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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会喷毒液的章鱼妹

﻿十二月，C城正被一股寒流肆虐，户外的人们穿着厚实的冬装，恨不得把自己裹得像是个爱斯基摩人般行走。

    外边数九寒天，永佳超市里暖气开得马力十足，前来购物的顾客们不得不暂时脱掉外套拿在手中。

    这会儿正是超市里最忙的时段之一。人们刚刚下班，都赶着购买一些时鲜蔬菜回家做饭。收银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柜台上堆着山一样的货物等待结算。

    吴奕文排在队中，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前边一位抢购海报商品的大妈从口袋里边掏出环保购物袋。她展开袋子一抖，一只手撑着袋子，一只手往里边装东西。

    她有点宽广身影挡在前边不动，收银员不得不帮着她装东西，好加快速度让她离开。

    大妈和收银员装东西，吴奕文这边把购物篮里的商品一一取出，往收银台上放。

    烫着卷发的收银员帮大妈塞完最后一盒酸奶，立刻转身拿起商品开始扫码。动作利落，业务纯熟。

    眼睛垂着，收银姑娘一会儿看一眼商品，一会儿看一下显示屏。她在核对商品，看东西和价格是不是对得上。

    “西红柿，八块七；土豆，五块三。”收银员心里默念核对，手下不停，“茄子，七块五；三文鱼，六十——嗯？”

    C城并不沿海，海鲜类更是依靠从外引进。这三文鱼收银姑娘前两天刚刚在生鲜区看过，四十元钱一斤的高价让她却步。

    她诧异的颠了颠手中的三文鱼块。足足有两斤多，怎么可能是这个价格？收银姑娘翻过来仔细看了看，价签上写的是促销鱼类，并不是正常的商品名称。

    收银姑娘立刻抬头，用警惕的目光看了看站在收银台前的人。她担心这是不是被手脚不干净的顾客偷偷换了便宜的标签。

    吴奕文一脸淡定的面对收银姑娘的目光。

    看清楚了吴奕文的脸，收银姑娘的怀疑淡去。她认识这个人，储运部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却因为彼此都是永佳超市的老员工，很脸熟。

    像她和吴奕文这样的老员工都熬出了资历，正在职务上升期间。都比较爱惜羽毛，轻易不会做这样小偷小摸的举动。于是收银姑娘内心很快的就排除了怀疑。

    收银姑娘把三文鱼放到另外一边，抓起下一个商品扫码。嘴上轻松地问道：“三文鱼特价了？”

    吴奕文说：“嗯，限时特价促销二十八一斤。还算新鲜，你要是感兴趣就赶紧去，数量不多。”

    收银姑娘了然点头，打算一会儿就叫个人帮自己跑一趟。

    生鲜食品讲究的就是“新鲜”二字。有的蔬菜和食品的保质期非常的短暂。为了不出现卖不掉亏本的情况，生鲜部门会把即将过期的食品，不太新鲜的水果、蔬菜、鱼肉蛋禽，打上低价贴上特殊标签，起到促销的作用。

    这个价格比起正价要低很多。紧俏商品往往真正的顾客都见不到，就被提前得到内部消息的员工们购买走了。

    每个部门都会有这样的处理商品，员工之间的消息很灵通，通常就内部消耗。因为没有造成超市方的资产损失，店方睁一眼闭一眼，并不会严令禁止。

    给吴奕文结算完货款，又给他的会员卡积上了分，收银姑娘把会员卡递给吴奕文。

    因为买的东西比较多，他要了一个袋子。收银姑娘动作麻利的甩开袋子口，把东西往里边塞。

    “我看你卡上还有不少积分。年底积分清零，你记得赶紧用掉。”作为消息回报，收银姑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吴奕文怔了一下，点点头拎起袋子就离开了收银通道。

    永佳超市是C市三大连锁超市之一，实行的是会员积分制。会员的积分积攒到一定的数额之后，就可以去会员中心那里进行兑换。

    可以兑换的物品从卫生纸、洗衣液这种价格低廉的日用品，也有挂烫机、吸尘器、智能电饭煲这样的高级货。

    以前永佳超市的会员积分可以跨年累积，今年下半年却改变了规则变成了年底清零。要不是这姑娘提醒，吴奕文真要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吴奕文在永佳超市工作五年了。他隔三差五就要在超市买东西，积攒下来的积分非常可观。几乎可以和大宗购物所得的积分相媲美。

    真要是被清了零，吴奕文一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心塞的一年都要吃不下睡不好。

    吴奕文走到会员中心，把自己的会员卡拿出来，要求兑换物品。

    吴奕文为人勤俭又会打算。

    他当初看到要兑换的物品，觉得兑换日用品有点不划算。等到积分高了直接兑换家电，才更加合适。

    结果这么攒啊攒，吴奕文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会员中心的人一刷他的卡，看到那么多的积分还挺吃惊。一听吴奕文说要把积分都用光，就拿出一个兑换明细让他选。

    结果最后吴奕文选了一台智能电饭煲、一台大功率电油汀、一个高端品牌电吹风、同样也是高端品牌的电动剃须刀。

    这些都是他想要平时却又舍不得花钱去买的。

    看看余额还有不到五百分，吴奕文犹豫了一下。是现在兑换了？还是等月底攒多一些再来？

    他实在担心自己又忘记了。

    看他思考的样子，会员中心的同事对他说：“你要是换就趁现在。低分值东西都是刚到的，又新又齐全。年底你也知道，事多的不行。到时候兑换高峰，你不一定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想起每年新年元旦前后超市忙乱的样子，吴奕文决定还是现在就换。就算到时候忘记了，也能少点心痛。

    换了卫生纸、洗衣液，积攒多年的积分消耗一空。最后一点零头会员中心的同事照顾他是自己员工，拿出一个大纸盒，让他从里边挑一个喜欢的。

    那是一大盒子模样可爱的塑胶手办。非常小，只有拇指大小。里边有知名的动漫形象，也有耳熟能详的手机游戏当中的卡通造型。

    吴奕文在一大堆柯南、喜洋洋灰太狼、倒霉熊、熊出没中翻检。过了一会儿，他一眼看中了一个套着玻璃小瓶，粉嘟嘟的小章鱼。

    圆滚滚的粉色脑袋上两颗湿漉漉的眼睛，粉白色的圆嘴巴微微的嘟起，八个又肥又短的腕足花瓣一般的垫在身下。

    这不是消消乐里边那只会喷毒液的章鱼妹吗？！尽管它脑袋上没有顶着歪斜的小帽子，吴奕文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

    比起其他太过幼稚的卡通动漫小人，吴奕文对这个粉章鱼比较能够接受。至少它丑萌丑萌的。

    “就这个吧。”吴奕文把粉章鱼捏在手里，冲会员中心同事比划了一下。

    吴奕文找了一个推车，把一大堆电器外加自己购买的蔬菜推走。刚才为他办理积分兑换的女同事埋头在盒子里边翻找。

    “你干什么呢？”另外一个女员工奇怪的问她。

    “刚才那人兑换走的小章鱼好可爱啊！我也想要一个。”她嘟囔着，“怎么都找不见，就那一个吗？”

    不只是没有小章鱼，就连同一个游戏系列的青蛙、狐狸、黄鸡、小熊也统统都没有。

    “奇怪，那个章鱼瓶是怎么混进来的？”她困惑的说。

    吴奕文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7点了。他的东西太多，不得不上部门借了一个平板车。

    吴奕文住的地方距离永佳超市不太远，步行只需要半个小时。

    这个地方是有十几年历史的多层住宅小区，开发的房地产商是C市数一数二的集团，方圆数十公里，整整一条街的两边全都是这个集团开发的民用住宅。

    可以想象，做为这个片区唯一的一个大型综合超市，永佳的生意是多么的红火了。

    吴奕文到了自己居住的单元楼下，给同住的室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文质彬彬的二十多岁，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就下来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赵延看到堆放得满满得平板车大吃一惊。

    吴奕文虽然说不上抠门，平常里却能节省就节省，日子过得非常的简朴。这一大堆家用电器的出现，太过出乎赵延对吴奕文的印象。

    吴奕文说：“这些东西都是用超市积分兑换的。”吴奕文把东西往下搬，“你先在这里看一下，我去把平板车放一下。”

    平板车是吴奕文押着工作证从自己部门借的，绝对不能丢，要不然就不是罚款的事情了。

    吴奕文把平板车放进不怎么用的地下室，上来和赵延一趟一趟的把东西都搬到四楼。

    他们住的房子是单元西门，南北通透，两室两厅。两间卧室都朝阳，客厅直通阳台，采光非常的好。赵延住大点的主卧，吴奕文住小一点的次卧。

    把东西搬进门，别的先不多说，吴奕文赶紧去做饭。

    赵延每个月交给吴奕文三百五十块钱的伙食费，吴奕文可是要按照一日三餐定时投喂的。

    晚上，就着一大盘子的香煎三文鱼、油焖茄子，赵延和吴奕文吃光了锅里的米饭。

    吃完饭，赵延去刷碗，吴奕文消了消食，就推着电油汀回卧室安装了起来。

    这房子年头太长，暖气管道里边积了不少的铁砂，循环不好。赵延的房间还好，基本能勉强维持在十七八度。吴奕文的房间在循环末尾，比他的要低好几度，只在十一二度徘徊。

    等到电油汀安装好打开，运行了一会儿过后，明显屋子里边暖和多了。

    吴奕文幸福抱着靠枕在床上滚了滚，一翻身兜里的东西膈了他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是那个粉章鱼。

    看着这个章鱼，吴奕文有点发愁。

    当时看着喜欢也没有多想就拿了起来，这小章鱼的瓶子口上只有一个绳圈。不像别的塑胶小人那样是带着钥匙圈的，这更像是一个手机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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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立flag

﻿这是一条深棕色的绳圈，看上去和地边摊上卖的绳结没什么区别。绳子和瓶口接触的部分并不是常见的金属扣环，而是用几股细绳编织而成的小小圆柱。

    “这样倒好，比较结实。”吴奕文拽了拽，满意的说。

    他拿出钥匙和手机，往钥匙圈上比划了一下。看这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吴奕文皱起了眉。

    钥匙平常都放在裤子兜里，这个小瓶子跟钥匙摩擦碰撞非常容易划伤。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碎玻璃在裤子兜里很危险。

    还是挂在手机上吧。

    吴奕文把手机关机，抠了后盖，绳圈穿过专门用来栓手机链的小口。

    重新扣好后盖，等着开机的时候，吴奕文欣赏了一番。

    他这个手机用了一年多，是一款二手的四寸大屏幕智能手机。原本陈旧老气的手机挂上了手机链，顿时显得鲜亮了几分。

    吴奕文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去电子城买一个手机壳，装扮一下。

    想了想自己略显拮据的荷包，吴奕文还是惋惜的打消了主意。

    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吴奕文打开电脑约上朋友玩了几把游戏。照例玩到十一点，然后洗脸刷牙上床睡觉。

    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吴奕文这天晚上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的梦中有看不透的云层和天穹，穿梭在云中的时候还能看见白鹤和金碧辉煌的宫殿。

    美好梦境的开端，却不代表能持续到最后。白云琼楼，天上仙境的景象一下子不知道坠落到哪个深渊里，黑漆漆让吴奕文爬都爬不出来。

    这一晚上梦做得，吴奕文觉得特别累，就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一样浑身酸疼。

    强大的生物钟让吴奕文挣扎着醒过来。抬眼一看表，他掀开被子跳起来。

    男人准备出门比女人要快的多，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吴奕文就赶紧下了楼。

    他在小区门口买了油条豆浆，自己在摊子上吃了，又给还没起床的赵延送回去。

    赵延在市中心的写字大楼工作，是个IT界的程序猿。要不是贪图这边的房租比较便宜，也不会每天花四十分钟坐公交车上班。

    他睡得晚，每天起床都掐着点。幸好吴奕文极其尽责，不管他吃不吃都准时把早点准备好。

    眼看时间有点紧，吴奕文拖出平板车一路小跑，赶在八点半之前打了卡。

    “小吴，赶紧把平板车拉过来。”储运部副经理老马冲他招手。

    吴奕文喘着气把平板车推到工作间，老马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链子锁，把吴奕文推过来的这辆和其他的锁在一起。

    永佳超市的拉货平板车数量比较少，大部分的时候都必须使用液压叉车。

    叉车还需要手动调整，还必须配合叉车木架使用，非常麻烦。自然没有小巧，方便转向的平板车受欢迎。经常有场内的理货员跑到储运部这边把平板车借走，导致他们储运部自己经常找不到平板车使用。

    于是储运部经理干脆购买了一把链子锁，把平板车锁住。想要使用平板车，必须上他和副经理那里去拿钥匙。

    别的部门理货员可没有那么大脸面敢去储运经理跟前借车，立刻杜绝了储运部平板车不够用的情况。

    除了储运部两个经理有钥匙，吴奕文作为这个部门的经理助理也掌管一把。不过这把钥匙他并不带在身上，而是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永佳超市里的办公区域很小，办公室也很少。储运部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而是在仓库区靠墙的位置摆放了几张桌子。

    吴奕文八点半打卡上班，超市开门营业却是在早上九点。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是给员工们进行销售前的准备工作的。

    九点整，超市开门营业。这个时候除了生鲜、粮油在海报促销期会迎来大量退休老头老太抢购之外，其他部门都还很悠闲。

    员工们会趁着顾客不多的时候，进行货架整理、补充，简单打扫一下自己辖区的货架卫生。

    储运部的员工非常多，细分之下又有负责副食、日化、家电等。作为部门助理，吴奕文是排号第三的人物。他只需要进行大面上的检查，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去打扫。

    吴奕文今年二十四，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他高中毕业之后，迫于生存压力，没有继续求学。

    出来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永佳超市的库管。因为他用电脑用得很熟练，学习能力强，库管软件上手特别容易。很快就从一起应聘的员工当中脱颖而出，得到了上级的重用。

    那个时候因为年纪小，吴奕文没少被嫉妒他的人欺负。好在他性格比较坚韧，抗压能力强，慢慢地挺了过来，一步步从普通库管升到现在的职务。

    吴奕文成了部门助理之后，那些人自然不会再用以前的态度对他，故意推脱重活累活给他。有个特别严格的经理，也不敢懈怠不配合吴奕文的工作。

    虽然工作上顺遂了，吴奕文在本部门却连一个能一起吃饭的朋友都没有。

    以前别人是妒忌他，现在因为他成了助理，比其他人职务高，有天然的距离感。本来休息时间就是放松的，谁愿意面对一个上级吃饭。

    在本部门没朋友，吴奕文却在生鲜部门有一个交情非常好的好兄弟。这人是生鲜部的经理，名字叫做李玮，人称一声“玮哥”。他很不喜欢被人叫做“玮哥”的，喊他李哥的人他才愿意搭理。

    就是因为有这个好朋友，吴奕文经常能比别人快一步得到内部消息，提前知道有什么生鲜材料要进行打折促销。

    别的东西吴奕文感官一般，他就是特别的喜欢吃海鲜。尤其喜欢吃三文鱼刺身、海蟹、皮皮虾、海贝。

    吴奕文双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事故双双遇难。吴奕文没有别的亲人收养，家里的资产不多，是在邻里的周济下长大的。

    这样的条件，让吴奕文的生活质量一直不怎么好，他能吃饱肚子就已经很满足。

    他高中毕业之后，就离开了生长的小县城，跑到C城来生活。

    参加工作第一年，同时也是永佳超市的第一年年会举办，C城总负责人大手笔的请全体员工吃海鲜席面。

    那是吴奕文第一次吃到这样高档的料理，顿时惊为天人。从那儿以后，他一直念念不忘海鲜的鲜美。

    等到和李玮交上朋友之后，李玮就隔三差五的给他内部消息，让他能便宜的买到海产品，自己带回家做着吃。

    他刚开始只会放点葱姜蒜，然后用白水煮，后来逐渐的学会了烹煎炸。海鲜也做的越来越好吃。

    中午十二点，吴奕文和李玮碰头，两个人从员工通道离开超市，换下工作服，跑到旁边街上的小店吃饭。

    超市里边虽然也有快餐，不过那太贵了，味道还不怎么样。

    吴奕文和李玮两个人来到一家经常光顾的面馆，一人要了一大碗面条。

    这家店铺干净卫生，超市员工和周围居住的居民都很喜欢来这里就餐。这段时间增加了网上外卖之后，生意更忙了。

    吴奕文知道等餐的时间可能有点长，一边和李玮闲聊，一边拿出手机来看新闻。

    李玮眼睛一扫就看到吴奕文挂了一个手机链，顿时笑了：“怎么弄了一个粉红色的？”

    吴奕文让他说的一噎，当时就觉得这小章鱼丑萌丑萌，倒是没有想过粉色是不是太娘。

    吴奕文拽着玻璃小瓶看了看，李玮伸头过去看了一眼：“倒是挺好玩，喜欢就挂着吧。”吴奕文并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眼光，顿时决定就这么挂着。

    粉色怎么了？又不是女性的专利。大街上穿粉色T恤，粉色衬衫的潮男多着呢。

    吴奕文的手机套餐自带的流量不多，他平常基本不用手机上网。只是在有WIFI的时候才打开浏览器。

    吴奕文看了几条新闻，翻到C城相关版面。网页上第一条就是“临近年底，我市警察部门再次组织严厉打击犯罪行为”。

    “又到一年元旦，罪犯们也等着过年呢。”李玮也在翻新闻，显然也看到了类似消息，嘲讽的说了一句。

    每年元旦到春节期间，都是盗窃、抢劫高发的时候。

    一般企业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年终结算，公司财务人员往往会携带大量的现金，最容易惹来犯罪分子。

    而普通老百姓，过年过节之前都会进行消费，兜里比往常充足。小偷和抢劫者在这个时候作案，收获也比平日多的多，是一年当中活动最频繁，最猖狂的时期。

    这种现象，就好像小偷、抢劫者们也打算大捞一笔，好回家置办年货过一个好年一样。

    “但愿今年警察的打击力度强力一些。”吴奕文说。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尽量避免往市中心去。市中心繁华地带小偷特别多，他就曾经被偷过三次。

    李玮摇摇头：“警察根本就不用费力去找，把那些熟面孔往拘留所里一关，等到过了年再放出来。这种套路，做的熟的不能再熟。”

    吴奕文皱眉，决定这段时间出门坚决不带钱包和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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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倒血霉

﻿吴奕文说不带钱包和银行、卡出门，还真就每天只揣几十块的零钱出门。

    一般老爷们出门身上往往会带个一两百块钱应急，以免遇到个老同学连应酬吃饭的钱也没有。

    吴奕文并没有这样的应酬，工作地点距离居住的地方只有半个小时步行路程。实在紧急，他可以借同事的电动车回家取。

    那天看到的新闻，就好像是一个预告。

    从那之后，C城的犯罪率果然节节提升。接警中心每天接到的关于盗窃和抢劫的报案，一日比一日多。

    面对这种情况，C城警局的警察们还算是冷静。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次，不淡定早就神经衰弱了。

    反扒大队、盗抢专案组的干警们把以往的档案资料往桌子上一堆，率先摸排这些有案底，又经常犯案的惯犯们。先把这一部分处理了，城市就能降低一大半的犯罪率。

    然后，再处理那些新手、或者临时起意的新增犯罪。

    以前这种按部就班的流程，能让他们平安的度过年底这个特别繁忙的时期。

    可是在今年，这突然有点不管用了。

    那些惯犯抓是抓到了，接警中心的报案却并没有减少多少，还净是一些离奇古怪的案件。

    城郊寺庙里的百年大槐树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老城区一尊青铜卧牛重达数吨，监控摄像头当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最离奇的是东城的动物园里，熊猫馆里的小熊猫竟然学会了越狱，扒开换气通道口的铁丝网逃之夭夭了。

    跟这些离奇事件相比较，丢个古董字画，豪华名车，珍贵首饰名表，简直太普通、太常见了。

    这么多的案件几乎是同时爆发，消息根本就掩盖不住。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一张照片、一段视频、往微博朋友圈里一发，关注参与讨论的人一多，分分钟就成了热点话题。

    又是那家面馆，吴奕文和李玮面前一人一碗排骨面。

    跟喜好刷新闻，没事儿看点游戏直播视频的吴奕文不一样，李玮爱玩微博朋友圈，看点笑话小段子，关注点新闻热点。

    他自己看完，还要跟吴奕文分享点评一番。

    “这年头的罪犯们发财的手段是越来越离谱了。”李玮摇头，“上了百年的大槐树可是能被称为国槐的，一棵价值不菲。再说另外的青铜卧牛，据说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光是那些铜就值不少钱，更别说它的文物价值。收藏界的人单是估价就给了它三千万！”

    吴奕文咬着排骨，有点纳闷的说：“这帮偷文物的，比起小偷小摸的技术含量要高多了。至少能影响监控摄像头，起码也得有个黑客坐镇。早不偷晚不偷，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李玮咽下嘴里的面条，抬头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因为年底犯罪率高，警力都被抽掉走了。这些雅贼才大着胆子犯案的。你想啊，等到他们东西到手了，警队的人正在抓小偷呢。说不定都转运出去了，警察们才腾出手来调查。抓到人的几率就大大的降低了。”

    李玮说的这么肯定，其实也不过是猜测。

    反正是吃饭聊闲天，一个说一个就听听罢了。

    吃完中午饭，又研究了一下晚上上哪里解决。俩人才回了超市，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

    这一天是年终盘点的日子。下午下了班之后吴奕文不能走，要加班到闭店之后两三个小时才能下班。

    每一家大型超市都会有这样的大盘点。

    这个时候不光是那些货架上的、仓库里的货物需要盘点。甚至是货架子本身、货柜、平板车、液压叉车、叉车木架等等，但凡是算得上是一个物件的东西，都要挨个数一边。

    整个超市的物品数量何以万计，十几万都有！

    这个时候不光是场内的理货员、促销员，甚至客服部的服务人员、运营部文职人员都要被叫来干活。可以说所有会喘气儿的都必须到场。

    几乎每个超市员工都不喜欢大盘点。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要加班。原本就已经上了一天班了，却不能下班，还要熬到半夜一点的干活。就是老黄牛都不乐意！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太枯燥。

    盘点嘛，就是数数。

    每个人划分一个片区，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从那个货架到哪个货架算是责任区，然后就等着闭店之后开始数吧。

    第三个原因就是因为太消耗体力。

    以为大盘点就只是这样完事儿了，那就太天真了。

    每年能够聚集起这么多人一块干活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几次，不趁着这个时候调整货柜岂不是傻？

    于是，乾坤大挪移就开始了。

    上边领导一声令下，下边这些理货员、促销员、客服、文员就得撸起袖子推货架。

    比如说，奶制品区和蔬菜区换个位置什么的，或者化妆品区和洗发水沐浴露区对调一下……

    格局的调整，一方面是为了刺激销售，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给顾客新鲜感。

    第二天来购物的顾客看到重新布置了格局的收货区倒是有新鲜感了，前一天晚上干活的人全都累趴了。

    储运部的人一般是不参与场内盘点的。光是他们自己，就有整个一大仓库需要去数。

    平常出入虽然也有计数，但是被压在底下，放在最里边的货物一般都是看不到的。

    这个时候，就是要大量耗费体力把放在最里边，压在最底下的货箱子全都搬出来检查一遍。

    要是没有被拆封的还好，整箱整箱的数数就算了。最悲惨的是那些因为放的时间太长，或者被压烂了、或霉坏了，更悲剧的是被老鼠咬坏的箱子，全都要打开细细的数一边。

    数目没差别还好，数据一差，第二天相关负责人还需要重新数，往往这个活就是吴奕文负责干的。

    储运经理朱永超负责全场统筹，副经理老马现场监管，助理就没那么好运分到轻松的活计。

    他负责数平板车和液压叉车，以及叉车木架。

    吴奕文早有经验。

    过了傍晚高峰期，吴奕文就把自己部门的平板车都找了回来用链子锁锁上了。

    谁要是借用，使用完之后必须立刻归还。超过一定时间之后吴奕文还会去找，坚决不让借走的人转手二借。

    除了这些平板车严格管理之外，吴奕文还把自己部门的这些液压叉车和叉车木架都大概过了一遍数目。

    不在本部门的叉车和木架也第一时间问清楚去向，等到十点钟闭店之前也都一一的找了回来。

    这次还算是幸运，所有叉车和木架的去向都很明了。

    吴奕文记得两年前的一次盘点，他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下落不明的液压叉车。一直找到十二点多，场内盘点都快结束，才在收货口找到了这个不知道被谁扔在这里，没办法自己回家，流落在外的可怜孩子。

    闭店之后盘点开始，吴奕文拿着纸条开始干活。

    平板车√

    液压叉车√

    叉车木架√

    十点十分，吴奕文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可是他不仅不能走，还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已经完成了工作。而是装作正在盘点的样子整个仓库里边慢慢的转着，碰见朱经理和老马副经理问上一句，他还正经的回人家一句“找叉车/木架呢”。

    这都是这几年积累的职场经验。

    人家都在干活，就自己一脸轻松。比他等级低的看不得他清闲，比他等级高的也不一定乐意看到他这么能干。

    吴奕文已经不是当初刚来C城的愣头青，为了表现而拼命努力，却不知不觉得罪了大部分同事。

    他会中庸一点，不着痕迹一点。既不会表现的很平庸，也不会太优秀刺伤上级的眼。

    于是，他不光是在仓库里转悠，还偶尔伸手帮一帮其他的库管。

    不是什么大忙，就是搭手抬一下东西，推个梯子之类的。不刻意，却让库管们感受到了他的平易近人——虽然事后他们还是不会和他一起吃饭。

    晚上十二点多，储运部完成了全部盘点。

    吴奕文和经理们收集完了全部的数据之后，就让这些加班加点又消耗不少体力的库管们回家了。

    数目上肯定不会百分之百不出错。只要不是丢失，出现损毁，在一定的百分比之内都是可以接受的。

    损毁这部分的再次核对，就由经理和副经理去做。吴奕文就跟在后边打打下手。

    等到他们弄完，时间已经午夜一点。

    跟其他部门的经理助理在员工休息室碰头，店长说了几句话，一顿热腾腾的麻辣烫犒劳完了大家，这天的盘点就算是完成了。

    吴奕文年轻，身体好，离家也近。盘点之后第二天正常上班，这周末却可以多休息一天。

    从员工通道口出来，李玮跟他打了个招呼就骑上自己的电摩沿着大马路走了。

    吴奕文自己则往小马路走去。

    这一片小区太大，小马路很多。楼与楼之间可以穿梭的小道也不少。

    有的地方是死胡同，有的地方走却能够节省一些时间。

    这天晚上时间太晚，吴奕文急着回家就往小区之间的一条近道走。

    却没想到刚转过一个楼角，就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面对面看见这个男人穿着黑乎乎的短款羽绒服，带着一顶帽子，脸上还带着口罩。

    虽然是一副冬日里常见的打扮，在这深更半夜里却怎么都透着不祥。

    吴奕文提起精神，警惕着和男人保持距离。俩人面对面擦过，还没等吴奕文的心放回肚子里，那个男人就从他的视线死角突然逼迫过来。

    他掏出一把折叠刀，一手勒住吴奕文的脖子，一手用刀比划着他的大动脉。

    粗哑的声音狠戾的说道：“把你的钱、手机、银行/卡，掏出来！”

    那一瞬间，吴奕文不知道他该不该庆幸，为了安全，他把钱包和银行、卡放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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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是英雄

﻿吴奕文自认从来不是英雄，也不具备英雄的身手。

    所以遇到半夜劫道儿的，他很快就感到心跳加速，汗毛竖起，嗓子眼发紧。

    男人手中的刀锋距离吴奕文的脖颈极近，吴奕文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冰冷在皮肤上滑动的威胁。

    这会儿他充分明白了为什么人会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被吓尿了。生命受到威胁，现在他也有一种迫切想上厕所的冲动。

    “这位大哥……冷静！有话好好说，这刀……它危险。”吴奕文紧张的舔嘴唇。

    “少说废话。告诉你，老子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你最好乖乖儿的配合！别想逞英雄！”戴着口罩的男人声音有点闷，语义里边的凶狠一却点也不含糊。

    吴奕文立刻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压迫，他拼命的想要避开，男人勒住他脖子的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颈侧感受到一阵刺痛。

    紧接着皮肤上滑下了什么，先是温热，随后就变得又湿又凉。

    意识到自己受伤，还流出了血，吴奕文更恐惧了。

    他心里不安的想着，不是大动脉破了吧？

    高中时候学的生物知识快速在脑袋中闪过，颈动脉大量失血可是会休克死人的！

    大脑慌乱了一瞬，随后吴奕文想起大动脉破裂失血是大量，流速非常快，不可能像是现在这样缓慢的滑落下来。

    再一想，这人只是抢劫求财，应该不会杀人。可是如果刺激到他，吴奕文的小命也不一定安全。

    大概是他思考的时间有点太久，让男人不满。他持刀的手没有再加深力道，反而是勒着吴奕文脖颈的胳膊狠狠的收了一下。

    “你还真想尝尝当英雄的滋味？”他危险的问道。

    “不不不，大哥。”吴奕文举起双手，他忍着喉咙被压迫的剧痛，声音微弱而嘶哑的说：“我身上的钱可以都给你，求你别伤害我。”

    他从来也不是个正义感充足的人。虽然会在公交车上为老幼病残让座，也会帮小区大妈拎个米抗个面什么的。可真要他以身犯险的惩恶除奸，匡扶正义，吴奕文自认为他没有那么崇高的情怀。

    更何况这会儿敌强我弱，处于绝对的弱势不说，要害还被人威胁。奋勇反击，空手搏白刃，鸡血上头，绝对是作大死的行为。

    他很识时务为俊杰，把衣服兜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这就是我所有的钱了，都给你。”

    男人用勒住他胳膊的手拿过刀子，手腕一翻，继续比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抢过他手上的一叠钞票。

    路边的灯光下，男人指头翻了翻那叠纸钞。一看不是十元就是五元一元，顿时怒火翻腾。

    他大骂：“你打发要饭的呢？！胆子不小啊！当真是要钱不要命！”

    吴奕文立刻叫道：“大哥！我身上真就这么点钱！绝不是骗你！”为了避免进一步激怒这个抢劫者，吴奕文伸出手腕，他说：“我手上还带着一块手表！这块表也可以给你。”

    他这句话说得快，男人果然没再发怒。等到他把手表摘下来，他抄在手中看了看。

    那表并不是什么值钱货，不过就是几十块钱一块的地摊货。

    男人见他还算是老实，干脆拽着他的领子转了个身，一手拿着刀子，另外一只手去搜他的身。

    吴奕文暗自叫苦，他忙不迭的把手表给了男人，就是心存侥幸这个抢劫者能够拿了东西赶紧走。

    他兜里还有一个手机，虽然是旧的，价钱不高，他却不想失去。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没了这个就要再买新机子，那钱也是一大笔支出。

    现在男人来搜身，他知道这手机要保不住了。

    果然，那个男人从他上衣内兜里边把带着体温的手机给找了出来。

    “哼！”男人拿着手机看了看机子型号，很快判断出价值，不满意的冷哼一声。他抬眼冷冰冰的看着一脸敢怒不敢言的吴奕文，他骂了一声：“穷鬼！”

    吴奕文又惊又惧又怒又忿，却极力忍耐。现在钱财和物品都已经失去了，损失已经造成。要是再挨一顿受个皮肉之苦，他忍耐、受到欺辱的憋屈就白受了。

    他心里祈祷着这个男人达到了目的赶紧走，却是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大概很不满意收获，用握着手机的手狠狠的在吴奕文脑袋上打了一下。

    拳头、手机外壳、还有甩过来的手机链，全都击打在吴奕文的脑袋和脸上。疼痛感的伤害还是其次，带给他的惊吓却更大。

    他反射性的用胳膊和手臂护住头脸，这举动却不知道怎么让男人更加的暴虐，直接劈头盖脸的打过来。

    吴奕文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这个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动作太过示弱，让这个男人有了打他一顿，拿他出气的念头。

    警方的行动很迅速，也很见成效。

    城中心的那些惯犯和有案底的人都被找了由头带走配合调查，或者抓了现行关进看守所。

    这个男人看风头不对直接跑了，想要暂时到外地避避，却由于出来匆忙没有路费。

    一路走到这边，又冷又饿，好不容易遇到个落单好下手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穷瘪！

    男人毫无道理可讲的拳打脚踢，一开始吴奕文还在忍耐。身上的疼痛和无辜遭受侵害的怒气，让他越来越压抑不住血性。

    疼痛感和怒气让吴奕文气血上涌，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他眼珠子都怒气勃发的气红了。

    抢劫也就算了，破财免灾，老子认了。打人不说，还打起来没完没了，老子又TM不是沙包！

    忍忍忍，忍到极限无须再忍！

    终于，在男人又一脚踹过来的时候。吴奕文胳膊一推，一声呐喊，反身打了过去。

    那个抢劫者吃了一惊，疏于防备之下挨了几拳。

    吴奕文的反击没有惹来对方的收敛，然而让对方勃然大怒。

    吴奕文可是记得对方有刀的，他虽然伸手踢脚的去打去踢，却格外注意避开方向，不让男人拿刀子的那边靠近自己。

    尽管他极力躲避，却仍然被男人用刀子在身上手上划出几个口子。他抓住对方收刀的机会，扑过去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腕，两个人角力起来。

    俩人身高差不多，都穿着厚实。实际上这个抢劫者要比吴奕文强壮，再加上对方是混社会的，打架经验也比他丰富。

    不一会儿，吴奕文的力气耗尽。被男人用巧劲一带，抬起脚踹在胸口，倒着飞出去，一下子摔在了路边马路牙子边上。

    吴奕文倒在地上，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寒冷的空气灌进口中，刀子割喉咙一般。肺部受了一脚，跟被巨石猛击了似得，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一个东西反光般的闪了一下他的眼角。

    吴奕文艰难的扭头去看，却发现刚才打斗当中被男人脱手扔出的手机就正巧躺在他的身边。

    他刚伸出手握上去，却被走过来的男人一下子踩住了手。

    十指连心，尽管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却还是让吴奕文忍不住惨叫出声。

    男人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脚下碾动。

    吴奕文仇恨而愤怒的用目光瞪视着男人，目呲欲裂。他胸口疼的厉害，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怒气冲冲的“嗬嗬”声。

    被他这样仇视的看着，抢劫者更来气，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用刀子在吴奕文身上来几下。

    他们之间劫持、威胁、搜身、打斗不过短短几分钟而已。

    事情发生的极快，俩人厮打虽然动静不小，人们这会儿睡的正熟，却并没人被声音惊动。

    人是睡得死，小区住家不知道谁家养的狗这个时候突然叫了几声。

    那狗叫了几声，停了一会儿，又接着叫。

    男人顾及起来。“算你孙子走运！”他含恨的低语一句。他抬起脚，弯下腰，去拽吴奕文手中的手机。

    吴奕文手掌心被刀子割破一个口子，沾满血迹湿滑得握不住，却还是拼力的攥紧。

    手机从手心中被拽走，吴奕文努力弯曲手指，死死握紧下方的手机链。

    他要握碎手指一样的用力紧握，男人竟然一时无论如何也从他手中拽不出来。

    耳听着那狗的叫声越来越长，男人着急起来。他凶狠的抬起手中的折叠刀，就想要把吴奕文的手指砍断。

    就在这一刹那，也不知道哪里断了，抢劫者手中的挣力突然消失，他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男人认为自己胜利了。上前在吴奕文的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之后，转身匆匆离开。

    被那一脚踢在肚子上，吴奕文已经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盯着抢劫者离去的方向，视线越来越模糊，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他身上并没有哪里伤到大血管，伤口出血在收缩和寒冷的低温下渐渐停住。

    最糟糕的是现在气温零下，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也许很快他就会被冻死。

    吴奕文没有那个好运。这个夜晚，除了他，再没有人从这里路过。

    直到清晨五点钟，吴奕文被前来清理垃圾箱的环卫人员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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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环卫见了人横躺在地，还以为是个死人，吓得尖叫一声。

    他立马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等发现吴奕文心口还有一丝热乎气，立刻让120把他拉走送去了抢救。

    吴奕文在病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他的烧刚刚才退。

    护士见他醒了过来，立刻就叫了医生。女医生声音很柔和的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奕文脑袋发蒙，四肢无力，浑身发沉。好在他意识清楚，对医生的问话都能够回答。这让女医生和护士放心不少。

    “你身上的伤势不重，好好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女医生说，“你安心养病，你们单位的领导昨天来看过你。住院费也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帮你垫付过了。”

    女医生真心觉得吴奕文命大。

    他半夜遇到抢劫，身上多处伤口，不是淤青就是刀口。

    冬天穿得厚衣服给他抵挡了不少的伤害，吴奕文没有受到致命内伤，被刀子划的口子除了露在外边的部分，大多也都不深。

    威胁对他最大的其实是失血引起的低温，和寒冻夜晚零下的温度。

    他没有被冻死，只是发了发烧，甚至都没有发展成肺炎，让女医生直惊叹年轻人身体真是好。

    女医生说得都是吴奕文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已经是盘点完后第二天的下午。稍稍安下心，他用有气无力地声音问：“他们……我单位的人是怎么知道我出事儿了？”

    对此，责任护士知道的比较多。她说：“这个我知道。你昨天没去上班，你朋友找你找不到，就直接去你家里边找你，才知道你出了事。”

    吴奕文迟钝的大脑吸收了这些信息，过了一会儿才分析出来事情的经过。

    一定是李玮发现他没有去上班，打自己电话打不通，下班后直接去了他家里。赵延必然会告诉他自己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去。他再去一打听，就能知道距离不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半夜抢劫。

    遭受到这种磨难醒过来，发现还有朋友在关心这自己的安危，让吴奕文安心很多。

    听到他醒了过来，警察立刻过来找他询问。

    吴奕文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任何能够辨认他身份的东西。还是前一天晚上李玮和赵延找过来之后，才知道吴奕文这个受害人的具体信息。

    叙说了案件的经过和犯人的体貌特征，警察交代再有什么想起来的线索及时联系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连吴奕文想要问问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坏蛋抓住都没有机会。

    傍晚前，李玮和超市的一众领导过来探望。吴奕文问了问，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样。

    李玮去了他的住处，发现吴奕文不只没去上班，甚至整夜未归。赵延这才觉得不妙，两个人一块去周围找。正好听见有人说清晨起来120从这儿拉走了人。当时预感就不好了，觉得可能是吴奕文出事了。

    他俩赶紧去周围医院找，才找到刚刚从急诊室转到普通病房的吴奕文。那个时候吴奕文高烧不醒，身上缠着了绷带，看起来特别凄惨，两个人都被吓傻了。

    是护士提醒了之后，赵延才赶紧回家给吴奕文收拾一些住院的东西，李玮也赶紧给超市的领导们打电话。

    毕竟吴奕文是晚上加班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才遇到的抢劫。

    遇到抢劫而受伤，这种事情并不算在工伤范畴内。可是如果不是为了盘点，吴奕文也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回家。不是直接原因，怎么也是间接原因，超市当然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店长一阵嘘寒问暖，语调当中把吴奕文当成易碎的玻璃一般小心：“小吴，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单位给你批了半个月的病假，你就安心，好好把身体养好。”

    一听批病假，吴奕文就有点着急。

    请病假可是会影响到他出勤率，年终奖金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这都年底了，马上就到发年终奖金的时候，他可不愿意再遭受到什么金钱上的损失。

    于是吴奕文立刻就说：“店长，不用给我批病假。我还有好多年假没有休，就当我放年假了。”

    吴奕文没有亲戚要走，积攒了好多的年假没有用，损失半个月的假期根本就不算什么。

    店长可不知道吴奕文心里的计较，还当吴奕文爱岗敬业。在他认为，没人愿意因为什么原因占用了自己的假期。

    他又是安抚，又是许诺，对吴奕文说请病假不会影响到他的职业考评。吴奕文见说不通，急得脑门上汗都出来了。

    李玮忍着笑，低声在店长耳边说了两句。

    店长这才恍然，笑了笑说：“我明白了。既然这样，回去我就跟人事说一声，算你休年假。”

    保住了相当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吴奕文这才松口气。

    店长和部门经理朱永超又说了两句，放下了慰问品就走了。李玮并没有跟着走，反而是留了下来。

    说了半天话，吴奕文累了，他仰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休息。

    李玮也没有跟他说话，给自己媳妇打了一个电话，就提起暖水瓶帮吴奕文打了满满一壶的热水。

    过了没一会儿，李玮的妻子魏彩洁就拎着一个保温桶过来了。

    “嫂子。”吴奕文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怎么伤成这个样了啊？”魏彩洁是个大姐姐一样的存在，看吴奕文的样子，顿时心疼的红了眼圈，“你说你这傻小子，钱财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比你命值钱啊？他要你就都给他，伤成这样你难受，别人看着也心疼！”

    吴奕文委屈极了：“我老实给他了啊，偏偏他还不放过我，把我当沙包一样打着出气。”

    吴奕文可不敢跟魏彩洁说他跟对方搏斗，那人还拿着刀子。

    魏彩洁给吴奕文炖了汤，李玮找出来昨天赵延拿过来的不锈钢饭盆，递给魏彩洁。

    “来，先喝点汤。”魏彩洁把碗递给他。

    李玮说：“我给你办了饭卡。以后这几天，晚上饭你嫂子都做好了给你送。早上和中午呢，就直接用饭卡订餐。我已经跟订餐的那人说过了，他直接给你送到病房里边来。”

    吴奕文捧着碗，不好意思的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吃医院的饭菜就行了，你们家里边还有孩子和老人要照顾。不用专门跑过来给我送饭。”

    魏彩洁严肃地说：“那怎么行？医院的饭菜能好吃到哪里去？寡淡的不行，还没滋没味的！”

    吴奕文看她不敢苟同的样子，心里想着，她该不会把当初生孩子吃的月子饭，给当成医院食堂的标准了吧。

    李玮也说：“听你嫂子的。你这回也是遭了大罪，得好好补补。”

    他拉开病房旁边的床头柜抽屉，从里边拿出一张卡，几张粉色大钞：“这是饭卡，不够了你就往里边充钱，需要什么东西就叫人帮你买。”

    吴奕文乖乖的点头，在这种时候他是不会跟李玮客气的，说多了徒增生分，还不如把对方的情谊记在心里，等以后报答。

    吴奕文往抽屉里边瞥了一眼，有牙膏牙刷，还有一个香皂盒。都是他放在卫生间里的东西，一猜就知道是赵延帮忙拿过来的。

    吴奕文低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他伸手拿了过来。

    是那个手机链，完好无损，绳圈没断！

    被劫匪抢走的时候，吴奕文的手其实已经没有知觉了。他都不知道这个东西一直在自己的手心里。

    既然绳圈没断，想来是挂手机的那个地方断了。这小章鱼也真实够结实的。

    李玮也看到了那个手机链，以为他想起被抢走的手机。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想那么多了。”

    吴奕文没吭声，这不只是东西被抢，还有无辜遭受殴打的屈辱和憋气。眼睁睁、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对方还扬长而去。

    吴奕文深深感受到沮丧和不甘。

    他用掌心摩挲着手机链，玻璃瓶上还带着他的血迹。

    吴奕文撕了点卫生纸，沾着水把玻璃瓶擦干。

    吴奕文吃完饭，李玮和魏彩洁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八点，才在吴奕文的催促下回家去了。

    马上就是元旦，李玮作为部门经理正是忙的时候，他根本就走不开，也不可能请假照顾吴奕文。

    魏彩洁还要照顾家里的老小，就更不可能给吴奕文陪床了。

    再说他的室友赵延，年底赶项目，也是忙成狗。

    还好吴奕文受的都是皮肉伤，自己上厕所洗漱都不成问题。等到养了两天，身上肌肉的抽痛下去了，他甚至能自己端着饭缸子去食堂打饭了。

    元旦假期，病房里的病号能回家的都回家了，甚至就连医生护士们都开始倒班休假。

    整个住院部里人少了大半，吴奕文病房里的病友更是走了个干净。

    无聊寂寞之下，吴奕文只好整天看电视，手里边还把玩着那个小小的粉章鱼玻璃瓶。

    一月一号，赵延来了，给他带来了补办的电话卡，以及一个新手机。

    这是吴奕文拜托赵延帮忙办的。没有个手机，无聊不说，整个跟外界失联了也是不习惯。

    拿着新手机，吴奕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章鱼又重新挂了上去。

    他要日日看着这个小章鱼，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次遭遇，以后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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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提前出院

﻿元旦假期过完，李玮开始轮休。陪着家人出去玩了一天，转天下午才拎着水果到了医院看望吴奕文。

    “怎么又买水果？”吴奕文不是很真心的埋怨，“赵延那小子之前给我买了一兜子，我都吃不完。你这又买了这许多。”

    李玮呵呵一笑，才不理会他的口是心非。吴奕文除了爱吃海鲜之外，他不喜欢吃蔬菜，却很爱吃水果。

    只是自己平常太过节俭，买的都是不太新鲜的解馋。

    这次他住院，赵延和魏彩洁买的都是新鲜的当季水果。李玮知道他爱吃，这次送的都是价格比较高的高档水果。

    “谁让你是病号呢，这待遇可不是回回都有。”

    李玮放下水果，拎了下水壶，发现没热水了，二话没说拿起水壶就出去水房打了一壶热水。

    回来时，吴奕文的病房里不独是他自己一个，一个护士站在他的床头。吴奕文正和她说着什么。

    李玮没有在意，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回过神来，那护士已经说完话走了。

    “怎么了？”李玮奇怪的问道。

    护士在病房里边出现再正常没有，有的时候是传达消息，有的时候是巡查病房。

    没有哪一次，吴奕文的表情是这么严肃的。

    吴奕文手里边拿着一个长长的单子，是每天的住院详单。正规医院会把病人每天的花费都打在这张单子上交给病人，好让病人和家属随时能够掌握住院费用花了多少。

    他举了举说：“提前预交的住院费不多了。”

    吴奕文这次住院，因为是警方送来的，虽然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陪同亲友缴费，医院还是开启了绿色通道给办理了住院。

    等到第二天李玮知道了，超市的领导过来给垫付了五千元的治疗费用。

    因为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也不需要昂贵的药费，超市领导给出了五千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吴奕文住了十天院，到现在为止已经花了四千出头，眼看五千块钱的住院费就要不够了。

    李玮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单子，他扬了扬眉毛：“这钱花得怎么这么快？”

    吴奕文叹口气说：“这大部分全都是在急诊室的时候花费的。我人进来的时候是昏迷，不能做出回应。被拉着做了很多检查。像是核磁共振什么的，确定内脏和大脑有没有出血。光是这部分检查的钱就花了有两千多，将近三千。”

    他只是皮外伤，医院给打了破伤风针，之后又输的消炎和退烧的药，再加上护理费，床位费等等乱七八糟共计一千元。

    他说：“我估计单位不会再给更多的医药费了吧？”

    李玮笑了：“你担心什么？你忘记自己还有医疗保险了，最起码会给你报销百分之五十，这些钱足够你再住半个月了。”

    吴奕文失笑说：“医院算是什么好地方，住起来还没完？”他站起身，走动了几下，伸展了一下身体，“反正我也待不住了，干脆出院回家。”

    李玮不赞同的说：“这怎么能行？你在医院好歹有医生护士照顾你，回了家赵延上班，家里边只有你自己一个吃饭都成问题。”

    吴奕文身上虽然不疼了，可是被打出来的淤青和青肿，最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消下去。这还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他手上的一个刀口很深，缝了针裹了纱布，又不能沾水。洗衣做饭是绝对不能行的。

    吴奕文不在乎的说：“我省下这住院费难道还不够我叫外卖？现在住院每天也不过给我吊点盐水而已，还不如我回家自己住着舒服自在。”

    李玮犹豫了一下，看他主意已定，无奈的说：“那行吧。实在不行你就只能叫外卖，或者让赵延先伺候你了。”

    吴奕文嘴上应了一声，心里边却摇了摇头，指望赵延这个生活白痴，还不如自己丰衣足食。

    要不是吴奕文帮他料理一日三餐，偶尔帮忙他清理一下房间卫生，他住的地方早就成猪窝了。

    倒不是吴奕文太过好心，或者是有洁癖。毕竟房子是自己的房子，住的太脏，任何一个房屋主人都受不了。

    跟他一块住，交给他房租和伙食费的赵延并不知道，他们现在住的这套两室两厅的房子是在吴奕文名下的。

    这事儿超市里的同事们也都不清楚，只有李玮一家子知道内情。

    吴奕文虽然是个孤儿，家里边没有什么资产。他去世的双亲，却是给他留下了一套占地面积不算小的带院平房。

    吴奕文的老家是一个正在缓慢发展中的县城，地处交通枢纽。他二十岁那年搞房地产开发，他家的房子在拆迁的范围内。

    当时开发商给了他两种赔偿方案，一是给钱，另外一种则是给房子。

    吴奕文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拿钱。

    他在老家没有亲戚朋友，还不如拿了钱在C城买一套房子。

    他拿着拆迁房款，又取出家里所剩不多的存款，转了有半年的时间，才选定了现在居住的这套二手房。

    C城是很大的城市，四年多前他买的时候，二环以内的商品房都涨到了八、九千平米，二手房则是六、七千一平米。

    到了今年，C城的房价翻着跟头往上涨，每平米涨了两三千，让吴奕文万分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犹豫。

    尽管有拆迁的房款，也仅仅只是够房款的百分之三十。吴奕文只能向银行进行贷款，把剩余的房款交上。

    现在他每个月要偿还一千二百元给银行，连续还二十五年才能够还清。

    最初吴奕文的工资扣除三险，发到自己手里只有一千八百元。还了银行贷款之后，就只剩下六百元钱的生活费。

    于是，吴奕文就想了办法。找一个租客，用房租分担一部分压力。

    开始的几个房客，吴奕文并没有隐瞒自己是房东的事实。结果最后他跟这几个房客相处的并不愉快，对方不是看他年轻说话就阴阳怪气，拖欠房租不给；就是欺负他好说话，不顾规定带其他人回来过夜或者同居。

    吴奕文赶了几个房客之后学乖了，也不再说自己是房东，而是说自己也是房客，找人合租分担房租。

    后来赵延来了，见吴奕文会做饭，就上交了伙食费搭伙。两个人相处的很好，一住就是三年。

    这些年，吴奕文的职务上升了，每个月的工资也涨了五百块。这让他生活压力减小，也能买一些贵的食材，平常解解馋。

    就是因为别人不知道他每个月要偿还这么多贷款，所以同事叫他出去玩的时候，他都是拒绝的。就算是不得不跟其他人一起出去玩，也绝少花钱。

    一次，门店组织储运部的男同事跟运营部女同事出去，相当于是一次变相相亲。女同事还以为是男士们请客，结果吴奕文面不改色的收人家份子钱，弄得当时那些姑娘们脸都黑了。理所当然的，这次活动黄了，没有一个储运部的被人家看上。

    从那儿以后，满腹怨气的储运部的职员，没少背地里说他抠门、吝啬、铁公鸡，什么难听说什么。

    吴奕文听到了也很难过，他又做不来卖惨博取同情的事情，也不屑找人解释，只是后再不跟这些人来往。

    吴奕文去找了医生开出院单，李玮帮他收拾了东西，赵延接到电话之后赶过来。

    傍晚，三个人拎着东西就回到了吴奕文居住的锦绣家园小区。

    吴奕文走动起来看着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手上缠着的绷带，和脸颊上还没有完全退下去的淤青，证明他还是个病号。

    时间太晚，赵延叫了外卖。李玮吃完饭就告辞而去，赵延这个重度宅男钻回自己的房间。

    吴奕文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电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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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诡异的黑影

﻿住院期间，当初找他询问案件经过的何警察没有再来。虽然警察没有再来，吴奕文却仍然关注着案件的进度。

    他曾经主动打过去电话问何警官，让人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抓到人，也没有其他的线索。

    那个抢劫他的罪犯非常的狡猾，摄像头虽然有拍到他的行踪，可不久之后他就换了衣服，失去了行踪。

    何警官说他很大可能是个惯犯，反侦查意识很强。言下之意很明白，短期之内想要抓到他是不可能了。

    这让吴奕文心情不痛快的同时，也尤其觉得没有安全感。年前犯罪高峰期并没有过去，元旦完了，还有春节。外边这么一个凶残的抢劫犯乱晃，对路人的安全威胁多大？

    阴历新年前后，正是超市最忙的时候。过年给的加班费是三倍，吴奕文没有家人亲戚，往年都是排班最多的那一个。这一年想来也不会例外，吴奕文却对加班走夜路开始心存余悸。

    思前想后，吴奕文咬牙，在网上花了五百买了一个防身□□。

    他不能不后怕，要不是那抢劫犯有所顾忌，他不说死了也肯定是残了。节省再多的钱，等他死了或者是残疾了，还有什么意义？

    又休息了三四天，去医院拆了伤口上的缝线，吴奕文就揣着新到手的□□上班去了。

    鉴于他的遭遇，身上的淤青都没有退尽，储运部的两位经理都不敢想往常那样使唤他。需要外出的活都一肩挑了，只让吴奕文待在超市里边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一个月之后，吴奕文身上的伤全好了。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星期时间，每天来永佳超市采购年货的顾客络绎不绝。

    没过一段时间，空了的货架就需要进行补充，吴奕文基本上不离开那几张桌子，就端着杯子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人过来签单子领货物出库。

    永佳超市的储运部在地下，有两层楼那么高的空间，里边摆满了钢铁焊制的巨大架子。

    钢铁架子有三层，每一层的空间都很大。这些铁架子按照货物分类，堆叠的整整齐齐。储运部的货架很多，从入口一眼望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底。

    楼上是卖场，照明的灯光是最多的。相比之下储运部就显得昏暗了许多。整排的灯棍只有一半开启，因为常年使用不到，另外一半有一些甚至坏了也不知道。

    堆放在仓库前方的货物还好，放在后方昏暗的货架子，是储运部库管们最不喜欢去的位置。

    “这破地方这么黑，什么时候能把这几个灯管换一换！”库管小丁抱怨：“老化成这样了，后勤部那些家伙，管的又不是自己家的钱。有没有这么必要抠门？”

    他今年二十六，来永佳超市当库管两年了。在所有员工里边算是比较新的新人，就被分派了这片光线很不好的区域。

    最让他不爽的是这一片区属于家电部，大件儿的冰箱、洗衣机、52寸电视机……还偏偏摆在最上边第三层的货架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市里边那些领导脑子里边有坑！

    他当然也知道，这跟大家电销售没有小家电快，货物流通慢的因素在内。卖的快的体积小的自然要放在下边，卖的慢的体积大的也应该放在上边。

    可是那些领导们就不想想，那么大的一个物件，弄上去费劲，弄下来更费劲。怎么就不能折衷一下，放在第二层。

    小丁一边心里腹诽，一边推过来登高车。他手里撑着架子边缘，脚底下在登高车两边的护栏上一踩，人就上了三层架子。

    按照员工的工作手册，使用登高车的时候必须要有两个员工。一个登高，另外一个进行辅助。

    不过这条工作规定，小丁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天生散漫惯了，懒得再去其他库区叫人，反正自己一个人又不是干不了。

    他不是第一回这么干，只要不是被吴奕文三个部门主管看见，基本没事。就算是被三个领导看见，也不过是批两句完事，压根不痛不痒。

    小丁踩在货堆上，几步往脚底下看一眼。

    三层货架上最下边摆放的全都是半自动洗衣机，上边则是全自动洗衣机，今天他要出货的双开门冰箱却是在最里边。

    别看双开门冰箱宽大，分量也不轻。其实用肩膀勒住它的两根固定带，小丁一个人就能背起来。

    储运部的男人们个个都有一把子力气，他这还不算什么。储运部一个工作四年的员工，单肩能扛起一个半自动洗衣机，上六楼不歇一口气。

    小丁扛着冰箱走到货架边缘，把冰箱顺着货架子溜下去，放在登高车上。

    他转过身，抓着货架子，打算按照上来的方法下去。只不过这个时候由于电冰箱的阻挡，他不能很舒服的踩着护栏。

    就在他往下挪的时候，突然看见刚才搬冰箱的地方有个黑乎乎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黑影当中有一双眼睛诡异的看着他。

    小丁惊疑不定，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他眼花，真的有个黑影在那个地方。

    吃惊不已的小丁大叫一声，脚下瞬间没有站稳，一下子从登高车上摔了下去。

    家电区在最里边的区域，小丁摔下去的动静虽然不小，可是在仓库门口的吴奕文一点也没有听到。

    还是里边的库管跑出来喊他，他才知道出了事。

    吴奕文立刻来到了出事的区域。

    小丁被三四个人簇拥着，有的给他顺背，有的搀扶着他的胳膊。

    吴奕文眉毛轻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小丁，你要不要紧？”

    小丁惊魂未定的摇摇头，声音不稳的说：“我没事，没事……”

    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员工说：“幸亏冬天穿得厚！这才没有摔出个好歹来。”

    仓库的面积和上边卖场的面积差不多，却并没有布置全场的暖气，只有靠近门口的办公区域，有几个电暖气。

    因为仓库太冷，库管们平常都是穿着厚实的警用棉衣干活。

    小丁从相当于一层多高的地方掉下来，抓挠了一番，借助登高车其他部位减速。最后臀部先着地，狠狠的摔了一个屁墩。

    另外一个员工则说：“我说你也真是的，一个人上那么高，就不知道叫个人过来帮你。要不是我正好听见声音，你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情，都没人帮你。”

    吴奕文扫了一眼现场，看了看登高车上的电冰箱，从几人只字片语当中判断出了事情的大概。

    应该就是小丁没有遵守工作守则，自己一人使用登高车，结果不慎摔了下来。

    顿时吴奕文心中就是一阵不悦，这小丁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吴奕文和朱永超、老马都遇见过，也都说过他。

    每次都把话当耳旁风，屡教不改！

    吴奕文决定不再姑息他。

    他板起脸，严厉地说：“这是你第几次不按照规定操作了？！说了你多少回使用登高车的时候必须有两个人在现场！超市为什么定这样的规定？就是为了避免现在这样的情况！”

    现场的所有人年龄都比他大，吴奕文板起脸摆出管理的架势，谁也不敢再不当回事。

    “如果当时有另外一个人辅助你，冰箱早就被挪开了，你根本就不会因为踩不稳摔下来！这次的事情还好，你人没事。真要出了事故，谁能付得起责任？”吴奕文厉声说完，吸一口气，声音平缓下来：“我看你也吓得不轻，这次你不遵守工作守则的事情，就不报给上级处理。也不要你写什么检查，直接交两百元罚款。今后吸取教训吧。”

    不真刀真枪的惩罚，让他肉疼，给他长长记性，估计以后还是不当一回事。

    小丁蔫头蔫脑的耷拉着脑袋，听到要罚钱，才抬起头来惶惶地解释：“吴助理，这次真不是我不小心大意了，而是三层货架哪儿有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动物。那东西一直盯着我，吓我一跳这才……”

    吴奕文将信将疑：“有黑影？还一直盯着你？”

    小丁连连点头：“真的，真有东西在那里！”他就差赌咒发誓了。

    吴奕文扭头叫两个人把冰箱搬下来，爬到上边去找找看。

    这仓库太大了，里边摆放的东西什么都有，指不定招来什么动物。吴奕文亲眼见过野猫，也听人偶然说起这附近甚至有黄鼠狼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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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见鬼了？

﻿那俩人爬上去一看，因为视线昏暗，并没有发现什么。

    吴奕文在下边一听说，立刻叫人把后半部分的灯光全部打开。灯光启动之后，家电区上方的灯管闪了两闪直接熄灭了。俩人在上边睁大眼睛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吴奕文见状，干脆让人下来。

    不管是不是有小动物惊吓到了小丁，他都是违反工作守则在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惩罚，小丁只能认罚。

    他让小丁回休息室休息，如果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以不用请假直接去医院。

    回到工作区，吴奕文就拿起电话打给后勤，把坏掉的那些灯管报修。不管怎么说，小丁毕竟是出了事，储运部的这些灯管也是该维修一番。

    吴奕文挂掉电话，又走到入口电闸盒那里，把所有的灯光电源都打开。他绕着仓库走，检查到底有多少灯管是不亮的。

    结果走到家电区的时候，就看见两个架子之间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快速的闪了过去。

    吴奕文顿时就僵硬了！

    让他脊背发毛发寒的是，那黑影看上去并不像是一只野猫或者是黄鼠狼那样，四肢着地快速的窜过去。反而好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影！

    吴奕文竭力忍住惊慌失措，也没有大喊大叫。他缓缓的后退到光亮的区域，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他没有隐瞒，直接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朱永超。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看到的是个人影，而是说一样看到了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晚上回到家之后，吴奕文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上打了“黑影”“怪异”，结果搜出来一堆内容。

    吴奕文一个一个点开扫过去，看完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原来这段时间内，各地发生了好多灵异古怪的事情。不光是有人看到黑影白影等，甚至有人遇到鬼打墙有家归不得，还有人一觉睡醒了人从自己的卧室直接跑到了荒郊野外……

    各种各样的离奇事件，让网友们大呼“这个世界怎么了”。开始怀疑是不是政府有意隐瞒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一下子爆发出来这么多的灵异事件。

    第二天，后勤部来了两个人，把坏掉和不亮的灯管全都给更换了。

    吴奕文再怎么觉得心里发毛，也不能要求把全部照明打开。仓库里边只允许开一半灯光的，这是为了节能。

    小丁自打那儿以后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家电区的货物，总是要找个人跟他做伴才行。

    吴奕文以为灯修好了之后，那东西害怕光亮就不会再出现。结果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东西反而不光是在家电区活动，沿着贴墙的架子，挪动到其他的部门的存货区域。

    接连又有好几个人目击到了那个古怪的东西，有人说看着像猫，也有人说看着像狐狸。不管是哪一个看到的也不跟吴奕文似得，觉得好像是个缩小版的人影。

    仓库里边进了动物，并不会让人觉得害怕。一个小动物能有什么破坏能力呢？

    更多的人只是觉得等到那一天不忙的时候，把这小动物抓出来驱赶走了就行。

    吴奕文心里不安，跟同部门的又人没话说，只能在一块吃午饭的时候告诉了李玮。

    “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李玮夹着食物的筷子都忘记往自己嘴巴里放了，表情凝重地说，“你没有微博，也不用微信，可能还不知道。这网上传的消息更是邪门的很。”

    吴奕文一怔，问道：“什么邪门消息？”

    李玮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食物，说：“已经不光是视频照片上拍到人脸、怪影这样的灵异事件，还有人出门露营直接被邪祟给袭击了。”

    吴奕文一惊：“真的假的？”

    李玮脖子一扬：“我还能跟你开这种玩笑？”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俩谈话，拿出手机来，“我把那段视频存下来了。”

    李玮找出来递给吴奕文看。

    那视频里的地方很明显不是他们这边，而是在更南方的位置。一群不知道是大学生、还是刚毕业上班的小年轻，有男有女，围着篝火，支着帐篷正在露营。

    视频很短，一开始还是欢声笑语，不一会儿画面一晃，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白影。这白影一身飘动的毛发，先是撞进人群，然后挨个扑向在场的几个人。

    吴奕文看得毛骨悚然，画面惊悚之处，堪比恐怖片吓人。

    视频播放完毕，吴奕文没有再看一次的打算。他把手机还给李玮：“有伤亡吗？”

    李玮摇头：“并没有，这些人只是受了轻伤和惊吓。”

    吴奕文皱了皱眉毛：“事后警察没有派人去搜山抓这怪物？”

    李玮冷笑了一声：“事情最古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一般出现这种事情，什么有关部门，科研调查组早就倾巢而出，人海战术搜山了。这次却只去了几个警察，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就草草的结案，蹊跷的很。”

    吴奕文奇道：“那几个出事儿的人能干？就是网民也不能对这个结果答应了。”

    这年头只要事情捅到了网上，惹来关注，警方和新闻记者们就没有不重视，生怕惹来众怒。

    李玮说：“警察说了，袭击那几个年轻人的其实是一只白化猿猴。袭击这几个人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几个年轻人不小心闯进了它的地盘，激怒了这只猿猴。”

    吴奕文听了这话，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有点道理，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李玮说：“这事儿闹的并没有多长时间，很快就出了别的怪事把这件事的后续给压了下去。没有人继续关注，那几个年轻人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李伟接着说：“反正我跟你嫂子都觉得最近好像不太平，等到大年初一的时候你上我家，咱们一块去白堤寺求个护身符。”

    平日里吴奕文并不相信这些鬼鬼神神，可是这几天看到的让他不敢再这么嘴硬，说好了过年初一就去拜拜，俩人就散了。

    腊月二十八、九这两天超市延长营业时间，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才闭店。出完最后一批货，吴奕文一看时间都已经十点四十了。

    吴奕文回更衣室换了衣服，把柜子里边的电击、枪装在羽绒服的兜里。

    他出事儿之后吸取教训，不管多晚都不再抄近道，走小路。宁愿绕大圈也要走灯光明亮的大路。

    结果这天晚上，快到自己家的时候，吴奕文又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吴奕文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就好像是突然从空气当中突然出现，直接就挡在了他的跟前。

    之前受到袭击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淡去，吴奕文直接被惊吓得炸了汗毛，整个人的表情都僵硬了。

    吴奕文视线当中，那个人穿着一身古怪的白色长风衣，脑袋上带着一顶高耸得好像信号塔一样的东西。

    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吴奕文看不清楚他的脸，那人的面孔整个儿是模糊的。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不该属于你的。为了你的生命着想，你最好把它交给我。”一把低沉清越的声音直接流淌进了吴奕文的脑海当中。

    只可惜这会儿吴奕文是没什么精神分出来欣赏这声音好不好听，也没有意识到这声音是耳朵听到的，还是在脑子里边响起来的。

    他心里边翻起惊天骇浪，这到底是又遇见打劫了，还是撞见鬼了呢？

    吴奕文冷汗簌簌往下落，脊背上冰冷得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吴奕文不说不动让来人不满，他上前两步，长风衣一般的下摆随着步伐飘动。

    那人抬起手，似乎是要抓向吴奕文。他的声音又响起：“你是不愿？如此，我可用一样东西跟你换……”

    吴奕文看着靠近自己的手，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闪电般的掏出电击、枪，把开关推开到最大档，向着白皙的好似在发光的手狠狠的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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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坑得不轻

﻿电击、枪扎到对方手的时候，吴奕文隐约有种错觉。仿佛时空静止了一样，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深夜里的寒风也停止了。

    那一刹那，蒙在对方面孔上的模糊好像瞬间消失了一下，吴奕文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五官，只记得是一张非常好看的面孔。

    这个印象刚刚生成，就见对方的整个人僵直了。

    吴奕文胳膊赶紧往后收。

    他买的是民用防身当中功率最大的一款，电击之后能之人昏迷三十分钟。卖家当初告诉他，把人电晕了之后就赶紧拿开，继续电击有死人的危险。

    那人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一动不动，细看身体微微的颤动。

    吴奕文松了口气。

    他犹豫起来，是趁这个人现在动弹不得揍一顿，还是把他控制起来扭送警察局呢？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结果，短短五秒钟过后，那人的身体一个剧烈的颤动。

    吴奕文骇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的胳膊缓慢的移动了起来。

    这个人竟然连电击都不怕？！岂不是比之前那个抢劫犯更加的厉害、变态！

    还瞎琢磨什么？这样的怪物他怎么能应对得了！

    吴奕文扭身撒丫子就跑。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摆动着双腿。高中毕业之后他基本就没怎么活动过，不一会儿胸口就火辣辣的，喉咙里边一股子铁锈味。

    腿肚子灌铅，脚腕子发沉，全都顾不上。疯跑了十来分钟，他冲进了路口值班的警察岗亭。

    吴奕文气喘吁吁，弯着腰撑着膝盖。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吸气，喘得像是破了口的风箱。

    两个当班的警察一看他这样赶紧过来，一个人扶他的肩膀，另外一个警惕的向外张望。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吴奕文喘了两口气，断断续续的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警察立刻用电话通知了警务中心，另外一个拿起衣物和装备穿戴起来。也不等吴奕文缓过来，警察把他塞进了警车，直奔现场过去。

    结果等到他们到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你确定是在这个地方遇到袭击？”警察在现场转了一圈，别说人影了，连根毛都没有看见。

    “我确定！”吴奕文斩钉截铁的回道。

    “把你电棍给我看看。”另外一个人对他说。

    国内管制的很严格，枪外形的电击设备根本就不允许，电击、枪一般也叫做电棍。

    吴奕文把衣兜里的电击、枪拿出来递给他，警察打开开关，枪口发出啪啪的蓝色电弧。

    确定不是假货，警察觉得匪夷所思。

    就算是头大象，被这么高的电伏电击也要昏迷给十几分钟。这个人难不成是钢铁侠么？不害怕电击。

    把吴奕文拉回值班岗亭，做了一下报案笔录。警察把电击、枪留下，让吴奕文先回家。

    这会儿吴奕文正是惊魂未定的时候，他都已经是第二次遇到袭击了，怎么还敢一个人在没有防身武器的情况下回家。

    警察没办法，只好开上警车把他送回家去。

    吴奕文是回家了，这边接到消息的警务中心不一会儿就派了几个人过来。

    市中心拉网扫荡非常的严格，难免有漏网的，也都偃旗息鼓。在这种时候顶风作案，简直就是打警局的脸。不抓你抓谁？

    几个警察收走了作为物证的电击、枪，又坐着警车回到局里进行案情分析。

    一个警察坐在监控设备跟前，操纵手中的遥控杆，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吴奕文遇到袭击的画面。

    “就是这！慢点放。”负责案件的警察指示道。

    吴奕文遇到人拦截，那人伸出手似乎是要抓他，紧接着吴奕文掏出电击、枪反击，随后匆忙离开现场。

    这一段视频，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在场的警员震惊不已了。

    只见刚刚还僵硬站立，只能勉强移动手臂的男人身影一下子模糊扭曲了起来，像一块灰色的雾一样漂移，一帧画面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负责警官倒抽一口气，操纵遥控杆的警察也吓得不敢动了。

    “不会吧？真是闹鬼了不成？”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员心无城府，口无遮拦的就嚷嚷了出来。

    负责警官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证物袋：“你去，把这个交给检验科，好好检查一下。看看电压是否达标。”然后他回过头，对坐在设备前的警察说：“放慢点，一帧一帧的看。”

    那警察点头，随后放慢到极限，一帧一帧的观看。

    果然，事情像是他们预料到的一样，这个人的出现和消失都是突然的。前后画面上根本就没有连贯的图像！

    “头！”这下连设备前的警察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我知道。”负责警官头疼的揉着眉心。

    这已经不是警局第一次遇到的灵异案件。

    对外宣称的年前打击盗抢犯罪，在警察们努力下，犯罪率被控制降低不少。早就应该解散的行动组，迟迟没有接到通知。接连不断的灵异案件，就成了这些警力最新负责的事件。

    送去检验电击、枪的小警员回来了，他说：“那电击、枪没有问题。”

    负责警官心知肚明，电击、枪没问题，有大问题的是那个在监控录像当中消失不见的“人”。就连对方到底是不是人，也很值得怀疑。

    他疲惫的叹口气，对小警员说：“你跟那个受害者联系一下。告诉他案件我们会进一步进行调查，让他把电击、枪领走。”

    小警员说：“可是，这不合规矩。”

    一般作为物证收上来的东西，是要作为司法程序重要物品的。除非破案，开庭审理完毕，这些物证才会发放会原主手里。

    而有些悬案的物证更是会被束之高阁，放在物证保管柜里边落土。

    负责警官苦笑了一下，指着屏幕对小警员说：“这样的案件，还讲什么规矩？还不如把电击、枪还给受害人，让他防身来的有用。”

    监控室内的气氛陷入凝重，几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坐在设备前的警察，还在不死心的调动其他角度的监控探头，查看监控视频，想要发现罪犯的踪影。

    他找遍了周边所有的探头都没有发现，又掉回头来沿着吴奕文的行走路线查看，想要发现一些新线索。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隐身在空气当中的“罪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工作的场面。

    他的面容仍旧掩藏在模糊当中，内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涛。

    这些凡人当真是太可怕了！

    想起下凡之前，好友对他说，凡间人类愚昧无知，只要他摆出上仙的姿态，这些人就会纳头拜倒，无有不从。褚先就恨不得返回天宫，把这个满嘴放炮的损友掐死。

    信他真是被坑得不轻！

    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手中就有堪比掌心|雷的武器，让褚先在毫无防备之下足足一息之间动弹不得，他就觉得心有余悸。

    若非那名叫吴奕文的凡人肉体凡胎，没有其他手段，自己堂堂金仙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到时候，岂不是要成为漫天仙佛，仙境天宫的笑柄？

    一想到这里，褚先满腔抑郁，整个仙都不好了。

    他目光深沉的在监控设备上扫过。

    还有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仪器，竟然能在数里地之外窥探到他的行踪。要不是他周身缭绕的仙灵之气自然隔绝凡间污浊的空气，模糊了光线让人看不清，连他的相貌都要被这些凡人知道了。

    不只是如此，这仪器甚至还能倒转时光，看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这可是只有极少数上品法宝才能办到的仙术！

    这凡间还是好友当初说得那个凡间吗？

    不过短短三四百载而已，这凡间就已经变得如斯可怕，连神仙猝不及防之下都会受到伤害。

    褚先抬起手，看了看根本没有伤口的白皙手背。

    之前那瞬间如遭雷霆，浑身麻痹，身体剧痛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

    原本下凡的欣喜全数淡去，因为就要得偿所愿的狂喜而大意轻忽的情绪也都被收了起来。

    他回想在监控视频当中看到吴奕文的行踪，似乎是从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当中出来的。

    他再不会这般鲁莽，谁知道这些可怕的凡人还有什么不为仙知的武器。

    东西肯定要拿回来，却要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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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上仙饶命

﻿吴奕文下了决心，这次过年去烧香，一定多给香油钱！

    有谁能像他这样倒霉？两个月的时间竟然遇到了两起抢劫案。

    其实吴奕文是想要请假休息一天的，虽然身体上没有遭受到伤害，心灵上受到的惊吓却是不小。

    可是这天超市所有人忙到要死。接到他请假的朱永超得知他又遇到了抢劫，问清楚明白他没有受伤之后，就残忍的拒绝了他的请假。

    第二天吴奕文照常起床上班，并不知道有个神仙，埋伏在员工通道入口处。

    吴奕文打卡后到更衣室换了衣服，一脸不爽地来到了仓库。

    这天上班他全程冷着脸，部门唯二会对他嘘寒问暖的经理和副理，俩人一个跑外务，一个忙着大宗购物送货。

    剩余这些人见他貌似情绪不好，谁也没敢上去询问。

    吴奕文拿着新添置的强光手电，在仓库当中巡视。

    自从有人见到黑影，猜测有动物在仓库里。每天几次巡视仓库就成了吴奕文的额外活，他必须确保仓库里的货物没有被损坏。

    只要那动物的破坏力不强，损失可以接受，店长的意思是撑到过年后处理。年前实在太过忙碌，再加上放假回家，他们想要找到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公司都不行。

    举着手电往黑暗处照，尤其是角落里。

    猛然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那里，吴奕文感觉自己竟然很是淡定。

    跟能威胁人身安全的抢劫犯相比，这不知道杀伤力怎么样的黑影已经不能让他害怕了。吴奕文暗想。

    强光手电直射，那团黑乎乎的阴影当中一束视线投射过来。

    直直的对视了一番，一股寒意爬上吴奕文的后背。这是源自生物的天生直觉，告诉他那个黑影是他不能够匹敌的存在。

    吴奕文吞了口口水，维持着表面的淡定，缓步的离开了这个区域。

    似乎他的从容让黑影很不开心。

    这些天，见惯了偶然看见它的其他库管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就怕他暴起伤人。不是赶紧拿了货物就走，要不然就是三两结伴。吴奕文这种表现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黑影鬼魅的挪动着，从角落顺着墙壁来到房顶。它的模样变长，黑乎乎当中猛地张开一张嘴，露出里边森森的白牙。

    这恐怖的样子，胆小的直接吓晕，就是胆子大的也要尖叫。黑影准备狠狠吓唬吴奕文，好收回一些作为恐怖鬼怪的颜面。

    嘴巴里白牙边的尖锐，黑影怪笑着。它正准备快速挪动到吴奕文前边的天花板上，然后再从上边下来。却没成想黑乎乎的尾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抻得它动弹不得。

    什么鬼？！

    黑影又惊又怒地回头，就见虚空当中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穿着长靴的脚尖踩着它的影子。明明也没有用什么力气，却让它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

    黑影正想变成更加吓人的模样，一股让它战栗不已的仙灵之气压迫了过来。

    仙灵之气！黑影贪婪的吸了一口。

    这仙灵之气，是时间万物都可以受益的灵气。就好比水对植物。

    可是，太多的仙灵之气，就像人置身深海，恐怖的水压足以把人生生压扁。

    黑影为它的贪婪付出了代价，它似乎激怒了对方。

    一个仙术打在它的身上，将它聚集的阴秽气息剥离干净，针刺一样的剧痛直接作用在它的本体上。

    凄惨的哀嚎从它的口中传出，却被隔绝在这一狭小的虚空。吴奕文从下方走过，毫无察觉地往前走。

    仙术把露出真面目的潜藏者拉过去，半透明的身影诧异的看着它：“人偶？”

    身影淡淡的光芒照射下，清晰的显露这个人偶的样子。

    它有着短短的金发，一双蓝汪汪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肉呼呼的粉色嘴唇。全身只有成人半个胳膊那么长，真人等比的身躯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夹克，下边是带着破洞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

    如果被宅男宅女们看见这个会动会说话，精致无比的SD娃娃，肯定会被萌得不要不要。哭着喊着，也要把它抱回家收养。

    只可惜看在跟人世间有着三百多年代沟的褚先眼里，只让他说了一句话：“好丑！”

    人偶的一颗心顿时碎成了玻璃渣。

    尖鼻子肉嘴巴也就算了，那占了鼻尖和眉弓之间三分之二空间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让褚先觉得诡异。不符合三个世纪前的潮流审美，人偶先天就输在了造型上。

    半透明的身影目光像是X光射线，把人偶掩藏最深的部分毫不留情看个通透。

    褚先皱起眉心，厌恶的说：“污秽之物，还敢于世间作祟！”

    说着，就要合拢掌心，把人偶碾死。

    大惊大恐之下，人偶吓得浑身瘫软，在空中摆出一个下跪的姿势，冲着褚先不断的磕头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妖平日里只是吓吓人，并没有伤过人的性命！求上仙明鉴！”

    “还敢撒谎！”褚先声音冷厉，“当本座闻不出你身上的血腥味吗？”

    人偶惊慌不已，忙道：“上仙误会！这鲜血绝不是小妖作恶沾染上的。而是小妖还是一凡物时，主人遭受了磨难，不小心喷溅到小妖身躯上的！”

    褚先又仔细分辨了一下，才说：“似是并无秽浊之气。”人偶提心吊胆的等着褚先审判，“就算是如此，你身上沾染的阴秽之气也不少，迟早堕入魔物，伤人性命！”

    人偶暗暗叫苦，忙不迭地说：“上仙，小妖只是一时渴望力量，迷了心窍。虽然收集了不少阴秽之气，却并没有沾染业障。求上仙看在小妖一心向道的份上，留下小妖的有用之躯。小妖愿为上仙鞍前马后，以供驱使！”

    褚先一顿，浑身的仙灵之气都微微一晃。人偶十二万分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立刻发现了。

    它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边磕头一边说：“上仙想来是刚刚下凡？小妖在凡间已久，懂得很多。不敢提对上仙多有助益，能帮上仙解惑却是足够。”

    褚先沉吟一下，开口问道：“本座问你，你可精通现如今各种仪器？”

    人偶让他说得懵了一下，稍微想了一下才明白。

    它连连点头，说：“懂得懂得！”不管上仙说的什么仪器，就算是现在不懂，也要装作懂得！人偶害怕这会儿说大话，被拆穿，又说：“电脑、手机、平板，小妖都懂得使用。其他的仪器就是不知道如何操纵，也能说个一二。”

    褚先可不知道电脑、手机、平板是啥，他面上不漏声色，仙术捆绑却松了下来。

    他手上掐了个法诀，打在人偶身上。现在它的小命被捏在褚先手中，叫它往东，它不能往西。

    这法诀打到它身上，它就直接明白了作用。人偶不惊反喜，总算是保住了小命。

    同时它心中暗暗窃喜。

    只要这上仙收下它做个下仆，它日日侍奉跟前，上仙偶尔露出的仙灵之气，就足够它修炼。比混在尘世间，跟各路精怪争夺阴秽之气要强多了。

    “既如此，你便暂且跟在本座身边行事。在此期间，只要你服从本座的命令，遵从本座的道义，本座自不会亏待与你。如若你敢有一丝违背，本座必不会留情！”

    人偶这才心中一定，它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给上仙执礼：“谨遵上仙旨意。”

    褚先把人偶用法术拽着，边移动边说：“你过来，告诉本座，这是何物？”

    人偶被拖着飘飘忽忽，好像儿童手里的风筝。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地方，它眨眨水汪汪的蓝眼睛，一抬眼就看见敞开的门扉上贴着上个大字“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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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装神弄鬼

﻿人偶这会儿正是急于表现的时候，明白上仙是对这监控室好奇，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就把它知道的关于监控设备的作用全都说了一遍。

    褚先一听跟他猜测的相去不远，甚至很可能更加强大，周身的仙灵之气随着情绪变幻，让人偶感觉被宛若被一座大山压迫着。

    人偶挣扎着开口：“上仙……可是担心被这监控设备窥探到了行踪？其实上仙没有必要担心。”

    人偶在尘世间厮混的时间可比它外貌表现出来的要年久的多，对于人心的揣测也是很有经验。可以说，褚先无意中抓到的这个小妖，好似一个现代百科，加快了他对现世生活的适应。

    褚先的气势一缓，他目光从监控屏幕上转过来看向人偶。

    人偶说：“这些设备非常害怕高磁，只要上仙改变自身的磁场，在屏幕上就只能照出雪花，就算是有影子也模糊不清。”

    鬼照片鬼视频怎么来的？都是因为鬼魂身上的阴秽之气、怨气、扭曲了磁场，影响了摄像设施。

    褚先默默的看着人偶不说话，人偶惶恐的跟上仙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才恍然的明白，磁场什么的太现代化，上仙大人听不懂啊！

    人偶抹了抹不存在的虚汗，腰弯的更加谦卑了。它低眉顺眼的解释说：“其实此磁场就是上仙您的气场，上仙只要把周身收敛的仙灵之气稍微外放，凡人就无法看到您的行踪了。”

    这么一说，褚先立刻就明白了。

    这不就跟他模糊面孔一个道理么？说那么复杂！

    褚先周身仙灵之气微动，浑身上下都跟脸孔一样，被笼罩在一片模糊当中。

    这种模糊并不是完全看不清楚，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般朦胧。

    褚先调整仙灵之气的时候，外溢的气息波动影响了很敏感的监控设备，让屏幕上闪过一块块信号不良的雪花。

    看到这设备如此易感，并不如那些法宝强大，褚先放心不少。

    他心情一下愉悦起来，声音里的冷意都消散不少。

    他问人偶：“你可有名字？”

    人偶恭敬的回话：“回上仙，小妖有名字，叫做金童。”

    回想它金灿灿的头发，叫金童还挺形象。

    褚先嗯了一声没再出声，人偶金童抬头偷偷看去。它看不清楚上仙的表情，却根据视角判断出对方看着的是仓库那边的屏幕。

    回想起自己是在仓库里被上仙抓住，难不成这仓库里竟然有什么引得这位仙人注意？

    沉默了一会儿，金童就听见褚先的声音问道：“金童，我来问你。你可知道，该如何取信一人？”

    “取信一人？凡人吗？”金童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不甘愿，褚先却不得不忍着叹息说：“正是。”

    这个凡人还能有谁，自然是吴奕文。

    褚先并不需要像凡人那样睡觉吃饭，他早早就等在员工通道口，等到吴奕文来了，悄然的尾随了上去。

    之前的大意让褚先改了主意，干脆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吴奕文身上把东西摸走。

    他接近吴奕文并不费力，去拿他放在衣服兜里东西时，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拿走。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为之下凡的宝物，竟然已经认主了。还是认了一个凡人为主！

    那宝物有自主护主的能力，凭借外力想要得回是不可能了。褚先只得另外想办法，先攻略了吴奕文的好感，赚取了他的信任，再想方设法把宝物的自主防护解除。

    褚先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

    这宝物在吴奕文这个凡人手中，只会让他因为怀璧而惹来杀身之祸。褚先这般，相当于救他的性命。

    金童不明白一位上仙为何要取信一个凡人，不过它现在是人家的下仆，主人怎么说它就怎么做。

    “取信凡人还不简单。只要上仙稍施手段，这些凡人见了神通，自然会心悦诚服。”

    金童这话说得跟天上那损友大同小异，难不成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仔细回想当初损友说过的话，难不成还真要装成一个算命的，举着一个铁口直断的挂幡，走到吴奕文跟前对他说“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有血光之灾”？

    不知道怎么回事，褚先觉得吴奕文大概不会相信，不直接拿出他那掌心|雷对付就已经是万幸。

    金童可不知道褚先心里转的念头，接着说道：“眼下就有很好的机会。只要小妖在这仓库当中大闹一番，此间主事自然会请人做法除妖。只要到时候上仙接下此事，佯装与小妖斗法。到时候小妖败退而走，上仙再以此身份接近那人，他必然会受宠若惊。”

    不得不说，金童的方法比损友靠谱多了。

    褚先点点头：“此法大善。”

    敲定了主意之后，金童就屁颠屁颠溜回了仓库，兴奋地开始摩拳擦掌。

    它早就想大干一场了！

    金童有了灵识之后，花费了好多时间才聚齐了一点点灵气修炼。

    它比起那些年代久远的大妖还不够人家一个指头碾碎。这次灵桥再开，眼见得阳间各种灵气、日月精气、阴秽之气开始增多，现存世间的各种妖魔精怪为了争抢大打出手。

    金童不敢在那些有道行的妖怪口里夺食，只能遮遮掩掩、到处流浪，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阴秽气息充足点的地方，还不敢太放肆，生怕惹来注意。

    憋屈了这么久，如今背后这么大的靠山可以张扬一回，还不怎么嚣张怎么来？

    金童“咯咯”的发出一连串只听见笑声不见人影的可怕声响，仓库里刚更新换代的灯管一会儿明一会儿灭，就算是再怎么心大的人也开始腿肚子转筋。

    犹如惊弓之鸟的小丁惨叫一声，屁滚尿流的从仓库区深处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闹鬼啊——”

    吴奕文也震惊不小，却极力佯装镇定。他高声道：“嚷什么？嚷什么？都别乱！手机上没照明吗？！都把手电筒打开！不过是电压一时不稳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他话音刚落，就跟要打脸似的，“啪啪啪”几声连响，仓库区所有的大灯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

    那光亮的程度，简直要刺瞎人的眼。连多年乌漆墨黑的墙壁都被照耀的闪亮闪亮。

    吴奕文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几步，一下子贴到了墙根上。

    就听见还在工作区域的库管们一会儿惨叫，一会儿哭嚎。不是看见怪影，就是听见可怕的声音。

    这边动静这么大，偏偏监控室那边跟睁眼瞎子一样，防损兼保安一个都没有过来。

    吴奕文可不知道这会儿监控室的屏幕全都变成了雪花，那边正手忙脚乱的抢修。

    原本只是在仓库角落里边出现的黑影，一点附着力也没有的直接上了墙，上墙还不算完，甚至爬上了房顶。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的动物，更像是可怕的鬼魅。

    终于有人无法承受，精神崩溃的大喊一声，蒙住头脸不管不顾的向着外边冲。肩膀、胳膊、身体狠狠的撞到钢铁货架子上也不叫疼，就为了从这恐怖的地方逃离。

    金童见把人吓成这样，既发泄了怨气，又完成了任务，很是志得意满。等人四散逃得差不多了，仓库里的灯光才缓缓恢复到平常的亮度。原先不常开的那半部分也接二连三的熄灭。

    这古怪的样子，让几个被安排在新年元旦值班的库管拒绝值班。

    毫无办法之下，超市不得不在年三十晚上六点就闭了店，从初一到初五都关着门不敢开。

    这个新年，可不只是吴奕文跟李玮一家子，储运部几乎是组团去C城周边各大寺庙道观里边求神拜佛。

    就在吴奕文从白堤寺大门口出来的时候，瞅准了时机的褚先在金童精心的装扮下，一派仙风道骨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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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看脸的世界

﻿这个世界对高人的看法，也是随着时代进步而变化的。

    一百年前，也许穿着道袍背着法剑，留着长长的胡须，飘扬的袍角那么一飞，就能惹来人们的信服。

    现如今要是敢这样出现在公众场合，大家首先会把这人当做COSPLAY，然后会四处找摄像机，看看是不是拍戏。

    除了这两种之外，百分之八十会被当成骗子，剩下百分之二十才会真的认为这是个方外道士。

    金童当然不会这样打扮褚先，只要达到谪仙出尘的目的就足够了。

    再说了，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佛寺门前，真一身道士打扮，那不是上门踢馆嘛。

    它拿出不知道从那里顺来的平板电脑，蹭了不知道谁家的WIFI信号，用浏览器翻了一遍流行时尚，才给褚先选定了服装。

    这身衣物必定要极其的有派头。

    金童从去年夏季发布的秋冬流行当中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搭配卡其色的裤子，外加一双深色短靴。无领毛绒衫里边是一件烟灰横纹衬衣，敞开的胸前围着的是一条英伦风的格子纯毛围巾。

