还没有少生孩子多种树的口号，小土道的两侧零星有天然生长的大树，能给行人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

    他步伐大，根本不管后面的女儿有没有跟上，急匆匆的往前赶，直到走入一处树荫方才歇歇脚，用擦汗的汗巾摇着风，不耐烦的催促迈着小短腿的路薇快些跟上。

    路薇自然不急于赶路，装作一步三顿的吃力样子，苦着脸冲几米开外的罗大田喊道：“我累，走不动。”

    “累什么累，怎么的还想让老子背着你赶路？走快点，别废话！”罗大田吼着，顺手从树上折了一根细树枝，撸下叶子，威胁的在空气中甩了两下。

    路薇似是毫无所觉般慢悠悠的走着，等到了树荫时，歪头天真的问，“你是想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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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七零年代对照组13

    被日头晃的有些眼花的罗大田，眯起眼，觉得作为长辈的尊严被冒犯，顿时眉毛竖起，不假思索的扬起树枝往路薇背后狠狠抽了两下。

    火辣辣的疼自皮肤上漫开，路薇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冷漠，像个无知无觉的假人。

    罗大田心里一咯噔，对上那双清凌凌的凤眼，竟然浑身一哆嗦，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产生了莫名的惧意。

    为了证明那不过是错觉，心底所剩不多的一丝良知立刻烟消云散，他凶神恶煞的扬起枝条企图把路薇打到哭、打到怕。

    “喂！你要干嘛！”清朗的少年音发出暴喝的声响，惊的罗大田的胳膊僵在半空。

    也就是停顿的那几秒，一道清瘦的身影跑了过来，抱起路薇放在自行车后座，骑上车就往村里的方向使劲的蹬去。

    罗大田当下慌了神，下意识的求助，“来人，抢孩子了！”但很快他回过味，这荒郊野外的哪儿来的人，赶忙拔腿就追。

    “小兔崽子，你下来，别跑，老子抓到你一定会弄死你！”

    这种自相矛盾的话纯粹是笑话！明知道被抓要挨打受罪，谁还会乖乖的顺从他！

    路薇笑了，让罗大田看个正着，那股火气烧的更旺了，边跑边骂，直喊得嗓子眼冒火也没能追上少年蹬的嗖嗖快的自行车。

    唯恐这个比自家妹妹年纪还小几个月的女娃娃害怕，李煜高声安抚着，“囡囡，没事的，你二哥已经通知村里人了，马上就有人赶过来。”

    “李煜哥你怎么找到我的？”路薇好奇的问。

    “我和你二哥正准备去林子里摘点野菜，恰好看到那个男的鬼鬼祟祟的，我来罗家村时间不长，但这人我绝对没见过，是生面孔，结果就发现他把你抢跑了。我怕耽误时间追不到人，偷骑了王婶家的自行车，让我弟去叫村里人帮忙。”

    李煜润了下热的干涸的嘴巴，继续说：“本来半路走了岔道，幸好发现你的布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追上你们。”

    路薇双脚往裤腿上蹭蹭，把嵌在脚底的小石子弄掉，磨破的地方因为汗水有些刺痛。

    “那人是我爸。”

    李煜听到这话踩着车蹬的脚一滑，差点歪把摔车。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及时下车道歉的时候，又听小姑娘徐徐开口，“三年前他和我妈把奶奶推倒在台阶上，奶奶脑袋流了很多血。后来他们跑了，这些年，是我第一次看到他。”

    李煜吐出一口气，直觉不太对。好不容易回来了，囡囡她爸却连自家院子都不进，也没去看周奶奶一眼，明显不是想归家认错的态度。他语气沉沉的问，“你奶奶知道他回来了吗？”

    “不知道，我和奶奶都不知道。”路薇平静道。

    李煜不再开口，他身份特殊，对于人家村民而言他才是生人，有些事情实在不该插手，就算插手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两人一路无言，并没有察觉到后面追着的男人已经没了声音，直到进了村，他们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按说村里人早该找出来了，可远远看去，村民全集中在村口高谈阔论，而罗大田显然也在其中。

    “他抄近道了。”李煜面色发沉，脑子一转便想明白了，自己对这个地方比较陌生，囡囡怕也没机会出过村，自然不如罗大田熟门熟路。

    少年虽小，思路却十分清晰，看到罗大田和村里人有说有笑根本不见一点儿心虚，心头一跳，放缓了蹬车的速度，“你爸伤了周奶奶的事别人知道吗？”

    “不知道。”路薇抿抿唇，拍了下李煜的背，“李煜哥要不你躲躲，我把王婶家的自行车送回去。”

    李煜捏闸停车，长长的腿支在地上，侧头对路薇坚定的说：“不用，我陪着你。”

    周奶奶不在家，若囡囡说不清楚情况真让她爸把她抱走，那就麻烦了。他可是亲眼看见罗大田打囡囡毫不留手，哪里有无缘无故打孩子的，还拿树枝打。

    虽然听说很多地方重男轻女，罗家村也有这个陋习，但好在民风淳朴，顶多偏心男孩一些，从没出现过虐待自己女儿或孙女的事情。加上大队长一家宠罗玉婷的风气，多少带动了其他村民，让大家对女孩赔钱货的不良印象都有了稍许的改变。

    眼瞅着村民发现了他们，罗大田甚至对他露出一抹古怪又得意的笑，李煜心里发慌，却仍是心细的注意到路薇脚底受了伤，他低声叮嘱，“你别下车了，我推着你过去。”

    “你这娃真是的，人家囡囡被她爸接去她姥姥家串亲戚，你捣什么乱！好心办坏事了吧！吓得你大田叔以为遇到坏人，差点急疯了！”王婶语气中带着埋怨，先一步把自家自行车夺了回来。

    面对村民们不赞同的目光，李煜脸色一冷，心里明镜，这是遇到贼喊捉贼了！

    他扶住跳下后座的路薇，把她挡在身后，挺直小胸膛毫不退让，“大田叔，你说你是带着囡囡串亲，周奶奶知道吗？还有，为什么串亲你要过家门不入，夹着囡囡就跑。”他从兜里掏出两只布鞋，拿在手里，成心亮给所有人看，“囡囡的鞋丢了，你连捡都不捡，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周奶奶吧！”

    “你胡说！”提到周奶奶，罗大田慌了神，在众人狐疑的打量下，他强装镇定，解释着，“这孩子丢了鞋也不说一声，我抱着她哪儿能发现。”

    “您要是抱着囡囡，为什么囡囡的脚底全是伤？”说着，李煜扶住路薇，路薇自觉的把脚抬起来。

    小小的脚底，本来被周奶奶养的白皙娇嫩，如今满是血痕和泥土，纵横交错的，可见脚丫的主人走了不短的路程。

    “孩子不听话，一会儿要自己走，一会儿要抱，我能怎么着！打她也是因为她磨磨蹭蹭耽误时间！”罗大田索性破罐破摔般全部承认，只是这种含糊的说法让很多大人面露理解。

    谁家大人不打孩子，特别是着急做某件正事而孩子们不配合的时候，尤为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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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七零年代对照组14

    李煜气愤的咬了咬牙，对于这种颠倒黑白的人，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但他看着斯文却不是什么笨嘴拙腮的书呆子，见大人们又转了风向，立刻质问，“为什么要在周奶奶不在家的时候带走囡囡，您不怕周奶奶找不到囡囡急出病吗？要是没有做亏心事，就等着周奶奶回来，和周奶奶对峙！”

    罗大田冷笑，“谁家的兔崽子，有人管没人管，咱们村里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出头吗？”他知道耽误下去周老太太一回来，哪里能有他的好果子吃，马上聪明的转移其他人的视线。住草棚子的小崽子，多管闲事，活该一家子全都落魄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李煜。

    不等李煜说什么，就听一道孩子委屈巴巴的哭声传来，带着令人痛心疾首的悲伤，“爸，你别打哥哥，你别打哥哥，你打我，我听话，我跟你走，你卖我，不要卖哥哥，他不是你的娃，你别卖他！”

    小孩子的吐字能有多清晰，可哪怕抽泣着，一字一句竟是咬的清清楚楚，被周围人听个明白，顿时有那机灵的察觉不对，把哭的小脸涨红的路薇抱了起来。

    孩子无意的哆嗦了几下，抱人的年轻妇人极为敏锐的将人翻过来背朝外。

    夏天衣衫轻薄，稍微仔细一些，便能看到从短袖处蔓延出的红紫印子，在细白的小胳膊上非常明显恐怖。

    妇人怕自己闹了误会，腾出一只手把路薇后背的衣服撩开，那红肿的印子贯穿了整个背部。

    即便孩子不听话，也是往屁股上揍两下解解气，哪儿有下狠手的。

    几个和周奶奶交好的婶子马上警惕的瞪着罗大田。

    也有不分是非的，和着稀泥，“孩子被吓到了吧！怎么净说胡话。这年头哪里用得着典儿女，又不是吃不饱的那几年。大田你也是，姑娘家家的你这手也太重了，怨不得你家老太太不让你管孩子。”

    李煜先是一愣，他没想到村里人这种反应，后来明白老子打儿子在他们心中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他索性抛开这一点，义愤填膺的喊道：“旧社会才会有当爹的把女儿丢到更偏远的山沟，给别人家当童养媳。现在，女儿不是赔钱货是半边天！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是虐@待妇女儿童的祸害，你要是不知悔改整个村子都会被你连累。”

    附近人家总有将姑娘看做累赘早早嫁出去的，但嫁的基本上也不会太远，而且至少要等到十四五岁以后。要是罗雨年纪大几岁，村民不会插手。而今性质完全不同，一个不满七岁的小娃娃，没听说能嫁人的，又不是往前一百年，穷到卖给人家当童养媳的时期。

    “拐卖@儿童是要坐牢的！”

    又是祸害又是要坐牢，一个比一个可怕！

    所有人脸色黑黑的从罗大田身旁退后一步，大有避嫌的意思。

    他们就算不太懂法都明白，嫁女儿是嫁女儿，拐卖是拐卖，天差地别！

    大帽子扣上，罗大田立刻心虚起来，见路薇被一壮实的少妇抱着一时无法靠近，便骂骂咧咧不甘不愿的走了。他怕留下来，等周老太太回来更难以脱身。

    众人面面相觑，王婶咋舌道：“他不会真的要卖掉囡囡吧？”

    顷刻四下寂静。

    其实李煜喊出口时，大多数人是不相信的，罗家就那一个孩子，周奶奶也不是重男轻女的婆婆，怎么可能卖女儿。然而罗大田灰溜溜的走了，实在不像他以前胡搅蛮缠的性格，是以难免会令人心生怀疑。

    “这事先别跟周婶说了，没凭没据的！”

    “也是，散了散了，下回罗大田回来，都提着点神。”

    壮实妇人将囡囡放下，担忧的问：“真的不说吗？万一是真的呢？”

    “别说了，这不是往周婶心里捅刀子吗？”

    “唉，什么糟心事，周家的日子刚好过一些。”

    许是路薇年幼，大人们的交谈并没有避讳她，李煜眉宇紧锁，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掏出手绢想要给她擦脸，结果一抬头发现这孩子干打雷不下雨，小脸眼角憋的红红的，眼中却不含一滴泪光。

    李煜收起手绢，暗笑：小机灵鬼！

    最后是三个邻居将路薇送回的家，李煜因为身份有碍，不方便经常现身，便跟王婶道了歉回到了牛棚。

    当天晚上周奶奶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不是路薇告的状，而是罗玉婷。

    邻居是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但罗玉婷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作为根正苗红的教育工作者，她哪里能容忍有这种恶毒的事情发生，况且不说破如何预防！

    所以过了晚饭，她借口收习题把早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周奶奶听。

    周奶奶的饭碗差点摔了，缓了好半天才红着眼挤出两个字：“畜@生！”

    来时，罗玉婷满心愤慨，可看到周奶奶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铁青的脸色，她又有些不忍，“或许，或许是我误会了，周婶子，您别气！”

    说着，她忙不迭的搀扶住周奶奶，避免老人气急攻心的晕倒。看着周奶奶又是痛心又是愤怒不解的表情，她咬咬唇，实在不知该如何劝慰。

    路薇正在屋子里收拾习题，并没有听见罗玉婷告状的那一段，出来后，见一老一少脸色都不大好，转眸一想，便猜出七八分。

    罗玉婷对路薇讪讪一笑，接过习题卷子匆匆的离开了。她意识到这件事对周奶奶的打击很大，觉得自己过于冲动思虑不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又怕老人真的气出好歹，出门前偷偷往饭桌上的水杯里稀释了些空间水。

    而周奶奶已经顾不上她，一把抱住了路薇，浑身直哆嗦，后怕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路薇心不在焉的拍着奶奶的背，知道她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便让她静静抱着安安心。

    “囡囡，是奶奶的错，下回奶奶去哪儿都带着你。”因为没有分家，她无法拒绝让罗大田回来看自己的孩子，也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孙女。

    路薇乖乖的应下，并没有出声安慰。她不懂母子之间的牵绊之情，更不明白周奶奶的纠结挣扎是因何原因，索性什么都不说。

    入夜，洗洗涮涮该睡觉了，周奶奶看见孙女背上深深的淤青，再也忍不住绝望的哭了出来。哭完，她抹了把脸，坚强的神色中带着一股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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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七零年代对照组15

    村中无大事，尤其是孩子们更是无忧无虑的到田里捉蚂蚱、上山采野果、下河捞小虾。夏天，哪里都能变成为他们的游乐场。

    周奶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天天守着路薇，以至于近两年和路薇慢慢熟络起来的小伙伴，谁都不能把她从周奶奶身旁叫走。要不是罗玉婷性格沉稳，又再三保证白天囡囡在家做习题绝不出门，周奶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带着她，不愿孙女错开眼皮子底下超过半分钟。

    路薇养出的一身雪白好皮子，差点因为陪着周奶奶下地，好悬没能保住。

    偶尔与周奶奶关系好的姐妹也会劝她，没必要看孩子看的那般紧，怎么还防备上了亲生儿子！父子父女那是带着亲近的天性。

    他们始终不相信罗大田要卖女儿，毕竟他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想要儿子继续生就好，大女儿还能帮着带孩子。

    开始周奶奶闷不做声也不反驳，时间久了大家见她我行我素就没人劝了。

    路薇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呆瓜，冷眼旁观，不管是罗玉婷还是周奶奶都认为她太小了，没有记住罗大田的所作所为。只有李煜，会不时的将探究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直到盛夏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入秋前的最后一场雷雨轰隆隆的把牛棚劈坏了，大队长把暂时没地住的两大三小暂时接到了自己家凑合一晚。

    谁知，第二天不等安排这五口子，罗大田和王招娣回来了。

    他们回来是为了分家的。

    大队长暗骂罗大田没事找事，看向周奶奶的表情都带上了惋惜。

    周奶奶对这个儿子早已不抱有希望，利落的同意了分。

    但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对方狠得下心要房要粮，她却狠不下心不给。

    可周奶奶也不是拎不清的，她年纪越来越大还有囡囡要养，所以只肯给那两口子五十块钱，家里的锅碗瓢盆、杂七杂八的她要带走。

    周奶奶舍弃房子是有原因的，当年说好小儿子养老人，房子翻盖扩大的地基是占用了罗大田的份额。她不想让这两口子有借口接近囡囡，倒不如住的离他们远一些安稳，免得扯皮。

    养兔子到黑市卖肉，三年来她攒了足有一千多块钱，票据更是一大堆。当然明面上摆着零碎的一百和不多的生活用票，两户半分。

    房子因为涉及宅基地的问题，也痛快的归了他，坚决杜绝他们张口索要囡囡的想法。

    果然周奶奶料的没错，五十块钱和零碎的小票根本不能让罗大田满足，他眼珠一转，非要将囡囡扣下。

    这下子连村里人都看不过眼了，大队长嘲讽道：“现在囡囡养好了，快能干活了，你想着留在身边。当年你一跑三年，到哪儿鬼混了，村子里都没追究，你还好意思要囡囡？美的你，忘了自己姓啥了吧？”

    眼瞅着村里人不偏着他们两口子，王招娣在罗大田的眼色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着，“我的囡囡，我苦命的娃，我想你呀！哪儿有娃不跟着娘的，我这心呀！疼得快碎了！婆婆唉，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呗……”

    连哭带唱的，吵得人脑瓜子疼，周围人都怀疑他们两口子消失的时间，是到附近村子有名的泼妇家进修去了。

    “要囡囡的话，房子就给我留下。”周奶奶一口咬定，语气坚决，吓得罗大田一把拉起了他媳妇。

    罗大田讪笑着说：“妈，你年岁大了，以后要靠我养老，囡囡过几年就得嫁出去，你说咱们一家人何必分家，闹得说出去不好听？”

    周奶奶握着五十块钱和票一直没松手，她嘲讽的反问，“那你还分？”

    王招娣拍拍屁股上的湿泥，嘴里说着惦记女儿，实际连撇都没撇藏在周奶奶背后的孩子，眼睛放在钱上直愣愣的，“你要是把钱给我们管，我们就不分家了？”

    “合着你们是拿分家挟持我老太太呢？”周奶奶冷笑，恨恨的朝儿子儿媳啐了一口，“呸，分家，必须分，老娘就当没生过你！”

    罗大田还要争辩什么，被王招娣一把拽住，她黝黑的脸上笑容满面，夹着得意，“大家伙听见了吧？我婆婆可说了，当没生过我男人，那以后也不用我们养老了！”

    罗大田脑筋飞快转动，算计着周奶奶的年纪，又想起从村里打探出的消息。最近老太太的力气远不如从前，工分都赚的少了，怕不是当年摔出了毛病了吧！他记得清清楚楚，老太太摔倒后，地上溢出的大滩血，他差点以为救不回来了。

    在镇上混了这么久，也算是有了些见识，摔到脑袋身体十之八九会留下很多的坏毛病，到时难道真想赖着他端屎端尿？

    分，一定得分。

    罗大田立刻顺着他媳妇的话音，忙不迭的撇清关系，“对，妈，你对我真是太狠心了！三年来不管不问的，你眼里心里还有我这么个儿子吗？你对大哥就绝情，让你过去照看小侄子两年，你不愿意也就算了，我呢！我是你的亲儿子，死在外面你都不担心吧！这可是你让我们分的！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

    就算知道罗大田浑，可这一刻本就寒了的心，更像是浸入了冰水里，凉到刺骨。

    周奶奶拳头握紧，牙齿打颤，要不是背后小孙女紧紧握住她的衣摆，让她如坠冰山的心渐渐回暖，她真的会觉得这世道不公，失了牵挂！

    现在还是囡囡要紧，她的乖囡囡，小小年纪却摊上了这么一对又蠢又毒的父母，她更要支棱起来，替囡囡免除后患。

    不止周奶奶这个当事人心寒，看热闹的村民们更是一阵唏嘘，小罗村出现这么两个奇葩可算是丢人死了。自己的老娘和女儿都不想养，还倒打一耙。有那知道根系的老人，说了句公道话，“大田你小子是被你奶惯坏了！”

    “别提我奶，我想我奶了！”说着，挺大一老爷们开始哀嚎，王招娣也凑热闹的嚎，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周奶奶从冷了心到被生生气笑，不知道是这三年养的好还是心气顺了，如今倒是越气精神头越充足。她啪的一声摔了一个带大缺口的碗，怒喝，“够了，要哭坟上山哭你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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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七零年代对照组16

    “你放心，从今以后，你们跟我和囡囡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不就是怕每月给孝敬钱吗？老娘不要你的！大队长，写分家书！”

    “周婶子，这得写断绝书登报。”罗玉婷从人群后冒出了头，被她爸一把捂住了嘴巴，拖了回去。

    路薇歪歪头，看着小姐姐冲她挤眉弄眼可爱极了！

    周奶奶正在气头上，下狠了心的拍了下腿，“对，断绝，老娘跟你们登报断绝！”

    罗大田根本没当回事，打断骨头连着心，要是他真出事了他妈能不管吗？就像是现在，他提了分家，老太太连房子都给了他。不止如此，他套过话，村里人谁都不知道当初是他和王招娣把老太太推了个大跟头。

    这就是当人家娘的，永远在儿子面前低一头。奶奶离世前特意嘱咐过他，不管怎么闹，老太太也闹不过他，毕竟要靠着他摔盆呢！

    整个村子的人都没想到话赶话能到了这一步，倒是偶尔村支书通过大喇叭念报纸时，听到过某某地区某某人和某某亲人朋友划清关系的声明，没成想村里还能出这种事。

    当下便有人想劝和。

    两拨当事人打定了主意，谁劝都不行，尤其是王招娣忽地想起自己的女儿，过来就要抓囡囡的手哭诉情怀，周奶奶当机立断，抢先抱起孩子，赶紧委托村支书写证明。

    王招娣撇撇嘴，同样没把老太太的决绝当回事，喜滋滋的跟在罗大田身后签字画押，迫不及待的接过钱，就着口水数了数，又被罗大田抢走了多一半。

    这两口子连夜都没留，欢欢喜喜的带着钱和票跑了。

    不说村民如何暗骂他们做的不地道，但怎么都是别人家的事情，看看热闹就得了，最后人散去大半。

    周奶奶本想回屋收拾东西，尤其是被她藏在地窖里的兔子和粮食，要趁着那两倒霉玩意回来前统统搬走。她没有太多悲愤的时间，已经和大队长商量好，暂时住在知青点，等到房子的问题解决立刻搬家。

    路薇乖巧的打包着自己的衣服，罗玉婷因为多嘴的事被她爸气哼哼的拎走了，倒是李家三兄妹趁乱溜了进来，帮她一起整理。

    四个小孩扒着窗口，看到磨磨唧唧不肯走的一个年轻人对周奶奶耳语了几句。

    周奶奶脸刷的白了，拍拍胸脯，连连说道：“幸好分了，分了好、分了好！”最后对儿子的一丝牵挂彻底割舍掉。

    李诺挠挠脸，小声问，“你们听到了吗？青叔说了什么？”

    他妹妹摇摇头，看向了身旁的大哥和路薇。

    “他说，罗大田偷摸去镇上赌@钱了！”路薇淡淡的重复。

    李煜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猛地看向路薇，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罗大田要抢孩子，他是在外面欠了外债。所以……囡囡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她只是不在乎吗？！

    小小的李煜陷入了震惊，他记得刚听到父亲在国外成家执意不肯回国时，因为被抛弃心中产生的悲伤和愤怒的情绪，至今仍然残留在胸口。

    为什么囡囡可以不在乎呢？

    这可比抛弃还要残酷可怕！

    心思向来没那么敏感的李诺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他磕磕巴巴的开口，“赌……赌钱是要挨崩的？！”

    路薇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打着小包袱。

    有一点罗大田和王招娣揣测的没错，周奶奶无法彻底对她的儿子狠下心，不管罗大田做了什么，当母亲的，断绝关系已经是极限，很难将人往死路上推。

    可路薇实在讨厌有小虫子不停的在她身旁乱蹦跶，有事没事的彰显存在感。要是不想动用心魔的力量，就需要用这个时代的方式解决掉这两个小麻烦。所以当初她自愿和罗大田离开，只是她错估了人性的多面性。

    周奶奶是把囡囡当做了所有，但也不会一杆子敲死罗大田。

    很复杂，她不理解，也很不高兴。

    分神就是在周奶奶死后，被卖到山里成了童养媳，到了十三岁那年终于被那家的傻儿子活生生的打死了。

    一老一小全没能善终。

    路薇想不通，这样的儿子不推到粪坑里溺死，留着过年吗？

    不说消失了几天，又灰头土脸回来的罗大田和王招娣，看到几乎空了的家是怎么在院子里跳着脚的咒骂的。

    周奶奶终于找到了住的地方，依山傍水、挺大的一处宅院，只是年久失修，破旧到跟废宅没有区别。

    这处宅院之所以空着，没什么客观原因，因为它是村中有名的鬼宅，平时连最淘气的小孩子都绕着走的那种。

    住在里面的旧主是村里唯一一户小地主，小地主生前极为苛刻，比周扒皮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察觉情况不对，一家子机灵的在外躲了几年，后来情况对他们而言越来越严峻，才灰溜溜的回到了家乡，仗着那会儿村里交通、信息种种不便，还想着耍威风。

    结果被告发。

    小地主为人吝啬是出了名的，等到家产被没没收的那一天，他吊死了妻儿，烧了房子，打算趁乱跑的，谁知断了的顶梁砸到脑袋，死在了大火中。

    一家子枉死，那块地根本没人敢要，所以一直荒废了下来。

    大队长本想劝周奶奶的，老宅的宅基地和罗大田的混在一起，不如先凑合住着老房，把院子中间砌面墙，各开各的门。

    可老太太要提防罗大田，万一他怀疑她们祖孙手里有闲钱，趁着她不在家翻过来偷鸡摸狗怎么办？少了东西不怕，少了囡囡，她得疯！

    最后大队长招来村里人商量了一番，大家一致同意地主家的废弃宅院让周奶奶和罗雨入住。

    周奶奶可以凑合，但绝不会委屈孙女，拉下脸请左右邻里帮着把大宅院中算是比较完整的厢房稍加翻新了一下，完事请大家伙吃了一顿饭。

    闹出人命的是正房，两侧厢房被火燎黑了不少，可比已经快要倒塌的正房条件好太多了。翻新的话不用大动，主要是把房顶漏的地方补上，重新安装窗纸，扫去尘土和填充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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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七零年代对照组17

    因为家具早被搬空，火炕年久失修，周奶奶又请人打了两张床和衣柜，其他的零碎全用的老房子里的旧物。

    另外一侧的厢房，被她用在了偷摸养兔子上。

    这是周奶奶看重鬼宅的最大原因，不但地大，除了相熟的人，鲜少会有人路过或串门。

    她打算尽早把囡囡送到小学，手里没有闲钱不行。而且宅基地怎么都是问题，需要慢慢想办法解决。

    周奶奶开始还会担心孙女害怕，谁知道囡囡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连起夜噩梦的情况都没有。

    她是彻底放下了心。

    或许是这次去镇上罗大田还清了账，手里没有余钱了，踏实的下地赚了一段时间的工分。等收获的季节到了，分粮过后，转身又没影了。

    王招娣哭天抹泪的嚎了一阵，见大家只是单纯的看热闹，谁都不肯帮衬她一把，便想着去找她婆婆和女儿蹭吃蹭喝。

    结果来到依然荒凉的宅院外，徘徊了一阵，望着正对着院门黑乎乎的正房，心里发憷的回了娘家。

    不止她害怕，其实好些人都心中打鼓，几天后发现周奶奶和路薇安然无恙，也不过是叹息她们命苦，扛的住鬼宅的煞气。

    孰知，没多久这座宅院迎来了另外一波客人。

    知青点进了几个感知号召下乡的新知青，而塌了的棚子即便重新盖，依然遮掩不了四处漏风的硬伤，年纪大的到了冬天根本熬不住。

    小罗村是真的冷，冷到哈气成冰。

    村干部终归不是铁石心肠，索性趁此机会让两大三小暂时住到所谓的鬼宅，和周奶奶祖孙两做个伴。

    至少居住环境好了，至于鬼不鬼的，人气一多，什么鬼都吓跑了。

    若是真有人计较也有借口，毕竟这栋破宅子大多数地方是废弃失修的状态，比简陋的牛棚多了几分恐怖感。外人看来，许还不如牛棚。

    周奶奶自然乐意接受那一家五口，因为环境问题，活动热潮在村子中并不浓重，周奶奶唯一想到的就是能有同龄人陪陪她家囡囡。

    至于说养兔子的厢房被占了，不是还有正房。

    她住了这么久，除了晚上山风刮的呼呼的有些吓人外，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只是她多少存了些小心思，被多事的邻居问起遇没遇到鬼时，便愁眉苦脸的摇头，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大家都爱脑补，不好意思追问下去，自己就能编出一场大戏。唾弃罗大田两口子的人越来越多，但真的愿意前来串门拜访的，依然是和周奶奶关系最好的那两三家。

    如今家里人多热闹，周奶奶总算放心了，路薇不用天天往罗玉婷的家里跑，反而是罗玉婷可以明目张胆的来找李爷爷学习。

    五个孩子跟着两位老人家学文化知识和工笔基础，因为农忙已过，牛也养在了院中，每天采草料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孩子们。

    对于周奶奶养兔子的问题，谁都当没看见，周奶奶并不贪心，兔子一多，杀几只自家吃掉，或是偷偷送给要好的邻居。

    村干部知道兔子繁育快，盘算着老太太往外送和自己嚼用的量，认为不可能成了规模，便不会多事阻止祖孙俩偶尔给自己加菜的行为。如今风头没那么紧了，村子里的人多少都偷摸养了些牲畜，什么鸡鸭之类的，真要较真，别看小罗村人还算和善，到时可是真能做出饭点搬个小板凳到村干部家蹭饭的举动。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路薇身旁的兔子繁育能力有多旺盛，绝对不是养一两只鸡鸭生几个蛋可比拟的。

    动物们不会掩饰欲望，对心魔无形中散发的诱惑感观更敏锐，可以说是放大了一切的本能，以至于成窝成窝的生小兔子。

    路薇：我这无处安放、无比诱人的该死的魅力！

    另外厢房住着的李家老人倒是察觉出不太对，可他们是最直接的受益者，虽然每天帮忙做饭和分担家务，但两个孙子都是正能吃的年岁，要不是周奶奶大方心善，孩子肯定是要挨饿。

    如今隔段时间就能吃到肉，这是他们下乡时想都不敢想的。

    往外说是不能说的，还会帮着周奶奶打掩护。

    冬天第一场雪下起来的时候，山风夹杂雪花呼呼的往院子里吹，这下连借口都不用想，周奶奶直接找大队长请示翻盖院墙的事去了。

    宅院挨着山脚下，谁都无法保证今年是否有大雪，而大雪会不会引发雪崩把房子埋了，有了院墙多少有些心理安慰。

    村里的土墙用的可不是昂贵的红砖，而是石块、沙土和河滩泥一类免费的土方法，冬天最冷的几个月可以往垒好的院墙上浇热水，瞬间结冰，无比的结实。

    一晃神的功夫，春节就到了。

    今年产出很不错，生产队分了不少粮食，周奶奶手把手教着两个岁数比她大、学问比她高的老人，做粘豆包。

    粘谷子和玉米的壳用石碾去了，淘清杂质控干水。根据黄米的粘度，加入一定的苞米渣子面，随着室温不同发酵十来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和豆馅了。

    毕竟物资缺乏，路薇这个小心魔从前是不用吃，现在是没得吃，对粘豆包简直称得上是真爱，要不是周奶奶怕她不好消化，拼命拦着，一口气能炫十个。

    村里的节日气氛正浓，大年三十那天，周奶奶特意做出一大盆红烧兔肉和几样孩子喜欢的零嘴准备着，满满一大桌子美味。

    但等过了饭点，该来的人也没有来，周奶奶不时看着月色，半晌，丢下屉布，掩去眼中的失落利落的跟路薇说：“去把你李家爷奶和大小子们叫过来，咱们开吃！”

    路薇自然明白周奶奶是在等谁，罗雨那名不见经传的大伯。

    以罗大田的性子，既然已经走上了赌途，怎么可能不就近到镇上大哥家打秋风。想必罗大山得知罗大田回了村，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自投罗网。

    这两兄弟被养的自私自利，有个能拿出手的理由打底，别说是不看望老人，就算是翻脸不认人的事也做的出来。

    路薇看多了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借口肆意作恶的坠魔者，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周奶奶……其实心底什么都明白，不过是偶尔还会有些奢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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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七零年代对照组18

    等大年初一有从镇上回村的人带了话，确认大儿子一家确实不回来后，便彻底把他们抛之脑后。

    毕竟冬天虽没什么工作，但有路薇这个小吃货，除了各家都在准备过冬的储备外，周奶奶还单独腌制了不少酱萝卜和熬制甜红豆一类，忙的团团转。

    为了让孙女吃的开心，她相当舍得用佐料，酱菜一开罐，那股呛鼻又下饭的味道直窜鼻腔，特别入味好吃。更不用说红豆馅，甜滋滋的却不腻人，连李家两个不爱吃甜食的老人都赞不绝口。

    路薇对美味佳肴总是抱着欣赏和宽容的态度，换句话说周奶奶做什么她都爱吃，从来不挑食。这点李家三兄妹和她不同，这三兄妹曾经凑热闹去看过一次杀猪，结果回来后对红糖水都有了心理障碍，加上之前有兔肉顶着，嘴早就挑的不那么馋肉了，一个冬天倒瘦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身高往上窜了窜。

    李家老夫妻本来还嘀咕，怎么孙子孙女挑上食了，害的人家囡囡有样学样，肉都不怎么吃了。

    可冬天一过，减了冬衣，两个老人一看，嚯，路薇的小肚子胖了一圈。

    周奶奶笑的见牙不见眼，抱着胖囡囡心满意足的给孙女把衣服重新改改，该放的尺寸往外放一放。

    李诺大大咧咧的嘲笑路薇是小肥猪，李煜早熟，已经有了男女意识，懂得女孩要爱护，时常拦着调皮捣蛋的二弟，主要是路薇锤人太疼了，而且还讲究什么连坐。就是兄弟同甘共苦，挨打也要一起扛。

    路薇：胖，本魔也是最美的那一个！

    每当李诺惹人烦，路薇不耐烦的捶他们的时候，他们小妹就会站在一旁拍巴掌，毕竟李诺这货也给妹妹起了个挑食小瘦猴的外号，可以说仇恨值拉的满满的。

    唯一一个没有被李诺起外号的女孩子只有罗玉婷了，不止如此，几个孩子还发现，面对开始抽条长高的罗玉婷时，李诺这个皮小子居然学会了脸红。

    李涵知道女孩子面皮薄，她还是挺喜欢能时常陪爷奶聊天的玉婷小姐姐的，虽然面对他们她就像个冷血的出题库，架不住小姐姐的水香、果香，人也香。

    所以等罗玉婷回家，她才会拉着路薇一起肆无忌惮的嘲笑她二哥，羞羞羞，年纪小小就喜欢姑娘，不害臊。

    李诺开始死不认账，被路薇狠狠锤了一通，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无奈的认输，背上了早恋的一口锅。就在他趴在地上吹鼻涕泡承认的那一刻，他绝望的发现，罗玉婷正站在院门口，震惊的看着他。

    然后……然后他的习题量成倍的增长……持续绝望.jpg

    春天万物复苏，地里又开始忙活起来。

    路薇穿着奶奶用兔毛纺线织的薄毛衣，尽管颜色是灰白的，但轻薄合身，成了村中最靓的崽。

    好在周奶奶懂得什么叫树大招风，又感谢罗玉婷对囡囡的照顾，把线送给了她好些。

    罗玉婷从小就知道怎么用有限的资源捯饬的更漂亮，她给自己织了一件坎肩和一条毛线裙，款式好看新颖，连城里来的知青都没见过，顿时引发了一通织毛衣热潮。

    毛线太贵了，好多女知青把鞋带和破旧的手套拆了，组合在一起织两件毛衣轮流穿，少数家里有点家底的，偷偷邮递几团毛线，织个坎肩也够了。

    即便路薇已经漂亮了许多，总归是孩子，有了穿着漂亮毛衣的知青们的身影，村里人的目光很快就从她身上散去，只是唯独两个人，看着她满眼的嫉妒和不忿。

    这两人无疑是罗大田和王招娣。

    夫妻二人靠着地窖里的存粮凑合过活，窝在家里猫冬整整瘦了一圈，见到路薇原本瘦成一条的小脸肉乎成了小苹果，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粉嫩，说不出的嫉恨。要是没有小丫头片子，老太太的好吃好喝早晚进他们肚子，偏偏，老太太有了退路，完全把他们忘了个彻底。

    以己度人，他们只当周奶奶可劲的对路薇好，是为了养孙防老。

    两人一生气，在这个穷到叮当响的家里开始待不住。尤其地里的活又该忙起来了，饿了一冬哪儿有力气干活，前后脚的溜走了。

    日子越来越好过，不管去什么地都少不了他们一口吃的。

    别的村子的混混是兄弟档，小罗家村的独一份，是夫妻档。大队长跟其他村干部一起去县里开会时，被打趣的差点抬不起头。

    他正准备下狠手整治罗大田和王招娣，结果没几天这两口子竟然回来了，不但如此，还积极主动的下地干活。

    大家都当他们是在外面吃了瘪受了委屈，知道集体的好处了，看在他们表现不错、真心悔改的份上，慢慢放下了戒心。

    毕竟这两人在外面浑，传出过偷鸡摸狗的名声，可从没有祸害过村里人。

    周奶奶虽然能冷眼看儿子折腾，但发觉罗大田变得懂事了，心中的宽慰和放松也不是假的。

    她没什么儿子回心转意，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

    路薇依旧冷眼旁观，时不时找罗玉婷玩，顺道吃点她偷偷摸摸在后院试种的水果。

    罗玉婷已经上学，而且跳了级。如今课业并不紧张，课程也不难，所以她不愿意住校，可惜往返的路程时间太长，基本上没什么去周奶奶家找李教授学习的工夫了。可罗玉婷用功，即便这些功课对她来说实在是小意思，但为了给李家三兄妹和囡囡做个好榜样，她没有一时懈怠过。

    见过罗玉婷努力的模样，心大的路薇也难免想起分神死的那天，狗子村的大喇叭正恭喜罗玉婷榜上有名，高分考上了农大，是东省唯一一个村子出身的文科状元，为农村争光。

    分神那一刻的情绪极为激荡，她浑身是伤的倒在地窖，通过上方小小的缝隙望着晴空万里的天，她才十三岁，她还不想死，她也想上大学……

    与罗玉婷比，罗雨是不幸的。可如今看来罗玉婷的成功也并非偶然，她没有仗着先知先觉就松懈大意，一直照着自己的目标积极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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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七零年代对照组19

    在分神的记忆中始终记得，自从奶奶死了，每当她吃不饱，都是那个好看的玉婷小姐姐偷偷的送些顶饱的食物给她，这才让她撑过一个个冬天，直到小姐姐上学，而她偷吃的行为被爸妈发现。

    所以分神羡慕罗玉婷，却从不嫉恨。

    心魔对人类更是没什么偏好，但作为囡囡，她还是挺喜欢罗玉婷的。

    所以路薇难得的勤快了一把，每天整理好李爷爷的课程，晚上交给罗玉婷。

    罗玉婷从不吝啬于跟囡囡和李涵两个小朋友搞好关系，经常在放学路上带点小零嘴给她们，哪个当老师的会不喜欢聪明努力的学生？！

    一个是连徐教授都赞不绝口的小天才，书画棋的天赋卓绝，没有几年就在围棋上能跟李教授打个平手，绝对是被时代耽误的孩子。另一个嘴甜用功，学习天分不高可勤奋努力，从来不抱怨课业重。

    被课业压弯了腰的李涵：……不，我抱怨了，偷偷的，只敢让囡囡知道，谁让玉婷姐太有教导主任的气势了……

    零食不离手的路薇：……嗯？什么？当然了，本魔最厉害，什么都知道！那个大运道者怎么了？哦，她是种水果的一把好手，深得魔心方面仅次于奶奶！

    已经跳级到初中的罗玉婷有意识的开始攒钱，还有三年就要开放政策，现在积累的成本越多，机会抓的越早越好。她家人看得紧，所以种出来的水果经常委托周奶奶去黑市卖掉，有时候果子太漂亮太扎眼，也是周奶奶帮忙制作成果脯出售。

    这也是为什么她经常在她爷爷和支书罗叔叔面前洗脑周奶奶祖孙的不容易，替周奶奶打掩护的最大原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不管周奶奶还是罗玉婷都不敢闹大，甚至在左右邻居提议周奶奶翻盖房屋的建议时，都被她苦笑着推拒了。

    就是为了不让有心人看出什么苗头。

    倒是路薇见周奶奶养兔子养的心惊胆战，很是辛苦，便把目光投向了大气运者。罗玉婷攒钱的事，几个小的都看在眼里，路薇敏感的察觉到大气运者马上要有大动作，以两人的关系，罗玉婷肯定不会排斥她参与一把。

    可惜，莫得钱！

    心魔头一次对人类的制度感到头疼，好想变幻出一把金银珠宝，统统塞给大气运者统筹规划，往后她和周奶奶就能坐等躺赢了。

    想是想，但路薇是个有原则的魔，至少自己定下的规则必定要遵守，否则这趟历练又是白搭。

    为此，她开始等待钱主动上门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的来了。

    各家有各家忙碌的生活，对于周家的事没人会时时刻刻上心，更不会像是盯贼一般盯着村里那一对不入流的夫妻，过了一段时间连提心吊胆的周奶奶都忽略了他们。气温回转，小兔子一窝十个十个的生，她要赶紧处理一波，拿到黑市上卖掉，要不然一是正房快要放不下，二是天气热肉放不住。

    没想到，就是转眼的功夫又出事了。

    等周奶奶从镇上回来，在村口见到急的满头大汗的李家三兄妹，心下咯噔一声。

    “囡囡不见了！”李诺一嗓子，让周奶奶浑身哆嗦，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为了怕被邻居发现什么，周奶奶从来都是天不亮的出发，尽量赶回来吃午饭。今天不巧，遇到了巡查的人，绕了点路。她想着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应该给借她自行车的姐妹家里送点东西，又去了趟供销社，正好看到供销社新到的麦乳精，一下子买了三袋，要不是限量，她恨不得都包圆。

    囡囡喜欢窝头里掺和点麦乳精，吃起来甜甜的没那么剌嗓子。

    她的囡囡，她的囡囡！

    “怎么回事？”周奶奶腾地从自行车上跳了起来，要不是李煜手疾眼快，车和人就直直的摔倒在地了。

    李诺被老太太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道：“我爷奶去下地，李涵给他们送水，我和我哥放牛的功夫，囡囡就不见了。”

    李煜站在一旁满脸自责，要不是他担心李诺贪玩耽误放牛，本该他留下来陪着囡囡的，谁成想这么会儿时间就出事了。

    他咬咬牙，无措的加了一句，“刚才我去您原先的家看了一眼，锁了院门，罗叔和王婶今天没去地上。”

    周奶奶先是没反应过来，那两口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常有的吗？刹那，她琢磨过味，脸刷的白了，紧紧握住李煜的手腕，像是握住了救星，“去找大队长，去小王家村，去山上，找囡囡，找囡囡！”

    “您别慌，我们跟大队长说了，支书已经带人去小王家村了。”李煜轻声安抚。

    周奶奶哪里稳得下心神，她耳朵嗡嗡的，脑仁更是突突的晕眩着，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就是她的囡囡到底在哪儿？

    “周奶奶，我认为您该选择报警。”

    李诺陡然看向他哥，李煜斯文俊秀的脸蛋上毫无表情，瞳孔却黑如玄墨深见不到底……他继续说：“否则囡囡的安危得不到保障，即便找到了她，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被人从您身旁抱走偷偷的卖掉！”

    周奶奶的眸子有一瞬的清醒，下一秒便是铺天盖地的冷意。

    “报警，我要报警！”

    春天赶路总比夏天要舒服，山风刮过夹杂了冷意，也驱散了走动间的燥热。

    为了防止再被人打断了好事，罗大田和王招娣轮流夹着路薇急急的走在田间小道上。

    这条路非常隐蔽，不是自小在附近生长起来的外人，根本找不到。

    王招娣抹了把头上的汗珠，不满的问，“怎么还要翻山，累死了！像是去年那样，直接跟老四他们接头多好。”

    “呸，凭什么让他们赚一手，我跟狗子村那户人家都说好了。就是这丫头片子太小，换不了多少彩礼钱。”

    “那是多少钱呀？”

    “三百。”罗大田眼珠一转，随便报了个数。

    “嚯，老四倒一手就能赚个一百块钱哪？”王招娣咋舌，立刻不喊累，又是高兴又是惋惜的说：“早知道我跟你就多生几个丫头片子了。”

    罗大田嗤笑一声，他才不跟她生呢，谁知道怀的是谁的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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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七零年代对照组20

    这几年王招娣在镇上没少给他戴帽子，不过罗大田可不会挑明什么，毕竟他从中讨到了不少好处。

    路薇静静的听着，听到狗子村时，眸光亮了亮。

    分神就是被‘嫁’到的狗子村。之所以叫狗子村，还是因为当年那里出了几个二狗子。

    那村名字不好听，却不穷，村民多是穷凶极恶之徒，自家的女儿往外村卖个好价钱，给儿子娶媳妇就从别的地方低价买。

    分神死前，被迫嫁到狗子屯的几个女知青屡次想借着高考的机会逃走，也曾对分神伸出过援手，可惜，分神没能等到，她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肮脏的地窖里。女知青们同样在劫难逃，被村里人合起伙打断了腿。

    一路上，路薇乖巧的如同每一个对父母极为濡慕顺从的孩子，不哭不闹的行为大大取悦了这对难掩欢喜的夫妻，但他们不敢松懈大意，当然不是因为路薇，而是害怕小罗村人会追上来。

    只要不追上来，周老太太闹几天就完事了，连大队长都说不出什么，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爹妈带孩子去享福吗？

    罗大田早就想好了，等钱拿到手，再到镇上躲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老太太认了命，他的钱也能成倍赢回来。

    多好，两全其美。

    夕阳余晖散落在山脚下，从半山腰，路薇看到了山窝里的狗子村，一缕缕不算明亮的光线从窗棂透出，每家每户的烟筒冒出了袅袅炊烟。若是单看这副山美村美的场景，仿若闯入了世外桃花源般有种宁静悠闲的错觉。

    可再美的景色都抵不过人心险恶。

    路薇翘了翘嘴角，主动催促着罗大田别休息了，赶路重要。

    罗大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眼除了小脸热的红扑扑外，没有半分疲惫精神奕奕的女孩，暗骂了句，“小崽子，占了老子多少都得让你吐出来！”

    路薇充耳不闻，先一步朝着狗子村跑去。

    王招娣瘫坐在地上，正用草帽扇着风，见此有点傻眼的问，“她是被你家老太太养傻了吧？”

    罗大田哼了一声，“别瞎说，咱娃聪明着呢！过几年肯定能给那傻子家生出聪明的大胖儿子。”

    “对对，咱姑娘聪明着呢！”王招娣讪笑着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还赖在地上不肯动。

    罗大田白了她两眼，杵着腰直起身，催促道：“你走不走，不走就在山腰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走走走。”王招娣不敢再躲懒，她怕罗大田把钱私吞，慢吞吞的追了过去，边追边抱怨，“小赔钱货真是被养壮了，爬了半天山不带累的。”

    “你懂个屁，那才证明身体健康，病恹恹的谁家能喜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的意思不像是谈论自己的孩子，反而像是在研究怎么把‘小猪仔’卖出最好的价。

    路薇站在山下的位置，回头望去，却见那对夫妻笑容满面、喜气洋洋，似乎所有疲惫在金钱面前都能烟消云散。

    她歪歪头，浓烈的贪欲飘了出来，让她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的弧度渐渐诡异。

    丢孩子的事惊动了整个村子，大队长带着周奶奶报了案，但是因为孩子离开的时间不长，又是自家父母带走的，根本无法立案。

    周奶奶彻底慌了神，哪里还管罗大田的名声和安危，把他在镇上赌#钱的事爆了出来。

    可惜，没凭没据的说明不了什么。

    只有两个负责小罗村区域的警察，看到周奶奶急的在警察局到处下跪，终是不忍心，等到下班时，利用私人时间打算到罗大田经常出没的地点转一转。

    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结果。

    周奶奶几次险些急的晕厥，却又硬生生的挺了过来。整张脸苍白如纸，眼球却红的吓人。

    少言寡语的大队长一路没少劝慰，唯恐她把自己急疯了。

    两人回到村里时，村民们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可看见周奶奶憔悴的模样又谁都不敢开口问，踌躇的徘徊在左右，东一句西一句的安慰着。

    还用问吗？！

    这时候丢孩子的有几个能找回来。

    果然，几天下来囡囡依然毫无消息。

    周奶奶天天往警局跑，她实在没有别的招了，天不亮出发，天黑了才回来，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凑合带个馍路上伴着凉水就解决了。

    原本这该属于家庭纠纷的，但有小罗村大队长的担保，还有登报的断绝关系证明，警察也没有大意的糊弄过去。

    况且老资格的警员经验丰富，自然知道有不少村子存在买卖孩子的陋习，只是牵扯到共同利益时村子里的人太抱团了，很多事情他们很难深入其中查明真相。若真的抓到证据，也必会按照法律行事，严惩不贷。

    周家的事多少有些不同，家里不算穷，又是亲生女儿，实在没道理走上这条犯罪的路。不管怎么说，孩子是周奶奶的孙女，无声无息的把人从老人身旁带走，简直是缺大德了。

    令警察奇怪的是，罗大田所谓的兄弟朋友提供的地点都没有见到罗大田两口子的身影，要说这两口子去了外省也不可能，毕竟没有村里开的证明，不可能买到公共交通的票。

    为了这件事，周奶奶特意去了趟王招娣的娘家村，从村干部口中得知王招娣很久没回来了，所以不存在离开的可能。

    周奶奶急的嘴上的火包一个个的往外冒。

    连续几天毫无消息，连警察都纳闷了，按理说要是罗家两口子存了典女儿的坏心思，那他们两个早该拿钱回镇上了，怎么会到现在都不出现。

    围绕着小罗村的村庄有很多，走访调查，警察能做的都做了，最后不得已劝着周奶奶回家好好休息，一旦有进展，必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周奶奶哪里睡的着，天天睁眼到天亮，好不容易睡下又被噩梦惊醒，熬得整个人瘦了一圈。好在老太太没两天自己想通了，她的囡囡还等着她，她要养好身体，挨村挨户的去找，早晚能被她找到。

    正在周奶奶收拾好细软，准备出发时，警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小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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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七零年代对照组21

    周奶奶打开院门，正好和意外访客打了个照面。

    警察眉目间夹杂了一抹古怪，当下带着她去了警局。

    周奶奶心急如焚，根本没看出警察神色中的不妥，她被意外之喜砸晕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犹如梦境。

    囡囡回来了，囡囡自己找回来了！？

    她的囡囡真的回来了！

    警察之所以面露复杂，完全是因为这孩子虽然自己跑了回来，可她爹妈却丢了。

    温柔的警察小姐姐旁敲侧击了很多回，孩子除了一脸懵懂就是一脸懵懂，遇到这么多事，能说句完整话都实属孩子坚强。

    路薇表现的弱小无助又可怜，抱着一杯温热的热水，只肯亲近那漂亮的警察小姐姐，翻来覆去的重复着几句。

    “我记得爸爸妈妈一直把我往山里带，走了好长好长时间，然后把我锁在黑黑的屋子里，让我陪一个很凶很凶老想打人的叔叔玩。我太害怕了，晚上偷偷爬房梁钻房顶出来的。”

    “爸爸妈妈？他们在跟那个可凶可凶的爷爷和叔叔吃酒，我不敢过去，他们会打我的，我想我奶奶，所以就跑了。”

    “我不认路，翻了好几座山，是个爷爷把我送来的。”

    这话不假，若非赶驴车的好心人把她顺路送回警局，孩子迷迷糊糊的还要沿着大马路往城里的方向继续走呢！

    如今那副衣衫褴褛、鞋面破口的可怜小模样，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

    亏得孩子胆大又幸运，在深山里独自走了几天几夜没有遇到猛兽，否则真说不准一老一小有没有团聚的一天。

    周奶奶急匆匆的往警局里冲，把老警察都甩在了后面，直到看见了披着大人白衬衫团坐在一旁的路薇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奶奶！”一声呼唤比什么救命良药都管用，周奶奶当下就精神百倍，一把抱住了路薇，不停的摩挲着她的小脸和胳膊，既惶恐又惊喜，害怕乖孙女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了伤害和委屈。

    年轻警察本想着让周奶奶趁势问一问她儿子儿媳的下落，但周奶奶不愿配合，只抱着路薇无声的掉着眼泪，喜极而泣。

    老警察拉住了执拗的想要打探消息的小同志，等到祖孙两恢复平静，才倒了两杯水慢悠悠的把道理讲给周奶奶听。

    “根据您孙女的描述，我们怀疑他们去的村庄有买卖#人口的现象，所以希望您能耐心的问问孩子，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孩子现在对大人都不太信任，话不多。”

    周奶奶……周奶奶也不太想说话。

    她理解警察的辛苦和无奈，可囡囡是自己千辛万苦的走回来的，小小一个娃，不知受到了多少惊吓，她哄着疼着还来不及，根本不想让她回忆那些对大人来说或许都很可怕的经历。

    最后一老一小回到小罗村。

    临别前，路薇跟那个温柔的警察小姐姐耳语了几句，顿时几个耳力不错的老警察们听到了几个字眼。

    傻儿子、知青点、山坳里的村庄……

    不是每个村子里都有智力缺陷的人，也不是所有村子都有知青，加上地点在山坳，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警察们只当路薇见到了亲人，心情放松，所以想起的事情又多了一点，并不会责怪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反而马上出动，准备一一排查。

    以前那些落后的村子买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或小孩，让他们找不到太多证据，而今不一样，警察们推测，罗大田和王招娣两口子很有可能在村子里出了事，只要找到他们，一定能拔出一系列的坑。

    然而令警察们没有想到的是，没等他们找对地方，狗子村的知青就来报案了。

    狗子村的大队长和狗剩一家，被人放了火，连带着半个村子的房屋都被烧毁，除了远离村落的知青宿舍（点）安然无恙。

    警察赶到时，村民们正哭天抹泪，吵吵嚷嚷的要让警察抓到凶手，当然，他们不是因为村里死人了哭，而是哭自己的家财在这场大火中全都毁去了。

    没有钱，哪儿还能给儿子娶（买）媳妇？

    这是断人子嗣呀！

    狗剩和他爹死了，狗子村的大队长被倒塌的墙砸断了腿，躺在床上哎哟哟的喊疼。

    他家里人没钱给他看病，只能这么熬着。

    警察有心查找，村民们又急于抓到凶手，两厢总算有了默契，这次毫无阻碍的挨个排查。

    最后警察在大队长和狗剩家倒塌的房屋内，找到了两间隐蔽的地窖，地窖里都有一根拴狗的铁链子，链子上全是血迹。顺着地窖残留的血脚印，他们终于发现了藏在后山的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正是王招娣。

    她的身上有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意识不大清醒，一碰就打骂、哭嚎着反击，要不是看她惨的不成样子，警察绝对会怀疑这人是故意装疯卖傻。

    毕竟倒是知道抢吃抢喝，只是问到为什么狗子村会起火时，她才开始一脸痛苦的嚎叫……

    幸而警察不是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在地窖内，他们发现了残损的尸骸，经过有经验的老警察鉴定，大队长家的尸骸竟然属于人类，还不是同一个人。

    警察们越发严阵以待，立刻加紧对大队长一家的看守，让他们没机会和其他村民接触。

    后经挨个盘查，村民们皆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最后从知青口中得到确切的信息，有两个女知青在前几年失踪了，大队长推脱说是跑到了深山，被野兽吃掉了，随便带人找了找便算是给了交待。

    如今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两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大队长家中的地窖里。

    而现在有个问题，罗大田去哪儿了？

    可能王招娣多少还顾念着夫妻情分，她在看到大队长落网后，也不装疯了，恨恨的跳出来，指着大队长一家的鼻子开骂，“老不死的缺德玩意，他把大田给卖了！”

    正在一旁喝口水缓缓的老警察噗的喷了出来，四周更是静默了一瞬，老警察赶忙将杯子盖拧上，面容惊愕的追问，“卖给谁了？”

    在场警察互相对视一眼，看来顺着王招娣罗大田的这条线真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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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七零年代对照组22

    王招娣抹了把脸上的灰和汗，愤怒的说：“不知道，说是家里只有个傻姑娘要招赘！缺德带冒烟的，老娘诅咒你于大狗子这辈子断子绝孙！”最可恨的是，卖的是她男人，凭什么钱不给她！还想关着她让她给狗剩和狗剩爹生儿子，呸，生个球！

    好歹王招娣知道在警察面前不能乱说话，把那最实在的话往心里咽了咽，没敢说出口。

    便是如此，大队长于大狗子仍是气的够呛，他在狗子村向来作威作福，哪里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又是他瞧不起的女人，一时气急，瘫在椅子上不打自招的反骂了回去，“你当你们两口子是啥好种，要不是过来卖闺女，谁搭理你们两个老帮菜！”

    “我苦命的闺女呀！那狗剩他爹连钱都没给我，我那苦命的闺女肯定是让你们害了去！”

    “呸！你闺女可比你机灵，就是她把你们反卖给我们家的！”

    一语惊的空气一阵寂静。

    半响，老警察严肃的训斥，“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不要乱说话！”

    “一个杀人嫌疑犯，还想往孩子身上泼脏水！呵，你看看你自己，全是肮脏的淤泥，洗都洗不干净！”小警察正是热血的年龄，义愤填膺的骂道。

    没有人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够做出这种事，不说孩子对父母天生的爱和盲从，单说不管是这个村的大队长还是狗剩父子，皆是毫无良知的贪心小人，连罗大田这个大男人都逃不开被卖掉的命运，如果有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那个孩子。

    王招娣更是不会相信，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把赔钱货锁在了狗剩家，狗剩爹觉得赔钱货养的好，特别高兴的留他们吃饭。她和罗大田喝了点小酒，尿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头转向的走到了大队长家，脚一歪，摔进了一个地窖里。

    罗大田喝多了，学狗刨食，还随地大小便，结果挖坑挖出了好些腐臭的骨头。

    后来她就没知觉了，只隐隐看到，罗大田一阵狼叫后，招惹来了好几个人把他们围住了。

    “狗剩和狗剩他爹打我……不给我饭吃，呜呜，饿得我，只能啃灯油！”王招娣委屈的嚎啕大哭，抓住警察的裤腿就要抱，企图用哭闹的方式将自己脱身后放火报复的事遮掩过去。

    老警察连忙躲开她，斥道：“好好说话！你的问题一个个交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罗大田的计划，主动交待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王招娣又毒又蠢，根本顶不住审问，回到警局，不出半个小时，磕巴都不打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她是法盲，自以为孩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不管是生是死都由她说了算。不过是把她提早嫁出去，没什么大不了。

    况且警察可说了，谁先交代谁就能转成那啥污点证人，万一罗大田回来，比她先交待的，她就没机会了。

    后续的事，周奶奶没什么心情关注，当然，见到王招娣的那一刻她仍是失控的上去狠狠的胡乱打了她一通。

    王招娣想还手，可那手被拷着，嘴里要骂，又被警察趁势拦了回去。王招娣自认吃了亏，理直气壮的抱怨着，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把小警察们气的够呛。

    周奶奶早已看透这夫妻两的心性，出够了气显得十分淡定，她教育不好儿子儿媳，但她相信法律。现在最主要的是回家好好给囡囡去去晦气，至于罗大田失踪？呵，管他去死！

    她唯恐孙女有了什么心理阴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哄，只能变着花样的给路薇做好吃的。

    罗玉婷一放学就到周家报道，她和周奶奶一样，担心路薇小小年纪落下什么心理病，捡着课上有趣的经历讲给一老一小听。倒是隔壁的李煜看的明白，这小丫头心大着呢！连坚韧的周奶奶都不免做了好几天噩梦，她呢！吃喝从不落下，失踪的这段时间还胖了一圈。

    可不是胖了一圈，在山上天天有小动物自动献身投喂，能让路薇担心的也就是火不太好生，果子太甜容易蛀牙。而且她根本不是翻山越岭的走了好几宿，应该说当天晚上她就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把自己藏好。

    俗话说入乡随俗，人类社会有人类社会的规则，一个小幼崽不但从虎口安然无恙的脱身，还带着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谁看谁不起疑，不如多藏几天，把事情做实了。

    是的，巨款。

    路薇并没有动用什么特别的力量，只是从某个分神的记忆中找出做心理医生时的催眠技巧，稍微给狗剩父子、罗大田夫妻和狗子村大队长一个小小的暗示。

    她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谁知道这些人意识薄弱的很，或许狗剩父子和狗子村大队长本身就打着坏主意，想着一家通吃，是以，非常顺利的催眠了他们。

    这才有后续罗大田夫妻‘误打误撞’的摔进了地窖，而狗剩父子发现路薇逃走后，不去追反而扣押了王招娣，大队长也赶紧把发现地窖秘密的罗大田卖掉的原因。

    在两家人的意识中，家里的存款都用在了这一男一女的身上，钱被他们闺女拿走了，人必须要留下。

    因为一场大火，什么证据也没了，他们空口白话的说路薇带走了交易的钱，警察压根不相信。村子里大多数人都穷到没有完整的衣服，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四千块钱在这时候是真真实实的巨富，用来买两个年纪不小的夫妻，男的那个倒手才卖五百，图什么？图亏本赚吆喝？

    警察只当他们是乱攀扯，温柔的警察小姐姐没忍住，冷嘲热讽的质问了一通。

    大队长彻底懵了，琢磨来琢磨去，嘿，还真是，他是疯了花钱当冤大头。

    最后竟是也默认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家财，对王招娣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只有路薇知道，岂止是四千，还有两块小金条，都被她丢进了无渊空间，作为以后投资大气运者的本金。

    她和罗玉婷关系亲密，自然知道罗玉婷憋着大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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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七零年代对照组23

    几日奔波，唯独令路薇不满的是，那两口子竟然好命的活了下来，看来催眠的理论充足也不如实践见真知。

    若不是狗子村大队长的理智犹存，想着倒手一笔把钱赚回来，如今这两口子应该和分神同命，无声无息的熬死在了地窖里。

    如今路薇也不急，她开开心心的接受周奶奶的投喂和几个小伙伴的关心爱护，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至于李煜时不时若有所思的注目，完全被她淡定的忽略了，每次在孩子迟疑的望向她欲言又止时，她都会露出和李涵一模一样的天真笑容。

    有李涵这个真正的八岁人类幼崽当模板，路薇的表现也越来越像个小孩子，粘人嘴甜绝对数一数二，尤其在周奶奶和美食同时出现在面前时。

    这让周奶奶更是误会了些什么，以为经过这一遭罪，囡囡彻底放弃了对父母的期待，就像罗玉婷所言，失去了安全感。她心中的疼惜只增不减，完全超越大队长家疼女孩的劲头，在村中成了第一宠孩子的家长。

    现在就算路薇指着兔子说是羊，周奶奶都会点头拍手，夸孙女聪明说得对。

    李煜通透沉稳不假，可总归社会经验不多，慢慢的，觉得自己是多虑了，更何况打心眼里他认为即便囡囡真的反手把罗大田两口子坑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仇报仇，不是什么人都配称之为父母。

    罗大田被解救回来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周奶奶经过罗玉婷的无心洗脑，对心理阴影带来的伤害有了初步认识。等到透过铁窗见过罗大田，她才真正意识到心理阴影的严重性。

    罗大田：……心理阴影？看到女人打颤发抖特害怕算吗？

    事情发展至此，不是周奶奶可以干涉的，她也没想过善了，该判几年判几年，她早就有没生过这个儿子的心理准备了。

    两口子主动认罪的态度良好，辅助警察拔掉了镇上的几个窝点，被判七年牢狱之灾。

    周奶奶深觉七年是便宜了他们，但罗玉婷却明白，囡囡她爹妈进去了也好受不了，那几个窝点的二流子能轻易放过他们？同在一个牢房，老熟人碰面，还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为了囡囡着想，她不曾多嘴跟周奶奶说，势必断绝周奶奶心软的可能。

    而路薇，作为一个睚眦必报的心魔，本打算抽空探监的时候弄点小手段，让这两人最好死在里面，然而，周奶奶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别说带她去看望罗大田了，是恨不得她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两个父母。

    路薇想了想，第一次耐下性子，期待着罗大田和王招娣出狱的那一天。

    犯事的人没有拥有村里产业的资格，老宅的宅基地再次归到周奶奶名下，周奶奶却婉拒了，跟大队长换了老地主家的旧宅。不止是因为罗大田两口子一个冬天的光景就把屋子祸祸的不成样子，更是因为成窝的兔子泛滥了，原来的房子后院已经安放不下。

    早在深冬，一老一小在这破旧的废弃正房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密室，远比村里的地窖规模大，冬暖夏凉还通风，太适合藏兔子了。

    虽然李家五口嘴紧人品又好，但养兔子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多份危险，所以周奶奶宁愿住在废旧的宅子里，也不想回去。她可不放心罗大田的人品，等他们出狱，混不吝的因为房子闹事怎么办？

    还是鬼屋好，安全又省心。

    当然，彻底把房子换了后，趁着秋天到来，周奶奶出钱重建了整个宅院和两间厢房。

    这处宅子的面积远比老宅的大，可惜名声不好，村民们非常排斥。有那现成的好房子好地，建新的也比推翻重改的便宜，所以从借住到换房，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小罗村风气不错，在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大多数人不是刁钻为难人的性子，唯二两个品性不好的，现在全在牢里蹲着呢！

    不管是换房还是翻新，顺顺利利的办妥当了。

    周奶奶请帮忙的人吃了一顿饭，彻底完事。

    宅院重新规划了一下，砌了猪圈，盖了鸡窝，厨房的墙加固，又添了一个小储物间。用的都是山里的石头和树木，树木是共同财产，花了不多的钱，其他的则没产生什么费用。

    两个厢房过于老旧，翻新的成本不少，黑乎乎的墙要起腻子，屋顶漏雨要新铺，窗户和火炕是全部拆了重建，几乎等于新盖了一遍。

    罗玉婷是大队长最疼爱的孙女，因她的缘故罗家跟周家关系一直很不错，罗玉婷的二叔帮忙联系了砖瓦厂等辅材厂，还带着周奶奶去专门拉了一趟。

    正房倒是没有弄，毕竟这次动作挺大的，对外周奶奶就解释说钱不够用了，正房暂缓，等往后囡囡大了再说。

    虽然她不信那些邪乎的谣言，可也不想让孙女住枉死过人的地方，所以她准备过些年把正房推了，扩大后院，前院缩小一些，往后新盖个大窗户大瓦房给囡囡住。

    路薇自然不知道周奶奶的心意，她现在纯属吃凉不管酸的年纪，罗玉婷上学后，就一直处于无聊的状态中。李涵总归是真正的孩子，和罗玉婷不同，一起玩起来小丫头就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不像是罗玉婷，能够自己脑补，特别省心。

    结果察觉到孙女异样的周奶奶，一拍板，决定不等明年了，直接送孙女去上学。

    这时候八九岁上学很正常，反倒是七岁的囡囡有些小了。但架不住路薇是理论的巨人，基础又被罗玉婷打的好，入学时，老师随口一问，顿时惊为天人。

    因为二班有个跳到六年级的罗玉婷，一班的老师也眼馋，极力将路薇争取了过来。路薇没有让她失望，在罗玉婷从小学毕业后，跳到了四年级。

    时光匆匆，又是三年。高考恢复，小罗村的知青全部参加了第一次的考试。

    此时路薇已经成为了一名即将中考的初二生，等晕乎乎的跳了两次级后，小心魔终于明白了人类的狡诈，对于老师的夸奖学会了充耳不闻，再也不肯显露出太多的聪明和不同，放缓了学习的进度。

    她的身体刚十岁，谁都不能阻止她享受幼崽应有的童年生活！

    呵，狡诈的人类，是骗不过本心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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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七零年代对照组24

    另一边的罗玉婷上了高三，她准备按部就班的学够整学年，来年再去考大学。她用的时间比曾经分神那会儿的进度要快两年，可能是因为后面有路薇步步紧逼，不想丢人的原因。

    有罗玉婷这个神童铺垫，停下脚步的路薇便不那么显眼了。大气运者光环下，所有人逻辑自洽，只当这对小姐妹不仅厚积薄发，还额外努力好运。

    当然，好运的部分自然是源自于她们有两个好老师——李教授和孙教授。

    两位老人的名声达到了鼎沸，连镇上的人都知道了，那一天几辆车开到了小镇，被镇领导专门接待，领着人前往了小罗村。

    他们是被几个有头有脸的学生亲自接走的，回到京都立刻复职。

    所以作为两人的小小学生，路薇和罗玉婷的跳级立马有了合理的说法。

    李家五口在乡下的日子虽然清苦……咳，其实有肉有菜的也不算清苦，可感情却额外的深厚。

    村里人都淳朴，刚开始的一年有些距离，往后的时光对他们一家老小就持平常心看待了，孩子们即便有个谁跟谁好的小团体，但大多能玩到一块去。

    临别时，李诺尤为不舍。

    李涵也没心情嘲笑自己二哥不但早恋还恋爱脑了，她自己也挺舍不得的。

    李煜不愧是大哥，在兄妹间是最从容的，“明年罗玉婷就考京都农大，诺子，你那眼泪收一收。”

