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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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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蛇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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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欲取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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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见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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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华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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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南海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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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道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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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唯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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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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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回寒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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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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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去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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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再见庞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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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游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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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浮生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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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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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幻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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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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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深情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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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噬心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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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金凰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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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雁池宝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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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九焘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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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菩萨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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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兄长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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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食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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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神女巳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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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昆仑山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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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霜雪之神凡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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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幻雪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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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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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凡鹿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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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紫云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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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有苏上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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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无形无灭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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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寒冰心法

    小唯扶起紫珩，并用法力给躺在地上的李芫疗伤。

    紫珩喊道：“小唯姐。”

    小唯伸手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虽然孓熵剑已化入他的身体内，但孓熵剑炙热之火与他自身的紫云仙气并不同，想要化解还要再经一番历练。

    浮生说道：“寒冰潭的水可以缓解这种症状，要想完全运用孓熵剑的力量还要修习寒冰心法，现如今，你我师徒缘分也到了。”

    浮生走近，从小唯手上接过紫珩，他看着小唯道：“我先带他回寒冰地狱，等他修炼成功，再行入世。”

    小唯点了点头，浮生即刻带紫珩化形离去，李芫想追，却只能捂着胸口，她刚刚受的伤，确实不轻。

    此时郦国国主派的侍卫从门外冲了进来，李芫立马上前几步，以手势制止侍卫的妄动，侍卫立马匍匐跪下，她看了眼前方身份不明的女子，对前方的李芫行礼道：“公主。”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里的事不准告诉父王，退下。”李芫强势的命令道，那侍卫也只好作罢，只好命令身后的人都退下。

    小唯道：“芫公主，你的伤很快就能好，事情已罢，我便告辞。”

    小唯正要离开，李芫匆匆拦在了她身前，她眼神闪烁，却又很快地收敛了心绪，她正视着小唯的眼睛，有些激动的问道：“我知道，衷诉仙子和人间的渊源颇深，你一定会帮助人间的，对不对？”

    她还没有得到小唯的答案，便又说道：“我一直都想修炼法术，却苦于无人教导，如果我拜你为师，不知你肯不肯教我？”

    李芫心思单纯，眼神里的清亮让小唯有几分动容，但是她的法术是很难能够传授给人族的，她示意李芫走近，并将将法术落于李芫之身，直到看到她的金凰心窍隐隐泛着光亮，小唯才收回法术，小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在一处闲散的院落里，小唯一手执剑，一边给李芫示意，剑随气走，身若游龙，一剑破空去，飞练腾空起，一时间花瓣散落，落满了屋檐，李芫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小唯这一耍，便是三招十六式，加上口诀，李芫随着小唯的步伐舞去，她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李芫身上的法力散出，不断有金光闪现。

    再之后，小唯看着李芫独自一人练习，有时候也会上前指导一番，她发现，李芫当真是习武的好苗子，什么招式一点就通。不过李芫毕竟是人，再怎么强大的法术李芫也只能让威力发挥一份，不过在小唯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芫儿，今日便到这里。”

    李芫本想叫她师傅，但小唯说过可以教她法术，但是并不收她为徒，李芫便想了想，直接喊道：“小唯姐，你要去找浮生大人吗？”

    小唯摇了摇头，“浮生说他要与紫珩闭关半个月，所以我暂时不回寒冰地狱。”

    小唯倒是想上天一趟，但是小唯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法术能不能到三十三重天，小唯默默看着天空细想。

    李芫上前拉住了小唯的手臂，“要不然我带你去郦国转转啊，小唯姐你是不是还没有来过郦国？”

    小唯岂止没有来过郦国，五百年光阴人间已经沧海桑田，今日的郦国早就不是昔日的国家，虽然郦国版图不大，但胜在富强，正好小唯也想看看人间到底怎么样了。

    “听闻郦国风景秀美，是六国中最繁盛的地方，今日正好有此机会，就请沅儿带路，我便一赏人间风光。”

    李芫笑道：“求之不得。”

    浮生带紫珩回到寒冰地狱后，立刻打开寒冰潭的结界将紫珩给扔了下去，面对冰冷刺骨的潭水，紧紧是一瞬间，弥散开的冰寒之气已经开始侵入了他的心肺，紫珩手握法力，整个人都浸泡在冰潭里，他感觉到孓熵剑的法力在他的心肺间翻转。

    浮生催动寒冰潭，翻滚的潭水从紫珩手中法力汇聚处涌进他的经脉，瞬间的冰寒让他的法力在水火中不断变换，浮生口中念动咒语，紫珩静下心来认真聆听，他盘腿坐在水中，两手将法力汇聚在胸前，在手势不断的变换中，他的两手间出现了一本法力汇聚的法典。

    许久不曾现身的冰蛇化作原身缠绕在远处的冰柱上，他默默的注视着寒冰潭里的一切。

    浮生一手背后，一手拿箫，长身玉立，一袭黑色衣袍站立在寒冰潭的外面，看到紫珩用法力翻阅法典，他缓缓说道：“这是寒冰心法，你要借助寒冰潭将孓熵剑的法力散在你身体里的每一处血脉中，运行寒冰心法的第一式，以静为动，冰潭魂影，寒刃不灭。”

    浮生法诀一出，法典即刻化入紫珩的神识中，随着浮生在一旁细细的指引，紫珩在静坐中手化寒刃，整个人至身云端，在他转头回望的那一刻，所有的景致都开始以光速退后，他周身火焰大盛，顺着天地间河水流动的方向紫珩开始向前奔跑，他手中的剑，乃是寒极催生的魂影，天边一片火红，却有大片风雪暴袭来，紫珩凝神为思，手化半莲，半托肘下，一时间魂影撞上了风雪，斩开了一片风浪。

    然而寒冰潭却未有一丝的浮动，紫珩半坐在那里，犹如盛开的莲花，他的布袍随水自然荡开。

    浮生的神音传荡在他的耳边：“神开天地，试炼四方，境之大，无穷极。”

    紫珩脚踏风雪，足尖一点，震荡的神力已在他脚下凝化成坚固的土地，浮云一开，山河重现，紫珩的神识中突然出现了太阳的光芒，在无穷的砂砾间，紫珩坐在高高的土丘上，风沙随处落，花雪无处寻。

    浮生接着给他指引：“剑气出四方，杀气为震，凡所寻动，心之迹灭。”

    紫珩一个翻身从沙漠中起身，在空中随着神识中的法典舞动，三拳十六踢在空中淋漓变换，在最后一招的定格中，四方之剑气被他唤起，心神一动，魄遣千里之行，皆是葬身风沙之内。

    浮生岸边踱步，续言道：“杀之，为仁，毁之，为渡，得之，为空，空亦何来，神不持行，冰魄入心，举动不乱。”

    紫珩整个身体翻身腾空，一瞬间剑出千里，神动剑行，他空手为练，与空博弈，一个飞身旋踢，剑回身又破空刺去，他跟着法典中的招式不断变换着武艺，他的法力也在武功提高的同时渐渐强盛起来。

    紫珩坐在寒冰潭内，微风袭来，只是轻轻吹动了他额间的发丝，他周身的法力从橘色渐渐变为蓝色，孓熵剑已经开始一点一滴的融进他的血脉中。

    浮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冰蛇已经悄悄化为人形走到了他的身边，“主人。”

    浮生看着冰蛇道：“我已将寒冰心法的第一式传给了紫珩，他确实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族，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承担大任。”

    郦国是紫云国度，一年四季都盛开着数不清的鲜花，小唯第一次看到如此和乐，又如此有爱美之心的人族。

    小唯和李芫走在小巷内，紫色的藤萝挂满了一排排的屋顶，潺动的流水轻轻流淌在脚边，有很多的妇人在路边摆着无数的鲜花在卖，李芫慢慢地给小唯讲述着郦国的历史，小唯也耐心的听着。

    许是几个孩童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美人出现在小巷里，一个个举着鲜花要递给小唯和李芫。

    李芫耐心接过，笑着抚了抚几个孩童的额头，“好美啊，谢谢你们的花。”

    其中一个孩童说道：“姐姐，我见过你，你就是坐在大花轿中的芫公主对不对？”

    孩子的天真感染了李芫，她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她曾经盛装出行，所有的子民见到她都要行跪拜之礼，这几个小孩子见过她也不足为奇。

    小唯闻了闻手中的鲜花，的确有一股凡间的味道，这味道她说不出来，却能感受到清晨极为茂盛的花灵之气。

    就在这时，小唯感受到一股妖气闯入，她刚看到行迹，那妖就进了胭脂铺。

    小唯急忙拉着李芫的衣袖，“跟我来。”

    李芫不明所以，“小唯姐，怎么了？”

    小唯示意她向胭脂铺看去，走远些小唯才松开她的手，“我们进去看看。”

    二人刚进入胭脂铺就看到了一女子衣衫不整的整理衣袖，她慌忙的推开身上的男子，男子神力不弱，更从小唯隐藏的额间看出了她的身份。

    小唯从没有见过这个男子，却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疏离和冷漠，李芫站在小唯身后，不敢动作。

    那男子随后施礼道：“见过衷诉神女。”

    那只妖见到衷诉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惊喜，她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她，不过那男子却向她投去了不要轻易相信衷诉的眼神，他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她未必会帮忙。

    小唯自然不解，她从未见过天庭众神，更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只是此女子形迹可疑，她心有疑问罢了。

    “小唯错扰君之幸事，还请勿怪，我等这就告辞。”小唯微微颔首道歉，便想要拉李芫离开。

    谁知此人竟然自报姓名，倒是让小唯一惊，“在下北斗星君开阳，这是陆玑。”

    陆玑俯身行礼，“小妖器神座下陆玑，见过神女。”

    “你们？”小唯曾经听浮生说起，天帝曾派三十六星，五方天道，八位神祇莅临人间，三十六星？想必，开阳便是三十六星之一了。

    “开阳星君既为天帝所派，想必一定是有使命在身的。”

    “不错，我下凡之后，北斗七星君四散开来，各自待命，而我，阴差阳错之下，不小心将神器陆玑带下凡，阴灵结花蒂，陆玑不小心掉到了紫藤花身上，竟然与陆玑自身仙气相融，花之魂、器之形与阴灵相结，竟化为这天地间为数不多的精灵之身。”

    依照五方天道，此道为葬死身，陆玑成灵注定是要祭天道的，开阳为律星，更加明白天道之不可违，然而痴心错付，又岂能收时痛快。小唯看得出来，开阳对陆玑的疼爱，陆玑柔弱可爱，然而血液中却一半都接近枯竭，刚刚想必是开阳在以自己的神力为陆玑续命，此续命尤为危险，更加违逆天道，怪不得开阳星君如此冷漠之态。

    虽知拒绝，但开阳还是要开口，“衷诉可能救她一命？”

    小唯从开阳的眼神中想到了浮生，那时他也是以自己的神力来渡她的性命，如今时光变迁，她竟也能救人性命。

    她本应该救她，可是，在她近身陆玑的那一刻，她感到了她的生命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方式枯竭，哪怕开阳的神力在起着作用，但依旧很清楚的知道陆玑将死的命运，她将手放在陆玑的心口，那无穷无尽的空虚就像天际间的黑洞一般没有边际，纵使再多的法力也会逝去，直到消亡。

    小唯收回了手，开阳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希望有不一样的结果，可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小唯如实说道：“陆玑神脉不存，妖脉不净，人脉无所依附，无血则不活，哪怕有再多的神力也是枉然。”

    开阳终是失望了，他突然想到了禁忌之法，传说禁忌之法中可以让一切生灵存活下去，他心中此念一开，便会源源不断的想去找寻，殊不知他已落入五方天道中的另一方天道，诘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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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堕星矢之难

    开阳星君突然回过身来，“你是谁？”

    煞白徐在他身后幻出身形，“妖族古兽，煞白徐。”

    煞白徐不是无缘无故的出现的，他有妖族的禁忌之法，他亲眼看到陆玑诞生，自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你不是在找禁忌之法吗？我手中不仅有救陆玑的方法，还有挽救你神力的方法。”

    “上古妖兽，人人得而诛之，也敢在本君面前卖弄，本君位列日月星辰，天际轨道，岂会与你这种妖兽为伍。”开阳义正严词，不用想，煞白徐一定会有要求。

    “你真的不想知道方法吗？”煞白徐不怒反问。

    “本君不需你来告知。”开阳身为北斗七星君，怎会将那无妄之想与那恶敌之手同流合污起来呢，真是笑话。

    煞白徐明白，想要引起开阳的注意，一定要将禁忌之法中最重要的地方说出来，于是他说道：“想要精灵之身不死，必须要击破五方天道，爱神之血可渡世间一切灾厄，只要能得爱神心尖上的一口血，岂止能起死回生，还能永生为灵。”

    开阳有些心动了，仅仅是爱神心尖上的一口血吗？不，如果只是一口血那么简单，衷诉为何要说天底下再无神力可救？

    开阳慌乱的眼神让煞白徐瞬间明白了他眼中的担忧，于是再次开口说道：“虽说血易取，但是天道却不易破，不破天道，如何她又会自愿鲜血，这是禁忌之法，里面有破除天道的秘诀，做与不做，取决于你。”

    煞白徐将禁忌之法给与开阳之后就消失了，开阳拿着禁忌之法-愣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

    不愧是禁忌之法，每一帧都是邪恶无比又可恶至极，开阳忍下心中的恶心手幻灵力焚了这禁忌之法，可是无形之间这禁忌之法又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无论他怎么想忘记，都是挥之不去的法术秘印。

    小唯正欲上天，却被一阵强有力的掌风打落在地，她一手支撑在地，一边抬头看去，煞白徐瞬间来到她的身边。

    煞白徐是三角六尾，头发须白，周身有通红纹身的麋鹿，他本是麒麟一族，却因生来怪异，似鹿不鹿，似马非马，为麒麟一族所弃，此兽修成人形之后，颜容俊俏，为人所喜，却蛊惑人心，以恶心行善事，后被人族驱赶，千年之前引了三位天界仙子堕下凡间，至此被天界通缉，好事喜常，善言不怒，更爱挑唆有情之人无情反目，每每挚爱分崩离析之时他才尤为痛快，戏弄世人，绝非一朝一夕。

    他的手刚要碰到小唯就被赶来的开阳用法术给打开了，他拍了拍手，无所谓的拱了供肩，在消失之前对小唯说道：“祝你好运。”

    小唯很莫名其妙，直到他消失小唯都动不了，小唯甚至不知他是什么时间点了她的穴位的。

    开阳本想扶她起身，却也发现小唯动不了，禁忌之法又在他的脑子中显现，他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打开了他的邪恶之心。

    他一拂手，小唯便晕了过去，他抱起小唯向市井间走去。

    禁忌之法中说要想破除天道，则必须取走三名童男童女的活心，而且要在他们身死之际将他们的生灵装到小盅子里，待到地府取灵之时，取阴火鞭笞，将三颗跳动的心用溶液保存起来，每次用活心取针滴血进盅子里，直到心血滴尽，再将他们放出，等他们长出獠牙，再给他们输入神力，让其恢复神识，尸体永不入葬，等他们在人间吃够百颗有情之心，天道便会破了。

    开阳身为北斗七星君之一，是绝对不可能以此种方法来祸害人族的，既然爱神之心也可，他便退求完全，不求永生永世，但求此生无虞。

    他将小唯放在床上，陆玑走了过来，她看着开阳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半扶着桌子站在那里，“爱神之心上血，真的是我们可以取的吗？”

    开阳此时已经下了决定，他说道：“你放心，只是心上之血，若是有意外，我必以我全部神力救她。”

    他化出了一把刀，直刺进了小唯的胸口，九天之上，盘腿而坐的离将一瞬间醒了过来，“诉儿。”

    离将的神识顷刻间进入了小唯的梦境中，“诉儿，醒醒，诉儿，快醒醒。”

    任凭离将如何呼喊，小唯还是无法挣脱梦境中困着她的铁链，离将立马站起身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身上本就有很重的雷电之伤，又加上看到小唯深陷危难，忧思已入极致，竟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来。