    金童定下的基调是怎么装逼怎么来，要不是褚先坚决不同意，它甚至想让上仙挂上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褚先心情不爽至极，不过人要衣装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好闷不吭声的按照金童选出来的图片，用法术变幻了衣着的外观。

    果然要想往出尘上靠，白色是不二的选择。金童满意的点头，随后看着上仙头顶上复杂华丽的道冠欲言又止。

    褚先不快地说：“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金童毕恭毕敬的说：“这装扮已经完成了八分。只是……上仙头上的道观与世俗打不相容，还是取下来为妙。”

    褚先头上这道冠除了束发之外，同时还有保护神识，以防外邪入侵的功能，当然是不可以随便离身的。

    于是褚先指尖仙术一闪，这顶道冠边从他的头上飞起，不断变化缩小，变成了一个小巧的耳钉。

    然后金童又指点褚先把头发适当变短，只余下到肩膀的长度。

    猛然一看，这已经是一个优雅时尚的潮男，只是还有一点不和谐。上仙那张面孔，仍然隐藏在模糊之后。

    金童尽管不需要呼吸，也还是深吸一口。它说：“接下来最后一分便是最重要的重点，一张让人看起来宛如谪仙天人的脸……”

    “……什么？”

    既然最后才是重点，前边又是变幻衣着，又是藏起道冠，是干什么用？耍人吗？！

    眼见上仙的气场变得凶恶起来，金童赶忙说道：“上仙上仙，您别动怒，请听小妖解释！”

    褚先按住怒火，冷着一张脸等金童解释。

    “上仙，您也知道凡人多肤浅。要是穿得太过普通，难免会引得内心势利的人看低。当然，就算没有外物影响，凭借上仙自身也能够使得任何人臣服，不过是要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这外装上的变化，不过是让事□□半功倍而已。”

    时间正是褚先看重的，能最快速度博取吴奕文信任最好。

    于是褚先冷哼一声，算是揭过这篇。

    “上仙神通广大，应当精通变化之术？”金童问道。

    这变化之术自然就不是变变衣服那么简单的法术了，而是像神话故事里那般，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甚至另外一种动物的仙术。

    褚先点了点头。

    金童又说：“如此最好。若是上仙能变成一幅精致五官，必让人见了就心生信赖，事情就成功了大半。”

    褚先不解，问：“为何？”

    金童笑笑：“还是那句话，凡人多肤浅。生得眉目好看的男女让人看了心情就愉悦，有好感，防范心自然也就低了。”

    金童不敢对上仙直说，这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淳朴的世间了，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褚先半信半疑，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模糊渐渐的淡去，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来。

    虽然不是金童预想当中眉目如画、精致俊美，这张俊朗的面容却格外符合上仙的气场，高高在上，不容冒犯。那星眸剑眉透出来的疏离远淡，自然而然一股远离凡世、不染尘埃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隐藏在尘世间的高人隐士。

    最妙的是这张面容看起来虽然俊朗出尘，看不出岁月痕迹，眉目间却让人觉得阅历颇多、沉稳可信。

    真不愧是上界真仙，金童暗赞。不用佯装，光是这张脸，就让人觉得谪仙入凡。用来欺骗……啊呸，取信凡人当真是信手拈来。

    “敢问这便是上仙真容？”作为一个外貌协会，纯粹的颜狗，金童满眼的星星。

    “怎么？你觉得本座的容貌不合适吗？”褚先危险的眯了眯眼看金童。

    直面上仙充满寒光的视线，金童压力骤增，诚惶诚恐的弯腰低头说：“合适、合适，万分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褚先鼻腔中哼出一声冷意，看了看一身不习惯的装扮，把围拢得颇具艺术感的格子围巾拉了拉。

    他一脸从容，其实内心颇不自在的从虚空中现身无人角落，跨步走在寒气冻的冷硬的地面，转到寺庙前方的大门口。

    吴奕文从寺庙门口往下走，褚先就迎面向着他走过去。

    金童的方案不是没有道理。春节第一天，在白堤寺这么一个烧香拜佛求保佑的地方，出现了这么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男子，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吴奕文就是其中一员。

    他也相当的肤浅，看见好看的人，自然就想要多看两眼。吴奕文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衣服，随后视线才往上看他的脸。

    那衣服就算是不懂得关注时尚潮流的老百姓，也能判断出来价值不菲。人在下意识就明白这个穿衣的人肯定家有恒产，接受过高等教育。

    再看他皮肤光洁，不像是风吹日晒做苦力的，脸和衣服产生的信息就能对上。这人肯定不是个一般阶层。

    脸长的出色就不说了，气质出尘、眼神疏离，看起来就不好接近，让人难以判断身份背景。迈步走路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很有韵律，更显得神秘莫测了。

    多年的社会经验，让这些在吴奕文脑海当中快速的闪过。

    他看了对方两眼，总觉得有模糊的似曾相识，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不过看对方衣服价值不菲，造型时髦，也许是在电视杂志上见过吧。

    吴奕文没把对方跟第二次遇到的抢劫犯对上号，略略看了两眼满足好奇心，就打算收回目光。

    一直盯着陌生人看，可是一件失礼的事情。遇见脾气不好的，被看上两眼甚至会引起打架斗殴。大过年吴奕文不想惹麻烦。

    这时似乎对方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对方转过脸俩人视线撞上了。

    吴奕文的眼里，对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露出一副看到什么奇怪事情的神色，随后剑眉靠拢，眉间蹙起。

    对方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疑惑，让吴奕文心里七上八下，也跟着波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难不成是上厕所之后忘记拉拉链了？

    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不小心露鸟，吴奕文抬起头，对方已经冲他走了过来。

    众多人注目的中心向着自己走过来，引动不少视线向着自己看，吴奕文微妙的有点受宠若惊，紧张了起来。

    上薄下厚，颜色好看的嘴唇开启，对方说：“同学，你最近是不是走霉运？”

    要不是对方身家不菲，看起来不需要靠行骗为生，吴奕文第一反应肯定是立刻走开，不和奇怪的家伙说话。

    而现在他的重点反而放在对方对他的称呼上。吴奕文抽了一下嘴角，说：“我可不是什么同学，我上班好几年了。”

    因为高校扩招，大学生遍地走，硕士生多如狗。被误认为是大学生，没什么惊奇的。

    对方不甚在意，按照金童安排的台词，又来了一句：“你不仅走霉运，还沾上了不少晦气。遇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吴奕文这下吃惊不小。

    说他走霉运，还可以从他来寺庙烧香推测出来，说他遇见脏东西，这可就有点本事了。

    吴奕文并不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哪边能够说服他，他就相信那边。

    最近仓库发生的事情怎么看也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清楚，吴奕文早就倾向有什么在作祟。这会儿被人一下子说破，立刻就信了大半。

    不过因为吴奕文囊中羞涩，担心负担不起，并没有贸然开口请求这个陌生人帮助他化解。

    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一小半不信，担忧上当受骗在起作用。

    吴奕文谨慎的说：“这位……先生？”他见对方没有对这么称呼有意见，“你怎么知道？”

    对方说：“你身上沾染阴秽之气，没觉得四肢发冷，背上有沉甸甸的东西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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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没什么不可能

﻿吴奕文让这人说得怔了怔。

    他身上确实有四肢发冷，背上发沉的感觉。不过，因为是冬天，就以为这种感觉是天寒带来的。

    这么一回想，吴奕文年轻身体又健康，大小伙子正是火力壮的年龄段。往年冬天虽然手脚也没有达到热乎乎的程度，却也不至于冷得跟握着冰块似得。

    一说到冷，吴奕文又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抱着胳膊说：“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冷。”

    他还没有充分相信这个人，不敢说的很肯定。

    那人好像并不在意他眼中没有隐藏好的怀疑，他说：“这正是阴秽之气入侵的征兆。你现在接触到的阴秽之气还不重，时间越长，四肢越发僵硬麻痹，身上越发疲惫。阴秽之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疾病缠身，灾厄不断。”见吴奕文将信将疑，他便说得更详细，“用你们听得懂的意思来说，就是免疫力不断降低，容易感染各种病毒，流行病算是轻的，严重三五年内得个癌症、白血病这种病症跑不了。”

    吴奕文轻轻吸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的心肺更凉了。

    那人无视他的吃惊，像是一定要给他说个透彻，务必要他明白事情的严重：“这还只是疾病缠身，伴随的还有灾厄。也就是说原本不疼不痒的小灾小难，也全都变成要人命的大厄。比如只是平地崴个脚，变成楼梯上失足滚下去。楼上掉下个瓦片，变成广告牌砸下来……”

    吴奕文见他说得这么可怕，不由提心吊胆。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为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吴奕文也不想遭这个罪。

    “先生，那我该怎么化解呢？”

    吴奕文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这些年他节俭下来的存款不到两万，就算是全搭进去他也认了。再多不够的，只能去找李玮去借。

    他悲呛地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那个人眉毛都没有抬，走过来靠近他到半步距离，抬起手掌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吴奕文还没弄明白，那人后退回原位，对他说：“你身上现在沾染的阴秽之气很容易驱散，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就这么一会儿，吴奕文的四肢就开始回暖，脊背上也跟去掉大包袱一样，瞬间轻松了很多。

    这鲜明的改变让吴奕文再无怀疑，他感谢地说：“多谢，我该给你多少费用？”

    那人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不着什么报酬。”

    金童藏身在附近实时跟进，听褚先这么说，恨不得捶胸顿足。

    太不按照剧本来了！

    驱散这点阴秽之气，对褚先这样的上界真仙，还没有抬起一根手指那样费力。这么轻松的事情还要收人费用，也太说不过去。他是决不肯做这么跌份的事情。

    为了这份倨傲，金童苦得都要掉出眼泪来了。

    真是上仙不知人间疾苦。褚先是挥一挥手就驱散了这些阴秽之气，凡间那些普通天师们想要驱散这些阴秽之气，怎么也要花费精力画个符，让人喝个符灰水什么的。

    不过，这份倨傲，却恰好引起了吴奕文的好感和信任。

    褚先转身，做出一个要走的样子，像是想起什么的对吴奕文说：“对了。你身上的阴秽之气是驱除了。不过你呆的地方仍然有，过上一段时间还会沾上。归根究底，那地方才是根由。”

    吴奕文心中一动，忙伸手说道：“这位先生，一事不烦二主，能不能请你帮忙把这个地方的阴秽之气去除？”

    褚先站住脚，剑眉微微聚拢，他说：“去除一地的阴秽之气，就不是拍拍你的肩膀那么简单了。”

    吴奕文尴尬的笑了笑：“我明白，自然不会让先生白费功夫。”他吸口气：“过完年，我会跟店主汇报，尽力拿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报酬。”

    褚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无可无不可。他点点头，伸手在衣服内兜里边拿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吴奕文：“这是联系方式，等你准备好了可以联系我。”

    吴奕文接过卡片，褚先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金童抹抹不存在的汗，这出欲擒故纵总算是演好了。

    回到虚空中，褚先的情绪不高，金童小心翼翼的窥探他的神情。

    “这样太慢了。”褚先不满，竟然还要等上五天！

    金童苦了苦小脸，说：“上仙，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吴先生只是一个小小库管，并不是超市能做主的高管。”

    金童制定计划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它的闹鬼计划是好，要不是仓库而是换成吴奕文的家，这个时候吴奕文恐怕不会还要等到过了年，超市上班再去处理这事。

    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将错就错。

    这源自金童和上仙没有沟通好的小小失误，间接导致计划差点没能成行。

    好不容易等到初六，通过金童留下的手机号码，吴奕文和褚先取得了联系。

    褚先这天换了一身装扮，穿的没有那么休闲时尚，而是更加偏向职场精英的风格。

    白衬衫、深色西装、黑色长风衣，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店长看着这位比起天师更像电影明星的年轻男子，心底的不信任从八分变成了十分。

    他看了看站在一边殷切的吴奕文，对着褚先客气的笑：“褚先生是吧，我们超市对这件事有另外的处置方案。很抱歉劳烦你跑这么一趟。”

    吴奕文也很无奈。毕竟他只是一个助理，身份不高。这个时候偏偏超市又放假，就算是他想要找这些领导商量，也没有联系方式，更没被他们加在管理层群里。

    而在这段时间内，超市的几个高层已经商量好了处理办法，并且跟一个专门处理此类事物的公司联系好了。

    人家那边的公司，为了超市这个事情专门提前两天上班，说什么都不可能因为吴奕文这番话，而改变主意让这位“天师”来处理仓库的事情。

    更让褚先和金童始料未及的是，这位店长是一位铁杆唯物主义者，并不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他坚定的认为底下仓库区出现的黑影只不过是什么身份不明的生物，电灯闪来闪去，纯粹就是电压线路老化造成的不稳。

    店长铁了心不相信这是邪物作祟，吴奕文也没有办法。

    他心情沮丧的陪着褚先走出员工通道：“对不起，褚先生，让你白跑一趟。”

    褚先板着脸，这次他不是装的，他是心情真的很不爽。

    金童更是瑟瑟发抖的躲在一边的虚空当中，承受着褚先暗暗发射的冷气。

    褚先语气生硬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当初损友可没有告诉他，凡间还有这样死活不相信山野精怪、鬼怪神仙存在的人。

    想想凡人都能有电击、枪这样的凶器，不相信鬼神之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谁让他们现在对天地没了敬畏之心呢。

    褚先的心情平稳了一些，他扭头对情绪低落的吴奕文说：“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就找我。”

    说罢，不等吴奕文回话，褚先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地方褚先实在没办法待下去了，太让金仙丢人了！

    如果能产生眼泪，金童现在一定哭的泪水直喷。

    它现在心情很是忐忑。

    谁也没想到上仙大人亲自上门，竟然被人拒绝了。

    金童很害怕因为它的计划实行不利，上仙大人弄死它泄愤。

    好在褚先还没那么凶残，虽然他自己也很恼火，却不至于迁怒到金童的身上。

    褚先冷冰冰的悬在空中，几乎固定在吴奕文的上方，跟着他把剩余的工作时间过完。

    初六这天晚上，超市闭店之后，就是店长请来的公司进入清理所谓未知动物的时候。

    他倒要看看，这本身其实只是除虫灭鼠，顺便抓抓不小心跑进小区里的蛇、蜥蜴、鳄鱼等宠物的公司怎么破除这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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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惊魂之夜

﻿店长对仓库区的形势估计严重不足，于是除虫公司的人所知的也就是地下仓库里边有一只未知生物需要处理。

    不过店长倒也不是很轻视，他让除虫公司准备了燃油发电机和几个瓦数很高的大灯，以避免再出现电压不稳的情况。

    除虫公司那边也足够谨慎，知道处理的是未知生物后，特意带了加厚的防护工具和麻醉药，避免遭遇攻击性很强的动物伤害。

    两方人马都自认为准备的很充分，超市闭店之后，店长带人亲自把除虫公司的人从收货口迎了进来。

    吴奕文也在迎接的人员当中，他是作为劳力留下来的。

    因为是假期提前上班，除虫公司实际上只来了四个人。有一个人是公司老板，姓陈；一个是业务骨干，刘经理；最后两个则是业务员。

    这四个人搬动燃油发电机还行，剩下的其他工具就拿不了了。

    于是店长就从储运部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员工，他也是其一。

    除了吴奕文之外，他们部门的经理、副理也作为相关部门主管留下来参加这天晚上的活动。

    搬完东西之后，库管们有家有口的就回家去了，只剩下几个还没成家的年轻人留下来看热闹。店长也没有驱赶，要是一会儿捉动物人手不够，正好叫这几个帮帮忙。

    除虫公司的人先是把燃油发电机和大灯链接好，接着拉着长长的电线把大灯悬挂在仓库的各个角落里。

    吴奕文没有上前，而是站在朱永超的身边，和副理老马两个人聊一些过年间的趣事。

    除虫公司的人拉好了线，陈老板和刘经理试了试，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们就准备干活了。

    仓库区的大灯全部打开，燃油机轰轰的发出声响，大灯照耀得整个仓库没有一个光线不明的死角。

    四个人穿着厚厚的防护衣，从头护到脚。几人带着厚胶皮手套，一人背上被着麻醉药水箱，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圈的长杆，分成四个方向在仓库里边找。

    吴奕文心知肚明，仓库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动物，而是邪祟。

    只不过他说服不了店长相信，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四个人转了一圈，刚想说没有任何发现，仓库里边就无缘无故的涌起了一阵气流，悬挂着的大灯东歪西晃，灯光也开始不断的闪烁起来。

    仓库里出事儿这么久，还是店长第一次亲眼看见。

    他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声电压又不稳了，随后猛地把嘴巴闭上了。

    那些悬挂的大灯可是跟燃油发电机链接在一起的，燃油发电机好好的正在工作，哪里来得电压不稳？

    这么一想，店长心里咯噔一下子。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的大脑暂时还没有联想到封建迷信的内容。眼睛里边看见的东西，就让他吓傻了眼。

    就见仓库深处一股黑黢黢的东西浓烟般翻滚，涌动着从货架子深处弥漫出来。飘出货架子时候，违反物理的凝而不散，忽忽悠悠越扩越大。

    伴随着黑烟出现，一阵凄厉的哭嚎呼啸，衬得气氛跟黑山老妖出来巡山似得妖气四溢。

    “咕咚。”店长情不自禁的深深吞咽了一下。

    站他身边的朱永超身体一抖，老马一声经典国骂。

    几个库管尽管见多了仓库里的怪事，可是声势这么大的还是头一遭。

    老马眼明手快的从燃油发电机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除虫公司的人带来的防护面具，二话不说就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库管看他的眼睛都红了，就那么一个备用面具，他手咋就那么快呢？

    有机灵的已经转身跑到仓库门口，摇晃着大门想要跑出去，却惊恐的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大门被锁住了！”他惊叫。

    店长力持镇定，高声道：“别慌！门是我叫锁的，只是为了防止那东西乱窜。”

    老马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从面具里传出来：“店长，这情况不对啊，还是先撤吧！”

    店长内心也开始有点方。不过他还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这个时候不能扔下里边四个人不管。

    “……再等一下。”他舔了舔嘴唇。

    那个晃门怎么都不开的库管又惊又怒，这会儿可顾不得店长是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过来抓着店长的领子怒吼：“还等？什么鬼东西冒出来你看不见吗？！一定要等到出事才肯把这个门打开？你是想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店长被他一勒，才反应过来，他扭头对朱永超说：“把门打开，你们先出去！”他想起保证逃生通道畅通的重要性。

    老马立刻就跑过去开门，朱永超慢了一拍也跟了过去。那库管松开手，也不去担心明天会不会被炒鱿鱼，保住性命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店长的眼睛还注视着仓库深处，四个除虫公司的人看到黑影冒出来，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没想到是不是鬼魅，只以为是什么飞行类的小虫，背上背着麻醉药液以防万一的那一个业务员，条件反射抬起喷口，按下开关向前喷去。

    一大股麻醉液体正面撞上了滚滚黑烟，黑烟顿了顿，随后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猛地膨大了一圈。

    金童真身被裹在黑雾当中，被喷过来的麻醉液体溅了一身。它不快的拧了拧眉毛，气势一涨，朝着四个人猛扑了过去。

    被吞进一片黑暗当中，顿时吓得四个从没有遇到过灵异事件的人鬼哭狼嚎。

    制定的计划被腰斩，金童也挺恼火。

    不管是作为上仙的下仆，帮助上仙继续完成计划，还是作为仓库某种意义上的“住户”，被这些人打搅，它也必定会进行反击。

    金童修行的时间不短，可是道行却没有那么深。它自然是舍不得使用法力去伤人，只是把这些人吓出个精神失常来也算是解气。

    黑黢黢的怪东西眨眼就吞噬了四个人，还传来凄厉的惨叫，让店长再无侥幸。他腿软的往后退去，撞在站在身后的吴奕文身上。

    雪上加霜的是，门锁虽然被打开了，大门却死活推不动。

    “门怎么打不开？”老马死命的推门。

    “为什么打不开门？外边有人顶住了？”朱永超也开始慌了。

    “你眼瞎了，还是傻？这还看不明白吗！摆明了闹鬼啊！！！”那库管扯着嗓子吼。

    店长心脏一阵疯狂跳动，吴奕文扶着他苦笑：“店长，这会儿你相信我说的了吧。”

    店长还有点懵逼，心脏狂跳，口舌发干。多年的坚定信仰被粉碎成了渣渣，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见他一时半会回不过神，吴奕文只好把店长扶到一边，跑过去一块推门。

    金童携着黑雾慢慢飘过来，正犹豫下一步怎么办，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它背后袭来。它半个胳膊高的原身，一下被捆了个严严实实，被拖进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而仓库里的黑雾猛一下炸开，让视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吴奕文惊叫一声，耳边传来嗖嗖的声响，还有什么东西撞在金属铁架上的“梆梆”声。

    “什么东西抓我？！”

    “放开我！放开我——”

    “啊！！”

    “救命啊！救命——”

    惊叫和惨叫此起彼伏，吴奕文惶恐的在漆黑中抱着胳膊，他犹如濒临死刑的囚犯，等待着铡刀落下来的那一刻。

    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会儿，吴奕文发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那些奇奇怪怪的铁条一样的东西并没有碰他，好像畏惧什么一样，故意绕了过去。

    吴奕文在黑暗当中适应了一会，才发件他周身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把他和黑暗隔开。

    寻找着发亮的光源，吴奕文从口袋里边掏出了手机。

    手机下方，挂在那里的小巧玻璃瓶，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黑暗当中好似一盏明亮的灯光。

    “妖孽敢尔！！”

    一声怒喝劈散黑暗，眼前乍然一亮，吴奕文匆忙抬手护住眼睛。

    模糊的视野当中，一个人影飞快的闪过。

    等眼睛的刺痛淡去，吴奕文眨了眨疼出生理泪水的眼睛，就看见褚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跟一个黑乎乎张牙舞爪的怪物打斗。

    视线重新恢复清晰，看清楚那怪东西是什么，吴奕文倒抽一口气。

    那是一棵浑身长满疙瘩和大包的大树，那长长的好像钢铁一般坚硬的是它的树根。

    天气还没有转暖，这棵树光秃秃没有一片树叶，吴奕文根据经验，很可能这是一棵槐树。

    不由的，吴奕文就回想起了以前看到的新闻，某地一棵百年以上的大槐树，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莫非，这就是那棵大树？

    槐树是寿命很长的树木，年岁长的槐树被人认为有神性，成了精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这大树也不知道有了一番什么遭遇，书皮上的疙瘩就好像染了重病。它暴躁疯狂，全无理智，只知道杀戮。

    它不知道吞吃了多少生灵，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阴秽之气，法力比金童强得不是一星半点，也具备了兴风作浪，危害一方的能力。

    只可惜它面对的是上界下凡的金仙，褚先一个法术就炸裂了它大部分根须。

    要不是顾及被它吞进肚子里的人和金童，褚先一个金雷术就把它干掉了。

    “唔吼~~~~~”

    槐树怪发出空洞的嘶吼声，垂死挣扎，树冠上的枝条瞬间暴涨，掀飞周围的货架，劈天盖地的向着褚先砸过去。

    褚先屹然不惧，手上掐了一个法诀就把向着他飞过来的钢架和成箱的货物拍飞了回去。

    就在他打算冲过去了结槐树怪的时候，吴奕文在后方传来一声惊叫。

    槐树怪的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货架接连倾倒，吴奕文周边上方装满货物的纸箱子雨一样落下来。

    吴奕文陷入险境，褚先立刻丢下槐树怪，回身扑过去把吴奕文护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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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调查

﻿“当心！”

    掉落的货物直接砸到褚先身上，被他周身的仙灵之气弹开。

    货物落尽，褚先松开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垂眼看了下被他牢牢抓在手心的手机，他把吴奕文转一个身，向门口推去。

    吴奕文忍着惊悸，边跑边回头向后去看褚先。

    身后魔幻3D大片高|潮迭起，褚先冲过去跟追过来的槐树怪战在了一起。

    这会儿褚先已经顾不得再按照金童事先叮嘱，留有余力，别表现的太过厉害。

    金童和其余凡人全被吞吃进了槐树怪的肚子，谁知道里边会是什么样的，他们能够幸存多久。

    褚先用仙术幻化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树枝狂乱挥舞槐树怪，三下两下把它树冠上的枝杈掰干净。

    没了赖以生存的根系，又没了枝杈，理智全无的槐树怪也感到了穷途末路的危机。

    “唔吘——”它声音古怪的惨嚎一声。

    那声音震动的仓库天花板一阵乱晃，灯管和挂灯噼噼啪啪往下掉，站在门口观望的吴奕文赶紧贴上墙，却被震破的墙皮砸了一脑袋。

    褚先神识一探，分辨出那些被吞掉的人的位置，仙术大手直接扒开槐树怪的一个树洞。褚先左右摇晃了一下，被吞进槐树怪肚子里的人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诶呦——”“啊——”“哦！！”

    一群人叠罗汉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摔下来，被压在底下的陈老板最惨，有出气没进气，直接去了半条命。

    金童最后一个掉落下来，之前聚集起来的阴秽之气被这槐树怪全部抢走，实力大跌，连掩藏自己的身形都做不到了。

    褚先看到金童出现，立刻就打了一个障眼法在它的身上。

    金童跌落在最上方老马脸上的面具，狠狠弹了一下摔到了一边。

    这一下冲击撞得老马泪花都飙了出来，他惨叫了一声：“嗷——”随后赶紧把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什么东西撞我鼻子？！”

    所有人被弄出来之后，褚先撮了撮手指，槐树怪巨大的身躯瞬间分崩离析，化为齑粉，纷纷扬扬的洒落一地。

    金童晕头转向的爬起身，又惊又怒：“那怪物呢？那怪物哪去了？”

    褚先淡淡的瞥了一身狼狈，小衣服破破烂烂的人偶：“已被本座超度了。”

    金童飞不起来了，它只能站在褚先脚前，仰着脑袋看着金仙。它期期艾艾的问：“那——那些阴秽之气呢？”

    褚先说：“也都被驱散了。”

    金童小嘴巴张张合合，沮丧的垂下了头。

    这次是它得意忘形。

    得了褚先这么一个靠山就太过露形，一点也没有遮掩的用积攒的修为作乱，结果引来了槐树怪这么一个道行比它高深的精怪。

    倒霉就倒霉在之前金童和褚先商议好了再演一出大的，好让那个不信鬼神的店长得个深刻的教训。于是金童的黑雾被炸开，仓库陷入一片漆黑，褚先还以为又是金童的手段。等到波及到吴奕文这边，才觉察出不对来。

    他最看重的是吴奕文，金童自然不敢伤害他分毫。

    救出金童之后，褚先转身来到大门口。

    大门原先是金童用法力锁住的，现在金童实力大跌，法力失效，门早就已经开了。

    吴奕文趴在大门附近，身上砸落了几块墙皮。褚先皱起眉毛，抬手挥飞那些墙皮。

    吴奕文一身灰头土脸，额头上被砸了一个口子。褚先检查了一下，只是破了些皮，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边老马从人堆上爬下来，把压在底下的店长、朱永超，以及其他的人搀扶起来。

    应该庆幸他们被吞进的是槐树怪这种植物系精怪的肚子，而不是什么其他妖怪。它没有胃液，只能用根系扎进俘虏的身体里吸收能量。褚先一直跟它打斗，让它来不及消化这些战利品。

    店长他们就没有吴奕文那么幸运，在槐树怪肚子里边又翻又滚，好似被装进了洗衣机滚筒里，互相挤压下都受了不轻的伤。

    眼见得那边老马拨打电话报警，叫120。这边褚先迅速带着金童隐身进入虚空。

    仓库里边货架倾倒，到处都是毁坏的痕迹，几个伤员躺在地上呻、吟。警察赶过来吓了一跳。

    那槐树怪是撞破了一楼的一侧墙体，然后又在地上打了一个洞钻进来的，部分仓库天花板有坍塌的危险。

    警方又赶紧叫了消防人员过来一块施救，抢在仓库彻底垮塌之前把所有的伤员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金童趁着混乱，来到原先它藏身的小角落，把它的家当都捡出来。它找了一个背包，把顺来的手机、平板等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塞进背包。

    时隔两个月，吴奕文再一次住了院。

    这次可就不像之前的抢劫案默默无闻，他们前脚被送进了医院，新闻媒体的记者们就闻风而动。

    吴奕文因为被砸到脑袋，人还昏着。其他醒着的，像是老马他们就先被人采访了个遍。

    一开始记者们得到第一手资料，还以为能爆出一个惊天大案，没想到最后得到的信息却是妖精作怪。

    更苦逼的是这些记者还没回去写稿，就被赶过来的政府人员带到一边去开小会了。

    这种事情毕竟涉及到了灵异，跟国情不符的消息是不允许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的，也就只能在网络媒体门户上流传。

    永佳超市遭遇袭击算是过年以来发生的最大灵异事故，得到上报之后，管理此类事物的部门立刻施加了压力。

    最后这件事情就只在当地报纸上得到了豆腐块那么大小的报道，仓库的坍塌引起半个超市倒塌，直接被指黑心开发商豆腐渣工程。

    因为事情发生在深夜，目击到事情经过的路人不多。在外边用手机拍到的视频和照片也不过是一些尘烟和建筑物晃动，并不能说明什么。

    于是这件事情很轻易的就被掩盖了过去。

    而对这些受伤的知情者处理就更加的简单，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笔补贴用来治疗。

    政府还承诺，永佳超市的重建费用可以补贴一半，这让躺在病床上的店长立刻闭了嘴。而其他的几个员工包括吴奕文在内并不想失去现在的工作，也在分别谈话之后保持了一致的口径。

    至于除虫公司的人得到了什么好处，吴奕文并不清楚，他只是知道那些人也并没有向外透露什么。

    事件发生第三天，吴奕文正端着饭盆吃饭，他的病房里进来了一个熟人，曾经处理过他被抢案件的何警官。

    “何警官，你怎么来了？”吴奕文吃惊的放下饭盆，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你坐着，别起来。”何警官抬手阻止他站起来，“我今天过来是找你了解点情况。”

    他侧转过身，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队长。”

    吴奕文这才注意到何警官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人长得很不起眼，扔到路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普通长相。他冲吴奕文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吴奕文不解的看着何警官：“是我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何警官摇了摇头，说：“我今天不是为你之前的案子来的。这次来是想要找你了解一下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吴奕文惊讶，他说：“您现在调过来管这个案子了？”

    何警官苦笑：“现在各地案件频发，警力严重不足。我们专管盗抢案件的也都被合并了过来办案。”

    这句话很有些交浅言深，不等吴奕文反映过味儿来，他身后的秦队长就咳嗽了一声。

    何警官尴尬的朝吴奕文笑笑，随后坐在他对面空着的病床上，掏出一个笔记本，拿出一根碳素笔。

    “能跟我详细说说事发的经过吗？”

    吴奕文看了一眼沉默的站在一边看着的秦队长，心里总有一种违和感。

    何警官又催促了一遍，吴奕文这才说了起来。

    他醒来都已经是事发的第二天，该问的警方都已经问过那些清醒的人。

    吴奕文所说的跟他们大同小异，区别只在陷入黑暗当中别人都被抓的时候，就只有他漏网。

    对于为什么他没有被抓过去，吴奕文自己也不清楚，他隐约觉得可能跟他手机上的章鱼小瓶有关系。

    何警官认真的把吴奕文说的都记在笔记本上，他问：“对那个突然出现救了你们的人，你有知道些什么吗？”

    吴奕文说：“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应该是个天师。”

    要是搁以前，听到天师这种职业，何警官指定要皱眉，可是现在也只是平静的把这句话写在本上。妖魔鬼怪都出现了，在跑出来个降妖除魔的天师，也就不惊奇了。

    记下了吴奕文手机里留存的电话号码，何警官就告辞了。

    回到警局，何警官根据这个电话号码进行了一番调查，也根据人名进行了检索。

    电话号码是用的不记名一次性电话卡，而人名的检索也没有丝毫的收获。

    要不是仓库残存的摄像头拍到的模糊画面证实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何警官都要怀疑是不是那些被救了的人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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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特勤七局

﻿“秦队长，线索中断了。”何警官带着一丝沮丧对站在一旁看他工作的秦队长说。

    秦队长对此似乎没有什么意外，他对何警官说：“永佳超市事件的文件整理好了？”

    何警官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都在这里。”

    秦队长接过文件夹，用饱含鼓励的声音对何警官说：“不用气馁，我们的技术还不够先进，应对的经验也太少，以后会好起来的。”

    何警官被选出来做接待秦队长的人选，自然是有所特长。今后说不定会被秦队长所在的单位吸收，早点建立起信心，也能够加快投入到特殊事件处理当中去。

    道别之后，秦队长赶往C城机场，搭乘最近一般飞往首都A市的飞机，赶在下午下班前回到了单位。

    门口的警卫看到他的车就抬起了杆，秦队长顺利的把车子停在了特勤七处的大院里。之前空空的院子现在停满了车辆，都是最近从其他特勤部门抽调过来的精英们的座驾。

    原先这个特勤七局是个非常边缘的部门，秦队长来这里基本算是流放贬职。

    却没想到还不到一年的功夫，这个原先一年到头都没什么事物要处理的部门，一下子变的无比繁忙起来。

    秦队长赶在每日小结会议开始之前进入了会议室，跟坐在上首的王局长点了点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说起特勤七局，在整个公安系统当中都属于隐形的存在。不同于其他特勤部队从事反恐、□□、应对突发事件、解救危机等工作，特勤七局的作用却是应对反常的、让人难以理解的、正常手段处理不了的事件。

    进入到这个部门，秦队长才得知，原来在正常的社会下，还有这一群人、一群非人披着普通的外皮生活着。

    这些人从建国前就存在，因为他们本身具备的特殊力量，普通的治安部门管理不了，才成立了这么一个专门应对他们惹出来的麻烦的部门。

    那些人和非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也有恩怨情仇。一旦他们之间发生斗争，在荒郊野外还好，如果是在人类生活的区域，就轮到特勤七局出马了。

    他们就是在斗争区域外边负责拉线阻止普通人靠近，对方打完了架，善后收拾烂摊子的倒霉鬼。

    另外，有的时候地区上出现了灵异案件，部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特勤顾问会下派到地方上去协助破案。这些案件无论破了或者破不了，都会被特勤七局粉饰一番，变成普通案件录入档案。

    要不是文件上盖着大大的绝密印章，文件解封给秦队长看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最初的惊奇和新鲜过后，秦队长每天上班就在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上网、打游戏当中消磨时间。

    年前，这种平淡轻松，却又消磨意志，让人无聊到绝望的日子突然结束了。

    各地灵异事件频发，之前掩藏的好好的各路精怪纷纷跑出来作乱。

    更让人觉得措手不及，难以应对的是这些暴露出来的精怪数量，比档案上要多得多！并且，这个数字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上升着。

    这些各路妖魔鬼怪就像不知道被谁塞了满嘴的金坷垃，疯了一样满世界乱跑。随随便便就袭击人类，破坏建筑物，之前的平静就跟是做梦一样。

    秦队长他们最近的任务就是全国各地飞，处理各种突发灵异事件。

    五点整，会议开始。

    底下几个队长手中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开始挨个汇报自己负责的案件。

    这些案件谁听了都心情沉重。除了在网络上流传出去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不为人知的袭击、破坏造成的死伤和损失要惨重的多。

    “截止到目前为止，因特殊事件死亡的人数上升到四百，受伤超过两千，造成经济损失达到七千多万……”

    在特勤七局，灵异这个词是不会直接被说出口的，人们往往用“特殊”这个字眼来代替。

    “标记为未知的犯案者又新增了三个，未解决的案件数上升为四十三个。”

    “已知犯案者归类档案新建七个，已解决案件新增四个……”

    王局长沉默的听着，等汇总结束后，他抬头看向秦队长：“秦队长，C城那边的案件怎么个情况？”

    秦队长精神一振，赶紧打开文件夹，把何警官刻录的光盘交给一边的文员放进电脑里。

    光盘自动播放，投影仪上出现一张张照片。

    “这些是现场的照片，还有从监控视频提取到了影响。永佳超市所在的建筑物损毁过半，仓库坍塌，地面广场也出现了裂痕。索性并没有出现人员死亡。”秦队长认真的给会议室的人介绍案件的详细信息，“据现场目击者称，在他们遭受未知犯案者袭击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解救了他们。”

    秦队长操纵着文员的电脑，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张影像模糊的图片。

    图片上，看不出是什么原形的怪物长牙五爪，距离它不远处有一个很不清晰的人影。

    “哦？”王局长感兴趣的望去，仔细分辨着，他摇了摇头：“这张图片很模糊啊。秦队长，知道是谁了吗？”

    秦队长说：“我对比了民间协助机构提供的名单，那份名单上并没有这个人的信息，想来是一个隐士修行的。”

    面对棘手的局面，国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很早的就联系了道教、佛教，以及民间各种降妖除魔的人士，恳请他们伸出援手，扫出乱象，恢复人间平静和秩序。

    因为灵桥断绝，天地之间灵气日渐稀薄，佛道以及其他修士慢慢式微，有些修为的大妖纷纷避居人迹罕至的地方。在外活动的法师、天师都很低调，不成气候的小妖也全都夹着尾巴生存。

    沉寂了太久，这个特殊的群体在现代政权基本上说不上话。这次政府直言相邀，正是这些化外之人重新回归上层视线、掌握权柄、扩大门楣、提高声望的好机会。于是纷纷排出人手去往各地排忧解难。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天生不服管，除了早先因为种种原因加入到七局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门派、传承世家、个人原本就有一个松散的机构，现在直接转暗为明，光明正大和七局打起了交道。

    这次双方合作，对方提供给七局一份名单，让他们有事情的时候跟上边的人联系，那些已解决的事件也多数由这些人出手。

    褚先出现在画面上，秦队长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对比了名单，发现他不是名单上的任何一个，就以为他是一个隐士。

    王局长对此并不是太在意，名单上的人很多，一个两个联系不上，不能为他们所用也没有什么影响。

    汇总完成之后，王局长神情一肃，对着参加会议的特勤七局干员以及顾问沉声说：“先生们，我们面临的情况很严峻。未知犯案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可是能够出手解决的民间人士数量是有限的。身为专管部门，我们不能光是指望别人，自身的力量也需要加强和学习该如何应对解决危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局里的顾问会给特勤人员做培训，让你们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底下的几个队长闻言骚动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几个顾问看着说话的王局长目光一深。

    他们这几个顾问，不是出自佛门，就是道教。以前给政府卖命，就只是因为钱多活少，也没少让同行和同辈看不起。

    从心里来说，他们也不愿意把自身所会的传授给七局的人，可是现在的情况身不由己。要是不作出点努力，他们很快就要被来自民间机构的能人异士们挤兑的没有了位置。

    几个顾问相顾一眼，把嘴边的苦笑都咽了下去。也只能当做为了国家大义，做出巨大的牺牲和贡献，但愿这代价付出的值得。

    C城的永佳超市事件，基本上没有砸出一个水花，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百姓的视线当中。

    唯一感觉受到了巨大影响的，就只有周围居住的小区居民了。

    作为这附近唯一的一个综合性大型购物超市，永佳超市没有了，他们的生活很不方便。

    店长的伤势比较轻微，住了几天医院就耐不住，急忙出了院去主持大局。

    他可不愿意损失掉周围的客源。

    储运部受了重伤的只有朱永超一个，他的腿部骨折，手臂骨裂，必须要静养。老马则是多出软组织挫伤，也必须要住院一个星期。而身为副理的吴奕文却只有头部的轻伤，观察了一下没有脑震荡的痕迹，是最早一批出院的人。

    店长一出院，立刻召集人马清理仓库当中的货物。

    朱永超和老马都不在，吴奕文就只能顶上去，跟着店长忙前忙后。

    先是把仓库当中的货物都清点出来，然后整理清单，把损毁的商品列出一个单子。

    他们超市是有保险的，这些损失保险公司可以进行一部分赔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公司那边也派来了人协助超市重新恢复运营。

    店长先生找人在广场上搭了一排板房，从超市里边挪出货架子继续营业。

    因为营业面积大幅度缩水，有一部分理货员就被先打发回家，很多促销员直接就下了岗。

    不只是运营部，就连储运部也有好几个人让回家待业，一时间弄得是人心惶惶。

    吴奕文很庆幸自己好歹算是个小领导，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失去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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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掉马的后果

﻿人手减少了，工作却没有减少，吴奕文直接忙成狗。

    以前仓库在地下，出货的时候店员直接坐着货运电梯上下就行。现在要出货，需要提前一天打报告。第二天储运部的人上班之后，根据清单开着车去仓储区临时租用的大仓库取货。

    运营部和储运部的人都觉得麻烦。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永佳超市整个仓库都不能用，而广场上的地方却全都用来盖板房当做运营区呢。

    也不是没有人内心腹诽，想说既然这样干脆大家放大假，等到超市重新建造好了之后再回来上班。

    可是看看那些被勒令在家待命的理货员、直接被炒鱿鱼回家吃自己的促销员，这些话还是被咽进了肚子里。

    吴奕文上午去拉了一趟货，下午又去了一次。

    整个C城沉浸在欢度元宵佳节的喜庆当中，周边的居民都跑来购买汤圆。吴奕文干脆跟店长沟通了一下，直接把装着汤圆的货车停在了马路边上，另外支了一个摊位，好分散快要把板房挤垮的人潮。

    “吴代理，歇会儿吧。”客服部的一个小姑娘说，“店长让人给准备了热饮，那个暖壶就是。桌子底下有纸杯，你可以自己倒。”

    吴奕文喘口气，点点头，道了个谢。他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客服部的柜台后边，捧着个纸杯喝着热热的橙汁。

    整个超市没那个部门像他们部门这么奇葩了，上头两座大山一下都倒下。经理、副经理两个都在住院，吴奕文就成了储运部的代理经理。

    虽然储运部的大部分业务他都熟，可是有的只是经理业务范围的工作他只是看见过，上手难免生疏。

    有共患难的交情，店长提前跟他透了底，等老马销假回来，升任经理，到时候他就是储运部的副经理。虽然降了职，可是脑袋上的代理却被去掉了。

    就算两三个月后朱永超回来，他这个职位也不会变。说不准朱永超还是老马就直接被调动到其他店去了。

    吴奕文心知肚明，店长这是变相感谢他。要不是之前他介绍了褚先给他，估计褚先也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们。

    事后俩人都打过电话联系褚先，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打通电话。

    店长还几次叮嘱他，让他一有对方的消息就告诉他，他还没有感谢对方出手相助呢。

    现在各部门的地方都很简陋，储运部的大汉们只能苦逼兮兮的跟大宗购物办公室的文员挤在一个格子间大小的板房里。

    天气寒冷，不开门也不开窗，板房里只有一个电油汀供暖，空气不流通那味道简直酸爽。打死吴奕文也不愿意在那边待着。

    反正有对讲机在，吴奕文也不担心库管们找不到他。他没事儿就在客服部待着，蹭人家的电暖器。

    吴奕文喝完橙汁，手脚都暖了起来，就起身离开了客服部的柜台。

    搬到广场之后，监控设备没法兼顾到所有的角落，防损员们不得不加强巡视。名贵烟酒、化妆品专柜、进口食品区都是重点。

    刚和一个脸熟的便衣防损员擦肩而过，吴奕文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消失好多天的褚先竟然就站在他的身后。

    “褚先生！”吴奕文又惊又喜。

    褚先走过来，他身边拥挤的人流摩西分海一般，自动让出了宽敞的空间让他通过，自己跟旁边的人挤成一团，却偏偏对身边的空地视而不见。

    吴奕文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好奇，却并没有开口去问。

    “你现在有空吗？”褚先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声音很轻，却清晰的响在吴奕文的耳边。

    “有空。”吴奕文毫不犹豫的点头，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抬手比划了一下：“我们到一边去谈吧，这边人太多。”

    褚先没有意见，跟在吴奕文的身后从无购物通道出了板房。吴奕文出去之后还想对旁边防损说一声后边这个是他朋友，免去一番被检查的麻烦，结果防损就跟没看见褚先这个大活人一样。

    吴奕文这才察觉出来异样，可能其他人是真的注意不到褚先。这种神奇就跟传说当中的法术一样，让吴奕文觉得新奇不已。

    俩人站在寒冷的户外，吴奕文问：“褚先生，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我跟店长都非常感谢你，想要请你吃顿饭，好好答谢你一下。”

    褚先眉间微微一蹙，他说：“那个电话已经不用了，有新的联系方式我会告诉你。请吃饭就免了，我并不需要你们的答谢。”

    这些天他也不是全然闲着，除了学习了一些现世生活的常识之外，也根据第一次跟踪警察发觉监控设备能窥探到他行踪的经验，在永佳超市建筑坍塌之后分别跟着前来调查的人，观看他们的后续工作。

    因为某种原因，他很顾忌被人发现行踪。过度曝光在凡人眼前，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察觉到有人在根据那手机的号码反向调查，立刻让金童把手机关机，销毁了手机卡。

    他原本设计当初那一出就是为了和吴奕文顺利的搭上关系。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也就不再需要那个手机号，要不是金童一番恳求，手机他也想拆碎了扔掉。

    褚先并不在乎店长能不能找到他，给他报酬，堂堂金仙自然是金钱如粪土。

    吴奕文可不知道褚先心里的想法，还以为对方不要店长的报酬。

    他虽然不解，却没有多问。

    没准人家是师门有这样的要求，比方说降妖除魔不接受酬谢之类的苦修条文。

    “好吧，我会转告店长。”吴奕文顿了顿，望着褚先俊朗却显得很冷然的脸，带着笑说：“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吴奕文是真心感激褚先及时出现救了他，他自认达不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那种境界，却也想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回报对方的。

    褚先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浅的眼睛看着他，缓缓地说：“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现在置身在危险之中。”

    吴奕文不明所以，唇边的笑收了收：“什么意思？是仓库那里没有处理好？还有阴气？”他抬手扫了扫自己的两个肩膀，“最近没有再感觉到四肢发冷，脊背上沉重啊。”

    褚先摇了下头：“不，那仓库经过之前一战，阴秽之气已经散尽，最近几十年都不会出现问题。”

    吴奕文更不解了：“那是什么危险？”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那不应该是你拿的。你带着它，如幼儿抱金砖在闹事走过，会引来一堆心怀叵测的之人抢夺。你并无能力保护自己，到时候恐怕会伤你性命。”褚先认真的说。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吴奕文的危机感没有上一次沾上阴秽之气那么重。

    并且吧……这话感，这咬文嚼字的方式，模模糊糊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今之计，想要保住你的安危，就要从根源上入手。我可助你度过此难关，只要你相信我……”

    褚先还在说，吴奕文却一不小心闪了一下神。他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年前的那个晚上，眼前的褚先和那个朦胧当中一闪而逝的好看面孔，穿着白风衣，脑袋上顶着个奇怪东西的身影一下子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你！！”吴奕文大叫一声，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他的目光一下子从之前的感激信任，变成了惊诧怀疑，他不敢置信的说：“你就是那天晚上想要抢劫我的人？！”

    怪不得在白堤寺门前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不是他是个公众人物，而是之前他们确实见过，在抢劫现场！

    吴奕文这一声喊，照理应该引起周边人的注意，火速引来一群围观群众。

    可是当吴奕文脸色骤变，嘴巴张开，高昂的声音还在口腔当中震动，预感到情况不对的褚先迅速用了法术，隔绝了这个小小的空间。别说声音了，现在周围的人是完全看不到这个地方有人的。

    褚先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无措，显然没想到会被吴奕文发现之前那个人是他。

    在凡间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出场的方式严重有误，会带了很大的信誉危机。之前还在庆幸吴奕文没有察觉，这不经意间就掉了马甲。

    褚先内心涌起一股懊恼，都怪他太过自大自信，才又出了差错。

    这天他来找吴奕文是想要快点进入正题，之前的计划连番出错，让他不耐烦再设置什么步骤，按部就班的接近。

    仗着之前在仓库里那些恩情，褚先就很自信地没有跟金童商量什么说辞，自己直接就上了。

    能把吴奕文被刷到崇敬的好感瞬间down到负数，被人当成坏蛋警惕防备，做金仙做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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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内心懵逼的金仙

﻿尽管芯里已经懵逼，褚先还是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努力淡定着说：“你误会了。”

    吴奕文已经是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无法匹敌对方的惶然，这会儿他的电击、枪可没带在身上！谁能想到上班期间会遇到之前遭遇过的抢劫犯呢。

    他警惕的和褚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被对方伤害似得。褚先自然不会提醒他这么点距离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对方已经够防备他了。

    “什么误会？”吴奕文微愠的道，“难道你是说那天的人不是你？你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褚先叹口气，竭力模仿天上损友每次不小心惹火自己，赔礼时的样子，让声音和表情都变得诚恳起来：“我并不是说那一天不是我。只是你仔细想想，我真的是要抢劫你吗？以你的能耐，若果我真的要对你不利，你根本就不可能轻易离开！”

    褚先保持距离和从容镇定的应对起了效果，最起码吴奕文冷静了些，可以用理智来思考。

    确实，以仓库出事那天晚上褚先大战槐树怪毫不落下风，轻而易举碾压对方的实力来讲，真的要打劫，他根本就不可能活着跑到警察岗亭。

    说不定没有任何人察觉他就人间蒸发了，就跟那槐树怪一样，变成齑粉被环卫工当成尘土扫走。

    想到这里，吴奕文惊怒的情绪缓和了些，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见他的表情变化，褚先趁热打铁，接着说：“我那天的意思和今天一样，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想要劝说你。只不过你好像没有听进去，反应出乎我的意料的激烈。”

    想起那天二话没说他就掏出电击、枪点击了对方，吴奕文就很尴尬。这么说，岂不是他反应过度，被害妄想发作，误伤了好人？

    只不过说到底，褚先也不算无辜。谁让他那么突兀的出现，话没说明白，就伸手来抓他。他已经被之前的抢劫犯吓成惊弓之鸟，能不反应过度嘛！

    彻底冷静下来，吴奕文想到了更多，他慢慢回过味来。

    这么说，褚先第一次出现和这次找他，都是为了这一件事。那么在白堤寺门前的相遇，是不是偶然就很让人怀疑。

    他也怕弄错惹怒褚先，试探着问：“那在白堤寺门口真的是巧遇？”

    褚先顿住了，他没想到吴奕文竟然这么敏锐。他不是不能遮掩过去，只不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干脆承认：“不错，那一次确实是为了你而去的。”

    猜对了这个结果，吴奕文一点也不高兴。任谁知道对自己有恩的人是抱着别样目的刻意接近，心里边也不会痛快。

    褚先沉声说道：“虽然是故意接近，不过你身上沾染的阴秽之气是真，我为你驱散也不是假的。”本就已经弄巧成拙，可不能再让吴奕文以为他在故弄玄虚。

    吴奕文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

    其实不算白堤寺门前，在超市仓库里边褚先赶来救了众人也是事实。吴奕文并不会因为褚先另有目的，就完全忽视对方的功劳。

    “我说的话，请你务必放在心上。”褚先低声说，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他的话语却丝毫不受周边人发出的嘈杂影响，传递到吴奕文的耳鼓，“这件事涉及到你的性命安危，只有我能帮助你。”

    这时放在吴奕文衣服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板房里的库管有事情找他。

    吴奕文心神不定的回话，告诉对方他马上过去。然后他才抬起头来对褚先说：“我会放在心上的，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有工作，褚先生您请自便。”

    话音落下，吴奕文礼貌的道别，就绕过褚先从无购物通道进去了板房。

    可以看得出来，吴奕文对褚先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信赖和亲切。

    褚先对此也没有办法，能把跌到负数的好感度重新拉回到水平线上，维持这么一个不冷不热的局面，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只能回去找金童想想办法了。

    褚先说他身上有一样东西，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还是怀璧其罪的危险。

    吴奕文能想到的就只有在漆黑的浓雾当中发出微亮光芒的手机链。

    他站在货架旁边，拿出手机看玻璃瓶里花瓣一般腕足上的章鱼脑袋，它湿漉漉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伸手摸了摸凉凉的瓶身，吴奕文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小玩意怎么就能给自己带来性命危险。

    不过他也不会因为意气而不相信褚先的话，平常还是多注意点。

    吴奕文把手机揣进衣服兜，琢磨着在网上找个可靠的渠道，购买一款功率更大，杀伤力更强的电击、枪。8800伏电压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要是能弄到警用几万伏，可以射击的就好了。

    吴奕文决定回去就找撸啊撸的队友问问，他的固定队友应该能想想办法。

    因为营业面积严重缩水，超市的营业时间也相应的缩短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一天的营业之后，库管们帮着理货员把商品整理整齐，防损检查板房有没有什么地方有疏漏，锁好栅栏板，关闭好门窗，就可以下班了。

    板房里边有从超市里挪过来的监控设备，不过数量不多，更多的还是依靠夜晚值班的保安巡逻。

    身为储运部唯一的一个在职领导，吴奕文这些天上的都是大长班，从上午开店，到晚上闭店。当然相应的，这期间他的工资也比平常多。

    吴奕文疲惫的爬上四楼进了家门，就看见客厅里的吊灯所有的灯泡都被大开，灯光大亮。

    “你在干什么？”吴奕文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赵延的房门大敞着，桌子上地上床上堆着全都是东西。不只是他自己的房间，就连客厅里也摆放着几个大纸箱。赵延埋头蹲在地上，不知道正在干嘛。

    “怎么想起整理东西了？”吴奕文又问。

    “啊，奕文你回来了啊。”赵延扭头看他，他站起身，手心在裤子上蹭蹭，立马出现一道黑黑的印子，“我正有事要跟你说。”

    赵延从房间里边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踢脚底下的东西和纸箱，清理出一条过道。

    “什么事？”看他脸上的正色，吴奕文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同事邀请我跟他过去同住，那边距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我就想，这边的房子我就不租了。”赵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眉弓，“我知道这太突然了。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你也好找新房客。”

    “……”吴奕文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有种生活突然被打乱的感觉。

    赵延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不安的压动，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早上起来起床困难，搬到那边去每天就不用千辛万苦的挤四十分钟公交车上下班了。最主要是那个同事的室友突然调职搬走，他那边的小区难得有房子空出来，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吴奕文做到客厅的L型布艺沙发上，仰头望着惴惴不安，担心他生气的赵延。

    他有什么能生气的？

    赵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房客，他没有乱七八糟的朋友，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跟吴奕文处得来。他不能因为对自己方便，就强要求对方一定要住在他的房子里，不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去。

    “好吧，你明天就搬走吗？”吴奕文缓口气，问道。

    赵延一喜，连连点头：“嗯，明天就搬家。我请了假，到时候我从别的同事那借一辆车，把东西都拉走。”

    吴奕文点头：“那行，你就先收拾吧。”

    吴奕文这个点下班回来还没有吃饭，赵延自己叫的外卖，已经吃过了。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打卤面吃完，给赵延算了下剩余的房租和伙食费，还有之前多交付的一个月押金。钱包里没有那么多钱，吴奕文直接用网银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赵延收到了短信提示，确认金额都对，又对吴奕文说：“你可以在网上登记一下。现在同城网那么方便，很快就能找到合租的。”

    吴奕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你就别操心了。虽然搬走了，今后要是有机会，一块吃饭。”

    “嗯！”赵延痛快的应声。

    吴奕文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脑上了同城网。

    他在租房板块看了看，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房租价钱就退出了这个网站，关闭了网页。

    赵延说的在网上招租的办法他不是不懂，之前的几个房客都是这么招来的。只不过把出租信息放在网上有一点不好，总是有中介打电话找他，想要让他把空房信息放在中介所。

    这次吴奕文还打算跟以前一样，找几张白纸，写一个合租广告，贴在小区门口。另外也跟小区里的老太太们打了一声招呼，要是有单身男士来找房子租，帮忙推荐一下自己的房子。

    这样虽然慢，找来的房客却比网上鱼龙混杂什么身份都有的要稍微靠谱那么一点。

    赵延搬走后第三天中午，吴奕文就接到了邻居大妈的电话，说是有一个挺合适的租客要看房，让他没事儿就赶紧回来。

    吴奕文借了同事的电动车骑着回了锦绣家园，到了自家单元楼底下，一眼就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跟一个穿着暗红色棉袄的大妈站在一起。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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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身份证是什么

﻿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奕文惊得忘记捏刹车，两只脚直接踩地，被电车带的脚磕磕绊绊前进了一段，才想起来停住车。

    邻居大妈又惊又笑，豪爽地嗓门特敞亮：“哎呦~小吴，你这是干什么？不着急哈！”

    吴奕文干干一笑，也不好跟大妈解释他才不是着急。

    吴奕文下了电动车，推着往俩人跟前走。他望着褚先，心里不住的疑惑。

    似乎是不想吴奕文又有不好的想法，褚先先开口了。

    他说：“我一发现你家房客走了，就过来了。正好我要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落脚。”

    实际上要不是金童的阻拦，在赵延搬走的那个傍晚，褚先就要跟他联系了！

    吴奕文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对于对方一直关注着自己，连房客搬走了都能很快发现，吴奕文就算是想抗议他这样侵犯隐私，却也因为对方是一直想要帮助他而说不出口。

    除去不愉快的初相见，之后的事情也不算很糟糕，再说了，人家好歹在仓库救过他。吴奕文在内心对自己做完建设，扯出一个微笑：“那我们上去看看房子吧。”

    大妈惊奇的来回看俩人：“怎么，你们认识啊？”

    吴奕文在超市上班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个年轻的帅小伙子看起来派头十足，俩人很难想象有什么交集。

    褚先仍然一副冷然寡言的模样，吴奕文怕冷场大妈跌了面子，赶忙回说：“以前见过几次。”

    大妈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就对吴奕文说：“既然认识，你就领人上去看看房吧。我先回家啦，家里老头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吴奕文感激涕零的道谢：“多谢您帮忙了，赶紧回去吧。”

    大妈咧开嘴角，呵呵乐：“哎呀，平常也没少受你照顾，这点忙算什么。我走啦！”

    褚先和吴奕文目送大妈欢快的走远，然后褚先用一种微带好奇的眼神看向吴奕文。

    吴奕文竟像是直接接受了他的脑电波一般，说：“我们院里的这些大叔大妈们都喜欢超市的海报。只不过这个片区的居民实在太多，员工们派发海报到这边的时候非常少，他们都抢不到。每个礼拜我下班的时候就直接从客服要一点给他们。”

    这些大叔大妈都非常的节俭会过日子，就喜欢买个打折促销品。还有一些喜欢收集海报是为了用海报糊厨房的墙面，或者是手巧的折纸篮子啥。反正是各有各的需求。

    总之，他居住的这个院子，就因为这小小的海报，跟邻里之间还算是和谐友爱。

    吴奕文把电动车锁好，和褚先一前一后上了四楼。他家住在403室，属于单元的西门。

    打开房门，吴奕文让褚先先进去。

    “出租的是这个房间。”吴奕文带着褚先穿过客厅，来到靠南边的一扇房门前。

    这间屋子和客厅阳台一墙之隔，也连接着一个阳台。当初原主装修整个打掉了阳台的墙面，只用了折叠的木门隔开卧室跟阳台。

    白天的时候木门大开，阳光毫无阻碍的穿透进来；晚上睡觉时拉上木门，比窗帘还要密闭空间。就因为阳台这部分空间的存在，这个房间无论是采光还是大小都要比次卧好。

    推开房门，屋子里边的东西都被赵延搬走，显得空旷而没有人气。

    房间里边没有一件个人用品，收拾的干干净净。屋子里有一张一米六的双人床，一个三门立柜，一张写字台，墙上还有一个罩着防尘罩的空调机。

    因为之前赵延在这边住了三年，他自己添了一台电脑桌和书架。他搬走这俩家具之后，墙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家具放置过的黑印子。

    吴奕文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这痕迹擦不掉。这会儿就说：“你要是在意墙上的黑印子，我可以找人把墙面重新粉刷一遍。另外你也可以自己添购家具把它挡住。只要屋子里边能摆下，你愿意买什么都行。”

    褚先只是为了拉近跟吴奕文之间的距离，屋子里什么样，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扫了一眼房间，扭头对吴奕文说：“这样就行，不用粉刷。”

    吴奕文正好也不想再刷一遍，闻言领着褚先继续看房子。

    “这边这间是我的房间。”他一带而过，“卫生间在这边，有热水器可以一年四季洗澡。热水器用的时候再插，一个小时就可以洗。”

    吴奕文带褚先看过卫生间，又看了厨房，接着把家里边公共区域俩人共用的家具家电又详细介绍了一遍。

    吴奕文是按照居家来置办的，客厅里边有柜式空调、组合沙发以及配套的茶几，电视机组合柜上的墙面上还悬挂着一台四十来寸的电视机。

    进门玄关有一个带着穿衣镜的鞋柜，餐厅的位置摆着一张可以坐下六个人的餐桌，厨房里成套橱柜以及抽油烟机灶台，还摆着一个双开门大容量的电冰箱。

    整套房屋家具都是一体装修的效果，看上去和谐统一，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愉悦感。

    吴奕文指着电视柜墙角的线路说：“电视使用的是宽带套餐，可以看网络电视。两个房间都有宽带接口，无线路由器在我的房间里，你要是搬进来到时候我告诉你密码。”

    吴奕文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家的自豪和自信。他这里的条件可以说相当的不错，一般只要不是特别抠门的人，来看房的是一看一个准。

    褚先对此是没什么感觉，隐藏在他身边跟随的金童却是兴奋不已。

    终于不用蹭别人家的IFI信号了，自己家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以前在外边开放无线信号慢的好似蜗牛爬，别人家的想用还要先费劲巴拉的破解。自己手机卡上自带的流量要精打细算节省着用，想想就是心酸。

    它身上有褚先的隐身咒，仗着吴奕文看不见，举着平板电脑跑来跑去测试屋子里边哪儿的信号最强。

    那撒了欢的模样，让褚先嘴角一抽。他不动声色的抬抬手指，用法术把金童捆住，戳在鞋柜上冒充看不见的装饰物。

    金童先是满脸懵逼，等褚先的视线冰冷的从它身上划过，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求饶却已经晚了，只能含着眼泪看着上仙大人和吴奕文说话。

    “我对这儿很满意，多少钱一个月。”褚先按照事先和金童打好的稿子问道。

    吴奕文说：“总共是一千二。”

    褚先平静的看着他，吴奕文心里就有底了。恐怕之前这位褚先生对着附近租房行情并不了解。

    吴奕文耐心的解释说：“这个小区租单间的价格一般都在五百到七百之间，价格是根据主卧、次卧不同而调整的。我家这间是主卧，阳台隔断相当于没有，使用空间更大。所以我就按最高的七百算。”

    褚先这才反应过来，吴奕文为什么说了个“总共”。他说：“七百很合适，我没有意见。另外五百是怎么算的？”

    吴奕文说：“另外五百算是伙食费，我们可以两个人搭伙，这样更划算。”

    当然，褚先也可以选择不和吴奕文搭伙，这样看他是叫外卖还是自己做饭吃，如果自己做饭就需要另外分摊燃气费。

    跟赵延算的那都是三年前的价格，之所以没随着粮价菜价上涨，全都是因为跟赵延处的好，外加赵延也是个刚毕业工作的吊丝，穷人一个。

    换了褚先就不一样了，看看他这浑身的派头，就知道这位是个不差钱的土豪。

    褚先是金仙，自然是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他这会儿还没有褪下这层伪装，就不能告诉吴奕文说他压根就不吃饭。

    于是褚先只能默认了这五百的伙食费。

    旁边金童看着这发展，也没觉得有什么。上仙大人身有仙术，点石成金不在话下，区区五百的伙食费，白扔出去不眨一下眼。

    见褚先没有了其他意见，又跟他说定了押一付三的交房租方式，吴奕文就去自己房间拿出来一份打印好的租房合同。

    “你身份证拿出来一下。”吴奕文说。

    褚先顿了一下：“身份证？”

    “对啊，身份证。你没带吗？”吴奕文扭身往餐桌上一趴，就在房租合同上填写了起来。甲方：吴奕文，乙方：褚先……

    一边写他一边说：“一般租房的时候填合同是要登记身份证号码的。租客和房东之间还要互相看看证件、房产本什么的。咱们都认识，我也不看你原件了。你要是记得号码一会儿自己填一下也成。这个主要是派出所来查的时候好有个交代。你要是短租无所谓，住的时间长了，不是本市户口还需要办理暂住证呢。”

    褚先默默的转过头去看金童，人偶小手抓着平板电脑也是一脸意外。

    金童这些年虽然混迹在人类世界，却并不和人类打交道。能知道租房大概情况就不错了，签合同需要身份证什么的，它是真不清楚。

    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叫上仙大人办个假、证了。

    金童正暗自焦急，害怕这次事情又给弄砸了。就见褚先脸上很淡定的问：“我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原件吗？”

    吴奕文扭头看了褚先一眼，这个要求有点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吴奕文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褚先，褚先看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而已，正反面加起来还不到五秒钟而已。

    看完之后褚先把吴奕文的身份证还给他，伸手在自己衣服兜里一掏，摸出一张卡片模样的东西给了吴奕文。

    金童眼看事情要坏，害怕的不敢看，用小手刷的一下挡住眼睛，只偷偷露出一个缝隙。

    上仙大人哪有什么身份证，这身衣服兜里边唯一有的卡片就只是之前金童准备的名片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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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变化之术的大作用

﻿吴奕文接过卡片，放在眼底下认真看了两眼，没发觉什么异样，就转身又趴在餐桌上抄写了起来。

    褚先暗自松了口气，幸亏他把损友教给他的这个小法术练的滚瓜烂熟。

    因为修行需要，褚先最精通的是变化之术。其他的什么方术之法，他是不怎么会的。唯有下凡之前，为了便宜行事，他请损友教了几个在人间行走会常用到的法术。

    这法术会直接蒙骗凡人的观感，让吴奕文看到他想看的，他的大脑会自动脑补他想要的讯息。

    吴奕文把一串数字抄写下来，让褚先签了一个字，然后他笑着把身份证还给了对方：“你老家是H省的啊。”

    褚先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给自己脑补出来一个H省的老家。他只淡淡应了一声，接过卡片纸，重新塞回自己的衣服兜。

    吴奕文说：“押一付三，头一个季度你给我四千八就可以了。你身上有那么多现金吗？现金不够，网银转账、支付宝、微信支付都行。”

    这是褚先和金童事先预料到的。

    褚先从大衣兜拿出一个信封，从中抽出了一叠粉红色的纸张，把剩余的递给了吴奕文：“我带了现金。”

    吴奕文虽然觉得他用信封装钱有点奇怪，却没有多想。他把钱从信封里边抽|出来点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四千八。

    吴奕文内心喜悦，嘴角就露出了一个笑。赵延搬走也挺好，涨了房租又涨了伙食费。这下每个月光这部分就能抵消了银行贷款，他终于不用再过的那么紧紧巴巴了。

    把钱塞进自己的钱包里，吴奕文从电视机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

    “这个蓝色的是楼下的感应门钥匙，这个银色的是防盗门钥匙，黄色的这个是地下室钥匙。”吴奕文把钥匙给了褚先，又对他说：“你房间的门平常也可以上锁，钥匙和备用钥匙都在写字台抽屉里。钥匙给你了，你现在就可以搬进来。”看了看空空的主卧，又补充了一句：“缺什么东西你可以看着买。”

    随后他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说：“你自己看着弄吧，我得赶紧去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你有什么忌口不吃吗？这段时间我加班，晚上回来的比较晚。你要是不介意，就等我晚上回来一起吃。”

    褚先说：“我没什么忌口的。晚上饭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解决。”实际上全不管才好。

    等吴奕文走了，房门关上，整个房屋陷入到一片静谧当中。

    金童挣扎了一番，发现实在挣脱不了束缚，干脆直接从鞋柜上蹦下来。

    它跳到褚先跟前，搓着小手，怯怯地问：“上仙大人，吴奕文应该会去银行把钱存起来，不会被人发现那钱都是报纸变得吧？”

    那么多的钱没有一张是真的，要是被查到全是□□，数额那么巨大，吴奕文肯定要被人报警抓起来。

    褚先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本座的变化之术还没有那么差。除非我消亡了，那些报纸变化的纸币才会变回原形。”

    那叠钱币是按照真钱的特征变的。他还根据金童的提醒，特别注意了一下，所有钱币的编号新旧都有所不同。就算是用所谓的验钞机也分辨不出来真假。

    到了凡间，损友交给他的点石成金、点石成银术一点用也没有。弄点人间钱币使用，竟然还是自己的变化之术起了大作用，也是让仙意外。

    褚先往主卧走去。

    他在凡间这么多天，可以说一直飘荡着居无定所。现在能有这么一个房间做暂时的居处，尽管是权宜之计，却也让褚先心情不错。

    金童跟河田里的青蛙一样，一蹦老远，几下跟在褚先的后边进了屋。它的弹性大概太好了，没刹住撞在了褚先的大腿上。

    不小心冲撞了上仙的仙体，金童诚惶诚恐。褚先却没有责怪，直接把束缚它的法术解开。

    “你看看这屋子里边需要添置什么，列个单子。凡是普通人会需要的都填上，不能让吴奕文察觉有什么不对。”褚先身上的衣衫瞬间从现代摩登时尚，变成了宽袍大袖，仙气四溢的道袍。

    他撩起衣摆，往空着的床板上盘腿一坐，长长的袖摆顺着床沿垂落下来。

    原本普通平凡的房间，因为他这么一个举动，倒显得很有几分修行洞府的悠然。

    金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褚先。这几天每逢褚先打坐休息的时候，它就在一边蹭点仙灵之气，修为很快就上涨到了之前的程度，却不像收集阴秽之气那样有什么后患。

    真是没有抱错这根大腿！金童沾沾自喜。决心要更加虔诚地为上仙大人服务，上仙大人想到的它要做到，上仙大人想不到的，它也要提前考虑到。

    决定更加狗腿贴心的金童不惜耗费修为，在小区的楼房之间穿来穿去。它在几十户人家的主卧室里考察了一番，排除了一些装修简陋，看起来比较贫穷的人家。列出了高中低，三个价位的物品详单。

    按照它的想法，上仙所用自然要是凡间最好。

    可是毕竟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太过奢侈容易跟爱好节俭的吴奕文产生隔阂。

    果然最后褚先选了中档的物品单子。

    “台灯、座椅、床头柜、穿衣凳、置物架，床上用品、水杯、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金童一样一样跟褚先报着，全部报完之后，它又说：“这其中，家具必须上家具城买，其他的东西随便在哪个大型商场都可以买齐全。当然，要是不考虑亲自外出购买，网购也是很方便的选择。”

    它就像是小管家一样，考虑的仔细又周到。

    闭目养神的褚先缓缓的睁开眼睛，他说：“不，一会儿我们去永佳超市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金童呆了呆：“可是永佳超市很多商品都下架，东西并不齐全啊。”

    褚先扭头看站在他侧方的金童，肩膀上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来。他说：“无所谓，我的目的并不是买东西，而是找个由头跟吴奕文一起下班。”

    褚先从宽大的袖子里边取出那叠粉色大钞：“有这些钱，尽够了。”

    褚先为了住进吴奕文家，可是准备了一万元。也不知道吴奕文知道了，会不会后悔要少了。

    金童的小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刚遇见上仙的时候还需要它出谋划策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无师自通就知道找由头接近目标了。

    没想到上仙竟然是这样的上仙，这么快就变得心机了起来。

    金童倒是不敢有什么意见，就是这么下去，怕有一天自己无用之地，上仙大人不要它了。

    还是抓紧时间蹭仙灵之气增加自己的实力才是正经！

    看到褚先又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休息，金童悄悄凑近床边，在地上坐下了。

    晚上七点多，褚先和金童离开锦绣家园。

    这会儿就不能仗着法力高强，隐身高来高去，毕竟有人看见他住进了吴奕文家，就要装的更像是个凡人。

    褚先进了板房营业区，学其他人推了一辆购物车，在藏身虚空的金童指引下，一样一样的购买东西。

    等到能在超市里买的东西都收集全了，褚先就找了一个角落等着。

    他没有等多久，这天晚上吴奕文赶在下班之前买了一些食材，排队结账的时候褚先故意排在他的后边。

    果然，看到购物车满满的褚先，吴奕文并没有只管自己走人。等到褚先结了账，跟他分了分购物袋，两手拎的满满的往家走。

    俩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不说话，褚先看起来就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于是吴奕文就率先开口。

    “褚先生，这次来C城打算待多久？”

    褚先走在他身边，跟他保持一臂的距离。

    “事情办完我才会走。具体多久，现在也说不清。”他倒是不冷场，只要吴奕文开口问话，他就应声。

    “哦……”吴奕文并没有问事是什么事，八|九不离十是跟自己有关。说到这个话题难免会陷入尴尬，吴奕文干脆换了一个话题：“褚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真不是问人户口，院子里边的老头老太闲话聊天的时候就是这么起头的。

    多大啦？家哪儿的呀？家里几口人？干什么工作？有没有对象……刚来的时候，几乎每个大妈都这么问过他。

    褚先瞟了他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视线不清。褚先的视力却丝毫不受影响，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侧脸。

    为啥那些大叔大妈都爱问他那些问题？当然是因为吴奕文生长得不错。

    吴奕文个子不算太高，只有一米七五。他综合了父母的优点，五官单看没什么，合起来就让人觉得眉清目秀。

    这样的长相在男人堆里并不算吃香，都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太弱。

    却格外符合哪些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喜欢，觉得他斯斯文文，是个性格踏实的男孩。

    从侧面看去，他有点弧度的睫毛阖动，唇角抿着，似乎是有一点不自在。

    褚先蓦地开口说：“叫我的名字吧。我现在是你的房客，不用那么生疏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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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凶残

﻿吴奕文愣了一下，随后一想今后还不定要一块住多久，是不用太客气。

    “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褚哥吧。”吴奕文说。

    他还以为褚先是不想谈，才扯了这么一句。结果他说完这句之后，褚先就边走边说：“我是孤身一人，没有亲人。”

    吴奕文的脚步顿时一滞。他不禁扭头去看旁边的人，褚先脸上仍然是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的小事。

    吴奕文垂下头，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不是生下来就没有父母，父母亡故的时候他都已经上初中了。

    外人是永远难以想象，一个少年一下子失去双亲怙恃的悲痛。就像是离群的孤雁，惶然而凄呛，稍有大点的风雨挫折，就有可能夭折。

    有的时候，半路失去双亲，甚至比生下来就被扔到福利院的孩子更加的悲惨。

    他们不仅仅要面对亲人骤然离世的打击，还要面对接下来孑然一身的生活，承受环境转变的阵痛。

    可是，就算是再怎么痛苦，吴奕文也觉得自己比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们幸运。

    至少他曾经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双亲曾经给予的父爱母爱。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父母亲的音容笑貌。闯祸时，母亲低柔带着微哑的嗔怪声；安抚时，父亲的大掌按揉在脑袋上闻到的烟草味。一到放学家里就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考了好成绩总能得到的奖励；一到节假日，就会带领他外出游玩……

    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支撑着吴奕文快速的坚强成熟了起来。

    他不知道褚先有着怎样的过去，却知道那一定是不容碰触的伤痛。

    吴奕文带着歉疚的心理，说：“我的双亲也不在了，现在家里就我自己一个。”

    吴奕文并没有跟褚先继续说自己的身世。跟一个有相同经历的人叙说过往，俩人互相攀比悲惨过往？想想就足够可悲。

    他快速的说道：“不过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没有人逼着整天相亲。哈哈~我们部门有一个今年才刚毕业不久的男孩，爸妈就已经给安排见了三次姑娘。他可是刚高中毕业啊，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父母也忒着急了。”

    褚先回想了一下，损友告诉他，凡人成婚都很早。现在看来那都是老黄历了。根据金童科普，高中毕业大都十八、九，放在以前孩子都能抱俩。

    他思考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想早日成婚吗？我可以帮你算一下你将来的妻子现在身在何方。”

    他身上还有几张赢来的堪算符，是预备着以防万一需要卜算而留下的。如果吴奕文有这个愿望，他可以用一张帮他算算他的姻缘在哪里。

    当然，他可不是白好心。刷吴奕文的好感，全是为了能早日拿回东西。

    吴奕文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还会算卦？”随后又笑：“我该有多想不开这会儿结婚？”

    吴奕文就跟他说了，现在结婚去媳妇，没钱没房丈母娘才不会把闺女嫁给你。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想结婚，就要做好背债三十年的心理准备。房贷车贷刚还清，下边的孩子长大成人，要结婚又是一大笔支出。

    吴奕文并不是独身主义者，他一个是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那么早被埋入爱情的坟墓，还想再自在几年。

    另外一个是觉得自己还有二十年的房贷还，早结婚压力太大。

    褚先没有达成目的，心中难免失望。

    随后他很快收拾起这种心情。要想拿回东西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准备。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心情起伏。

    那瓶子认主之后，没有主人的操控，也会在危机发生时自动护主。想要把东西拿回来，只有等吴奕文死亡，或者是他修行之后主动放弃。

    有瓶子的保护，吴奕文不会横死，只可能会寿终正寝。等个百八十年，褚先也不是等不得。

    就怕他学会修行，懂得这件东西的珍奇以及强大，不会主动放弃，还要另起争端。

    不到万不得已，褚先不会让吴奕文接触到修行之道。也幸好，吴奕文并没有表现出向往，他暂时还不用担心。

    吴奕文跟褚先脚程很快，一边闲聊一边回到锦绣家园。

    褚先刻意等吴奕文这招不错，这会儿吴奕文就显得比之前自然很多。

    吴奕文进了屋，先把褚先的东西放到他房间里，随后拎起自己购买的食材进了厨房。

    “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做饭，很快就好。”吴奕文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褚先放东西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光顾着闲话，竟然忘记跟跟吴奕文说他不吃晚饭。

    这会再说，拂了对方好意，这天傍晚的功都白做了。

    金仙也不是不能吃东西，只不过人间这些饭菜他吃下去无用不说，还要单独排除杂质。

    褚先无奈，这会儿也只能浪费仙力了。

    吴奕文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这些年他自己做饭，速度已经锻炼出来。他很快淘米坐锅，把米饭蒸上。

    随后把食材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洗涮干净。

    这天晚上又是难得一次的改善伙食的海鲜餐。

    因为营业面积小，生鲜区的冷藏区缩水不少，现在已经很少有冰冻的食材，只剩下几个冰鲜的摊位。售卖的周期也相应的缩短，进的鱼类肉类促销是一期接着一期。

    这天下午吴奕文又收到了李玮的内部消息，快手快脚的买了不少。

    一段时间不吃，吴奕文也馋了，再加上今天也算是褚先的乔迁日子，他干脆一块儿全做了。

    吴奕文把三文鱼一片片片好，放置到一个搪瓷小盆里。他又取出一袋子青虾用水冲洗了一番。最后他把一小袋子完整的八爪鱼倒在水盆里，打开水龙头不停的冲洗。

    褚先放好东西之后，原本只是过来厨房想要看一眼吴奕文做什么，却没想到吴奕文弯着要，手在盆子里不断的揉搓着八爪鱼。

    “！！”褚先瞬间瞪大了眼睛，过了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说：“……你吃章鱼？”

    八爪鱼实际上也就是章鱼。

    吴奕文语调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他说：“一会儿做一盘酱爆八爪鱼。不是我自夸，我做海鲜的水平还行。”他想起什么的扭头，“你对海鲜不过敏吧？”

    可惜褚先不明白过敏什么意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过敏的吴奕文说：“你可以去客厅等，看会电视。我一会儿就做好啦。”

    吴奕文说完，又低头专心揉搓水盆里的八爪鱼。把上边的粘液清洗干净，吴奕文熟练的掰掉八爪鱼的牙、，摘掉眼珠、内脏、墨囊，然后一只手按着八爪鱼身，另外一只手刷的扒下一层皮来。

    这番抽筋扒皮、掰牙抠眼，堪称凶残至极。偏偏吴奕文动作娴熟又流畅，显得干练又潇洒。

    如果换成一个妹子，说不定这会儿会觉得技能熟练的吴奕文很帅。褚先却觉得胸口一滞，浑身酸疼似的默默的退出了厨房。

    半个小时之后，吴奕文端上来了三盘菜。蜜汁三文鱼、酱爆八爪鱼、白灼虾。这三道菜，每份都用深又大的瓷盆盛着。

    吴奕文笑呵呵地说：“今天做的分量足。你可别客气，管饱！”

    面对吴奕文的热情好客，褚先也只能扯了一下唇角。

    吴奕文盛了两碗米饭，拿了筷子，俩人就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

    三道菜摆成一个品字，酱爆八爪鱼放在靠近褚先的地方。

    酱爆过的八爪鱼红艳艳的别提多诱人，咬在嘴里又韧又脆，特别有嚼劲。

    大自然优胜略汰、弱肉强食的道理褚先都懂，坐上餐桌不久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八爪鱼不在他的食谱上，青虾和三文鱼他却很爱。

    原本只打算坐在餐桌边装装样子的褚先改变了主意，筷子不停的往三文鱼和白灼虾的盆子里夹。三文鱼还没什么，他吃虾都不带吐壳的。

    吴奕文见他貌似很喜欢吃白灼虾，干脆把白灼虾和八爪鱼换了一个位置，让褚先吃个尽兴。

    这顿晚饭，大部分白灼虾和三文鱼都进了褚先的肚子，吴奕文只吃了一少部分，和所有的八爪鱼。

    看着吃干净的三盘菜，吴奕文很开心：“既然你也喜欢吃，以后我再做。”

    褚先用纸巾擦了擦嘴，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文鱼和青虾烹饪之后口感更丰富，味道更鲜美，让褚先这个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金仙很满意。

    于是，他内心里大发慈悲的赦免了吴奕文爱吃章鱼的喜好，只要他以后继续提供美味的三文鱼和虾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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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他的地盘

﻿褚先是抚摸着肚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自从他成为了仙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

    他不像其他有神位的仙君，可以享受到人间祭祀和供奉，每年能吃到的也就是一些仙露和灵果、灵草。

    鲜美的三文鱼和青虾，勾起了他的记忆和食欲。让他一时错估了自己的肚皮，不小心吃得有点撑。

    褚先关上房门，在床板上盘膝打坐了一会儿，用仙力把胃里的食物消化掉。

    十几分钟之后，褚先睁开了眼睛。

    见他打坐入定，金童没有打搅，老老实实地抱着平板坐在写字台上上网。

    金童见褚先结束入定，忙不迭的抱着平板电脑过来。

    它小手在平板的屏幕上滑动，指着图片对褚先说：“上仙大人，能不能在房间里给我填一个这个？”

    褚先一看，图片上是一个颜色特别可爱，造型非常梦幻的娃娃屋。小房子有两层高，有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

    现在褚先已经知道金童是精致的人型娃娃，属于小孩子扮家家酒的玩具。这个看起来就很小巧的房子，应该跟它属于同一种类型，都是给小孩子玩的。

    看着金童很期盼的小眼神，褚先态度坚定的拒绝了。

    “不行！我堂堂一男子，屋子里摆放这么一个玩物，吴奕文定然会觉得很奇怪。”

    金童失望不已。

    褚先想了想，觉得金童这段时间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不能太打击这个妖仆。

    褚先抬起手，装着床上用品四件套的纸盒子飞散开，变化成了一张带有顶盖和床幔的小床。

    他把小床摆进立柜里，对金童说：“你就在此休息吧。”

    褚先不需要睡觉，休息的时候只是打打坐。

    金童不是生物却是妖物，每隔一段时间会精力不济。这个时候就需要休息，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态。

    金童顿时大喜，丢下平板飞过去扑在小床上。它没想到上仙大人会这样达成了它的愿望。

    在绵软的小床上滚了一会儿，金童就起身精神抖擞的开始干活，把买回来的东西都一一归置好。

    第二天一大早，吴奕文照例在往常的时间醒了过来。

    刚睁眼，他就隐约听见客厅里有声音，穿好衣服出来一看，原来是褚先正在看早间新闻。

    吴奕文意外：“早，褚哥。”

    褚先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你也早。”

    这几年，赵延每天起得都比他晚，早上屋子里边也只有他一个人活动。猛然多了一个，还让吴奕文挺不习惯。

    吴奕文看了看时间还算早，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问褚先早上起来要吃什么。

    “咱们小区门口的早餐挺丰富，有豆浆、油条、包子、煎饼……你想吃哪一种？”

    往常都是吴奕文给买什么赵延就吃什么，褚先看起来就不像是太过随便的人。

    褚先眉毛微皱，随后对吴奕文说：“早餐你就不用管我了，你吃自己的就好。我自己会下去找东西吃的。”

    吴奕文愣了一下，随后想想褚先跟赵延不一样，他好像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又是一个不差钱的人。没准会自己倒早餐厅吃点西餐什么的。

    脑补了一番，吴奕文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下楼之后，吴奕文买了一个煎饼，要了一碗豆腐脑，坐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上吃饭。

    一边吃一边想着，褚先给了他五百元的伙食费，不需要帮忙带早餐，中餐也不用一块吃，就全部花费在晚餐上好了。既然他一样很喜欢吃海鲜，就多多买些水产品吃。

    “晚上吃海鲜烩面好了。”吴奕文敲定了晚餐的菜单。

    过了元宵节之后，超市就不算太忙了。

    很多年节期间的商品纷纷下架，储运部把货物装箱封存，搬上货柜车，进行返厂。

    永佳超市是一个大型的连锁超市，返厂的商品必须集中在一起，由在仓库区专门负责物流的工作人员操作。

    吴奕文和手下的库管们忙碌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货物装箱，开到仓库区又帮忙搬下来来。

    要返厂的库区和平时吴奕文取货的库区不在一块，这块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

    一进入仓库大门，一股森森的寒意扑面而来。

    “好冷啊~~”吴奕文嘀咕了一声。

    “哈哈，这边的库区都是老库区，当年的建筑材料和现在不一样。夏天凉快，冬天更冷。”这边工作的员工笑着说。

    吴奕文跟着笑了一下，说：“那经常在这边带着容易得关节病吧？”

    “所以这边的员工都爱喝点白的。”那员工拍了拍吴奕文说，“中午一块吃饭，喝两盅你就不觉得冷啦。”

    中午搬完货物，那员工果然和吴奕文一块吃中午饭，还请吴奕文喝了两杯。

    吴奕文难得跟其他人一块吃饭，不愿意扫别人的兴，只能喝了两小杯价格不太高的便宜白酒。

    大概是那员工的经验起了作用，吴奕文身上的寒意顿时一扫而空。

    这让吴奕文心里一轻。之前那种寒意一直不散，他还以为又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回去的路上，吴奕文为自己的猜疑失笑，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啊。

    晚上临近下班的时候，吴奕文找李玮帮忙挑选了一些干净的蛤蜊。

    结果，他刚刚进了家门，坐在客厅里仍旧在看电视的褚先立刻就看了过来。

    他站起身走过来，凑得很近。他鼻翼轻轻阖动，嗅了嗅。吴奕文顿时觉得尴尬，脸上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

    “怎、怎么了啊？”吴奕文后退了一步。

    褚先一脸严肃：“你今天去哪了？为什么身上会尸臭？”

    ……啥玩意？尸臭？！

    吴奕文手里的袋子刷拉一下子掉在了地板砖上，圆溜溜的蛤蜊滚撒了一地。

    “尸臭？真的吗？”吴奕文战战兢兢，他低头，想往自己衣服上凑，却又怕，又恶心。

    褚先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他同样也低着头，不过却是看散落的蛤蜊。

    他眼睛里亮了一下：“今天晚上是要吃蛤蜊吗？”

    吴奕文哭笑不得。他身上沾染上了尸臭，却还比不上晚餐吃什么重要？不过看褚先这样，大概这事不怎么严重吧。

    吴奕文心情一松，他去厨房拿了一个不锈钢盆，把蛤蜊一个个捡起来。褚先就跟个大爷一样站在一旁看着，都不知道一块过来帮着捡。

    吴奕文也不在意，他说：“晚上吃海鲜烩面。”他仰起脖子，“我身上真的有尸臭味？”

    褚先也看着他：“是，不过味道不是很重。”

    吴奕文捡完蛤蜊，站起身抱着盆，若有所思。他今天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难不成真是那个仓库？

    “那仓库是很阴冷。还别说，跟太平间似的。”

    吴奕文用水把蛤蜊泡起来，随后从冰箱里取出面条。点火坐锅，水开后把面条煮了个半干捞起来。

    褚先就在一边，很个赶兴趣的站在一边看着。今天没有让他不适应的场面，他可以好好看看凡人是如何烹饪的。

    “那个地方挺大，就是有人杀人之后藏个尸体在里边，短时间也发现不了。”

    褚先否定的说：“不，应该不是杀人之后藏尸在那里。那尸体被掩埋多年，不仅尸臭严重，还有很重的怨气。”

    “怨气？”吴奕文顿住了，他扭头凝重的看着褚先，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那个地方……有鬼？”

    那两个字，只是说出来就让汗毛直立。

    褚先催促着吴奕文继续做饭，一边跟他说：“怨气不小，你应该就待了一会儿，就沾上了。那个鬼应该死得很冤。”

    “之前那里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闹鬼啊？”吴奕文不解，手中不停。蛤蜊下锅，爆香之后放入面条翻炒。

    褚先不着痕迹的深呼吸，喷香的味道刺激的他吞咽了下。

    褚先心不在焉的说：“之前那鬼空有怨气，却被束缚在原地无法积攒怨力。现在灵气和阴秽之气倍增，像是仓库这种地方常年不见阳光，本就容易滋生阴秽之气。它吸收了那些阴秽之气，怨力大增，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作祟害人。”