    李诺抹了把脸，倔强道：“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毕竟明年你还是个初中生，而罗玉婷已经上大学了！”当大哥的适时给弟弟泼了盆冷水。

    半大小子腾地脸涨红，握握拳头发誓，“回去我就申请跳级！”

    不管是大哥还是小妹都不屑的冷呵一声，听你个学渣想屁吃！

    “可是囡囡说不报考京都的学校，她就要在东省上学。”李涵扁着嘴巴，委委屈屈的看着小伙伴。

    抱着鸡爪子啃的路薇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眸，眼神茫然。

    李涵心刷的凉透了，脸色狰狞，特别想把送给小伙伴的鸡爪子夺回来。

    李煜竟然不觉意外，他望向吃的专注、尤显没心没肺的路薇，连分别的悲伤情绪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肯定的说：“周奶奶在哪儿，囡囡在哪儿！”

    李涵的小肩膀一塌，行叭，谁能跟周奶奶的美食比拼魅力，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李煜最后捏了把路薇肉乎乎的小脸蛋，期许道：“欢迎你和周奶奶随时到京都玩！”

    将李家五口送走，生活继续。

    路薇和罗玉婷相伴而行的时光仅剩一年，周奶奶为了孙女上学，特意用高价票买了一辆自行车。因为学校集中在镇上，步行至少一小时，而自行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往后囡囡上高中也是用得到的。

    罗玉婷其实还是有点想继续跳级的意动，实在是和同班的同学没什么共同话题。但她怕过于抢眼，又想着趁着时代浪潮，把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弄成果园，实在分身乏术。

    而路薇呢，不想跳级纯粹是懒。上了大学就要住校，那周奶奶满腔热情做的美味佳肴还有谁能分享？对得起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肚腩吗？

    要是学校准许随身带家属，她肯定二话不说的考个高分进校。

    不知不觉中，小心魔把自己养成了后世大名鼎鼎的啃老一族，当然，前提是周奶奶十分乐意也有能力让孙女啃。

    不说周奶奶的兔子养殖场，单说路薇入股的罗家果园，足以让她们祖孙两从今往后过上躺平的富足生活。

    兔子养殖场不仅仅是向镇上的小餐馆贩卖兔肉，还有兔肉加工和兔绒，每年村中妇人定期来厂子做个拉绒的短工都能赚上一笔，加上罗家的果园丰富的产量，光是摘果子便动用不少人力。整个小罗村的人相比其他村子的村民，可以说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波。

    家家户户都在翻盖新房，村里人没什么别的野望，住的好就是真的好。

    玩闹归玩闹，路薇仍是努了把力，高考的时候考出了东省理科状元的成绩。

    这年，正好是十三岁，分神无声无息死在地窖里的年纪。

    小心魔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耳边是村里大喇叭喜气洋洋的全村通报，终于满意了，她也是上过通报的崽了呢！

    也是这一年，表现良好的罗大田和王招娣出狱了。

    周奶奶接到消息时，整个人有几分恍惚，说实在的，几年间生活的忙碌又开心，她已经把这两口子忘得一干二净。等警察走了，她嘬了个牙花子，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本来囡囡考上大学，她就万分的不放心，这下子倒是不用纠结了，她要举家搬到市里陪着囡囡念完大学。

    正好罗家给罗玉婷在市区买了房，周奶奶马不停蹄的去讨教买房的经验，最主要是托个人打点消息，趁早把房买下搬了家。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她虽然相信法律，但却不相信人性。

    因为有了几年冷却，丢弃了血缘羁绊，周奶奶想的更透彻明白，她不能有一丝的意外，囡囡还小，但凡她出事，监护人就会落到罗大田两口子身上，到时能有囡囡的好？

    她扯下这么大的产业，不是为了让狼心狗肺的人接手的。

    周奶奶始终记得当年她被推倒在地，那两人先后跑远的场景，真的是连头都未回，现在想想，这样的人何等的可怕！

    路薇自然不会否定周奶奶的决定，倒不是因为怕了他们，而是不想让他们找个空隙就占便宜，像个讨人厌的虫子，没完没了的捣乱。若有机会，她更想直接碾死他们，实在是感谢如今是法治社会！

    房子的事情没那么容易办妥，恰好东省大力推广养殖业，有路薇这个高考小状元的名头，周奶奶的养兔场自然成了领导眼中的尖子。东省特意请周奶奶到市里演讲，作为第一批养殖业大户，她成功的经验可以说非常宝贵。

    罗玉婷的父母同样作为种植业领头羊同行。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是本市的，知道的消息比罗家更要详细，周奶奶趁机打听了不少关于买房的条件，并恳请对方有空的时候帮忙找一找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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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七零年代对照组25

    周奶奶为人爽利，头脑灵活，来的那天带了一堆特产顺道给自家产品做宣传，员工们收了不少肉酱加餐，包括接待员，他自然不会推脱，当即应下。

    演讲结束的那天，房子终于有了着落，周奶奶按照地理位置和房屋状况等要求，筛选出三套综合条件不错的。

    第一套是大学校区的教师宿舍，房主下海发了财，举家搬到了京都。房子是他们彻底买下的，算是私房了，这个时代买卖房屋的少，基本上都有单位安排宿舍，以至于房子空了小半年没有卖出去。

    周奶奶和路薇抽空去看了看，因为环境在大学，学子氛围浓浓的，虽然是一楼，但南北通透，后窗有个十平不到的小花园。屋子里的家具齐全，这家人有点家底，用的是整块的实木家具，整体装饰有点书香门第的感觉。

    不好的地方就是临街有点吵，而且价位偏高。说是三居室，其实没有客厅，只有个不大的玄关，标准的老楼构造，有个小卫生间，厨房却是共用的。

    周奶奶不算满意，住惯了大平房，老楼就显得有些局促。但罗玉婷的父母有买房经验，一看便赞不绝口，毕竟家具不用重新做，面积足有七十几平，绝对够祖孙两住得了。

    第二套离着市区稍微偏一些，挨着山，小区旁边就是部队，安全性极高。六十平的两居，有独立的厨卫。优点是环境优美，缺点是隐隐能听到号角声。

    第三套在市中心，新盖的房子，同样有独立厨卫，只是房子太小，仅有四十多平，可格局不错，没有浪费面积。

    周奶奶想了想，拍板决定买大学校区的那套，别的不说，至少囡囡上学方便，不就是做饭的地方需要共用吗？习惯习惯就好了，反正她最终的目的是不想让囡囡受委屈，挨得越近越放心。

    周奶奶算是把宠溺孩子贯彻到底，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关她什么事。

    恰巧罗玉婷打电话到招待所了解父母的行程，听闻此事，特意把周奶奶叫了过来，用心良苦的建议她有条件的话，可以多买一套，留着以后囡囡长大了用。

    周奶奶一听还真是，房子既然小，那就弄两套，当下把市中心的新房也买了下来，大学校区和市中心离着并不远，怎么都方便。

    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周奶奶想不到未来的房价能有多夸张，罗玉婷不同，所以才会以囡囡为借口劝说她。顺势，让自己父母把那套挨着大山的六十平的两居收了。

    要不是好房源太难找，她非要鼓动他们家每人买一套。

    演讲会结束，周奶奶带的囡囡家拌饭肉酱大受好评，不少地方的人都提出了合作的意向。可以说，小老太太的事业如日中升，火火热热，自此突破重围，从小小的村落彻底走入国内的大市场。

    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的本心也不过是变着法的哄着孙女多吃半碗饭，而不会被大荤大肉油腻到。

    回到村后，除了喜气洋洋的恭喜外，谁都没多说什么。村里人只知道周奶奶为了囡囡上学，准备一起去市里住，多余的不打听不问。

    罗大田必然会回来，知道了太多，万一他找上门怎么办？村里人当初同情周奶奶祖孙的遭遇，如今周奶奶的兔场让小罗村比周遭的村子富了一大截，有本钱更换更好的农具，增产增量，小日子过得越来越顺心。大家都知恩知情，何必多事的给周家添麻烦，所以还有什么比一问三不知的要靠谱。

    周奶奶怕夜长梦多，当下回去把兔场的事情安排下去。

    她懂得当断则断，痛快的将兔场的一半经营权委托给了老姐妹李婶，李家儿子多，可不畏惧罗大田的耍诨。挑了数百只兔种，雇了一辆大货车，连夜打包了能用的家具和零碎，直奔市区。

    小罗村离着市区坐火车转大巴只需要五个小时，每月回去一趟足够了。

    她准备在市区附近的地方找片地，再盖一家大型养兔场。

    对于周奶奶的决定，东省领导大力支持，因为小罗村的兔场虽然小一些，可整体流水线在几年中已经很完善了。

    最出名的是加工的兔肉产品，小罗村附近的乡镇城市没有不知道囡囡家的拌饭肉酱，辛辣下饭，量足美味，有望成为地区特色。

    东省市场刚刚打开不到三成，大有潜力。

    更不用说兔绒，在北方羊绒兔绒都是紧缺的产品，还有周奶奶准备要推出的肉干，需要不少劳动力，这对东省的就业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有了上面的支持，祖孙两一个暑假忙着开办养殖厂和加工厂的事情，忙到脚跟打转，根本无暇小罗村的问题。

    所以等罗大田和王招娣回了村子，宅子宅子没了，妈和闺女也跑了，问谁都是一脸茫然，顶多有那嘴碎的讥讽几句。

    这两口子不甘示弱的确实闹了一通，他们吃够了坐牢的苦，心眼子倒多了起来，只哭哭啼啼的卖惨。

    瘦成麻杆的罗大田阴沉了不少，见村里人不帮着他，直接找到那占了老宅的外来一家人的麻烦。

    那户外来的，很早便听闻过周奶奶的遭遇。

    大儿子不孝，娶了镇上的媳妇成了工人，自此看不起村里的老娘。近几年春节都很难看到老大家的身影，偶尔老大自己三十那天会露一面，当天来当天走，最多吃口午饭，就跟住在村子里让他浑身长跳蚤似的。

    小儿子更不用说，跟老母亲分家断绝关系，还要卖掉自己的亲闺女，都挺不是东西的。

    周奶奶的地就租给了这户外来人，他们家三个大小伙子和一个年迈的父亲，都是男人吃得多干得多，零零散散的租下村里不少余田。

    结果罗大田耍混蛋的打算落了空，他刚抄起木棍到了院门口，对方就已经抄着菜刀欢迎他了。

    罗大田一下子蔫了，色厉内荏的用木棍对向自己的脑袋，凶狠道：“你们要是不把房子还给我，我就在院子门口打死我自己！”

    一排拿着菜刀和农具的大老爷们齐齐被逗笑了，他要是真想死，早就死了，何必跟他们这里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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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七零年代对照组26

    罗大田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绝对没有自找苦吃的想法，他彻底没招，只能轮到王招娣上场。

    王招娣能有什么好办法，思来想去，她索性拉了根绳子要在村口上吊，企图逼问出路薇和周奶奶的下落。

    和罗大田的威胁不同，王招娣是真的怕了，她娘家在她进村的第一天就把她打了出去，现在她是真真切切的无家可归，要是找不到那老东西和小赔钱货，往后她都没根没落，流落街头。

    深知这两口子的德性，没人同情他们，可整天闹也不像话，老实些的村民绕着两人走，脾气厉害些的也不过是远远冲他们啐两口。

    外来户那一家有个小儿子，从前也是混混，后来才改邪归正，但已经晚了，一家子被原先的村子所排斥。他对同是混混的人的思维拿捏的很到位，偷摸的给罗大田出损招，让他去镇上找他大哥，他大哥肯定什么都知道。即便不知道，同为兄弟，他能不管他吗？

    罗大山：……我谢你全家！

    罗大田拉上王招娣急匆匆的走了。

    至于兔场的事情，全村没有一个人说漏嘴的，这可是事关自身的利益，要是罗大田真的掌握了兔场，没半年就得倒闭关张。

    村里人还指望着兔场赚零花、攒钱呢！

    李婶把这件事在信里简单给周奶奶描述了一遍，让祖孙两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罗大山是知道村里有个兔场的，却不知兔场属于周奶奶。拌饭肉酱的品牌虽然叫囡囡家，但附近的女孩大多小名都是囡囡，没什么稀奇的。

    周奶奶回信时，特意写了两封，一封是专门感谢老姐妹的，另一封是感谢村里街坊的。

    没有大家伙的照应，她和囡囡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如此自在。

    如今她到没有多少时间去担心罗大山和罗大田，上面给的土地租赁等政策非常优惠，数百只种兔完全适应了新环境。她又带着囡囡在附近村子里购买了不少幼兔，本来她也不想孙女跟着一起奔波的，但奇怪的是，囡囡对兔子有别样的吸引力，凑到她身边的都是最健康的那一波。

    周奶奶虽然偷偷从两位教授那里偷师，学了点各自的本领，可时间紧任务重，所以路薇这个最大的作弊器才能发挥关键作用。

    两拨源地不同的兔子单独隔离防止病菌，目前看来情势大好，一个个把自己吃的圆滚滚的。

    这让周奶奶干劲十足，恨不得第二天就能投入生产。

    唯独一件事，令她暂缓脚步，肉干设备的流水线到现在依旧毫无着落。

    幸好临近路薇开学的前一周，事情有了转机。

    这里面李煜和李涵使了不少力，两兄妹年年暑假都会来东省一趟，有时直接去周奶奶家蹭吃蹭喝，有时把路薇叫出来，在小罗村附近玩一玩。

    两人本来这次是为了庆祝路薇考上了大学，从罗玉婷那儿得知了周奶奶和囡囡在东省的新住址，兴冲冲的奔来求投喂。

    结果小伙伴天天忙到找不到人，大形势下，旅游业不发达，要不是路薇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出门，大热天的窝在家不香吗？！

    可是让他们就这么回去，实在是不甘心。

    李涵又实在舍不得小伙伴独自辛苦，索性拉起大哥陪着祖孙两把厂房等琐碎事跑完。

    十四岁的李涵或许不懂什么，但十八岁的李煜却能独当一面，很多时候他发现周奶奶的疲惫，便会挺身而上，帮忙和合作商周旋。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实践。

    肉酱的流水线找的还是曾经的厂家，定制的机器多了几台，熟门熟路，价格和品质上无需太多忧心。只有肉干烘干等设备，全国市场都缺乏相应的经验。

    周奶奶带着三个孩子跑了不少地方，要不就是没有这方面的技术，要不就是定制售价过高，原本周奶奶差点放弃，还是路薇想起了李教授。

    最后由李教授牵线，周奶奶和他回国的儿子联系上，从国外找了一家设备厂，用最实惠的价格打造了周奶奶满意的设备。

    当晚得知此事的李涵，在饭桌上胆颤心惊的不时瞄着她大哥，连周奶奶做的她爱吃的辣子兔丁都不香了，唯恐大哥生气的迁怒囡囡。

    然而大哥就是大哥，观察了一宿，李涵都没能从李煜脸上看出一丝介怀。

    她至今都记得她爸拖家带口的回国那天，大哥的表情有多恐怖。

    晚上睡觉时，非要和小伙伴一屋的李涵忍不住跟路薇咬耳朵，“我还以为我大哥会生气呢！他根本不许我爸进门。你可不知道我大哥看着脾气好，发起火来，吓死人！”

    路薇确实没见过李煜发火，歪歪头问，“你大哥发火是什么样？”

    “就……笑眯眯的，越笑越瘆人。我爸回家那天，两个人对着笑，笑的我二哥夺门而出。”

    路薇懂了，人类所谓的笑面虎。

    “你说，我大哥是不是喜欢你呀？”十四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自己不知情，但对这事尤为敏感好奇，毕竟有一个恋爱脑的二哥，也算是潜移默化的开了窍。

    “谁会不喜欢我！”路薇抬抬下巴，一脸骄傲，拿那双漂亮的凤眼斜着李涵，声线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娇软，“涵涵难道不喜欢我吗？”

    小少女面容如玉，粉嫩却透着多情，黝黑长发如扇铺在枕上，恍若海妖，开口时，那种天然的娇媚似是在跟最亲密信赖的人撒娇。如果说罗玉婷是知性温柔的大姐姐，那路薇就是娇艳多姿的小妖女。仅仅一眼，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李涵被迷得一愣一愣的，当下色令智昏的点头称赞，“喜欢，喜欢，我可喜欢你啦！我的囡囡最漂亮啦！”

    李涵可没说假话，虽然她也是个五官甜美的小可爱，但是和精致的路薇比，真的是略显粗糙，即便是连冠三届农大校花的玉婷姐，也只能勉强以成熟的气质取胜。

    谁让路薇还小呢！满满的稚气未脱。

    不过李涵对李煜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李煜得知他爸从国外拉了一大笔资金回国投资建设后，所有的怨气消了一半，所剩不多的隔阂源于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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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七零年代对照组27

    这件事路薇最清楚，去年李煜便跟她全盘托出，他说他无法原谅一个在关键时刻抛弃年幼孩子和年迈父母的自私男人，但也无法阻止老人对圆满家庭的向往。他没办法替他们去怨恨，他保留的只有他自己的那一份。

    既然想通过李煜爸爸找门路，路薇怎么可能不提前跟李煜打声招呼。

    李煜是举双手赞同，他从来不是什么清高的人，有资源不用才是傻子。之所以没提前想到国外的厂家，是他对他爸的能力和人脉不确定，所以才没有一上来就大包大揽。

    回忆起与李煜的交谈，路薇觉得自己对人类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在私心上，李煜排斥他爸爸，在大义上，他重新接受了他。

    就……挺复杂的！

    “不对，我二哥可不喜欢你！”冷却几秒找到理智的李涵腾地睁开眼反驳道，“他喜欢玉婷姐，一放学就到农大守着，天天把人拉回家吃晚饭不说。寒暑假全随着玉婷姐的作息，一天两趟，早点下午茶从不缺席，平时上学都没那么准时，粘人着呢！”

    路薇打了个哈欠，就此转移话题，“啊？那我小姨开心吗？”

    李涵挠挠脑袋，“有时候开心有时候不开心，我看不太懂。”

    “回去转告李诺，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是罗玉婷劝她大哥时说的话，凑巧被路薇听到了，并深感有道理。

    李涵直觉舔狗不是什么好词，她冲路薇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说呢！他自己愿意。他要是有本事就把玉婷姐娶回家，没本事活该受委屈。”

    亲生妹妹，没跑了！

    老房子隔音一般，两个小姑娘相继睡熟，房间恢复了安静。谁都不知道隔壁的少年躺在床上，头枕手臂，把两人的闲聊听的一清二楚。

    他望着昏暗的房顶，想起了和囡囡的交谈，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心里话说给那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听，只是觉得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懂。那双清透漂亮的眸子，像是熟知万千种种，无论是罪恶还是贪念，都能一一参透。

    他在她身旁，自在极了。

    不用伪装成懂事成熟的大哥，贴心宽容的孙子，聪明好学的班长，他只是一个充满了怨念、满身世俗的普通人。

    时光悠悠，陪着李家兄妹过了一个过于丰富的暑假后，该回家的回家，该报道的报道。

    东省工业大学无疑是重点大学，从工程技术到经济管理，无一不是热门专业，唯独艺术。东省有专门的艺术大学，所以显得工大的艺术专业很多余，毕竟根本没人选报。

    但今年无疑是不同的。

    等到新生欢迎会上，众目睽睽之下，所有学子看到了一个年纪不大却格外好看的小姑娘，像是一根独苗苗般，孤零零的站在了美院的旗帜前。

    与学子们的好奇截然相反的是教授们满怀复杂的目光。

    为了保住这个全省的理科状元，他们特意保留了美术专业，老师都外聘了美院的一名退休老教授。

    要不然按照今年的报考率，真的大可不必留下。

    别说工大的教师团队不理解路薇的脑回路，便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李家兄妹在得知路薇的意愿时，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懵。

    倒不是他们觉得美术没前途，而是有专门的美院不考虑，反而报了理科为主的工大是图个什么？就跟明明是个医生，非要去当厨子的感觉一模一样。

    路薇……路薇没什么好说的，她在绘画上的理论知识由徐教授亲自教导，加上分神留下的种种经验，缺乏的不过是动手能力。考虑工大，无外乎是对工大的机械工程、信息工程等专业感兴趣，而选择美院，当然是为了过科容易，方便偷懒。

    学校支持学生选读其它专业，只要按时上课，该有的学分不会少，何乐而不为。

    周奶奶自然明白孙女的思路，也很支持。

    她那会儿是没条件，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每天醒来都能看穿自己终老的结局，毫无新意。现在有了这份便利，孙女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未来也多了盼头，反正家里又不缺她的钱花。

    四年大学生活，路薇收敛了所有的聪明才智，貌不惊人的完成了学业，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反而是囡囡家拌饭肉酱彻底享誉了全国，就跟糖盐酱油这些饭桌上必不可少的调料一般，拌饭肉酱也成了每家每户必备的下饭菜，并且开始向国际市场迈进。

    这时候罗家的两兄弟终于醒过味，原来自己那一直看不上眼的老母亲居然大翻身，拉扯了这份令人眼热的家业。

    四年间，罗大田仗着混不吝，愣是通过罗大山的媳妇在镇上磨了个临时工的工作，和王招娣赖赖唧唧的占了罗大山家里的柴房，两兄弟磕磕绊绊，谁不要脸谁取胜。

    结果从那小小的黑白电视上看到老母亲的新闻访问，罗大山一拍腿，差点冲动的辞职，投靠失联许久的老母亲去。

    幸而他媳妇理智的拉住了他，当年他们没照应着老太太，就算失去了消息也没想过去找一找，如今也别天真的想着占到老太太的便宜，已经是两家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罗大山年幼时听他奶奶的话，结婚后听媳妇的，只能不甘不愿的打消了主意。只是不忘拿话捎带着罗大田，终于激的这对头脑从来没清醒过的夫妻，辞了临时工的工作，兴冲冲的跑去认亲了。

    不曾想，路薇等着两人等到快要失去所有耐性了。

    周家的位置，罗大山罗大田不知道，但囡囡家拌饭肉酱的厂子在哪里，稍加打听便能知晓。

    他们借用厂子在招聘流水线工人的说辞，骗过了保安，却在办公室遇到了正在等着他们，闲来无事画画的路薇。

    少女依着窗边，夕阳洒落在白皙的面颊上，美的仿若就是一副画。

    罗大田和王招娣根本没认出来眼前精致漂亮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女孩是他们的女儿，罗大田当下看直了眼，还是王招娣终于机灵了一回，这办公室除了那老太婆还能谁进，也就是那赔钱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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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七零年代对照组28

    当下一股子酸水伴着巨大的愤怒涌上喉咙，那白白嫩嫩的皮肤、洋气昂贵的衣服都该是她的，死老太太所有的东西都该是她的！

    贪婪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惊醒了路薇，她侧过头静静的看向两人，忽地一笑，不急不缓的从桌上捡起一块银链怀表。

    “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股醉人的甜意，恍若橘色的夕阳从窗外挥洒到整个房间，让人大脑一瞬的产生了空白。

    怀表在空中摇摆，似是能听到有频率的滴答声……

    路薇不准备跟讨人厌的蝼蚁话家常，她要在周奶奶回来前，兵不血刃的解决两人。

    所以她再次催眠了他们。

    罗大田和王招娣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厂子，在很多人眼中，他们有些失魂落魄，像足了应聘落选的人，这种事太普遍了，没有谁会上心。

    只是等到半年后，囡囡家拌饭肉酱在国际上慢慢站住脚，警察随之找上门时，周奶奶才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罗大田会来祸害她们祖孙，时刻准备着应对之法，甚至发狠的想过跟他们拼了，反正囡囡已经十八岁，她所有的财产都能指定留给她。没想到，不是有他们没有来，而是两个白眼狼死在了山沟里。

    警察分析，他们辞去了工作，流落街头，想要去找罗大山，可罗大山跟着儿子搬家了。最后只得重操旧业，夫妻两互坑了一把，你卖我我卖你，或许是想玩仙仁跳。

    结果死的很凄惨，双双被人生生的打死了。

    事情依然发生在了狗子村，恍若是一种轮回。

    行凶的是狗子村原大队长的儿子，他爹折了一条腿，把当年的两桩命案全顶了，如今他不知悔改，竟是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让警察难以理解的是，这夫妻两的样子可不年轻了，怎么那家子还能看上眼？

    熟知旧案的人无不唏嘘奇怪，难道说变态傻人犯的脑回路和常人就是不大相同。

    周奶奶替两人收尸安葬的那段时间始终无法回神，很多次，她都怀疑上苍有灵，所以才能天理循环恶有恶报。

    她又怎会不知，若是当初囡囡没能逃脱，等待孙女的将是怎样的下场！

    周奶奶越想越是后怕，她开始给孤儿院老人院捐款捐物，所有能做的慈善都会去做，每年捐出的财物不计其数。

    她不图什么回报，只希望苍天能够对囡囡宽容些，无论她往后是走了错路，还是一时落魄，都希望能留给囡囡一份善报一份生机。

    路薇是谁，路薇是能看透人心的心魔，自然明白周奶奶捐款的真实用意，她甚至猜测，是不是母亲和儿子之间的血缘联系真的很神奇，所以周奶奶通过罗大田的死亡，感应出了点什么。

    人类果然复杂又奇妙！

    路薇没有阻止周奶奶散财的行为，老人难得有个爱好，况且在能力范围内做善事对人类有利而无一弊。

    罗玉婷毕业没有留在京都，只是投资了几处房产便乐呵呵的回了村，村子里的罗家果园和囡囡家的品牌很快齐名，前后脚成为小罗村或者说是东省的驰名企业。

    周奶奶好歹年纪大了，不愿意四处奔波，而罗玉婷不然，她的水果超市在几大一线城市到处能看到身影。哪怕如今的交通运输不给力，可有着那样的金手指，足以让她在每个城市附近都开辟果园养殖基地，及时供货。

    一直追着她到处跑的李诺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恍然醒悟，复读考了军校，最终在毕业后抱得美人归。

    李涵追着她大哥的脚步出了国，兄妹两发誓要把国外的技术统统学回来，他们的国在经济上有了大的变动和积累，但在知识科学上依然薄弱。

    有周奶奶和罗家果园给予的底气，路薇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艺术家，她的画风格多变，毕竟不用为了钱发愁，又拥有不错的资源，画中少了几分功利性，灵性十足。她本人最喜欢的是人物画，画室最多的是周奶奶的画像，也是她画的最好的人物。

    等到李家兄妹回国参加李诺和罗玉婷的儿子满月宴时，路薇的一副名为明天的作品震惊国内外。

    那幅画的背景用了大面积的暗色，唯一的明亮是一线天空，其次便是一双对未来满是渴求的双眼。

    那双眼像是透过有限的天，畅想着永远都到达不了的明天。

    周奶奶看到这幅画时，心情莫名沉重到无法呼吸，紧紧抱着孙女缓了好长时间。她本能的抚摸着路薇的脑袋，嘴里一直失神的念叨着囡囡不怕、不怕……

    路薇翘翘嘴角，看，本心魔才是奶奶的心头宝！

    周奶奶前半生孤苦，后半生为了孙女忙忙碌碌，但这份忙碌中充斥着自我价值得以实现的满足，到了退休年龄，她果断把公司委托给专业经理人，陪在路薇身边四处采风。学会了智能手机，在社交平台花式晒孙女的美照，为此专门学了摄影。

    路薇的颜值自带流量，加上周奶奶越活越年轻的状态，让这对祖孙在社交平台小火了一把，天天有人在下面留言，要给路薇生猴子，或是问周奶奶缺不缺孙女婿、孙媳妇。

    开始周奶奶大为困惑，她家囡囡长的又漂亮身材又好，一看就是女孩子，为什么要当她孙媳妇？还有那些叫嚷着给囡囡生猴子的，口味都那么重的吗？现在的小年轻不好好上学，连基本的生理常识都不懂，人和人怎么可能生猴子！

    几个孩子在视频通话中听到周奶奶的困惑，全都笑出了鱼尾纹，罗玉婷边擦眼泪边给周奶奶解释。谁让路薇是个坏心眼，老太太怎么说她都笑眯眯的嗯嗯嗯以示赞同，以至于老太太一直不知道这不过是网络梗而已。

    周奶奶七十岁时，迷上了跳伞，等各方面准备到位，七十五岁时尝试了一次。

    这事除了路薇，谁都不赞同，可谁的话都不如路薇的好使。可到了那一天，大家都去了，拍摄的拍摄，紧张的紧张，然后……然后就发现周奶奶在跳伞的过程中，笑的太开心，把假牙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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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

    周奶奶在九十岁那年无疾而终，那天晚上，她像是有了什么预感，把家里所有财产和证件梳理了一遍，全部交给了路薇，睡梦中便失去了生气。

    罗玉婷担心路薇过于依赖周奶奶，会承受不住打击。第二天急匆匆的上门，全程陪着她一起办理了周奶奶的葬礼。

    照片选的是路薇喜欢的一张，满头银发的老人戴着防风眼镜在空中大笑，牙齿已经没了，笑容却生机勃勃。

    周奶奶一生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唯独跳伞，是她为自己选的最勇敢的游戏。路薇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眼相中这张照片，但她喜欢周奶奶的笑容，无暇的仿若一个得到全世界的孩童，又满足又开怀。

    罗玉婷一直有种隐蔽的焦虑，她怕凡事都显得非常不在意的路薇会毫无留恋的离开人世，可偏偏先离世的是她，八十岁那年，罗玉婷送走了李诺，躺在病床上，仰望着除了鬓发微白，活似小龙女的路薇时，忍不住笑了，她留下一句遗言，“通知国家，把……我的金手指上交。”

    罗玉婷是路薇认识到的第一个好人，她不像周奶奶，把慈善事业当做了一种寄托，她也不是纯粹抛弃自我式的圣善，但在明知道她的金手指是灵魂绑定后，仍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令路薇惊讶。

    身旁的老朋友三三两两的全走了，路薇看着晚辈们那一张张鲜活又神似老友的面孔，终于脱离了这个越来越无聊的世界，再一睁眼，嚯，一股子刺鼻子的尿骚味传出。

    她下意识的想捂鼻子，却发现手脚酸软，身子半瘫在地。

    这是个狭小的空间，她后背靠在薄薄的箱体上，视线半昏半暗，弯曲的腿触碰着另外几双无法伸直的腿脚。

    感受到对方的体型，路薇无声的啧了下，同行的都是孩子。

    她脑袋昏沉，胃部翻涌，可能是吃的东西不多，吐也吐不出来什么。浑身的难受劲，不单单是晕车的缘故，应该还有这具身体本身的问题。

    因为记忆碎片中，有不少被哄着吃下药汤的画面，以及久卧病榻。

    箱体内非常颠簸，孩子们的呼吸微弱但平缓，显然是熟睡的状态。她怀疑自己是被很简陋的车，拉着前行。

    这时系统有了动静：现大垌元年，初秋，宋国境内，分神姓名路柳，死于乱世时年仅十八。

    路薇身体不济，缓了很长时间才渐渐适应了这具脆弱的小身体。待五感敏锐起来后，她能听到车厢外马蹄纷乱的奔跑声，男人们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车厢里过于浓烈的味道。

    除了腥臊味，还有淡淡的血气。

    每个孩子身上的味道都很难闻，像是几天没有洗漱更衣。路薇猜测很大的原因是车厢一路都是封闭状态，所以孩子们才会忍不住的就地解决。

    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气味不同，几乎散布在车厢的每个角落，即便有人曾清洗过，却瞒不住路薇的五感。

    紧挨她旁边的孩子发着高烧，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衫，烧的有些冷的路薇暖呼呼的，开始昏昏欲睡，可没过多久，这个孩子的嘤咛低泣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音，身体越发的僵直冰凉。

    本来就冷嗖嗖的路薇情不自禁挪了挪，想要远离冰冷的尸体，可惜车厢的位置有限，狭窄逼仄，根本挪不动。

    分神关于这段的记忆碎片很少，她全家被灭的那一天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前尘尽忘，残留在脑海中的唯独是一片血色，还有几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脑袋掉下来之前冲她狰狞又惶恐的喊着，“快跑！”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没有一起把她杀掉，只记得被掠走时浑浑噩噩，一路几乎是睡过去的。后来她看到了一些世间黑暗的丑态，又险落红尘，小小年纪更是孤苦无助。幸而半途被救，跟着那人，她加入了一个颇为神秘的组织，就此效忠了短暂的一生。

    路薇在现代社会踏踏实实的度过了几十年，已经对很多人类的常识和衍生于人类的各类创作都有所了解，曾经有几年，小说著作或是影视中风靡过什么对照组、美强惨、重生一类的概念。

    如果说罗雨是金手指女主不值一提的对照组，那么这个分神就属于美强惨反派。

    反正都逃不过炮灰的命。

    分神十二岁离开组织所在岛屿，第一次出任务的那天，江湖和四国内名声大噪的第一美人便让出了位置，哪怕她身体孱弱到三步一喘，却仍是无法遮盖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甚至还增添了一种脆弱到濒临崩溃的美感，越发显得不似凡人。

    然而就是这样响彻五湖四海的绝代美人在不久之后，成为了人人惧怕、谈之色变的魔星，她毒杀无数人，简直可以称之为反社会人格的典范。

    那些人中男女老少俱全，职业身份各异，相互之间毫无关联。似乎杀掉他们，没有什么额外的理由，一切源于她高兴。

    但作为‘旁观人’的路薇知道，这些人全都是阻碍了‘大家庭’稳定的蛀虫，所以天真到残忍的分神讨厌他们，甚至会在他们为自己美貌折服，付出善良和信任时，亲手碾碎他们的真心，露出恶毒的嘴脸，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所谓的‘大家庭’就是分神所在的组织。

    如此厉害的洗脑功力，让路薇迫不及待的想领教一番，但是现在，她需要好好调理下这副身体，彻底根除从娘胎带出来的弱症。对于三步一喘的设定，装一装无所谓，要是真的让她无时无刻被病魔折磨，她就不那么乐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厢顶被掀开，星光照进狭小的车箱内，五个孩子中，有人醒来，有人永远睡了过去。

    透过惨淡的星辰，居高临下的两个男人随意的扫过气息已经停止的两个孩子，视线猛地定格在一女童身上。

    她梳着双髻，小小年纪头发浓密，齐帘下是一双清透的大眼睛，瞳仁又黑又亮，仰头看着他们时，神情若刚入人世间的花精，没有恐慌、没有胆怯，纯白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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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

    两个木头面具遮脸的男人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他们接引过太多的孩子，怎么可能看不出面前女童五官的瑰丽精致，可爱漂亮到像是月下小仙童。

    “怨不得……怨不得会找上路家！真想看看当年常挂榜单十年已久的第一美人是何等风姿。”高大健硕的男人喃喃自语，言语中带着满是憧憬的遐想。

    “别乱说话！”另一个矮个精瘦男人低声警告，“喂了药再说。”

    他说完，一手拎起一个僵死的孩子，毫不在意的丢到车厢外，接过手下递来的药瓶，倒出一颗颗颜色艳丽的药丸，塞进了剩下三个孩子的嘴里。

    路薇伪装成胆怯的半垂了下头，因为肚中饥饿，干脆把药丸当做零嘴嚼着吃。趁着月光洒落的片刻功夫，她目光轻轻一扫，发现另外两个男孩皆是四五岁的年纪，哭的满脸狼藉，但仍能看出轮廓秀美，可能是饿极了，囫囵吞枣的直接将这些裹着糖衣的药丸咽了下去。

    没多久，两个本就精神不济的男孩点着小脑袋，又打了几个哈欠，明明刚睡醒就又开始熟睡。这一次的睡眠显然比之前提心吊胆的情况要好，苍白的小脸渐渐恢复血色，睡梦中的低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薇舌尖抵了下虎牙，感受到一股突来的药力袭击了身体，虽然有恢复体力的效果，但却在清空记忆。

    因为有所防备，这些对她自然无效，只要在休息中把药材里不好的杂质通过呼吸悄无声息的排出去就好。一夜悄然而去，当那两个男孩醒来，果然变得满脸茫然，比之昨夜镇定了不少。

    三人年龄不大，没什么太多忌讳，同睡在一张大床上，路薇睁开眼，正好对上了男孩们的两双眸子。

    或许是环境变了，所以他们看向唯一的女孩时，居然多了份软糯糯的好奇。

    她没有理会他们，打量了下目前的环境，随后微一挑眉，下了床，趿拉着鞋跑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灌了自己半壶水。

    “妹妹，我也渴了。”其中一个男孩奶声奶气的说。

    即便路薇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几十年，但心魔的本性依然占了上风，尊老爱幼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在男孩们可怜兮兮的眼神中，她把茶壶放回了桌上，淡淡的哦了一声，顶多加了一句，“那下来喝呀？”

    男孩们扁扁嘴，慢吞吞的挪下床，学着她的模样趿拉着鞋子哒哒哒的跑过来，紧紧挨着路薇，一人一口的把壶中剩下的水喝光了。

    路薇微微歪头看了看两个把她夹在中间的孩子，他们虽然没有了前尘记忆，可不安累积在心底，小身板不知不觉中轻轻的颤抖着。

    这是雏鸟情结了？第一眼醒来后看到的彼此，成为了最亲密信赖的同伴。

    “妹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呀？”嘴巴不渴了，浓眉大眼的孩子关切的问道，他本想拉住路薇的手，却被路薇躲了过去。

    另外那个瘦弱但眉目文秀的男孩显然看到了路薇排斥的举动，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同伴的失落。他心情莫名低落无助起来，一股强烈的委屈让他抽抽鼻子，“我……我想回家！”

    他的一句话，让浓眉大眼的男孩愣了愣，顿时也抽了鼻子，“我……我也想！”

    路薇眉角一抽，漂亮的双眸一立，小脸肃杀的训斥，“不许哭！”

    两个孩子瞬间被吓到了，眼眶里抱着泪珠，呆呆的望着她。

    铁石心肠的路薇忽然觉得自己比分神还要像个罪大恶极的反派，她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你们怕死吗？”

    孩子们下意识的点点头。

    “很好，咱们玩一个名叫谁哭谁先死的游戏！”

    ……

    成功吓哭两个小孩的路薇头疼的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脑袋，企图阻止噪音袭击。然而哭声终是吸引了外面的人，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推门而入，她对房内的情景见怪不怪，在孩子们尚未回神时，一使眼色，从她身后涌上了两个面容凶悍的大汉，其中一个左右手分别拎起痛哭的男童，另一个掀开床被，企图拉拽住路薇。

    即便路薇长了一张未来第一美人的脸，可她现在还是个只懂吃喝拉撒睡的小孩子，除非是BT，否则不会有成年人对孩子产生什么怜香惜玉的遐想，尤其是见识过太多美人的打手们。

    路薇没有反抗，乖乖的被大汉夹在腋下，或许她该庆幸这大汉还是挺爱干净的，至少没有太多汗臭味。

    那妇人妆容夸张，眉目间的脂粉浓重艳俗，但眼神却格外的犀利，死死的凝视着唯一没有哭泣的路薇，路薇立刻心领神会的开始吭唧，装作害怕的低泣。

    妇人满意了，只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两个大汉马上用布头堵住了孩子们的嘴，强行抑制住了哭声，眼睛也由布条覆盖住，随后几个纵身的功夫，路薇的眼前重现光明。

    不等她打量四周，人就被推到了墙壁前，正对着一个洞穿墙壁的小孔。

    随之身旁有两道猛地粗重的呼吸声，而孔内，正上演着一副小太监净身的画面。

    嘴里包着鸡卵的男孩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痛的涕泪横流，翻了白眼，他的手指死死的扣住木板床，指甲翻飞，露出血糊糊的血肉，和床上留下的血似乎融为了一体。

    路薇感受到左右的呼吸中多了几声微不可查的抽泣，明白是那两个男孩也一起看到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景象。她回忆了一下，不记得分神曾经遭遇过这些，可能是因为她从醒来后，就表现的过于冷静所带来的改变。

    很快，两个男孩的呼吸声急促起来，他们受了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路薇有样学样，大咧咧的往大汉怀中一扎，睡了。

    大汉手一抖，垂眸看向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粉嫩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同伴臂膀里两个吓得满头大汗的男孩，心中涌起一抹古怪。

    说她不怕，可她晕了，说她怕，竟是全程连呼吸都没乱过。

    奢香幽暗的房间中，大汉将情况如实禀告，那慵懒倚在软塌上的中年妇人冷笑道：“咱们这种下三滥的地儿，可比不得魅者们的脑子，让他们去愁，小小一个孩儿，要是玩不过也该是他们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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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

    奢香幽暗的房间中，大汉将情况如实禀告，那慵懒倚在软塌上的中年妇人摇着团扇，敛眉冷笑，“咱们这种下三滥的地儿，可比不得魅者们的脑子，让他们去愁，小小一个孩儿，要是玩不过也该是他们自认倒霉。”

    大汉粗声应是，刚要告退，便听那妇人迟疑的再度开口，“她……长得如何？”

    大汉脚步一顿，望向褪去妆容显出秀美容貌的女子，眸光平淡如水，恭敬道：“非常不错。”

    回复虽简略，可这对从来不把美貌看在眼里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呵，如今的路家，除了曾经的第一美人外，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女人无所谓的嘲讽着，摆摆手，令人退下，半响，寂静无声的房间内传出一道惆怅的叹息，“上面做事真是越来越过线了！”

    路薇的身体潜移默化的调理着，不复之前的病弱和无力，但也没有耳聪目明到穿过重重围墙，听到所有闲言碎语的地步，自然不知道一主一仆间的寥寥数语，况且她被两个小孩八爪鱼般紧紧抱在中间，燥热的想要踢人，根本没心情去搭理其他的事情。

    等路薇挣脱开，两个孩子也醒了，浓眉大眼的男孩眼没睁开，下意识的抬手虎摸着她的头，奶声奶气的嘀咕着，“妹妹不怕，乖，不怕，睡觉觉。”

    路薇一愣，却见对方几乎是秒睡，翻了个身打起了小呼噜。

    她眨眨眼，侧过身和一双宁静的眸子对上，眉目秀美的小男孩冲她咧嘴轻轻一笑。

    外面的天光大亮，一宿的光景，两个男孩似是忘却了昨日血淋淋的惨烈场景，然而，接下来的事，又让他们那企图忘干净的记忆统统回归。

    年轻文弱的少女苦苦的哀求，男人贪婪猥琐的笑容，浑身的伤痕和凄厉的哭喊，以及望着他们时，满眼的恨和绝望。

    路薇瞳孔震颤，这是她能免费看的内容吗？不对，这明明应该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只不过阅电视剧无数的路薇却看的明白，和昨天的净身不同，今天的这一幕，大有做戏的可能。

    少女的喊叫凄厉，可她调整了最佳的姿态保护自己，这绝不是一个不通人事的无助女孩能做出来的举动。

    路薇木着脸，已经明白了什么。但如此表现，却让仔细观察她表情的中年女人失望的移开了双眼，百无聊赖的扇着团扇，至少对她而言，眼前的一幕幕惨剧不痛不痒，已经无法轻易动摇她的心神。

    两个男孩再次紧紧的依靠在路薇身旁，三个人像是三只瑟瑟颤抖的雏鸟，他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却懂得了弱者的无奈与痛苦。

    浓眉大眼的男孩似乎把路薇错认成自己的妹妹，他虽然忘记了过去，可本能却告诉他，要在害怕时拉住妹妹的手。

    众目睽睽下，这次路薇没有拒绝，两只手被两个孩子湿漉漉的小手握紧，她垂下眸，扒拉出分神关于这段的记忆，当时是没有两个男孩作伴的。看来因为她表现的‘不佳’，引起了额外的关照。

    路薇的模仿力不弱，她只是有些懒得对付，毕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再次‘搬家’了。

    夜晚来临，前院觥筹交错，路薇和两个暂时起名为小骆和小韩的男孩穿着粗布衣裳，脸蛋上抹着发黄的药水，得了几句中年妇人短暂的训斥之言后，便被赶到后厨帮忙。

    几天来他们只吃了半饱，厨房的师傅却没有半分怜惜，毕竟太忙了，根本顾不上三个穷孩子。

    砍柴、打水、刷盘子，路薇看着那成摞的油腻菜碟，生气的差点直接把水盆掀翻了。

    哪怕上一世的起步是在物资比较短缺的七零时期，周奶奶也没有苦过她。

    让她刷盘子，他们也配！

    小骆时刻关注着妹妹的情况，见小姑娘眼一立，猛地心下一跳，立刻按住了她的手，“不气，不气，妹妹，要听话，要不然会流血、会死掉的。”

    看着小男孩自己慌到不行，还要努力安慰她的样子，路薇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她把袖子一摞，狠狠的瞪着脏盘子，咬牙切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刷死它们！”

    小骆松下一口气，而一旁挑水的小韩，马上放下水桶，偷偷往两人手中塞了两小块黏糊糊的饴糖。

    在小伙伴们惊讶的目光中，他腼腆一笑，“切花刀的姐姐送我吃的。”

    路薇向后厨看去，正好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大婶，耍着菜刀给一根萝卜雕花。她和小骆对视一眼，莫名觉得小伙伴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特殊技能……

    一夜忙碌，满后厨哪里需要哪里搬砖的三个孩子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躺在床榻上秒睡。他们仅仅睡了两个时辰，天不亮就又被吵醒。那妆容浮夸的中年妇人十指飞舞的打着算盘，在算盘珠清脆的撞击声中，是越来越紧绷的气氛。

    “你们一晚赚的远不如我付出的食宿费用。”她冷嘲着，举起细长的烟斗在桌边磕了磕，尽管容貌艳俗，举止却意外的妩媚风流。

    “我本来想给你们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冰冷，视线如鹰隼锐利无情的锁定三个颤颤巍巍的孩子，“可惜……”

    故意拉长的音调，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回想起那两场血淋淋的惨剧，小骆和小韩吓得小脸惨白，短短几天，他们已经学会察言观色，连哭的勇气都失去了，把路薇包围在中间，像是努力团成团取暖的小动物，只剩下无助的祈求。

    中年妇人早已熟络敲打的手段，四五岁的孩子虽然小，可也记事了，尤其是经受过大难的孩子，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被迫成熟起来。

    哪怕往后，随着时间流逝，他们记不得具体的细节，但这样的经历也会在他们心间留下浓重的一笔。

    中年妇人一套阴阳怪气的恐吓下来，别说是孩子，便是大人恐怕同样受不了。

    这已经算是心理干预。

    路薇也害怕，她怕旁边的孩子尿裤子，湿她一身，本来就已经有好几天不能洗澡了。她实在不会哄小孩，只能学着周奶奶对她的模样，悄无声息的拍着两个小伙伴的背。幸而他们是站在角落里，没人能看到背后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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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4

    中年妇人见时机差不多，本打算再给三人最后一记精神重击，谁知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焦急的在外面喊道：“花姐，留宿的客人出现了腹泻的情况。”

    花姐啧了一声，起身不耐道：“我又不是大夫！”

    “咱们的姑娘也……客人们闹了起来，怕是……怕是疫病！”

    花姐半眯的眼一立，彻底打起精神，再也顾不得三个小的，推开门，让人将他们带走，自己随着下人到前院解决这档子突发事件去了。

    小心魔从来不记仇，因为她有仇立刻报。让她刷盘子，她就让他们拉到脱形。

    别忘了，这个世界的分神可是有名的毒娘子。

    闹哄哄了一整天，花姐的手段果然高明，到了夜晚，前院照样花团锦簇，琉璃灯光璀璨如点点星辰。

    三个小的，再次重复了厨房短工的工作，因为白天的恐吓，他们越发卖力。只有路薇知道，不管多卖力，结果都只为了那一个。

    果不其然，一周后，压力大又劳累过度的孩子们，被绑在了那张血淋淋的木床上，不管他们如何的哭嚎求饶，老太监依然举起了冰冷的弯刀……

    而路薇作为家属，被绑在男孩们的床前，得到了近距离的观赏权。

    开始小骆还能喊出妹妹不要看的话，到后来已经哭到泣不成声。

    路薇活动了下手腕，理智告诉她，马上就要有人过来当救星，可情感让她想起了小骆对妹妹的耐心，以及小韩的那两小块饴糖。

    老太监看了眼垂着眸，不发一语的小姑娘，只当她是被吓蒙了。他慢悠悠的磨着刀，脸上是阴森森的笑。

    “熬过去，有你们的好日子。”他一语双关，挥刀的那一刻，有什么刺骨冰寒如流星的东西破窗而入。

    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发出嗡的一声。

    顷刻间，老太监被飞箭钉死在了墙壁上，路薇抬眸看去，他的嘴角是上扬着的，表情放松而释然，似乎再说，终于可以死了。

    进门的是一对男女，男的脸上戴着银质鬼面，女的面覆轻纱。

    小骆和小韩的目光恍若见到天神。

    “这两个小家伙资质还不错，居然都没有被吓晕死过去。”女子嘻嘻的笑着，仅露出的眉眼多情清丽，绝对是个美人。

    男人轻飘飘看她一眼，没有接话。当两人望向绑在一旁，无比安静的路薇时，女子咦了下，拉长的调子中是一股令人放松的娇柔无害感，“没有哭呀~”她轻笑着，“我还以为可以让我哄一哄呢！我哄人可拿手了！”

    她从怀中取了一方帕子，一点点擦掉路薇脸上的黄色药剂，再发现她真实容貌后，双眸膛大，娇俏的哎呀一声，“这脸蛋……”

    男人正在给两个男孩松绑，闻言，侧头瞟了一眼，催促，“别玩了，快点。”

    “知道啦知道啦！”女子娇嗔着，亲昵的点了点路薇的鼻尖，“可爱的小妹妹，希望咱们有缘哟！”

    路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这是毒女的标志，可惜，她们没有缘，在分神有限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出过一次任务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毒女武力值弱，若是搭档配合掩护，很容易死在外面。

    当然，她的分神不同，把一身毒术练到极致，可以杀人亦可以救人。她在外面漂泊的几年，基本上都是孤身一人。

    出面救他们的男人身负武艺，夹着三个孩子走出了庭院，他极为信任自己的同伴，在打手们挥着武器而来时，不避不让，大刀阔斧的走着。身侧的女人则挂着温柔的笑脸，挥挥手，一片白色粉末扑洒而去，瞬间，对面的武器掉落，人纷纷倒地一片。

    原先有多凶悍的打手，如今就有多脆弱，他们各个惨白着一张脸，仰望着一男一女，脸孔上满是惊悸和惶恐。手软脚软的恨不得缩到角落里，以防被对方莫测的手段再来一下，小命不保。

    两个男孩眼里的崇拜简直无法抑制，路薇从他们的眸光中看到了星光。

    那是对强者的向往。

    啧，洗脑的第一步基石已垒成。

    路薇牢牢记下，觉得自己又学一招。心魔一族素来最喜欢人类，因为人类的复杂多变性，简直太迷魔了！

    人类可以满脑子阴险狡诈的诡计，也可以对毫无关联的事物产生共情。

    哪怕能力不如妖族、魔族等，躯体也脆弱柔软，可他们巧妙的利用所有可用的外物，为自己披上最强悍的盔甲。

    一个普通的花楼领头羊也能玩转心理学，这让路薇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对未来的生活越来越期待。她甚至不愿意去翻分神的记忆，她想静静等待着那些能令她感兴趣的发展的到来，看看能迸发出怎样的鲜美果实。

    一男一女对三个孩子非常贴心，路途中，五人仿若真正的一家人，满足了孩子们对父母的最大幻想。‘父亲’严肃却不苛责，‘母亲’温柔却不死板，有那么一瞬小骆和小韩甚至快要忘记在花楼中发生的一切，只除了连睡觉都不忘紧紧挽住同伴们的小手。

    很快，经过几个繁华的大城市，到了稍远一些的村镇，路边讨吃喝的小乞丐和卖儿卖女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迫使他们清醒了过来。现实残酷，不是谁都像他们一样幸运，在危急时刻被好心的大哥哥大姐姐施以援手。

    几乎无需言语上的刻意引导，两个男孩已经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要说小骆和小韩的心底还有些心惊胆战的不安，那么路薇则让那一男一女看不懂了。

    海岸线微风瑟瑟，海鸟不时掠空捕食，甲板上偶有船工穿梭着，船舱内，娇美的女子坐在床前，举着茶杯愁苦的说：“我要怎么写诉请呀！那孩子漂亮是极漂亮的，头脑也很清醒，可确实如花花所言，有点搞不懂在想什么。她的反应和普通孩子比，不太对劲。”

    男子的眼睛瞥向窗外，三个小孩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颇为新鲜的踮脚望着远方的大海。

    他们脸上的忐忑稍微削减了一些，漂亮的眉眼中满是好奇，其中五官最为精致无暇的小姑娘，倒是显得有几分沉稳。或许不该说是沉稳，而是什么都淡淡的，似乎见识过大海的平静和汹涌。提不起额外的兴致，也少了被救后的庆幸和欢喜。

    这么大点的孩子，不该懂得收敛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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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5

    男子的眼睛瞥向窗外，三个小孩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颇为新鲜的踮脚望着远方的大海。

    他们脸上的忐忑稍微削减了一些，漂亮的眉眼中满是好奇，其中五官最为精致无暇的小姑娘，倒是显得有几分沉稳。或许不该说是沉稳，而是什么都淡淡的，似乎见识过大海的平静和汹涌。提不起额外的兴致，也少了被救后的庆幸和欢喜。

    这么大点的孩子，不该懂得收敛情绪呢！

    顶着一股源自于身后的审视目光，路薇有点不耐的扯扯手，海边燥热，交握的手心里全是黏着的汗。她想要挣脱两个男孩的束缚，可惜被对方几个‘乖乖听话不要走丢’的小眼神看了好几次后，不甘不愿的嘟着小嘴，索性懒洋洋的倚在男孩们的肩膀，被他们兴奋的一时往东一时往西拖着走。

    男子观察了一阵，看不出太多异常，轻飘飘的说：“许是原先家中殷实，曾出过海吧！”他不甚在意的转过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女子也甚觉无趣的收回视线，认同道：“那我在诉请书中这样写：娇软无害。哈哈哈，感觉跟我们毒女很配呢！”

    两人都不在乎这些孩子过去的家世如何，只要上了岛，就是另外的人生起点。

    男子无可无不可的颔首，诉请书中只需要客观描述孩子们的性情和一系列的反应，具体如何发展，还是要看上岛之后的表现。

    “过一日船要开了，想写的话，快一些。”男子平淡的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好烦呀！每次坐船都晕船！”女子不耐的耸着鼻子，语气是不耐烦，眼底却带了一抹终于能回家的舒心。

    耳畔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嘈杂，路薇扬扬头，透过星光望向更远一些的海面。

    小骆和小韩亢奋了一天，终于累的睡着了，船虽然很大，但他们依然在一个房间。因为傍晚时分，陆陆续续上船了好几波人。

    都是两三个孩子和一对大人的标配。

    这些孩子无一不面容清秀，最差的也可以称一句虎头虎脑的可爱，他们对带领着自己的大人极为的亲近信赖。

    路薇睡得晚，她借由窗边小小的缝隙望出去，能看到有的孩子在轻轻啜泣，倚在大人紧闭的门前，无声的哀求他们一起同睡。

    有的门开了，有的门始终没有开启。

    没有开启的，会有同行的小伙伴出面将那个可怜兮兮又茫然不知自己哪里做错的孩子领回去。

    路薇精神抖擞，根本不困，她躺在床上，听着身侧的两道小呼噜声，特别想看一看明天的结果。

    好在身体本能下，没多久她就睡熟了，这让隔壁房间的一男一女轻轻松口气。

    “是有些怪。”女人娇媚的声音带着不解，“屋子里的安眠香没问题吧？”

    “这不是很好，说明她是毒女的苗子，有一定的抗药力。”

    渐渐屋中没了声音，整艘大船上的灯火熄灭了一半，直到天光微亮，船只悠悠的从岸边出发，借着海平面上的一抹橘阳，开向了大海深处。

    路薇醒的很早，被改善过的身体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但她没有起，只把目光投向了房间内唯一的小木桌上。上面放置着一个固定的铜制烛台架，架子上是三根烧到一半自动熄灭的蜡烛。

    她想了想，悄悄起身，收集了两滴滴落在桌面上凝固的蜡油，又用茶壶里的水沾湿衣袖，把残留在桌面的痕迹擦干净。

    一路有人监视，很难有获取什么药材的机会，虽然按照记忆中的经验，上岛后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毕竟能上岛的孩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花了很大的成本挑出来的，死一个就少一个，他们不舍得。可路薇总不会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到别人手中。她毕竟和分神是不同的，让她复制分神的经历她才不乐意。

    海中航行，对于不少来自于内陆的孩子们而言，无疑是新鲜的。每当船员下海打捞大鱼时，孩子们都会快活的在船沿观看。

    路薇发现昨晚赖在大人门前没有得偿所愿的孩子，变得更依赖身旁的同伴，而被大人放进屋的孩子，更为活泼却听话。

    那些领路的大人一般情况下，非常纵容他们，只要不和其他孩子产生冲突，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管。哪怕到厨房偷吃，或是让海员教凫水。

    越来越多的小孩参与到打鱼捞鱼杀鱼的活动中，路薇冷眼看着他们从害怕畏惧，到兴奋的把鱼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露出天真的笑脸。他们把杀鱼当做了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大家都是不足五岁的年纪，享受到了做‘强者’生杀予夺的权利后，幼时树立的三观溃不成军。

    开始是一条鱼，慢慢的又会是什么。

    在路薇趣意盎然的观察时，领她上船的男人也在静静的观察着她，路薇怎会感知不到，她把视线从孩子们身上移开，冲着依着窗栏的男人缓缓的，扬起一抹笑颜。

    纯真、无暇，仿若一只看到鸟妈妈的雏鸟，无比真挚。

    男人一愣。

    在他的视野里，船舱房间的窗口黑洞洞的，唯有小女孩那抹笑明亮若小太阳，照亮了一切黑暗，甚至洗涤了他污秽的心灵。

    这孩子太漂亮了，她皱眉时，会有小孩子忍不住放轻说话的声音，她勾唇时，会有小孩子忍不住驻足观看。

    不要以为年龄小就没有审美，等到分组时，就能看出白皙秀美的小孩比其他孩子更受欢迎。

    但是她又跟很多面容出众的孩子不同，她不需要别人的围拢和夸赞，似乎不太合群，跟他们这些领路人也不亲近，静悄悄的用那双漂亮大眼睛看着每一个人。

    她在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情绪，像是不懂人间百般滋味的妖魔，伺机学习，暗暗潜伏，最后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可是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好看，瞳孔清透，面似仙童，只需要轻轻一笑，就会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男人默默移开视线，终是抹去心头的疑虑，准备让同伴将这点小发现添加到‘诉请书’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定位，他没必要多事的过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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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6

    过道处一阵微弱的动静，路薇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小骆和小韩分别从门外走进，一个颤巍巍的端着一个托盘，一个捧着几个空碗和筷子。

    “妹妹，你好些没有？”小骆把托盘放到桌上，将烫到的手指按在耳垂，憨笑着说：“我跟月姨说了一声，她给你熬煮了晕船的汤水，我尝过，不苦的。阿水叔叔说你要是不舒服，咱们可以单点两个小菜。”

    路薇笑眯眯的点点头，接过小韩递来的碗，对于装病骗两个小孩照顾这一点，半分不带心虚的。

    照顾她，总比在外面疯跑，晒黑了强。

    要知道高颜值在岛上也是一种优势呢！

    路薇喝完一碗味道不算美味的汤，从汤中品味出那位月姨制毒手艺的等级，顶多是中等，分神当年可是能把一触即亡的毒药煮的像是琼浆玉露。

    毒女有一种骄傲，但凡出自她们手中的‘食物’，必要做到最好，所以月姨不会因为他们是几个孩子就敷衍行事。

    路薇正准备把碗底的药渣倒出来，便听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嘈杂，孩子的哭声凄厉的飘荡在整个船舱。

    随后门被人敲响。

    小骆一把抓住她的手，小韩也凑了过来，两个孩子紧张的望着门的方向。

    几下象征性的敲门后，门开了，露出月姨和阿水叔的脸，月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柔和，一身水粉色的襦裙把她的身姿勾勒的娇小柔软。虽然月姨芳龄二十有八，在几个大人中算是年龄大的，可她有一张娃娃脸，眉目如画，无害又温柔。

    “有孩子丢了贵重物件，你们一会儿出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把东西帮他找回来。”

    小骆和小韩顿时松了口气，他们紧张到手心全是汗。

    路薇歪歪头，“是什么贵重物件呀？”孩子们的衣服全被换过，现在身着统一的棉布短打，没有一件带有过去印记的私物，那个孩子怎么可能在几天的磨炼和监视中，把东西偷带到船上的？

    “尚不可知呢！”月姨也歪歪头，笑容甜美。

    小骆和小韩懵懵懂懂的，拉着路薇随着两个大人走出房间，来到了甲板上。

    这时甲板上的海员已经不见了身影，伴着哭声，所有孩子噤若寒蝉，纷纷不安的望着在场的男女们。

    那丢了东西的孩子哭累了，正小声抽泣，有些富态圆润的小脸微微泛红，可见在甲板待的时间不短了。

    她眼睛圆圆鼻头圆圆小嘴圆圆，小小年纪就把珠圆玉润这个词完美的表达了出来，怎么看怎么可爱！许是太伤心了，哭的流了鼻涕，一边吸溜，一边抹泪，可怜到让人想蹲下身去抱一抱。

    她的同伴一直在哄她，有没有成效不知道，他们的领路人却很满意这种友爱团结的氛围。

    大海船共有三层，他们住在了靠近甲板的中间层，低层是船工和货舱，第三层……路薇眯眼望去，船型呈塔状，第三层的房间不多，但有单独的露台和赏景亭，装饰的更为华丽。

    她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被小骆和小韩拉扯到了队伍的中间位置，特意给爱看热闹的孩子让出了地方。

    两个孩子平时不言不语，不代表没有几分成算，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不冒进。

    二十几个孩子全部到齐了，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尽管刻意压低了声，但孩子多了，还是有点像是一窝小鸭子。

    嘈杂的声音遮盖了旁的动静，三层房间紧闭的木窗打开，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摆了摆。

    路薇扫了眼，垂下眸子，那手惨白无血色，瘦到皮包骨头，手的主人可不像是什么健康人。偏偏，这双手触动了分神残留的为数不多的幼年记忆，有什么自脑海里晃过。

    她想再看一眼，可已经有人开口说话，而三层的窗户虽然没有关，手却不在窗口了。

    给孩子开会自然不会搞什么太复杂的形式主义，话术简单，但十分的打动人心，短短几语，直接把孩子们的积极性拉满。

    哪组若能找到圆脸女孩莹儿丢失的东西或线索，哪组便会得到特别奖励。

    孩子们立刻把这件事当做了一场游戏。

    现在路薇怀疑，莹儿能够带东西上船，完全是这帮人提前商量好的。

    她的情绪不高，架不住有两个激动的小伙伴。

    三人窝在角落，小骆摩拳擦掌，“你说会奖励咱们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铜板？”上船前，孩子们天天都能吃一根糖葫芦，小韩已经明白钱在日常中的用处。

    小骆摇摇头，日渐在三人小团体中越发的成熟起来，“不然，我悄悄听别的组说，咱们是去一个自给自足平安宁静的大岛，哪里有地方花钱。”

    小韩挠挠脸蛋，“反正先找找看，那么多小孩子，不见得轮得到咱们拿奖励的。”

    小骆怒其不争的冲他耸耸鼻子，侧头问路薇，“妹妹，你说呢！咱们第一步该做什么？”

    路薇打了个哈欠，因为她的容貌太显眼，两个男孩把她围在最里面，挡住了旁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当然，他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怕那些看来的视线会头盔到他们布下的计划。

    她自然知道这个‘游戏’的意义，出不出风头无所谓，但见两个男孩双眸亮晶晶的望着自己，便分析给他们听，“领路人的那段话总结起来共有三点，第一莹儿昨晚洗漱时，东西还在身上。”

    停顿半响，小骆追问，“然后呢？”

    路薇露出一个赖皮的笑，“对呀，第二和第三呢？两位哥哥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小孩子不经激，但路薇的年龄是所有孩子中最小的，被她这么一说，两人只有不好意思。

    小骆嘿嘿嘿的憨笑，小韩则拧眉细想，最后小韩开口，“第二点是不是莹儿洗漱后直到清晨一直不曾外出。”

    “第三点……第三点，她和她的同伴起晚了，没有赶上今日的早茶。”

    “对，我俩去端药汤时，见到她的同伴。”

    古人早熟，诚不欺我！

    路薇海豹鼓掌，“哥哥们棒棒哒！”

    莫名有点小骄傲，小骆直接挺起胸膛，小韩忍不住羞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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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7

    路薇耳尖微动，敏锐的捕捉到潜藏在周围的细微动静，想必是领路人分散在各个角落里，观察着孩子们的表现。

    总归这些小孩最大的不过五岁，真出不了什么复杂的难题，可他们的行为绝不会是多此一举。

    若是在马车上算是粗陋的第一波筛选的话（五个孩子死去了两个），在花楼的考验就是第二波，那么谁又说得准在船上会不会有第三波。

    分神持美行凶能力斐然，从来眼高于顶，不是对镜臭美就是钻研毒术，不曾关注过杂七杂八的事务和人，可以说是出了名的任性与骄纵。

    她的记忆中，没有几人能配得上让她多看两眼，是以对大岛上的一些常识问题没放到心上过。

    路薇扒拉了好久，才确定心中的推测是正确的。

    当日上岛时，孩子的数量没有变，但后来一些同船过的面孔却没有在她身边出现过。毕竟人族总喜欢分个三六九等，这些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孩子不会随随便便的死去，有可能分配到了不同的位置。比如那六岁多被净身的男孩……

    路薇指尖击打在掌心，她不确定小骆和小韩上岛后的发展方向，目前为止，两个孩子还都合她胃口，让他们适当的崭露头角，至少可以保证出任务前衣食无忧、无惧生死。

    她继续引导道：“我可羡慕莹儿了，我早上看到她的同伴抱了一桌新被褥回屋，夜间凉，多一床被子多暖和。”

    小骆和小韩听的一愣，这天一点儿都不冷，再者他们三人互相取暖，压根用不上被子。

    “我去问问。”在后厨碰到时，小骆和莹儿的同伴说过两句话，关系还算融洽。他匆匆的跑向莹儿的房间，倒是巧遇了几组孩子，他们不懂太多，只莽撞的翻找房间。

    小骆选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时间，莹儿看着闹哄哄的屋子，正闹脾气。

    她的同伴为难的对小骆摇摇头，显然不准备多说什么。别看年纪小小，经历过这一切，大多数早熟的孩子已经明白有个熟悉又信任的小伙伴，比起新交的朋友更重要。

    小骆毫无收获的回来了，整个人蔫哒哒的。

    “小骆哥哥，你在他们的床上看到多一床被子了吗？”路薇问。

    小骆一怔，猛地拍手，顿时来了精神，“没有，我没看见。”

    “所以，为什么他们要换一床被子？！”小韩自言自语的嘀咕，随后眼神一亮，“你们发现没有，莹儿的衣服比咱们的齐整。”

    不管是在马车上还是在花楼，不安和恐慌的情绪时刻的缠绕着他们，晚上睡觉哪里有人敢脱衣服睡踏实，即便‘获救’，可阴影已经烙印在心底。所有孩子的着装都有点皱巴巴的，加上成天在船上东奔西跑，还有汗渍残留，但莹儿的衣服整洁干净，像是新换的。

    “她不会……”小骆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声偷笑道：“她不会尿床了吧？她可有五岁了呢！比我还大半岁。”

    小韩撇撇嘴，“妹妹这么小，都不尿床了！”

    路薇嘴角一抽，经过现代社会的熏陶，她早已学会了什么是充耳不闻。

    “所以她哥哥才不肯实情相告。”小骆笃定的说，“她一定是在更衣的时候，把东西丢了。”

    “放脏衣服的地方！”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他们刚要抓着路薇往下层船舱跑，小韩却半道停下了脚步。

    他犹疑的说：“领路人说找到线索也可以，咱们真的要去放脏衣服的地方吗？我看月姨和阿水叔今天都换过衣服的。那么多脏衣服要是堆一起，咱们找不找得到不一定，但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路薇忍不住看向小韩，这孩子平时看似不言不语倒是细致。

    三人转头去找领路人，随后他们找到的线索被登记入册，包括汇报的时间。

    等出门后，小韩撇了撇嘴，悄声跟小伙伴说：“咱们不是第一个，我透过纸页看到了前一页有墨迹渗出。”