    太上老君立马上前着急的询问：“神君，这是怎么了？”

    “诉儿，诉儿出事了。”

    太上老君捏指一算，大喊道：“不妙，天道将陨，天道若是陨了，三十六星可就回不来了，仙界大难，大难啊！”

    神者杀神，在五方天道中为堕星矢，更何况，他杀的是天道刚刚诞生的爱神，心尖一口血，神界百条命。

    开阳星君已经将刀插进了小唯的胸口，可是他却突然停了动作，如果煞白徐骗他怎么办，此时小唯突然醒来，眼中蓝光一闪，她抓住了开阳紧紧握着刀的手她直视着开阳星君，眼神中有怒更有悲愤。

    开阳星君此时进退不得，他无法躲避小唯质问他的眼神，只好如实相告，“我无意取你性命，只是想要你心尖上的一口血，如果你能让我取血，帮我救陆玑，我一定会感谢你。”

    陆玑此时脸色苍白，已经半跪倒在地。

    小唯脸色冷漠，冷着声音质问，“谁告诉你我心尖之血可以救陆玑性命？”

    小唯话音未落，一个男声答道：“是我。”

    煞白徐现身，他是一点都不怕将坏事扬之于众，乐呵呵的凑上前来：“爱神心尖之血，想必是天下至极之美味，既然你不取，那便由我亲自动手吧。”

    小唯紧握着开阳星君附在刀上的手坐起身来，却在一瞬被煞白徐打向后背，刀尖正刺向她的心口，小唯看着胸前大盛的神光，却已经无力反抗。

    煞白徐又一掌打向开阳，开阳手握的刀从小唯的胸口被硬生生带出，她的心尖血在流淌，煞白徐用神器将她的心尖血装了起来一瞬间拿到手里，他放在鼻翼间闻了闻，“爱神的心尖之血，果然是天下极品啊。”

    待开阳反应过来扶住小唯之时，煞白徐趁势逃走，还留下了一句话：“再见了，有缘再会，小狐狸。”

    看着小唯胸口的神力在不断流失，开阳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紧抓着她的双手，在地下坐着的陆玑提醒道：“开阳，快救她。”

    “对，救她，救她。”开阳神君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用神力传送到小唯的身体里，可是过了很久，依旧是杯水车薪，哪里止得住她心尖流淌的血液。

    小唯虚弱的抬手推开开阳给她输送神力的手，她两指并于心口，将心尖的血给引了出来，在她的指引下，心尖之血如愿渡到了陆玑的口中，陆玑稍一回神，就觉得自己身上灵力异常的充沛。

    她高兴的喊道：“开阳，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小唯的脸色苍白已无血色，上次有哥哥救她，可这次呢，这次失去的心和灵力将无神能够弥补，她双手捻做莲指，在胸前浮光转换，疗伤之法瞬间开启，结印之后如入无人之境，这一次她只能靠自己，她一定不能让哥哥失望，她也不要再看到浮生伤心欲绝的模样。

    在神魂调息了一刻钟之后，小唯终于放下了双手，她心口的血总算是止住了，开阳无比愧疚的看着她，“是我对不起你，中了煞白徐的奸计。”

    小唯不能说出口的事，虽然今后陆玑已与常妖无异，但当真正的死亡来临时，她将会没有预兆的随时死去，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一个月。

    小唯悲悯的看着陆玑，没有理会她来扶自己的双手，她慢慢起身下床，白色的羽衣显得她是那么的凄凉，然而她没有将这痛苦讲出来半句，这里没有浮生，没有人能成为她的依靠，她此刻只想去找浮生，只想去找他。

    小唯不顾开阳星君的阻拦毅然决然的往外走，可他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她走不远的。

    “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送你一程。”开阳上前拦住了她。

    “让开。”无情又冰冷的话语让小唯对他提不起一丝兴趣，她只想快得离开，快些见到浮生。

    开阳略一思索，开口说道：“我送你去寒冰地狱。”

    这一次他说到了小唯的心坎上，可是小唯还是禁止他的触碰，也不答应他的提议，她掠过他的衣袖从他身侧离开，将所有的落寞都留给了开阳，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为了她的安全，他还是决定悄悄跟着她。

    殊不知，这一次的决定，又错了，在他走后不久，煞白徐抬起陆玑的脸颊，“果然是个小美人，怪不得能惹身为北斗七星的开阳星君的欢心。”

    陆玑别过脸颊，啐了他一口，“拿开你的脏手。”

    “脏？你竟敢说我的手脏。”煞白徐极为不满意陆玑的说辞，他反手一个咒语就输到了陆玑的身上。

    不久后感受到异常的陆玑迷糊的问道：“你给我施了什么咒？”

    “献身咒啊，小美人，舒服吧，等一下你就不会说我脏了。”煞白徐邪恶的看着陆玑说道。

    “可恶，卑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受让陆玑异常的难过，而她渐渐迷失的心智却在最后一刻唤了声：“开阳星君。”

    煞白徐如愿脱掉她的外衣，在她迷离的神态之下，他饶有兴趣的玩起琉璃小瓶里装的小狐狸的心头血，他真想一口喝掉，可又舍不得如此美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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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葬了，又怎样

    小唯走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每一刻都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可是她不能倒下去，不能，在无法踏云的情况下小唯只能选择走路。

    渴了，就喝一些溪流之水，然后再继续走路，在她微弱的法力下日夜不停的赶路，开阳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她，每每想要上前帮忙，却看到她已经迈着步伐快速前进了。

    三天三夜之后，小唯终于挨到了寒冰地狱了，看着寒冰地狱的大门，小唯心中有着莫名的欣喜与愉快。

    她虽疲惫已极，然而心中的信念告诉她一定要坚持到她见到浮生为止。

    紫珩在浮生的教导下已经如愿练会了寒冰心法的第四式，他此刻已经能够自由使用孓熵剑的法力了，且能够化魄为剑，魂影所在，心念而至。

    他刚给浮生展示完自己学会的寒冰心法第四式，从高石上跳下，急匆匆的问浮生，“师傅，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浮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要记得，使用魂影的时候意念一定要再集中，做到收放自如，放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收的时候一定要立马将魂影停在空中，迟一分一秒都不行。”

    “知道了，师傅。”紫珩笑着向浮生走来，“我一定会多加练习的，出去保证不丢师傅的脸。”

    浮生无奈一笑，这小子，虽丢了庞郎的记忆，却还是时常表现出庞郎才有的憨厚天真之态，紫珩之任重且大，他既选择遗忘，便无需旁人插手，他会尽心尽力教会紫珩身为人间帝王所具有的一切素养。

    小唯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觉得寒冰地狱竟是如此之大，大到她走了好久，却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冰蛇正如往常一样在外巡视，他远远便看到小唯一身白衣朝这边走来，他急忙掉头朝小唯的方向迎去。

    冰蛇很奇怪，“小唯，你怎么这个时候到这边来。”

    这里都是关押众妖的地方，她平时从不靠近，“大人在哪？”小唯看到冰蛇如释重负，急匆匆的询问浮生的位置。

    “主人啊，他正在寒冰潭教紫珩武功，”看着小唯不解的模样，冰蛇才想起，“对了，我忘了，寒冰潭设有结界，你看不到，我带你去。”

    刚到寒冰潭，冰蛇还未来得及打开结界，浮生正好从结界中走出，此时冰蛇和紫珩二人都在，但小唯此刻顾不得什么了，她一下子冲到了走出结界的浮生怀中，浮生眼含诧异，又满面惊喜，看到紫珩在那偷乐，浮生正想要推开小唯，却被她抱得更紧。

    浮生好像察觉出了小唯的不对劲，只好用手轻拍着她的背，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小唯此刻终于找到了靠山，一扫几天以来的难过与委屈，在路上的这几天，她幻想过无数次她要冲过去抱着浮生大哭一场，可是此刻她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难过，她环着浮生的腰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安慰，此刻她什么样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冰蛇可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对着紫珩无奈的摆了下手，他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唯，怎么了？我好像感觉到你有些伤心。”浮生终于反手抱住了她，他揉着她的发丝轻轻说道：“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会过去的。”

    小唯的神力已经消磨殆尽，浮生抱住她的时候才感觉到了小唯神力的微弱，然而小唯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她用尽全力靠在浮生的身上不让自己倒下去。

    “浮生，我爱你。”

    小唯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而热烈的表白过浮生，无论是在对面的冰蛇，还是在浮生身后不远处的紫珩都惊到了。

    小唯的眼泪流着，用尽全力再次说出口，“浮生，我爱你。”而在小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一个踮脚便吻向了浮生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已经让浮生的心中涟漪不断。

    浮生还未来得及感受这颗真爱之心，小唯便从他的面前倒了下去，他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来得及在她落地之时托住了她的额头，随后跪坐在地上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小唯的突然晕倒，让紫珩和冰蛇都走向前来。

    浮生的手紧紧握着小唯的手，在神光流转之间，竟然探得小唯神力几乎全部流失，且心脉受损严重，他将小唯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探出手轻试她的脸颊，小唯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大人，对不起，小唯要食言了。”

    “告诉我，是谁，竟然敢取你的心尖之血？”浮生怒不可遏，他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好像此刻就要将那人剜心还命一般。

    小唯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浮生说，可是她嘴中流出的血却阻止了她的嗓音，她一张嘴血就不停的往外流，“大人，小唯走后不要难过，我会一直与你同在，生死由命，大人是神，一定不要忘记神的职责。”

    “不，小唯，你不会死的，不会的，你好不容易才成神，为什么，为什么？”

    浮生凝噎泪已流，伤心尽处是伤心，小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妄动神力救她，“大人，你听我说，小唯死了，就真的死了，即使衷诉神脉能在千百年后择定另一个人，也再也不是小唯了，也不是诉儿了，答应我，如果痛苦，就选择忘记，忘了，就不痛了。”

    小唯在心中默念，此生此世只有我记得你就够了，小唯用最后的神力在浮生的手心中结印，“若是有情，是你羁绊，我愿代你忘情，忘情咒，结印，生世渡外，不解有情之心，凡所遇见，葬！”

    浮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绝不会忘情，更不会忘爱，在小唯紧握他的手结印的那一刻，浮生也用更加强大的神力与她结下“生死祭”。

    “生死由我，同命相系，化形归一，神所同域，生死祭！”浮生神印一出，天地有所感应，神光通天彻地，冰蛇更是大喊：“主人！”

    二人同时祭誓，结神印，此心此情，誓死不悔，至死不渝，紫珩感此情深，用衣袖擦泪不止，“师傅，小唯姐！”

    紫珩和冰蛇同时跪下，这一刻，如何不比浮生释天换地的那一刻壮阔，这是真情与真爱真泪交织成的爱的最高篇章，是天地万物都感应到的一日。

    天庭众仙纷纷双手合十，为浮生和衷诉祈祷最深的神的祝福，众仙心中皆希望衷诉神女能够挺过此关。

    离将一得天帝释令，直从三十三重天往下飞去，远远看到金光大盛，这是震天石神浮生才具有的神力，离将心痛之余直奔寒冰地狱而去。

    在小唯的弥留之际，她看到了浮生居然要同她同死，就是这个信念让她撑到了离将赶来。

    苏落，冰蛇和紫珩三人都站在金光之后，没有人能够近前一刻。

    “还好，来得及，还来得及。”小唯的信念即刻传送到离将的心中：“哥哥，替我救他，救他。”

    离将站定，手握玄冰剑，向那光柱披去，离将可笑一叹，“没想到，终有一天，我这离别之神，终能救得妹婿一命。”

    离将再次手握玄冰剑，斩向金光，口中默念：“凡所离别，释情无悔，衷情无极，物我两忘，再无瓜葛。”

    金光破，离将顿时凌空于两人之上，他两手分至两边，用法力抵挡着浮生的金光，浮生用情太深，唯有抽去情丝，才能抵制浮生触发的生死祭印。

    离将就在二人的头顶施法，在三十八道法术之下，离将的手中多了一把呈漂浮游离姿态的红色情丝，只有用情至深之人情丝才为红色，次之为黄色、蓝色以及紫色，离将小心的将浮生的情丝收好，从空中下来。

    他至浮生身前，一手搭在了浮生的肩上，轻摇他，浮生醒来，离将柔声说道：“来，将她给我。”

    没想到浮生情丝已去，手依旧紧紧揽着小唯，不肯松手。

    小唯此刻只有一丝意念在支撑着她的魂魄，那就是浮生的安全，离将只好强行从浮生怀中抱过小唯，浮生刚被抽了情丝，脑子中一片空白，缺失的记忆一下子让他失魂落魄起来。

    紫珩与冰蛇连忙将浮生扶起，“主人。”

    “师傅。”

    二人一同叫他，他却不应，只是痴呆的看着离将怀中的小唯。

    离将对几人说道：“我带小唯走后，你们再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衷诉和小唯的名字，更不要将他们的过往讲与他听。”

    “离将神君，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冰蛇率先问道。

    “那小唯姐会怎样？”紫珩也问道。

    苏落更是期待着他的回答。

    谁料离将竟然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眼怀中的小唯，神伤的摇了摇头：“小唯心间流血太多，神力已散，魂魄不保，我为她造的这颗心连接了所有的神识经脉，是万万不能有任何损伤的，我知道，浮生为了留下她，竟然给自己下了生死祭，也许小唯唯一的一丝生魄就是为了浮生才没有散去，我会去带她找一个人，如果他肯救她，我会带她回来的，如果她回不来，往后，她的神职便将由浮生一人承担。”

    苏落诧异开口：“让一个没有情魄之人担任爱神之职？”

    离将带小唯欲走，看着浮生与众人再次说道：“浮生是上古之神，天命所归，此为造化，至于他的情魄，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还给他，你们照顾好他，三年之后，我要看到，他还是他。”

    不是离将太过无情，而是二人的真情连天地都能感动，更何况是他。

    离将带着小唯穿梭在无情无尽的昊殇之气之中，地气之上，尘世之下，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昊殇之气。

    不知走了多久多久，离将终于停了下来，他将小唯平放在地上。终于，无穷无尽的昊殇之气将小唯托起，在她大难将至的那一刻，昊殇之气就围绕在她的周围，以保她的魂魄不离散开，此时，她更多的生魄被昊殇之气注入到她的身体。

    离将盘腿坐下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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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魂器陆玑

    昊殇之气吹拂着离将的头发，在他身边绕了一圈，风轻轻拽动他的衣袍，离将身上的雷鞭之刑在他的后背是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昊殇之气轻轻拂过，他的伤痛好像减轻了一些。

    但离将好像并不领情，他极快的运作内力，将昊殇之气与自己隔绝了开来。

    他薄唇轻启，语气清冷：“我不需要你来救。”他看向在空中悬停的小唯，此刻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他并不指望昊殇能够救回小唯，他站起身，正准备带小唯离开。

    这时，昊殇之气突然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

    离将看着睡着的小唯压抑下心中的伤感之情，他只道：“宿命并非你我能够掌握，她宿命如此，再强求下去不过会为她的到来埋下世人怨恨的枷锁，我不是开阳，也不会这么做。”

    昊殇之气略有些慌张，却仍然紧紧护着小唯的身体，他凝风成音，对离将道：“爱恨不过是瞬间的选择，你恨过，也爱过，千年间世人苦苦的追求才开启新世界的大门，为何却在临门一脚，选择放弃。”

    离将斜眼傲视前方，风吹动他的衣摆更是烈烈作响，但他并不为昊殇的话来撼动自己心间的力量，他抬起手，将风沙之力赶得更远一些。

    “昊殇，我知你救不了她，却仍想要为那个痴心人一试，神本无欲，求从何来，就让她的神魂葬在这无尽的沙漠，给那个痴心人留下永生永世的骐骥吧。”

    离将正要用风沙卸掉昊殇之力，远处的开阳星君瞧见此行立马出声阻止：“神君且慢！”

    开阳七星斗和力打过去，一下子阻散了离将的神力，这让离将心中生出怒火，他看向开阳的方向：“你还敢来此！”