    吴奕文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

    他想起当中好心把褚先介绍给店长，想要帮超市仓库除妖，结果却被店长给回绝了。

    现在又碰上这种事，他却不好意思再提出让褚先去仓库区那边揽下这个事情。

    他自己的面子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人折损褚先的颜面了。

    “先吃饭。”褚先打开橱柜拿出两个大海碗，“你放心，要是它真出来作祟，我不会不管的。”

    吴奕文闻言眼睛一亮，嘴角弯了起来。

    就是吴奕文不提，褚先也不会坐视不管。

    吴奕文生活的C城越平静就越不引人注意，也就越不会引起凡间那些修行者觊觎。

    C城现在是他的地盘，算是他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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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惊恐

﻿之后上班，吴奕文去仓库区总是提着心。现在基本上他每天都要去，最少也要去一次。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吴奕文期盼着永佳超市快点重建好。

    知道返厂库区那边有问题，吴奕文心中忌惮，每次去只是匆匆交接完货物，再也没有逗留。

    他没有去招惹那不知名的鬼魅，那无名鬼却不知死活的打上了他的注意。

    这无名鬼倒也聪明，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

    每个进出仓库的人都被他悄悄的吸收一缕阳气，顶多会觉得寒气重一点，不舒服那么一两天。身体健康，阳气重的年轻人至多半天时间就没事儿了。

    在这些人当中，吴奕文简直就像是一个暖洋洋的小太阳，浑身散发着令人着迷的热量。

    吴奕文只来了一次，吸取的那点阳气，却顶的上在普通人身上十缕分量。让无名鬼食髓知味，念念不忘。

    他盼望着吴奕文再次来到，吴奕文却偏偏再没有来。

    阴秽之气让无名鬼前所未有的强大，渐渐让他失去了以前的谨小慎微，忍不住冲动起来。

    只要吞噬了吴奕文一个人的阳气，就能够让他彻底摆脱这个地方的束缚。他就可以去报仇雪恨，杀了那个害的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只要吴奕文一个人的性命！

    无名鬼渐渐神智被过多的阴秽之气影响，让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褚先并不是很担心吴奕文的安危，他有那个法宝护身。就算是一时沾染上阴秽之气、怨气、也会被他自身的阳气慢慢中和、驱散。

    法宝上残余的仙气让吴奕文的身体暗疾全消，身强体健，百邪不能入侵，阳气自然就旺盛。

    跟吴奕文在白堤寺门前相遇那一次，褚先说的一半真一半假。凡人阴秽之气沾染的多了，是会滋生疾病，厄运缠身。不过，这其中自然不包括有法宝护身的吴奕文。

    褚先在人间经历的太少，从来没有听说过唐玄奘的遭遇，也就不能明了阳气旺盛的吴奕文对鬼怪来说，就像是唐僧肉一样诱人。

    老马销假上班，吴奕文恢复了正常上下班，来仓库区的次数就减少了一半，这让无名鬼更加焦急了。

    “你们这边怎么这么冷？”永佳超市的物流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概是因为今天停止供暖了吧。”这天跟吴奕文一块过来的小丁呵了一口气，也忍不住诅咒了一声，“这鬼地方，外边都春暖花开了，里边还冷得跟冰窖一样。”

    物流员吸吸鼻子，哆嗦了一下，从一边的桌子上拎起一件脏脏的军大衣：“这谁的衣服？能借兄弟穿一下不？”

    小丁扭头瞅了他一眼：“那衣服是公用的，你不嫌弃就穿。”

    那军大衣领口都油亮了，袖子脏得都看不出原色。可是物流员实在冷得受不了，只能忍着膈应把军大衣穿在身上。

    “这是今天调拨的单品清单，你看看签个字吧。”吴奕文走了过来，物流员赶忙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纸递给他。

    吴奕文接过来看了一遍，签上字。

    “小丁，你跟这位师傅去一趟。”吴奕文说。

    小丁应了一声，挎上扫码枪和物流员一块进了临时仓库。

    吴奕文目送俩人走进又深又高大的仓库，总觉得这天的气氛不太寻常。

    他站在临时仓库的门口遥望着老库区，神情凝重。

    C城进入三月份，天气迅速回温，冬天褪去树叶的大树逐渐恢复生气，冒出小小的绿芽。外边天气晴朗，风和日丽，阳光却好像被什么阻隔一样，照射不进这块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吴奕文独自一个坐在仓库入口处。

    中午下班的铃声响起，其他仓库的工作人员纷纷结伴离开去吃饭。

    吴奕文这边怎么等都等不到小丁和物流员出来。他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小丁小丁，怎么还不出来？”

    对讲机里发出沙沙声，过了片刻小丁的声音响起：“有两个单品还没有找到，马上就好。”

    吴奕文无奈，只好又说：“加快速度！”

    小丁回到：“好的。”

    吴奕文等得无聊，手指无意识的绕着手机链把玩。

    十二点半，仓库区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安静的像是个空城。

    指肚微微一热，把吴奕文从放空状态惊醒。他惊讶的低头看手指间的小瓶，瓶子被他摸得热乎乎，里边的小章鱼随着瓶身斜着，歪歪的贴在玻璃壁上，两只圆眼看着他，似乎是在不满他把自己颠过来倒过去。

    吴奕文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了衣服兜。

    反正这个点也不会有人过来，吴奕文决定他干脆进仓库里边，帮小丁找找。

    “小丁，你现在在哪个货架？”吴奕文一边走，一边对着对讲机说。

    对讲机没有回声，只有电流声作响。

    吴奕文走着走着感觉毛毛的，他站住脚，又呼唤了一次：“小丁，听到请回话。”

    “……沙沙，……沙沙沙……”对讲机传来刺耳的噪音，像是失了真。

    “小丁？小丁？”吴奕文声音严峻了起来，“请回话。”

    “……吴……奕……文……”粗粝的声音好像指甲刮过玻璃。

    吴奕文抽口气，飞快的把对讲机扔了出去。

    那个声音再怎么扭曲，也不像是小丁。

    滚落地上的对讲机还在发出恐怖刺耳的声音：“你……逃……不……掉……了……”

    吴奕文瞪着对讲机，好像对方突然会长出三头六臂。他悄悄把手伸进衣兜里，紧紧攥住手机链。

    “咯吱咯吱——”灯光的照射下，一辆液压叉车缓缓的驶过来，叉车木架上堆放着几个箱子，箱子上还摆放着那张打印纸。

    物流员和小丁两个人却是不见踪影。

    要说这不是老库区的那只鬼魅闹出来的，谁信？

    好歹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吴奕文忍住颤抖，对着空无一人说道：“你把小丁和那个物流员怎么了？我劝你最好赶紧把人给放了。我可是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高人，你要是不想魂飞魄散，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嘎——嘎——”两声拖长的怪声响起，像是不连贯的嘲笑声，“他们……就在……这里，你……可以自己……去找。”

    他说话越来越流利，也越来越快。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咯吱咯吱——”液压车越来越近，没有人控制着它，吴奕文也不愿意让它近身。

    吴奕文看了对讲机一眼，扭头向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不管是救人还是除掉这只鬼，他都不会自不量力的自己去干，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士吧！

    他跑得飞快，出口的亮光明晃晃的，外边的阳光晃得刺眼。

    吴奕文一下子冲了过去。

    “哗啦——哗啦——”他的脚步一下子被什么绊住了。吴奕文低头一看，脚边竟然是一片金黄的麦地！

    吴奕文吃惊的抬头，眼前哪里还是什么仓库区，分明是一片田地。

    “什么……”鬼？！吴奕文把那个字眼咽了下去。

    他扭头看身后，出来的那个仓库已经不见了。

    明明他跑了还不到十米！一个大仓库竟然就不见了！

    吴奕文不知道他是怎么转换了空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地方。

    他拿出手机一看，信号那里是个叉。

    吴奕文嘴里骂了一句。

    远远的，他看见一片建筑区。有建筑区，很大可能就会有人。应该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奕文向着那个方向艰难的跋涉。

    没有在田地里的人走过的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看似柔弱的禾本植物的边缘是多么的锋利，割起人来有多么的狠。

    吴奕文的手不过就是划拉了几下，就被割开一个个小口子。

    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还来不及凝结就越变越淡，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衣服兜里的玻璃瓶被挑衅了一样震动着，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扩散到吴奕文的周身。

    “！！！”

    无声的哀叫响起，吴奕文耳根一疼。

    他站在原地，小心警惕了一番，发现没再有什么动静就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农民留出的田埂上，顺着田埂，他很快离开了这片麦地。

    上了土路，视线抬高，他才发现不远处是一个城市。这个地方应该属于郊区。

    是去城镇还是去刚才看到的那个建筑区？

    想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建筑区，毕竟最近。

    他又走了一会儿，离得近了才看清楚那个建筑区是一个工地。

    远远看到两个人站在一个搭建了一半的建筑跟前说话，吴奕文向着他们大喊了一声：“哎——那边的人！”

    那两个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说着说着情绪都激动了起来，这时一个人转身想要走，另外一个人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背对他的人的脑袋上！

    吴奕文吓了一大跳。

    被打的人扑到在地，背后那人仍旧不肯罢休，扑过去骑在他的身上，举着手上的石头一下又一下的往伤口上砸。

    脆弱的头骨裂开，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溅到凶手的脸上，让他显得狰狞又恐怖。

    吴奕文已经离得足够近，他惊恐的发现，杀人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小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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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咎由自取

﻿吴奕文往下看去，避开恶心又残忍的部分，发现下方的人穿着一件旧旧的军大衣。军大衣油亮的领口沾满了血迹，原本看不出原色的袖口也滚慢了泥土。

    那样子，正是物流员。

    “小丁！”吴奕文又惊恐又心慌，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起了争执，小丁突然会杀了物流员。

    小丁充耳不闻，似乎根本就察觉不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整个人还沉浸在血腥杀戮当中，变态般的潮红着脸。他反复用石头锤砸，直到物流员的脑袋变成一个烂西瓜。

    吴奕文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他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住手，他已经死了！”

    他走过去，想要制止小丁。

    此时小丁手里边只有一块石头充当凶器别无其他利器，吴奕文有自信能够控制住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小丁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吴奕文踉跄一下，回过神才意识到眼前的小丁和物流员的尸体很可能不是真实的。

    他试探着向小丁的肩膀抓去。这会儿小丁摊坐在物流员的背上大口的喘气，吴奕文明明就站在他的侧方，小丁却视若无睹。

    吴奕文再一次抓了个空。

    确定这真是个幻景之后，吴奕文的心顿时落进了肚子里。

    还好，这一切不是真的。

    吴奕文没再关心小丁和物流员，转而想起了自身的处境。肯定是那无名鬼制造的这一切，他把自己困在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无论如何，吴奕文都想象不出无名鬼的用意。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沿着原路返回，顺着道路向着城市跑去。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抵达了城市，也很可能还是一个幻景。只是停留在原地，他就永远都没有办法找到出路。

    麦田里金黄的麦子在徐风吹拂下形成层层叠叠的麦浪，那画面美好的像是一副世界名画。吴奕文却没有心情欣赏那么一眼。

    这时节应当是夏秋，他身上穿着初春的厚外套，在路上奔跑了这么长的时间，更证明这一切全是幻境。

    就好像幻境的主人也明白蒙骗不过他，干脆彻底露出了真相。

    吴奕文跑着跑着，明明是向着城市去，却偏偏再一次回到了建筑工地附近。

    历史重演，当他靠近的时候，又看见小丁和物流员面对着面在交谈。俩人话不投机，起了争执，气氛越来越激烈。物流员转身愤而离去，小丁的脸青筋暴起，印堂都气得紫红，俨然是极怒。

    他眼神疯狂，完全失去理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一个大跨步，抡起胳膊向着物流员的后脑砸去。

    这次距离更近，吴奕文甚至能听到石块敲击在后脑上沉闷的声响。

    物流员叫都没有叫出一声，直直地倒下了。小丁疯子一样扑上去，坐在他的脊背上继续锤砸。

    尽管刚才已经看过一遍，这触目惊心的场景吴奕文却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他再一次掉头，又向着城市的方向跑过去。

    在他就要跑到城市边缘的时候，不知不觉眼前场景一遍，脚下的道路又通向了建筑工地。

    吴奕文隐约明白无名鬼是一定要让他待在建筑工地，可是他并不甘心放弃。

    不等交谈争执中的小丁再一次酿出惨案，吴奕文转身就跑。

    这次他换了方向，没有再往城市方向跑，而是向着消失的仓库跑过去。

    他想要试一试，重新站在仓库的位置，会不会回到现实空间。

    事实证明，不可以。

    这次无名鬼更狠。

    当他一脚踩到原先仓库的门口，却直接出现在了杀人现场。突然的就跟直接被刷到新地图一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吴奕文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惊怒。

    他再一次看完了小丁的行凶过程，人却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明白无名鬼就是要让他在现场观看这个过程，他逃脱不掉，就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小丁很明显属于激情犯罪。冲动过后，虽然他也有片刻慌乱，却很快冷静了下来，开始处置现场，藏匿尸体。

    吴奕文冷眼旁观，看着他找了一个空掉的水泥袋把物流员的破西瓜套上，把尸体拖到一边。接着用铲子铲掉沾染到了血迹和脑浆的土地，用工地的沙子垫平路面。

    他在原地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就拖着尸体进了还在建的工地。

    他在地面刨了一个大坑，把尸体扔进去用土填埋好。

    反复修饰直到看不出这个地方被人挖过，小丁离开了工地。

    过了不久，周围的麦田被收割一空，工地上出现脸庞模糊的工人。像是被按下快进，建筑工地迅速的完工。让吴奕文眼熟的崭新老库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吴奕文看到现在，才确定了那物流员扮演的是无名鬼，而小丁是那个残忍杀害了他的凶手。

    老库区建好之后，阳光灿烂的场景瞬间消失，变成漆黑一片的仓库内部。

    一束黯淡的白色灯光洒下，吴奕文忍住内心的害怕，向着黑黢黢的空间问：“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黑洞洞的空间没有回答，传来若有似无风声。

    吴奕文又道：“我知道你被人害死了，死得很冤。你是想要让我帮你报仇？”

    若有似无的风声一下子变大，像是直接在耳边响起。

    那根本就不是风声，而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恐怖呼号！

    尖利的呼号就向是利刃，刺痛吴奕文的耳鼓，让他的脑袋生疼。

    衣服兜里的玻璃瓶再次一阵，“乓”的一声脆向，悦耳就像棒球手击打出全垒打。吴奕文耳边的尖利呼号一下子远去，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惨叫？

    吴奕文揉了揉太阳穴，带着一丝疲惫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怎么才能放了我跟我的两位同事？”

    之前那粗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要……我，放了你的同伴？……当然可以。”

    无名鬼答应的利索，吴奕文却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无名鬼不待吴奕文说话，就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三十年前，老库区还是一片农田。

    无名鬼原本是一家棉纺织厂的会计，一天他无意中发现厂长利用业务关系，制造虚假交易，从棉纺厂攫取大笔的现金。

    无名鬼发现了厂长的犯罪行为，他原本是想着揭发厂长，却被厂长提前拦截，用金钱贿赂。

    之后，拿着厂长的好处，无名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厂长从账面上骗走的金额越来越大，无名鬼也被养刁了胃口，狮子大开口的要了高额的闭嘴费。

    在那个时候，厂长就已经被无名鬼的贪得无厌给激怒了。只不过他们双方都握着对方的把柄，厂长得不得忍气吞声。

    在厂长的腐蚀下，棉纺厂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资不抵债，到了要破产的地步。

    厂长和无名鬼两家住豪宅，开汽车，肥了自己，损了工厂。他们做的虽然隐蔽，却还是被工人猜出了端倪。

    一封举报信，把厂长和无名鬼给告了。

    很快，上边就下来了一个调查组，工厂停产，展开了调查。

    厂长和无名鬼两个人那一天正是避开人的耳目，来到这个因为秋收而暂时停工的工地来谈话。

    厂长转移的财产很多，他不想坐牢，就说让无名鬼出面把罪名认下，把自己摘出去。

    相应的，他可以给无名鬼的家人大笔的好处，让他们过富贵的后半生。

    无名鬼并不相信厂长的话。

    按照犯罪程度，厂长是要被判死刑，他顶多做十几年的牢。

    他要是顶替了全部罪名，只有死路一条。

    谁知道他死以后，厂长会不会遵守约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激烈的争吵过后，无名鬼断然拒绝了厂长的要求。

    为了防止厂长反咬一口，无名鬼早就把厂长之前虚假交易的事情另外做成了账本。于是他很有底气的警告厂长，最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厂长的妻子和家人也不无辜，这账本正是他们的犯罪证据。

    无名鬼警告过后带着气愤的情绪离开，被这消息刺激的厂长气血上涌，失去理智杀了他。

    厂长杀人之后，很快就把尸体利用工地的环境藏匿了起来。

    他心狠手辣，又胆大心细，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厂长利用无名鬼的死亡，制造了他畏罪潜逃的迹象，把所有的犯罪都引到无名鬼的身上。

    厂长成功洗白了自己，无名鬼成了重大潜逃犯罪嫌疑人，在缺席的情况下被宣告了罪行。

    无名鬼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厂长不仅没有善待他的家人，还煽动破产下岗的工人上他家里打砸抢。

    无名鬼的家人承受不住欺辱，最终妻离子散，父母被生生气死。

    这件事当年闹得特别大，老库区建成之后，来这边上班的员工们时不时的谈论，让无名鬼明白他死后发生的惨剧。

    原本就是横死的无名鬼怨气丛生，直接变成了被束缚在藏匿地点的厉鬼。

    “你说……那害死我全家的……混蛋，是不是……该杀？！”粗粝的声音尖叫着问道。

    “……”吴奕文没说话，他忙着捂自己的耳朵，无名鬼的分贝实在吓人。

    “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报仇！我要把他的肠子扯出来！我要把他的脑浆掏出来！！”

    吴奕文掏掏耳朵，暗叹一声。

    厂长固然残忍可恨，无名鬼却没有高尚到哪里去。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却连累了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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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终于来了

﻿怒吼了一番，无名鬼粗粝的声音说：“我现在只需要一些阳气就可以达成所愿。要我放了你的两个同事可以，你只需要把你身上的阳气给我就可以。事后，我自然也会放了你。”

    吴奕文听了，犹豫了起来。

    无名鬼见他似乎心动，又诱惑地说：“你身上阳气旺盛，我取走这些阳气，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过一段自然就会恢复。”无名鬼自然是在撒谎，从来他就不是一个好人，欺骗吴奕文毫无压力。

    吴奕文反倒是摇摇头：“不，我不能答应你。”

    无名鬼浑身怨气大涨，随后碍于什么威胁，怨气又缩了回来。

    他咬牙切齿的问：“你是不想要你同事两个的性命？要知道，这俩人可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深陷在此。待得时间越长，受到的损害越大！你害他们落入如此境地，竟然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吗？”

    明明困住他们的是无名鬼，怎么就变成自己害的？

    吴奕文腹诽了一句，才开口说：“不是的。我先前说了，我有一位朋友是个高人。不用我的阳气，他也一定能帮你达成所愿。”

    那天吴奕文听褚先提起过，要想要让鬼怪消失，一个是让他完成遗愿，另外一个则是超度。

    并且，鬼的要求不能随便答应，不然很可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吴奕文在这方面还是很听专业人士的话，不管无名鬼怎么说，也不会松口答应。

    无名鬼周身怨气翻腾，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他忍不住暴躁起来。

    要不是吴奕文周身有着无形的屏障保护，只能他亲自开口答应无名鬼才能近身，他早就扑过去一口把吴奕文吞掉了。

    吴奕文站立的地方一下子破碎，他失声大叫了起来：“啊啊啊——”

    脚下是看不到的万丈深渊，失重坠落的感觉让吴奕文万分恐惧。他知道这很可能还是幻境，却控制不住内心涌起的惊骇。

    “褚先——你怎么还不来？！”

    要不是知道褚先不会不管他，吴奕文早就崩溃了。可是陷在这个地方这么久还不见褚先出现，吴奕文就有点恐慌了。

    他却不知道，他在里边念叨的褚先，就在他不远处。

    早在发现老库区有问题的那一天，褚先就在吴奕文身上拍了一个符。就是专门用来感知他的状态的，当无名鬼把吴奕文拖进不知名的空间，符箓破碎，褚先就已经往这边赶了。

    先前说过，褚先精通的是一些变化之术和为了在人间行走专门学习的小法术。术数之法他是只闻其名，基本不会。

    所以他对付这个无名鬼的方法是跟之前面对槐树怪一样，纯靠实力碾压。

    不过，那是在没有人质的情况下。

    现在吴奕文人整个被弄进了无名鬼怨气形成的空间里，褚先投鼠忌器，不敢暴力破拆。

    褚先一到场，就发现了无名鬼的藏尸地点，要不是担心吴奕文出现损伤，他直接就把老库区的这个仓库给拆了，把无名鬼的尸体烧成灰烬了。

    他在这边着急，金童给他除了一个主意。

    无名鬼形成的这个空间，只要有人靠近，自动就会落入进去。

    然而褚先的金仙之体，对空间来说力量太强，就好像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掉到蚂蚁洞中一样。除非褚先把自己的魂体压缩到凡人大小，才有可能进入这个小空间。

    褚先立刻就采用了金童的办法。

    他盘坐在地上，金童很机灵的主动给他护法。就见褚先的身形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了。

    另一边，在无尽坠落的深渊当中，吴奕文嗓子都要喊哑了。这落了半天都没有到底，总不能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底吧？

    吴奕文四肢不在疯狂摆动，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他一静止，就感觉失重下坠的感觉消失了，脚下出现了实地。

    “……”吴奕文顿时就是一阵无语。

    想来那无名鬼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真的弄出一个通向深渊的通道，不过是自己吓自己，挺不住就完了。

    吴奕文抹抹脸，打起精神观察四周。

    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干脆摸进衣服兜，把手机拿出来。原本是想要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却不成想手机链表现的更加抢眼，直接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吴奕文的周围。

    见此，吴奕文干脆把手机链举起来，当做一个小灯。

    光照不远，哪边看上去都一样，吴奕文干脆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走了不知道多久，吴奕文听到一阵哭声。

    这哭声比起之前听到的呼号文弱太多，凄凄切切好不悲惨。

    吴奕文屏息凝神，又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人穿着跟他一样的厚外套，坐在地上抱着腿哭。

    “……小丁？”吴奕文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吴奕文可以看到小丁的肩膀狠狠的一抖，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一张惨白的脸转了过来，眼睛看到吴奕文的瞬间爆发出的光芒，就跟看到救世主一样。

    “吴哥！！！”小丁一下跳起来，要不是吴奕文闪得快，他能撞到自己身上。

    一下没扑到，小丁还没放弃，又过来扑第二下。

    吴奕文赶紧抓住他的肩膀：“冷静！冷静！”

    小丁这才不那么激动，在这个鬼地方，他没有丝毫安全感，恨不得像个小姑娘一样抱着吴奕文的胳膊。

    “吴哥，你也到这里来了？”小丁脸上还有泪痕，眼圈通红，他又惊又怕地说：“你不知道，这地方简直太可怕了。就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鬼上身了一样。我跟那物流员起了争执，我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要是搁到在现实里，杀了人，人的第一反应首先是自保。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轻易的说给自己的上司。

    可是，谁让这件事太诡异了！让他不得不向人倾诉，发泄内心的惊惧。

    “结果，就跟倒带一样。不一会儿他又站我跟前，我俩又吵架，我又把他给杀了！”小丁脸上的惊恐，让吴奕文担心他随时会厥过去。

    吴奕文觉得小丁也是倒了血霉。

    这才多长时间，小丁就接连遭遇了两次这种能把人弄疯的惊吓。

    小丁见吴奕文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以为他不相信。他急切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吴哥！你可要相信我呀！”

    吴奕文安抚地说：“我相信你。”顿了顿之后，他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

    小丁语塞，苦恼的说：“最让人不解的就是这个地方了。我跟那个物流员根本就不熟，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能有什么矛盾？”

    吴奕文拍拍他的肩膀，说：“这说明你跟那个物流员都是身不由己。这地方很有些古怪，我觉得你经历的一切遭遇都是幻觉。”

    “幻觉？”小丁喃喃的说，他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真的就好。”

    吴奕文见了平静了下来，就说：“我要去找找出路，你是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一起。”

    “我跟你一起！”小丁毫不犹豫地说道。

    俩人结伴继续走，吴奕文竖起耳朵仔细听。既然找到了小丁，物流员很可能就在不远处。

    果然，走了不远，俩人就听见了一阵阵沉闷的呻|吟。

    吴奕文举高小灯，极目远眺，就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趴在地上。

    “是那物流员！”吴奕文快步走过去。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走近，那人抬头。物流员脸比小丁还要惨，不光是发青发白，还有一块块黑乎乎的东西。要不是那件军大衣，俩人都不敢确定这人是物流员。

    “别过来！”物流员喊了一声，用警惕的眼光看着小丁，“刚才就是他几次想要杀了我。”

    小丁尴尬的站住脚：“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控制。”

    物流员显然并不相信，仍旧用怀疑的目光瞪着小丁。

    吴奕文让小丁站在这里，自己走了过去。

    物流员刚才被一次次虐死，光是旁观的人都觉得残忍，更别说他这个当事人。现在有警觉心不肯让小丁靠近，也是情有可原。

    吴奕文发现物流员似乎是站不起来了。

    他问：“你怎么了？”

    物流员郁闷的说：“我脑袋疼得厉害，浑身没有力气。”他请求的看着吴奕文：“你能拉我一把吗？”

    “当然。”吴奕文伸出空着的手，就要去搀扶他的胳膊肘。

    “不要碰他！”一只手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吴奕文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褚先：“你终于来了！”随后才意识到褚先的意思，他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物流员：“他有什么问题吗？”

    眼看就要到手，却一再的遭遇了挫折。“物流员”再也没有耐心，他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怪叫，脑袋沾染上了黑东西的地方开始一块一块脱落，嘴巴上的部位瞬间变成了一个破洞。

    这哪里是那个物流员，分明就是那个无名鬼！

    “啊啊啊啊！！！”小丁一声尖叫，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无名鬼碍于手机链的保护，只能一次次的使用诡计，只要吴奕文稍微不谨慎那么一点，就直接着了他的道！

    “把你的阳气给我！”无名鬼拔地而起，向着吴奕文和褚先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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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来份大薯

﻿    吴奕文被困，褚先赶来营救。在褚先和金童看来，怎么都是一个刷好感的机会。

    只可惜，因为技能不对口。褚先面对无名鬼制造的小空间无从下手，只能在外边干看着生气。要不是金童出的主意，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所以，褚先胸口早就积蓄了不小的怒气。这会儿无名鬼不知死活的扑上来，褚先直接一扫袖子。

    冰冷的声音含着愠怒低喝：“找死！”

    无形的力量好似一柄大锤，狠狠的砸在无名鬼的胸口。金仙含怒一击，岂是这小小厉鬼能够承受住的。

    要不是担心力量太大，破坏了这个空间，不小心祸及吴奕文，金仙直接就祭出真火烧了。

    只是这一下，无名鬼的胸口就变成了一个大洞。

    褚先顾虑着没有用出多大的力量，可是仙灵之气天生克制怨气。如积雪遇上炽烈的阳光，大洞边缘迅速开始融化。

    “嗷~~~啊——”无名鬼凄厉叫。

    金仙一瞬间有些懊恼，随后还是板起脸，露出一个尽在掌握中的淡定神情。他对吴奕文说：“这里就要崩塌了，赶紧离开！”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吴奕文搀扶起晕倒在地的小丁，对着褚先急道。

    褚先闭上眼睛稍微感应了一下，伸出手往虚空当中一抓，之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物流员就被他找了出来。

    “走！”

    褚先一挥手，就破开了一到裂缝。阳光顺着裂缝冲了进来，吴奕文眼睛被光亮刺痛，忍不住抬手去挡。

    一股柔和的力量推着他前进，吴奕文身不由己的往前走。等到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来了，正站在老库区和临时仓库之间的一条小路上。

    他扭头看过去，裂缝里，褚先冷漠的注视着破破烂烂不成人形的无名鬼。

    无名鬼还在惨叫，他在求饶。祈求金仙能够大发慈悲，饶恕了他。

    只要有意识的存在，都不愿意死亡。厉鬼也是如此，宁愿被束缚在此地继续做个不能到处去的鬼，也不愿意魂飞魄散。

    听到他祈求的吴奕文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早就劝过，是无名鬼自己没当回事！

    说起来无名鬼虽然是厉鬼，怨气深重，却还没有来得及作恶。有道行的法师、天师对于这样的厉鬼通常会网开一面，给他们进行往生超度。

    可惜，这厉鬼触及了褚先的底线，偏偏对吴奕文动手，金仙大人自然不可能饶过他。

    一团幽蓝明亮的火焰出现在褚先的之间，褚先轻轻一弹，火焰落在无名鬼身上，一瞬间就烧成了灰烬。

    同一时间，人流穿梭的C城火车站。

    一位穿着褐色僧衣，脚下踩着布鞋，背着一个行囊的光头和尚吸引了火车站等候乘车的人好奇的视线。

    不是这些人见识少，而是这个和尚手里握着的东西太特别了。

    那是一柄有着金瓜状锤头的降魔杵。这柄降魔杵用黄铜铸就，因为常年使用的关系，外表有一层油润的包浆，看上去金灿灿的。

    和尚站立在一排座椅前，神情凝重的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仓库区的方位。

    刚刚在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特别强大的气息。只是稍纵即逝，还没等他捕捉到，就消失不见了。

    只可惜，他受调派，需要立刻赶往首都。要不然他一定要探个究竟。

    “真是个多事之秋。”和尚感叹一声。随后他皱起了眉毛，摸了摸肚子。“和尚饿了。”

    他看了看火车站内部的餐厅，抬脚向一家快餐店走去。

    和尚走进门，排在了收银台前点餐队伍的最后。

    快餐店里就餐和正面冲着他的收银员都诧异的看着他，快餐店内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当中。

    很多人点了外卖却不走，逗留在店内等着，想看看这和尚跑到这家快餐店，究竟想要吃啥东西。

    很快，就轮到了和尚。

    和尚从僧衣里取出一个手帕打开，从里边捡出一张纸币。

    他把纸币递给收银员，一本正经地说：“给我来一份大薯，多给几个番茄酱。”

    C城储运仓库区。

    无名鬼死了，他制造的小空间也就分崩离析。

    褚先飘然的从空中落在吴奕文的身边。

    物流员和小丁两个都倒在地上，吴奕文顾不上关心，只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褚先，把褚先看得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跟在超市那次又快又混乱的战斗不一样，这一次吴奕文靠得更近，看得也更加的清楚。

    劈开空间，凭空变出一团火。这神奇的本事更让褚先显得神秘而强大。

    吴奕文深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去介意俩人那有些不太美妙的初次见面，以及褚先的刻意接近。

    能让本事这么大的人都慎重对待的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两个怎么办？”吴奕文理清楚头绪之后，扭头蹲下去查看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看了看时间，现实空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午休时间，仓库区人烟稀少。

    这俩人一时半会躺着还没事，等一会儿想过来，把发生的事情一说，难免会引起骚动。

    被人知道他们撞鬼还不算什么，最怕的就是给褚先带来麻烦。从上次褚先回避警方调查的事情来看，他好像不想出什么风头。

    当着吴奕文的面，褚先分别对着两个人施展了一个小法术。然后对他说：“等他们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把小丁和物流员弄回仓库，吴奕文把最后两样单品找到。

    不一会儿，物流员和小丁两个人就醒了过来。

    “哎？我怎么睡着了？”物流员奇怪的摸着脑袋。

    小丁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吴奕文用特别真实的诧异对俩人说：“我还想要问你们两个呢。对讲机问半天不回话，等我过去找，发现你们两个都躺在地上。”

    小丁和物流员面面相觑。

    物流员迟疑片刻，好像回忆起来了什么：“对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特别的困，一下就坚持不住了。”

    小丁却是牙齿打颤，双手抱着胳膊：“不会又遇见什么脏玩意了吧？一个人困还有可能，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睡过去！”

    物流员让他这么一说，也不自在起来，开始疑神疑鬼的打量四周。

    吴奕文语重心长的对小丁说：“小丁啊，你最近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要不要去白堤寺烧烧香？”

    小丁觉得这个建议特别好，就算是明天要请假，他也要立刻去拜拜。

    打发了两个人先去吃午饭，吴奕文转身锁上了仓库门。

    褚先一直隐身等在一边，这时走到他身边对他说：“那厉鬼虽然死了，可是老库区的藏尸地还没有清理干净。”

    那个地方厉鬼待了那么多年，怨气本身就会滋生阴秽，再加上最近灵桥的影响，阴秽之气大增。放着不管难免还会生出事端。

    “那怎么办？”吴奕文问道，“无缘无故的，也不能请个法师来做法啊。”

    “这个事情很好解决。”褚先从容的说道。

    褚先的办法也十分的简单，他故意把埋藏尸体的地面下方掏空。下午一上班，那个地方就发生了地陷，尸体暴露了出来。

    老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消息立刻就成了头条新闻。

    警察很快就赶到，立刻就封锁了现场。

    拍照取证之后，法医带着助手开始清理遗体。结果却在尸体残破的贴身衣物里发现了一个内兜，紧接着又在已经完全变成骨头的肋骨之间，发现了掉下去的记事本残骸。

    杀人藏尸的厂长绝不会想到无名鬼会那么大胆，竟然把证据贴身藏着！光顾着清理凶杀现场和藏匿尸体，他完全忘记要去搜搜尸身。

    也是他杀手下的早，要不然这个贴身藏着他罪证的会计，随时会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出卖他。

    有了这个记事本残骸，警察很快就会调查出真相。逍遥法外多年的厂长和他的家人，距离牢狱之灾已经不远了。

    听了金童的转述，褚先又把这个结论告诉给了吴奕文。

    吴奕文特别的欣慰。

    “你早就知道那个记事本在尸体的身上吗？”吴奕文好奇的问。

    褚先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我的目的除了让人发现这具尸体之外，更是要让人以为这个老仓库下方中空。这样他们就会采取措施，或是拆除，或是翻盖。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太阳照射，这个地方的阴秽之气就会散去。”

    理所当然的，这个点子是金童想到的。

    按照褚先的想法和思维，他只会直接用法力掀飞屋顶，把尸体直接从地下拖出来烧掉。

    没办法，金仙大人做事就是这样简单直接。

    尽管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吴奕文却得坚守岗位直至下班。

    他担心褚先等得无聊就对他说：“现在应该安全了，你可以先回家。”

    褚先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说：“没关系，反正我没有事情。”

    吴奕文犹豫了一下，对褚先说：“既然这样，不如你去一趟水产市场，买一些你爱吃的海鲜。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也算是压压惊。

    褚先闻言，不再坚持，留下金童暗中跟着吴奕文。他直接打车去了水产市场，买回了一大堆他爱吃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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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很久以前……

﻿    吴奕文回了家，看着冰箱里满满的食材，也是一阵无语。

    总共有七八种，加起来二十多斤，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也是自己没说清楚，褚先这个大款就弄回来这么多，还是一些很昂贵的海鲜。看着眼前的大龙虾，还从来没有吃过的吴奕文很难违心去责备对方。

    毫无疑问，这天晚上又是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吴奕文担心吃不完浪费，每样都少量挑了一点做。

    饭后，两个人都有点撑，不得不结伴到社区公园里边遛弯消食。

    “之前你说，我身上有一样东西会带给我危险，能仔细跟我说说吗？”俩人并排走着，保持着半臂距离。

    终于！

    褚先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淡然的声音说道：“当然。要说这件事，就要从三四百年前说起。”

    A市七局，和尚坐在一个大会议室当中，周围参加会议的有七局，有警察系统的人，也有军方代表，更有国家领导层的几个重要人物。

    这一是一次准备了很久的报告会。

    站在那里进行解说的却不是七局任何一个人，反而是从民间组织聘请来的一位顾问。

    这位顾问叫做徐晖，是华夏玄学研究促进会的会长。

    他今年三十一岁，长得高大硬朗，五官深刻，眉心紧锁，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人。

    他的开场和褚先差不多：“……在很久以前，有一场大战。”

    那个时候，凡间有一只修炼数千年的大妖。

    他法力强横，目空一切。自诩为东川帝，麾下有一支三十万只妖怪组成的大军。

    他统治了很大一片领地，周围的人类城邦都要向他进贡。

    这些贡品包括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数百名美貌少女。

    百姓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数个城邦联合起来，共同发布任务，恳请天下卫士，前来降妖除魔。

    但是，大妖势力太大，等闲佛道修士，对上他不过是螳臂当车。

    如此又过了数年，百姓承受不了欺凌，纷纷向上天祷告，终于惊动了天上的诸位神仙，下界来为民除害。

    一开始来的，只有天宫的几位天兵天将，结果因为预料不足，被打的是狼狈不堪，抱头鼠窜。

    战败的天兵天将回去之后把这情况禀告天宫，天帝大怒，随后安排诸天星君下凡，围剿这位东川大妖。

    天宫凝聚起了数百位星宿，百万天兵。双方在地上决一死战，打得是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终究是天宫大军比较强大，东川大妖的军队被打垮，手下死伤殆尽。

    但是这个大妖极其的狡猾，他一路向南海逃窜，把天宫大军引入了盟友的底盘，落入了南海妖物的埋伏当中。

    南海妖物的头领是一只存在比东川大妖还要久远的巨妖。

    他的原型是一只深海章鱼，整个身体腾起在空中，遮天蔽日。

    深海巨妖和他手下的海妖与天宫大军大战，天宫大妖不善水战，损兵折将，再次大败而归。

    这一次，死伤的就不只是天兵天将，连诸天星君都去了一半。

    天帝震怒，决定御驾亲征。

    双方在大陆的南边沿海，展开了最后一战。

    那一站，打了整整七天七夜。

    沿海也就整整下了七天七夜的暴雨。

    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混沌当中，双方助战人马没有谁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就只知道深海巨妖和天帝两败俱伤，深海巨妖被封印，天帝回到天宫不久就不治身亡。

    从那之后，灵桥断绝，原本有着充足灵气的凡间，逐渐变得日益稀薄。

    这次大战，各路妖怪和修士死伤过半。余下的因为灵桥被断，灵气稀薄，没办法再前往天宫，修为也毫无存进，只能落得个寿尽而亡。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人间将永远是凡人的，而那些妖物也终归会消亡。

    只可惜，去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灵桥重新贯通，灵气开始充满人间。

    那些妖魔鬼怪久逢甘露，纷纷冒头，开始作乱了。

    徐晖做完前情说明，面无表情的说：“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这样。随着灵气越来越足，很多陷入休眠的妖物会逐渐的苏醒。凡间的修行条件不够，这就导致人手严重不足。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出现伤亡严重的灾祸。”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安静。

    徐晖的心理非常的强大，要是换做一般人，面对这种场面，说不定早就不安了。

    徐晖却是接着说：“当务之急，是要想方设法增加能够有效应对的力量。无论是修为有成的修士们，还是装备上武器的战士！我们面对的，将是毫无人性的冷血妖物。他们不会有丝毫的同情心，也不会在乎造成多大的破坏。只有制止他们，才能保护普通人不受到伤害！”

    又是一片沉默，仍然没有人捧场。

    按例来说，这种汇报会，总会有各种问题向在上边做报告的人发问。

    可是今天，却只有全程压抑的安静。

    “截止到目前为止，已击毙的妖物有七十八只。在逃的仍有五十三只。以及更多的，还没有被发现的潜藏威胁。共造成死亡六百余人，受伤三千多人。财产损失两亿五千万。”

    说道具体的数字，底下的人终于不在沉默。

    一位来自领导层，头发花白的六十多岁老者开口说：“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把全部的力量都放在预防这些妖物造成的犯罪和破坏？恕我直言，这不可能。正是因为这些不知名的破坏事件增多，民众现在很恐慌，引起很多敌对势力趁机制造恐怖事件。如果我们顾此失彼，造成的国际影响会非常的坏！”

    另外一位带着眼镜，年纪稍微年轻一点，却也有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也说道：“也不是没有调遣特种部队应对这些妖怪，现代武器对他们的杀伤力很有限。他们的皮肤非常的厚实，口径小的枪支根本就打不透。使用火箭弹等武器打击，这些怪物跑的又非常的快，只会造成误伤。”

    他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这些战士都是经过好几年训练的出色特种兵，面对那些怪物只有送命的份。那不应该是这些士兵的战场。”

    花白头发的老者也说：“不错。既然普通士兵没有办法，还是应该交给修士。”

    徐晖冷静地说：“当然不会让那些士兵只拿着普通热武器跟妖物战斗。我们促进会会帮助改进现在的武器，让它们变得对上妖物也能有杀伤力。只不过，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需要从你们的士兵当中选出一些人来进行训练。”

    眼镜中年人不置可否，只是另外提起一件事：“贵方帮忙改进现有武器，我们很支持，也很欢迎。不过民间的条件毕竟有限，资源也不够。不如，请你们的专家到武器研发所去。那里有最先进的设备，和能够找到的所有材料。”

    徐晖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汇报会，而是一场利益之争。

    以前的时候，玄学研究促进会这样的民间组织，根本就不被国家机器这个庞然大物放在眼里。

    现在，到了政府不得不依靠他们的力量的时候，就不愿意继续放任这股力量自由。

    那些领导想的倒也是有道理。既然能够杀伤妖物，自然就能杀伤人类。任何不在国家掌控当中的力量，都是有安全威胁的。

    谁知道什么时候，这顾力量不会被用来对付那些领导人呢？

    而这些佛门、道教、世家，也并不真是与世无争。他们既然想要挤入高层，就必须付出名为自由的代价。

    徐晖和这些高层领导人，在来开会之前，都已经有了决断。那些是可以退让的，那些是寸步不让的，都了然于心。

    徐晖回道：“有国家的支持，一定能够很快拿出研发成果。只是，人手方面的问题，已经刻不容缓。现在出来的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小妖，之后醒来的那些，才是难以应对的大妖。我们的人，现在面对这些小妖都很吃力，等到真正的大妖苏醒，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降服。”

    坐在这里开会的领导人，全都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也不是“坚信这个世界就是没有妖怪，这不科学”的老顽固。

    他们对现在的危险局面有着清醒的认识。

    “我建议，由政府和贵方一同建立一支新的快速反应部门，专门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头发花白的老者沉声说道，“由原第七特勤局、军方和玄学研究促进会共同出人。新成立的部门叫做特殊事件快速反应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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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分分钟掉马

﻿    有幸列席的秦队长听着上边的话，心里不由的忧愁。

    七局的这些人，大半是像他这样下放的。只有少部分人是能干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顾问，才有能力出去“办案”。

    上边轮到眼镜中年男人说话：“现阶段，我们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秦队长眉毛一蹙，看样子这是要启用一些特殊人才了啊。蹲监狱的那些好歹还算是人类范畴，难不成要策反妖怪么？

    与其和那些人与虎谋皮，还不如邀请那些隐士。

    秦队长想起上一次在C城永佳超市事件看到的视频，那个身形模糊的天师。

    他却不知道，这个天师这会儿也正在讲古呢。

    褚先和吴奕文俩人沿着社区公园的小径，漫步到水池当中的亭子。

    夜里小风挺凉，临水亭子上的水汽让出来锻炼的人不愿意往这边来。

    “古早之前，大地上遍布这山精野怪，有修为的大妖和修士比比皆是。因为妖物横行，人类生存就很艰难。动不动就有妖怪下山，吃光一整个村庄。”

    俩人坐在亭子的栏杆上，有褚先的法术在，并没觉得寒冷，反而被风吹的很舒服。

    “直到有一次，一只很厉害的妖物太过凶残，袭击了一座城镇，半数的百姓一夜之间死的死，伤的伤。妖物激怒了修士，一些道行深的修士联合起来杀了这只妖物。”

    “这些修士受到百姓的崇拜和供奉，修为越发的高深，更觉得应该庇护更多的百姓，免受妖物的欺凌。修士们成群结队的降妖除魔，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广，受到的香火也越来越旺。这些修士成仙之后，制定了天宫条例，人人遵守，以守卫中洲为己任。”

    吴奕文并不知道，褚先给他讲的正是天宫的历史，只是觉得这个前奏有点不同寻常。

    “天下的妖物几乎被扫荡一空，中洲接下来数千年都很平静。偶尔有妖孽出世作乱，也大多不成气候。直到三四百年前，一只自称东川大帝的大妖出现。”

    “这大妖武力非凡，归顺他的小妖不知凡几。因为那时人间卫道者颇多，妖物生存很是艰辛。东川大帝就像是一个避风港，吸引中洲的山野精怪皆投往他的座下。”

    吴奕文叹了一声，这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之前是妖怪迫害人类，现在成人类迫害妖怪。生存空间的争夺往往是你死我活，似乎谁都没有错，又似乎彼此都错了。

    “东川大帝的威望越来越盛，他法力强大，世间之人竟然难以匹敌。统御之地，人类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顺从他，服从他的命令。”褚先原先淡漠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嘲讽，“要不是他太过狂妄自大，激怒了天宫招安的使者，也不至于埋下祸根，引来天宫围剿。”

    “天帝下凡御驾亲征，东川大帝一败涂地。东川大帝并不甘心引颈受戮，他一路逃亡，来到南海另外一个大妖的地盘。”褚先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面无表情，“天帝大意了，他中了计。和南海大妖拼了个你死我活，东川大帝却趁机逃之夭夭。”

    “南海大妖被封，回到天上不久，仙境天帝就重伤而亡了。”褚先扭头看吴奕文，眼睛里出现一丝亮光，“封印南海大妖的，是天帝最重要的法宝，被称作璃玉净天筒口瓶。这瓶子神通广大，能把整个天吞进去，把一片海吸干净。它通体透明，看着好像很脆弱，其实火烧不化，万斤之力也别想在瓶身上碰出一个痕迹。”

    吴奕文眼睛越睁越大，他干干的笑了一声：“瓶子？”

    褚先肯定的点点头：“不错，就是一个瓶子。看起来像是玻璃，其实是最纯净最纯粹的无色璃玉。”

    被褚先直直的看着，吴奕文没办法继续逃避现实。他无奈的伸手摸进衣服兜，把手机拿出来，手机链举到俩人之间。

    “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小东西吧？”

    细细的棕绳绑着瓶口，直上直下的瓶身。圆圆的瓶口和瓶身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瓶口上并没有瓶盖，内部是用同材质璃玉直接封死的。

    小亭子对面，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小广场上的朦胧灯光，让瓶身反射出幽幽的淡光。

    虽然晶莹剔透，不过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行的瓶子！

    他随便从一堆手机链卡通小人当中挑出来这个，竟然是天帝的本命法宝，什么什么璃玉净天瓶？

    这也太离奇，太奇葩了！

    褚先没有回答他的询问，反而继续说：“听说天帝亡故后，他的本命法宝就下落不明。天境上，光是天宫里就有很多人在找他呢。你说，要是一不小心让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落在一个凡人的手中，他们会不会来？”

    褚先的答非所问，让吴奕文一阵惊悚。

    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这些仙人们也不会放弃，肯定会下凡跑过来找啊！

    紧接着褚先告诉了他一个更可怕的事情：“东川大帝并没有死。只要灵气充足，随时都有可能苏醒。就别说那个刚愎自用的家伙，单他手下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随便来一个，就是生灵涂汰的后果。”

    吴奕文直直抽进去一口凉气，顶得他胸口格外的难受。

    他顾不得这口不上不下的气，忙不迭的把手机链从手机上拆了下来，塞给了褚先：“反正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送你了！”

    吴奕文的动作出人意料，褚先也被他弄得一愣，他握住手机链的手紧了紧，艰难的吐口气，又把手机链塞回给了吴奕文。

    现在这小小的手机链简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吴奕文又惊讶又不解：“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瓶子吗？现在给你了，你怎么又不要了？”

    褚先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怪我来的太晚，你已经被它认了主。”

    褚先这句话的语气，就好像手术室门前，主治大夫对家属说：我已经尽力了，很遗憾，病人没救了。那隐含的遗憾，让吴奕文的心里别提多悲痛了。

    这消息，跟医生宣布的死亡通知，真没什么两样！

    吴奕文呆坐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褚先看他被吓的不清，就说：“你放心，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只要等你寿终正寝之后，把瓶子留给我就可以。”

    吴奕文顿时感动不已，安全感倍增。

    褚先有多么厉害，他经历过这两次事已经知道了。

    能有这么一个高人保护他的安全，总比他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只能眼睁睁等着人来杀强。

    “谢谢你。”吴奕文感激的对褚先说，“只要我能活到寿终正寝，这净天瓶就是你的了！”

    虽然这瓶子也曾经立过功劳，在黑雾和厉鬼的空间里保护了他。只是它带来的危害，要远远超过它的功能。

    得到了吴奕文的亲口承诺，褚先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弧度。

    他现在心情也很激动，筹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取得了吴奕文的信任。并且让他答应，将来等他死后把净天瓶留给自己。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各自平缓心情。

    褚先不说话，吴奕文就研究起了这个净天瓶。

    他上下看了看瓶子，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然后视线又转移向瓶子里的小章鱼。

    随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忍不住兴奋又惊奇地说：“这瓶子既然是天帝的净天瓶，那么这瓶子里边的粉章鱼，就是那只南海大妖咯？”

    他扭头看突然僵住的褚先，向他确定：“南海大妖，竟然是一只章鱼啊？！”

    神话传说当中，海里边的妖怪一般都是虾啊，蟹啊，乌龟啊，蚌之类的。

    章鱼什么的，吴奕文还真没有听说过！

    褚先不悦地说：“什么章鱼！南海大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海里鱼类。南海大妖诞生自大海深处，天地滋养，无父无母，由混沌凝结而生。不过是刚好选择了章鱼类生物为模本。虽然有些习性一致，形象也类似，可是本质上就不是同一类！”

    吴奕文恍然大悟，这就好比孙悟空之于猴子，虽然是猴子模样，却是天生天养。

    褚先说：“你明白了吧。南海大妖就不是章鱼，他是此世间仅此一只的深海巨兽，也被称为临渊。”

    吴奕文点头，露出一脸“涨姿势了”的表情。

    褚先见他受教，不由的满意起来。

    也是在凡间，吴奕文这个凡人面前。这要是还在天上，褚先说这么多，分分钟掉马。

    这事情，是连大部分海妖都不知道。更别提远在天上的神仙，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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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颜值镇场

﻿    吴奕文的疑问还没有被解开，他又问：“那……这个净天瓶里封印的，就是那位南海大妖？”

    褚先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净天瓶：“是的。你要好好收着这个净天瓶，里边南海大妖的身体，对神仙和法力高深的大妖来说也是特别的炼器材料。”

    吴奕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现在他的性命和这个净天瓶休戚与共，别人想要拿走，必然不会像褚先这么绅士，肯定会杀人夺宝。

    他看着这个小东西觉得有点为难，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就随便的挂在手机上，从来也没怕过丢。现在知道它这么珍贵，吴奕文反倒不知道该把它放在那里才安全。

    看出了他的为难，褚先从他手上拿过净天瓶，手指上只不过是一翻，就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链子。他把链子从净天瓶的圆柱挂扣穿过，就成了一个很别致的项链。

    他把项链亲自向吴奕文戴过去，吴奕文受宠若惊的低头。

    褚先戴上之后，把项链塞进他的衣服里。这条链子不算短，净天瓶作为挂坠正好垂在胸口正中间。

    “这条链子很结实，轻易不会断裂。你随身带着，无论如何不要让净天瓶离身。”褚先叮嘱。

    “好。”

    俩人闲谈了一会儿，就往家走了。

    第二天吴奕文还要上班，也顾不上日常的撸啊撸，洗漱了一番就躺倒睡觉。

    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了。

    A市，七局。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

    送走各方大佬，参加会议的其他人才能起身离席。

    这次的会议总体来说是成功的。

    国家领导层充分的理解了现在面临的危机是如何形成的，将来又应该如何应对。

    玄学研究促进会的会长也初步拿到了一些权力，可以和七局的王局长，以及领导层专门派过来负责行政管理的贺副局长，共同组建特殊事件快速反应部队。

    他们将从玄学研究会、特警、军队、特种部队抽调人手来组建这个反应部队。

    说是部队，这支队伍却不全归军方管，也不归公安系统管。哪边都能沾点边，却又哪边都没那么大的权限。

    最后这个部队，直接由一位直属最高领导人的下属全权负责，才算是解决了下边各方的争夺。

    人都走光了，和尚活动了一下坐了好几个小时，有些僵硬的腰肢。

    徐晖向他走过来，严肃的脸上带着歉然：“法智大师，很抱歉让你这么赶。只是这次的会议太重要了，要是没有你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坐镇，小弟实在是有些底气不足。”

    法智和尚哈哈笑了一声：“徐兄弟过谦了。和尚我不过是一介武僧，空有一身的力气。承蒙徐兄弟看得起，在这样的重要会议上把我请来。不过也就只能坐着装装样子。像是这样动脑筋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们这些聪明人！”

    徐晖唇角抿起，带起一丝弧度。

    法智大师佛法高深，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武僧，骗骗无知小儿还有人相信。不过玄学研究会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口头禅，听了也都是一笑，谁也不会当真。

    他伸手向一旁引：“大师还没有地方住下吧？要是不嫌弃，今天晚上就去寒舍。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法智大师请教。“

    法智大师粗眉毛拧了拧，虽然有些受不了徐晖文绉绉说话，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跟着一起走了。

    法智大师面粗心细，当然明白徐晖找他，少不了要进行一番说服拉拢。

    玄学研究会里，法修、道修、术士、散人各占一部分，这些人也并不都服从管教。一部分人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喜欢自行其是。

    攘外必先安内，徐晖要是想要在反应部队占据更多的话语权，背后就要有强力的支持。

    法智倒不是反感他这样。

    看着徐晖不似上次相见时的死气沉沉，法智心里边是很欣慰的。

    只不过想起徐晖家里的情况，法智大师就有些担心。那位领导不拘出身的人才录取风格，恐怕正中徐晖的下怀。

    ——徐晖可不要迷失本心才好。

    有褚先暗中保驾护航，C城基本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出格的事件。对比其他城市，三不五时冒出来一个妖魔鬼怪作乱的事儿，安静的简直过分。有对比，才会有感觉，C城人民的幸福指数都上升了。

    虽然政府极力粉饰，老百姓却不是傻瓜。早就从种种迹象当中明白，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只不过这事情太离奇，不是自己亲身遇到，很难相信在自己生活的世界，有很多非人类存在。

    不相信的人很快就把这些斥之为谣言，丢到脑后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而那些亲身经历过，或者本身就相信这些人的则到处求神拜佛，求取平安符、护身符。

    李玮一家就决定上一家香火非常旺盛的道观去求个护身符。

    从来有什么活动，李玮一家人都乐意叫上吴奕文一起，这一次也不意外。因为他们决定清明小假期前去，吴奕文倒休了几天，才挪出了时间。

    鉴于自己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太平，吴奕文也想借此机会去散散心。

    当然，他不敢让褚先远离自己，就邀请褚先一块去。

    这次去的道观并不在本省，李玮和他的小舅子两个人开两辆车，一大帮子要进行三天两夜的旅行。

    因为褚先是他邀请的，吴奕文就把褚先的费用给承担了，并且出了一部分的油钱。

    李玮一家经常出去玩，对这些驾轻就熟。吴奕文也不跟他客气，等回来之后把开支算出来，再一块把钱还给他。

    假期第一天一大早，俩人就来到李玮家的楼下。

    李玮小舅子魏彩波已经坐在车上了，见了吴奕文就招呼他：“今天坐我的车吧！”

    吴奕文跟魏彩波也算是熟，有几次人多的时候，都有这位小舅子和他的女友陈瑜。

    以往都是魏彩波和陈瑜一个车，吴奕文和李玮一家子坐一趟车。

    不过今天因为有褚先在，为了坐得松快些，李玮就安排他们两个坐魏彩波的车。

    跟当超市部门经理的李玮不一样，他的这个小舅子魏彩波可是一个高材生，刚毕业就找到了一份收入非常高的工作。他的女友就是同公司同一批入职的，因为年龄一样，条件都不错，就走到的一块。

    其实陈瑜并不太看得上魏彩波的家人，觉得除了自己的男友还算是有出息，一家子人都没有什么本事。

    李玮虽然大小算是个部门经理，却只是名头好听。扣除了保险之后，每个月拿到的那些工资，还没有陈瑜一半多。魏彩洁就更不行了，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只不过是一家健身俱乐部的普通职员。

    魏彩波的父母更是无权无势，县城里边的普通工人而已。比较好的是，那老两口是双职工，退了休有养老金，将来不用在他们身上贴太多钱。

    魏彩波跟家人的感情很好，不过他为人有点大大咧咧，也就没看出来陈瑜的这些心思。

    昨天晚上陈瑜跟朋友唱歌到凌晨才回家，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男友给叫起来。睡眠不足让她的精神很不好，这会儿正躺在副驾驶上补眠，听到魏彩波的声音，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她连李玮都看不上，就更别说吴奕文了。

    魏彩波见女友一动不动，就压低声音解释说：“她昨天跟同学聚会，回家都十二点多了，睡得有点晚。今天早晨又起得早，这会儿正犯困呢。”

    “哦，那让她多睡会儿。”吴奕文见状说。

    陈瑜内心一阵不快，觉得男友多嘴，跟个外人说这些干什么。

    陈瑜虽然很困，可是一时半会睡不着，外边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就听她男友说：“这位就是你朋友吧？”

    吴奕文的声音说：“对，我朋友。他叫做褚先，不过我都叫他褚哥。”

    “咱俩年龄差不多，你都叫哥，那肯定比我大啦。我也叫你褚哥吧？”

    一个低沉清越的声音说：“随便，都可以。”

    这个声音一响起来，陈瑜心里就是一个激灵。

    她是个声控，觉得这个声音简直太好听了。声音这么好听的人，长得应该也不会太差。

    陈瑜一下子坐起来，扭头就看见驾驶位方向站着一个穿着特别时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的头发比较长，散落在肩膀上。侧脸看过去，那张脸俊朗的不可思议。

    陈瑜还是第一次在现实当中看到颜值这么高的男人，一下子被晃了神。

    她这边发呆，那边魏彩波发现她坐起来了。

    “小瑜，你不睡了？”

    三个男人都看向她，陈瑜的脸蛋一下涨红。

    她因为床气，早上起来光顾着耍性子，连妆都没有画！

    “不睡了，不睡了！”陈瑜尴尬的笑着，伸手去那自己的包，把化妆包掏出来，“路上还长着呢，一会儿上路再睡。”

    有褚先的超高颜值镇场，这一路上坐在车里还算是轻松愉快。

    不管吴奕文说什么，陈瑜都很捧场，就是她偷瞄褚先的次数太多，连魏彩波都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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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上仙大人心里苦

﻿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抵达了住宿地点。

    一停车，魏彩波就把陈瑜拉到了一边，两个人低声的吵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李玮关上车门，走过来奇怪的问。

    吴奕文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小两口嘛，吵吵闹闹很正常。”

    魏彩波能够察觉到的事情，坐在褚先旁边的吴奕文怎么会发现不了。

    从外貌和着装上来看，褚先跟同车的两个男士都不是一个阶层的。

    陈瑜更是有几分眼光，金童筛选搭配的服装选自最近的时装季，时不时翻翻时尚杂志的陈瑜早就觉得眼熟了。

    有颜有钱，只要是个女人都会有所心动。

    魏彩波虽然不错，可是如果能够攀上更好的高枝，陈瑜会毫不犹豫的把魏彩波踹了。

    不过她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向褚先送秋波，万一对方看不上她，再把魏彩波得罪了，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魏彩波这次非常敏感。她不过多看了褚先两眼，就引起了魏彩波的危机，让他醋劲大发。这不，刚停车，俩人就为了这几眼吵了起来。

    好在俩人都顾及着颜面，也并不想破坏这次旅行，声音压的很低。很快，在陈瑜卖力撒娇讨好，赌咒发誓不会为美色所惑，魏彩波才不再生气。

    李玮不知道内情，半信半疑，看着俩人和好的拥抱，也就不再去管。

    吴奕文虽然听不到，却能猜得出。可惜他立场尴尬，说什么都不合适。

    褚先则是有听没有懂，更不会在意外人的感官。

    只剩下一个藏身在一旁跟随的金童洞悉了这一切。它浮在空中，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造孽，真是造孽啊~”

    金童的声音凡人听不到，金仙大人却是能够听到的。他淡淡的瞥了金童一眼，金童赶紧端正脸色。

    旅行的第一天，一多半的时间在行车和吃饭当中度过。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众人先来到预定好的房间。

    李玮在旅馆定了三个标准双人房，他们一家子一间，吴奕文和褚先一间，魏彩波和陈瑜一间。

    往常陈瑜跟魏彩波一个房间也没见她有什么意见，这次偏偏闹着要一人一间。

    这会儿再来说俩人还没结婚住在一个房间不好什么的，谁也不会相信。早干什么了？

    陈瑜也知道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人，她只是委屈地低声说：“我这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一路上又没怎么休息。今天晚上不好好睡觉，明天哪里有力气爬山？小波晚上打呼噜，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怎么能睡好啊？”

    魏彩洁倒是挺喜欢这个弟妹的，也挺疼爱她。见状就说：“既然这样，晚上我跟你睡，让你姐夫和小波睡。”

    陈瑜听了一愣，说：“这怎么能行呢。两个大男人晚上带着小宝，跟谁挤都睡不好。他们两个开了一天的车了，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多开一个房间，还能多一张床，小宝到时候自己睡也行啊。”

    魏彩洁不知道该怎么办。陈瑜说怕休息不好，她又不能为了省下这个房间，把小宝叫到这边来跟她们一个屋。

    陈瑜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再开一个房间。

    这时褚先说话了：“不用另外再开房间了，这里我住不习惯。我们的房间让给你们用，我和吴奕文去住酒店。”

    他们住宿的小镇因为景区发展起来，有很多家旅馆。这种旅馆的住宿条件就跟快捷酒店一样，套间里只有两张床，一个带淋浴的卫生间，墙上有个壁挂电视。

    条件不算怎么好，胜在一个简单干净，便宜实惠。

    快出镇的地方有一家四星级酒店，看起来豪华高档，一看就是给那些不差钱的人家准备的。

    褚先决定去住酒店，吴奕文没什么意见。李玮他们更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了，自己家节俭也就罢了，哪能强迫别人呢。

    陈瑜张了张嘴，眼睁睁的看着俩人拎着背包走了。

    褚先和吴奕文出了旅馆，向酒店走去。

    这个小镇四面环山，空气非常的清新。

    吴奕文嗅着润人心脾的干净空气，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山里边的空气好啊。”

    褚先对这个话题心有戚戚，他说：“城市里的空气最糟糕。人在那里居住的时间久了，对身体最为不好，会折损寿数。”

    吴奕文呵呵一笑：“看来以后为了要长命百岁，搬到乡下最合适。”

    褚先一顿，纠结不已。

    他该怎么回话？

    赞成吴奕文的话，他多活十几年对自己的计划不利。

    可是，他也不能直白的说，让吴奕文就住在空气糟糕的城市里，早点死早好。

    那也太让人寒心，他还没有那么冷酷无情。

    吴奕文见他半天不说话，才想起来他和褚先之间那个奇妙的约定。

    他恍然了褚先的为难，看着他眉心微皱，反倒笑开了：“我是开玩笑的。在城市里边居住惯了，可受不了乡下的沉闷无趣。再说了，论医疗条件，还是城市比乡村要好。交通便捷，四通八达，去哪里都方便……”

    褚先看着他的笑脸，目光闪了闪，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是不是开玩笑，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谁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

    他微笑，不过是见他为难，就说出了这句话的吴奕文的那份心善。

    现在吴奕文还感受不到那种命悬一线的危险，到事情发生，他的这份心善能存在多久？

    能够融洽相处得到善终，固然是一种结局。也是因为吴奕文目前的配合。

    要有朝一日吴奕文反悔，褚先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到时候他直接把吴奕文掠走，囚困起来，直到他死亡，净天瓶的认主自然就解除了。

    吴奕文亲友不多，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奈何得了金仙。天下之大，凡人根本就找不到藏起来的金仙。吴奕文也只能够认命。

    但愿你不会遭遇第二种结局，永远保有这份心善……

    褚先神情淡然的听着吴奕文细数城市是怎么怎么的美好，利于养老。

    一夜酣睡，第二早上六点半吴奕文就起来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褚先并不在屋里，等到他洗漱出来，褚先已经从外边回来了。

    “你去哪了？”吴奕文擦了擦脸，问道。

    “你的早餐。”褚先把从餐厅打包的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这家酒店比较高档，早餐也很丰富。褚先拿了不少，有小菜，有包子，有鸡蛋，还有一份皮蛋瘦肉粥。

    吴奕文很惊喜。

    他帮人带了几年的早餐，这还是第一回有别人帮他带早餐。

    “谢谢。”吴奕文坐在桌子边，拿起方便筷子拆开，“你吃了吗？”

    褚先说：“我已经吃过了。”

    吴奕文当然猜不出来褚先是在骗他，也绝对想不出来他早起出去一趟，就是为了避免跟他一起吃早饭。

    这段时间，褚先吃的基本都是吴奕文做的海鲜。每次只要菜单不是水产，褚先就推说已经吃过。

    所以，直到昨天出门第一天，不得不跟一堆人坐在一起吃饭。他才知道现在在人间生存竟然这么艰难了！

    饭菜味道怎么样不说，就说那食材充满了一股怪味，被什么东西污染得非常不纯净。

    褚先简直一口都咽不下去。

    他心里苦的不行。

    怎么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变到其他地方的法术损友没有教他，他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东西吐出来。

    最后，他只好用仙灵之气把吃进嘴里的饭菜包裹起来，用灵气一直隔绝，避免被肠胃吸收。

    这些饭菜吃了毫无益处，褚先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还被吴奕文担心他是不是晕车吃不下东西。

    等到晚上吴奕文睡了之后，褚先才把那些饭菜处理掉。

    仙灵之气塞在胃里很不舒服，弄得褚先一直想要打嗝。那种折磨褚先可不想再经历，于是干脆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吴奕文解决完早餐之后，和褚先下楼，汇合了李玮一家和魏彩波两个。

    景区在距离镇子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他们来到了一座高山的脚下。

    经过昨天的尴尬场面，魏彩波虽然没有对吴奕文和褚先两个人说什么，面对俩人的态度却变得冷淡了许多。

    吴奕文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全程跟李玮一家人在一起。或者和两拨人分开，只跟褚先两个人行动。

    上山的路很长，他们爬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山顶的道观。

    清明假期，赶来道观拜神烧香的人很多。

    吴奕文跟褚先进了主殿，给神位上的神像上了三炷香。

    吴奕文很虔诚的跪拜，祈求神仙保佑，让他今后不要再那么多灾多难。

    褚先只是站在一边看，既没烧香，也没有鞠躬行礼。

    旁边的信众很奇怪的看他，既然不烧香，干嘛还进来。只是旅游参观，在外边站着看看就好了啊。

    吴奕文在功德箱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

    这可是破天荒的一遭，要知道他以前去白堤寺拜佛，顶多给二十元的。

    可见，他内心也不像面上那么平静。

    天色不早，几个人碰头吃饭。

    几个出来旅游的都知道景点里边的吃的贵，很有经验的自备干粮。

    吴奕文的背包里边装着他买的面包和水，结果背包里边竟然多出来了一盒三明治和果汁。

    他惊讶地问褚先：“这是你早上放进去的？”他昨天晚上看的时候还没有呢！

    褚先说：“这是用面包片、鸡蛋、蔬菜做的，比你只吃面包有营养。”至少服务员说的这种有机蔬菜，没什么怪味，不至于让他那么痛苦。

    于是，只吃了些三明治喝了一些果汁的金仙大人又顺利渡过了一餐。

    人间生活真是艰难不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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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眼神杀

﻿    中午吃完饭，他们往下山的方向走。

    下山跟上山并不是一条路，下山的路更缓，相对的也就比上山的路要长。

    只不过这条下山路景色很优美，拜完神烧完香的游客们都喜欢在这条路上逗留。因为时不时的停留，到路边的大石，或者泉水边上拍照，这条道路比上山的道路要疏松很多。

    几个人汇合在一起走，边走边说说笑笑也挺热闹。

    大概是一上午哄好了男友，陈瑜又开始不着痕迹的跟吴奕文俩人搭话，想要套出褚先的联系方式。

    电话号码问不到，就要微信号。微信号没有，就问企鹅号。

    这天一见之后，下次在碰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无论如何陈瑜也要打听到一个联系方式！

    李玮的儿子小宝今年四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一上午不停的跑来跑去，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时间过了中午，孩子该午睡的时候一到，小宝就困得眼睛都不想张开。

    李玮和魏彩洁没办法，只好把小宝背在背上。

    走了一阵，来到了个小景点。这个地方有一条岔路，导游牌显示，直着下去是一个猴群经常出没的地方，旁边则是一个有着三层落水的瀑布。

    李玮和魏彩洁想去看瀑布，吴奕文却是想要去看猴群。因为褚先给他准备的三明治，中午就没有吃面包，他就想要把面包喂给猴子们吃。

    他去看猴子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就去过一次动物园，对野生动物比较感兴趣。

    可是其他四个大人对猴群的兴趣不大，原本该一块去看瀑布的陈瑜这会儿却突然说走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就在这里坐着等他们回来。

    她不去，魏彩波自然不能扔下女友不管，于是决定也留下来。

    见此，李玮夫妇两个决定把小宝交给魏彩波抱着，两个人去瀑布看看就回来。

    等两边的人都走了没一会儿，陈瑜拉开他俩的背包：“我看姐姐一路上好像没怎么喝水，嘴唇都发白了。这还有一瓶水，你把水给姐姐送过去吧。”

    魏彩波迟疑了一下：“给了姐姐，你不喝了？下山可还有段路程。”

    “哎呀，这不是还有多半瓶嘛，足够了。”陈瑜娇嗔的说道：“你就给姐姐把水送过去吧，正好也减轻点背包的重量，省得你辛苦。我就坐在这儿看着小宝，你快去快回。”

    出来玩的时候他们买了一件水，上山的时候每个人拿了一瓶。李玮特别容易出汗，早就把水喝光了。魏彩洁耐力强，就把自己的水给了老公，这半天没怎么喝水，嘴唇都开始发干了。

    难得女友这么温柔贤惠，体贴他的姐姐。魏彩波非常感动。想想就十几分钟的路，他就拿起水瓶往瀑布那边走。

    魏彩波走到看不见人影之后，陈瑜把小宝叫醒。

    小孩子没有睡够，醒过来就不高兴的要哭闹。陈瑜抱着小宝哄劝：“小宝别哭别哭，下边有小猴子，你想不想看小猴子？”

    小宝要哭不哭的看着陈瑜：“小猴子？”他点点头：“想看小猴子。”

    陈瑜哄好了小宝，就抱着他顺着山路往下走。

    她平常不锻炼，抱着一个几十斤沉的小孩子走路，不一会儿就胳膊酸疼。等到了观猴的地方，陈瑜已经气喘吁吁。

    这是条位于山谷中央的小路，两边是平缓的斜坡，长满了高大的树木。

    正有一群数量在三十多只猴群分布在道路的两旁。这些猴子是最普通的那种猕猴，大概是因为被人喂熟了，一点都不怕人。

    有的猴子吃饱了蹲坐在树上，有的则在捡地上的花生吃，更有的胆子特别大，竟然直接从人的手里拿。

    小宝原本还有点昏昏地不精神，看见猕猴群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小猴子！”

    陈瑜找了一圈。发现只有褚先一个人在，那个一直阴魂不散跟他在一块的吴奕文竟然没在场！

    没在更好！

    陈瑜大喜，她把小宝放到地上，指着前边的猴子说：“小宝，你看，那是不是有只小猴子？”

    陈瑜指的是一只很明显还没有成年的半大小猴子。

    它小脸巴掌大，毛发蓬松，眼睛大大的。它脸上带着猕猴天然的褶皱，腮边的毛有点长，自然的向下方卷，就好像是某个快餐店的老爷爷一样逗趣。身后还有一只尾巴比其他的猴子要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受了伤。

    小猴子长得可爱，也透出一股子古灵精怪，小宝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跟它玩。

    陈瑜从背包里边拿出一袋零食，她撕开口给了小宝：“你拿这个喂它，小猴子就跟你玩了。”

    小宝的注意力全都被猴子吸引了，拿起零食袋就跑了过去。哪儿还能想起来陈瑜这个阿姨呢。

    打发了小宝，陈瑜拉正刚才因为抱着小孩有些皱的衣服，一脸若无其事的向着褚先走过去。

    “褚哥。”陈瑜笑眯眯的打招呼，“怎么不过去喂喂小猴子？是没带东西吗？我背包里有。”

    褚先淡然了瞥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群山。

    陈瑜脸上的表情一僵。平常看褚先和吴奕文相处的时候虽然高冷，却也不至于冷漠到这种地步。

    看她简直跟看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陈瑜忍住尴尬和难堪，硬着头皮说：“那个……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的手机没电了。刚才小宝醒过来闹着要看小猴子，我就把他带过来了，也没来得及跟其他人说一声。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们着急，想用你的手机给他们打给电话说一声……”

    陈瑜的算盘打的很好，就这样把褚先的手机骗过来，给男友打个电话，然后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在想方设法把号码记下来。

    褚先扭过头，一双在眼光下显得颜色有点淡的眼珠冷冷的看着陈瑜。

    明明是春风明媚的四月份，陈瑜却好像直接被扔到北极一样，从头皮冷到心窍。

    褚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露出讥讽，也没有露出丝毫的轻蔑，却让陈瑜羞愧的无地自容。

    那目光好像洞察了她心底龌龊的心思，揭破她的谎言，把她赤果果的暴露在人前，狠狠的扒掉了她的面皮。

    陈瑜直接被这目光冷冻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用法术让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闭嘴之后，褚先又转过头去望着远山。

    他剑眉微蹙，吴奕文去解决个三急，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吴奕文也是无奈。大概是刚才在山上的时候贪凉，喝了一口特别凉的泉水，让他的肚子一阵绞痛。

    这附近又没有卫生间，吴奕文只能奔向大自然。他还挺不好意思，刻意走远了点，直到一点都看不到道路两边的人影。

    回来的时候，他顺着水声走过去洗了洗手，就稍微耽搁了点时间。

    “褚哥应该等急了吧？”

    褚先原本是要跟他一块往山上走的，却被吴奕文给婉拒了。

    山上没有路，吴奕文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走。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小宝的声音。

    “咦？”吴奕文还有点不敢相信，赶紧走两步绕过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果然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树根下。

    “小宝，你怎么在这里？”吴奕文惊讶的蹲下。

    “吴叔叔。”小宝看见他笑了起来，“我在喂小猴子。”

    吴奕文疑惑的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扭头看了看周围：“怎么就你自己？你舅舅呢？”

    “我不知道，我跟阿姨过来的。她在那边。”小宝抬手指了一下。

    从这里往山道那边看过去，能隐约的看到褚先，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陈瑜。

    吴奕文皱了皱眉，心里不由的责怪陈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孩子的，竟然让小宝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你一个人在这边干什么呀？我们过去好不好？那边猴子多。”吴奕文轻声细语的对小宝说。

    “这只小猴子太可怜了，别的大猴子都抢它的吃的。它都吃不到东西，都哭了。”小宝用短短的小手指着蹲在一旁的小猴。

    吴奕文这才看向旁边那只不声不响的猴子。

    那猴子的眼窝很深，眼睛很大。大概是天然的，它的眼睛很水润，看起来跟有层水膜一样。

    小孩子哪能分辨，就以为猴子眼里含着泪水。

    “它没有哭，它这是天生的。”吴奕文抱着小宝说。

    “吴叔叔骗人，你看它眼睛里边还有眼泪呢。我们喂喂它吧，它肯定是饿哭的。”小宝不相信的说。

    吴奕文跟这么大的小孩根本讲不明白，干脆也不多说。“那好吧，我书包里边还有面包，我们回去喂它好吗？”

    “可是刚才有大猴子特别凶的打它，它回去又被欺负怎么办？”小宝抬头问。

    吴奕文无奈的看着小宝：“那你想怎么办？”

    小宝想了想，说：“我们把它带回去，告诉大猴子不许欺负小猴子。大猴子要照顾小猴子，好好相处，不能打架。”

    这大概是幼儿园老师教的，小宝说的连个磕巴都不带打的。

    说完，小宝就把手伸向小猴子：“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的，不让大猴子欺负你。”

    吴奕文根本就没想过小宝会真的抓住小猴，野生动物再怎么不怕人，也不可能让人抓着。

    于是，当小宝真的抓住小猴的手的时候，他意外的愣住了。

    那小猴冲着俩人咧出一个笑，嘴里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吴奕文绝对没有听错，绝对就是笑声！

    一只猴子发出这么诡异的笑声，吴奕文心中升起警惕。

    还来不及反应，怀里的小宝就被一股大力扯去。

    吴奕文为了照顾小宝，是蹲在地上环抱着他。猝不及防下，被这力道带的直接摔在了地上，直接磕在了树根上。

    等吴奕文忍着疼爬起来，小猴子夹着小宝已经窜上了树，直接往山上飞掠过去。

    它的速度极快，明明身体娇小，一手环着比它重三倍的小宝丝毫不费力气，轻盈的在枝桠上跳来跳去。

    眼看它就要消失在视线当中，吴奕文急了：“等下！！”

    谁知道那小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宝落到它手里怎么想都凶多吉少。

    吴奕文想要回去喊人根本就来不及，只能冲着山路那边大喊一声“救命”，扭身向着小猴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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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猴的精明

﻿    小猴在树枝之间荡来荡去，吴奕文在底下磕磕绊绊的追逐。

    山上没有路，再加上斜坡上长满了大树，巨石和干枯的灌木丛，一脚扎进去就拔不出来脚。

    不过一会儿工夫，吴奕文就被小猴子甩掉一大截。

    他在地面上，根本就看不清楚小猴跑到了那里，只是咬着牙按照一个方向追了下去。

    内心的自责灼烧着吴奕文的胸口，让他震怒又惊惧。

    小宝是在他的手里被生生抢走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对得起李玮和魏彩洁？！

    又往山中追了一会儿，吴奕文彻底失去了猴子的踪影。

    之前还能看到小猴跑过时晃动的树影，这会儿扶风摇动，枝桠轻摆，他在分辨不出小猴的去向。

    “该死！到底去哪儿了？”吴奕文咬牙。

    “……往左。”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

    吴奕文一惊：“谁在说话？！”

    “……大人，小……小的是褚先大人的小仆，名叫金童，平常隐藏在一边。请您不要惊慌，小的对您并无恶意。只是见您陷入困难，才冒昧出声，想要助您一臂之力。”

    吴奕文惊疑不定，片刻后他定定神，说：“你给我指路，追上那只猴子！”

    “遵命。大人，请往左边追。”金童声音振奋地说。

    吴奕文在那个声音的指引下又追了一会儿，终于又看见了小猴通过的痕迹。它自己倒是很灵活，可惜带着一个小宝，难免碰断树枝。

    吴奕文顿时一喜，疲惫的腿脚也不觉得那么酸软了。

    “小宝！小宝！你听到了吗？”

    “……呜呜，吴叔叔。”

    也是吴奕文最近变得耳聪目明起来，才隐隐约约的听到小宝的哭喊声。

    吴奕文脸色一变，加快脚步，一下子冲过几颗矮小的乔木组成的树群。

    眼前豁然开朗。就见前方有一个山壁，壁上有个宽阔的山洞。

    那个山洞不深，却非常的大。下午四点多的光亮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小宝就被困在上方，哇哇哭个不停，小猴站在不远处，抓耳挠腮，显得不知所措。

    小宝见到他冲着他挥手，喊：“吴叔叔，我在这里。你快来，小宝害怕！”

    “小宝，你别动！”吴奕文眼睛紧紧的盯着上方的山洞，就怕小宝看到他太激动，往边上来从山洞摔下来。

    那山洞有七八米高，小宝摔下来落在布满碎石和荆棘的灌木，非死即伤。

    “叔叔马上就上来救你！”吴奕文喊完，就向着山壁边跑过去。

    “大人，等等！”金童的声音焦急地响起，“那猴子有修为，肯定是只妖猴。小、小的法力低微，恐怕抵挡不了它。还是等小的返回，去把褚先大人带过来，让他施救安全系数高些。”

    吴奕文脚步一顿，咬了咬唇。他问：“那猴子有多厉害？”

    金童声音细细地说：“应有百年的修为。大人，你我肯定是打不过它的。万一激怒这只妖猴，我们都有危险！”

    吴奕文冷静了一点，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只其貌不扬的小猴子，发现他跑过来之后，那只猴子一直蹲在那里很警惕的看着他。除了警惕没有其他动作。

    “好，你回去把褚先找来。我在这里守着。”吴奕文说。

    金童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会尽快，大人千万别轻举妄动。”

    金童立刻回身往来的方向飞驰，它还没有离开吴奕文多远，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慌什么？”褚先的声音淡淡的从它的脑顶洒落。

    “上仙大人！”金童惊喜的仰着脑袋看他，“您来的正及时，吴大人和那个孩子就在前边。”

    “我知道。”褚先松开它，飘落到地上。

    金仙大人的感知范围很广，吴奕文大声喊救命，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追了过来。

    他动作快，把追着小猴子的吴奕文都给超过。这小猴还没到，褚先就已经把它的巢穴给扫了一遍，确认这只小猴没有什么威胁，才放心让吴奕文跑过来。

    金童半天没有声音，吴奕文想它什么时候能把褚先叫回来。

    吴奕文心中焦急，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怕让上边的小宝更加的惊恐。

    “小宝，你千万别动！”

    “我害怕，我要找我妈妈。呜呜……”小宝见他不上来，就往边上爬，试图从上边下来。

    这可把吴奕文吓坏了：“你别动！”他咬了咬牙，见小猴情绪并不激动，就试探着往山洞上爬过去。

    那山洞的下方是一块块巨石，虽然陡峭，小心一些，找准落脚点，攀爬并不难。

    金童问褚先：“上仙大人，为何不现身？”

    “这只猴妖，有些古怪。”褚先说，“暂时躲藏，可能会发现什么。”

    这只猴妖身上并没有丝毫浑浊的晦气，也没有丝毫的业障。

    说明它没有做过恶，也没有吸收过一丝阴秽之气。完全是靠着日月精华，草木灵气来进行修炼的。

    这对智慧不高的野生动物来说，十分难得。

    因为目光浅短，很多精怪急于求成，往往抗拒不了吸收阴秽之气的诱惑，也控制不住夺取其他生命——尤其是人类的精气。这是邪道，往往会沾染上业障，修炼不出什么好结果。

    一百个精怪里边能有一个坚持不懈的坚持，靠自身努力来修行就不错了。

    修炼到现在，这只猴子已经开了灵智。褚先很好奇它的身份和目的。

    “小宝，叔叔来了。”

    吴奕文爬上山洞。站在一边的小猴很冲着吴奕文一通乱叫，吴奕文防备着，慢慢绕过了它。

    “吴叔叔——”小宝向着吴奕文跑过来。

    吴奕文把小宝抱起来：“别哭，我马上带你去找妈妈。”说完，就想要往外走。

    小猴看到吴奕文要带走小宝，很生气的站立起来，张着细细的手臂，冲着吴奕文“吱吱吱”的尖叫。

    “它在说什么？”金童可听不懂猴语，困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褚先倒是因为法术作用勉强理解了，只不过这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只猴妖被猴群排斥，只要它靠近就会被猴王追打。猴妖独自一人生活了很久很久，非常的孤独寂寞。所以就算是经常的会被猴王打，也厚着脸皮混进猴群。反正它有修为在身，并不怕挨打。

    这猴从人的手里接东西养成了一种认知，只要是主动放进自己手里的，那就都归它。

    小宝把手递给它，握住它的手，可把它高兴坏了！把小宝带回巢穴，它从此就有了伴！

    也是因为小宝还是个小孩子，身量不高。如果是个大人，这小猴也就不稀罕了。

    把小宝带回山洞放下，小宝因为惊吓大哭起来。小猴不知道小宝为什么哭，急得乱转。

    它虽然开了灵智，却不能理解一个幼儿猛然离开亲人的恐慌。

    这时吴奕文出现了。

    猴妖想着要是这个人能把小宝哄得不哭，它可以把他留下来。猴王有那么多的母后帮忙带着小猴，它也可以让一个人类帮忙带它的小宝。

    结果这个人类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敢把小宝带走，好大的胆子！

    小猴愤怒的扑上来，拉住小宝的手。这次吴奕文有所准备，小宝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被拽走。

    只是那猴妖的力气很大，拽的小宝很疼，让他立刻泪眼汪汪。

    就在吴奕文犹豫要不要松手，免得孩子脱臼的时候，看不下去的褚先直接在小猴的脑袋瓜子上弹了一下。

    小猴脑门剧痛，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门上眼看就肿起来个大包。

    “褚哥！”吴奕文惊喜。

    褚先一出现，吴奕文的心里立刻安稳了下来。

    “你没事吧？”褚先看看他，外表看上去没受什么大伤。

    吴奕文先是摔了一跤，接着又在山中奔跑，浑身上下很是狼狈。不仅仅有沾上的泥土和草屑，枯树枝在他身上划得一道道。

    “我没事。”吴奕文说。

    褚先那一下弹出了脑震荡的效果，小猴眼前一阵金星。

    等到眼前的星星消失，小猴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手捂着脑袋上的包，伤心的哭了起来。

    小孩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害怕的哭着喊着要妈妈，这会儿看见小猴坐在地上哭，他反倒不害怕了。

    小宝挣扎着下了地，小心的凑了过去：“小宝不哭了，你也不要哭了。”

    这孩子倒也没傻到底，这回没把手伸过去。

    吴奕文抓着小宝的肩膀，生怕再出点什么问题。

    “不要紧，这只小妖伤不了人。”褚先说。

    “你知道这小猴是什么？”吴奕文问他。

    褚先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只还不成气候的山精。”

    “山精？”吴奕文不解，“那是什么？”

    褚先说：“吸收日月精华以及天地灵气而修为有成的山野精怪，如果长期附身山岳，有可能会和山川气脉融合，化为一方山神。身为山神精怪，庇护一方，不可杀生。这只猴妖就是一只往这个道路上发展的小妖。”

    吴奕文惊奇不已：“这小猴真的可以成为山神？”

    褚先摇头说：“现在这只不过是借助山川气脉修行的一种方法。没有人间香火，无法积攒愿力，成神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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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报纸变钞票

﻿    吴奕文一听，有点为这只小猴子惋惜。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褚先的话，要是明白自己千辛万苦努力，不过是换来一场空，会不会灰心丧气。

    似乎是明白吴奕文的意思，褚先说：“不过，虽然不能修成山神，只要这山岳存在一天，这猴子也会存在，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与天地齐寿了。”

    与天地齐寿？

    这是多少想要追求长生的人地向往。要是知道这个猴子有这种本事，还不把它当唐僧肉下锅煮了？

    “你说它不伤人，那它岂不是很不安全？万一来个野兽，或者是偷猎者把它抓住了怎么办？”吴奕文担心的说。

    褚先笑了笑：“就算是还没成气候的山精，也不是普通人想捉就能捉到的。”

    吴奕文想想它的大力气，和灵活敏捷的速度。别说抓了，估计追都追不上，要不是有那个叫金童的，吴奕文都迷失方向了。

    俩人这边闲话两句，小宝还在童言童语的安慰。

    小猴哭的格外凄切，想来是自己的这个伴儿保不住了，才特别的伤心。

    “别哭了。这片山脉这么大，等过段日子，说不定就会出现其他精怪跟你作伴。”褚先说罢，就对吴奕文说：“咱们回去吧。这么长时间，小宝的爸妈也该过来了。”

    吴奕文抱着小宝，不方便爬山，便把小宝交给褚先。

    褚先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年幼的人类，娇小脆弱的身躯，好像一碰就坏。

    褚先面上冷静，其实胳膊都僵硬了。小宝不舒服的动动，却因为下山不得不紧紧的抓住褚先的衣服。

    三人下到山壁底下，小猴也跟了下来，一边跳，还一边可怜的叫着。

    小宝觉得很不忍心：“叔叔，我们能不能把小猴带走，它一个人在这里好可怜啊。”

    吴奕文在一边说：“小宝，这里是小猴的家，它的家人都在这边。你要是把它带走了，它的爸爸妈妈见不到它，多难过啊。”

    小宝一听很有道理，也就不再闹着要把小猴带走。

    不过，看小猴在后边跟着不放弃，小宝想了想，把自己背着的卡通小水壶摘了下来。

    他把水壶扔到小猴的脚下：“这个送给你，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我家了。”

    小猴捡起水壶，没有再追，站在原地看三个人走远。

    它成妖之后体型固定，再没有长大的可能。不过化形的时候有一次脱变机会，可以把形象变大。

    这么一想，小猴有了修行的动力，也不觉得寂寞难捱了。

    褚先抱了一会儿，吴奕文就要把小宝接过去，却被褚先给拒绝了。

    吴奕文在山中穿行，急速奔跑，身上有擦伤，体力消耗也不小。走回去的路不短，褚先不愿意他再费力。

    “对了，我遇到一个叫金童的。他说是你的下仆？”回去路上，吴奕文好奇的问。

    “嗯。等回去我让你见见他。”褚先看了吴奕文一眼。

    在外边这里说不方便，别看小宝是个小孩子，却也不好糊弄。

    山中穿行，这次有褚先在前边开路，很顺利的就回到了观猴点。一靠近山路，吴奕文就听见女人的哭声和喊声，还有男人的喝骂声。

    吴奕文眉毛一皱，猜测应该是魏彩洁发现孩子不见了，着急的哭了。

    他小跑起来，甩给褚先一句：“我先过去跟他们说一声，你慢慢走！”