    小骆倒是心宽，拉着两人躲到了阴凉的门棚下里，避开了日头，“他们的线索不见得比咱们的正确。是不是妹妹？”

    路薇点头，“我哥哥最棒啦！”

    两个小男孩再次挺胸扬唇，莫名骄傲。

    三层赏景亭，一男一女居高临下的望着整个甲板，从他们的角度可以看清全景，包括窝在角落窃窃私语的三小只。

    男人脸色惨白，骨瘦如柴，坐在一张特质的轮椅上，面部罩着半面金蝶，仅露出的唇瓣淡若春水，透着一股凉薄。

    他扫了眼路薇，声音低哑，带着一股虚弱的沙哑，“路家的居然上船了？”

    “谁是路家，上了船的斩断前缘，可不分这家那家。”女子妩媚动人，持着一把巴掌大的小巧银镜，对镜描着眉眼，语气轻飘飘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男人没有说话，只轻咳了几声。

    女人这才不耐烦的放下镜，挑他一眼，“那孩子的任务是你做的？做的干净吗？”

    “怎么会不干净？”男人嗤笑。

    “那你还在乎什么！”女人反讥。

    男人抿抿唇，唇峰优美的弧线被抿的又薄又直，立刻软化了通身的病弱，多了份肃杀之感。

    女人微叹了口气，避开了有些危险的话题，转而说起三个孩子的表现，“我喜欢那唇红齿白的小子，心挺细，观察力不错，适合魅者。”

    “奇巧的接班人越来越少。”男人默默道，“这艘船上，并未见到合适的。”

    女人眉头稍动，路家曾是阵法大家，不过这几十年来渐渐败落，若非十年前新任当家人娶了天下第一美人，路家怕是要继续寂寂无闻下去了。

    她没有问男人在这次清扫任务中，是否有所得，毕竟是奇巧的隐私，她是不会过界的。只劝慰一句，“另外两艘船还有希望。”

    男人的目光深深的扎在了甲板上的精致女童身上，“我记得她，性情十分的活泼，开窍极早，被她的几个哥哥疼着宠着……”

    女人啧了一声，本想提醒两句，但眸光一转，落在那半蝶面具后的双眼上时，呼吸微滞。

    那双因长期病痛而麻木的眼赤红如血，满是疯狂。

    女人无力的闭闭眼，再也说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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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8

    海面风景千篇一律，过了三四天，所有孩子都开始蔫哒哒的不愿意出门，除了性情格外顽皮的。

    而寻物之旅在物品被找到的那一刻宣告结束。

    路薇三人虽然汇报的时间上沦为了第二名，但他们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而最终找到东西的是第三组——两个眉目秀丽容貌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她们运气不错，误打误撞躲太阳躲到了更衣库，看到里面堆着不少大人们替换下来的漂亮裙装，一时忘乎所以的开始玩起了变装游戏。

    结果无意中扒拉出一方叠成小老鼠形状的手帕，尽管老鼠已经被压的松松垮垮，展开后，帕子的角落能看到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莹字。

    第一组是两个身姿瘦弱的小男孩，他们把线索放在了浴桶上，加之中途得到了错误的信息，以至于和正确答案差之千里。

    不过他们的态度积极，寻找方向没有问题，算是有所得，所以也得到了奖品。

    所谓的奖品不外乎几身新衣服和配饰，但令所有孩子羡赞的是，这些新衣服的款式和他们各自领路人的衣着完全一样，看起来更像是一家人。

    路薇穿着一身俏黄箭袖蓝底百褶长裙的改良胡装，宽幅的束腰，将腰肢塑的紧紧的，男孩穿在身上增添了几许的挺拔英俊，女孩则多了份英姿飒爽。

    可是路薇个头小，发量多，三头身比例明显，在身旁两个同款装扮的大人对比下，越发显得萌态。便是同船的小孩子都要多看好几眼，不用说岛上的杂役仆妇等。

    小骆和小韩见到岸边有很多人，下意识的防备起来，拉着路薇的手，尽量不让自己远离月姨和阿水叔。

    小骆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妹妹，跟紧，别放手别说话！”

    等在岸边的杂役和仆妇不是来迎接他们的，而是在人下光了之后，搬运船舱的货物。

    孩子们则分成两队，往岛深处步行而进。先跟着队伍进了一片密林，穿过密林是一座绿意葱葱巍峨高大的山脉，他们停在了山脚下。

    路薇回头张望，从海边到山脚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她在林中看到了很多条小路，不知是为了扰乱人心，还是通向了其它的地方。

    队伍停在这里，只见领头的男子飞身纵跃，寻到一棵貌不惊人的大树，不知脚尖点在了哪里，便听轰隆一声响，山脚处裂开了一个一米高的洞口。

    一组组领路人带着孩子钻了进去。

    路薇在赛事中拔得头筹，他们的位置也领先，钻进去后，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没走两步，通道腾地明亮了。

    原来是领头的男子点燃了洞璧上的火把，而这缕火光像是被触发到的开关，一个个有序的亮起，蔓延到通道深处。

    通道和密林一样，有很多条小路和分叉口，走了约摸又是一盏茶的光景，来到一处模样普通的石壁前，男子抽出别在腰间的利刃，在平滑的石壁上划开了两个字——四宫。

    四宫，四宫岛，分别说的是岛上四个最精简也是最出名的技艺。

    武、毒、魅和奇巧。

    四宫岛有所有武林人士羡慕的绝世武学，也有所有大夫追捧的绝代医书毒经，岛上的魅者最懂蛊惑人心、策无遗漏，便是一转眸一打眼，他们便能猜中你所思所想，最终循循善诱，无知无觉的顺着他们引导的方向前行。

    而奇巧，更是常人闻所未闻的传奇技艺，机关、阵法、傀儡术等，据闻顶尖的奇巧大师，单凭个人之力，不分一兵一卒足以令大军覆灭。可惜，当今的奇巧之术早已没落，再也没出现过那种翻手云覆手雨的能人异士。

    路薇被安排在一栋小竹楼暂时休息，他们通过隧洞，进入了山坳外围，这里应该是杂役仆妇安居的区域，一排排颇具风情的小楼并立在蓝天下，看建筑风格有点像是傣族的竹楼，风一吹，透着清凉。

    房间装饰很简陋，连床都没有，地板上铺着一种又软又干燥的草，躺下去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他们手上是进楼前分发的水囊和包子，每个孩子三个，路薇啃了一个，剩下的给了小韩和小骆。

    两个男孩没有拒绝，他们已经知道路薇是小鸟胃，但之前的苦日子让两人养成了节约的习惯，即便有点撑，也坚持吃了下去。

    等休息了三个时辰后，天黑前再次出发。

    这一次有马车停在了竹楼旁，孩子们纷纷上车，到了地方，天已完全的黑了下来。

    路薇下车时，两个男孩子立刻眉目凝重的握住她的手，小韩凑近她，声音极小的说：“有好多人没有跟上。”

    路薇抬眸微微一扫，果然，马车只有五辆，全部停在了一栋宅院前，宅院的牌匾上书写着四宫府。

    她再一打量，第一个提交线索的两个男孩中的一个已经不见了，他的同伴孤零零的站在马车前，眼底写着茫然。

    不一会儿，四宫府的府门打开，门内灯火通明犹似白昼。月姨、阿水叔等人出现在门前，他们面容严肃，一身绣红短打劲装，透出一股别样的素冷，待几道极轻的脚步声从府邸深处走近，他们退到门侧两旁，垂眸等待。

    黑暗中，两名气质出众的男女慢步而来，渐渐的走到了烛火下，男子一身儒雅的锦缎白袍，斯文俊秀，美如冠玉，每一步仿若踏在了人的心尖上，如仙人降临，姿态翩翩。而女子一身墨黑劲装，背负巨刃，黑丝高高扎在脑后，人未看清，满身的气势汹涌泄下，叫人不寒而栗，待她走近，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她的眉眼秀美，但自右眼的眼头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贯穿至右耳，可以看出，这伤势稍有意外，半个脑袋是保不住的。

    “恭迎两位宫首。”

    “这一船只选出这十个孩子了吗？”男人出声问，他声音若清泉叮咚悦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魅力，叫人情不自禁的聚精会神，只为不错过他说出的所有字眼。

    “是的。”

    男人沉默了下，视线从孩子们身上划过，路薇察觉到小骆和小韩加重了握手的力道，微微侧头看去，发现他们目光回避，不是紧张，而是兴奋和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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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9

    几乎每一个孩子都是如此，像是卷面满分马上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般，在男人视线落下的那一刻，纷纷期待的屏住呼吸。

    路薇觉得诧异，细细望向男人，他的笑容温润，面容确实算得上天人之姿，但最为夺目的是他有一双纯黑的眸子，这双眸子如同蕴藏着某种魔力般，如同漩涡吸引人注目又害怕被它伤的肝肠寸断，美丽又危险。

    男人察觉到路薇的注目，看了过来，见是一个精致无双的小女童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左眼眨了眨，扬起一抹无邪的笑容。

    温润端方的青年立时削去了那股子沉稳，蜕变成调皮的少年，笑容洋溢的可以消除所有隔阂，牵动人心。

    路薇挑挑眉，哈，跟心魔玩蛊惑这一套，不亚于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她半藏在小骆肩后，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扑扇着长而密的睫毛，小小的红唇紧抿，像是要笑又克制自己不笑，微赧而纯真。随之歪头，冲他露出一颗颗小贝齿。

    分神本身的底子就好，又有小心魔的洗髓加持，更胜一筹。

    只见月色下，面容粉白的女童，活像是一个在和凡人捉迷藏的小仙灵，看到她的人，真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唯恐这样纯粹的美好转瞬即逝。

    男子一愣，脸蛋微微升起两抹红晕，脑子轰的一下嗡鸣，有种想扑上去抱住这个小仙灵，不让她回归天庭的冲动。

    他揉了下额头，强行按压下这种奇怪的念头，没想到还有孩子能在他的眼波下，给自己加戏的，要知道他认真起来，就算是搭档已久的同伴都逃不开他的眉眼流转。

    因为他一时沉默，很多人的视线看了过来，男人清了清喉咙，声音略显干涩的问道：“那个孩子是谁领来的？”

    他的指尖指向了路薇，小骆和小韩睁大眼，慌乱的把路薇遮在身后，可为时已晚，所有人又转移了视线，望向路薇。

    月姨和阿水叔站出，颔首，“是从花楼救回来的。”

    “她的诉请书呢？”月姨恭敬递上。

    “毒女的天赋？”男人蹙眉，“你没有评估错？”

    月姨有些不满，刚要反驳，队伍中一美艳女子娉婷而出，她的细颈上不知是纹还是画了一束拇指长的火焰，人也美的如烈火，灼人眼球。她唇角含笑，“魅宫首的言辞似乎不太妥当，月儿要是连这份观察力都没有，也不会成为毒女。”

    女子一开口，月姨立刻恭敬的退下，眼底满是骄傲。

    男人沉默片刻，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诉请书。倒是他身旁一直未出声的女子不耐的催促，“该回了！”

    三字一出，有一背长剑的男子跃出，将手中的纸张交到了女子手上，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女人将握着纸张的手背后，看了男人一眼，“回去等你。”

    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无奈的摇头笑笑，终于放弃了研究那张薄薄的纸，他抬眸，淡淡的扫视一圈，“照往常般安排即可。”

    “是。”

    众人应道。

    很快，路薇等人被各自的领路人带到了一座小院中，小院共有两间房，几个孩子想住哪间住哪间，大人们不干涉。

    十个小孩，除了路薇三人和那对双生姐妹外，其他五人全都是单独一人一组，他们的小伙伴在下船时就被悄无声息的分开了。

    路薇三人一间，双生占了另一间，剩下的孩子站在星空下，犹犹豫豫，求助的望向了各自的领路人。

    领路人唇角或含笑或冷淡，不言不语。

    那五个孩子无可奈何，聚在一起，自行分配。

    路薇可不管这些，进屋后观察了一圈。

    房间挺大的，外厅是标准的书房摆设，中间放着长书桌，五张矮椅围绕其中，上面摆着笔墨砚台，每样用品都是五份，装饰着花瓶、摆件和书籍的博古架隔出内外室。而内室，有五张床，每张床都挂着轻薄防虫的纱幔。

    挨着里侧墙有一排双门衣柜，里面装着崭新的被褥和统一的短打棉布衣。

    外厅有个水桶，小骆先往盆中倒水净了手，才跑到衣柜处，抱出被褥，挑中最靠墙的床，招呼路薇，“妹妹，咱们睡这边，我和小韩睡你两侧。”

    他边说边铺床，小韩也过去帮忙，两个孩子的自理能力早已磨炼出来，三张床铺完，屋中也进了人。

    来人是两个个头不高的小子，其中一个，正是那占了第一却失去了小伙伴的瘦弱男孩。

    这男孩眉目清秀，只是皮肤微黑，胆怯的佝偻着背垂着头，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另一个娇娇弱弱，唇红齿白，是个跟路薇个头差不多的男孩，一进门就活泼的冲大家摆摆手，“我是小小，我来跟你们一起住。”

    小韩微不可查的拧了下眉，却极快的掩去了情绪。小骆大大咧咧的扬起一抹笑，“我是小骆，他是小韩，这是我们妹妹。”

    闻言，佝偻着背的男孩快速的抬眼看了看，而小小浮夸的惊讶道：“你们居然没有忘记过去的事吗？我都忘了耶！根本记不住自己有没有姐妹兄长。”

    小骆骄傲的说：“我才不会把我妹妹忘了呢！”

    小韩抿抿唇，没有应声。

    路薇的目光划过笑容开朗的小小，小鬼头，刚来就玩分化，啧！她懒得搭理这种小心思，想着在竹楼洗漱过，便简单净手漱口，躺了下去，“哥哥，你们赶紧睡，好不容易回到陆地上，早点休息。”

    小骆和小韩纷纷应是，只是第一次和外人同屋，他们多少有点不自在，磨磨唧唧的洗漱着。

    小小嘿嘿一笑，举起大拇指，冲漱口的小骆比了下，“那你真厉害！”

    虽然不明白哪里厉害了，小骆依然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憨笑，待小韩洗漱完，加快脚步，擦了把脸，把帕子洗干净，将脏水倒入了脏水桶，拉起小韩准备入睡。

    小小犹疑的站在第四张床旁，挠挠脸问道：“小骆，你……你睡哪张床呀？能不能挨着我，我有点害怕。”

    佝偻着身子的男孩闻言，直接把被褥铺在了靠近外厅的第五张床。

    小韩撇了撇嘴，走向靠墙的位置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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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0

    见小小期盼的望着自己，小骆傻乎乎的说：“这不是本来就挨着……”

    “小骆。”小韩出声打断了他，“小点声，妹妹睡了。”

    没什么比妹妹重要，小骆捂住嘴巴，静悄悄的爬上了床。

    小小见自己想听的话没有听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

    待所有人都躺下，路薇翻身，冲尚未闭眼的小韩眨眨眼，并不在乎他用自己当借口，小韩不是难以相处的个性，他一开始就对小小产生了排斥，必然有原因。

    ‘明天跟你说。’小韩张嘴无声的吐出五个字。

    其实不用他说什么，路薇自然什么都看的明白。

    小小无外乎是没什么安全感，不喜欢睡在靠门的位置，但又不想领其他人的情，所以他选中看着最好接近的小骆，先是分化，后是套近乎，由其他人识趣的让出他喜欢的床铺。

    若是小韩和那个佝偻的小子不按照他的想法发展，那也没关系，有小骆这个一看就很讲义气的傻小子帮他，即便不帮他打抱不平，他求一求，也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床铺让给他。

    这孩子个不高，全长在心眼子上了。

    果然，第二天路薇醒来，小韩就把她和小骆拉到了能看清所有角落的开阔地带，他眉头拧的紧紧的，“小嫉的兄弟就是听信了小小的话，得到了错误的信息，所以他们那一组才会第一个提交线索，却毫无所获。”小嫉便是那个佝偻的男孩，那男孩不好接触，相处了一宿，他们也只是知道他叫什么而已。

    小骆张大嘴巴，“这……这是为什么呀？小小那一组并不出众。”要说损人利己，有所图，他或许能理解，但他做了坏却什么都没得到。

    “他得到了。”路薇打了个哈欠，今晨领路人来过，说让十人放松两天，后天开始安排课程。小骆和小韩知她觉多身体差，便没有叫醒她。她睡到太阳高悬，彻底把之前消耗的体力补了回来。

    “怎么说？”小韩抿唇问，这也是他看不明白的地方。

    路薇没有故弄玄虚，两个孩子太小了，只有真正成长起来，她才有机会躺赢，先前的几年就当是投资培养了。

    “他来到这里，就代表了胜利。”

    小韩和小骆心头一跳，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种危机感。他们年纪是小，但能被四宫岛选中，必然有其优势，至少都不是笨孩子。

    小骆语气干涩，“他故意的！”故意出头，不管是干掉竞争者还是同伴，都是为了让领路人看到他的存在。

    小韩没有说话，只紧紧握住了路薇和小骆的手。

    小骆立刻回了神，扬起一抹璀璨的笑，“不怕，咱们兄妹三在一起，其利断金。”

    小韩这才放松似的轻轻勾起了唇，有些腼腆的应和，“对，咱们兄妹三其利断金！”说完，两双清澈的眸子齐齐的向路薇望来。

    路薇：……喊口号什么的太有损于本魔的尊严，才不要！

    她灵机一动，压低声，“有人来了！”

    两人尚来不及失望，便敏锐的察觉到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靠近，纷纷扭头一看，正是企图躲在墙角不出的小小。

    对方冲他们无害一笑，“有人通知咱们去坐阑堂用餐。”

    “谢啦！”小骆大咧咧的道谢，面上看不出分毫不妥，“你先去，我们兄妹还有话要说。”

    即使想留下来，闻言，也没有了留下的理由。

    在小小走后，小骆顶着两双惊奇的眼神，挠挠脑袋，“好歹要同处一室，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敌不动我们不动。”

    路薇和小韩忍不住举起拇指，赞了一下。

    小骆亮晶晶的眼，期盼的看向路薇。

    路薇嘴角一抽，干巴巴道：“……兄妹同心齐力断金！”

    两个男孩立刻像是取得了大胜利般，开心的哇哦一声欢呼，引得刚出院外的小小频频回头张望。

    路薇在屋子里咸鱼了两天，几个男孩子和旁边屋的男孩们就神奇的打好了关系，倒是那对双生女孩，已经习惯了彼此，旁的人根本掺和不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那名为小嫉的佝偻男孩，始终独行，平时看着不言不语很好欺负，但凡有人靠近，他就会露出獠牙，阻止任何人的亲密。

    本来小韩以为只会有他们十个孩子，没成想上课的那一天看到的是满满当当，足有三十几人的课堂。

    坐在蒲团上，他苦恼的微蹙眉头，悄声跟路薇说：“这些日子我白打关系了。”

    “不用着急。”路薇安抚着。

    小骆心思早不在此，他像是屁股上有勾似的，坐立不安，“你们说，要教咱们什么呀？”

    他旁边的小小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当然是琴棋书画。”他冲小嫉的方向努努嘴，故意道：“有的人连字都不认识呢！”

    小韩又开始蹙眉头，他虽有些小心机，但实在看不得这种损人利己的方式，倒是小骆嘿嘿一笑，含含糊糊的说：“我好像识字也不多，记得不清了。”

    小小尴尬的缩回了脖子，不再多言。

    果然如小小所言，第一堂课，便是认识自己和同伴的名字，三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足六岁，大多数是四五岁的年纪，唯独路薇，刚刚过了四岁生日。

    四宫岛的人不在乎他们记得自己的生辰，年轻的夫子蓄乐山羊胡，他眉目冷硬脸颊消瘦，可一笑便有种春花开的温暖，他让每个人都上前，在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展示给下面的人看。

    不会写字的，则会由他手把手耐心的教导。

    路薇上前时，所有人都注视着她，还有窃窃私语的，原来‘擎苍院’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妹妹一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宣扬出去了。

    不要以为孩子就不八卦了，那天晚上魅宫首的不同到底是让心眼多的小孩记在了心底。

    路薇岂是那种在意旁人视线的人，她大笔一挥，工工整整写下路薇二字。

    夫子垂眸一看，捋着胡子的手一使劲，揪下了几根胡须。

    他顾不得疼，只轻声问，“为何是路薇？我记得你名为小柳？”

    路薇扬眉无辜的说：“路薇不行吗？我喜欢路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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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1

    夫子沉吟片刻，没说成也没说不成，只让她把字展示给大家看，评点道：“腕力不足，字已有风骨。你们可要刻苦用功，万不能让比你们小的妹妹赶超了去。”

    失去了领路人陪伴身旁，其中大部分人又少了同伴相守，正是忐忑的时候，鼓了劲的想要表现，唯恐被再次抛下。

    路薇看的出小骆对识文断字这种事非常不在行，可哪怕不时的扭来扭去，他仍是努力的用毛笔勾画着自己的名字。

    第一节课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们还要学会同寝另外四人名字是写法。

    小小的字最好写，他本身应该是练过书法的，最先将成果交到了夫子手上，其次是路薇和小韩，小骆最后是由路薇帮忙完工，而小嫉，他拒绝人靠近，路薇也没心思去关爱弱小。

    没有完成夫子交待的孩子们在第一节课后，并不曾被夫子批评或惩罚，这让所有孩子都挺高兴的。

    第二节课是乐，乐中包括了音律和舞，上课的是一位年轻的少女，她的风格较活泼，脾气又软糯，整节课嘻嘻哈哈的就过去了。

    大多数男孩子的柔韧性不如女孩，对音律或许没什么排斥，可骨子里对舞技似是很看不上，边扭边嘲笑彼此，基本上没几个完成夫子的任务的。

    午时回到了各自院落用餐午休，下午还有一节课，磨炼的是孩子们的体力。

    跑圈和扎马步。

    海岛白天燥热，虽然是躲在树荫训练，但天气仍然令人难受的慌。

    这次女孩子大多没能完成，路薇素来惫懒，跳跳舞也就算了，跑圈什么的就有点不耐烦了。她是被小骆和小韩连拉带拽的凑合应付了任务，这让他们的排名成为了后几位。

    小嫉的体力不好，小小倒是意外的精力十足，他完成训练后，便无所事事的等在一旁。

    三节课彻底结束，三位夫子齐聚课堂。

    原本亲和温柔的面容忽地一肃，山羊胡夫子冷下脸，开口道：“对你们的表现我们很失望！我曾强调过，你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不懂吗？这世道没人能救你们，除了四宫岛、除了你身旁的伙伴，你们还有什么？看看你们今天的表情，对得起辛苦把你们救回来的人吗？”

    所有孩子胆颤心惊，吓得缩着肩，茫然无措。

    路薇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可没说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给了这么明显的提示，她……她一样会偷懒。这具小身体虽然经过了洗髓，但那也是个渐进的过程，现在还柔弱着呢！她可不想一个劲的糟蹋。

    “第一节课，梧桐苑的阿海、洛儿，擎苍院的小嫉，青屏园的丝丝，凤溪轩的小山没有完成书写的任务。”

    若说第一节课只有四个人没能过关，那么第二节课大半男孩都在失败的名单里，第三节课正好相反。

    没有被点名评判的竟然仅剩几人，路薇和小韩恰好就在其中。

    小骆脸色微白，尤其在听到名单上的人都要接受惩罚时，下意识的握紧了路薇的手。

    “你们同屋，能帮衬一把为什么不帮衬？难不成你们的领路人没有教过你们什么是团结协作吗？”

    不在名单中的孩子都挺直了胸膛，和其他委顿不安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统计每节课个人和同屋人的合计分数。”

    这时唯一的女夫子忽然出声了，“啊，有几个孩子，我要多给一些分呢！”她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偏心，第一个就指向了路薇，“我好欢喜她，看这小脸，把我都迷到了。哦，还有那对双生，咱们岛上可鲜少有双生子！”

    双生在最后一节课表现的非常不好，泫然若泣的小脸上挂着泪珠，这时猛地抬头，期盼的望着女夫子。

    路薇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四宫岛看似正常，其实是最不正常的存在，这里毕竟不是善堂，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选拔方式她都不稀奇。

    最后统计下来，四个院落里的孩子，唯独擎苍院的双生那一屋免受责罚，双生第三节课没过关，可女夫子明目张胆的给予了照顾。

    路薇不行，她都过关了，但她的同伴拖了后腿。

    剩下的孩子中，即便有完成了所有课程内容，依然要陪同屋的同伴去清洗所有孩子和领路人的衣物以及到厨房做饭。

    惩罚采用连坐制，以屋为单位。

    路薇扶额，她怎么就混到了这种地步呢！上一世，明明躲过了幼年期刷盘子洗碗干杂活的厄运，怎么能越活越回去！

    小骆和小韩大气不敢出，他们败北在了第二节课，倒不是不认真，谁能想到小骆五音不全、小韩四肢僵硬。小韩之所以在第二节课勉强过关，还是女夫子看他努力乖巧又容貌出众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没有他们拖累，小嫉可谓是样样不行，他们屋照样要受到惩罚。

    路薇头疼，没想到在四宫岛她还要开启一帮一小课桌的业务，简直是不科学！

    这次她没办法有仇报仇，毕竟这顿饭是做给自己吃的，总不能为了一时解气，搞得所有人闹肚子吧！

    更头疼的是，晚饭根本是难以下咽！

    尤其是对比双生那一屋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后，体力耗尽的小孩子们红了眼，在第二天拼了命的表现，没有一个人敢松懈。

    然而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有些人败在了天赋上，以至于孩子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紧绷，谁都不想吃不饱饭。因为吃不好，第二天就没有充足的精力应对功课。

    连续做了三晚饭，差点把自己头发点了的路薇，彻底怒了。

    她这么漂亮的头发，怎么可以被烟熏火燎的毁掉，那是暴殄天物！

    在第四天上课前，她跟小韩换了位置，摞着袖子，按在了始终排斥他人靠近的小嫉头上，威胁道：“你小子，要是再写不出我的名字，我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你自己吃！”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小嫉，而是小小，他先是被吓的一激灵，后缩了缩脖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像是没想到软软弱弱的小女孩能爆发出如此浓烈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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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2

    小小惯于用言语挤兑冷漠待人的小嫉，企图制造矛盾，让自己成功融入小骆的兄妹圈，虽然没成功，但他自觉比小嫉更有用。

    可如今听到路薇咬牙切齿的威胁，他立刻缩了脖子，埋首在桌案上，不敢在左右张望。

    小嫉看着懦弱软和，其实更像个小狼崽子，他半分不害怕，眼神狠戾手臂一翻，想要反客为主的推倒路薇。

    小骆和小韩马上紧张的起身，小小却在这时拉住了他们。

    “你们别打了，小心夫子责罚！”他干巴巴的劝了一句，眼珠一转，轻声对小骆和小韩说：“你们去盯着夫子，我阻止他们。”

    小骆犹豫了一下，咬牙跑到了课堂外，小韩反而留了下来，他摞起袖子，正准备帮着路薇制服那难搞的臭小子，结果就看到向来懒懒散散能靠着绝不站着的妹妹手腕回转，一巴掌将想要把她反扑倒的男孩怼到了桌案上。

    这时男孩已经转过了身，成年累月半垂的头颅哐的磕在了桌面，被迫露出了那张又黑又瘦的小脸。

    路薇不客气的单手掐住他脖颈，双腿有技巧的别住他膝盖，别看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这简单的动作依然克制住了拼命想挣脱的小嫉。

    黑乎乎的脸蛋慢慢涨红，有累的有气的，最终目光落在上方眉目如画的小女孩身上，她精致无双的面容贴近着自己，呼吸交错，若不是她的手紧紧的锁着喉头，他们之间的动作再亲密不过。这让小嫉一怔，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和别人如此亲近过。

    和其他孩子不同，他的同伴是个又蠢又毒的坏家伙，自相识，他就沦落到只能睡在冰冷地面上的地步，同时成为了那个孩子的奴仆。

    温热的肌肤贴近，带来了一股别样的温暖，小嫉慢慢的放弃了挣扎，听到上方的小女孩不客气的说：“我手把手教你，一遍，记不住的话惩罚你就自己一个人扛。”

    尽管路薇声音压的很低，但同排的小小自然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小小的欢呼一下，等有旁的孩子过来询问时，他手舞足蹈的不知跟人家说了什么。

    对方眸光闪烁，默不作声的看向了同屋其他功课不好的伙伴，眼神充斥着不怀好意的沉思。

    小韩立刻拉住了路薇，冲她无声的摇摇头，路薇循声望去，冷嗤一声。

    如今整个课堂的气氛不对劲，敌对情绪因为初上岛的种种畏惧勉强压抑了下去，没有她，也会有别的人，再加上小小这个煽风点火的，等着吧，早晚有热闹看。

    路薇没什么耐心，教了小嫉一遍后，就被这孩子的榆木脑袋气的差点又暴走，还是小韩慌忙的接过烂摊子，只不过和路薇手把手教不同，小嫉虽然勉强愿意他人靠近，但也不能过分贴近，只准许小韩在他旁边写一笔他描一笔。

    之所以对路薇特别，是因为她特别凶，打不过！

    小嫉想起那个软乎乎却凶巴巴的小女孩，无时无刻不在阴森森的磨着牙，别说，有怒气就有动力，小韩接手后，小嫉总算开了些窍。

    路薇气呼呼的跟小骆抱怨，“他是有什么金贵的臭毛病？别人碰都碰不得！我这么好看漂亮美丽的小仙女都没嫌弃他是个爱出汗的臭小子！”

    小骆一直对妹妹属于盲从的态度，回答无外乎三个字：是是是、对对对，偶尔加一句，“我妹妹最可爱了！”

    有这么一个捧角，路薇又不是什么谦虚的个性，所以才能把自恋的话说的如此大言不惭，当然，她的那张脸和那身气韵并不算亏待了这句话。

    有了小嫉的配合，小骆和小韩都愿意拉他一把，当天课业结束，擎苍院的两屋皆完成了任务，而大多数孩子很难保持平常心的帮衬同伴，尤其是在屡次被连累的情况下，领罚的屋子仍有半数。

    三天来，路薇终于吃到了丰盛的晚饭，小脸恢复了一片云淡风轻，小韩偷偷松了口气，悄声和小骆嘀咕，“妹妹这两天真是吓死个人，在花楼啃馒头时，都没见她脸这么黑过。”

    可不是，花楼的馒头好歹还是热馒头，就着两样小菜，哪怕是半饱，至少口感不差。不像是他们自己操刀做的饭，比木炭还黑。

    话虽如此，他们依然愿意待在四宫岛，因为他们知道，身处花楼不管多用功努力都不会有好下场，不像是现在，犯错也有被原谅、补救的机会。

    孩子的通透与敏锐，有时大人拍马不及。

    惩罚这事全靠自觉，领路人从不干涉，毕竟衣服洗不干净没得换，饭不做没得吃，他们很快找到了偷懒的方法。

    没多久，有个女孩在课堂上晕倒了，事情彻底爆发。

    夫子唤来了岛上的大夫，一个十四五岁的红衣少女很快的检查了一遍女孩的身体状况，总结道：“气血不足、心神不安，精气耗损。”

    她熟络的扒开女孩的衣服，露出瘦弱的胸膛，上面有个青色小脚印，“呵，又是这一套！这波孩子胆量这么大的吗？我记得我那会儿，是过了半年才有类似事件的吧？”

    课堂上的所有孩子噤若寒蝉，突然有种自己是五指山下的孙猴子，所思所为皆逃不过如来的手掌心。因为面前的全是过来人，他们不过是在复制前人走过的老路。

    夫子捋了捋胡子，毫不意外的说：“你们那次是矛盾长期累积造成的，这次不一样。”他精锐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擎苍院的位置。

    小小立刻缩起了脑袋。

    “我带这孩子下去休养，其他的羽哥你看着办！”少女双臂一展，将小女孩抱出了课堂。

    “说吧！是谁承包了所有惩罚！说出来，你们还有机会将功补过。”羽夫子撩起袍衣，坐在蒲团上，不急不缓的研着墨，淡淡墨香溢出，却无法抚平孩子们不安的心。

    “指认也可。”

    下面安静一片，只有眉眼间的转动，能看出他们的多方考量和犹疑。

    “十个数，不说的话，统统重罚！”

    一句话，连数都不用数，就有不少孩子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大家同一起点，没有人甘愿受欺辱，他们不懂太多的道理，却明白这一次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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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3

    打伤女孩的是梧桐苑的阿海，其他屋的孩子虽没有动手，却将惩罚任务全部推到了没有完成功课的孩子身上。

    青屏园的丝丝、凤溪轩的小山和墨儿等，光凭眼底的淤青就能看出睡眠不足，五岁左右的孩子先是做五个人的饭，又要洗衣服，自然休息的比常人晚，精力难以充足。

    路薇相信这帮夫子早就看透了，只不过他们在故意纵容而已。

    “还有要指认的吗？没有的话，被点名的这些人，绕着山内侧跑一圈。”

    整座弯弯曲曲的山脉跑下来，以他们的小短腿没个一天一夜是别想了。

    当即有个健硕小子跳了出来，气愤的指着路薇道：“是她出的主意！不信你问小嫉，路薇当时就打倒了他。”

    小骆和小韩怒气冲冲的瞪着那孩子。

    “阿海，你说路薇带头，有证据吗？”羽夫子淡淡的问。

    “有，小嫉能作证，这事还是小小跟我说的！”

    小骆和小韩动作一致的又开始瞪起小小。

    “我没有！”小小不慌不忙的冷哼，“我告诉你什么了？你说的出来吗？”

    “你说……你说路薇妹子吓唬小嫉，要是他完不成功课……”似是察觉到这句话明显不利于自己，阿海磕磕巴巴的没能说下去。

    “你也说是吓唬，我们屋子里的事，你又知道！”小小略略略的扮了个鬼脸，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够蠢的！”

    阿海立刻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有夫子在场，或许他早就对小小动手了。当然不敢妄动还有另一重原因，小骆和小韩在小小反驳后，已经将所有仇视目光汇集到了他的身上。

    羽夫子没有理会阿海，转头看向存在感薄弱的小嫉，“路薇是打过你吗？”

    小嫉沉默良久，久到小骆和小韩心虚的开始额头冒汗，才深深的看了路薇一眼。路薇懒懒的一挑眉，假笑回敬，这孩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抿了抿唇，坚定的摇了下头。

    “那威胁呢？”

    再次摇头，“他们帮我把课业完成了。”

    小骆和小韩微微松了口气，真正将小嫉看在了眼里，这小子虽然怪毛病多，但还是挺讲义气的。

    “除了擎苍院，所有屋子的人全部受罚，前几日独自承担了责罚的人可以暂缓三天，等到三天后，剩下的人要陪着他们一起受罚再三天。”

    孩子们小脸瞬间刷的白了。三天再三天，绕着山内侧跑，要跑六圈，这得跑到什么时候？！

    “你们该明白，欺负自己人不是本事。你们可以坏、可以毒，但要懂得内和外……杀了你们从小相伴到大的兄弟姐妹，你们难道还要因为一些和兄妹的小磕绊，跟仇人举杯同欢吗？我们四宫岛不收这样的蠢货！”

    今天上了一整节毒鸡汤满满的文化课。

    从下午开始绕着山跑，晚饭都是在路上吃的，别说，完全把调皮捣蛋的孩子精力消磨空了，连上课时，都安静了不少。

    小骆犹豫再三，私下里拉过小韩和路薇，“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参加最后三天的跑圈？”

    小韩沉思，路薇则是直接拒绝。

    “妹妹可以不参加，就说……就说妹妹不舒服，可以去问问小嫉和小小。”小韩说完，拉住转头去找人的小骆，雪白的小脸凝重道：“他们要是不同意妹妹不舒服的观点，就不要理睬他们。”

    小骆颔首。

    显然小嫉和小小没有共患难的打算，小小的意思很明确，“兄妹，只限于咱们这个屋的，其他人算个什么东西！”

    他严格的惯守了夫子的教导。

    尽管小小没有出卖路薇，但小骆和小韩仍然无法对他彻底放开心扉，他们也是聪明的孩子，若非从一睁眼就守望着彼此，他们之间同样很难交心，又怎么会放心藏了八百个心眼的小小。

    惩罚很到位，至少之后的学习生涯中，没有阳奉阴违的事件发生，可矛盾依然存在，夫子只是教课业，学不学的会全看个人天赋。

    尤其往后的日子里，琴棋书画等皆需涉猎，达到六岁的孩子更要拾起马上功夫和武功基础，以及容貌方面的保养。

    忙到根本顾不得别人。

    幸而每个月有一天的小假，领路人会带着孩子们肆意的爬山、下海，想玩什么玩什么。有矛盾的，为了这短暂的欢愉也愿意暂时摒弃前嫌。

    可惜，月姨只出现过一次，据闻她领任务离开了四宫岛，等半年以后，阿水叔也离开了，月姨需要他的配合。

    两年的时光悠悠流逝。

    大多数孩子过完了七岁的生日，而在回南天过去的第二个月，男孩子们被一艘大船带出了海岛。

    因为太突然，小骆和小韩甚至来不及跟路薇道个别。

    这是同屋的孩子第一次分开，女孩们尚不知发生了什么，颇为新奇的叽叽喳喳笑闹成一团。

    没有男孩捣乱，她们上起保养容貌的课程更自在，毕竟谁也不想有个给自己往脸上涂抹药液涂到嘴里的小伙伴，更不希望，她们精心给小伙伴勾画妆容时，对方已经鼾声震天。

    不是没有男孩对这个课程感兴趣，却是极少数的。

    “薇妹妹，还是你幸运，你们屋的小韩和小小，对这种细致玩意并不排斥。”

    岂止不排斥，小韩放在后世，简直可以称得上妆造大家。而小小和他还是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小小是对所有能带来改变的药都感兴趣。

    “我姐姐是武者，哎呀，我也好想成为武者。”

    “我家婶婶是毒女，可是我最害怕那些小虫子了。”

    “薇妹妹，月姨是毒女、阿水叔是武者，你有想过往后走哪条路吗？”

    小骆和小韩在的时候，什么人想要找到路薇，都由他们在前面挡着，倒是给路薇挡过了很多无意义的闲聊。

    如今路薇保持微笑，对这些活泼可爱的软妹们摇了摇头。

    围在她身旁的小少女只当她年纪小，尚未考虑如此遥远的事情，叽叽喳喳的各自聊了起来。

    按理说路薇不算合群，长的又过于出色，她们对她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但四宫岛的孩子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他们太明白颜值高的优势，连带着同屋的人都能占到便宜，被夫子爱屋及乌。所以那一点点小嫉妒，在现实面前算不得什么。

    “好羡慕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我都快忘了岛外是什么样子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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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4

    按理说路薇不算合群，长的又过于出色，她们对她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但四宫岛的孩子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他们太明白颜值高的优势，连带着同屋的人都能占到便宜，被夫子爱屋及乌。所以那一点点小嫉妒，在现实面前算不得什么。

    “好羡慕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我都快忘了岛外是什么样子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默。

    要是一般的孩子，可能真的会败给时间，可在场的却没有一个简单人。早熟早慧不是说说的，她们根本忘不掉。

    若非领路人相救，所有人都不会有如今的轻松惬意，哪怕功课忙碌、夫子严格，他们却能不愁吃喝，有欢笑有陪伴，比起本该有的遭遇，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很快，一个女孩带头转移了话题，气氛再次热络了起来。

    男孩子们离开的日子耳朵清幽了许多，只是没过两天，就有人开始想念自己的小伙伴。

    直到七天后，大船在深夜靠了岸。

    路薇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到有人靠近，她猛然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了左右紧紧抱着她的小骆和小韩，而他们身旁是小小和小嫉。

    四个男孩将床抬到一起，挤着睡。

    伴着似睡非醒的困意，她呢喃问，“怎么了？”

    不知是月色冷，还是海风寒凉，小伙伴们身上的温度很低，情绪不太稳定，一个个满脸挂着浓浓的疲惫，却把眼睛睁的大大的。

    “没事，睡吧！”小韩轻轻的说，他嗓音微哑，带着微不可查的艰涩，那双原本清透明亮的眸子似是染上了薄雾般的尘埃，再也无法一眼望穿。

    小骆一言不发，将脑袋扎在路薇的肩头，有一搭无一搭的拍着她的手臂……

    尽管路薇知道他们都没有睡，但同样，谁都没有交谈的欲望。

    她耸了耸鼻子，闻到了残留的血腥味，轻飘飘的问，“杀人了？”

    男孩们统一的一激灵，小小更是吓到从床上弹了起来。

    小骆和小韩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眉宇间的沉重如坠巨石。

    幽暗的光线遮住了路薇的表情，他们看不清却难免心惊胆战，有一种情绪即将破土而出。四人在归途沉默了足足两天，临近岸边，决定绝不可让妹妹得知这趟他们出去后所经历的事情。

    这或许是一种保护，更是一种无法言明的逃避。

    房间忽地亮起，小嫉下地，重新点燃了烛火。

    他嗤笑一声，“我就说她不会怕。”

    烛光打在他消瘦的面容上，时明时暗，眼角眉梢的阴鸷如故，犹如前来复仇的厉鬼。

    小骆看他一眼，一把拉过路薇的手，语气严厉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薇不甚在意的打了个哈欠，“早晚要知道，四宫岛从来不看性别。”

    屋内陷入了窒息般的寂静，良久，小韩拽过垂眸不语的小骆，迫使他松开路薇的手，年纪不大的男孩神情中竟有了一丝疲惫，“……说吧！让妹妹……有个心理准备。”

    小骆猛地抬头，露出赤红的双眸，他那么努力的保护妹妹，那么努力的……

    最后，在小韩无奈的注目下，他终于败下阵，别过头，遮住泛起潮湿的眼眶，“明天再说，睡个好觉……”

    整晚，除了没心没肺的路薇外，四个男孩皆是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宿。

    为了迎接他们的回归，翌日临时放假。

    湖边风光正好，白色的花瓣中包裹着一抹俏红，洒落在地面上如同红梅踏雪。

    一排排仪花树围绕着湖泊，在晨光、雾气里，仿佛置身于梦境。

    五人随意的席地而坐，小骆只身靠在一棵大树前，平时常挂笑容的面庞上沉静似水。

    男孩中，唯独小嫉没什么变化，反正他从来都是表情不多，只是膝头摆着的书页久久未能翻转。

    而小小捏着石片，心不在焉的往湖面打着水漂，眼角余光悄悄的瞥向路薇的方向。

    小韩紧紧挨着路薇坐下，皙白的小脸上一片严肃，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看着湖面被石片破坏了宁静，犹如此刻他们的心湖，涟漪起、心难安。

    路薇不太懂男孩们纠结着什么，但最基本的眼色她还是懂得，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小韩开口。

    小韩犹豫再三，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出口，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月姨死了……”

    月姨和阿水叔都死了。

    两人任务失败，被敌人当场抓到，遭受了长达半年的折磨，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再也活不下去了。

    月姨不想死在仇人的阴影里，她宁愿死在自己人手上。

    “阿水叔被横腰斩断。”小韩磕磕巴巴的说，语气中的哽咽再也难以掩饰，“那坏人将……将他们缝在了一起……”

    他始终记得匕首入喉发出的咕咕声，伴着月姨那张残缺的面孔上露出的解脱的笑，她握着阿水叔的手，眼角蔓延出两道血痕。

    路薇拍着小韩的背，任他趴在自己肩头，泪湿了衣襟。

    经过这一遭，岛上的孩子彻底洗去了残留在心头的天真，他们有的是亲手帮着苟延残喘的前辈解脱，有的则是解决了杀害了前辈却手无缚鸡之力的敌人，不管是悲是恨，他们终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

    “妹妹，你要好好的学，永远不要被抓到，夫子说的对，你可以毒、可以坏，永远永远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小韩抹干眼泪，握住路薇的手坚定的说。

    倚着树的小骆抿直的唇角动了动，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却始终无法开口。

    过了三天，到了女孩们出海的日子。

    大家的情绪少了原先的期待和激动，其中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有一部分人已经被小伙伴普及了自己的经历，以至于漂泊在海上的时间平静到沉寂。

    下船那日阳光明媚，耀眼夺目。

    与之相反的是一间静谧冷清的屋舍。

    十个得了重症的男女，并排躺在了床榻上，身体散发着难闻的腐臭，皮肤大面积的溃烂，上面滋养着丑陋的虫群。

    他们的胸膛起伏微弱，每一口喘息都无比的艰难，每一道轻咳都能从喉咙里带出一两条恶心的活物。

    女孩抽泣的哭声陡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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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5

    路薇看去，正是圆脸圆眸的莹儿，她的体态微胖不符合后世的审美，可在如今珠圆玉润的模样照样惹人怜爱。

    此刻她的双眸死死盯着床榻上的一个脸色泛青、肌肤腐烂的女子，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着，眼底残存的期望彻底烟消云散。

    莹儿的引路人是个名为风春的魅者，在性子狡猾如狐的魅者中，她保留了难得的温柔，偶尔从岛外回来，会随手带些糖果等让莹儿送给和她关系不错的小伙伴。

    莹儿最喜欢腻在她怀中撒娇。

    然而几个月前，她出任务中了蛊，本来是有机会自救的，但这蛊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很容易中招。为了彻底解开此蛊的秘密，她自愿成为了毒女的研究对象。

    等到毒女研究出了解药，他们这些人也错失了解蛊的最佳时机。

    路薇记得在最后看到风春的那个假期，她嘴角挂着勉强的笑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空洞，像是一个即将行将就木的老者，但她仍然将最温柔的一面留给了莹儿，抱着她，在风吹过的山间，唱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如今路薇知道了，因为她的同伴先她一步离开了人世，她已经失去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路薇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族会将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他人身上，就如同她不明白小骆和小韩执意把她当做妹妹保护的执念。哪怕在朝夕相处下，他们应该看的很清楚，她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妹妹，她没有乖巧、可爱、善良等一切符合好妹妹的品格，甚至有时候会明目张胆的指使和欺负他们。

    小心魔歪歪头，仔细观察着床前一躺一站的两人，企图从她们无声的眼神交流下得到充分的解惑。

    莹儿与她的领路人关系非常亲近，风春几乎将她视为了亲女，看着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面前，莹儿哪里举得起匕首，没一会儿便泪染衣襟，湿了领口。

    她哭的无声，任谁看到都免不得会产生感同身受的共情，可最疼爱她的人却再也无法笑着帮她擦干汗和泪……

    领女孩们来的是武宫首，她抽出背上的大刀，眉眼冷硬到似乎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你们先出去。”她侧头冷声道，横在右眼的疤痕扭曲的恍若真正的毒虫，令人心寒，单臂持刀，拦在了莹儿的胸前。

    莹儿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冷冰冰的刀刃触碰着薄薄的衣裙，让她又惊又慌，茫然的抽泣出声。

    女孩们不敢违背武宫首的命令，只留莹儿在这间阴寒的房间，她们陆续出了门，第一反应都是抬头，情不自禁的望向高空的太阳，骨子里的阴寒之气方才驱散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莹儿的哭声骤然放大又骤然停歇，门开了，她呆呆愣愣了走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红色的瀑布中，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

    守在院门口的黑衣人，忽地跃到她面前，粗鲁的往她嘴里填了颗黑色的解毒药丸。莹儿却毫无抵抗，脸色苍白的站在院中，如同迷路的幼崽。

    随后，按照年龄，女孩们一个个走了进去，又表情空洞的走了出来，复制着被黑衣人喂解药的过程，毕竟她们的身上也沾染了或浓或淡的血色。

    武宫首不耐的靠在墙角，她姿态随意，气势逼人，恍若一头随时跃起撕扯猎物的黑豹。对屋内发生的事情，她早已见惯不惯。

    这些孩子过于年轻，不懂有时候活着不如死去。

    在四宫岛，所有人有着不同于岛外的骄傲，这里没有男女之别，更不接受岛外那套男尊女卑的论调，一切以实力为主。

    所以四宫岛的人从不屑于自我了断，更不愿死在那些眼界狭隘的仇人手中。

    若是往后真的落得凄惨的下场，他们宁愿让后辈们长长见识，死得其所。

    这是为四宫岛和孩子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等到第十个女孩从门槛跨出，武宫首便要招呼着人进去收拾残局，只是那习惯性喂药的黑衣人动作却是一僵，她随之抬头一瞥，眼神闪过惊诧。

    不同于其他人，刚走出门的小少女眉目如画、精致无双，一身淡蓝色的襦裙裹住娇小的身躯。她眼神淡淡的，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丝血污都没有沾染，活像是从荒芜的地狱飞出的小蝴蝶，鲜活美好。

    武宫首眉头微蹙，给那张冰冷的脸增添了一抹严厉，她亲自进屋检查，许是从未伤害过他人，女孩们的手都很抖，地面、床榻湿湿漉漉，血崩的到处都是，那些前辈死的有些不痛快。

    唯独一具尸体，眼睛阖起，面带轻松，仿若陷入了永远醒不来的美梦中。

    她隔着帕子，探了下呼吸，确定对方已经死亡，顿时有些好奇的观察了一番。

    显而易见，尸体上没有出现任何额外的致命伤，所以那女孩才没有被呲一身血。可人仍然死了？！

    武宫首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任何异样，索性叫人来收拾残局，这些尸首会由毒女接管，总能找到致命的原因。

    在岛外滞留了一天，女孩们马不停蹄的回了岛。

    归途中，每个房间的门都紧紧的闭着。

    因为人数不多，她们可以独占一间房，但没人开心也没人睡得着。

    路薇五感敏锐，伴着夜晚的海风声，听见两侧房间时隐时现的哭泣，扰的她难以安然入睡，以至于下船时，她也挂上了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小骆等人十分担心，在得知海船白日靠岸，便申请着把下午的课挪到海边，顺道迎接归来的同伴。

    大多数人都有此意，夫子自然赞同。

    所以看见海船的那一刻，男孩们心情沉重的迎了过去，关系好的，相拥在一起，关系不算融洽的，看在夫子的面子上也愿意维持表面关系，只有小骆四人没能等到路薇的拥抱。

    他们担心的张着手臂，眼睁睁看着脸色憔悴的小女孩急匆匆的擦肩而过，扑向了夫子的怀抱。

    “镜子，夫子，你带镜子了吗？”

    “啊？”别说是几个男孩，就算是出身于武者宫的夫子都一脸懵，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佩刀，“我都是对刀刃……”

    话未说完，小女孩就踮着脚，以刀为镜，照着自己的小脸，愤慨的说：“害得我三个晚上睡不好，我的花容月貌怎么可以有瑕疵？！”

    所有人感到一阵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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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6

    四个男孩顿时一阵哭笑不得，总觉得一片心意喂了狗。

    整片充满悲伤的沙滩，被这么一打岔，再也恢复不到原先的凝重氛围，女孩们死鱼眼盯着路薇，特别想去掐一掐她肉嘟嘟的粉白小脸。

    不过是有点疲惫，跟她们的憔悴比，她简直没心没肺到令人嫉妒。

    经过出海这一遭，四宫岛的孩子渐渐学会了放纵，不是行为上，而是思想上，好似忽然之间大家都开了窍，不再拘于某种形势主义，虽然在课堂上他们加倍的努力，同时却也加倍的放松，甚至学会了和严肃的夫子开玩笑。

    他们明白了内和外的区别，在四宫岛上，只要他们学会了本事，并且爱护同伴，不管做什么，夫子都会默然纵容。而在外，只有敌人和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里不是他们的归途，那里存在着死亡。

    然而，小半年过去，越发融洽的关系被突然的变化所打破。

    有的孩子由领路人带走，有的陌生面孔突然出现。

    原先三十多人的孩子，现在凑足了四十人，离开的全是各门功课平庸者，留下的，无一不是某项课业较为突出的。

    路薇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四宫岛不是单指一个岛，而是一片岛屿。

    最先被筛掉的孩子也并非没有上位的希望，只要他们够努力，就能从另外的小岛选拔而来。

    有路薇这个小魔王的存在，他们屋中的五个孩子难得的都保住了。便是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嫉，在这几年中也大有长进，他六艺（礼-礼节、乐-音乐、射-骑射、御-御马、书-书法、数-算数）中的大多数成绩不佳，唯独算数出类拔萃，而且动手能力不弱。

    而小骆是武艺出众，他本身在力量上就强于他人，可以说自带力大无穷技能。

    小小善于辨别药物，加之性格跳脱，突发奇想上总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路薇和小韩的所有课业成绩都很优秀，几乎不分上下，让人也看不出他们两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只有同屋人才明晰，与小韩不服输并且十分勤奋努力的个性比，路薇根本没有拿出百分百的实力，她大多时候总会懒懒散散，从不曾秉烛夜读过。

    她是一个让他们连嫉妒都无法嫉妒的人，因为同处几年，他们依然摸不透她的实力。

    很快分离的哀伤被抉择取代，七岁是个代表成长的年纪，没有太多伤怀的时间，四宫岛的四项绝技——武、毒、魅、奇巧，需要有人继承。

    小骆选择了武者宫，他的先天条件太好了，早早被武宫首盯上，他自己也对武学比其他技艺要更感兴趣。

    小小一直都有意向毒女宫，他喜欢琢磨药理，素来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优势的。况且毒女宫的女子虽然多，但那个女字并不是特指女性，而是象征着远古各司其职的分工，而女字又有生命延续的意味，在毒女宫除了单一的新生命延续，还包括由死而生的转机。

    即便如此，小小也算是毒女宫中被鲜花烘托的寥寥几片绿叶之一，简直和武者宫多男子截然相反。

    小韩进了魅者宫，魅，蛊惑之意，绝不仅仅是以相貌优势为蛊惑，渊博的学识、开阔的眼界、多变的容貌、狡诈的语术、敏锐的观察力等缺一不可。一个合格的魅者，不动声色间便能操动局势、煽动人心，哪怕对方是位高权重、意志坚定之人。

    小嫉的算数让他在奇巧宫很有优势，他不善武、不善交流，制造机关、傀儡等倒是应了他的性格。

    而路薇，她自然不会选择分神曾经选过的毒女宫，即便在第一次出海后，毒宫首便通过那具尸首对她制毒的手段惊为天人从而锁定了她，她依然笑容天真的给出了拒绝的信号，包括自一上岛便对她尤为感兴趣的魅宫首。

    路薇选的是奇巧宫。

    在那小小的房间，顶着毒宫首和魅宫首饱含深意的目光，奇巧宫首沉默了片刻，即便她对这个同时被两个宫首偏爱的孩子很感兴趣，却慎重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反而是对下属耳语几句。

    她的选择太特殊，明明有更看好她欣赏她的地方不选，反而选了奇巧。

    路家曾经最出名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他们宫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路薇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奇巧宫首的话，她说让‘奇九’过来一趟。

    正在路薇好奇‘奇九’是谁时，门外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咯吱声，是轮子压过枯枝的声响，微不可查。

    一辆造型奇特的‘轮椅’先进入眼帘，那轮椅看似有些蠢笨，但却能毫无阻碍的通过门槛，甚至可以称得上轻巧，着实令人惊叹。

    其次她的注意力才放到坐在轮椅的男人身上。

    这男人极其的瘦，瘦到脱了相，宽大的袍子像是拢了一具骷髅架。可不得不说他该有一副好相貌的，因为他五官完美，比例协调，哪怕唇色淡到发白，依旧有种别样的吸引力，似魔似妖。单轮长相，他甚至能和魅宫首不分上下。但与魅宫首的看似无害不同，他有一双特别的黑眸，在那双眸子里看不到重病的孱弱，而是极度的压抑，压制到疯狂。

    路薇就是和那么一双疯狂的眸子对视上的，随即，对方不加掩饰的杀意狂放的向她袭来。

    “奇九！”奇巧宫首厉喝。

    奇九淡白的唇瓣一扯，毫无诚意的收回了气势，他把轮椅堵在门口，不进不退，给这方天地罩下了一片阴云，那沙哑的嗓音一出既是恶意满满，“这小崽子不怕，你们又怕什么？！难道真以为我能吓死她！”

    屋内几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路薇，只见小小的女孩懒散的盘腿坐在蒲团上，她容貌过盛，一身凡事不上心的随意之感，越发像是一个下凡游玩人间的仙童，瞬间驱赶了奇九带来的晦涩与阴暗。至于杀意，不知她是没有感知到，还是无知无畏，那双漂亮清透到万物不染的眸眼有一搭无一搭的扫着奇九的轮椅，指尖相扣似是深觉无聊的弹了弹。

    长相最为低调、气质平和的毒宫首微蹙了下眉，明明空气中一切正常，但作为毒医双绝的他，却敏感的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不待他探究，奇巧宫首开口了。

    “路薇，你可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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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7

    奇巧宫首指向奇九，众目睽睽之下，又有极为懂得人心的魅宫首，她不怕路薇隐瞒，只要流露出一丝一点，都瞒不过这些人精。

    路薇笑了，别说还真认识。

    因为受了刺激加上药物的作用，分神已经忘记的幼年记忆，却瞒不过路薇，随便扒拉扒拉，她便找出了路家被灭门的真凶。

    正是奇九。

    为的是一本路家人自小学习却根本吃不透的阵法秘籍。

    虽说当时奇九脸上罩着面具，可他的形象和声音太鲜明，想忽略都难。

    因为路薇的表现，几人心下微沉，他们竟是看不出这抹笑的含义，只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她真的记得，那不管多优秀，也只能算作一枚废棋。

    奇巧宫首难得的感到头疼，妆点华丽的容貌下，多了一份轻愁，这让她清傲的气质中带了抹令人想要去珍惜的柔弱感。

    “在前往四宫岛的船上见过，三层，打开的窗中露出了他的一只手，然后寻物游戏开始了。”

    小女孩的一句话，叫所有人松了口气。领路人每次接引孩子回来时，都会有详细的书面汇报，所以他们都清楚，那艘船上有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路薇的下一句话又令宫首们屏住了呼吸。

    “他跟我有仇吗？刚刚他想杀掉我。”

    小女孩歪歪头，神色娇憨天真，可语气中的笃定却莫名让人背后发毛，为她极度敏锐的感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不是有仇，灭门之仇。

    唯独奇九，根本不当回事。他早已将生死置之脑后，别人死还是他死都无所谓，要是有人能弄死他，他反而赞一声对方的强大。而弄不死他的，就不要怪他下黑手。

    不知想到什么，奇九神经质的轻笑一声，随之带出一连串的咳嗽，顿时激得他苍白如纸的面颊多了份血色。

    别看毒宫首犹如邻家哥哥般亲和，能够成为一宫首领，又岂是简单之辈。在其他人习以为常奇九的病弱时，他的目光随意一扫，腾地起身走了过去。

    只是刚靠近，奇九忽地干呕了一下，嘴角立刻溢出了一口血。

    毒宫首立刻停步，快速从怀中抽出一方面罩，戴在脸上，五指也套上袖套，探手替奇九把脉。

    片刻，他目光惊奇又带着赞赏的看向路薇，随即扯下面罩，笑眯眯的走过去，抱起她，“乖乖，还是来我毒女宫如何，过不了几年，我的位置给你坐。”

    其他几人不免诧异的望向毒宫首，奇巧宫首则沉下脸，看看面色又陡然差了一层的奇九，又看看路薇，神色难辨。

    “没事，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不过是叫人虚弱三个时辰，内力越强的效果越差，唯有无色无味难能可贵。”尤其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这份魄力和胆量，让毒宫首大为欣赏。

    奇巧宫首眼皮抽了抽，沉声道：“别忘了奇九的身子……”

    毒宫首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门，“怪我怪我，这毒倒是针对体弱之人。”他笑盈盈的说完，脸上却半分愧疚都没有，轻飘飘的唤来属下，交代了两句，转而向奇九道：“去我那里蒸一蒸，一晚上就能将毒素排出。”

    奇九难得的眼神微变，这才对自己中的毒有了些意外，以毒宫首的能力，蒸一晚上已经算是解毒时间长的了，可见这小崽子的手段倒是颇多。

    路薇见奇九眯眼盯着她，她笑嘻嘻的说：“你是想杀我，好歹我给你留了生的希望。”其实并不是，她只不过是没有带太极端的药物而已。

    “哦，难道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好说好说！”路薇谦虚的摆摆手，“你要是想死，我这里有太多可以死的无声无息的玩意，你给我个信号，我就能成全你！”

    小小的人儿窝在毒宫首的怀抱中，娇美的模样和与哥哥讨糖吃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可这一刻，没有人认为她的话是无稽之谈，他们认识到了路薇的危险性，或许她压根没有掩藏的心思，不过是他们被惯性思维迷惑了双眸。

    这些孩子在他们的看护下，无一例外的向着他们安排的未来按部就班的前行着，偶有那桀骜不驯的也会在亲情、友情等多方面的束缚里，收敛一身尖刺。

    奇九嗤笑一声，他不是不相信路薇的能力，而是他不愿意死无其所。

    奇九离开后，奇巧宫首清傲的眉目中皆是审视，她居高临下的望着重新坐回蒲团的路薇，逼问道：“你为什么想杀了奇九？”

    “因为他想死。”路薇一语双关，笑容璀璨，“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既然想伤害我，难道我不能让他死吗？”

    奇巧宫首挑眉，“如果他成了你的夫子呢？”

    “那就要看他的本事能不能折服我了？”路薇摊摊手，特别无辜的说：“他要是总对我释放恶意，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哒！”

    不知几个宫首是如何商量的，最后路薇如愿的进入了奇巧宫，赋予了正式的姓氏，名为奇路薇。

    很快，第二次抉择开始了，他们要挑选各自的同伴，真正生死与共、性命相交的同伴。

    四十个孩子以宫为队伍，站成了四排。

    小嫉抓住了路薇的手，暗暗使了使劲，他的意图很明显，想要和路薇一组，路薇没有摆脱也没有回应。

    正式改名为奇嫉的男孩眼神微微黯淡，冲着不远处的魅子韩和武骆摇摇头，至于一直向路薇这边张望的毒笑笑则被他忽略了。

    他们也是在集合时，知道要重新挑选伙伴的事情，夫子们惯会临时突击，打的人措手不及。

    “自由选择，我们给出的建议是近与远、攻击手段可互补的相配合，如魅者、武者为搭档，注意，同屋者只可选其一，最多不可超过三人为一组。”

    在场的孩子立即哗然起来，他们无措的四下环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

    路薇察觉有道目光直直的望着自己，她看去，正好和武者宫队伍里的武骆对视上。男孩的眉目坚毅，剑眉星目，脱离了年幼时虎头虎脑的可爱，多了份英气勃发的爽朗，只是如今他眉头拧紧，目光复杂。

    路薇又看向了魅子韩，对方温和的笑了笑，眼神中透出随她选择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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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8

    第一个做出选择的是毒者宫，毒者宫素来以人数取胜，总成绩居高不下。女孩子大多不爱打打杀杀，反而对药理或音律等更感兴趣，除了武艺外，其他课业不说遥遥领先，也比调皮爱分心的男孩多了几分优势，以至于成排队伍里有许多娉娉婷婷的小美人，赏心悦目。

    毒笑笑是在其中成绩最好的一个，万花丛中一抹绿，他个头依然不高，身姿却有种挺拔精干之感，待走出队伍时，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他的目标明确，直接来到了武者宫的队伍前，视线扫过垂头的武骆，毫不意外的抿了抿唇，冲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孩笑了笑。

    那女孩是他们同期的，住在梧桐苑，六艺中骑射突出，同样对武很有天赋，别看个头小小，力量仅仅弱于武骆。

    女孩没有拒绝，冲着夫子们点点头。

    毒笑笑虽然身量没怎么长，但容貌秀美，一双狐狸眼笑起来分外可爱，因为对路薇很有耐心，药理又好，在女孩里颇受欢迎。

    又有几人出列，各自选了自己心仪的同伴。

    武骆和小韩的优秀有目共睹，也曾在被选中的人里，只是他们全部拒绝了。

    第二波是奇巧宫，奇巧宫的人数是四宫中最少的，在路薇心中，有些像是后世的科研人员，一个个都有点宅的特质又偏科的厉害，往常不温不火，颇为低调，成绩自然不会很有优势。

    如今凭借着路薇的个人实力和小嫉的偏科，居然拔高了奇巧宫的排名，以至于拥有了优先选择权。

    路薇站在队伍的前方，打眼一扫，从中看到了不少陌生面孔，还有不少期许的望着她的目光，随之她眸色微闪，定格在魅者宫的队伍里。

    魅者宫队伍的第一人并非魅子韩，而是一个容貌极为不俗的男孩，他容貌艳丽到不通过衣着根本辨不出性别的程度，肤白貌美，小小年纪就有种惑人心弦的魅力。他发现了路薇的注目，友善的眨眨眼，笑容腼腆。这似乎是一种示好的信号，但路薇却知道，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路薇也冲他笑了，那如玉脸颊上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清凌凌的眸子如沁在冰湖中的宝石，一颦一笑可爱到不似真实。若绽放的花苞，刹那间的美好近乎令所有人迷醉。

    直击这份美好的艳丽男孩怔愣片刻，脸蛋陡然飞起了两抹红晕，他有些懊恼的咬住唇，勉强自己把脑袋别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武者队伍中，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夫子，我想选她！”

    所有人望去，那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他身姿高挑精瘦，比其他人都要高半头，眉宇间的自信张扬将那张略显平凡的脸烘托的犹如烟花般绚烂。

    他站在了武骆的后面，虽没有武骆的壮硕，却也另有一份令人安心的沉稳。

    因为他的高调，没有人察觉艳丽男孩猛地蹙紧的眉头，以及神色中的不敢置信与嫉妒。

    这份嫉妒直冲路薇而去，只不过艳丽男孩善于掩饰，他快速的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清他的眼睛。

    不等夫子们拒绝，路薇先开了口，“我不要。”她娇娇糯糯的说出了毫不客气的拒绝，“我想找个待我好的，还要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待你不好！”又黑又瘦的少年反问，他眸光淡漠，语气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盎然，任谁都能明白他对路薇有很大的好感。

    “没有人舍得待我不好。”路薇歪歪头，声音甜乎乎，“可是你长的不好看。”

    少年冷漠的神色中有些哭笑不得，随之正色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一以后我长成了俊逸无双呢！”

    “这话不假！”以后这姑娘确实容貌优秀到可男可女、可盐可甜，她能从寂寂无闻沦落到替补，到成功逆袭，挤入武者宫的优秀队伍中，能力自然不凡，但分神的死跟她有莫大的关系，路薇就算不迁怒，也不想和连累分神死亡的气运者相交过盛。

    作为路薇的分神，免不得有一些偏爱高颜值的小癖好，所以当初分神选的是那站在魅者宫第一位容貌昳丽的魅三郎，可惜，魅三郎一颗心早早落在了气运者身上，为了给她铺路，把分神当作一把好使的刀，诱导性子天真傲娇却唯独对他无比信任的分神，作恶无数，成为了气运者最佳的垫脚石，造就了气运者在江湖中的声势。

    路薇不懂为什么这位气运者要女扮男装，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看好自己，小心魔肆意惯了，说不选就不选。

    至于魅三郎，她更是没有什么兴趣，她要是仅凭容貌做选择，不如多照照镜子，如今可没人能抵得过她自己的这张脸。

    不过这没有了分神这个障碍，名为武云清的气运者会不会如魅三郎的意选择他就不得而知了。

    路薇到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如从前，无法并行却又割舍不断，魅三郎那为爱病娇的状态又能不能出现！

    要知道武云清未来可是响彻五湖四海的侠义之士，早晚会跟以爱为名义却作恶多端的魅三郎产生冲突，路薇用心魔的传承打赌，以武云清的运势，魅三郎最后也只能成为她刀下亡魂、踮脚的石块。

    路薇看戏的意味太浓，奇巧宫首不得不轻咳提醒她。

    路薇的小手随意的指了两个方向，一是武者，一是魅者，都是最后两名，她不需要太有能力的人，她需要听话聪明的孩子。

    她还是个宝宝，她需要有人呵护！

    两个男孩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不管他们之前表情有多沉稳，如今却是掩不住的震惊。更不用说有不少孩子面露惋惜，若早知道这漂亮优秀的小妹妹如此不挑剔，他们也能争取一下。原先没有争取，无外乎是误以为她会选择同屋的同伴。

    武骆和魅子韩远远的对视一眼，莫名早有感觉，他们这位看着软和好说话的小妹向来有主见，从奇巧宫的选择开始，足以说明她脑子里想什么谁都别想猜到。

    两个男孩在万众瞩目下紧张的差点同手同脚，三人按照宫首们的交待，走到了一侧，等待其他人选择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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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19