    离将不等开阳星君开口，就已上前与他缠打在一起，逼的开阳星君不得不一边抵抗一边说道：“神君息怒，开阳自知铸下大错，但仍有一挽救之法，请离将神君听完再打，开阳绝不抵抗，自请认罚。”

    离将一尾神力消散，一个旋身独立沙丘之上，在他禀神收法的片刻，开阳星君急忙讲道：“七星护法，神器造养精魂，渡上乘神力，可助她恢复真神之身。”

    离将一摆手，“说得容易，神器万年不生，七星散落人间，上乘神力无缘相取，说何恢复真神之身。”

    开阳身为北斗七星之一，自然知道一个只有北斗七星君才知晓的秘密，他在取血之时已有所感应，小唯并不是真神之身，所以才会轻易陨落，如果他没猜错，他们几人的使命，便是为了这一劫才下到凡间，堕星矢的天道正是为诸神定下的，不能不破，唯有一搏。

    开阳思索片刻，急忙对离将说道：“离将神君或许还不知七星的使命，我们在下凡之前曾受过一道上古圣旨，里面曾说，紫珩星现，手持玉瑾，七星得令。就是说人间的帝王挥动玉瑾的那一刻，便是七星云集的那一刻，开阳身为律星，深知其余六星，皆会即刻复位。”

    离将听他说此，渐渐放下心房。

    开阳接着说道：“神器可以熔炼精魂，虽然万年不生，但器神古羌曾在小神下凡时说过，天地归墟，缈烟不停，或诞一物，极有可能就是神器。至于机缘，在下着实不知，离将神君可造机缘，定有相得之日。”

    虽然这又是一番虚无缥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成的美梦，但好歹有了法门，也慰了离将这番着实不易的担忧之心。

    等二人回过头来，昊殇之气已经退去，小唯平躺在沙漠之中，她的神色是如此安详，又如此绝美。

    离将刚将小唯揽在怀里，远方有一模糊人影闪现，在光影之下不断跳动，在二人的注视下来到不远处的沙丘上，他的怀中还携带着一人。

    开阳立马上前从上往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竟然是被煞白徐挟持的陆玑。

    陆玑的脖子被煞白徐用手紧紧掐着，她娇小的身体也被煞白徐红色的厚重长袍包裹着，每一次的挣扎都换来煞白徐加重的力道。煞白徐强迫陆玑看着沙丘沙她的情郎，口中说着极度让人气恼的话：“我早说过，他一定会放弃你的。”

    “我不信。”

    “不信？”

    煞白徐终于抬起头，对着沙丘上的开阳喊道：“北斗星君，你可知你所找的神器早就和你朝夕相伴。”

    煞白徐本以为陆玑是人间难得的美人，没想到刚一触碰她的身体就看到了和常人不一样的印记，一樽红色大鼎就印刻在她的背上，是那么的鲜艳夺目，妖冶万分，他身为上古神兽，自然比常人懂得更多一些，这分明就是神器的铭纹，原来，她就是万年才会诞生的精魂之樽，煞白徐收回了魔抓，她的利用价值对他来说，只会更多，而不会少一分一毫。

    是以他仰天大笑，也来参与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

    陆玑本身就是天庭玉樽，入得人间后得了花之魂，阴灵之精，又加上衷诉神女的心尖纯爱之血，为她成为神器拉开了不可或缺的契机。

    开阳站在沙丘之端遥望陆玑，两人的对望好似千年那么久，“休得胡言，陆玑不可能会是神器。”

    陆玑是精灵之身，如何会是神器？这是开阳心中所想。

    离将一出手，煞白徐就带陆玑走得更远，他戏谑着对离将说道：“别着急动手啊，你们想知道是与不是，不如我证明给二位来看。”

    说着，煞白徐一手将陆玑给高高举起，紫蓝色神光将她的全身都给包围起来，她被困在光影之间不能动弹，她的淡紫色纱裙和她身上的流云袖带垂了下来，好似垂落的紫罗兰，又似漫天的瀑布，她的心中，被打入了一道地狱之火，此时这烈焰，燃烧在她的心中，也燃烧在地心的岩浆烈焰之内，她被炙火灼心，烤得神魂俱裂。

    紫藤为具，却不该此时渡化，若要强行，则神器必毁，几人虽不知晓，但开阳的反击阻止了煞白徐接下来的行动，一道琉璃之光推开煞白徐瞬间抢走了陆玑，待煞白徐回过头来，开阳已将陆玑紧紧抱在了怀中。

    没想到这炙火没有消去陆玑的阴灵，反而渡化了她的精灵之气，陆玑被这股精灵之气托浮起上身，整个人凌空而起，她三掌全力向煞白徐使去，煞白徐边退边避，长袍一卷，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红烟涤荡在刚刚被陆玑攻击过的地方。

    离将上前道：“还好他跑得快，要不然，此处就是他葬身之地。”

    开阳紧紧注视着陆玑，陆玑神魂轻灵，法力大增，一下子落到了他面前，陆玑朝他怀中扑去：“开阳哥哥。”

    开阳抚着她的秀发，轻嗅着她的花灵之香，果然已不同从前，虽然他不想承认陆玑会成为神器的事实，但他只想这一刻将她的安好抱在怀里，他与她之间不会有永生的诺言，只会有炙火的光芒，星星之火，灿汲三生，已足矣。

    紫珩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冰蛇：“你说师傅，他不会真的什么都忘了吧。”

    二人站在角落里朝寒冰崖望去，他已经坐在这里吹箫一整天了，冰蛇最熟悉浮生的箫声，但此时的箫声除了空洞与冰冷，就只剩下无情了，和他认识小唯之前吹的箫声没有什么不同。

    是以冰蛇以为，他是真的忘了。

    “你想知道，不如自己亲自去问？”冰蛇如此对紫珩说道。

    “问就问。”冰蛇没料到，紫珩还真的去了，就在紫珩靠近浮生的那一刻，他却却步了，因为他竟不知该如何问出口，反倒是浮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寒冰心法第五式可是练好了？”

    紫珩一愣，继而答道：“还差一些。”

    “师傅，您真的不记得小唯姐了？”紫珩冒冒失失的问了出来。

    果然，浮生问道：“小唯是谁？”

    他随即站起身说道：“不好好的把心放在练功上，怎么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受到了浮生的批评，紫珩赶紧乖乖站好，浮生一头银发白衣，沉睡了一个月之后，浮生的容貌就再未变回去，一身仙家气度不怒而威。

    冰蛇很自然的先行退下，免得自己也被主人波及，他匆匆走开，浮生正巧有时间单独教紫珩练武，他教得极严，紫珩更是不敢怠慢。

    冰蛇迎面撞上了苏落，“神女。”

    苏落微微点头，“师兄怎么样了？”

    冰蛇摇了摇头，“看样子没有什么不妥，但他确实已经不记得过往了，性子也与以前的震天石神没什么两样。”

    他看苏落似有心事，接着道：“反正主人已经醒来，寒冰地狱有主人一个就够了，神女若是有事，也可自行离开。”

    苏落点了点头，“好，我正好回九天一趟，师兄若有什么事，你以此灵鸽召唤我，我会片刻赶到。”

    苏落给冰蛇留下了一个青色的小鸽子，全身都是以苏落的法力化成的，冰蛇接过收好，“神女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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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暗访七星

    离将与开阳星君走在前头，陆玑安静的跟在二人身后，远远看去，她娇小细弱的身体显得格外美丽，阳光从前方射过来，打在她的头上。

    七星汇聚，北斗惑天，将会引领天上所有星辰，星宿们也会以北斗为首，漫天华光，布成北斗方阵，将会是何等的壮观。

    七星下到凡间之后，除了开阳与摇光还有法力之外，天枢、天璇、天玑、天权都没有了星君的法力以及记忆，玉衡则保留着仙家的记忆，只不过，有时候拥有记忆要比没有记忆来得更让人无所适从。

    “所以，我们要先找到玉衡，只有这样，其它几位星君才会现身对吗？”离将问道。

    “不错，摇光顽皮，属她最小，仙阶资历也最浅，下到凡间之后就不知去哪里玩了，天枢、天权两位兄长一定在执行天界的任务，所以非到最后我们先不要打扰他们。”开阳向离将分析了原因，离将点头答应。

    不过离将也发现了他口中还漏了一人，反问道：“天玑呢？”

    夜观天象可以看到天玑星黯淡无光，天玑是被器神打下凡间的，因带着尘世羁绊，所以已入轮回，劫难不止，天玑不现，要找她，恐怕只能等到灾祸来临之时了。

    谈了许久，开阳才发觉自己冷淡了陆玑，因此回过身去寻她，陆玑悠闲的在街边闲逛，自出生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身上充满了灵气，沉重晦暗的幽冥之气远离了她的身体，她连内心也跟着轻松快乐起来。

    她发觉开阳找她，快步回到开阳身边，开阳撩起她的刘海，轻轻的吹了一下，语气故作生气的道：“不要乱跑了，知不知道。”

    明眼人都知道，这话中有几分的宠溺，陆玑乖巧的点了点头，“开阳哥哥，我不乱跑，我只是想多看几眼。”

    这话深深刺痛了开阳的心，要想获得魂器，总有一天要牺牲陆玑，他是何等的不忍心，他亲眼看着一个女子从淡然无知到清泠如水，选择总是困难的，于他而言更是折磨。

    陆玑看出了他的心思，用手轻抚他的眉眼，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你我执手一生并不是梦，哪怕只有一天、一时、一刻的相拥，陆玑已经觉得是无比的快活，无比的安慰了。”

    陆玑执起开阳的手，他反手将她相拥在怀中，他的手穿过她的秀发落在她的柔肩上，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之间，唯有他们的拥抱被印刻成画卷。

    离将在一旁默默的站着，他祝福世间的每一个真情之人，若说怀念能成为灯塔，他会点亮一盏又一盏的光芒，纵使人海茫茫，也会将思念与镌刻盛满，到达任何一个它所应该到达的港湾。

    但是，思念有时候也能变成一斩利剑，将甜与苦都刺成深渊，它邀人回望，邀人陷入，直到被梦魇吞噬在泥泞中狂叫，到头来，这世间不过只有一人的声音，那就是罪恶与寂寥，交织成人所闯不破的丝网，封了今生也封了来世，直到忘记都无法放下。

    他，能看清情爱的本质，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情与爱是苦，是修为，也是人生的历练，堪破情债才能不被命运主宰，神也一样，要想永生，就得克制住自己，不贪，不恋，不相思。

    不入来世，不进轮回，不妄生死。然而，离将用法术困住的那份情丝在隐隐泛着红色光芒，在他怀中不安的动了起来。

    离将叹了口气，无奈骂道：“真不安分。”

    又一份法术注了进去，那份情丝的光芒渐渐淡了，再这样下去那情丝非得回到浮生身上不可，离将思索片刻，看来得将这份情丝炼成器物，才能管得住它。

    “开阳，器神身在何处，听闻他能炼化这世间万物，在他的熔炉中，一切须臾之物都可炼化成型，这等传说可有虚言？”离将问道。

    “此言确实不虚，一切神之无形之思皆可化炼，器神独住北宫，三百年闭关，三百年出山，众神仙想要拜见，必先集四海之珍，奇异之宝才能谒见，神君为何突然相见器神？”开阳不解道。

    离将没有见过器神，不过他却记得有一神与这老头甚为熟悉，一样的脾气古怪，在诸神之中喜欢打太极，不如邀他一同前去，离将如是想到。

    “这是秘密，如此我们就先往南边去，看能否寻得到玉衡的踪迹。”离将说道。

    “好，如此，就谨遵神君的意思。”开阳也不再追究，很快答应了下来。

    南极仙翁此时正在摇椅上逍遥的吃着果子，鹿、鹤两童一人在旁扇扇，一人在案边倒酒，倒好了就端给南极仙翁，南极仙翁小撮一口又将酒杯递回给鹤童，接着拿起怀中篮子里的果子吃了起来，一口下去，满嘴流汁，看得鹿童羡慕死了，拿扇子的手也不小心停了片刻。

    南极仙翁则道：“接着扇，接着扇，好，好，不错。”

    鹿童扇得更卖力了，南极仙翁则更加享受。在山泉下，瀑布倾倒连城一片，水中升腾着灵气，许多灵芝仙草在岸边冒出了头，各种灵禽异兽飞驰而过，仙园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仙琴之音不绝于耳，廊庭楼阁连环曲折，真是妙飞琳阁舞，廊回仙鸟来，甚是乐哉，乐哉啊！

    山之下，居百亩之地，有一农户，院中种了许多的大西瓜，人来摘，他也不喊，人抱瓜走他也不吵，整日里耕田锄地，辛勤劳作。临户有一老妪，无夫无子，年老行动不力，走路经常摔倒，因为脾气不好，也无人敢扶，这傻小子倒不想那多事，说扶就扶，老妪啐他他也笑，老妪讨他的大西瓜，他毫不犹豫的一次送了三个过来，久而久之，老妪对他如亲子般疼爱，连自己开垦的农地也交给了他，不过这倒是苦了他，要多干些时日了。

    这日，老妪突然说道：“我看你这傻小子，耿直憨厚有余，也没个爹娘教养，到了该成亲的年岁了也不成亲，我记得邻村有女命湘琴，声音好听，虽是歌女却姿色不凡，不如我为你提亲否？”

    他笑了笑，对老妪说道：“无妨，无妨，不用那麻烦事，总之我孤家寡人一个，与田相伴，也很快乐。”

    老妪道：“不妥，不妥，还是得娶妻生子，人生才算圆满，邻家有女，吾为汝求。”

    推辞不开老妪，他也只好答应下来。屋内炎热，他将草帽挂在墙上，见院中大风刮起，他便连忙出去收衣，这人究竟是谁？如此气度，又如此雅量，藏凡人之间却又身姿俊朗，一身的祥和与正气，此子正是天上下凡人间来，不图福果图姻缘的天权星君啊。

    玉衡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紧紧护着怀中的小女孩，他怒视着前方的几名大汉，“你们可真不知羞耻，青天白日竟敢拐骗良家少女，真是不配为人。”

    那大汉上去就踢了他一脚，“配不配为人不用你来告诉老子，老子说了，她是我的人，你也敢抢？还不快上？”

    几人一同前来拉开玉衡，将他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一把夺过小女孩。

    女孩哭着喊道：“哥哥，哥哥救我！”

    玉衡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那粗莽大汉一脚踢在胸前，伤上加伤，他疼的半躺在地上，却仍不肯倒下去，对那大汉喊道：“你可知我是北斗七星君，我乃是掌管天下音律的玉衡星，待我法力恢复之时，必让你音识无韵，言语停滞。”

    “还敢口出狂言，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若你都是神仙，那我便是大力金刚神了，哈哈哈哈！”莽汉不信，更是言词侮辱了一番，一手揽过那女孩扬鞭而去，空中只留下了女孩的哭啼声。

    玉衡半俯着身体出了酒肆，就被几个小妖围了上来，几个小妖左闻右嗅，除了鲜血的味道在空中蔓延，哪有什么神灵仙气。

    两个小妖立马架住了他，异口同声道：“跟我们走吧。”

    玉衡立马反抗，“你们要干什么？”

    “废话少说，走就是了。”几个小妖就这样带走了玉衡。

    他们还以为玉衡是人类，看这白花花的小脸拉去给女王做奴隶正好，饿了可以喝血，累了可以让小白脸服侍女王，厌了还可以喂狗，给女王这么多事可以干，她就不会整天再打小的们了。

    女王看到玉衡，眼睛都变绿了，她的眼神一眨一眨的望着玉衡的脸，小妖们一看女王高兴，立马说道：“这是小的们谨献给女王的人类，请女王享用。”

    稚善凰挥手辞退了小妖们，玉衡没了支柱，身子就要往下倒，女王立马来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了他。