    褚先眉心一动，暗暗传给金童一个命令，金童立刻悄然的跟了上去。

    吴奕文三步冲作两步，匆匆跑出山路两边稀疏的树林。人还没站稳，他就向着传出声音的人群看去。

    这时，李玮夫妇和魏彩波都到了，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的游客。

    有的凑在一起低声的说话，也有的看着场中人哭闹，还有的热心肠凑过去帮忙出谋划策。

    等到近了，吴奕文才发现，哭喊的不是魏彩洁。魏彩洁眼圈通红，虽然挂着眼泪抽噎，声音却不大，只不过精神有些无助恍惚。

    哭喊的人反倒是陈瑜，她对面站着魏彩波正冲着她大声的咆哮。

    旁边还有陌生游客在劝架，李玮则一脸凝重，跟一个貌似是工作人员的女子说话。

    一个多小时之前，陈瑜正僵硬在褚先跟前没办法动弹，突然面前的人飞快的跑入了旁边的山林不见了。

    陈瑜松口气活动手脚，心不在焉的往周边看。

    看了一圈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半晌才反应过来应该在猴群那边喂食的小宝不见了！

    发现小宝不见了之后，陈瑜赶紧找。

    在山道两旁找了找没有找见，她才真的惊慌了。

    她站在原地茫然了片刻，不知道小宝是自己跑掉，还是被别人抱走。

    自己乱跑，前后都是山道，有可能摔死。如果是被人贩子拐走，这一消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回来。

    陈瑜害怕得不行，担心魏彩波和小宝的家人责怪她。想要提前逃跑避开这事儿，又知道褚先看见过她带小宝过来，她根本就瞒不过去。

    在满心的惶恐之下，她男友和李玮夫妇过来了。

    他们耽搁时间其实有点久，魏彩波没想到那个三层阶梯式瀑布的一段比一段远，他一直追到最上边才赶上姐姐他们。

    反正都上到山上了，他又干脆替姐姐姐夫拍了照片，三个人才一块下的山。

    等到了分开的路口，没看见陈瑜他们还挺惊讶，想着他们可能是往前走去了观猴点，赶紧往这边跑。

    也是这边山里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要是有信号早点打电话，也不至于他们跑到观猴点，才知道陈瑜把小宝给弄丢了。

    魏彩洁一听小宝不见了，人立刻崩溃了。李玮急得不行，抓着陈瑜就一阵追问。

    陈瑜这会儿当然不敢说实话，还拿骗褚先那一套，说是小宝吵着要看猴，她才把小宝带过来。

    李玮根本就不关心他们为什么过来，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把孩子看住？

    魏彩波走的时候让陈瑜照顾小宝，她就是临时监护人。带小宝过来可以，为什么把孩子弄丢？

    陈瑜被问的哑口无言。

    魏彩波立刻就火冒三丈，这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说好了他们在观猴点这里汇合，吴奕文和褚先肯定会在这里等。陈瑜一定是又只顾着跟人搭话，根本就没有留心小宝。

    之前陈瑜小意讨好而平复下去的妒火又被勾起，再加上陈瑜这次因为自私自利，而疏忽大意丢失小宝，让魏彩波勃然大怒。

    小宝怎么也说是他亲姐姐的孩子，他们之间有血脉相连。魏彩波跟陈瑜之间的感情却还没有深刻到哪里去，两者之间魏彩波自然是更倾向于亲情。

    魏彩波愤怒之下，厉声责骂陈瑜。

    刚开始因为理亏，陈瑜被骂得只能低头，她心虚又觉得委屈，就开始流泪。

    用示弱来当做武器保护自己，是大部分女性的本能，陈瑜就用的如火纯青。

    结果这次魏彩波激怒之下，根本就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直把陈瑜骂哭还不停口。从陈瑜出发头一天晚上还跟人玩到午夜凌晨才回家，到在路上一直频频偷看褚先，再到现在的重大过失。

    陈瑜恼羞成怒，忍耐不住开口为自己辩驳，说着说着反过来怪魏彩波大男人小心眼。

    陈瑜的情商一直挺高，一边反驳魏彩波，还一边表现自己丢了小宝之后的心慌和害怕。她这边还委屈的不行，男友不仅不安慰，还在那拈酸吃醋。

    这俩吵得天翻地覆，已经到了要分手的地步，旁边李玮看都不看一眼。

    打听了当时在场的游客，知道褚先跑进了山林，跟他一块一起来的吴奕文也不在场。猜想这俩人应该是发现小宝不见了，跑进山林去找，他的心里就存下了一线希望。

    李玮没有盲目的进去找，因为他根本就不熟悉这边山里的情况，拜托游客去瀑布那边联系摆摊卖东西的人想方设法联系景区工作人员，他就在这里等。

    如果等到工作人员来了，吴奕文和褚先还没有回来，他再跟工作人员一块进山去找。

    李玮对吴奕文的信任让他保持着一部分理智，没有跑进山跟吴奕文错开。

    “李哥！”吴奕文挤进人群，向着李玮走过去。

    李玮听到声音立刻转头，看到吴奕文惊喜的向他跑过来：“小宝呢？！你找到他了没有？”

    吴奕文喘口气，他点点头：“在后边呢，褚先抱着！”

    母子重逢的场面很是感人，有几个围观的游客也跟着掉眼泪。

    吴奕文身上都是擦伤，小宝也受了惊吓，几个人都没有了游览的心思，加快速度赶回了休息的旅馆。

    在路上，因为小宝找回来，底气足了些了陈瑜还在跟魏彩波吵架。

    吴奕文觉得尴尬得不行，半路要求换车，就算是要跟李玮他们挤挤，也不愿意再跟他们一个车。

    回到小镇，这种气氛下几个人也没办法再聚在一起吃饭，干脆分道扬镳。

    吴奕文和褚先来到酒店的餐厅，褚先去厨房挑了几条活蹦乱跳的名贵鱼做了，接着又选了一些被制作成干货的昂贵海鲜。

    吴奕文看着心疼自己的钱包，这一路上的花销都是他负责。

    能找到小宝褚先和他的那个下仆帮了大忙，就当是感谢宴。吴奕文安慰自己。

    吃完饭，要买单的时候，吴奕文尴尬了。

    餐厅的POS机故障，连不上网。他的钱包里又没有足够的现金。

    吴奕文犹豫了一下，对褚先说：“要不然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镇上的银行柜员机取钱，马上就回来。”

    褚先却不甚在意的说：“不用那么麻烦。”

    吴奕文还以为褚先现金带的多，正想算他暂时借，回去再还也一样。

    结果，他就看见褚先站起来，到旁边的阅读架上拿了一张报纸，对叠对叠再对叠。叠成钱币大小，他也不知道怎么，手一扫，那叠报纸就变成粉色的大钞。

    “！！！”吴奕文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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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委屈又不解

﻿    褚先在他眼前用报纸变钞票，吴奕文没有感到惊喜，反倒是很惊恐。

    褚先的手还没有从纸币上拿开，吴奕文飞快的把自己的手盖了上去，想要把这一叠数目不小的粉色大钞给挡住。

    褚先不解的看他：“怎么了？”

    吴奕文一脸的心虚胆怯，鬼鬼祟祟的观察了一番周围没有人注意，才压低了声音对褚先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没有现金也没关系，我去外边的银行取回来很快。要是让人发现拿假钱结账，咱们说不定走不出这个门就要被警察带走了。”

    褚先还没能理解吴奕文的担忧，隐身一旁的金童给吴奕文解惑了：“大人，您不必担心。褚先大人法术精深，点石成金不在话下。不过是区区钱币，并不比变石为宝难。而且你放心，这些钱币和真钞一模一样，验钞机和人眼是绝对分辨不出来的。”

    上学时学的政治经济吴奕文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是用自己的理解解释说：“那也不行啊。货币的价值是从生产劳动当中产生的。有付出，有交易，货币才会有意义。从实际上来说，钱币就是纸，是人的行为赋予了它货币的职能。国家发行的这些纸币，是按照定量发放的。自己变出来的钞票，就算是真钱，那也跟假钱没什么两样。”

    吴奕文使劲按了按褚先的手：“这钱不能用，你赶紧藏好。我这就出去取钱，很快。”

    吴奕文起身匆匆跑走了，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褚先就拿他变出来的钱去结账了。

    褚先默默的把用报纸变出来的钱币放进衣服兜里。他问金童：“你明白吴奕文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吗？”

    金童说：“不是太懂。不过吴大人的意思，大概是说上仙大人手里的这些钱不是付出劳动换来的，所以不能用？”

    闻言，褚先脸上没显，内心却是有点困惑又有点委屈。

    这钱币是他用法术变出来的，他使用了仙力，也算是付出，怎么就不能使用了？

    其实金童有一点说得不对。用报纸变钞票比用石头变成金子要难多了。

    金子多简单啊，成分很单一。钞票的成分却很复杂，又有水纹，又有镭射线。要不是褚先最擅长变化类法术，还变不出来跟真的一模一样的纸币呢！

    褚先还没有琢磨明白，吴奕文就神情松快的回来了：“都解决了，咱么走吧。”

    金童好奇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人您好像都没有走出这个餐厅吧？”

    吴奕文真要离开酒店，褚先肯定会让金童追过去。

    吴奕文轻松地说：“是啊。我问了一下收银的人，她说能用微信支付，我就直接用手机把账给结了。”也是吴奕文平常很少使用这种支付手段，才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

    吴奕文对金童的好奇升到了顶点，回到房间迫不及待的要求褚先让金童出来给他看看。

    自从被上仙大人说了丑，金童对自己的容貌就有些不自信，它有些害羞，扭扭捏捏的低着头。

    吴奕文让突然出现的人偶吓了一跳。

    他想过褚先的这个下仆可能不是什么正常生物，却还是被金童给惊到了。

    金童的表情从羞涩慢慢变成忐忑，吴奕文赶紧开口说：“哇，原来你是个娃娃啊，长得还挺漂亮。”

    “真的吗？”金童水汪汪的蓝眼睛闪亮的看着吴奕文。

    “是啊，真的很漂亮。”吴奕文点了点头。

    毕竟他少年时期也很爱追漫画和动画，对相关的周边，虽然没有买过，却作为谈资了解过。

    金童这种人形人偶，是以唯美、浪漫、极致的细腻为卖点的。突出的就是一个字，贵！

    虽然价格高昂，却深受宅男宅女们的喜爱和追捧。吴奕文对这类人偶达不到一见就走不动道的地步，久经漫画风的洗礼，对这种美型人偶的接受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金童得了吴奕文的肯定，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再加上电子产品这类的话题，只有吴奕文能跟他聊得起来，两个人足足聊了两个多小时，要不是褚先催促吴奕文赶紧睡觉，这俩能说到十二点。

    吴奕文的擦伤并不算严重，简单用酒店提供的消毒水清洗了一下伤口，也不用包扎，等它自然长好就可以。

    原本预计的旅行，第三天上午还有一个溶洞要去。结果小宝出了丢失时间，谁也没有心情继续行程。干脆直接开车往C城走。

    吴奕文和褚先依然跟李玮挤在一个车里。褚先坐在副驾驶，吴奕文、小宝、魏彩洁三个人坐在后座上。

    坐虽然坐下了，李玮的车空间内比较小，吴奕文和褚先两个大个子蜷着腿，自然是没有魏彩波的高档车舒服。

    “奕文，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追上去，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小宝给找回来。”魏彩洁心有余悸的说。

    当时在山上场面有点混乱，也没有详细的问。只以为是小宝顽皮自己跑进山里迷路，吴奕文发现和出现一块去找。

    回到旅馆之后，魏彩洁问小宝是怎么一个人走进山林。才知道小宝是被一个力大无比的小猴子给掠走了。

    这比小宝被人贩子拐走还要让魏彩洁觉得惊悚。人贩子拐走小宝，至少还能指望小宝活着，将来还有相见的一天。

    可是落到那个猴妖手里，谁知道它会不会把小宝给害了。听说以前不太平的年间，经常有妖怪出没，抓走小孩子吃掉。

    “嫂子说这些干什么。你没怪我没保护好小宝，让他遭这罪，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面对魏彩洁感激的目光，吴奕文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子。

    “怎么能怪你，又不是你的错。”魏彩洁按着小宝的肩膀，说：“小宝，好好谢谢你吴叔叔。”

    小宝懵懵懂懂，却还是认真而乖巧地说：“谢谢叔叔。”

    吴奕文目光闪了闪，慈爱的看着小宝红润的脸蛋：“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是看着小宝长到这么大的，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小宝，记住你吴叔叔的恩情，长大可要好好的报答他。知道吗？”魏彩洁说完，不等吴奕文说话，又感慨起来：“说起来，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对我们家有大恩了，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才好。”

    魏彩洁和李玮两个青梅竹马，结婚之后一块来到C城打拼。魏彩洁生完孩子坐月子，李玮忙前忙后的伺候。

    一个陪产假过去，李玮整整痩了一大圈。晚上起来好几次照顾孩子，让李玮白日里精神不济。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生鲜部的经理，还是粮油部的助理。那天李玮正在收货口接货，货车挡板突然掉落。车上高高的食用油堆顿时崩塌，数百桶食用油向他砸过来。要不是吴奕文眼明手快拉了他一把，李玮就要被砸在下边了。

    数百桶食用油砸下来，不死也要受伤。避免这一切，对于当时家里边有个新生命照顾，不能生病请假的李玮来说是很大额恩情。

    “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可是拿你们当亲人，拿小宝当亲侄子看待的。帮助自己的亲人，哪还需要回报？”吴奕文不高兴的说。

    从那次之后，原本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迅速成了朋友。

    李玮和魏彩洁都是感恩的人，知道吴奕文的身世之后，不仅逢年过节叫他去，每次出门游玩不忘记他，还给他家里添置了不少的东西。

    当然，知道吴奕文也不会凭白要他们送的东西。李玮和魏彩洁就以添置新家用，不想丢弃旧的名义送给他。

    吴奕文家里边的壁挂电视、空调、电冰箱，都是这么来的。别看是二手的，全都有七成新，一点毛病也没有。

    吴奕文明白这是他们好意回报，要不然李玮都有父母兄弟，干嘛不送给他们，偏偏要送给自己？

    被这样关心照顾，吴奕文怎么能不心生动容。

    “行啦，媳妇这些话你就别说啦。回去咱们请奕文和褚先生一块去好好吃一顿海鲜，作为谢礼。”李玮爽朗的笑说，“这俩可都是爱吃海鲜的吃货，没什么比吃顿好的更能让他们满意了。”

    吴奕文最近经常找他打听水产品价格，李玮自然知道吴奕文和他的新房客的爱好。

    “哈哈，这个可以有！”吴奕文立刻赞同。

    吴奕文以为生活就在这种偶尔遭遇一下灵异事件，却又总能化险为夷，平淡又不平凡的生活中慢慢终老。

    却不曾想，当他把小章鱼从一堆卡通小人当中选出来，就已经注定不可能。

    周末，吴奕文跟他的固定队友正在刷排名，门铃响起。褚先外出不在家，吴奕文不得不站起身自己去开门。

    “金童，你来帮我把这局打完。”吴奕文对在一旁观战的人偶说。

    “交给我没问题，大人！”金童兴奋的蓝眼放光，等吴奕文一起身，立刻扑过去趴在键盘跟前，两只小手犹如残影地舞，电脑屏幕上的人物立刻犀利百倍。

    自从金童在吴奕文眼前过了明路，就开始光明正大的使用他的电脑。

    金童不仅酷爱各种电子产品，上网冲浪，刷论坛。看见吴奕文玩游戏后，更是沉迷的不可自拔。

    吴奕文不在家或者不用电脑的时候，金童就用吴奕文帮他注册的账号玩。

    一开始是跟散人队伍，然后又有了固定队友，最后竟然杀上了钻石榜，就差一步登顶。

    吴奕文旁边看着金童操纵着人物大杀特杀，心情很复杂。

    这世道，真是人不如妖！

    门铃再次响起，吴奕文转身出了房间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革履，一身深沉的黑色，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你好，你是吴奕文吗？我是特殊事件快速反应部门的负责人，我的名字叫做徐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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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邀请上门

﻿    吴奕文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五官阳刚硬朗，本身就很有男子气概，只是紧锁的眉心让他看起来不容亲近。

    吴奕文没有见过他，又没有听说过他提起的部门，心里不由得有点莫名所以。

    他眼睛往徐晖身边扫，看清旁边的人时，眼睛下意识的睁大。

    那个人他倒是有一面之缘，正是在仓库事件后在医院见过的秦队长。

    “是你？”吴奕文失声道。

    徐晖好像也很意外，他扭头看了一眼专门调来配合他工作的副手秦科长。

    “你好，又见面了。”升任为科长的秦树森也很意外。

    “你好，秦队长。”见到熟人，吴奕文心里没那么没底，露出一个微笑，“快请进。”

    徐晖和秦科长进了客厅，吴奕文请他们坐下。

    “我现在已经不是队长，是科长了。”秦科长说。

    吴奕文跑去倒水，端着水壶和杯子过来。

    “您升职啦？恭喜。”

    等到吴奕文忙完，也坐到一边，秦科长才说：“这位是我们部门的副局长，徐副局长。”

    “你好，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吴奕文好奇的问。

    徐晖没想到吴奕文之前和秦树森见过，有这一层关系，比他上来直接说要好办一些。于是，他对秦树森说：“秦科长，你来给吴先生介绍一下情况。”

    秦树森也不推辞。

    他说：“既然是你，我也就不隐瞒了。你有过经历，应该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国家为了应对突然事情，专门成立了应对部门，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特殊事件快速反应部门。”

    吴奕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政府，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都不做，那才显得无能。

    “你也知道，因为咱们国家几十年前的运动，导致相关的人才锐减。现在城里部门，配齐相关的人手很难。”秦科长在体制内待得时间长了，深谙说话之道。

    明明什么都没有明说，却又把一切都给隐晦的点名。毕竟他算是政府职员，一些话不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吴奕文很聪明，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知道他指的是建国之后进行的封建迷信破除活动，不仅拆除了很多寺庙，还迫使很多修行之人还俗的还俗，流落他乡的流落他乡。

    虽然改革开放之后政策变了，然而有些山门根基都被破坏，想要恢复过来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再加上现在旅游业发达，催生了很多职业和尚，职业道士。

    这些人白天穿着僧衣道袍装扮成方外之人，不过是为景区游客提供服务的工作人员。晚上把衣服一脱，就有变成有家有业的普通人。指望这些徒有其表的人降妖除魔，不过是痴人说梦。

    有真材实料的真正的修行人士原本就少，想要抽调组成一个职能部门，秦科长跟着这位徐副局长东奔西跑，鞋底子都磨掉了一层。

    “所以，我们现在充分挖掘民间的高人，聘请他们出马。”秦树森说完看向徐晖。前情总结完毕，轮到领导发言。

    徐晖肃然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诚恳，对吴奕文说：“现在国家很需要特殊人才，我们认为你很有潜力。你愿不愿接受聘请，成为快反部门的一员？”

    说实话，一丝不苟的人流露出来的恳求特别能打动人心。

    至少吴奕文就被触动了。

    吴奕文虽然父母双亡，成了孤儿，却并没有遭受什么罪。

    他居住的片区都是老街坊邻居，轮流照顾他，教会了他不少生存技能。居委会的大妈们又是古道热肠的人，差不多每个星期都有人来看望他。

    他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接受了十二年的教育，可以说是根红苗正，思想道德建设的很全面。

    这会儿一个国家干部在他跟前对他说国家需要他，他就差点热血上涌的答应了。

    那一瞬间，吴奕文想了很多。

    如果他答应了徐晖，跟他约定要保护他的褚先肯定也要受到影响。他不能凭借一时冲动，就下一个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

    加入了这个专门应对特殊事件的部门，肯定会遭遇很多次类似槐树怪、无名鬼、小猴那样的生物。

    他自己的本事很清楚，他不一定能够消灭这些生物。虽然褚先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些，吴奕文却没有权利要求他这么做。

    褚先是跟他约定了要保护他到寿终正寝，可是这不包括他自己作，故意以身犯险。

    在吴奕文看来，没有那个本事，贸然答应就是以身犯险。

    心里的念头转过，吴奕文歉然地对徐晖说：“很抱歉，你们可能弄错了。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特殊的能力也没有。”

    徐晖说：“我们做出这个决定是有根据的，你不用担心弄错。你肯定是有潜力的人，只不过要经过系统的学习和训练。”

    旁边秦树森也说：“你放心，我们有很全面的训练计划，会让你掌握足够的技能。如果你担心，我们可以给你做出书面的保证，不会在你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迫你做你做不到的事情。”

    可以说，这个保证诚意十足。就是军队和警察系统的训练，也不会出具这种保证书。

    吴奕文有些感动，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没办法，他先答应了褚先，他不能破坏约定。

    “我知道我再拒绝就有些不知道好歹，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吴奕文说。

    “是因为酬薪吗？”秦树森还再努力，“快反部门的员工是正式的公务员身份，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工资的起始点也很高，每年还有不短的带薪假期。如果你愿意去A市工作，政府还可以给你提供住房和配车。”

    “不，不是。”吴奕文艰难地说，都快要痛苦地哭出来了。

    为什么条件这么好的工作，不是在遇到褚先之前给他？

    秦树森失望，转头看向旁边的徐晖。

    徐晖没有任何表情，仍旧是一脸肃容。他说：“不要着急做下决定。你可以好好考虑，也可以跟你的亲朋好友商量一下。也许他们会给你建议。”

    秦树森这才反应过来。

    这么好的工作条件，以吴奕文现在超市库管小领导的职业，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让他这么坚定拒绝，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秦树森认真地对吴奕文说：“还是你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出来嘛。你们这类特殊人才对国家很重要，政府肯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吴奕文赶紧摇手：“不不不，我没有困难。真的没有！只不过……我有我的理由，不能从事冒险的工作。”

    秦树森见问不出来，真没辙了。

    徐晖见此，干脆站起身：“没关系，你可以先考虑。”然后徐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奕文，“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徐晖这么好说话，吴奕文感动又歉然。他表示尊敬的微微弯腰，双手去接徐晖的名片。

    因为是在家里，吴奕文穿的不多，里边只有一件卫衣，外边是一件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衣服里边的挂坠从外套里露了出来。

    徐晖看到，目光一凝，连递名片的手都僵在空中，半晌没动。

    吴奕文起身收好名片，抬头见徐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胸口。

    “徐副局长？”秦树森奇怪的出声。

    徐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你的吊坠很特别，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吴奕文的心立刻紧了一下，手条件反射的握住净天瓶。

    秦树森刚才晃了一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只觉得徐晖的这么要求很怪异，一个吊坠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吴奕文的眼睛左右瞄了一下，他不知道徐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天褚先又出去扫净周边不干净的东西，屋子里边只有他跟金童在，对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胜算。

    似乎发现了吴奕文的警惕，徐晖缓下表情，声音更轻，生怕惊吓到吴奕文似的：“我只是见它造型特别，想要借来一看而已。吴先生，你不要多心。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做出让你不快的事情。”

    秦树森这段时间和徐晖见了不少奇人异事，以为徐晖是见猎心喜，帮腔说：“你就安心吧。我们是正规部门的人，怎么可能欺负普通老百姓呢。”

    吴奕文实在没办法推脱，想起褚先说这个净天瓶已经认他为主，别的人就算想要抢走也不可能，才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

    徐晖小心的接过净天瓶，把小巧透明的瓶子捧在手心，举到眼前细细观看。

    秦树森也好奇的看了两眼，见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玻璃瓶，里边更是一个造型丑萌的章鱼，顿时没了兴趣。

    不过见徐晖这么专注，他就开口问：“徐副局长，这瓶子有什么特别？看上去很普通啊。”

    徐晖目光当中连连闪动，似乎很是激动。他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颤动，声音里都透出气息不稳：“不，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瓶子。”

    他抬起头，用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狂热的目光看着吴奕文：“你这只瓶子，可不可以卖给我？多少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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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才不会屈尊

﻿    徐晖激动地眼睛都有点发红，不仅让吴奕文吃惊，秦树森也觉得意外。秦树森看得出来，徐晖是认真地，他非常想要买下。

    吴奕文缓缓吐口气，他镇定地说：“对不起，这吊坠我不卖。”

    徐晖一瞬间攥紧那瓶子，甚至发出“咯吱”的声音，秦树森都觉得那么大的力气会捏碎那看起来就很脆弱的小瓶。

    徐晖定了定神，仔细的观察吴奕文的表情，他尝试的出了一个价格：“一百万可以吗？我真的很想要它。”

    一百万这个价格让秦树森非常意外，那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的玻璃瓶。里边是街边摊上随处可见的卡通动物，怎么就能价值一百万？！

    吴奕文也被这个价格吓到，随后想想这个瓶子的真实身份，一百万的身价也好像不算什么。

    吴奕文的语气坚决了些：“徐副局长，我真的不卖。这个吊坠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不是因为相信你们的身份，我是不会让它从我身上离开的。”

    吴奕文在“重要”和“身份”上刻意咬了重音。

    他内心是悬着的，毕竟他自己是个平头百姓，而对方是个职权部门的高官。真要用出手段，吴奕文根本就抗拒不了。只能指望对方还顾及着身份，不作出那种用权势逼迫的事。

    这种只能指望别人自觉的感觉，对吴奕文来说简直糟透了。

    幸亏徐晖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官僚。

    被吴奕文这么充满暗示明示的一说，他像是清醒过来一样，带着一圈红的眼中闪过恍然，终于记起自己是以公家的身份上门，而不是私下里以个人身份拜访。

    徐晖心中闪过一丝懊恼，他也是被希望冲昏了头脑，才会彻底失了方寸。

    “抱歉，我是失态了。”徐晖依依不舍的把瓶子还给吴奕文。

    吴奕文暗自松了口气。他接过吊坠，二话不说得挂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塞进了外套里边藏起来。

    他那动作，就像是怕徐晖控制不住情绪上来抢一样。被这么防范，尽管不是主要对象，却和徐晖是一伙的秦树森，在旁边看得觉得尴尬恐惧症都要犯了。

    徐晖视线里失去了瓶子的踪迹，人却恢复了正常，他颇有风度的向吴奕文颔首再次致歉。

    “希望你不会因为我个人的行为对快反部门存下偏见。刚才只是我个人的意愿，跟其他任何人和组织都没有关系。”徐晖顿了顿，语气更加的诚恳，“我是真的希望你这样有潜力的生力军加入我们，为维护社会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吴奕文的热血跟被浇熄了一样，远没有刚才的感动。只是充满敷衍的嗯了一声：“我会考虑的。”

    徐晖暗叹一声，当然听得出来吴奕文的言不由衷。

    他和秦树森告辞出来，开上C城配给的车向着火车站赶去。他们的行程是很忙的，连休息都顾不上就要往下一个人选的所在城市赶去。

    一路上，车内都很沉默。徐晖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秦树森一边开车一边偷窥他的表情。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徐晖突然说。

    秦树森尴尬的嘿嘿了一声，才开口问：“不是，领导。我就是有点好奇，那个小瓶子真的那么值钱？”

    对刚才徐晖想要购买不成反被拒绝的事情，秦树森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

    就只是好奇那个瓶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徐晖这个非常重视工作的人，在公务期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直接开口办起了私事。那个瓶子一定很特别。

    “它不是值钱不值钱的问题。对有的人来说它也许一文不值，而对需要它的人来说，它就是无价之宝。”徐晖仰着头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疲惫地说。

    一百万的价格还算是少，如果吴奕文肯割爱，就算是一千万，一个亿，徐晖也会想方设法的凑到。

    只可惜，看样子吴奕文是知道那个瓶子不是凡物，想要向知道它价值的人求购它，困难重重。

    只能另外想办法了。徐晖睁开眼，目光当中闪过一抹沉思。

    晚上，褚先赶在饭点回到了吴奕文家。

    “今天有人想要向我购买净天瓶。”坐在饭桌上，吴奕文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轻描淡写地把徐晖的招揽一笔带过，只是着重说了说他看到净天瓶的种种反应。

    他并不知道褚先在他跟前披着马甲佯装凡人，只以为褚先是个大隐隐于市的强大天师。

    他也没觉得褚先天下无敌。既然褚先能追踪到净天瓶的下落，从而找到他。那么别人看一眼认出它，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个消息让褚先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凝重：“你说他是官府的人？”

    吴奕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官方吧？对，他就是政府部门的。还是个副局长，职务挺高。听说是专门为了降妖除魔成立的部门，正在面向民间征召高手。”

    吴奕文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他们提供的条件很好，既有福利又有荣誉。以后像你这样的天师有了公务员资格，就相当于有了官方保证。再不会有人质疑，办起事情来也方便很多。”

    “如果你想要加入的话，他们一定会给你很高的职位。”吴奕文有点羡慕，又有点不舍的说。

    他自己去是以身犯险，以褚先的本事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应对。要是褚先去的话，他怎么办呢？

    是不是又要贴广告，从新找房客啦？吴奕文脑子里边胡思乱想着。

    “我不会去的。”褚先板着脸说。

    他堂堂金仙，就算是人间的帝王不对他毕恭毕敬，双方最起码也是平等相对的。又怎么会屈尊到小小的衙门去当一个职员？

    况且，他下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物纠缠在一起，岂不是本末倒置。

    原本还想等跟吴奕文更熟悉一些再提，现在不行动似乎不行了。

    褚先说：“不能继续留在C城了，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们就离开。”

    吴奕文吃了一惊：“什么？没有那么严重吧？他还会杀人夺宝不成？”

    褚先眼神复杂的看了吴奕文一眼：“不是那个姓徐的，而是有更大的威胁。”

    褚先是第一个下凡的。净天瓶的消息他除了告诉吴奕文之外，根本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那么徐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要知道净天瓶可以称得上是顶级的法宝。这种法宝除非是主人催发，不然平常的时候会自晦自保，变幻成非常普通的样子，一般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可是那个徐晖却知道很详细的内情，才会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它的不凡。

    一定是从天上传下来的消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跟徐晖联系上的！

    明明他下来的时候在灵桥布置了一番，短期内不会有其他仙人过来的。

    这个突发变化，让原本觉得时间富裕的褚先感觉到了紧迫。

    这些内情褚先不能明说，之前给吴奕文讲过的净天瓶的来历，却让吴奕文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有哪些人同样对这件宝物心存觊觎。

    天上的仙人太远不算，人间可是还有逐渐苏醒的大妖。

    况且，先有褚先，后又徐晖都发现了吴奕文手中有净天瓶。难保这个消息传得更广，知道的人更多。

    吴奕文可不相信其他人有褚先这样有原则，有徐晖那样的好涵养。

    吴奕文以为他和褚先能一起待在C城生活，现在才发现自己太天真。如果净天瓶的消息传开，他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就跟一个靶子没什么区别，只能被动挨打。

    吴奕文想明白了这一点，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和房子很可惜。

    “现在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吴奕文苦笑，“还有房子剩余地贷款……”

    褚先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工作能跟你的命相比吗？”

    吴奕文摇了摇头，他当然分得清楚轻重缓急：“明天我就去辞职。”

    忙碌奔波了一天，徐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S市的家中。

    他的家是一栋别墅，建在山上。这里人烟稀少，非常的清净。

    半夜三更男主人回家，佣人赶忙起来跟前跟后的侍奉，徐晖挥挥手，声音沙哑地问：“今天夫人怎么样？”

    佣人是为年近半百的妇女，为徐晖工作很多年了。她轻声地说：“夫人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变化。”

    徐晖垂下眼，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知道是该抱着希望继续期待幻想，还是该早点绝望放弃。

    徐晖走上别墅二楼尽头的一件房间，他轻轻地推开门。

    这间房间布置的很温馨，田园风格的小碎花和纯色组成甜美的气息。

    房间当中一张床上，躺着的女人脸色苍白羸弱。她口鼻插着导管，完全靠外力维持生命。

    徐晖站在床边，低着头望着结发妻子。一时之间他身上笼罩着浓重的悲伤和歉疚。

    “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也一定会醒过来。”徐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伸出手碰了碰她消瘦的脸颊，“现在比以前更有希望，我怎么能轻易放弃。你说对不对？”

    “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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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惊雷炸响

﻿    永佳超市的重建工程基本上已经完成主体部分。内部办公区域已经装修好，可以入住办公，地下仓库也竣工投入了使用。只剩下营业区和超市建筑外部正在紧张的装修中。

    超市库管这份工作是吴奕文人生当中的第一份工作。他在这里学习了很多为人处世，收获的不只是薪水。

    尽管对这份已经上手，有着不错前景的工作很不舍得，吴奕文还是站在店长跟前，意志坚决地提出了辞职。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要辞职？”店长很是意外。

    吴奕文早就已经想好了借口。他压低声音，略带神秘地说：“上次仓库的事情您还记得不？”

    店长也下意识压低声音：“记得，怎么了？”

    吴奕文说：“现在国家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部门，就是专管这些灵异事件。因为缺乏相关的人手，也不好公开招聘，就从有相关经历的人当中抽调……”话没有说完，他直接来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店长不用吴奕文多说，直接脑补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店长眼睛亮了亮，说：“既然这样，单位也不耽误你的前程了。以后发达了，记得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同事。”

    吴奕文打了个哈哈，说：“我这要文凭没文凭，要才能没才能的，去了也就是处理一些杂事。要不是有认识的人，这个机会也不可能落到我头上。”

    店长只要一想起来当时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至今内心还是很不敢置信。要不是有那个褚先出现力挽狂澜，说不定他们都要死。

    想想吴奕文和这么一个能人认识，还托他的关系进了国家的部门，他还有点羡慕。

    吴奕文看店长眼珠子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咳一声：“那个，关于交接手续的事情，能不能尽快？我实在是等不了太久，那边要求我尽快地去报道呢。”

    吴奕文完全就是扯大旗办事。料想店长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求证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才敢这样顶着国家部门的名义催促。

    店长都答应放人了，索性好人做到底，点头说：“正好朱永超骨折痊愈，可以回来上班了。我还让老马官复原职，这两天你就跟老马交接一下。我跟人力那边打声招呼，你随时可以去办理离职。另外，这个月的工资也给你发整月的工资。算是祝贺你找到一份前途远大的工作。”

    店长这么好说话，吴奕文有点意外。他感激地说：“多谢店长的支持，也感谢超市这些年的栽培。”

    说着漂亮话，吴奕文心里却有点感伤。要不是归期不定，他倒是想要办理一个停薪留职。这么好的领导，已经完全适应了的人事关系，再想要经营出这样的职场环境，下一次还不定什么时候。

    跟店长说完之后，吴奕文就告辞出来。他转身就下楼就去找李玮。工作是必须要辞掉的，房子他却不想要放弃。

    他打算委托李玮，等他走以后把房子租出去，用租金来偿还银行贷款。只要保证银行贷款偿还不断，等到他回来，还能有套属于自己的房产。

    吴奕文下去不久，褚先悄然的出现在走廊上。他想了想，向着店长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要拜托李玮帮忙弄房子的事，吴奕文特地准备了一番。中午，他请李玮上附近一家很火爆的餐馆吃了一顿。

    席间，吴奕文把对店长说的又对李玮说了一遍。然后取出一个信封，里边装着厚厚一叠钞票。

    “李哥，这是五千块钱，你收好。”吴奕文把信封推过去。

    李玮不悦地瞪着吴奕文：“这是干什么？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给你办这么点小事，竟然还拿钱！”

    吴奕文说：“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因为下午要上班，俩人都没有喝酒，吴奕文就给李玮倒杯茶水。让李玮好好听他解释，先别急着发火。

    “你帮我看这个房子，不定要多长时间。还麻烦你每个月去还一次贷款。”吴奕文抬手制止李玮插话，“要是光收个房租，还个贷款，我绝对不和你客气。这钱呢，是留着以防万一的。那个房子毕竟有点年头了，要是出现个什么损坏，总不能让你自掏腰包吧？”

    吴奕文定下的房租，刚好够还每个月的贷款。家里那么多的东西，使用时间长了万一出现损坏，要维修还是要更换，这都需要房东出钱的。

    李玮一想也是，迟疑了一下就把钱收了下来：“那行，这钱我就先拿着。等你回来了，多退少补。这样行了吧？”

    说完了正事，两个人就吃起饭来。

    一边吃，李玮一边琢磨：“我怎么听着你的意思跟交代后事一样……啊呸！”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先觉得晦气。

    李玮拧着眉毛，严肃地问吴奕文：“这个事情，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真要太危险了，你就不要去了。咱们宁肯不挣那个钱，也不能把小命给搭进去！”

    吴奕文轻描淡写地说：“我又没有受过正规训练，肯定不能叫我这种做后勤或者文职的去现场啊。就算那边领导有那么傻，国家也不能答应。你想想，好歹也算是体制内的公务员了，牺牲了最起码要评个烈士。因公殉职的人多了，光是抚恤金就赔不起。管财政那边的大领导首先就要不干了，肯定得把那蠢货撸下来。”

    李玮责备了一句：“别瞎说。”

    下午上班，吴奕文开始跟老马交接，又应付了好多知道他要辞职过来询问的人。

    一个职务的交接一天两天肯定是完不了的，着急也没有用。褚先只能暗中提起戒备，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现在，他连扫清周边灵异事件都不去做了，只是整天暗中保护着吴奕文。

    之前有褚先学雷锋做好事，C城人民着实在这特殊时期过了一段清净的日子。褚先一撒手不管，C城那些小妖小怪们就开始纷纷冒头了。

    有的时候也不是邪灵作祟，只是阴暗之地的阴秽之气积攒的多了，沾染了一些城市的负面能量，慢慢的就变成了煞。也不算是很严重，不过就是让人倒个小霉运，要不然就是破个财，再严重点就是鬼打墙有家找不到门。

    月上中天，褚先站在客厅阳台，远超常人的感知笼罩着整个小区。

    原本平静的夜色，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的邪风给打破了。

    褚先神色微微一变，眼睛向东方眺望。只见天际边缘一股厚厚的阴云黑压压的逼近。

    “把吴奕文叫醒。”褚先用神识下给金童一个命令。

    躺在小床上，睡在吴奕文屋子里的金童立刻惊醒，扑到吴奕文的枕头边一阵摇晃。

    “出什么事了？”吴奕文立刻坐起身。

    金童穿着一件有着繁复蕾丝花边的小睡衣，坐在枕头上不安的交叉起双手：“不知道，有种很糟糕的预感。”

    吴奕文让它这么一说，也感到一股不祥的意味。

    他赶紧跑到褚先的身边，紧张地询问：“什么情况？”

    褚先表情凝重地说：“有股煞气很重的黑云靠近。”

    一说到黑云，吴奕文瞬间联想到某电影电视剧里妖风阵阵，黑云席卷，大妖小妖嗷嗷乱叫的场面。

    吴奕文头皮发麻地说：“不会是来了什么妖怪吧？”

    褚先看了他一眼，神情莫名，也不知道是不是称赞他的敏感：“很可能。人间修士的功法一般都带着一股正气。煞气这么重，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

    吴奕文以前也没少看寒暑假热播剧，当然知道能伴随妖风出现的，肯定是特别厉害的妖怪。

    吴奕文深吸一口气：“你一定能收拾得了它！”他不仅是说给自己听，也是在鼓励褚先。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次的对手还没登场，声势就这么浩大。吴奕文也担心褚先能不能应付得了，却知道他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褚先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说：“金童，吴奕文交给你保护了。他要是出了一点差池，你就不用活了！”

    说完这句话，褚先就拉开阳台的窗户，脚下一蹬就跃了出去。

    吴奕文惊呼一声，扑到窗口往外看，褚先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吴大人，当心点。”金童跟了过来，悬浮在空中。

    褚先已经远到看不见，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吴奕文只能看到厚厚的云层。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云层上，云层反射出灰白色的边，透着一种阴沉。

    吴奕文使劲的用眼去看，只能看见云层好像被什么搅动，快速的变幻形状。隐隐地，还能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

    “打雷了？”吴奕文疑惑地想。

    霎时，眼前一道光亮闪耀，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惊雷响起！

    “轰隆——”

    吴奕文被这声音一震，脑袋发蒙，耳朵里都嗡嗡地响。

    不单单只是他被巨响震动，楼梯也被震得发颤，小区停放的车辆争先恐后鸣叫起来。

    雷声、闪光交错，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不对劲，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边张望。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春雷炸响，虽然吓人，也不过是自然现象而已。

    结果，天上的阴云如海上巨浪翻腾，时而汇聚成高高的浪头拍下，时而层层叠叠的击打。

    那情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小区里的住户基本都被惊动，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光。

    吴奕文忧心忡忡地皱眉，灯光的亮起已经阻挡不了视线。那层黑压压的厚云，虽然缓慢，却是一步步地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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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为什么这么倒霉？

﻿    不只是锦绣家园小区的居民们惊醒，半个C城的人也听到了这浩大的声响。

    市里一把手、二把手，警察、武警领导统统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

    特殊事件快速反应部门的建立是成功的，几乎立刻就稳住了有些混乱的局面。于是政府高层立刻把模式推广了下去，让各个直辖市、省会、大城市学习，也筹建了类似职能的机构。

    他们没那么大的能耐从全国搜罗人才，只能组建一个办公室，准备几个预案以防万一。

    现在事情发生了，人人心里虽然都很惊慌，城领导们迅速组成应急小组，对全市监管最全面的警务中心摇身一变成为了行动指挥处。

    警察们纷纷走出家门赶往集合地点，武警们领取武器登上拉着鸣笛的警用车开赴现场。

    头顶上雷云滚滚，闪过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震天的巨响接二连三的响起，大地都被这股力量震慑，时不时的颤抖。

    奔驰在路上的武警车被这力量抛起，如逆浪而行，不停的颠簸。车上的年轻武警战士不得不紧紧的抓紧副手固定，才不会被甩飞出去。

    车内一张张面孔苍白，充满了面对未知的恐惧。

    大队长原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做些动员，可是一股力量紧锁住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面孔，害怕明天过后，再也看不到。

    耳边似乎还回想着上级领导在电话当中的嘶吼。他说，这是特殊事件，S级警备！

    S级警备，那是很有可能会引发重大伤亡的事件。

    曾经大队长设想过，会遭遇各种暴力突发，应对恐怖分子，却从没想过会死于如此荒诞的事情。

    大队长紧绷着神经，望着车窗外的景象。

    随着黑云移动，空中的状况越发的激烈，雷霆过后，闪电撕裂天空，直直地劈向地面。

    安装着避雷针的高楼还好些，雷电直接被引导进入地下。没有避雷针的建筑群就惨了，直接被落雷击穿屋顶。

    城市当中建筑没有避雷针的往往是低矮的居民区，随着云层越来越低，电流乱窜，老旧的变压器火花迸溅，噼啪一声冒出火苗。

    深夜，很多居民还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再继续待在家中，不是被雷劈死，就要被火烧死。

    大队长脸色顿变，忧国忧民地情怀占据上风，再顾不得紧张畏惧。他拍着车板对着司机厉喝：“再开快点！”

    大队长和他的战士们抵达了目的地，飞快地汇合警察进入居民区开始疏散百姓。

    武警部队领导表情严峻，手里拿着军用望远镜往天上看。

    “专家那边是怎么说的？”

    身边同样拿着望远镜，穿着警服的警察局长说：“上边已经准许他们使用气象卫星，根据遥感观测，云层中心有两个红外影像对战。”

    两个红外影像，指的就是两个生命体。

    只有两个人对战，并没有让武警部队领导和警察局长感到压力骤减，反而更加的担忧。

    作为国家的暴力机关，他们拼命的想要控制局面，却毫无办法。只能疏散交战区下方的百姓，避免平民伤亡。

    “不能调派武装直升机或者战机过去吗？”警察局长咬牙切齿。

    他现在特别恨这些妖怪，还有那个跟妖怪激战的人。这俩打得倒是痛快了，却丝毫不顾底下普通人的死活。

    他现在就想向军方申请，直接来俩战机过来两发导弹。

    武警部队的领导声音沉重：“不行。专家说现在C城上空磁场非常的乱，不管是直升机还是战机进入，都有可能会仪表盘失灵坠毁。”

    “炮兵部队那边呢？”

    “也不行，强磁干扰太厉害，无法准确定位瞄准。万一追踪系统失灵，导弹落到城区里就完蛋了！”

    “混蛋啊！难道我们只能干看着吗？！”警察局长悲愤地怒骂。

    武警部队领导沉默了一会儿，说：“之前开会的时候说，像这样厉害的妖怪全国根本就没有几个，为什么我们C城就这么倒霉？”

    吴奕文现在也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之前的遭遇跟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是早知道会被这么厉害的妖怪盯上，吴奕文说不定就没有那个自信觉得自己能活到终老了。

    黑云终于移动到了锦绣家园的上方，惶惶地居民纷纷走出家门观望情况，随后在接到通知的居委会工作人员以及警察和武警的组织下，有秩序的向着郊区撤离。

    有胆大不怕死的站在高楼上举着手机拍照和录像，被武警严厉地制止他继续逗留。

    吴奕文没有开灯，居委会大妈拍门的时候他也故意没有去开门。

    金童告诉他，最好留在自己的家中。因为褚先为了保护他，在他的房子当中设下了防御。

    楼下有人举着高音喇叭又喊了一遍，广播着紧急避难的通知。

    突然，头顶上一道电光直接劈在小区的楼体上，一块砖墙顿时被炸开，大块大块的碎片崩飞。那人来不及躲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伴随着激烈的战斗，有形的、无形的法术余波就跟流弹一样，波及到的地方，电线杆倒了，树被劈成两半。

    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哀叫，他的腿部被压在大块砖墙碎片下，纷纷落落的砖墙碎片和倒向毫无前兆的大树让小区外边的人不敢进来救他。

    吴奕文看了片刻，受伤的人情境越来越危险，他终于没办法再袖手旁观。

    “金童，你能不能提前预示我哪块石头和树会砸过来？”吴奕文扭头问金童。

    金童又惊又急地说：“吴大人，您是想要救人？可是褚先大人说过，您不能走出这个房子！”

    吴奕文恳切地看着金童：“那个大妈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平常没有少照顾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位大妈正是热心帮忙吴奕文出租房屋的邻居，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吴奕文怎么能忍心让这位好心人死在他引起的祸乱当中。

    金童犹豫。

    “只要动作快，我会马上回来！”吴奕文保证。

    金童咬牙：“那好吧。”

    吴奕文一喜，快速冲出家门。

    金童飞在他的身边，对他说：“大人，您不必顾虑太多。落石什么的我能帮您挡住，您只要把那个人尽快带到安全的地方就行。”

    “明白！”

    吴奕文动作飞快，短短十几秒，就从四楼冲了下来。他跑出单元门，冒着危险奔向院子中央的大妈。

    “别过去，太危险了！”

    站在小区门口，因为担心没有走远的居民和警察以及武警战士，挥手向吴奕文警告。

    吴奕文充耳不闻，跑到大妈身边，奋力抬起砖墙。

    这块砖墙太大了，吴奕文只能抬动一点。金童全神贯注的防御着吴奕文的周边，没有余力来帮他。

    大妈痛苦地呻|吟着，让吴奕文急的额角簌簌地落汗。

    被他的勇敢激励，小区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武警，有了带头的人，紧接着又跑过来几个男人。

    几个人跑到墙体边，一块用力把它抬起。另外有一个人抓住大妈，把她从缝隙当中拖了出来。

    “快走！！”武警大喊一声，用力拽住吴奕文，转身往大门口跑去。其余人快速架起大妈，也向着那边狂奔。

    带着淡淡光芒的波光扫过，一瞬间吴奕文住了四年多的房子就消失了半截。三层以上全都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四零三，格外的突兀和诡异。

    轰隆一声，炸弹爆炸一样，四零三室狠狠一震，楼房彻底塌了，四零三室直接砸进了废墟。

    吴奕文几个刚刚跑到门口，还没有站稳脚步，就被身后的震荡波推倒在地。

    废墟砸起的烟尘随着气流猛然扩散开来，一时之间视线模糊，竟让人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空中激战的褚先见波及到了吴奕文所在地，狠砸了几个法术逼得来犯的大妖后退，回身快速的从云层当中冲下来。

    还在观望的人们手握着望远镜，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破云层，刚刚惊呼一声，一个身形庞大的妖怪就紧跟着追了上去。

    离开了黑云的掩护，紧急调过来的强射灯在它身上扫过，那妖怪露出了真面目。

    它的身躯庞大，有着狼的外貌，直立而行。一身银灰色的皮毛，身后的尾巴铁扇一样，一扫就带起一股强烈的气流。

    警察局长倒抽一口气，失声道：“狼妖？！”

    那狼妖张开血盆大口，腥风阵阵，喉咙里酝酿一番，怒吼一声，带着闪光的雷电瞬间向着褚先背后袭击。

    褚先不得不回身一扫袖子，那雷电团向着狼妖的方向飞了回去。

    狼妖屹然不惧，直扑过去撞上雷电。那电团被它周身护体的法罩一弹，就向着下方的城市落去。

    幸亏底下的人见机不妙，赶忙跑远，那电团落在地上，噼啪一声巨响，只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褚先脚踏星罡，一手掐法诀，另外一只手舞动一支长约三尺的法剑。法剑上剑气大涨，数不清的小剑从中穿出，向着狼妖激射。

    趁着狼妖手忙脚乱的应对剑阵，褚先赶忙飞到废墟上空。

    四零三房间完好，只是里边的家具七零八落，要是吴奕文真的还在里边，肯定会被摔个不清。

    检查了一番没有看见吴奕文，褚先心焦之下怒火更盛。

    狼妖不知死活，脱下手腕上钢圈一样的法宝，向着褚先头顶砸过去。

    “妖孽，找死！”褚先厉声喝道，周身散发出耀眼的辉光。一时之间，所有注目战场的人都暂时性的失明。

    一串接着一串，比之前任何一次雷声还要大的尖啸声响起，狼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

    整个C城直接发生了短暂的地震，足足有三、四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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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蛛丝马迹

﻿    四零三室防御机制启动，引发的巨大震荡波从背后扑过来。吴奕文直接震晕了过去，连金童也一时七晕八素。

    可能褚先也没有想过，吴奕文回主动从房屋当中离开。惊怒焦急之下，褚先爆发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吴奕文迷迷蒙蒙的清醒过来。褚先的手扶着他的肩膀，吴奕文上半身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褚先欣喜又担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吴奕文的脸。

    吴奕文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抬起手，捂住脑门难受的呻|吟出声。

    褚先见状，把自己的手覆盖到他的手掌上。一股清凉舒适的清流，透过手背传递到吴奕文的脑部。很快，那让他恶心欲呕、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消失了。

    “……我好多了。”吴奕文说，随后支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其他地方也没有受伤。”

    “你没事就好。”褚先松了口气，松开扶着他肩膀的手臂，让吴奕文自己坐好。

    吴奕文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空气中漂浮的粉尘还没有落干净，呛得人口鼻刺痒。

    吴奕文捂住鼻子，声音闷闷地说：“那妖怪呢？死了？”

    褚先脸色不渝的阴沉下来：“没有。他那法圈是一个很厉害的法宝，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我急于找你，他逃走了。”

    吴奕文怔了怔，这个结果让他遗憾却又没有什么意外。

    褚先能跟那妖怪打个旗鼓相当，就让吴奕文很吃惊了。毕竟那妖怪不仅能操纵云层，还会使用雷电。

    这时吴奕文身后不远处传来声声音微弱低吟，吴奕文这才有精神分心去看周围。

    结果，这一看，让他心中一沉。现场宛如修罗地狱般。

    他原先居住的单元楼夷为平地，周围几栋楼房不同程度受损。原先只是被爆炸波及墙体开裂，在刚在地震当中直接变成了危楼，摇摇欲坠。

    整个锦绣家园被一层粉尘覆盖，周围的路灯被震碎，远处射灯光芒照来，树木上跟落了一层雪一样。

    小区门口，吴奕文周边躺着很多在震荡波当中受伤倒地的人，这些人有的不小心被砸过来的碎块砸伤，流了满头满脸的鲜血，再和落在皮肤上的粉尘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凄惨。

    伤员们有的意识清醒，有的意识不清楚。有人呼救，有人惊吓疼痛下直哭。

    吴奕文震惊，手无意识的抓住褚先，他抑制不住颤抖的问：“这都是我们引起的？”

    褚先沉默着，没有说话。

    吴奕文也不需要他给答案，整个人傻在当场。

    这时一群人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

    那是之前撤离的小区居民，还有警察和武警战士。

    他们发现笼罩在C城上空的云层正在逐渐消散，那妖怪也不见踪影。战斗似乎已经结束，就赶紧往回走。

    越走近，他们越不敢置信，脚步越迟疑。只不过半个晚上，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们的家就没有了。

    “这边有伤员！来几个战士！”

    跑在最前方的大队长目光锐利，一下看到了坐在地上和守在他身边的褚先。

    天黑视线不好，大队长并不知道他眼前的褚先，就是在天上跟妖怪大战了一场的那个人。

    扫了一眼见俩人好像没有什么伤，大队长就没有再管，而是和其他人齐心协力的救人。

    “坚持一下，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居民们见这边施救，也不再沉浸在失去房产的伤痛中，纷纷赶过来帮助伤员。

    就着射灯的光芒，有个跟吴奕文住楼上楼下的邻居，看到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褚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确定他们应该是最快赶过来的，并没有遭受到粉尘的袭击，身上才这么干净。

    这个人之前是躲在哪儿呢？

    褚先视若无睹，他抬手扶起吴奕文，低声对他说：“我们不能等了，现在就走！”

    吴奕文茫然的看褚先：“啊？”

    见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褚先叹口气，对金童吩咐道：“你守着吴奕文，我去拿点东西。”

    金童的声音细细地响起：“遵命。”

    褚先转身往倒塌的废墟走过去。

    楼体三层以上全都变成齑粉飞扬，而下三层这是被震荡波炸塌。堆叠的碎砖块，断裂的楼板，形成了一个有五米左右高度的小山。

    吴奕文家的房子，如今就矗立在废墟的顶端。

    褚先轻盈的上到顶端，来到房屋前。他手掌轻轻挥动，房屋的四面墙就分崩离析，悄无声息的散落到周围，跟其他废墟混合到了一起。

    屋子里的家具在震荡下扭曲变形，电器也损坏。

    褚先不关心其他，朝着屋子里挥挥手，就飞出来两大一小三个包裹。三个包裹越变越小，被褚先用袖里乾坤收了起来。

    想了一下，褚先用仙灵之气在屋子里边翻找，又拿了一些觉得有用的东西，同样变小带走。

    这个时候吴奕文也爬了上来，褚先回头问他：“你有什么要带走吗？”

    吴奕文想了一下说：“带上我的手机吧。”

    金童着急忙慌，生怕金仙大人忘记了他，赶紧出声说：“褚先大人，还有我的那些东西。”

    褚先一顿，略微点头。片刻间，又从房间里边飞出了几样东西。

    吴奕文接住飞到跟前的手机，低头按电源键。手机没亮，屏幕上裂开几道缝隙，应该是坏了。

    吴奕文皱了下眉毛，把手机揣进了衣兜里。

    金童抱着它积攒的家当，看了看褚先。发现上仙大人没有帮自己携带的意思，就赶紧到废墟里边找出一个小背包，把家当塞进去。

    这时救护车赶到，车灯照得废墟一片大亮。

    褚先没再耽搁，拉上吴奕文就向外走去。

    到处是忙忙乱乱的人，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却不阻止人出去。

    褚先和吴奕文走得及时，避开了坐专机赶来的快反部门。

    就跟电视剧里演得一样，等到这边打完了，双方都跑光了，他们才姗姗来迟。

    几个人来到锦绣家园，看着眼前的场景，惊疑不定。

    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坏？

    “狼妖？”秦队长忍不住重复。

    警察局长知道秦队长为什么这个反应，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别人跟他说，他也不会相信。

    他点点头：“不错，就是一只有着狼的外貌的妖怪。它体型很大，我感觉跟一辆集装箱差不多。”

    徐晖听了若有所思，跟着一块来的直属某位领导的副手看他表情凝重，赶忙问道：“徐副局长，你知道这妖怪是什么来路吗？”

    这种妖怪要是多来几只，他们也不用想着怎么防御了，干脆都抹脖子自杀吧。

    徐晖肃然地说：“我曾经在一本古籍当中看到过。形似狼，体如山，声如雷，能人言，会吐电。名曰吞月，是东川大妖手底下的得力大将。那个时候就有将近千年的高深修为。到现如今，怎么也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了。”

    在场的人闻言，吞了口口水。

    秦队长呵呵了：“一千年的道行？传说白蛇跟法海斗法，淹了金山寺。这狼把一个小区妖夷为平地，这破坏力也不相上下。”

    警察队长心有余悸，他说：“我觉得那个狼妖有这样的神通好像还正常些，毕竟是妖怪。那个跟他战斗的人，那么厉害就让我震惊了。”

    徐晖心中也有这样的困惑，只不过没有说出来。

    灵桥断绝之前，狼妖就已经有几百年的道行。这些年再怎么样，也得有点长进。

    人却不一样，无法继续修炼之后纷纷身死道消。到如今，传承都成了问题，哪里能孕育出来一个打得狼妖落荒而逃的修士呢？

    C城事件的发生，必须要有人负责。无论是从调查、预防、拉拢、防范各种角度来说，都让他们把视线集中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妖怪跑了，他们无从找起。

    找个人，对他们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

    秦队长猜测，这个人和永佳超市案会不会是同一个。毕竟都在C城，据他所知，C城一直比较平静，似乎有一个很厉害的民间高手维护。

    秦队长只是推测，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也算是一个调查的方向。

    于是之前搁置下的褚先的调查，又被翻了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人从现场拍到的照片和视频入手。

    因为强磁影响，很多照片和视频模糊不清，偶尔几张还是很清晰。

    好在询问锦绣家园小区居民的时候，都说有看到一个身上干干净净，跟现场狼藉格格不入的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消息让快反部门大喜，很快就根据描述制作出了画像。

    有姓名，有画像。政府部门全力去寻找的情况下，很少有找不到的时候。

    不是说现在找不到，而是过去的蛛丝马迹。一个人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不由得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你真的是人类吗？”吴奕文躺在长途客车上层的床铺上，背对着褚先，轻声地问。

    他不是傻子，褚先表现出来的惊人实力，严重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靠坐在他旁边铺位的褚先看着吴奕文的背影，没有说话。

    气氛沉重，金童把自己往行李袋里使劲的塞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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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我也能修仙？

﻿    吴奕文等了一会儿，不见褚先回答，心里有些失望。就在他以为褚先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时候，褚先说话了。

    “三百多年前，灵桥断绝，天地发生巨变。凡间的修士趁着灵桥崩塌，天门无人值守之际，趁乱偷渡到了天境。”

    吴奕文一惊，转过身来。旁边铺位上，褚先面对着他盘腿而坐。

    这样怪异的姿势和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惊动周围的乘客。吴奕文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肯定是褚先的法术在作怪。

    褚先看着吴奕文，脸上表情淡淡地：“我也是趁着那个时候，落入了天境的天河当中。”

    褚先仰起头，露出回忆的神情。

    “对那些不是引渡上天的凡人和生物来说，天上的日子，并不好过。那些仙人们，在传说当中说是守护一方黎民，有所祈愿，必有回应。真在天上遇上，却非常的冷酷。”

    “天境，不允许凡物踏足。那个时候在天兵的搜捕和驱赶之下，我每天东躲西藏。”褚先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只不过，天境的环境确实要比人间强百倍，很快我就修为有成。这个时候，那些仙人们就换了一副面庞，招揽我去天宫。”

    吴奕文眼睛微微瞪大，吃惊又震撼的望着褚先。

    他猜测过褚先的身份可能很厉害，却没想到他真的是从天上下来的。

    听了褚先的讲述，就算他上天的时候不是仙人，那么他现在也肯定是了。

    一个仙人！

    一个活生生的神仙在他跟前！

    吴奕文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妈妈呀，他竟然跟一个神仙同吃同住了几个月！

    吴奕文情不自禁的在内心捧脸，做出一副名画《呐喊》的样子。

    褚先从吴奕文的脸上可看不出他的脑内风暴，吴奕文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让他偷偷的松了口气。

    “之前的一场大战，天兵天将、诸天星君各有折损，甚至连天帝也陨落。天宫见可以从这些凡人生物当中选择人手补充，才慢慢改变了之前的迫害态度。”

    “后来，我又结识了一位好友，在他的帮助下，晋升为十二金仙之一。”

    “原来，你竟然是个金仙。”吴奕文惊叹。

    褚先摇头：“你不要以为我有多么厉害，我不过是在十二金仙当中，排名最末而已。”

    吴奕文真心说：“那也很了不起了。”

    “不。在大战当中，像我这样的末位金仙，直接死了四分之三。”褚先凝重地说。

    吴奕文想了一下，倒抽一口气：“那能跟你战斗那么长时间的狼妖，到底是什么级别？”

    褚先一顿，过了一会儿才说：“他应该是东川大妖的手下，吞月。据说，他是雷兽和狼的后裔，天生就拥有操纵雷电的血脉神通。大概因为血脉的缘故，他才侥幸没有在天帝亲征的时候被杀死。”

    毕竟仙妖大战当中，天帝一方多用金雷系攻击法术。这狼妖抗性高，侥幸逃过一劫也很正常。

    吴奕文回想起夜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苦涩地问：“三百多年前，那场仙妖大战，也是这样的威力吗？”

    褚先看了看他的表情，声音低沉地说：“比这要更加的残酷。那个时候东川大妖的老巢所在地可以说得上是山河碎裂，生灵涂汰。战死的天兵天将、星君金仙、妖魔精怪成千上万，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鲜血。”

    吴奕文沉默了。

    褚先眼睛看向吴奕文后边的窗户，透过车窗凝望着漆黑的夜色。

    “更可怜的是那些依附东川大妖的城镇和百姓，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席卷进了这场浩劫。”

    车内一片静默，褚先不再说话，吴奕文陷入沉思当中。

    “时间还早，你再休息一会儿。”过了一会儿，褚先主动说道。

    吴奕文扭头看他：“我不困，之前已经睡了一觉了。”

    天微亮，他们就赶到了C城的交通枢纽。

    如果只有褚先自己，飞天遁地，随便怎么走都可以。

    只是吴奕文是个肉体凡胎，偏偏他身上的净天瓶又排斥别人的法术直接作用到他的身上。

    褚先没办法带着他走，也不能给他施展什么障眼法，隐身术。

    要想赶快离开C城，吴奕文只能借助交通工具。

    当时吴奕文想要做动车走，毕竟速度快。

    可是褚先没有身份证，没办法买票。他的名片糊弄人眼还可以，想要骗过机器就不行了。就算他变出跟身份证材质一样的芯片，系统里边也没有他这一号人。

    又不能吴奕文买票上车坐着，褚先偷渡上去找地方站着。

    再说如果使用身份证，难免会漏下痕迹。于是这个方案被褚先否决，他们改搭乘长途客运走。

    这样虽然慢一些，却不必验证身份。

    动车只需要六个小时的行程，他们不得不坐了十几个小时汽车。

    半夜被惊醒，又是惊吓，又是奔逃。吴奕文累了，上车就迷迷糊糊的开始睡觉。

    一个多小时之后，吴奕文和褚先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二线城市，还不是他们最终要去的地点。

    俩人下车之后，在一家还算干净整洁的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啊，可算是可以舒坦的躺下了。”吴奕文躺在大床上摊平四肢。

    褚先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问吴奕文：“你饿吗？”

    吴奕文支起身，摸了摸肚子。“不怎么饿。”

    褚先皱了下眉毛，金童从旁边的行李袋爬出来，飘到床上坐好。

    “吴大人应该是饿过劲了。”金童贴心地说，“就算是不怎么饿，还是吃点好。要不然明天早上就该低血糖了。”

    吴奕文笑了笑：“你这小人儿，懂得倒是挺多。”

    金童羞涩又得意地嘿嘿一声，从旁边的背包里边掏出平板，接上酒店的无线信号就开始上网。

    为了做一个对上仙有用的下仆，金童可是努力的学习。尤其是知道吴奕文对褚先重要之后，更是学了很多怎么照顾人的常识。

    褚先站起身，对金童说：“你在酒店里看行李，我带吴奕文出去吃点东西。”

    走到街上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大部分的餐馆都已经准备打烊休息，只有一些经营夜宵项目的小店还开着。

    “就去那家吃吧。”走了一阵，吴奕文指着一家粥铺说道。

    褚先没有意见，俩人就进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家店铺经营的是南方菜系，吴奕文点了粥，要了一屉叉烧，两个小菜。

    他只点了自己的份。

    现在他已经知道褚先不是人了，当然不会傻得问他要不要一块吃饭。

    等着店家上菜的时候，吴奕文好奇的问：“你刚才是在身份证上施了法术？”

    褚先嗯了一声，低缓地说：“我用了迷幻术，虽然看的是你的身份证，但是登记的却不是你的名字和号码。当初我跟你签合同的时候，就使用了同样的方法。”

    吴奕文唔了一声，内心古怪。他当时真的一点也没有觉察出异样。

    当知道真相之后，眼看着别的人拿着一张卡片当成褚先的身份证认真登记，那感觉真是怪怪的。

    吴奕文嘀咕了一声：“我们已经离开C城了，没有必要那么谨慎了吧？那些妖怪，还能有能耐追来这里？”

    “你错了。要防范的不只是东川的手下。”褚先说，“而是那个姓徐的。”

    吴奕文吃惊地说：“什么？徐副局长？”

    “不错，就是他。”褚先眯了下眼睛，“你不觉得你刚拒绝了那姓徐的，不久就有妖怪——还是凡人修士无法匹敌的大妖——找上门来，这个巧合很奇怪吗？”

    吴奕文怔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狼妖是徐副局长引来的？！”

    “你不要觉得不敢置信。那狼妖可不是路过，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你的住所过来的。”褚先说。

    吴奕文呆了：“可是……那个徐副局长不像是坏人啊。”

    褚先说：“就算不是他，也是他身边的人。把你的消息走漏，故意告知给那个妖怪。要不是为了净天瓶，这些隐世很久的大妖可不会驾云出动。毕竟，他们还要顾及世俗的力量。”

    吴奕文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褚先只是做出了这个判断，预防追踪，如何反侦查行动，可都是从电视上学的。

    对吴奕文来说，除了被妖怪追杀，还要对抗国家暴力机关。这已经不是雪上加霜，而是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过去二十多年都是作为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对于穿着警服的人有着天然敬而远之的心理。

    但凡跟这些人打交道，就没有好事。

    吴奕文抹了把脸，问：“我们的目的地是哪？”

    褚先说：“放心，接下来就不往大城市走了。越走人烟越稀少。”

    吴奕文的饭菜上来了，现在他完全没有了胃口。

    褚先看他吃得如同嚼蜡，迟疑了片刻说：“我接下来要去寻找一样东西，等到了那里，说不定能帮你找一些防身的功法。”

    吴奕文闻言，眼睛刷的就亮了。

    “真的？！我也能学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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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三角形

﻿    当身边出现传说当中的高人时，吴奕文当然有拜师学艺的念头。

    只不过，念头始终只是念头，并没有化为行动。

    吴奕文不是中二少年，生活的挫折让他早早地就学会了什么是现实。

    所以，他不会心存侥幸，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理性，在褚先主动透露出倾向地时候，还是让吴奕文难以抑制地激动。

    褚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说：“我会的是变幻之术，基础不牢靠。能不能找到适合你的功法，还要看你自己的机缘。”

    能得到一个机会，已经让吴奕文感激涕零。

    “我明白。”他用力的点头。

    褚先看着他闪亮润泽的双眼，有点不自在垂下眼帘：“快吃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准备很多东西。”

    “嗯嗯。”吴奕文抓着筷子，把菜往嘴里塞。

    酸甜可口的小菜一下打开了他的胃口，吴奕文把点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吴奕文吃的香甜，摆在C城专案调查组跟前的盒饭却是动都没有动，所有人忙得团团转，连抽出时间吃口饭都顾不上。

    “找到什么线索了没有？”徐晖在警察局长的陪同下来到了警务中心。

    他刚刚从A市赶回来，专门去给高层领导做了一个事件报告和风险评估。经由这次的事件，领导们总算是有了真正的认知，危机感和紧迫感大增。徐晖有了更大的权限，相对的，他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做完报告会之后，他没有休息，立刻又马不停蹄的乘坐专机返回了C城。

    警务中心的工作台前坐满了穿着制服的警员，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从白天看到现在，他们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秦树森站起来，嘴唇发干，声音发哑地说：“汇总了一些可能会用得着的线索。”

    徐晖眉心的川字越发深刻，他用不满的眼神看着秦树森：“可能？”

    秦树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说：“是的。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褚先的有用信息。不管是图片还是视频。”

    警察局长疑惑的问：“他不是住在锦绣家园吗？进出小区门口，总应该拍到影像吧。”

    秦树森摇摇头：“恰恰就是在小区门口，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他的图像资料。更离奇地是，小区门口的保安都说亲眼看到过他进出。还有小区里边的居民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也都声称，他们很多次目击褚先在小区当中走过。”

    徐晖抱着手臂，手指弯曲顶着鼻尖。秦树森跟了他一段时间，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警察局长说：“你说的线索是什么？就是这个？”

    秦树森看向他说：“不。我们发现找不到褚先的图像后，就从他租住的室友那里入手。”

    秦树森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递给俩人。警察局长接过来打开，放在徐晖的视线前。

    文件夹上是一张表格，右上方的角落，有一张大头照。还很年轻的男子冲着镜头微笑，带着一丝青涩和明朗，朝气蓬勃。

    “这是褚先的室友，实际也是房屋的所有者。这次在狼妖袭击事件当中，房产被损毁的受害者之一，吴奕文。”秦树森看向徐晖，肃容说：“我们曾经和他打过交道。”

    徐晖微讶：“原来是他。”

    秦树森点头：“不错，就是他。追踪他的日常，我们拍到几个诡异的画面。”秦树森伸出手，在文件夹上翻了两页，露出几张黑白照片，“看这里，这是一次路边小店摄像头拍到，他一边走一边说话，就好像旁边有个看不见的人存在。”

    警察局长认真看了看照片：“难道不是他在用耳机跟人通话吗？”

    秦树森说：“应该不是。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吴奕文使用电话的时候不用耳机，他没有那个习惯。而且，你看这几张。他侧着头，视线看向固定的地方，很明显有一个视线目标。”

    警察局长吸口气：“这么看来，还真是有个看不见的人！”

    徐晖抬头说：“这应该是法术的作用。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褚先，以他的能力，改变光照在身上的反射，能做到光学意义上的隐形，摄像头当然照不到他。”

    秦树森愣了愣：“他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传统术数，而是现代科技的手段！对方这样与时俱进，让秦树森觉得很不可思议。

    徐晖缓缓说道：“一般人当然做不到。然而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说得虽然拗口，秦树森和警察局长却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个人当然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怎么可能跟狼妖在天上大战三百回合，还打得狼妖狼狈而逃。

    秦树森说：“还好，虽然他可以做到隐形，他身边的人却不行。我们的人说，在现场以及灾民安置点，没有找到褚先。并且，吴奕文也不见踪影。”

    警察局长有些困惑：“他们是知道我们会调查褚先，故意提前避开？”

    作为事件当事人之一，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需要被带过来配合调查。

    C城的损失这么大，总要找到责任方负责。

    主动来袭的狼妖就不说了，迎战的褚先难道就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

    他既然能在天空中飞翔，为何不把狼妖引到空旷的地方？

    尽力避免平民伤亡，不在城市上方交战，这难道不是现代的常识吗？

    C城领导班子有一肚子的恼火，警察局长也没能避免。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秦树森摇头。

    徐晖紧了紧握着的拳头，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他想，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连夜离开。

    如果他没有猜错，狼妖应该是冲着吴奕文的那个瓶子去的。遭受了袭击，他们当然会选择第一时间转移，以避免遭受第二次。

    徐晖吐口气，心底有说不出的困惑和焦虑。

    狼妖是怎么知道那个瓶子在吴奕文的手上？

    徐晖见到那个瓶子，也只是有个初步的猜测，还没有确认那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不过是抱着希望而已。

    他自己都还没有肯定，当然不可能向外专递消息。

    徐晖心中凛然，眼睛在周围的人当中搜寻。

    难不成，他们在他身边埋了钉子？

    那边秦树森的报告还在继续：“……所以，我们迅速锁定了吴奕文。只要他的手机开机联网，就能找到他的所在方位。”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台前的一个警员低呼一声：“我找到了！找到吴奕文了！”

    三人立刻扔开手中的文件夹，扑到屏幕跟前。

    “在哪里？”

    警员操纵着画面，放大一个角落。

    “这里，他在火车站！”

    之前一场大战，损坏了锦绣家园附近很多监控设施。警员们不得不用人力一个一个画面的搜索，从永佳超市到市中心，然后又搜寻到交通枢纽中心，找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了！

    有了一个画面，经验丰富的警员们迅速的整理出来他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很快就发现他进了长途客运站，上了一辆长途客车。

    “他们是早上上的车，现在已经抵达目的地。”秦树森说。

    徐晖站直身体，神情坚毅：“立刻准备，马上赶往那里。”

    回到快捷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

    打开房门，趴在床上的金童迅速起身：“大人，昨晚的事情上了新闻！”

    吴奕文先走进来，闻言赶忙坐到床边，捧起金童的平板电脑。

    就见新闻标题上写着“今日凌晨4点06分，C城发生里氏4.3级地震”。

    “地震？”吴奕文惊讶的瞪大眼睛。

    金童跪在他的身边说：“是啊，网上的报道和评论我都看遍了。凌晨的那场战斗被定性为地震了。可能是受到能量磁场的影响，半个C城都没能保存下完整的图像。再加上断网，也没能及时把消息发布到网上。据我猜测，网警应该第一时间删除了相关信息。这件事情才没能在今天传播开。”

    吴奕文看着人偶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不由的觉得很有趣。

    “你懂得真多。”他说。

    金童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漫画风格的灿烂笑容：“因为我平常喜欢刷论坛，都是从那里总结的经验。”

    褚先就坐在他们对面，看见金童那小嘴笑出一个三角形，眉毛皱了起来。

    金童不小心瞄见金仙大人的脸，赶紧收了笑容。他正色说：“凌晨上仙大人最后一击，再加上那狼妖惨叫引起的音波震荡，确实造成了C城地震。所以说，新闻报道是真实的，顶多算是避重就轻，模糊重点。”

    吴奕文表情沉重，片刻后说：“这也是政府一贯手段，避免引起更大的社会动荡。只不过，这个消息压不了多久。”

    金童轻松地说：“安啦，现在网上造谣的那么多，老百姓都见怪不怪了。再说没图就没有真相，事实那么夸张，信的人肯定还没有怀疑的人多。”

    吴奕文叹了一声，又翻了几张拍摄危楼以及救援现场的照片。

    褚先探身，从他手中拿过平板电脑。

    “洗漱一下，去睡。明天还要早起，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吴奕文抬头，朝褚先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弧度算是笑。

    褚先皱眉，大手抬起按在他的脑袋上：“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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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鬼使神差

﻿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心中都是惊讶的。

    褚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看到他强颜欢笑的表情，吴奕文则为褚先的举动而吃惊。

    吴奕文是坚强的，他没有被要面临的危险和困境压垮，反而被这只手的重量弄得差点脆弱的哭出来。

    心里的负重感，因为褚先的安慰而轻了一些。

    吴奕文抬手把褚先的手拿下来，这次露出一个符合心情的微笑：“我没事。我去冲个澡，你也早点休息吧。”

    吴奕文洗漱完上床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褚先则直接在他身边的床位上打坐养神。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吴奕文的照片和身份资料，以及褚先的画像直接被传到了这个小城市的警务系统。

    负责人被叫起来，组织人手挨家挨户的去酒店和宾馆询问。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上仙大人的神通本事，按图索骥只能毫无收获。

    完美闪避了当地警方的查询，俩人早上起来7点钟退房离开。

    时间还早，吴奕文提议他去银行柜员机取些钱。

    “进山要准备一些户外用品，我身上的现金不够。”

    褚先摇头说：“不行。我们不知道东川大妖那边的妖怪们跟快反部门到底有什么瓜葛，也不知道快反那边对你有没有什么监控措施。你任何的身份登记、手机的使用、银行取款消费记录都能暴露你现在的所在位置。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冒险。从今天开始，以上这些都不要用了。”

    这些反侦查方面的知识，吴奕文这个常年为生计奔波的人，反倒不如褚先这个宅在家里边关注法制栏目的电视机迷懂得多。

    吴奕文忧心的拧起眉心：“那怎么办呢？早知道我在C城的时候就多取一些钱出来。”

    跑路都是需要经费的，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吃喝住行每一样都需要用到钱。

    褚先手上多出一只小包，他拍了拍说：“不用担心，有这些钱，足够你用了。”

    褚先拉开小包的拉链，里边塞满了一扎扎的钞票，一眼望去不下二十万！

    吴奕文嘴巴吃惊地张开：“怎么这么多？”然后他顿了顿，抬眼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褚先：“这都是你昨天晚上变出来的？”就算是变出来的，能找齐这么多的报纸也不容易！

    褚先表情很平静：“不是，这些都是我的报酬。”他可牢记吴奕文的话了，绝对是用付出换回来的。

    那天吴奕文去辞职，前脚从店长办公室离开，褚先后脚就进去了。

    褚先还记得当初吴奕文说过，店长一直惦记着要给他降妖除魔的报酬。

    那些钱店长是跟总部沟通过的，足足有二十五万。

    有些门路的人早就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寻常，他们这样的人就显得特别重要起来。是有钱有势、达官贵人们迫不及待想要结交的对象。

    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求到他们的头上呢。为了以防万一，也必须好好对待。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店长原本预备的十万元酬谢，增加到了二十五万。

    这还是因为降妖除魔的服务没有一个准确的市场定价，谁知道以后请这些天师出手一次的价格会不会成百上千万？

    回想褚先隔三差五就要出门一趟，吴奕文自以为明白了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吴奕文和褚先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一家户外用品店，让老板推荐了一些用具，又在他的介绍下去旁边的店铺买了一些方便食材。

    说实话，那些东西真的挺多，要不是褚先有袖里乾坤法术可以把东西缩小携带，吴奕文都不敢买大件的东西。

    毕竟他们要去的是人类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探索过的区域。

    早上九点，他们就买完了东西。到街上拦截了一辆出租，俩人直奔下边县区的一个景区。

    包车去旅游景点说实话有点太奢侈，不过有钱任性，司机师傅也就没有多想。

    一边给两个乘客普及景区历史，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个景区坐落在一片原始森林的外围，风景秀美壮丽。整块原始森林地貌有峡谷、湖泊、天坑。

    出了景区的范围连科考队伍也涉足不深，因为这边的地形太复杂了。海拔上升的很快，下边还是松针林，湖泊，上边就直接成了雪山。

    褚先领着吴奕文混在来旅行的游客当中，以正常的速度行进。到景区边缘地带，趁着人们不注意，走进了深山当中。

    越走气温越低，吴奕文准备充分，换上保暖的冲锋衣，带上围巾和帽子。

    一天后，当徐晖他们找到吴奕文他们包车的出租车司机时，这俩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离开了人类社会，周围没有了重重的监控探看，褚先自在的恢复了他习惯的穿衣和打扮。

    高高地、华美地发冠，大袖长袍流光闪动，脚踩白鹿皮短靴，背后斜背一把三尺法剑。

    褚先的美貌在这种加持下直接翻了三番，吴奕文直接看直了眼。

    最让吴奕文挪不开眼的是褚先那一头长发，黑，长，直。乌黑，顺滑，直接盖过了臀部，到了大腿。

    褚先就跟被松开了枷锁，释放了某种天性似得，身心都透出一股愉悦。

    他伸展着四肢，活动被那些时尚的衣物捆绑地难受的胳膊。清风浮动，轻飘飘的发丝被吹到了吴奕文的跟前。

    吴奕文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褚先敏感地感受到了，他回头微讶的看着吴奕文。

    吴奕文尴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说：“你的头发真好。这么长，平常不会觉得碍事吗？”

    褚先压下敏感的发丝被碰触的异样感觉，他不漏声色地说：“不会。”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现场气氛越发的怪异，吴奕文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错事一样。

    他故作镇定的往前走，为了避免迷之气氛的蔓延他还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野外露营过。原来野外的晚上也不是很寂静。”

    吴奕文从小在县城长大，毕业后又去了C城讨生活。夜晚的城镇再怎么安静，也时不时的有车通过，偶尔还有夜归的醉鬼大声的闹腾。

    昨天晚上，他像是一个首次郊游的小朋友一样兴奋，躺在帐篷里边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声音。

    有吹动树梢的沙沙声，有小动物爬过草丛的簌簌声，还有各种来源不明的神秘声响。

    “有很多生物都是在夜晚出来捕猎。”褚先若有所思地说，随后几步赶上吴奕文。

    走了几步，吴奕文不得不停住脚，他压根不知道往哪里走。

    褚先眼中闪过丝笑意，上前握住吴奕文的手腕：“抱歉不能让你继续享受野游的乐趣。这样走太慢了，我们还是用点特殊的赶路方法吧。”

    说完，褚先就腾空而起，手腕上的力量拽着吴奕文也跟着飞了上去。

    吴奕文吓得叫了一声，才感觉到脚底下有一股气流托着他。

    这也是褚先慢慢试出来的，法术不能直接作用到吴奕文的身上，隔着他一段距离，操纵气流和光线倒是能起一些作用。

    吴奕文先是惊吓的叫，随后则是兴奋开心。

    男人嘛，总是喜欢追求刺激。速度和高度，刺激得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心跳快如擂，别提多爽了。

    褚先弯了弯唇角，托着吴奕文飞到更高。

    地平线降低，视野越来越广。

    天空一碧如洗，广袤的天地，一览无遗的群山峻岭，连绵不绝的高大树木，美得如诗如画。

    惹得吴奕文抑制不住的惊叹：“好美——”

    听到吴奕文的声音，躲在背包里休息的金童拉开拉链爬了出来。他揉着眼睛，一脑袋的灿烂金发被吹成了鸡窝。

    “呜哇~~天上的风真大。”金童说。

    原本愉快的手牵手浪漫飞天，立刻画风一变，跟俩大人带着一个拖油瓶出游一样，顿时气氛全无。

    周围气温顿时降得更低了，连吴奕文穿着厚实冲锋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褚先降低了一些高度，贴着树林飞过，惊起无数飞鸟。

    金童丝毫没有自觉，跟吴奕文聊了一路，只有上仙大人觉得被破坏了心情。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抵达了此行的重点。

    雪线下方一个山谷，很奇异的，这里的温度要比外边要温暖。

    很多植物都已经开始开花，山谷里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山谷当中的植物看上去年份都很长远，树冠如盖，高耸入云。灌木丛也格外的旺盛，密密匝匝，无从下脚。滕曼爬满了山壁，叶片一层压着一层生长。

    褚先在前方开路，手中法剑清理出一条道路。吴奕文跟在后边，深一脚浅一脚。

    只顾着看脚底下，褚先停住他都没来得及刹车，一下撞在褚先的背上。

    “怎么不走了？”吴奕文纳闷。

    褚先没有回头：“我们已经到了。”

    到了？

    吴奕文抬头，向前望去。

    眼前是一块生长着茂密滕曼的山壁，周围没有丝毫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不只是人工开凿，其他生物生存的迹象也没有。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金童忍耐不住，从背包当中飞起来，凑近山壁。

    褚先神情莫测，没有说话。

    吴奕文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硬币粗细的滕曼嗖的一下飞过来，把金童缠住了。

    “妈呀啊啊——”

    一瞬间，山谷上方回荡着金童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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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传承

﻿    “不好，金童被抓了！”吴奕文惊呼。

    褚先却很淡定：“不用慌。”

    果然，那滕曼抓着金童摇摇晃晃，只有金童在惨叫，别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吴奕文正摸不着头脑，一个苍老的声音和蔼的响起：“这是哪个小淘气啊？”

    那声音充满了沧桑感，却带着一股可亲和慈祥。让人一听就能联想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咦？”金童终于停止了尖叫，两只小手垂在缠绕着它的滕曼两边，它扭头张望，大着胆子问：“是谁？”

    “嚯嚯。”那声音一乐，低沉地说：“你这小淘气，不知道这是藤爷爷睡觉的时候嘛？”

    褚先上前一步，对着山壁说：“藤大仙，打搅了。”

    “诶？”山壁唰唰响，层层叠叠的叶片规律的摆动着，绑着金童的滕曼松开，金童忙不迭的飞回俩人身边，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山壁。

    山壁上的滕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向着两边蜿蜒挂起。山壁正面露出一个类似人脸的深深刻痕，头发垂挂在两边，像极了他的头发。

    象征眼睛的轮廓转动着，仔细瞅着褚先：“你认识我？我却不记得见过你。”

    褚先牵动了一下唇角，他说：“藤大仙，我们神交已久，只是没有机会面见。”

    说着，他手一挥，空气当中一阵扭动。吴奕文就听不见俩人在说什么了。

    明白了，这是要谈机密。

    吴奕文一开始还乖乖在一旁等着，最后百无聊赖，开始在旁边走动。

    察觉他的动作，褚先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吴奕文朝他挥挥手，让他不要在意自己，跟藤大仙说话要紧。

    褚先目光一暖，冲他轻轻点了下头。

    金童飞过来，绕着吴奕文盘旋了一圈：“大人，看样子今天咱们走不了啦。上仙大人跟这位大仙说话，不如咱们先去找个露营的地方？”

    吴奕文干脆的应了一声，朝褚先比了个手势，就拎起一边的背包和金童往山谷的另外一个方向走。

    虽然褚先有法术傍身，袖里乾坤神通广大，能携带所有的东西。吴奕文却不好意思平常喝个水，吃个东西也要麻烦褚先。

    他自己的背包里装着水壶和一些袋装食物，还有自己的手机钱包等等七零八碎的东西。

    金童在前边飞了一圈，找了一块开阔地。吴奕文一边开路一边往过走，到了地方就开始清理地面。

    他把地面上的石头和树枝都弄到一边，把地面稍微平整了一下。

    刚刚干完这些，褚先就过来了。

    “今天晚上就在这块地方安营扎寨吧？”吴奕文抬头看他。

    褚先点了下头：“我们要在这边待几天，先把帐篷支起来。”

    他们买的帐篷是三季帐，适用夏秋冬。帐篷是自动的，只要打开就自己撑起来。

    内部空间不小，两三个大男人在里边都不显得局促。

    吴奕文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动作利索的把防潮垫铺好，气垫充气，展开睡袋。

    褚先照例在旁边大爷一样站着，看吴奕文忙忙碌碌。褚先抬头看了下天色，对帐篷里的吴奕文说：“我去转一圈，打点野味回来。”

    “好。”吴奕文说。

    这天晚上吃的是烤兔肉，吴奕文烹饪技能就点亮了海鲜，烤肉很不拿手。

    要不是褚先看不下去，帮忙控制了一下火候，他能直接把兔肉烤成焦炭。

    “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吴奕文边吃边问。

    “这要看你几天能学会防身的功法。”褚先淡淡地说。

    吴奕文举着兔子腿的手顿住，瞪大眼睛吃惊地问：“你是说，那个山、山上的大仙会教我法术？！”

    褚先嗯了一声说：“他是藤大仙，存在了很久。懂得很多，明天让他看看你的资质和天赋，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功法。”

    吴奕文好奇地问：“藤大仙？他的本体是什么？”

    褚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白天不是都看到了？他并没有化形，藤蔓就是他的本体。”

    “藤蔓？我看到了。不够那么多根藤蔓，哪一个是？”

    白天看到的那座山上缠满了藤蔓，粗的细的，成千上万。

    褚先神情更古怪了，半晌他才说：“你看到的那整个山，都是他的本体。”

    “什么？！”吴奕文瞠口结舌。

    一整座山都是他的本体？一个巨大的藤蔓？！

    褚先点头：“没错，那一整座山都是他的本体化成。藤蔓原本是依附大树，山崖而生。只是藤大仙有了灵智，开始修炼，越长越大。渐渐地，他攀附的那棵大树老死了。大树死后干枯倒地，藤大仙找不到能让他攀附的新树木，于是干脆盘绕了一个小山头。如此又过了千年，他的本体越长越大，最后把山头直接裹到了里边。”

    吴奕文听了之后，只觉得无奇不有。藤大仙这也算是一种宅，并且还是死宅。死宅到了极致的境界了！

    “千百年来，藤大仙就在这山谷里，从来都没有动过地方？”

    “是的。不过，你不要以为藤大仙一直原地不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外界什么都不知道了。”褚先认真地对吴奕文说，“相反，如果想要知道这天下事，来找藤大仙打听，是最快的途径。”

    吴奕文惊奇了：“为什么？”

    “藤蔓每年都会开花结子。果实成熟被动物吃掉，或者是被路过的飞鸟吞进肚子。只要有完整的种子被排泄出来，就会落地生根。藤大仙的子孙后代，在山谷外的世界繁衍了无数代。那些藤蔓都是他的耳目，只要有藤蔓在的地方，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某种方面来说，藤大仙就是凡间的万事通。但凡是问题，他都能给出一个答案。

    褚先拨动篝火，火光照耀，他俊朗的脸庞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藤大仙是中立派。当初妖仙大战的时候，很多没有依附东川大妖的山野精怪都来投奔他，托庇在他的地盘。东川和北辰天帝都不愿意与他为敌，于是就默许了这块中立净土的存在。”