    毒笑笑特意看了后方队首的路薇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反而和他选中的武素素相视一笑，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就有了不小的默契，至少气氛比起路薇身侧的两个男孩要和谐了很多。

    刚刚新组队，大家多少都收敛着缺点，互相试探着来。而路薇，她根本不在乎，软糯糯的举着手指，把条件一一摆出来，“第一，必须日日洗澡，要是时间不准许，至少洗脸刷牙洗脚，我拒绝屋子里有异味。第二，不要指望我来烧饭，我烧的饭连我自己都不敢吃，很容易死掉。第三，我偏科厉害，最不爱舞刀弄枪的，你们不许嫌弃我拖后腿。第四，我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我说的话一定要用心去听。第五，咱们是小团队，有意见可以提，可听与不听，怎么听，我说了算。可懂？”

    两个原本喜气洋洋的小男孩脸色瞬间塌了下去，其中矮墩墩的那个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意见，“你这不是一言堂了吗？”

    “是的呢！”路薇侧头对他柔柔一笑，鼓掌道：“你好聪明呀！”

    矮墩墩的小男孩难得被夸，黝黑的脸庞立刻起了两团红晕，他羞赧的挠着脑袋，“也……也没那么聪明！”

    一直竖耳朵偷听的毒笑笑嘴角一抽，又见另一个男孩秀白的小脸绷紧，不满的开口，“夫子说过，咱们要相互互补，我易容学的最好，棋艺出众，更不会整日里臭烘烘的！”

    “你也好棒棒哟！”

    秀白却半分不孱弱的男孩摸了摸鼻尖，心头乱跳，有点顶不住。

    毒笑笑简直感到了一阵窒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路薇选择了这么两个家伙，思维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简而言之，就是太好忽悠了！

    果然，只听路薇悄声声的继续：“你也说互补，那我问你们。你们药理学的如何？”

    武笠：“不好。”

    魅臣：“尚可。”

    “我药理已出师，算学无人可比，其余课业数一数二，我一人的技艺比超你们二人，我为什么选择你们呢？”

    “我……我能吃能打，有事绝对会第一个迎上去！”

    “你总要帮手的！”

    毒笑笑：……得，气势已消！他已经不忍再听。

    “是了，所以，你们该不该听我的呢！？”

    “该……还是不该？！”武笠犹犹豫豫的问，他双眸无助的瞪得圆溜溜，整个人茫然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憨态。这下路薇可算清楚了，明明块头很壮，一看在武之道便大有前途的男孩站在队伍最后一名的原因了。脑子真是个好东西，所幸，她有的是。

    魅臣别别扭扭的侧过头，“不就是听你的吗？我总有超过你的一天的！”

    “有梦想是好事！”路薇微笑支持。

    奇嫉选了一个气质颇有御女范的魅者，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阴沉如水，一个大佬感十足。

    魅子韩选了两人，容貌柔美的毒女和姿态清雅的武者，或者说，这两人原先挑中了他，却被拒绝。可见，他之前完全是想等路薇选完再做决定。

    到了武骆，谁都想不到，他居然主动站出来，坚持一人成组。

    毒笑笑惊讶的立刻看向路薇，路薇八方不动的倚着武笠的肩膀，还是那副娇娇弱弱的无害模样，如玉的小脸上却半分异样都没有。而武笠无措的红着耳尖，手脚僵硬到不知如何是好。

    毒笑笑终于没有忍住，凑过来问，“小骆哥怎么想的？夫子多次暗示，同伴等于另一只手，没了手，做什么都不方便。”

    “独行侠好帅的！”武笠羡慕的感慨，引来魅臣嘲笑的嗤了一声。

    毒笑笑扫了眼魅臣，活该你往后被小妹奴役，没点儿眼色的玩意！

    路薇摇摇头，她声音极轻，“自从上次出岛后，他就一直不对劲。”

    不管是武骆还是魅子韩都是极有能力的人，总是跟她绑定在一起，反而会束缚他们的手脚。

    以往武骆的性子和武笠多少有些相似，大大咧咧，但他比岛上其他人保持住了那份爱护弱小的悲悯之心。

    所以从岛外回来，他才察觉到不妥，一直陷入沉思，他再考虑夫子们一味灌进他们耳朵里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武骆意志坚定并不软弱，一旦疑心起，就不是那么好蛊惑的。

    若是路薇选武骆一组，为了避免让妹妹受牵连，很多事他必然将要委曲求全，甚至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

    没有人会单纯的认为，往后的训练能够简单轻松的度过。

    从见血的那天起，这些聪明的孩子心态已有了转变。

    如此，路薇觉得大可不必天天黏一起，谁没了谁都能活的很好，况且又不是见不到面。

    既然不选武骆，那么她也就不会选魅子韩，对两个哥哥总要公平些。

    从感情上来说，他们已经很难会背叛她。而从未来的发展上来说，他们等同于她放出去的眼。

    四宫岛想要拿捏她做事，还早了点。

    听闻路薇的回复，毒笑笑沉默了，静静的走回自己的同伴旁，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感觉，武骆终将会走一条和他们完全不同的道路，可能这才是路薇不从两位哥哥间选择其一的最终原因。

    选择谁，另一个都会牵肠挂肚，从而束手束脚，不如趁此机会彻底的撇清关系。

    以己度人，毒笑笑这波推敲，依旧带着鲜明的个人特色，却第一次以自己的角度猜中了三分真相。

    海面波光粼粼，画舫乘风破浪，带着四十个孩子去向了另外一座小岛。

    那岛距离四宫岛并不远，从海滩隐隐约约可见其型，恍若藏在云海一线间的世外天山。而海面远不如想象中平静，漩涡叠起，礁石错落，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屏障。

    这艘画舫必有奇异之处，在波涛暗涌下，轻巧如一帆小舟。

    和僻静少人的四宫岛不同，上了岛后，他们便见到了几波比他们大一些的孩子在岛上训练。

    岛名——匆匆，取自贺铸的六州歌头.少年侠气中的一句：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这岛不大，一路所见皆不凡，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精巧绝绝。廊腰缦回，缠绕在青山之间，伴着长空鹰啼，说不出的疏朗豪情。

    尤其是山顶的一座孤亭，仿若直戳云端，有种高处不胜寒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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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0

    匆匆岛的规矩很奇特，反正在信息大爆炸的后世路薇是闻所未闻。

    大多数时间同伴不在一起上课，每宫有每宫的课程，每天中只抽出一个时辰，磨炼同伴间的默契度，除外，就是住宿时，会同宿一间。而原先每月一日的假期，改为十天一日，这一日是所谓的‘家人’团聚日。

    这里的家人不是指领路人，毕竟不能保证每个孩子的领路人依然完好无损的健在，所以指的是曾经一屋相伴两年多的小伙伴。

    想要额外假期，就要看同伴间的表现，若表现斐然，就会有多一日的假期当奖励。

    四宫需要的就是这种牵牵绊绊，通常来说某些杀手或暗卫组织，无一不是要刨除个人情感一心为主。四宫岛则截然相反，它从不违背人性，即便没有从中产生浓厚的亲情友情，那还有自小成长起来对家独有的挂念之情。

    它抓住了人心至关重要的一点，无情之人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但心存信念之人却可以为了他人抛弃生死。

    幸而路薇、魅子韩五人的成绩优秀，可以优先选择院落，他们挑中了左右相近的小院，短暂的弥补了分别之情。

    这院中仅有一间主屋，床榻分开，在单人床的边上各配一张矮几书桌，外厅摆设则和擎苍院差不多。而多的几间偏房，有放置零碎的机关工具屋、有单独的制药房，以及用于练武的小后院。

    前院养着一小片南天竺，红枫似的叶片枝头上坠着一簌簌小红果，娇俏可爱，院名顾名思义为兰竹院，兰竹是南天竺的别称。

    武骆单独一院，院中种了一棵桑树，名为桑院。

    魅子韩选了凤竹院，奇嫉住在芙蓉院，毒笑笑离着最远在五色梅院。即便院落相邻，实则想要真正的碰面聊一聊的机会也不多，课业繁杂是一部分，最主要，大多数课余时间是需要和同伴培养默契的。

    各宫的课程进度突飞猛进的展开，路薇所在的奇巧宫，授课的夫子很多，奇九为主。他第一天就拿出了路家的阵法，让所有人一一传阅。

    “这阵法已失传，众位看出原因了吗？”奇九坐在轮椅上，身体泛着淡淡的药味，脸庞依旧惨白无血色。他那一双极具压迫感的眸子，轻轻扫视，足以令人心头发毛。

    奇巧宫的六个孩子情不自禁的别开眼，没有人敢和他对望超过两息。

    奇巧宫首坐在一旁，闲适的摆弄着棋盘，在书本传到路薇时，才有兴趣的抬头观察着她。

    路薇简单的翻开薄薄的秘籍，随着枯黄的纸张翻动，在路家生活过的点点滴滴于脑海中不断回放。

    路家的孩子自三岁习字，用的就是路家阵法启蒙，不管懂不懂，先要背的滚瓜烂熟。

    分神的三个哥哥向来疼爱最小的妹妹，没事就把自己的所思所得掰开了讲给分神听，分神虽然参不透，可落在路薇这里足以形成一条系统的知识链。

    路家阵法并非行兵作战的大型阵式，而是利用路边随处可见的一石、一树、一个小土堆，搭配着八卦算学等形成高配版的迷宫，甚至杀阵。

    简单的阵法多是用一些巧妙的视觉盲点和光线冲突，造成混沌之感，从而将人困在其中。

    更高级的，其中包括且不限制于物理、化学等全方面的知识。虽然这些知识在古时没有明确、规范的验证，可在阵法中已初露苗头，奇门遁甲与科学基础结合的恰如其分。

    上一世路薇虽在数学和物理上不曾有太多建树，可她确实是跟着教授蹭了不少课，这本书里高深奥妙的列式实在难不倒她。

    她合上书，闭了闭眼，理论吃透以后就差找人实践了。

    各个分神有不同的人生经验，其中就有在修仙界专修阵法符箓的，因为世界的等级不同、能量体系不同，两者间没有太多的共性，却可以当做参考物。

    她的双眸再次睁开，随手将书丢给下一个。

    许是见她如此轻巧的把路家秘籍转手，奇巧宫首微微放下心，专注于手下的棋盘，时不时听着下面孩子对路家阵法的感触。

    路薇被点到时，挑眉回答，“高深不算高深，但触及了知识盲点，所以后人难以传承。”

    奇九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下一个。

    奇巧宫首看了奇九一眼，见他真的不在乎路薇的身份，而路薇也确实不记得路家的过往，便不耐待下去。等搬进沙盘，演练阵法时，她收了棋子离开了课堂。

    奇九冷哼一声，将面前最大的沙盘中堆砌的小沙丘一掌击碎。他是自尊心很高的人，明显厌恶奇巧宫首的监督行为，却碍于什么不想因此争执。只是心下不忿，语气不善的说：“分两组对抗，以困住对方为目的，输者，去毒女宫用晚膳。”

    毒女们的第一节课据闻是药膳，带毒的那种，因为对药理处在一知半解的阶段，谁都不敢保证能组合出什么属性的毒，更不用提研制出解药了，敢吃的简直堪称勇士。

    一扫先前读书时的困倦，六名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们顿时强打起精神，你来我往，利用有限的资源，争取赢得比赛。

    奇嫉自然要跟路薇一组，奇巧宫两大课业优秀的人组队，余下四人一看，便抓着夫子口中的漏洞，组成了另外一组，势要把人多力量大贯彻到底。

    可惜，路薇都不用出手，奇嫉一人便将那四人搞定。

    不是说对方太差，而是奇嫉的所有天赋点都点在了奇巧上，天生奇巧的苗子。

    下午是实践课，给出了仙音烛的材料，需各显神通将仙音烛改装，用时限制在一个时辰内。这次不是对抗式的，只是若改装失败，则会连累着同宿的同伴一起去毒女宫品尝美味。

    仙音烛的原理很简单，灯内点上蜡烛，产生的热力形成气流催动轮轴转动，从而剪纸的影投射在屏上，图像不断走动，又称走马灯。

    路薇懒得凸显自己，随手在剪纸上动了个小手脚。光影打在灯罩上，组成了虚虚实实的画中画，当人忍不住靠近细细端详，画面的特殊结构会集成焦点，只要目光扯开，眼前便会出现丛丛黑点，从而造成短暂的视觉屏蔽，加速眼睛的疲惫感，有种盯了一宿屏幕未曾休息肝到尽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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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1

    奇九检查一番，先是被仙音烛中的山河剪纸所震撼，画面上细致到了花鸟具现，树上的鸟窝、草丛中的花瓣，延绵出一副山川河流的美景，很难不投入全部精神去欣赏。但很快他发觉了端倪，不屑的评价，“偷奸耍滑！”

    路薇微笑脸，“天黑了，请闭眼！”

    奇九哼了声，摆手打发她离开，待路薇欢脱的出了课堂，他才慢慢的闭眼缓了缓。

    休息半个时辰，路薇在练武台见到了武笠和魅臣，两人将将完成了课业中的考验，正垂头低语，互相交流一天的成果。

    魅者宫教的是易容，从前学的多是化妆等粗浅手段，而今要自制面具，并非是残忍的人皮，而是用动物皮和植物中的纤维炮制而成。

    武者宫的功课简单粗暴，一人收到一本秘籍，抱着啃，武笠虽然脑子直不善转弯，可短暂记忆力还算可以，当堂背了下来。他已经偷偷把秘籍抄成小抄，打算秉烛夜读，免得明天检查忘掉。

    练武台其实是个大空场，两侧有兵器架，太阳晒下来把人影拉的长长的。现在还有人尚未赶到，提前来的人三三两两的等着夫子，接下来是他们从没有接触过的默契培养。

    路薇倚着武笠的肩膀，浑身晒得暖洋洋，有点想睡。她打了个哈欠，听到武笠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武骆的天赋极高，我虽基础薄弱但努力，早晚能够超过他！”

    路薇侧头望去，正好和不远处孤身而立的武骆对上视线，他目光犹豫裹足不前，直到路薇冲他甜甜一笑。

    见此，武骆像是下定了某种主意，缓缓的走了过来，跟武笠点头示意。随之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替路薇遮住了耀眼的日头，悄声问，“课业完成的如何？我们夫子提到过，奇九前辈性子刻薄、言词极端，不管做的好坏，都很难得到他的赞赏。”他怕路薇受到夫子的冷落会伤心，是以拐弯抹角的安慰她。

    “没事，他身子不好，多气两回就能功成身退了！”路薇毫不客气的调整了一下武骆手臂的位置，把自己的小脸藏在阴影下藏的严严实实。

    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武笠免不得震惊的瞪圆虎目，随即不服输的抬手，直接将自己肉乎乎的巴掌糊在了路薇的脸蛋上。

    “这样子才不会被日头刺着眼睛。”他有理有据的为自己代言。

    路薇：……大可不必！

    武骆笑了笑，虽然这小子憨了些，好在没什么花花肠子，他也就能放下心了。

    武骆顾忌路薇和新伙伴间的感情，笑的无声，但有个人却不客气的噗嗤漏了气。

    路薇扒拉下武笠的小胖手，三人同时扭头看去，武云清捏着一条九节蛇骨鞭走了过来，她神色清冷，眸间含笑，直咧咧的望向在两个粗壮男孩衬托下尤显娇小的女孩时，眼底起了一丝兴味，她打趣道，“这就是你说的，长的又好，对你又好的同伴？”

    武笠又把眼瞪圆了，像是一只胖嘟嘟的圆脸大猫般呆萌憨傻，不等路薇回答，他先惊讶的反问，“我至少长的比你要好吧！”他拍拍胸膛，显摆着自己的优势，“夫子说我下盘极稳，力量虽不如武骆，但我能吃，早晚身量超过他，力量也会超过常人！”

    魅臣刚才去找魅者宫的同窗说话去了，如今发现路薇和武笠这边来了旁人，急急的赶了回来，恰好听了一耳朵武笠啼笑皆非的回复，刚要替小伙伴怼人，便察觉一道风擦肩而过，打眼一看，正是魅者宫模样数一数二的魅三郎。

    他忽地停下脚步，眸光微敛的在魅三郎、武云清和路薇三人间打转。

    魅三郎警惕的注视着路薇，那眼神带了丝莫名忌惮。

    武云清则蹙了下眉，一张冷脸更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严肃，“你怎么来了？你的同伴不在这里！”

    魅三郎立刻嘟起嘴吧，娇娇道：“她也不是你的同伴呀！”

    武骆和武笠深吸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把鸡皮疙瘩撸了回去，他们第一次见到有比女孩还要爱娇的男孩子，一时精神承受不住，反应大了些。武笠更是直白，揽住路薇的肩，将她往后挪了一大步。

    路薇倒是不怎么介意，魅三郎年纪尚小不懂收敛，等他学会魅者宫的全部本事，就能把自己的那张脸发挥出最大优势，魅力更是收放自如。

    如今这一幕反而是他长大后难以一见的真性情，或者说只会在武云清面前展露的真性情。

    然而武云清绝对有直女属性，无法欣赏对她撒娇的男孩，语气冷下几分，“你也不是我的同伴！”

    魅三郎的眸光闪过受伤，可很快，他就自我修复重振旗鼓，赖赖唧唧的吭哧着：“但她拒绝了你！你不要跟她玩好不好？”

    路薇忍不住多看了魅三郎两眼，现在的他还是正常模式，也不知道后期怎么就病娇了。难道说是分神对他好，惯得他？！

    “可她有眼光，她夸我往后会长的好看！”武云清抬高下巴，瞥了眼路薇，眸子一扫清冷，全是炙热的星光。

    路薇觉得破案了。

    如果气运者的爱好为异性的话，那么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好像和看精美的娃娃没什么区别。

    难道气运者也逃不开换装养成游戏的坑。哈，女人！

    武骆趁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相互纠缠时，把路薇和武笠拉到了另一旁，魅臣自发跟了过去，他摸摸脑袋，很难理解的自言自语道：“魅三郎怪肉麻的，他上课时可不这样！”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给路薇等人带来什么困扰，能让他们困扰的只有夫子提出的要求。

    天黑前，到海边、林间或高山寻找可用于烹饪的食材，越多越好，足够的种类才能换取丰盛的晚膳。

    至于需要到毒女宫领药膳受罚的人，则是可以用食材换取一份解毒的线索，线索的重要程度要看食材的等级。

    因为要培养新同伴间的默契，夫子们划分出了每组的活动范围，像是路薇和奇嫉这样曾是同屋又是同窗的，往往会相隔十万八千里，绝对避免互相充当外援的作弊方式。

    之后便是收回武者宫的武器，另外挑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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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2

    地上摆着的竹筐、弹弓、绳索等可每人任意挑一件，没有排序，先到先得。

    正当有的孩子欲欲跃试，准备将匕首弓箭之类的武器抢到手时，路薇脆生问道：“分配的区域有野兽出没吗？”

    “无法保证！”

    所有人的脚步一顿，目露慎重。

    若有野兽，地上的这些玩意根本不顶用，武者宫的好手即便能拉弓中目标，也不见得一箭致命，反倒可能会激怒野兽。所以最好不要往林间或山野的深处扎。

    那么匕首和弓箭的用处有可能就不那么大了，因为野兔、松鼠一类必然惯于躲人，能让他们捕捉到行踪时，离着野兽出没的地盘怕是也不远了。

    海滩上无疑最安全，拥有铲子和竹筐一类辅助拾捡挖掘的工具倒成了优势。。

    瞬间，孩子们动了，武者宫的人利用灵巧的步伐，抢先一步。毒女宫的也不甘示弱，不管手里有什么，就像天女散花般往外洒。

    魅者宫和奇巧宫素来冷静，又不善近战，不慌不忙的坠在后面。他们就算抢不到合适的工具，也有办法把它们变得合适。

    武笠用着与他壮墩墩身躯截然相反的灵敏，嗖的窜了出去，瞬间在十几个武者中博得头筹。

    武骆有意护着路薇，自然不会跟武笠竞争，相反，还帮他挡下了一个毒女丢来的药包。

    所以武笠出手就抢到了一把弓，又抄起不远处的箭筒，脚尖一跳，将匕首挑到了武骆怀中。

    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武骆将匕首藏好快速弯腰，扯起一把不受欢迎的绳索，双双避开了人群，回到了路薇身旁。

    武笠一股脑的将弓箭怼进魅臣怀中，便打算返回去，再去捞两件工具。

    路薇一把拉住了她，她手中握着武骆丢过来的绳索，对武笠摇了下头，“咱们的已经够了。”

    武笠不明所以，魅臣解释道：“弓和箭一定是算两件，否则夫子会把它们放置在一处。”

    “哎呀，差点上当。”武笠拍了下脑门，凑到两人身侧，压低声，“咱们去海边吗？我偷听到有人要去摘椰子！”

    魅臣扯了一个古怪的笑，“椰子？那就提前庆祝他们满载而归了。”

    椰子是不可能挂在椰树上等待采摘的，要不然这项任务过于简单了。

    等到地面上一片空白后，夫子们检查每人手中的工具，果然，像是弓与箭、以及制作小陷阱用的绳索或小机关，都被拆分为了不同的武器种类，必须上交多余的。

    若是有孩子想用耍赖的一招，企图蒙混过关，夫子也不会强硬的否决，扭头吩咐其他合格的孩子快去做任务，随后只是笑呵呵的望了眼天色，静静的等待着。

    留在这里的孩子没有真的蠢笨的，稍一过脑子便明白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没多久，无一例外的全部把多余的工具交还出去。

    路薇三人和武骆告别后，直接被马车拉到了分配的区域——匆匆岛的西侧海滩，狭窄的细白海滩正对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茂盛丛林。

    指引的夫子下来马车，随手在区域内立上旗标。旗标到了夜间，会定时的发送不同颜色的信号弹，可以指引扎进丛林深处迷了路的人正确的方向。

    路薇观察了一下沙滩，现今时间尚早，沙滩上活动着一些如昆虫大小的螃蟹，若真把它们当做一种食材无可厚非，但它们回报的结果不见得会如她心意。

    “进林子吗？”魅臣问。

    “进。”路薇回。

    这一片丛林无人清理，乍一看与热带雨林相差无几，别说野兽，就是毒虫也是随处可见。

    武笠刚走没多远，便觉得浑身刺挠，路薇翻查他后背前胸，魅臣找他的裤筒，最后竟是在后腰的位置抓到了一只撑的饱满溜肥的吸血蚂蟥。

    蚂蟥看着小小一只，带来的麻烦却不小，它们会分泌抗凝血剂，让细小的伤口一天都无法顺利愈合。伤口一但增多，血腥味必然能惹来饥饿的野兽。

    魅臣处理了蚂蟥，路薇在水洼处找到叶子细长的野牡丹，碾碎，糊在了出血点。

    早在分完组，路薇就将自制的药分给了原先的四个伙伴，两个新伙伴身上的不多，但止血和解毒的常规药剂还是有富裕的。不过这点小伤无需占用太多资源，丛林危险多，植被也多，有路薇，他们随手可用的药材也少不了。

    真正立时见效的良药，省着点准没错。

    魅臣谨慎的说：“要不还是回海边看看，以咱们的能力，暂时很难在丛林深处行走。”

    路薇眼眸微挑，扫过不远处的一棵高大榕树，随即摇头，“食材是分等级的，海边人一多，指不定就把鱼群、鸟群吓跑了。要是入海，不见得比林子里安全。”

    她一提，两人纷纷记起上岛前，画舫途径的诡秘漩涡和繁杂的礁石，顿时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把袖口和腰带扎紧。”她嘱咐着，从伪装成束腰的随行袋中掏出一小瓶药，倒在手心，一股清凉透心的味道立刻从那一小滩液体中传出，被她随手抹在了魅臣和武笠的身上，“祛虫的，咱们不走太远，沿途看到药草叫我一声。”

    两个男孩郑重的点头，武笠照常先开路，魅臣留在最后一个。

    只不过没走两步，前方半人高的稀疏草丛一阵轻微震动，武笠展臂拦下两个小伙伴，紧张的握紧弓箭，瞄准了出现声响的位置。

    片刻，草丛中若隐若现一只小蛇的身影，它并没有朝着人类的方向行进，反而渐行渐远。

    武笠微微松口气，回头刚要跟小伙伴打趣两句，侧过的头便僵在了原地。

    魅臣反应极快的转身，正好和盘悬在最近一棵大树上探出的蟒蛇头面对面。

    这蟒蛇块头粗狂，一颗脑袋约有两个成人拳头大，而它过于无声无息，若非武笠凑巧发现了它，任谁都没听到动静。如今它极为贴近，近到魅臣能闻到周身散发的蛇腥味。

    瞬间，魅臣的汗落了下来，他浑身僵硬，几乎是发出的气音，“按……按说，蟒蛇无毒，并不会轻易攻击人类。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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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3

    总归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平时不管大家伪装的多稳重聪慧，遇到危险也很难保持镇定。

    即便如此，他仍然极力控制住呼吸，避免惹怒了这头不知凶险程度的冷血猛兽。

    武笠紧绷着身体，边将握弓箭的手悄悄抬起，边低声提醒，“别移开视线，慢慢，慢慢后退！”小伙伴们和蟒蛇离的太近，他实在没有把握自己的箭术可以穿过两人，直捣黄龙。但武笠不敢退缩，比起赤手空拳的小伙伴，至少他该主动进攻将人解救下来。

    魅臣虽然害怕却也尽可能的集中精力，他上半身努力保持稳定，只挪动双腿，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但显然，他们的小花招无法瞒过蟒蛇的感知，随着魅臣移动，那蛇也在毫无顾忌的继续凑近。

    一退一进，魅臣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深知自己怕是做了无用功。

    武笠早已准备到位，他咬紧后槽牙，正要趁着魅臣吸引了蟒蛇所有的目光，一箭射出时，耳边陡然一凉。

    余光下意识一扫，武笠唬的差点尖叫出声，原来一条软趴趴的小蛇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肩上，潮湿腥气的蛇信子吐出，卷过他的面颊。

    即便没有尖叫，武笠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随之持着弓箭的手一歪，箭飞射而出，精准的擦过蟒蛇的头顶，正中树干。他的举动毫无意外的激怒了蟒蛇，它尾端勾着树干，挺直婴童腰肢般粗的身躯，威胁似的张开嘴巴，做出了要攻击的姿态。

    魅臣这下是快要哭了，他颤着声，发出崩溃的质疑，“这明明是林子边缘，怎会有如此庞然大物！”

    “别废话，跑……”武笠彻底放弃傻乎乎的进攻，他苦着脸，瞄着来时的路，一只手一把握住魅臣的胳膊，另一只手却补了个空。他悚然一惊，抬眸看去，圆乎乎的虎眸瞪成了铜铃。

    那硕大蟒蛇张开的大嘴叉子被一只秀气的小手轻轻松松的捏住，蟒蛇歪着脑袋，绿豆大小的双眼露出了近乎是迷茫的神色。

    魅臣更是一跤摔在地上，惊的嘴巴大张，又被空出一只手的路薇顺手合上。

    她翻动指尖，只见懒懒窝在武笠肩头的翠绿小蛇，把自己盘成弹簧，箭一般飞奔而来直接落到了路薇的手心里。

    许是手心短暂的停留过驱赶虫蚁的药液，小蛇不舒服的顺着手腕爬到了路薇的肩头。一大一小，两蛇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又纷纷扭头凝视着被它们全方位包围的小女孩。

    明眼可见危机解除，两个男孩不约而同的抹了把额头，武笠捡起弓箭，把腿软的魅臣拉了起来，自己则走近路薇。

    他倒是胆大，哪怕翠绿小蛇威胁的发出嘶嘶之音，仍是对小伙伴投以无比的信任，双眸亮晶晶的赞叹道：“路薇，你这手好绝，是奇巧的本事吗？”

    不等路薇回答，魅臣眸光闪了闪，主动打断了这个话题，“武笠，那个箭要拔出来吗？”他指的是留在树干上的那一支。

    武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赶忙从大蟒蛇的蛇身下钻过，珍惜的将箭收回，拍了下箭筒憨笑道：“没几支，可不能浪费了。”

    魅臣见自己的小伙伴一个深不可测、一个傻大胆，顿时笑了起来，总觉得日子是越过越有意思了。

    三人整装待发，有了大蟒蛇开路，一直前行，走了很远，直接到了山壁之下。这里草木极为茂盛，郁郁葱葱，大蟒蛇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武笠用箭当做探路器，扒拉开杂草灌木，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路薇把武笠的箭拿了过来，截断一节绳子，绑在箭身上，洒下一瓶药油，点燃了火把。

    武笠接过，先一步钻了进去。

    里面格外的宽阔，奇石林立，滴答滴答的落水声不绝于耳。

    这是一个溪水潺潺的大岩洞，以路薇的眼力和感知，她能感受到微风吹过，可见这里不止一个入口。

    她彻底放下心，由着武笠打头一往无前的走着。

    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大蟒蛇停了下来，它支起身子做出了攀爬的动作。可惜，这里的石壁光滑，几乎没有蛇类落脚的位置。

    而魅臣警醒的抬头，指着高高的洞顶，压低声问，“那里，密密麻麻的好像有东西。”

    路薇笑了，“是燕巢。”

    “燕子的肉不好吃吧？”武笠挠挠头，有些泄气的说：“咱们又不是蛇，不爱吃鸟。”

    倒是魅臣激动道：“燕窝，肯定有燕窝！”

    武笠双眸噌的亮了，只是他举着火把照亮洞顶绕了一圈后，沮丧的揉了揉脸蛋，“这么高，咱们怎么取下来呢？”

    路薇从武笠背着的箭筒里又抽出一支箭，把绳索拴在上面，拉着武笠的胳膊，将火把照到前方光滑的石壁处。

    “看到那里了吗？！有一处如树枝般横行的凸起石，要是能用箭将绳索穿过去，可以用绳索的一头拴在……”路薇看了看两个男孩的块头，扁扁嘴巴，“拴在我腰上。你们两人和蟒蛇一起把我拉起来，我就可以碰到附近的燕巢了。”

    武笠眼大亮，摩拳擦掌就要拿过那拴着绳索的箭。魅臣忙不迭的按住他，“等等！”

    他谨慎的想要观察那根突出的石柱，碍于光线，毫无所得，只能拧眉将顾虑问出口，“若是这石柱不结实，你会摔下来的。”

    “不是还有你们吗？”路薇不在乎的摊手，“你们会接住我的！”

    武笠立刻挺起胸膛，“我轻功已有些心得，你放心，我必然会接住你。”

    魅臣还是有些迟疑，他又观察了下地面，见左右没有尖锐凸起的石块，才慎重的松口，“你万要小心，仔细些那石柱，莫要贪心！”

    尽管不放心，魅臣也知道，只有路薇的身高体重最适合这份工作，要是换了他或是武笠，反而缺少了在地面接应的人了。

    至于蟒蛇帮忙引路找到这方根本无人闯入过的大溶洞，也仅仅是它贪嘴，被路薇用手段驯服后，想要吃鸟蛋才引他们前往而已。

    魅臣绝不认为是蟒蛇开了灵智，或是路薇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他当然听说过路薇颇受毒女和魅者宫宫首的重视，否则当初也不会惊讶于对方选择了貌不惊人的自己。所以他只当路薇用了药一类的方法，导致蟒蛇一时的失智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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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4

    魅臣绝不是否认路薇的能力，他从原生岛好不容易脱颖而出，曾相伴几年的夫子自是多有提携，早早将四宫岛上名列前茅的几人分析给他们听，嘱咐他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即便无法成为生死与共的伙伴，也不要伤害了彼此的感情。

    其中路薇极受重视，她年龄最小、相貌出众，头脑心智样样不缺。不说本身对用药上的天赋，便说她那同屋的同伴，也能全保留下来，这必不是巧合。

    尤其她颇受毒女和魅者宫宫首的重视，却没能四处受敌。

    夫子授课时多次提到，运势也是一种实力，而他们不比别的孩子差，不过是当初不走运罢了。

    起点低不意味着永远低人一等。

    未来总会有生死与共的同伴可以和他们携手共患难、共富贵。

    那会儿魅臣畅想了很多，他不需要他的小伙伴有多厉害多完美，只希望在他训练到汗流浃背后，彼此能搀扶着回家，在黑夜中相互依靠陪伴。

    所以当初路薇选择貌不惊人的自己时，魅臣极度惊讶。

    那女孩站在练武台中瞬间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不管哪个宫的孩子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直到武云清那清清冷冷却又桀骜不驯的小子主动冒头，又被直截了当的拒绝，那些躁动才不得已的平息下来。

    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比天上的日月星辰都要夺目，让魅臣有种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大家都很难生她气的感觉。

    魅臣拽进拴在手腕上的绳索，目光深深的望着洞顶处的人影，经过短短时日的相处，他确信她除了一张脸，能力也确实优秀到令人信服。

    可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他和武笠呢？

    听着前边小伙伴嘿呦嘿呦的卖力拉绳索的呼吸声，魅臣有时候还是挺羡慕的，武笠的武功天赋不差，脑子也简单，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自寻烦恼，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好骗。

    路薇对动物的影响力不言而喻，到了洞顶，雏鸟们乖乖巧巧的窝在窝中没有半分的喧闹，即便感知到天敌降临，也是安静如鸡。

    翠绿小蛇顺着她的手掌探出身体，分辨出哪个窝没有鸟归是空巢状态，便可以放心采下。

    一共扒了四个鸟巢又捡了窝中鸟蛋，路薇才慢悠悠的滑了下来，将大多数鸟蛋分给了两只蛇，只留下三枚。

    岩洞外已经是夕阳西落，大片的霞光照亮前路，三人加快脚步，待太阳完全消失前，赶回到了沙滩上。

    马车停驶不动，夫子不知从何处慢悠悠的走出来，路薇注意到他的裤腿鞋周有潮湿的痕迹，随着行走，上面的泥沙没入白色的沙滩中。

    路薇歪歪头，发现魅臣也盯着夫子的双脚，便知他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四人上了马车快速回了练武台。

    他们的任务不是最先提交的，但食材的等级自然是最出众的之一。

    四十个孩子真正有所得的不出半数，其中多是小鱼小虾或是采摘的野菜、菌菇。

    除了路薇三人外，武骆抓到的大蜥蜴、武云清一组活捉到的坡鹿等都夺得了夫子的称赞。

    当然也有毒笑笑这种逮了鱼，但鱼浑身带毒无法食用的，食材完全算是作废。

    毒笑笑的同伴是武者宫的小女孩，心性较为率真单纯。两人最初结伴时，关系已初见融洽。至少以毒笑笑的心智，哪怕心中不耐，也会尽量做好表面工作。只是不知道这次默契培养出了什么事，毒笑笑尽管笑容不变，那女孩却气鼓鼓的，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鸿沟。

    类似毒笑笑这样情况的队伍还有几个，大家都是初次合作，必然有很多难以磨合的地方。尤其身处于陌生环境，周遭潜伏着未知的危险，但凡意见相左，哪里有多余时间沟通，自是无法做到求同存异。

    魅者宫的人多敏锐善观察，魅臣环视一圈，沉默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和路薇认识的第一天，便被立了规矩，当时满心的不服气，如今看来，早早将底线标出，还真没什么不好，至少同伴间多了分寸，不用在紧急关头花时间的去试探。

    没合格的，全部留了下来，路薇三人回到兰竹院时，烛光已点燃。

    院内摆着各色美食，丰富却不油腻，让人顿时胃口大开。正准备坐下享受美味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武笠活蹦乱跳的跑过去开门，一见是武骆，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从，原来是将他那份奖赏的美味拿了过来。

    “我一人吃不了太多，免得浪费。”武骆解释着。

    “那不如一起。”路薇招招手。

    武骆有些迟疑，但见妹妹歪头冲他笑的甜美，又想起今天的默契培养任务，便点了点头，转身请仆从将所有饭菜取来。

    到最后，除了魅子韩因同伴的牵连，被请到毒女宫品尝‘特殊美味’外，毒笑笑和奇嫉也带着各自的小伙伴端着饭菜一起凑过来用餐。

    武笠和魅臣皆是从旁的小岛逆袭上来的，没有相熟的旧识，但因争抢武器时武骆对他们的帮助，对几人间的亲近并未显露出什么排斥。

    奇嫉沉默寡言，可他的同伴魅无双是个性情大方爽朗的姑娘，特别喜爱热闹，见到路薇后极为热情的打招呼。要不是手里拿着碗筷，恨不得上去捏一捏路薇粉嫩嫩的小脸。

    而毒笑笑这边却不那么圆满，任谁都能看出走在他身后的清秀女孩，一脸的不情愿，直到在兰住院看见了逗着路薇说话的魅无双。

    “无双姐姐！”她脆生生的叫道，整个人扑了过去。

    魅无双和武素素曾有同屋之情，两人原先关系好着呢，但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重新分组时，武素素应了毒笑笑的约。

    个头高挑的魅无双抱住过分活泼的武素素，眸光闪动，笑容略有收敛的将人放下，她装作没有看到武素素眼底的开怀，拍了下巴掌，“这下人齐了，可以开餐了吧！真是饿死了！”

    武素素嘟了嘟嘴巴，没说什么，表情乖巧天真的落座。

    毒笑笑在一旁极轻的嗤了一声，路薇甚至听见他小小的嘀咕道：“装腔作势！”

    她微一挑眉，这怕是绿茶遇到了小白花，同类相斥，天然的气场不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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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5

    直到那名为武素素的女孩在兰住院看见了逗着路薇说话的魅无双，小脸上的笑才加深几分。

    “无双姐姐！”她脆生生的叫道，整个人扑了过去。

    魅无双和武素素曾有同屋之情，两人原先关系好着呢，但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重新分组时，武素素应了毒笑笑的约。

    个头高挑的魅无双下意识抱住过分活泼的武素素，眸光闪动，笑容略有收敛的将人放下，她装作没有看到武素素眼底的开怀，拍了下巴掌，爽朗道：“这下人齐了，可以开餐了吧！真是饿死了！我和小嫉今天下了半天的海，泡的整个人都要发了才捕捞上来两条小猫鱼。”

    奇嫉不善水，他默默垂头，幸而分配到的那片，海水较为平缓，没有太多的礁石林立。

    魅臣和武骆一左一右坐在了路薇两侧，按顺序魅无双左边空了下来，奇嫉便顺着空位想要落座。结果却被武素素一屁股挤开，抢先挨着魅无双坐下。

    奇嫉扶着桌子稳下身形，头更低了。

    武素素像是刚看见他似的，嘟了嘟嘴巴，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我没有注意到你，我太想挨着无双姐姐了，就让给我好不好！”她笑容乖巧，冲奇嫉天真的眨眨眼。

    毒笑笑在一旁极轻的嗤了一声，路薇甚至听见他小小的嘀咕道：“装腔作势！”

    她微一挑眉，这怕是绿茶遇到了小白花，同类相斥，天然的气场不和呀！

    奇嫉不好接近，但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也会显得极好欺负。他眼皮垂着，毫无怨言的直接走到武笠身侧，刚要坐下，又被毒笑笑拉住。

    “咱俩换一个，我来跟武笠兄弟聊一聊他那双刀。”

    八人好不容易就位，因为饿极，谁都没有再多话，加快了用餐的速度，等到半饱后，才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许是气氛越加的融洽，毒笑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偷摸的取了一个小瓷壶过来。他笑的高深莫测，打开壶塞时，隐隐可闻到药香、酒香。

    他神气的说：“今儿个小韩是没有福气了，这可是我自己酿的。”

    顿时引来了小伙伴的捧场赞好。

    他们哪里接触过酒水，不过是偏好模仿大人，说是药酒，其实味道极淡，凑个热闹而已。就这样你争我抢的闹了大半夜才纷纷回去睡了。

    时光悠悠而过，每日的课业繁忙充实，今年的初春额外的潮冷，四宫中奇巧宫的人越发不爱外出运动。毒女宫有采草药的任务，魅者宫各科的成绩都有要求，骑射武功的安排自是不少。所以不出意外，奇巧的八个孩子除了路薇，全都感冒了。

    奇嫉还好，有魅子韩熬煮的姜糖，症状没那么严重，另外六个已经开始发烧。

    奇巧宫难得的停课两天。

    等到奇巧宫的人病愈，他们迎来了第二次出岛。

    所有人看着前方的夫子，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欢喜。第一次出岛的印象太深刻，仅仅刚过去一年，他们根本忘不掉。

    好在这次和上次不同，看各宫的功课进展不错，夫子们携手申请给他们争取了一次纯粹的假期。

    距离四宫岛最近的琼州有一独特风俗，每当三月初三便是金钗宴——一场未满十二岁女孩才能参加的盛会。

    “夫子的意思是让咱们长长见识！”

    身姿比同龄人高的小少女初见芬芳，白里透红的脸上淡染脂粉，一身水绿坦领交窬裙，削弱了眉眼间的英气平添俏丽。‘她’边说，边手下不停的把一身交领齐腰襦裙、身形微壮的小少女那粗粗的眉头削细。

    粗壮小少女活似屁股底下长了蛆般，不适应的扭来扭去。

    “哎呀，你别动，小心伤着眼皮。”

    屋中另有一个小少女，若初春娇花娇艳欲滴的依着窗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个小伙伴妆点自己。

    她眉目无暇，偏偏皮肤微黄生了斑点，从绝代之姿变成了普普通通、稚嫩可爱的小美人。

    等到粗壮小少女化好妆，双双一回头，居然能从三人的五官眉宇间看出有几分相似的神采，可见这个头高和体壮的两人容貌底子也不算太差。

    “怎么样，出去不会有人认为咱们不是一家子吧！”魅臣自信的问着路薇。

    而武笠……这孩子早就满脸惊悚的把手持铜镜倒扣在了桌面，那双虎眸被眼线一勾，成了大大的杏眼，瞪起来少了凶巴巴的气势，多了些许的懵懂无辜。

    “不错呀！”路薇笑着起身，行了个标准的闺秀礼，“大姐姐、二姐姐！”

    两‘小少女’功力不到家的纷纷脸红。

    武笠苦着眉头挣扎，“我就不能扮成小厮吗？”

    “都是女孩子，你觉得能放你进去吗？”魅臣翻个白眼，收拾起桌上的妆匣，“咱们是运气好，默契考验的评定高，要不然你看魅子韩和毒笑笑只许扮成丫头，还得伺候咱们这些小姐，怎么能玩的尽兴！”

    武笠沉默了，片刻，他忽地眼一亮，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幸灾乐祸的边说边往外跑，“我要去看看武骆，哈哈哈……”

    这一年武者宫的人没少长个头，人均身高一米六，女孩的身量到还好，没有太笨拙粗壮，但大半男孩的骨架开始成长又肌肉精壮，若不是靠着魅者宫神秘莫测的易容手段，往地上一立，各个有种猛兽出笼的峥嵘感。

    他们还没有学会武者宫前辈的收敛，一身气势只能用伪装磨去。

    不少人都等着看武者宫的人装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气氛格外的欢脱。

    因为武骆一人成队，他的妆容由魅子韩帮忙完成，丫鬟的人选也是魅子韩同伴中的一个，名为毒兰的女孩。

    路薇、武笠和魅臣的‘丫鬟’分别是毒笑笑、武素素和魅子韩的另一个同伴--武月。

    奇嫉的‘丫鬟’是魅无双，两人成绩适中，可以互相商量着扮丫鬟小姐，夫子们不强制。

    当然，若是露馅，负责化妆的‘帮手’、打掩护的‘丫鬟’、携手同行的‘姐妹’都要受罚。

    所以基本上每家‘姐妹‘中要有一个魅者宫的人，帮忙随时补漏，这也是魅者宫下个月考核的成绩参考之一。

    在春光灿烂的一天，四十个或娇俏可人或美丽优雅或直率健康的小少女们乘风破浪，于两天后在琼州港口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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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6

    因为武骆一人成队，他的妆容由魅子韩帮忙完成，丫鬟的人选也是魅子韩同伴中的一个，名为毒兰的女孩。

    路薇、武笠和魅臣的‘丫鬟’分别是毒笑笑、武素心和魅子韩的另一个同伴——武月。

    奇嫉的‘丫鬟’是魅无双，两人成绩适中，可以互相商量着扮丫鬟小姐，夫子们不强制。

    当然，若是露馅，负责化妆的‘帮手’、打掩护的‘丫鬟’、携手同行的‘姐妹’都要受罚。

    所以基本上‘每户姐妹‘中要有一个魅者宫的人，帮忙随时补漏，这也是魅者宫下个月考核的参考成绩之一。

    于春光灿烂的一天，四十个或娇俏可人或美丽优雅或体态过分健康的小少女们乘风破浪，两天后在琼州港口靠岸。

    琼州城池极大，高耸的城墙远远望去带有一股历史的厚重感，城门口一队队马车有序的前行，即便到了傍晚仍是不时有人进城。

    城内的客栈早已饱和，很多民宅在这个时候也愿意临时开门迎客，赚一笔小钱。

    路薇‘四姐妹’（武笠、武骆和魅臣）带着各自的丫鬟，和夫子装扮的家仆借住的便是一户陆姓商人之家。同住于此的，还有魅三郎和他的几个‘姐妹’，只不过两方各占一角，若无刻意，彼此很难碰面。

    这家的宅子阔绰，亭台楼阁样样不缺，特意腾出了靠近两个后门的小院落方便客人进出，比起普通百姓家来说条件非常不错，算得上豪富。

    他们入住时多少有些惊讶，因为如此家境完全不像是为了那点小钱就会愿意让生人借住的小门户。

    路薇将疑问提出时，夫子笑而不语的看向魅臣，这让本来已经期待游玩的魅臣陡然打起精神，把自己有意无意观察到的一点点摆了出来。

    如今四国并不算太平，不管是皇室更迭带来的内乱还是国与国间的僵持与战略防备，百姓们的生活皆被深深影响着。

    生意不好做，日子不好过，没到水深火热的程度全靠老天爷赏脸，没搞出什么人力难以抑制的天灾才得以给老百姓足够的喘息之机。而琼州两面环海，军事力量不弱，却远离政治中心，是难得的平静安宁之地。可若没有盛宴的开办，或许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入琼州一步，归根结底是因为如今的交通不够便利，普通的村镇人家尚没有达到长途远行的财力。

    这也造成金钗宴的盛名远扬，但参与者多是豪绅官宦之家的闺秀，女孩们出嫁前，没有参加过一两场金钗宴是一种遗憾，跟小姐妹聊起来时，不免令人误会是不是不太受家中人的重视。

    而陆家肯借出家宅的一部分，是因为陆家的当家人在琼州是小有名气的善人，他不为了钱，为了家乡的发展和口碑也愿意与人方便。

    金钗宴在两天后正式举办，为期七日，作为借住之人，安安稳稳的休整一宿，第二天规规矩矩的来拜见主人家。

    路薇和魅三郎在会客厅门口恰好撞见，魅三郎的装扮极美，艳俗的水粉色穿在他身上凸显娇俏可人，细腰被腰封束紧，小小年纪便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他骨子里有一种一般女孩少见的妩媚，即使妆容等方面多有收敛，可气质骗不了人。他想来心知肚明，所以极力给自己画了一个减轻妖媚感的楚楚可怜妆。

    魅者宫的本事，哪怕妆点耗时几个时辰，敷了一层又一层，脸上却不带丝毫脂粉感，只觉得皮肤清透如水毫无瑕疵。

    两人眸光一碰，路薇先一步轻挽罗裙迈步进了正厅。

    魅三郎举止文雅的带着自己的‘姐姐妹妹’静候一侧，目光穿过武笠等人，直直落在路薇那娇小娉婷的背影上陷入沉思。

    他本以为这个女孩会成为他一生的敌人，万没想到对方几乎视他为无物。

    曾经的魅三郎极为不服气，路薇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她的起点高，只能说明运气好。最初时，他心中有太多疑惑和不甘，为什么会有如此多夫子对路薇赞赏有加，为什么连清冷傲气的武云清都对她另眼相待。可四宫是个实力和颜值并重的地方，路薇的能力一次次的令他把这份不服气悄悄的咽了回去。

    他没有挑衅的理由，毕竟武云清跟对方少有交集，甚至于作为敌人，他比任何人看的更清楚，每次武云清主动招惹路薇，路薇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她。

    某一天魅三郎陡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无害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傲慢，除了自己的同伴外，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辛苦教导他们的夫子。

    就在所有人用尽心力完成夫子们留下的任务时，她若旁观者般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们匆匆而过的年华，随手一挥便能赢得一片喝彩。

    轻松到让人连攀比之心都不敢升起，怕尤显自己的不自量力。

    魅三郎垂下如蝶般纤长的睫毛，随之进入厅内，对女主人行了一礼后，坐在了路薇的对面。直到女主人开口，他都没能将头抬起。他不太想看到路薇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庞，也莫名不想看清她藏于眼底深处的漠然，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力挣扎的凡夫俗子。

    陆家人口不多，老家主携妻到城外庄子躲清闲去了，只留下两个儿子。碍于男女有别，接待他们的是大儿媳。

    女主人有张圆脸庞，杏仁眼，细弯眉，见路薇等人是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还都姿容清秀白皙，笑容愈加亲切。她生有一子刚五岁，没一会儿就哒哒哒的跑进了会客前厅。小孩长的虎头虎脑的，似是被厅内这么多小姐姐吓到了，一时举步不前，被奶娘抱起时，偷偷摸摸的从奶娘胳膊处探出双眼从武骆和武笠的脸上扫过，眼神满是童真。

    “赢儿来。”女主人慈爱的招招手，待小儿挣扎着从奶娘怀中扑向母亲时，起身把他接过，让他有机会大大方方的和几位客人见面。

    “娘！”小孩羞涩的唤了一声，望向武骆时，眸色闪着好奇又专注的光芒，软糯糯的开口，“这个姐姐……”

    路薇：……怎么有点耳熟！？

    好在下一句不是【这个妹妹我认识】——红楼梦中贾宝玉见到林黛玉的经典台词。而是……

    “好威武呀！”

    噗！

    举着茶杯的魅臣差点没忍住，艰难的把茶水吞了回去。

    武笠则是直接毫无形象的笑出一口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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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7

    魅三郎这方的‘姐妹’也在极力憋笑，幸而顾忌陆家女眷，夫子伪装的家仆们不好随意乱走全部留在了小院中，要不然以他们这种不淡定的失礼表现，只怕直接会被记在个人考核里拉低整体的评分。

    女主人用手帕掩唇，端庄优雅的掩盖了眸光中透出的笑意，她眉眼弯弯又轻又柔的训了一句儿子后，那种初次见面的疏离感立刻被打破。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路薇等人按照夫子们分配的身份背景，无声无息的交了‘底’，两方相谈甚欢，女主人顺势留了顿便饭便各自散去，纷纷等待着来日的盛宴。

    金钗宴大名鼎鼎，因此聚于琼州的外来宾客众多，为了更好的分散客流，特别划分了大大小小几种规格。最著名的是四大钗宴：城西的金玉钗接待的是官宦娘子、城东的金竹钗为文人雅士家的闺秀开办，富户豪商的女儿聚在城南的金桂钗，城北金枫钗则是出身于江湖门派的弟子们。

    前三日，四大钗宴是限制名额的，只有提前交过拜帖的娘子经过审核方可进入特定的钗宴。后三日四大钗宴的女客则可前往另外三家钗宴增长见识，她们大多会抛弃万般规矩，只和面善的姐姐妹妹谈天说地、携手游乐。在这段期间里不少闺秀侠女能交到称心如意的金笺密友，哪怕往后嫁了人，通过短短的书信也能看到另一片天地的风采，聊以寂寞。

    最后一日，四大钗宴会全部开放，家风严谨重规的闺秀们往往已经选择离开琼州城，留下的大多是住在琼州附近的女孩，照样热闹非凡。

    除此之外城内的街道上遍布各地大小商贩，每个不经意的转身都能看到各色杂耍娱乐的卖艺人，只要路引等证明齐全，不管是哪里的人只要交些费用就可以随便找个不碍事的地方摆摊。

    普通人家的女孩即便没有进入四大钗宴的财力和资格，也可以尽情的笑闹，不会有人在这几天拿出刻板的规矩来拘束她们。

    而到了夜晚，琼州城万家烛火通明，另有一番平时难以一见的景致。

    翌日天微亮，家仆叫醒丫鬟，丫鬟又唤醒小姐，一通的梳妆打扮，忙碌完，太阳已高悬半空。

    用过午膳，几顶轿子从陆家出发。

    路薇四‘姐妹’的身份背景是小武官家的娘子，毕竟武笠和武骆的体魄过于健康，说不从武旁人都不信，所以他们前往的是金玉钗宴。魅三郎出身‘富贵商户’，去的金桂钗宴，轿子很快分开。

    待过了分叉口，魅三郎才放下轿帘，彻底遮挡住那远去的另一方轿队，倦怠的捏了捏眉宇。

    不知是不是昨日过于接近路薇，他妩媚的桃花眸除了疲惫就是复杂。

    魅三郎做了一晚上的梦，梦中的情景含含糊糊记得不大清了，却令他一夜辗转反侧睡不安眠。醒了后，脑海里唯独残留了两个画面，隐约有几个男孩围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笑声不断，又好似一道弱质纤纤的身影立身于万丈深渊的边缘满目哀伤的望着他……

    他头疼的闭上双眸，想起这两幅画面便心口微微发紧，对于马上要和武云清相见的喜悦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金玉钗宴的主场是州府别庒，连带着城西部分被封锁的街道，此范围只接受本地熟门熟路的商家在规定的位置摆摊，免得不明人士唐突了贵女们。

    即便如此，金玉钗宴的热闹程度仍是不比外面的差，相反，少了那股大众化的烟火气却处处透着雅致。名家戏曲每隔半个时辰便在翠喜茶楼的露台和观湖亭内上演一次，唱腔曲目各有不同。平时难得一见的刺绣、琴棋等大家被请到此，藏身于众闺秀意想不到的地方，若相逢有缘就能请教一二。更甚者，在期间编纂出乐曲等优秀的作品，皆有被名士大家选中演奏的机会，借此才名远扬。

    要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园中一角还停放着珍贵花卉、家养动物及猛禽幼兽，有专人讲解，介绍其习性，也可以近距离接触的投喂一番。

    总之，五花八门的娱乐活动数不胜数，而四大钗宴的主题又各不相同，绝对令女孩们在这七天乐不思蜀。

    武笠闲不住，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魅臣顺着给出的线索，挖掘到一位棋艺大家，和对方手谈的正上瘾。

    路薇和武骆相伴，漫无目的的溜达着，直到武骆脚步一顿，神色不辨的望向一处。路薇歪头看去，只看到一片郁郁葱葱、花期正盛的洋紫荆树林。

    那里穿梭着衣裙翩翩的少女们，伴着树枝上的粉紫花瓣，美的各有不相同又恰如其分。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近在眼前的声音拉了回来，原来他们无意中停在了别院大花园设立的奇珍阁门口前。

    奇珍阁内，一侧是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另一侧是训练有素的乖巧幼崽。

    路薇的魅力在此显现的淋漓尽致，顿时园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嗷嗷叫声，幼崽们扒着笼子，急切的向她行着注目礼。

    几位逗留于园内的闺秀忍不住好奇的张望，见是一个姿容秀美的小女孩，含蓄的微微一笑当做打招呼。而这时抱着一只通体全黑无一丝杂毛的小兔子的少女哎哟一声，原是怀中的兔崽咬了她一口，趁她呼痛松手，四爪一踢，飞身跃地，一溜烟的跑到路薇的脚边，亲昵的团团转。

    “这兔子这么活泼的吗？”举止文雅的小闺秀们团扇半遮面，惊讶的跟身旁好友姐妹窃窃私语。

    “岂止是兔子！”又注意到兽笼的，暗暗指了下那躁动的幼崽们。

    本来笼内的幼崽只是吭叽着，如今各个嚎叫出声，似是很气愤那只拔得头筹的小幼兔，不管养育它们的人是如何的安抚都无济于事。

    路薇对兔子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在她眼里，没有开智的物种只分好吃与不好吃。所以把兔子抱起后，直接丢给了瞠目结舌的毒笑笑。

    两年多的同寝，毒笑笑自然知道路薇对毒虫毒蛇很有吸引力，毕竟药理课少不了这些，却是第一次发现她的‘魅力’根本不分物种，不免对曾经同屋的小妹妹默默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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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8

    两年多的同寝，毒笑笑自然知道路薇对毒虫毒蛇很有吸引力，毕竟药理课少不了这些危险的小家伙，但他却是第一次发现路薇的‘魅力’根本不分物种，简直想对曾经同屋的小妹妹海豹式鼓掌以示敬佩。

    毒笑笑自小心思便狡黠灵活，若非重选同伴时早早意识到路薇不会选他，也不能挑上武力值不弱可看似单纯好控制的武素心。

    他想着，既然没办法和最强的搭伴前行，那就退而其次找一个听话好控制的。

    所以自始至终，路薇都是他的第一选择。

    毒笑笑深感惋惜，即便务实的告诫自己，有时候退而其次不是最佳选择却一定是最保险的，仍是有些不甘，以至于抱着小兔子时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路薇没有注意到毒笑笑的异样，她眼神一扫，不知何时身侧已经失去了武骆和他的‘丫鬟’武素心的身影。她的目光再次定格在不远处的那小片洋紫荆树林处，眉头微微轻挑，又漫不经心的收了回来。

    四宫岛不缺聪明人，同样，谁还没有个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尽管不感兴趣武骆的私事，路薇依然迈步进了奇珍阁，毒笑笑敛神跟上。两人在此徘徊稍许，武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毒笑笑的身后。待视线看向路薇时，他炯炯有神的双眸划过浓浓的迟疑和惆怅，一闪而逝。

    毒笑笑又不是傻子，当然发现武骆的短暂消失，他逗弄着一只拔了毒牙的幼蛇，不经意的问，“你去哪儿了？”

    武骆抿抿唇，不客气的怼道：“小丫头多嘴问什么，你家小姐都没过问呢！”

    毒笑笑撇撇嘴，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大小姐，奴婢知错了！”

    武骆装模作样的颔首，蹙眉不满道：“我那丫鬟兰儿不知跑哪儿去了，刚刚看到一抹身影很像她。”

    “肯定是去找月儿去了！”毒笑笑毫不意外的哼了声，毒兰和武月虽是魅子韩的同伴，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两人关系要好的过分，有一次他们应魅子韩的邀约一早去凤竹院，发现这两人腻乎乎的同睡一床。

    尽管四宫岛的孩子们尚未开启男女之别的意识，可除了有在野外过夜的任务外都是分床而眠，况且那小床睡两人实在有些拥挤。

    幸而魅子韩的注意力更多是投入到了路薇和武骆身上，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孤立。若是早知道夫子准许单人可自成一队，他当初也会与武骆做出相同的选择，拒绝任何人的示好。

    路薇与毒笑笑的关注点不同，她没有错过武骆眼底藏起的心虚，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几人停留在奇珍阁，原地等着毒兰。

    不多时，毒兰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她满头大汗，掩不住的焦急，不等毒笑笑刺她两句，倒是对自己半途溜开的事供认不讳。

    “我心中忽然难安，便去找月儿了。原本月儿跟着臣娘子在下棋的，可我去的时候臣娘子还在，月儿却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吧！他那么大的人了，又走不丢！”武骆现在对不见这两个字尤为敏感，不耐的反驳。

    毒兰双眸潮湿，目带挣扎，一看便知道有事隐瞒。她跺跺脚，最终如实道来，“我……我给他绣的药袋掉在了半路！”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竹青色淡雅的荷包，上面还残留着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他说过，绝对会随身携带的。”

    她抽了抽鼻子，“里面有我给他制的药丸子，有一小瓶解毒的，全用光了。”

    “你的意思是武月中毒失踪了？”

    路薇反问。

    毒兰急切的点头，慌神道：“你们帮我满园子找找，我要出去见夫子！”

    毒笑笑蹙眉，伸臂拦下了她，“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毒兰哪里听得了劝，当即扒开毒笑笑就要往外跑。

    武骆顺势抓住她的胳膊，“你慌什么，难道金玉钗宴的人能看着你家姐妹出事吗？”

    毒兰恶狠狠的瞪着阻拦她的武骆，甩了几次胳膊无果后，脸色变了又变，无可奈何的怨怼道：“你们是官家娘子，金玉钗宴的人自然要保你们平安，月儿和我可没有这么大的福气！”最后一句酸气满满。

    “嘿！”毒笑笑气乐了，他立刻阴阳怪气的反击，“合着我们优秀全是靠的福气，而非努力！你倒是会给自己的愚钝开脱！”

    毒兰小脸瞬间白了，她和毒笑笑虽有同窗之情，但不是每个毒女彼此的关系都是和善的，课业间的竞争从不少。她咬紧唇，啐了一口，“行，我不指望你们！我自己去找夫子！”随后见依然无法摆脱武骆后，目光可怜兮兮的望向了路薇，她自然明白这个小团队里，谁更有话语权。

    可惜，路薇没有怜香惜玉的那根弦，她取过那脏兮兮的荷包，倒出空了的那只药瓶在鼻子下面划过，微一挑眉，“如果他在同一时间把你给他的解毒丹都吃掉了的话，你可以去茅厕找一找了。”

    毒兰一怔，快速的把空药瓶夺回，仔细的嗅了好几遍，才质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有的解药是她误打误撞配出来的，药材的用量等并没有完全的把握，是以更不知道叠加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毒笑笑嘲讽的冷呵道：“脑子是好东西，你要学会灵活运用，夫子也不能把知识掰烂了灌你脑子里呀！”

    “这种关头，你不怼我能死吗？”毒兰气的不行，眼泪汪汪的跺跺脚，好在耽误了这么会儿功夫，终于让她冷静下来，想起路薇的制毒手段是经过夫子认证的。她抹了把脸，往挨着那棋艺大家最近的茅厕位置跑去。

    路薇三人慢悠悠的跟着，毒笑笑吐了吐舌头，“武月要是在茅厕蹲着，那必然是真的忍不住了。”他们总归是男儿身，就算这里的茅厕有隔段，也难保不会被人察觉出端倪。

    果然如路薇所说，武月差点蹲死在茅厕，魅臣和毒兰捏着鼻子把他搀扶了出来。他整个人虚脱到双腿发软，小脸泛了青，浑身更是裹着一层挥之不散的臭气。

    待将人扶到无人经过的廊间坐下，其他人都躲着他一段距离，唯有毒兰急的团团转的围着自己的小伙伴，两人真爱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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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29

    毒兰急急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呀？”

    武月是个眉目清秀的瘦弱型男孩，轻功出众，如今本就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肚子，时刻准备着往茅厕跑，语气越发轻飘飘的答，“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感到肚子绞痛，痛不欲生，又不是想……想排泄的那种。”所以他才怀疑自己中了毒，在疼极了之后一晃神，将解毒的药丸都吞了。

    “你都吃过什么？”毒笑笑问。武者宫的人没别的毛病，可能是运动量过大的缘故，普遍饭量一个顶两，克制的还好，贪嘴的基本上都养成了吃零食的习惯。

    武月有些脱水，脑子又拉成了浆糊，磕磕巴巴不确定的说：“为了少入厕，我今儿个什么都没多吃。就……就喝了几口水。”

    他把水囊解下，递给了毒兰，毒兰接过，想了想，转交给了路薇。

    毒兰双手合十，对路薇好声好气的恳求，“我实在是慌了神，好妹妹，好娘子，帮我们看一看吧！”

    其实平常他们跟着魅子韩，没少和路薇打交道，双方并不陌生，只是关心则乱让毒兰有一度失去了分寸。如今找到了武月，她心安下一半，自然理智回归，态度也摆正了不少。

    路薇没有拒绝，她心中有个猜测，正需要证实，随即拔开水囊的壶盖，沾湿指尖浅尝了一下。

    “啧，这可比咱们平日里喝的养身的汤水味道重一层。”她将水囊丢给毒笑笑，由着毒笑笑倒出水分辨，自己则从宽袖中取出一拇指大的药瓶，将丸药喂给了武月。

    随后她分别把毒笑笑和毒兰腰间的水囊扯下，扒开盖闻了闻，又归还给两人。

    两个出身毒女宫的人静心分辨，默契的交换后，毒兰苦着脸，“我的失职，若是路薇不提，我根本没有察觉。”

    毒笑笑挠挠脸，看向路薇，“我这壶不太一样，无色无味，应该是专门针对咱俩的。”谁让他们两个的水平高，夫子们拔高了考核标准也在情理之中。

    毒兰偷偷撇撇嘴，但转眸一看武月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开始好转，便顾不得和毒笑笑争个高下，当即高兴的抱住武月的胳膊，软软的问：“好点了吗？”

    武月回以一笑，粉嫩的脸颊上竟是有了种芝兰玉树的儒雅味道，“好多了，害你担心！”

    一直旁观的四个孩子被两人的腻歪劲整个肉麻住了，路薇撸了下胳膊上浮起的鸡皮疙瘩，赶紧转移话题，“我猜测，这是毒女宫的考评。当然，按惯例另外三宫的考核各有不同。而毒女宫现在已知的考验内容，一是辨毒解毒、二是彼此的信任度、三是应变能力。若是兰儿不顾我们的阻拦，非要意气用事的离开金玉钗宴，恐怕是连挽救的机会都失去了，而兰儿的成绩不会太好，咱们几个‘姐妹’同样会遭殃。”

    毒兰的小脸一僵，默默愧疚的垂下头，若非打不过武骆，她当时确实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到夫子，根本没有与同伴互助的念头，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唯有作为成年人的夫子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件事。

    几个孩子都很通透，瞬间琢磨过味，全体脸色微变，还是他们天真了，真以为这次假期纯粹是用来增长见识和交友，谁知道夫子永远是夫子，他们就像是逃不出五指山的孙猴子，哪怕心有不甘，也得老老实实的憋着！

    “你们不要忘了，夫子从来不会干涉咱们的任何事。”路薇意有所指的加了一句，若连这点小事都无法独自解决，那么往后放出岛，也是赴死的命。四宫岛可以有温情，可在温情背后，却是属于杀戮的残酷。

    魅臣从沉思中醒来，说：“魅者宫的考验应该跟藏在宴会中的各位大家有关。”他从怀中抽出一张洋紫荆花样的金箔笺，上面一角印着一枚小小的印章。

    “我讨教完棋艺，得到那位大家的认可，对方给了我这么一张金箔笺。看来未来的两天，我要得到尽可能多的认可。”

    三天后，武者宫的考核也有了线索，金枫钗宴上摆了擂台，以武会友，武者宫的孩子们根本抵挡不了上去试手的冲动。这对他们是极大的考验，本就是女儿身的还好，那些男扮女的都要收敛着，尽可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发挥最高的实力。

    武笠兴奋极了，因为他在擂台赛上第一次战胜了武骆，回程时，整个人亢奋的钻进了马车，捧着发给获胜者的金枫钗，一股脑的塞到了路薇的怀中。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双眸璀璨如星，忍不住炫耀道：“我说过，我会胜过他！”

    路薇收回打量着马车内部结构的目光，把玩着金枫钗，很捧场的夸奖，“小笠真是棒棒哒！”

    小男孩嘿嘿憨笑着，因为过于开心有些闲不住的跳下马车，又去找魅臣显摆去了。

    等到毒笑笑上了马车，看到路薇手中的金枫钗撇撇嘴，还未开口，车帘处又钻进一个小脑袋，奇嫉阴沉的小脸很是严肃道：“我有事跟你说！”

    毒笑笑耸了下肩，“我知道，我知道，这马车跟咱们之前坐过的不同。”他嬉皮笑脸的说：“我就不用下去了吧？奴婢还要伺候我家小姐呢！”

    奇嫉早就习惯毒笑笑的不识趣，上了马车后，直接坐到了路薇身侧，“我怀疑车上有机关，但目前没看出太多端倪。”

    路薇抬脚跺了两下，“下面是中空的。”

    奇嫉那双锋利细眉微蹙，本就不讨喜的神色中更添了几许的尖锐，“做个中空的有什么用？”他蹲下身敲了敲，结果人未站起，马车动了。

    他差点歪倒，路薇伸手一拉，将人拽回了座位上。

    “中空，藏人、藏物，做什么不行！”毒笑笑扒开车帘往外望去，驾车的背影有几分陌生，走的路也比前几天偏僻，四下尽是高门大院的院墙，难得的安静。

    他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咔的一声微响，再一回头，车厢内的小伙伴不见了身影。

    他毫不意外的也蹲身敲了敲地板，“喂喂喂，听到了吗？有什么要帮忙的不？”

    地板下方果然传来回应，几下敲击声响起，随之是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划破车帘，带起一股刺骨的罡风。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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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0