    玉衡很是反感，立马推开了她，小妖们还围在宫口，就是要看女王怎么享用这个男人，一个个的露着头往里面挤。

    以她的样貌可以看出，稚善凰不过是一个占山为王的野山鸡，她修习法力最为认真，修炼也最早，因此小妖们都得听她的话。

    稚善凰笑着撩拨玉衡，“哥哥，哥哥。”声音酥脆让人听了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哥哥，你别跑嘛！”稚善凰紧追不舍，玉衡边退边躲，“你别过来，你可知冒犯星君可是诛魂的大罪。”

    “哥哥你样貌好看，小女我倾心已久，不在乎哥哥是不是仙，是人是仙都一样，都得在本女王的覆手之下。”女王的声音娇柔而魅惑，一声声哥哥喊得入骨动情，听了直教人想捂起耳朵，门外的小妖们各自捂了半只眼，从手指缝里往洞内望去。

    “嗯~”女王摇着头嘴中喊着那些臊人的话，音调都飞出了九重天了，玉衡真是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打击，“喂，野山鸡，你快点放我离开。”

    “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人家可不叫喂，人家有名字的，我叫稚善凰，你可以叫我凰凰哦~”女王上前一步，一边拉过玉衡的腰带，一边放在手中把玩。

    女王的嘴唇红色又鲜艳，头发微微炸起，像没梳的山鸡毛，卷的不像样子，再配上她那双故意抛媚眼的眼睛，真个是让人不敢直视。

    女王将头发一撩，半披在后面，那张白的不知抹了多少粉的大脸凑向了玉衡，玉衡怯身微微躲开，那两个像绣球一样的胭脂挂在白色脸蛋上，长的不像话的睫毛像是贴了一根翎在上面一样，每一次的眨动都是让人窒息的审美观。

    玉衡捂着嘴差点吐了出来，稚善凰一把拉过玉衡贴在他身上，声音嗲嗲且含羞半分道：“夫君~今天我们就像人间的男女一样，享受人间极乐怎么样？”

    每每稚善凰拉长的声线都能让玉衡无端生出一股冷汗出来，他拍掉稚善凰拉扯他的手，正色道：“你再敢如此，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夫君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呀？”稚善凰凑近脸问道，玉衡转头，她也转头，差一点他们的唇就要碰上了。

    玉衡没有了法力，就连力气也不如她，被一只野山鸡欺负，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他玉衡可丢不起这个人，因而用尽全力将女王给推开，就像门口跑去。

    可是稚善凰哪是轻易肯罢休的料，一扇法力打过去，那扇门就被关的严丝合缝了，她一步一趋的走向玉衡：“夫君，这下没人打扰了，良宵苦短，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她走到半路还行了一礼，双手拿着锈帕搭在腰间微微拂身，学着凡间女子的动作，不过之后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几个媚眼抛的玉衡是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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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玉衡的下落

    他哪里还敢停留半刻，立马跑到门前大敲起门来，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稚善凰举起酒杯再次来到他身前，“夫君，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的压寨相公了，快喝啊，夫君。”

    他哪里敢喝，哪里肯喝，哪里愿意喝，无非是有人胁迫罢了。

    开阳四处查找询问，均未看到玉衡的身影，离将突然问道：“为什么你们几人中只有他拥有记忆，却没半点法力留下？”

    开阳想到此，当真是又无奈又心酸：“还不是和归和大战那一场，七星北斗阵被破，玉衡伤的最重，跌落人间之后就不见了踪迹，我们正好接到天帝的法旨，要我们下凡成就一场危难来化解天界的安危，玉衡伤陨之时我就在旁，很清楚他掉下之时已消了神力，他既不知法旨，也不知七星使命，想必此刻正在人间某处，若非法旨中有将我几人分散开来，找到玉衡不过是分秒之事，但七星一到凡间使命就自然到了身上，所以寻他，必得费上几分力。”

    使命已承，故寻他不见。命数不至，断无踪迹。只是苦了玉衡，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上加了一道天界玉旨，故而，凡间的磨难，都会齐齐向他涌来。

    风林纤月落，衣露净琴张。湘琴所在的村落已经被夜色笼罩，她此刻正在院内抚琴。她想起了今天白天上门提亲的那个老妪。

    老妪亲自拿着一篮子的鸡蛋和几块上好的布料上门来，方父急忙迎了出来，“老婶子，您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应该的，您家湘琴呢？”

    “哦，你说湘琴呐，她去城里演出了，咦，这位是？”方父看到了老妪身后跟着一个忠厚耿直的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知老婶子有何意？

    “此子名为天权，就住在我的隔壁，无父无母，性格忠厚老实，我想替他向你家女儿湘琴提亲，不知方父意下如何？”

    老妪苦口婆心的介绍了一番天权，见方父无动于衷之后，正想要继续以三寸不烂之舌拿下这桩婚事，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声音，几人一出门，就看到一名壮汉拿着木棍追着湘琴过来，湘琴扑倒在地上，天权连忙扶起了她。

    天权将湘琴护在身后，一边怒视着壮汉，一边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湘琴虽不知道他是谁，却见他挺身而出挡在了自己身前，她在异常安心的同时也不再慌张，急忙对天权说道：“我没事。”

    壮汉手拿木棍指着湘琴道：“莫少爷已将你输给了我，还不快过来，不要以为这个傻小子能够救你。”

    老妪和方老爹在一旁看着，都对这人的紧迫相逼有了几分胆颤，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天权上前直迎上那壮汉的木棍，木棍从他头上砸落，几人皆是为他捏了把汗，天权手一举，直直迎上那木棍的力道，他手握着木棍不肯松懈半分，壮汉想要收回，却只能被天权夺了武器，天权反手一击，一棒子打在他的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向后退开好几步。

    老妪适当的说道：“原以为是大老虎，原来是纸做的。”揶揄之气没有再明显。

    壮汉手握成拳，嘶吼一声，整个身子向前扑来，天权也不示弱，一边潇洒的扔掉碍事的木棍，一手扯上他的衣领，腿则别上他的后脚，两臂一用力，直将那壮汉从空中凌起，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重重的闷响声让人听了就知道绝对是致命性的疼痛。

    老妪也没想到，看似瘦瘦弱弱的小伙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壮汉捂着后腰脚不停的退，天权一步一步走向前，他不禁大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天权本意就是吓吓他，此时他双手环胸，看着壮汉道：“还不快滚！”

    “滚，滚，这就滚。”壮汉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湘琴，天权回眸，正巧看到湘琴捂着嘴偷笑，天权也放下了双手，却在面对姑娘的直视时不敢抬头，他随意的看向别处，抱拳道：“姑娘有礼。”

    湘琴走到他面前，双手亲自为他整理了皱了的衣领，她纤细的手指摸上那厚厚的麻布，轻轻拉了一下就又放开。

    她见过无数的达官显贵，都不及眼前这个忠直憨厚的少年，她只见他一面，却能感觉到他身上岁月的浓重，那种积累，不仅体现在他的品性上，还在他那双辛勤劳动的双手上，他不知何为权贵，也不知什么叫做得罪，只会遵从内心的标准。

    湘琴弹琴声渐渐从优雅变向风雨自然，好似那风吹向了田野，又从山谷中历练后带向世间，每一股芳香都夹杂着宁和的力量，就如同那个见了一面就忘不掉的男子。

    方父叹了一口气，从屋中走了出来，“夜深了，快回房吧。”

    湘琴抱着古琴正要进房间，身后却传来了方父的声音：“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湘琴很是诧异，却在犹疑几步之后进了房间，她独坐在床上，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亮了她垂下来的半边发丝，她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子，也不会去反抗什么命运的不公，别人要求什么她都会尽量满足，更何况，她一直都听父亲的话。

    此时，天权独自坐在屋前，他望向明暗交叠的月光，在云层之间穿梭着影子，风吹动树梢，洒了不知多少的落叶到地上。

    浮生走在寒冰地狱的地界之上，寒冰地狱无时、无空、无间，不知四季交叠，任何生命的凋零都不会在寒冰地狱出现。

    山川环绕，冰水浮云，清透见底的湖在寒冰地狱有着一处又一处，瀑布远处来，青林脚边见，无数的山石玉器静静躺在岸边，浮生一路走来，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寒冰床这里。

    此地铁链环绕在四方玉柱上，中间空了很大一块空地，是单独关押妖族的地方。

    浮生拿着玉箫，周身散发着仙气，一头银发和略微泛白的嘴唇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几分，虽然他的仙者之身让人敬仰不敢亵渎，但是也比不过他曾在人间时的那副俊朗容颜。他曾经听谁说过？他是她见过的这世间最俊美的皮相。浮生望着地上的冰镜沉思良久，想不出来也只好作罢。

    冰蛇押解着妖族派来的一位小妖来到了浮生面前，“主人，这是狐族从凡间遣送来的剜心的野妖，您看要关在什么地方？”

    浮生斜眼一觑，那野妖乖乖站在冰蛇身后，面对神尊之容她并不敢抬头。

    冰蛇呵斥道：“神君在此，还不快行礼拜见。”

    那小妖立马跪了下来，“小妖琳灵见过浮生神君。”

    浮生并没有叫她起身，而是掠过他们走了几步，才说道：“就关押在这里吧。”

    冰蛇比较诧异，却也适当提醒道：“主人，这里曾经关押过一位您的极为重要之人，从此之后便不做关押之地，要不然，属下将她关在其它地方。”

    浮生不明白冰蛇的意思，却也不便辩解提问，只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既然如此，你看着办吧。”

    直到冰蛇带那小妖离开，琳灵都不敢抬头看浮生一眼，冰蛇对她嘱咐道：“好好服刑，不要想着逃跑，三百年之后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

    “是，仙君。”琳灵答道。

    紫珩来到浮生身边，“师傅，三天之后弟子就要下到凡间了，您要和弟子一起去吗？”

    “你去凡间是使命使然，本尊去凡间做什么？”浮生冷冷说道。

    “可是师傅不是要除上古凶兽吗？我听闻凡间有煞白徐这一上古凶兽，整日间在凡间挑弄是非，经常和天道作对，有时候连神仙都敢作弄，弟子神法未加历练，怕拿不下这头凶兽。”

    紫珩故意这样说，就是想引浮生下凡，煞白徐在凡间继续作恶，甚至伤害了小唯姐，他一定要替她讨个公道。

    浮生听闻有理，便答应了下来，“好，本尊就助你这一次。”

    紫珩计策得逞，立马喜笑颜开，弯腰俯身道：“多谢师傅。”

    山洞内，稚善凰得逞之后，遣人给玉衡送来了一套新的衣服，世间哪有这么窝囊的事，一个神仙，竟然被一只法力低位的野山鸡给玷污了真身，玉衡不仅气愤，恨不得现在立马把她掐死，免得她在这里转来转去，惹得自己心烦。

    玉衡抬手运了道真气，发现真气一同，昨天晚上稚善凰竟然在行房时医好了他的伤，他穿好衣服就要走，被稚善凰从后边抱住，“夫君，你不准走。”

    玉衡本身要将她的手拿开，奈何发现自己力气根本不如她，只好转变了思维。

    “昨日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你既然叫我夫君，那么夫君想要做的事，你是不是应该支持？”玉衡哄着她道。

    “夫君想要做什么？凰儿当然支持。”稚善凰一副夫唱妇随的满足表情。

    玉衡立马道：“你的手。”

    在玉衡的极力注视下，稚善凰不得不放开了他的手。

    “那，夫君想去哪里？我也得跟着。”稚善凰当然不会就这么如了玉衡的意。

    玉衡咬牙切齿的无奈说道：“好，跟着，我没有意见。”

    几番辗转之下，玉衡来到了卖琴的小店，稚善凰很奇怪的问道：“夫君，你想要弹琴啊，你不早说，我让小的们给你送来啊。”

    玉衡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了琴店，老板很热心的招待两人，稚善凰摆了摆手，老板就灰头土脸的退到一边了。玉衡挑了一把琴弹了起来，天下音律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以音传信也唯有玉衡能做得到。

    只见他抬手弹了几个音调，一曲飞扬婉转的仙律直破长空，一个个符音接连不断的汇聚到了天上，分别向南北两方飞去。

    开阳用手一握，那音律就到了手上，他很惊喜的说道：“是玉衡，快，他就在那个方向。”

    开阳给几人指到，茫茫人海中终于有了玉衡的消息，几人皆是无比的激动，离将抬手一铺，一张大飞毯落到了几人的脚下，他抬手御风，飞毯即带几人离去。

    这边，摇光手腕一转，两指将符音夹在了手中，“是玉衡哥哥！”见玉衡唤她，她也即刻前去。

    摇光一到，便出手对付稚善凰，每一章法力都打在要害，街上的人都四处散去，就在这时，离将几人也感到了，离将落地立马收了飞毯，开阳看到摇光与一小妖对打，又看到玉衡就站在台阶子上，他上前走到了玉衡面前。

    他一手拍在玉衡的肩上，“终于找到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玉衡对开阳说道：“一言难尽。”

    开阳看向打斗的方向：“摇光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和一小妖打起来？”

    话音刚落，摇光一掌将稚善凰打到墙上飞滚下来，她落至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玉衡立马上前，她对他道：“夫君救我。”

    摇光气急，“你还敢乱叫，”玉衡未来得及阻止，摇光一掌打在她的头上，顿时七窍流血。

    她眼中含血，对着玉衡这边喊道：“夫君，对不起。”

    玉衡实为不忍，等他走到她眼前，便只看到她倒下的头颅，在她的视线唯一触及的地方，就是那双登云履了，她的双手便垂了下去。

    摇光来到她前面，手上银光一浮，无数银光洒向她的躯体，等她再伸手时，一颗金色珠子来到了她的手心。

    “玉衡哥哥，我代你收了她，你不会怪我吧。”摇光将金珠递给他。

    玉衡从她手上接过金珠握在了手心里，他看着摇光道：“我虽厌恶她，看到她死时不知为何有一丝不忍，你代我杀了她，这是最正确不过的做法，这金珠就由我收藏，也算是她此生造化。”

    乱神者魂灭，稚善凰这嚣张又跋扈的一生，在短短遇到玉衡的两天内，就殒没了，甚至没有换来他的一个回眸，可怜又可悲。

    摇光手卷莲花，浮上无尽法术至于玉衡面前，她与开阳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施法在玉衡身上，霎时间，玉衡身上白光大盛，他头上金光一点，整个人浮于上空，法术渡劫之后，他身上换了一身的仙服，大大的仙领围绕着他脖子的后半圈，腰间结上了玉佩，腰前玉带随风而舞，精致的绣着七星的图案。等他再落地，登云履也换了一种造型，再也不是在凡间的样子，他头间紫花一朵渐渐隐去，仙者之气由内而生，神圣而不可侵犯，纯洁而又有着至高的威严，圣灵之音环绕周身而出，手上更多了一支绿色玉笛。

    离将走向前来微微颔首，“恭贺玉衡星君恢复真身。”

    玉衡回礼以眼神示意，“见过离将神君。开阳，摇光，从你们渡给我的法术上我已知道了近日来所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天权在哪里，虽当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想他应该还在那个村子里。”

    “好，我们即刻动身。”开阳说道，陆玑紧跟在他身后，几人开始踏上了寻找天权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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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仙翁赐福

    白云飞雨过南山，碧落萧疏春色闲。

    蓬莱仙山之下，南极仙翁拿着小扇子摇摇晃晃地走着，他惬意的走在下山的道上，曲折蜿蜒的小道上布满了枇杷树，有许多的仙露挂在叶梢上，鹿童和鹤童二人跟在南极仙翁的身后，他则大步流星的往前带路。

    鹤童焦急的喊着：“爷爷，爷爷，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啊？”

    南极仙翁的步伐停了一下，转过头用扇子点了一下鹤童的鼻翼，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赐福，所遇皆是缘，走到哪算哪？”

    鹤童凑到南极仙翁身旁说道：“听说山下有一个无极庄，那里的人啊都无比的淳朴，有时候他们到山上来，都不贪图仙露鲜果，只采那些他们需要的草药呢。”

    鹿童也附和道：“我也见过他们，那些人为人亲和，还经常与我打招呼呢。”

    南极仙翁道：“哦？那我们可得去看看了。”