    “原来如此。”吴奕文吃完最后一口兔肉，擦了擦手，拿起旁边的水壶。

    “喝点热水，别再喝凉的了。”褚先说着，把架在篝火上的吊锅端下来。

    吴奕文没觉得自己的肠胃有多么的脆弱，外出以来一直喝凉水，结果半夜起来闹肚子，不得不吞了几片药。

    “哦。”吴奕文不禁老脸一红，赶紧把跟锅配套的不锈钢圆盆递过去。

    “大战结束之后，也只有藤大仙和他庇护的山野精怪幸免于难。所以，想要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就必须要来问他。”褚先继续说。

    “藤大仙懂得功法都是那些妖怪们交给他的？”

    “并不是。其实当时除了山野精怪之外，还有一些受伤的人类修士也躲藏在这里。藤大仙并不排斥那些人类修士，只要撤退到这个山谷，就不允许妖仙双方斗争。只不过，有的人类修士受伤太重，自知无法康复，不想传承断绝，就把自己的修炼功法整理成册，交给藤大仙。请藤大仙在合适的时候代为寻找传人。”

    褚先叹息一声：“灵桥断绝之后，山谷这边人迹罕至，那些功法大多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我把你带过来，藤大仙还挺高兴。”

    现在天地灵气开始恢复，又有很多年轻人会想要求仙问道了吧？吴奕文想。要是他们知道这里有着大把的修仙功法等着人来学，别说是翻山越岭，就算是刀山火海，估计也要抢着来。

    第二天一大早，吴奕文就跟褚先一起，站在了山壁跟前。

    垂满了藤蔓的山壁前，层层叠叠的树叶分开，露出那张有着深深刻痕的脸。

    “年轻人，真是有朝气，这么早就起来了。”藤大仙呵呵笑。

    吴奕文面上带笑，乖巧地问好。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资质。”藤大仙说。

    吴奕文深吸一口气，感觉当初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他站在藤大仙跟前，几根粗壮的藤蔓伸过来，分别缠住他的手腕和脚踝。

    “唔……”藤大仙沉默了一会儿，嘴巴的轮廓阖动，说：“情况有点复杂。”

    吴奕文心口一紧，问：“什么复杂？”

    他现在患得患失的很，就怕藤大仙来一句“很遗憾，你没有修炼的资质”。

    褚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那样东西既然会认你为主，你当然是有资质的。”

    藤大仙的脸上表情变得严肃，他对吴奕文说：“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藤大仙松开吴奕文的四肢，褚先抓着吴奕文的手，在他指尖一点，一滴鲜红的血液就溢了出来。

    藤大仙的藤蔓一卷，那滴血就被送入了藤大仙的嘴巴里。

    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血液里的力量，藤大仙叹息了一声：“原来是吴家的后人。”

    “嗯？”吴奕文懵了。

    褚先眉间蹙了蹙：“藤大仙？”

    藤大仙睁开眼，用悲悯的目光看着吴奕文：“沧海桑田，时移世易，想不到昔日神仙后裔竟会没落至此，连传承都丢了个干净。”

    吴奕文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着自己：“你是在说我吗？神仙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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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不可思议

﻿    “不错，说得就是你。”

    吴奕文整个人是懵逼的。

    这个答案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这个根红苗正，祖孙三代都是无产阶级的平民，竟然有这么高大的来历。

    “不会是弄错了吧？”吴奕文困惑的问，“我家祖上怎么可能是什么神仙？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并不稀奇。”藤大仙藤蔓晃动，“妖仙大战之后，灵桥断绝，很多在凡间休养的神仙都被滞留在这边。”

    吴奕文向褚先求证：“真的有这种事？”

    褚先干脆的回答：“当然。能有凡人趁乱混入天境，也就有倒霉的神仙被滞留凡间回不去。北辰天帝断绝灵桥太突然，事先谁都没有得到消息。那些仙人、金仙甚至星君，当然不会故意留在这边被困住。”

    吴奕文惊愕：“我还以为就一些天兵天将，没想到竟然还有金仙、星君……”

    褚先说：“天兵天将在大战的时候都是些炮灰，跑不掉的都被东川大妖的手下杀了，他们可不要俘虏。因为养伤而滞留凡间的，都是在第二次北辰御驾亲征的时候和海妖大战时的伤患。就是因为滞留的地点在沿海，离天门太远，才会在灵桥崩塌的时候没能及时赶回。”

    藤大仙也说：“这些仙人们留下来之后，很快灵气就变得稀薄，让他们的伤势没办法恢复。慢慢的境界也开始跌落，有的身死道消，也有的并不甘心就此陨落。他们娶妻生子，留下后代血脉，想要等到某一天能在子孙当中托生，重新复苏。”

    “只可惜，这些仙人没有预料到，人间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支持他们转生复醒。三百年前，源自神仙血脉的后裔有很多，传承到了今天，仍然有迹可循的只剩下了五支。其中，就有曾经的七位星君之一吴道真的后人，也就是你们吴家。”

    吴奕文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家祖上竟然还是一位星君！

    他死命的回想，却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父母有没有提起过只字片语。

    他沮丧地摇头：“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褚先对他说：“你不用怀疑。那位徐晖副局长来找你，说你有潜力，肯定是根据某种依据，说不定就是血脉传承者的名单。”

    吴奕文觉得褚先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他就说，那个快反部门无缘无故怎么会找到他身上。

    吴奕文终于开始接受这种设定，褚先为了让他更加的有认知，又说了一件事：“还有，如果不是因为你身负仙人血脉，血液当中自有力量，那件法宝是不会主动认你为主的。从这点来看，你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吴奕文恍然大悟。

    “嚯嚯。”藤大仙笑道，“现在相信了吧？藤爷爷可从不说谎话。”

    吴奕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不是怀疑您。只是这件事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藤大仙由刻痕组成的大脸，变换成一个正色的神情：“好啦，现在说正经的。既然你是吴家的后人，也不用挑选，直接学你们家传的功法，这个最适合你。”

    吴奕文觉得这一辈子，他没有哪一天能够超过今天吃惊的程度了。

    “我家的功法？”吴奕文惊讶，“您不是说我家的传承断了吗？”

    藤大仙说：“我一接触你就知道你并没有修炼过，说明你肯定没有得到吴家的传承。可不是把传承丢了个干净？只是，这传承在你家断了，并不是说吴道真留下的修炼功法不存在了。”

    吴奕文感觉到一股欣喜，他惊喜的问：“难道，三百多年前，我家祖上也曾经在您在这里留下了传承？”

    藤大仙说：“是的，吴家的传承在我这里也有备份保存，不过不是在三百多年前，而是在一百年前。”

    “一百多年前？”吴奕文听了，立刻心里有所触动。

    藤大仙说：“没错。可能你也能想到，那个时候国祚崩坏，天下大乱，军阀并起，民不聊生。你祖上心有所感，觉得乱世当中生存不易，唯恐血脉传承断绝，就千方百计的赶到这里，存下了一个复本。”

    吴奕文顿时内心五味杂陈。

    他缓缓地开口说：“我想起来，我曾经听我爸提起过，说我们家以前还是挺有钱的。后来几次搬迁，就慢慢败落了。“

    他已经明白了。

    就算是家里边还保有那些，在建国后，因为成分问题，也不敢学。

    再说国策提倡破除封建迷信，他父亲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说不定就把传承秘籍什么的当做封建残余给毁了。

    藤大仙让吴奕文站好，一根食指粗细的藤蔓伸到他的跟前，在他的额头上一点。

    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吴奕文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人靠在褚先的怀里，他们正在向营地走去。

    吴奕文茫然地说：“怎么了？”

    “你昏过去了。”褚先淡淡地说。

    吴奕文脑袋里边一回想，一段玄奥的口诀就从他脑海当中涌现出来。

    藤大仙的传承太过意识流，吴奕文虽然拥有血脉力量，精神力却不足。被这些知识一冲，顿时宕机。还好那些知识已经储存在他的脑海里，等到他修为足够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出现。

    “唔……”吴奕文头疼的捏捏眉心。

    “你先不要想太深，从浅显开始。”

    褚先清越的声音拂面而来，吴奕文才后知后觉，他竟然是被褚先横抱着。也就是俗称的公主抱！

    吴奕文脸轰的一下就熟透了。

    他尴尬地摇晃上身，挣扎着说：“我醒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褚先一脸淡定，从容不迫，弯腰把吴奕文放到地上。好像他做了一件特别正常正直的事情一样。

    “回去休息一下，我就协助你打坐入定。”褚先说，“你有仙人血脉，修炼起来入境会很快。我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最多到你第一个小境界就走，毕竟还有事情要办。”

    吴奕文内心那点窘迫顿时不翼而飞，心中一凛，郑重的点了点头。

    大道三千，旁门八百。

    天境仙人的功法到多正气浩然，很少阴邪诡异。

    统归起来，大类分为丹修、玄修、剑修、武修、魂修等等，细分下来才是各门各派的功法。

    星君吴道真是玄修，留下的功法也是玄修功法，《阚星决》。

    他原本是天上星君，随身自然有不少宝物。只不过这些东西随着岁月流逝而逸散，到今日吴奕文觉得能得到完整的传承就已经足够幸运。

    玄修功法分为几个阶段，分别是入神、望窍、夜游、日游、化神。

    山谷当中原本就因为没有人烟而充满草木灵气，现如今有天地滋盈，灵气更加充裕，是个特别适合初学者修炼入道的好地方。

    藤大仙性子特别宽容，允许吴奕文在山谷当中修炼。金童在营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清理出一块平地，铺好防潮垫。

    吴奕文根据功法所述，在防潮垫上摆出一个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他身子骨硬，很艰难才盘腿坐好。

    为了方便盘腿，吴奕文脱掉了厚实保暖的冲锋衣。只穿了一身保暖内衣，外边套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

    闭着眼睛，其他感官却没法屏蔽。吴奕文耳畔是风吹树梢地沙沙声，还有虫草啃噬叶子的细微声响。受此影响，吴奕文意念纷扰，迟迟不能做到静心。

    枯坐了半个小时，他沮丧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褚先竟然就在他不远处打坐入定。

    防潮垫很大，不过褚先并没有坐在上边。而是在吴奕文的对面，一片草地上浮空而坐。

    “真不愧是神仙手段。”吴奕文盯着褚先下方的空间看了看，内心一阵羡慕。

    褚先同样也是五心朝天，双手掐着手印放在膝窝上。

    他长发垂在背后，宽袍大袖从两侧垂落。在加上悬空的姿态，无欲无求地平和表情，特别地能让人感觉到空广和安宁。

    莫名地，吴奕文杂念全消，耳畔再听不到其他声音，眼中也看不到其他，只有姿态仙然的褚先。

    他慢慢地被带入到这种宁静当中，闭上眼睛顿时陷入到无念状态。

    外边的世界一暗，内心的世界亮起。

    源自血脉的遗传，让吴奕文很容易就感受到了经脉当中流动的力量。

    他试探着用精神力控制这些能量，想要把他们归拢到一起，按照《阚星决》的第一层口诀运转。

    只可惜，这些力量太过调皮，捉了这股，那股就跑掉。

    好在吴奕文有股子韧劲，不焦躁不气馁，跑掉就再去捉。

    几个小时过去，吴奕文额头隐隐浮出一层薄汗，终于把经脉当中的力量捋成一束。

    干坐这么长时间，吴奕文很疲惫，早就感觉不到腿部，应该是血脉不通畅。

    吴奕文一鼓作气，约束这股力量，沿着口诀当中教授的路线，缓慢的运行一周天。

    修仙功法名不虚传，虽然运行缓慢，能量所过之处却极大的缓解了身上的不适。一周天运行完了，腿上的麻痹感也都消失殆尽。

    “呼——”吴奕文张口吐出一口浊气，这初次的打坐就算是完成了。

    “咕噜咕噜”他的肚子发出了一阵阵抗议，抬头一看，天早就黑，连月亮都已经挂在了天上。

    “这么晚了。”吴奕文惊讶。

    金童见他醒了，赶忙飞过来：“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吴奕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往营地走。

    一直大爷一样只会坐等地褚先竟然做好了晚餐，虽然只是很简单的米粥和凉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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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了不得的大秘密

﻿    吴奕文简直受宠若惊。

    他诚惶诚恐地坐到篝火边，不敢再劳动金仙大人为他服务，赶忙拿起饭勺盛粥。

    粥只是很简单地白米，里边放了野菜。只不过熬得火候正好，上边浮着一层米油，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小心地尝了一口，吴奕文面露惊喜地说：“好吃！”

    褚先唇边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对吴奕文表露出来的态度感到满意。

    凉拌菜是之前买的食材里边带的青菜，只滴了香油，放了细盐和芝麻，吃着倒也很清爽可口。

    “没想到你做饭也做得这么好。”吴奕文真的感觉很意外。

    他之前一直以为褚先养尊处优，高富帅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又得知他的真正身份，更是觉得他不可能会做饭。

    褚先淡然地说：“我只不过是运用感知能力，用法术掌控水跟火。细入微观变化，随时调整，做成这样并没有多大的惊奇。这是仙灵之气的功劳，并不是我擅长此道。”

    吴奕文敬佩不已。

    用法术烹饪，可见褚先对于仙灵之气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地地步。

    只吃米粥和凉拌菜当然不能满足吴奕文这个正值青春的大小伙子。只不过从现在开始吴奕文正式修仙，没有入境之前不宜再食用油腻荤腥之物。据说这是《阚星决》的讲究，吴奕文虽然不懂，却打算照做。

    吃了饭，简单的洗漱一番，吴奕文就睡了。他一睡，就只剩下褚先和金童两个。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金童感觉上仙大人看他的目光不太美妙，于是他就知趣的不在上仙大人跟前碍眼。

    吴奕文睡帐篷，褚先身为仙人自然不需要靠篷布遮风挡雨，于是就在外边随便找个地方悬空而坐。金童还是个需要休息的小妖，在吴奕文的充气床垫旁边把小背包一摆，躺在上边睡觉。

    他那华美的小床直接阵亡在C城那场大战当中。没有功勋，金童不敢再求褚先给他变一个新的，只能可怜巴巴地睡在背包上。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他要是胆敢爬上吴奕文的床，就算只是睡床脚，下场恐怕也会很惨。

    帐篷内不是全然的黑暗。门外的遮阳棚下有一盏小小的吊灯。淡淡地光芒让吴奕文晚上起来的时候，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金童闭上眼睛正在酝酿睡意，就感觉一阵阴影笼罩到了他的身上。

    金童睁开眼睛，惊愕地发现褚先竟然站在他的跟前。

    “上仙——”大人。话还没说完，金童就发现自己被禁声了。

    “跟我出去。”金童的脑海当中传来褚先的声音。

    他悄悄地点点头，飘然飞起。

    小手小脚的人偶虽然比例和真人一样，只是走路太慢。金童不敢试探褚先和吴奕文的耐性，所以都是飞来飞去。

    “带上你的背包。”

    金童又赶忙回身，把背包带上。

    俩人出了帐篷，来到吴奕文练功的树下。

    “上仙大人，有什么吩咐吗？”金童问道。

    褚先盘膝悬空而坐，对着金童说：“把你的平板电脑呈上来。”

    金童不明所以，却还是把平板从背包里掏出来，送到褚先的跟前。它还特机灵的按了一下电源键，让屏幕亮了起来。

    褚先的神情莫测，对金童说：“示范一下如何操作。”

    上仙大人想要学习如何使用平板电脑。金童福至心灵，顿时明白这是巩固地位的好机会。

    于是金童特别仔细，特别详细的介绍了平板电脑的各种功能，以及现有的这些软件该怎么用。

    等金童全部演示一遍，都过了一个多小时，说得它都觉得口干舌燥了。

    褚先指尖轻触屏幕，灵活迅速地按照金童的示范顺序照做了一遍。

    金童一半真心一半奉承地惊叹：“上仙大人好聪敏，只看一遍就全学会了！”

    褚先表情平静的瞥了金童一眼。

    金童想要讨好的笑笑，却记起上仙大人似乎不喜欢看到自己笑。顿时抿着小嘴，努力地、含蓄地扯出一个微笑。

    褚先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金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有没有拍到马腿上。

    褚先对着金童挥挥手：“你回去。今夜不要休息，守着吴奕文。警醒一些。”

    金童心中不解，口中应是。他抱着平板电脑，驮着背包，悄悄地回到帐篷。守到快天亮，褚先才带着一身寒气重新出现在帐篷外边。

    吴奕文对褚先离开一无所知，金童知道却不能说，也不能问。它憋着疑惑，快要被自己内心的好奇给挠死了。

    第一次入定之后，吴奕文对修炼的兴趣浓厚，也不觉得打坐枯燥。每天早早的就坐在树底下，直到星月出现才收工。

    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等到褚先帮他准备的饭食越来越精致，越来越丰富，才讶异地开口问：“褚哥，你真的没有学过烹饪？这都赶的上星级主厨的水平了。”

    别的不说，就单说做主食的水准，褚先对水与火的把握，达到了出神入化，化普通食材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吴奕文都要迷上他做的白米饭和蒸笼小馒头，口感甜糯，又有韧劲和嚼头。

    褚先淡笑：“等到你法力精深，自然也会有此本事。想来到时候你做海鲜的水平，也会更上一层楼。”

    褚先这么说，顿时引起吴奕文的馋虫。他想吃海鲜了，尤其是美味地三文鱼。

    可惜他现在必须吃素，至少要等到第一个小境界的时候，才可以吃荤腥。

    好在有血脉遗传的天赋，再加上吴奕文的勤奋刻苦，进境很喜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吴奕文就能正式踏上求仙之路，进入入神初境。

    这天，吴奕文照例倒头秒睡。帐篷周围又只剩下褚先和金童两个意识清醒。

    金童发现，上仙大人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一个比金童手中的平板更高端、更先进的掌上电脑。并且下载了不少的东西，每天晚上都趁着吴奕文睡觉的时候暗中研究。

    大概是不想继续在金童跟前遮掩，褚先手上在电脑上滑动，头也不回地问：“金童，本座问你。爱吃海鲜的人一般会喜欢吃哪一种零食？不要原材料是肉类的。”

    金童想了想，说：“海苔？”

    上仙大人一顿，看向它的目光里明显带着一丝赞赏：“不错，正是海苔！”

    说罢，褚先起身，丢下一句：“你今夜值守，本座去去就回。”

    一个眨眼间，褚先就不见了踪影。

    金童坐在帐篷外边，小脸激动地发红。终于被上仙大人肯定了呢，好激动！

    结果，第二天发生的事让金童大跌眼镜。

    早起吃饭的时候，褚先拿出一袋海苔递给吴奕文。

    他说：“暂时吃不得鱼鲜，就尝尝这个解解馋吧。”

    吴奕文一看到海苔，就知道这不是他们进山那天买的。

    他接过海苔，惊奇地对褚先说：“你专门去城镇买的？”

    褚先矜持地轻轻点头，说：“没有负累，来去用不了多少功夫。”

    就算是如此，吴奕文也挺感动。他撕开包装带，咬一口海苔。海苔酥脆，滋味鲜咸。

    “谢谢，非常好吃。”吴奕文说。

    褚先眼睛一弯，唇间雪白的牙齿若隐若现：“你喜欢吃就好，我准备了很多。”

    金仙平常冷漠地很。难得地笑容，就跟千年寒冰融化、瞬间大地回暖开花一样让人感觉到震撼和动容。

    吴奕文看得呆住，嘴里的海苔差点掉出来。

    褚先唇边的笑意更浓，吴奕文觉得自己耳根都热了起来。他慌忙起身，拍了拍掉落到身上的海苔碎渣，说：“那个……我去修炼了。”

    说完，吴奕文转身就跑了。

    褚先盯着吴奕文的背影，笑容缓缓收起。

    金童在旁边看到，觉得很不对劲！

    他以为褚先买海苔是要自己吃，毕竟上仙大人也很爱吃海鲜。

    却没想到是送给吴奕文吃！

    这这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蓄意地讨好。

    为什么上仙大人要故意讨好吴奕文？金童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发现了褚先下载在掌上电脑上，每天晚上神神秘秘研究的秘密。

    金童的平板电脑没电了，虽然它带着充电器，可是这里没有电源。

    褚先准备充分，他给掌上电脑买了一个超小型的太阳能发电板。

    太阳能板不大，展开才一个平方米。用它充电，几个小时才能充满。

    金童厚着脸皮，壮着胆子向褚先申请使用，获得准许后抱着平板电脑坐在太阳能板边上。

    褚先的掌上电脑也在充电当中。

    金童回头看，褚先正浮在吴奕文对面，一边给他护法，一边打坐。

    金童猜测这会儿褚先的注意力都在吴奕文身上，注意不到这边的动静。

    它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把罪恶的小爪子伸向了上仙大人的掌上电脑。

    在金童的示范下，褚先使用电子产品确实上手很快。可惜掌上电脑和平板电脑的系统略微有所区别，褚先只会使用各种应用，却还不会擦去使用记录。

    金童的小心肝又紧张，又有窥探到终极秘密的兴奋。

    它按照使用记录的顺序，点开了最上边的文件。

    打开之后，是一个文档。题目就是内容第一行，大咧咧地写着：如何正确有效的撩妹。

    金童突然觉得有一天自己死了，说不定是被杀妖灭口。

    怎么办，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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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撩人技能GET

﻿    撩妹篇攻略还是个新手傻瓜式教学，按照步骤详细的罗列着该如何行动。

    其中就有为对方做饭；准备爱吃的零食；在对方面前展露不为人知的一面；让对方觉得自己在你心中是特别的……

    金童算是明白了上仙大人的不对劲从何而来，根本是照着做的吧？！

    弄明白了一个疑问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不解的谜团。

    也许在剩下的文件当中能找到答案？

    金童动作隐蔽地悄悄回头，褚先无知无觉仍然在入定状态。

    反正都是死，只求做个明白鬼！

    金童打开的顺序下的第二个文件。

    还是个文档，照例第一行是题目：如何正确有效的撩汉。

    “……”金童淡定的关了文档。

    这大概是跟之前那个文档是配套的。

    第三个文件打开，自动弹出一个视频播放视窗。视频播放器有记忆功能，接着上次看到的节点继续播放。

    金童看了一段，很快就认出这是国内几年前大火的一部电视剧，以狗血而著称。内容是民国豪门斗争，情仇恩怨。

    看了一会儿，金童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好把节点拉回到刚才观看的地方，关掉。

    下一个电视剧，现代都市剧。描述的是职场精英之间的商业战争。这个片子金童没有看过，因为不懂剧情特别看了一会儿男女主角的对手戏。

    剧情依旧狗血，金童都看入迷了。要不是一集播放完毕，它都要想不起来自己在干什么了。

    再下一个，古装仙侠片，继续狗血。

    再再下一个宫廷斗争加江湖豪侠，这样的元素想不狗血都不可能。

    顺着播放记录，金童找到了路径。一个超大文件夹里边，存放着十几部电视剧。

    要不是知道金童事先注意，看到这个文件夹的人肯定会认为主人很喜欢看电视剧。

    刚才的几个播放记录，全都是个别的剧集，根本就不连贯！

    金童灵光一闪，赶忙点开剩下的剧集。

    它认真的把所有的剧集看了一遍。

    它没有观看完整的剧集，而是专门看记忆节点前边的内容。为了节省时间，还用得快进。

    经过一番总结，金童发现这些电视剧都是爱情戏，不是讲男的追女的，就是女的追男的。重点不是谁追谁，而是剧中男女主角互相追逐之间普遍都运用各种美人计、攻心计。

    复仇逆袭啦，潜伏调查啦……总之都是为了某种目标才利用感情为媒介，刻意接近另外一方，达成自己的目的。

    金童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想法。

    上仙大人不会是想要对吴奕文用美男计吧？！

    褚先没有刻意回避，他跟吴奕文有的时候谈起天上的事，它在旁边听到。于是，金童对净天瓶和吴奕文的渊源也有了解。

    而且，它对褚先跟吴奕文之间的约定很清楚。

    吴奕文开始修仙寿命变长，褚先想要拿回净天瓶的日子就变得遥遥无期。上仙大人必须另外想办法。

    很明显，那两个文档就是上仙大人想出的办法。

    金童承认，目前这个状况，感情攻势确实很不错。可是！上仙大人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搅基啊啊啊！

    身为金仙的下仆，金童好方。

    它跟在褚先身边不短了，对这位金仙的思维模式也能猜到一些。

    它觉得，一开始褚先肯定是觉得和吴奕文单纯的维持友谊不保险。现在的世道啊，友谊的小船那是说翻就翻！

    而人类的爱情，则能让一个人为了另外一个人无私奉献、奋不顾身。

    只是，上仙大人恐怕不知道。

    他模仿的那些主角，最后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弄假成真，假戏真做。把自己搭进去不算，还掏心挖肺，爱得死去活来，感天动地。

    要不然，怎么能称之为狗血剧呢？

    金童觉得不妙，太不妙了！

    要是褚先能够保持本心不动摇，达成欺骗感情的目的，那他妥妥滴是个渣男……啊不，渣仙。

    可是他要是把持不住，动了真心，和吴奕文真的坠入爱河。那可就变成了一个基仙！

    “渣仙还是基仙的下仆？哪个都不好听啊！！”金童抓狂的想要掀桌。

    金童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后悔，为什么它没有掐死好奇心这个小妖精！知道了这么一个很可能把自己坑死的秘密。

    有意识以来最后悔最纠结地时刻，它脑子里边只能不停的想：它是对吴奕文隐瞒到底呢？还是隐瞒到底呢？还是隐瞒到底呢？

    冷酷强大的金仙大人太可怕了，分分钟弄死它。所以金童只能把为数不多的良心喂狗，助纣为虐到底了。

    愧疚了一小会儿，金童把掌上电脑的使用痕迹伪装了一番，确保褚先不会发现。抱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坐到一边去充电了。

    既然知道了褚先的目的，金童就开始不着痕迹的配合。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俩人，为褚先创造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上仙大人看它的眼神都变得温和了呢，呜呜呜。

    上仙大人目前还处在试探的阶段，不知道吴奕文是更能接受撩妹还是撩汉的攻略。时而使用撩妹技能，时而使用撩汉技能。

    金童旁观者清，发现金仙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撩人技巧大增。让吴奕文都感觉不到刻意的痕迹，好几次被感动，有时红了耳根。

    躲在一边看到这一幕，金童心里却觉得，但凡是个有正常思维的人，面对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金仙对着自己讨好，都得激动得面红耳赤。

    他不一定是怦然心动，万一吴奕文是个直男呢？人偶想到这儿，小脸都惨白了。

    它再一次开始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手贱去动上仙大人的掌上电脑。不知道，就不会有这么多苦恼了！

    金仙的杞人忧天没人知道。

    吴奕文在褚先的护法下，很顺利的度过修行初期，修炼起来越发得心应手。在凡尘沉浮不已，有些浮躁的心，变得通透沉静。

    一个半月之后，经脉当中积攒了足够得能量，进入到了入神初期，成功入境。

    “恭喜你，正式成为一名修士。从此之后，寿命绵长。天地为你敞开一条新的探索之路。你会收获机遇，也会遇到危险。你会交到朋友，也会树立敌人……”褚先神情凛然，郑重得对吴奕文说。

    吴奕文盘膝而坐，浑身上下充盈着一股活力，精神也前所未有的饱满。

    他充满信赖的看着褚先，对他说：“我不担心。因为从今以后，有你在我旁边。”

    有没有对褚先产生什么异常感情不知道，反正这段时间褚先绝对是把吴奕文的好感度给刷爆了。

    褚先不着痕迹的顿了顿，眼中闪过看不清的光。

    他冷然着脸点点头：“这是必然的。”

    接着，他不等吴奕文再说什么，就说：“你已经入境，明天开始我教你如何收敛净天瓶。虽然你的道行还不足以操控这件法宝，简单的收敛它的自主防护功能却还是可以的。如此，今后我再施展法术，就不会在你身上失效了。”

    吴奕文从衣领里拽出净天瓶，手握着瓶子。

    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手中的瓶子隐隐有种能量在流淌，远不像它平凡样貌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吴奕文心中一动，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完全操控净天瓶？”

    褚先心情复杂，却还是告诉了吴奕文：“净天瓶是品级最高的法宝。想要完全操控他，在你化神达到先天之前，都不可能。而且，就算你踏入先天之境，脱去凡胎，转化仙体。也不一定能完全操纵净天瓶，至少是不能发挥它全部的威力。”

    吴奕文很是失望，他说：“这么说，想要完全掌控它，解除认主，在短期内是不可能了？我还以为，我学会了操纵净天瓶，能缩短还给你的期限。”

    褚先眉心微动，眼神微暖。

    他说：“我不着急。你要做的是尽快学会一些自保之术。消息走漏，还不知道有多少妖物会来抢夺，我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吴奕文敏锐的感觉到，说这个话的褚先身上，一直隐约的急躁感淡去了很多。

    让他不由得有点惊奇。

    吴奕文没时间多想，他乐观地笑了笑：“你可是金仙啊，我想这个世间能比你厉害的不会有很多。”

    褚先声音轻缓，带着一些责备：“不可疏忽大意，要记得这世上一山还比一山高，我又不是世间无敌。”至少现在他不是无敌。

    吴奕文嗯嗯的点头，语气当中透着一种没心没肺的纯然，认真地说：“我明白，要时刻保持谨慎。只不过……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幸挂了。你可一定要把净天瓶拿到自己手里，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要不然，我可真就是死不瞑目了。”

    顿时，褚先觉得遭受了会心一击，心神为止一滞。

    他这么费心筹谋，怎么感觉那么浪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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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上天了

﻿    吴奕文的人生简直像是开了外挂。

    传承丢失断绝，不仅找回完整的原版，还附带一个高明的指导。

    因为是完全契合血脉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尽管褚先并不擅长玄修道法，只不过他站的位置太高太高，指点一个刚刚入境的小修士绰绰有余。

    稳定了一下入神初境的境界，吴奕文就开始学习褚先交给他的收敛之法。

    方法很简单，吴奕文让自己的精神和净天瓶沟通，传递一道命令过去。让护主功能由自主被动，切换成受吴奕文控制的意识主动。

    只不过，送出精神附着到净天瓶上沟通法宝，吴奕文之前从来没有做过，颇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他憋得满脸通红，鬓角冒汗，却还是没有领悟到诀窍。

    褚先在一旁打坐观看。

    见他用力过猛，不得其法，就开口指点：“识海乃精神之源，神藏上丹田，注意力集中到此。上丹田为印堂，在双眉之间。沉心静气，深呼吸——”

    《阚星决》太过高大上，并没有讲述这些基础中的基础。要是没有人帮忙普及，吴奕文自己摸索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这就是有人指导和没人指导的区别。

    吴奕文心中感激，照着褚先的指引沉心静气，注意力集中在上丹田的识海位置。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牵引出来了一道细细的精神丝。

    精神丝外放的感觉很奇妙，感觉世界一下没有了边界一般，广袤无垠。

    晃荡了一下，吴奕文想起正事，赶紧往下游走，来到胸口。精神力一碰触到净天瓶就被它吸收了进去。他的精神力还太弱，努力了很多次，才让命令生效。

    “很好，你做到了。”

    吴奕文睁开眼睛，冲着褚先笑了下。

    褚先脸上冷然，没什么表情，更没有回一个微笑。俩人面对面打坐修炼的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

    吴奕文并没有觉得奇怪，这才是褚先的日常模式。那个对着他轻声慢语，言笑晏晏地人固然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却总是让吴奕文不自在。

    褚先一本正经地说：“做到收敛还不够，你还需要不停的练习，用净天瓶护身。这是以你现在的能力，唯一能够使用出的护身技能。”

    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吴奕文听的很专注认真。

    他开始不停的输出精神力，控制净天瓶放出护罩，收回护罩。直到精神力消耗光，精疲力尽为止。

    这会儿褚先也不讲究攻略里边说的温柔体贴了，他特别严厉地说：“不要休息，立刻打坐！”

    吴奕文累得浑身绵软，手脚无力地摆成五心朝天的姿势。

    头晕头疼的没有办法做到静心无念。越想要进入入定状态，就越是没办法，感觉也就越来越难受。

    就在吴奕文痛苦的不行的时候，眉间的位置一凉，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就进入了他的脑中。

    吴奕文立刻就觉得好受很多，赶紧抓住机会排除杂念入定。

    这天晚上吴奕文没有睡觉，直接用打坐入定代替了休息。第二天倒也精神不错，并不觉的困倦。

    之后的两三天，吴奕文继续练习，直到能够自如收放护罩。

    “接下来的训练，我们可以路上再锻炼。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褚先突然说。

    “这么快？”吴奕文脱口而出，随后有点不好意思，“也对，我们都待了一个多月了。”

    也是褚先最近没那么紧急，才让吴奕文有点忘了他们还是逃亡躲避中。

    褚先看出吴奕文内心的懊恼，对他说：“你很喜欢这里？我保证，以后有机会还会带你再来这里。”撩人技能见缝插针的锻炼，现在金仙都已经能做到润物无声了。

    褚先误会了，吴奕文喜欢的不是这个山谷。而是这种好似无忧无虑，清净自在的生活。

    不用为生计庸庸碌碌的奔波，每日不必汲汲营营的钻营。吴奕文觉得束缚在他身上无形的枷锁全都不见了，连灵魂都能感受到那股自由的味道。

    吴奕文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向往求仙问道。恐怕除了追求长生之外，这份闲云野鹤的自由也是让人没法抗拒的诱惑吧。

    吴奕文没有分辨，微笑着说：“好啊。”他相信，真有那么一天，一定已经风平浪静了。也算是一个给自己树立一个美好的愿望。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帐篷和东西，一行人向藤大仙道别。

    “嚯嚯，吴小友以后有机会，再来藤爷爷这里做客。”藤大仙由刻痕组成的五官，露出一个笑脸。

    “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吴奕文诚恳的道谢。

    “那个小淘气，以后跟你的主人一块再来找藤爷爷玩耍。”藤大仙又对金童说道。

    金童对那天突然被藤蔓抓住的事还感到记忆犹新，那种惊悚感差点吓得它蹦出个心脏病来。

    金童呵呵干笑一声，含糊的应付了过去。

    褚先宽袍大袖，向着藤大仙作揖作别：“藤大仙，你的恩情，本座必不相忘。今后你若有所求，一定报答。”

    “嗯——我也不矫情，这个人情，就让你欠着啦。”藤大仙说，“道友，前路不明，多多保重，后会有期！”

    “你也多保重，后会有期！”

    很难说之后会不会有人发现山谷里的传承，藤大仙能清净到几时？会不会引来觊觎？这都不好说。

    来的时候用了两三天。回去的时候，吴奕文巧妙的用护罩防风，让褚先带着一路风驰电掣，不一会儿就到了景区边缘。

    时间已经到了盛夏，褚先皱着眉头变换了一身夏装。吴奕文则在卫生间换上带出来的短袖T恤和沙滩裤。

    “我们怎么走？”吴奕文问褚先。

    褚先拿着掌上电脑研究了一下高铁路线，叹息地说：“凡间的科技当真是一日千里，朝发夕至。我用法术，也不过是如此了。”

    吴奕文忍了忍，没忍住：“其实飞机的速度更快，要是战斗机，都能突破音障，从这里赶到沿海，不过一个多小时。”

    褚先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有更快捷的方法，我们就搭一趟顺风车。”

    金童隐身在一旁叹服，不愧是上仙大人。逃票坐高铁都满足不了他，直接偷渡上飞机了！

    吴奕文更是瞠口结舌：“这不太好吧？”

    褚先知道吴奕文还没出生起建立的观念禁锢，就对他说：“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光明正大的搭乘，享受一下舒适的旅行。只可惜，那个快反部门对你的监控不会放松，常规旅行方式只是自投罗网。”

    吴奕文无力的垂下肩膀，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事实。

    他们先是用褚先改进的小法术，改变周身光线的折射，变相隐身。然后又用了另外一个幻视术，让跟他们打交道的人直接在脑海当中呈现他们的影像。

    这么费尽周折，就只是为了打个车，也是蛮拼的。吴奕文也开始觉得，在人类生活变的艰辛起来。

    还不如在山野当中继续过清苦的日子呢！

    俩人辗转赶到省会城市的机场，天色都已经晚了。

    吴奕文站在机场大厅里边研究显示牌，看了一会儿，他对旁边褚先低声说：“飞往D市的飞机今天没有了，看来我们要等明天了。”

    褚先扭头看吴奕文一眼，摇头说：“我们不等客机，今天就走。”

    吴奕文一愣，他看着褚先眨了眨眼。

    金童见吴奕文意会不到，细细地声音在他耳边说：“吴大人，上仙大人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坐运输机。”

    吴奕文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对哦，反正他们是蹭飞机，是不是客机，有没有座位都不要紧。

    光反射法术直接变成隐身术，褚先带着吴奕文从工作人员旁边的通道口进入到停机坪。找到了一会儿要飞往D城的运输机，顺着敞开地舱门进入到飞机的腹内。

    他们赶来的正是时候，机场工作人员已经安放好了货物。层层叠叠的货架罗列的整整齐齐。

    运输机的空间很大，就算是放满了货物，周围也有很宽敞的空地，可以让人席地而坐。

    褚先取出充气垫，让吴奕文坐在上边。

    等到飞机关闭舱门，开始做起飞前的各项准备。吴奕文终于有了他要坐飞机的真实感。

    要知道，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

    尽管是货舱位置，也让吴奕文兴奋不已。

    金童爬上吴奕文的背包，把自己塞进去。它担忧地说：“一会儿起飞的时候有很大的震动，这地方也没有个安全带什么的可以固定一下。”

    褚先弯了唇角，说：“这简单。”

    他抬手一挥，金童就感觉到身下的背包一沉，牢牢的和机舱地板连到了一起。旁边坐在充气垫上的吴奕文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把他固定住。

    飞机开始滑行离开跑道，起飞爬高时产生的动力果然没有让他们移动分毫。

    压力的变化让吴奕文的耳朵出现不适。没有空姐可问，他不知道该怎么调整。

    吴奕文很聪明的盘腿而坐，调息打坐。行气一圈之后，那股让他耳朵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就没了。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吴奕文喜滋滋的睁开眼，一下让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周围的货架都消失了，连飞机的舱体也全都不见。

    只剩下空荡荡的空气和仿佛不用抬手就能够触碰到的星空。

    他坐在充气垫上，以无以伦比的速度飞翔。就好像坐着神话当中的飞毯那样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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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洪灾

﻿    浩瀚、瑰丽、壮阔、伟大！

    吴奕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任何东西，脑子里边只有这些简短的词汇。

    他恨自己上学的时候语文课怎么就没好好学，这个时候连一些应景的诗歌或者华丽辞藻都说不出来。

    这种时候不吟个诗，作个对。都对不起这良辰美景啊！

    文艺青年跟吴奕文的距离太远，如此壮丽美景让他唏嘘感慨了一番之后，就回过神来了。

    这个时候吴奕文才注意到，周围的东西也不全都消失不见。

    至少身下的气垫还存在，不远处是背包，和悬空打坐的褚先。

    能让飞机舱体消失不见，也只有金仙能够做到了。所以吴奕文才能保持冷静，没有吓得尖叫出来。

    褚先正看着他，眼中盛着漫天的星星，神秘又璀璨。想到自己的失神被对方看在眼里，吴奕文不好意思的干笑。

    “这是怎么弄的？”他好奇的左顾右盼。

    “只是小技巧。”褚先对此没有多说，叹了一句。，“这里远离地面，靠近天穹。灵气纯粹而充足，非常适合体悟心境。”

    感悟天地是修道当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关系到心境的提升。

    《阚星决》里对此提到的不多，吴奕文也就还没有修炼到这部分。

    一听褚先这么说，吴奕文还以为对方是想要让他趁此难得的机会来进行修炼。

    一脸恍然大悟，吴奕文点点头，很受教的摆出感悟天地的姿势，用起功来。

    他却没看见，褚先懊恼的咬了咬下唇。

    天境的星空可没有这般壮美。

    褚先一时也看入神，没注意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反倒把一开始的打算给完全抛到脑后。

    看吴奕文认真的感悟星空带给他的震撼，褚先淡笑摇头。

    下次再说吧。

    其实，这一次的体悟来的正好是时候。

    吴奕文的天分高，再加上血脉加持，和合适的功法。修炼起来一日千里，正缺少心境的修炼。

    运输机全程飞行两个小时。

    吴奕文沉醉在星空美景当中没过一个小时，飞机渐渐飞到了一大片阴雨层当中。

    吴奕文可惜的睁开眼。

    周围都是翻滚的乌云。这跟那狼妖汇聚的妖云不一样。它那云光打雷不下雨，这片云水汽充足。

    吴奕文能看到透明无形的机舱上开始产生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这些水珠越来越大，直到汇聚成小水流从舱体上滑下去。

    云层远处光芒闪了闪，水汽变成了雨水。

    随着飞机的飞行，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

    不久，气流逐渐变大，出现了颠簸。

    货舱内，货架被晃地咣咣直响。让吴奕文特别担心它们会突然散架。

    褚先皱了皱眉毛，用了个法术加固那些行李架。

    金童拉开背包拉链，忧心忡忡地说：“南方一直在下雨，看来我们运气不好，赶上强对流天气了。”

    不幸让金童说对了。天气太过恶略，运输机没有办法直接降落。在天空盘旋了一个多小时，天快亮的时候才找准机会平安降落。

    吴奕文脸色苍白，一脸不舒服的跟着褚先从员工通道出来。

    运输机毕竟不是客机，坐在机舱里边在气流当中颠簸，跟坐船一样让人眩晕恶心。

    吴奕文又没办法调息打坐，只能硬抗。

    “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吴奕文说。

    褚先的感觉倒是还好，见状就说：“等你的修为高深了，对各种环境的适应能力也会相应增强。摇晃地再激烈，你也不会感觉到不适。”

    金童隐身在一边，坐在吴奕文地背包上：“难受是有点，不过做飞机是真快。”

    就算是在天上多盘旋了一个多小时，从出发到落地也不过三个不到四个小时。花费的时间是做高铁的一半。

    吴奕文在机场大厅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褚先则离开去给他找一些热饮喝。

    不远处挂着一个电视，里边貌似在播放新闻。

    吴奕文耳边听了两句，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电视上正在播放抢险救灾，南方沿海好几个省份经历了连续降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洪水和内涝。

    吴奕文神情严峻地盯着电视看。这可不是平时看新闻的那种关注，而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降水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

    新闻当中正重点播报暴雨当中的各大城市，很快D城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城区当中比较老旧的街道，和地势较低的地方都出现了内涝。连地铁也因为部分路段进水而停止了运行。

    因为到现在大雨还在持续，城市内部的积水根本就没有办法退去。

    机场内有很多旅客，因为天气原因被困。

    回不了城区的旅客们被机场工作人员引导到一旁，机场在一个候机厅里设置了一个临时安置点，为受困的旅客提供毛毯和热水。

    有工作人员招呼吴奕文这边的旅客前去安置点，等到人们拖着行李走得差不多了，褚先端着一个纸杯回来了。

    “只有咖啡。”褚先把纸杯递给吴奕文，“没有你喜欢喝的茶。”

    吴奕文喜欢喝各种茶饮，冰红茶、绿茶、凉茶、乌龙茶……市面上的茶饮料，他几乎喝了一个遍。

    “咖啡就行。”吴奕文赶紧伸手接过来，捧着杯子暖手。

    机场大厅冷气开得十足。因为不舒服，吴奕文出了冷汗，现在手都是冰凉的。

    吴奕文打开纸杯盖，让咖啡能快点降温。

    褚先这时也看到了旁边电视上的新闻。他坐在吴奕文的身边，眼睛一直盯着电视的方向。

    吴奕文喝一口咖啡，叹了口气，说：“今年又是厄尔尼诺年。有的地方能热死人，有的地方却遭受洪涝灾害。”

    褚先蹙了蹙眉毛，他可不知道什么厄尔尼诺。

    “恐怕不只是这样。”褚先扭过头对吴奕文说，“灵桥恢复之后，仙灵之气通过灵桥转化为灵气向着人间输送。这些灵气从上往下降沉，带动云层上方的气流下降。灵气气流和大气气流交互作用，会产生很剧烈的天气变化。”

    “不只是今年夏天会大量降水，冬天的气温恐怕也会很寒冷。”

    吴奕文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褚先点了点头，说：“这是刚才在天上的时候，我观察天象得出的结果。虽然我不是很擅长观象，可是这种状况清晰得不会观象也能看得出来。”

    吴奕文心情沉重，脸上也不由透出了担忧。

    褚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担心，你们的科学家很厉害。一定能够提前发现，做好应对准备。”

    想想那遍布全球的卫星系统，实时监控播报的气象站。除非那些人都是瞎子，才看不到这么显著的气象变化。

    等吴奕文喝了咖啡，感觉好一些了，俩人就冒着大雨走出了机场大厅。

    吴奕文可没有傻到去问褚先，为什么不等到雨停了天好一点再走。

    他不知道褚先要做什么，却明白现在这种视线不太好的天气是最天然的掩护。

    下午，俩人来到了一座村庄。

    这个村庄的位置很偏，周围都是山谷，很少耕地。

    陆陆续续下了一天的大雨终于停了。天阴沉沉地，空气当中又潮又闷，没有北方下过雨之后的凉爽。

    “看样子，这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下了。”吴奕文抬起头往天上看。

    吴奕文的手机坏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开过机，褚先之前用过的那张卡，也为了避免被警方追踪而扔掉。

    吴奕文从背包里边拿出金童的平板电脑，开了软件蹭了村庄里一户农家的无线信号。

    一链接上网，浏览器就推送了一波新闻。全都是关于天气和灾情的。

    “今天晚上还有中到大雨。”吴奕文看了看天气预报，对褚先说。

    褚先没有看他，反而是向周围环顾，用法术扫视了一遍。

    他说：“今天我们住在这里，明天你在这里等我。我要独自进山，去取一样东西。”

    吴奕文意外：“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褚先摇了摇头，他说：“取回东西很简单。我问过藤大仙了，这附近很‘干净’。你独自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吴奕文看了看褚先的脸。他的眼神很认真，表情说明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吴奕文耸了耸肩，“正好我可以休息一下。”

    他体贴的没有多问。

    经历了狼妖事件，褚先很少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和掌控。除非他真的带着自己不方便做事。

    这个村子人口很少，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青壮都外出打工。

    村里没有旅馆也没有农家乐。

    俩人没有办法，总不能在空地上支个帐篷过夜吧？

    那样更加的奇怪。

    吴奕文想了一个办法，冒充进山收货的小生意跟村长谈了几句。说他们的车坏在半道上了，想要在他家里借住一晚。

    村长很好客，没有犹豫的就接待了他们。

    吴奕文太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得人事不知。

    褚先交代金童好好值守，就悄悄离开村子进了山。

    半夜又下起了一场大雨。

    雨势很急又很大，雨珠敲打在房顶上，噼噼啪啪地特别响。

    吴奕文突然醒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是被雨声吵醒。竖起耳朵细听，雨声当中夹杂着轰轰轰地声音。

    吴奕文脸色一变，从床上跳起来，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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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赏脸

﻿    村长是典型的空巢老人。子女都在外地打工，老伴又已经去世，鳏居多年。

    吴奕文睡觉的屋子是儿子儿媳的房间，距离村长的卧室并不远。

    吴奕文几步冲到村长门外用力的敲门。

    咣咣声在暴雨声中格外的惊心动魄，原本就没有睡安稳的村长立刻惊醒。

    村长慌慌张张地蹬上拖鞋，拉开房门。连人都没有看清楚是谁，就大声道：“谁？这么晚了什么事？！”

    “村长，出事儿了！”吴奕文焦急地说，“我听到外边有轰轰的声音。”

    村长脸色骤变，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这些天村长没少接到上边的通知。说汛情严重，让他们注意险情，随时应对突发灾难。

    他最近天天提心吊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村长凝神侧耳听了片刻，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狐疑的看着吴奕文说：“小吴，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我真的听到了！”吴奕文急道，“声音就像是有一趟老式火车在跑。还有哗啦哗啦的动静，就跟有大石头从高处滚下来压到了树枝一样！”

    村长看吴奕文煞有其事，说得还很详细，不由得半信半疑。难道是他岁数大了，没有年轻人耳聪目明？

    村长决定相信吴奕文。

    他干脆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出去看看。要是真的有危险，赶紧通知乡亲们转移！”

    吴奕文松口气，赶忙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他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往哪里跑都不知道。

    农村可没有路灯，暴雨当中能见度更差。

    要不是有村长的带领，光凭一支只能照射出去两三米的手电筒，吴奕文根本就找不到方向。

    雨水从山坡上带下来不少泥土，让路面更加的湿滑。吴奕文必须分去很大一部分注意力，才能保持得住身体的平衡，跟上村长的脚步。

    村子穿着厚实的雨衣，举着手电照着前方观察情况，时不时的还要回头看看打着雨伞走的吴奕文，生怕让这个留宿在他家的客人出了什么事。

    “你能分辨得出来声音是从哪边传出来的吗？”他大声的喊。

    “应该是进山的方向！”吴奕文也冲着村长大声喊。不喊不行，雨声太大了，人的声音根本就传不了多远。

    昨天白天的时候吴奕文大致看了一下村庄。这个村子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不太可能出现洪水。但是，它的位置却很靠近山谷，就怕发生泥石流。

    “进山……”村长大惊，“糟了！不会是山体滑坡了吧？！”

    吴奕文适应了泥地，很快跟村长并行。听到村长的惊语，追问道：“那边经常发生山体滑坡？”

    村长神情凝重的点点头，说：“进山的那条路是从山边开出来的。往年下大雨，从山上滚落了好几块大石头，公路上砸死了三个人。”

    吴奕文听了之后，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心焦了。

    这大半夜的，就算是公路上出现山体塌方，也伤不到人。

    村长和吴奕文在暴雨中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了公路边。

    在手电筒不甚清晰的光照下，能看到倾泻而下的泥土和砂石淹没了路面。进山方向的公路，彻底被滑落的山体堵死。

    “等天亮雨停，就给县里打电话。找人来把这段路给清理一下。”村长仔细看了看土堆，对旁边站着的吴奕文说。

    吴奕文吞咽了一下，声音迟疑：“大叔，你看那山。是不是矮了一截？”

    村长这才抬头，吃力的向着雨幕望过去。

    下雨天并不是全然的黑暗，阴雨云折射光线之后呈现一种红色，隐约能看清楚山体的轮廓。

    村长嘴巴大张，雨水争先恐后的落进他的嘴巴里。手中因为惊骇而松动，手电筒跌落在地，一头扎进了泥泞当中。

    原本吴奕文的视力就不错，净天瓶自身带着的残余仙灵之气滋养得他五感更加敏锐。在村长家里边睡觉，就能听到距离这么远的地方出现的滑坡，就是证明。

    可是现在，吴奕文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白天时候还显得高大的山，现在生生缩水了一半，直接从山峰变成了土坡！

    “我滴个天爷爷……”村长惊吓得声音直抖，“这山咋平了啊？！”

    吴奕文也不知道，猜测到：“难道是因为山体滑坡？”

    “不可能！”村长条件反射地反驳，“就算是山体滑坡，塌得也是一个坡面，不可能整个山头都削平了！”

    “再说了！”村长声音越发地激动，“要是有半个山滑落下来，这山谷整个都得被填平喽！可是，那些土呢？哪儿去了？”

    被这不可思议的情景困惑，村长的三观都要崩溃了。

    吴奕文没有跟他争辩，好脾气得附和：“您说的有道理。”

    其实他内心已经隐约有了答案，能造成这么诡异的状况，也只有消失不见的金仙了。

    传说当中，那些能神仙翻江倒海。削平一座山峰，好像也没有什么难度。

    吴奕文的冷静和附和，让村长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

    “坏了！”村长脸色霎时青白，“山上有个自然村，住着几十户人！”

    这下，吴奕文也变了脸色。

    山里原本信号就差，再加上天气原因，手机直接没信号。幸好村委为了工作，安装的一部固定电话还能够使用。

    村长带着吴奕文匆忙赶到村委，用固定电话拨打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因为连续暴雨，多地出现了险情。再加上路况糟糕，只能等到天亮之后，才能往这边派出救援人员。

    天亮之后，暴雨转成了绵绵细雨。村庄下方一条小河暴涨，气势滔滔。

    得知救援队伍已经上路，安心地村长后知后觉：“怎么没看见跟你一起的那个年轻人？”

    吴奕文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只得含糊地说道：“他去别的地方找车了，我们也不能老是在村里待着空等。”

    “哦。”村长有些心不在焉。那村子跟这边村子好几家有亲，出了事他很挂心。问明白褚先的去向之后，也就不再分神关心。

    四个小时后，从县里赶来的清障车，作为第一批救援赶到。村长丢下吴奕文，赶去现场。

    吴奕文返回村长家。找到自己的背包，取出里边携带的食物垫了垫。

    “金童，褚先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没有了外人，吴奕文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些担心。

    金童现身出来，坐在床边。

    “吴大人安心，上仙大人平安无事。”

    吴奕文奇怪的看它：“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找褚先了？”

    金童脑袋摇得像是一个拨浪鼓，它摆着小手说：“不是！这话千万别让上仙大人听到。要是被上仙大人误解小妖擅离职守，小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随后，它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上仙大人和吴大人目前的关系，和以后可能发展出来的关系。最终它选择了说实话。

    “其实，小妖和上仙大人之间有契约。通过契约，小妖能感觉到上仙大人无事。”

    金童说得其实是美化过的说法。

    实际上，它跟褚先之间定立的是主仆生死契约。

    褚先能左右它的生死。褚先死，它也必死。它死了，倒是不影响褚先什么。

    要不是把金童的小命捏在手里，褚先怎么可能这么放心让金童留下保护吴奕文。

    而且，这个通过这个契约，褚先能够随时找到金童的方位。只要金童跟着吴奕文，褚先就能快速的确定吴奕文的位置，变相监控着他。

    没办法，褚先觉得自己似乎天然的就是如此腹黑。不用怎么刻意，就变成了这样。

    这个契约反过来，金童是没办法掌握褚先的动向和状况的。

    只不过金童很机灵，它还活得好好地，自然褚先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放下对褚先的担心，吴奕文跑去观看清障车清理滑坡的山体。

    “听救援的人说，去县城的道路也有几个地方出现了落石。只开辟了应急通道，允许救援车辆经过。普通车辆和私家车暂时不能走。”村长见吴奕文过来，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他，并好心的说：“你和你的同伴可以先待在村里。等那边道路清理干净了再走。”

    吴奕文只能表示感谢。

    “吴奕文。”褚先的声音突然从俩人背后响起。

    吴奕文吃惊的回头，褚先就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村长不知道内情，倒是没有他那么惊讶。

    他对褚先说：“是不是没有找到车？我们村子有车的人家比较少。而且这种天气，行车很危险，愿意出门的人肯定没有。”随后，他又把刚才对吴奕文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等到道路通畅了，你们可以让救援车捎带回县城。”

    褚先身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的心情大概很好，竟然赏脸地给了这个凡人一个淡笑：“劳你费心了，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被长得这么俊朗的人对着笑，直面颜值冲击的村长老脸一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了。

    褚先拉着吴奕文走开，吴奕文赶紧问：“那山峰矮了一半，是你做的吗？”

    褚先知道他的意思，他说：“我取走那样东西，多少影响到了山体。不过会滑坡是暴雨造成的。山上那些村民，我在取出东西之前就已经全都挪走了，并没有受到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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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热血青年

﻿    “哦，那就好。”吴奕文放心了。

    当然，这个时候，他是绝对没想过，那些原本在自己家里睡觉睡得好好的人，在一片陌生的泥地里边醒过来，会是怎样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褚先和吴奕文并没有真的等到道路全部疏通完毕才走。

    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就直接飞掠而过，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才老老实实地走路。

    回到D城之后，还在绵绵密密的下雨。

    汛情越来越严重，不止影响到了地面交通，很多航班也被迫延误和取消。

    这样的天气下离开，只能飞到高出阴雨云层的高度。

    褚先倒是没问题。只是以吴奕文现在的修为，不足以以肉身面对高空压力和缺氧的状态。

    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在D城找个地方住下。

    有条件下，金仙大人是绝不肯委屈自己的。

    他们在D城的一家高级宾馆住下，每天的房间费用高达一千多元。

    吴奕文还从来没有住过房费这么高的地方，不由得有点担心。

    “这样下去，我们的资金会不会不够用？其实我们住普通的快捷酒店房间就行。”

    在山野当中吴奕文绝对没有这么重的不安全感，谁让现在这个世道是个金钱社会，没钱寸步难行。

    褚先说：“不要紧，剩下的钱还有不少。足够花到我们离开了。”

    之后的行程吴奕文并不知道，这还是褚先第一次提起。

    吴奕文很敏锐：“离开？去哪里？国外吗？”

    如果只是在国内到处转，褚先是不会用到离开这样的说法。

    褚先顿了顿，随后说：“是的。接下来，我们很可能会离开国内。至少，是远离大陆。”

    “……”吴奕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D城，已经是他长到二十多岁跑到的最远的地方。

    现在褚先猛然告诉他，D城远不是这个旅程的终点，甚至连中转站都算不上。

    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吴奕文有点茫然了。

    好在他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褚先陪着。

    似乎是看出了吴奕文内心的情绪，褚先耐心地对他说：“灵桥修复的比我预想当中的要快得多。很快，我们就不只是要面对政府的监控和妖怪的追击。天上那些下凡的仙人，才是最不容易面对的。所以，留在陆地上很危险，不如去他们势力薄弱，鞭长莫及的海上。”

    吴奕文心中一凛。

    跟小命相比，未知茫然算个屁。

    那些文艺的惆怅情怀顿时被粉碎了个干净，吴奕文现在恨不得肋下生翅，有多远跑多远。

    他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点头说：“也是。待在陆地上我反倒是没有心思好好的修炼。听说南海有不少仙山，不如我们去占领一座。待个十年八年，等我功力大成，看还有谁敢追着我杀。”

    在酒店房间里很没意思。除了看电视，就只能上上网。

    金童看他无聊，出于讨好的目的，就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

    “吴大人，D城有好几家非常有名的餐馆。反正咱们暂时不走，不如您和上仙大人一块去尝尝？当然，这几家餐馆都是非常有名的海鲜餐馆。”D城是沿海城市，这里的渔业非常的发达。海鲜种类多，并且非常的新鲜。

    金童这个建议顿时说动了两个人。

    也是啊，这段时间他们不是风餐露宿，就是为了赶路随便吃些东西。

    吴奕文精神立刻振奋了起来，他站起身说：“我早就听说D城的海鲜市场是全国最大最全的。来到这里可以花最少的钱，吃到最美味的海产品。”

    褚先也差点维持不了身为天境金仙的矜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找一家店铺前往品尝。”

    金童已经贴心的下好了地图，俩人离开酒店按照路线图步行过去。

    路上的公交车和出租几乎看不见，私家车也特别的少。

    只有人行便道上有不少人穿着雨衣，打着雨伞赶路。

    现代化的城市街道上，很少有这样冷清的时候。

    吴奕文印象当中他只见过一次这样类似的场景。

    那还是他上班第一年的时候，下了一场百年一遇的大雪。

    大雪高过行人的膝盖，积雪导致公交车直接停运，所有人不得不步行上班或者干脆请假。

    那次降雪都可以称得上是雪灾了，听说市场上的大棚都被积雪给压塌了。

    也只有这些天灾，才能中断人们快速的生活节奏了。

    一边走，吴奕文一边跟褚先说起他的感慨。

    褚先说：“这场降雨规模这么大是因为灵气降沉引起，持续的周期恐怕要等夏季过去，到秋天才会停止。只不过，这个停止是暂时的。随着冬季寒流南下，在灵气带动下，还会出现大面积的降雪。”

    吴奕文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问：“这种现象会一直持续下去吗？今后年年如此？”

    褚先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会。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巨大的天气变化，是因为人间灵气消失太久，近乎出现真空。等过个两三年，灵气均匀的充满天地，天气状况自然就恢复正常。”

    褚先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不能只看灵气气流带来的灾害，也要看它带来的好处。灵气可以中和各种有害气体，净化城市的空气，激发植物的活力。就是人呼吸了充满灵气的空气，也能多活个几年。”

    吴奕文想了想，皱起的眉头松开：“这么说，也算是环境变好前的阵痛。有这么多的好处，遭受这些灾害也算是值得。”

    这也是人类自己作死，破坏森林植被，导致唯一能产生草木灵气的植物大量死亡，间接导致人间灵气。才让灵桥重新贯通之后，出现了灵气汹涌的倒灌。

    俩人正在路上走着，迎面不远处突然骚乱了起来。

    前方的人分成两边，纷纷闪避。

    好像摩西分海一样，褚先跟吴奕文跟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吴奕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奇怪景象，扭头看褚先。

    褚先镇定地摇头：“这不是我干的。”

    话音刚落，道路尽头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尖利的喊声：“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因为下雨，很多人打伞出行视线不佳。就有不法分子，趁此机会靠近失主进行犯罪。

    只不过惊慌失措的女失主喊得有点不对，她是被人骑着摩托直接拽走了挎包。

    这种罪犯应该被称为强盗，而不是小偷。

    只是这个时候女子那里还能分辨这里边的区别。

    被抢走的背包里边有她刚取出来的现金，要是被抢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都没了。

    她踉踉跄跄的追赶，嘴里绝望的呼喊。

    强盗骑着摩托车飞快的靠近，车轮下溅起水花，喷得避让开的行人满头满脸。

    倒也不是这些人冷漠，而是这个带着头盔的男子行径太过疯狂。开着摩托车向着人群高速的撞过来。

    要是躲闪不及，很可能被撞。

    褚先并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只是吴奕文却是一个热血青年。

    打从正式踏入修道的门槛，身上有了入神初境的修为，吴奕文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找到一个机会试试身手。

    这强盗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吴奕文专注凝神，等到摩托车靠近的时候，故意不闪不避。

    前方闪避过的行人看到他不懂，还以为他吓傻了。焦急的大声喊着“快闪开！”“躲开”。

    跟强盗去赌人性，看他会不会关键时刻避让，那纯粹是找死。

    强盗心里大概也是如此想的。

    他不仅没有扭动车把转向，反而加大了油门，速度更快。

    这条道路修建的比较早，排水系统没有新的那么发达。

    积水与台阶平行，甚至有的路段漫过便道。

    路上有积水，强盗是决不可能避过行人下到公路上的。

    就算是要撞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傻小子。

    强盗的狠戾表情藏在头盔的后边，吴奕文看不到。

    不过，他却能对方身上感受到那股凶狠的意思。

    吴奕文内心冷笑，在强盗即将撞上他的那一瞬间，侧身一闪。

    然后，立刻抬起脚，大力的把强盗踹飞了出去。

    他这一脚的力量特别的大。

    相当于重量级拳击手飞快的一拳，狠狠地击打到强盗身侧。

    强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里的视线一下子变了。

    地平线飞快的旋转一周，然后消失在了眼前。

    猛然被摔到地上，强盗差点背过气去。算是他命大，公路上的积水给他做了缓冲。

    吴奕文飞快的追上去，踩在强盗的胸口，压迫他的肺部，让他眼前金星直冒。

    事情发生戏剧性的转变。

    远远观望的行人惊呼一声，有天性爱凑热闹的开始往这边聚集。

    被抢劫的女人一瘸一拐的扒开人群冲过来，用力从强盗的手中夺过自己的包。

    她激动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包，冲着吴奕文一个劲的道谢：“谢谢！谢谢你！”

    吴奕文笑了笑：“不用谢。”

    女子情绪几乎难以自制，她激烈的摇摇头。对吴奕文说：“要谢的，要谢的！要不是你，我这个月就要靠吃泡面度过了！”

    旁边围观的一个人说：“道谢什么的话待会再说，还是先报警吧。赶紧把这个坏蛋交给警察。”

    站他旁边的一个人早就已经举起了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吴奕文听到路人报警，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头。

    他收回踩着强盗的脚，强盗喘息着大声咳嗽起来，听着就跟哮喘发作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强盗挣扎着抬起上身，打开了头盔上的面罩。他咳嗽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吴奕文瞥了他一眼，觉得他露出来的眉眼很眼熟。

    他惊讶的仔细看了看，几个月前曾经抢过他的人的形象一下子跟他对上了。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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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感动哭了

﻿    这强盗也是一个悲催的家伙。

    远隔千里竟然又一次遇到以前的受害者，不得不说是命运的巧合。

    他也是一个狠人。

    之前为了跑路经费，抢劫完了吴奕文。又抢了一个上夜班的出租车司机，最后趁着夜色，远离了城区，跑到了郊区的村子。

    在那里躲到了天亮，他就坐路过的班车到了县城。然后转车去了隔壁的城市，再搭乘长途南下，辗转来到了D城。

    他以为吴奕文已经死了。

    抢劫和杀人的罪责严重程度完全不一样。

    他害怕警方大力侦查，这才跑得远远的。

    正是因为害怕警方的缉捕，强盗不得不隐姓埋名，安分老实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D城下大暴雨，城市内涝。

    米面油的价格没有变动，蔬菜水果的价钱却是暴涨。

    强盗没有存款，因为汛情歇业在家，几天就揭不开锅了。

    不得不出来铤而走险。

    他原本想着，这会儿警察都忙着到处防汛，抢一票就收手，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却没想到蹦出个吴奕文，一下子栽了。

    只不过，半年多前的受害者的长相他已经不记得了。

    这才没有认出吴奕文来。

    吴奕文想要复仇，亲自把这个坏蛋交给警察。可是，又担心一会儿警察过来，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褚先一直在说，快反部门里边有妖怪的眼线或者徐晖本人就不可靠。

    会利用政府的公安系统进行监控和追踪。

    其实有一阵子，吴奕文曾经在心里默默的怀疑过。褚先这个电视迷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或者是新闻法制栏目让他把警察的能力太过高估。

    只不过，那个时候吴奕文沉浸在狼妖来袭，破坏了锦绣家园，还得他们单元楼和隔壁的几栋大楼的住户都没有了家的难过当中。

    所以，并没有提出这个疑问。

    他飞快的和褚先离开C城。也有想要尽快逃离伤心地，不想看到自己造成的灾难的逃避心理。

    只是后来，去了山谷之后。

    知道藤大仙的耳目遍布天下，吴奕文就试探地问了一下。

    真的有人在背后追查他们吗？

    答案让吴奕文毛骨悚然。

    不仅仅是有警察在追查，甚至还有一股比起警察来说并不是太弱的力量在找他们。

    遗憾的是，第二股力量的周围没有藤大仙的后代。他也不知道幕后主使人。

    藤大仙建议褚先第一战到这里，一个原因是这附近很“干净”。

    妖仙大战的时候，沿海地区首当其冲。

    本地妖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死了个干净。

    第二个原因，则是警察那边的主要力量现在还在山谷所在的地区调查。D城几乎没有快反部门的人手。

    更别提第二股人马，更不可能知道他们暗中偷坐了飞机，转换了地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吴奕文不想冒这个险。

    毕竟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谁知道那些警察有没有接到寻找他们的讯息。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脚，想要往一边退去。

    就在这时，那个被抢了挎包的女子拉住了他的手臂。

    女子热情地说：“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好好感谢你！你在哪里工作，我给你的领导写封感谢信！”

    这个年轻女子是真的特别感激吴奕文伸出援手。

    甚至她还想着，要给恩人在媒体上宣传一番，让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义举。

    并且现在有见义勇为奖励，她也要给恩人争取一下。

    不能让做了好事的好人寒心呐，必须要好好感谢！

    吴奕文顿时头疼起来，他干笑了一声：“呵呵，感谢信什么的就不必了。不过是一件小事。”

    他挣了一下，竟然没有挣开。

    女人大概是太激动了，无意识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来抓着她的恩人。

    她认真地说：“这怎么能行了。你总要告诉我一个名字吧。”

    吴奕文转了转手腕，无奈地说：“我姓洪，叫领巾。可以放开我了吧？”

    女人的手肘麻筋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一样，手一抖。吴奕文趁机撤回了自己的胳膊。

    他说：“我还有事，必须要走了。你可让人看好了这个坏蛋，千万别让他跑了！”

    女人扭过头去看，那强盗倒在水里，气息奄奄。一时半会儿看来是起不来身，不过也不能大意。

    女人拜托路人帮忙，去旁边店家找了一捆塑料绳。一位男性路人自告奋勇，用绳子把他的手腕给捆住。

    女人回过神去找他的恩人，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等到警察赶到，向周围的人了解情况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照相、录视频的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水，怎么也没办法开机了。

    这当然是褚先干的。

    因为下雨，出来都打着伞。又有很多人步行。

    所以，褚先并没有刻意用法术变相隐形，避免被人不小心撞到。

    吴奕文踹人的时候，褚先并没有上前。

    等到发现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褚先就故意做了手脚，让这些人的手机短时间内无法开机。

    金童可是给褚先科普过，现代的人喜欢玩微博，往上边发个照片和视频什么的。

    要是关注的人多了，说不定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

    跟褚先确认了没有人拍到他们的影像，吴奕文就把这件事当做小插曲放到了脑后。

    俩人来到了预定的餐厅。

    因为天气原因，前来就餐的人很少。并且，受到降雨影响，很多食材断货。

    只有本国沿海地区的一些常见海鲜，进口海鲜例如挪威三文鱼、北极甜虾、北极贝等等就没有了。

    这让吴奕文很遗憾，褚先觉得失望。

    只不过，这家高级餐厅的水平极高。

    用现有的几种食材，扇贝、蛤蜊、皮皮虾、海虾、海蟹、海参、海鱼，做出了二十多种海鲜菜肴。

    有些食材还是吴奕文第一次见。

    高级厨师的手艺不同凡响。一顿大餐吃下来，吴奕文感动得都要哭了。

    褚先见他这么喜欢，不由的心中一动。

    原本攻略上就有美食攻略。

    既然吴奕文这么喜欢吃海鲜，不如他就主攻这个方向好了。

    他觉不承认，这里边也有自己喜欢的成分。

    一边吃，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找到后厨的主厨，偷师学艺。

    这一顿吃到餐厅闭餐，俩人才慢吞吞的离开。

    吴奕文是因为吃的太饱，褚先则是在消化刚才偷偷记录下来的配方。

    那主厨不光是做，因为就餐的人少，一边做菜，还一边指点徒弟，传授诀窍。

    有些小窍门往往不会流通到圈外。这次偷师，褚先占了一个大便宜。

    俩人走回酒店都已经跑到下午四点多种。

    褚先打坐，吴奕文坐在床边消食，就听房门的门铃被按响了。

    吴奕文觉得挺奇怪，他们也没有叫客房服务。远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也不可能会有客人来拜访。

    会是谁呢？

    “谁啊？”吴奕文走到门边，高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似成相识的声音：“吴先生，打搅了。我是徐晖，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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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游说

﻿    大夏天，徐晖仍然穿着一身正装。

    比起上一次见面，徐晖身上的气氛更加的凝重，眉间的川字都显得深刻了几分。

    见吴奕文开门，他勉强挤出一个弧度：“吴先生。”

    “徐副局长。”吴奕文板着脸点了点头。

    面对他明显地冷淡，徐晖淡然处之。丝毫没有一个国家职权部门的大官被怠慢的不悦。

    他从吴奕文让开的空间走了进去，颇有风度的冲褚先问候：“褚大师，您好。”

    褚先挑了挑眉毛，徐晖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似乎并不让他意外。

    他用锐利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徐晖。

    这虽然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却在和吴奕文的日常对话当中没少说起过这人。

    以金仙的目光，很容易就看透了徐晖的深浅。

    他修行的是很大众的丹修法。

    不过，应该是家学渊源，功法很不错。在之前灵气稀薄的情况下，也已经达到了筑基边缘。

    三十来岁就如此境界，可以说得上是凡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不愧为世家之后。

    被用宛如X光一般的眼神看着，徐晖不由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边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轻吸一口气，用出所有的城府，才没有在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面前露怯失态。

    “褚大师……”徐晖再一次开口，似乎是想要打破僵局，“我可以坐下说话吗？”

    褚先收起目光，垂下眼帘：“请便。”

    徐晖吐出一口气，小心的走到褚先的旁边，坐在了他侧面的沙发椅上。

    他面朝坐在对面床上的吴奕文，端正神色说：“这次来，是想要再一次对吴先生发出邀请。另外，也是为了给褚大师送出一份邀请函。”

    说罢，徐晖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边取出了一张黑底烫金邀请函。

    他没有直接递给褚先，因为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接过去。

    于是，徐晖很聪明的把邀请函放在俩人之间的玻璃茶几上。

    这个角度，只要褚先一低头就能够看清楚上边的字。

    果然，褚先没有抬手来拿，只是用目光一扫，随后就不感兴趣的挪开了眼睛。

    吴奕文感兴趣的问：“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褚先眼神微动，桌上的邀请函就凌空飞起，飘到了吴奕文的跟前。

    吴奕文对褚先的本事见怪不怪，很自然的接住。

    坐在对面的徐晖却是心中骇然，瞳孔收缩。

    这是什么法术？

    一丝烟火气也没有，根本就感受不到一点波动。

    邀请函应该是请名家设计的，古朴大气。

    上边的内容很直白，就是邀请褚先到快反部门担任高级顾问的。

    吴奕文当初如果答应了，去了快反也不过是从最普通的特勤做起。

    顾问是比起特勤有着更高权限的职务，而在此之上还有高级顾问和总顾问。

    目前总顾问由徐晖兼任，高级顾问则有法智大师以及其他几位势力高超的修士担任。

    能拿出高级顾问这样的职务来邀请褚先，徐晖诚意十足。

    可是现在见识到了褚先的手段，徐晖心里又不确定能够打动得了对方。

    吴奕文不用猜都知道。但凡是带上高级这样子的词汇，那酬劳和福利就低不了。

    只不过，人间的富贵荣华，没办法打动得了金仙大人的铁石心肠。

    褚先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徐晖一个好脸色，这会儿更是直接了当的拒绝：“承蒙徐副局长邀请。只可惜，褚某志不在此。”

    徐晖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从来他都没有奢望能一次成功。

    褚先的拒绝他心里有所预料，也就不是很失望。

    他又对吴奕文说：“那么吴先生的回答呢？考虑的怎么样？”

    吴奕文那会儿说考虑不过是托辞，现在当然不会改变主意。

    “抱歉，我也不能答应你。”

    徐晖说：“吴先生，我希望你能三思。国家现在正处于一个特殊的时期，掌握了某种天赋的人，在这种时候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甚至建功立业，会非常的容易。你有这种天分，为什么不试试呢？”

    吴奕文张了张嘴，徐晖又赶忙说：“吴先生之前的履历我也有所了解。恕我直言，难道你真的甘心情愿做一辈子库管？或者类似平庸的职业，庸庸碌碌度过一生？”

    吴奕文甘心庸碌的度过一生吗？

    他当然是不甘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曾经偷偷埋藏着求仙问道的心思了。

    他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再加上青春期从电视上接触到的电影电视剧。都给他树立了好男儿在世，就应当活得轰轰烈烈，有所建树，有所成就的观念。

    只不过先是父母双亡打破了他的天真梦想，生活又早早教会他什么是挫折。才让他把那些热血和冲动都压在了心底。

    可以说，徐晖的说服是非常打动人心的。

    要不是吴奕文跟藤大仙学会了吴家的传承，这会儿说不定都要心动了。

    吴奕文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他开口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徐晖一愣，说：“只要是我能回答你的，我可以告诉你。”

    “你当时说我是有资质的，像我这样的人现在还有多少？”

    吴奕文是真的很好奇。

    藤大仙虽然知道的很多，却不是万能的。

    并不是所有的城市跟地区，都种植着他的后代。

    就像他知道曾经有神仙后裔形成了世家传承，大放光彩。也有的淹没在历史当中，销声匿迹。

    而有哪些世家和传人仍旧健在，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种太过细致，又变化太快的消息，藤大仙就不太能及时知道。

    徐晖犹豫了一下，随后看到一旁的褚先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俩人说话，就下定了决心说实话。

    就算现在吴奕文不知道，他跟着褚先，以后一定有机会知道实情。

    这会儿的隐瞒是没有意义的，还不如刷刷好感度。

    他简略的讲述了一下之前在汇报会议上的内容，略过一些机密。重点告诉吴奕文有哪些神仙在凡尘留下了后代传承。

    “除了与凡人生育留下血亲后代之外，也有一些人选择了建立门派收徒。最初的时候，江湖几乎被这些人统治，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声望非常高。”

    这段讲古，藤大仙并没有提到，于是褚先的目光也专注了几分。

    “你们也知道，那个时候天上的灵桥刚断了几十年，那点残余的灵气被消耗差不多后，这些世家和门派也就培养不出什么出色的继承人了。”

    “再加上那会儿正好朝代更迭，世家和门派直接被大势席卷，主动的筹谋或者被动的被利用，牺牲消耗了不少。”

    “新的王朝建立之后，对民间力量很忌惮，世家以及门派势力被打击的很厉害。导致很多世家门派元气大伤，更有的一蹶不振，黯然消亡。”

    “百年前战乱再起的时候，称得上传承完整的累世家族还有七家，门派则有十二个。等到建国后，包括你们吴家在内，累世家族只剩下四家，门派仅剩下六个。”

    家族传承还好些，至少隐蔽。自己不说，邻居都不知道。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那些门派可倒了大霉，成为了直接被打击对象。

    “徐家、周家、赵家、吴家，都是有迹可寻的传承人。全部加起来有不到百十人。这些人有从血脉遗传下来的基因，从头练起，修炼成功率是最大的。那些门派就要差一些了，收到资质合格的徒对他们来说不太容易。”

    徐晖说了一阵，觉得有些口干。

    只不过吴奕文和褚先都把他当成不速之客，谁也没想着招待他一杯水。

    徐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不过，现在国家改变政策，对这些门派有计划扶持，他们的发展很快会赶上来。毕竟跟权利集中到家主一人的世家相比，政权高层更喜欢成员复杂，多样化的门派。至少人事变动是有操作余地的。”

    最后这话，徐晖可以说得上是推心置腹。

    他态度更加的诚恳了，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渴望吴奕文的加入。

    “所以，你明白了吧。只要你现在加入快反部门，不仅可以享受到最全面系统的培训，还可以得到大量的资源！”

    世家系和门派系眼看着将来就是竞争关系，吴奕文因为出身，天然被分在了世家系。

    也难怪徐晖会这么迫切的拉拢他。

    吴奕文正觉得自己发觉了真相，就听见褚先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你如此急切，甚至不止一次亲自前来，恐怕目的没有那么简单吧？！”

    犹如暮鼓晨钟，吴奕文一下醒过味来。

    徐晖可是副会长，大忙人！

    第一次招揽亲自出马就已经给足了面子，就算是要三顾茅庐，有秦树森出面也已经足够分量。

    作为快反实际上的负责人，徐晖有一大摊子的事情需要他办。

    一个小小的吴奕文，怎么值得呢？

    徐晖苦笑了一声，双眼当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当然，这次不单只是为了吴先生，更多的还是因为褚大师您。”

    褚先脸上的冷意更浓：“哦？我自问没有露出行踪，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地？”

    徐晖狡猾地说：“这恐怕是我们的机密，轻易不能透露给外人知道。但是，如果褚大师答应成为高级顾问，所有最新的科研成果，都向您敞开。”他还是没有死心，逮着机会就要游说褚先。

    褚先若有所思：“看来，是我把你引来的……”

    徐晖这次倒是没有绕圈子，他点头说：“不错，是我们研发的新设备，指引我找到了你们。”

    褚先目光一寒，一股煞气扑面。

    “如此，那就对不住了！”

    一掌拍在茶几上，钢化玻璃茶几粉碎的同时，褚先也腾空飞起。

    吴奕文大吃一惊，还以为徐晖惹怒了金仙。褚先要杀人泄愤了。

    结果却看见徐晖被褚先一声大喝，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眼更是发木发直。

    褚先指尖弹出一团小小的金光，飞进徐晖的额头。

    “现在，把你知道的实情，没有隐瞒的说出来。”褚先冷道。

    这才是褚先让徐晖进门的真正目的，他压根就没有指望不用任何手段的就能从这个人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内容。

    正面交锋，褚先发觉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精明太多。

    别看他说了好像很多，还好像跟吴奕文掏心掏肺。其实真正涉及到机密的，他一件都没有说。

    而接下来徐晖所说的内容，不仅让吴奕文吃惊，就是褚先也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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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心有余悸

﻿    褚先没有说错，果然是他把徐晖引过来的。

    在山上，褚先救出了村子里几十口人。等他们走后不久，这些人当中身体健壮的就跌跌撞撞的从山上下来，和营救人员相遇。

    一夜之间一座山被削平一半，睡得正熟的村民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转移。

    这种天方夜谭要是在过去只会让人觉得荒诞和不可思议。

    而在现在，营救人员则在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快速反应部门。这个城市也成立了相关的办公室，这还是办公室成立之后遭遇的第一件奇异事件。

    领导们很重视，当成大事汇报到首都总部。

    尽管目前在全国范围内，灵异事件已经很多。移山填海这种级别的却还不多见，徐晖就亲自带队前来调查。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奕文他们比较倒霉。

    玄学促进会和科研部门合作开发的第一个大型仪器——灵力雷达正好投入使用，徐晖就把它给带上了，准备实战检验。

    这个大型仪器设备类似地面雷达的工作原理，可以辐射方圆二十公里，正好把这个小城覆盖了大半。

    法术的施展以及灵气的波动都能引起磁场的变化，不管是大是小，总归是有变化的。灵力雷达设备就是利用这一点，根据磁场的变化来发现并追踪，修士或者是妖怪的活动。

    要是平常老老实实地生活或者是修炼还好，只要是施展法术就会无所遁形的被显示在屏幕上。法术范围越大，影响越广，在灵力雷达屏幕上就越显眼。

    褚先在街道上制止在场的人用手机留下影像，就好像黑夜里海面上的灯塔一样，立刻吸引了徐晖的注意。

    徐晖让人调来沿街的监控。

    因为下雨打伞，褚先在离开酒店的时候并没有施展法术隐蔽。徐晖看到吴奕文的侧脸，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因为那只瓶子的原因，他对吴奕文的印象很深，绝不会认不出。

    徐晖呆坐在沙发椅上，褚先问一句，他就事无巨细的把自己知道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吴奕文看了褚先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能理解，他自己都觉得很惊奇和不安。

    从小他就知道，科技的力量是伟大的。

    却没想过，法术跟它对上，竟然也不能占尽上风。

    要是这种雷达改进一下，变得体积小一些。布置到城市的方方面面，例如商场、机场、火车站……修士和妖怪就再也别想用法术逃票或者偷渡了。

    灵力雷达的发明，也让政府部门从被动变为主动。对灵异人士的监管力度，前所未有的强力了起来。

    从长远来看，灵力雷达的出现，让邪祟作乱变得更加可控。

    再有妖物袭击城市跟人类，他们就能提前发现，发出预警甚至派遣特勤人员拦截和抓捕。

    这对人类社会的安定特别有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半夜出现什么大妖跑来拆房子，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了。

    只不过对吴奕文这样的修士和褚先这样的仙人，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总有某些时候，他们需要用法术提供便利或者掩人耳目的做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

    要是都被灵力雷达显示个正着，岂不是适得其反？

    这简直就像是在孙猴子的脑袋瓜子上套上了一个紧箍咒，难受又让人不自在。

    褚先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随后想到他之后的行程，总是要避开这些人多的地方，也就不太在意灵力雷达了。

    大不了以后自己直接飞，不蹭这总飞机行了吧？

    褚先面无表情的问徐晖：“你为什么对吴奕文这么在意？”

    徐晖的表现很不正常。

    褚先那么多的法制节目可不是白看的。

    他知道执法部门上门，从来都是全副武装，人员众多。

    从来没有出现过徐晖这样单枪匹马，连个副手都不带的。

    孤身而来，单刀赴会。

    恐怕徐晖的目的不是为公，而是为私。

    徐晖脸上木然的表情微微一动，露出几分挣扎。

    褚先微讶。

    然而徐晖的挣扎只是昙花一现，随后就声音机械的开口说：“我必须让吴奕文加入快反。就算他不加入快反，哪怕是让他加入玄学会，甚至并入我徐家，也必须让他留下来。”

    吴奕文吃了一惊。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看重？”

    徐晖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瞳当中的空洞让吴奕文遍体生寒。

    他机械的说：“我不知道。这是天境仙人传来的意思。只要我找到瓶子的下落，就达成我的愿望。你不肯把瓶子卖给我，我只能出此下策。让你待在我随时能够找到的地方。只等天上的仙人来了，把你交给他就好。”

    吴奕文听了，不由的紧紧抓住衣服里的净天瓶。

    他很方。

    褚先跟他说，有大妖会为了净天瓶来追杀他，已经兑现了。天上的仙人也会为了净天瓶的归属而争抢，貌似也出现了征兆。

    以前褚先跟他说的时候，他虽然听了却没有多大的危机感，说白了就是没有真实感。

    这会儿他半只脚踏入修仙了，才能真正的明白大事不妙。

    褚先可不是三头六臂，一只狼妖就让他应付的很不容易。要是天上的同事下凡和他打起来，那场面上，吴奕文这种小虾米连做炮灰都不够格。

    吴奕文忧虑得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褚先却还是很冷静。

    他问：“你是如何跟天境上的仙人联系的？”

    徐晖说：“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仙人会托梦。”

    竟然是托梦术！

    褚先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褚先上天是在灵桥断绝之后，那会儿仙人已经基本不跟人间的凡人们沟通了。用到托梦术的时候基本没有。

    再说那个时候没有灵桥沟通，托梦术很难施展，就更没有人用这个法术。

    这也就导致褚先把灵桥暂时堵上之后，一时竟然没有想到有仙人会用托梦术来跟人间沟通。

    至于为什么这个托梦人选是徐晖，而不是政府的高管。褚先倒是没什么疑问。

    徐家毕竟传承了数百年，比起当权者不停的更换，徐家家主身上的气运更加的稳定也更加的鲜明。

    再加上修仙者对仙人天然有种敬畏和信服，控制起来也更加的容易。

    褚先觉得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就开始想怎么处置徐晖。

    既然知道徐晖跟天上仙人有联系，褚先就不可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去。

    褚先凝眉思索，吴奕文就问徐晖：“你说想要仙人达成你的愿望。是什么愿望？”

    吴奕文想到了策反徐晖。

    徐晖对仙人有所求，褚先就是金仙。

    要是褚先就能够办到，徐晖一定不会舍近求远。说不定能让徐晖倒戈，帮助俩人隐瞒行迹。

    徐晖眼中闪过一道痛楚，他机械地说：“我想求求仙人，救救我的妻子。”

    吴奕文一愣，顿时觉得心情复杂。

    他还以为徐晖的愿望是求仙问道、灵丹妙药或者是长生不老之类，没想到徐晖的愿望是请求仙人救他的妻子。

    褚先看了吴奕文一眼，转头问徐晖：“你的妻子怎么了？”

    徐晖说：“我的妻子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我想要她恢复正常，我想要她恢复健康人一样。”

    褚先上前一步，手按在徐晖的额头上，神识在徐晖的记忆当中搜寻。

    片刻后，他放开徐晖，后退几步摇了摇头。

    “医生说，她的妻子已经脑死亡。说白了，她的身体虽然还活着，却没有了灵魂。这样的人，我没办法救活。”

    除非设置法坛做法，把徐晖妻子的灵魂召唤回来。

    偏偏这种法术，专修暴力学和变幻系的金仙大人没有点亮。

    吴奕文觉得很遗憾，没办法策反徐晖了。

    “现在怎么办？”吴奕文看着没有人问话，变得像是木头人一样呆坐的徐晖，“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虽然没有开口求情，褚先却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留下徐晖的性命。

    杀了徐晖虽然钱能阻断天上的仙人进一步获取他们的信息，只是起到的作用有限。毕竟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晚了，谁知道徐晖已经汇报了多少。

    于是褚先也不介意展现得仁慈一些，好增强吴奕文的好感度。

    “我可以用法术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他不会记得今天见过我们。”褚先说。

    “这样挺好。”吴奕文表示赞同。

    “只不过，用了法术之后，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褚先说。

    这个小城是再不能待了，灵力雷达这玩意太霸道。

    没有拿回本体，回复实力之前，金仙大人不想跟世俗力量刚正面。

    不是打不过，而是觉得麻烦。

    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从徐晖的身上传来。

    褚先想了一下，对徐晖说：“接电话，开免提。”

    徐晖很顺从的拿出手机接通，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可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声音又大又急促：“徐副局长，您在哪里？赶紧来指挥中心！气象云图上显示，有好大一片妖云正从东北方向朝这边来！速度极快！技术员分析，是个不下C城袭击事件级别的大妖，说不定就是那个狼妖！徐副局长？您在听吗？我们怎么办啊？！”

    褚先脸色一变，从徐晖手上拿过手机，直接伪装成徐晖的声音说：“我马上过去。”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把手机塞给徐晖，褚先手掐法诀，口中默念，在徐晖的脑门中央一点。

    徐晖失去意识，软倒在沙发椅上。

    褚先回头对吴奕文说：“我们走！”

    行李来不及收拾，褚先直接大袖一卷，也顾不得仔细区分，全部用袖里乾坤带走。

    一直隐身状态的金童没有地方待，干脆爬上吴奕文的肩膀。

    褚先顾不得许多，直接拉着吴奕文快速来到酒店门口，拦截了一辆出租车，随口说了一个方向，就让司机开车。

    只要离开二十公里，再施展法术就追踪不到了。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徐晖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怀里贴身带着的玉佩烫得他受不了。

    他从怀里把那块祖传下来的玉佩拿出来。发现原来精美的金镶玉糊烂成一团，黄金和玉石软化又融合成到了一块。

    徐晖心有余悸，要不是有这块先祖传下来的宝物，说不定褚先这么一指，他真的就什么都忘了。

    褚先的手段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人间修士能够办得到的。

    徐晖怀疑，世间现有的这些人类修士，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斗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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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真相