    不知谁喊了一句，马车陡然加速又陡然迫停，毒笑笑整个人懵愣住，透过破口的车帘，他看到十几道黑影从房檐屋顶的方向向他们的马车飞跃而来。尚未回神，身下一阵剧烈的颠簸，车厢倾倒，人也狠狠的摔了一跤。

    “别出来！”毒笑笑只来得及这一句示警，车顶就被人掀翻了。他慌张的缩到角落，以示无害，手中暗暗握紧了装满药粉的荷包。

    然而事情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古怪，除了车夫倒地身亡又被补了一剑外，那些黑衣人根本没有搭理他的功夫。他们目标明确的直奔后方的一辆马车，从中捞起一道身影，来去匆匆的撤离了。

    马车摧毁，中空的机关也被破坏，路薇和奇嫉冒出头时，正好对上半空中的一双英气勃发又欲言又止的眼眸。

    “武骆！”奇嫉震惊的喊着，又迅速抿紧了唇瓣，因为他发现武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姿态。半响，几个黑衣人彻底消失了身影，他才如梦初醒般到处打量。

    几匹拉车的马倒地生死不知、面生的驾车人全部死亡，夫子不知去向，一个个懵懂的小脑袋从残破的马车车厢冒了出来。

    如果先前是一场测验，那么现在事情绝非这般简单。

    “怎么回事？”毒笑笑下意识的握紧了路薇的手臂轻喃着。

    “也许是夫子的考验。”路薇不在乎的说。

    话音刚落，迟了一步的夫子们匆匆赶来。他们的神色凝重到可怕，任谁都看的出来，这已经脱离了考核的范围，他们是真的遇袭了。

    在夫子们犀利的审视目光下，所有孩子闭紧嘴巴，这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明智的。

    “原地不动，盘点人数。”魅者宫的夫子低呵，车厢里的孩子不管是什么姿势，全部保持原状，直到夫子们盘查完毕。

    武者宫的夫子脸色铁青，“是武骆。”

    三字一出，几道阴冷的视线顿时扫向了路薇、奇嫉和毒笑笑。

    毒笑笑握住路薇的手，情不自禁的加紧，奇嫉则直觉的埋下头，唯独路薇，满脸的天真无畏，“啊，他不会出意外吧？夫子，你们赶紧去找他呀！”

    “你知道什么？”武者宫的领头夫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双眸若鹰隼般极具有穿透性，死死的盯着路薇，暴喝道：“说！”

    所有孩子噤若寒蝉，武笠几次想出头都被魅臣强按下。

    夫子属于武者的气势全开若猛虎下山，步步逼近，毒笑笑和奇嫉被吓得同时一哆嗦，双双垂下眸避之锋芒，而路薇歪歪头，“夫子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男人微眯眼，大掌一捞，想要将路薇拎起来，然而他的动作在半空停住，原来是奇巧宫的夫子拦下了他。

    “我们奇巧可都是好孩子。”年轻的女夫子笑吟吟的说，似乎是卖了她的面子，武者宫的夫子冷哼一声，果然没有继续逼问。那女夫子转向路薇，轻声细语，“乖孩子，告诉夫子，武骆之前遇到过什么人吗？”

    毒笑笑眼皮动了动，却听路薇道：“没有哦！”

    “你该知道，你的话将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导致武骆遇险难以挽救。”魅者宫的夫子忽地开口，俊美的脸庞挂满了担忧，“他不是你的哥哥吗？你该仔细回想，难道你愿意看到你的哥哥被人杀害？”

    “他才不是我的哥哥呢！”路薇任性的摊摊手，“他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

    几个夫子相视一眼，那武者宫的仍是有几分不甘心，还要逼问什么，只听一道孩子的尖叫声猛地传来，“子韩，子韩，你怎么了？”

    魅子韩躺在车座上，不知何时晕了过去，他一身丫鬟装扮，小脸惨白毫无血色。

    在武者宫夫子的视线下，路薇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表情淡漠到令人心寒。而毒女宫的领头夫子检查一番后，眉目染上轻愁，“是中毒。”

    她转头对路薇招招手，“乖孩子，过来给你哥哥看一看。”

    路薇则乖巧的望向了奇巧宫夫子，那女夫子眼底划过满意，轻点了下头，路薇这才跑过去，戴上毒女宫标配的手套，翻开魅子韩的口唇和眼皮。

    “我只看出这种毒会消磨人的精气神，在昏迷中不知不觉的老去，直到死亡。”

    “千山宗的梦回散。”魅者宫的夫子哑声开口，“为什么千山宗的人会给魅子韩下梦回散！”他目光冷厉的扫向紧闭双目的魅子韩，又质疑的望向路薇，“你可有解药？”

    “当然没有。”路薇轻笑，“我要是有，你们魅者宫又该怀疑是我下的毒了！我刚九岁，比不得毒女宫的姐姐们。”

    这事明显已经不是几个夫子可以处理的了，众人纷纷返程，唯独留下魅者宫的领头夫子和魅子韩，在没有确保魅子韩的状态前，他们绝不可能将隐患带回岛上。

    即便路薇表现的对武骆和魅子韩毫不关心，岛上的人也盯上了她，许是武骆被一股暗中势力带走又许是魅子韩莫名的中毒，四宫皆草木皆兵，全面盘查。

    直到查检出一瓶药效不够的‘妄丹’的去处，路薇更是成为了随时会爆发的危险人物。

    妄丹就是给孩子们首次吞下的忘记前尘的药物，所以四宫的人猜测武骆有可能慢慢恢复了记忆，找到了残存的家族势力，将他带走了。

    而对内，他们声称武骆是被四宫岛的敌对家族抢走，激发孩子们对岛外的排斥，这份排斥在魅子韩不治而亡上升到了最高点。

    半年来，除了毒笑笑、奇嫉、武笠和魅臣四人，其他孩子对待路薇尽可能的远离，他们不得不承认路薇的优秀，却也害怕她的凉薄。

    之所以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不是看在夫子的面子，而是面对那张越来越漂亮的面孔，他们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过分的言辞。

    那种随着时光流逝，惊人的美，在路薇的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着，不止是男孩，便是女孩子与她对视都免不得会失神。

    不管是何种目光，路薇全都不在乎，一度成为了岛上最悠闲的人，似乎她根本察觉不到那铺天盖地针对她的压力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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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1

    半年来，除了毒笑笑、奇嫉、武笠和魅臣四人，其他孩子对待路薇尽可能的远离，他们佩服路薇的优秀，却也害怕她的凉薄。

    之所以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不是看在夫子的面子，而是面对那张越来越漂亮的面孔，他们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过分的言辞。

    那种随着时光流逝，惊人的美，在路薇的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着，不止是男孩，便是女孩子与她对视都免不得会失神。

    不管是何种目光，路薇全都不在乎，一度成为了岛上最悠闲的人，似乎她根本察觉不到那铺天盖地针对她的压力和改变。

    几位宫首的怀疑目标很快从奇嫉和毒笑笑身上收回，完全投入到路薇一人身上，她知道自己要是做出伤心欲绝或失落难安等姿态，夫子们一定会对她放心不少，偏偏，她真的没兴趣遮掩。

    武骆早想离开了，重新挑选同伴时，就算路薇选中他，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妹妹，想必他也会拒绝。路薇虽是没有读心的技能，但看穿一个小男孩的纠结还是轻而易举。

    而魅子韩——就算分神有点目中无人的特质，可几年后大名鼎鼎的千山韩公子，她是有缘一见的。那位如玉公子对上分神竟能一下子‘猜’到她的来历，让分神狠狠吃了一亏，却又在关键时刻放了她一码。

    路薇承认自己为了躲懒，利用了两位‘哥哥’的感情，至少在她将四宫岛全面吞下后，千山宗制造的麻烦会小一些。

    宫首们尚不清楚，有一头敛着峥嵘利爪的凶兽正对着他们蓄势待发，因为路薇，他们难得的分为了两派。一是毒女和魅者的宫首，认为路薇上岛年龄过小，即便没有‘妄丹’的药性，她也不见得还能想起过往。另一派是武者宫宫首，越发了解武骆对路薇的看重，越免不得怀疑路薇是知情不报。而奇巧宫微妙的成为了中立的一方，奇九在其中的反作用最大，近半年他的疯病越发的重了，总是恶意满满的揣度所有人，看谁都是能破坏岛上安宁的危险人物。

    他带给四宫岛的贡献很大，上面的人不可能不去考虑他的想法，哪怕路薇优秀，她尚未长成，对四宫的忠诚度又饱受质疑，这才有了四宫之间的犹豫和考量。

    几个宫首合力下，上面的人才拍板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证明她的实力已强大到可以出任务，那么她就能继续留在四宫岛，否则她会和那些训练失败的半成品们一起被送出岛，到时的命运就未知了。

    可能是某花楼的红牌，可能是某大臣后院的舞姬，没有持久的情感维持，总少不得药物的把控和精神的催眠。

    许是知道路薇领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以证明自己的优秀，岛上的孩子立刻羡慕起她，甚至又因为夫子们诉说这次任务的艰难，而回忆起她的好，依依不舍起来。

    武笠看不起他们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说话刺了几句，但在他和魅臣申请一起同路薇做任务时，却被无情的驳回了。

    相反，毒笑笑和武素心倒是成为了路薇的临时搭档。

    出岛前，奇嫉私下找到了路薇，只告诉了她一句话，“我是小乞丐，主动求领路人带走的我。毒笑笑，本就是岛上的孩子。”

    路薇歪了歪头，神色中难得的有了困惑，她从没有对奇嫉和毒笑笑另眼相看过，只当两人是短暂的同寝人，不管两人对她曾经抱有怎样的感情，但经过武骆的离开、魅子韩的‘死亡’，他们都该明白，将感情放在她身上十分的不值得。

    奇嫉深深的看向她，没有理会她眼中的懵懂，果断的扭头走了。

    出发前，路薇本以为按照武素心的性格必要哭诉一番，就算事无挽回的余地，也要在其他人面前显露出她的委屈。但一夜之后，武素心‘那种是你连累了我的态度’立刻变了，不知是毒笑笑劝了什么，还是别的原因。

    路薇不甚在乎的转头就不关注了，反正有奇九这个疯子压场，武素心也不会在路上招惹她。

    是的，领队人是奇九，路薇在船上一见到他便明白那一直藏在四宫背后的大老板是想她死，当然考验她也是真。

    至少对大老板没什么损失，还能给四宫首们一个交待一份体面。

    一路平静，除了奇九时不时的阴晴不定，尤其是看着路薇时，眸光中总是无法遮掩的杀意。在岛上时，这份杀意不止是面对路薇，还有另外几个孩子，所有人只当他疯的越发厉害了，唯独路薇猜测，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奇九刀下幸存的遗孤。

    毒笑笑倒成了四人中最紧张的，眼底晕着青色，可见船上的几天都没睡好，直到下了船，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一处镇上，因为客栈房源紧俏，三个孩子被堆到了一间房，毒笑笑才多少有了些放松。

    “今晚你睡床。”毒笑笑拉着武素心的腕子，跟路薇说。

    武素心有些不满的挣了挣，见毒笑笑神色坚定，笑眯眯的道了句，“你倒是心善，看看这黑眼圈，我都心疼了！”

    毒笑笑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番房间的摆设，闻言笑了，回眸眨眨眼，“你疼我，那今夜这榻我就睡了，晚上寒凉，你可记得往地上多铺两床被子，免得病的拖累行程。”

    武素心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她从没有一次斗得过毒笑笑的，越想越糟心，冷冷一哼，甩门而出，脚步跺的重重的以示不满。

    另一个房间的奇九喝道：“做什么去？”

    脚步声一顿，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继而传来，“夫子，我……我去找小二多拿两床棉被。”

    屋内，毒笑笑耻笑一声，上前帮路薇把床铺好，指了指隔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拉住路薇的手，在她掌心比划了一行字。

    ‘武骆在金钗宴见了外人。’

    路薇抬头细细看他的眉眼，毒笑笑比岛上的男孩体态更瘦弱，身高跟她差不多，五官倒是秀美，只是一双过于灵巧的眸子破坏了美感，像是一只过于活泼机灵的小猴子，骨子里透着一股皮劲。

    他静静的回望着她，忽地眉眼弯弯，露出一颗新长出的小虎牙，继续写道：‘看吧，最后只有我会留在你身边。’

    那笑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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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2

    路薇嘴角一抽，即便奇嫉和魅无双磨合的越来越融洽，他也不该把武笠和魅臣忘了吧？

    毒笑笑没忘，但他从没有将另外三人放在眼中。魅臣看似聪慧，却过于谨慎清傲，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武笠更不用说了，而奇嫉，在完全接受魅无双作为同伴时，他就失去了资格。

    路薇这个小妹妹可最挑剔不过，他总有一天会让她真正将自己放入眼中。

    一想到那种可能，毒笑笑不免一阵莫名激动。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了梦想已久的玩具……

    天不亮，几匹马从客栈出发，和一辆辆慢吞吞的马车擦肩而过，到了一处山势逶迤蜿蜒的山脉，躲过盘旋于一处高大石壁处的人群，奇九带他们弃马爬山。

    奇九的轮椅可做马鞍，也可爬山。不管那山势多陡峻，轮椅都能平稳的抓紧石壁，最终比他们更快一步爬到了山顶。

    这方山顶平台仅有约十平左右，地面青草苔藓，很是滑脚。

    见毒笑笑握着路薇的手，武素心也不甘示弱的握住了路薇的另一只手，她第一次和路薇这般亲近，很好奇的捏了捏，冲路薇笑的柔和无害，“路薇妹妹的手好软，摸起来真舒服，怨不得笑笑不舍得放开呢！”

    若是一般的男孩，可能早就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偏偏毒笑笑脸皮厚，而路薇笑的比她更单纯更灿烂，“素心姐姐的手有了些茧子，我这里有护肤的乳液，你要不要用一些？”

    武素心手指缩了缩，笑容微僵的拒绝，“不，不了！”

    奇九站在悬崖边缘，观察完地势，冷硬的命令，“跳下去！”

    这处山顶平台奇高，可达到伸手探云的地步，光秃秃的往下跳不是寻死是什么！

    武素心当即甩开路薇的手后退半步，“夫子，我怕，可不可以让路薇和毒笑笑当先？”

    奇九正常时，并不爱多话，武素心就当他的沉默是默许

    毒笑笑哪里顾得上和武素心较真，他心下咒骂，谨慎的站到奇九身旁，细细观察。随之眼一亮，让出路，指山壁处白云飘过的位置给路薇看，“那边有平台被云遮住了，我先……”

    话未说话，奇九就动手了，他竟是将毫无准备的路薇直接推了下去。

    “磨叽！”

    毒笑笑当即脸色大变，慌张的探头一望，见路薇身形一扭，双臂借着一根横在山壁上的枯枝荡起，成功的落在了那处平台上。

    云慢慢散去，毒笑笑彻底松了口气，原来这处悬崖并非无路，一块块或大或小的天然石块组成了台阶，只不过台阶之间间隔过大，没点儿身手的绝不敢轻易尝试。

    毒笑笑不敢说抱怨的话，跟着路薇的身形，第二个跳了下去。武素心随之跟上。

    路薇见山壁间有拇指大的毒蛇窜动，随手便将它们收到袖中，至于落网的蛇，真要是咬到了谁，她就管不到了。

    三个孩子到了崖底，吃了防止瘴气的药，抬头一望，便看那轮椅上方展出如大伞般的装置，带着奇九飘飘忽忽的落下。

    “这轮椅真是妙呀！”武素心眼底闪过贪婪，侧头看向路薇，笑道，“你们奇巧的本事造一架该不难的吧？”

    “你们武者的武力那么高，去探路也不难吧？”路薇反问。

    武素心嘟嘟嘴巴，掩下心间滔天的恶意，竟真是听话的去探路了。

    毒笑笑嘀咕了句，“装模作样。”

    这一处谷底并非世外桃源，在山脉外侧研究石壁的那群凑热闹的人恐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里藏着一处墓群。

    奇九在墓群转了一圈，拍开其中一块墓碑，只听一声咔哒机关相撞之音，墓碑移开，露出一条黝黑的地洞隧道。

    这次武素心又躲在了后面，奇九如同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般，对路薇抬抬下颌，“进去，里面全是机关，看你的表现。”

    路薇毫不意外，从包中取出四宫岛出品的臂灯，环到左臂处，瞬间照亮前方的一片区域，迈步踏入，顿时墓穴中独有的阴冷自脚底蔓延。

    奇九扒开毒笑笑，第二个下了墓，武素心又想往后躲，被毒笑笑推了下去。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揉了揉手腕处的暗器，紧紧跟上奇九。

    墓穴通了风，带了一股古怪的花香味，几人早服下解毒丹，更多的是在意潜伏于此的机关术。

    “早年传闻武王以机关术统一了五国，如真人般打不死的傀儡军、可空中投放药石的机关鸟等在历史潮流中失去了身影。”奇九的声音在路薇身后缓缓传来，低哑若幽灵，给寂静的墓穴增添了一丝恐怖的氛围，至少武素心被吓得抓紧了毒笑笑的衣摆。

    “四宫岛是唯一传承机关阵法的地方。”他顿了顿，恶意的低声笑了，“不对，应该说自五年前开始，奇巧宫是唯一传承者。”

    借由着微弱的光线，他赤红的眸子死死锁着前方娇小的身影，见她一顿，他继而意味深长的开口，“有传言，武王最爱的一宠妃偷了他的机关术和暗卫私奔，那宠妃姓什么来的，好像是姓路。”

    在灯火下眉目如画的小少女幽幽回头，“夫子，您能别说话了吗？耽误我探索机关的位置了。”

    奇九嘴角一抽，斥道，“还是功夫不到家。”

    “对对，您说的对，要不您来？”

    莫名的，奇九心头聚集的郁气和压抑散了不少，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怕他，唯独路薇不怕，难不成她真以为他会觉得亏欠她的吗？

    当然，这前提是她苏醒了三岁多年的记忆。

    可要是苏醒，她不该更怕他！

    奇九对四宫岛的感情极为复杂，那是他终其一生的安乐窝，所有成长中的快乐忧愁全在岛上，他怎能不在乎，所以哪怕仅仅是怀疑，他也要将不定因素尽早抹杀掉。

    悠长的隧道中什么机关都没有，随之视线一亮，眼前一片开阔，出现了一个浓缩的石头小镇。低矮的房屋、蜿蜒的街道、半开的石门和窗内若隐若现的身影。

    乍一看，有点像是来到了矮人国。

    身后人呼吸一滞，似是被这番奇景惊愣住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

    要是放在别处，路薇肯定好奇的上前一探，可这里是墓穴，葬着传说中的机关王者，是以每一步都要慎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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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3

    身后人呼吸一滞，似是被这番奇景惊愣住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

    要是放在别处，路薇肯定好奇的上前一探，可这里是墓穴，葬着传说中的机关王者，是以每一步都要慎重小心。

    石镇坐卧在巨大的洞窟内，从洞顶渗出了滴滴山泉水，汇聚在镇中，形成了一潭面积不大的湖水。放在外面，这个规模会令人误会是水坑，但在这浓缩的石镇却恰如其分。

    路薇怀疑奇九带的路是绕过了外围的层层枷锁，直达墓群中心地带。

    若是四宫岛的人没有这层本事，倒是枉负外界对四宫岛各种盛名下的揣测了。当然，这份揣测不全然是正向的，更多是亦正亦邪、神秘莫测，并要价奇高。

    石镇边缘处有不少和他们出来的那条通道一模一样的幽径，洞口或大或小，漆黑无光。毒笑笑谨慎的回身，给身后的通道口处，标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路标，以防失去最后的退路。

    待他做完，几人迈步，正式进了小镇。

    就在这一刹那，镇上微弱的光线骤然放大，每个房间都点亮了烛光。

    武素心的呼吸更重了，小脸微微泛白，一把挽住路薇的手臂，看来是被吓到了。

    奇九瞥她一眼，下令，“武素心，去探路。”

    武素心一哆嗦，哭丧着脸道：“夫……夫子……我腿软。”

    奇九嗤道：“没用！”

    “不如还是让路薇去吧！这里显然是有机关的。”武素心恳求着，一双大眼湿漉漉的望着奇九。

    奇九并不是心软的人，但他沉默的点了下头，同意了。

    毒笑笑蹙眉想要说话，被路薇偷偷掐了下胳膊，他虽不解，却也闭上了嘴巴，只悄悄垂下了眸子。

    这处石镇已经灯火通明，路薇将臂灯熄灭，随意找了个最近的路口进入，往南走去，镇上高低错落的房屋最高的不超过一米七，刚好遮住她的视线。

    路薇自己是心魔，自然不畏惧神鬼之说，进入小镇的第一步就是找了个有人影的石屋，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去。

    石屋内是一个内外间，外间有简单会客用的石桌石椅，内间由一道石屏风隔开，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石塌。

    那人影背对着门坐在窗口处的石榻上，榻上有一方矮几，上面摆着灯烛和茶盏。

    看身影，这个看不清脸的人一身布衣长袍，身形稍显消瘦，但身姿笔挺，似是在隔窗远眺。

    路薇进前一步，打算看的更仔细一些，却听嘎的一声。

    塌上的人明明身体未移动，头却突兀的转了过来，他漆白的脸孔没有一丝血色，乌黑眸子毫无光泽，直直的望着路薇，抿直的血红唇瓣陡然的翘起，仿佛在欢迎客人般，形成了一抹僵硬的弧度。

    路薇倒抽一口气，立刻惊喜的笑颜如花。

    这可是傀儡人，连四宫岛上都难得一见的玩意。

    她二话不说的上前，毫不客气的将傀儡人扒了，见是木头做的，心动的一挥手，将它藏到了无渊空间里，可以回去细细研究。

    傀儡人：……

    石榻因为失去了傀儡人，露出一个小小的窟窿，她刚要上前观察，便听到一道满是恐惧的尖锐叫声。

    路薇慢慢走出石屋，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所在的屋子转换到了另一个方位，而奇九三人已经不在原地。

    她顺着尖叫声望去，眼一挑，在一栋石屋的屋顶看见了武素心的身影，她整个人绷的紧紧的，抽出腕间的丝线，不知对峙着什么人，边叫边威吓，“滚开，啊，什么东西，快滚开！”

    许是破不了迷阵，又被追的慌不择路，她才上了屋顶，可显然没什么用，因为在她尖叫着跳到另一个屋顶后，她附近的房屋又无声的移动起来，将她带回了原地。

    武素心慌得小脸煞白，腕间的丝线一抖，变成如长针般的武器，狠狠的朝一个方向刺去。可惜，她脸上的喜意尚未展开，便彻底消失。

    攻击失效了，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双脚，将人使劲往下一拉。

    “夫子！”武素心惨叫一声，措不及防的摔下了屋顶。

    热闹没了，路薇想了想，愉快的决定去将其它屋子里的傀儡人收起来再说。

    她走到另一个房门半开的石屋，进屋后却发现原本该有傀儡人的位置空无一片，只留下小小的窟窿。

    得，这回知道是什么在和武素心对峙了，可越是明白，越想要。

    她想要傀儡人，把它们改良之后，她就有无数个可以照顾她的小家伙了。

    路薇惋惜的鼓起脸，准备在被奇九找到前，看看有没有可能多劫走几个傀儡人。可惜，刚拐出一个街道，毒笑笑迎面跑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飘’来的傀儡人，这几个的脸庞长的一模一样，只衣服风格不同，其中一个竟是穿着新娘装。

    毒笑笑满脸的愁苦，使劲冲路薇做着快跑的口型。

    路薇却噗嗤笑了，因为不知何时，毒笑笑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红色绸带，而那新娘正是追的最起劲的一个。

    毒笑笑本来就急，见到小伙伴不跑还笑，更是急火攻心，原想着不连累人，拐弯跑，一气下，直接跑向了她。

    路薇顺手将他脖子上的红绸带摘下，随手一挥，绸带飞扬，扑向了几个傀儡人，恰好遮住了它们的眼睛。

    待绸带落地，傀儡们也失去了目标人的方向。

    直到傀儡人僵在了原地，藏在街角的毒笑笑才松了一口气，他埋怨的瞪了路薇一眼，用气音道：“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小小哥哥真是魅力无边，连傀儡人都要抓你当新郎！”

    厚脸皮的毒笑笑破天荒的红了脸，气的。他捏着路薇的鼻头，愤愤的说：“小坏蛋！”

    路薇挥开他的手，问，“奇九呢！”

    “去了镇中心。”毒笑笑收敛了神色，又谨慎的往外看了看，“有一个傀儡人从窗口看见了我们，转眼的功夫就有好多傀儡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拉着路薇的手，忍不住抱怨，“奇九都说过了，这里有机关，武素心还被吓得乱跑。”

    若是不懂机关的岛外人被吓到不难理解，因为于他们而言，墓穴里神秘的傀儡人不亚于鬼怪，可对四宫岛的人即便不精通机关术的，早年打基础时，也或多或少开阔过眼界。

    “她是故意的。”路薇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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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4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毒笑笑耳尖动了动，小脸沉了下来，“她来了。”

    武素心从拐角处跑来，见到他们，眸光闪烁，快速的苦叫道：“笑笑，帮帮我，有鬼……”

    “她要是魅者宫的，考核绝对不合格。”毒笑笑吐槽着，冲武素心做了个鬼脸，拉起路薇往她冲过来的反方向跑开了。

    武素心一愣，眼中划过阴毒，脚步渐渐放慢，待到后面的傀儡人追上，连头都未回，狠狠的后踢一脚。

    那傀儡人踉跄几步，却并未倒下，快速的稳住身形又追了过去。趁着这点儿功夫，武素心已经和它拉开距离，随后也找了个背阴处藏起了身形。

    失去了目标，傀儡人再次僵立在原地。

    不消片刻，三人先后破除了迷阵，来到镇中心。打眼看去，奇九的轮椅停在了那潭湖水前，他抬着头，正望着洞顶淅沥沥的滴水。

    奇九对他们能及时赶来并不意外，指了指湖水，“从这里跳下去。”

    就在他回头要看向路薇时，毒笑笑先一步站到了路薇面前，顺手将武素心拉了出去，“素心水性好。”

    武素心脸皮一抽，确实，他们武者宫的人没有一个是不善凫水的，这是必修的课程。可是她也明白，奇九看路薇不顺眼，所以一路竟让路薇开道。

    有人能代劳，谁愿意冒险。

    奇九多看了两眼毒笑笑，眸色深了深，忽地咧嘴笑开了。

    他比前几年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皮包骨头仿若真正的骷髅架子，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违和感，半分曾经的风采也看不到了。这样疯疯癫癫的人，笑也是失控的颠笑，如今一咧嘴，满满的阴森味道，反倒比疯笑更瘆人了。

    毒笑笑的心肝颤动了一下，要是按照他的心性，怕是早就识时务的避之锋芒，可他却没动，只是无害又讨好的冲奇九扬起了唇。

    武素心新奇的瞥了他一眼，垂下眸子，不时摸索着手腕间的暗器。

    路薇压根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些细节上，空气中那种充满了明争暗斗的欲望波动，她再熟悉不过，没有太多的兴致，只全身心放在了无渊空间里的傀儡人身上。

    “他们来了！”毒笑笑沉声一句，傀儡人听到声音，已经开始往镇中心聚集，要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们包围。

    这种关头，孰轻孰重，没人分不清。毒笑笑先一步蹲下身，接了一捧翠绿色的湖水验了验，确认没毒后，冲几人点了下头。

    武素心立刻将裤腿袖口束口，头发扎紧，噗通跃下了水面。

    这潭湖水，其实比井水的面积大不了多少，待傀儡人将他们围拢之前，武素心才重新冒出了头。

    她抹了把脸，喊道：“下面有暗道。”

    由她开路，三人纷纷下水，游过狭小的甬道，在潭底，出现了一个分叉口，钻进去后，竟是地下河的河底。

    路薇游出水面，眯眼望去，四下漆黑，只能在崖壁处看到莹莹绿芒，像是夜晚准备伏击猎物的野兽的瞳孔，又像是幽幽鬼火，给人心中带来了些许的压迫力。

    路薇五感清明，自然逃不出她的眼力，那些不是野兽，是一只只类似萤火虫的昆虫。

    她立刻捂住了毒笑笑的嘴巴，毒笑笑一怔，马上明白，又捂住了武素心。

    这些默契他们还是有的，武素心却打死也不敢捂奇九，便用两个食指相触做了一个×的手势，贴在了奇九的手背上。

    四人湿漉漉的上了岸，毒笑笑踮着脚，凑近崖壁，一看那些扒着崖壁的小虫子，自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意，继续示意大家保持沉默。

    武素心谨慎的靠着地下河边走，她跟毒笑笑不对付，但是最明白他的本事，连他这个小毒蛇都顾忌的东西，肯定是一些又毒又凶的物种。

    奇九压根没上岸，他的轮椅可短暂的涉水，便一直在河中游走，直到沿着河来到一处两人宽的甬道。

    地下河到此便分流了，剩下一些河水，打湿了甬道的地面，带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味。

    因为要防止惊动毒虫，无法点燃火把，路薇取出一个小机关滚进甬道，待它滚得远远的，若烟花短暂的绽放了一下。

    这一下足以令几人看清甬道的情况，确定不是死路，又没什么凶残的冷血动物，路薇先一步迈进。

    毒笑笑本想第二个，却被奇九扒开。

    毒笑笑看着轮椅紧贴在路薇身后，狭长的眉蹙起，什么都没说的走了进去。

    两人宽的甬道越走路越宽，每隔一段时间，路薇就会投石问路，将小机关丢过去。

    臂灯虽然微弱，但也能照亮周围的情况，跟外面天然的洞府相比，这里有人造的痕迹。

    渐渐的，地面上的潮湿彻底没了，他们十之八九是在往上走。

    就在路薇再一次把小机关丢过去的时候，那机关滚落到不远处，咔哒一声，碎了。

    奇九嗤笑，“投机取巧的玩意。”

    路薇把臂灯调亮，观察四周。

    甬道的墙壁用的是砖石结构，机关在此的可能性不大，但若有，也会是极其的巧妙，所以她的探路小机关很可能因为过轻，而没有探测到真实情况。

    她伸出脚，试探的迈了一步，随之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脚下踉跄，失控的踩到了什么，巨型机关转动的声响，随着脚底一空，甬道的地面开裂出一道裂缝。

    路薇毫不意外的扯下臂灯，那幽幽烛火立刻放大，被她丢到了身后。

    奇九的冷笑连连，取出匕首便将烛火挥退，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烛火并不是想要袭击他，反倒精准的爬到了他的轮椅上，再一细看，那哪里是什么火焰，而是掩藏在火焰下的铁链。

    链子紧紧的拉拽住了轮椅，转瞬间，形势突变。

    在毒笑笑和武素心尚未反应过来时，奇九连人带轮椅一起的落了下去。

    面前的两人双双失去了身影，毒笑笑睁大双眸失控的喊了声，“妹妹！”

    武素心按压下心惊肉跳的畏惧之感，万没想到，路薇竟然能有这么一手，她居然和奇九同归于尽了。

    那个连年轻夫子都纷纷畏惧的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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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5

    漆黑的空间如死水般寂静，唯独一道微弱的呼吸声由轻转重。

    黑暗中，男人艰难的动了动脑袋，屡次想要起身都以失败告终。他痛苦的狰狞了脸庞，眼底孕育着疯狂又愤怒的光芒，那种色彩，似乎想要吞噬掉万物。

    可惜，别说是万物，仅仅是重重压在他腹部上的小女孩，他都掀翻不下去。

    有人发出轻轻的笑声，那女孩轻巧的说：“夫子，你是不是起不来了？”软糯无害的声线带着独属于孩童的懵懂，天真而残酷。

    “你腿被药残了，双臂也废了吗？”

    小巧温凉的手摸上了奇九的脸颊，像是抚摸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待奇九怒火攻心的歪头咬过去，两腮却被狠狠的捏住。

    他甚至品尝到牙齿磕到肉的铁锈味。

    这让奇九的眼神愈加的癫狂，他愤怒的扭动着在下落过程中被铁链贯穿的肩膀，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路薇已经死过千百次了。

    “哎呀，夫子，你怎么能如此玩不起呢？有什么可生气的，你想杀我，我反杀回去，不对吗？”

    路薇促狭的拍了拍奇九瘦到硌手的面颊，“夫子，我本来是不想杀你的，你这个人欲望紊乱又无趣，可是架不住你眼瞎，非要惹我不开心！”

    奇异的，奇九安静了下来。

    他察觉到那道身影缓缓起身，收敛所有情绪，默不作声的暗中积攒力气。他可以疯、可以死，但绝不接受任何的侮辱欺凌。

    他的眼神冰凉中带着深深的幽暗，像是蕴含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咔，机关摩擦的声音一响，眼前陡然大亮，墙角的壁灯不知因何点燃，空旷的空间中没有任何出路，四壁光滑，这是一间望不到天的密室。

    当然，奇九并不关注这些，他感受到身体里的热量在快速流失。血液已经染湿了地面，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只希望，那小鬼再多说点什么，死的时候也好让他多个同行人。

    “你出不去的。”奇九平淡的诉说着这个事实，“没有我，你破不开这里的机关。”

    他的声音轻而颤抖，不止是因为失血重伤，更是因为他发现面前的那道身影居然毫发无伤，漂亮的面容上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沾染上。

    路薇啧了一声，低头似是自言自语，“感觉我领了反派的剧本！虽说反派死于话多……但是就这么让你去死，好没劲呀！”她抬手，倍感无聊的悬空一抓。

    奇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失控般，被一股强大的抓力紧紧的捏住，把他强行的拉起。

    恍然间，被痛苦和沉重缠绕的身躯与心灵竟是出现了片刻的轻松，他猛地回头，赫然发觉地上依然躺着一个人。那人双眸张大，原本癫狂的眸子空洞而平静，像是一个破损的旧娃娃，整个人被血浸湿。

    一瞬，有太多渴求涌入脑海，他从来不怕死，只是又活的毫无目的。可是现在他竟然有些不舍的死了，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是不是……是不是也能满足他的愿望……

    在意识消散前，奇九终于感到了后悔，他急切的想要诉说什么，可惜根本无法脱口，有什么紧紧的束缚着他，只能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这间密封房间的夹角打开了一扇小门，听到女孩轻柔的歌声渐行渐远……

    路薇感受着身后的欲望乍然涌出，强烈又充沛，仿若是甜美的蛋糕，增加了她的愉悦感。

    她站在门口，快活着吸取着养分，看着那个在空中冲她无声咆哮祈求的虚影彻底灭亡，才慢慢的抽出手帕，把触碰过男人脸颊的手指擦拭干净。

    在转身之际，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传来。

    路薇好奇的停下脚，往上一扫，竟是看到两道影子好险的悬在半空。

    不多时，男孩的声音颤巍巍的喊道：“奇路薇？奇路薇？”

    女孩则是大声的喊着夫子。

    这两个怎么下来了？

    路薇惊讶的走到中间，往上方丢了一道烛火，在烛火湮灭前，看见了用两根细绳颤巍巍往下滑的人影。

    借着微弱的光线，毒笑笑和武素心显然也看见了站在下方的路薇。

    “是夫子吗？”他们的眼神自然没有路薇好，武素心迫切的询问。

    路薇玩味的歪歪头，“你希望是谁？”

    轻软的声音在四壁处回荡，武素心心头一紧，她本来就刻意放缓着动作，见此，脸色发白的迅速往上爬。

    可显然，时不待人。

    她四肢一阵酸痛，浑身无力到根本没办法握住绳索上的保护环。

    武素心浑身发颤，冲着面无表情的毒笑笑厉声尖叫：“是你？”

    毒笑笑并没有给她机会，在她奋力抓紧绳索却控制不住往下滑的过程中，挥手直接割断了绳索。

    路薇一脚将奇九踢开，给武素心腾出了地方。

    武素心摔得比奇九还要惨，至少奇九有轮椅做缓冲，若非她在半空一脚踏上他的胸膛，他也不会折腾去大半条命。

    可武素心不同，她摔下来后，直接没了呼吸。

    在路薇检查武素心的生命迹象时，毒笑笑顺利的滑了下来。

    他静静的待在墙角，不曾靠近，半响，才嗫嚅的说：“我给了她一个痛快！”

    “对，你给了她一个痛快！”路薇确定的回答。

    毒笑笑勉强的笑了笑，他不是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在路薇面前杀人。虽然之前已经做了抉择，下手也利落，可是他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取信路薇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的做法，很有可能破坏他们之间脆弱的信任。

    他搓了搓因为握紧安全环而磨的火辣的手掌，“我们有一个任务。”

    路薇明白，毒笑笑是在对她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心中早有猜测，如今仍是看向他，轻轻的问，“什么任务？”

    毒笑笑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眼神却坚定的望了过去，“杀你。”

    “那糟了，你任务可能要失败了！”路薇冲他眨眨眼，在这诡异的环境中，竟然令人莫名的放松了起来。

    “没有失败。”毒笑笑这才露出一抹渴求夸奖的笑脸，指了指两个尸体，“上面下达的任务规则是杀掉自己搭档以外的那个人，挖心为证。”

    路薇一下子便听懂了毒笑笑话中深意，立刻毫不吝啬的赞许道：“你可真是个狡猾的小哥哥！”

    毒笑笑嘿嘿羞涩一笑，却挺起胸膛，笑容天真又残酷。

    他说过，最后只有他会留在妹妹身边，任谁都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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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6

    青山白云，山高水远，宽阔翻腾的江中立着一座奇特的小岛。

    这小岛远望如一朵奇大的蘑菇，又似水中孤山，任由奔涌的江水无穷尽的冲击洗刷，却仍是屹立不倒。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座似山非山似岛非岛的建筑上建设着楼台亭阁，回廊千转，偶尔有不熟悉此地的商人旅客途径时，总会误以为自己见到了难得一遇的海市蜃楼。

    此岛名为束心居，束心束心，既有束缚之意，必然设置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若是常人，单凭脚力绝不可能爬到顶端，因为连接着江底的石柱光滑粗壮，江水更是翻涌浑浊，没有绝佳轻功的人，别说上岛，就算靠近也是难上加难。

    清晨一缕阳光洒落，水间雾气环绕在楼阁之上，如梦如幻。一身单薄霞裙的少女斜斜的躺在回廊间的长歇椅上，神色舒朗惬意，半分不因水汽潮湿而困扰，睡得小脸粉红娇美。

    直到鸟鹤齐鸣的声音强势过水波滔滔，在她耳畔高高低低的竞相啼鸣，少女密实的鸦睫才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入目的便是一颗红丹丹的鸟头，鸟儿的绒毛扎在脸颊带来了一丝痒意，叽叽喳喳的叫声分不出是焦急还是喜悦。

    路薇轻轻的把鸟儿推开，鸟儿顺势飞到肩头，居高临下的对廊亭外的瘦长白鹤昂首长鸣。

    白鹤展翅扑扇了两下，发出孤高的低鸣，似是在回应。

    养在路薇身旁的动物总会比寻常的多开几分灵窍，束心居培养的鸟类通常是送信之用，本就聪慧，加上三年前被她天天带在身旁，更是有股通人言的机灵劲。

    路薇习惯了鸟儿没由来的争宠，冲白鹤招招手，白鹤立刻毫不犹豫的半飞半跳的钻入长廊，窄长的鸟嘴不客气的将巴掌大的红色小鸟一顶，占据了肩头的位置，长喙轻柔的搭在了路薇的脸侧蹭了蹭。

    小红鸟愤怒的叽叽喳喳又一顿鸟语输出，可惜，白鹤和它之间似乎存在了语言壁，这种攻击对它不痛不痒。

    路薇活像是左拥右抱的渣，笑而不语的挨个虎摸了一下。

    束心岛上没有人，只有这些鸟儿自由自在的生存着。

    其实原本是有人的，但自从路薇被驱逐到岛上，上面的人有一个死一个，只除了那些即将出师、已经可以领取正式任务的少年人们。

    束心居在路薇的暗箱操控下，成为了他们的最后一道关卡。

    而她在此送走了几波比她要大的孩子，如今终于等到了武笠等人。

    她将展开的信合上，从长歇椅上跃下，几步跃到了小岛的边缘，往江面眺望，恰好看到几艘貌不惊人的扁舟迎着波浪向江中渡来。

    “准备一下，该留客了。”路薇快活的笑着，那张本就姿容出众到完美的面容更是一刹那鲜活魅惑，任人都不舍令她失望伤怀。

    隐藏在屋檐枝头的鸟儿们没有人类的审美，却依旧如被蛊惑般乖巧的纷纷飞起，它们在小岛上盘旋一圈，又齐齐的落入了岛中心的建筑群内，几乎是几息间失去了身影。

    霞光裙摆在江风的吹拂中簌簌飞扬，将路薇整个人裹得纤细娇小，正是花苞绽放的最佳年华。

    而自扁舟飞起，借助着五花八门的手段，各自上岛的少年人就是被这样的少女煞了一下。

    四宫岛的孩子没有一个面容丑陋的，都是容貌姣姣之人，自然不在意他人的容貌，可是初一见笑意盈盈的少女望着他们时，心跳不正常了好几下。

    她的美，笔墨难容，如月上枝头的孤冷、如晨光乍现的温暖，又如垂望深渊中的迷惘，是所有人眼中渴求的欲望。

    四个少年人终于明白来此的目的，他们是来渡劫的。

    三年的时间每个人都有成长，最先回神的是武云清这个大气运者。

    “哎呀，原来是熟人哪？！”

    武云清收回怔愣的视线，忍不住感叹着，低哑的声音性感温柔。

    她果然如当年所言，长成了国色无双的人物，一身男装掩不住窈窕身形，但却并不突兀，攻气十足。尤其是那双凤眼上挑似狐似妖，带着一股独特的魅力英气而坚毅，美的雌雄莫辨，很有气场。

    虽说路薇看人是看灵魂，但依然有点惊讶武云清的改变，想起她曾经那张又黑又瘦的小脸，如今活像换了头。

    倒是面容激动的武笠和勾唇含笑的魅臣依旧能看出孩童时的几分模样，他们几次想要冲过来，都被路薇一个眼波定在了原地，强自按捺住欣喜若狂。

    武笠身形粗狂，虎目生威，自有一种武者的勇猛和正气，更难得的是，眼神清澈。这样的他，很难让人想象是怎么在四宫岛上活下来的。神色也是最失控的，笑出了八颗大白牙。

    路薇不担心武笠，因为她相信魅臣的能力。

    曾经瘦弱的男孩，如今俊秀温润的像是一根青竹，书生气扑面而来，但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足以可见他不是个纯粹的书呆子。他对她轻柔的笑着，嘴角的弧度很是克制，可满眼的星光却是无法掩盖。

    而他们身侧是臭着脸的魅三郎，他阴柔绝丽的面容在几年间增添了不少阴郁之感，苍白着脸，像是睡不醒般半眯着眼打量着路薇，若有所思。

    尽管路薇不在四宫岛，岛上面的事情却不曾逃过她的耳目，没有分神从中捣乱，武云清虽然同样选了其他的同伴，但那人在一年前意外死亡，恰巧，魅三郎的同伴也先后脚的死去，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这里面若没有魅三郎的手段，路薇是不信的。

    “走吧！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悦耳声音娇糯而不自知，路薇扬扬手，一道青色身影如箭般飞射而来，在魅三郎警惕前，停顿到路薇的指尖，用小小的鸟喙啄了下她的指肚，透出了难言的亲昵。

    不等四人说什么，便听，“带他们去闯关。”

    青鸟仰头长鸣一声，展开翅膀重新飞回半空，扭着小身体看向那四人，似乎是示意他们跟上。

    “还有四人没来，不等他们一起吗？”武云清双臂环肩，走到比她矮半头的路薇身侧，逗趣的蹭着她的肩膀道：“路薇妹妹，这么久，都不想我吗？”她凤眼微扬，弱化了眉眼中的气势，轻浮的难以让人讨厌，毕竟她长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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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7

    路薇歪头看武云清，笑的比她还要勾魂夺魄，没有刻意放柔声音却甜度可口，“你猜呢！云清……哥哥！”

    轻风拂过两人的衣摆，痴痴缠缠的交错在一起，不得不说，这副相视而笑的场景极为赏心悦目，根本看不出两人并不熟，甚至三年未见的生疏。

    “我去！”武云清浑身一抖，双眼发直的凝着路薇，喃喃说：“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命也给你！”

    武笠忍无可忍，上去护在了路薇的身前，生气的带着路薇后退两步，警惕的怒视武云清，“不娶别撩，你过分了啊，岛上的女孩子被你哄了一遍不够，还想哄我们路薇，做梦！”

    魅臣扶额，跟路薇解释，“这家伙，男女通吃，偏偏女孩们就爱她这一套！”

    嘴甜的小姐姐谁不爱。

    路薇笑而不语，倒是无意中瞥向魅三郎时，察觉到了不妥。

    魅三郎阴郁的脸上出现了不忍直视的表情，默默后撤了半步，彻底跟武云清拉开了距离。

    这在分神那一世绝不可能，曾经魅三郎盯着武云清就像是一只贪婪的鬣狗，谁若想靠近，皆会被他暗戳戳的针对陷害。偏偏，武云清的同伴永远都不是他。

    难不成魅三郎吃远香近臭那一套？！

    因为了解，是以避之不及！

    路薇暗自翻了个白眼，越想越替自己的分神不值当！

    束心居乍一看亭台楼阁，建筑缥缈而精美，实则进入后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个空壳子。

    仅有的几间屋舍无窗无门，四处罩着有一定厚度的白纱幔，不说住人，便是置物都不可能。毕竟房间里没有一件家具，空空荡荡，要是把纱幔拆掉，不如说是亭。

    武笠当即大怒。

    原本夫子们一致对外宣称路薇成绩突出，所以提前离开了四宫岛，谁知道竟是在这种鬼地方住了整整三年。没有人照顾，吃喝怎么办？家务俗事谁来打点？

    武笠憋的脸色通红，想要说什么，却被魅臣拉了下袖子，好悬的忍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差点冲动。和路薇相识的时间和分别的时间差不离，但该了解的差不多了解过。

    路薇看似娇娇弱弱，实则性格孤傲，自然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同情。

    当然，很快武笠就会发现，同情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就在几人在凉亭落座后，一团黑压压的鸟儿从天而降，扑扇着翅膀，飞落到凉亭四周。在一打眼看去，嚯，鸟儿的爪子上扣着各色小篮子，篮子上有食盒、酒碟、茶杯等。

    待路薇一个响指，鸟儿中形象更英挺整洁的，亲自将小篮子一一叼入到亭中，并且整齐有序的摆放好。

    四个少年人是一脸疼惜的进入的亭中，而现在双眼懵逼成了呆头鹅。

    这时候倒有点初入江湖，没见识的模样了。

    “你……指使鸟儿去抢的吗？”武云清咋舌的站起身，好奇的想要抓住摆盘的鸟儿，却被小鸟敏捷的躲闪开了。当然她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它们，否则即便鸟儿聪慧近人，也躲不过一个武功高手的抓捕。

    路薇笑睨她一眼，指了指脚下，“这里藏着十几个束心居旧人一生积累的财宝，你们想要的话，可以随便搬。”

    几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谁敢去碰奇巧宫出身之人藏起来的东西，又不是想找死。

    “话说这束心居到底是什么地方？先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魅三郎似是随心一问，并且亲手给大家斟了茶水。

    他衣着华丽，即便做这些琐事都透着风雅和肆意，眉目间的阴郁似乎也随着谈笑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端的是绝色风流。

    魅者宫的人骨子里总是会流露出难以描述的魅力，或许是因为充足的知识积累带来的底气所导致，那种气质独特而神秘。

    魅臣先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夫子。”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上的热气，浅抿一口，再一抬头笑看向魅三郎，清润无害，“再者，束心居，心若被束缚，这人还完整吗？”

    魅三郎不再多言，阴柔美艳的脸庞上又陷入呆滞，不知想着什么，默默的望着一个方向发呆。

    吃了些茶点，他们等的人到齐了。

    不出意外，另外四人中的三人路薇都认识。

    奇嫉和他的同伴魅无双，以及从墓穴回岛后便被隔离开，同样三年未见的毒笑笑。

    魅无双是几人中变化最小的，除了身形越发高挑丰满，脸庞依旧是一副大姐大的霸气模样。而自小阴沉沉的奇嫉反倒越大越唇红齿白，为了遮挡这张毫无气势的脸庞，他给自己做了一张半面骷髅面具。

    奇巧宫出品的面具自然不止是为了遮挡面容，除了机关外，暗器也是奇巧的拿手武器，这张罩住半边下颌的白骨面具里必然藏了不少要命的玩意。

    跟毒笑笑来的是一个娇俏的少女，路薇细细一看，竟也认出了人。

    正是他们第一次上岛丢失物品、第一次杀人痛哭流涕的女孩莹儿。她圆圆的小脸瘦成了锥子型，眼睛还是圆溜溜的，却没有了曾经的纯真，布满了看不清深浅的温柔，对谁笑起来都纯澈清透，仿若一个被保护很好的小白兔。

    她对路薇柔柔笑了笑，立刻站到了魅无双身侧，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魅无双冲路薇利落的挑了下眉当做打招呼，歪头看向毒莹儿时，眉眼积满了浓浓的温柔宠溺。

    路薇移开了视线，装作没看到莹儿同样满是信赖爱慕的目光，望着毒笑笑，两两相视一时无言。

    毒笑笑沉默是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四宫岛的人如此的狠绝，竟把路薇丢到了束心居，彻底打破了他和路薇相依为命培养感情的计划。

    而路薇，是被毒笑笑的变化吓了一跳。

    以前毒笑笑满身全是藏不住的鬼机灵劲，谁接近他都要防备被他反咬一口。如今，他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热情洋溢，憨态可掬，充满了说不出的亲和感。

    简直活见鬼！

    毒笑笑的笑容一直没有收敛，却也没有特意说什么，相较于曾经，他的话少了很多。

    其实有什么可说的呢！越长大他们越明白四宫岛不是什么良善的收养所，在光鲜亮丽之下，是说不出的残忍和冷酷。

    偏偏，谁都割舍不掉那片面、短暂的虚假温暖。

    困住他们的从来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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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8

    人到齐了，八人全都失去了交流的欲望，耽搁太久，四宫岛上静候佳音的夫子们也不是傻子。

    路薇亲自将人带到岛中心，空荡的广场上看不出任何阵法的痕迹，八人却莫名的紧张起来，奇嫉更是目光紧迫的打量着四周，企图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路薇任由他们戒备。

    笑话，四宫岛的人把她这个弃而可惜又不敢重用的踏脚石，当做了游戏中的小BOSS刷，她自然要给他们寄以厚望的接班人们留下些深刻印象。

    即便是熟人，也不会放水哒！

    “我很严格哟！但是放心……”她笑眯眯的留下一句话，“以前束心居的阵法只有死阵，破不出便是死。经我改进，难度大大减低，除了死阵还增加了幻阵、迷阵、困阵。”

    八人顿时松了口气，毒莹儿甚至给了路薇一个感激的笑。他们还是太年轻，不明白有时候死不可怕，问心才可怕。

    经路薇手的幻阵会受到心魔本质的影响，效果层层累积，堪比修士难渡的心魔。

    况且她从来没说过，其他阵法不会死人，否则当初那些霸占着束心居的人又是怎么一个个消失的呢！

    想她一个尚未长成、柔柔弱弱的小心魔总不能拿刀砍人吧！

    话落，按下机关，八人所待的地方瞬间裂开了口子，武笠、魅臣几人信任路薇，没有反抗，倒是魅三郎和毒莹儿各自使巧劲飞跃而出，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即便落在了屋檐上，那屋檐也在转瞬之间变成了狰狞的兽口，无情的将两人吞噬了下去。

    束心岛到处是机关，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若是按照路薇指定的位置进入，他们还能避免走冤枉路。如今，只能祝他们早日逃脱了。

    路薇清闲的伸了个懒腰，唤道，“小红，你带着木五、木六坐镇，我去休息一下。”

    轻风掠过，自一颗粗狂大树中飞下一只红色小鸟，它叽叽喳喳的叫着，如果仔细听，叫声中竟然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律，待啼鸣停歇，悬于半空中的小红鸟歪头望向树后，不多时自树后走出两道瘦巴巴的身影。

    身影约一米七高，裹着简单的粗布红衣，青天白日下，僵硬的脸庞上是不自然的惨白，白的泛光，两腮更是突兀的画了两团诡异的坨红。

    这是白天，要是放在晚上，凭地吓人。

    可神奇的是，两个‘木头’人拥有一双宝石镶嵌的双眸，神色呆愣愣的，却能及时的捕捉着在场的两个热源的活动范围，直到听见小红鸟叽叽喳喳的命令，才缓缓走到路薇原先站立的位置。

    “震十三、坎四、兑十五，按照这几方位变幻。等有人闯出来再来叫我。”

    几句命令，小红鸟叽叽喳喳的似是重复了一遍，得到路薇的夸奖后，直接飞到木头人的头顶，一双灰褐豆眼望着路薇远去的背影，闲暇自在的展翅啄了啄翅下。

    路薇再次来到了‘崖’边，直接坐了下去，她居高临下的看向围绕在江中心的几艘扁舟。它们于波涛江水中平稳停靠，但这一手便足以证明它们并非是普通的小舟。

    扁舟呈包围之势，隐隐可见上面的撑船人站在船头摇首期盼。与其说是撑船人，不如说是四宫岛驻扎于江边的监视者。

    他们不是不想重新抢夺回束心居，可惜死的前人太多，不得不让隐在四宫岛背后的真正大BOSS暂缓了必杀的策略。

    培养人才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如今几国交战，混乱四起，正是积累兵马粮草的重要时刻。

    全都耗损在路薇身上，就有些损兵折将了。

    况且夫子们一直没有搞清路薇的深浅，以她的能力若想离开四宫岛，也不是特别难得事情，偏偏在明目张胆的杀了奇九后，她仍然自投罗网的留了下来，这就令夫子们有种错觉，她还是在乎这个从小长大并培养她成材的地方。

    有能力的人不怕有反骨，用的好了，到哪里都能变成磨刀石。

    四宫岛的幕后主人显然很自负，许是见过太多从岛上出来的杰出孩子，不管在朝堂或江湖如何搅风搅雨，最终都会为了四宫岛而一生尽忠。

    例子多的数不胜数，让他盲目到已经看不到变数的存在。

    四宫岛建立已百年有余，据闻第一代幕后BOSS建岛时人已过中年，那时天灾人祸在几国间轮番上演，他救助了一批又一批的孤儿。

    他为他们建立了家园，教授他们知识和本领，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那般单纯，但在困境中的相救，想来也是再造之恩比天还要高。

    你救我一生，我护你一世。

    很正常的思维。

    然而，这样的思想流传到如今，不知何时慢慢变了味道。

    人类自古有句谚语——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还有一句——富不过三代。

    她喜欢这些话，简单明了又颇具深意。

    积累的财富再多，架不住出几个败家子大手大脚的往外扬。

    就此，路薇推测这一代的继承人年龄不大，刚接手四宫岛这摊家业不出五年，所以才会对她的安排犹豫不决。因为她的存在，让四宫宫首分为了两派，为了很好的安抚手下，这位年轻的BOSS不得不暂时用怀柔政策。

    他可以不在乎路薇，但他绝不能不考虑四宫首的意见。

    四宫岛显然是地下产业，见不得光，否则早就臭名昭著了，这些信息碎片的收集也不会长达三年。

    所以这人在外的身份必是需要更谨慎行事，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一份沉重的家业。

    虽未见过面，路薇却已能在脑中描绘出此人的性格，因多种原因导致他没有大多位高权重者的刚愎自用，甚至有些心性柔软，但因久居高位，目下无尘，他的柔软，只是对圈养的宠物们的一种虚伪的宽容。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下，又何必跟翻不出掌心的小宠物动怒呢！

    总而言之，就是太年轻了。

    更甚者，上一任继承者给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导致和他在外的身份冲突，无法分神，只能越发器重四个宫首。

    毕竟，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如今岛上的孩子可不仅仅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自武骆和魅子韩脱逃，便以说明那会儿的四宫岛出现了某种危机和漏洞。

    这才有了路薇的种种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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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39

    天下大乱，谁都有机会分一杯羹。

    路薇不是圣人，按照科学点的说法，心魔是一种不死不灭的能量体，自然不能强求有类似于人类般高尚的品德。

    而虚伪的说辞，是她怕乱世过后出现知识断层，越了解阵法的妙用和奥秘，越是惋惜阵法在历史车轮下的凋落。战争中最难保存的便是书籍，人类的珍宝就由她守护吧！

    心魔可是比龙族还要贪婪无度，但不同的是，他们从不会掠夺，因为看上眼的总会被人双手奉上。

    路薇给自己订了个小目标，躺着学到她想学的任何一门知识。

    书籍不仅仅是要收集保留，更需要阅读和传承，这才是它们最终的价值。

    所以第一步有个大屋子装书。

    第二步有足够的财富维持屋子的安全。

    第三步有人来学习、延续知识。

    第四步享誉全世，让知识得到充分的交流和进步。

    然后就能安安稳稳的摆烂，等着知识自动喂到嘴边了。

    她认为四宫岛挺不错。

    小目标的第一步，把四宫岛变成她装书的大屋子。

    伴随着轰隆巨响，整个束心居一阵晃动。

    江面波涛翻涌，被震动带起一股股如深海巨浪般的浪花。

    几艘扁舟再也无法保持平稳，东摇西摆，上面的撑船人既想要一探究竟又需保持镇定，手忙脚乱的扶住船沿，江水一波波的从头浇下。

    不管水面如何变化，束心居的鸟儿们却没有被惊扰半分，它们训练有素毫不惊慌，待束心居的树木倒塌、房屋崩裂时，有序的抓着箱笼等小物件飞拢到路薇身旁。

    路薇伸手，小红鸟迅速停靠在指尖，歪着小脑袋，叽叽喳喳的向她汇报工作。

    “去吧！”她点了下它小小的鸟喙，吩咐道：“沿着海线走，沿途会有海鱼带路。”

    束心居原本有三个作用，一是关押废掉的‘试刀石’，这些‘试刀石’往往是已经做不了任务、侥幸活下来的人，通常待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孩子们举刀落下的最佳人选。

    二是正常退隐、任务能力优秀的老人，这种人非常少，必然是幕后BOSS极为信任之人。而他们也并非全然的退休享受，他们看守着幕后BOSS最看重的东西——财富。

    古籍、秘术、孤本等精神物资以及百余年来四宫岛积累的真金白银。

    在四宫岛流传的教材都是手抄本，每人精通一两样，绝技各有不同。

    如路薇专研的就是路家阵法，其他人虽传阅过，但没有机会参透其中深意，甚至因为同在奇巧、竞争不断，还要防着被他人偷走绝学。

    除非像路薇过目不忘，可触类旁通。或者被夫子偏爱，将一手绝活全部交付。

    奇九疯疯癫癫的，看谁都不顺眼，而他的技能路薇倒是从束心居的藏书阁中找到了。

    他武力值不高，身体孱弱，后因双腿中毒瘫痪，研制机关座椅便成了重中之重。

    四宫岛最错误的处决，便是将路薇放逐到束心居，不管他们原先的目的是让岛上的‘老人’可劲磋磨她，还是真的把她当做磨刀石，只要路薇进入的地方，与她而言不会存在任何秘密。

    若是没有下墓，没有让她从墓中找到武王奇巧机关术，掌控整个束心居不会如此易如反掌，多少要花些时间，但显然，这次她拿到的是主角剧本。

    路薇早已令鸟儿们在外出购物时，伺机将书籍财物分批带了出去，今天不过是最后一小批。待鸟儿全部离岛，震动声终于停止，这座江中孤岛陡然从中裂出一道天堑，从天堑中先后狼狈的逃出几人。

    最先出来的魁梧少年灰头土脸的直奔路薇，他边被呛的咳嗽，边急切的问，“怎么提前了？”

    路薇站在崖边，因为高悬半空的岛屿摇摇欲坠，她也像是要从边缘处滑下去似的，看着危险极了。

    “可能是有笨蛋闯不过去，所以用了什么暴力的方式突破。”路薇笑着说，在整个人彻底掉落时，被急窜而来的武笠一把抱入怀中。

    扁舟上的人刚稳定身形，便听到有什么破空之音传来。

    一抬头，先是惊异，后又闪出惶恐。

    有人大喝道：“快闪开！”话音落，岛上建筑物的残骸霹雳吧啦的掉了下来，他们自顾不暇的各自逃窜，面色仓惶如纸，各显神通。

    等好不容易避开这些危险，大片阴影又无情的笼罩而来。

    扁舟若狂风卷落叶，飘零无助。

    若是不急于自救，撑船人必能看见被他们送入束心居中的人竟没有随着乱石碎块砸入水中，而是背后生翼，不慌不忙的滑向了远方。

    但此刻，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他们是死士，但他们死守的却是束心居，居毁人亡，里面的财物却不得有失。

    等到翻天覆地的变动终于停止后，从水面冒出头的零星几个撑船人第一反应不是去汇报，而是颤颤巍巍的四下环视。可现在，江中空无一片，原本束心居的位置只剩下残缺木块飘零其中，别说是财物书籍，若是不知道的人，压根看不出这里曾有一奇特小岛高耸入云。

    炸的太彻底了，蝗虫过境不过如此。

    其中一人铁青着脸，从怀中摸出一骨哨，拼命的朝空中吹去，骨哨无声，半响，也没有鸟群回应。

    那人脸色变幻不停，最终狠狠的将骨哨摔入水中。

    不说这边如何，路薇等人在江海交汇口处汇合。

    那里停靠着一艘小船，船型紧凑，船板上仅有一个类似于船长室的小房间，奇怪的是这房间极为简陋，只顶部刷着蓝色漆，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更奇怪的是，船头位置坠着十几根锁链。

    九人纷纷上船，在其他人好奇这条小船时，奇嫉破天荒的第一个开口，“这船外表构造简洁，流畅。可我看不出它载人载货有什么可取性。”

    “本就不为了载货。”路薇从甲板上的水桶里舀出被太阳晒温的水，从头浇下，将一路奔波的灰尘冲刷走，随即将水舀递给了武云清。

    他们自小长大，没什么男女之别，草草的收拾了在束心居沾染上的尘埃，等到路薇用手帕缴干发丝上的水分，解开船栓后，船竟慢慢的自行开动驶入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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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40

    “本就不为了载货。”路薇从甲板上的水桶里舀出被太阳晒温的水，从头浇下，将一路奔波的灰尘冲刷走，随即将水舀递给了武云清。

    他们自小长大，没什么男女之别，草草的清洗了在束心居沾染上的尘埃碎石，等到路薇用手帕缴干发丝上的水分，解开船栓后，船竟慢慢的自行开动驶向了大海。

    奇嫉双眸闪亮，如箭般窜到没有任何遮挡的船沿处，扒着船边往海面上瞭望。他发帘一直很长，遮住五官，这会儿嫌弃碍事，直接撩到耳后，露出那张常年不见光而皙白小巧的脸。目光极为专注，透着一股科研狂人的劲头。

    其他人见怪不怪，奇巧宫出来的多少都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除了信任的同伴外，他们鲜少花心思和旁人相处。交流的少便谈不上了解，所以某些行为由外人看来就多了份古怪感，像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怪胎。

    八个到束心居来闯关的少年人几乎都带了点伤，被温水冲洗干净，各自找同伴上药。唯独两人，形单影只的找地坐下，一个费劲的往背后涂着药，一个目视天际神情惘然。

    毒笑笑察觉到路薇的目光，索性不涂药了，冲她扬起一抹暖呼呼的笑，招呼道：“要来聊一聊吗？”

    “上好药了？”路薇走过去，顺手将瓶子拿了过来，往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肩背处扫了一眼。

    少年屈膝随意的落座，裤腰处松垮垮的挽住，露出漂亮精干的人鱼线，后背微微拱起，可见肌肉均匀柔韧。倒是和他那张热情亲和的脸庞没有丝毫违和感，充满了说不出的活力。

    毒女宫的人身上从来不会留疤，皮肤也是极为细腻，所以他背上的血色就尤为明显，从肩胛骨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印直到腰际，幸而不深，没什么危险性。

    但是因为受伤位置不好拿捏，药粉扑了满背，弄得挺狼狈的。

    路薇将所剩不多的药均匀的洒到伤口处，把空瓶子送还给他，坐到了他身旁。她没有问他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同是毒女宫出身的新同伴，毕竟那丫头已经和魅无双混在了一起，期间掺杂着武云清调笑两人身材的欢声笑语。

    三个女孩热热闹闹的，更加凸显远远坐在另一侧的魅三郎浑身透出的一股萧索孤寂的劲头。

    毒笑笑穿好衣袍，将高束的发尾从后衣领中抽出，轻声对路薇耳语，“我是实在没料到魅三郎会同意一起行动。要不是武云清作保，我在束心居就将他收拾了。”

    落日余晖，给魅三郎的侧脸打出了阴暗不明的光阴，他还在发呆，伤口只在飞出束心居时草草处理过，被刚才用温水冲洗后又开始淌出丝丝鲜血。他没有管，倚坐在木桶前，目光呆愣愣的。

    “他进了幻阵？”

    路薇问。

    毒笑笑扬唇笑着，眼神清亮，小时候那种不怀好意的小心思再也不能从眉眼中看出苗头，“进了，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本来这两年就越来越呆，出来之后更是不发一语。”

    路薇挑眉，虽然这三年她和几人之间联络不断，但为了不让夫子们察觉到端倪，总归交流有限。短短几语，自然不会提到毫无干系之人。若非武云清误打误撞的帮他们遮掩了几回，毒笑笑也不会拉她入伙，更不用说被迫接受曾经一直对路薇隐隐有敌意的魅三郎。

    如果魅三郎真的进入了幻阵，路薇倒是有些明白他的异样是从何而来的了。

    她在幻阵中做了些小手脚，可以顺藤摸瓜的挖掘出他们童年的记忆画面。年幼时人类的脑皮质发育不完善，没有精密的神经结构去构建和保留复杂的经历，才导致所谓的童年期失忆。但很多事实证明，幼年遭遇的变动，只要一经激发便足以左右人的一生。

    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哪怕药物作用下也是如此。

    更何况什么药都有使用期限，四宫岛的毒术虽超脱了这个时代，却不代表无药可解。

    毒笑笑见路薇失神的望着魅三郎，眸光闪烁了一下，适时的转移话题，聊起对四宫岛上的安排。

    这时上完药的几人也凑了过来，武笠和魅臣自动坐在了路薇的身侧，这让毒笑笑的话音顿了顿，笑意又收敛了几许。

    几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全被突然从船沿处起身走来的奇嫉惊艳了一把。

    奇嫉忘了将自己的发帘放下，不经意的露出了他那张白皙的小脸，虽然眼神平淡，架不住长的奶呼呼的，很难想象一个成天阴沉沉的家伙居然容貌如此的无害可爱。

    哪怕依然戴着半面骷髅面具，愣是衬托出一种反差萌。

    奇嫉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并没有发觉众人的出神，他坐到路薇对面，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声音轻飘飘的，“原来是用鱼群当动力。”

    路薇白他一眼，“我天天在束心居苦守，哪里来的时间精雕细琢一艘巧妙的大船？别苛求！”

    “哦，我只是见识过束心居的机关，对这小船报了不该有的希望。”

    “挺好的一人，怎么长了一张嘴！”路薇不客气的怼他，三年不见，奇嫉损人的功力倒是见长。

    其他人终于从他难得一见的容颜上收回神，忍不住嘴角抽搐。奇巧宫的人都是怪物，不说奇嫉的半面骷髅面具是怎么藏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暗器的，就说被困在孤岛上的人，还能给自己造一条船出来，已经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了。

    直到夜幕已至，海面乍起波澜，众人才发现这条貌不惊人的小船真正妙用之处。

    原来看似是船长室的房间不过是一个入口，居住歇脚的地方是在船下。

    琉璃玻璃窗口外是大量鱼群，种类不同的鱼儿并肩游走，铁链正好卡住它们的身体，将船只缓缓的拉入到海中。

    “这是在水下？”

    奇嫉惊奇的问，看向路薇的视线闪闪发光。

    “只是下沉了浅浅的一层，刚好淹没船长室。”碍于无法亲自参与船只的建造，路薇只得依靠鱼儿作为动力，她指向房间的另一侧，“可以在那里安排人力操控螺旋桨，但是人力没有鱼儿的速度快，下潜的位置也不会这么低。当然，若时间准许，我会建造出更好的潜水工具。”

    “是的，你肯定能。”奇嫉大声的喊道，他表情激动极了，顿时把几个熟悉他的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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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41