    鹤童开心的道：“去看看，去看看，爷爷，这边走。”鹤童开心的在前面引路，南极仙翁几人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无极庄。

    “奇怪，为何这里户门紧闭呢？”鹿童把着下巴道。

    南极仙翁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就在这时，他们迎面碰上了背着木柴往家走的天权。

    鹤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问道：“这位小哥，请问无极庄问什么没有人啊？”

    南极仙翁也注意到了天权，看他的模样器宇轩昂，似不似凡间之人。

    天权将柴火放至脚下，耐心的对几人解释道：“哦，这是因为今夜鬼市开市，所以这里的人都去鬼市了。”

    南极仙翁竟然不知，何时鬼市都开到自己山下了？因此他对天权说道：“小伙子，你带我们去鬼市可好？”

    天权想了想，决定先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带他们去鬼市。

    “几位请稍等，我先将这捆柴放回去就带你们去鬼市。”

    南极仙翁慈祥的对天权笑道：“好，不着急，我们在这里等你。”

    天权行了一礼带着柴火离开，南极仙翁注视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此子好像不同寻常。”

    “爷爷，爷爷，我们为什么要去鬼市啊？”鹤童清丽的声音响起。

    南极仙翁拿扇子点了一下鹤童的额头，“鬼市重开，以物置物，魂灵交换，折人福寿，本君今年应该派给凡人的福气都还没送出去呢，哪能让阴界这般肆无忌惮。”

    “那爷爷，我们快走吧，我好想要跟着刚刚那个大哥哥回家啊，我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一种凡人没有的气味。”鹤童点了点头，拉着南极仙翁就要往前走。

    南极仙翁无奈的道：“你这丫头，鼻子还挺灵。”

    天权刚将柴火放在院中，就感觉到瓜丛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立马回头望去，“谁在那里？”

    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颤抖着从瓜丛里钻了出来，看着天权不敢近身，那双明亮的眼睛异常灵动，水灵灵的眼睛直视着天权，眼神里充满了警戒。

    天权小心地走向小女孩，温柔的说道：“小姑娘，不要怕，来，出来。”

    天权走到瓜地旁，对小女孩伸出了双手，“来，把你的手给我，哥哥抱你出来。”

    许是天权温柔的眼眸打消了女孩心中的防备，她向他伸出了一只手，细嫩的手指上布满了泥痕，身上和脸上也都是干掉的泥巴，天权的长臂直接将她从瓜地里捞了出来，细心的将她抱在怀中并不嫌弃她身上的污渍。

    天权抱着她在干净的空地里半蹲了下来，再次温柔的询问她：“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了摇头，并不作答。此时南极仙翁几人来到了天权家的门外，院门敞开着，他们自然的踏了进来，天权立马起身。

    鹤童看到难得的机会立马跑到小女孩的身边，她指尖往女孩额头一点，女孩的身上便干净了。

    鹤童有仙者之气，小女孩跪下向她磕头。

    鹤童对南极仙翁喊道：“爷爷，爷爷，您不是说要赐福吗？快，这里就有一个凡人需要您的赐福呀。”

    天权才知眼前几人都是仙人，他立马给南极仙翁让位，恭敬的退到后面。

    南极仙翁开口：“小姑娘，为何落魄到此？”

    小姑娘这才开口说道：“在下芦兮，被人所卖，从恶人手中逃脱来到此地。”

    小女孩不过只有六七岁的年纪，能从恶人手中逃出也实属不易，不过能够仔细看她，你会发现，这不是玉衡曾经要救的那个女孩吗，为此还被那恶人打到肺部出血，仍是没能救出她。

    如今她安然无恙，我想，玉衡也会宽心的。

    南极仙翁慈祥一笑，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散，便将福气洒向小女孩的身上。

    南极仙翁说道：“此为无病灾之福，此福在身，可保你往后余生不染疾病。”

    芦兮拜伏：“多谢仙翁赐福。”

    南极仙翁把着胡子笑道：“此女芦兮当有人世救劫之功，今后，你要好好学习医术，在磨难中也要保留着一颗仁心，他日，必将有所成就，去吧！”

    芦兮拜别几人，至此后踏上了求医访学的道路，每遇到一种仙草，她必要尝一下，以此知百疾，而知世人不知之药。

    天权带南极仙翁来到鬼市时，天黑已至子时，轰鸣暗夜百鬼游行，许多人在鬼市上进行着阴司交易，南极仙翁几人仙服飘飘，三人走在其间异常显眼，眼尖的小鬼立马回去禀告。

    “大人，鬼市上出现了三名仙者，为首的仙者看似老矣，实则法术最高。”鬼侍说完退到了一旁。

    酆都大帝坐在大殿的主位上，郁垒则站在一边，他上前一步，对酆都大帝说道：“大人，我这就去瞧瞧，看是哪位仙人误入了鬼市。”

    酆都大帝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本座亲自前去，鬼市此番开在仙山之下，想必是来找本座责难的。”

    酆都大帝起身袖袍一甩，真身已经到了鬼市之上。鬼市上行人络绎不绝，鹤童和鹿童二人凑着热闹来到了一家摊贩前。

    “你们是在做什么？”鹿童问道。一个个很精致的面具摆在桌子上，黑衣长袍未戴面具的鬼商上前接客：“二位是想要哪种面具？”

    他脸色略微泛白，若不是那恍惚间微透的身体和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袍黑帽，岂与常人无异？

    “这面具有何用啊？”鹤童问道，五花八门的面具有着何种各样的颜色，鬼商解释道：“面具以颜色划分，代表你在人间的喜怒哀乐，颜色越重就代表情绪越重，选择什么面具就会获得什么样的情绪。”

    “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在一旁的天权也不禁凑了上来。

    鬼商向几人推荐道：“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就是红色的面具了，它代表着喜悦之色。”

    “可是，这么个东西戴在脸上不是会很吓人吗？”鹿童询问道。

    “非也，小公子，此面具又叫隐碣，只要戴在人脸上就会自动隐去，剩下的，只有您想要的心情了。”

    “那，我们该以何种方式与你交换？”鹤童问道。

    “交换嘛，人间朱砂百艳无痕，就以落在心间的那颗情人之泪来交换，”鬼商后退半步，“我乃遣情使，只积人间情德，二位小仙者就算换了此等物件也不会有用，倒是这位公子，可有一换的打算？”

    天权急忙摆了摆手，“我，我倒是没有。”

    “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只要预付一颗心间的情人之泪就能获得这世间无尽的幸福，这附近的百姓可有许多人来兑换这红色呢。”

    天权拿起一个金色的面具观赏道：“此又有何解？”

    鬼商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金色乃是琉璃之色，主净白，主烙印，会加深客主内心思虑最重的那种感情，至于究竟是什么，也要本人试过才知。而兑换之法，却是以百根发丝来换，死后会入酆都地狱服侍两年，不能转世，也不能更换职位。”

    以死后为代价的替换，还是有不少生者趋之若鹜，毕竟活着的时候不用付出什么就可以得到金色面具，获得净白无欲之苦，而死后在酆都地狱那两年，也只有死了的人才知道那其中的苦不堪言，和脱离不去的枷锁锆身。

    天权将金色面具放下，“谢谢你，不过，我并不需要。”

    南极仙翁迎面向酆都大帝走去，“北阴，没想到你竟亲自出来迎接老夫了。”

    酆都大帝摆手行礼道：“仙翁驾到怎敢不来迎接。”北阴自知理亏，自然是礼节备至，对南极仙翁极尽客气。

    南极仙翁已经参观了大半个鬼市，这里倒还真像个商市，要不是阴森之意遍布，那可真能开到白天了。

    酆都大帝直起身子，等着南极仙翁走来。

    南极仙翁走至他面前站定：“北阴司何等如此缺鬼了，竟然提前了好几年来到凡间招侍从。”

    “缺倒不是，”二人一同走在鬼市上，“仙翁想必也知道，仙界近来管的异常严格，地狱里的小鬼因人间的动乱都蠢蠢欲动，有些私自离开前往人间，尽数都被主掌人间的神祇给诛杀了，就连永生地狱的恶鬼都被罪连，落入焚火酷刑之后夭折不见，我鬼司兵力渐弱，也只能暂时出此下策了。”

    酆都大帝的解释倒让南极仙翁一惊，“老夫近来发现，人间的福祉消散不少，长寿之福竟然赐无可赐，人鬼交换的竟如此频繁，天界没有管此事？”

    “天界哪会有人管，人间不过是地司，许多人都将地上的神祇得罪光了，如何有人肯上报，就算上面知道了，又派何人下来管，人间神祇千千万万，地灵之神，山灵之神，水灵之神，灶灵之神，土灵之神，诸多地界之神都不肯管，本座也只能先为地狱之事分忧了。”

    酆都大帝一番话让南极仙翁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身为寿星，主宰人间福寿禄，此时不现身又等何时呢。

    “不过，我劝仙翁一句，暂时还是先不要理会凡间之事，凡人寿命之消变快这本就是天意为之，司命之神尚未出言劝阻，星宿下凡想必也是为了此劫，不若等天界之神择定之后仙翁再行神职。”

    酆都大帝倒是将事情看得透彻，不过不管不顾，这岂会是南极仙翁的性格？

    天权正在鬼市闲逛，迎面走来了一位戴着面具的姑娘，天权正想走开，姑娘迎面走带了他面前。就在天权诧异的时候，姑娘摘下了面具：“天权公子，好久不见。”

    “湘琴？”天权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不就是那天老妪非要介绍给他的姑娘吗，他还救过她一回。

    “公子还记得我。”湘琴自然是很高兴，她手上拿着圆扇，站在离天权几步之外。

    “自然，姑娘模样俊俏，我又到过姑娘家中，怎会不记得呢。”

    短短几日，为何会感觉湘琴有些不一样呢。

    旁边有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弯不下了腰，原来那红色面具是此等功效，当真是教人快活呢。

    那鬼商在一旁一拍脑门，“糟了，配方给搞错了，这个应该是乐极生悲粉才对，应该涂在粉色的面具上。”

    他立马捂上了嘴，看到酆都大帝也在往这边看，他立马越过台子走上前控制住那女子，一边钳着她往回走，一边对往这边注视着的鹤童鹿童二人笑道：“失误，失误。”

    他们回到桌子后面之后，鬼商立马一个斜手刀劈向了那个壮年女子，女子吓得一激灵之后往远方跳去，鬼商立马收了面具在酆都大帝的注视下偷偷溜走。

    不要说了，回去肯定扣鬼币。鬼商想：这一趟赔了，赔了，赔大发了。

    哈哈哈哈哈……

    目视到此幕的其他鬼商毫不客气的嘲笑了起来。

    甚至有人大喊道：“来我这里啊，来我这里，保证不出错，配方纯正，假一赔十，不，终身包退。”

    许多人哄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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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湘琴救父

    湘琴对天权是一见倾心，但是命运弄人，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酆都大帝走到湘琴的身边：“想见之人见了，跟本帝走吧。”

    天权不明所以，而湘琴又不肯动身，这让酆都大帝眼中有一丝不悦，“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帝什么。”

    酆都大帝拉起湘琴的手就要离开，天权在后面喊道：“湘琴姑娘！”

    此音话落，湘琴挣开了酆都大帝的手向天权跑去，在天权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扑进了他的怀里，“嘘，别说话，就让我静静的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或许我们此生都不能再见了，这是湘琴的心中之语。天权愣了一下，随后也轻轻环抱住了她。

    那日晚，方父突发恶疾，湘琴对天起誓：“若有人能够救回父亲，她愿意以身家性命来报答，生为牛马死为奴隶，在所不惜。”

    身在地府中的酆都大帝无意间听到了她的这一席话，起先并未当真，直到有人闯进了她的家里，所有东西都被砸碎，为首的是一个有着微末法力的小妖。

    他对方湘琴逼迫道：“老不死的已经快咽气了，我家主人看上了你，还不快跟我走。”

    “你是谁，你放开我。”方湘琴挣扎道。

    “哈哈哈，我家主人就是地府闻名的北阴地君，酆都大帝，他能看上你不过是你的福分。”

    小妖将方湘琴五花大绑带走，方父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却没有什么办法。方湘琴被迫走在漆黑的道路上，迎面走来了一个道士，他拿着铃铛在方湘琴的身上四处摇晃，嘴里不停念着符术。

    他的手臂四处乱晃，紧接着喷了湘琴一口狗血，“此女阴气太重，让我给你驱驱阴。”

    湘琴撇过脸去，突然感觉脑子异常昏重，只是此时她的思虑还清晰，被道士牵着绳子往前走，就在她眼睛几近闭合时，却看到眼前一道极为刺亮的火光在她眼前闪过，一个火把被人拿开。

    有许多奇装异服的百姓等在那里，好像是专门等着她来似的。道士一挥手，几个人上前来将她架到了一堆柴火之上。

    这时那些排列好的百姓纷纷簇拥上前，将她围成了半个圈，道士吐了一口酒在火把上，“众人放心，阴时之女我已经带来了，待会儿就举行祭祀，将她献给酆都大人。”

    “你们到时将手上的银币往她身上扔，敬献给酆都大人，他一定会保佑你们生更多的钱财的。 ”

    一种奇怪的乐曲从小妖们的口中吹出，阴森恐怖之间带了几分惑心的力量。

    方湘琴头越来越晕，双手被困在树上，整个身子都动不了，火光照亮了她清瘦的脸庞，她能清楚的看到人们此时的动作。

    有人往她身上扔钱币，也有人扔石头和金子，纸币在触到火的那一刻就被火焰吞噬干净。她的声音特别哑，此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人群中有人高喊，那声音如机械又如厉鬼：“快扔，快扔，马上就要发财了。”

    也有人眼睛通红，直勾勾盯着她，心中的邪恶念头生起：杀了她，杀了她。

    道士站在高处吹笛，看着台下人鬼不分的恶念之人在噬咬她的裙摆，火光将人的手臂烧断，他的音度不断拔高，人们也越来越忘乎本性。

    突然一阵邪风刮来，柳树上的枝叶摆个不停，凋零的绿叶烬到火光中。酆都大帝现身在这场荒唐的祭场中央，他身定如钟，一袭黑袍银铠披在身上，头戴冕旒冠，只需看一眼便让人手脚发抖。

    他眼光如距，往祭台上的道士处看去，道士吓得连手上的笛子都握不住了，声音颤抖着问：“你，你是谁？”

    “本座是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将这女子祭祀给本座吗？你会不知道本座是谁？”

    道士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引来北阴帝君，脚下一滑就想跑，酆都大帝抬手间轻轻一握，那道士的脖子顷刻间置于他的掌下。

    道士求饶道：“酆都大帝饶命，小的……”

    酆都大帝手轻轻一握，道士便七窍流血而亡，他向后随意一挥，火光熄灭间几个小妖也魂飞魄散。

    百姓们四处散去，有人自寻死路，投河自尽，趁着黑夜，各自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减掉二十年的寿命，郁垒，还不快办。”

    “是。”郁垒转身消失。

    酆都大帝救下了方湘琴，没想到她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自己脚边：“求求你，北阴帝君，告诉我，我父亲究竟死了没有。”

    酆都大帝抬手要拉她起来，她不肯，酆都大帝望向远处说道：“生死由命。”

    方湘琴放开了抓着酆都大帝衣袍处的手，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心了的时候，酆都大帝却突然开口问道：“你的誓言，可是真的？”

    此话一出，方湘琴便知事情有了转机，转身跪在了地上对天起誓：“湘琴所语，一言不加，若能救我父，湘琴愿以北阴帝君马首是瞻。”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本座就带你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酆都大帝一抬衣袍，他与方湘琴便到了方府茅屋内。

    湘琴即刻跑向床边的父亲身边：“父亲，父亲，我是琴儿啊，父亲。”

    方父悠悠转醒，手握着女儿梨花带雨的面庞。

    酆都大帝说道：“本座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给你增加二十年在人世的寿命，但从此之后你的女儿要在地府跟着本君，第二，即刻转世，本座算到，来世你会有富贵之命，若是错过时机，来生机缘也会再次改变。”