﻿    怀中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指挥中心那边询问他的位置，要派车来接他。还好徐晖刚才人虽然木木呆呆，却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赶忙坐上专车，徐晖来到了指挥中心。

    说是指挥中心，其实就是在一个大院里，围绕着一个设备车，周围布置四五个帐篷。

    设备车上安装的就是灵力雷达，有一个直径一米五的大锅架设在车顶。

    这会儿徐晖已经顾不上跑掉的褚先和吴奕文，神情肃然的和手底下的人员讨论着。

    “确定那妖云的身份了吗？到底是什么怪物？”

    “根据高清卫星拍到的图片判断，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那只狼妖。”

    “徐副局长，一个坏消息。似乎妖云里边不只是一个怪物！”

    “还有二十分钟抵达城区，徐副局长，接下来怎么办？请尽快下达命令！”

    “要不要调动军队？出动武警？！”

    徐晖神情冷硬犹如雕像，身边新副手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害怕得一副灵魂就要升天的断气表情。

    小城的市长书记接到消息全都赶了过来，围在徐晖的身边让他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他们可不想重蹈C城的覆辙，C城的市长和书记全都下了台。他们很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可惜那些受了灾的市民们没办法接受。

    “不用出动军队和武警。”徐晖语气僵硬地说，“我会亲自处理，不会波及到市区和市民。”

    小城市长和书记虽然怀疑徐晖凭什么能够保证，可是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暂时相信他。

    不过俩人同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徐晖这么说就意味着出了事他要负全部的责任。

    十几分钟后，已经能看到天边一片乌黑的云滚滚而来。云层的移动速度太快，摩擦空气发出轰轰的声音好像打雷。

    城区和郊县的市民手机上都接到了一条信息，提示说接下来有强对流天气，提醒市民们在安全的地方躲避，尽量不要到户外和空地。

    徐晖让人开车送他到城乡结合区，让警察疏散当地的百姓，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当黑云移动到上空的时候，徐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力拔地而起。

    他气息拧成一束，向着黑云射去。

    “吞月将军，请止步！”

    很神奇的，那黑云竟然真的开始减速。

    云头下压，显露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银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折射出雪白的光芒，尖利的耳朵，长又宽的吻部，粗壮的四肢上有宽大厚实的爪子，每个指头上都带着锋利如刀刃的利爪。

    直挺挺的拖在身后的尾巴不悦的扫出一道风，把快要撞到身后的小妖扇得惨叫一声。

    “是什么人在此叫嚣，竟敢阻拦本将军的去路。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冲着徐晖咆哮。

    吞月的声音好似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徐晖内心不快，眉心的川字更深了：“吞月将军，是我。玄学促进会的会长——徐晖。”

    徐晖内心是愤怒的。他绝不相信，吞月没有认出他来。

    狼妖吞月装傻都装得极其不走心，血盆大口咧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脸：“哎呦，还真是你啊，徐会长。”

    这演技差得徐晖差点呕血，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咬着牙齿道：“就是我。吞月将军，前边就是人类的城市，根据之前我们达成的共识，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跟随在吞月身后的小妖此时排列整齐，足有上百。簇拥在狼妖的身后，显得对面孤身一个的徐晖形单影只，势单力薄。

    可是徐晖屹然不惧，挺直了脊背，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吞月不屑的撇撇嘴：“你说的那个什么共识？现在谁还在遵守。首先破坏的就是你们人类吧？你自己仔细数数，这半年来，人类修士残杀了多少成了精的小妖？”

    徐晖怒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走捷径吞噬阴秽之气的精怪毫无理智，不可约束。它们到处残害人类，损毁建筑房屋，破坏公共财产，引起恐慌。我们玄学促进会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手除去这些祸害。”

    “哈！你自己不也说，情况不一样了？”吞月冷笑，“徐晖你要搞清楚，现在可不是一百多年前，灵气消失，灵木枯竭的时期了。源源不绝的灵气正从天上而来，很快我主东川大帝就会苏醒。你们这些依仗人数占据上风的人类准备好了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徐晖脸色顿变。

    吞月轻蔑地说：“这一次，可再没有人能够来救你们了。三百多年前，人类修士背叛东川大帝的总账也该算算了！”

    徐晖嘴中一阵阵苦涩。

    不错，妖仙大战的起因，确实是因为凡人召唤天上神仙下界引起的。只是到底因为什么，徐晖并没有在那一次汇报上说出真正的真相。

    那时东川大帝法力高强，神通广大，深受统治领域山精野怪的崇敬。

    在他的约束下，妖怪们对人类秋毫无犯。居住在此的人类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

    东川大帝并不需要人类的臣服，也就从来不需要人类朝贡。所谓的压迫和盘剥全都是后来人类修士强加上去的。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那个时候仙妖双方两败俱伤，唯有任人类书写历史。

    那个时候，人间修士的修行功法种类不像现如今这样百花齐放。

    最为流行并不是包括现今的玄修、丹修、武修、魂修、剑修等等所有在内的天行道，而是另外一种是修炼信仰和供奉的香火道。

    香火道也被称为神道。

    天境上的仙人位列仙班之后，通常会被分配一个职务，掌管一种职责。

    或者是行云布雨，或者是散财送子。上到升官发财求姻缘，下到烧火做饭卖炊饼，每一行每一业都有一个神仙职务。

    这些专职神仙平日里享受相对的香火供奉，吸收人们的愿力，达成人们的愿望，积攒功德成就不败金身。

    跟需要远离人世，苦行艰修的天行道来比较，传播信仰的香火道要容易的多。

    竞争也更加的激烈和残酷。

    中原腹地，朝廷所辖修士们划地而居。每个教派信奉的神仙不同，吸取的信仰愿力也各不相同。

    僧多肉少之下，没少势力为了争夺信徒而大打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盯上了东川大帝统治的区域。

    东川大帝和他手下的妖怪大军修炼的都是天行道，区域内部的人类信奉什么，他们才不在乎。

    于是就有人跑到东川大帝的地盘来传教。

    东川大帝并不想跟人类修士成为死敌。经过一番谈判之后，东川大帝答应人类修士，可以到他的地盘来传播信仰收集愿力，却不可以在此设立分教。

    毕竟这里是他的根基，卧榻之处不容他人酣睡。

    一开始人类修士答应的很好，双方也和谐相处了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人类修士发现，这个地方的人类太过崇拜带给他们安定繁荣生活的东川大帝，天然的限制了外来神仙在这里的发展。

    对这块广袤地域的信仰愿力的垂涎，才导致了有人背后里偷偷开坛做法，召唤天上神仙下凡教化，结果引发妖仙争斗的事端发生。

    东北大片地域生灵涂汰，沿海地区死伤无数，妖仙双方两败俱伤，说到底都是因为人类修士的贪心而引起。

    从那之后，灵桥被北辰天帝斩断，香火道再没有了成为神仙的可能，自然没落。

    天行道因为还能修炼己身，达到延长寿命，维持年轻的容貌等原因。各种修行功法迅速壮大，各自发展成一脉。

    眨眼人间三百多年过去，早就没有人记得这段真正的历史。徐晖也不会把这内里的原因说给当权者听，毕竟太不光彩。

    狼妖亲身经历过那场大战，对内情知道的很是详细。这会儿提起来，自然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徐晖悄然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让妖族翻脸。否则那些还没有多少修为的稚嫩修士，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要夭折了。

    “吞月将军。”面对狼妖的威吓，徐晖声音沉稳，不见一丝颤动，“请听我一言。”

    吞月也是诧异。

    这凡人竟然没有被他的威压吓得屎尿齐出，狼狈逃窜不说，还能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口齿清晰的说话。

    这份胆魄和沉着就让狼妖将军高看了一眼。

    这一点，徐晖绝对要感谢褚先。

    要不是之前不久刚刚经历了金仙大人正面的威压洗礼，有了一些免疫力，他才不可能这会儿安全的站在这里装逼。

    “说。”吞月骄傲抬起下颚，向着徐晖展示露在唇外的犬齿。那犬齿，足足有成人两根手指粗细。

    徐晖鬓角流下一滴汗水。

    他深吸一口气：“灵气重新充盈，这对妖族和人类都是一件大好事。正是我们两族休养生息，建设发展的时候。战争，只会让彼此伤上加伤。没有丝毫的好处！”

    “我明白，妖族内沉睡的大妖很多。可能整体实力上，我们人类修士比不上。只不过，你不要忘了，除了法力之外，世俗政府的暴力机关可是有着飞机大炮，坦克导弹！一颗原子弹下去，恐怕东川帝君沉睡的洞府都要被炸塌了。”

    “你吓唬我？”吞月愤怒的吼道。

    在他的身后，排列整齐的小妖们见状也齐齐发出威吓的嘶吼。

    要不是距离远，恐怕徐晖就要接受口水的洗礼了。

    “不，我绝无此意。”徐晖变了一个声调，显得更加的陈恳有力，“东川帝君之所以选择了你，而不是让其他的那位将军在他沉睡期间掌管大权，就是因为相信你的睿智和见识！而以吞月将军的明智，是不会让失态落入如此境地的。”

    这不漏声色的奉承话立刻让满脸怒意的吞月表情一缓。

    狼妖是狡诈不错，说他睿智和有见识，就谈不上了。

    东川选他代掌大权，纯粹是因为他实力最强。就算是让人坑了，等闲也没人有本事弄死他。

    聪明不足，实力补全，是个最好的看门的。

    这会儿徐晖这么不遗余力的怒夸一番，就连吞月也觉得东川帝君是慧眼识人，觉得他有潜力可挖。

    “更何况，灵桥那端，还有天境仙人虎视眈眈。人妖相争，只会便宜了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让他们作收渔翁之利！”徐晖简直把一辈子所有的脑细胞都拿来在这一刻用了。

    狼妖和褚先还不一样，狼妖更冲动，更容易让事情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他必须说服对方，放弃对立的立场。

    吞月情商可能有点不太够用，智商却在众妖水平之上。

    徐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再不明白，就是个棒槌。

    跟天境仙人的仇恨相比，人类修士那点就恩怨，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小池塘和汪洋大海的区别。

    “对，不能让那帮家伙占便宜。”吞月咬牙切齿。

    见狼妖被说通了，徐晖默默地松了口气。

    只可惜，妖怪的脑回路跟人类似乎不太一样。没等徐晖开心两分钟，那边吞月又开始兴师问罪了。

    “喂！既然人类和我们妖族还是一国的，你为什么违背之前的盟约？之前我们可是有过约定，有什么资源均沾，资讯共享！”吞月咄咄逼人的问，“那个什么宝瓶，你是想要独吞吗？！”

    徐晖被这么冷不丁一问，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

    这狼妖，就不能一下折腾完？

    还带第二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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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心满意足

﻿    无奈又气结，徐晖还不得不应付狼妖的追问。

    “你是说我们之间的约定？”

    “是的。就是你跟我之间的合作约定！”吞月理直气壮的说。

    徐晖难得不严谨的翻了一个白眼，他没好气地说：“我记得这件事的前提，是你要想办法帮我救醒我的妻子。可是到现在，你都没有一点办法。你做不到自己答应的事情，就别怪我反悔改主意！”

    狼妖被徐晖这么直白的一说，觉得貌似很有道理。

    他没办法救醒徐晖的妻子，也找不到对方的灵魂下落。徐晖不愿意再跟他合作，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狼妖慢吞吞地说：“哦，原来是这样。”

    徐晖并不甘心一直被狼妖连番惊吓，他反击的说道：“只不过，你有件事情做的太过分了！就算我没有履行约定告诉你，你也不应该在我身边安插眼线。这可不是一个盟友应该做的事情。”

    被发现暗中埋了眼线，狼妖一点也不见尴尬，他大大咧咧的哈哈一笑：“这都是误会闹的。既然你不愿意再跟我合作，眼线我撤掉就是啦。”

    徐晖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也许之前双方的合作是蜜月期，灵桥再通的现在，就转变成了亦敌亦友的关系。

    虽然合作意向大过敌对，间谍卧底却是不可或缺的。甚至要比以前更加的严重了。

    这次狼妖前来，也是因为接到了内线线报。

    这次他兴师动众前来，是做好和人类修士翻脸的准备。现在既然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他做事就不能太过分了。

    很爽快的驱散了妖云，让一众小妖留在城外，狼妖只身一人和徐晖前往指挥中心参观。

    灵力雷达是个震慑力很强的设备，徐晖让狼妖亲眼观看，其中也暗藏着警告的意味。

    看了人类修士的最新成果，狼妖的态度果然变得客气了很多。俩人之间的言谈和举止，都透着一派和谐，颇有电视上两国领导人会面的画面感。

    眼见得占不到便宜，又没了之前跟他大战一番的人类踪影，狼妖就带着手下的小妖鸣金收兵，很快的就离开了。

    一场灾难被消弭于无形，徐晖的光芒和形象瞬间在众人的心中光辉和高大了起来。

    徐晖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只是望着没有动静的雷达屏幕叹气。

    这天夜里，又到了天境上仙入梦联系的时候了。

    褚先带着吴奕文乘坐出租车出了城，在郊外一座村庄附近下车。

    吴奕文还以为褚先要带着俩人用法术赶路，就像之前从道路塌方的村子里往城市走时那样。

    “我改变主意了。”褚先略带这一丝兴奋地说，“我觉得那些设备很可能是通过飞机来运输的，万一在运送过程当中也能够工作，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不小心照到我们。”

    吴奕文蹙了下眉心，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只不过褚先从来都比他有主意，做出的决定也大部分正确。

    “那你的意思是？”

    褚先指着不远处说：“我们搭火车走！”

    村庄的不远处是一条年代久远的火车道，火车道两旁并没有围着栅栏。

    就在俩人说话的时候，远处咔嚓咔嚓开来了一趟火车。

    那并不是一趟客运火车，而是一辆挂了二十多节的运煤列车。

    吴奕文已经目瞪口呆。

    “这种火车怎么搭？”

    褚先抓住吴奕文的手，自信地说：“别担心，很容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火车的速度不快，很容易就可以上去！”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大概能明白褚先是看了什么电视。

    虽然年幼的时候，看那些人动作敏捷迅速的扒火车，他也很羡慕，觉得帅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现代都是什么年代啦？

    他们又不是印度人，出行再怎么节省也用不到去扒火车啊喂！

    吴奕文阻止不了明显起了模仿心态的金仙大人，被拖着靠近了火车道。

    可是随着火车逐渐的靠近，渐渐吴奕文心底的童心也苏醒，开始跃跃欲试。

    列车开过，一阵明显的风吹了过来。

    褚先轻轻一拽吴奕文，低声轻喝：“走！”

    吴奕文身体一轻，就跟着褚先跳上了车顶。

    “瞧，我说了很容易吧。”褚先的目光当中透漏出一丝得意。

    “哈哈。”吴奕文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现在兴奋极了。

    站在运煤列车的顶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体验的了的。

    吴奕文新奇的左看右看。

    这节车厢很大，顶部没有盖子，直接露天。车厢内盛满了煤块，褚先和吴奕文上来直接落在煤堆上。

    新鲜了一会儿，吴奕文问：“这趟车是去哪的？”

    褚先说：“这趟列车应该是趟跨国列车，看这个方向抵达的目的地应该是Y国。”

    Y国国境不大，资源有限，于是从这边进口煤炭使用。这趟列车就是专门用来运输煤炭的专列。

    “我们会在边境城市停留，购买一些东西，然后穿越边境，从Y国的北部湾出海前往南海。”

    经历了徐晖找上门的时间，又知道天上那些仙人给凡人托梦，褚先很没有安全感。谁知道快反那些人有没有在沿海的城市布置灵力雷达，要知道到了海边他肯定是要用法术的，要不然没办法带着吴奕文入水。

    褚先很聪明的选择先离开国内。他知道快反部门再怎么能耐大，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伸到邻国去。

    煤炭专列的速度很慢，晃了一天两夜，才抵达边境最大的城市。

    在列车上，虽然没有座位。不过因为褚先临走袖里乾坤一卷直接把酒店床垫也带了出来，吴奕文一路上还算是舒适。

    列车上他也没有闲着，在褚先的指导下，练习了几个简单实用的法术。

    三个防身的，两个攻击的。

    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上狼妖估计连施展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应付几个蟊贼却是绰绰有余了。

    从列车上下来，俩人投宿到一家登记制度不是很严谨的小旅馆。

    虽然环境和条件很差，周围街道上的摄像头很少。

    褚先让一路上没有休息好的吴奕文留在旅馆里补眠，金童值守。自己揣着剩下的钱出了门，他打算把带着的钱全都花光。

    他在当地最大的百货商场大肆采购了一番，然后又拐到超市囤货，最后进了药店。

    花光了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褚先心满意足的离开。

    购物真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怪不得世上有那么多的剁手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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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托梦下凡的人

﻿    褚先基本上是购买一样东西，离开柜台或者是店门就趁人不注意用袖里乾坤收起。

    只有在超市购买的东西比较多，用了好几个推车，超市工作人员还热心帮忙推到了地下车库。

    褚先压根就没有车，等到那些店员离开，就避开角度把东西都收走，只剩下空空的购物车等待工作人员回收。

    所以，当他从药店出来的时候，只带着一个装满药物的袋子。

    现如今，褚先已经不用法术隐身。而是简单的变装，换了发型和衣服，走路的样子也刻意改变，就再没有凡人能够认出他来了。

    因为有惯犯经常到药店和医院偷药，至今都没有抓到，药店门口和街道口的监控就布置的比较密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褚先离开药店附近，打算找一段人少车少，监控也少的路段再把药物都收起来。

    他在天上待了三百多年，多少也有些人脉，也积攒了一些仙丹。只不过这些仙丹的效力太强，吴奕文吃了虚不受补，只会死的更快。

    于是褚先特意跑到药店，专门为吴奕文准备了一些他觉得会用得上的药。

    常用的家庭用药是店员直接推荐给他的，褚先借口要去野外探险，还刻意购买了一些伤药和绷带。

    修行之后吴奕文的身体免疫力变强，得病的几率很低。买了这些药物，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手里拎着袋子，褚先脚步轻快。

    他出来的时间有点久，购物花费了不少时间。

    吴奕文应该已经醒了，担心对方等着急，褚先归心似箭。

    眼前正是一个监控死角，褚先正打算把袋子收起。

    他手指轻抬，袖里乾坤张开。

    那一刻，他的姿态十分洒脱。

    微长的发梢飘起，矫健的步伐抬起。俊朗的年轻男人唇角带着一丝暖意，微微弯着。浅色的亚麻衬衫透出他健康的肌肤，颀长挺拔的身材惹来路边姑娘目光。

    那画面好似一副摄像师的杰作，足以登上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谁都能从男人身上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愉悦。

    只可惜，那让人沉醉的微笑没有持续几秒，就让突然降临的静默给打破了。

    空间一阵扭曲，路人目光茫然片刻，就木然走开，各做各的事去了。

    至于刚才看到的帅哥，顿时忘记得一干二净。

    弯起的弧度下抿，褚先的表情瞬间变得淡漠。

    他对眼前的情况很熟悉，每当他在天境时结交的损友想要跟他交流一些不太好被外人听到的内容时，都会在周围布下这个隔绝结界。

    结界里，可以看到和听到外边。而在外边的人，根本就意识不到身边的空间被隐匿了。

    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新灵气扑面，衣抉飘飘的仙人身穿华美的道袍，头顶精致的玉冠，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褚先的跟前。

    这位仙人墨发垂肩，长相英俊，气质儒雅，风度翩然。

    他宽袍大袖，手中挽着一柄拂尘。腰间坠着一串由八卦钱为中心，上下编织着彩色绳结的配饰，脚上穿着一双有着富丽纹路的蛟龙皮靴。

    这样貌和通身的装扮，很是气派，看到的人无不称赞。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交了不少据说在凡间有用的小法术给褚先的损友——赵冲之。

    以前俩人相处的时候，褚先并不怎么说话，赵冲之自己能自娱自乐滔滔不绝的说上三天三夜。

    这会儿，他站在褚先跟前，却一改往日里的嬉笑，神态复杂，欲言又止。

    赵冲之这幅样子，褚先看得心中摇头。

    这么站下去要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是以前的单形影只，还有人等着他回去呢。

    于是他率先开口：“冲之兄，别来无恙。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遇。”

    赵冲之这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他苦笑一声：“褚先啊褚先，你隐瞒地可真深。”

    褚先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只说：“我也是不得已，还请冲之兄见谅。”

    赵冲之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似乎那股盘绕在脑中的惊叹还挥之不去。

    “真让我震惊了，没想到从天宫禁地盗走遗宝的人竟然是和我认识了有二百年的兄弟。褚贤弟，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太不得了了！”

    褚先淡然一笑：“冲之兄，过誉了。”

    赵冲之摇头：“绝对没有！不说天宫禁地在北辰天帝驾崩之前设下重重禁制，新帝南瞑天帝又派遣了一队守卫。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取走遗宝可见厉害。要不是灵桥再通的动静太大，还没人能察觉得了。”

    北辰天帝跟南海大妖两败俱伤，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以消耗生命为代价，斩断了灵桥。

    从那之后，天境的仙人们没想过灵桥会再次联通。

    所以，当荒废已久的灵桥那边传来巨大的声响，重新贯通之后，整个天境的仙人们都震惊了。

    灵桥是北辰天帝断的，没有北辰天帝的力量之源，别想再把灵桥修好。

    而在天境，唯一可以说得上还能保有北辰力量的东西，只有被藏在禁地里，封印着南海巨妖遗骸的璃玉净天瓶！

    南瞑天帝大惊，立刻派人进入禁地，却发现安置在重重禁制当中的净天瓶已经不翼而飞了。

    整个天境都轰动了，群仙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悄无声息的就把净天瓶盗走。还利用净天瓶残余的北辰天帝的力量，修复了断掉的灵桥。

    人们猜了又猜，天境的各位名人被猜了个遍，却没有一个人承认。

    结果到头来，才知道竟然是褚先这个平日里极其不起眼的末流金仙干的！

    要知道在托梦术当中，从徐晖的记忆形成的梦境看到褚先的脸出现，赵冲之惊得法力失控。险些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技术不佳，而被凡人从梦境里弹出去的仙人了。

    这黑历史丢人的要命，赵冲之一辈子都不想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褚先意味深长地说：“这还要多谢平日里，冲之兄的教导。没有冲之兄，光凭我自己可是办不到的。”

    赵冲之闻言苦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冲之的地位比褚先高多了，他是天境为数不多的星君之一。

    当初仙妖大战，死伤了很多的低位仙人、金仙还有星君。

    南瞑成为新天帝后，大肆封赏，提拔了不少人上位。慢慢地，金仙和星君的空位都被补全了，甚至比起以前的数量还增加了一些。

    而赵冲之，并不是南瞑天帝提拔的新星君。而是经历过仙妖大战，活下来的星君之一。

    一朝天子一朝臣，北辰天帝时期的金仙和星君，和南瞑天帝时期的新金仙、星君之间，总好像有一道无形的隔阂。

    虽然不到相看两厌，恶言相对的地步，彼此之前确实没有什么交情可谈。

    赵冲之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甚至提起南瞑天帝的时候，态度里都透着一股不恭敬。

    不是赵冲之一个人这样，北辰天帝时期的金仙和星君，有好几个都是如此。

    南瞑天帝很看重禁地里北辰天帝的遗宝，只不过他似乎有某种顾忌，没有用强力的手段收服璃玉净天瓶。

    不只是如此，他还让人替代了北辰的旧人，严加把守禁地，禁止任何人靠近。

    赵冲之不止一次在褚先跟前谈起那些禁制，那些把守禁卫们。

    甚至偶尔会用推演的方式，谈论如果是他自己，怎么冲破禁卫和禁制，把北辰天帝的遗宝抢出来。

    褚先的意思他明白，正是他平日里这些无聊之语，给褚先帮了大忙。

    北辰天帝的遗宝璃玉天净瓶，在北辰殒落之时，并没有明确的指明传给何人继承。

    于是这件遗宝就成了无主之物。

    南瞑天帝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有权把派人守，却没有权利去规定它的归属。

    无主之物，在天境、在仙人们的概念当中，人人都有资格争夺，谁抢到了那就是谁的。

    之所以南瞑天帝能够顺利的下达命令把守，也不过是因为仙人们没人能破开禁制，让璃玉净天瓶重新认主。

    所以，仙人之间交流一下破除禁制的心得，并不算什么。

    顶多说说怎么避开禁卫的时候避着点。明目张胆的谈论如何对付南瞑天帝的手下，未免太不给他颜面。

    再怎么心里边不恭敬，仙人们也不敢放到明面上。

    赵冲之唏嘘地说：“褚贤弟自谦了，我的那些伎俩如果顶用，净天瓶就不会到现在才落入到褚贤弟的手中。能破得禁地当中的禁制，褚贤弟破阵之法当得天境第一人。”

    褚先淡然地说：“不过是侥幸而已。”

    俩人言谈当中，谁都没有提及把净天瓶挂在脖子上的吴奕文。

    赵冲之既然就是那个托梦下凡的人，褚先敢肯定，他一定知道现在净天瓶在谁的身上。

    赵冲之不提，估计是根本就没有把吴奕文放在心上。

    虽然他可能会奇怪为什么褚先把净天瓶随身带着，偏偏要交付给一个凡人。

    他会猜测褚先是不是故意树立一个靶子，故布疑阵。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目的。

    总之，褚先的这个决定在他眼中很是高深莫测。打死他也想不到，璃玉净天瓶自动认了一个凡人为主，褚先也没办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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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殷勤

﻿    震惊、感慨的情绪抒发完毕，赵冲之找回了日常模式。

    他姿势松松垮垮的一站，顿时从风姿湛然的神仙，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拂尘甩到胳膊上挎着，赵冲之冲着笑嘻嘻地说：“灵桥已经重新开放，褚贤弟不用担心那些不相关的人。不如，这就随我回去吧。”

    天境与人间之间的灵桥，说是一个桥，不如说是一条连接两个不同空间的隧道。

    褚先用残余的北辰天帝力量打通灵桥之后，又故意重新堵塞。只不过他的力量没有恢复多少，仙人们兼程努力，已经在昨日把灵桥贯通。

    人间修士的修为还不足以通过灵桥去到天境，需要防范的是东川大帝和他的手下。谁知道这狂妄的家伙，会不会发神经率兵攻打天宫。灵桥两端一定已经被南瞑天帝重新布置下人手。

    赵冲之的话意思很明白，褚先得到净天瓶的事情隐瞒不了多少时间。南瞑天帝肯定不会轻易罢手，放过褚先。甚至他借口都不用找，只是擅闯禁地这一条就是充足的理由。

    现在能够庇护褚先不受南瞑天帝责难的，唯有赵冲之一系的星君跟金仙们。

    褚先如果聪明，就会选择彻底投靠赵冲之。

    褚先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不动神色的在暗中收集天境当中各个势力的消息。

    就是因为了解北辰天帝系和南瞑天帝系之间的不和，他才会在赵冲之示好的时候尽力结交。

    两百年的交往，赵冲之虽然不说对褚先推心置腹，却因为褚先性格冷淡，绝不会轻易对他人泄露机密的秉性，把他当成一个很信任的小老弟。

    有什么吐槽内容，不愿意对其他星君和金仙说的小秘密都统统倒给褚先——有一段时间，褚先甚至怀疑，这位星君是不是把他当做专属的树洞。

    褚先从赵冲之偶尔不经意泄露出来的只字片语当中猜测，北辰系的星君仙人们在暗中怀疑，北辰天帝的重伤死亡是不是南瞑天帝制造的阴谋。

    天境的情势越复杂，褚先就越觉的容易行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异常，顺顺利利的生活三百多年，安然盗走净天瓶，重返回人间。

    褚先费劲千辛万苦，距离拿回自己的真身就差一点，怎么可能犯傻跟赵冲之回去。

    褚先婉言道：“冲之兄，我不能给给你找这么大的麻烦。要知道，这一回，天帝恐怕会视我为肉中钉，眼中刺，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擅闯禁地是为其一，北辰遗宝是为其二。”

    赵冲之潇洒的一挥手：“南瞑天帝如果不想在这个时候自断其臂，就不会撕破脸。跟我们这些人真斗起来，只是内耗就足够让他忌惮。有东川这个威胁在外，他不会的。”

    褚先先是点头赞同，随后又说：“当务之急，冲之兄和其他几位应把壮大自身势力放在首位。我现在回去，只会成为导火索，就算南瞑天帝不想，也不得不为了颜面而行动。”

    赵冲之犹豫了起来，褚先说的非常有道理。

    虽然他很想把褚先立刻带回去，放到他们的地盘上。

    净天瓶这样的宝物，赵冲之也很心动。

    只不过，他很明白，褚先能把它从重重禁制当中带出来，就绝不是表面上这般无害。他一定有什么手段。

    赵冲之不想以身犯险，只能动之以情，把这人拉拢住。

    幸亏这个人是褚先！赵冲之认为没什么难度。

    犹豫过后，赵冲之说：“那你也不能留在这里，很快南瞑天帝就会派遣人手下来，调查谁是那个盗走净天瓶的人。人间没有仙人在，你的目标太显眼了。”

    赵冲之如此为他担忧，褚先好像很感动地轻轻地说：“这你不用担心，冲之兄。我只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完全炼化了净天瓶，恐怕南瞑天帝就拿我没办法了。”

    赵冲之摇头说：“恐怕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炼化净天瓶需要时间，和充足的灵气。不单只是他，就是其他的星君和金仙们，也不会放弃如此宝物。他会把人间翻过来的找你。”

    褚先嘴角轻扬，淡淡的说：“这人间可不是他说了算的。有些地方，也不是他想翻就能翻的。”

    赵冲之想了想，惊吓的说：“你是说东川的地盘？你要藏在那里？！”

    赵冲之简直活见鬼，用一副“天啦！没看过这么找死的人”的表情看着褚先。

    褚先神情一肃，吐出两个字：“南海。”

    赵冲之刚才只是惊吓，现在就是惊骇了。

    “你认真的？！”赵冲之目光当中透出不容错认的惊悚，“北辰帝可是把南海大妖临渊给封印了！如果说你躲藏在东川那里还可能有个一线生机，说不定东川那家伙会看在你引起天境骚乱的份上而大发慈悲的收留你——当然，你的净天瓶还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可是你要是去了南海，那些海妖一定会跟你不死不休！”

    褚先认真的说：“这世上有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顿了顿，“北辰帝和临渊两败俱伤，天境之人没有不忌惮南海的。他们绝想不到我会藏身在那里！”

    赵冲之神情复杂，至少他就绝对想不到，就算是褚先亲口告诉了他，他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褚先说：“我会在南海上寻找一座小岛，低调的隐藏其中，直到炼化净天瓶。到时候我会再来寻你，冲之兄。”

    赵冲之叹口气：“恐怕也只能如此了。”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符递给褚先，“你若是上岸，就把这个捏碎，我会前来相会。多保重！”

    终于打发走了赵冲之，褚先暗自松口气。

    他没打算跟赵冲之断了联系，正好可以通过对方探听天境的动向。

    周围的结界在赵冲之离开之后瞬间消失，褚先低了低头，快速的离开。

    回到酒店，吴奕文还在睡。

    褚先坐到床边，垂头看吴奕文的睡脸。

    吴奕文睡觉的时候格外乖巧。他会侧着身体，手握成拳头放在枕头边，另外一只手放在腹部，规规矩矩，从来不乱踢被子。

    睡着的吴奕文略显稚气，透露出平日绝不可见天真。他眉目舒展，唇角微弯，睡得酣甜。

    不知怎么的，褚先看得出了神。片刻后，他眨眨眼，直起身子肃然思考。

    为什么睡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把他叫醒？

    想了一会儿，褚先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还是等他睡醒了，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小旅馆条件简陋，屋子里边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方凳。

    褚先就把它拖过来，坐在吴奕文的旁边。拿出掌上电脑，连接上老板提供的账户，开始搜索起电视剧来。

    之前储备的都看完了，他决定再找一些新的资源学习。

    他可是一个上进心很强的金仙呢。

    下午四点，吴奕文睡醒了。

    “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褚先收起掌上电脑，开启新学的嘘寒问暖技能。

    “没有啊。”吴奕文开口说话，因为熟睡，嗓音透着沙哑。

    褚先见状，立刻起身来到桌子边。拿起玻璃杯子，给吴奕文倒了一杯热水。

    他转身走过来，自然的把杯子端到吴奕文的嘴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吴奕文刚睡醒的那点迷蒙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被褚先突如其来的殷勤给吓的。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谢谢！”吴奕文赶紧抬手拿过杯子，把杯子里的水往嘴巴里一倒。

    结果因为慌张，吞咽不及时，呛到了嗓子眼，惊天动地的咳嗽了起来。

    “你看你，干什么着急？又没有人跟你抢”褚先语气里的无奈和亲昵，让吴奕文咳嗽的更厉害了。

    褚先弯下腰，伸手往吴奕文背上拍去。

    未免自己死于喝水呛到，吴奕文一咕噜起身从床上跳了下去，站到了单人床的另外一边。

    “我好了！已经不咳嗽了！”忍着咳意，吴奕文赶忙说道。

    褚先缓缓放下手，颇有点遗憾下手晚了的意思。

    这鸡飞狗跳一样的场面，让一只默默值守，把自己当做装饰物一般安静的金童惨不忍睹的别过了脑袋。

    刚才它可是亲眼看到了金仙大人从网上下载了几部以肉麻而闻名的爱情电影。

    可怜的吴奕文，以后还有得受呢！

    躲到卫生间偷偷的把嗓子眼里最后的那点痒痒劲给咳嗽掉，洗了把脸吴奕文若无其事的出来。

    褚先侧了侧头，望着他。挺拔的身躯，俊朗的脸庞，就算是坐在方凳上也显得很好看。

    吴奕文回想起刚才褚先的举动，又觉得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热。

    他用力的捏住耳根，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把手上的宣传册合上，褚先说：“去吃法国菜怎么样？”

    吴奕文呆了呆：“怎么想起吃法国菜了？”

    他不是跟自己一样一直是海鲜爱好者吗？

    褚先站起身，把册子塞回到桌子的抽屉里。

    “等到去了南海，有一段时间你吃不到陆地上的饭菜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不如尝试一下其他国家的菜肴。”

    褚先唇角扬起，眼神莫名的看着吴奕文。

    要是一切顺利还好。不顺利的话，谁知道吴奕文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上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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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烛光晚餐

﻿    边境的这所城市并没有受到连续强降雨的影响，褚先选的这家法国餐厅是远近有名的餐饮地点。

    地处繁华商圈，装修精美，很有小资情调。聚会的、约会的、相亲的，都喜欢往这里凑。

    吴奕文和褚先赶到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不到用餐高峰，很容易就占据了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

    侍者为俩人送上厚厚的菜单，菜品种类繁多，看得吴奕文眼花缭乱。

    图片上的美食很下功夫。色泽鲜艳，非常诱人。

    吴奕文从头看到尾，被上百种菜品给难倒了，不知道点什么吃才好。

    他从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来吃西餐。

    说实话，他连西餐的礼仪都不懂。坐在这么上档次的西餐厅里，要不是对面的人是褚先，他肯定会浑身不自在。

    “这么多种主餐……”吴奕文略带苦恼的说道。

    菜单上的主餐，光是种类就有牛排类、羊排类、海鲜类。没一个下边又分好几道菜品。全都是吴奕文没有尝试过的，简直让他犯了选择困难。

    对面的褚先开口说：“既然你也不知道吃什么好，不如就直接点套餐吧。”

    吴奕文合上硬皮菜单，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褚先面不改色的指着菜单上的一页对旁边的侍者说：“我们就要这个双人套餐。”

    站在一边的侍者脸色怪异，向褚先确认道：“先生，您确定要点这份双人套餐吗？”他好心的说道：“我们餐厅有好几种双人套餐可以选择。就在后边，您可以仔细看看。”

    褚先抬眼，不悦的眼神让侍者闭嘴。他恭恭敬敬的取回桌上的菜单：“好的，我明白了。”

    转身离开，侍者内心还惊讶不已。

    这俩男人也太开放了！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吃情侣餐啊！

    坐对面的吴奕文一无所知，还在研究桌子上的餐刀餐叉摆放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具体，可是大概怎么用他是知道的。毕竟青春期的时候，这些是能够提升逼格和吸引力的。

    他问对面的褚先：“你知道这餐具怎么用吗？”

    对面这位可是几百岁的老古董了，万一压根就不知道怎么使用这就要闹出事儿了。

    褚先淡淡的看了吴奕文一眼，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他说：“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可是特意在网上看了看。”

    吴奕文顿时不好意思了，没准他知道的还不如对方多呢。

    俩人正聊一些西餐的事，结果旁边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侍者端着一个烛台就过来了。

    这人走到他们桌边，说：“两位，你们的蜡烛。”

    吴奕文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把烛台放在了桌子的正中，手里利索的点燃打火机，把烛台上两只蜡烛给点燃了。

    吴奕文傻眼了，他赶忙说：“哎~帅哥，你搞错了吧？这肯定不是我们桌上的！”

    侍者并不是刚才服务的那位，吴奕文觉得他肯定是走错桌了。

    这侍者的职业素养要是被他们老板看到，肯定要给发奖金，甭管心里怎么想的，脸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端着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他对吴奕文说：“先生，没有弄错。本餐厅的情侣双人套餐，夜晚就餐的时候提供烛光。请二位好好享受。”

    侍者走了，吴奕文则石化了。

    “现如今竟然还使用蜡烛？我还以为这会儿除了停电已经没人用蜡烛了。”褚先感兴趣的看着烛台。

    这烛台是铜鎏银的，有着繁复华美的花纹，很有欧美古典的风格。跟餐厅整体的装修风格也很搭，摆在餐桌上，顿时就衬出一种浪漫的意境。

    吴奕文咔咔的转动脖子，无力的垂落下肩膀，他问褚先：“褚哥，你怎么挑了一个情侣套餐？”

    褚先故作不解的问：“怎么了？这是双人套餐里边价值最高的一套，应该用料是最好的。”

    这才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明白惨案是为何发生的，他只好干笑一声，小声地说：“别人该误会我们是情侣了。”

    褚先特别高贵冷艳的说了一句：“凡人的观点如何，与我何干？”

    吴奕文内心一个大写的“ORZ”，看褚先的样子是不可能说服他改变主意让侍者更换一个套餐了。

    与此同时，吴奕文内心也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失落。

    这段时间褚先对他怎么样，吴奕文又不是傻子，怎么感觉不出来不对劲。

    他是死活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自作多情会错意丢人是小事，更惨的是会丢命啊！

    无论褚先是真的对他有特殊的意思，追求他。还是金仙大人关怀备至，他会错意。

    吴奕文都打算做一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边的鸵鸟，打死他也绝不会主动的去问。

    褚先的目的原本就是这家餐厅的情侣套餐。

    他之前在网上查了，来这里就餐的情侣对这家点的情侣套餐普遍好评。

    之所以选这个套餐，是千方百计的给吴奕文明示暗示。

    尽管金仙大人的耐心很好，不过却不太愿意吴奕文一直意会不到他的目的。

    他从多部电视剧和电影当中总结，对方明白和不明白，完全能导致事态朝着完全不同方向的去发展。

    被人明确的喜欢和追求，就算没有相同的情感产生，多少也会有点特殊的情绪。

    至少这人在被追求人的心里边的位置会有所不一样。

    不过，褚先没想到烛光搭配上晚餐的效果会这么的有效。

    就连他都觉得在昏黄的烛光照映下，吴奕文的脸庞反射的光晕让他显得格外的柔和。

    想来这顿饭之后，自己在吴奕文的心里多少会留下点特别的印象吧。

    对此，金仙大人颇有自信。他觉得自己的皮相还是挺英俊的。

    侍者为俩人送上来一瓶红酒，向俩人展示之后打开。

    吴奕文喝不习惯红酒，也没有品尝出来什么这酒有什么地方出众。

    跟红酒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喝啤酒一些。

    菜品一道道的上，情侣套餐的两份主餐是不一样的，一份是牛排，一份是芝士焗海鲜。

    坐在这里，就算是装模作样，褚先也不能不吃。

    吴奕文体贴的选择了牛排，焗海鲜则放到了褚先的跟前。

    法系菜里的海鲜做法和吴奕文平常做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褚先尝了以后，竟然意外的很喜欢。

    别的都只是浅尝即止，只有那份主餐都吃完了。

    “味道怎么样？”吴奕文好奇的问。

    牛排的肉很嫩，吴奕文要的五分熟，口感非常的棒。以此推断，这家餐厅的烹饪水平不赖，褚先盘子里边的焗海鲜应该也很好吃。

    他只恨俩人的桌子上摆着蜡烛，已经够暧昧了。让他不能把自己的餐叉伸进对方的盘子里边，蹭一口尝尝味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周围的人在偷看他们。

    褚先举止文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点点头：“别有一番风味和特色。等到安稳下来之后，如果你想吃，我想办法给你做。”

    又来了。

    好在吴奕文心脏足够强大，经受得住考验。

    他赶忙地说：“这怎么能行，还是我来吧。等我学会了以后，再做给你吃。”

    之前褚先住在他那里交伙食费，俩人搭伙吃饭。现在他几乎全靠褚先生活，怎么好意思再让对方专门去学做菜。

    他脸还没那么大。

    得到对方要做菜给自己吃的承诺，褚先心里也是满意，觉得这一夜不虚此行。

    要结账的时候，吴奕文抢着结账。

    他说：“这段时间一直是你照顾我，这一顿怎么也应该要让我请！”他不等褚先说话，又开口说：“马上咱们就要离开国内了，我刷个卡应该不要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估计那个时候快反部门的人就不追着我不放了。”

    吴奕文虽然不像褚先那样天天看法治节目，平常跟李玮聊天的时候也知道，像是他这样被监控的，警方顶多只能追踪他，并不能停掉他的账户。“

    褚先考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他身上没有现金，白天把钱全都花光了。

    原本是打算用之前外出游玩的时候撕的报纸来付账。既然吴奕文抢着要付账，那就让他支付好了。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

    上次听徐晖说，他们对吴奕文的监控并不是随时随地，而是十二个小时一次。

    吴奕文的消费信息要等到明天才能传到徐晖那里去，等到他们想要找俩人，俩人早就离开边境城市了。

    褚先看了看吴奕文叫来侍者结账，起身对他说：“你等我一下。”

    吴奕文还以为他是要把吃下去的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处理到。

    结果过了一会儿褚先回来了，不就侍者就领着经理一脸喜气的过来了。

    “两位顾客，恭喜你们成为本餐厅情侣套餐第一万个顾客，本次就餐打两折。并赠送一张高级会员卡。”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高，可是因为餐厅里边很安静，周围的几桌人都听见了。

    顿时看向俩人的目光就变得古怪又羡慕。

    吴奕文看了看若无其事的褚先，仿佛明白了什么。

    既然已经刷了卡，吴奕文干脆又取出大部分现金，只在卡里留下几千块。

    他们要去的Y国，RMB也可以作为主要流通货币直接使用。

    第二天早上，俩人退了房，直接搭顺风火车出了国境，来到了Y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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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鲜红饱满

﻿    打从离开边境城市，周遭的环境就开始逐渐变的人烟稀疏。

    连路过的城镇也显得比较落后。

    等到通过国境线，正式进入Y国的国境，更是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一点人活动的迹象。

    这很正常，Y国有四分之三的地方是高原和森林，只有南方是平原。这个国家又是一个农业、渔业比较发达的国家，大部分的人口就都集中在南方和沿海地区。

    出了国境线，褚先就不再顾忌，直接带着吴奕文飞起，向着沿海赶路。

    Y国地势狭长，南北走向长，东西较短。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俩人就来到了沿繁华地区。

    这里气温常年偏高，温差小，气候湿润，紫外线较强。

    空气里饱含水汽，就算是天气晴朗的早晨，呼吸当中也带着一股子潮气。

    种种的不适，在看见大海的那一刻，全都被吴奕文给忘到了脑后。

    这是现实当中吴奕文第一次看见大海。

    这会儿他才有一种真实的认知，为什么人们形容海的时候会用辽阔，广博等等词汇。

    远远望去，视线里只有海平线。长长的向着两侧延伸，根本就看不到头。

    他们抵达的地方是浅海区，海水呈现蓝绿色。阳光下，海水湛湛生辉，美得就像是一块宝石。

    海上没有空气污染，阳光的穿透力很强。与此同时，也让天空显得与内陆呈现一种不可思议的湛蓝。

    天空的湛蓝与海洋的深蓝，伴着带着阵阵清新水汽的海风，让人犹如置身仙境。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吴奕文兴奋不已，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周围美丽的海景。

    虽然同样也很高兴，褚先却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要尽快赶到海边，褚先的速度很高。

    吴奕文一直用尽全力来对抗高空气压和稀薄的空气。

    赶路到现在，其实吴奕文已经挺虚弱了。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脸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润。

    原本不打算再在人类城市停留，打算一下扎进海里的褚先开始忧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按照各种攻略秘籍学习，褚先现在已经完全养成了条件反射，主动去注意吴奕文，关注他的各种需求。

    所以，连吴奕文自己都没有察觉，褚先就已经率先发现他身体上的不对劲。

    “等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找个车去附近的城市。”褚先说。

    “诶？”吴奕文不解的扭头看他，“不是要尽快先到海上去吗？”

    现在吴奕文已经知道褚先的打算，是想要在南海上找一个岛屿安顿下来。

    吴奕文无比的赞同褚先的这个决定。

    他现在不仅仅是被东川的手下狼妖盯上，还有即将要到凡间来，或者已经来到凡间的仙人们追杀。

    也只有南海这个当初让不少神仙陨落，大败北辰天帝的地方会让双方人马忌惮了。

    “你的脸色很糟糕，当务之急还是让你先恢复一下。”

    被褚先这么一说，吴奕文才感觉自己口干的不像话，脑袋发蒙，身上还有些发热。

    吴奕文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褚先带着吴奕文来到一片树荫下，让他坐下。

    然后他从袖里乾坤携带的东西里边找出一瓶五百毫升的纯净水。他递给吴奕文说：“先喝这个。”

    吴奕文拧开瓶盖一口气把水全都灌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因为闷热又大量出汗，有些中暑的症状。

    “我没事。”吴奕文抬头，冲着皱着眉毛的褚先说，“很快就能好。”

    以他现在的体质，给他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好转。

    赶到这片海滨的时候是一天当中刚刚开始热的时候。

    这附近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一段距离，也没有公路，更没有汽车路过。

    吴奕文靠在一块岩石上，金童从他背后的背包里边爬出来。

    人偶蓝色的大眼睛充满了担心：“吴大人，您是中暑了吗？”

    “中暑？”褚先回想了一番，他准备的一堆药物当中，偏偏就没有治疗中暑的。

    金童飞起来，飘到褚先的身边，低声恭敬的对他说：“中暑需要尽快补充盐水，同时还要降温。”

    褚先的目光挪到吴奕文的身上，然后他蹲到吴奕文的身边，二话不说就上去脱吴奕文的衣服。

    他穿得是一件休闲衬衣，褚先正准备解开他的衣服扣子。

    吴奕文让他吓一跳，条件反射的抓住自己领口的那只手。

    “你干嘛？！”

    褚先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你中暑了，要降温。脱衣服。”

    金仙大人带着微笑，温和对你说话的时候，那并不代表他内心他对眼前的人的真实的情绪。

    然而当他面无表情的说话，你最好照办，要不然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吴奕文干笑一声：“我自己脱，自己脱。”

    褚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这么一闹，吴奕文反倒精神了一点。

    褚先表情一缓，点头说：“行，你把扣子解开。”

    褚先拿出一条从酒店顺手收进来的白毛巾，用了一个法诀，凝聚了一团清水。

    白毛巾的吸水力很强，褚先把白毛巾盖在吴奕文的脑袋上，舒服得吴奕文呻|吟一声。

    脑袋上降温过后，吴奕文就拿着毛巾往胸口上擦。

    湿漉漉的毛巾蹭过，微凉的触感让吴奕文胸口上的两点挺立。

    吴奕文上半身没怎么被晒过，挺白的。两颗饱满圆润的茱萸就好像盘子上的红樱桃一样惹眼，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褚先视线随着毛巾游动，看见之后不由自主的盯着瞧。

    “这下舒服多了。”吴奕文擦过之后把毛巾翻了个面，叠起来继续顶在脑门上。

    褚先如梦惊醒，他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水果。”

    等吴奕文把盖着眼睛的毛巾挪开，褚先人已经不见了。

    吴奕文用不解的目光看向金童，金童却用小手捂着眼睛，嗖的一下钻到了岩石的背后。

    “别问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莫名其妙。”吴奕文无奈的说了一句，随后又把毛巾盖在了眼睛上。

    也不知道褚先用的什么法术，毛巾上的清水让毛巾一直保持着微凉的温度。

    有这件神器，吴奕文身上的热度很快就降了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褚先手里拿着一个又大又圆的青色果实。

    果实应该是直接从树上摘下来的。

    果皮厚实油亮，闻上去还有正当新鲜的青涩味道。

    “尝尝这个。”

    吴奕文把毛巾从眼睛上挪开，褚先已经将果实处理好了。

    圆圆的切面，露出里边雪白的果肉，一股股清甜的椰子香味钻进吴奕文的鼻腔里。

    “椰子！”吴奕文惊喜的说。

    “喝吧。”褚先把一个中空的草杆插\了进去，递给他。

    吴奕文一直以为椰子里边跟牛奶一样，是乳白色。

    没想到这个椰子里边的椰子汁却是透明无色，跟水一样。

    喝起来也是甘甜，非常滋润有些干渴的喉咙。

    椰汁喝起来清凉解渴，含有多种营养成分，能补充人体因为出汗而流失的一些元素。

    喝了大半的椰子汁，吴奕文顿时觉得好了大半。

    再一次上路，褚先不再那么急切，带着吴奕文从不怎么晒的树林穿过。

    等走到有人烟的地方，直接用法术沟通，雇佣了一辆车，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城市里。

    定了一个旅馆的房间，吴奕文休息了一下午，彻底恢复了活力。

    傍晚，正是一天当中最适合活动的时段。

    气温适宜，没有太阳，海风徐徐。

    这座沿海小城靠近著名的旅游景区，每年有很多外国游客前来观光旅游。

    走在街道上能看到不同肤色的人，三五成群，用着不同的语言谈话。

    Y国很久很久以前是华国的属国，建筑深受影响。近代又曾经被法国殖民，融合了法国的建筑风格。

    走在街上，能看到华国风格的牌坊，也能看到尖顶的哥特式建筑。

    两种不同风格糅杂在一起，形成了Y国独特的风情。

    一边走一边观赏，吴奕文忽然看见一家潜水用品店。

    “我是不是应该买一身潜水设备？”

    这一看，才发现。这条街上卖水上设备的店家很多。

    泳衣泳圈泳镜泳帽这些就不用说了，还有各种海钓、潜水、海滩用品。

    “买潜水设备干什么？”褚先不解。

    吴奕文顿了顿，才扭头看褚先。

    他说：“我的修为还做不到内呼吸，下海什么的，不得带一个氧气筒啥的？”

    怎么说都到海边来了，不潜水看看海底风光，那不是太遗憾了么。

    褚先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带着傲然的神色。他说：“跟着我下海，用不到那些。”

    吴奕文想了想，说：“用法术吗？”

    褚先说：“分水术这种简单的法术，等到你到了望窍，自然能够运用。”

    有件事儿褚先没有告诉吴奕文。

    净天瓶有吞天吸水的能力，对水的控制也是很出众的。

    如果吴奕文能够把净天瓶祭炼了，凭借净天瓶的功用，吴奕文能够在海中来去自由。

    当然，现在褚先还不会把这件可能会引起变故的事情告诉吴奕文。

    万一掌握了这项能耐的吴奕文，逃跑什么的就糟糕了。

    在附近逛了逛欣赏了一下建筑特色，吴奕文就跟褚先走进了一家餐馆。

    晚饭吃的也是特色才，最让吴奕文也印象深刻的就是作为主餐的香蕉酿饭。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他不喜欢。

    吴奕文小的时候吃甜的吃伤了，口味偏咸辣。

    先是吃了法国菜，又尝了正宗的Y国菜。

    吴奕文心满意足。

    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算只能吃海鲜，也没啥可以抱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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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握着我的手

﻿    第二天一早，吃过简单的早餐，俩人就趁着天气还算凉爽来到了海边。

    这会儿时间还太早，海边只有寥寥几个来晨练的人。

    这些多数是本地人。

    经过一晚上的降温，现在的水温比较低，并不是适合游客游玩的时候。

    褚先无视那些人好奇的目光，和吴奕文两个人沿着海滩漫步。

    觉得他们可能是来散步的，那些本地人就不再关注。

    穿过沙滩，来到一块遍布礁石的区域。这片地方有礁石遮挡，不会有人看到。

    褚先决定就从这里入水。

    “等等。”吴奕文叫住褚先，“真的不用准备个船吗？”

    褚先眉间轻蹙，随后说道：“我们现在没有钱买一艘。如果要租船，发现船只丢失，人员失踪，恐怕会惊动警方。”

    吴奕文吞咽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可能引发的后果。

    只不过一想到要只身入海，把所有的安全都系在褚先的法术上。

    一旦发生什么万一，他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并不是他不信任对方，而是谁知道海上会发生什么。

    毕竟这可是生活着一群难以揣测，更不容接近的海妖啊。

    要是能有一条船，吴奕文的安全感还多一些。

    褚先不是猜不到吴奕文内心的不安。

    但是如果他给对方准备了船，就是给对方准备了逃生之路。

    何况没有船，吴奕文才能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褚先完全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个内心有些善良，存在一条不容越过的道德底线的人。

    他说：“当然，我也可以不通过任何人弄到一条船。我保证不会让人发现，甚至让那人忘记自己有这么一条船也不是问题。”

    吴奕文听了之后，果然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他笑了笑道，“我还是尽快修炼到望窍，凭借自己的本事吧。”

    “你决定就好。”褚先好似浑不在意的说道。

    转身一脚踏入大海当中，褚先抬起一只手。

    “握住我的手。”

    初生的太阳，在海平线挣出一片金红。

    俊朗的男人穿着宽袍大袖，颀长的身形，劲瘦的腰肢。垂落的袍袖，随着海风飘荡。

    踩在海水中，他表情淡然，却隐含一丝期待。一只手向着他，等待他握上去。

    那场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些庄严肃穆，好像是戏剧里的经典画面，决定命运的转折点。

    吴奕文晃了晃脑袋，甩掉那种莫名的联想，赶忙抬起手握住对方的手。

    从褚先身上涌起一道淡淡的光晕，顺着手臂延伸过来，在吴奕文的身体周围一厘米的距离形成了一个气罩。

    褚先看着把俩人笼罩到一起的气罩，对吴奕文说：“你可千万别放开我的手。这气罩能隔绝海水，让你不受到压力的影响。气罩能够过滤海水当中的氧气，你呼出浊气也透过气罩排放。”

    不用他再多说，吴奕文已经完全明白。在深海当中，只要离开这个气罩，他就小命不保了。

    吴奕文郑重的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开。”

    “很好。”对吴奕文的乖巧，褚先表示很满意。

    握着的手传来一股力量，吴奕文被牵着走进海水当中。

    他好奇的低着头，随着步伐的前进，海水渐渐没过他的脚踝，膝盖。

    海水被气罩隔绝，衣服和皮肤上没有一点被海水浸湿的感觉。

    海水越来越深，淹过腰部，来到了胸口。

    吴奕文感受到一股阻力，在水中迈步前进变得困难起来。

    终于来到最关键的时刻，吴奕文仰着头，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大口气，被褚先拽着扎入了海水当中。

    整个身体完全的没入海中，吴奕文才明白褚先为什么要让他千万别松开自己的手。

    褚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头顶的海面迅速的远去。

    只不过短短的时间，他们就从海边跑到了浅海区域。

    至少有一两百米深！

    要是在这个时候撒手，褚先瞬间就能把他甩出去老远。

    吴奕文秉着呼吸，后来发现气罩好好的笼罩在头上，连他的头发都没有湿一根，这才放开控制。

    褚先的移动速度很快。

    海底的光线还不太充足，隐隐约约的礁石作为参照物，那移动速度就跟小汽车跑在高速公路似得。

    吴奕文吓一跳。

    一般的鱼雷在海里也就这速度了！

    让吴奕文觉得奇怪的是，褚先在海中好像感觉不到阻力似得轻松。

    那不像是游，压根就是在飞。

    如此过了四个小时，他们进入了深海。

    吴奕文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抬头望上看，往下看，根本就没有区别。

    以前听人说在海中潜水，人会失去方向感，根本就找不到海面在哪里。他还觉得夸张，现在却一点也不那么想了。

    不同于在天上，吴奕文还要对抗压力和维持呼吸。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轻轻松松的拉着褚先的手。一只手酸了，换另外一只就行了。

    弄得吴奕文都有点觉得遗憾，为什么这个分水术不能用在高空飞行当中。

    能省多少事儿啊！

    他正在胡思乱想，就觉得上方逐渐亮了起来。

    褚先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哗啦”一声，两个人从海水当中露了出来。

    褚先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岛礁。”他四处张望，很快冲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边。”

    吴奕文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使劲看也没看出来哪里有岛礁。

    浮上水面，褚先的速度就变慢了很多，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才来到岛礁的附近。

    也难怪吴奕文看不着。

    这块岛礁真的特别的小，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有五六十平米。

    俩人登上岛礁。

    “你的眼神可真好。”吴奕文佩服的说。

    没想到褚先却摇了摇头说：“以前这块岛礁更大，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吴奕文意外，说：“是三百多年前吗？”

    褚先点头：“没错。这些岛礁的形成是因为海底火山的喷发，每年海水的运动会推着岛礁移动。这些岛礁越离开原位，就越往下沉，直到消失为止。”

    他看了看这块小小的岛礁，说：“要不了几年，这块岛礁就完全被淹没在海面下了。”

    “你懂得真多。”吴奕文挠了挠头，“可见平日多看电视能学到不少知识。”

    褚先懂得这些海洋知识，吴奕文没觉得多么奇怪。

    电视上有科教频道，经常播放一些纪录片。

    褚先这个电视迷会看到一点也不稀奇。

    褚先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他转而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因为前天连续赶路，导致吴奕文病倒。褚先就暗下决心，再也不那么蛮干。

    这一回就刻意计算着时间，算算差不多了就找地方上岸。

    褚先取出东西，抖开一条床单铺在岛礁上。

    他把之前打包的食物取出来，放在床单上。那样子，弄得就跟野餐一样。

    吴奕文可不知道褚先还打包了食物，还以为跟之前在山谷里边要吃一些速食食品。

    明白这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吴奕文心里感激，嘴上却不矫情，道了一声谢之后就坐下。

    Y国的食物都偏甜辣。吴奕文昨天晚上表现出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之后，褚先就特地选了不那么甜的食物。

    甚至连饮料都挑的柠檬这种带点酸味的。

    吴奕文很快就吃完了食物，捧着柠檬汽水慢慢喝。

    褚先坐在一边眺望着远处。

    海面上的晴空格外干净，云彩也看得特别的清楚。

    没有建筑物，或者是树木山体的遮挡，巨大的云犹如一个移动的城堡，看着特别的震撼人心。

    吴奕文跟着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喝完了最后一口汽水，他问：“我们现在已经在南海上了，具体上哪个岛，你有目标吗？”

    南海上的群岛很多。

    只不过这些群岛大部分不是环境太差，就是面积太小。

    而那些条件不错的小岛，又都有人。

    现在找到一个适合人类生活的无人岛屿，基本上不太可能。

    褚先说：“我要找的岛，是一个很神秘的岛屿。以前被住在沿海的人称作南海仙岛。”

    “哦？还有这样的岛？”吴奕文顿时感兴趣了。

    “有的。”褚先肯定地说，“这个岛屿很难被人类发现，就算是偶然被人发现，下一次再想去找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了。这个仙岛，也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够找到。”

    吴奕文对金仙大人有信心。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的修为最高深，那绝对是他面前的这个人没有错。

    褚先却没有他那么有信心，他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苦笑的表情。摇头说：“就算是我，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去找，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想了想，吴奕文却笑了：“这不是正好。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才更利于我们藏身。”

    被他乐观的笑容感染，褚先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他站起身，对吴奕文说：“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出发吧。”

    收拾停当之后，俩人再一次的入了水。

    后来的一天，吴奕文问褚先，他为什么不在天上找呢？

    反正在水里和在海面上都不影响他的速度，甚至在天上的时候要移动的更快一些。

    褚先却给了他一个这样的答案。他说：“只有在海底，才能有参照物。”

    这回答让吴奕文不解。

    褚先没有准备指南针，吴奕文却不担心他们在海上迷路。

    因为褚先是一个仙人。

    海面上的景致一成不变，没有参照物，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这个他明白。

    可是海底下，黑黢黢的一片，他根本就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

    也许，这海底世界在褚先的眼里是不一样的？

    三天后，褚先找到了那个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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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落脚海岛

﻿    在吴奕文看来，那是一个很奇特的小岛。

    这三四天来，他在海上也见到不少岛礁。这些岛礁全都是千奇百怪，形态各异，什么奇葩的模样都有。

    只有这个小岛好像一个超大版山包。周围一圈是平缓的山坡，坡顶是一个圆弧形的巨大山峰。

    小岛上的植被很繁茂，有不少海鸟栖息在这里。

    海岸上并没有礁石，一圈金灿灿的沙滩上长着稀稀疏疏的椰子林。

    看了几天千篇一律的海平面，吴奕文都快要吐了。

    这满眼的绿色和细腻的长滩，顿时让吴奕文感觉神清气爽。

    “就是这个海岛吗？”吴奕文满含期待的望着褚先。

    这里的条件很不错，吴奕文表示如果是在这里生活，他会很满意。

    “是的，就是这里。”褚先也露出一个放松的神情，眼角微弯，心情愉快地说：“我们上岛上去看看吧。”

    上了岛屿，穿过长长的沙滩，俩人走进了树林。

    树林比起在远处看要显得更加的茂盛。

    这里的植物种类非常的丰富，大部分热带植物都能在这里看到。

    吴奕文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芒果和火龙果！

    只不过那些果实可能还没有成熟，吴奕文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如果是真的话，居住在这里有椰子、芒果、火龙果吃，就不用担心维生素摄入的问题了。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过人类踏足，这里生活的海鸟并不怕人，有的在树林里做窝的海鸟甚至就在距离俩人不到两米的地方蹦蹦跳跳。

    地面上都是由树叶腐败后形成的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又宣又软。

    “这土挺不错的啊。”吴奕文弯腰抓了一把，攥了攥。手上立刻就有一层油光，他顿时惊讶了，“这还真是出油呢。”

    随后他灵光一闪，兴致勃勃的说：“之后可以在树林当中开出一块土地来，种一些粮食和蔬菜什么的。”

    褚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还有做一个农民的兴趣。

    “你高兴就好。不过粮食什么的就不用了，可以直接从城市购买。你要实在想要种一些东西，不如就种点蔬菜。”

    “好。”吴奕文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俩人脚程很快，走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岛的东面。

    吴奕文这才发现，这块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一块水塘如同镜子一般镶嵌在缓坡里。

    “有水！”吴奕文欢呼了一声，快速的来到水边，捧起水尝了尝。

    入口的水没有异味，还挺甘甜。

    “是淡水！”吴奕文惊喜的扭头对褚先说，“这下可好了，不用你每天用法术凝聚清水用了！”

    褚先倒是觉得挺惋惜，要是没有这个水塘，吴奕文就更离不开他了。

    “这里的地势较低，落在岛上的降水应该是汇聚到了这里。”

    吴奕文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尝过水塘里的水之后，俩人继续向东走。

    出了森林，吴奕文看到了一个更加奇特的景观。

    不远处就是沙滩和海面，距离海岛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岛。

    两个海岛之间有一个海沟，吴奕文不知道有多深。根据最近学到的知识，从海水的颜色粗浅判断了一下，应该有几十米深。

    他被褚先带着，穿过大陆架，来到海洋深处。

    经历了只有十几米到几十米的海岸，再到几百米深的浅海区，再到一千米以上的深海区。

    看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路程，吴奕文却很有自知之明。

    别说浅浅的几十米了，就是一米五的游泳池他都不敢放开胆子扑腾。

    吴奕文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旱鸭子！

    他最自信的游泳经历，不过是上高中的时候跟同学们一起去游泳馆，用狗刨的姿势游出了十米远。

    花了一个多小时俩人绕着海岛走了一圈。

    这个海岛的面积不算大，却能够让一个小型村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不光是岛上的那些肥沃的土地，就连海岛周边，也能看到丰富的渔业资源。

    “我们在海边找一块地方搭帐篷。”褚先说。

    “要搭帐篷吗？”吴奕文问。

    褚先点了点头，率先向着海边走去。

    吴奕文跟了上去，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海岛上没有山洞什么的，让他们居住。

    可是这里有这么多的树木，为什么不建造一栋房屋呢？

    毕竟他们要居住挺长的时间，老是住在帐篷里，短时间还可以，时间长了，帐篷是要坏的啊。

    “我看山上有不少的树木，为什么我们不搭建一栋木屋？”吴奕文几步赶上去，走到褚先的身边。

    他没有发觉，他很自然的跟褚先肩并着肩，俩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走路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碰撞到。

    褚先把这点视为偌大的胜利。

    他扭头对吴奕文说：“先住帐篷。只是一段时间的过度，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要换地方。”

    还要换地方？吴奕文不太明白。

    随后想想，却联想到了南海的海妖们。

    褚先是怕这个地方有安全隐患？

    俩人来到了刚才发现水塘的地方。

    在远离沙滩，即将进入树林的地方，找了平坦的地方。

    住在这边，方便吴奕文每天使用水。

    褚先的很快，有过山谷的经验，不用吴奕文动手，独自一个人就把帐篷给弄好了。

    东西都在褚先那里，就算吴奕文想要做一些什么，都没办法。

    “我要做些什么？去捡点柴火？”吴奕文问道。

    “不用。”褚先说，“这次我准备了液化气灶，暂时用不到烧柴。”

    他转身看着吴奕文有点无措的样子，顿了顿，叫出了金童。

    “不如这样，你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海鲜。一会儿做个海鲜汤喝。”

    褚先抬手在吴奕文身上释放了一个分水术。

    然后对他说：“这个气罩没有我续力，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你注意时间。”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丝毫不怕吴奕文发现什么不对，比如说一个小时续力一次，不用一直手牵着手啥的。

    然后他又转身对金童说：“下水的时候你跟随在吴奕文的身边，帮他看着周围。”

    “遵命，大人。”金童挺开心的说。

    金童也是一个陆生的妖怪，还从来都没有下过水。

    跟人类不一样，金童不需要呼吸，自然就不怕水淹。

    湿了也没有关系，爬上来晒晒就好啦。

    吴奕文找褚先要了一个水桶，然后又要了一个网兜。

    这些东西，都是上次在山谷前的那个小城里购买的户外用具。

    水桶是用来取水的，网兜则是用来收纳东西的。

    褚先见他竟然打算就这样空着手去，无奈的又从户外用品当中找出一个多功能铲。

    “你拿着这个，发现什么蚌壳也可以敲下来。”

    “哦。嘿嘿。”吴奕文接过铲子，“金童，我们走啦！”

    金童绕到他旁边飞着：“下海啊，下海！”

    这一路上它可是一直被塞在背包里，早就迫不及待亲眼看看海里的美景了。

    把水桶放在沙滩上，吴奕文决定只拿着网兜跟铲子下海。

    不用风驰电掣的赶路，吴奕文缓缓的淌入海中。

    有气罩隔绝，也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吴奕文大胆的向着深水当中走去。

    因为涨潮退潮的原因，靠近沙滩的很大一段海底都是很细很软的沙子。

    偶尔有小鱼、螃蟹活动，并没有体型很大的鱼，跟鱼群。

    海底也没有大块的石头，海藻和水草也长得稀稀拉拉。

    金童是不怕水，可是入了水之后，水都渗入了它的身体。让它的体重成倍增加，直接沉入了水底，移动也变得很困难。

    吴奕文见此，只好让金童抓着自己。

    金童现在重得简直像是一个吸了水的沙袋，吴奕文觉得很不可思议。

    它小小的一个，怎么会这么沉？

    再说，这人偶是用粘土做成的，吸水性不应该这么大啊。

    吴奕文想不明白，在水中他又没办法问。

    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愉快的在海底抓起了螃蟹。

    这个海岛的附近的贝类跟蟹类很丰富。

    吴奕文认不全，不管能不能吃，只要个头够大，他就都抓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吴奕文已经有入神初期巅峰了，身手远超常人。

    仗着身手敏捷，他快速的铲起一直大螃蟹，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把它塞进了网兜里。

    螃蟹在网兜里挣扎，很快就被网缠的动弹不得。

    一边走一边抓，吴奕文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两块海岛之间的区域。

    这块区域可没有海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长着大片的海藻林。

    海藻的叶片很大，植株本身有很长。气囊让海藻漂浮在海水当中，形成了一片茂密的犹如森林一样的区域。

    有很多鱼群在附近觅食。

    吴奕文冲着鱼群指了指，向金童示意。

    也不知道金童有没有明白，离开吴奕文向着鱼群缓缓的靠近。

    金童绕了一个圈，从另外一个方向驱赶。

    它的动作太慢啦，鱼群可不怎么怕它。

    懒洋洋的被赶了几次，终于靠近了吴奕文。

    吴奕文闪电般的出手，用铲子拍晕了一条。剩下的鱼立刻炸了窝，顿时四散奔逃，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有了这些收获，吴奕文挺满足。

    把鱼塞进网兜，吴奕文拖着沉甸甸的网兜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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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不该有的情绪

﻿    吴奕文从水里走上岸，正好用去一个小时。

    如果不是进入水中的阻力太大，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时间。

    身周的气罩这个时候开始明灭，最后如同泡泡，啪的一下就消失了。

    吴奕文装了些海水，用水桶把鱼拎回去。至于那些贝壳和螃蟹就直接用网兜带着走。

    金童的小脚深陷在沙子里，一走一个坑。

    沉重的海水负担，让它很是气恼，不得不对吴奕文说：“吴大人，您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空空水再走。”

    吴奕文只好独自一个人先回了营地。

    “你看这些行不行？”吴奕文把手里的东西给褚先看。

    褚先接过东西对他说：“可以。放着我弄吧，你去换换衣服。”

    等吴奕文转身往帐篷里走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什么似得对吴奕文说：“你第一次下海就能弄到这么多的收获，非常能干！”

    吴奕文惊讶的回头，不知道褚先怎么这么直白的开始夸奖人。

    他有些害羞的挠挠鼻子，说：“这都是因为有分水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不管吴奕文说什么，褚先就是用“干的太好了”的眼光看着他。

    “我先回帐篷了！”

    吴奕文顶不住了，逃也似冲进了帐篷。

    褚先已经彻底把帐篷撑了起来。

    里边放着的不是气垫床，而是从酒店里不小心顺手带出来的床垫。

    床上铺着亚麻凉席，羽绒枕上还摆着一条雪白的被单。

    帐篷里原先显得很空旷的空间里添了一个五斗柜，吴奕文惊讶看着这个崭新的柜子。

    拉开一看，第一层放着一些杂物。

    有手电筒、卫生纸、防晒霜、洗漱用具、毛巾等等。

    第二层放着的东西很少，吴奕文背包里的那些旧手机、钱包、钥匙串什么的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第三层摆放的是上衣，有T恤、背心、衬衣。

    第四层放着的是下衣，有短裤、七分裤、长裤。

    看到这里，吴奕文为褚先的周到细心感动到了。

    结果最后一层让他如遭雷击。

    第五层则全都是内裤，各种各样的内裤！

    有三角的、平角的，这还算正常。

    吴奕文用手指捏起来一根黑色豹纹带子，竟然还是丁字的！

    吴奕文的脸轰一下就着了。

    这些内裤绝对不是从他家里边带出来！

    他都不知道褚先什么时候去买的。

    几乎是用撞的把抽屉关上，吴奕文又冲出了帐篷。

    “你你你！你怎么能？你什么时候？！”吴奕文语无伦次的说。

    褚先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吴奕文已经隐约能察觉褚先绝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无害，很多时候他面无表情的就完成了腹黑的举动。

    只不过对方段数太高，他往往毫无所觉。只是事后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自己貌似被牵着走。

    这会儿褚先用茫然无辜的表情面对他，吴奕文就判断不出来这会是装的，还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褚先说：“柜子里的衣服，谢谢你。”

    褚先露出一个让人倾倒的微笑：“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位金仙为他考虑到准备内裤，这让吴奕文觉得荒诞又罪大恶极。

    可是该说的话，却不能不说。

    他硬着头皮说：“就是……那个……内裤，你不用另外帮我买新的。”

    褚先困惑的说：“尺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是颜色不喜欢，还是款式？”他的眼神非常认真，“我特意请导购推荐了面料舒适透气的，还有几种时兴样子。保证各种场合都可以穿着。”

    各种、各种场合是个什么鬼？！

    吴奕文只要一想到褚先端着一张脸，在内衣专柜服务员的热心推荐下挑选内裤的样子，整个人脸红的都要炸掉了。

    看吴奕文羞耻的面红耳赤，褚先面上无辜，内心觉得有趣。

    这种突破界限和隐私的举动，金仙当然有故意的成分在。

    不过在选购上，他没有说瞎话，真的是按照导购员推荐选择的。

    毕竟他一个仙人，哪里知道凡人的喜好。

    褚先说：“因为夏天，又是在海上，要保持里边的贴身衣物经常更换。我看你的内裤不多，所以才自作主张。因为时间挺紧，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他眼神里透出让人心怜的不安，“我这么做，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他已经不是罪大恶极，而是应该被天打雷劈。

    吴奕文愧疚的摇头：“没有，不是！谢谢你。真的！”

    褚先松口气的说：“你不生气就好。”

    这对话，简直羞耻的要命。

    吴奕文飞快的退散了。

    匆匆忙忙的拿了干净的衣服，他拿起门口的水盆跑到水塘边冲洗了一番。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金童也已经弄干了海水，乖乖的坐在一旁。

    褚先已经处理好了那些海鲜，放在一个烧烤炉上在烤。

    吴奕文看到，顿时忘记刚才生不如死羞耻对话，感兴趣的凑过去。

    “这个烧烤炉之前没有看到过，也是新买的？”

    “嗯，因为考虑到接下来要常吃海鲜，烤着吃也是多一种选择。”褚先用食物夹子翻动海鱼，海鱼已经烤的金黄，冒出一阵阵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味。

    “我可以试试吗？”吴奕文跃跃欲试。

    “你烤这些贝壳吧。”褚先又给了他一个夹子，让他站到一边来操作。

    吴奕文的烹饪技能点都点在海鲜上了，褚先也只是在出海前一晚上吴奕文睡觉的时候临时抱佛脚学了一些。

    俩人相比较起来，一个理论丰富，一个有经验。

    互相配合，似模似样的完成了第一次海鲜烧烤。

    除了烧烤炉上工作着，褚先还用购买的小型液化气灶做了一锅海鲜汤。

    这个步骤更简单，他也不会犯什么把糖当成盐的错误，滋味自然很是不错。

    吃完了晚上饭，吴奕文还不是很累。再说天还很早，不到睡觉的时间。

    自从跟褚先逃亡开始，吴奕文就过上了没有手机没有网的生活，连看电视的机会也很少了。

    一开始他挺不习惯，后来有了《阚星决》，打开了新天地，每天有事儿干，逐渐的他也就适应了。

    不习惯也没有办法，在山谷里，在海上，上哪里给他找网络信号啊！

    估计他那些撸啊撸队友都以为他已经人间蒸发了。

    惋惜了一下自己的排名，吴奕文就把它抛在了脑后。

    现在，他把修炼当成了新的乐趣由来。

    境界的攀升，对于喜欢追求等级的宅男来说，有种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跟褚先一块收拾完餐具，吴奕文就打算拿出防潮垫，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修炼。

    这时褚先突然对他说：“你在这附近修炼就行，不用到远处去。”

    吴奕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问：“你有事要办？”

    褚先顿了顿，说：“不错。这个地方灵气充盈，我也要打坐一番。”

    吴奕文愣了下，随后点头说：“我自己没关系，你去吧。”

    这还是第一次褚先在他修炼的时候离开，吴奕文竟然觉得挺不自在。

    褚先说：“这海岛上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又有金童守候，你不用担心。”

    这不算解释的话语，立刻让吴奕文的心安定下来。

    察觉自己心理微妙的变化，吴奕文面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

    他心不在焉的摆手：“好的，我知道了。”

    等褚先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当中，吴奕文站了一会才拿出防潮垫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心潮起伏的想了一会儿，吴奕文叹了口气。

    他又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褚先这么下去，万一他真的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情绪，那可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吴奕文引气入定。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海上修炼。

    正如褚先所说，海上的灵气很充裕。

    再加上没有其他修士分薄，吴奕文稍微一吸收，大股大股的灵气就向着他的身体钻来。

    吴奕文大喜过望，赶紧运转周天，努力的消化这些灵气，把它们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原本他就已经入神初境圆满，大量的灵气让他一下子就突破到了入神中期。

    见此情况，吴奕文立刻决定今天晚上不睡觉，好好的巩固现在的境界。

    远离吴奕文的森林当中，褚先并没有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修炼，他绕了一个圈，从另外一面离开了海岛，然后从小岛的背面上了岸。

    褚先站在那里，这晚天气晴朗，海上漫天的星星，给他的身上也披上了幽光。

    褚先凝神，探出一股神识，向着小岛沉下去。

    “老龟，醒醒。”

    他发出的讯息没有回应，褚先很有耐心的等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有半个多小时，才传过来一个迷迷蒙蒙的回应。

    “谁啊？”

    褚先叹了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爱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上了年纪，这位跟藤大仙一样，动不动的就睡。

    老龟的毛病比起藤大仙可严重多了，至少他不会说着说着话就睡过去。

    下了凡在人当中生活了一段时间，褚先知道当人类老了也有类似的症状。

    这让褚先开始担忧，这老家伙会不会也得个老年痴呆什么的。

    褚先思考的时候，庞大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小岛发出震动，连带的海岛都有感应。

    一些归巢的海鸟被惊动，叽叽喳喳的冲上了天空。

    “是谁？是……是你吗？临渊？”老龟的声音激动了起来。

    褚先赶忙说：“不错就是我，我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动！我安排了个人在你身上。”

    老龟激动起来，万一动作一大，吴奕文就有被掀到水里的可能。

    没错，一直存在在传说当中，遇见一次就再难寻觅的仙岛，其实就是一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巨大无比的海龟。

    这位老龟出奇的懒，常常漂浮在海面上，伪装成海岛，引诱各种海洋生物栖息在他的身上。

    这样等到他想吃东西的时候，只要一张嘴，就能吃个饱。

    虽然这家伙很懒，说话的时候还动不动睡着。

    却是褚先最信任的一个海妖，也是他回到南海之后最先要联系的。

    如果他暂时股不着，那么能让他放心看护——或者说是监管——吴奕文的，也只有这位老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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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收藏

﻿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老龟略带沧桑的声音感慨的说。

    “我是为了一件事来找你。”褚先说。

    老龟说：“我明白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很抱歉，你的断肢，我只收集到了两部分。”

    褚先要说的显然并不是这个，老龟这么说却让他不由的把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这件事上。

    他的眉毛一皱，问：“怎么回事？”

    老龟歉疚地说道：“都是我无能。你和北辰的战斗太激烈了，第一部分脱落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等你们的战场从沿海陆地挪到海域上空的时候，因为水域太浅，我也没有办法过去回收第二部分。虽然后来我拿到了第三四部分，战况最为激烈的最后，却被东川那个可恨的家伙捡了便宜，抢走了剩余的断腕。”

    这是褚先完全没有想到的，忍不住愣在当场。

    净天瓶里封印的就是他的真身，南海大妖临渊。

    当时跟北辰天帝打得昏天黑地。因为作为巨章的原身可以断腕舍身，临渊就以此作为施法媒介，狠狠的炸伤了北辰。

    一开始北辰防不胜防，受了不小的伤害。等到后来，临渊不得不接二连三的用腕足来攻击，才重创了北辰。

    临渊的巨章身体没了腕足虽然会受到影响，却不至于元气大伤。

    此消彼长，北辰被坑惨了，越伤越重。

    到最后北辰天帝不得不用本命法宝净天瓶，利用临渊的天性弱点封印了他。

    打到最后，临渊八只腕足，只剩下最后一个。

    其余的七只七零八落，散落在各处。

    跟北辰开战之前，临渊就已经做了安排，让老龟跟在后边回收他的腕足。

    这些腕足从他的身体上脱落，如果放着不管，虽然也会重新长出来，却要用去数百年的时间。

    如果能把断肢炼化，就能很快的长出新的腕足。

    临渊没有想过自己败北，连后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老龟竟然只收集到了两部分。

    褚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遗落在陆地上的那一只腕足化作了山脉，返回南海之前我已经找了回来。”

    老龟听了松口气，他说：“这么说来，加上我这里的两只，现在就是有半数。你的力量能恢复七成。”

    褚先无奈地说：“事情出了点问题……我的原身现在还被封印在净天瓶里。”

    老龟纳闷的说：“这算什么问题，你都回来了，应该把净天瓶弄到手了吧？”褚先点了点头，老龟继续说：“那很好办。直接把净天瓶弄坏，把你的原身弄出来不就好了？”

    临渊只是身体被封印，灵魂借此离体。因为临渊诞生在深渊当中，并不是一般的生物。灵魂离体之后也能够存在，甚至能够凝聚成人形。

    褚先就是凭借这种本领，冒充兵解的魂修修士偷偷上了天境。

    取回了净天瓶，拿到了里边的原身，再跟灵魂融合，炼化了断掉的其他腕足，褚先会变的比以前更加的强大。

    “出现了意外状况。用净天瓶里北辰的最后力量贯通灵桥的时候，它先我一步落入凡间。我又忙着给灵桥添置障碍，阻挡天境那些仙人们下凡，就落后了几天。”褚先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是郁闷，“结果等我再找到净天瓶的时候，它已经认了一个凡人为主。”

    “认了主？还是一个凡人？”老龟惊奇不已。

    褚先点了点头，为老龟讲解其中不为人知的内情。他说：“我毕竟是灵魂化体，北辰临死布置的一些禁制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不过是力量的积蓄花费了一些时间罢了。”

    “北辰虽然死了，净天瓶上却有他的限制。为了不让净天瓶落入妖族手中，继承净天瓶的只能是人类修士。也算是阴错阳差，吴奕文的祖上正是北辰的旧部一位星君。他血液里继承了那位星君残余的力量，天然带有北辰一脉的特征。净天瓶这才那么容易就认他为主。”

    褚先仰着头，说：“有的时候，我都不得不感叹，天意难测。是不是死去的北辰在冥冥当中阻碍着我。”

    老龟则说：“这只可能是巧合。北辰、东川、南瞑和你，都是从混沌当中出生，消亡之后自然也重归混沌，不可能有什么冥冥意志残留。”

    褚先不过是见到老熟人，一时感叹。

    很快他就正色说起了正事：“要想拿回我的原身，必须要把这人掌握在手中。好在他现在很信任我，跟随我来到了南海。他只知道我是天境的金仙，带着他躲避怀璧其罪的灾祸。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和目标。”

    老龟说：“你刚才就是说这个人被安排在我身上？”

    “不错，就是他。我有一件事要让你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炼化这三只腕足。虽然没有原身，效果会大打折扣，却也足够我的力量增强到星君的境界。”褚先说，“我修炼的时候，劳烦老龟你帮忙看顾吴奕文，让他免受其他任何人的骚扰。”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让任何人打他的主意。不管是人，还是妖。”

    老龟找到的两部分断腕都被他藏在自己龟壳的空间里。

    老龟绝对信任褚先，就让他进入龟壳自己去拿。

    海龟的龟壳当然是跟身体长在一起的，不过在头部到身体，也就是肩膀的位置有空隙，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褚先也没有二话，立刻施展了一个法诀，进入了老龟的龟壳当中。

    老龟的身体就是整个海岛，而这两个空隙则成了海岛地下洞穴般的存在。

    这个地方非常的大，里边存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老龟在漫长的生命当中收集的东西。

    在龟壳当中，老龟的声音有些沉闷。

    “你有什么看上的就拿去，别跟我客气。”

    这老龟的审美褚先不敢苟同，越过一块块巨大的贝壳，螃蟹壳，虾螯，褚先顺着感应在洞穴深处找到了自己的两个腕足。

    两条足足有三十米的腕足因为缩水，变成颜色灰暗，看不出原样的鞭子一样的东西。

    褚先简直心痛。

    他长这么长的腕足容易嘛？

    不过还好，他使用得当，断肢的形状还是完整的，没有出现什么残破的地方。

    也是北辰倒霉，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南海临渊这么一个不拿自己腕足当回事的触手系大妖。

    他的腕足不仅能抽、能打、能抡，还能分出去捆住人动弹不得。

    就算离开他的身体，也能被他控制，就相当于是一个分|身一样。

    要不是七个一块分离，临渊得疼晕了。

    北辰这个倒霉蛋，就要面临一个打八个的壮观场面了。

    洞穴的入口在海水里，里边高出则有空气。

    褚先取回自己的腕足，哗啦哗啦的趟着海水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还被老龟的收藏品东碰一下，西碰一下。

    忽然，一块巨大的板甲一般的东西映入他的眼中。

    那东西淡黄色，上边有褐色和黑色的斑点。只不过黑褐色的斑点占据主体位置，把淡黄色的底色挤得没啥位置，猛地看上去像是星星一样。

    褚先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这不就是老龟蜕壳的时候换下的甲片么？

    这什么奇葩的爱好，竟然还收集自己脱落的龟甲。

    简直就跟人类积攒自己掉落的头发、减掉的指甲一样让人觉得怪癖。

    褚先一开始被雷了一下。

    后来一想，老龟的种族是玳瑁。

    听说人类很喜欢用玳瑁的背壳制作首饰佩戴在身上。

    这么大的龟甲，要不要拿去给吴奕文做点什么。褚先竟然思考起来。

    用玳瑁做个牢笼，把吴奕文关在里边的时候，他会不会高兴点？

    邪念丛生了一阵子，褚先还是打消了这诱人的念头。

    还是按照攻略一步步来吧，目前看来很奏效。说不定过一阵子，吴奕文就要对他千依百顺啦。

    不过有了玳瑁板甲的例子，褚先有了其他想法。

    说不定这些自己觉得不怎么样的东西，人类会很喜欢呢。

    于是褚先开始在洞穴里挑挑拣拣，拿了两块成色最好的玳瑁板甲。又选了几个很有特色，他觉得可能会用的上的贝壳。最后捏着鼻子捡起了几丛颜色各异，形状雄奇的珊瑚。

    这是他觉得老龟最不可理喻的收藏。

    贝壳、螃蟹壳、虾螯还可以解释为战利品，这珊瑚压根就是那些小虫子的排泄物！

    老龟除了收藏自己的脱落甲壳，还收集了虫子的分泌物。

    真是难以理解的怪癖！

    褚先在洞穴里待了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老龟又打起了瞌睡。

    这让褚先很担心，动不动睡着，怎么承担保护吴奕文的重任？

    “你的眼光不错，这都是我这些年来收藏的最好的一些藏品了。”被叫醒之后，老龟说。

    褚先不置可否，他说：“我会先往深渊赶去，你也往那边移动。”

    褚先想出来的主意就是让老龟活动活动。

    老龟的修为很深，不一定要睡觉，他不过是闲的没事。

    让他有点事情做，他就不会再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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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学游泳

﻿    海岛震动的时候吴奕文也感觉到了。不过后来并没有再发生其他的动静，他就又陷入到修炼当中去了。

    等他再一次睁眼，天已经量了，褚先正在他跟前不远处。

    吴奕文眨眨眼，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褚先说：“刚回来。”

    他绝不可能告诉对方，他发傻一样盯着对方打坐看了好几个小时。

    他这是被老龟传染了什么怪毛病，难道他那洞穴里边有什么细菌？

    无辜躺枪的老龟，正顶着困意顺着洋流移动。

    老龟的身体太大了，是航空母舰的四倍，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

    所以当他在水中移动的时候，吴奕文根本就感觉不出来晃动。

    就只是觉得今天的海浪比较大而已。而在海面上，无时无刻都有风浪，压根就不会让人想到什么异常之处。

    吴奕文起身收起防潮垫，问褚先：“在这边修炼的怎么样？顺利吗？”

    吴奕文总觉得跟天境比起来，人间的灵气要差一些。

    褚先现在修的可是仙灵之气，转化一点仙灵之气可是需要成百上千倍灵气。

    乍一看觉得海上没什么修士跟他抢，可是想想不到一年之前，人间的灵气还是极其稀薄的状态。

    吴奕文不知道灵桥那边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想象。

    一个是填满的池塘，另外一个则是干枯的水盆。

    只通过一根细细的导管，来把池塘当中的水引过来。

    再怎么汹涌，那速度也快不起来。

    看看最近一段时间的天气就知道了，远远不到灵气涌动平静下来的时候。

    褚先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用担心，很顺利。”

    吴奕文被拍的缩了下脖子。不等他反应过来，褚先扭身走了：“我去准备一些早餐。”

    来到海岛上安营扎寨，连褚先吃的东西也多了。

    吴奕文发现他吃海鲜，更喜欢吃新鲜的，鲜嫩的。

    只是稍微用水煮了煮，甚至不用任何调味料，他都吃得很香甜。

    连带吴奕文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跟超市里边那些冷冻、冰鲜过的水产品相比，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现吃的果然更加的美味。