    这一刻奇嫉的表情像是膜拜什么了不得的天神，那双纯黑的瞳眸炙热执着，望向路薇的目光具现出一股股小火苗。

    一直魂游在外的魅三郎被突来的高喝声，瞬间唤回了精神，待眼神定格到窗外时，眸子陡然瞪大，喃喃失神，“我是做梦未醒吗？”

    “这一切都是梦吧？”

    “怎么会有这么残酷又瑰丽的梦……”

    他自言自语，完全忘了后面的同伴，扒着窗口恨不得把那张阴郁却过分美丽的脸蛋贴上去，似乎是想通过外面的海水来证实自己尚未苏醒。

    众人无语，便是提防着他的毒笑笑皆不免嘴角抽搐，觉得自己未免过于看重这个不在状态的家伙了。

    “为什么没有呛水，我一定是在做梦！”

    “什么路家……什么哥哥……什么妹妹，都是在做梦……”

    听着这人喃喃自语中透出的痛苦和挣扎，武云清的同伴情终于发挥了作用，她蹙眉走过去一掌刀砍在了魅三郎的颈窝，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魅三郎动作极为敏捷的躲开了这一击，甚至在回头探察时，冲她露出了一副极为狰狞煎熬的面容。

    他双眸赤红似滴血，逼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武云清只以为是贸然的攻击让魅三郎心生反感了，虽然有些讶异他对自己也会一脸恶意，但武云清从来不在乎这个莫名其妙的偏执狂，所以她轻松的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醒了就好！”

    然而事情并不像武云清想象的那般简单，往常她说什么都会赞同的魅三郎，再一次逼近了她，眸子里闪烁着的凶煞令人不安，字字若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煞气逼人的同伴，武云清举着双手谨慎的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他，情不自禁的试探，“真的疯了？”她意识到不对，赶忙扭头看向路薇，嬉皮笑脸的求助，“快来看看，你这幻阵后劲有些大。”

    顺着她的目光，魅三郎也看了过去，这一眼，让他那双血红的眼眸猛地瞪大，恍若看到了恶鬼降临，恍恍惚惚又恐惧至极。

    他看的人正是路薇。

    几人心下怪哉，路薇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他到底在怕什么！？

    最令人称奇的是，即便怕到了极点，他仍是死死的凝着路薇，目不转睛，那双粉红薄唇颤抖的不成样子，脸庞扭曲出一副似讨好、似胆怯又似愧疚不安的表情，“你……你来找我了吗？你是要带走我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十五六岁的美少年在这一瞬犹如走过千帆，迫切的想要接近路薇又害怕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嘴巴张张合合，形如躺在干涸土地上濒死的鱼儿。

    几人都不明白魅三郎到底说的是什么，迟疑的互相看了一眼，琢磨要不把他打晕了再说。

    武云清蹙紧了眉头，轻松的心情不在，犹豫的垂下眸子。即便她对这个不知背后害了她多少同伴的魅三郎没有太多的感情，可若真是路薇将人弄疯掉的，她就不得不重新评估和他们合作的事情了。

    毕竟两人之间从没有产生过不可协调的矛盾，路薇的这一手过于神秘又过于肆无忌惮，她怕自己是与虎为皮。

    路薇撩了眼若有所思的武云清，大气运者的心思波动剧烈，显然是个外表不羁内心敏锐的人。但她并不太在意，她的目光收回，放在了面前陷入痛苦迷障的魅三郎身上，轻声的问了问身旁人，“除了魅三郎，没有其他人进入幻阵吗？”

    几人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路薇摸索着下巴，怀疑自己还是用力过猛，无知无觉中让幻阵升了级，影响了魅三郎的灵魂，不止回忆起幼年的记忆，还跨越了时间看到了分神那些经历。她刚要上前试探，便见魅三郎展开双臂……

    路薇见一道黑影闪过，却是武笠动作快而猛，一下子将扑过来的魅三郎打晕。

    武云清抿紧唇瓣，顺势将人接住放倒在地。

    她没有责怪武笠的行为，只是抬头看向路薇，“我希望我可以得到解释。”

    毒笑笑一下子眯起了眼睛，想说什么，却被魅臣拦下。

    魅臣笑了笑，那双清润眸子通透诚恳，任谁看去都能感到最大的真诚，可他说出的话却多了几分冷酷的味道，“我们是为了同一目标临时走在一起的合作者，其他不论，目前最大的敌人可并非彼此。魅三郎在岛上便不对劲了，你该了解，他的心性不稳，早晚要栽在自己的偏执上。你真的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咱们的感情，让这次的计划无疾而终？”

    武云清沉吟了片刻，起身，双臂抱胸，轻松的耸耸肩，“好的，你说服了我，毕竟是临时走在一起的合作者，我是不该过于的苛刻。”

    魅臣涵养极好的冲她点点头，半分没有因她话中的暗刺而羞恼。

    “但是，我认为你们不该替奇路薇开口，即便是同伴，也没有喧宾夺主的对吧？”武云清打趣的调笑着，“我作为合作者之一，总该知道的更清楚一些。只有沟通到位，才不会存了隔阂。”

    前一句暗藏挑衅，后一句带出认真。

    她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倒让魅臣不好继续维护路薇，哪怕魅臣觉得路薇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魅三郎，但武云清有一句话说的对，沟通到位才不会有隔阂。

    这个临时队伍中，魅无双是因为奇嫉站在了这里，而毒莹儿是因为魅无双。她们跟路薇的接触不算多，自然谈不上什么信任。又因对阴阳怪气的魅三郎更没什么好感，所以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武云清将话说的如此直白，有些问题便需要摆在明面上，不能在含混过去。

    魅臣看向了路薇，等她定夺。

    路薇上前，蹲在昏迷的魅三郎身旁，伸手一探，顿时对自己的猜测有了确认。魅三郎的灵魂比正常人沉重混乱，按理说她的幻阵不该有如此大的效果，可世事无绝对，有了上一世的重生大气运者，这一世，又出现个重生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大气运者本来就会影响身旁人的运势，再加上她这个自带作弊器的心魔，魅三郎有了如此大的机遇也不是稀奇事。

    “我没什么说的，还是让他本人解释一下吧！”随着路薇的手轻轻拍下，魅三郎腾地睁开眼，眼中已恢复清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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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42

    魅三郎也没什么可说的。

    因为他的嘴一直没抽出空说话，只是仗着先机，一把抱住了路薇，从低声啜泣到哭的无法自拔。

    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一夕之间接受了太多的负能量，尤其是那些若梦境般的画面，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他曾经亲手扼杀了一份信任，而这份信任还是来自于他唯一的一位亲人。

    他的妹妹……亲生妹妹！

    魅三郎泣不成声，只隐隐的从嘴里发出模糊的‘妹妹，对不起、对不起……’的忏悔，即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单凭他的痛苦绝望已足以令他人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愧疚。

    这可不像是路薇伤害了他，更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路薇的事。

    消瘦的少年跪在地上，双臂牢牢的抱紧少女的腰肢，哭的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泪水汹涌滚落，裹着无尽的悲伤，又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失落人，不想放手不敢放手。

    毒笑笑不怀好意的轻声对武云清耳语，“你还问吗？”

    武云清绷紧的唇，忽地一扬，“问什么问，问人家的家事吗？我没那么无聊。”若她真的把魅三郎当做亲人同伴，她自然会多事的问清楚，但显然，比起她，魅三郎和奇路薇……哦不对，路薇的关系应该更加紧密。

    她与魅三郎是同屋人，所以对他的性情也算了解，这家伙龟毛阴险又偏执，表面风雅忧郁，实则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而近年来，不知何原因，他夜间总是噩梦不断，梦话连篇，嘴里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妹妹’二字。

    如今算是破案了。

    武云清有个秘密和谁都没有说，当年上岛前，她无意间得到两颗解百毒的丹药，从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后，她便吃了一颗。第二颗本来想留着保命，谁知前两年发现药香不在，她懂得基础药理，自是明白这药到了期限，又恰逢被魅三郎缠烦，便将这药偷偷喂给他。本想让他因恢复记忆、想念家人，而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没想到这药的效果竟然退化了如此之多。

    现在武云清已经确信是药力发挥了作用，让魅三郎认出了路薇这个妹妹，自然对两人之间的私事没有了兴趣。

    魅三郎哭成了忧郁的泪人，成功把自己哭睡了。

    等他醒来，船已靠岸。

    四宫岛作为主岛，是防守与攻击最完善的岛屿。其它岛环绕在它的四周，大多是培训幼儿或岛上自给自足的仆从生活区域。

    其次便是匆匆岛，优秀少年人聚集的岛屿。

    剩下的零散小孤岛是夫子们的家，岛本身不适合种植和攻守，路薇暂且没有放在眼中。

    因为束心居的重要性，四宫岛上的夫子和其他待命人员果然都被散了出去，他们应该是反应过来，即便束心居片瓦不留，那么一大批财物怎么也不会毫无音讯。就算是沉底，也该有些碎片残留，不像如今，简直是雁过拔毛，连个影儿都没剩下。

    除非是被人提前转移了。

    他们现在大部分人必然是离岛，到处追查路薇的行踪，人杀不死不怕，钱得带回来。

    幕后那位BOSS怕是还指望着这笔钱在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呢！

    “最近两年，岛上的物资供应缩水了大半。”毒笑笑嗤笑着说：“我们还曾带着比我们小了几岁的孩子去岛上捕猎。”

    “你们只是捕猎，我们带着魅者宫的孩子们给养殖业增砖添瓦。”魅臣惋惜的叹口气，“可惜我在匆匆岛养的小猪仔，要跟小岛一起陪葬了。”

    两人在船上有一句无一句的磨着牙，望向黯淡的天色，随着一声声砲鸣声，心下多少有些怅惘。毕竟自小长大的地方，怎么都有点舍不得。

    “离岸岛的那些孩子怎么办？”魅臣问。

    毒笑笑看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火光，漫不经心的说：“自然是困在岛上，等着看有没有人来认亲。”

    当年他母亲偷偷生下了他，把他藏在了离岸岛。那里虽是被淘汰的孩子常居的岛屿，但也有很多仆从在此生活。他自小就看的明白，很多淘汰的孩子都无法长大，还有一些资质不错的，送出岛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母亲为了他，拼命的做任务，终于找到驻扎离岸岛的机会，可那会儿他不懂事，被人发现了，母亲被迫接了一次极为重要的任务，和那些孩子一样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是没有吃药，而是作为毒女宫出身的母亲提前给他备下了一颗解毒丸。

    毒笑笑自小慕强，母亲成了他记忆中最全能的存在。当离岸岛上的孩子苦苦挣扎，病了伤了，没有人安慰时，他还有母亲可拥抱。哪怕日子过得孤单，但只要他要求的，母亲都能做到。

    只是如今毒笑笑的梦中全是母亲离开前的那一夜，泪眼中的无能为力。

    他再也不想承受在意的人，绝望离开的痛苦了。

    毒笑笑一想起那一夜，就厌恶的想吐。

    若是母亲在强大一些，若是他在强大一些……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着毒笑笑的回忆结束，他回过神时，一起已成定局。

    “天亮了！”远处的海岸线，一抹橘色缓缓的爬出海面。

    魅臣侧头，无意间看到毒笑笑嘴边含着的笑意，愣了愣神，那种笑带着苦涩带着释然，他挑了下眉，装作没看到的又移开了视线。

    正当两人准备上岛接应时，只听脚下的小船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两人一惊，便见从船长室的另一侧开出一道小口，一个个在束心居地宫机关中看见过的木偶人从中有序的走了上来。

    第一时间这些木偶人的目光诡异的定格在他们身上，想起机关内的厉害，两人凝重的纷纷退后半步，见势不对便打算立刻跳船。

    正对峙着，天边传来一声鸟儿的脆啼，红色的光影若飞箭般激射而来，巴掌大的红鸟群绕过两人，将木偶人包围。随后就是一阵鸟语输出，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脑仁疼。

    毒笑笑捂住了耳朵，却见木头人们歪着头，宝石双眼从他们身上移开，随鸟儿的行动轨迹而移动，一个个跟着下了船。

    行动虽僵硬，但速度一点儿都不慢。

    即便对机关傀儡不陌生，毒笑笑依然忍不住痛心疾首道：“见一次，吓一次。妹妹这审美不行呀！我一定要跟她好好的提上一提。”

    魅臣瞥他一眼，笑而不语，还提一提？且看他嘴上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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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43

    一个庞大的秘密组织经过百年，即便内部结构逐渐松散，也不是那么好强攻的。四宫岛借助天然的海势阻挡了大多船只的靠近，岛上的人惯于依赖于大自然给予的优势。

    路薇更没有打着以弱博强的天真想法，但有的时候人数多不代表绝对的胜利。如今没有什么射程远的热武器，基本上断绝了单靠武者或人海战术的策略，毕竟想要往岛上运输大量的人力几乎不是一两天能够办到的。

    也就是这份自信，让四宫岛忽略了最大的问题。

    外面的人是进不来，可不代表里面的人不出问题。

    三年来，毒笑笑按照路薇的吩咐，先将四宫岛整体结构摸索清楚，尤其是机关遍布之地，他虽看不懂高深的阵法，基础知识却比外边的人要强上许多，配合路薇这个阵法大家绰绰有余。

    无论是什么工具，全看利用他们的人如何使用。

    防护的机关转瞬间就能变成毁天灭地的武器。

    当然，路薇并没有彻底毁去四宫岛的打算，她又不想大费周章的搞基建，何必给自己添麻烦。她只是炸掉了所有明里暗里的‘出入口’，将阵法重组升级。

    上一世有周奶奶和几个小伙伴保驾护航，路薇有太多时间认识人类全面掌控的这个世界，可以说整天不是陪着老人游山玩水，就是画几幅山水拿个奖取悦自己，完美的达成了富二代成就。

    今生开局不太有新意，小心魔一开始没什么搞事的劲头，只抱着哎呀凑合活吧，反正有人伺候吃喝饿不到的心态，直到遇到了机关术这个从没有接触过的小妖精。

    题刷是有后遗症的，在学习方面舍她其谁，历史的滚滚车轮想要拐走没落的机关术，没门！

    这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子激发了她的活力，即使找到武王遗留的孤本也从不曾知足过。

    心魔素来不懂知足。

    入世历练不是路薇必经之路，却是她愿意为之一试的。

    心魔一族各有各的道，有的和修仙者成了生死兄弟，有的和修仙者相爱相杀，有的社恐更愿意独自美丽，而路薇恐怕就是社牛的那一类，她就是想在未来找几个强大漂亮的仙女小姐姐陪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而不是随便将就一两个实力不济的人，风餐露宿，混的跟苦修僧似的，三餐连口热乎汤都喝不上。

    只有她的实力强大，那些有前途有天赋的小姐姐才会愿意供养着她。

    路薇虽然没有摸透自己的道，但她隐隐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至少目前她的兴趣在此，便是浪费了时间她也浪费的起。

    试过才知道合不合口。

    路薇研究透了手上所有机关阵法的书籍，以她的能力不仅仅是提升了岛上机关的难度，她利用从束心居断断续续拆下来的零碎物件，把礁石遍布的海底也打造的如铁桶一般。

    可出不可进。

    留在岛上的夫子多是些没怎么出过任务的人，理论知识充足，是管理孩子的好手，同样实战经验不足，优缺点简直一目了然。

    路薇索性趁着四宫岛的人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用了最简单粗暴的计划。

    几人趁夜摸上岛，先将毒女宫的药房收缴，然后借着风向，给熟睡的人加了一记睡眠良方。伴着轰鸣声，由动物们搜索那些警醒的未眠人，将他们引入阵法中，不管是为了逃亡还是为了追击，最终都逃不过一个囚禁的结局。

    为了让几个合作者放心，路薇实行了缴戗不杀的政策，她对夫子们没什么特别的好感，架不住其他人还没有磨练出铁石心肠。

    至于四宫岛那些即将出师的优秀人才，也趁着此机会被路薇放了出去。

    路薇给了他们两条路，一是拿着遣散费，自己在这乱世混出个名头来。二是给她打工，收集孤本书籍，每半年交易一次，以书籍质量来结算薪酬。

    而剩下的孩子们统一被赶到离岸岛，对于路薇来说没有什么是刷题刷不出来的学霸，优秀与否这种随波逐流下定的标签，绝对是克制人类进步的糟粕。

    对于她来说，十二岁以上有了可自主选择的能力，该出岛实践就赶紧出去。而十二岁以下的幼崽期，学会听话就好。

    人类幼崽太脆弱，在未成才之前就乖乖留在岛上刷题吧！

    待路薇启动鱼儿们埋下的海底大阵，四宫岛、匆匆岛、离岸岛恍若被一道无形屏障连接在一起，武王阵法中便是以群攻大阵为主，攻守兼备，配合天然的海势，现在三岛皆是许出不许进的状态。

    趁着四宫岛的旧主尚未得到讯号前，路薇毫不客气的把夫子们作为居所的小岛全部光顾了一遍。

    能够出任务的人必然私藏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这次全被路薇翻了出来。

    毒女的药材和成方、武者自创的秘籍、魅者在书中点下的论述、奇巧守家的小机关。

    收获比路薇想象中的要丰富许多，没想到看似生活贫瘠的夫子们如此具有生活情趣，这让她因为繁忙而不耐的小脸上终于展开了一抹笑容。

    夫子可以不杀，至少路薇认为他们之间不存在深仇大恨，但他们留下的隐患不得不除。

    路薇难得的没有私吞夫子们积攒下来的金银，收揽妥当，全部分门别类的放在了一个废弃的船上，随后便将小岛全部炸掉。

    反正周围海域岛屿繁多，不缺这几个。

    留下来，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小岛内藏了什么暗招。

    路薇没时间挨个细细搜查，给他们留下傍身的钱财是她对课业恩师最大的孝心。

    最后开始着手解决那几个未出岛的夫子。

    既然一开始就没有见血，路薇也不打算破了这个例子，她将毒笑笑和毒莹儿合力研制的重塑丸，一人一颗的喂了进去。

    名为重塑，是指忘记前尘、人生重塑，留下几个对孩子报以真爱之情、鲜少出任务的夫子，其他人皆一人一船放了出去。

    他们只是忘记了自己是谁，曾经的知识还在，被仆人们开船送出岛外，至少不会混的比那些即将出师的少年们差。

    路薇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心，占了最大的三个岛，将原来的仆人们赶回了他们居住的岛屿，还留下了防护的阵法便不在管了。

    这些人自根就在岛屿上土生土长、自给自足，若非百年前外面的人占据了四宫岛，他们也不会沦为奴仆。

    所以对给了他们解药并放了他们自由的路薇等人，自是不会产生什么怨怼之情，再者，路薇也不是保姆，有了自保的阵法，除非是贪心的开门迎接外人，否则曾经的旧主也无何奈何。

    他们可没签过什么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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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美强惨反派她摆烂了44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几年间四国征战不断，这片大陆上洒满了人类的鲜血，生灵涂炭。权贵稳坐钓鱼台，不管城外战火连篇，城内依旧歌舞升平。他们看不见百姓们的流离失所，看不见到处乱窜的兵匪贼寇，更看不见因他们的贪欲造成的妻离子散。

    路薇没想到第一批正式登陆四宫岛的不是她想要的书籍，而是一大波无家可归的孩子。

    被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选择正式离开，他们终归是将这里当做了家，哪怕之后毒笑笑彻底研制出唤醒记忆的解药，让他们想起了尘封已久的童年回忆，但世事变迁，没有亲人的地方何以为家。

    少年人有冲劲，愿意趁着战乱的机会展示自己的所学，可每隔半年，便会不由自主的回到四宫岛。因此，附近的岛屿大量的被开发了出来，留作了短暂的歇脚之地。

    毒笑笑等人和路薇商量，最终决定每半年开放一次岛屿，等待审核后，这些人即可归岛留住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要作为授业老师，给岛屿上的孩子们进行时事分析等课程的教导，免得教出的孩子跟外面脱节太久，造成天真不知事的性格。

    危险性几人都有考量，本打算研制出短期的药剂，控制上岛的人，谁料到，第二年年初，曾经的毒女宫宫手亲自毒杀了原四宫岛岛主的消息就纷纷扬扬的传了回来。

    既然毒笑笑能研制出解药，他们这些前辈怎么可能无能到对自己的身世一点儿都不怀疑。

    药方是老药方，人却永远是在进步的。

    这些路薇并不关注，束心居留下的钱财足够三个岛运营百余年，最主要每天的户外活动，夫子都会带着学生们耕种劳作，偶尔还会请曾经的仆从上岛教导，专门开辟了农事课程。

    更何况医毒不分家，毒莹儿对医术是真爱，研制出很多不错的药物，小到美容药剂大到疗伤止血丸，全被魅辰卖出了岛外。包括岛上的粮食作物，从之前的自给自足，到大规模的粮食产量，几乎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外面战乱，有多少人还有余力老老实实的种田。

    所有收入，全被收回来充当岛屿的维护。

    不知不觉，路薇梦想中的私人图书室变成了很有规模的学校，她打下岛屿，本是一己之私，除了大型阵法的建造和升级，日常维护和安保放权给了武笠与奇嫉，岛屿的运作等杂务交给了魅辰和魅三郎，医疗由毒笑笑和毒莹儿掌管，魅无双在孩子中很有人气担任了学子的管理。

    武云清原打算散伙，可看到离岸岛留下了那么多的孩子，心中实在割舍不下。她看似洒脱无羁，实则很有责任感，便时不时带回大量的物资，给孩子们丰富生活之用，同时也避免岛上过于闭塞导致信息延迟。

    是以，等路薇反应过来哪里跑偏的时候，左右两个岛已经很是完善，连周围的岛民们都开始用以物换物的方式，来换取自家孩子上岛学习的机会。

    六岁以下幼童居住在离岸岛并启蒙，匆匆岛主打十二岁以下孩童的教育，十二岁以上可在考核成功后随时离岛。

    所幸几个小伙伴熟知路薇的性子，四宫岛原封不动的留给了她，在傀儡人的帮衬下，建造了大型图书馆，为她保留了一片可以静静看书的地方，否则路薇可能早就干脆的弃岛，另寻他地了。

    时光悠悠，物是人非只有山河依旧。

    四国合并为东楚西晋，以大江为界分为了两国，终于给这片陆地上的人类得以喘息的机会。

    安养生息成了重中之重，直到此刻，登上龙位的新皇恍然发现，人口少的可怜，大殿左右两侧，尽是些带兵打仗优秀的武将，文官不能说少，但绝不够用。

    然而现在的人哪有读书的心思，农户无田可种，商人无货可出。

    一切百废待兴，促进人口发展和教育刻不容缓。

    然而，等到重新开辟各地书院之时，两个新皇傻了眼。

    书呢？

    即便是在战火中毁去大半，那剩下的呢？

    什么？全在三岛书院？

    那三岛书院出来的人才呢？

    全在闯荡江湖？！

    三岛书院实行自由教育，学子都是放养的状态，保证识文断字后，爱学什么学什么。书院的书籍全部对学子开放，若是有一笔好字，还可用抄录方式赚取学分。学分的用处很多，等到十二岁搬出学生宿舍便能够用学分租住在其他岛上的单人宿舍，以及换取一日三餐和日常用品。

    除了抄书，种田、制药等都可以赚学分。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百花齐放，精专人才频出，哪怕是种田，也能研究出高产粮田，丰富岛上的粮食产量。

    但缺点就是少了儒家学说对各阶级的影响，岛上出身的孩子更向往自由，而不是为了特定权势所服务。

    在百姓间，三岛书院的风评极好，他们带来了粮食、带来了知识，带来了希望。很多小村庄的私塾都是书院出身的人开办的，书院不要束脩，而是以劳作换取一餐和读书的机会。

    就算是一餐，却也保证了很多人在缺衣少粮的时节冻死饿死的悲剧。

    夫子们不但会聘请无地的农户开荒种田，还会设置阵法帮助一村百姓躲避战乱。

    哪怕避世而居，在那样的时刻，有什么比安稳的活下去更重要的呢！

    海风拂面，带走了空气中的燥热，高大的椰树群环绕着一排排棕顶白墙的院落。树与树之间悬挂着用藤蔓编织的防落网，以免椰子从天而降伤到路过的行人。

    这时，院落门相继打开，从中零零散散的走出青衣劲装的少男少女，他们或说说笑笑，或眼眉紧张，或踌躇满志的向港口走去。

    港口有数只乌篷船，随意的跳上船驶向前方最大的一座岛屿，他们要经受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次考核。

    “我这次做了一个机关兽。”拎着半人高盒子的少年昂着脑袋，神色很是骄傲。

    “机关兽有什么用，我改进了家政傀儡。它除了识人看家，还能扫地。”另一少女瞥他一眼，冷哼一声。

    “魁首我是争定了！”

    “哈，别抢走我要说的话。”两个活力满满的少年就算是置气，都带着一股鲜活的味道。

    坐在他们对面的另两人，捧着书本不发一语，隐隐可听见他们紧张的背诵着什么，在一细听，全是药材的名称。

    可谓是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这样的小插曲发生在每一艘乌篷船上，少年意气风发，伴着初生的太阳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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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

    知了在树上拼命的叫嚷着，给本就燥热的盛夏带了一抹喧闹。

    不大的操场土地上蒸腾出一层层焦灼的热气，衬托着那栋朴实的教学楼似是波光粼粼有种眩晕感。

    教室内是朗朗读书声，不管天气如何的叫人不耐，听到这些清脆有力的少年音，总会令人神情一震，扫去了万千的疲惫。

    没多久，放学铃响起，衣着朴素的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出了教室。唯有一人，趴在课桌上一脸睡意惺忪的模样。

    讲台前的老师见此，无奈的摇头叹息，离开教室前，瞥了眼后面的跟拍人员，只能大声喝醒扭头又要接着睡的少年。

    “贺质同学，今天是你值日，记得扫完地关灯关窗。”

    少年一个激灵，终于从睡梦中彻底苏醒，他扒拉了一下睡得蓬松的乱发，将发帘整个撩到脑后，露出平滑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

    那双眸子像是蒙了云雾的星辰，含着睡意朦胧的水汽，幽深漂亮，但表情却很赖皮，翘翘嘴角，指尖触额头行了个礼，“得咧，保证完成任务，您走好。”

    少年很是俊俏白净，耳鬓处挑染了几根红发，配着一只黑钻耳钉，增添了几许不羁的味道。可就是这样的打扮，和这个过于朴素的学校有些格格不入。

    中年老师想翻白眼，但为人师表的人设包袱自从挂上就从没想过摘下来，他终究忍了下来，就手把窗户关上锁好，快速离开了教室。

    教室彻底没有了人，贺质如同解放了般，身子向后一仰，把双脚放在了课桌上，哼起了小曲。

    后面的摄影师终究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打扫卫生！”

    贺质摇晃着脚，慢条斯理的说：“知道知道，会打扫的，放心吧！”

    摄影师无可奈何，说贺质是刺头，可每回他都是一副很配合的姿态，让他们挑刺都挑不出，但说是说，做是做，他完美表达了什么是阴奉阳违。

    直到太阳快要彻底落到大山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的瘦小身影从窗边一闪而过，贺质才嗖的跳了起来，如箭般飞奔到门口，一把拉住了那条晃来晃去的小马尾。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他的手抓了个空。

    马尾小女孩连头都每回，向一旁闪了过去。

    贺质蹙了蹙眉，下一秒仗着人高腿长一晃身，直接将马尾小女孩堵在了胸前。

    路薇正翻找分神的记忆，眼前一花，抬头看去，看见一个浓眉大眼、面容白嫩的少年。她和对方同时愣了下。

    “小丫，你怎么不往哥哥胸口撞了？”

    嚯，十五的年纪，五十的油腻！

    上一世被迫当了一辈子夫子的路薇，下意识把背包里的卷子抽了出来，塞到了贺质的怀中，“多刷题补补脑。”

    噗！

    后面的跟拍人员全笑了。

    贺质的脸黑了一下，终归是年少气盛，他伸手一下子捏住了路薇瘦巴巴的小脸蛋，“跟哥哥来这套？过来，打扫卫生。”

    语气威胁，表情却含着笑。

    路薇扫他一眼，冷淡道：“你先放手。”

    贺质以为她再次妥协，痛快的松开了，转身便走，“快点，再不打扫天就黑了。”

    他根本不曾发现女孩微黑的脸庞上挂了一圈指印，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困扰，但这一切被摄影机完完全全的记录了下来。

    路薇刚醒没多久，还没检查分神的记忆，对面前人一点儿熟悉感都没有，又见他后面跟了两个扛着摄影器材的大人，更不愿意多接触，只是在跟着少年走到教室门口时，一脚踹在他的腿窝上。

    贺质顿时跪了。

    咚的声音巨响，连摄影师都能感受到膝盖撞到石灰地面时的痛苦。

    贺质当即痛的嗷的叫了一声，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泪都下来了。

    但是现在他顾不得许多，因为关门落锁的声音相继传来。

    贺质狼狈的转身坐在地上，正好从窗口看到路薇在楼道拎着钥匙。

    贺质缀满星辰般漂亮的双眸腾地睁大，骂人的话截然而止，换成了，“你……你要干什么……不要！”

    最后两字落下，却见瘦弱女孩面无表情的把钥匙往后一丢，一条抛物线体冲破窗口落了下去。

    后面的窗口正对着学校背身处的杂草地，门打不开，就只能爬窗户。教室的窗户距离地面半人多高，膝盖疼的人爬不上过去。

    最主要，他要脸……

    “啊！你个黄毛丫头，老子回去非得弄死你不可！”

    不羁少年化身为喷火龙，恶言恶语一溜烟的往外吐，可惜，当事人早就出了学校楼。

    摄影师特意拍下了少女迎着夕阳，慢条斯理的走出校外的画面。

    背影虽不高大，却透出一股‘莫碰瓷老子’的王者之气。

    路薇寻着记忆，在校门口找到自己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抻着腿，终于把除了车铃哪儿都响的自行车骑回了家。

    看着紧闭的家门，路薇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享福了几十年，一朝回归解放前。

    从整体来看，分神所在的村子不算富贵，勉强通了电，每家每户的灯光却不够通亮，但好歹每个房间都有灯光闪烁。而分神家只在厨房按了一盏小灯。

    倒是院子中有很多设备，凌乱的摆放在一旁。节目组的人已经开饭，见她回来，有几人快速的把饭吃完，开始调试设备，等待接替跟了贺质一天的摄影人员。

    路薇只看了他们一眼便进了厨房。

    分神在外务工的父母出了事故，她十岁那年便双亡，爷爷去城里讨要说法的时候气病了，赔偿的钱全用在瞧病上，没两年人也没了。

    分神靠着剩下来的钱勉强过活，幸而家中有田，村里人帮着她把田租了出去，至少上完学是没有问题的。

    村长见分神乖巧学习又好，在节目组联系上他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分神。

    毕竟拍摄期间能够拿到一大笔钱，对别人来说，拿到这笔钱可能一年都不愁吃喝，但对分神，这笔钱完全够她节省着上大学了。

    村长相信若分神努把力，应该可以成为村里第一个考中大学的娃。他却完全没想到，分神是考上了大学，可却再也没能回到这个小小的村落。

    分神死在了外面，死在了别人可笑的争风吃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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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龙傲天他青梅竹马2

    此世分神不善言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从路薇身上察觉出不对的地方，唯一感到不同的便是贺质那小子怎么没有蹭着小丫的自行车回来。

    当然，导演不会认为贺质出了什么事，反倒觉得这可能是个很好的看点。

    他们已经厌烦了贺质没完没了的欺压小丫的镜头，那小子油滑着呢，总该有个小转变增添收视率。

    路薇参加的这个综艺叫做‘人生之旅’，主打让诸多思想滑坡的城里孩子到穷苦人家体验生活，通过和朴实的村民朝夕相处，重新对人生启发出不同的感触。

    这个村民的选择也比较特殊，需要有一定的话题度，主选对象如孤寡老军人、烈士军属，或是英雄遗孤等，小丫的家世是最平凡的一个，又十分的内向，前几天一直没有太多的好素材。

    导演组对两个少年的剧本设计，是吃苦耐劳、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用细心陪伴打动了脾气乖戾、偷奸耍滑的大哥哥，从而两人一同进步一同成长。

    为了这个剧本，导演组已经将小丫家的热水全都用光了，只等着贺质回来闹着洗澡，而小丫无法，深夜去河边打水未归，贺质百感纠结，摸着夜路前去帮忙。

    这也是他们拍了不少贺质欺负小丫画面的最大原因，有了这个反差，也算是个小看点。

    导演组虽然更希望他们能自己制造冲突，但小丫的性格过于绵软，除了整日垂着头，甘愿被欺负外，一点儿都没有特别之处，过于平凡了。

    路薇可不知道导演组的阴险用心，她一见开局又是如此孤苦，整个人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无精打采的把柜橱里收着的两个大白馒头全都泡在素粉里，热乎乎的吃了下去。

    这个村子身处山林却挨着海边，村民和渔民不同，不以捕鱼为生，是以日子过得并不算富裕。

    小丫的黑皮肤完全是晒出来的，加之里外家务都要自己操劳，吃的又不好，所以十三岁的女孩比同龄人要瘦小一圈。

    路薇喝了几口热汤，发了一身热汗，那股燥热消下去不少，这时院子外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随之院门被打开，贺质人未到，声音先一步进来。

    “你个臭丫头，快出来，看爷爷不揍你满头包的！”十五岁的少年怒发冲冠的推开门，白嫩的小脸涨的通红，那双尤为漂亮的星眸闪烁着滔天怒火。

    编导立刻站起，他可了解这小魔王的性格，睚眦必报、特别记仇，但多少算是吃软不吃硬。若顺着他心意让他欺负欺负还能踏实两天，否则想着法子都要把仇报回来。

    之前他顶多掐一掐小丫的脸蛋，拽一拽小丫的头发，要是真让他把人打出好歹，导演组肯定不好对外交待。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出事的话至少节目组要落一个监管不力的名头。

    可他刚要上前探话就被面容沧桑的导演一把抓住，导演眸光闪动，无声摆摆手，令后面的工作人员赶紧启动机器，快快动起来。

    气势惊人的少年来势汹汹，环视一周在院子里没看到那死丫头，明知道摄影机如实运行，依然吞不下这口闷气，眼神瞄到躲在厨房的路薇时，眸光中的怒火更甚。

    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瞪着眼，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说实话，一见到平时总爱打哈哈的贺质被气成河豚，节目组的人多少担心他会动粗，可下一秒，却见那脸蛋赤红表情狰狞的少年……深一脚浅一脚，深一脚浅一脚，瘸着腿的奇怪模样，节目组的人立刻憋住了笑，嗯，至少机器要扛稳，他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什么气势都没有了，要不是熟知贺质的性格，他们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搞笑凑热度的。

    虽然行动不太方便，但贺质显然是气急了，三两步的跨进厨房，当下就要抢路薇的碗摔出去。

    可路薇是什么人，别说是心魔本尊，就是来人间历练这三世也没有谁能从她嘴里抢东西，她身体一转，轻巧的往贺质后腰一拍。

    本来就腿脚不便的少年一个重心不稳，大头朝下的摔在了地上的洗碗盆里，盆中还有残存的洗碗水，他又是脸朝地，措不及防，喝了好几口。

    贺质哪里还有心情找麻烦，刚起身，看到洗碗水里的烂菜叶子，哇的吐了。

    小丫的身体瘦弱，好歹种过地，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之前她因为孤苦伶仃，没有家人做依仗，对城里来的节目组和节目组围绕的中心人物贺质充满了未知的恐慌，自然处处忍让。到后来，导演设计的剧本起了效果，贺质又并非真的冥顽不灵，两个孩子在相处中确实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并且在小丫考上了大学之前，没有断了联系，小丫偶尔能接到贺质的短信，贺质上其他综艺节目也会时不时的提到她。

    不管曾经如何，小丫是感谢贺质的，至少她不会再为了学费而发愁，更不用举全村之力供养她这个大学生。但她绝没有想到，同样因为这个人她命丧黄泉，死的毫无价值。

    小丫没什么大志愿，她只希望自己学而有成，回来报答抚养她长大的村子，带着村子里的叔叔婶婶过上小富的日子。

    路薇没有小丫那么单纯，认为短短几个月便能够让两个身份地位完全不相匹的人，成为挚友。贺质借着这档节目扶摇直上成了童星到蜕变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小丫的存在自然是他的一个爆点，运作得好，还能成就一份美谈，即便小丫没什么出息，贺质也能落个重情义的名声。

    如今的贺质只是个沉不住气的富二代，他还没有经历家道中落的苦，那股老子第一没人敢称第二的幼稚劲还在，自然对路薇的行为咬牙切齿，恨的眼睛都红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红的眼，毕竟鼻子撞上水盆还是挺疼的，没有表现出流泪的画面极有可能是水扑在脸上替他打了掩饰。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长的又俊美无俦，他眼尾通红，却又咬着腮帮子的狠劲简直可以入画，比起他没事就笑呵呵油头油脑的样子多了不少看点。

    摄影师的镜头敏锐的捕捉到，给了个大写镜头。

    嗯，爆点不多不怕，至少还有颜值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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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龙傲天他青梅竹马3

    贺质的容貌是出众的，但路薇见识过太多美人，仅仅是上一世岛上的同窗们放到现代绝对可以包揽整个娱乐圈。

    而贺质的明星之路如此顺畅跟他那张浓艳迭丽的脸脱不开关系，可让他能有别于其他美男快速的在娱乐圈站稳脚，还是那通身攻击力十足的野性气势。

    娱乐圈不缺美人，缺的是辨识度高的美人。

    贺质出道时，正赶上大众对花样美男审美疲劳，他的出现既满足了人们对颜值的追求，又找不出一丝娘味，加上有人捧，瞬间占领了娱乐圈的高位。

    如今的贺质，已初见峥嵘。

    可这在路薇眼中依然不是个事。

    不往远了说，早早脱离了四宫岛的武骆和魅子韩，在回归家族征战数年后各自容登大宝，后来三顾三岛书院，满身的皇帝气派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的。哪怕他们在路薇面前尽量的收敛，可十余年来执柄权势的经历已经渗透到骨髓。

    人间帝王不是随便说说的。

    幸而贺质尚青稚，满目的郁气大过了气势，水珠滑过迭丽的眉眼，更是带了一丝脆弱。节目组后期并没有给他跌倒在地的画面配上小可怜的特效字幕，否则前因后果连不上的话，路薇这一波绝对会引得骂名无数。

    贺质从小到大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他抹下水珠，发狠的瞥了路薇一眼，秉着君子报仇不过夜的念头，勉强压下那股火气。毕竟什么都没有吃饱了重要，万一这死丫头偷偷给他的饭菜里吐口水，就太恶心了。

    贺质长得美，想的也挺美。

    他沉着脸，像前几天一样跟个大少爷似的等着路薇把饭端到面前，等到的却是路薇那间小屋关门锁门的声音。

    “我去！”他暴起的一脚踹向门板，门是纹丝不动，膝盖却疼得他龇牙咧嘴。

    贺质整个人炸裂般气冲冲的奔向厨房，却见原先小丫特意给他准备的两个大白馒头没了，甚至厨房连口热乎汤都没有。

    他上蹿下跳的也没能从院里院外找到多余的口粮，实在饿极了，一双在夜里饿到闪闪发亮的眼睛盯向节目组。

    摄影机摇摇头，按规矩是绝不插手的意思。而工作人员全都面带微笑，显然对他难得一见的吃瘪很看好，并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贺质生生气笑了，又是节目组不做人的一天呀！

    谁还不是天生反骨！为了不让节目组的人看笑话，贺质愣是饿了自己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时，肚子先咕咕的叫了。

    然而，好日子已经过去，那个任劳任怨的小丫早就被路薇替代，是以大清早，他并没有闻到饭菜的香气，反而另一间房间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动静。

    贺质啧了一声，要不是饿极了，真是不想起床。

    他当小丫打水去了，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等着小丫回来做饭投喂。

    节目组后期给这幅画面配了个嗷嗷待哺的雏鸟图片，形象的来了波反讽。

    直到日头高挂，贺质的美梦破碎，他才在节目组的催促下阴沉着脸的出门上学。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吃的多长得快的时期，真不抗饿。一上午，静悄悄的教室里全是贺质肚子打鼓的声音，要不是老师开恩，把自带的巧克力给他一块解饥，贺质真能表演一出原地爆炸给所有人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贺质快马加鞭的跑到食堂打饭，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埋头吃的专注的路薇。

    他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排到前面的打饭队伍，又看了看食堂主推的是一道糖醋排骨，犹豫了下，贺质终于决定买完饭再说。

    路薇吃遍了美味佳肴，对于中学食堂的饭菜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小丫的身体缺肉，本能让她无法拒绝摄取营养。

    心魔的贪婪作祟，她其实吃饱了，可看见气势汹汹嗑在面前的饭盒时，路薇的眼睛就扒在那道糖醋排骨上挪不下来了。

    “哈，让我逮到了吧！我看你这次往哪儿逃！”贺质冷着脸，一双爪子就要狠狠的往对面那黄毛丫头的脑袋上敲，而下一秒，他眼睛膛大，嘴里的骂骂咧咧化作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你在干什么？你住手……不，你住口！”

    酒足饭饱的路薇终于觉得贺质还是有点可取之处，至少从他刷的这么干净的饭盒上来看，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做不出从别人嘴里抢饭的事情。

    贺质……贺质不想说话，他双眼发直，整个人有被打击到。

    最后是跟拍人员看不下去，提醒贺质再不打饭，食堂就该休息了。

    贺质刷完饭盒，回来后发现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等着他。

    好消息是他不用排队，整个食堂由他包圆。

    坏消息是糖醋排骨限量，并连汤都没剩下……

    路薇哪里知道她已经在贺质心里从可以随便欺负的陌生人上升为人生大敌，她根本不在乎这个人，她现在满脑子是糖醋排骨不太好吃，佐料味过浓，排骨肉不多，该怎么改善伙食？

    问题是改善伙食前，应该先改善贫穷的困境。

    她这个身体在现代社会是人类幼崽，还是属于没有亲人可躺赢的幼崽，想要过好日子，不得不自己出手先弄一笔钱。

    节目组的尾款要在拍摄完才能结算，她手里只剩下一千五百块钱，原本节目组给了两千算是提前防止嘉宾毁坏家具、发生冲突等预支的定金。

    就是这两千，省着点花，绝对够小丫一人在小县城一年的花费。若加上贺质……

    小丫实诚，贺质在第一天就哄走了五百，说既然是节目组给的定金，肯定也包括了他的食宿费，他只是把自己的饭钱拿回来一部分。

    后来小丫发现他这五百在镇上用了一顿饭全花完了，才握紧最后的一千五，无论贺质说什么，死活不拿出来了。

    贺质开始对小丫是视而不见的态度，后来只能仰仗着小丫吃喝，心里自然不舒服，可劲的把小丫当做佣人欺负使唤。

    路薇的手不见得比贺质更紧，幸好村子到镇上骑自行车要一个小时，往返不便，否则天天下馆子的有可能就变成她了。

    好在贫穷令她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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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龙傲天他青梅竹马4

    路薇是享乐派，有机会让自己舒舒服服那就永远不可能委曲求全，她放学后便兴冲冲的骑着自行车往树林里跑。分神出生的省市是高温多雨的亚热带季风气候，植被丰富，因为周边的海岛游风靡，反倒忽略了这种坐落在林间的风景，是以野生水果在林子里到处都是。

    贺质在学校又没有堵住路薇，他憋了两天一夜的气，把自己憋的像是一个随时能爆炸的爆竹，导致本就不太亲近的同学们，恨不得躲着他走。

    贺质也是做大事的好苗子，能屈能伸，仗着自己颜好嘴甜，他蹭了一位大婶的电动车特意到村口守株待兔。谁成想，一转眼便发觉路薇甩开了跟拍的工作人员一拐弯进了森林。

    为了不影响学生们的学习，当初节目组和学校谈的是只拍摄路薇上学前和放学后的生活，主要还是跟拍贺质的日常，单单负责他的工作人员就足有六位。

    节目组对于料理问题少年已经驾轻就熟，六人两班倒，无论多狡猾的小狐狸都逃不过一群老狐狸的魔爪。

    所幸贺质除了惯于阴奉阳违，有些大少爷脾气外，从不跟节目组翻脸对着干，因为根本没用。

    这也是他聪明的地方。

    如今他内心一阵激动，深觉是个好机会，当机立断的哎哟一声。

    跟拍人员早习惯了贺质的小手段，只当他做什么幺蛾子，并不当回事。

    贺质捂着肚子，对摄影师痛苦摆手，“不行不行，中午菜汤泡饭吃的太油了，我闹肚子了。”说完，弯下腰马不停蹄的就往林子里跑。

    如果这小子要是警告工作人员什么千万别跟来一类的，工作人员可能还会担心他起了坏心思，可见他连多余一句废话都说不出来，只当他身娇体贵，肠胃受不了苦。

    三人趁机放下设备休息了一会儿。

    半晌，摄影师觉得不对劲，叫助理进去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人没了。

    工作人员当下脸色大变，打电话通知节目组其他成员，连忙出来找人。

    围绕着村口的树林较为稀疏，贺质动作又快，没多久便跟上了路薇。

    热带森林多虫蚁，它们不敢叮咬路薇，但对贺质却是虎视眈眈，一路上贺质不胜其扰，他打着恶整路薇一番的念头，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自然也就没发现路薇的脚程越来越快。

    直到树林密布，遮住了上方的光线时，前方的人影才停下脚步。

    躲在大树后的贺质细细看去，见到路薇停滞不前的位置有个泥潭，顿时摩拳擦掌的踮脚走过去，双臂往前恶狠狠的一推……

    有人躲开了，有人掉进去了。

    掉进去的自食其果，摔倒前还本能的拽住了什么。

    贺质摔的很狼狈，泥潭不大，但又臭又腥，而且还有什么东西在他怀里吱哇乱叫的想要攻击他。

    贺质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边干呕，一边把被他措手不及捞在胸前的小东西往外扯，不扯不行，他头发都要被薅掉好几绺了。

    路薇看着一个大好年华的少年，跟个泥猴似的，和真正的小猴子打的不可开交，好歹善良了一把，嘱咐那可怜被牵连的小猴子别真的将贺质挠破了皮，拔掉他半拉毛也就够了。

    小猴子快气疯了，但它听劝，并且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它半拉毛都掉光了，一定被族群里的母猴子们嘲笑，它心里就安慰多了。

    一人一猴，不，应该说一猴单方面的殴打了一通贺质后，满足的跳回到树上，冲他龇了龇牙，飞快的跑跳开了。

    贺质瘫坐在泥潭旁，不但满脸泥泞，头皮上还多了几处斑秃，好在他毛发旺盛，一时到看不明显。可他现在实在没力气想这些，那小猴子个头不大，精力旺盛，他又怕野生动物身上带有细菌，一点儿都不敢大意。

    贺质懒懒的朝一边看热闹的路薇伸出手，“我不怪你不帮忙，至少你可以搭把手吧！”

    路薇礼貌微笑，“不，你还是怪我吧！”

    贺质深吸一口气，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手，委曲求全的放软了声音，“干净了，拉拉我，我真的太累了。”

    “要是有人掉进粪坑，你愿意拉一把吗？”

    贺质嘴角一抽，又开始犯恶心，他勉强的压下去胃部的翻腾，坚持道：“这不是粪坑。”

    路薇望着他眼里全是怜悯，“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只猴子吗？”

    “不，我不想知道。”贺质提起精神，直觉路薇眼神不对，抗拒的打了个冷颤。

    然而路薇的怜悯浮于表面，她根本没有一丝同情心，不顾少年紧绷的身体，直戳人心，“因为这里是猴子们大小便的固定地点。”

    “你、骗、人！”

    贺质冷静的一字一字往外蹦，当然，也有可能是崩溃的前夕，他的脸上裹着的泥巴在微微颤抖，“猴子是随地大小便的。”

    “这林子里不止一群猴子，你知道动物怎么划分地盘吗？”

    “用……用……用尿……”

    贺质语气发飘，单纯的他相信了，直到节目组找到两人时，他还一副魂游天外、恨不得早死早托生的呆滞模样。

    自昨天开始，贺质就没能从路薇手里讨过什么便宜，可见到他这副泥人似的惨样，摄影师仍然满怀同情的举起了摄影机，如实记录了下来，并配上字幕：男人致死是少年！来呀，一起玩泥巴呀！

    路薇空手而归，在贺质折腾着一遍遍洗澡时，她先用三百敲响了村子里赖奶奶家的房门。

    赖奶奶家中有两个孙女两个孙子，青壮全在外省务工，家里的果地租出了大半，按说不缺钱，可四个半大孩子上学吃穿都要钱，是以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路薇找上赖奶奶的最大原因是老太太手脚麻利，还有洁癖，厨房收拾的特别干净。她花三百块钱是将做饭的事情外包了出去，并约定早晚两顿，一荤一素，主食要管饱。

    如今正是翻盖手机盛行的年代，贺质也有一台，被节目组扣押了，三百块钱在城里不算什么，对这个交通不便的村子却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节目组又一次不做人，故意安排了一回访问，对路薇提出‘为什么不自己做饭了？’‘是因为有钱了吗？’等种种陷阱意味十足的问题。

    路薇理解综艺节目需要话题度，但也被其中的恶意恶心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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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龙傲天他青梅竹马5

    当年小丫能完美避开观众的炮轰不是她情商高，而是这孩子嘴笨老实又勤勉，节目组根本制造不出太多冲突。到后来也有不少一知半解的观众认为小丫是故意卖乖攀附贺质，毕竟节目组在两人相处时，贴了不少‘哥哥，我乖’、‘哥哥，不要生气’这种似是而非的字幕。

    小丫若是七八岁，这样的字幕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两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年人全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彼此间清清白白，架不住捕风捉影的人太多了。

    恰巧贺质接的两部剧大火，都有青梅竹马的梗，为了拒绝被炒CP，他不止一次在参加综艺时，宣称小丫是他唯一的青梅竹马。

    虽然有刻意拿小丫当借口的嫌疑，可粉丝不清楚内情。

    幸好小丫向来务实，没有眼高手低的毛病，要不然真有可能被忽悠出什么妄想之心来。

    倒不是说贺质有多高大上，而是那时的两人明显不是一个圈子的，又何必强拉在一起。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贺质才敢大咧咧的把小丫推出来。他打心眼里就不认为一个没有家人支持的孩子，能够考到首都来上大学。

    路薇哪里看不出这种问题下潜藏的套路，只答了句，要把时间节省下来认真学习，就将主持人噎了回去。

    因为泥潭的事情，贺质深受打击，老实了好一阵子，可不代表他会咽下这口气。

    只不过他耐心好，当面对路薇一脸笑嘻嘻，背后顶多翻几个白眼，就这样过了十天，机会静悄悄的撞到了他面前。

    深更半夜，节目组的人早早睡下，贺质上床前喝了太多水，睡到一半忽然起夜。正要摸黑出门时，他听到哒哒哒几声在静谧的夜晚尤为的清晰。

    贺质胆子大，悄悄推开门望了出去，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门外并没有人。

    下一秒，又是几声哒哒哒。

    声音是从路薇房间的窗外传来的。

    很快他听见路薇下床开窗的动静，偷偷的缩回脑袋，眸光一闪，把屋子里已经暂时关闭的小型摄影器材重新打开，抗在肩上再次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贺质忍着十来天没做什么打击报复的事，是他猛然觉醒，这臭丫头看似内向羞涩，实则是个心眼子坏出水的家伙，若不能一击命中，吃亏的总会是他。

    不如就让他彻底把她虚伪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展示给电视机前的所有人看，免得节目组的人总是在背后说他欺负弱小。

    因为角度问题，摄影机并没有拍到敲窗的是谁，但他见旁边的屋门打开，路薇脚步轻盈的走出了院落，可见敲窗的跟她是相识的。

    等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后，贺质扛着机器快速的跟了过去。

    跟了没多久，他眼睁睁看着路薇钻进了林子。

    和村落中星河满天的场景不同，森林里黑漆漆的一片。

    贺质咽了咽口水，“小丫头胆还挺肥的！”他嘀咕了句，不甘示弱的继续跟上。好在摄影器材有夜景模式，通过小小的屏幕能让他看清前方的路况，不至于被杂草拌了跟头。但深夜的密林又哪里是好钻的，贺质总觉得有什么也在静悄悄的跟着他。

    不止一次，他疑神疑鬼的猛地转身看去，只能看到树影婆娑如狰狞的怪兽，越来越瘆人。

    贺质不是不后悔，但让他原路返回，那真是抱歉了，每棵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他自己是回不去的。可让他叫住路薇，啧，他要脸！

    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直紧紧跟随，贺质睁大双眼盯着前方的身影，唯恐一时不察跟丢了人。奇怪的是，前面的人走路姿势不时何时开始摇摇摆摆、东倒西歪，月光透过枝头树缝，拉长了她的影子，似是将她整个人放大了一倍。

    瘦弱的女孩变成了虎背熊腰的家伙。

    贺质倒吸一口凉气，再三的揉着眼睛，又不敢置信的重复看向小屏幕。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困到眼花，那小丫头……她……她变身了！

    他参加的是娱乐综艺，不是什么‘走近科学’或者‘整蛊游戏’之类的节目吧？

    他要举报，不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她凭什么可以搞特殊！

    因为过于惊恐，贺质的脑洞一下子就收不住了，想要尖叫的喉咙像是被一团面团死死的噎住，理智使他冷静，肾上腺素催他拔腿就跑，可是那可恨的好奇心，令他的双腿不听使唤的往前走。

    这一刻贺质觉得老话对极了，好奇心不但能害死猫，还能害死人！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鼓足平生所有勇气，想要舍生取义的亲自拍一出‘林中未解之谜——人形怪’，而颤颤巍巍的偷拍时，有人坐在他身后的树上正晃荡着双腿观察着他，在确定他走远后，才漫不经心的跳了下来。

    路薇摸了摸抱着她胳膊的猴子，低声吩咐，“用我发给你们的木桶，装好了以后，通知我！”

    小猴子拍着胸脯吱吱的应着。

    “回去吧！”路薇将它放到地上，看着小猴子三两步爬回树梢，冲她摆摆手，消失在繁茂的枝叶之间。

    路薇并没有把贺质放在眼中，虽然分神的死多少跟他有些关系，但真正害死分神的却是贺质的仰慕者们，路薇还不至于跟一个人类幼崽计较。

    可贺质这种没完没了的劲头挺让她厌烦的，他要是能维持着两不相干，老老实实拍完节目，路薇也不会故意为难他，偏偏天堂有路他不走，非要玩一处阴间的，那就不要怪她不做人了。

    路薇没有翻阅分神记忆的习惯，所以她不知道贺质早晚要冒险进林子里一回，这一次不过是凑了巧。

    而恰恰是凑巧，凑出了贺质一个天大的机缘。

    路薇刚走到林边，便听到一阵尖锐的兽吼。

    她神色一凛，虽说是想整一整贺质让他长长记性，可真没打算要他的命，否则她亲自出手，足以神不知鬼不觉。

    顺着讯号，路薇快速的返回了树林。最终在一处藤蔓遍地、未曾有人踏足过的地带停了下来，几只正抓耳挠腮的小猴子围住一块地方不停的跳着叫着。

    猴子们见她来了，焦躁的连吼带比划。

    路薇摆了下手，让它们冷静下来，又指了指那块被它们围起来的方寸之地。

    猴子们点点头，其中一只小猴做出了瞪眼、逃跑、摔倒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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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龙傲天他青梅竹马6

    路薇了然，可能是贺质察觉出小猴子们扮演的人形不对劲，误以为是什么奇怪生物，才慌不择路的逃跑。

    其实他要是一路跟拍会发现最后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村子里。

    可惜，事与愿违。

    路薇看了眼天色，得了，今晚是别想睡了。

    她上前将软塌塌却密实的藤蔓一根根的扒开，一天然地洞赫然出现在面前。因为这里无人经过，杂草藤蔓横生，所以被掩盖的严严实实。

    里面有粗重的呼吸声，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路薇惊奇的挑了下眉，刚要出声询问，便听里面有人闷声喊道，“救命，救命啊……”

    “等着！”

    许是她的声音过于冷静，贺质立刻安静了下来。

    借着月光，路薇预估了下地洞的高度，快速将藤蔓搓成绳，一头拴在树上，另一头丢了进去，对下面的人喊道，“上半身能动的话捆腰上。”

    洞内一阵窸窸窣窣，不久后，贺质发声，“洞里还有一个人，你等会儿先把她拉上去，要是没力气，就去叫人，我等的了。”

    “她晕了？”路薇谨慎的抬手，阻止了猴子们拉绳索的动作，语气略带不耐。

    洞内，贺质停顿了片刻才回答，“是晕了。”

    “晕了你不说，她要是摔下来的，你怎么确认有没有骨折？骨折的位置若在上半身很容易伤害到肺腑，这么拉出来，危险性有多大你知不知道！”

    贺质这次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现代的孩子眼界虽然开阔，但成熟度远不如古时的同龄人，让路薇温柔点是不可能的，但她也忍下，没有说再多难听的话，并且利落的顺着绳索爬了进去。

    微弱的月光洒落进地洞，方寸之地半躺半坐着两人。

    贺质屈膝瘫坐在地，将脸埋在了搭在膝盖处的双臂下，掩住了表情。摄影设备散碎在一旁，照明用的小灯早就灭掉了，路薇扫过去，能看见他四肢上有一些擦碰到的皮外伤。

    这天然地洞有四米多高，四壁埋着石子，地面也不平坦，若是运气好，也不会全身而退，可从外表看，贺质确实问题不大。

    倒是另一个闭着眼的人，呼吸弱到几不可闻。借着月光，路薇看清了这人的样子。

    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秀美，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可现在她小脸惨白，一身少数民族的装扮正好露出小蛮腰，而腰腹间有道摔落时碰触到尖锐石头划出的伤口，流了血但伤口不深。

    这点伤肯定不是她晕厥的原因，路薇仔细一看，发现她右胳膊不正常的扭曲着，明显是骨折了。

    她原想上前检查一番，脚步却猛然顿住。

    从少女随身背的斜挎包中探出一颗银色三角脑袋，是一条两掌长的毒蛇。

    小蛇被训的很好，只要不靠近它的主人，它便不会发动攻击。它支着身子好奇的望着路薇，跃跃欲试的想要靠近，又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

    “别过去，有蛇。”贺质的声音颤抖的不行，路薇回头，正好看到他抬起埋在手臂下的脸，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不但红的吓人还雾气蒙蒙的，脸色比晕倒的少女还要白，满面的仓惶。显然今晚的遭遇突破了他的承受能力，之前应该是偷偷哭过了，所以才格外的沉默寡言。

    路薇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刚才光顾着看他们的伤势，所以忽略掉一件奇怪的事。

    贺质的气运变了，从一个幸运度不错的普通人在一夕之间变成了大气运者。

    其实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稀奇，能踏上修仙一途之人的气运都不会太弱，探个秘境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意外收获，更甚至一跃晋级，成功逆袭。

    但在科技侧的世界下，平凡人改命的机会非常少。

    路薇对此兴趣不大，反正拍摄完，两人就没什么接触的机会，是以只是将绳子的一头丢给了贺质，“要没什么伤，就自己爬上去。”

    贺质的手脚发软，根本没力气接住绳子，他现在也不想什么爬上去，脸上的恐慌只增不减。

    路薇没有察觉到贺质的异样，只觉衣服一紧，有人紧紧的抱住了她，低头一看，腰上多出了一双手臂。

    路薇眉头一抽，摞起袖子，准备给这家伙一个厉害，谁知，后腰位置快速传来一阵潮热。

    现代十八岁成年，一个人类幼崽，她不跟他计较！

    路薇深吸几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宽容，随后强行扒拉下那手臂，一转身，又被正面扑了。

    所幸路薇下盘极稳，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带着摔倒，只冷下眉眼，看向抱着她两条腿不松手的贺质，“你疯了？”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少年忽地大声的吼着，他仰起头，露出那张脏兮兮的脸，气势汹汹的边吼边哭，那副样子活像是谁负了他。

    路薇这才觉出异样，沉下心，细细打量瞳孔都放大了不少的贺质，却听到一声细小的机械音，【宿主请冷静，2111好感度系统不是你的幻想。2111需要和新宿主的精神波动一致，调控期间会产生一定的杂音。】

    “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贺质紧紧的抓住路薇的手臂，像是抓住毕生的希望。

    路薇差点点头，但她克制住了，并冷酷的将那双手臂再次掰开，“我要去看看那女孩，那么大的声音她都没被吵醒，伤的可能不轻。你现在闭嘴，等我给她看完在说话。”

    一夜之间承受太多的贺质根本不愿路薇离开，可想到摔下来时若没有人误当了软垫，他也不会安然无恙，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并小心翼翼的提醒，“有……有蛇！”

    小银蛇可能是知道主人受伤，乖巧的从包里游出，盘旋在路薇脚边。

    这让贺质越发的紧张，同时打心眼里认定路薇有什么说不出的本事，能逃过‘怪物的捕猎’，能在深夜找到他，还能给人治病疗伤，连毒蛇都亲近她，恐怖如斯。

    是的，直到掉进洞里，贺质都没能看清‘怪物’的原型，但他却在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怪物’蛊惑了以至于跟错了人。之所以有了心理准备还被吓到，完全是亲眼见证怪物‘碎’成一块一块的，依然活蹦乱跳，简直堪比生化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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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龙傲天他青梅竹马7

    贺质不怕怪物，但却怕怪物攻击传染他，一时慌不择路的逃跑才掉进了地洞里，没成想，早有人先他一步躺在洞底，被他活生生的砸晕了。

    可是这时候贺质已经顾不得有没有砸死人，因为他在中途绊了一跤，手掌火辣辣的疼，自此，脑袋里便产生了幻听。尤其在寂静的地洞，那嘶拉拉的噪音足以将人逼疯。

    贺质用手背抹了下眼角的潮湿，心中强烈的不安让他挪动着要往路薇边上凑。结果他刚一动，便听到【检测出可匹配好感度目标两人……嘶拉拉……】一阵轻微杂音后，【未知少女1：好感度-50】

    【未知少女2：好感度0】

    【请宿主选择临时攻略目标】

    贺质整个人僵在原地，理智回归的脑袋终于开了窍，难道……不是他疯了，而是真的系统？

    【如果宿主难以抉择，将以好感度高低划分等级，默认临时攻略目标是未知少女2】

    “等等等等，2是谁？”贺质忽然出声。

    听了全场的路薇翻了个白眼，继续检查，少女除了胳膊骨折，脑袋应该也受到了重创，后脑勺有个肿块，不确定有没有脑出血。稳妥的方法就是等待救援，以现场的条件，随便搬动反而容易引发更严重的事故。

    “你……我刚才是不是说话了？”身后传来贺质忐忑的询问。

    “什么？”路薇故作不知，把袖子扯下，充当止血纱布，堵在女孩腰腹上的伤口处。

    “没……没什么！”他轻咳了一声，问，“她怎么样？”同时，心中反问系统，【未知少女2是哪一个？醒着的那个吗？她叫小丫。】

    【系统检测到她的正式名称并非小丫。】

    【她对我的好感值居然不是负数？不是，她不叫小丫，她叫什么？！】

    系统一阵沉默，显然这个问题超纲，不该由初来乍到的它回答。

    贺质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脸，像是自我开脱般自言自语道：“我还不知道你大名，小丫，咳，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小丫？”

    路薇忽地转过身，她自然能捕捉到贺质与系统的交流，只觉得这人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她对他没什么好感。

    路薇也有一个用于定位的系统，虽然没有研究透，但已经熟悉了系统的运行方式，模糊一个好感度还是很容易的。

    月光下，女孩的眼神意味深长，这让心虚的贺质下意识打起精神，不自觉的认真观察起她。这一看，立刻惊艳道：“小丫你变白了！”

    何止白，不知不觉中那个又黑又瘦的黄毛丫头变了个模样，五官明媚，肌肤呈现出东方标准的象牙白，光泽有度。原本木讷的神色灵巧生动，总是半垂的双眸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红唇不点而朱，小小的，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和那纯澈的黑眸相呼应，黑到极致红到艳丽。

    贺质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女大十八变，诚不欺我！

    当然，如今的贺质尚未开窍，比起对一个花容月貌的同龄少女产生好感，远不如早日离开困境重要。但他不在意，不代表系统不在意。

    【提醒宿主，未知少女2的好感度需要攻略到最低80，达到爱情的标准，才能够激活教学商城。】

    路薇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合着把她当新手村了是吧！

    【请尽快和未知少女2肢体接触，以辅助系统收集她的信息。】

    贺质不懂系统的套路，却又抵抗不了那份好奇，偷摸的伸手出……

    路薇垂下眸子，掩住了眸光中闪过的狞意。这家伙要再敢抱过来，她就剁掉他的手。

    路薇不排斥他人的碰触，前提是没有任何目的性，否则也不会纵容崩溃的贺质抱着她低哭了。历经两世，身旁的人类用自己的爱护之心教会了小心魔什么是宽容，至少在她没有彻底厌烦前，她会让自己向人类的情感靠近，体会人生百态。

    路薇面无表情的搓了搓指尖，却见那只悄无声息靠近的手，快速的触碰了下她的鞋面，又快速的缩了回去。

    若非她一直注意着，差点没捕捉到他的动作。

    系统：……就这？

    【未知少女2：身份：宿主的青梅竹马，年龄：十三岁。父母双亡，世上无亲人，攻略难度：一颗星。】

    【新手指引启动：根据背景分析，未知少女2情感脆弱，容易对弱小产生共情，请宿主适当示弱。】

    贺质沉默了。

    半响，他幽幽问，【这说的是小丫？不能吧？！情感脆弱我没看出来，一顿干两碗饭倒是真的。】

    【再说，我为什么要攻略她，她十三岁，我十五岁，你很刑你知不知道？】

    【难道你们系统都不普法吗？法盲要不得，懂？！】

    路薇笑了，适时打断一人一统的对话，不，严格来说，是把系统噎到无话可说。

    熊孩子的威力可见一斑。

    “我需要到村子里打电话叫救援，你可以陪着那女孩等在这里吗？”

    “我去叫，你等着。”贺质不知道为什么路薇对他的态度软化了一些，他立刻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眉宇间却一片坚持，“我跑的太远了，谁知道这片林子有没有危险。我现在出去堆个篝火，节目组起的早，顺着烟就能找到咱们。”

    【叮……未知少女2好感度+10】

    贺质僵了一下，咬牙暗道：【别未知少女2未知少女2的，你礼貌吗？】

    【请宿主命名。】

    贺质深呼吸，他平时就挺混的，没想到系统比他还要混。他有什么资格给别人命名？

    “那个……小丫，你大名叫什么来着？哥哥摔跟头摔忘了。”

    “路薇。”路薇难得的没跟他计较，人类的优点缺点都非常鲜明，至少某些得了大机缘的人，很少能够坚持己见、保持住底线。目前贺质做到了，以他的年龄而言，算是难得。

    “路薇？没想到你一个村里丫头，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叮……路薇好感度-10】

    贺质呆了呆，【你不是说攻略难度一颗星，这是一颗星？】

    【请宿主努力，早日激活教学商城，学习语言的艺术！】

    贺质……

    最终是节目组一个起夜的工作人员发现贺质房间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人，请了村里的老猎人带队找到了三人，并将那晕厥的女孩送到了镇上医院。

    而贺质听着路薇的好感度+10-10，重复不停，永远在零点徘徊，一路都不带消停的，最后在系统的建议下，他学会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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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龙傲天他青梅竹马8

    镇上的医院设备虽不如大城市的齐全，可医生的医术不差什么，女孩被贺质撞出了脑震荡，因此，节目组开放了一次手机使用权，同意贺质打电话回家跟父母谈赔偿的事情。

    女孩的住院费由节目组代付，之后从贺家的赔款里扣除。

    贺家夫妻因着孩子在节目组手里，也没因为这点小钱跟节目组掰扯什么临时监管不力等等的问题，并将那被摔得稀烂的拍摄设备的钱一并赔了。贺质什么脾气他们比谁都清楚，如今听到他只是‘无意间’撞伤了人，竟然莫名松了口气。

    钱到位了，节目组对于贺质三更半夜到林子里瞎转悠的事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贺质不好意思对父母实话实说，实在是半夜跟踪人结果把猴子当成怪物的经历，听起来就像是能在春节跟亲戚轮番描述无数遍的笑话。他只含糊其辞的转移视线，夸大了路薇救人的事迹，顿时让父母对路薇好感加深。