    方父看到湘琴道：“你会走？”

    湘琴点了点头，眼泪洒在了方老爹那枯瘦的手心里，他却不假思索的说道：“我选择转世，若是不能与女儿再续人世之缘，此生就算活再久又有何用？”

    方湘琴无奈的点了点头，她尊重方老爹的选择。

    方父看向酆都大帝：“我女儿能与北阴帝君有这样的机缘，已是三生有幸，我也能含笑而终了。请您善待她，作为她今生的父亲，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说罢，方父已经驾鹤西去，在人世间，一个新生儿呱呱落地。

    酆都大帝带走了方湘琴，为父解脱，新得善始，她要就此留在酆都大帝身边，以报他救命渡魂之恩。

    方湘琴挣开天权的怀抱，再次走向了酆都大帝，酆都大帝抬手，他二人便一同离去。

    南极仙翁摸了一把白胡子，在一旁说道：“没想到啊，北阴居然与凡间女子有缘。”

    二人签过契约，便魂命相同，湘琴再也不能自由选择所到之处，只有北阴之身畔，是她终身的栖宿。

    天权只觉得心间有某一处在跳动，他想去抓住，却没有结果，到头来还是白茫茫一片。

    “来来来，傻小子，跟老夫走。”南极仙翁说道。

    就在他还诧异的时候，鹤童和鹿童已经一人牵起了他的一只手，鹤童说道：“大哥哥，快走啊，跟着我爷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鹿童虽然也抓着天权的手，但还是反驳了鹤童的话：“又在吹牛了。”

    “哪有？”

    “就是。”

    二人的吵架南极仙翁早就屡见不鲜了，而且，鹿童当日就是被鹤童给诓骗过去的，这番揶揄，倒也不亏得鹤童这般的性子。

    几人一同离去，寅时一过，鬼市就关闭了，若想再来，就要再等上七天。

    第二日一早，摇光便拉着玉衡出来巡山，“玉衡哥，你看这山里多好玩啊，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摇光，我们是来寻人的，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可是，我们哪里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天权哥哥，偶尔放松一下也行嘛，你看你，怎么总是皱着一双眉，都不好看了。”

    跟着出来的开阳正巧站在摇光身后，他一下子敲在摇光的头上，“摇光妹妹，你自己玩也就罢了，怎么还拉着玉衡到处跑？”

    质问的语气让摇光心虚了起来，“人家这么久都没来过凡间，自然想到处看看嘛。”

    摇光说完就想闪身，谁知迎面走来了离将和陆玑，离将对几人说道：“南极仙翁住处离此地不远，不如我们先去拜访，也许他见过天权呢。”

    几人纷纷同意，刚到山脚下就看到南极仙翁带着两位小童个天权上山，摇光来不及拜见南极仙翁一下子扑到了天权的身上，“天权哥哥，原来你真的在此，可是让我们好找。”

    这也太过于巧合了，误打误撞竟然真让他们在仙山脚下碰面了。

    但此时的天权是一脸的迷茫，他用自身极大的力气将摇光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姑娘请自重。”

    “自重？天权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摇光啊。”

    离将走向前对南极仙翁行礼拂拜：“离将见过仙翁。”

    玉衡、开阳几人也纷纷行礼。

    南极仙翁笑意不减：“今日众多仙君齐聚我仙山，真令我仙山蓬荜生辉，离将神君，不妨先去山上，我让小童砌上两盏茶，我们再慢慢道来。”

    离将道：“如此，甚好。”

    几人纷纷落座之后，曲水流觞仙露不绝。

    “仙翁真是好雅兴。”离将拿起一杯仙露一饮而尽，远处摇光还在缠着天权讲话。

    “天权哥哥，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恢复法力和记忆呀。”

    天权看着摇光半蹲在流觞旁：“我真的是仙人吗？”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信啊。”

    “不是，不是，仙者贵不可言，我一小小凡夫，属实有些不能置信而已。”

    这边，离将讲到了想将浮生的情丝给炼成神器，南极仙翁先是一惊，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连连惊叹，“如此重情，如此钟意，莫说是千古难见，连老夫听了都甚为敬佩呐。只不过，不经过浮生神尊的同意就将他的情丝炼成神器，若有一天他怪罪起来——”

    “本君一力承担。”离将即刻保证道。

    南极仙翁看着离将极其认真的眼眸，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啊。

    “好，离将神君也是这世间难得的真君子，你的这个忙老夫帮了，既然你们还要寻找七星，就由老夫代你去找古羌将浮生的情丝炼成神器，离将神君觉得如何？”

    此正合离将的心意：“如此，多谢南极仙翁。”

    “不谢，不谢，就古羌那个老头子，叫他就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包在老夫身上，你就放心吧。”

    开阳问道：“不知南极仙翁可有恢复星君记忆的法子？”

    南极仙翁望向天权那边：“想要天权星君恢复记忆，恐怕要等到七星聚齐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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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紫珩出山

    遥仙曲：

    远上池瑶树，山溪下短风。

    流觞仙华重，风谈意味浓。

    煮酒烹茶饮，琴张未肯听。

    一道惊雷下，紫珩出山行。

    一道天雷降下，寒冰地狱的万妖皆害怕的躲了起来。寒冰地狱被一道道紫光包围了起来，电闪雷鸣划破长空，紫色的星之印记浮现在紫珩的额头，雷击进入他的身体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

    当这股力量消失，紫珩的眼睛也比往日更加的清亮。

    他单腿跪在地上，“师傅，弟子的劫难已过，此去或许要多年不见，弟子就此拜别师傅。”

    浮生言道：“紫珩圣星君，凡尘之间，唯有争字，天下归阖，只在紫珩心之较量。”

    “弟子谨记。”

    浮生点了点头，示意紫珩可以离开了。

    他这一走，寒冰地狱倒是安静了不少，被镇压的万妖被天雷惊动，此刻还心有余悸，一个个都躲在冰牢的角落里。

    琳灵提着裙摆走了几步，听着外边的声响，她虽然不知究竟为何事，但隐约觉得外面有大事正在发生。

    被关押的狼妖突然往前跃了一步，琳灵吓得急忙回身，要不是冰柱隔开了她与狼妖，她真是会怕狼妖将他长满黑毛的手臂伸向她这里。

    狼妖伸着獠牙，咬牙歪嘴的故意吓琳灵道：“寒冰地狱之主终于要出去了，看，你这只小狐妖颇有几分蠢笨，连点雷声都吓得脸色发白。”

    狼妖用苍老又嫌弃的声音说道：“我告诉你，那不过是有天神在渡天劫而已，咦，”狼妖上下打量了琳灵一番，“不过，你雪白的毛发可真是新鲜，如果能够品尝一口，那味道一定不错。”

    狼妖咀嚼了一下想象中鲜血的味道，琳灵站在那里不敢移动。

    “当年的那只小狐妖可是伶牙俐齿，身犯剜心之罪却可以得到寒冰地狱之主的宽恕。”

    琳灵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她大着胆子继续问狼妖道：“她是谁，为什么寒冰地狱之主会饶恕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狼妖勾起了她的兴趣，反倒不想再讲下去了。

    琳灵和她所犯同罪，自然也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谁料狼妖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别异想天开了，在寒冰地狱减刑比登天还难，除非——”

    “除非什么？”琳灵急忙问道。

    “除非寒冰地狱之主离开这里，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原来狼妖一直在计划着趁乱逃脱，不过，这已不是五百年前，这种机会要多渺茫，有多渺茫。

    更何况，一个无心无情之神翻手之间便可让他针芒在背。此时他叹了口气，又坐到了地上，不似刚刚的凶狠狡诈。

    冰蛇从他们面前经过，如往常般巡视万妖，无妖敢在他面前放肆，一个个闭目修炼，难得没有叫喊声。

    琳灵在冰室里受刑后虚弱的趴在冰面上，她急忙叫住了眼前走过的冰蛇：“仙君，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冰蛇停在了她面前站定：“不好好服刑，乱喊什么？”

    琳灵因为失去了一部分法力，此时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仙君，是狼妖他们合力吸噬我的灵力，仙君救命。”

    冰蛇心有所疑，看着周围众妖皆无注视他，因此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他正准备要近琳灵身边探查是否如她所言，一个冷刀从她后脖颈射了进来，他急忙回头躲过，琳灵一把抱住他摔在了地上，牢门的钥匙从冰蛇身上掉了下来。

    琳灵用法力浮起将它递给老狼妖，狼妖急速打开牢门，冰蛇一掌将琳灵打落在地，等他追去时却被狼妖的毒针刺中了胸口，一时间竟如万蚁爬满了胸口，他略一顿足，便抬脚追去。

    狼妖一路化形飞去，其间又开了三扇牢门，冰蛇刚追上他们就被几妖合力打翻在地，琳灵悄悄跑了出来，长长的冰道之间只有她走得极慢。谁知这时她看到冰蛇竟原地坐下，她急忙缩回了身子。

    冰洞的门被缓缓关上，只有狼妖自己逃了出去，余下几妖在洞口缠斗不休，此时一道银光闪现，浮生现身在他们后面。

    玉箫起落之间，几妖全都魂飞魄散，浮生的声音震彻整个寒冰地狱：“若再有出逃者，便如此下场。”

    浮生走到冰蛇旁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

    冰蛇调息之后毒素已经淡去，他站起身道：“主人，我已无碍。”

    就在这时，浮生已经感到了冰柱后有人，威严之音响起：“还不出来？”

    琳灵双腿颤抖地跪在二位仙君面前。

    “竟敢玩弄罚刑之人，你好大的胆子？”浮生玉箫抬起，就要教训这个小妖。

    琳灵急忙跪在地上磕头，“神君饶命，小妖只是被狼妖胁迫，起初并未要故意戏弄仙君。”

    浮生并未手下留情，一番酷刑下来她已根基毁半。

    琳灵不敢说出狼妖教她的勾引浮生的手段，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误听狼妖谗言，到头来自己连生机都白白葬送。

    冰蛇道：“主人，我去追那狼妖回来。”

    浮生却道：“不用了，此次逃走的乃是狼巫戊翡，相信在下界本尊还会遇到他。你在此好好养伤，我已通知苏落前来。”

    冰蛇不知为何如此不安，急忙道：“主人，此人间之行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浮生离开空中只留下一句话：“放心，勿念。”

    紫珩顺着仙道一路下去，途径积石山，中有山神拦路，却见紫珩身上所藏的天界御行紫浮光，即刻让开了去路。之后，紫珩一路所走，皆有地神谒见。

    这日，紫珩来到了象山国的地界，入目一片荒芜，时有人兽追逐，紫珩眼见人间文明之力衰退，心间有说不出的感觉。几个小孩子躲在村口的树下讨论了起来，他们好像没有见过如此衣衫完整的俊公子，都对紫珩的到来异常兴奋，不过，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与他打招呼。

    紫珩招手喊了几个小孩子过来，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到了前面来。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喊道：“大哥哥。”

    紫珩蹲了下来，温柔地问着小女孩话，“告诉哥哥，象山国君府在什么地方？”

    小女孩往身后很远的地方指了指，紫珩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远看去只有一片茅屋坐落在那里，他再次耐心地问着几位小孩子确定道：“国君府就在那里，是吗？”

    小女孩清丽的声音响起：“是呀，国王就住在那个地方，每次我跟爹爹下地都能看到国君。”几个小孩子也附和起来。

    紫珩辞别了他们，一路往国君府走去。此处的村落连着几条小河，树木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小道上，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池塘，紫珩沿着池塘岸边拨开许多遮挡的树丛往前行。

    一座略微宽大的茅屋坐落在百亩良田之后，门框上方赫然题着小篆书写的“象山府君”几个大字。

    紫珩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不一会儿，一位拿着锄头的耄耋老者打开了府门，“你是？”

    “在下紫珩，特来拜见象山国君。”

    老者抹了把胡子，上下打量了紫珩一番，见他气度不凡，默默点了点头，慈笑道：“进来吧。”

    紫珩跟着老者进府后，从屋内又出来了一个壮年男子，此人衣服干练，用破麻缠着额头，破烂的衣衫也挡不住此人的儒雅气韵，紫珩以为他就是国君，因此对他行礼拜见。

    此人诧异片刻，忽然大笑起来，“郎君莫不是认错了人，你身后那位才是我象山国君。”

    原来刚刚给紫珩开门的那个人就是象山国国君，谁能想到，一个拿着锄头，缠着破麻，又不拘小节之人居然是象山国国君？

    紫珩即刻回身行礼道：“在下居然有眼而不识国君，真是失礼。”

    谁料国君竟然如此大度：“莫要如此说，是本君未提前告知于你，初初见面，你又岂能认得我？刚刚你认错的那位，正是我象山国国相，黍就，国相英勇不凡，胆智过人，你会认错，并不奇怪。”

    “是紫珩鲁莽。此行，是想向国君商讨六合之计，国君仁行，紫珩久有见闻，圣谕于天，紫珩想驭人间之主，非国君辅佐不至。”

    象山国君虽已到耄耋之年，但仍然身强体壮，国力衰弱已久而不能持，今有天命，喜不自胜。

    “紫珩这边请，但为紫珩君请茶，细谈六合之计。”

    很快黍就就为紫珩点上了一杯清茶，几人坐在院中石凳上，细细说着六合大计。

    黍就献计道：“六国之中，属郦国兵力最弱，如果先攻打郦国，象山国会国力大增，其余无名小国也会归附于象山国，届时再攻打南之邵国，当有一战之力。东方冼人国国力最盛，应该留到最后攻打。巨鳌国的人力大无穷，又位于象山国与郦国之间，其人多无智勇而需财帛，应该先与它结交联合，制夷而不近敌，合图而不用武，远攻而不近杀，俘利而不屠戮。此可一图而永固。”

    黍就之计一图而永固，可见其志向远大，句句图谋皆为战略，紫珩当真是遇到了好的谋臣。

    黍就接着道：“东南方炽国妖人妖术最多，其人贪小利，其妖多媚术，其颜多美相，其音多深亮，以自修为乐，以宽仁为耻，以修仙为痴。商者云集，武器最多，想要攻打炽国，则需一兵一卒皆尽力，举国上下同对抗，且需高人术士方阵之辈鼎力相助，非死战而不能夺，巧计毒剂皆备，杀万众，可至其不抗。”

    六国方位已定，战略之谋已经定下，只等着紫珩来实施它。

    国君符禹说道：“本君已经老了，若能在身死之际亲眼见证六合，当死而无憾矣。紫珩乃天选之子，黍就是我得力之相，你们的筹谋本君一定会大力支持。黍就，即日起本君将君符交给你，可调动象山国万人之师。”

    黍就即刻下跪，“多谢国君。”

    国君说道：“紫珩君，大军调动至少需要十天时间，你看我们何时启程？”

    “攻打郦国要趁其不备，且不可走漏风声。”紫珩道。

    “圣君放心，断不会如此。”国君保证道。

    “好，十三日之后，象山国大军启程。”紫珩如此定下时间也有深意，象山兵力虽盛，却也民之贫瘠，粮草的筹备也万万马虎不得。

    因此在他们用过午餐之后，符禹带他来到了象山的万亩良田之间，绿油油的庄稼遍布整个田地。

    符禹国君说道：“象山国多粮食，每年的粮食都储备下来很多，山间也多野兽，常有恶兽出没，因此我象山国人都善用锄头，常常与野兽搏斗也练就了民众一副金刚铁骨的不坏之身，少年多精力充沛，常荡漾在山谷间与猿猴戏耍，同白鹭追逐。虽无金石玉器，却个个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紫珩呼吸着田间的清甜之气，又听着符禹的解说，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民之乐事，人多醇善，更给养美德，不逐浮力，当生欢乐之心。他也理解了为何象山国国君住在方隅小地，却自得其乐。只因他与民同行，体民之疾苦，察全国之大事，聚贤良之将才。