    早晨起来褚先准备的是海鲜粥。

    为了照顾身为人类的吴奕文，让他能够补充足够的碳水化合物，褚先非常注意，时不时的就让他吃一些人类的主食。

    在边境城市的时候，褚先在超市里边买了很多的粮食。

    吴奕文一个人吃十年也吃不完。

    上午，吴奕文继续学习《阚星决》。

    这部功法，从简入繁，从易到难逐渐解封。

    吴奕文原来只简单的学了几个，还是褚先交给他的。

    这会儿安顿下来，吴奕文就可以进行能复杂的学习了。

    褚先给他制定了一个日程表。

    上午练习法术，下午练习身法，晚上睡觉前则打坐入定。

    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是满满当当。

    吴奕文没有叫苦，更不会叫累。

    这都是最紧迫，谁让他的脑袋上悬着一把铡刀呢。

    褚先给他制定完了行程，本来就应该立刻动身去炼化断腕。

    结果他心里怎么也不安定。

    他开始担心自己走了，吴奕文一个人能不能行。

    修炼大概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了自己的分水术，他没办法下海找食物，暂时只能吃之前买的速食食物。

    如果他下水，溺水了又怎么办。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忽视了吴奕文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的事实。

    就好像对方变成离开他完全活不下去的婴儿一样。

    俩人的想法大概是互相影响。

    吴奕文这天中午吃完饭午休的时候，突然提出要学习游泳。

    “游泳？”褚先吃惊。

    “是啊，都来到海上了，我最好还是学学。有这种现成的条件不学，也太浪费了。”吴奕文提起来兴趣盎然。

    褚先蹙了蹙眉毛，没有说话。

    吴奕文奇怪的看着他说：“还是你不会游泳？”

    游泳的本事那几乎就是天生的。

    就算是现在化为了人形，褚先也精通两三种游泳姿势。

    似乎是被吴奕文无意识的怀疑目光给刺激到，褚先自动醒悟了“觉不能在追求的对象面前说不行”的意识。

    一股激昂感在胸口撞击，他几乎是豪气干云的起身：“我当然会！来，下海。我一下午保证教会你！”

    吴奕文欣喜万分：“太好了！”

    然后，褚先发现他自己坑了自己。

    说后悔吧，也不是，总之就是感觉复杂的很。

    吴奕文决心下的很大，也就不乱想其他。

    没有泳裤不要紧。

    内裤一抽屉，等着他随便穿。

    于是他就挑了一条布料结实，松紧力强劲，紧身的换上。

    他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怕下水了之后内裤被海水给冲掉了。

    却没想到这内裤塑性效果太好了，干的时候布料还有些余地，一下了水全都糊到了自己的身上。

    吴奕文尴尬了一下，随后一想越在乎那气氛跟情绪也就越不对劲。索性放开了，大大方方的入了水。

    当然，如果忽略他发红的耳根，那淡定的样子还是挺唬人的。

    游泳需要水的浮力，所以分水术什么的绝对不能用。

    褚先也脱掉了外衫，只剩下里衣。

    只是当他看见吴奕文只穿着内裤下水，向着他走过来。

    他的眼睛都直了。

    有些糟糕，一会儿手该往哪里放才不奇怪？！

    顿时褚先就觉得捉急起来。

    学个游泳，脱什么衣服啊你！

    在水里，不脱的那个更让人觉得奇怪。

    吴奕文感觉很别扭，别人穿着自己光着，羞耻感爆棚。

    “你不脱吗？”他难掩羞涩，不好意思的问。

    换个场合被这么问，大概要喷鼻血。

    这会儿褚先只觉得自己要疯。

    他呼吸了两下，拿出所以的意志力，冷静的说：“不了。”

    吴奕文也没有勉强他一定要跟自己一样的意思。

    他知道，毕竟对方是三百多年以前的人。

    保守守旧嘛，他理解。

    “好吧，那我们开始吧。”吴奕文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那些热度也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降低。

    褚先强迫自己专注起来。

    攻略上可是说啦，教学模式是最容易促进感情的机会。

    虽然从来没有教过别人游泳，可是褚先很聪明，自己总结了一下，就知道该如何教导。

    “捉着我的手，你先练习换气。”褚先一丝不苟的说道。

    他也是只知道表面，根本就没有领会到教学模式同时也是肢体大量接触的精髓部分。

    没有浮板，没有游泳池，更没有池子边让他扒着。

    吴奕文只能抓着褚先的手，扎下去脑袋学习换气。

    遗传自星君的血脉，对于任何动作领悟和学习，吴奕文都很有天赋。

    甚至不用人示范，在褚先一次次纠正下，练习了十几次，吴奕文就学会了这个动作。

    “接下来，是踢腿动作。”褚先对这个聪明的学生很满意，觉得很有成就感。

    踢腿的动作也简单，褚先对吴奕文讲了讲要领。然后就让吴奕文趴在水里抓着他的手，开始用腿练习。

    一边练习，吴奕文心里还有点古怪，觉得褚先站的就像是一根柱子。

    吴奕文的动作连续纠正了好长时间，才算是达标。

    光是动作达标了还不行。

    因为人是会追求舒适的动物，动作会不知不觉的按照自己觉得舒服轻松的角度去做，然后动作就各种变形走样。

    褚先的耐心超乎寻常的好。

    不厌其烦的让吴奕文按照那个标准动作反复的练习，不停指示他那里变形，那里改正。

    直到让他的身体记住这个动作才算是完成训练。

    到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吴奕文觉得有点累了。在水里动作是有阻力的，比在陆地上耗费体力。

    这还是因为他修炼之后体力比起一般凡人要强。

    要换成别人，腿早就酸了。

    上岸休息了一会儿，补充了水分重新涂抹了一遍防晒霜，吴奕文就又斗志高昂的冲下了水。

    等到了这个阶段，容不得褚先逃避，他扶着吴奕文的腰，让他整个人浮在水面上，开始练习上边的动作。

    这会儿，吴奕文才明白为什么褚先会先让他学踢腿动作。

    刚才绝对对方像柱子僵硬完全是错觉，他的腹部一侧整个靠在褚先的腰腹上。

    那触感，又有韧性，又有弹力。

    吴奕文傻傻的想着：看不出来啊，褚先衣服底下竟然还挺有料。他竟然还有腹肌呢！

    “别走神，动起来。”

    褚先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声音里的硬度都降了许多。

    “哦哦哦！”吴奕文赶紧回过神，手里边划动起来。

    褚先犹如一根定海神针，不管吴奕文怎么动作，他都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简直堪比世界上最强力的辅助游泳工具。不但能协助漂浮，还能纠正动作，同时又暖又弹。

    这充满安全感的男友力，连吴奕文都有点抵挡不住。

    心跳忍不住偷偷加速，吴奕文的动作开始歪歪扭扭。

    好在褚先没有古板到家，总算是意识到气氛的改变。没有在这个时候扫兴的说些责备的话，反而是语调柔和的不停的提醒吴奕文。

    这下可不得了。

    原本褚先平缓的说话，他清越的声音就显的很悦耳。等他刻意放低了声音，更是显得温柔了几分。

    一个不小心，换气的动作没有配合好，吴奕文就悲剧的呛了。

    “咳咳咳！”

    褚先臂力惊人，直接扶着吴奕文的腰，把他从水里抬直了。

    “当心一些。”褚先忍不住说。

    吴奕文面红耳赤，眼角发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咳嗽的原因。

    他推了推犹如钢铁一般钳制在他腰上的手。

    头也不抬的说：“我觉得差不多了，让我自己游游看。”

    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怎么，褚先怔了怔。

    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他的腰。

    “行，你就在这边游，不要去水深的地方。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就好像是有什么魔力，这话一下子印到了吴奕文的脑子里。

    他忍不住回头看褚先。

    褚先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用疑惑的目光看他：“怎么了？累了？”

    吴奕文摇了摇头，轻咳了两声，因为海水的咸涩，嗓子有些发哑的说：“没事。”

    说完，不等褚先再说什么，他伏底身体向着海水当中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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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魅力四射

﻿    金童觉得气氛诡异。

    吴奕文跟褚先去游泳，金童自然不会去当碍事的电灯泡。自己躲得远远，跑到海岛上去玩了一圈。

    等到太阳在海平面消失后，它一回来就感觉营地中的两个人怪怪的。

    金童躲在帐篷后边偷偷观察了一番，才发现根源是吴奕文。

    不知道为什么，吴奕文变得很沉默，不怎么说话。

    而显然这一点连褚先都发现了，不过他同样找不到原因。

    俩人之间现在反倒是褚先一直不断的挑起话题，想要跟吴奕文说话。

    俩人跟平时完全反了过来。

    这让褚先心情变得莫名压抑，一种急躁感让他想要改变这种现状。

    可是，没话找话，接地气聊家常这种模式都不管用，吴奕文只用简短的回应就迅速的结束了对话。

    弄到最后，找不到原因的褚先只好暂时放弃。

    反正吴奕文也不可能跑到其他的地方去，他暂时又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也许等到褚先再回来，吴奕文的心情就能好一些了吧？

    “明天起，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褚先说。

    吴奕文似乎从神游的世界当中惊醒，眼睛立刻定定的放在褚先的脸上。

    “什么？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原本褚先是不打算告诉吴奕文自己的去向的。可是考虑到现在吴奕文的状态，如果他什么都不告诉对方，可能会让对方变得更加的冷淡。

    想清楚了之后，褚先就说：“我要去深渊海一趟。”

    “深渊海？”吴奕文忍不住愣了。

    虽然整个地表七成的面积被海水覆盖，但是可以被称作深渊海的地方却并不多。

    从内陆向海中延伸，地势比较高，和陆地一脉相承的地方叫做大陆架。

    这类地方，一般环绕在陆地和海岛，或者群岛的周围。

    大陆架的深度，一般在二十米到五百多米之间。从海岸线往外延伸的距离也从数公里到一千五百公里之间。

    大陆架向海中高度急速下降，形成一个巨大的坡体，被称作大陆坡。

    大陆坡的深度就从浅海的几十米、一两百米，逐渐向着一千米深过度。

    过了大陆坡，就是一马平川的广播平原，也被称作海底平原。

    海底平原的水深更不得了，最低一千米起，最高数千米深。

    可以说得上是人类的禁区。

    以为这就是最深，那可就错了。

    一万米以上的海下世界，被称为深渊海。

    至今为止，只有深海探测器能够到达这么深的地方。

    人类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够爬上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却花费了几十年也没能探明这个地带。

    这些都是吴奕文在上学的时候学到的地理知识，他还没有完全还给老师。

    所以当褚先说的时候，他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能。

    随后才反应过来，凡人不能去的地方，不代表金仙去不了。

    他有些好奇，内心对未知的向往，自然神秘的探索渴望又冒了出来。

    可是想想游泳时发生的事，他还是跟褚先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心情，沉淀一下情绪为好。

    褚先却不知道他内心的复杂情绪，只是以为吴奕文想要跟他一起去。

    满脑子该如何劝止对方，从来没有想过吴奕文会不想跟他一块。

    “那个地方，我只身勉强能行。以你目前的修为，去了之后太过危险。”

    褚先说的也算是实话，毕竟这会儿他只有金仙的修为，如果他能有星君甚至更高的境界，把吴奕文直接带回洞府都不成问题。

    “嗯，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吴奕文意兴阑珊，不假思索地说道。

    莫名冷淡之后，吴奕文竟然还关心他！

    褚先顿时感动不已。

    内心越是波动，面上的表情也越发的肃然。

    褚先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褚先就沉浸在心潮当中，俩人默默无言的对视了一会儿。

    过了半晌，吴奕文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扭开头，闷声说：“你怎么还不走？”

    褚先莫名尴尬，他说：“我明天早晨再走，再待一个晚上。”

    原本褚先就打算在吴奕文睡觉的时候离开，避免当面道别的场景。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面对面的听吴奕文说那么一句“早去早回”，那滋味竟然有点让人回味无穷，充满迷之动力。

    这会儿吴奕文的心情更复杂。

    发觉自己的感情有点不妙的变化，已经够让他心浮气躁，心情不渝了。

    看见当事人，一会儿让他感觉愉快，一会儿让他感觉暴躁。颇有些阴晴不定的感觉。

    不过过后会不会想念，反正这会儿吴奕文只想避开褚先，一个人静静。

    “那我去打坐了。”吴奕文突然说，然后越过褚先进去帐篷里拿出防潮垫，走去树林旁边打坐了。

    “……”褚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下午学习了好几个小时游泳，吴奕文体力枯竭，浑身酸软。

    褚先原本还以为他这天晚上会直接睡觉。对方这么勤奋，让他连制止的话都说不出来。

    抓住最后的机会和吴奕文相处泡了汤，褚先只能叹气的叫过来金童，办起了正事。

    “大人。”金童迅速的出现，毕恭毕敬的问候。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去深渊海办事，你保护好吴奕文，知道吗？”褚先说。

    “谨遵旨意。大人放心，小妖一定会拼了命的保护好吴大人的安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金童表忠心的说道。

    只要褚先临时离开，就会叮嘱金童护卫在吴奕文身边，这套路金童都熟了。

    褚先瞥了人偶一眼，说：“你主要的任务是看住吴奕文，不让他遭受到灾害。海岛周围是不会出现什么不应该出现的厉害存在的。用不到你拼了命。”

    马屁拍在马腿上，金童讪讪地垂下头：“小妖知道了。”

    想了想着人偶虽然妖小力微，却着实起到了不少作用。

    褚先又说：“照顾好吴奕文。这一次如果你表现的好，等我从深渊海回来，重重有赏。”

    这还是金仙大人第一次明确说要给它奖励，金童立刻兴奋起来。

    它激动地结结巴巴的说：“小妖、小妖深感惶恐……能够侍奉在金仙大人的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奖励。怎么敢再受大人的恩赏。”

    “奉承话就不用说了。”褚先淡淡的说，“只要你尽心尽力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人偶有点委屈，这绝对是金童的真心话。

    散尽了阴秽之气，避免了迷失神智，堕入魔障。金仙相当于已经救过它一次。

    褚先让它在他修炼的时候在一边带着，人偶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好处。

    现在的修为比起之前涨了两三个境界，就是坐火箭都没有这么快。

    不过，金童没办法向褚先辩解，只能保证完成任务。

    这天晚上，吴奕文又打坐到很晚，知道凌晨三点，才结束打坐。

    褚先不知道吴奕文是不是故意的。

    当吴奕文睁眼的那一刻，他可以隐蔽到一旁。

    等到吴奕文回到帐篷里睡下，才真正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吴奕文没有再看见褚先褚先。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金童帮忙，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

    吃完饭之后，吴奕文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他并没有按照日程表上的安排开始上午的身法练习，而是去帐篷里边换了一件旧短裤。趁着太阳刚升起来，紫外线不太厉害的时候下水去练习游泳。

    尽管有褚先周到的保护和照顾，尽管目前好像没有什么危险。

    吴奕文的意识里的自保想法一直都没有淡去。维持生存，为了生存而加强练习。

    这是失去双亲之后，只能依靠自己养成的独立习惯。

    他打算每天早晨练习一个小时，傍晚练习一个小时。

    这样每天休息和吃饭的时间又减少了两个小时，变得更加紧张。

    这是吴奕文早就计划好的，无论褚先走不走，他都打算这样做。

    只不过这样一来，做饭的准备时间对吴奕文来说就显得有些浪费。

    跟金童商量过后，拜托金童帮忙准备一下食材。然后等吴奕文结束修炼之后自己做，能节省一半的时间用来休息。

    尽管每天早晨跟傍晚下水游泳的时候涂抹了防晒，吴奕文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晒黑了。

    比起原来他的肤色深了两个色度，从不见阳光的白皙变成了小麦色。

    肤色变身，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原先的他从事不怎么跟外人打交道的工作，虽然没什么疾病，身体也就一般健康总的来说，看起来就跟遍大街的宅男一样。

    可是现在，那股有些沉闷、体弱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个眼神坚定，脸上线条越发显得硬朗的锐利男子。一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男人味十足。

    从跟褚先离开C城已经三个月了，吴奕文原本的路人发型已经长长到脖子根，充满了流浪颓废气息。

    造型怎么样吴奕文不太在乎，只不过他在这个地方处于热带，动一动就热的出汗。

    发根处又痒又热，简直是种折磨。

    偏偏褚先并没有准备皮筋，吴奕文只好抽了一根鞋带把脑袋后边的头发绑成个短短的小辫子。

    结果金童看了叫唤道：“天啦，吴大人。您怎么能这么糟蹋您的那张脸？！”

    这谴责让吴奕文莫名其妙：“怎么了？”

    金童顾不得冒犯不冒犯，直接说：“您这发型生生拉低了颜值！跟您的形象，您的脸，太不匹配了！”

    吴奕文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太好看，不过却没觉得金童说的那么严重。

    他好笑地说：“那也没办法啊。现在在海岛上，哪里去找美发店。”

    哪知金童立刻来劲，双眼发亮的说：“我啊！交给我！立刻给您打理得清清爽爽！”

    吴奕文将信将疑：“你会理发？”

    金童充满自信的点着小脑袋，骄傲的说：“我的头发就是我自己剪得造型！”

    人偶的发型是很流行的时尚发型，吴奕文还以为是原装生产的。

    虽然不太相信金童自己竟然给自己剪头发，可是结果最坏不过是剪得巨难看。

    在这无人的海岛上，吴奕文难道还怕吗？

    他干脆的点头：“那好，就交给你吧。”

    金童对时尚和打扮有着让人难以企及的追求和爱好，从他当初为金仙搭配衣着和外貌就能看得出来。

    它的确没有吹牛，拿着剪刀，再用法术一番洗剪吹，吴奕文的新造型就做好了。

    照着放在五斗柜上边的镜子，吴奕文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金童把他脑门前的头发全部剪短，只留下碎碎地带着层次的薄薄一层。把吴奕文饱满的额头，和眉眼全都露了出来，让他人更加的精神。

    再加上他现在变得硬朗起来的轮廓线条，已经不是以前被邻居大妈夸赞的小帅，而是英气勃发，顿时成了魅力四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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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海难

﻿    没有人是不爱美的。

    对于自己形象大变，并且是变得更帅。吴奕文还是挺高兴的，

    他新鲜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觉得没意思了。

    整个海岛就他自己一个人，帅给谁看？

    不知不觉的想到褚先已经离开了一个星期，盘算着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褚先刚走了两天，吴奕文内心是轻松的。

    结果等到第三天，无边的寂寞将他淹没，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念。

    吴奕文想他的朋友李玮，想储运部的属下，甚至连店长的脸都在脑子里边晃。

    当然，他想的最多的仍然是褚先。

    随着无意识想到褚先的次数越来越多，吴奕文不想承认也不行，他是真的对金仙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吴奕文一时之间轻松无比。

    可是高兴了没有一会儿，他的眉头又被愁绪紧锁。

    人家谈个恋爱顶多是考虑一下互相的身份差距，自己有没有能力送给花什么的。

    了不起为了能顺利的泡到对象，贷款吃土买个车冲冲门面。

    他这边却不行。

    谁让褚先是个金仙呢。

    他想不到如果送礼物，有什么是能被对方看得上眼的。

    更何况，他总觉得褚先还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爆点，一旦挑明，就有可能引起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来想去，想不出结果，最后吴奕文还是决定以不变应对万变。

    转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好天气，最让吴奕文感到开心的是这天的风浪不大。

    海岛周围的浪一直挺大，弄得吴奕文现在也不敢往深处游，只在一米多深的水附近打转。

    经过一个星期的磨合，吴奕文跟金童相处的非常默契。

    每天等到吴奕文快要结束修炼的前一个小时，金童就开始准备食材。

    吴奕文的帐篷内部空间挺大，有将近二十平米。

    除了摆放了一张单人床垫，一个五斗柜之外，门口还放着几个箱子。

    褚先走的时候，把之前准备的粮食拿了一部分出来，另外还专门用了一个箱子，装了不少的脱水蔬菜和腌菜。

    这些粮食跟蔬菜害怕被水淋到，所以才放在帐篷里。

    这样一来，占据了帐篷的一个角落，不过里边空间仍然足够吴奕文一个人活动。

    帐篷外边是一个刻意要了大号的遮阳棚。这个棚子不仅仅能遮挡阳光，还能够挡雨。

    遮阳棚下边是做饭的炉灶，旁边摆放着一张四人餐桌，两张椅子。

    如果把帐篷换成一座小屋，这里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度假地点了。

    金童从脱水蔬菜当中挑出两种，去水塘边取水，浸入泡发。

    然后它自己则提着个水桶向着树林当中飞了过去。

    现在它的修为也高了，提着比自己的身体都大的水桶也轻轻松松。

    他们登录的那一面长着一小片果树林，金童摘了一下成熟的芒果、火龙果，从树上踹下来一颗椰子。

    蔬菜不是新鲜的，水果拌一拌做个蔬菜沙拉酸甜可口又开胃。

    取回了水果，接下来就是金童的重头戏了。

    它仗着自己会飞又灵巧，趁着海鸟外出觅食的时候，跑到人家的窝里边摸出几个鸟蛋。

    这海岛上的海鸟很多，每天都有海鸟下蛋。金童懂得不能逮着一个地方摸鸟蛋，每天都换一个地方。

    这样丢失了鸟蛋的海鸟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重新下蛋。

    除了金童帮忙准备的这些，吴奕文结束修炼之后，也会去浅海区捡一些贝壳和螃蟹吃。

    自从金童第一次下海之后严重进水，它就对下海失去了兴趣。在解决吸水问题之前，它是没办法再大海当中好好玩耍了。

    所以每次吴奕文都是自己下水，没有金童的帮忙，只有在运气好的时候，吴奕文才能打到海鱼。

    没办法。他们的东西当中唯一可以称得上网的只有网兜，用这么小的网兜，可没办法捕鱼。

    吴奕文拿着网兜在海底寻找，时不时的浮起来换口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天锻炼，还是因为修行的《阚星决》，吴奕文现在的肺活量是越来越好。

    他的身体算好的，刚开始学习的时候就能在水里边憋水一分二十多秒。而到了现在，则增加到了两分五十多秒。

    听说经过系统的训练，人能在水中憋气五分钟。天赋秉异的人则能多坚持个一两分钟。

    吴奕文现在很期待自己的成绩。也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要是能够达到六分以上就好了。

    吴奕文正在一大块礁石附近用多功能铲撬动一个鲍鱼，就感觉眼前的视线突然一暗。

    一明一灭之间时间不长，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过去了一样。

    吴奕文心里一奇。他想，难不成是有什么大型的鱼类？

    海洋当中的大型鱼类很多。

    长到五六十厘米的都很有可能只是幼鱼。

    对大型鱼类来说，一米只是基本，不长个三四米，都不好意思出门。

    海岛算是深海区域的浅海岛屿，经常能看到大型海鱼。

    一般遇到大型海鱼，吴奕文都是避让为主。

    在水中鱼类的力量特别大，吴奕文可没有自信赤手空拳的跟鱼搏斗。

    吴奕文抬头向着上方望去，就看见一个很大片状物后边挂着一个东西，正随着海潮被推向海岛。

    挂在片状物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人类。

    吴奕文眨了眨眼，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确实就是一个人类！

    吴奕文也顾不上挖鲍鱼了，抓着网兜和铲子，就向海面浮去。

    很快他就露出了海面，把网兜和铲子挂在腰上，吴奕文向着那个人快速的游了过去。

    邵正成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够活着见到家人的那一天。

    他很能干，大学毕业之后工作积攒了一笔资金，然后跟人合资购买了一艘远洋捕捞船，一干就是好几年。

    不仅仅很快换上了外债，给家里边买了新房，自己还置办了一套别墅。

    今年一进入捕鱼季，气象局就一直传来不好的消息。海上时常有暴雨，甚至还有很高的海浪，有很大部分渔船主都受到了损失。

    不过这暂时影响不到邵正成，他的远洋捕渔船足足有一千八百吨。能够吹翻小渔船的小风小浪，不过是让他的渔船摇晃的厉害一些罢了。

    邵正成今年有一个大计划。那就是拿出积蓄，然后再向银行贷款，购买一艘万吨以上的超级渔船。

    这样的渔船出海一次就能够收入上百万，能让他的事业前进一大步。

    为了再挣一笔，补充资金的缺口，邵正成不顾风雨坚持在海上进行捕捞。

    只不过这一次老天爷似乎没有站在他这一边，海洋气象局向他们发出通警告。

    海上有超强台风形成，海风足足有十几级，海浪七八米高。

    这么大的风浪，就算是邵正成的南远188号也吃不消，他们不得不调转方向，前往最近的避风港。

    结果超强台风的形成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驶出风暴的范围。

    风浪大得不可思议，一个十二米的巨浪从侧面撞击船体。一下子拍得船上的设备损坏。

    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捕鱼网的固定装置脱落，巨大的脱网从侧方掉落，直接被卷进了涡轮船桨。

    失去了动力，不能顺着风浪前进，又一个巨浪袭来，船翻了。

    船上的水手都是老水手，提前把救生船放了下去。邵正成落水后，凭借出色的水性找到了救生船。

    二十多个人只爬上来了七个，而这远不是他们的厄运结束。

    超强台风正在向陆地移动，他们不幸的处在边缘地带。

    只凭借一条小船，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不出所料救生船被大浪粉碎，他幸运的抓住了一大块碎片。

    这个时候，最强的风浪终于过去了，邵正成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挺过了艰难的时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凭借他的经验，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活不到海上救援队发现他的时候。

    可是他毫无办法，只能随波逐流。

    漂流消耗了他很大的体力，他又渴又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濒死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见了一个海岛。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刚刚还很强的风浪，来到海岛周围就变得平缓起来。

    就像是回光返照，邵正成拼命的向海岛滑动。

    过了一会儿力竭的感觉传来，邵正成头晕眼花。

    “喂！你还活着吗？”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邵正成晕头晕脑的看去，极度扭曲的视线里，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胸膛，好像在闪着光一样。

    “这是死前的福利吗？我可没有力气来一发了。”邵正成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后，人整个失去了意识。

    吴奕文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都已经飘到了海边，就不能坚持一下，上了岸再晕过去啊？

    吴奕文叉着腰站在海水只有自己腰部高的位置，想了想拽着船体残片来到了沙滩上。

    金童就在附近等着，见状赶忙飞了过来。

    “吴大人？这是？”金童惊奇的看着爬在残片上，穿着一件橘红色救生衣的男人。

    “应该是遇到了海难。”吴奕文说，“总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把他弄回营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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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见鬼了

﻿    邵正成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吴奕文并没有时刻守着这人，而是让金童每过一段时间过去看一眼，自己则还是按照日程表进行训练。

    上午身法的练习进行的差不多时，金童突然过来叫他，说那个人醒了。

    吴奕文听了立刻赶回了帐篷。

    邵正成一睁眼，看到眼前的帐篷顶还挺纳闷，弄不清楚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看这样子是被人给救了。可是为什么没有送他去医院，就算没送医院，也应该是在屋子里吧？这屋顶有些不对劲的意味。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吴奕文走进来问。

    他对这个人还算友善，毕竟是孤身在海外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多少有些同胞情。

    “你救了我？”看见了人，邵正成有些迷茫的眼神立刻清明了起来。

    “是的。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感冒发烧或者是内伤之类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遇到海难了吧？”吴奕文站在床垫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这个高度让邵正成意识到他不是躺在床具上，而是直接睡在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只不过漂泊了两天一夜，没吃没喝，体力耗尽，仅仅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让他虚弱的直冒汗。

    吴奕文看他实在勉强，就蹲下帮助扶了一把。

    “是的。我还好……”邵正成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感觉，“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内伤。”

    他是直接从翻倒的渔船上跳下来的，如果内脏有伤，也只能是震伤。

    吴奕文脸上表情轻松了一些，他说：“没事儿就好，这个地方可没有医疗。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

    不等对方说话，吴奕文就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粥回来了。

    这粥是他早上起来做的，多准备了这个人的份。一直就放在外边，听说人醒过来了就让金童把火点燃重新热开。

    粥很简单，只是大米里边放着一些贝肉。大米熬得火候足，上边飘着一层粘稠的米油，闻起来香喷喷的。

    邵正成从吴奕文进来，视线就再离不开那个碗。都不知道是怎么接到手里边的，邵正成狼吞虎咽的就把一碗粥给吃了下去。

    干掉一碗之后，邵正成精神了许多，棱角分明的脸上也开始恢复血色。

    他不好意思的抬着空碗：“能再给我来一碗吗？”

    饿过劲的猛一进食，不能吃得太饱，喝了第二碗之后，邵正成克制自己再要第三碗。

    邵正成把自己的名字，身份，遭遇了什么样的灾难，又是如何求生的统统都告诉了对方。

    吴奕文坐在床垫边上的地上。

    他没有插话，而是耐心的倾听对方叙说。

    他曾经听说过，对于遭遇到极端事件的人，事后能对着人倾诉事情的经过，对他的心理创伤恢复有很大的作用。

    吴奕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也只能让邵正成说个够了。

    等邵正成说得口干舌燥，终于能停下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难得这么失态，邵正成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拉着你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邵正成这样类型的男人，吴奕文以前没有见过。

    他是职场精英，沉稳又锐气。后来下海在海上讨生活，又磨练出一种彪悍而野性的气概。

    总体来说，这样的男子无论对于男女，都很有魅力，觉得他很有吸引力。

    不过，目前吴奕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金仙大人的身上，对邵正成醒过来就不自觉开始散发的男性魅力视而不见。

    于是吴奕文很平静地介绍了自己：“我叫做吴奕文，你可以叫我小吴。目前在这个海岛上修炼，是一个避世的修行者。”

    邵正成听了一怔，反应过来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这个说法，是金童给吴奕文提的建议。

    吴奕文把遇到海难的人搬回帐篷安顿好，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

    还是金童尽心尽力的考虑，严肃的问吴奕文他打算怎么对这个海难者说。

    在孤悬于外的海岛上遇到一个好心人施救，再怎么感恩戴德，这被救的人也得疑惑他的身份问题。

    他不能说他也是漂流到此的遇难者，要不然这个人肯定会拉着他想办法回陆地，太耽误他修炼。

    要是说自己在这个地方度假，他肯定会向他请求，让他通过自己返回陆地的渠道回家。

    只要想想就知道，海岛上没有码头又没有交通工具，吴奕文肯定是有办法的。

    可是吴奕文哪里有什么离开海岛的办法，于是这个说法也不可行。

    干脆的就说自己是避世而居，生活物资是别人给送的，他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隐居海上的修行者，听起来就很不寻常，这样脾气古怪，做事有怪异也好让人理解。

    果然如同金童预料，邵正成知道吴奕文的身份之后就开始问他能不能跟外界联系，有没有办法回到陆地。

    吴奕文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只是在这个人迹罕至，常人找不到的地方修行。就是因为这个地方与世隔绝才方便，所以我没有跟外界联系的方法。”

    在海上，可是没有网络和手机信号的。

    别看电信商广告吹得那么大，全球覆盖，任何一个角落都有信号。

    其实没有信号基站，手机就不可能收到信号。

    唯一能跟外界联系的，只有卫星电话和船上的无线电设备。

    邵正成不甘心的反复确认，才终于肯相信现实。

    吴奕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在我朋友再来之前，你可以住在这里。还有很多粮食足够我们两个人吃很久。”

    能回家，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却仍旧是个希望。

    邵正成苦笑一声对吴奕文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跟我一起出海的船员应该全部罹难。如果我不回去，他们的后事，以及相关的赔偿，办理起来相当的麻烦。”

    严格来说，邵正成是个非常不错的老板。

    他知道自己从事远洋捕捞，很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送了命，而那些跟着他的船员，每次出海也都是冒着风险。

    邵正成的捕捞船是有保险的，不仅如此，他还给每个船员上了高额的意外险。

    如果发生意外身亡，罹难船员的家属能够拿到的赔偿非常多，足够他们度过剩下的人生。

    “我现在就是担心，如果没有明确的确定遇难，在找不到尸体的情况下，我们船的这种情况都被认为是失踪。”邵正成叹了一声，“失踪的赔偿比死亡要少多了。更何况要确认失踪，必须要搜救到一定的天数。如果我能早点回去，跟搜救人员确认出事地点，找到船员的尸体，罹难家属也能得到一些慰藉。”

    就算是有保险，这一次海难邵正成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只不过他更担心那些遇难者的家属们能不能够获得足够多的赔偿。

    这样的正直，让吴奕文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一些。

    “你现在担心这些也没有用，不如早点养好身体。”吴奕文说，“你再躺会儿吧，我要去吃午饭了。”

    让邵正成继续在帐篷里边休息，吴奕文做完了午饭吃了。

    因为跟邵正成聊天耽误了一个小时，吴奕文也没有偷懒，中午没有休息直接就去练习法术了。

    他练习法术的地方靠近森林，法术产生光影不说，刮到旁边的树木还能造成不小的声响。

    在帐篷里边休息的邵正成睡不着了，撑着还有些无力的身体出了帐篷，转到了这个方向。

    “请勿靠近，前边吴大人正在练习法术！”金童板着一张小脸，张着小手拦在邵正成跟前。

    猛然看见一个精致俊美的人形飞在跟前说话，邵正成吓得头皮都发麻了。

    “什么鬼？！”他惊叫一声。

    “太没礼貌了！我才不是鬼！”金童不悦的说，“我是妖，吴大人的管家金童，你要叫我金管家。”

    也许电视屏幕上看到这么可爱的人偶说话，会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在现实当中，只有一种见鬼了的荒诞感。

    邵正成庆幸自己之前喝了两碗粥垫底，要不然这会儿肯定会被直接吓晕。

    他定了定神，试探的跟对方说话：“你说的吴大人，指的是那边的吴奕文吗？”

    这边距离吴奕文并不算太远，邵正成喊的声音他应该听到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过来。

    金童面无表情的说：“是的。吴大人此时正在修炼，请不要打搅。如果有事情，可以告诉我。等吴大人修炼结束后，我再禀告。”

    邵正成忍着内心的不可思议，他赶忙说：“不用不用，我就是听见声响，以为出什么事儿，才来看看。不用叫他了。”

    金童声音硬邦邦的说：“既然是这样，请回吧。你可以在营地所有的地方活动，就是暂时请不要靠近这里。”

    一开始金童跟吴奕文提议，是想要向以前那样隐身的。

    却被吴奕文给否决了。

    一方面，他不想让金童这样委屈，谁知道邵正成要在这里待多久。

    另外一方面，也是让邵正成知道，这个海岛上不光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金童这个他摸不清楚的存在。

    吴奕文可没有那么天然呆的毫无防备，毕竟邵正成是个陌生人啊。

    有金童在一开始就提出警告，也是形成既定印象，那就是吴奕文在练功的时候，不允许靠近。

    这会省很多麻烦。

    而且金童说，比起吴奕文自己说要管用多了。

    虽然不能再靠近，可是站在帐篷附近，也能够看到那边吴奕文造成的影响。

    邵正成惊叹，这才对修行者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这让他顿时对吴奕文更感兴趣了。

    毕竟他这个年龄段的人，都是看着武侠剧长大的。

    对这种挥手之间形成无形罡气，轻易的就打断了手腕粗细的树干的能力，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邵正成看了一会儿，直到站不住了才回到帐篷里休息。

    他默默算着时间，大概过了有三个小时，吴奕文才回到营地。

    “抱歉，你饿了吧？”吴奕文带着一身汗水出现了。

    这会儿邵正成对吴奕文感激当中又带着一种敬畏的情绪。

    他受宠若惊的说：“忙了这么久，还劳烦你操心我。等我身体好一些了，这些我来做就行。”

    吴奕文也没打算养一个大爷，他很顺势的就说：“你会做饭？”

    邵正成说：“手艺还算不错，因为常年出海，尤其会做海鲜类。”

    吴奕文闻言一笑：“正好，我挺喜欢吃海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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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金童的担忧

﻿    鉴于邵正成身体没有恢复，这天晚上还是吴奕文做的。

    水果有昨天金童摘的芒果和火龙果，吴奕文切了切，弄了一个水果拼盘端上了桌子。

    看到黄橙橙的芒果和红白色的火龙果，邵正成感动的都快要流泪了。

    “之前在海上漂的时候真以为自己活不了了，没想到还能有再吃到水果的一天。”

    吴奕文笑笑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牙签，让他自己先叉着吃。自己则在金童的帮助下，快速的做好了两菜一汤。

    主食是鸟蛋和面粉做成的蛋饼。吴奕文水平不到家，烙得有一点焦黑。

    邵正成当然不会没眼色，只是一个劲的夸赞。

    吴奕文脸皮没有那么厚，被夸得脸都要红了。

    他打断邵正成，赶紧找了一个话题。

    “你说之前海上有超强台风形成？可是我这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这也是让吴奕文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他在海岛上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大部分天气情况都不错。

    偶尔有几天天气不好，也不过是阴天风大一些，下雨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在夏季热带风暴频发区，一次下雨天都没有见过，这实在有些不科学。

    这当然不正常。

    吴奕文不知道的是，海岛周围之所以天气一直比较不错，全都是因为老龟一直在移动当中。

    生存在海洋当中的生物，自有自己的一套预警装置。

    什么时候会发生风暴，会提前离开。

    老龟早就避让开了风暴的区域，只在外围擦肩而过。

    如果只是正常的下雨，老龟当然不会干涉。

    可是风暴不一样，毕竟吴奕文还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在没有遮挡的海滩上避无可避，受伤生病都是不行的。

    邵正成猜测的说道：“应该是这个海岛不在风暴经过的地方。”说完，他感叹了一下，“我在海上经营捕鱼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赶上这么强的台风。中心区域的海上风力恐怕有十三、四级，太恐怖了！风浪十几米高，一个侧浪拍过来，千吨级的渔船就翻了。”

    听邵正成一说，吴奕文才知道陆地上的风力跟海上风力不一样。

    在陆地上3、4级的风，来到海上就是5、6级。而陆上最强风力12级，到了海上则是18级的大风。

    那巨大的风力就是万吨重的巨轮也要被撕个粉碎。

    吴奕文正觉得惊讶，就听邵正成叹息说：“今年是个名符其实的灾年。陆地上一直在下暴雨，到现在受灾死亡的人都超过一千人了。因为汛情一下子死这么多人，很多年不见了。”

    人类科学家很聪明，早就从气象上的改变发现了异常。只不过因为消息的封锁，这些人并不知道因为灵桥大量灵气下涌造成的。

    不过徐晖那边的直属负责人已经顶不住压力，很快这个消息就要对外公布出去。

    虽然不到告知大众的程度，却注定要在一定的圈子里人尽皆知了。

    邵正成没有吹牛，他的手艺是真不错，懂得的海鲜烹饪技巧也甩出吴奕文十八条街。

    吴奕文起了跟对方学一手的心思，毕竟褚先也非常爱吃这一口。

    被困在海岛上，吴奕文是他唯一的指望。甭管说什么，邵正成都不会拒绝。

    更别说只是教对方做菜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邵正成不光是会做海鲜，连之前褚先提起很有特色的西餐里边的海鲜做法，也懂得几分。

    只可惜条件受限，没办法让他大展身手。

    邵正成的水性相当的好，他把每天下海摸海鲜的任务接了过来，顿顿变着花样给吴奕文做饭。

    有些比较不常见的海鲜，如果不是邵正成说，吴奕文都不知道这是可以吃的。

    吴奕文为食材丰富而开心，金童内心却开始焦急了起来。

    这个邵正成到底是搞什么嘛！

    他这样一来，不是抢金仙大人的表现机会？

    都让他把宝献完了，等金仙大人回来再做同样的事情，吴大人就不会觉得新鲜了啊！

    作为金仙大人称职的下仆，金童忧心忡忡。这让金仙大人回来一看，就是它的失职，竟然没有严防死守，被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趁虚而入。

    幸好邵正成整天想着早点回家，做出来的事情总是让吴大人觉得很困扰，头疼的不行。

    一开始，邵正成提议天天点浓烟。

    他是为了让路过的船只发现，如果幸运的话，会提前很多天得救。

    邵正成从第一次看到吴奕文练习法术，就发现他会无意当中弄掉很多树枝。

    这些树枝都是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里边充满了树液和油脂，点燃起来那烟又浓又呛。

    又不用另外去找材料，完全就是废物利用。

    吴奕文根本就没办法明确的反对，只能让邵正成离得远点，去沙滩的另外一头去放。

    他的身份敏感，到现在可能还被暴力机构监控当中。

    要是真的被路过船只发现，大不了往岛上一藏。

    除此之外，他还提议把吴奕文弄下来的树枝积攒起来，堆到一个通风的地方风干。

    邵正成就担忧燃气消耗的过快——毕竟现在要做两个人的饭。现在就晾晒树枝，等到燃气没有了，这些树枝烧起来就没烟也不呛人了。

    他提议这点吴奕文倒是没有反对，邵正成整天也没有事情做，就主动担起了这个工作。

    再一个，就是邵正成极力劝说吴奕文换一个地方扎营。

    在距离海边不远的海滩上住宿，还没有防潮堤坝，实在太过危险。

    况且这里距离树林有一小段距离，如果有大风，很有可能被断掉的树木砸毁营地。

    邵正成建议吴奕文住到海岛圆弧形山峰的背风处，这样就算就暴风过境，他们受到的影响也会小很多，至少安全系数是提高了。

    如果没有金仙，吴奕文很可能会听从对方的建议。

    不过，他想待在这里的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想要褚先在回来的时候能一下子就看到他。

    这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吴奕文没办法让邵正成明白。

    不过邵正成这么费心的考虑，吴奕文也不能完全忽视。

    他想了想，就说：“我这个营地立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这样吧，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先在那边搭建一个房子。真有天气情况不好的时候，就先去那边避难。”

    邵正成见吴奕文没有反对，也挺高兴。

    他拍着胸口说：“你放心，我以前休渔期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去野外生存。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难不倒我！”

    邵正成说干就干，每天吴奕文修炼了，他就带着一个喝水壶爬上圆弧山，去找合适的地点。

    这海岛吴奕文只有在第一天登陆的时候和褚先在外围逛了逛，山上什么样，他还真没有仔细的去看过。

    如此在山上转了一天，邵正成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点。

    不止如此，他还带回来了好几种野菜。

    “你看，这种菜名叫车前草，这种叫野苋菜，这个是白花菜。这三种是很常见的野菜，没想到在这海岛上也能看到。”邵正成语气兴奋的说，“这边海岛上气温适宜，这种野菜一年四季都可以生长。以后就算脱水蔬菜吃完，我们也不用怕了！”

    吴奕文是生在县城里的娃，对这些野菜还真不了解。

    这会儿他觉得老天爷把邵正成扔过来，也不全都是麻烦事，至少学了不少食物相关的事情。

    既然邵正成找好了地方，吴奕文就利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去看了一下。

    那个地方在海岛的另外一侧。

    半山中央，有一块阶梯状的地段。阶梯的下边是一个三面靠山，一面向海的地方。

    这块地段坡度非常的小，只要把地面平整一番，就能在这里修上一栋房子。

    对于能够找到这样的好地方，邵正成也很得意。

    “你看这个地方不错吧？把房子修在这里，三面挡风，压力会小很多。”

    吴奕文看了看，似乎是想不通，明明有这么一个不错的地方，为什么褚先不在这里扎营呢？

    带着这种不解，吴奕文开始在海岛上挑选木材。

    海岛上都是生在了两三百年以上的大树，成材的比比皆是。

    吴奕文随便选了一颗树干比较直的大树，用法术直接从底部砍断。

    他正好可以用来练习法术微操，把树木去皮，切成一块块的板子，然后再抛个光。

    这树木大概是什么名贵树种，吴奕文不认识。

    树心内部是漂亮的玫瑰一样的红色，有着鸡翅一样的纹理。

    邵正成独自在选好的地方挖土，打算把地面弄得更加的平整。

    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毕竟是常年在海上工作的男人，力气不小。

    拿着野营设备里边的铲子，不一会儿就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坑。

    挖着挖着，邵正成弄不动了。

    他纳闷的蹲下，用手把土拨开，发现铲子底下是一大块岩石一样坚硬的底壳。

    他用铲子敲了敲，非常的坚硬，除非用专业的设备，否则光凭他的力气是没办法挖开了。

    默默赶路的老龟不爽极了，这个被临渊圈养的人类捡回来的家伙实在太讨厌了。

    干嘛橇他的龟壳，弄得他痒痒的不行。

    老龟现在还不易暴露身份，要不然早就把这个讨厌的人类给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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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直男的反应

﻿    原本邵正成的打算是把地面的土夯实一些，然后把木桩打进去。这样房子会牢固一些。

    结果现在麻烦了，土层下边一点就是一层硬石，根本就砸不下去。

    除非从别的地方弄来一层土，可是这实在太费工夫了。

    没办法，邵正成只好采用第二种办法，就是从海岛上收集石头，用石头垒一层地基。

    结果他转了一大圈，根本就没有在海岛上发现什么大块的石头。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一块大石头也找不到啊，这也太奇怪了！

    傍晚回到营地邵正成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吴奕文，吴奕文虽然也觉得奇怪，却没有多想。

    只是对邵正成说：“没关系，也不是非要盖这个房子。我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在海滩边上好像也没什么事。”

    “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房子给盖起来。”邵正成握着拳头说，“我还就不信了，那个地方条件那么好，一定能起房子！”

    接连的挫折不但没有让邵正成气馁，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从这种积极的性格来说，想不事业有成也难。

    吴奕文心里有点佩服，他点了点头说：“那行，你慢慢来。“然后他指着帐篷后边说，“我下午准备了一些木板，你看看可以吗？”

    发现削木头可以练习法术微操，吴奕文准备每天下午的法术练习当中专门空出一个半小时来做这件事。

    邵正成不知道，当他看到堆叠的整整齐齐的木板之后，顿时内心感动。

    就是为了不辜负吴奕文的辛苦，也要把这个房子给建成呀！

    吴奕文站在旁边，拿起一块木板。

    这些木板吴奕文只是把它们打磨光滑，大小什么的并没有变动。

    所以这些木板从宽到窄，每一块薄厚相同，两米左右的长度。

    “这木头不错啊！”邵正成惊叹，手指在木板上摸了摸，质地非常的细腻，看得出来密度很紧实。

    他俯下身，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

    邵正成不惊反喜，这种味道，这种质地、颜色、纹理、味道，都是很明显的特征。

    “虽然我对木头不太懂，不知道这具体是哪一种。可以肯定是，这种木材是红木，还是红酸木。”

    吴奕文疑惑的看了看一脸喜悦的邵正成：“红木？”

    邵正成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那种非常适合做家具的红木。红酸木因为结实、不易变形、有漂亮的纹路，一直很受欢迎。这种木头同时也是作为横梁木的最佳选择之一。用这种木头盖房子，至少百年不会塌。”

    “哦。”吴奕文不太懂，也就不知道这种木头的价值，“那就都用这种木头吧。树林里边有很大一片，大树很多。我可以都做成这种尺寸的木板。”

    邵正成露出一个心痛的表情：“如果是在陆地上发现这么大一片红木林，随便倒手卖出去，都要发了。”

    不光是这些木板之前，就是被吴奕文砍倒之后剩下的根，做成根雕茶桌也能卖个几千上万。

    有了这些红木作为资本，邵正成别说损失了，说不定很快能够东山再起。

    只不过只要一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邵正成沸腾的心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噗嗤一声灭了。

    邵正成颠了颠木板：“这些木板先放着晾晒一下，尽量风干一下水分。”

    “嗯。”吴奕文应了一声，反正他无所谓，又不着急。

    既然地面上固定房屋的计划失败，邵正成就换了一个方向，把固定的地方选在了靠近山体的地方。

    把长长的木头削成柱子，横着钉进山体里。有厚实的土层固定，房屋能抵抗得住稍微强一些的风雨。

    能到这个程度，邵正成也算是满意了。

    只是工具有限，原本邵正成想象里漂亮精致的木屋，最后成品……嗯，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木棚。

    还是那种很简陋的木棚。

    邵正成很羞愧的对来参观他成果的吴奕文说：“对不起，我的动手能力太差了。”

    大概是把所有的技能都点在了烹饪上，邵正成的木工水平是真不怎么地。

    吴奕文当初看他那么自信，还以为他真的能制造一栋木屋。

    吴奕文眨了眨眼，对着木棚说：“也很不错了。你想想，流落到海岛上，能有这样一个木……木屋栖身，还能挑剔什么？”

    邵正成挺愧疚的说：“就是对不起你准备的那些红木板。”不用别人说，邵正成也觉得暴殄天物。“不过，应该挺结实，挡得住强风。还有，我之前拎了几桶水浇在房顶上，一点也没有漏水！”

    “不错！”吴奕文扭头看邵正成：“那么，你之后要住到这边来吗？”

    吴奕文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是不会跟邵正成一块住过来的。

    邵正成看了看简陋的木棚。

    这木棚只有外边看起来齐整，里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如果吴奕文肯把营地搬过来，有床垫，有厨具，还有餐桌跟椅子、五斗柜。住着不比帐篷舒服多了？

    邵正成不知道为什么吴奕文那么坚持住在帐篷里。

    只有他自己，住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不如继续在帐篷里边打地铺呢。

    “还是等变天的时候再过来吧。”邵正成想了想，“总之这么一个地方算是后备基地。”

    吴奕文点了点头，说：“既然是这样，转移一些不容易保存的粮食过来。还有那些晒好的干柴，也可以提前放到这边。”

    邵正成心里一喜，附和的说道：“还可以晒一些咸鱼，储备一些干净的水。”

    就算是被当成仓库也好，至少他没有白费功夫。

    这天之后，精力十足的邵正成又有了事情做。

    就是用营地唯一的网兜捕鱼。

    经过一番改装，网兜变了一个模样，成了一个小网。

    网不大，张开之后直径只有六十厘米。

    不过邵正成水性好，海岛附近的海鱼又是成群结队，每次撒网几乎都能捉到一条，一天基本上能捕捉个四五条。

    这效率，比起吴奕文徒手捉鱼可高多了。

    这让管家金童更加忧心了。

    这个可恶的人类，不光能捡拾回来好多种它不认识的海鲜给吴大人吃，甚至能找到野菜。现在每天捉这么多的鱼，是要置金仙大人于何地啊？！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始终不见褚先回来的吴奕文开始担心他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吴奕文一方面担心对方，一方面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生气。

    他还是太弱了，连离开这个海岛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褚先真的有什么危险，他怎么可能帮的上忙？

    要是褚先能知道他这个时候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开心。

    距离他的想法达成，可就只有一步之遥。

    一天天数着日子，在褚先离开满一个月的那天，一直很清朗，要不然就是多云或者阴天的海岛上空，一块厚实的阴雨云飘了过来。

    海上的云层移动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那边刚刚看到云，过个十几二十分中，那片云就已经到了脑袋上。

    一股潮湿的空气笼罩了整个海岛，夹杂着细小雨滴的风劈头盖脸的向着吴奕文袭来。

    “要下雨了！吴大人！”金童守在吴奕文的身边，见状焦急的大喊。

    “我知道了。”吴奕文严肃的抿了抿唇，望着乌云飞过来的方向。

    从他这里可以看到，海面上的海浪也开始边的高了起来。

    吴奕文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浪，可见海风有多么强劲。

    雨势非常的急，就吴奕文驻足观望的一点时间，细小的雨滴已经变成打在人身上都觉得疼的瓢泼大雨。

    吴奕文知道金童很不喜欢浸水，赶忙把它抓过来抱住，向着帐篷冲了过去。

    这边吴奕文不修炼了，那边在树林里找野菜的邵正成也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

    他的样子可狼狈多了，被雨水浇了一个透，手里的水桶里装着的野菜也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卧槽！这雨来的也太快了！”邵正成冲进了遮阳棚，把手里的水桶放在餐桌上。

    他没有直接进帐篷里，害怕身上的水把帐篷底部弄湿。

    整个帐篷是一体的，地面是一层防潮隔湿的材质，上边一层才是帐篷的内部地面。

    吴奕文和邵正成出入都是要脱鞋的，避免把内部地面给踩脏了。

    吴奕文扔给他一条毛巾，邵正成直接把上衣跟短裤脱掉。

    他穿得当然不是自己的，而是借的吴奕文的。

    他自己的那一身在海水里边浸泡了太长时间，在加上风浪的撕扯，变很脆弱，一扯就破了。

    邵正成脱下衣服擦干雨水，把衣服搭在了椅子背上。

    就这样，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走进了帐篷里。

    “看来今天不能出去了。”吴奕文扫了他一眼，平淡的说。

    “嗯。”邵正成看着吴奕文，“根据我的经验这雨怎么也要下一阵子。不过还好，昨天准备的菜还有鱼都可以吃。”

    “不用担心，箱子里还有方便食品。”吴奕文说。

    邵正成擦着头发，坐在了床垫旁边的地上。

    其实他对于吴奕文的反应，内心里很有些失望。

    他的身材经常被人夸赞，对方毫无反应。既没有盯着看，也没有故作无事的挪开眼睛。

    难道真的是个直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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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笑容

﻿    邵正成天生是个弯的。

    他以前之所以放着好好的职场精英不当，也是因为性向原因在那种环境当中感觉压抑。当然，也不排除老是被家人逼婚造成。

    后来他跟家里边出柜，然后辞职下海。一开始家里边的人还很不谅解，直到他承包的远洋船挣了大钱，给家里边的人买了新房子，家人才放弃再管他。

    遇到吴奕文这个神奇的修行者，大概是邵正成这不幸的海难遭遇里唯一的亮点。

    他对对方很有好感，吴奕文身上的神秘感又深深的吸引着他。

    只不过对方是不是个弯的，让邵正成看不出来。

    因为武力值的巨大差异，邵正成不敢在探明出吴奕文的好恶之前明确的表露出追求的意向。

    只可惜，他若有似无、几次三番的试探，吴奕文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常的地方。

    如此一来，邵正成也只能不甘的死心。

    掰弯直男本来就不容易，更别说他总觉得自己跟吴奕文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邵正成脑袋里转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飞快的擦掉身上的水珠之后，拿起一边的衣服穿上。

    邵正成的身材比起吴奕文要高大，同时他的肌肉层也要比对方厚实。

    吴奕文的T恤穿在他的身上，撑得紧绷绷的，显得他很强壮。

    吴奕文抱着胳膊，站在帐篷门口。他看着外边，明明是下午三点多钟，外边却黑暗的像是太阳下了山。

    邵正成穿好衣服，也站了过来。他用有些担心的口气说：“雨来得太快了。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不巧的处在热带风暴边缘当中。”

    邵正成的语气太凝重了，吴奕文扭头看向他：“热带风暴？很厉害吗？”

    邵正成点了点头：“热带风暴属于烈风，破坏力很强。气旋过境，一片狼藉。最中心风力足足有8、9级的大风。我们这个小帐篷，根本就抵挡不住！”

    吴奕文闻言，顿时也觉得情况严重了。

    “你能肯定是热带风暴吗？”他肃容的问。

    邵正成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太确定，看样子像。不过……要看一会儿的风力变化了。要是风力变强，就要趁着风力没有达到最强，赶紧到山上的木屋去避难。”

    “唔。”吴奕文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褚先能够就那么放心的走，把他留在这个沙滩上，应该会考虑过遭遇这样的情景。

    他有自信，褚先是不可能让他出事的，只是因为保护净天瓶的主人这样的原因。

    一开始他这样周全，只是让吴奕文感觉到压力，心里边很沉重。可是现在，吴奕文却开始感觉到一丝暖意。

    他不确定，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却没办法制止。自我欺骗没有意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风雨渐大，强风刮得帐篷边缘呼呼作响，让人感觉到很不安。

    雨势还是那么大，就好像天空上有一个水闸，正在倾泻巨大的水流。

    吴奕文缩了缩脖子：“这天气太可怕了，感觉跟世界末日似得。”

    邵正成笑了：“这才算哪儿。你是没看见我之前遭遇的强台风，那才叫一个恐怖。掉进海水里，仰着脑袋往上看，根本就看不到巨浪的顶。那雨大的，就跟有人拿着高压水枪往你脸上喷一样，压根就让人睁不开眼。”

    吴奕文说：“你们这些海员也挺不容易的。”

    邵正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点了点头，沉重地说：“每次出海，都有可能一去不回。海上讨生活，那都是提着脑袋在干活。”

    帐篷里边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大概触及到了邵正成的伤心处，吴奕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好扭头，看着坐在五斗柜上的人偶金童。

    他走过去，摸了摸金童的身上：“你淋湿了没有？”

    因为有邵正成这个外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除非必要金童不愿意多说话。

    不过这会儿吴大人悉心关怀，金童赶忙回话：“回禀吴大人，小妖很好。多亏吴大人及时护着，并没有沾染到多少雨水。”

    吴奕文“嗯”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坐在了床垫上。

    虽然天气不好，吴奕文却不愿意耽误修炼的进度。

    吴奕文现在每天的修炼时间是十二个小时，睡眠四个小时，剩余的六个小时是吃饭休息。

    他这修炼的日程安排，可以说是玩命也不为过。要是一般人按照这进度表，早晚过劳死。

    只不过吴奕文是在修炼，修行的功法又是上等的。

    上午身法练习消耗体力，下午法术练习消耗灵力，晚上打坐六个小时虽然也是在增进修为，却是一个缓慢的恢复过程。

    正是因为有这六个小时不停的运转灵气，使得身体多少得到滋养，恢复灵力的同时又消除了疲劳。

    所以虽然辛苦，虽然安排紧张，吴奕文却并没有承受不了的感觉。

    这都多亏褚先精心为他计算，让他能够在最大的承受能力范围内，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强度来进行修炼。

    日夜辛勤的苦练，吴奕文身法和法术已经跟那些打了好几年基础的初入门径的修炼者们差不多，所差的也不过就是些实战经验。

    而他的灵力修为也是积累到了入神最后一个小境界，就等境界圆满向着第二个大境界望窍突破。

    玄修的入神期相当于修行内外丹的丹修们的炼气期，而望窍则相当于他们的筑基期。

    受限于人间之前的灵气条件，人类修士当中金丹修士罕有，筑基期就是中流砥柱。

    吴奕文有了望窍期的修为，就算是国家的那些暴力机关，也不能想监控就监控他了。

    要考虑后果了呀。

    吴奕文的辛勤邵正成看在眼里，也是敬佩不已。这会儿见他打坐，邵正成不敢打搅，就跑到外边的遮阳棚，处理起了食材。

    他把自己带回来的野菜挑拣了一番，看着水桶地步的几个芒果，他干脆剥了皮，用手摇榨汁机榨成了果汁。

    金童无声无息的漂浮到帐篷门口，蓝色的大眼睛阴沉沉的看着邵正成。

    这个可恶的人类又要献殷勤了！

    它不忿的想着，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金仙大人家的后院都要失火了。

    金童虎视眈眈的盯着邵正成，看着他把打出来的果汁放到一个玻璃大杯里沉淀杂质。

    然后等到残渣跟果汁分离，再把果汁倒进一个杯子里。

    金童气势汹汹的堵在帐篷口，邵正成看到它一愣。

    邵正成对这种精致的娃娃可没啥爱好，每次看见金童说话都有一种看鬼片的诡异感觉。

    金童脸色不善的挡在门口，邵正成小心翼翼的说：“金管家，能不能让一让？”

    外边的风声雨声挺大，邵正成说话的声音不得不提高一些，要不然根本就传不远。

    这让金童觉得不快，它绷着脸说：“吴大人正在修炼，请勿靠近。”

    邵正成讨好的笑笑：“我不打搅，只是送一杯果汁。进去一下，马上就出来。”

    “那也不行。”金童铁面无情的说。

    邵正成有些为难，不过他很聪明的知道，这营地里吴奕文老大，金童第二，自己是最低层的食物链位置。

    他点点头，丝毫没有脾气的说：“好吧，那就等奕文修炼结束。”

    哪知道里边的吴奕文入定不深，突然开口说道：“金童，不要紧的。让邵哥进来吧。”

    金童这才怏怏不乐的让开门口，邵正成进了帐篷，把水杯放到床垫旁边。

    “新榨的果汁，趁着新鲜喝最好。”

    吴奕文笑笑，客气的说：“多谢。”

    邵正成似乎挺高兴，在帐篷的角落拿起一个地垫展开，顺势躺了下来。

    这地垫不大，只够躺下却不能翻身，不过反正都是在地面上，怎么翻都不怕。

    金童不高兴的坐在五斗柜上，冲着邵正成发射怨愤。

    神识默默向虚空怒吼：金仙大人，您再不回来，墙角都要被人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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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料理了

﻿    同样也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表情的吴奕文，褚先一下子愣了。原先满满的一管怒气值，就跟遭遇了暴击一样，唰的下去了一半。

    褚先闪了神地愣了片刻，等回过神来以后，也没办法继续刚才怒火中烧的情绪。

    他不自在的移开了下视线，随后觉得不对，又把眼神盯在吴奕文的脸上。

    脸色还是不怎么好，语气却平缓了许多：“你跟这个凡人这是要干什么？去哪里？”

    刚才看到褚先突然出现太过惊喜，吴奕文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刚才喊了什么。

    这会儿听清楚问句，才回道：“风雨太大了，帐篷那边不安全。我们是想要到半山腰那边去避一避。”

    听了吴奕文的话，褚先又觉得生气起来。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就住在营地不要乱跑吗？”

    这回吴奕文是清楚的看见对方不高兴了，不过他却觉得很莫名其妙。

    “什么？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褚先更气，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他走的时候。

    随后一想，不对啊！

    那个时候正赶上吴奕文对他特别冷淡，晚上那会儿褚先没敢露面，直接躲避到离开位置。

    所以他的这句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跟对方说！

    现在想想，堂堂一个金仙，竟然还有这么怂的时候。褚先脱离当时的情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怕啥来着？

    想不起来了。

    纠结了一瞬，褚先把这想不透的问题先放下。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褚先不好意思跟吴奕文说，他忘了告诉他。就直接拉着对方的手腕，轻轻一带，俩人眨眼就回到了营地帐篷附近。

    “你仔细看看，这营地的帐篷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褚先说。

    吴奕文疑惑的看了看他，才扭头向着营地望去。

    刚才那会儿让邵正成的紧张感染，吴奕文出来之后也没有多加观察，俩人直接就冲进了雨幕当中。

    这会儿在褚先的护持之下，雨水被金色的气罩隔绝，一股暖暖的气流温暖着他的身体。

    外边急风暴雨，里边却是风平浪静。这种强烈的反差下带来的安全感，让让吴奕文内心很踏实。

    享受了一下这独特的气氛，吴奕文才收敛心神认真的观察。

    有了褚先的提醒，吴奕文很快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惊讶地叫了一声：“奇怪！怎么帐篷底是没有风的？”

    他看到的情景真的很神奇。

    帐篷的上部在风雨中摇晃着，而下边固定底部的几个地钉和固定绳索纹丝不动，压根就不受风雨的影响。

    褚先用一种尽在掌握中的语气说：“我在营地施了法术。风雨越强，帐篷反而会越加的牢靠。现在只是普通的暴风雨，真的要遇到台风天，法术遇强更强，整个帐篷都会被笼罩在其中。”

    之所以在帐篷里边听得动静吓人，就是因为这个遇强则强的设定。

    褚先不知道自己离开期间会遇到几次变天，担心法术的法力不够支撑到他回来。

    法术法力的输出是根据风雨的强度来判断的，绝对不会出现让风把帐篷吹跑的情况，不过就是声响大一些罢了。

    吴奕文心情复杂，之前想到过褚先可能会有这么特别的安排，没想到还真的是有。

    他对褚先说：“抱歉，我应该相信你。”

    他说得是那么认真，褚先顿时就没办法再对吴奕文生气了。

    “不，都是我走之前忘了提醒你一声。”褚先声音低沉的说。

    俩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忙碌的跟着跑出来，又跟着跑回来，始终被无视彻底的金童蹲在帐篷的遮阳棚下缩成一团，避雨。

    只有它一个人还记得可怜的被扔在半道上的邵正成吗？

    金童摇头晃脑，一边甩着脑袋上的雨水，一边唏嘘：“真是作孽啊。”

    等吴奕文觉得不对，想起还少了一个人，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吴奕文惊呼一声，想要再次冲进雨中把邵正成拖回来。

    褚先不悦的制止了他：“你别去，这么大的风雨，当心着凉。”

    对这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人类，刚才对吴奕文动手动脚（大雾），金仙大人还是很不高兴。

    所以只是简单的掐了个法诀，邵正成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着回了营地。

    看到邵正成身上穿得吴奕文的衣服，褚先皱了皱眉毛。

    邵正成在雨水当中淋了好久，又滚满了泥沙，形容很是狼狈。

    “得赶紧帮他把衣服换掉。”吴奕文没有发现褚先的不对，好歹相处了三个星期，也不能放着邵正成这样不管。

    褚先浅色的眼珠当中暗光一闪，邵正成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吴奕文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见了？！”他不解的抬头，就见褚先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顿了顿，问：“是你做了什么吗？”

    褚先点头说：“他不属于这里，继续待在这里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送他回到人类那边去了。”

    吴奕文这才明白，他“哦”了一声之后，就沉默了下来，表情很落寞的样子。

    这让褚先很在意，他挥了挥手，遮阳棚里边淋漓的雨水和湿气顿时一扫而空。

    跟被金色气罩笼罩住一样，一股暖暖的气流让温度迅速的提升。

    吴奕文有些锁紧的眉头随着周围环境变得适宜而松开，有些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

    “坐下，休息一会。”褚先说。

    椅子和餐桌全都干了，吴奕文折腾了一会儿，虽然身体上不累，精神上却有些疲惫。

    他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躲在帐篷角落的金童偷偷地往这边蹭，想要蹭暖气把自己身体烘干一点。

    褚先瞥了它一眼，金童顿时一僵，脑袋垂下去，做出一个“我有罪，我错了”的样子。

    褚先没说话，只是挥挥手，金童身上顿时干了。金童如蒙大赦，不用褚先再出声，赶忙滚了。

    吴奕文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见金童跑进了帐篷，想起来什么的说：“金童，帮我把果汁端出来。”

    正迈着小手小脚的金童顿时就跟被按下了定格键一样，停住了。

    金童脑袋一顿一顿，好像机器人生了锈，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慢慢的把头扭过来。

    那张精致俊美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五斗柜上的那个、那个果汁吗？”

    妈呀！那可是邵正成献殷勤给吴大人榨的啊。

    金仙大人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邵正成给料理了，吴大人还一点没发觉异常。

    他这要是把邵正成榨的果汁端过去，金仙大人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

    “对，就是那个果汁。”吴奕文有点困惑的看着金童，这是进水进的太厉害，轴了？怎么动作这么僵硬？

    金童战战兢兢的用眼睛偷偷的观察了一下褚先。

    褚先眉毛一挑，说：“怎么？吴大人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吗？”

    金仙大人语气里单纯的不悦，竟然也让人偶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金仙大人不知道这回事！

    金童赶忙说：“小妖不敢！”

    然后动作利索的把果汁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吴奕文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褚先看着他把一杯果汁喝完，说：“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饿不饿？”

    吴奕文摇头，他笑着说：“今天我动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吴奕文要为他做饭。

    光是这一点，就让褚先觉得心情不错。

    “好啊，我来帮忙。”褚先站起身，挽起袖子。

    他可是严格按照攻略上来做的，对于一切能增进感情的机会都不放过。

    这俩人气氛莫名的好，被直接扔到几百公里之外的邵正成呛了一口水，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就吓傻了。

    怎么回事，他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就从下着大雨的海岛上跑到了一片无雨的海面上？

    邵正成摆动起来胳膊和腿，在海水当中划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他穿着自己那身有点破的衣服，上身套着一件橘红色的救生衣。

    这一身，正是他落海的时候的穿着。

    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压根就没有一点岛屿的样子。

    那海岛呢？一瞬间沉没了？

    还是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做得一场美梦，他根本就没有飘到海岛上被人给救了。

    就在邵正成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脑袋上方忽然飞过去一架飞机。

    邵正成被人给救了起来。

    还是被专门搜救南远188号幸存者的队伍给救的。

    那架飞机，就属于搜救编队，是附近从一艘航空母舰上出发的，专门在搜救海域上寻找。

    那么多天过去，其实人们已经不抱着希望了。

    这会儿寻找，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打捞到南远188号渔船的残片和罹难者的用品。

    毕竟这次出事的是一艘千吨级的远洋捕捞船，遇难人数有二十多个，算是近年来比较大的一次海难事故。

    谁也没想到，在事故过去二十多天，竟然能办邵正成这个船东给救了上来。

    这件事情，立刻被航母上的长官给压了下来。没有对外向媒体通报，反而是第一时间通知了特殊事件快速反应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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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惊愕

﻿    刚开始的时候，邵正成整个人都是懵的。

    被救固然惊喜万分，可是不能掩盖之前一睁眼的功夫人就莫名其妙的从一个海岛上跑到另外一块海域上的惊愕。

    得到航母长官的报告，内陆立刻派遣直升飞机送来了一个医疗专家组，前来给邵正成进行检查和治疗。

    惊魂未定的邵正成看到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倍感亲切，很配合的进行治疗和问话。

    渐渐地，他的大概遭遇就被拼凑了起来。

    藏在医疗专家组里以医生的身份过来的情报部门人员，梳理出来了一个让人惊讶事情脉络。

    邵正成作为海难受害者，落入海中漂泊。力竭死亡之前，飘到了一个海岛附近，被正好在海岛上避居的年轻人给救了。

    在和那个年轻人一块生活了三个星期之后，有天突然遭遇暴风雨。在他们向着地势较高的地方转移避难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然后邵正成表示他就陷入了昏迷，等到醒过来之后已经在海上了。

    邵正成没有对别人说那个年轻人是个修行者，也没有说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看起来好像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毕竟他跟吴奕文有相处一段时间的交情，知道对方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

    而那个踏着风雨，破浪而来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同寻常。

    只是他以为自己不说，这些人就看不到异常之处。

    等到被人反复询问那个海岛的情况，邵正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徐晖乘坐第二架直升机赶来，一抵达都顾不上跟航母上的最高长官寒暄，就直接跑到邵正成的病房里。

    “你能详细的描述一下那个海岛的情景吗？”徐晖一脸严肃。

    他身上的气息更加的深沉厚重，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凌厉气势。

    这样的威压邵正成根本就应付不了。

    他苍白着脸色，无力地说：“该说的我都已经都说了，你可以看看他们做的记录。”

    徐晖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我确定你一定忘记了什么没有说。你仔细的想一想。”

    邵正成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很肯定。”

    徐晖锐利的目光就那么看着邵正成，压力渐增。尽管邵正成心中很忐忑，却硬是盯着对方的目光，不说话。

    片刻后，徐晖率先放弃了。

    他挪开视线，叹了一口气：“邵先生，有些状况你不知道内情。不是我非要逼迫你，而是国家到了不得不获得这个海岛一切资料的危机时刻。”

    邵正成眉心动了动，似乎很不以为然。

    徐晖说：“看来邵先生不太相信。”他扭身对身后的助手抬起手，对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徐晖把文件夹打开，给了邵正成。

    “这是根据当时的天气情况，海浪、洋流的运动方向推算出来的大概范围。你可以自己亲眼的看一看，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海岛！”

    邵正成接过文件夹还不明白，等到徐晖说完这话，人都愣了。

    他低头仔细的看了看文件。

    前边是数据图形分析，有海洋洋流运动图，海浪运动土，天气和风力变化表。最后边一页，是一个用网格图形覆盖着的海洋卫星照片，在那一块只有汪洋一片，根本就没有岛屿。

    别说岛屿了，就连岛礁也没有一个！

    邵正成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惨白，额头上开始簌簌的冒汗。

    “不可能！难道你要说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吗？！”他抬头冲着徐晖吼道。

    徐晖冰冷地说：“不，我没有说你产生幻觉。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海岛。而你见到人，也不一定就真的是人！”

    之前诡异的遭遇，再加上徐晖的证据，让邵正成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

    再后来，几乎是徐晖问什么，邵正成说什么。

    邵正成汗如雨下，几乎虚脱的靠在病床上，他疲惫的闭着眼睛。

    问询完毕，徐晖并没有离开，反而是低声跟身边的副手说着什么。

    没有徐晖的连番刺激，从巨大的打击当中缓过神来，邵正成摆脱了心境失守的状态。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看着门口的徐晖。

    “那个海岛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跟救了我的吴奕文相处的时间不短，我敢肯定，他真的是人！”他说。

    徐晖跟副手打了一个手势，对方抱着公文包出去了。

    徐晖走了过来，坐在邵正成病床边的椅子上。

    这会儿，他身上那咄咄逼人的姿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虽然有点难以亲近，却很平和的感觉。

    邵正成却不敢放松，眼前的这个人太可怕了。

    尽管吴奕文可能不是人的事情给了邵正成巨大的冲击，可是无论如何，吴奕文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震惊褪去，邵正成剩下的只有对吴奕文的担心了。

    被这个可怕的家伙盯上了，谁知道吴奕文会不会被抓住切片？

    徐晖平静地说：“我知道，吴奕文是人类不错。”

    “什么？你知道？那怎么？！”邵正成吃惊。

    徐晖说：“我说的不是吴奕文，而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人。你之所以瞬间从海岛挪移到几百公里外的海域，只有可能是这个人做的。”

    邵正成冷静了些，他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吗？”

    徐晖眉头一下紧皱，眉心的刻印更加的深刻。

    他一回想跟褚先面对面的那一次，就忍不住心有余悸。

    “是的。”

    “他是什么人？”

    “我想，他很有可能是个仙。”

    不亚于平地起惊雷，邵正成一下子从病床上弹了起来，他错愕的瞪着徐晖：“你说什么？他是个啥？！”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没有听错，他是个仙人。”徐晖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邵正成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徐晖发傻。

    抬手就要抹削他的记忆，轻而易举的损毁他祖上流传下来的法宝。徐晖认为世间没有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人类修士是他不认识的。

    所以，根据灵桥再通的情况判断，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褚先是个从天境过来的仙人。

    之前徐晖跟邵正成说，国家正处在危机时刻，并不是为了咋呼邵正成。

    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迫于压力，国家上层不得不解封徐晖汇报的内容。通报给各部门高层的结果，就是被间谍窃取之后，传递到其他国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了灵桥这个造成天地巨变的诱因作为具体的条件，科学院很快的就推算出来了气象演变结果。

    夏天骤降暴雨，冬天还有可能形成巨大雪灾。等到第二年海上风力更强，海对岸的M国将要遭遇强所未有飓风袭击。第三年才是重头戏，一开春就是接连不断的降雪，气候反常，堪比直接进入小冰河时期。

    这个结果一出来，所有知道内情的国家领导都惊呆了。

    华国的高层领导们聚在一起开会，领导人拍着桌子要求要立刻想办法停止这一切的变化。

    根源很明显的就在那里摆着，不就是因为灵桥吗？既然它能断绝一次，就能断绝第二次。

    他们不是有修士嘛，就让人类修士把灵桥再炸掉好了。

    不得不说，不了解仙人底细的领导人这主意，让参加会议的徐晖觉得天真地可怕。

    就在国内的修士们陷入要被充作人形火箭，携带核弹上天的压力当中，隔着半个地球的Y国科学家们的最新研究成果挽救了他们。

    国内的科研条件所限，只推演到了第三年，Y国科学家们则推算到了更久远的时间。

    虽然堪比小冰河时期的寒冷让人觉得可怕，可是这股冷气流结束之后，全球一直持续变暖的趋势将得到遏制。

    甚至从次年开始，温度会逐步降低，先是从海洋温度，再接着是极地冰川的缓慢开始恢复，最后影响到大气层反射……

    这是一个联锁而复杂的演变过程，并不是只有破坏的部分。

    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用三年的短暂痛苦，换取连续一百多年工业发展对环境的破坏。当这一切结束，他们居住的世界，将重现百年前的气候环境。

    拿到这份让人觉得能够接受的报告，大部分的国家表示顺其自然。这当中，却不包含华国政府。

    只是天灾人祸还可以忍受，让政府的领导们没有办法接受的是，那些跨境而来，高高在上的仙人。

    好不容易推翻了头上三座大山，建立了新的国家。现在可能让他们接受，要在自己的脑袋上填一个压迫。

    别的国家那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他们脑袋上顶一个祖宗试试。

    如果只是单纯的供起来还好，最怕的是宗教再次崛起，影响到政府对国家的控制。

    因为这个不乐意的缘故，华国和其他国家站在不同的立场。这下可好，其他国家，尤其是海对岸的M国趁机兴风作浪，借此机会对政府施压。

    M国对灵桥的兴趣很大，对华国那些神仙传说故事兴趣更大。想方设法的要获取各方面的资料。

    因为压力太大，华国公布了一些能公布的老资料。除了能公开的，也在尽一切努力搜集新资料。

    徐晖这次前来，就是因为邵正成遭遇事件的地点敏感。他感觉，很有可能那个海岛跟南海海妖有关系。

    却没有想到，会再次听到吴奕文跟褚先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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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靠近

﻿    之后的事情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出事的地点靠近公海，所以搜救队伍是由周边几个国家共同组成的。每个国家手上都有一份徐晖给邵正成看的文件。

    救起邵正成之后，根据他的描述，搜救队伍进一步扩大了搜救范围，同时通告了周边的其他国家搜救队伍。

    那个时候航母上的搜救队伍是以救援为优先，没有考虑到其他的原因。等到徐晖赶过来，阻拦这条消息外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接到新的搜救范围之后，各个国家重新划定负责的区域。

    向外延伸几百公里，涵盖海岛的片区，负责的非常不巧正是这段时间一直跟华国政府不对付的M国。

    因为在卫星图像上是根本看不到海岛的，所以M国舰队的船只和直升机，毫无所知的向着海岛的方位移动。

    徐晖感觉事情不妙。

    副手站在他的耳边低语：“怎么办？现在要不要立刻通知M国方面。”

    徐晖眉头紧锁，稍后说：“恐怕说不说的结果都是一样。不说，他们同样会装进那个区域。说了，他们知道内情，更不会放弃。”

    副手知道徐晖说的是实情，可是如果他们不说，事后要是因为隐瞒引起国际问题，政府的立场会更加的为难，说不定徐晖就要被拉出来背锅。

    徐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算了，还是先报告给上级再说。至于通知不通知对方，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上报之后，经过短暂的开会讨论。最后的结果还是通报给了M国的舰队。

    M国的搜救舰队的反应不出徐晖所料，并没有放弃，反而是加快了速度向着区域前进。

    “徐副局长，怎么办？这是要出事啊！”副手有点心慌的说。

    事成定局，徐晖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M方一直想要更多的关于妖族和海妖的信息，他们似乎并不怎么相信这些都是由动物植物甚至非生命修炼成人，而是认为这些就只是人类变异而已。”

    “像是他们电影里边演的X战警之类的？”副手忍不住说。

    “类似。所以，他们一直想要捕捉一个实体，进行研究。这个机会，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而至于说那些神仙，也不过被认为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因为他们宗教传说当中的神并不真的存在，所以也不会相信华国政府的说辞。

    说真话反而没有人相信。

    一直知道M国政府自大狂妄，捕捉妖族、海妖、甚至仙人，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做的毫不犹豫。

    徐晖长叹一声：“也是因为这里是公海，难得他们能够有自主的行动权利。”

    同时徐晖也知道，这里边有政府微妙的推动。

    因为跟狼妖的同盟关系，徐晖掌握的资料比较多。再加上以前的历史资料，南海和周边沿海，都是海族的活动区域。

    这当中，南到南极海，东到太平洋，西至大西洋，北到北极圈，都可以算作是海妖的活动区域。

    他们可不是人类，跟生活在海洋当中的生物一样，大海是没有国界的，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谁也不能强行的要求他们，只生活在华国的海域内。

    甚至，在这些高傲的海族们看来，人类可以在海洋上航行，进行渔业活动，完全就是因为海妖的宽容慈悲。

    华国政府肯定知道M国政府之后的行动，如果对方跟海族正面相遇，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不管是哪一方面遭受到创伤，都是对华国有利的结果。

    徐晖找到航母的最高长官，向他建议道：“做好准备，随时前往救援。”

    如果他没有猜错，M国舰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对方作的一手好死，华国这边的舰队也只能尽尽人道主义，救援一下幸存者了。

    转天暴风雨过境，天气好转。

    吴奕文照旧按照日程表进行修炼，而褚先则搜集一些周围食物，给吴奕文做饭。

    一切跟以前一样，却好像有些不同。

    遮阳棚、帐篷里，甚至树林边，到处都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让褚先胸口里被堵着一口气，吐不出去。

    皱着眉把淹着的海鱼扔掉，清洗干净容器。沉着脸把被外人穿过的衣服集中到一起，法术掐个法诀一把火烧掉。抿着唇扯开挡雨布，露出下边的晾晒好的柴火，一个弹指让它们全都消失不见。

    “你把我那几件衣服弄到哪里去了？”

    上午身法练习完毕，吴奕文满身大汗的回来，正打算去水塘边洗一洗，顺便把邵正成穿过的衣服洗一遍。

    结果进了帐篷翻找了一通，一件也没有找到，只能出来问。

    “哦，你说之前那个人穿过的那些？已经被我处理掉了。”褚先若无其事的说。

    吴奕文眉毛皱了一下。

    他倒不是生气，褚先这个仙人对凡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不管是谁。

    这回会扔掉被别人穿过的衣服，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

    吴奕文叹了一声：“这可就不好办了，修炼的时候很费衣服。少几件倒换的，衣服会坏的快。”

    褚先见他真的没有生气，只是为这么一点小问题发愁，顿时脸色就变得好了起来。

    他语气轻快地说：“这有什么值得发愁的。我既然带你来海上生活，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袖里乾坤一展，扑啦啦的衣服一堆一堆的往下掉，一瞬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吴奕文目瞪口呆。

    他吃惊地道：“怎么这么多？全都是我的衣服吗？！”

    金童听见这边的声音，好奇的凑了过来。

    “哇，这么多衣服啊。”

    金童对衣服这种跟时尚最为紧密的东西非常的感兴趣。立刻就扑了上去，捡起衣服看了起来。

    “这件看起来挺不错，这件也挺好看……”

    吴奕文看了看褚先，褚先冲他露出一丝微笑：“看看吧，喜欢吗？”

    吴奕文耳根顿时就热了起来，他赶忙转过头，弯下腰看了起来。

    这些衣服，有T恤、衬衣、背心、短裤、七分裤、长裤。

    价格有便宜的，有贵的。

    当然，因为是在百货买的，所以就算是最便宜的背心，也是一百多块钱。最贵的就更不用说了，一件衬衣上千元。

    瞄到标签上的价格，吴奕文扛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心痛的表情。

    竟然这么贵！

    天啦，金仙大人的观念也太超前了。

    不，他有消费观念这种东西吗？

    看他很痛苦的皱起脸，褚先还以为他不喜欢。

    “怎么？看不上吗？”褚先担心的问，“一件喜欢的也没有？”

    给喜欢的追求对象买东西，尤其是买衣服，是最能刷好感度的。

    他可是严格的按照攻略上的做了，为什么吴奕文还不开心呢？

    吴奕文赶忙摇头：“不是啊，这些衣服都挺好的。我、我没有不喜欢。”实在说不出喜欢，他也只能用这句话带过了。

    褚先没在意，反正意思一样。

    他满意地说：“你喜欢就好，这些只是一部分。”

    吴奕文愣住了，看着褚先半晌没说话。

    褚先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只是一部分？还有什么？”吴奕文问。

    褚先想了想说：“还有鞋、腰带、包、项链……”

    “等等！”吴奕文大喊一声，抬手做了一个停的姿势，“不是。鞋、腰带我可以理解，包跟项链是怎么回事？”

    褚先眨了眨眼，看吴奕文的反应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旁边的金童悄悄的放下手里的衣服，做了一个捂脸的动作。

    这还能是怎么样？肯定是金仙大人按照攻略女孩子的步骤照办，买了一堆吴大人用不上的东西呗！

    金童庆幸的想着，幸好金仙大人买的这些衣服都是男装。要是公主裙之类的，吴大人肯定会认为金仙大人是变态！

    褚先眼角余光瞄到金童的样子，他定了定身，面不改色的说：“我都是按照导购员的推荐买的。”

    这话没说谎，确实是按照导购推荐买的衣服。

    不过人家导购小姐绝对没有建议他买其他貌似不应该买的那些东西。

    不过这话，吴奕文真信了。

    毕竟是金仙大人第一次去购物嘛，被人忽悠了也是可能。

    吴奕文想了一下说：“包什么的，等到以后回去了我可能会用得上。项链嘛还是算了。”

    褚先“唔”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惋惜的神色。

    老实说，当时按照导购的推荐，他还想象了一下，把这些都穿戴上的吴奕文是什么样的，他其实还挺期待亲眼看一看。

    吴奕文在金童帮助下，搭配了几身衣物。

    剩下的则让褚先继续收起来，因为五斗柜的空间有限，放不下这么多的衣服。

    用袖里乾坤把剩余的衣服收了起来，褚先若有所思。

    营地帐篷毕竟太小了，是不是到了盖换地方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海岸线出现了一个小点，那是一架直升飞机。

    紧接着，一艘艘的战舰也出现在海岸线的边缘。

    脚底下的海岛一震，吴奕文感觉不到，褚先却听到老龟的警告。

    “有一支舰队正在向我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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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进展

﻿    一支舰队？

    褚先很诧异。

    得益于之前天天看电视，跟军事相关的国际新闻，褚先并没有错过。

    所以一支舰队什么概念，他心里很清楚。

    眉心轻蹙，金仙大人觉得事情有些麻烦，内心却并不怎么担心。

    毕竟这会儿，可不是他刚刚从天境下来的时候了。更何况，还有老龟跟他一块应对。

    “现在隐蔽已经来不及了，那舰队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老龟说道。

    “嗯，不用担心，先静观其变。”褚先传音道，顿了顿之后，褚先有些疑惑，“这只舰队是怎么冒出来的？”

    老龟是存在了很多年的海妖，天生就具有天赋神通，并不需要进行修炼，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增长着修为。

    像他这样的物种，归类为神兽也不为过。

    老龟的龟壳具有反射、防御的天赋神通，除了防守之外，他的嘴巴里还能喷出威能强大的音波。

    被动防御、主动攻击的手段虽然少，却极其有效，是南海海域不可招惹的一霸之一。

    龟壳的反射神通跟褚先的变相隐形术一样，从天空和远处是看不到的。不过和褚先一样，也逃不过磁场扫描，在雷达上显示得一清二楚。

    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根据雷达的定位锁定进行攻击。

    “这边是公海，快要到M国的海域了，也许这只舰队是路过的时候发现了我。”老龟说道。

    以前老龟一直是处在缓慢飘动的状态，很少会遇见其他的船只，更别说军舰了。

    褚先回头看了看帐篷，里边吴奕文还在叠衣服，没有发现异常。

    原本他还打算隐蔽的继续居住一阵子，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吴奕文提出搬地方。

    时不我待，今天这场遭遇战之后，这片海域就清净不了了。

    褚先叹了一声，回身进了帐篷。

    “外边来了一支舰队，一会儿的动静可能有些大。不过你不用害怕，待在营地里就好。我会在营地布置一个防御法阵。”

    吴奕文听了大吃一惊：“一支舰队？抓我们的吗？”吴奕文还以为他们被快反发现，然后对方找上门。

    不过军舰什么的，太夸张了，他腿都要软了。

    “不是华国的，根据分析可能是M国。”褚先不疾不徐，平缓的说。

    他冷静从容的样子让吴奕文的震惊的情绪缓和多了。

    “怎么会是M国呢？这不是入侵国界嘛！”吴奕文顿时不满的说道。

    褚先见状，只好说道：“其实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国境内了，现在的位置是在公海。”

    吴奕文听了一呆。

    褚先解释说：“我们以前的海域划分，跟现代国际上认同的标准不一样。我们认定的南海区域要大多了。”

    吴奕文有点发蒙，不过现在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

    他出了帐篷往远处看，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在海面很远的地方，有银黑色的小点，隐约是个军舰的模样。

    他想了想说：“我会待在营地里，你放心的应对去吧。”

    防御法阵在之前C城跟狼妖大战的时候，吴奕文已经体验过了。

    金仙说很安全，那一定没问题。

    吴奕文的眼睛里充满了信赖，让褚先的胸口一热。

    他没控制住的伸出手，把吴奕文的脑袋搂过来按在自己的胸膛里。

    “我会保护你的。”他悦耳的声音低沉动听地说道。

    吴奕文直接被秒杀，血槽清空，瞬间心跳失速，整个大脑只剩下空白。

    蓝天、碧海、沙滩、棕榈树。相拥在一起的人一个俊朗，一个帅气。

    褚先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羞涩，似乎也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不好意思。

    吴奕文就更别说了，定格的表情只剩下迷蒙，完全陷入了失神状态。

    画面美好而浪漫，要不是担心破坏气氛，金童都想要转圈圈庆祝一下。

    总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而一只用意识关注沙滩的老龟，则若有所悟，认真的记住了这个被临渊拥抱住的人类的脸。

    对于今后该如何面对这个人类，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跟认知。

    就跟突然无师自通了一样，褚先放开吴奕文之后，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按了按，才转身一个飞跃离开。

    吴奕文无言的目送褚先飞远，等到完全看不清，才转身回到了遮阳棚底下。

    远处的M国舰队。

    因为是出来执行搜救任务的，这支舰队是一支小型舰队，编队成员并不多。

    旗舰是一艘两栖舰，名字叫做“柯萨尔号”。其他船只是，护卫舰两艘，航空部队载运舰两艘，其他舰艇一艘。

    事发突然，这支原本没有作战计划的舰队只能用现有的配置硬上了。

    而接到他们的通知，上游编队已经从最近的海军基地出发支援。

    柯萨尔号的舰长斯坦尼中校却认为不需要支援，他们也能够完成任务。

    这任务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就是探索一个未知岛屿，如果遇到有什么特殊而神秘的人，直接抓捕回来。