    毕竟以他们儿子那人嫌狗不待见的性子，这小姑娘还能想着帮衬一把，可见是淳朴至善的好孩子。

    好孩子路薇陪着那名为姬瑶、昏睡不醒的少女，坐在病床边吃着苹果。

    其实已经没她什么事了，可姬瑶中途醒了一阵，一眼认出了砸伤她的贺质，激动之下，握着路薇的手就想诉说些什么，可能是过于激动，话没说出口，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结果握紧的手便松不开了。

    医生不明所以，只当路薇是家属或亲人，便建议路薇陪同身旁。

    路薇对姬瑶身旁跟着的小银蛇挺感兴趣的，自然不会拒绝，她在姬瑶身上闻到了蛊女的味道，极淡，淡到微不可查。

    上一世三岛书院的存在惹了不少人的眼，路薇最初目的不过是给自己造一个安逸的桃花源，在小伙伴们的共同努力下，桃花源开放，成为了天下有识之士交流的地方。

    而在不知内情的势力家族眼中，三岛书院如同小儿抱金砖般招摇过市不自知，天真的任人掠夺。可惜，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只要上岛来，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尤其自巫蛊那一族阴差阳错到三岛书院偷学毒术，却莫名其妙的留下来成为夫子之后，三岛书院简直成了无坚不摧的堡垒。

    这时所有人才明白，三岛书院之所以敢于对外开放，是因为它有十足的底气。

    巫蛊之术路薇学的不多，跟三岛书院‘知识是自由的’方针不同，巫蛊一族尽管被留在岛上教课，依然有不少部族的老人思想较为保守，是以后期派来交流的年轻人也不敢全无保留，至少在路薇没离开前是这样的。

    如今盘旋在路薇和姬瑶手腕间的小银蛇应该就是一种蛊王。

    许是世界不同，蛊的形式也略有差异，路薇并没有看出银蛇的能力，倒是卖萌打滚什么做的很熟练，可见它的主人很疼宠它。

    路薇正用苹果皮逗弄小银蛇，病房门口忽地传来一阵小小的响动。

    她侧头看去，就见到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小孩扒着门框，眼神直直的望着小银蛇发出喔的声音。

    “姐姐，这是玩具吗？”小孩软软的问。

    路薇挑眉，她没兴趣和陌生小幼崽闲谈，便冷冷说：“不是，是毒蛇哟！”

    尽管看不出小孩的表情，可她倒吸气的动静不作假，但让路薇没想到的是，小孩不退反进，“姐姐，它好乖好乖，我可以摸一下吗？”

    路薇不耐，空出的手直接拎起小银蛇往孩子面前一递，小银蛇一脸懵的挺直身体，谁知，竟是无意把小孩戴着的帽子碰到了地上，露出她满是扭曲烧伤的额头……

    小孩意外的懂事，哪怕吓了一跳也不哭不闹，看懂路薇没有聊天的心思，安静乖巧的撸了一把小银蛇，在护士找来时心满意足的走了，消失在门口时，还不忘郑重的谢过路薇。

    “你发什么呆？”拎着午饭走进来的贺质奇怪的问，其实他在门外有一会儿了，实在是阳光正好，透过窗外照在椅子上的女孩如仙如魅，有种要随着阳光一起融入空气的梦幻感。

    贺质有直男的潜质，他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走错病房了。

    跟着的拍摄人员将机器避开了病床上的姬瑶，虽然节目组大多时候不做人，但未经当事人准许拍摄的事情他们也不会随便做。

    路薇拿过筷子避重就轻的问，“找到姬瑶的家人了吗？”

    “找到了。”贺质点头，“我以为你们村就够偏的了，没想到姬瑶他们一族都住在林子里，全村就一部手机，信号超不好。我打了不知多少电话，断断停停的，手机都快没电了，事情才说清楚。”

    贺质这人一旦熟了，就有些话痨的架势。路薇不用说什么，因为根本就轮不上她插话进去。

    路薇已经快习惯了，左耳出右耳进，专注的吃着那一盒鱼香肉丝盖饭。

    “这么好吃吗？”贺质说着说着就没声了，眼神盯着路薇的筷子，主要是她吃饭的动作太吸引人，不是说姿态优美，而是看着就觉得她那一份格外好吃。

    “我还以为你要保持你那小仙女人设呢！还好还好，一吃饭，我就能正确的对待你了！”

    路薇扫他一眼，见他饭盒里是番茄牛腩，提醒道：“我数三下，三……”

    “我去！你又来！”贺质闻言脸色大变，捞起勺子，不顾形象的断起饭盒往嘴里扒拉饭菜。

    路薇嗤了一声，洁癖还敢话痨，分分钟教你做人！

    姬瑶是被自己的肚子响声唤醒的，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陪伴她的路薇，第二眼看到的是咬着冰棍晃悠悠走进来的贺质，两人眼对眼，谁都没说话。

    路薇却被系统的提示音吵得翻了个白眼。

    【备选攻略人物：姬瑶好感度-10】

    【-10】

    【-10】

    【-10】

    生生从好感度-50下降到了-90。

    贺质尴尬的不行，他挠了挠头，想跟姬瑶道歉，谁知刚进一步，小银蛇就冲他吐露出蛇信，威胁满满。显然姬瑶也没有因为脑震荡而失忆，她用那只没有绑着石膏的手臂指向贺质，很愤怒的向路薇告状，“是他，这个色狼，我喊救命，他还非要跳下来，生生把我砸晕了。我要报警，告他！”

    【姬瑶好感度-100，恭喜宿主与备选攻略任务姬瑶达成永不相爱成就，成功激活教学商城。】

    贺质：……真是愉快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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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龙傲天他青梅竹马9

    贺质的命运轨迹在和系统绑定后，便有了质的变化。

    路薇捕捉小人物的前世今生费点劲，因为大多数人的欲望杂而凌乱，不会产生巨大的能量，也吸引不了心魔的注意。

    大气运者则不同。

    在那一夜，路薇便可以‘看到’轨迹下贺质的未来。

    若按照网络小说的套路来形容，贺质是名副其实的龙傲天，他进入娱乐圈有玩票的性质，直到家道中落。因欠款压力倍增的贺父跳楼，贺母瘫痪，为了还债，贺质东奔西走认识到了人情冷暖才真正的转变。

    往后的日子如同开了挂，贺质唱歌演戏俱佳，成为圈里圈外交口称赞的天赋型明星。从偶像派到实力派仅用了一年，未来更是包揽了众多奖项，以至于不到三十岁，他在国际影坛便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娱乐圈的打拼并没有耽误他开办公司，在商场上发光发热。接下来，公司有如神助般越办越大，不到四十岁贺质荣登全球富豪榜，成为国内外数一数二的钻石单身汉。

    是的，单身汉。

    自出道以来贺质花边新闻不断，但他并没有结婚。

    粉丝经常因为贺质的感情生活在网上撕扯，狗仔也因为贺质的名气从不间断对他的偷拍，后来有人数了数贺质的绯闻女友足有六位，重点是这六位是同期出现的，往后新人来来走走，可都没有这六人在贺质身旁长久。

    不少男人对贺质羡慕嫉妒恨，戏称贺质是现代后宫王者，黑粉更是借此抨击他品德失格。

    然而不等粉丝下场，这些疑似绯闻女友便开始在公众平台为了贺质各种开脱，半分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暴露在路人前会引来怎么的骂名。

    众人这一看，嚯，贺质的后宫背景虽然复杂，但他审美很单一。

    网红白富美、跨国集团女霸总、纯情女团姐妹、国际名模、身份成谜外籍御姐，全都是个顶个风格不同的大美人。

    粉丝开始自然是各种脱粉咒骂，那段时间贺质成就了大小平台的流量，负面新闻无数。可架不住贺质是天道之子，比锦鲤还锦鲤，在粉丝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娱乐圈经历了一次大洗礼，不少小鲜肉因不名誉的刑为折了进去。等到风波平息，贺质的死忠粉戏谈——不就是绯闻嫂子多一些吗？至少哥哥懂法。

    心理承受能力可谓拔到新高。

    姬瑶就是传闻中的国际名模，粉丝们都以为两人是因为广告拍摄才结识，却不知贺质的桃花运在少年时期已崭露头角。

    按原轨迹，贺质并没有失足跌入坑洞，反而是紧急关头救了姬瑶，少男少女在困境中一见钟情的几率极高。

    即便当时没有迸发感情线，在系统潜移默化的引导下，情绪平稳的贺质很有可能无知无觉中做出什么令姬瑶倾慕的事情。

    现在，事与愿违，姬瑶这支桃花未开便败……

    病床上的十五岁少女骨相出色、五官偏冷淡风，健康的麦色肌肤已经恢复了莹润，比起同龄人明显手长脚长，这也是为什么乍一看路薇以为她接近成年的原因。

    未来国际名模如今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见到家人后，重点诉说了路薇的救助和陪伴，以及狠狠抨击贺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倒霉孩子。

    固然误会解开，她知道贺质不是成心非礼她，但也对一出事比她还要不冷静的男孩实在没有任何好感。

    她在半昏半醒中都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旁边又喊又嚎，主要还哭？！

    该哭的明明是她。

    他就不能把力气省下来，给她这个无辜路人包个伤口吗？

    她家蛇宝宝尽管不懂人言，却和她心意相通，彻底昏迷之后的事情，通过蛇宝宝的描述她略知一二，尤其是路薇小妹妹给她检查伤情时，贺质这熊孩子居然屡屡想要打断，这就更过分了！

    最后姬瑶把联系方式留给了路薇，连再见都没跟贺质说便迫不及待跟着亲人回了家，那副样子活像是怕贺质把霉运传给她。

    只能说时势造人，连缘分也需要时机来造就。

    贺质自然不介意一个路人的离开，他现在沉浸在教学商城，一时对自己学什么而犹豫不决。要真有学霸光环，贺质绝不会被父母踢出家门被迫接受改造，如今看着商城里一页页的列表，他呆若木鸡，再次对绑定系统这事产生了质疑。

    节目组权当他是被漂亮小姐姐嫌弃，心情郁闷，回程路上，特意给他呆滞的镜头配上了委屈的字幕。结合漂亮小姐姐风一般和他擦肩而过的画面，简直像极了求而不得的小可怜。

    从此贺质在妈妈粉、姐姐粉心中留下了小小年纪就好‘颜色’的印象，虽然是笑谈，但也算误打误撞的贴合了原定轨迹，至少提前给了粉丝们一个心理准备。

    孰知，这一生贺质的花边新闻同样很多，但此桃花非彼桃花……

    这时的贺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并在系统建议他学习语言艺术以便尽早攻略路薇，成功从新手村走出来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学习未来星际时代盛行的基础体术。

    咳，他倒是想要学更高端的武学，可惜，姬瑶的-100好感值只给他带来了50积分，实在是捉襟见肘。

    倒不是贺质对武功有什么执念，他就是想看看自己掌握了体术后，路薇那小丫头还能不能躲开他的突袭。

    要是躲不开，嘿嘿嘿，就是他复仇的时刻到了。

    系统捕捉到宿主因过于激动而泄露出的心声，再次沉默，现在换人是不是晚了？！

    事实告诉贺质，他是在想peach。

    尽管路薇对武学不感兴趣，但上一世该学的都学了，该练的也练了，小丫的身体素质在本体融合后，更是调整到当前位面人类的极限高度。想要打过她，贺质至少要专修个二十几年。

    但拥有超时代系统的贺质是有捷径可走的，那就是兑换星际时代的体质提升剂，能让他一夜之间就把身体素质刷到最高限。在发现体术并不能让他全能后，贺质是对体质提升剂动过心思，系统也多次鼓励他可以欠积分购买，然而贺质狠心咬牙拒绝了。

    一支体质提升剂积分定价10万，就算把全村人的负感刷爆，他也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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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0

    至于说系统建议的刷满全村的好感度，呵呵，贺质谢邀，他可玩不了男女老少都爱我的戏码，他怕他爸妈把他腿打断之前，路薇先收拾他一顿。

    相处越久，贺质观察的越透彻。想要在路薇那张对他和节目组皆平平淡淡的小脸上看到笑容，难上加难，但面对村中邻里时，小姑娘总是不吝啬笑脸。

    贺质并不觉得路薇故作清高，只因这里的人值得路薇真诚以待，每家虽有每家的难处，可他们愿意对路薇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尽所能的照顾一把，像是对待子侄般不图回报。

    东家今天给路薇一块热乎的酒酿蒸糕、西家明天给路薇端一碗甜滋滋的果茶，不值钱却充满了人情味。

    偶尔躲着节目组走的村民们朴素羞涩，可在节目组问到路薇的事情时，他们总是不吝啬于夸奖，夸小丫学习好、人乖巧，那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跟夸自家孩子没两样。

    贺质有时看的都眼热，深觉系统是绑定错了人，要是换了路薇，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

    终于和宿主思维同步的系统宝宝，不开心，并想吞一把后悔药……

    所以说‘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这话半分不假！

    贺质无法形容自己这段时间的感触，越接近路薇，他的直觉越敏锐。看到她，他浑身都会微微战栗，心跳快到不能自已，仿若面对什么游离在人心之外、披着人皮的未知生物。她对什么都不在乎，骨子里透出一股‘宇宙毁灭与我何干’的凉薄，哪怕面对姬瑶耐心一些，好像也仅仅是因为先对她的小银蛇产生了兴趣。

    贺质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也越来越想要打破路薇脸上的平静以证明自己是勇敢的。直到在努力不懈的暗中观察下，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连系统都出现了，路薇很有可能是某种恐怖的存在，可同样她会微笑，会温和的给邻居小妹妹讲解习题。甚至在清晨时，也会头发凌乱的趿着拖鞋，接过邻居大婶递来的甜粥，迷迷糊糊又甜蜜蜜的说谢谢。

    就……有点可爱。

    唯一能让路薇另眼相待的，只有留守在村子里的这些老人和孩子。

    贺质这时候才有点明白，为什么编导会选择这个貌不惊人的小村子。

    莫名的，有一种情绪在他心底沉淀发酵。

    贺质哪里知道，在路薇心里可没那么多温情脉脉，她只是陷入了固定思维，单纯地认为真心投喂她的都是好人类而已。

    一个月悄然而逝，只差一段告别的素材需要拍摄了。

    鉴于贺质后期表现的异常配合，节目组的大部队已经先一步撤离村子，留下了三个跟拍人员和编导陪同贺质完成最后的告别。

    让跟拍人员惊讶的是，贺质并没有对离开表现出迫不及待，笑容也不是往常的油滑客套，相反，他眼睛微红，克制不住的留恋张望，抓着老村长的手一直不肯放。

    贺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是情绪外露的性格，在村口，村长慈爱的夸他是乖仔时，他的眼眶热热的，脱口而出，“村长爷爷，我寒暑假还会回来的，你们可别嫌弃我上树抓鸟、下河捞鱼。”

    “嗬嗬嗬，不会不会，只要你别再把树上的果子敲烂了就好。”村长爷爷笑眯眯的抽回手，示意他赶紧上车，别误了飞机。

    贺质看了眼送他出村的村民们，吸了吸鼻子。后半个月，路薇逼着他给调皮捣蛋的臭小子辅导数学，教小女孩唱英文歌，帮老奶奶打水，也让他和村里人的关系越发的融洽。他喜欢赖奶奶做的米酒、喜欢小二花甜甜喊他哥哥，喜欢村长爷爷唠叨村中务工的年轻人，担心他们在外惹事受伤。

    他抬头环视一圈，居然没在人群中发现路薇的存在，顿时心里更酸了。

    这臭丫头，他都要离开了，也不过来跟他告个别，叫声哥哥也好呀！

    贺质心下抱怨，可不敢真的说出口，最后在节目组催促下，委委屈屈的上了车。他扒着车窗不忘嘱咐被她奶奶抱在怀里的小二花想他时，记得给他发短信。

    年仅五岁的小姑娘咧嘴一笑，露出的一排小牙里缺了门牙，又可爱又软萌，只可惜，唯独没有对大哥哥的不舍。

    贺质顿觉错付，转眼一想，她一孩子懂什么离别的苦，是他强求了。

    贺质叹气的转过头，哦豁一声，吓得差点从座椅上摔下去。

    他瞪圆那双漂亮如星辰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坐在旁边垂头看书的小姑娘，结结巴巴道：“你……你要送我到飞机场吗？”

    路薇头都没抬的应了声。

    贺质有些小激动有些小荣幸的咧开嘴，傻乎乎的反问，“真的？”同时，他在心底跟系统确定，【路薇的好感度是多少？】

    【久攻不下目标人物路薇好感度：0】

    【恭喜没用的宿主，荣升废柴宿主榜的第一百名。虽然是榜单上最后一名，但不要气馁，宿主很有废柴的潜力，请再接再厉，争取拔得头筹，可免费领取废柴光环一枚。】

    经过一个月的熏陶，系统显然已经掌握了人类的阴阳怪气式话术。

    “怎么可能？！”贺质简直要疯，他没有察觉这一句话是脱口而出，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讥讽了，只暗中咬牙切齿的质问系统，【你是不是坏掉了？有客服吗？我要申请维修。】

    系统……系统已经懒得搭理他，它宿主什么都不行，唯独自信心很行！

    听到他的大喝声，路薇这才淡淡扫他一眼，“怎么不可能，放心，送你上天！”

    贺质：……是该感动，还是不敢动呢？

    这时上了副驾的编导听了一耳朵，笑呵呵的替贺质答疑解惑，“路薇到首都参加升学考，正好同航班的飞机跟咱们顺路。”

    编导看他一眼，对于贺质总是搞不清自己定位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他好心情的解释道：“好像是什么破格录取，考试是象征性的，至少文化课成绩不能太差。”编导知道的不如导演多，当时村长接到电话还以为是骗局，特意请导演与对面的人详谈的。

    似乎涉及到什么保密协议，这么好的爆点，导演愣是放过了。

    “所……所以昨天的欢送会不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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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1

    贺质满脸纠结，想起昨天爷爷奶奶们又是不舍又是激动的样子，根本不是因为他，他就觉得整个人像恰了口柠檬，望向路薇的目光像一把小刀子，如有实质，嫉妒极了。

    一直垂眸看书的路薇淡淡的倒数：“三、二……”

    贺质似被针刺般迅速收回视线，见编导扭头看着他，马上挽尊地一捶手，自顾自替村民们开脱起来，“也是，大家都不富裕，我和小丫关系又好，办一场欢送会足够了，没必要形式主义。唉，赖奶奶手打的米粉太好吃了，可惜，这边快递不方便，只能等寒暑假回来吃了。”

    编导笑而不语，目光怜爱，就是佩服小贺的心理素质，那自信心真是绝了！

    心理素质强大的贺质马上忘了之前的纠结，一路行来，越发的激动，活像屁股下面藏了钉子般坐不住，兴奋的开始话痨，“小丫，我带你回我们家怎么样？我爸妈可喜欢你这种学习好的孩子了。”

    “我妈做菜特别好吃，平常你吃两三碗饭，吃了我妈做的菜，保管你吃五大碗。”

    “听说现在出了一款触控式手机，把你那老人家淘汰，我送你一部。当然了，这是提前预祝你成功升学考的奖励。”

    “不对呀！我怎么记得你刚初一，什么升学考？到医大初中部插班吗？”

    贺质聊得兴起，完全没听见系统的‘你住嘴’、‘男神不可能是话痨’等种种提示，连全车最能说会道的编导最后都面无表情的戴上了耳机，挺好一帅小伙，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系统：累了，毁灭吧！

    首都正值初夏，路边尽是花团锦簇，路薇从考场出来时太阳灼人，她躲到树荫下面边纳凉边等人。

    不一会儿一个一身正装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她细挑的眉下是一副金丝边眼镜，面相有几分刻板严厉，手里却拎着两个保温壶。

    “小路等久了吧？”温诗卷将一个保温壶递给了路薇，声音干脆利落的说：“快喝，是你师公新熬的酸梅汤，在冰箱里冰了一晚上，去去暑气。”

    尽管路薇的身体素质足以让她抵抗的住这么点热度，她仍是微笑接过，打开时，保温壶里还冒着寒气，她浅尝了一口，夸赞道：“师公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酸酸甜甜的，挺开胃。”

    “得了，你少夸他，他那点手艺也就哄弄哄弄咱们俩。”话是这么说，但温诗卷苍白的脸庞上立刻升起了一抹红晕，一闪而逝。她揉了把自家学生的发顶，边沿着垂柳走边开口说起正事，“钱的事你别发愁，好好上学，我去找投资。”

    “不用了老师，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路薇摇头，“投资是快，但接下来很多事情都会有外人插手，这个项目的市场性很大，我没想过独占，可也不准备把大头让出去。”

    两人并肩而行，温诗卷蹙起眉头，“小路你的想法没问题，我认为你拒绝商业投资以求最大的话语权可以，但也要考虑背靠大树好乘凉。”

    路薇眸光闪了下，决定实话实说，“学校给我的支持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让其他学生觉得教授们偏颇不公。这笔钱我有私用。”

    温诗卷惊讶的看向这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女，她面色红润，五官漂亮的惊人，除了有点吃货属性外，对什么事都不是太执着。

    所以她想不出她要钱做什么，毕竟奖学金和学校对她的照顾足以让她过的很好，更何况不久后，她一定能在国内外声名鹊起，到时自然有的是人把所有好东西往她面前端。

    要不是学校派温诗卷去接机，让她有机会被路薇认可，她一个高中老师，是绝不可能跟如此天才的女孩有更亲密的接触的。

    不是所有天才，未满十五岁就能被保送医科大，却自愿放弃机会，决定参加高考。

    也不是所有天才，在十三岁就用简陋的设备研制出人造浅表皮，为自己争得了一条通天路。

    人造浅表皮经过两年的反复试验研究，已经完全成熟，足以投放市场。

    到时不知会有多少家庭感谢路薇所做出的贡献。

    虽然现代整容技术对一些疤痕等有消除的效果，但针对严重或大面积烧伤、冻伤等却无可奈何，更不用说后续的修复带来的二次伤痛。

    人造浅表皮移植后有一定活性，排异作用极小，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它附着到肌理上，可以迅速转换修复细胞，唯一的缺点是新生的皮肤如同婴儿般细腻，想要和其他位置的肌肤色调一致，还要经过风吹雨打的考验。

    温诗卷没有继续劝路薇，她年纪虽小但主意很正，两人说是师生，其实不过是温诗卷在私底下多照顾了她的日常生活而已。

    路薇更多的是跟着她父亲进一步学习生物医学方面的课程。

    两年间又是实验又是学业，路薇已经很忙了，钱财上自然不会太松快，因为没时间搞钱，手头有点富裕就全部投到试验中去了。

    人造浅表皮起源于人造面具的概念，这个位面的植物和上一世或多或少有些区别，从头学起来不难却过于繁杂。

    姬瑶家族传下来的蛊虫之术说来神秘，换个思路也并不难理解。把蛊虫换成大号细菌，感染寄生同化，把伤害人体的部分切除，留下好的部分，这就是人造浅表皮的一部分真相。

    路薇需要钱是想回到分神家乡，开辟果园提取果酒中的酵母菌，以及大规模养蛇，提取细胞素。

    当然，这些事情要让投资人参与会更便利，种果树养毒蛇是没有地方限制的，但有机会，她为什么不让家乡的村子先富起来呢！

    在能力范围内，她愿意满足分神的小小执念。

    不说别的，家乡的猴儿酒是真好喝，她这里的存货卖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都用在人造浅表皮的研究上了。

    温诗卷开车将路薇送到贺家，见到贺父贺母都在，才放心的离开，下午她还有会，一时无法陪在路薇身旁。所幸，贺家人她并不陌生，这两年贺母一直给路薇送了不少衣服食物，都不贵，胜在实用，可见很有心意了。

    之所以要确定贺父贺母的存在，不过是当老师的职业病，谁让贺质是个颜值好、品性不错的偶像明星，她怕这小子把自家学生勾搭的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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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2

    温诗卷可能没想到，这次是路薇主动‘误入歧途’。

    当年贺父贺母喜欢路薇不作假，哪怕这个小姑娘一直表现的有礼疏离，贺母依然经常大包小包的到宿舍来看望她。

    开始贺母是怜惜路薇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到大城市求学不易，单纯母爱泛滥，加上在家没什么事做便想着顺手投喂个小朋友。结果越接触越惊喜，因为这孩子可真是神了，简直是她家那天不怕地不怕小魔王的克星。

    贺母了解自己的儿子，进娱乐圈绝不是因为兴趣爱好，具体什么目的她不清楚，但肯定有明目张胆逃避学业的想法。

    可只要路薇发话，在娱乐圈被鲜花和赞美围拢的偶像童星，还不是乖乖的在拍戏之余伏案刷题。

    从单方面相处到双双奔向……不，是贺母终于用美食敲开了路薇的心房，这个本就重感情的女人投入的越多，自然对路薇越发上心。

    时间久了，路薇也被贺母的真心所打动，主要是贺阿姨做饭太好吃了，她实在是拒绝不了。是以，两年来路薇跟贺质这个老不在家的偶像明星没什么过多接触，反而对贺父贺母逐渐熟悉起来。

    即便如此，路薇依旧没有上过几次门，她自己也要在学校刷题试验，实在是太忙了。

    今天来也是为了正事。

    贺家在别墅区的中段，被大片绿植包围，进入大门才能从落地窗隐隐看到客厅中的人影。

    两个气质儒雅温润的中年夫妻坐在沙发上，男人垂首正在用笔记本办公，女人则抬起手腕看着时间。

    路薇走近时，还能听见贺母担忧的念叨着，“不知道路路考的怎么样？”

    “别问人孩子，好不容易考完了，放松要紧。”

    “贺阿姨，贺叔叔。”门是半开着，路薇礼貌的先喊一声提醒里面的主人。

    一阵小跑声，门开了。

    里面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岁，实则已经四十岁了。她容貌姣好，有着成熟的女人味，眼神却无比清澈，想来日子过得很舒心。

    贺母喜悦的拉开鞋柜门，将拖鞋摆放到玄关，“路路，快进来，许婶已经备好菜了，我马上就炒好，再过半小时咱们开饭。”

    贺父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现切的果盘，冲路薇招手，俊雅的容颜笑起来亲和力十足，“先来吃点水果。”

    贺质的高颜值完全有迹可循，比起父母的温柔，他身上还多了一份野性，给迭丽的面容增添了难以形容的魅力。

    贺父贺母都是好脾气的人，才将贺质惯的无法无天。

    说起贺质其实没大毛病，就是父母不舍得管，在学校出名的干啥啥不行、调皮捣蛋第一名。两人怕孩子越大越没有分寸，把恶作剧当家常便饭，霸凌了同窗而不自知。

    为了不让孩子成为祸害，一狠心便将他送到了节目组。

    就是因为贺父性子儒雅软和，其实并不适合商场那一套，半年之后才会被信任的朋友背叛，全国连锁店纷纷出了事故，赔偿不算，还要背负毁人一生的骂名，心里愧疚加上负债压力才走上了绝路。

    贺母进了厨房后，路薇从包里掏出文件，一一摆放在贺父面前，“叔叔，今天我来，不止是因为贺质约我的事。”

    贺父扫了眼标题，含笑拿起文件，“行，叔叔愿意投资未来天才大学生自主创业，我好好看一看。”

    他神色虽放松，却并没有敷衍，只是越看表情越严肃，最后，他放下文件，捏了捏眉心，声音略微发颤，“路路，你真的愿意让我们获得这项技术的独家使用权？”

    “不算独家，是私营医美的全国独家使用权。这项专利，我同样授权给了公立医院。而且叔叔，我跟您说实话，公立医院我是半送性质，寄希望于将这项技术归进医保内，私营医美的获利比率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好好好，路路你真是……真是好孩子！”贺父激动的起身，想要拍路薇的肩又觉得不合适，手足无措的自己双掌敲击拍了好几个巴掌，他稳了稳情绪，笑道：“路路，你太小瞧现在人爱美的心思了，即便归于医保，按照政策也会有种种限制，比如伤情等级等等，大多数小伤疤还是要指望着医美治疗。路路，你送给贺家的是泼天财富。”

    路薇一直对钱的数量没什么概念，她点点头，“您心里有决断就行。这件事还要走程序，至少半年，您一定要先替我保密。正好这段时间您可以盘核一下连锁店的医生和市场部的账目，千万不能有医术医德不匹配的，或是劣质药品器材，砸了招牌！我能有多少零花钱，全依仗您啦！”

    必要时路薇也能说两句好听话、办两件好心事，既然选了贺家做合伙人，当然要提前把钉子拔除。

    如果这次贺父没能发现端倪，那么她只能亲自动手，将害的贺家家破人亡的坏东西拽出来了。

    贺父喜滋滋的，但也将路薇的话彻底听进心里，他是特别有责任心的那种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出了大量医疗事故后心中难安，在某些不良商人变卖财产偷偷出国时，他却在第一时间承担了所有，哪怕其中另有隐情。

    贺质是在午饭过后进了家门，他先是皮皮的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两位老同志好呀！哎呀，老妈炒的菜吗？怎么不等等我！”

    说着他一屁股坐到路薇身旁，毫无明星形象的端起温热的剩菜，往饭碗里一扒拉，呼噜呼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路路，你想好了吗？”咽下第一口饭，他迫不及待的问。

    路薇嫌弃他满头大汗，脸上还有拍戏时上的妆，起身坐到了贺母身旁。

    贺母搂住路薇的小蛮腰，得意洋洋冲儿子一抬头，意味明显。

    贺质嘴角一抽，当做看不见的埋头又扒了两口饭。等饿劲缓了，他才继续说：“你放心，我帮你谈好了片酬，一集一万。”

    “怎么这么高？”贺母谨慎的反问，她对路薇解释道：“这个片酬赶上三线明星的价码了。”随后，她绷紧脸警告贺质，“别给路路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你老娘第一个大义灭亲举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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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3

    “什么呀！”贺质气的刚想丢碗，见路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沉沉的望着自己，手一哆嗦，轻轻将碗放下。

    他已经十七岁了，正是介于少年的青涩和男人的成熟之间，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眉宇间如星辰坠落般流光溢彩。一头因戴古装假发而用发胶背过去的头发，并不能让他有半分失色，更衬得五官无暇浓艳，有种雅痞的纨绔劲。

    他瞪起眼睛，以示不满，“我是那种人吗？再说有虎哥把关，绝不可能让路路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不过……”随之挑眉一笑，冲路薇哥俩好的挤挤眼，“就是要在后期参与两回综艺节目，辅助宣传。”

    “我让法务部审合同，该放在明面上的咱们放在明面上，哦，对了，不能耽误路路开学。”贺父补充。

    贺质赶紧表态，“不耽误不耽误，路路的戏份不多，算是重要的女配，男主的白月光。谢谢老贺同志的大力支持！”他满脸不正经的朝贺父鞠了个躬，惹得贺父抄起拖鞋砸他，笑骂，“老子还没死呢！”

    “路路你想好了吗？你上次出镜是两年前，如今长大……”贺母说不下去了，和自家儿子不同，路薇除了身高比之前长了半头，其实并没有太多变化，小脸稚气未脱。

    她的担心又加重了一些，忍不住冲儿子抱怨，“什么白月光，你接的是什么戏，你忘了你还没成年吗？”

    “古人都早熟，我有什么办法！”贺质挠挠头，委屈道：“我不是想办个好事，让路路大学前存点零花钱么？！”

    路薇给了贺父贺母面子，没有怼贺质，只淡淡扫他一眼：“说实话。”

    贺质：……

    “那白月光的角色必须要长得好看、有气质、有灵性、年纪小的女孩，导演和编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后来想着我之前那部剧大火，就考虑让徐雅姿来出演。”他偷偷瞥了眼路薇的脸色，“我不是不想跟徐雅姿搞出什么鬼CP么？！”

    出道前，因为人生之旅，他的妈妈粉姐姐粉不知道为什么一口咬定他有小色胚的潜质，如今搞得媒体捕风捉影，不拿长的好看的搭档跟他开个玩笑，似乎就没有话题度了。

    以前仗着年纪小，装作一问三不知还能将就，现在马上成年，再用这套搪塞谁还能信！

    娱乐圈鱼蛇混杂，大多搭档一心事业是不恋爱的人设，自然不愿意搞CP，但有的则不同，他被蹭热度不止一回两回了。有一次离谱到，他蹲在地上专注嗦粉，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抬头，就被人抓拍了一张两两对视的照片放到了网上。

    叫他的是女四号，他连长相都没看清楚，便传出他暗搓搓的偷看人家被抓包……

    贺质想到让路薇演男主白月光是有私心，他希望大家擦亮眼，有这么一个天姿国色美过整个娱乐圈的小姑娘他都不稀的喜欢，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当舔狗呢！

    孩子大了，更要脸哪！

    路薇对拍电视没什么抗拒的，主要是来钱快，这部剧一共六十集，白月光的戏份不多，基本上活在了男主的回忆里，片酬和宣传费算下来也有二三十万。

    这笔钱正好可以回乡铺路包果园。

    不等放榜，路薇已经尽职尽责的进剧，在其他演员尚未就位前，先拍了两套剧照。

    导演和编剧是两位年长的女性，即便看遍了娱乐圈的好颜值，仍然被路薇的美貌煞了一下。尤其在剧照拍摄过程中，编剧更是迸发了灵感无数，将剧情填充的越发跌宕而丰满。

    她倒是没想过给路薇加戏，一是合同签的对甲方来说比较严苛没有宽松的余地，二是隐隐从贺质口中得知路薇头戴学神光环，早被医科大预定的学子，就算她们在娱乐圈有一些能量，也不想跟医生抢未来的人才。

    刘导以拍摄奢华唯美的宫廷剧出名，而今这部却是一部以仙界为背景的剧本，更需要在造景服装上多下功夫。她很看好修仙的题材，几乎拿出大半身家，为的是避免投资商瞎指挥，随便安插演员。所以在选角上无疑会严格挑选，首要条件便是年轻貌美演技好，是以启用了很多大学在校的专业生。

    正式开拍在七月末。

    路薇拍摄的第一幕是少女沉睡在森林中心，动物们静悄悄的依附在她身旁，无声的保护着她。

    贺质演的男主遭到血仇的追杀，一路伤痕累累的逃到‘万恶林’，不但后有追兵，前还有猛兽的威吓驱逐，濒临死亡之际，满身的怨气冲天，惊醒了森之灵。

    是的，男主的白月光不是人类。

    所以对颜值的要求更为苛刻。

    当路薇换了剧服走出来之后，本还喧闹的剧组一下子安静了。

    雪纱襦裙，长发披肩。精致无暇肌肤胜雪的女孩赤足而来，她脸上毫无妆容，只眉心坠着一颗嫩芽式的宝石，衬托的明亮双眸熠熠生辉。

    美的轻灵而清透，跟传说中不染凡尘的小仙女一模一样。

    贺质先回过神，立刻迎上去，把自己的牛仔外套披在了路薇的肩头，蹙眉问后面的临时助理，“我记得这套服装有两条披帛，披帛呢？”

    助理年纪也不大，她原本是贺质的粉丝，熟知这孩子就是个调皮捣蛋的鬼机灵。头一次见他如此的严厉，一时愣住。

    “这一幕躺在林间，没有披帛。第二幕才用的上。”更何况只是露个肩膀，没听说贺少爷是个老古董呀！他自己还总是显摆腹肌，怎么添了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毛病了。

    临时助理嘴角抽了抽，扒开贺质放在路薇肩头的手，上前拉过路薇，用跟贺质完全不同的轻柔语调解释道：“正好我给你准备了防晒霜，咱们补涂一下，免得把皮肤晒伤了。”

    路薇乖巧一笑，“谢谢姐姐！”

    女孩的笑容一下子唤醒了整个剧组人的神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好看的孩子总免不得多欣赏两眼，碍于路薇年纪确实小，面容上又难掩稚气，大家都没报什么龌龊心思，只单纯的在心里赞赏——这孩子真是灵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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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4

    ‘仙家学府’的剧组有三好：颜好、钱好、妹控好！

    因为是封闭拍摄，不知何时网络上就流传出这么一句令人一知半解的话来。

    贺质的人气已经很高了，至少有一群不离不弃的妈妈粉、姐姐粉对他的动向可以说了然于胸，但她们嘴很严实，没有任何人透露出一二。只自己偷偷摸摸的在群里聊那么两句，全都是期待的，毕竟贺质即将成年，这部电视剧可能会涉及到些微的少年心事。

    本来以为在电视剧过完审后，她们才能捕捉到一星半点有关贺质的新消息，谁知今天群里就上传了一组照片。

    全是贺质的剧组生活照，风格极其稳定，一身仙气飘飘配上脚下的人字拖，让人能从他那张迭丽的面孔上一秒出戏。但不同的是，他蹲在地上笑的眼弯弯牙白白，跟以前故意装酷或扮坏完全不同，就挺傻的。再一看，几张远景里都出现了同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可能年龄更小一些，因为明显稚气未脱。

    妈妈粉姐姐粉立刻打起精神，细看第二眼，嘶，这是谁家闺女？不不不，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家闺女！贺小贼，把你那手给姐姐们放开，让我们来！

    一夕间，粉丝爬了墙头。

    最可怕的是，梯子还是贺质自己递的。

    暗戳戳发完照片，贺质本想闪人，结果一瞬间就被索要路薇资料的信息轰炸了。

    都是真爱老粉，大家避开了问剧组工作的敏感话题，只想知道亲闺女是不是国人，叫什么，多大了，打不打算在娱乐圈安营扎寨，以及正儿八经的教导贺小贼早恋不利于身心健康等等，那副嘴脸，跟在群里用漂亮女搭档打趣他时，千差万别。

    贺质：……我信你们个鬼！

    作为贺质的经纪人和助理，虎哥能者多劳一人分担多职，大到贺质接戏拍摄，小到贺质的粉丝群，都由他统筹管理。如今还要多加一条，就是监督网络上路薇的风评。

    虎哥以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定比贺质架子还大，没成想，人家孩子没戏时，就踏踏实实的埋头看书或是听导演讲戏。她虽然不是专业的演员，可架不住悟性高学的快。

    原本第一幕戏是难点，毕竟动物不懂人言难以把控，但刘导顾忌她年纪小怕她紧张，所以用毛茸茸让她放松下来。

    谁知道这些毛茸茸也是看脸的，对待其他工作人员要不爱答不理要不上蹿下跳，满场又窜又叫。结果小姑娘往绿幕场地一躺，毛茸茸们就跟蜜蜂闻到了花香，一股脑的跑了过去，不管多熊的，都乖乖簇拥在她身旁。

    那一幕简直绝了，导演都不敢这么安排。

    虎哥观察发现，路薇不止动物缘好，模仿力也极强，她跟谁对戏，下一秒便能从那人的表演中学以致用。最开始多少还带了些模仿后的刻板匠气，但越往后越自如，仅仅是一个眼神流转足以表达出喜怒哀乐。

    白月光为了男主黑化，完全不用妆造大幅度改变，那股子邪气，叫旁观的工作人员立刻毛骨悚然，更不用说直面她的搭戏演员。

    那位饰演学府山长的老戏骨肉眼可见的冒出了汗，要不是专业素质过硬，他差点忘了接词，实在是在一瞬间他竟然浑身打颤，本能的想逃开……

    老戏骨杀青后，找到路薇，足足盯了她十秒钟才幽幽叹道：“你这孩子未来可期呀！”但凡正常人都不能有这种气势。

    路薇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可贺质没有，他得意洋洋的跟贺父贺母炫耀一通，大意是他慧眼识英雄，总之拐弯抹角的夸了夸自己。

    没多久路薇这个白月光也杀了青，她领了导演发的大红包，和特意请了假的贺质来到影视基地旁边的温泉度假村玩两天。

    虎哥给两人安排妥当才离开酒店回去处理工作。

    这家度假村是私人会所形式的，私密性极好，每个院落之间相隔甚远，而院落内有三到五种温泉，完全可以足不出户。

    贺质闲不住，听闻山顶有个超大温泉池，便兴冲冲的想去看看，毕竟夏天泡温泉的人少之又少，他们算是包场，路薇也就没有阻止他。

    度假村在山腰处，上去没有车道，只能靠步行，两人背着一包吃的，走着缓坡，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足球场大的山顶中央有个室内泳池大小的温泉池，周围放着一排躺椅，躺椅前还有小型烧烤架。

    夕阳西下，橘色的光芒洒落在泉水上，微风拂过时，带着淡淡硫磺的味道。

    本来不太感兴趣的路薇也有了一点儿好心情，裹着浴巾走了进去。

    贺质把背包解下，挑拣了几块堆放到一旁的无烟碳，放到炉子里点燃，把自带的培根牛排摆上去。然后拿杯子倒了两杯气泡水端了过去，递给了路薇一杯。

    “泡个十分钟就得了，这池温泉温度还不低呢！”贺质嘱咐着，一口气将气泡水喝光，转头开始翻烤牛排。

    不一会儿，肉好了，他端着盘子直接泡进温泉，闻着空气里香喷喷的肉香味，看着满目余晖挥洒在周身，忍不住感慨道：“这才叫生活！”

    路薇正饿着，哪儿有功夫搭理一个少年的多愁善感，拿起叉子快速的插起几片培根，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贺质还想着端杯子敬一敬夕阳，结果余光一撇，发现盘子里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转头就忘了心里那点文艺范，哇哇乱叫的开始抢食。

    其实贺质的手艺不算好，肉不是老了就是太生，架不住饭就得需要两人抢着吃，几乎转眼间贺质就吃撑了。

    泡的差不多，路薇起身，披着一条干净浴巾，坐在观景台，望着天边最后一丝余晖。

    贺质叼着一块面包片悠悠走了过来，手机里还放着他唱的主题曲，给宁静的氛围增加了一份喧闹。

    少年身形挺拔、肌肉紧实，懒散的坐到路薇身旁时裹着一层潮热水汽。

    路薇嫌弃跟他拉开距离，“湿乎乎的！”

    “嘿！小白眼狼！”要不是她用了自己那块干浴巾，他也不至于湿身上岸。

    贺质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一甩脑袋，故意把头发上的水滴甩的到处都是。

    路薇拉起浴巾遮住水滴，撇他，“幼稚！”

    “幼稚也是你哥！”贺质得意的昂首，还要说些什么，忽地蹙眉，把音乐app关上，用肩膀悄悄顶了下路薇，“你听见了吗？好像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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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5

    路薇一挑眉，若有所思的望向观景台下方。果然，下方隐隐传来了呼救声。以她的耳目竟然没能第一个发现，这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

    “听到了，下面有人。”

    贺质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块观景台有点像是瞭望塔的结构，只不过是建在山崖边缘，支柱卡在崖壁，平台周围是密密实实的防护栏，想要摔下去还真有点困难。

    贺质扒着铁栏，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雾艹，真有个人！”

    不知那人是怎么操作的，正好卡在了钢筋支柱和崖壁之间呈现的三角空荡里，两条大长腿飘飘忽忽的，看起来危险极了。

    路薇也想看一看，被贺质及时拦了下来，“别看，眼晕。你去叫旁边的工作人员，我先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把人钓上来。”

    山顶实际上是有巡逻人员的，只不过大多数客人注重自由性，巡逻人员往往会待在崖边的小木屋里，通过山顶边缘的监控来观察客人有没有失足的危险。

    如今这人挂在那里却没有惊动任何工作人员，明显不是从正常途径上的山。

    路薇有点好奇心但不多，转身找到最近的一个监控镜头，比出需要帮助的手势。

    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救援设备也比较齐全，很快，在贺质的帮忙下，三人将那人拉了上来。

    这是一个眉目深邃的短发女人，她身材健美、肌肉线条流畅，结合东西方美感的脸蛋苍白如纸，坐在躺椅上四肢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着，化解了那份强势的气质。

    那双英气逼人的双眸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

    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呼叫酒店医疗部的同事，倒是贺质，搓了搓被绳索勒的火辣辣疼的手心，说出了工作人员不敢说的话，“好家伙，这么高的护栏你是怎么翻下去的？不能是没事跑山头自杀来的吧？那你可够缺德的，人家度假村跟你没仇吧？”

    话刚说完，许久不曾响过的系统提示音机械开口，‘可攻略人物201出现，请宿主注意语言的艺术。’这两年系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冰冷冷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丧气，有种管你去吃屎的颓废感。

    贺质皮笑肉不笑的翘了下嘴角，天不怕地不怕的中二少年化身为贺怼怼，‘老子遇见个女的你就给人家编个号，这都排到200多位了，医院专家都没你忙，要不咱俩换换，你来！’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届宿主太难带，系统彻底没了动静。

    贺质是在一个很友爱的氛围下成长起来的，对功利性极强的人没什么恶感，但放在自己身上就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本来就处于对男女关系敏感的时期，现在贺质是恨不得躲所有女性都远远的，唯恐被毫无下限的系统拉郎配，所以在吐槽了一句后就拉着路薇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见贺质要走，那女人眯了眯眼，忽地手指撑头，孱弱的喊道：“我……我撞到了脑袋，头好晕。”说着，居然闭眼晕了过去。这下工作人员更着急了，他边拿起对讲机催促同事，边讪笑的请求贺质与路薇多留一会儿。毕竟出事的是女客人，还晕了过去，在性别上他需要避讳，而且他也需要有客人帮他证明，这位客人出事不是他失职，至少两个小时内山顶是没有其他人来过得。

    贺质面冷心热，询问过路薇的意见后，便抱怨的留了下来。

    “你就乱好心吧！看她那样子，能徒手从山底爬到山崖，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需要掩藏呢！”贺质小声对路薇警告，“离她远点，别看了，坏人不会写在脸上。”

    路薇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她当然不是被短发女人的美色所惑，她是看到了分神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因果线。

    分神虽然被贺质的女人们所嫉恨，但最后真正出手杀了分神的就是她。

    这个女人名为丹娜，是个身份成谜的混血，贺质出名后就在他身旁做了保镖，腿脚功夫极好。

    路薇一眼扫过，便看透了她和贺质曾经的纠缠。

    按照原定轨迹，贺质是自己来到的温泉度假村并在系统的辅助下将丹娜救了上来。自此，丹娜便将贺质视作救命恩人般的存在，最初自然不会介意贺质身旁有几个女人，但随着时间越长感情越深，在贺质心中格外‘不同’的分神，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丹娜真实身份并不简单，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商业间谍，在国外时对目标人物下手狠辣，惹出不少人命案。而在国内因种种限制，多少收敛了一些手段。她是故意犯险，引导贺质救她，为的是借由贺质的身份掩盖她来温泉酒店的真实目的。

    贺质对女性素来‘温柔’，果然在她晕过去后，体贴的帮她解决了住宿等一系列问题，而在贺质的‘掩护’下，她也成功得手。

    后来她频繁回国，一次次得到贺质的援手，久而久之被贺质的一片真情实意所感动，三年后成功洗白自己成为了贺质的贴身保镖。

    分神死在她彻底洗白的前一天，在打工回程的途中抄近路经过一栋即将拆迁的楼群，被天台上的废弃物砸中，当场死亡。

    分神的死归于意外，拆迁公司倒是赔了点钱，可谁都不知道本该空无一物的天台是怎么摆上花瓶的，又怎么会那么巧，正中分神的脑袋。

    在国内丹娜要是杀掉某个拥有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冒的风险过大，但要是杀一个身无长物又无背景的大学生，在监控设备没有遍天下的如今简直太简单了。

    一个巧合能解释所有。

    况且贺质的其他女人只要给分神造一点小麻烦，比如故意让她加班到深夜等等，就足够丹娜完成一个完美的杀人现场。

    路薇通常不记仇，因为有仇立刻报。

    当丹娜以为成功留住了贺质和他妹妹的时候，不知道的是，路薇也紧紧的锁定住了她。

    丹娜自然没有受伤，在酒店医疗室躺了一会儿便顺势醒来。她足够谨慎，并没有把所有救人的功劳都挂在贺质身上，毕竟听到了贺质对她的吐槽，正常人感谢是感谢，但也会多少产生些隔阂。所以她走了迂回的路数，加大对工作人员的感谢，甚至打了份感激信给酒店，并表现出对路薇更明显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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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6

    人没出事是酒店最大的幸事，双方都有息事宁人的想法，酒店更不会去探究客人为什么会徒手爬山的隐私。

    抬回丹娜时，某些凑巧碰见的客人也只是知道贺质兄妹在山顶救了一位女客，其他内情一律不知。毕竟贺质挺出名的，而且酒店私密性好，客人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事情不会愿意主动曝光。

    因为一知半解，倒是方便了丹娜的行事，她开始肆无忌惮的主动和路薇示好与亲近。

    比如堵在房间门口，和路薇来个巧遇，顺道拉着路薇在酒店的消费一番，借此拉近感情，顺道摸清地形。

    路薇通常来者不拒，吃吃喝喝，尤其是在丹娜买单时，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没多久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就成为了恨不得睡一起的塑料姐妹。

    旁观这一切的贺质简直要操碎了心，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路薇对他这个认识了好几年的青梅竹马分的那么清楚，但对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女人，信任有加？

    就因为他不如丹娜更像舔狗？

    贺质可能永远都猜不到，当初那个堵人家门的是他、掏卡付账的也是他，看过太多复杂人心的丹娜最终被打动，完全是他不图回报，并且给的太多……

    如今，丹娜盯着手机里的银行短信久久无语凝噎，她是怎么在两天内花出去八位数的？

    哦对了，庆祝路妹子高考结束买了个包给她，庆祝路妹子即将生日买了个表给她，庆祝两人相识买了两套姐妹同款的首饰给她，庆祝路妹子即将上大学买了个最新款的智能本给她，以及马上要分别买了套化妆品给她……就在丹娜兴冲冲挑选跑车的时候，银行短信残忍的打断了她。

    丹娜举着手机的手瑟瑟颤抖，充满怀疑的视线看向了躺在她床上戴着她送的表、玩着她送的电脑的小姑娘。

    路薇有所察觉的回望了过去，如春桃绽放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毫无阴霾的天真笑容，“丹娜姐姐你快来，我给你挑了一款特别适合你气质的香膏，我要送给你作为分别的礼物，让丹娜姐姐永远不要忘了我！”

    粉嘟嘟的脸蛋配上满是信赖的目光，就……挺可爱的！

    丹娜犀利的眸光瞬间软化，她起身环肩，故作漠然道：“你一个穷学生有什么钱？”走过去扫了一眼，随之一愣。

    这品牌她知道，雅克亨利，光那钛金属的壳子就要六位数。

    “这个有点贵。”她居高临下的提醒着，语气中透出一股满不在乎的态度。

    “丹娜姐姐送了我那么多，我送丹娜姐姐一件贵的又怎么了！”路薇不在意的说，眼神移回电脑，开始跟代购的卖家询问到货时间等等琐事。

    “你的存款够吗？”丹娜见此，心中的隔阂消散了一些，她这次没有回绝对方的好意，试探的坐到了路薇身旁，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

    “我不是还有片酬呢嘛！”

    “你那片酬不拿回家修路了？”丹娜轻声问，旁边毛茸茸的小脑袋随之一僵。

    丹娜叹息一声，她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滋味，本来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多而产生的怀疑，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感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丹娜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说出如此感性的话，可是看着路薇懵懂的脸庞，她忍不住笑了，一语双关，“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才具有最大的意义！”

    她的视线望向客房的墙壁，灼热的快要穿透整面墙，前往隔壁的房间……

    如果这一波买卖成功了，八位数的存款算什么，她能立刻走上人生巅峰，提前退休。

    “丹娜姐姐对我也很重要呢！”她听着女孩的喃喃轻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的快乐生活，嘴角的笑加深了不少。

    可惜，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第二天醒来，在丹娜得到一副新手环时，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伪装的。

    直到刑警准确的找出那枚伪装成扣子的芯片卡时，丹娜的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可能，她昨晚才行动，怎么会一早就来抓人？

    按照她给隔壁房间的客人下的药量，对方应该中午才会醒来，那时候她已经脱身准备上机了。

    很快，警方分出的另一波人在悬崖峭壁的位置搜索到了丹娜所有用于伪装的设备，包括十几套备用的护照证件、一台用于接受交易的小型智能机和不明来源的热武器。

    这个国家的商业间谍罪很重，最轻是十年起步，而丹娜这次盗取的商业信息对国内的芯片产业能够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芯片于科技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加上国内对武器的把控十分严格，丹娜翻身的几率为零，不过倒是合了她的心意，吃喝不愁提前退休！

    作为丹娜的同床人，路薇自然也被相关部门关注到了，她态度非常积极，将丹娜巨款送的礼物全部上交给国家，毕竟有可能是赃款。至于那些没来得及发货的，她也积极主动的告知，让专业人士去和卖家沟通退款等事务。

    警方对她的调查很快结束，路薇的履历显而易见清白和优秀，没有一个国家会丢了西瓜捡芝麻，让一个未来的生物医学天才去当什么见不得光的间谍。

    她自己本身的能力足以洗清身上的嫌疑。

    路薇开学的时候，电视剧正好在黄金档首播，丹娜的刑期也快速的判了下来。

    因为罪证齐全，她被判以无期徒刑。

    军训结束后，路薇申请了一次探视的机会。

    贺质开车送她去的，一路上唠叨不停，又怕路薇被伤了感情，又怕她傻乎乎的上套再被利用，总之十八九岁的少年，操了一颗当爹的心。

    路薇耐着性子听了下去，车停在监狱门口，她才说了一句，“丹娜被抓的时候，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主动要求去她房间的。”

    贺质开始没明白，等车门砰的一声关了，他恍然回神，大怒的骂了一句，“我去，这女的好阴险！”他想着下车把路薇叫回来，可路薇已经进了那扇厚重的铁门，而他的申请被驳回了，自然没办法追上去。

    在车下面徘徊了许久，贺质忽然想明白了。以路薇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可能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不过谁没有个护短的毛病。

    贺质暗搓搓的希望路薇气死那个阴险小人。

    果然系统的眼光有问题，这种人的好感度得到了有什么用，还不得日夜担心她祸害无辜人！

    系统：……真是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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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龙傲天他青梅竹马17

    大学军训过后，路薇出演的电视剧全面爆火，她的美貌毋庸置疑，男主的白月光顿时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偏偏二十集过后，为了救男主而重伤沉睡的小仙女黯然退场。男主因为结实了新的小伙伴，曾经的小仙女在他的回忆中渐渐淡去，直到彻底被深藏于心底。

    发现往后的时光都是男主和同窗打怪升级等等友情日益加深的情节，观众们开始疯狂@剧组和导演，希望后续能有小仙女苏醒和出场的机会，哪怕拍个第二部他们也可以等。

    编剧和导演也想着！问题是原著根本没有这么一出，况且现实也不准许。

    很快，剧组官网发布了一条消息，表明饰演白月光的小演员只是友情出演，并不打算走娱乐圈的道路，大家的希望彻底落空，立刻引发一众哀嚎和惋惜。

    没有办法，所有人只能靠重播来回味小仙女的美好，这份热度保持的非常久，简直堪比经典名著改编的几大剧作。

    上了大学的路薇恢复了忙碌的学习加研究的生活，即使学校中不少学生知道她就是那位白月光，可他们本身也是难以在校园中见到小仙女的踪迹的。谁让小仙女半年后就组建了一个大项目，成天白日的搞科研。据说有幸被挑选进入实验室的学长学姐们全部与国家签订了保密协议！

    这代表什么很多人都明白，这个神秘的项目已经有了眉目，进入了成熟阶段，并被国家大力的认可和支持。

    浅表皮的商业价值非常大，新项目有了国家的资助，路薇将浅表皮获得的利润全部放在了老家小村镇的发展上。

    小村庄地处偏远，但物资丰富，只要开通道路就会有很多机会。

    路薇不能亲自前往帮助村民，可她肯花钱投资。

    从种植果树到开辟茶园，附近的小村落即使不走旅游业也依旧如火如荼的发展了起来。

    曾经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渐渐地回归了家乡。

    同样是赚钱，自然更愿意守着亲人。

    路薇和贺质的见面机会虽然少了，感情却没有淡薄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全球科技有了大的进展，全智能电子产品成为了生活和工作中的主流。贺质经常给路薇打视频电话吐槽剧组或是综艺节目里遇到的奇葩事件，长期以往，路薇竟然也习惯了他时不时的牢骚。

    贺质的事业自从二十岁以后，果然顺风顺水起来。他不缺钱不缺门路，根本用不着系统兑换什么学习技能，国内的各大名家足够让他拜师学艺的了，到了最后，系统只剩下一个学习空间的功能。贺质可以进入其中，通过时间减速，巩固学到的知识。在外，他自然还是那个桀骜不驯又天赋非常的挂壁青年。

    开创事业期间，贺质顺着原有轨迹同样结识了后续的几位优秀女性。如今贺质家庭美满、父母健在，还有一个时刻要提防被猪拱走的天仙妹妹，他把道德感拉满，简直可以当娱乐圈内的标杆人物。哪怕真的出现了让他非常欣赏的异性同僚，也保持着很正常的社交距离。

    可能是贺质根本没有切实的黑料和绯闻，但人又太红了，所以媒体只能沿用他小时候的色胚梗来打趣他，连表情包都制作出很多不同版本。

    结果媒体和粉丝的一味旧事重提，挑动了贺质的反骨。他终其一生没有谈过恋爱，所有时间全部献给了事业和亲情，不到三十岁国外国内的奖项拿到手软，早早成为了全球数一数二的大明星。

    可贺质从不会骄傲自满，谁家他身旁有个更出色的存在。

    路薇年满二十岁便享誉全球，她研发出一款能够断肢重生的中药，疗程虽然长达三到五年，重生后的暂新肢体更需要大量的专业康复训练，她的成就依旧震动了整个医学界。

    继而很快有人提出假设，如果断肢能够重生，那么人体的其他重要脏器呢？最主要人类的寿数是不是就能无限延长了？

    这个问题路薇从不曾出面解答，她该做的都做了，也到了要享受的年纪了。

    等将所有科研成果完完整整的交给国家派来的接班人后，二十五岁的路薇开启了吃喝玩乐的旅程。她身旁有上面配备的四名生活工作助理和两名熟练各种交通工具的司机，通过几人不凡的气质就可以知道他们并非普通人。

    不管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煽动她移民，路薇都毫无抗拒的接受了。

    她辛辛苦苦的努力十年，就是为了能更好的摆烂。

    因为路薇带来的变化，药材种植和粮食生产一样，走上了国际化，普惠了很多以务农为生的村落。经济发展起来，人们有了钱，有了更快赚钱的欲望，科技从而又加速起来，形成一个好的循环。

    几十年后，一直到处逍遥的路薇在首都开始了养老生涯。她送走了曾经给予过她无限支持的教授和老师们，没两年贺父贺母也离世了。

    处于半隐退状态的贺质已经功成名就，在她对门安营扎寨。这个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帅老头，看到面容几乎没有过于老化的妹妹时，总是忍不住想把自己一身演技和其他技能教给她。

    没办法，路薇虽然见识广泛，但人际关系极为贫乏。从五十岁开始就到电影学校任教的贺质，还时不时有学生上门，路薇简直把自己活成了孤寡老人的模样。

    不是没有人想要更贴近她，可她似乎天生冷漠，这么多年除了村里的村民和学校的老师外，就只有贺家三口子能够碰触到她的生活，尤其在老人们都过世以后，她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每每都令贺质心惊胆战。

    他想起两人最初的相识，那会儿他就对路薇那种非人般的冷漠有所感触，后来见她活的越来越有滋有味，便忘掉了曾经的感觉，而今……

    贺质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死在了路薇的前面。临终时，这个面含笑意的小老头望着守在自己病床前的路薇，终于松了口气。他将贺家的产业和一生的积蓄献给了国家，而获得的所有荣耀留给了这世上最后一个令他记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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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妹妹她力能扛鼎1

    在贺质死亡的刹那，一团羸弱的黑气从他干扁的身躯飘飘忽忽的升了上来，直接要撞进路薇的脑袋里。

    路薇很是无语，这破系统什么毛病，她的人类身躯都八九十岁了，难道还想让她勤勤恳恳学几年，然后大杀四方达成玛丽苏成就！

    系统心很苦，它也有一颗想躺赢的心呀！

    以路薇的聪明脑袋瓜和对小世界做出的贡献，下辈子转世绝对不会差，再有它的督促，一定比贺质那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名望要高。

    可惜，系统根本没能碰上瓷，因为路薇伸手一捏，直接把这团黑气丢进了无渊空间，随之将所有后事跟国家交待一番，便毫无留恋的回到了无渊空间。

    路薇也没有想到，这个黑乎乎的系统中夹杂了一团小灵魂，她看着在黑雾中熟睡的贺质，想了想，手一挥，取出一颗养魂用的灵植将其杵了进去，等到以后随便找个和平的世界可以将他放生。

    至于说系统，自然被她剥离，以贺质的心智和韧性完全用不上外力依然能够功成名就。相反，系统的存在，反而会令天道对这份成就感到迷惑，从而被系统分走不少属于他的气运，实在是没有必要。

    路薇没有在无渊空间多做停留，立刻挑了个分神没去过的位面前往，等睁开眼，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所在的地方包裹性极强，全都是液体，旁边还有另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靠着她，而且周身环绕着一种修仙之人最为喜欢的先天之气。

    路薇感受了一下，这股先天之气若有若无，也就预示着这个位面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又并非是神鬼的主场。

    作为心魔她可没有什么同胞兄妹之情，直接将纯澈的气体吸收，象征性的打了个饱嗝，立即睡着了。

    心魔一族自天地间而生，路薇第一次以人类的方式被孕育出生，自然不知道在她吸收灵气之时，旁边的小生命也或多或少受了益。

    普通的婴儿只能在先天之气的保护下降生，并无法吞噬，即便她身旁的小婴儿衔着一块小巧玉石。

    当路薇用人类的躯体在睡梦中消化完这股灵气，也到了该出生的时候。她本来想拔得头筹，结果脚一踢，发现了不对劲，子宫里怎么会有结石？

    愣神的功夫，旁边的小婴儿就滑了出去。

    路薇是第一次被人抢了先机，气的恨不得把那婴儿重新拉回来。但好在她‘看清’了对方嘴巴里叼着什么。

    原是一块莹润的玉石。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小公子怎么不哭，老天爷他嘴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快抠出来抠出来！”

    “我的儿呀！”

    “夫人，是喜事，公子衔玉而生，定有大福！”

    呵！

    路薇冷笑。

    区区一个小幼崽，不但抢先出生，还妄想比她更令人万众瞩目吗？

    做梦！

    路薇的脑子多少被婴儿发育不完全的350克杏仁脑影响，要不是婴儿拳头太小，她差点拿出一座金山捧手上。好在出生之际她因为衔玉而生四个字冷静下来，顺手捞了颗灵珠在手心。

    “啊啊啊，我好痛！”

    “夫人，您使劲，您肚子里还有一个。”

    “啊啊啊，这个小祸胎怎么还不出来，可疼死我了！”

    “生了，生了！”

    “夫人，小姐她手捧明珠！”

    因为手捧明珠，路薇被取名贾明珠。

    她意识到自己姓贾时，差点把取名字的贾政胡子全薅下来。

    可恶的人类，如此俗气普通的名字也配的上她！

    简直不知死活！

    不满自己的名字，路薇从出生起就将混世魔王这四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她倒不是很爱哭，而是非常会糟蹋东西，什么好毁什么。

    比如大老爷千金购买的自唐起便颇具盛名的龙尾砚，被她一指头戳裂了。

    龙尾砚又名歙砚，产自于江西，苏东坡评其‘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瓜肤而縠理，金声而玉德’。赝品颇多，难以分辨，故而市场价值一直非常高。

    大老爷虽好色纨绔，但眼光培养的不错，淘到了真砚台。所以在贾赦红袖添香之时，特意拿出龙尾砚想要当着美人面泼墨挥毫，结果听到咯嘣一声脆响，砚裂成了两半。

    贾赦急的当即忘了美人，抱着砚台就气红了眼眶。

    比如二夫人，贾明珠的亲娘有一副翡翠头面，花枝招展的甚是光彩夺目。二夫人自持身份贵重，虽是喜爱，却想留着给那元月出生会有大造化的大女儿当嫁妆。特意贴身丫鬟收好，只是那丫鬟转身的功夫，被路薇当做鱼泡捏搓成一团。

    比如贾母有一根来自海外的沉香拐，还是贾家过世老夫人从开国皇祖那里得来的恩赐，在贾母抱着贾宝玉心肝宝贝的疼宠时，被路薇咬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贾母虽宠溺贾宝玉，不代表对贾明珠就视而不见，相反，她十分稀罕这对不同寻常的孪生兄妹。可贾明珠的脾气实在是古怪至极，不知道触碰到哪里不对，便要发一通火气。

    问题是寻常的小娃娃发火，总归哭几声罢了，她却能将所有哄她的丫鬟夫人一指头全都推到，再一看被戳到的地方，立刻青紫难消。

    贾母对她是爱恨交加，她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贾明珠爱的小拳头。为了让自己能活到重孙出生，贾母只敢抱一抱在贾明珠对比下，格外乖巧懂事的贾宝玉。

    而贾宝玉不亏有体贴女儿家的美誉，对自己一同出生的妹妹极为亲近，见妹妹喜欢好物件，但凡视线所及范围内的，必要拿在手里送给亲妹妹把玩。

    贾母吓得，连忙将他脖子上戴的宝玉缝了几个带扣的裘衣内袋，紧紧的扣到里面，让两个短手指的小娃娃无法碰触到。

    路薇自然不会动贾宝玉的那块玉，随着年龄增长，她的理智也渐渐回归，想起了贾宝玉的身份。她可不想有个丢了宝玉就会变疯变傻的兄长，说出去她嫌丢人。

    孩子见风长，等到孪生兄妹五岁时，偏疼弟弟的贾元春进宫成了伺候人的女史，即使知道她未来的命运，路薇也没有过多干涉。

    贾元春怕极了这个从小就生而不凡、力大无穷的妹妹，并非是不想亲近，而是女子容貌太过重要了，她可不想被顽童戳出血洞来结了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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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妹妹她力能扛鼎2

    贾元春怕极了这个从小就生而不凡、力大无穷的嫡亲妹妹，不是她不想亲近，而是女子的容貌太过重要了，她可不想被顽童戳出血洞来结了疤，到时有苦都说不出。

    以至于在贾元春眼中‘老老实实’的贾宝玉简直堪称模范弟弟，当姐姐的谁不喜欢嘴甜爱笑又把你看做天上仙女的小可爱呢？

    从识文断字到料理日常全都是她替贾宝玉亲手操办，若非贾宝玉每每分别时间一长就到处嚷嚷着找妹妹，贾元春那真是恨不得睡卧休息都带着小嘴抹蜜的弟弟一起。

    反倒是贾明珠在王夫人眼中受到了嫡亲姐姐和祖母的冷落，私下里疼到了心肝上。

    王夫人是传统女性，却也拥有大家族后宅夫人的思维。对自己生的嫡子自然很看重，但若他不争气，往后可能还是要靠着姐姐妹妹将家族撑起来。况且男儿未来是要顶天立地光大门楣的，必以学业为重、不可贪图玩乐，加上已经有把隔辈亲贯彻到底的贾母偏疼偏爱，王夫人索性在两个儿子面前表现的冷淡严肃一些。

    溺子如害子！

    她的一腔慈母心全放到了让人格外不省心的小女儿身上。

    贾家老爷们不顶用，珠儿身子骨又弱，上次科考回来便大病一场，如今还病蔫蔫的不常出院，将来满府的荣宠和辉煌指不定还要依靠着元春和宝玉两个有大造化的儿女。

    最小的明珠合该娇养长大。

    王夫人虽是后世评价中有名的伪善，但在心疼孩子方面算是做到位了。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贾元春将来进宫是几个世家共同的大事，自然不能只靠着贾家掏钱，其中王家跟贾家关系更亲密，自家中又没有适龄的姑娘，付出的必不会少于贾家。

    而王夫人早打算好，要将她的贴己全部留给贾明珠。

    亲生的女儿，当然自己最了解，她早就发现贾明珠的一个优点，只要明确的告诉她，这件小玩意是给你一人的，谁都不能拿走，那么贾明珠会将东西护的好好的，别说拿走，就是旁人想看一眼都找不到。

    起初王夫人以为孩子忘性大将东西随手一丢便忘了，可后来有一天她发现贾明珠背着人，偷偷的跟贾宝玉把玩自己的那堆金银珠宝，期间还将贾宝玉的好多值钱玩意收入怀中，霸道的不愿还回去。