    国君心胸宽广，为人亲厚，连小孩子都知道他的居所。老行老矣，而不垂暮，筋骨强健，又异同凡人，行兵论道无所不能。乃是当世的智者、仁者，更是行大道者。

    此方天道，乃是君者仁。在紫珩人间扫六合的旅途当中，他已遇到了第三方天道，便是他以后要继承和行使的天道——君者仁。

    此去，任重而道远，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天道之下，万劫而不复。

    悠悠田野，风吹起绿稻卷起层层波浪，黍就拿着锄头在田地里耕作，时不时地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天空乌云密布，似有风雨欲来之势。

    几名士兵急匆匆跑来，一人急忙对黍就说道：“国相，象山国第一批士兵已集结完毕，请国相安排下面的行程。”

    黍就不慌不忙道：“让他们原地待命，待三军汇聚，自有君命。”

    “是，国相。”

    一名士兵跑开，一名士兵则接过黍就的锄头：“国相，让下属来吧。”

    黍就并未将一旁闲置的锄头递给他，自己依旧带头耕作，“如此好时节，怎能自己不动手体验一番，快，抓些紧，把这边的草也锄一锄。”

    “是，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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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瘴虫获罪

    浮生刚到人间，就感觉到了一阵浑浊不清的污浊之气，这气息直往上冲去，在云层间散发着一股糜烂的肉腥气味。

    浮生御神力而下，看到一个湖面里混浊着一片黑色的瘴气，湖面波动不停，瘴气也随之发散。

    浮生抬掌用神力探查，一掌打在湖面上，怪兽的嘶吼声传来，竟在湖水之下翻了个身，激出几丈高的水花。

    浮生定神细算：想必这下面应该是万年的瘴虫在作怪，可是本尊又如何收服这瘴虫呢？

    这可让浮生作了难。

    正在这时，天上降下一位九天仙女，这让浮生眼前一亮。

    “宓儿。”

    宓妃走近道：“师兄，母亲让我下来帮你。”

    她看向这黑黢黢的湖面，眉头也皱了片刻：“师兄，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瘴虫？”

    浮生道：“人间枉死之人皆会过瘴桥，七煞恶命者就会被打下神桥，沦为瘴腻，成为瘴桥下的积流，时日久远，而形成瘴虫，供奉于冥界。近日本尊算到冥界与人间的交易日渐增多，想必是瘴虫趁冥界不备，挣脱劫链，藏匿于人间。想要收服它恐怕得有冥界的阴阳铁链才行。”

    “那，师兄，事不宜迟，不如我们即刻往冥界一趟，一来借阴阳铁链，二来让阴司也派人助我们收服瘴虫。”

    浮生点头同意，二人即刻动身前往冥界。

    瘴虫在湖中挣扎着想要脱身，自从它融入此湖，便被困住了，它也感到了神灵之气就在附近，因此想赶紧挣脱此湖，竟在翻滚之间，将湖面升起滔天的巨浪。

    瘴虫身似泥蛟，而多四足，头顶有四根长长的须线，身到之处皆会毒气漫布，水遇之而浑浊不清。在冥界时常以吐息来惩戒人间清净有罪之人，以浊瘴之气而引疾恶之病，它的半口之气便足矣困顿人的一生之久。瘴虫受人间少部分部落的朝拜与供奉，以瘴气炼出的丹药可惑蛊人心。祈罪人之名于瘴虫面前可令那人痛不欲生，因此有冤而不得清白之人也会朝拜瘴虫，使之功业旁落，家道中途。

    瘴虫喜污秽之地，却厌晦暗与狭小，千年间四足皆被铁链拴着，从冥界打伤看守之后一路逃往人间，所过之处聚生瘴气，漫于林下，见光而四窜，遇泥而成沼。若不及时收服，瘴虫将会污浊所有人间水源，届时人饮瘴水，三年而面目全非，命也随之休矣。

    浮生和宓妃来到冥界，却见一红衣女子立在渡桥旁，此桥是仙界之神去往冥界的必通之路，若有来者，必为神灵。

    女子向二人参拜道：“见过仙君、仙子。”

    只是她这一抬头不要紧，竟是看到了熟悉的脸庞，见浮生眼中满是冷酷，她不敢贸然询问。

    宓妃说道：“我们有要紧事，带我们前去面见北阴司。”

    女子这才回过神来：“神女有所不知，今日正是北阴司大婚之际，凡是公务，皆暂不受理。”

    宓妃看向浮生：“这可如何是好？”

    浮生略一思量，便说道：“我二人是来参加北阴的婚礼的，还请使者带路。”

    浮生竟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个礼物，将它递给了使者。

    “浮生神君，这边请。”她在前引路，美丽的侧颜让宓妃有所疑惑，冥界何时来了这么漂亮的美人了？

    浮生的脑海里恍然闪现她曾跪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幕，不自觉问出了口：“你如何识得本尊？”

    如果浮生没有记错，他还从未踏足过冥界。

    倾颜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仔细看着浮生的眼睛：“大人难道当真忘了？”

    若不是浮生，她本圣花倾颜，又怎会到这地府里来？

    “看来大人真是神仙多忘事，倾颜小小一个花妖，又怎能让浮生神君记得？”

    倾颜的出言冒犯让宓妃甚感不适，她即刻出言阻止：“你休要胡说，师兄从未来过冥界，又如何认得你？”

    倾颜自知出言不逊，便低下了头：“小妖容颜能够恢复，还全要仰仗大人身边之人，倾颜不知，衷诉神女近来可好？”

    倾颜无意冒犯，但浮生却深有疑惑：“衷诉，是谁？”

    倾颜在诧异之余，也感到不可思议，浮生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本在忘忧桥服刑，若不是北阴大婚，她也不会被调到这边来，本不应带任何神仙前往，只是她识得浮生，便自作了主张。

    “倾颜还不知，大人前往冥界何事，若非极为重要，倾颜不敢擅自叨扰帝君。”

    浮生也不再深究，便将瘴虫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倾颜。

    “原来如此，大人，请随倾颜这边来。”

    北阴擅自与湘琴成婚，并未告知天庭，如今的地府红绸高挂，鬼差们皆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酒味弥漫，宓妃用袖子遮住了口鼻，浮生的眉头紧皱，他已有所不满。

    此刻，酆都大帝正在屋内与湘琴喝着交杯酒，他正欲脱掉湘琴的外衣，却被湘琴的玉指握住了他的手腕。

    “帝君，先不要如此着急。”湘琴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

    “怎么，你后悔了？”北阴盯着她问道。

    湘琴不敢说自己有后悔之意，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可是自己心底的抗拒却让自己无法接受他，因此只能沉默不语。

    北阴虽然主宰地府，却非天界那些自诩君子的神灵一般，纵使他看出了湘琴有些不愿，依然不会遂她心意，漫漫良宵何能辜负？

    他刚脱掉湘琴的外衫，就听见外边喊道：“帝君，有天界神灵前来拜会。”

    “本座说了，今日不理公事，还不退下。”

    浮生和宓妃就站在外面，报喊的鬼差悻悻退下了身，他急忙对倾颜说道：“怎么回事？看到了吧，帝君已经动怒了，你怎敢自作主张将神君带至此地的。”

    他又急忙跑到浮生与宓妃面前伏低做小的说道：“神君，您也听到了，帝君今日不便见客，还请神君、仙子暂时离开，等帝君方便之时，定会亲自去寻神君。”

    宓妃不满道：“堂堂一个北阴司，竟然如此的架子，你可知本仙是谁？”

    “仙子是？”

    “我乃女娲伏羲最小的女儿宓妃，今日我浮生师兄特来拜会乃是因有要事，北阴司不但置之不理，还擅自与凡人成亲，待我上报天庭，可让你家帝君再无心此事！”

    鬼差立马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神女高抬贵手，我即刻再报帝君。”

    北阴从里面就听到了吵闹声，鬼差还未再报，北阴就打开了屋门，湘琴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本座以为是谁，原来是浮生神君大驾光临，”北阴顺便向宓妃行了一礼，“宓妃、神君，怎么有空来鄙府闲坐？”

    浮生直说来意：“瘴虫逃往人间，这你可知？”

    北阴一愣，忽而着急道：“此事千真万确？”

    浮生点了点头，宓妃也说道：“我与师兄亲眼所见，此事怎会有假？”

    北阴即刻对鬼差命令道：“神荼、郁垒呢？”

    “回，回帝君，他们，他们已经喝醉了。”

    “胡闹，快传人，即刻将阴阳铁链拿来。”北阴命令道。

    “是，帝君。”鬼差一溜烟小跑着去传话。

    北阴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以北阴之力恐怕无法将瘴虫抓回，还请神君、宓妃二人相助。”

    宓妃道：“不用你说我们也自会相助。反而是你，如此失职，难道不怕天庭怪罪？”

    浮生出言阻止宓妃的问责：“当务之急是将瘴虫抓回，瘴之气弥散千里，若是因此改人气运命理，这地府可是有再多的鬼差，也抓不完冤命之人，不如先在地府设下一道结界，净化被瘴虫吞噬之魂，再放出一些囚禁之魂，加快转世的速度，如果到时瘴之气无法阻止，我们要做好让它与人间共存的准备。”

    “浮生神君说的极对，本座这就将其它几座奈何桥全部开启，至于净化结界，还请浮生神君亲自赐下。”

    “这是自然，北阴，你在前带路吧。”

    几人来到奈何桥上，北阴双手一挥，十座奈何桥便同时开启，紧急调用的鬼差也开始行使使命，倾颜站在一座桥上，为生魂渡化，还有十名孟婆在桥头给人不断地盛着忘尘汤，嘴里念着：“喝下此碗，往事皆忘。”

    幽魂驻足排队，拿起一碗汤一饮而尽，潇洒地走下奈何桥。倾颜拿着浮尘站在桥头，为每一个前来的魂魄洒下一道净光，根据凡尘所累积的功德，每一道浮尘对应一道业债，得到净光越多的人，消掉的罪恶也越多。来世无论是恶人还是做尽坏事，前生的功德所换来的净光都会保佑他今生平安度过对应的灾厄。若得到的净光太少，今生又不断积累罪孽，就会生成新的业债。

    浮生口中捻诀，为十座奈何桥输入了瘴气结界，这道结界将会随着新生转世之人附到他的运脉当中，遇到瘴气时可使其免受威胁。

    酆都大帝手掌浮合后法力催动地府之门，他们便来到了鬼差押解魂灵进入地狱的入口，浮生在此处又设了一道结界，凡是魂魄带有瘴气者，都会被结界把瘴气过滤出来，这瘴气会随着符水重新流到瘴桥之下。

    北阴对浮生说道：“多谢神君。”

    此时郁垒扛着阴阳铁链走了过来：“大人，铁链我已经取来了。”

    “好，我们即刻动身。”北阴说道。

    凡间的天空灰暗无云，一只野猫跳了一下，在掠过湖边的瞬间被瘴虫吞噬，瘴湖此刻冒着难闻的气泡。周边的村民被这瘴气侵入到体内，有些人在床上翻滚闹腾，有些人则捂着头直往树上撞。

    芦兮背着药篓路过此处，见众人痛苦不堪，因此在山林中采集了许多的草药来给山民喝。

    “大娘，慢点喝，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芦兮拍着大娘的背，喂完了她又去喂其它人。

    村民们喝了感觉脑子不再晕痛，一个个跪下来喊着：“神医啊，多谢神医救命。”

    芦兮急忙扶起众人，“快起，莫要如此。”

    当年被南极仙翁救助的那个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且仁善好施。十七岁的芦兮已经识得千种草药，救人性命已不在话下，所到之处皆被人尊称为“芦兮神医。”

    她似乎觉得此瘴气应有来历，因此循着树林找寻瘴气的根源，随着越来越刺鼻的气味，芦兮蒙上了一块白巾，她悄悄地往瘴湖那里探去。

    黑黑的湖水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恶臭，芦兮拿着湖边的一根苇杆向下探了探，“果然，这里是瘴气聚集之地。”

    如此多的瘴气时她所始料未及的，看来，她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夜已西沉，瘴虫已经昏睡，芦兮走着走着，脑袋已经感觉到了昏沉，她明白，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晕在这个地方，她紧捂着口鼻往山上走。

    可是还是没能坚持下去，她晕倒在了山林间，等她再度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她听到山下一阵雷鸣龙吟之声，不禁好奇是什么在叫唤，撕裂的吼叫声响破天霄，就连山体都有碎石开始滑落。

    芦兮一醒来就往下跑，山体崩塌，她几步一回头，脚间的碎石差点将她绊倒。她爬起身护紧身上的布袋往道路平整的地方跑去。

    浮生，北阴，宓妃一同施法，郁垒看准时机将阴阳铁链扔了下去，瘴虫在沉睡中被铁链束缚，随机惊醒开始挣扎。

    湖面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瘴虫的嘶叫，三人一同布下结界往湖面沉去，结界吞没湖水下沉，不一会儿又开始向上浮起，瘴虫被结界带了出来，巨大的虫蛟被困在结界中翻腾，芦兮一下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甚至忘记了后退，也忘记了惊呼，三人随着结界一同消失，除了湖面还泛着黑水以外，一切又都恢复了宁静，芦兮揉了揉眼睛，刚刚的三位天神全都消失不见，她四处找寻，竟觉得如梦境一般，哪里还有半分踪迹。

    被困着铁链的虫蛟在结界中翻腾的画面还在她的脑海中，再往湖面望去，一望无际的湖面竟然恢复了清澈，她伸手在水中搅了几下，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

    北阴几人将瘴虫重新押回地狱，瘴虫挣扎着隐入瘴桥之下，在北阴射下几道法术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浮生和宓妃也就此告辞，二人重新前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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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外之天

    （闲语之言：读者可跳过此章）

    三天后看激励视频可以免费解锁三章，请尊重笔者的辛勤劳动，我知道盗版已经非常多了，有些人进来只是看我更了没有。说实话，免费为那些盗版网站费时费力写文章心情有一万点不爽。如果你愿意看，那就多停留几天，新更新的三天后就能解锁，如果你看了有什么感悟可以给我留言，在这里催更我更能接受。请留下你珍贵的书评，我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在看，所以我才会更。此书没什么人气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此书的剧情燃点很多，轻易祭了空留遗憾。我只想给想看这本书的人去看，我只欢迎真正的读者。没有谁的付出可以被看做空谈，尤其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世事皆如此，我想讲一个关于真爱的故事，一个有着那么多的上古之神，且是真正的神，唯有真神才能不期期艾艾，爱恋不是束缚，是所有机缘下的自我修炼，天地不是要被谁去摧毁的，也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拥有拯救的力量。现在小说的通病很多是一季的繁华，没有真正的内容，有时候局限作者的有很多的原因，我经历这一切，又感受他们的使命，我希望我更新的地方是一片净土，让人不至于迷失却能寻得心欢。这世间，唯有欢喜不可辜负。

    因为字数不够发不出去，下面来段小段发糖好了：

    浮生再次见到小唯，是小唯从天外之天回来，这时小唯刚死，浮生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他哪里知道，小唯的肉体还抱在自己的怀里，却看到了一个和小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泪水还在他的脸颊一侧，他抬头望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唤她：“小唯，是你吗？”

    小唯蹲下身子，用手轻拭他的脸庞，这温柔一触，让浮生心中一颤。

    小唯用手一拂，他怀中小唯的尸体便随着法术散尽，浮生想要伸手触摸，便只剩下了光影，他四处探去，无助又自责。

    小唯拉住了他的一只手，“大人，我就在这里。”

    小唯的脸颊红润，她将浮生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脸庞上，让他的大手握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千年不曾拥有过的气息。

    浮生细细盯着她的眼眸，也未抽出自己的双手，然而冰冷的话语却让小唯一瞬间从梦境里醒来，浮生问道：“你是谁？”

    小唯刚刚死去，是他亲眼所见，眼前的小唯到底是何人，是何人能够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气息？这让浮生百思不得其解。

    小唯哽咽着说出口：“大人，这一千年，我亲眼看着你与她相守相爱，相知相识，而我只能在天外之天上承受着酷刑，她虽是我，却也不是我，你我已经千年未见。自从昊殇囚禁我之后，我的真神之身就进入了天外之天，日日夜夜无法摆脱，我是多么的想逃，多么的想逃啊。”

    此刻浮生与小唯都半跪在地上，他的心中只明白这一点，陪伴他千年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他收回手将小唯一并扶了起来。

    “那日，七星汇聚明明救活了你，你又如何去往天外之天？”

    天外之天是一个迷，是所有神仙都不知道的神秘领地，那个地方叫做归墟。

    “既然你被天外之天囚禁，为何如今还能出现在我面前？”这不仅是浮生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小唯回想起天外之天的酷刑，觉得此刻身上还在疼痛，神不会受伤，可在天外之天不同，因了那真神的不死之身，要被冰火剑锥疯狂的刺进身体，没有血流出，却有着钻心的疼痛，这痛，便是真神之身存活的唯一方法，要是哪一天不痛了，身体就会化为天外之天的一部分，托起着这份神秘。

    小唯说道：“每一个真真正正的死去之神，都会化为归墟，如果能够复活，那么一部分灵魂也会随之葬入归墟，那里是神的审判场，所有的神都会被架在十字架上等待着刑罚，他们成为梦魇的使者，掌握着这世间所有造就的欢愉，也会开启炼狱场，汲取着这世间所有的黑暗能量。人，是他们的奴仆；神，是他们的供给者；分秒，是他们给予生者的计时器。天外之天只收集纯净、大乘之灵，凡归天道者皆掌归墟。”

    浮生似乎从她的话中得出了结论：“那死去的小唯？”

    小唯明白他的顾虑，但能帮助他的有限：“她是自愿死去，自愿替代我的。”

    不，是昊殇帮助她来替代人间的小唯的，她是昊殇亲自送去天外之天的，锤炼的魂灵和天外之天的胜利帮助她回到了人间，而刚刚逝去的小唯已经在审判架上死去了，身化归墟，与天地同气。

    浮生能接受她吗？一个拥有者和小唯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性情的人。

    自从此小唯回来之后，浮生常常坐在寒冰地狱的玄石上吹箫，每当她路过，浮生便会停止这箫声。

    “大人，这是小唯做的糕点，请大人品尝。”小唯将装着点心的盘子递给浮生。

    他拿过一块放在嘴里，这味道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如何又不让浮生心尖泛起涟漪呢。

    他明白，她对自己的思念，为了能够从天外之天出来，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她在天外之天亲眼看着自己经历一切，却不能靠近半分，有时，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心间的苍凉与悲苦。可是，她不说，永远都是笑对着自己。

    他也能隐隐感受到她因为天外之天所带来的改变，她变得坚忍，也变得冷酷，她不再坚持让每一个相爱的良人在一起，将那些情爱之事都推于离将去管。就算是天神跪在她面前恳求她救自己心爱的女子一命，她也视若无睹。

    唯有对自己依然如故。

    渐渐地，冰蛇和苏落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小唯，他们已经分不清逝去的小唯和她之间有什么区别。可是，浮生与小唯的孩子，察觉到了他母亲的改变。

    浮生一头银发时常斜倚着山石看着远方的瀑布，他用法术在空中凝结成了小唯的面庞，却在小唯走近时慌忙收起法术，水滴瞬间失重重新滴落在山崖里。

    小唯没有询问他为何这么做，只是将头靠近了他的肩膀，这一刻，浮生明白，也下定决心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他将小唯抱在怀里。

    就算她改变了又如何，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于他而言已是难事，更何况他已明白了要珍惜眼前人这个道理。

    岁月就像流水一般，忘记是残忍，哪有什么无痕？只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在云淡风轻里告白岁月。记得又是错付，辜负了眼前的幸福，又拿什么填满回忆的空缺？

    所以，唯有经历，是对所有不舍的总结。唯有经历过，才知，良宵苦短夜深静，飞来天鹤欲舞船。斗星高悬让明月，天涯之碑注婵娟。

    浮生手握着雁池宝镜醒来，才知道是大梦一场，看着一旁小唯安静的睡颜，他俯下身轻轻亲吻了她的眉宇，小唯睡得很安静，浮生拉过被子细细为她遮了被角，一只手揽过被子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在近处看着小唯的侧颜，月光洒下来，浮生既安心又觉得幸福，在看了她很久之后，浮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外面永夜沉临，星子漫天，源源不断的光辉射向人间，星宿起沉，红线在姻缘树上缔结成一道道的丝节，纵横交错，散发着一阵红光在天边不断变幻着形态。

    人间的众人无不欣赏着这一天界异象，比临指目，点拨河山。看叠影千万，祈心中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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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浮生收降坐骑

    “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宓妃与浮生并排走在人间的小道上。

    “去找煞白徐，紫珩走之前曾与我说，若是煞白徐不除，则后患无穷，紫珩想要一统人间，我这个做师傅的，总得为他扫清这些妖兽孽障不是？”

    宓妃轻轻一笑，她对此事也略有耳闻，只说道：“只要是师兄要做的，宓儿必定支持你。”

    “宓妃，本尊总觉得自己近来忘了许多的事情，师妹可知这是为何？”

    宓妃哪里敢将自己所知讲出，只怕浮生承受不了反生桎梏，失去情丝非同小可，她又情愿师兄真的就此一无所知？只是暗自下了决心，在一旁一定要协助师兄恢复。

    “师兄，宓儿虽然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但从来不曾亲眼见证，只是听说便觉惊心动魄，只是时机未到，现在说出对师兄无益，等到时机成熟，宓儿定会告知师兄。”

    宓妃并未隐瞒浮生因果，好在浮生也并未深究，只说道：“好，我便不再过问，本尊知道事物皆有机缘，本尊可以等。”

    此时一女子哭哭啼啼地向浮生他们走来，宓妃上前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那女子见了宓妃，又更觉难过，只痴痴地看着宓妃说道：“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他一定很喜欢。”

    “他是谁？”宓妃又问。

    女子心尖冒着酸意，不情愿的道：“白徐。”

    宓妃不解的看了浮生一眼，又询问女子，“白徐，可是煞白徐？”

    那姑娘摇了摇头，“我不知，我只知道她们都称他为白徐公子，他性情极好，又丰神俊朗，样貌倒是与这位公子有的一比，但他极为挑剔，我这等样貌在他眼中，比不了黄脸婆好看多少。”

    那姑娘看样子是被那位白徐公子说得极为自卑，见到了这等貌美的女子，心间更是自惭形秽，伤心更甚。

    浮生脑海中闪过一念：大人或许不知，在这人世间，这男子的样貌也可倾城。大人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美的皮相。

    是谁人在讲话，浮生不知，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影。

    只听宓妃安慰那姑娘道：“姑娘出水芙蓉，清丽无尘，怎会因一男子之言便轻易看轻了自己。女子的容颜不过是天地所生，造化所化，所追求的不过是一方造物之心。善待自己，便不会轻信了他人的轻贱之言。”

    女子经宓妃的一番点拨，突然大悟，急忙向宓妃道谢：“姑娘所言句句至理名言，是我心胸狭窄，才会被皮相之言困扰，人之所爱应遵于内心，美丽之心油然而生，之云知道了，多谢姑娘。”赵之云微微浮身行礼。

    宓妃淡笑道：“如此甚好。姑娘，我想知道那位白徐公子现在身在何处？”

    赵之云往身后指道：“前面过了树林有一座城，城内有一酒肆名为‘池歌肆’，他此刻就在那里。”

    宓妃回头喊道：“师兄，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浮生点头道：“好。”

    二人即刻化形离去，赵之云这才知，原来刚刚点拨自己的人，竟是神仙。

    楼阁的匾额上印刻着三个大字“池歌肆”，看来就是此地了。只是二人还未进入，便看到一道白光打了出来。

    煞白徐被凡鹿打落在地，他用手抿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若不是自己没有防备，又岂会受了凡鹿的阴招。

    凡鹿看到浮生一愣，险些忘了出招，煞白徐见他不备正要打向凡鹿时，宓妃在一旁提醒道：“小心。”

    凡鹿迎上煞白徐，二人打得不可开交。许多百姓一哄而散，无人敢在此久留，池歌肆里的人也纷纷隐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凡鹿一出手，漫天都是霜雪，宓妃伸手接了一下，雪花源源不断地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师兄，他莫非就是凡鹿？”

    “不错，正是霜雪之神。只是他为何在此，那人又是谁？”浮生也有疑问。

    宓妃干脆向打斗的两人喊道：“凡鹿神君，你对打之人是谁？”

    “何人在此说话，竟连本座也不识得。”煞白徐尤其不满。

    凡鹿冰雪神剑缔结，直指煞白徐：“还敢口出狂言，煞白徐，今日，你便要为你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听到凡鹿所喊，宓妃和浮生对视了一眼，二人即刻加入打斗之中。

    “好呀，三个打一个，本座不陪你们玩了。”煞白徐自知不敌，便想要跑，只是浮生眼疾手快，阻了他的退路，三人将他包围了起来，三方受敌，他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再战。

    和宓妃打了一阵，又被浮生打，凡鹿对他更是步步杀招，毫不留情，眼见煞白徐不敌，半跪于三人的包围圈内，浮生一道结界劈天而下，将他困于其中。

    煞白徐大喊道：“你们不能杀我，否则，衷诉神女就再也回不来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浮生却并未手软，加快催动了结界。

    煞白徐继续喊道：“我知道天外之天的秘密。”

    宓妃上前拉住浮生欲要动手的手，“师兄，你先等一下，反正他也跑不了。”

    浮生只好收回了法力。

    “天外之天？你知道些什么？”浮生根本不信他所讲的话，浮生曾经去过天外之天，只不过现在他对天外之天的记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但他脑海的记忆深处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归墟之地。

    煞白徐果然是在诈降，以此借口来拖住浮生欲要动手的手，他在伺机寻找逃跑的方法。

    凡鹿的冰雪神剑直指煞白徐，在离他脖颈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满身霜雪，剑气只有冰寒。

    “天外之天我不感兴趣，你在人间为祸四方，挑拨善良，以至衷诉掉入堕星矢的天道，今日，我便替她报仇。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煞白徐手指刚碰了一下冰雪神剑，就被冷得缩回了手，没想到这个衷诉还认识这么多的天界之神，早知道就不插一杠子了。

    煞白徐悠悠开口道：“喂，我可是上古神兽，就凭你，杀得了我？”

    宓妃倒是不满他这副死到临头却还是嬉皮笑脸的表情，直接斥声回怼他道：“上古妖兽，还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宓妃在此，定让你神魂俱灭。”

    煞白徐不怕死的说道：“原来是伏羲大帝的小女儿啊，早就听说宓妃貌美无双，是神界最美的美人，以前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煞白徐不知使了什么幻术，竟然从冰雪神剑下逃脱，竟然想对宓妃行不轨之事。他刚出现在宓妃的身后，就被浮生的断魂箫击中了双手。宓妃反应过来，一掌打在他的胸前。

    谁料他胸前坚硬如甲，这一掌竟让宓妃被反射的法力震开，身后正是凡鹿，他便顺势接住了宓妃。

    凡鹿即刻使出冰雪神剑，冰雪神剑直冲煞白徐，一下子割破了他的手臂。就在这时，洪水袭来，开始淹没这个小镇。

    远远看去洪水已经淹没许房屋，有不少人在四处逃窜，巨浪朝着凡鹿和宓妃冲来，就在一瞬间它似乎感受到了神灵的威慑力，竟然在几人面前止步不前。

    凡鹿放开扶着宓妃的手，大喊道：“冰雪神剑。”

    一瞬间，所有的洪水都结成了冰，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静止在冰面里的房屋和停止一切活动的人类。

    宓妃焦急的喊着浮生：“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凡间怎么会有如此清澈的洪水？”

    浮生看着静止的洪水对他们说道：“紫珩出兵，看来是有天道相助，这是四海之水，想必是受旨于天。”

    紧接着，浮生又说道：“煞白徐，本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够就此离开人界，不再接触任何的人类，本尊可以不杀你。”

    煞白徐千百年来混迹人间已成常事，如今让他离开人界，他又能去往何方？浮生断魂箫的那一掌已经震碎了他的一半心脉，强行出手必死无疑，由不得他不考虑浮生的建议。

    但这里有一位神第一个不同意，那就是凡鹿。

    “我不同意，决不能放虎归山。”冰雪神剑此刻还控制着洪水，他不能轻易抽出。

    怎料煞白徐却道：“我自愿降服浮生神君，此后愿成浮生神君的坐骑，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保证，不会再与人间之人有来往。”

    浮生知道煞白徐命数未至，且他算出，未来有一重要之人会因他得救，他就且暂时留下煞白徐这条命，且看以后他能不能做到。

    见浮生同意，煞白徐即刻变回原形，白色的头发似白马的毛须，头有三支鹿角，六尾在身后荡漾。眼如琉璃，晶亮透彻。全身有红色云纹，似从烈火里走出来的麋鹿。且身为坐骑它算是众多神仙坐骑中最好看的一位了。浮生一伸手就将它收到了掌中，化成了一颗麋鹿石。

    煞白徐被封闭了五识，除非浮生唤他，不然不可能出来。浮生的真气可以让他快速修复断魂箫的内伤，他将它系在脖子上。

    宓妃上前摸了一下浮生胸前的麋鹿石，“师兄，你怎么将它变得这么小的，这小小石头，怎么有玉的温润？”

    浮生讲道：“煞白徐本就是麒麟一族，更是白鹿的化身。千年间他在人间学的贪婪成性、机言善辩、挑拨是非，以俊美皮相引诱女子爱恋之心，更曾欺骗过三位九天玄女。如今，我将它收服，以石像困住它的性情，它心脉受损，劣性消失，如今温润便是它的本相。”

    “原来如此。”宓妃知道后点了一下麋鹿石，“你呀，好好跟着师兄修炼性情吧，要是再为非作歹，你就再也没有变成人的机会了。”

    “好了，宓儿，我们即刻离开此地。”人间气运的变化他们不能妄加干预，否则，这世间的许多事情都会倒流回去。

    浮生对凡鹿说道：“收回冰雪神剑，与我们一道离开吧。”

    凡鹿点头，冰雪神剑瞬间回到了他的手里，洪水顿时流动起来，几人瞬间离开，洪水从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流过去。

    黍就带领大军开拔后，一路北行，这日，黍就和紫珩站在山崖上望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洪水。

    黍就说道：“看来是上天助我们，郦国如今发了洪水，野兽逃窜，妖邪四散，如今我们要入城轻而易举。”

    象山国君捻着胡子从远处走来，紫珩拱手道：“国君。”

    “计划制定得如何了？”象山国君站在山崖上，看着远方的一片汪洋洪水肆意翻滚，潮风吹动他的发丝，直直的飘荡在身后。

    黍就说道：“国君，一切准备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

    符禹明白紫珩是未来六方人国的统治者，因此对紫珩的敬畏之心一直都不敢懈怠，他对紫珩说道：“紫珩星君，您是未来人国的领袖，我愿意把一切权力都交给您。”

    紫珩明白此为国君对自己的认可，既然他选择了象山国，就不会剥夺他身为国王应有的权利。

    “国君言重，此刻正是大战之际，象山国军民还要靠国君来协调，等到六国一统后，紫珩还要尊国君为国父，断不会此刻行此僭越之事。”

    紫珩给了符禹莫大的尊重，符禹也不再推辞，即刻命令三军开拔。

    洪水肆虐，直冲郦国都城，百姓四散逃离，李芫也被皇家卫队保护着撤离，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公主。一人跑得慢些，险些被洪水追上，李芫见情势不妙，又返回身将她抱在了怀中。

    眼看洪水就要淹没二人，李芫情急之下使了一招小唯曾交给她的法术，没想到在千钧一发之际，洪水居然停了下来。

    小女孩不可思议的握起姐姐的手，喊道：“姐姐，你居然会魔法？”

    小女孩哪里懂得这是法术，只觉得姐姐神奇的不得了，连洪水都可以阻挡，她差点在李芫怀中雀跃的鼓起掌来。

    李芫也感觉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手掌愣了片刻，洪水好像商量过一样，给了她们足够的逃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