    贾宝玉对女孩本就耐心十足，对自己亲妹妹更是半点脾气都没有，笑的露出一排小贝齿，圆乎乎的脸圆乎乎的眼，可爱的像是观音座下小仙童。

    王夫人这才彻底放下心。

    执掌大家族中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自从老太爷离世，贾家全是靠着祖先荫庇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两位老爷花的比挣得多，一家老小全是手松的货色。王夫人害怕未来她连自己的嫁妆都要赔进去，在元春进宫的事情已经被当家的几位敲定无可转圜后，她私下将嫁妆钥匙用软布包好放到了装配贾明珠那颗明珠的软香囊里。

    贾明珠在贾府的威风不亚于贾宝玉，应该说更甚于他。

    偏爱贾宝玉的贾元春只是暂时学着中馈并没有真正接手管理，贾母对双生的疼爱又不作假，连三小姐啃坏的沉香拐杖都不舍得丢，特意摆放好了，笑说等贾明珠这个小魔星大了，给她磨成珠子，让她自己随便啃着玩。下人们在识别眼色方面成了精，谁真受宠谁假受宠自然看的通透。

    而贾明珠除了有王夫人偏疼外，还得到了两位老爷的青眼。

    这当然靠的不是路薇自带的美貌加成，一个孩子就算再美，在大人眼中顶多是机灵可爱。

    两位老爷很现实，他们愿意宠一宠贾家这最小的嫡女是有根本原因的。

    王夫人疼，是纯粹的一腔母爱。贾政、贾赦甚至于贾母则是因为贾明珠的一身巨力。

    殊途同归，这算是贾政第一次与王夫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看到贾明珠他就能想到自己的父亲和祖父。贾家之所以马上定乾坤，被开国皇帝重用，除了一心一意效忠外，自然还有武艺高超、力量斐然的加分项。

    谁知道从他们父亲那一代，这项天赋就开始减弱，贾代善只比寻常男子力气更出众，绝达不到力能扛鼎的成就，而他们这一代更不用说，两个弃武从文的文弱书生，高不成低不就的混日子。

    下一代中已经长成的嫡子，大老爷家的贾琏，贪花好色、不稂不莠，只会油嘴滑舌不堪大用。二老爷家的贾珠读书倒是有几分灵性，却是身子骨差，弱不禁风，夜里多费些心神第二日便会咳个大半天。

    所以不止是贾政这个当爹的对最小的嫡女另眼相看，贾赦也是一种纵容的心态，哪怕自己心爱的珍宝毁于一旦，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多疼说不上，但他儿子贾琏若是胆敢毁他一块砖，他能打断他一条腿。

    贾明珠完全继承了先祖的天赋，甚至比之更出色。

    让贾赦贾政唯一不满的是她那女儿身，而贾母也严令禁止贾家人对外赫赫扬扬的宣传贾明珠的异样，她怕这孩子嫁不住出去，对家里人心生怨怼……

    此时的贾家虽奢靡，下人们惯于从中捞好处，但也没有彻底坏了规矩。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贾政老来得子，还是儿女双全的龙凤胎。而那两个孩子一口含灵玉一手握明珠，都是有大造化的，具体什么造化谁也不知。所有人权当好面子的贾政是为了掩盖他和老妻老蚌生珠的事情，故意给孩子添彩，转移他人的视线。

    孩子见风长，一年过去，路薇终于可以摆脱丫鬟们，自己东奔西跑了。

    她腿短但速度快，惹得一直以乖巧著称的贾宝玉多了个见不到妹妹就哭的毛病。

    路薇可不惯他，通常一起床就跑得没影。

    贾宝玉是在所有丫鬟嬷嬷的帮助下，在大厨房抓到路薇的踪迹。

    喝一年的奶已经到了路薇的极限，贾母口重喜油大的食物，她也不是不爱吃，但她的食谱更多样化。

    她是为了贾府的饮食做贡献来的，自然不能让贾宝玉打扰到她。

    幸而路薇在贾府相当有话语权，贾母听闻此事，乐呵呵的撒手让孙女怎么满意怎么来，就算是两人的周岁宴，用的也是路薇想吃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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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妹妹她力能扛鼎3

    周岁宴热闹非凡，往来宾客除了四王八公，更有不少为了攀附贾家的小门小户，当然，一般没有路子的人家压根连贾府的门都进不来，能来的多少跟四王八公有些联系。

    路薇一大早就被打扮的跟红包似的，虎头帽虎头鞋，脖带金玉长命锁，臂缠五彩丝线长命缕。

    四月二十六正是春季花开、草长莺飞的时节，花园中各色花卉争相开放，客人到齐时便闻到了扑鼻的花香。

    周岁宴摆在了园子里，面容齐整的小丫鬟端着食盒鱼贯而入。

    桌上的冷盘已经令人目不暇接，如茶果子、糖蒸酥酪、鸡油卷儿、藕粉桂糖糕、奶油松瓤卷酥这些费时费力的糕点不说，冷菜更是丰富。便是糟鹅掌和糟鸭信这两道看似简单的冷盘，却不知耗尽了多少活鹅活鸭。更有那香喷喷的暹猪，各个两掌大小，肥的流油，熏制过后又上火烤，外皮酥脆、内里软烂，花费的功夫和钱财不知凡几。

    这些是一些传统菜式，还有什么水煮鱼、椒麻牛肚、蒜蓉蟹饼、冰镇桂花山药、醋汁蔬菜沙拉、捞汁小海鲜等，虽然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烹饪方法，但好吃还新颖。据说全是二老爷家最小的嫡女也就是今日的主角——贾明珠想出来的吃法。

    不管来客内心的真实想法，反正今天主打就是一个夸。

    当孪生兄妹被抱出来时，吉祥话快夸上天了。

    从相貌、穿着到头脑和性情，反正什么好就往两位小主角头上按什么，把贾宝玉夸得小脸通红，直往大丫鬟的怀里扎，一副羞涩可人的讨喜模样。

    路薇表情很从容，冲着每一个上前的人都淡定颔首，大场面见多了被人吹捧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毕竟谁不爱‘红包’，她全身上下，可写满了富贵逼人四个字呢！

    滚灾是请的在场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南安太妃，老太太喜笑颜开的拿着熟鸡蛋，嘴里念叨着：“滚灾滚灾、灾难滚开，好事连连，从头滚到脚。”鸡蛋象征性的划过两个孩子的头顶到脚尖，意味着未来无灾无难。

    接着是净手，贾母在丫鬟的搀扶下左右抱着两个孩子上前，由贾政和王夫人亲手托着净手盆，丫鬟手捧金盘，上面放着两个苹果、两把小葱和两捧大米。苹果象征着平平安安腰缠万贯，小葱象征着聪明伶俐应有尽有，大米象征着生活富裕事事顺心。

    温水一撩，伴着老太太的祝福词，礼毕。

    之后是过葱门，一走开智、二顶及第登科（觅得如意郎）、三过财运兴旺。

    贾家老小在过葱门时都提心吊胆，唯恐路薇不配合，把那味道有点重的大葱一把丢到身后。

    路薇又不是拎不清的，贾家丢了面子，难道说出去她的面子就好看了？！

    所以当贾宝玉嫌弃葱味难闻，面露难色的别过脸之时，路薇还瞪了他两眼。贾宝玉赶忙扭回头，摆出礼貌假笑。

    贾母、王夫人、贾政、贾赦不约而同松口气，大喜：不亏是我贾家嫡出小姐，多乖巧懂礼貌，私下承诺给她的珍珠衫（翠翘金雀玉搔头、郊外的小庄子、金丝玉缕扇）还是略显单薄。

    路薇：不是我护短，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贾宝玉：我的呢？

    贾政：竹板炒肉你要不要？

    贾宝玉……

    路薇第一次亲身参与周岁宴的活动，一身‘红包’衣换成绣着各色福字的新衣新帽，这个仪式名为冠衣。

    随后戴上长辈亲人准备的金锁金镯和金项圈，预示着送福，祝愿两人长命百岁。

    一堆分量足的金饰挂在身上，让路薇感受到了人生无法承受之重。好在只是过一过场，王夫人很快将金饰摘下，由大丫鬟收好。

    再往后是梳头，两个孩子都没剃头，简单梳了梳发帘。和敲锣的仪式一样，都带着满满的祝福。

    到了食福的步骤，贾政亲手喂双生子苹果、糕点和长寿面。

    苹果和糕点咬一口就行。

    长寿面相对麻烦一些，小巧的缠金玉碗中盘着一团粉白面条，一碗内用胡萝卜和白萝卜雕琢了鲜花，另一碗则是毛笔和书卷。

    贾政举起玉箸，挑起一根伸长胳膊先让客人们看到面够长，才递了过来。

    贾宝玉素来畏惧自己父亲，小眼神中透着忐忑，听到奶嬷嬷的小声指导，颤巍巍的张开小嘴巴。

    贾政惯于冷脸，习惯性的严肃警告，“莫要咬断。”

    贾宝玉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成为逆子。他那小米牙惊的要落下，眼神无意中瞥到了打着哈欠的妹妹，顿时也想打哈欠，结果一吸气，将长寿面成功的吸溜到了嘴巴里。

    轮到路薇，嘴一张一吸，配合到贾政筷子举起，一转眼面没了。

    贾政当即送给小女儿一个赞赏的微笑，吓得贾宝玉恨不得抱着妹妹转身就跑。

    年纪最大的老人捧着女儿酒和状元红，埋到了桂花树下，等待着未来女儿出阁、男儿高中之时，父母亲人取来宴客饮用。封酒也有要求，放酒前，酒坛下方铺上羊毛毡，再在酒坛子周围撒上厚厚一层干燥的细沙，防潮隔水，埋入深至一米到一米五、温度湿度适宜的干净土壤内。

    这些流程走完，该到最后一关——试岁，又名抓周。

    路薇对红楼的印象不太深，只在两个现代世界时看过电视剧，早忘了七七八八。直到贾宝玉坐在摆满玩意的实木桌上，兴奋点点满的直扑胭脂水粉之际，她脑中灵光乍现，想起了对贾宝玉的描述，最鲜明的一点就是爱吃丫鬟嘴上的胭脂。

    这种行为幼年时勉强可用天真可爱来形容，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中，但凡超过七岁，那就是妥妥的色胚后备役了。

    不想要这么一个贪花好色的兄长，但又不能把他塞回娘肚子里该怎么办？

    路薇一声冷呵。

    贾宝玉对妹妹的声音最敏感，他两手抓着胭脂正满心欢心的想掀开盒子细细把玩，立刻从满场倒吸气中识别出路薇的‘笑声’，一下子反应过来，举着小手将最漂亮的盒子往路薇眼前递。

    贾政的那些清客不是吃干饭的，见此，立马有人捋着胡须圆场，“小公子实在懂事，小小年纪就知爱护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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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妹妹她力能扛鼎4

    其他人跟风似的连声夸奖，贾政这才满意的恢复了脸色，之前他那俊脸铁青，王夫人和贾元春都慌了神，唯恐他摞起袖子当场教子，给贾宝玉来一顿竹板吃。

    路薇给了贾宝玉的面子，从他手中接过胭脂盒，还没拿稳王夫人便摸到女儿身侧哄着，“乖娇娇，给妈妈可好？妈妈用你喜欢的那翠玉镂雕香囊跟你换。”

    王夫人的举动路薇毫不意外，一个小公子的抓周宴上出现脂粉本来就不正常。现在索要过去，显然是为了顺藤摸瓜找证据。

    路薇淡定的举起两指，“两个香囊。”

    被丫鬟护在后方的贾元春噗嗤笑了，低沉的面色稍缓，轻声细语，“妹妹既然喜欢，姐姐那里有个紫檀木的，也给你顽。”

    不远处的贾母见三母女窃窃私语，尤其是看到路薇喜笑颜开的小模样，轻轻吐口气，装作没看见王夫人取走胭脂盒的举动。

    贾宝玉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拿完胭脂盒，拿钗环玉佩，拿完女儿家的物件又开始捡着桌上最贵重的拿，什么玉做的巴掌大的算盘、楠木做的刀剑兵器、小金鱼银元宝等，宾客从最初的吃惊讶异到后面的原来如此，反正东西过眼云烟般统统被他送到了妹妹手上。

    主角的行动过于飘忽不定，客人们没法夸，只能称赞此子情深义重、爱护姐妹。

    为了掩盖某些事实，贾政愣是没有阻止贾宝玉过格的举动，权当纵着孩子淘气，也比外面传出贾家有个不务正业贪花好色的儿郎要强。

    直到桌上剩下最后一件，做了半天搬运工的贾宝玉顺手拿起，结果低头一看，咦，是书，这玩意不能祸害妹妹，算了，还是自己拿着吧！

    看着小小一个人儿，气喘吁吁的坐在正中，举起贴着‘四书五经’纸片的薄薄书册，纠结的蹙起眉头，可算是停止了辛苦的运输工作，众人这才开启了夸夸夸模式。

    什么此子定有大才、将来必能高中等等，贾政、贾母爱听什么夸什么。

    一顿操劳，贾宝玉早就累了，在夸奖声中抱着书本打起了瞌睡，由他的奶嬷嬷李氏抱到了一旁。

    贾明珠则被王夫人亲自放到了重新铺好软垫的实木圆桌上，女孩的抓周则要简单许多，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较为苛刻，书本顶多放一册三字经，倒是胭脂、账册、钗环和绣线等必不可少。桌面上姹紫嫣红的分外热闹，贾家气派，如那花团锦簇的花朵、金做框银做梁翠玉做珠的算盘和缩小版的笔墨都用的真金白银雕刻而成，又是精致又是可爱，充满了有钱人的味道。

    贾母了解贾明珠的力气，用了足银足金，为的是避免孩子觉得手感轻飘飘的不喜欢，拿一个丢一个。

    女孩儿家家抱着个玩意，娴静的坐在那儿才好看，主要客人也好夸。

    然而结果依然令人难以预测，贾明珠刚落座，穿着福字靴的小脚一踢，将软垫一角踢得折了起来，又蹭蹭蹭的跑到另外一边，一对折，握着两角在中间打个结，直接扛在肩头，对众人软糯糯的喝道：“我的，都是我的。”

    别看她个头小巧，背上那沉甸甸堪比她身高的包裹，动作却半点不慢的跳下桌面。

    本来为之一静的空气中陡然传来阵阵倒吸气声，不少离着近的宾客都下意识的想要接住孩子。

    那桌子至少一米高，一个三头身的娃，跳下来跟跳个一层楼也差不离了。

    可是没人比路薇更快，她根本不用任何人相助，呲溜溜的跑回了王夫人身边，将贾宝玉给她的那些也统统装了自己打的小包裹里。随之，干脆利落的歪进了王夫人的怀中，闭眼睡着了。

    真睡假睡，看不出来，但那包裹抱得却是紧紧的，谁来拿都被睡梦中的小娃娃一指头戳开。

    自此，贾家那颇具传奇色彩的龙凤胎又多了一些笑谈。

    名为宝玉的小公子性情软糯乖巧，最为疼爱妹妹，若非风采夺目相貌如玉，倒是表现的有几分平庸了。

    然，那名为明珠的嫡出姐儿却霸道的很，颇具几分已仙逝的老荣国公贾源的气势，尤其是被她戳过的人，不论戳中的哪儿，都青了好几天。

    这样的谣传过了一段时间已经演化成，贾家二老爷的幺嫡女一身神力，周岁当天弃胭脂玉佩，反而动若脱兔般来到他家大门口，一把举起了镇宅的石狮子，可谓力能扛鼎不过如此。

    不管真假，反正老百姓爱听。以讹传讹众口铄金，更是传出贾明珠便是贾源转世投胎。

    贾母担心的没错，贾明珠这辈子是别想外嫁了……

    贾家在朝堂没有人，信息闭塞，又目下无尘不爱跟贫民百姓打交道，关系好的反而不能上门主动去说你家姐儿的名声怕是要遭。所以除了故事中的贾家人一概不知，贾明珠的事迹简直风靡了京城，甚至有往外扩散的趋势。

    一时间，贾明珠风头无二，取代了甄家和贾家两位宝玉少爷的风采。

    路薇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过个十年贾家就要倒了，除开贾家上下本身的作风越发嚣张奢靡外，跟他们欠朝廷、欠皇上的钱也有很大关系。

    新皇上位国库空虚，太上皇借出去的银子，难道让他儿子追在大臣屁股后面讨要吗？新皇不要面子，太上皇还丢不起这脸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臣和奴才只是字面上的差别，本质上都是给主家卖身打工干活，生死不由己。

    如同贾母身旁的赖嬷嬷，贾母一高兴便赏赐不断，生生把个奴才赏纵了小富人家。但若贾母不待见的，哪怕是朵贾家的花被偷着折了她也能当是偷窃，拉人去发卖。

    这不是跟皇帝和臣子的关系一样。

    谁让皇帝开心，他才能继续光明正大的偏着谁。

    办这场周岁宴，那些看似不起眼，但有可能够普通人家过上一个月甚至一年的小玩意，最后十之八九会流落到下人们手中。

    贾家人的指缝太松，路薇不得不帮他们勤俭节约。

    她觉得身旁有人伺候有人捧的日子很舒服，这辈子不太想有太大的转变，这也是当初她特意挑了一个没有分神出现过的位面最大的原因。

    她不想奋斗，只想在这个世界做一个快乐的咸鱼。

    贾家能保则保，不能保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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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妹妹她力能扛鼎5

    对于一个刚满一周岁的宝宝，贾家覆灭离路薇太过遥远。更何况孩子的脑子尚未发育完整，她能回想起红楼中贾府以后的艰难境况已经实属难得，现在多数时间还是只能考虑‘今天吃什么？明天怎么吃？咦，这玩意到底值不值钱？’的问题。

    至于说来到人世间进行心魔一族的磨炼之事，那根本是彻底丢在脑后。她满心满眼都是‘我是来享受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谓把心魔的任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又过了越半年，路薇握着一个小巧白玉杯正对着园子里的秋花落叶畅饮一壶果子露。亭中的矮几面上摆着一盘黑白棋，棋局如何可以略过不说，但那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棋子却是精巧漂亮，由墨玉与芙蓉石打造而成，每一颗都珠圆玉润，水头极好，拿出来单做戒面足够了。

    路薇心不在焉的捻着一颗墨玉棋子，衬得她小手粉玉可爱，可在一细看，那棋子竟是在她指缝间纷飞。她目光落在亭外的长廊中，只见一道靛蓝色衣衫的儒雅男子缓缓走过。

    啪的把棋子放回棋盘，小小的女孩从亭中飞快的跨栏跃下，迅速且熟练的跳跃在层峦叠嶂的假山上。亭外侍奉的两个大丫鬟见怪不怪，一个小心翼翼的捡起从棋盘滑落到软垫上的棋子，另一人则趁着主子不在，将那壶果子露重新温到小火炉上，免得小小孩子总是贪凉。

    “爹爹，接住我！”

    正闲庭漫步的贾政一愣神，茫然抬眸，只见一道俏粉的小身影从天而降的砸了下来。他那张常年维持着严肃表情的面孔立刻龟裂开来，双手更是忙不迭的举起。

    路薇可不敢用蛮力砸向她那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爹，跃到一半，脚尖勾起廊中圆柱卸了大半力气，才瞄准那双高高抬着的臂膀扑去。

    风一阵落入怀中，也把贾政悬紧的心吹落了原位。他抱着软软香香的小女儿，先是狠狠松了口气，后又涌起一股浓浓的烈火，再也维持不住文人的儒雅本色，垂头破口大骂：“你这皮猴闹得不成样子！你是要吓死你老子，还是想砸死你老子？！”

    路薇嘿嘿一笑，毫不畏惧的小手一伸，拽住贾政的一缕胡须开始编小辫。

    贾政被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可看小女儿笑的眉眼弯弯，大眼睛中竟是孩童的天真不知事和对父亲独有的依赖，他那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又因为下巴太疼，另一半火也被强行熄灭，反倒对自己先前的责骂产生了一丝丝愧疚。

    贾政共有两儿两女不假，但最疼爱的莫过于怀中这个。他虽时常面对孩子是一副威风凛凛的大家长派头，那是《礼记》传下的祭祀之礼，虽被后译成‘君子要疏远儿子’。可自古男性大家长都是抱孙不抱子，对儿子严苛教育，素来信奉惯子如害子。

    贾政以君子著称，更是其中的顽固保守派。

    但也不是说他排斥孩子们的亲近，天生父子父女亲情血脉相连，怎能不喜爱！只不过转眼间珠儿和元春大了，宝玉更是畏他如虎不成大器，唯有怀中天生异禀的小女儿，闹起来天翻地覆惹人头疼，哄起人更是叫人巴心巴肺的予取予求。

    他垂眸望着女儿清澈的眸子，叹口气，要说一开始是因为明珠力大无穷，令他每每见到都能回忆起先祖的荣耀和辉煌，从而对她多有另眼相待，如今却是更加真心实意的疼爱这个孩子。娇娇软软的小女儿团在胸窝，贴合的仿若心头一块肉，割舍不下，谁能舍得继续因她而发怒呢！

    贾政认命的双臂一颠，把女儿抱得更牢一些，转身坐到了回廊的长椅上，一低头，闻到了小女儿口齿间透露出的果子清香，他故意绷着脸训道：“又去喝那凉的果子露了？”

    再有两年便是选秀，王氏忙于对贾元春的培养以及各方打点，自是有些忽略了对其他孩子的爱护。尤其是贾宝玉经常被贾母抱到身旁，而贾明珠有个精巧玩意就能比谁都好哄的关系下，王氏偶有疏忽也难免。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派到小女儿身旁的丫鬟，全都被她家这小魔头收服了，熟练的玩起无间道。王氏问话，从来都是对对对、好好好，只有路薇准许她们上报的，她们才敢说。

    贾政不管后宅的事情，架不住碰见过几次小女儿肆意奔跑的画面，是以，这事也成为了父女两共同的秘密。

    不过今天路薇是特意来堵贾政的。

    她给她这书生爹的胡子编好辫子才开始正题，扬起小脸眨巴着大眼，奶声奶气的质问，“爹，果子露算什么？那一小壶不过三两口罢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最乖巧最漂亮最有福气的女儿了？”

    贾政自从有了小女儿，面对厚颜无耻之人时脾气都好了几分，因为早就习惯了。他好笑道：“对，你是，是我最疼爱最乖巧最漂亮最有福气的女儿。说吧！又想要些什么了？”

    “我想要个小妹妹！”

    “行……啊，要个什么？”贾政一脸茫然，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女儿不是让王氏和他双双发誓，下面再也不能多出个孩儿，她要永远做爹妈身旁最小最受宠最贴心的小棉袄嘛？！

    “对，是妹妹。”

    贾政更茫然了，难道是王氏嫌他最近在两个姨娘处宿夜的次数太多了，所以跟乖女儿嚼舌头来着？不能呀！王氏为人古板但不算善妒，也不把妾室当回事，怎么可能对着孩子灌些不着四六的话？

    看着小女儿纯真的脸庞，贾政压下种种疑虑，试探问，“明珠真的想要个妹妹？”

    “不是真的！”

    贾政一噎，哭笑不得的捏了下她的小鼻头，“顽皮！不想要，爹就不要。”反正他跟王氏老夫老妻，早就两看相嫌了。

    “可是已经有妹妹了，能把她重新塞回姨娘的肚子里吗？”

    女儿小大人似的长叹一声，那童言童语惹得贾政越发想笑，等对上路薇那张认真的小脸，他才反应过味，腾地站起身。

    “明珠所言可真？哪位姨娘有了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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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妹妹她力能扛鼎6

    怕吓到孩子，贾政将路薇放到长椅上，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放柔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可他心中却惊怒交加，已经认定是某个妾室故意隐瞒怀孕一事，又刻意透露给贾明珠听到。谁不知道二老爷家的这位小嫡女霸道的很，万一气那妾室有孕，做出冲撞之事，他家孩子的名声还要不要！

    贾政也是一时心急，放错了重点！

    不过这在当代并不少见，贾政自持君子之道，有很多勋贵家男子惯有的通病，对妾室只当玩意并不大看重，更不用说妾室的孩子。

    贾政本身不是长情之人，对王氏只做到对正妻的基本尊重，所以在贾珠离世而贾宝玉越发不成器的现实下，他才会被内里藏奸的赵姨娘随便一挑拨，立刻像炮竹似的一点就炸，家法贾宝玉和迁怒正妻。

    当然，王氏也随着大儿子的离开和贾家库中空虚，被打击的越发面善心苦，做了不少损人不利己的坏事。

    这夫妻两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完美达成了同床异梦的成就。

    而今秀才光环加身的贾珠尚在人世，元春又承担了四大家族的共同希望，贾政在外风光无限，再加上贾明珠这个耗费精力的‘贴心’小棉袄，他对给他生了四个孩子的王氏依旧保持着正妻应有的尊重和信任，自是不会拿妾室当一家人爱护。

    路薇狡黠一笑，捂住嘴巴，“我不能说，嬷嬷给了我一个放在坑桌上的精巧红木绣屏，叫我守口如瓶。”

    贾政的心更是沉了沉。好呀，可见是预谋已久！这有孕的妾室是不相信贾家不相信他能善待她吗？

    贾政只有两个妾，一是赵姨娘，贾母赐的，自是稍显重视；另一个是周姨娘，王氏曾经的贴身丫鬟。周姨娘在王氏的眼皮子底下，绝不敢做出私自有孕的事，这一点，贾政还是了解王氏的手段，若没点本事，贾府这一大家子她也把控不起来。

    那么就是赵姨娘了？

    贾政尚在中年，还没变成老糊涂，稍一分析，便想明白大致的事情脉络。

    他心中怒火滔天，强挤出一抹笑，“明珠，你想要什么，告诉爹爹，那些老婆子能有什么好东西！以后咱们不要她们那些腌臜玩意！”

    “那我要自己去爹爹的私库里挑，作为补偿。”路薇眸光闪亮如星，看的贾政又将火气消下三分。

    他如今也没心情陪孩子玩闹，草草应下，便唤来一贴身小厮，让他陪护着路薇，自己则带人怒气冲冲的奔向后宅。

    “走，去我爹爹的库房。”路薇小手一挥，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回廊。

    小厮应了一声，连忙护在姐儿身侧，也没考虑二老爷是否同意了贾明珠的‘建议’，反正把小祖宗伺候好了在贾家才是大功一件。

    守在假山亭上的大丫鬟一见路薇要走，忙不迭的从亭内跑了下来，急急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贾政的库房，等贾二老爷无意间到自己的小库房盘查之际，看到秃了一半的博古架，那叫一个悔不当初，气的咬牙暗骂一句：“真是生了个小土匪！”

    但他心底最气愤的还是赵姨娘，怀个孕闹出那么些个事来干什么？害得他足有小半年紧衣缩食，才将自己极为喜爱的那把名家题字的玉骨扇从明珠手上‘赎’了回来。剩下那些他珍藏多年的翠玉明珰奇珍异宝，就别提了，把整个贾家兑给他那猴精的小女儿怕是都赎不起。

    赵姨娘，纯属脑子有病，她生下的孩子又能指望有多聪慧。

    贾政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贾探春出生的时候，总归是遭到了他的迁怒。原先在红楼梦中的三姑娘成了四姑娘，生下来便不大受重视。

    这时扬州传来喜讯，久未有孕的贾敏也生下了个孩儿。贾母唯独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千娇百宠，比贾宝玉在贾家的待遇相差无几。

    嫁到林家这么多年，贾敏因为孩子的事，遭受到不少外面的风言风语，让老太太也心疼极了自己的女儿。幸好姑爷明事理，林家向来子嗣稀薄独根独苗，所以并不曾埋怨过妻子，权当子女缘分未到。

    如今有了林黛玉，贾母替女儿欢喜，至少代表贾敏并非身子骨孱弱到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地步。

    她一高兴，看着和林黛玉年龄相仿的贾探春，如同看到了自己那不曾见面的外孙女。见贾探春她姨娘嫌弃生了个女儿不但无法争宠还被老爷厌恶，便多有忽略，索性将小女孩接到身边教养。

    说是接到身边，实际上贾探春和贾迎春一个待遇，都是由大丫鬟和奶嬷嬷看大的。

    贾母只是在心情不错的时候让人抱过来瞧一眼，她最疼爱的还是王氏生的孪生兄妹。她爱宝玉的乖巧懂事、爱明珠的活泼伶俐，见到两人谁都得靠一边。

    路薇虽然不爱往这些心口不一的大人身旁凑，可她嘴甜，哄得人开开心心什么都想如了她的愿，加之有贾宝玉这个指哪儿打哪儿的马前卒，等到赵姨娘再次传出有身孕之时，贾政晕晕乎乎的竟是把自己的全部私房都掏了出去，只求自家这位小魔星能消停消停，放过他的胡子。

    这事让王夫人得知后，心底浓浓的不悦瞬间化作了痛快。

    一个小妾，还妄想着爬到她和她孩子的头上，呸，做梦！

    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年是谁唆使人往宝玉的洗岁宴上放的胭脂水粉，她有的是机会整治她。

    王氏对贾政没什么情意，可对自己的孩子和在贾家的地位极为在意，赵姨娘一下子就撬动她的两根敏感神经。

    前后有孕，赵姨娘只以为是二老爷疼宠她，让她有机会延绵子嗣，替老爷生个儿子，着实张狂了一阵。然而她的身体并没有得到足够的休养，以至于生完第二个孩子彻底伤了根本。

    贾环出生的那一天，本是风和日丽，贾政又在逛园子，主要是为了避开他家那要命又要钱的小女儿。谁知走着走着，无意间听闻墙角后的小厮正说赵姨娘生产请了家中不常用的大夫一事，原是不甚在意，恰好一阵暴雨突来，他便索性转道去看了赵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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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妹妹她力能扛鼎7

    贾政是怎么都想不到，平时温柔小意的赵姨娘生产时，居然叫的如此瘆人，原先他心底还有些感触和感动，但听着听着不对味了。

    赵姨娘的惨叫变成了碎碎叨叨，全是对王氏、对老太太，对贾珠贾宝玉，甚至是对他疼爱有加的贾明珠的咒骂。

    骂王氏占着主母的位子，骂老太太眼瞎心盲，骂贾珠怎么不去死，骂贾宝玉是不该出生的小畜生。

    还有对他那软乎乎的小明珠的忌恨，骂他女儿是怪胎。

    贾政当即大怒。

    若非顾忌产房脏污，早就冲进去劈头盖脸的反骂一通了。

    要是对贾家有诸多不满，不如早早放了她出去。

    贾政气的甩头便走，淋着雨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恰好看见他小女儿坐在堂中冲他笑的天真可爱。

    这么一个聪慧无害的孩儿，怎么就碍着那赵氏贱婢的眼了！

    贾政瞬间心头一酸，觉得自家明珠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他上前把香香软软的小女儿抱起，蹙眉环视一圈女儿身旁的丫鬟，看她们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先斥责了一句，“大雨天的，怎么让明珠出了屋？”

    路薇的大丫鬟素雪垂眸轻声道，“宝二爷不知因何哭个不停，三姑娘请二老爷去看一看。”

    “二哥可能是想爹了。”路薇煞有其事的说。

    伺候在贾政身旁的丫鬟小子全都愣了，这怕不是想爹，是想挨爹的打了！

    贾政却不知这些，女儿控滤镜这玩意戴上就摘不下来，哪怕贾政本性自私自利，可架不住他付出的太多太多，在路薇这里他父爱满满，自然不觉自己对其他子女有多严苛。

    哭累的贾宝玉刚准备收了声去找妹妹玩，结果迎来了他那满脸严肃的老父亲和他那坑哥的亲妹妹，登时止住的哭声变成了畏惧的抽泣，看向路薇的目光犹如看着以身饲虎的勇士。

    想到赵姨娘的两面三刀，这次贾政并没有过多的责怪和挑剔贾宝玉，又有路薇在场，他很好说话的先问过伺候贾宝玉的人，得知这孩子是被雷惊着了，看他和明珠八九分相似的小脸上涕泪横流，多少心软了软。

    贾政硬邦邦的安慰两句，用的是惯常训诫的口吻，“你身为男儿，有泪哪里能轻弹，若是这般脆弱，往后谁来照看你妹妹。”

    贾宝玉不服气的想顶嘴，可对上贾政冷酷的眼眸刹那间失去了勇气，他喃喃的垂下头，嘟嘴把玩着自己腰间的鸡血玉腰佩，闭口不言。

    贾政最头疼的便是贾宝玉软叽叽的性子，他不是内敛沉稳或大方，他纯粹是懦弱无用。

    “说话！”

    没忍住，贾政大声厉喝，当即感觉到怀中的小女儿一激灵，忙不迭呼噜了几下她的背，强行放柔声，“我只问你，将来你妹妹受了委屈，你也这般小儿作态？”

    这句话对虚虚三岁的贾宝玉来说，过于复杂难解，他怯怯道：“有小厮丫鬟和嬷嬷，谁敢让妹妹受了委屈？”

    “勿要避重就轻！”贾政恨不得揪着小儿子的耳朵拧两下，他瞪着眼，“都夸你对姐妹情深义重，我看你是不堪大用！”

    贾宝玉委屈巴巴的扁着嘴，小眼神一直偷瞄路薇，那意思是快给哥哥说些好话。

    路薇轻咳一声，悄摸摸的指向了贾宝玉的腰间。

    贾宝玉更委屈了，他新得的鸡血玉腰佩，雕工精巧极了，里面还能放香珠当做熏香之用呢！

    但面对妹妹的淫威，贾宝玉只能屈服，即便妹妹不给他说情，若是喜欢这腰佩，他也会照给不误。

    就是妹妹过于看重外物，唉，以后可别被外人一个小玩意骗了去。

    三岁宝宝终于跟他的老父亲产生了相同的共鸣。

    妹妹（女儿）的未来太让人发愁（担心）了！

    路薇熟练的坑完哥哥，又找上了姐姐。

    不是那个忙的分身乏力的贾元春，而是贾宝玉和贾明珠的堂姐，未来有二木头这个诨名的贾迎春。

    作为贾府二小姐，贾赦的庶出女儿，同样养在老太太身旁，一应吃喝穿戴是不差的。可贾迎春有个外憨内奸的奶嬷嬷，什么东西到了贾迎春手上待不过十天，便会传出丢了坏了的消息。

    别人不知道，路薇却门清，贾迎春的好玩意全到了这个奶嬷嬷的家中。

    路薇怎么忍得了自家的东西流落在外，不往里捞，还是因为人类幼崽的年纪太小行事不方便，妨碍了她的行动力。

    贾家就算是一朵花，都是她的，谁拿剁谁手。

    路薇内心的霸道淋漓尽致的表现在了财物上，要说起来，贾赦的名贵物品还真不见的有她的多了，毕竟她是出名的只进不出，被贾母取笑，私下叫了不止一回小貔貅。

    所以在听到贾迎春憨直笨拙，又把一翡翠白菜的摆件摔碎时，路薇二话不说的找上了门。

    贾迎春不过四岁冒头，沟通能力薄弱说话磕磕绊绊的，贾母觉得邢夫人不会教养好贾迎春，才接手了这个小姑娘。

    贾府的女儿家若传出不好的名声，府中也面上无光，更有可能会影响其他孩子的前程。

    贾母看不上邢夫人，觉得她上不得台面亦是如此。

    邢夫人本身不能生养，但凡她肯对贾迎春上点心，也不会在往后日日担心膝下无子无女没有依靠。

    如今路薇进了贾迎春那屋，外间除了一个5、6岁大的小丫鬟守在门口打瞌睡，她那奶嬷嬷并不在场。

    贾迎春虽是大房长女，却是庶出，待遇上多少和贾宝玉、贾明珠有些区别。就拿奶嬷嬷来说，她只有这一位，而贾宝玉则是四个奶嬷嬷全方位的伺候着。

    贾明珠原本也是四个，但她哪里肯让人时时刻刻盯梢似的照顾，会说话的那年便将人全都打发了。

    当然，鉴于这四人一直勤勤恳恳，算得上劳苦功高，不管是王氏还是贾母都私下里给了她们不少赏。

    贾迎春呆坐在雕花拔步床上，周围只简单用拢起的被衾做围挡，小小的女孩鼻头红红的，待发现门口的路薇时，呆滞的双眸一亮，又很快的黯淡下去了。

    她被奶嬷嬷嘱咐了多遍，见到明珠妹妹一定不要放肆，否则惹得老太太和二夫人不高兴，她的日子就该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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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妹妹她力能扛鼎8

    一场秋雨一场寒，身娇体贵的贾宝玉已经用上了手炉，而路薇到处乱窜，小身体自发热，根本用不上那些。但她一进屋，看到贾迎春，就知道这小孩被冻的够呛，鼻子红红的，小脸上的血色也快掉光了。

    屋子大而阴凉，若非有被衾拢着一丝热乎气，贾迎春距离感冒只有一步之遥。

    路薇动作迅速的窜上床，把鞋一踢，摸着贾迎春冰凉凉的小手，立刻发了怒。

    “看把二姐姐冻的！奶嬷嬷呢？死哪儿去了？！”

    贾迎春被吓得一个哆嗦，可妹妹的手太暖和有力了，让她一时舍不得放开，只好怯声怯气的劝慰着，“二姐姐不冷，三妹妹，你莫要动怒！”

    路薇是借题发挥，但在软糯糯的幼崽靠近自己时，心中多少有了点感触。贾迎春整个人冻的直打寒颤，却不敢出声张扬，可见奶嬷嬷和丫鬟平时有多张狂和怠慢。

    幼崽多以本能为主，渴了哭饿了闹，如此的老实胆怯定是日日潜移默化的诱导训斥使然。

    贾迎春虽是庶女，却是一等将军府的庶出长女，虽在贾府的份量赶不上嫡出的贾元春和贾明珠，但绝对高过于哪头都不占的庶出贾探春。

    若非没有奶嬷嬷的暗箱操作，贾迎春的性子不会变成这般怕事。

    守在外间的小丫鬟腾地醒来，冲进来时原本小脸上还挂着不乐意，可当她的视线撇到一旁站着的四大丫鬟，顿时吓得后退半步。

    路薇压根没理这7、8岁的女孩，在宅门做下人的孩子大多早熟，什么见识都没学到，踩高捧低先玩的溜溜的。

    “去找鸳鸯姐姐。”路薇对素书下令，素书颔首后打帘离去。

    那小丫鬟当下脚软的跪到地上磕磕巴巴的要解释，被一旁的素雪和素晴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一时屋内寂静无声。

    贾母身旁最贴心的丫鬟素来赐名为鸳鸯，流水的丫鬟铁打的鸳鸯，如今进屋这位15、6岁，眉目不算特别出众，但端庄秀丽，看着极为亲和。

    只这一刻她神色严肃，到了里屋，见到路薇马上亲昵的凑了过去，似是娇嗔似是询问，“姑娘唉，你可是在哪里受了委屈？若是让老太太知晓，定然大怒！奴婢听听是谁那般大胆惹了你这小磨人精？”

    贾迎春好歹是主子，鸳鸯自然不能大包大揽的替贾明珠解决麻烦，但她可以做个合格的传话筒，所以才会先把老太太抬出来。

    路薇翘着嘴皮子，示意鸳鸯坐到她身旁，“鸳鸯姐姐你莫要吱声，等着看吧！”

    鸳鸯爽利的应了，侧身轻挨在床旁的脚凳上虚坐着，顺势看了眼路薇和贾迎春相握的小手，转头刻意忽略了被素雪和素晴捂住嘴的小丫鬟。

    贾母器重的丫鬟怎么可能连点眼色都不懂，打眼扫了扫，便意识到路薇想要做什么。心中不免好笑，这小祖宗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她要是插手管了，二小姐也会水涨船高，至少那些丫鬟嬷嬷行事时必然要忌惮一番。

    贾明珠在贾家的话语权不同凡响，不仅是当家人们宠爱她，她自己也不好惹。

    把她招生气了，一指头戳死也是白死。

    鸳鸯静静等待，王嬷嬷这次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果不其然，不久，门外便传来王嬷嬷醉醺醺的声音，“谁家姑娘不风光，那三姑娘咱就不说了，四姑娘和二姑娘同是老太太亲手抱过去的，怎么就四姑娘房里添了那海外熏香和翠玉暖炉，咱们二姑娘又比四姑娘差了些什么？是不如四姑娘的那张利嘴还是怎么的？”

    “看看、看看，我一走，连小丫鬟都不守在门前了。若是丢了东西，又要被人嚼舌根了。”

    尚未进屋，又一阵脚步匆匆，5、6岁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传来，“王嬷嬷你可别说些，丢了些什么你不知道？”

    “你这小贱蹄子，胡咧咧什么，小心我掐你的嘴！”

    “你把我指使出去，慢待了咱们姑娘，你才要小心我去老太太那里靠你的状。”说着小丫鬟便要撩帘进屋，却被王嬷嬷一把拽住。

    “好你个司琪，不要以为你是王善保家出来的，我就怕了你！你们这些跟在主子身前伺候的小丫鬟不紧盯着，丢了主子的东西反赖到我的头上。我的姑娘唉……”

    王嬷嬷的声音由远及近，哭哭啼啼的闹心的很。

    贾迎春面上已经显露出怯懦和无措，不曾开口，那王嬷嬷边进里屋边哭丧道：“姑娘，恕老奴无法继续伺候了。我也不怕打扰了老太太的安宁了，让老太太给我做主，让我家去得了，免得受这窝囊气。姑娘，往后你自己个硬气些，老奴是没法为……”

    话音戛然而止。

    看到床榻上坐着的人，王嬷嬷的脸色顿时五彩缤纷，她面上哪里有一丝悲色，完全是戏精本精，也就忽悠一下不经事的贾迎春。

    贾迎春已经上了心，眼眶红彤彤的，想起身，又被路薇按了下去，只得张嘴道：“您是我的奶嬷嬷，我自是……”

    身旁没有大人主事，贾迎春显然把一个奶嬷嬷当做了可以依靠的亲人，信赖的心思不言而喻。

    路薇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问，“二姐姐可信我不会害了你？”

    贾迎春一愣，小小的脑袋瓜大大的问号，“自是信三妹妹的！”

    路薇便不再多说，冷冷看向王嬷嬷，“我的铃铛金镯子丢了。”

    “三姑娘和鸳鸯姑娘怎么来了，瞧这些小丫鬟，也不知给三姑娘上杯热茶。”王嬷嬷讪笑，酒是彻底醒了，松开了被她强拽进来的司琪，顺势将她一推示意去上茶。

    司琪堵着气，却又不敢怠慢贾明珠和鸳鸯，转身去沏茶了。

    王嬷嬷将多嘴的小丫鬟打发了，松了口气，回顾自己之前的醉话，除了为主子抱不平外，没什么失格的。她知道鸳鸯性子柔和不会多管闲事，便想糊弄年纪更小一些的路薇，讨巧的说：“二姑娘您金镯子丢了，可让素雪她们去找，若人不够，三姑娘院子里的小丫鬟您也看着使几个。”

    “我可不敢使我二姐姐院子里的丫头，若是传出又丢了什么砸了什么，我不是罪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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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妹妹她力能扛鼎9

    贾迎春小脸瞬间惨白，她以为路薇是特意点她，泪汪汪的瞅着自家三妹妹，有话说不出口。

    路薇并没有注意她，她直直的看着王嬷嬷，两颗葡萄大的眼珠漆黑渗着紫，冷漠看人时，似是能将人的骨髓都看的一清二楚。

    王嬷嬷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在贾迎春这里做了不少时日的‘假主子’，从没怕过，如今倒是被个小女娃盯得毛骨悚然，暗骂了句晦气，讪笑着，“二姑娘身子骨软，手指松，自是比不得三姑娘您力气出众，丢了砸了做主子的不在意，奴才也不敢心疼。二姑娘比您不得，可若三姑娘有了难事，二姑娘当然愿意……”

    路薇懒得听她明褒暗贬，打断她的话，似笑非笑，“可见你平时惯会做二姐姐的主意！”

    王嬷嬷脸色一变，她怕的不是路薇，而是她身侧的几个大丫鬟，急急的要解释，但路薇不会给她机会，立即扁着嘴巴委委屈屈的望着贾迎春。

    “二姐姐，王嬷嬷骂我力大如牛！”

    贾迎春正惶惶不安，哪里听清王嬷嬷说了什么，当下小脸为难的皱起。王嬷嬷是她身旁对她最好的长辈，几乎时时刻刻能相见，可三妹妹第一次对她透出亲密。她想起王嬷嬷对她的叮咛和唠叨，有了高下立判，“三妹妹莫哭，这事是王嬷嬷做的不妥当！”

    王嬷嬷整个人都懵了，一再的看向那捏几把都不敢出声的三姑娘，简直是不能相信她会出声指责她。

    鸳鸯也是一愣，最后露出了笑意。三姑娘既然想文着来，又有二姑娘配合，那此事再好办不过。

    她给立在门侧自己带来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对方马上悄悄出了门。

    路薇虽然不知道贾迎春哪里看出她哭了，但也顺势捂住了脸，任由王嬷嬷一个劲的狡辩。

    王嬷嬷在贾迎春这里做主惯了，越心急话里的意思越真实，隐隐流出强硬，听的鸳鸯脸上的笑模样都没了。鸳鸯深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王嬷嬷身上的酒气，心下一哼，最难救的就是自寻死路之人，况且也没人会救。

    贾家三姑娘的事便是顶顶大事，没多久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和贾元春都到了，男人自是不会管辖后宅仆从的变动，但这四位大山的到访也足以令王嬷嬷心惊胆战、贾迎春惊慌交加。

    王嬷嬷先凑了过去，供着身子讨好的对贾母道：“怎么劳动了老太太来，二姑娘和三姑娘顽的可好了，2个金尊玉贵的孩儿一见面亲热的谁都插不进嘴。”

    贾母慈爱的摆摆手，没有让路薇和贾迎春起身行礼，直接坐在了2个孩子的中间。

    贾迎春的手和路薇分开，脸上越发不安，规规矩矩的把腿放到床下坐好。而路薇可不管这些，直接扎进贾母的怀中，任由老太太疼爱的拍打着自己的背。

    贾母连眼皮都没抬，根本没搭理王嬷嬷的话。不止她，王夫人和邢夫人亦然。

    王夫人是因为有贾元春呢，无需她亲自下场，而邢夫人才不会去管庶出女儿房里的事，是好是坏又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即便是亲生的弟弟妹妹当年也是被她坑了一把。

    贾元春正在学习如何管理下人，立在一侧冷冷盯着王嬷嬷。

    久久，冷冷道：“怎么回事？”

    王嬷嬷心头打鼓，抱怨着不亏是姐妹，两个女孩家家的看人都带着挖心刨骨的刀。她面上含笑，自己压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谄媚的仰起头：“三姑娘一来便说丢了一条金铃铛手串。咱们贾府家大业大，小玩意丢便丢了，何必着急再急坏了身子不是让老太太、太太和姐儿担心嘛！二姑娘便想着派些人手去四下寻寻，正说着这事呢！”

    “王嬷嬷骂我力大如牛，还骂二姐姐骨头软！”

    贾母的手一下子重了一分，眼神如剑扫了王嬷嬷一眼。

    王夫人更是半抬着眸子沉沉看着王嬷嬷。

    这王嬷嬷在主子这里的风评不错，至少贾迎春没有抱怨过她不得用，谁知私下竟然是如此嚣张做派。

    王嬷嬷被这么一看，腿脚就软了下去，哭天抹泪的辩驳，“哎哟我的小祖宗唉，老太太、夫人明鉴，奴才怎敢骂姐儿，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呀！”她用帕子遮着半张脸，另外的半张脸锁定贾迎春，悄悄发送眼色。

    贾迎春张张嘴，手被人强行拉住放入了一只柔软的大手中，低头一看，是三妹妹拽着她塞进了贾母手心。

    “您看看，二姐姐的手我捂了好久还捂不热，这老奴平时必然苛刻的二姐姐。”

    邢夫人坐不住了，尖声质问王嬷嬷，“你这老货！平时给二姑娘的分例哪里去了？”二姑娘太小，所以分例是先到她房中，再由王嬷嬷领走，若是传出苛刻了继女的名声，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贾母也是心头一惊，毕竟两只不同的小手，一个炙热如小火炉，一个冰冷如冷霜，一对比立即看出了点苗头。

    几个主子仔细扫了眼屋子的摆设，皆面色不好看了起来。

    王夫人即便没有学识但不代表她没有见识，连邢夫人这种小门小户的都看出屋中摆设多是样子货，更何况出身王家的二夫人。

    “夫人，分例该用的都用上了，现在天气不至于，只那手炉的绣面陈旧，小丫鬟做了新的，尚未给二姑娘替换上。”王嬷嬷越说越委屈，单就这一件事她叮嘱过，偏下面小丫鬟偷懒，这又不是她的责任，姑娘自己拿不起个、御不了下，怪得了谁。

    路薇不耐的哼唧了两声，“你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你苛待二姐姐还偷了我的金手串，骂我力大如牛骂二姐姐骨头软，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她说着，扭头看向贾迎春，“二姐姐你也很生气吧？”

    贾迎春见她凶巴巴，哪里敢摇头，头一点，王嬷嬷那心噗嚓嚓如冰雹落下，当即暗道，完了！

    只要贾迎春不承认她这个奶嬷嬷失责，实际其他当家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只在二姑娘的院子里捞，平素对外为人谦和不惹事非。

    谁知道二姑娘就是个傻的，只会点头，连一句替她辩驳的话都不会说。

    王嬷嬷凄声哭诉着，“二姑娘，您疼疼老奴，老奴哪里苛待了您，更不敢偷三姑娘的手串呀！您倒是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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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妹妹她力能扛鼎10

    贾迎春心头不是滋味，却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讷讷不敢开口。

    路薇暗中讥笑，长大的贾迎春都不敢替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司琪求情，更何况年幼无依的她。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王嬷嬷把自己主子洗脑成了懦弱不堪的模样，就要承受带来的恶果。

    “去搜。”贾元春吐出的两个字带着冰渣。

    王嬷嬷倒是坦然了，她没拿就是没拿，谁知路薇要的就是她一身清白。

    搜身无果，不等王嬷嬷辩驳，路薇闹开了，“定是她放回了家，她刚进门没多久，半天功夫去哪儿了？”

    院中的小丫鬟对王嬷嬷又怕又妒，不要小瞧这些孩子，恶毒起来能害死人。是以，根本没人能作证王嬷嬷的去向。

    王嬷嬷有苦说不出，她不过是躲在角落贪了两口酒喝，敢让谁看见？

    “去搜她家里。”贾元春不知小妹要做什么，但却愿意配合她演这一场。

    王嬷嬷老脸惨白大声喊着冤，心慌意乱的想要动手阻止那些丫鬟下人，却被其他婆子一把薅住压在地上。

    她顶着压力匍匐前行，拼了命的想往贾迎春的方向爬，可她越是这般表现越令人感到古怪。

    下人们原住在贾府，可王嬷嬷本质是贾迎春的奶妈，另有自己的住所和家人，这一翻查，好家伙，抬出几箱子从贾府流出的小玩意。

    贾迎春再不受重视，庶出该有的都有，平素还有老太太随手给的，4年来攒了不少。

    有的是摆设、有的是姑娘的饰品，竟连绣帕这些都被当成了王家日常用度的使着。

    简直令贾元春瞠目结舌。

    她是堂堂正正的嫡女，哪里见过奴大欺主的事情。即使刚接手管家事宜，有王夫人和老太太背后撑腰，谁会小瞧了她。

    这次算是开了眼了。

    各家各户很难防止下人贪，那也该是贪主子赏赐的东西。而王嬷嬷这老货家中，全是她报备说丢了、坏了的金贵玩意。

    账面上原原本本记着，没人能冤枉她。

    鉴于王嬷嬷几年来照顾贾迎春大错没出，仅仅是把东西收回入库，人轰出了贾府。

    贾迎春哭的不能自已，她不懂发生了什么，却心知这事对她影响甚大，尤其是身边没了熟悉的长辈，令她越发惶惶不安。

    路薇给她拭泪，把王嬷嬷的恶处直白的言明了，“二姐姐别觉得大姐姐心狠，那婆子让她快要及笄的儿子用着你绣的手帕，安的是什么心？他一个外男、一个下人之子，配吗？若是外人知道了，二姐姐的名声还要不要？”

    贾迎春红着眼，糯糯的开口，“我……我还小！”

    “小就更要注意了，难道非要等传出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来吗？”

    路薇其实有些危言耸听，但她是故意说给邢夫人听的，防止这不着调的两口子又把那嬷嬷弄回来。

    贾母人老成精，自是看出路薇的目的，淡淡的笑了，顺着孙女的心意把此事圆过，“那婆子不是什么好人，二丫头你就别惦记了，我给你派个大丫鬟如何？我看你平素和珍珠能说上几句话，就让她照顾你！”

    珍珠十五岁正当年，过几年才会放出府，到时贾迎春大了，重新调过来几个婆子也不怕被她们糊弄事。

    路薇揪了揪贾迎春的袖子，好在这二姑娘被洗脑的时间不长，眼力见还是有的，立刻谢了老太太，乖乖的接受了此事。

    她本身是养在贾母底下的，身旁没有奶娘和嬷嬷也是无碍的。

    这事一了，路薇笑眯眯的握住贾迎春的手，“二姐姐，东西收好，万万收好，要是再有下一回，我就替你收着了。”

    贾迎春哪里懂路薇的套路，忙不迭的示好，“三妹妹，你要愿意收便收着，我信你！”

    贾元春噗嗤笑了，“你可别信她，她可是咱家有名的小貔貅，只进不出。”

    贾迎春脸蛋红红的，她是第一次跟大姐姐这般轻松的对话，一时有些小紧张，乖巧道：“没关系的，我的就是妹妹的。”

    路薇双眸锃亮，这个姐姐太上道了！

    她握住贾迎春的手，叫的情深义重，“二姐姐，你真好！”

    顿时，满堂哄笑。

    自此贾迎春也多了个习惯，见到好东西下意识先问路薇喜不喜欢。路薇又不是强盗，自然不能将本就得到的不多的贾迎春薅穷了。一些吃喝玩乐的小玩意她会收，剩下的便叮嘱贾迎春自己收好，往后做个嫁妆也是一种底气。

    两人走得近，贾宝玉便会跟着时常过来，三个小孩玩到了一起。

    邢夫人再也不敢忽略这个庶出女儿，虽不会多上心，却也不能让下人把人欺负了去。

    这事刚过去没多久，贾珠便病倒了。

    儿子成年，又娶了妻，王夫人不可能时常照看，心急如焚也只能嘱咐李纨多看顾，不要让贾珠没日没夜的苦读。

    路薇听到消息时，贾珠已经病了2天了。

    她人小自然无所谓往大哥嫂子房中扎，以前她没心情搭理这个文绉绉又身子弱的大哥，如今赶上他死劫，心中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病死的，所以就拉着贾宝玉来看看这位。

    贾珠跟双胞兄妹的感情一般，并没有贾元春愿意为弟弟妹妹操心操肺的劲，他自己红袖添香正是得趣的时候，能保重好身体已经属于克制了。

    从看他考过秀才后迟迟没有进展，便可知学问究竟如何。

    2个小豆丁个头不高，腿迈得极快，贾宝玉天天追着妹妹已经练出了一身好腿脚。贾珠房门口的丫鬟甚至来不及通告，就被小不点们从臂膀缝隙钻进了书房。

    谁知贾珠白日宣淫，窝在软塌上和小妾缠绵痴笑。

    瘫在书案上的一本本书，仿若是笑话。

    贾宝玉见此，第一反应是，“大哥哥，你是在吃这位姐姐的胭脂吗？”

    路薇腾地看向双眼发亮的贾宝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根子找到了！

    贾珠脸色大变，一巴掌将身上的人推开，那小妾露着鸳鸯戏水肚兜，一下子跌出了软塌。

    贾宝玉怜香惜玉的心思起了，上去想将人拉起来，但他人小力薄，扯来扯去，衣服倒是扯得更松散了。

    贾珠看的额间青筋直冒，紧绷的小腹一阵阵不舒坦，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一时竟是缓不过来。

    他软着腿从软塌下来，揽着贾宝玉的肩膀，压抑怒气低声训斥着，“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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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妹妹她力能扛鼎11

    门外的小丫鬟立刻跪了进来，“珠大……大爷，宝二爷和三姑娘动作太快，奴婢……奴婢……”

    “大哥，你身子骨没事吧？是不是又晕了？难道这位姐姐刚才没有扶住你？”路薇打断了丫鬟磕磕绊绊的话，心下对贾珠病亡的真实原因有了几分了解。

    看来这家伙确实是因为贪色被贾政抓到了把柄，活活打死的。或许用活活打死有些苛刻了，以他露在外面的弱鸡小身板，谁打两下怕都受不住。

    她倒不是为贾珠开脱，若贾珠被贾政责罚，他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必会受到王夫人的迁怒。小妾也是重金买回来的，随便打死，妥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况且贾珠真死了，王夫人定要伤心欲绝。

    人一悲伤，极容易不吃不喝，购物情绪低落，她的金银珠宝不就都飞走了？

    对于最牢靠的金主，路薇还是非常在意的。

    贾珠借梯子下坡，捂住脑袋露出一脸难受。他是真难受，现在小心肝依旧噗通噗通的，他险以为是他爹老子发现他不务正业了呢！

    路薇踢了踢瘫软在地的小妾，“快去求老太太拿帖子请太医。”

    腿软的小妾当下窜了起来，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活命的机会，要是让王夫人知晓，她在大爷病重行苟且之事，非得扒了她的皮。

    哪怕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小妾跑出门，门口的丫鬟也得到了启发，纷纷转身找老爷的找老爷、找夫人的找夫人。

    贾宝玉终于从小妾那红肚兜的影响力下回了神，见自家兄长坦胸露肚的抖着腿，忙不迭搀扶着他，“兄长快坐，小心肚子受风！”

    贾珠闻言，低头一瞧，慌忙将衣襟盖好，脸更白了。

    幸好宝玉提醒，若他是这副荒唐姿态一直面对小妹，可能迎接他的将是男女混合双打。

    如戳了气的气球，贾珠软趴趴的瘫坐在软塌上，别说文人风骨了，病弱的身躯更添了把一急一吓后的脱力，倒是令急急赶来的贾政和王夫人没看出丝毫端倪，只当他病情加重，分外焦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精心照料着，怎会如此！”王夫人心急如焚的团团转，有心训斥儿子过于勤勉，可看他一脸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剩心疼，破天荒的埋怨贾政，“就怪你成天逼迫珠儿读书读书！”

    瞥见书案上的敞开的书本，贾政无话可说，他又不是不心疼自己的骨血，哀哀叹口气，低声骂了句，“无知蠢妇。”便作罢了。

    贾珠心下惶然，又畏又惧，唯恐太医把脉把出个他肾水不足的毛病来，小腹越发抽痛，3分病发展成了7分，有心想拒绝太医上门，可着实不敢张嘴。

    程清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头疼极了。贾家都是这种继承人，真是不愁不倒！

    想当个躺赢的小仙女怎么就这么难！

    贾宝玉忧妹妹之忧，小脸同样皱了起来。

    这对来回焦急踱步的夫妻误会龙凤胎是担心兄长，一人抱一个，将站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当然王夫人抱得是贾宝玉，她动作慢了一步没抢过贾政。

    怀里是软乎乎愁眉苦脸的小棉袄，贾政提着的心多少也抚平了些，他轻声问路薇，“你兄长怎么犯得病？”

    不过是跟香香软软的闺女闲聊一句，却仿若贾珠的催命符，他的小脸开始白中泛青，胸膛剧烈起伏喘起粗气来。

    王夫人时刻忧心着自己的儿子，自然没有忽略他异样的表现，顿时心头一跳。总归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即便有亲儿滤镜，可她也不是真的一事不知，毕竟孩子有她一半血肉，还有贾政的一半。

    贾政又不是身边多干净，儿子随了他不稀奇。

    她额角青筋直蹦，悄悄深呼吸几口，马上嗅到一股快要消散、不属于墨香的清香，本就偏薄的嘴唇紧紧抿住，令她的面相越发显得刻薄不好接触。

    路薇似是没瞧出3个大人的心思，摇头晃脑，“我们进来时，兄长难受的往软塌上倒，我和宝玉便吩咐丫鬟去叫人。”

    贾珠闭了闭眼，对2个不懂情势的顽童又是恼又是爱，心绪起伏剧烈。

    贾政习惯性夸奖，“我们明珠就是懂事！”露出的笑脸在想起儿子的病情时又收敛了起来，看着病蔫蔫的贾珠，他是真有几分无力感。

    贾政不明白家族以呈现颓势吗？

    他懂，什么都懂，但有些东西不是以人的意志决定的。

    他已不惑之年，家中因太子一事遭到太上皇疏远、新皇的摒弃，往上走的可能极小，只能期许子嗣是否有出息。

    可贾珠病病歪歪，贾琏不学无术，宝玉又懦弱不堪，一想起这些他便有种怒其不争的绝望。

    唯有元春了……

    一大家子的荣辱全要靠大女儿进宫争宠，让贾政不禁加重了力气，抱住了怀中的小女儿，牢牢不想放手。

    路薇歪歪头，不懂贾政的心情怎么波动这般大，等老太太到了之后，才渐渐平复。

    没多久太医也到了。

    一通的把脉观舌苔，王太医起身犹豫的看了眼在场的两个小童。

    王夫人和贾政立刻明白，把孩子交给了王夫人的2个大丫鬟。

    贾宝玉面对贾政总是不自觉的紧张，所以一字不敢发，出了门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转头正好看见抱着他的姐姐那一口粉嫩的唇香。

    许是之前气氛太紧张，让他在瞬间松弛中忘记了什么，笑吟吟的问，“姐姐，你嘴上的胭脂好……”

    话未说完，被人捏住了嘴巴，拉长成了鸭嘴。

    路薇阴恻恻的警告，“再让我听到这句话，我把你舌头拔出来，让姐姐们烤着吃。”

    贾宝玉小眼神哀怨的看着她，毕竟是小孩子还是懂害怕的，立即摇摇头，表示不说了。

    王太医刚一离开，书房内便传出一阵瓷器摔落的声音，伴着贾政愤怒的咆哮，“让你修养，你倒好，打着读书的名头贪花好色，你对得起圣贤，对得起祖先吗？！哈，肾水不济影响子嗣，你可真是个顶顶孝顺的孩儿！”

    王夫人不知说了什么，令贾政的怒火转移，呵斥着，“慈母多败儿！”

    最后是老太太把人劝住的，“你要做什么？别忘了门口宝玉和明珠还等着他们兄长的消息呢？你莫要吓着两个孩子。”

    贾政握紧拳头，赤红眼瞪着缩在软塌满脸悲壮的贾珠，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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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妹妹她力能扛鼎12

    贾政把好大儿送到庙里清心寡欲好生修养一段时间。

    可能是太医那句有碍子嗣起了作用，贾政多少怜惜这个不懂事的大孝子，所以没有直接粗暴的动用家法，误打误撞的令贾珠躲过了死劫。

    为了这好大儿的名声，他选的也不是家庙，而是远远的一处小庙堂。

    虽说偏了些，但贾家家底足，药材、补品带齐也不怕什么，太医嘱咐了，贾珠最需要的是修身养性，偏点好，偏点他连山都下不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看他还怎么去耗那点微薄的肾水。

    随身派去的不是丫鬟小厮，这好大儿不配身边有小年轻伺候，贾政特意找老太太要走了2个婆子2个丑陋下人，想红袖添香，梦里才有。

    王夫人此时却不干了，她觉得太委屈病中的孩子了，差点跟贾政翻脸。她也没别的想法，至少让好大儿带走一个解语花贴身伺候，但贾政后面有个小搅事精——路薇，几句童言童语就能让贾政一腔慈父心硬如金刚石，铁打不动。

    而搅事精路薇借着大哥哥离家，伤心不已，又从几位当家人手中捞走了不少小玩意。

    因此获利的还有赵姨娘，她趁着王夫人和贾政这段时间夫妻不合，愣是勾的本来对她有了意见和芥蒂的贾政偷偷进了屋里好几回，三个月后肚子起来了，事情才暴露。

    这一胎怀的正是和贾宝玉极不对付的贾环。

    王夫人差点气吐血，她自小受的是正室教育，对小妾的偷欢手段痛恨极了。

    想到儿子这辈子可能就断了子嗣，而贾政却孩子一个连一个，怎能不恨！

    只觉得日子没意思，连自己今年的生辰都懒懒的不想过。

    幸好贾珠为了王夫人的生辰不久前归家了一趟，而李纨也在此之后诊出有孕，王夫人方有了些许慰藉，赵姨娘的事情也被她搁置到了一边。

    此时贾珠在世、李纨的孩子来的刚刚好，她终于不用担心好大儿没有孩子在身前尽孝了。

    可谓操碎了慈母心。

    贾政却不这么想，好家伙，你贾珠刚回家就忘了修身养性，得了，好大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直到贾兰即将出生，贾珠才被他爹重新接回来，有幸没错过自己那胖小子出生的一幕。

    从贾环和贾兰的年龄就能看得出来，贾政是个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性格。

    而路薇是贾政所有孩子里最贴近他的一个，贾环在赵姨娘肚子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贾政往后的命运，他每月的俸禄有一半进了路薇的小金库，另一半是要交公的。

    自此贾政至少一年没做过新袍子，到哪儿都是一身玄色文人服，因为玄色禁脏耐磨，被很多不明真相的熟人夸赞有节俭之风。

    不管如何，王夫人是解气了，尤其是贾政期期艾艾的凑到她身旁，讨要零花时，她就恨不得拿银票扇他脸。让你跟小妾生，该，有人治得了你！

    贾政真是涨了记性，为了在外的脸面，他连贾赦的好东西都蹭过，可想而知，路薇扒皮有多狠。

    经此一遭，别的不说，贾政飘在文人那一档的心气降下了些许，脸皮也厚了些许，为人说不上圆滑了，但多少接了点平常人的地气。

    路薇不会针对没有成年的幼崽，赵姨娘只要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根子在贾政这里。

    她左思右想，觉得贾政对她属实不错，才勉强将断子绝孙的药丸收了起来。

    最主要贾政年纪大了，不像是贾政还能修养回来，贾环应是他最后一个孩子了，没必要浪费一颗药。

    时光匆匆，贾环和贾兰出生不久，王熙凤进了门，也意味着贾元春即将进宫。

    贾宝玉和贾明珠两兄妹见风长，贾元春进宫成了伺候人的女史，他们正好5岁之龄。

    路薇当然阻止过贾元春小选这档子事，可惜，她的话语权不足，无法干涉几个家族的大事，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元春带走了厚厚的银票和银鱼作为打点之用。

    心疼的她，小半年吃不下什么东西。

    反倒让几个当家人误以为她是情深义重，舍不得大姐姐离家，往她怀中又塞了不少宝贝。直到得到的和‘失去’的差不离时，路薇才恢复了正常，好好用餐、努力用餐，争取把胳膊吃粗点，镯子也能比旁的人重几两。

    贾迎春天真懵懂，摸着妹妹瘦下去的小脸心疼的不得了，亲手给她做了不少糕点，连最爱的下棋一时都忽略了。

    路薇吃的心满意足，但还是不要脸的开口，“二姐姐，你若疼我，就把头上的迎春花钗送我吧？”

    贾迎春毫不犹豫的拔下这支意外得来的翡翠钗环，塞到了妹妹手上，允诺着，“只要你好好的，姐姐什么都给你！”

    路薇感动的又多吃了一块梅花酥。

    她把钗往怀里收去，同时将上面的草木精华和一股黑气吸入鼻息。

    嗯，好久没有这么纯粹的能量了，一般人的喜怒哀乐无法形成太多的能量，贾迎春作为十二钗之一的迎春花仙，自然有人盯着，这不就让路薇找到了机会。

    她哄着贾迎春，“二姐姐真好！下回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焦酥鱼肚。”

    贾迎春这个单纯的小孩子被路薇抱一抱，连最后一丝不舍都没了，重重点头，“明珠也好，还记得姐姐喜欢焦酥鱼肚。”

    路薇大言不惭，“当然，我是最好的！”

    屋外有人打趣着，“哎哟喂，哪个是最好的，我倒要看看，好在了哪里？”

    话落，一个丹凤眼柳叶吊梢眉、体格风骚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她头顶繁琐富贵的钗环，人未到声先到，“原来是这么大一颗明珠呀！怨不得好，这谁看谁不稀罕呢！”

    王熙凤一进屋就把屋中最小的那个抱了起来，她新婚不久，正和贾琏浓情蜜意，心中感激王夫人给她牵的好姻缘，自是对贾明珠、贾宝玉爱屋及乌了几分。

    况且这两个孩子生的一个比一个出彩，尤其是，贾明珠每每望着她，就如同望着绝世美人般，比贾琏对她还要喜欢，她又怎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