    别看他们的编队小，只有六条军舰，可是他们的火力可是很猛的。

    一轮火力齐射，就能够把那海岛从地球上抹去。

    这自信，直到他们航行到海岛所在的海域，只能在雷达上看见，实际肉眼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发现，才开始动摇。

    斯坦尼中校表情凝重的听手下的人报告。

    “所有的探测手段都尝试过了，除了雷达之前，其他都没有办法发现那个海岛。”

    斯坦尼中校沉默了一会儿，说：“传令给航空编队，让他们装备武器，靠近侦查。”

    同样在现场的副舰长忍不住开口说：“舰长，这太冒险了。是不是等支援舰队抵达之后，在进行靠近侦查？”

    斯坦尼中校看了他一眼，说：“你愿意把眼前的功劳让给别人？机会都在跟前了，如果放弃，连上帝也不会原谅。”

    副舰长明白斯坦尼中校的意思，没有战争可打，眼前正是建立功勋的最好机会。

    要是等到援军感到，登陆任务根本就轮不到他们。

    再三考虑了一下，副舰长最后还是同意了斯坦尼中校的意思。

    两支护舰直升机小队排成队列，向着雷达上显示的坐标飞去。

    直升机驾驶员全神贯注，谨慎的靠近坐标。

    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海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他正想对指挥部进行汇报，眼前无形的空气一荡，直升机瞬间撞上了什么东西，顿时直接爆炸成了碎片。

    紧随其后的僚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步了后尘，一脑袋撞过去。

    这次后边的编队看清了，无形的墙面一样的东西一阵震荡，那架直升机跟撞在山体上一样，扭曲变形，油箱爆炸。

    后边的直升机驾驶惊恐的发出大叫，用力的拉起机头，惊险的一个大弧线擦过那个危险的无形墙面。

    “怎么回事？是什么攻击了你们？！”指挥部里斯坦尼中校握着无线电大声的呼喊。

    “不是，不是攻击！目标前方有一道无形屏障，机体不能穿过。重复一次，不能穿过！”

    斯坦尼中校当机立断：“立刻后撤。”

    剩余的直升机汇合到一起，从新进行编队，悬空在不远的位置待命。

    斯坦尼中校跟身边的副官商量了一下，下令道：“发射导弹，进行试探性攻击。”

    直升机两侧悬挂的导弹仓立刻打开，一枚导弹喷着气流向着前方飞去。

    斯坦尼中校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导弹撞击上无形的屏障爆炸，却没想到那屏障被导弹撞到直接一个凹陷，然后反弹回来，导弹直接被扔回到直升机上。

    这回直升机跟机组人员有所准备，直接跳了出去。

    不像战斗机飞行员的身上绑着降落伞，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和机组人员根本就来不及穿。

    几百米的下方就是一汪大海，直接摔下去，拍起一个巨大的浪花。

    看那样子，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老龟的龟壳反射这个神通可不光光是反射光线，而是什么东西都能反射。

    别管是法术还是导弹，天下最硬的名号可不是盖的，当年甚至连北辰天帝都没有办法破得了它的防。

    老龟可不是乖乖挨打不还手的好脾气。海岛上一阵晃动，就见前方的那个小岛上土层滑落，绿色的植物直接滚落。

    一个硕大无比的头颅露出水面，鹰嘴一样的嘴巴张开，一发音波冲击喷了出去。

    直升机编队就跟下饺子一样，顿时失去了控制，旋转着落入了海水当中。

    这个结果，不光是吴奕文看得惊呆了，连M国军舰上的人也全都吓傻了。

    斯坦尼中校惊怒交加，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指挥失误而被送上军事法庭，他恐惧令他仓促的做出了一个更加错误的决定。

    他用手捶在桌子上，怒吼了一声：“混蛋！给我用舰载火箭！轰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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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WTF

﻿    很多时候，毁灭的开端都是因为缺乏敬畏。

    在某种时刻，畏惧真不是什么坏事，它会让人变得更加谨慎。

    斯塔尼中校正是因为缺乏这种畏惧，才悍然的下达了用舰载火箭攻击的命令。

    在他看来，直升机装备的导弹之所以没有炸开那个狗娘养的硬壳，不过是因为威力太小。

    柯萨尔号上的火箭发射架发出嗡嗡的巨响，转动着方向，调整着坐标。

    船舰上的军人跑来跑去，一副大战前的景象。

    大兵们被这气氛刺激的热血上涌，丝毫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

    浮在高空中，褚先摇了摇头。

    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对方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只会收获惨败。

    斯坦尼中校意气风发，简直气壮山河下令：“开火！”

    四枚火箭弹顿时尾部喷射出浓浓的烟雾，带着巨大的声响腾空而起。

    飞到高空之后调整角度，向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轰去。

    斯坦尼中校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身体前倾，脖子伸长，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火箭轰轰轰的划过天空，拖出长长的尾烟。

    沙滩营地上吴奕文惊吓地瞪圆眼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他的危机意识告诉他要赶快行动起来，躲避眼前致命的危险。

    可是吴奕文的潜意识告诉他，就算是他跑也没有办法。

    “人类，不要动。”

    老龟注意到被临渊圈养的人面上露出来的紧张，担心他走出临渊布置的法阵范围。

    虽然他有自信应对这四枚火箭弹的攻击，可是一会儿不免会发生震动，如果他走出法阵，受伤就不好了。

    老龟的声音是直接响在耳边，实在太大了，嗡咙嗡咙地吴奕文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这是老龟忘记了，吴奕文还只是一个刚刚修炼不久的人类，修为不够，根本就没有那么深的功力，能听清楚传音。

    老龟发出通告之后，四枚火箭弹也已经飞抵到了护罩边缘。

    四枚火箭弹无声的撞击到无形屏障，再一次凹陷进去四个坑。柔和的气体包裹着火箭弹，没有触动激发装置，然后蓄力一个弹射，向着原先的轨迹飞了回去。

    火箭弹去而复返，斯坦尼中校的表情凝固了。

    他铁青着脸，喃喃地说：“这不可能！”

    副手低吼一声：“糟了，火箭弹冲着我们过来了！舰长，怎么办？！”

    斯坦尼中校神情慌乱，好在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抖着手指着一个方向咆哮：“立刻引爆！立刻进行引爆！！”

    “是！立刻引爆！”坐在指挥台前方专门负责火箭弹的士官高声应答。

    他此刻也很紧张，飞快的输入指令，引爆飞行当中的火箭弹。

    片刻后，他惨叫一声：“无法引爆！无法引爆！长官！指令不管用了！”

    “什么？！”斯坦尼中校扑了过去，拉起士官推到一边：“你闪开！”

    斯坦尼中校不信邪，亲自输入引爆指令。显示屏上探出一个刺目的红色单词，同时机械性的女声不停的重复：“无法连接。无法连接……”

    斯坦尼中校血压立刻飙升，立时头晕目眩。

    完了！全完了！

    他哪里能够知道，被弹射回来的火箭弹上附着的残余灵力，是最厉害的天然干扰呢。

    副舰长紧张的追问：“舰长，我们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下令弃船。

    可是这个命令只有最高长官能够下达，就算是副舰长想要立刻逃跑，也必须要等到最高长官的指示。

    斯坦尼中校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副官和副舰长面面相觑，副舰长一咬牙，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一声脆响，斯坦尼中校半边脸立刻麻木了。

    “长官！请立刻下达命令！！”

    指挥室里的士官眼睛也全都盯着他。

    “弃船。”斯坦尼中校无力地说道。

    其实这个弃船的命令下达的已经有些晚了。

    火箭弹打出去的时候，是飞行到一定的高度，调整角度，呈现一个抛物线向下击中目标。

    可是往回飞的时候就不讲理了，直接省了这个过程，直直的就被扔了回来。

    索性舰队其他的船上的人并不傻，没有等斯坦尼中校的命令，而是一看见火箭弹飞回来了，一边惨叫一边奔跑，来到船舷边上，一个飞跃纵身扎进了大海。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震天动地的巨大响声，四个不幸中弹的船舰先后爆炸。

    除了一开始被火箭弹命中的巨大响声，船舰上的火药库也随后发生了殉爆。

    四艘船舰犹如烟花一样，烟火四溢。

    这四艘战舰上的人，不管是跳没跳海，都活不成了。

    而幸运躲过一劫的其他两艘船舰，则快速的驶离现场，生怕被波及到。

    连因为恐惧提前跳入海中的人也顾不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天空出现了明显扭曲，一阵震荡之后，隐藏在无形屏障后边的海岛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幸存的M国大兵们看着这个让他们死伤惨重的海岛。

    它的范围并不算大，形状带着浑然弧度，山顶是一个圆圆的山包。

    比较奇特的是紧挨着主岛的另外一侧，有一个小岛。

    幸存下来的护卫舰舰长拿着望远镜一看，顿时怪叫了一声。

    “TF！！”

    那特么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岛，而是一个巨大的带着鹰嘴的脑袋！！

    护卫舰舰长终于感觉到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栗，抑制不住的恐惧让他大声的吼叫：“加速！加速！！加到最高的速度！！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发现两艘舰船开始转向加速驶离，老龟张开巨大的嘴巴。嘴部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老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逃跑的两艘喷射了音波。

    海面像是被巨大的风推动着，吹起一层层的褶皱，迅速的追上两艘战舰。

    像是不小心从小孩手里跌落的玩具，两艘战舰立刻四分五裂，像是木片船一般炸开。

    船舰都这么惨了，更别说上边的士兵。直接就被震成了碎片，落入海中喂鱼。

    前边火箭弹爆炸还好，距离海岛有段距离，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震动，只是传过来一阵气流。

    后边老龟这一炮可不得了，后座强劲，整个海岛都被压得猛地向后退去。

    甚至还有一半的海岸直接被按下了海面。

    吴奕文被巨大的晃动待到，一下子摔倒在地。

    幸亏地面上是沙滩，要不然他非得摔疼了不可。

    等到他晕头晕脑的爬起来，海面上只剩下战舰的残片。不一会儿，这些残片就会被大海吞噬，再看不见一点痕迹。

    老龟最后这一下彻底打扫了战场，几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他可没有什么人道主义的情怀，落到海里的士兵被音波扫过只有死路一条。

    褚先面色有点不善的盯了他一眼。

    老龟的眼神很好，见状缩了缩脖子。

    临渊是在怪他的动静太大，不小心摔倒了他圈养的人类？

    尽管距离很远，金仙却也能够看清吴奕文此时的样子。

    他坐在遮阳棚下，用有些困惑的眼神盯着老龟巨大的脑袋。

    似乎对此很不解，怎么一个海岛就变成了海龟了？

    露馅的太突然了！老龟这个猪队友！

    褚先暗自咬牙。

    所以说，感应到又有舰队靠近，正在忧愁怎么跟吴奕文解释的褚先觉得大喜过望，那真的是一点也不奇怪。

    本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目的，金仙大人一本正经的给吴奕文留了一个讯息：“远处又来了一支舰队，应该是沉没的这支呼叫的援军，我去拦截一下。”

    褚先虽然很喜欢听到分别是吴奕文担忧的叮咛，可惜这次不是好时机，万一被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可就惨了。

    褚先说这支舰队是被击沉的舰队呼叫的援军，有点冤枉人家。其实这支舰队，才是真正的主力舰队。

    只不过之前斯坦尼中校贪功冒进，才抢先发动行动，造成了这么一个悲剧的结果。

    事情发生的突然，柯萨尔号编队遭到袭击全军覆没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事情，根本就来不及把消息传回。

    不过，M国军方也不需要他们把消息传回去。

    早在双方遭遇之前，就已经把一颗军事卫星对准了那个地方。

    所以柯萨尔号舰队的遭遇，被通过军事卫星拍摄了下来。

    与此同时，还有撤下反射状态的老龟。

    这会儿，M国军方正在发生激烈的争执。

    争执的双方，一方面认为那巨大的海龟一般的怪物太强大了，竟然还能反射火箭弹。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如果给它一颗核弹，它连核弹也能反射呢？

    于是，建议停止行动，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另外一方面则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这怪物的能力太有用了，如果把它抓了，研究它反射的秘密，应用到军事上，M国今后就无敌了。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进行抓捕。

    军方吵归吵，双方却是有志一同。不管是那种意见获胜，先把舰队开到附近去，占据有利地形。

    向国际宣称，这地方是我圈定的，怪物也是我们发现的。

    谁也不能抢。

    这主权宣誓的义正言辞，却不知道被他们最为警惕的华国压根就没有打算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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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海啸

﻿    这支舰队比之前那支只有六艘船舰组成的编队要大多了，足足有五倍。

    旗舰是一艘多功能巨舰，这次之所以排出这艘巨舰，是因为这穿上的设备非常的先进，甚至可以临时组成一个小型的研究实验室。

    这支舰队是从最靠近的军事基地出发，航行到这里距离出事海域足足有上千海里。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在有星君实力的金仙大人感知中，他们的行动被看得一清二楚。

    华国舰队也在行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得到柯萨尔号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他们就停止的前进，只是停在属于华国的海域范围内，并没有往公海来。

    此时的海域上空，已经不止单单有M国的军事卫星，同时还有很多个军事较为发达的国家都把自己的卫星对准了这里，并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褚先并不知道发生在太空轨道上的事情，不过以他这段时间对世俗的了解，知道海上的这场大战，瞒不过那些大国的上层。

    而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要让这世人知道，有他在的海域，是不可侵犯的！

    褚先浮在高空，冷冷的注视着脚下的舰队。他的目光透过一层层甲板，来到指挥室，看着这里的舰长正在跟远隔万里的人对话。

    不管对方的命令是什么，这支舰队注定成为褚先向世人宣告的陪藏品。

    “人类，郑重警告，立刻返航！”

    一个宏大的声音浩荡的在人耳鼓里响起，惊得旗舰上的人纷纷扭头张望。

    “你听到了吗？”“是谁在说话？”“谁？出来！”

    舰长马尔斯上校屏息凝神了片刻，试探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让我们离开？”

    “你目前所处的海域属于海族，立刻离开，本座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后果自负！”

    马尔斯上校很震惊，柯萨尔号编队的覆没已经让他对前方海域的怪物提高了警惕。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距离这么远的进行隔空喊话。这

    种神奇的、先进的能力，就算是非科学，也很不可思议。

    “我想，这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必须要向国会汇报，得到批准才能返航。不过，我觉得我不可能说动他们。如果先生你能够露面，我想说服力会更大一些。”马尔斯狡猾的说。

    他比起斯坦尼中校可有城府多了，既不想有损伤，又想要完成任务获得功勋。

    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就把这个非人的存在骗出来，他一定能够名留青史。

    那个声音冷哼道：“本座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本座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只有一分钟做选择。”

    “先生？！喂！说话！你还在吗？”马尔斯上校喊了几声，没有再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不得不遗憾的对旁边的人说：“刚才的情况录下来了吗？”

    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副官，在刚才声音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给副官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偷偷用记录设备把刚才情景给路了下来。

    副官低着的脑袋抬起来，苦笑了一声：“舰长，录下来的只有你说话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那个声音。”

    马尔斯上校的神情更凝重了。原本想用这个录像作为佐证，现在看来不行了。

    他不敢耽搁下去，赶紧把刚才的情况跟国会进行了汇报。

    这会儿总统、国防部长等一系列的高层，正坐在一个办公室里边。

    听了马尔斯的汇报，几个人争执了一番，认为国威最重要，他们不能因为一个面都没有露的人的话，就这么灰溜溜的撤退。

    马尔斯那边听着他们争吵，额头上汗水扑簌簌的往下落。

    对方可是只给了一分钟，你们这是闹哪样？能不能快点！

    副官看着手表，提醒了他一句：“舰长，已经一分钟了。”

    马尔斯心中一紧，立刻紧张的四处张望，背景音是吵吵嚷嚷的高层，眼前仍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啊？难不成是雷声大雨点小？

    还是根本就是吓唬人？

    马尔斯自认为想明白了，暗自松口气。

    这时站在瞭望塔上的士兵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天的海浪并不大，只有一米多高，从船舰上看去，就好像是池塘里的微澜。

    可是这会儿，海面就好像是一个被摇晃的水盆，水面上的波浪左右晃动，起伏越来越巨大。

    士兵困惑极了，不解的伸着脖子向前看。

    这会儿也没有风啊，就算是地震的连锁反应也不应该是这样吧？

    想到这里他浑身一震，拉响了身边的警报器，冲着对讲机大声的吼道：“海啸来了！！”

    什么？海啸？！

    正在等待结果的马尔斯愕然。他扑到窗户前一看，旗舰前方的海浪起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浪高从只有一米多，随着左右摆动的弧度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两米、三米、四米、五米……还在不停的继续攀升着。

    马尔斯的头皮立刻就麻了。

    “我的上帝！”

    旗舰的抗风浪等级很高，五六米的大浪只是让船开始起伏摇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船内竟然变得颠簸了起来，这说明外边的海浪足足有七八米高。

    指挥室里的人早就没办法好好的坐在座位上，一边惊叫一边随着船体摇摆晃动着。

    这乱纷纷的样子传到会议的对面，让他们看不懂了。

    “马尔斯！发生了什么事？”

    “海啸！突然发生了海啸！”马尔斯惊恐的说，“不可思议，这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对面的人没办法理解。

    国防部长立刻让技术人员把军事卫星的图像切到这面，随着镜头的放大，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舰队所在的海面，就好像一块不停抖动的蓝色绸缎，舰队的船只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很快波折的海浪就超过了船的身高，一波波巨大的浪花开始拍击旗舰。

    海浪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很快旗舰被海浪顶着发生了倾斜。

    马尔斯人整个已经滚到了倾斜翻倒的窗户顶端，望着身下的海面，最终他只有喃喃的说了一句：“神啊，这是你对不敬你的人类的惩罚吗？”

    海浪越掀起越高，已经超越二十米，正在想着三十米、四十米发展。

    国会里的M国政府已经完全吓傻了，一支有着三十只各种类型船舰的大型舰队，就这么浪花也不见一个的全都沉入了海底。

    而这还远远不是完结。

    海浪运动到高峰，向着船舰来的方向缓慢的推动了过去。

    国防部长吓得一个激灵，声音嘶哑颤动的喊着：“快拉警报，赶紧通知我们那边的基地！有海啸，有海啸——”

    这天傍晚，大部分国家的新闻节目都播报了同一条消息。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日下午，L国突发海啸。因为提前预警，沿海人员及时得到了转移安置。同时，正在该海域进行军事演习的M国军方舰队不幸正面遭遇海啸袭击。目前为止，各方力量已奔赴现场进行救援。接下来一段时间，本台会详细进行报道救援情况……”

    吴奕文可不知道褚先的大手笔，他扔下一句留言之后就那么跑掉了，只剩下吴奕文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巨大海龟。

    吴奕文默默咬牙切齿一番，随后鼓起勇气跟海龟打招呼：“你好，我叫做吴奕文，这段时间打搅了。”

    如果他提前知道这个海岛其实是一只巨大的海龟，他一定不会天天在海龟背上练法术。

    不！如果他提前知道这是一只海龟，他绝对不会上来！

    老龟把脖子扭过来，面冲着吴奕文所在的方向。

    吴奕文能看见，随着他转动脑袋的动作。那个小岛一样的脑袋上，树木土层崩塌，一大块一大块的往水里掉。

    大概是因为动到了脖子上的肌肉，一直被认为是海沟的地方也发生的巨大响动，瞬间深蓝的海水就变得浑浊了。

    “你好人类。如你所见，我是一只海龟，你可以叫我老龟。”老龟咧咧嘴，想要做出一个友善的表情，只可惜他的鹰嘴一样的嘴巴，看起来太吓人了，让吴奕文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老龟，是你的名字吗？”吴奕文硬是壮着胆，让话题进行下去。

    “我没有名字。不过以前他们叫我龟仙人，我最近觉得不太好听，你还是叫我老龟吧。”

    吴奕文点点头：“那么，你跟褚先——就是之前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你们认识？”

    老龟呵呵一笑：“当然，我们以前认识。”

    “哦。”吴奕文若有所思。

    老龟担心坏了临渊的事情，所以并不敢多说。他说：“你不用担心他，那些人类不是他的对手。”

    吴奕文勉强笑了一下，说：“我并不担心。毕竟，他可是一位金仙。”

    “唔。”老龟总觉得吴奕文的样子有点奇怪。他弄不清楚这个人类在想什么，这么复杂难办的事情还是让临渊自己回来处理吧。“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随便做些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他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自己找些事情做。”

    吴奕文也不知道继续跟老龟说些什么，于是就说：“正好我把营地重新收拾一下。”

    刚才的巨大晃动下，营地里的灶具和帐篷里的五斗柜都倒了。

    吴奕文忙碌了一番，把营地重新整理好。

    说实话，他还没有吃东西，只不过这会儿实在没有胃口。

    因为他觉得，褚先之前隐瞒他的事情，好像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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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爱情的魔力

﻿    吴奕文静静的坐在海边，太阳把半个天空染得火红。

    在海面上，因为折射的关系，太阳升起跟落下会显得很快，天黑的速度也比在内地要迅速。

    视线变得昏暗起来，只有遮阳棚上吊着的一盏小灯，照亮一小块地方。

    练了《阚星决》之后，吴奕文连视力也变强了能看得更远。他望着海面，等着褚先回来，仿佛要化成一块石头。

    褚先隐藏在虚空当中，看到这样的吴奕文坚持不下去，对方比他更加的执着。

    他暗叹了一声。

    原本是想要等到吴奕文睡着了之后他才现身，把白天的事情一带而过。

    看吴奕文这个样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挺拔的身影从无到有，吴奕文凝望的眼神渐渐变得光亮起来。

    他站起身，走过来，望着浮在空中的金仙。

    他仔细看了看对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知道金仙很厉害，却还是止不住担忧。毕竟那可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之一的军队，褚先可是单枪匹马一个人。

    褚先的喉咙有点紧，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对付M国军舰很轻松好吗。要不是自己只有星君的势力，不是全盛状态，他能做的场面更加的宏大。

    “没事就好。”吴奕文松了口气，然后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褚先，眉毛皱了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褚先故作轻松的问道。

    吴奕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露出一个不满的神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这个海岛竟然是老龟的身体。”

    褚先讶异的挑挑眉：“你们打过交道了？”

    吴奕文没好气的说：“当然！”

    褚先神色正了正：“哦，我正打算找个机会，让你们正式的认识一下。”他顿了一下，喊了一声“老龟”。

    老龟沉入海面下的大脑袋重新抬了起来，不远处发出很大地巨大物体破水而出的声响。

    “……你回来了，事情顺利吗？”老龟转了转头，面向两人。

    褚先的声音变成没有感情色彩的音调：“很顺利。我敢肯定，很快就会传遍世界，没有人敢再轻易的行走在这片海上。”

    吴奕文担忧的说：“M国海军受到的损失很大吗？”

    岂止是很大，根本就是全军覆没。

    做的时候，金仙没有任何感觉。对被大海吞噬的人类，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只不过，他担心吴奕文会畏惧他的力量。

    “挺大的。”他说，“不过，已经有周边的国家去进行救援了。”

    金仙大人用海浪掀翻军舰之后，没有赶尽杀绝。那些侥幸生还的幸存者如果水性好，体力足，就能够坚持到救援赶到。

    不过，这些都是海军军人，水性不好的很少。体力差更不可能，很大一部分都会活下来。

    褚先理解错了，吴奕文担心的并不是那些毫不相干的人。

    他担心的，是褚先。

    当然，现在也许还包括大海龟。

    吴奕文表情凝重的说：“M国是个作风很强硬的国家，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下一次他们再来，准备的会更加的充分，军队的数量也会更大。”他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而且，如果你真的不让任何船只通过，恐怕受到影响的国家都会跟你作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M国军队吃瘪，会有很多人乐意作壁上观。

    可是要是褚先表现出来的威胁太强，影响到了周边国家的利益，反而让那些人联合起来，就糟糕了。

    老龟厚重深沉的声音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们并不会真的那么绝情。禁止所有的人类船只从海面上通过。这一次，只不过是宣布一下我们的存在，让他们正视我们的力量。”

    褚先点了点头：“天境的仙人们接下来恐怕会跟华国政府的高层接触，我……海族这边，也必须做出表态。否则，华国那些政府要员，只会把海族当成没有脑子，不能沟通的野蛮妖怪。”

    “哦？”吴奕文想了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老龟主动解释道：“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人类，而是要跟人类修士、妖族形成互相制约的平衡关系，就像是三国鼎立。”

    “这种平衡的制约关系，几乎维持了数千年。”褚先说，“直到被天境那边的仙人打乱。”

    老龟说：“以前的时候，我们海族固步自封，几乎从不与地面上的生物来往。不管是人类修士和那些妖族。我们海族自成一格世界，毕竟我们修炼的东西都可以从海里获得。不像那些陆地上的，要满世界找天材地宝——当然，他们现在也这样。”

    “就因为这样，不跟陆上生物来往，才在北辰天帝下界，跟东川那边打生打死，最后想要祸引东水的时候，我们连个消息都没能得到。”说到这里，老龟的声音愤恨起来。

    “祸引东水？”吴奕文不解。

    老龟惊讶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吴奕文摇头。

    老龟顿了顿，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褚先，才开口继续说：“当初，东川那家伙被北辰大败，狼狈逃窜。他非常的狡猾，竟然把北辰引到了南海。南海妖族之前并不知情，跟东川也并没有任何的联系。南海妖族虽然不太还管事，可是都被人打上家门了，当然不会无动于衷。”

    吴奕文顿悟，他不太确定的说：“难道南海是被拖下水的？”

    老龟点了点他那巨大的脑袋：“正是如此。南海妖族死伤惨重，天境那般混蛋简直欺人太甚。临渊这才出手，狠狠重创了北辰和他率领的部下，最后两人在沿海决一死战。”

    吴奕文理了理听到的信息。

    也就是说几百年前的妖仙大战，南海这边完全就是无辜躺枪的围观群众。不，人家连围观也不算，根本就是被警匪大战闯进周围民居里的倒霉屋主。

    “所以这一次，海族决定改变策略，亮出武力值，好好的震慑一下。告诉那两边的人马，我们海族可不是好惹的。”老龟傲然的说道。

    褚先说：“首先让他们的意识当中，正视海族的力量，才能让他们接受平等的对话。当然，今后海面还是会继续让人类通行，不过这个形式还是必要的……”

    这内容太复杂，让吴奕文这个平时不怎么解除政治的人听得晕头晕脑。

    他扶额说：“好吧，我明白了。你们是有准备的进行这件事的，那我还是不掺和了。”

    褚先抿了抿唇，其实他挺乐意让吴奕文参与其中。这样他们的话题才会多起来。

    不过，吴奕文听得都面有菜色了，褚先还是打消了主意。

    褚先发现他有些干涩的嘴唇，立刻惊觉：“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啊？”吴奕文茫然抬眼看他，“嗯”了一声没说话。

    褚先责备的看了他一眼。

    竟然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等着，我立刻去给你做。”褚先二话不说冲向了海面，手在海水上方一扫，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飞了出来。

    手虚虚的在大鱼的身上拂过，立刻一层寒气就裹了上去。冰一下可以杀死病菌，同时口感更好。

    褚先手指划动，这条肥美的大鱼立刻被肢解。鱼头、鱼身、鱼尾分离，鱼皮、鱼肉、鱼骨整整齐齐的剥离开。

    粉白色的鱼肉被切开，一片片晶莹剔透，被排列成一排。褚先从厨具当中挑出一个盘子，把鱼肉码进去，递给吴奕文。

    “……”吴奕文看着这架势，有点说不出话来。

    “不是饿了吗？先吃点鱼肉垫垫。”褚先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我再给你做个浓汤。”

    “哦。”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有点不对。

    老龟砸吧砸吧了嘴。

    觉得临渊彻底的变了。

    哎~有了家世的人，就是跟单人的时候不一样。

    他们之前可是在说三分天下的大事，竟然能半途扔下老部下，跑去给情人做饭。

    爱情的魔力真大呀！

    老龟唏嘘。

    看着褚先忙碌，老龟也觉得饿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这晚餐绝对不会有自己的份。

    所以，他萧瑟的把脑袋转回去。默默的扎到了海里，张开大嘴巴，等着周围的鱼虾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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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嗜好

﻿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吴奕文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沉默的进行着自己的修炼。

    他心里的疑惑很多，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他不是没有发现褚先粉饰太平的样子。

    可是，他凭什么去问呢？俩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也不能说明什么。

    大概就是因为心中这股火，吴奕文修炼得更狠了。晚上连觉也不睡，全都用打坐来代替。

    他周身的气势，好似火焰一样高涨。

    褚先规劝的话全都被憋住了，完全说不出口。他这会儿要是劝阻，就不只是盆冷水了，根本就成了妨碍。

    算了，反正不过是修炼初期，怎么炼也没有生命危险。

    一股奔腾炽热如火的真气在吴奕文的周身游走。玩命修炼的效果很突出，他已经入神后期巅峰大圆满，只要能够把真气凝聚成真元，就算是正式筑基入道了。

    吴奕文很冷静，身上火热，思维却是很沉静。

    浓郁的灵气被牵扯撕拉，发出嗤嗤的动静向着吴奕文的周身涌去。

    褚先盘坐虚空，双眼不离他，看上去竟然比自己进阶还要紧张。

    真气不停的运转，越来越深厚浓稠，吴奕文不停的压缩压缩再压缩。终于引发质变，一股真气顺利转化成为真元，好似推倒多米诺骨牌，一阵连锁反应。

    褚先悄然的松口气，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放开了。

    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所有真气都被转化成为了真元。

    吴奕文睁开眼睛，双眼格外明亮有神。整个人跟以前完全不同，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锐气逼人，气势昂扬。

    褚先并不觉得奇怪。

    刚筑基的新人都这样，等到筑基中后期，真元内敛，那浮于表面的锐气会消失，取而代之是含而不漏的浑厚。

    “祝贺你，成功筑基。”褚先说。

    吴奕文修炼的是玄修功法，入道的阶段是望窍。称呼虽然不同，不过因为境界阶段相当，也可以被称为筑基。

    吴奕文也很欣喜，一时之间因为褚先隐瞒的事情而积郁的情绪都清爽了很多。

    “是这《阚星决》的功劳。”他笑着说。

    褚先却说：“有功法的功劳，也有你自身血脉天赋的原因。”

    吴奕文笑容更灿烂：“这都要多谢我的祖先，给了我这么一个好身体。”

    褚先见他高兴，忍不住也露出微笑：“今日你筑基，不如我们去吃些好的，庆祝一番？”

    吴奕文吃了很久的海鲜，正想要换换口味。他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们去哪里？”

    他们现在在公海的位置，距离周围的国家差不多远。

    M国跟国内都不能去，难道要去H国或者R国？吴奕文表示，虽然他喜欢吃海鲜刺身，但是对于寿司什么的，并不是很爱吃。

    褚先对着吴奕文伸出臂弯，吴奕文看了看他的动作，顿时跟被暴雨袭击的小鹿一样，懵了。

    这动作几个意思？通常都是男士邀请女士挽住他的胳膊的吧吧吧！这家伙，都从电视上学了些什么啊？！

    吴奕文内心无力的怒吼。

    褚先挑眉，用纯然而疑惑的目光无辜地望着吴奕文：“怎么了？拉着我的手臂，我好带着你走。”

    吴奕文哑然的瞅了他半晌：“带着我走？飞吗？”

    褚先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

    吴奕文垂了垂肩膀，手在脸上用力的抹了抹，没什么表情的把手挎在对方的臂弯里。

    褚先面上不漏声色，其实内心里别提多么开心得意了。

    他甚至伸展了胳膊，环住吴奕文劲瘦的腰肢，在吴奕文来不及反应之前，立刻拔地而起，嗖地一下飞了个没影。

    老鬼简直目瞪口呆，喃喃念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啊……”

    金童内心也想附和来着。

    可是前天刚接了金仙大人偌大的奖励，这会儿就算是褚先再怎么腹黑，故作无辜的忽悠吴奕文，它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之前金童以为自己的奖励泡汤了，没想到褚先这次没有计较它把一个人类放进来，反而念在它及时通报的功劳奖赏给了金童一颗妖丹。

    那可是一颗修为有金丹期的妖丹啊！并且是炼过，去除了杂质，只要使用就能够百分之百被利用吸收的妖丹。

    金童怎么能不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这大恩，就算是立刻取了它的性命去，金童也绝无二话，更别说只是昧昧良心。

    虽然说吸收了这颗妖丹，金童的本身属性就要全然的转换成为海妖天赋。然而这么一点点瑕疵，又怎么能够算得上是问题。

    况且这么多次了，吴大人就算是再傻也该察觉出异样了吧。

    吴奕文傻吗？一点也不。

    只不过这会儿，他真心没有余力跟褚先计较。他所有的精神全都用来支撑护体真元了！

    褚先这个坑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紧紧禁锢他的腰肢，速度风驰电掣，比起之前快了数百倍。

    大概这才是金仙的真实实力。

    之前如果说褚先的速度赶得上民航飞机，那么现在简直就是火箭，分分钟要冲出地球的节奏。

    高空缺氧，低温低压，幸亏他现在已经是望窍修为能够内呼吸，要不然活活要被憋死。

    褚先确实是故意的，吴奕文没工夫搭理他，他就可以自在的享受搂抱对方的惬意了。

    当然，也是因为现在他的修为提升到了星君，速度确实更快。去周围国家吃个饭，比凡人去隔壁街区还要快。

    障眼法一撤，俩人就出现在了繁华的十字街头。

    吴奕文内呼吸转外呼吸，大口的喘了喘气。

    他愤愤的瞪了褚先一眼。

    只不过外出吃饭时自己也同意了的，骂他吧，又有点理屈。不骂吧，又很窝火。

    褚先冲吴奕文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这低姿态不是第一次，却是头一回这么鲜明。

    吴奕文顿时没办法继续生气了。

    “这是哪里？”吴奕文理顺了呼吸，问道。

    “据说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不过这个国家很多华人后裔，饮食习惯差不太多。你应该吃的习惯这里。”褚先说道。

    他对于直接带吴奕文回国内还是有些顾虑的，所以才选择了饮食习惯最为合适的这里。

    听着周围路过的人们口中偶尔飘出的乡音，吴奕文心生触动。按下心中起伏的思乡之情，他若无其事的说：“我们找一家中餐馆吃饭吧，要最正宗的那种。”

    褚先当即立刻用神识进行了搜索，选择了一家装潢高档，地处繁华，人气不错的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在当地有百年的历史，经营的是最地道的中餐。

    吴奕文打从跟着褚先离开C城到处奔波，就没有正正经经的好好吃过一顿中餐。

    久违又正宗，还超级美味，让吴奕文吃得眼睛都陶醉得眯了起来。

    原本只是打算装装样子，做个陪客的褚先看到他这模样，不由被刺激得胃口大开，唾液分泌。

    没有迟疑的，褚先举起了筷子，一一品尝盘子当中的各种美味。

    以前只是单纯的排斥，褚先从来没有认真的品味过除了海鲜之外的任何食材。而这一次，他仔细的感受着各种不同的蔬菜肉类甚至主食。

    也不一定是好吃，只是味道前所未有的新鲜。

    吴奕文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褚先把一块口蘑塞进嘴巴里。

    他忍不住问：“好吃吗？”

    褚先眉间微皱，随后松开。他点了点头：“尚可。”

    只是这样的回答，就足够让吴奕文惊喜。毕竟，褚先实现了接触人类饮食的第一步，最让吴奕文高兴的是褚先表现出来的郑重。

    吴奕文笑了起来：“一开始吃可能不习惯，只是因为你以前没有吃过这类东西。等到你品尝得多了，就能够享受这类食材带给你的美味享受。”

    褚先想了想，点了下头：“你说的有道理。”

    褚先想，为了今后能够相处的更加的融洽，他最好学会甚至习惯人类能够食用的食物。虽然这对他没有什么益处，相对的也并不会有任何的坏处。

    可是却能够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加增进俩人的感情。

    就例如现在，看到褚先尝试的举动，吴奕文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他的目光更加的亲近了。

    仔细的品味了餐盘当中的每一种菜品，褚先甚至专门点了这家店的几种照片粥。他不管服务员奇怪的表情，每一份都舀出一勺尝了尝。

    果然，东西都要亲自品尝，才能够掌握其中的诀窍。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做的粥跟这些粥有什么差距。

    尝过味道之后，褚先有自信能够熬制出更加鲜美，口感更加好的粥。

    临结账的时候，褚先若无其事的让店员打包，把那几份根本就没有动多少的粥带了回去。

    又是一路风驰电掣，他们重新站在营地上，褚先手中拎着的粥都还没有变凉。

    “带着些粥回来做什么？”吴奕文问，“尝一尝就好了，没有必要一次吃太多。要循序渐进。”

    褚先说：“你误会了。我带着些回来，是打算自己做些尝试。这些是样品，也是比对材料。”

    吴奕文忍不住嘴角一抽，金仙大人的嗜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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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妈呀

﻿    吴奕文发现，褚先的功夫并没有白费，他熬的粥越来越好吃了。

    米粒颗颗分明，饱满完整，喝在口中特别的香，米粒也格外有嚼劲。

    原先吴奕文喝粥的动作都挺豪迈，完全喝一口直接咽下去的模式。

    现在却是细嚼慢咽，总是忍不住把米在牙齿间咬来咬去，那种韧性跟弹力让人欲罢不能。

    褚先却并不满足，总觉得这米不好。

    因为是在边境城市购买的粮食，这边的米都是南方米，其实并不如生长在北方温差大的地方的米。熬煮出来的味道和口感也要差一些。

    这是让吴奕文难以理解的地方，粥熬得好吃就好啦，褚先却还要继续钻研。

    这一天一大早，褚先跟吴奕文打了一个招呼，他要离开一下。

    吴奕文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不过他猜，离不开他最近刻苦的内容。

    身为一个直接受益人，吴奕文才不会阻拦对方继续精进烹饪技巧呢。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吴奕文语气欢快的说。

    褚先盯着吴奕文，似乎有点不满。

    吴奕文不解的跟他对视了一会儿，随后褚先只得率先放弃的挪开视线。

    虽然他很喜欢听对方送别他的时候细心叮嘱的话，可是味道跟上次的并不一样。

    吴奕文不仅没有不舍，反而还挺开心。

    随后褚先转念一想，上次他一离开就是半个月，吴奕文当然会很想念。

    而这次顶多半天，他这样倒也无可厚非。

    褚先成功开解了自己，心里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

    他翘了翘唇角，淡淡的“嗯”了一声，姿态特别从容地腾空而起。

    缓缓地飘远，直到吴奕文没办法清楚看见他了，褚先这才一个加速，飞快的向着内陆电射而去。

    吴奕文丝毫没能理解褚先的意思，轻松愉快的去进行修炼了。

    境界到了望窍之后，吴奕文的修炼强度比起之前要轻松。时间虽然不变，总体的消耗量却减少了。

    上午身法、法术，下午打坐，晚上接着打坐。

    真气质变之后，吸纳的灵气更多，相对的打坐的时间也要延长更多。基本上每天是十个小时的标准。

    而身法跟法术，现在也很纯熟。等到望窍期这几个新法术练习熟练之后，褚先说要做他的陪练，每天跟他对战，增强实战经验。

    现在修炼的灵气条件太好了。之前那个灵气稀薄的时候，人类修士往往要修炼一个小境界，就要外出进行历练一段时间。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寻找天才地宝和福地洞天上边。打坐的效率太差，只能凭借外力。

    吴奕文如今的身法，再配上望窍期的真元助力，轻轻的在树林当中的树梢一点，就荡出了老远。

    迎风浮立，像武侠片当中的大侠那样飞檐走壁，对他来说很轻松就能够做到。

    有的时候吴奕文会想到，现在要是能回归正常生活，以他这个身手，去做个武打替身应该很挣钱。

    因为之前的经历太浅，接触面也窄，他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工作了。

    跑到老龟背甲上最高的那块，同时也是泥土最后的地方。

    这里长着几棵格外粗壮的树木，每一棵都有两人合抱粗细。这树木，就是之前吴奕文砍伐下来，被邵正成认出是红木的那种大树。

    跟老龟正式认识之后，吴奕文特意去请教，这到底是什么树。

    老龟说，这是红棠木，并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树种。

    在以前，东南亚地区之前的树木都是黄檀、黑檀，就算是数到红木，红棠木也要排到后边。

    吴奕文却知道，老龟说的是三百多年前的情况。

    那个时候树木多多啊，红棠木当然排不上号了。

    最近半个世纪来，但凡是上了百年的树木，除非是国家保护，要不然基本都被砍伐贩卖了。

    红棠木既然是红木，不可能不受到国内红木销售市场的影响。

    所以，邵正成说的是正确的，老龟背上的红棠木很值钱。

    这个海岛除了水下的部分之外，暴露在空气当中的绝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一层厚实的土层。

    除了个别地方被雨水冲刷变得比较薄——类似之前邵正成搭建木屋的那种地方，其他地方的土，并不是自然聚集过来的。

    老龟当初见临渊被北辰天帝封印之后，匆忙钻入海底躲避后随后可能到来的清洗。只不过他猜想的清洗没有发生，北辰天帝重伤，急于赶回天境。

    之后老龟从海底浮上来，带上来的海藻泥堆积在背上。那个时候他意兴阑珊，随便找了一个地方陷入休眠，顺便伪装成海岛，期间醒过来补补食物。

    海藻泥富含矿物质和营养，岛上的植物疯长。大量的植被又引来海鸟筑巢，海鸟的分辨养育了浮游生物，又吸引了大量的鱼群到海岛周围。

    让老龟每次醒过来都能吃饱肚子。

    老龟虽然喜欢有价值的东西，不过那仅限于海中的产物。对于岛上这些百年红棠木，倒并不是感兴趣。

    现在临渊回归，老龟也不再休眠，背上这些东西就成了碍事的东西。

    所以老龟就说了，这岛上的树木都送给吴奕文。

    吴奕文怎么敢要，这树木的数量太大了，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推辞了几次，见吴奕文实在不敢接受，老龟也没勉强。

    这殷勤没有献出去太可惜，老龟转而动起了别的念头。

    还是通过临渊卖好吧。

    吴奕文可不知道有一大波“惊喜”即将袭来，这会儿他站在山巅最高的那棵树顶，眺望远方。

    这山顶的树木因为老龟的存在成长的很顺遂，没有经历过足以摧毁它的磨难，各个都长得挺拔高大。

    所以站在这树顶上，就会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人心胸为之开阔，身心非常的畅快。

    吴奕文正享受海风，就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现一道水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海面下潜行，速度奇快无比，几乎要把海面劈开。

    那架势，看起来就跟核潜艇一样迅猛，把吴奕文吓了一大跳。

    不会是M国潜艇真的跑过来报复了吧？

    吴奕文跳下树顶，想着营地跑去，边跑边用真元把自己的声音送远。

    “老龟前辈！有潜艇靠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似乎是察觉自己的行踪暴露，那水中之物突然暴起。

    哗啦一个巨大的水浪，化成一道白色的匹练，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声势浩大的海龟的脑袋袭去！

    吴奕文见状更加焦急，脚步加快的从山坡上往下冲。

    老龟巨大的脑袋猛然抬起，带起无数水花。鹰嘴一样的嘴巴张开，一道音波炮冲出一道道扭曲的波纹，迎着匹练撞击。

    “嘭啪——”一声巨响，震得吴奕文站不住，一下摔倒在地。

    水中的物体威势更强，一道道匹练此起彼伏的从海面飞向老龟。

    它似乎知道老龟的弱点，不往龟背这种硬地方下手，专门冲着老龟的鼻子眼睛攻击。

    老龟似乎很忌讳，并没有回击，只是进行着被动防御。

    接连的音波炮喷射而出，沙滩上的地面好似跳起了舞蹈，不停震颤，让吴奕文根本就没法好好站立。

    可惜这会儿他还不会浮空，只能跌跌撞撞的努力维持平衡。

    原本进入望窍期，他还以为自己有一战之力，还想着帮助老龟御敌。

    这下，别说帮忙，他自己能站稳就不错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能靠近的，擦着碰着，直接就变成了炮灰。

    水中的生物终于发现海龟为何只防守不还击，原来是为了保护背上的人类。

    在这里发现一个人类是挺让对方觉得奇怪。更让对方惊奇和不解的是，老龟这种保护的动作。

    这顿时让水中潜藏着的东西感了兴趣，一下转移了攻击，全部冲着吴奕文去了。

    老龟立刻就被激怒了，他嘴巴大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吼叫声，似虎又似狮，一种非常难以形容，充满凶狠威胁的声响。

    这似乎是老龟威力最强的音波冲击了，海面下的袭击者一下被从海水下边震翻了出来。接连在海面上，像是水漂一样蹦跳了好几次，那袭击者才停止住。

    吴奕文惊魂普定，赶忙向着袭击者看去，吃惊地目瞪口呆。

    那袭击者绝不是吴奕文最初认为的什么潜艇，而是一直巨大海妖！

    吴奕文仔细的，认真的看了又看。

    这海怪是他很熟悉的一种海洋生物，一种……以前经常吃的虾，皮皮虾……

    妈啊，他们竟然被一只巨大的皮皮虾给袭击了，这真是太活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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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谁怪诞

﻿    那皮皮虾目测有十来米长，两只粗壮的螯肢上的螯钳，跟巨大的锤子一样。

    吴奕文可是知道这种皮皮虾的厉害，那螯钳的力道，跟高速公路上被轮胎碾压飞射出来的石子一样，打到人身上瞬间就能造成骨折。

    李玮担任生鲜部的经理，吴奕文有次去找他，正好亲眼看见过。

    理货员从货箱里边把活着的皮皮虾转移到玻璃水箱里。捞的时候，一个顽强的战士奋力拼搏，蹦跶了出去。理货员毫无防备的去捡，李玮阻止已经来不及。

    吴奕文眼睁睁的看着那皮皮虾闪电般的出拳，锤击在理货员的手指上。嗷的一声惨叫之后，理货员的手指骨折了。

    那拳速，世界拳王拍马难及！

    事后一块吃饭的时候，李玮给吴奕文普及了一下皮皮虾这种看似平常，实际非常魔性的小妖精，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别看这玩意是老百姓餐桌上普通的一道菜，在海底皮皮虾可是掠食者之一，贝螺类的天敌。

    它们的螯钳能以极快的速度出击，力量奇大无比，粉碎贝类和海螺的夹克，吃里边的肉。

    皮皮虾螯钳挥舞的速度，甚至能摩擦空气瞬间加热到千度以上。那热量分散到海水中，能令一小块冰凉的地方瞬间变成温的。

    吴奕文那个时候只感叹了一句，怪不得这玩意煮的时候要活着下锅，处理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要变成伤残。

    而现在，吴奕文面前出现一个三层楼高的皮皮虾，完全没办法把对方跟平常吃的那种巴掌大小的联系到一块。

    这完全就是两种类型了吧？！

    这会儿皮皮虾被老龟震得弹远了，吴奕文也不再继续挣扎想要稳住身体站住。他干脆坐到地上，让身体更多部位接触到地面，好增强附着力。

    还是想想办法等在一会儿的大战中，不要狼狈的滚来滚去比较实在。

    巴掌大小的皮皮虾，能够瞬间的把小块海水加温到温热。这么大的皮皮虾，还不得把这块海域给煮沸了？

    吴奕文觉得他们没有胜算。

    老龟能防住导弹、火箭和皮皮虾的匹练攻击，却不一定能抵御得了高温沸水。

    他还能不能活到褚先回来？

    吴奕文开始想这个问题，要不要先留一封遗书什么的。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跟褚先把自己的感情说清楚。

    就这么带着遗憾挂在皮皮虾的手里，他太不甘心了。

    就在吴奕文充满悲观情绪的构思遗书内容的时候，老龟张开巨型鹰嘴咆哮：“独螯，抽什么风？！碰掉了这个人类的一块皮，就等着被下锅煮了吧！”

    远处的皮皮虾晕头晃脑的挺直了身子，在海面上站立成了一个“丫”字型。

    皮皮虾痞里痞气的晃晃螯肢上的螯钳，用非常不正经的语气说：“谁让你在每次我找你的时候睡大觉，怎么叫也叫不起来。你这个死宅！叫你忽略大爷我！”

    老龟不耐烦地吼道：“就你屁事多！成精上千年，每年繁殖季管你什么事啊？还跟那些凡种争风吃醋，能有点出息吗？！”

    皮皮虾独螯极其有气势的开合螯钳，发出咔咔的巨大声响：“整个南海海域的雌虾都是属于大爷的，谁敢跟我挣！看大爷一钳子夹死它！”

    老龟眼神死，声音虚弱地说：“放过那些雌虾吧，它们只是想正常的交|配产卵，不想被你这个巨大的变态压死！你每年压死的雌虾有多少啊？！种群没有灭绝，完全是上天保佑！”

    皮皮虾蛮横地说：“没门！大爷为什么修炼，还不都是为了这些雌虾！这是大爷一生唯一的愿望！绝不要到死的那一天，还是个童子鸡！”

    事情峰回路转，展开的情况预料不到，吴奕文只能在一边老实的当个群众。

    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竟然一生唯一愿望是摆脱童身！

    吴奕文深深的被震惊了。

    这愿望也太……吊丝了吧？！

    这么大一只皮皮虾，修为肯定要在陆地上那只狼妖之上，可以说强大得时间少有。

    不管是人，是妖，还是仙，都会有对强者的崇拜与追寻。

    而这皮皮虾，实力这么强大，怎么会找不到对象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好好好！你随便！只要不来烦我！”老龟又吼了起来。

    皮皮虾却听都不听，只自顾自的说：“你上次帮我出的主意不错，只是第一次我经验不足，失败了。我这次又挑选了几个不错的苗子，带过来让你帮我看看。”

    “还来？！”老龟不敢置信的道。

    皮皮虾坚定的说：“我一定要坚持到胜利！不就是从雌虾里边筛选出具有修炼天分的出来，培养成童养媳嘛。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南海找不出来！”

    老龟的四肢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飞速的潜入海中逃离现场。

    只可惜还有一个吴奕文在他的背上，为了不把临渊的小情人淹死，他不能那么做。

    只能忍了。

    老龟深吸一口气，用早死早超生的语气说道：“那快点！”

    独螯喜不自禁的喷出一口水，水柱呈现弧形向着吴奕文这边的沙滩落了下来。

    沙滩先是被砸出一个水坑，蓄满了水，然后噼里啪啦的掉进来一大堆的小东西。

    吴奕文好奇极了，定睛一看，里边竟然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小皮皮虾。

    密密麻麻的望去，足足上万只，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老龟的眼睛在水坑里边扫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的，片刻之后，用法力将数百只挑选了出来。

    “这次就这些。”老龟把这些对比独螯袖珍到极点的小虾送到他的跟前。

    “好，多谢了。下次还要麻烦你。”独螯说着，小心翼翼的把这数百只小虾含进了嘴巴里。

    办完事后，独螯就想撤退了。

    老龟喊了一句：“喂！剩下那些你就不管了？”

    独螯直接无所谓地说：“你吃了吧，就算是辛苦费了。”

    这可真是用过就扔啊！而且他的辛苦费就只这么一点？

    老龟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我才不要！”

    独螯不解的说：“为什么？都是新鲜的，没有一个死的。”

    老龟简直懒得跟他再说话了：“快滚。”

    独螯的性格比较奇葩，老龟让他滚，他反而不着急走了。

    把小虾安置好了，独螯大脑袋弯过来，脸冲着吴奕文。

    “就算自己不吃，拿来喂你养得这个小东西也行啊。”独螯啧啧出声，“你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诞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怪诞？！

    老龟内心怒吼。

    嘴上却是严正的警告：“不许对这个人类无礼！”这话既是说给独螯听，也是说给吴奕文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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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理由

﻿    海龟岛附近重新安静了下来，海鸟活跃了起来，叽叽喳喳在独螯砸出来的水坑里边觅食。

    这里上万的皮皮虾，在这些海鸟的眼中可都是美食。

    坑里的皮皮虾大的有成人半个胳膊那么长，最小的也有手掌的距离。个个精力充沛、活蹦乱跳，还很肥美。

    如此美食，吴奕文却看都不看一眼。

    一开始独螯是死活不肯走，一定要等到临渊回来。还是老龟费尽口舌的把他给劝走，告诉他之后临渊会召见他。

    独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整个海岛附近的气氛很是凝重，老龟根本不敢跟吴奕文搭话，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扎进了海水里，装成了鸵鸟逃避。

    吴奕文也没有逼问他，整个人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火炉。

    乍一知道褚先就是临渊，吴奕文真个人都懵逼了。

    他知道褚先一直有事情隐瞒着他，身份也绝对不是天境下凡的金仙那么简单。

    他猜测，褚先可能是当初大战时期的一只海妖，趁乱混入了天境。要不然，他为何要一直藏身在天河当中，并且对南海大妖临渊有一种莫名的推崇，对东川、北辰、南瞑都挺不恭敬，甚至偶然还带出一些不屑。

    吴奕文完全想不到，褚先竟然就是临渊！

    他怎么猜，也没办法把那个跟北辰天帝两败俱伤，拥有通天彻地本领的大妖，跟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重叠到一起。

    震惊、不可思议过后，吴奕文内心里一股炙痛他的火焰就喷了出来。

    既然临渊就是褚先一直隐藏的秘密，那么他一直隐瞒身份，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还用说吗，肯定是为了早日拿回净天瓶当中自己被封印的真身！

    这样一来，说什么为了净天瓶而保护他，不过都是在骗吴奕文而已。

    吴奕文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心里一阵阵难受。

    尽管理智上能够想明白，那个时候他们刚刚认识，互相都不了解，也不可能交付信任，褚先隐瞒他真相，也无可厚非。

    理智能想明白，不代表情感上能够接受。

    他们共患难，一起生活历险，已经有了感情基础，吴奕文信赖对方，褚先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会告诉他真相的意思。

    这个态度让吴奕文伤心。他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如果不是被独螯说破，褚先打算隐瞒多久呢？

    真的有告诉他的那一天吗？

    现在想想，褚先那么迫不及待的赶回海中，未尝没有把吴奕文困住的意图在内。

    只有在海上，褚先才能够完全掌控。

    而吴奕文哪里也去不了，甚至生活物资都必须仰赖对方。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褚先不管他，吴奕文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会儿，吴奕文满脑子的悲观情绪，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一心钻进了牛角尖。

    吴奕文枯坐了一阵，也不修炼了。时间将近正午，更不打算做饭吃饭。

    老龟悄悄的探出神识，觉得吴奕文脸色很难看，周遭的气息很不妙。

    吴奕文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了。老龟肯定不会站到他这一边，在海岛上，没有人会帮助他。

    吴奕文站起身，向着山坡上走去。

    那里有邵正成搭建的木棚，里边有造木棚剩下的板材。

    当初吴奕文练手弄了很多，足够他制造一个交通工具。

    他决定建造一艘小船，至少要有能够离开这里的能力。

    他不能再完全依靠褚先，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吴奕文把板子从木棚里边搬出来，把这些木板拼凑在一起，打算弄一个船。

    他并不会造船，也不懂船只的结构。

    不过没关系，反正海岛上的树木这么多，总能造出能够在还上航行的小船。

    吴奕文很认真的削着木材，法术是最好的工具，能够塑造出来他任何想要的形状。

    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金童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吴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造船出海？

    金仙大人肯定不允许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奕文手里的木板一块块完成，搭在一起有了一个雏形。

    而这个时候，褚先回来了。

    金童已经预感到了即将上演的修罗场，它完全不敢看。直接飞奔到海岛的另外一边，跳下大海找了一块地方藏起来，进水也顾不得了。

    褚先是带着焦急的心情回来的，他没预料到北方竟然有那么多种米。同一个地域，不同省份生产的米都有好赖的差别。

    再加上最后有店员给他推荐，东南亚某小国的香米也很有特点，他专门绕道到哪个小国，亲自去了原产地买了最新鲜的米。

    等到买齐全了米，褚先才发现耽误给吴奕文做饭的时间了。

    他赶紧往回赶。

    回到营地，褚先发现吴奕文没在。

    一开始他没想太多，还以为吴奕文是修炼上劲，还没回来休息。

    于是他便取出米，赶紧把粥熬上。

    还是老龟察觉他没注意到，赶紧悄悄地提了一下上午发生的事情。

    褚先听了，神情顿时就是一变，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独螯知道了他的消息，还在吴奕文面前揭穿了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在他的计划内，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褚先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下，神识在老龟的背上一扫，一下就发现了吴奕文。

    当然看清楚吴奕文在做什么的时候，从容淡定什么的全都不翼而飞。

    瞬息之间，他出现在了吴奕文的跟前，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褚先惊怒交加的问。

    吴奕文被他突然出现弄得一怔，随后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用力挣脱了手腕。

    那一眼，看的褚先从头凉到脚。

    吴奕文看他的眼神，彻底没有了之前那种亲近和信赖，只有陌生和漠然。比起第一次以陌生人见面的态度还要冷。

    他不怕吴奕文发火。

    他可以跟他吵，对他骂，责怪他的隐瞒，甚至怨恨他把他带到无尽的汪洋当中困住。

    可是吴奕文不吵不闹，还不说话。

    虽然沉默，周身却仿佛充满幽冷的暗火，整个人都好像阴暗了两个色度。

    这样彻底关闭了交流的大门，更让褚先不安，甚至是担心害怕。

    被发现了真身是临渊，固然让褚先感到惊怒和无措。

    然而吴奕文想要离开的举动，拒绝说话沟通的沉默，却让褚先有种被他挡在心门之外，有种将会失去他的恐惧感。

    这个时候，褚先才真切感受到了吴奕文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不在是一个不得不被绑在一起的对象，不再是一个可以利用任何手段去接近、去对待都没有关系的人。

    他在乎他，非常的在乎！

    这让褚先彻底乱了方寸。

    之前从攻略里边看到的条例，从电视剧、电脑里学到的东西，他全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凭借本能跟直觉行动。

    褚先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一把把吴奕文抱住。

    吴奕文手里拿着木板，冷不丁的被抱住，木板立刻被褚先挤过来的力道给撞掉了。

    吴奕文紧紧的皱起眉头，看了褚先一眼，就开始用力挣脱。

    刚才抓手腕，褚先是无意识的举动，这会儿专心致志，吴奕文当然挣脱不开。

    挣扎了半天没有效果，吴奕文干脆的放弃，把头扭到一边，不看褚先。

    褚先见他不动弹了，紧绷到脑袋空白的状态才好了些。

    他定定的看着吴奕文的侧脸，说：“你是在生气？你生气也是正常的。我的身份确实是南海大妖临渊不错。一直隐瞒着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吴奕文垂着眼，眉间动了动，嘴角抿得更紧了。

    褚先吞咽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完全是为了净天瓶里的真身，而不是净天瓶本身。”

    吴奕文转过脸，跟褚先对视着。

    褚先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说：“你想的都对，这的确是真的。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而那个时候我们刚认识不久，我不可能把这件威胁到我自身安危的事情告诉你。”

    吴奕文的眉心皱的更近了，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褚先再接再厉，继续说：“后来，把你从C城带出来，又一路辗转来到这里，也全都是为了保证我的真身不会落入到其他的人的手中。”

    这些吴奕文都想到过，只不过从褚先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吃惊。

    吴奕文愤怒的看着褚先，终于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褚先心里微微一松，说：“不，跟你相处的时间长了。我了解到了你的为人，知道了你的秉性。要是你知道净天瓶里封印我的真身，你不会不还给我。”

    正是因为相信这一点，金仙才作啊作，把局面作成现在这个样子。

    吴奕文生气地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说之前没有机会，褚先都跟老龟汇合了，还身处公海，他完全没有办法逃走。

    而且老龟在他跟前也从来都没有说漏过嘴，一定是被叮嘱过，不能泄露这件事。

    褚先想了一下，说：“要不是今天独螯突然跑过来暴露了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这会儿就算是用骗的，也比直白的说实话更能安慰人。

    吴奕文惊愕又伤心，想要摆脱褚先的桎梏。

    褚先却更用力的用双臂困着他。

    “放开我！”吴奕文低吼。

    “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想要自己造一艘船逃走吗？”褚先语气也硬了起来。

    “怎么，不行？！”吴奕文大声喊，“还是我一定要在这里被你蒙在鼓里，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你放心！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等我修为够了，会想办法把你想要的给你！”

    “我不会放你走！”褚先强硬的说，“你也不能离开我。”

    吴奕文气急：“我都说了我会遵守承诺。我也不会回到陆地，只是去找一个其他小岛修炼。这你总放心了吧？”

    褚先再一次坚决的拒绝了吴奕文。

    本来吴奕文就是一个挺热血的年轻人，几乎要被褚先给惹毛了，他梗直了脖子，怒瞪吼道：“到底为什么？总的有个理由吧？！”

    不是说相信他吗？

    这哪里像是相信他的样子？！

    褚先桎梏他的双手抬高，用力搂着他的胳膊。

    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想，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个答案，让吴奕文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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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贵圈真乱

﻿    紧急关头，褚先的直觉知道，多说什么解释都没有用。

    唯有这一句话，能够改变一切。

    毫无疑问，金仙大人已经自学成才了。领悟了直接告白，正中靶心的方法。

    吴奕文怔愣之后，不自然的扯出来一个笑，很不相信的说：“你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说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做！”

    他已经没法相信褚先了。

    就算他这会儿说喜欢他，吴奕文也会因为时机怀疑褚先是为了骗他。

    可是随后又想，刚才褚先都不肯说假话安慰人，直白的说不会告诉他，让他伤心伤肺的。

    这会儿，会因为这个假装说“喜欢他”？

    半信半疑间，后脑被按上了一只大手，眼前褚先的脸猛然放大。

    嘴唇上传来又濡湿又柔韧的触感。

    吴奕文吓的眼睛都瞪圆了。

    似乎是不满意他的表现，唇齿被叩开，对方的舌强硬的闯了进来。

    即使对方只会乱七八糟的到处舔，吴奕文也已经眩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闭上，靠在对方的胸口上，肺里的空气渐渐稀薄，止不住的气息急促。

    褚先舔去吴奕文唇边的银丝，紧靠在一起的胸膛震动着说道：“我是说真的，不糊弄你。”

    吴奕文额头靠着对方的颈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这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脸蛋完全烧起来，热的不行。

    吴奕文挺直身体，褚先察觉后松开他，俩人之间微微分开，可以看清楚彼此的表情。

    可以看的出来，吴奕文的表情还是有疑惑，不过比起刚才的不信要好多了。

    褚先手指轻轻的按在他的唇边，用很认真的语气说：“如果只是为了我的真身，现在在海上，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随便找一个洞窟把你关起来，你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可是我没有那么做。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感觉是真实的，绝不是伪装。”

    如果是一开始的嘘寒问暖是照着做，后来处处关心，仔细周到，完全就是发自褚先的本意了。

    吴奕文很聪明，当然能感觉到其中的不一样。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对方触动，进而产生别样的情感，一发不可收。

    如果说这是一场博弈，褚先率先发起行动，想要诱使吴奕文爱上他。那么他成功了。

    只不过这个结果出乎他自己的意料，因为他的心也被搅了进去，不知不觉真的喜欢上了对方。

    真身固然重要，吴奕文也同样必不可缺。

    数千年来，这是褚先第一份感情。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现在他确实觉得吴奕文对自己特别的珍贵，怎么呵护都不过分。

    心中产生油然的喜悦，不过吴奕文还是有疑问要问：“你不能告诉我，是因为有什么苦衷吗？”

    褚先怔了怔，表情纠结了起来。

    吴奕文皱着眉头看，就在想要放弃追问的时候，褚先说话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

    啊？

    吴奕文茫然了：“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说了开头，褚先剩下的话也就容易说出口了。

    他扭过头，望着旁边，一股脑的说道：“我跟北辰战斗，被抓住了弱点封印。很丢人！”

    吴奕文张口结舌，看见侧着脸的褚先不断颤动睫毛，强忍羞耻到脖子上的青筋都有些爆起了。

    他这才知道，这过往在当事人的心中是多么的难堪。

    让褚先亲口说出来，不亚于揭开伤疤。

    他伸出手，环到褚先的背后，轻抚对方的脊背。

    手底下，能清楚的感觉他的身体一震。

    吴奕文抿了下唇，轻声地说：“怎么会呢。这一点都不丢人。你可是天地间唯一能够重创他到重伤不治的人。非常的强大，非常的了不起。”

    “没能克制住天性，中了对方的计，落败封印，是我败了。”褚先深吸一口气，脖子根的红潮淡了下去。

    他转过头，正色的对吴奕文说：“在重伤的情况下，住对方的弱点，设置陷阱，反败为胜，是我不如他。”

    吴奕文却不这么认为。

    他说：“你只是暂时失利罢了。看看现在，你还活着，而北辰却已经烟消云散。只有笑到最后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褚先苦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安慰。其实是我们两个人都败北，真正的获得胜利的人另有其人。”

    吴奕文一怔，忍不住重复道：“另有其人？”

    褚先问：“你想听？”

    吴奕文迟疑了一下，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他不想再勉强对方，让褚先露出那样窘迫的样子。他看来心里着实不好受。

    要是知道这样，他真的不会执着褚先为什么不告诉他。

    褚先微微一笑，看着对方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又拥紧了他。

    “没关系，我愿意说给你听。”

    褚先松开他，两个人坐到一边的木板堆上。

    “我刚上天境的时候，一直躲藏在天河底部。那个时候，哪里也不能去，除了修炼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我很无聊，就开始反复琢磨。妖仙大战到结果，我跟北辰两败俱伤，一封印一陨落；东川实力大损，不得不陷入休眠；唯一的获益者，只有后来上位的南瞑。”

    吴奕文惊讶：“这么说，南瞑是幕后黑手？”

    褚先点了点头：“有很大的可能。”

    “海中有深渊，陆地上也有混沌汇集之地。北辰、南瞑、东川三个先后都是从中诞生。只不过北辰出生最早，实力最强，势力最大。南瞑一直争不过他，只能屈居第二。”

    “后来我位列金仙，也曾经暗中调查，发现了一些事情。当初北辰跟东川争斗的起因，全都是南瞑的人暗中挑唆。”

    “而北辰恐怕也是因为发现中了南瞑的计，才会匆匆的赶回天境，连养伤的那些星君，金仙、仙人都顾不上，直接斩断了灵桥，隔断了天境跟人间的联系。”

    “嗯？”吴奕文不解的眨眼，“斩断灵桥跟这有什么关系？”

    褚先耐心的解释说道：“很有关系。之前的战斗当中，北辰、南瞑双方部下都有出战，损失都不小。北辰的势力损失相对要大一些，南瞑保存的更多。”

    “如果不是北辰把灵桥直接斩断，等到之后南瞑上位，占据更多的神位后，就能吸纳更多的仙人。等到南瞑的势力真正壮大起来，北辰剩余的那些仙人们就危险了，估计全都要被清除。”

    吴奕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北辰天帝斩断灵桥是为了保住剩下的手下，防止南瞑的势力扩大。”

    褚先点了下头：“是的。从如今的情况看来，北辰最后做的这个决断非常的正确。”

    人间修士趁机上界的大部分都被赵冲之给拉拢了过去，并且星君当中还有大半是北辰的旧部，现在南瞑虽然成了天帝，无缘无故的也不可能撤销他们的神位。

    于是就维持了现在这样的平衡状态。

    听了褚先的话之后，吴奕文感叹道：“北辰天帝倒也死得其所，他的这些部下没有白追随他。”

    见吴奕文对北辰称赞，褚先心里一酸，冷哼了一声说：“你可别就这么认为北辰是个多么大义凌然的家伙了。”

    吴奕文讶然：“怎么？难道他不是个好人？”

    褚先冷笑道：“那个时候，有神位的神仙之间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北辰可没少打压其他派系的人。天境可不只是有南瞑的人，还有东川手下升仙通过灵桥去了天境的，还有就是没有加入神系，通过丹修等其他功法的人类散修。”

    “因为没有强大的背景，在天境当中被排挤的很惨。反倒是北辰死亡之后，南瞑为了稳固地位，采取怀柔手段，拉拢各方人马，现在天境的氛围好多了。”

    吴奕文觉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不由的说：“贵圈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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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神仙洞府

﻿    吴奕文这才有心思去看那些皮皮虾。

    皮皮虾是吴奕文不太常吃的一种海产品。

    这种海鲜每年四五月份吃的时候最好，膏脂饱满，肉质鲜嫩，口感也是最好。

    等过了这个时节，皮皮虾就开始产卵繁殖，身上的丰富养分全都供给后代，吃起来就没那么好吃了。

    这个时候，正是产卵之后一两个月。皮皮虾的肉又重新长了一些出来，营养虽然没那么丰富，却聊胜于无。

    不过，独螯选的这些皮皮虾胜在个头都很大，每个都很有料。

    吴奕文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半个手臂那么长的，挑选了一些扔进水桶里。

    当然，他非常的注意抓虾的部位，小心不要被这些拳击手们攻击到。

    吴奕文拎着水桶回到营地，欣喜地说：“这些皮皮虾的个头真大。”

    褚先垂头看了看，接过来说：“吃起来，味道一定也很好。”

    吴奕文竟然能从褚先的语音里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坐到一边去看褚先带回来各种各样包装的大米。

    对他来说独螯是揭穿褚先身份，告诉他真相的功臣。而在褚先的眼里，估计就是不可饶恕的大逆不道者了。

    不过，这就是这对君臣之间的事情了，他还插不上手，也犯不着为独螯求情。

    过了一会儿，皮皮虾就好了。

    这种虾直接下水煮熟，然后剥壳蘸酱油吃，或者是什么都不蘸。

    吴奕文利索的掐头去尾，揭开中段的背壳，厚厚的一层肉就直接出现在眼前了。

    褚先以前绝对不是这么吃的，甚至他吐不吐壳都不一定。

    只不过跟心上人坐在一个餐桌上，就算是装也要装的斯文一些。

    吴奕文怎么做，他就跟着学，很快桌子上就堆了一大堆的残骸。

    吴奕文吃的心满意足，他想起来什么的问道：“对了，为什么独螯的名字这么古怪？我看他两个螯肢都是完好的啊。”

    褚先笑了一下：“这就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独螯这个名字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外号。我们这些海族，跟陆地上的那些生物们可不一样，没有起名字的爱好。一般都别人怎么称呼我们，就直接被拿来当做名字。”

    “哦？”吴奕文感兴趣的看着褚先，“你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褚先点了点头：“是的，最初的时候，我的名字的意思，就是居住在深渊附近的那意思。龟仙人也是古代的时候，偶尔迷航遇见老龟的人给他起的称呼。”

    “那独螯是怎么回事？”吴奕文歪了歪头。

    褚先说：“这很简单，就是只有一只螯。”

    吴奕文愣了：“他明明有两只螯肢，还能很灵活的摆成‘丫’形跟‘个’形呢。”

    “这就跟他的过去有关了。那个时候独螯还是一只很年轻的虾。他的种族是非常好斗的，尤其是在繁殖期。为了抢夺雌虾，被一只比他更加强壮的雄虾打断了一只螯肢。”

    吴奕文想不到看起来那么厉害的独螯，竟然还有这样悲剧的过去。

    “在海洋的世界，残疾几乎就是致命的弱点，。别说求偶了，他连生存都要成问题。不过好在皮皮虾的一只螯肢断掉之后，不就会再长出来。”

    吴奕文表示明白。

    这不就跟章鱼的断腕再生一样吗？

    很多种动物都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独螯是个非常要强又上进的海族，那会儿连灵智都没有，就知道唯有变强是他的出路。他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到处寻找海底世界含有灵气的动植物吃，强化自己的身体。”

    当然，从始至终独螯的变强的目的都没有变，执着的为了跟雌虾生后代。

    “很快他断掉的螯重新长了出来，变得比以前的那只更加的粗壮。这一次，他充满雄心壮志，结果又被比他更强大的雄虾给打断了另外弱的那一只。那一年，他又失败了。接连两年都失去了一只螯，于是他就有了一个外号被叫做独螯。”

    这也太倒霉了吧！吴奕文都忍不住露出同情。

    “独螯这次伤的比之前还要严重，不过他仍旧没有气馁，而是深入到更深的海洋当中，寻找更大的机遇。”褚先淡淡地说，“我诞生的深渊，能赋予海族强大的力量。独螯就冒了极大的风险，来到他不可能抵达的深渊海，从深渊汲取了力量，开了灵智成为了真正的海妖。”

    这经历可真够励志的，足以拍成大片。

    “等到他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族群，依旧找不到能够跟他个头匹配的雌虾了。”结果就一直单身到现在，找个雌虾交|配生孩子，简直成了他的执念了。

    一边闲聊一边吃，这顿饭吃完都已经下午四五点钟。

    这一天几乎都荒废了。

    吴奕文犹豫接下来的时间要不要继续打坐，这会儿跟褚先之前气氛正好，他扔下对方去修炼也太扫兴。

    不等他纠结出一个结果，褚先就对他说：“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也没有必要一直在这个海岛上露宿。接下来的日子，跟我回我的洞府去住吧。”

    吴奕文惊讶：“你的洞府？”

    褚先点了下头，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说：“是的，我之前不在的那段时间，就是回去了一趟。我有重新布置了一番，你应该可以住的习惯。”

    老龟的背上原本就是个临时落脚地点，不管吴奕文知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褚先也是打算把他带过去安置的。

    吴奕文顿时心动了。

    不说那里是褚先的家，单单只是南海大妖临渊的洞府，就足够神秘让人向往了。

    “我想去看看。”吴奕文说。

    褚先高兴的露出一个微笑，二话不说，上来紧紧的抱住吴奕文。

    吴奕文被突袭的心里一跳，耳朵开始发热，搞不清楚褚先怎么会这么热情。

    还没能他弄明白是应该回应还是要推开，褚先抱起他，脚下离地，一个电射远离了海岛。

    “啊啊啊——”吴奕文吓的大叫。

    “哈哈哈，别怕，我带着你入海！”褚先意气风发。

    难得金仙这样大笑，吴奕文看呆了。

    不过片刻后，他就顾不得再看对方。

    褚先带着他倒了个方向，头下脚上，两个人迅速朝着海面扎去。

    吴奕文尽管知道褚先带着他绝对安全，可还是抑制不住失速和坠落带来的剧烈心跳。

    太激烈，太刺激了！

    “噗嗤”一声两个人扎入了水中，耳边是水流飞速划过的声响。

    过了片刻吴奕文忍不住睁开眼睛向旁边望去。

    就见俩人笼罩在一个带着金色光辉的罩子里，前方好像毫无阻碍的急速前进。

    吴奕文能明显的感觉到外边的光线变化，海面在迅速的远离。

    周围的视野，从浅蓝向着深蓝迅速的过度，然后深蓝变得越来越深，直到周围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吴奕文吞咽了一口，完全没有光亮说明他们已经到达了深海，而褚先还在继续带着他往下深入。

    到底有多深？

    不会真的是在一万米一下的深渊海底吧？

    那个地方可是真正的人类禁区。

    目前的技术，能够抵达那里的只有深海潜水器，载人的潜水器是绝对到不了这么深的地方的。

    吴奕文扶着褚先肩膀的手指激动的颤抖，褚先感觉到了之后，气罩的光芒更亮了一些。

    他担忧的看了看吴奕文的脸色：“是不舒服吗？很快就到了。”

    吴奕文摇了摇头：“没事。”

    褚先说很快，那就真的是很快了。

    十来分钟之后，俩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姿势也从头下脚上逐渐拉平，然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吴奕文好奇的向着气罩外边看去，这是一个很深的海底峡谷。他只能看见一面的山壁，低头根本就往不到底。

    褚先带着他又前进了很远，绕过一个巨大的石柱，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巨大洞穴。

    “就是这里。”褚先对吴奕文说。

    他期待吴奕文能够喜欢这里，毕竟他们以后就要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又很忐忑，毕竟吴奕文是个人类，会不会喜欢他的洞府呢？

    说实话看见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的洞穴，吴奕文内心吃了一惊。

    随后又想，临渊的原身可是一个巨型章鱼啊，当然会是这样的地方。

    他要是期待能有什么神仙洞府之类的，完全就是题不对版。

    忍下失望，吴奕文轻声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嗯。”褚先牵着吴奕文，顺着水流向着洞穴里飘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对方带回自己的洞府了。

    吴奕文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管怎样都不要露出异样。

    毕竟这是他喜欢的人啊。

    喜欢他，就要接受他的与众不同之处。

    洞穴里边还是黑洞洞的，只有褚先的气罩带着光照耀眼前一小块地方。

    走着走着，吴奕文感觉好像穿过了一层薄膜异样的东西。

    然后，脚下一顿，竟然感觉直接踩在了地面上。

    “有空气？”吴奕文惊讶的说。

    褚先略带得意的说：“当然，你需要生活在有空气的地方。”

    吴奕文听了心里一暖。

    想必这里洞穴肯定全都是海水，要专门弄一个防护膜过滤出来空气填充，一定很不容易。

    褚先这样为他用心，吴奕文开心起来。

    “太好了。”他笑着说。

    褚先看了他一眼：“不要这样轻易满足，后边还有更好的。”

    褚先挥了挥手，一团团金光从他手中飞出，点亮洞穴两旁的灯盏，眼前顿时大亮起来。

    出现在吴奕文眼前的是一条非常宽阔的长廊。

    两边虽然是石壁，却很整洁。

    脚下是平整的地面，起伏较大的地方还开凿了台阶。

    长廊、石墙。神秘的灯盏，完全符合他对神仙洞府的预想。

    见到这样的景象，吴奕文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开心温暖，而是真正的被感动了。

    他忍不住转身拥抱褚先，略带哽咽的说：“谢谢你。”

    这世界上，再找不到对他这么好的人了。

    他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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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富有四海

﻿    褚先不知道吴奕文为何这么激动，不过跟心爱的人拥抱不需要理由。

    两个人静静的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吴奕文才松开褚先。

    “我们继续吧，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看到呢。”吴奕文期待地说。

    这会儿他可一点也不觉得失望了，看看这走廊就知道内部的景观一定会让他很惊喜。

    褚先没有说话，带着吴奕文继续往里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风格古朴大气的石门，上边有着非常壮美的海浪纹饰。巨大石门的两旁立着两排石柱，石柱上悬挂着亮着金色光芒的灯盏，照耀的四周一片金黄，显得辉煌无比。

    吴奕文赞叹不已，目光都移不开了，仔细的观察每一个细节。

    “这扇大门有自动防护的功能，你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印记留在这里，这样不管是在洞内还是在洞外，都可以控制它。”褚先说。

    “嗯。”吴奕文点点头，把手放在门上，按照褚先教的那样在门上印记精神烙印。

    做好印记之后，吴奕文只是念头一动，这座看起来沉重的大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门的入口处，是一个非常高大的大厅。一览无遗，没有丝毫的遮挡物。

    正中央有个高台，上边摆放着正坐，两旁还有两排椅子。

    褚先说：“这个地方可以作为对外待客的地方。你知道的，海族的身躯都比较庞大，所以这个客厅才修建的高了些。”

    吴奕文哑然，他以为这个地方是个酒店样式的大厅，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客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一眼就看完了。

    大概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这里并没有怎么被布置。

    褚先拉着吴奕文向着右方走去。

    他说：“右殿是给你练功的地方。”

    俩人走出一进门的大殿，外边是四四方方的长条走廊，正对面是一个敞开的大门。

    走进去一看，这也是一个挺宽敞的地方。当然相比大殿的巨大，这边就显得亲民多了。

    高度只有三四米，空间也只有外边的一半。

    跟外边大厅里金黄的光亮不同，这边是日光灯一半的白色亮光。

    亮度很适中，照得整个右殿像是白天一样。

    吴奕文仔细看，才发现这边的照明是从墙壁上发出来的。

    他走到墙边摸了摸，整栋墙面都在透出光亮，还冰冰凉的。

    他惊奇的转头问褚先：“这是什么在照明？”

    褚先说：“墙面后边养着电鳐。这种海族自身可以发电，发出的电都直接被储存到了墙面里边。”他弯腰指了一下墙上：“这边有接头，你可以直接用来使用电器。”

    吴奕文直接目瞪口呆了。

    还是生物发电，真是太超前太先进了！

    看他不说话，褚先又说：“不用担心，里边都装好电压转换装置。可以直接使用从内陆带回来的各种电子设备。”

    这不光是为了让吴奕文使用电器方便，褚先甚至打算弄一个卫星电视接收器。

    要知道离开C城之前，他可是很热衷看各种电视节目。

    有趣、有时效，还能了解人类。

    褚先带着吴奕文在右殿里边转了转。

    吴奕文感受到这里有着有别于海岛上的灵气。如果说海岛上的灵气活泼灵动，这里的灵气就是沉静安逸的。

    “这里的灵气怎么不太一样？”吴奕文面露疑惑。

    褚先笑了一下：“你感受到了？这里紧邻深渊，这些灵气是从深渊抽取过来的。”

    吴奕文恍然。

    他想了一下问道：“这两种灵气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褚先要了摇头说：“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之处。陆地的混沌已经被破坏殆尽，失去了自我循环的能力，只能依靠天境的灵气输送。而深渊因为地处海中，作用在海底最为明显。”

    吴奕文忍不住一惊：“这么说来，海族并不想生存在陆地上的人类和妖族那样失去了修炼的灵气，那么这几百年来，岂不是变得更加的厉害了？”

    褚先摇了摇头：“并不是如此。海族跟陆地上的生物相比，修炼的速度要更慢，开灵智的比例更小。多数都是依靠偶然变异和天赋来修炼，真正能够蜕变成为海妖的很少。”

    他叹了一声说：“更别说之前妖仙大战，我海族损失了不少海妖。实际能够再战的只有老龟、独螯几个少数存活下来的。”

    吴奕文想了想，明白了。

    海妖这边跟陆地那边的情况不一样，这边是高端战力少，低端小妖灵智低，多了也没用。

    不过，人家这边资源丰富，灵气充沛，时间久了自然能够厚积薄发。

    陆地上的情况正好跟海妖相反。

    能修为有成的人类和山精野怪，那是逮着机会就爆发使得增长。

    就是完全被资源和灵气给限制死了。

    这些是一种平衡吧。

    看完了右殿，俩人从走廊绕到正殿的后方，这边还有一扇门。

    吴奕文好奇的问：“这里是哪里？”

    褚先咳了一下说：“这边是我修炼的地方。还没有动工，就不用看了。”

    既然金仙都这么说了，吴奕文当然不会强要去看。于是两个人继续走，来到了左殿的位置。

    一走到这边的走廊，明显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之前的两段走廊，外边的石壁都是光滑的，墙上只有壁灯。

    而这边的走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根成人腰部那么高的石柱。

    这石柱有着华丽的装饰纹路，上边摆放着盆栽。

    这些盆栽都是褚先特地跑回去陆地买回来的，要不然整个洞府里边都是石头灰扑扑的颜色，连个绿色的植物都没有，也太不符合人类居住的环境标准了。

    吴奕文顺着走廊一路欣赏，终于来到的左殿的门口。

    褚先很紧张，莫名的有种推开新房的感觉。

    原本吴奕文还没什么感觉，却逐渐被褚先的紧张给感染。

    想起来今后他跟褚先就是同居关系了——整个洞府里边，只有这个左殿能住人，俩个人住一块可不就是同居！

    竟然也慢慢的脸红了起来。

    他故作镇定的主动去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被左殿里边的富丽堂皇给震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左殿跟其他三个殿的画风根本就不一样！

    地面仍然是光滑的石面，可是在石头地面上，却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

    墙面虽然跟右殿一样在发光，不同的是，墙壁中央有着一圈巨大透明玻璃。里边偶尔会看到游过去的巨大电鳐的身影，那感觉就好像是海洋水族馆。

    这还远不只是惊奇的终结。

    左殿的空间跟右殿对称，一样是个非常大的开阔空间。

    褚先用玳瑁的背壳，直接做成一座十二扇的大屏风，把这个空间分割成两个部分。

    里边暂时还看不到，应该是卧室。

    外边则用作用分明的家具，分成一个个区域。

    有厨房、餐厅，起居室，书房休闲区域。

    吴奕文一眼望去，家具全都是跟他曾经拥有过的那套房子类似的简约欧式风格。

    起居室有大大的懒人沙发，米白色的茶几还有电视柜。

    厨房是米白和大理石相间的橱柜和流理台，还有全套的厨房用电器。

    餐厅是一张很长的餐桌，面对面摆放着八张座椅。

    最让吴奕文感兴趣的是书房休闲区，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而书桌上的电脑则插好了电源，甚至亮着屏幕，画面是他久违的撸啊撸游戏登录窗口。

    见吴奕文盯着电脑，褚先轻咳说：“目前还没有联网，恐怕你只能玩一些单机游戏。”

    跟吴奕文在C城生活了几个月，褚先当然知道他的爱好是什么。

    吴奕文感动的只是摇头，说：“这就足够好了。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褚先内心喜悦，他从容淡定的说：“你满意就好。下边……你可以去看看卧室。”

    吴奕文怀着紧张的心情走过隔断的屏风。

    屏风后边的空间一样宽阔，一眼就能看见全部。

    一张床，理所当然的只有一张床。

    吴奕文摸了摸有点热的耳根，故作平静的走了过去。

    床也是欧式风格的。

    上边铺陈着厚实的被褥，以及看上去就很宣软，想让人躺一躺的枕头。

    他想，他现在明白褚先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哪儿了。

    光是这套寝具，就价值不菲。

    褚先正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再床上边过多的关注。

    于是试了试床铺的感觉之后，吴奕文四处张望。

    卧室空间内有立柜，是打开的，里边陈列着衣物，全都是新的。

    立柜的旁边则是一个挺大的博古架。

    上边摆着格式各样的东西。

    吴奕文仔细一看，愕然的发现了一块宝石一样的原矿。

    他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颜色完全透明，看起来像是粗糙的玻璃一样的东西。

    “这不会是宝石吧？”他不确定的问。

    因为是摆放在褚先的洞府里，他觉不会认为这玩意就是个充门面的玻璃制品。

    褚先走过来，胸膛压迫的靠近，整个人半边的身子都挨在吴奕文的身体上。

    他握着那块原矿，说：“这是成色很高的金刚石原矿，只要稍微切割一下，就是人类摆放在橱窗里展示的钻石了。”

    还真是！吴奕文震惊了。

    随后他抬眼一扫，整个博古架上除了造型各异的大贝壳，就是这种宝石原矿了。

    光他看见的就有六七种，各种颜色俱全。

    吴奕文有些晕了：“你怎么会有这些？”

    褚先带着一丝骄傲的说：“这都是我的收藏品，你不觉得用它们来装点房间会显得跟漂亮吗？”

    吴奕文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褚先眨了眨眼，继续说：“这些都是产在热脊地带的宝石矿床，那里多得是这种东西。如果你喜欢，改天我带你亲自去挑。”

    有些模糊的高中的时候学习的知识重新浮现了出来。

    海洋是占据地球百分之七十的面积，基本上陆地上有的矿藏，海洋当中全都具有。

    甚至更加的丰富。

    这一刻，吴奕文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富有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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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祝性福

﻿    这时吴奕文耳边不由地断断续续回想起当初老师讲课的时候说的那些内容。

    海洋是生命的摇篮，每年新生的数千亿吨鱼虾能够养活全球的人类。

    并且深海海底含有丰富的资源矿藏。

    石油、天然气，可燃冰，铁、煤等固体矿，多金属结构富矿……还有在人类社会极其稀缺的稀有金属矿藏。

    而褚先说起的热液矿脉，不过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种罢了。

    虽然宝石矿很值钱，可是跟人类发展息息相关的石油、天然气、铁、煤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而这些偏偏还是海族最不需要的东西。

    吴奕文叹息了一声。

    掌握这难以匹敌的武力和富有四海的资源矿藏，就是掌握跟强国对话的资格和底气。

    打从褚先跟M国舰队正面刚上之后，一直压在吴奕文心头上的隐忧，顿时烟消云散了。

    吴奕文一时之间心潮起伏，走马观花的看过房间里剩余的其他摆设。

    说实话，褚先也完全是按部就班的设置。

    大概是从网上找的一些图片参考，很有些样板房的味道。

    不过，吴奕文并不在意。

    生活氛围都是经营出来的，一点点的添置生活用品是乐趣，房间里会逐渐充满家的温馨。

    吴奕文表示非常的满意，他的满意就是对褚先最大的肯定。

    俩人高高兴兴地携手一块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连接上掌上电脑，找了个电影看了起来。

    一连看了两个大片，吴奕文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现在他的作息规律非常的规整，到点就涌上了困意。

    褚先见状对他说道：“睡觉吧。”

    吴奕文僵了僵，点了点头。

    起身跑去卧室里的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吴奕文出来的时候褚先已经坐在了床边。

    吴奕文还以为这天晚上俩人之间要发生点什么儿童不宜的情节。

    结果并没有，褚先很老实的躺在他的身边，虽然靠的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让吴奕文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点失望。

    他纠结了一下自己难懂的心思，陷入了梦乡。

    褚先只是闭着眼睛而已，他并不需要睡觉，只是单纯的陪着吴奕文而已。

    等到吴奕文睡着了，褚先轻轻的起身，抬手熄灭墙壁上的光芒。

    他还有事情要做，还不到可以如此悠闲的时候。

    封闭好大殿外的石门，褚先设置了极其严酷、从外部触之必死的法术。

    确定吴奕文的安全之后，褚先飞快的离开了深渊洞府，前往海面跟老龟汇合。

    十几分钟后，褚先再次出现在海面上。

    这会儿海上月朗星稀，风不大，浪也不高。

    孤独的被遗忘的金童，正惶恐的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老龟难得客串知心姐姐，正在安慰它。

    因为下午俩人正面冲突的时候，金童害怕的躲藏了起来。

    结果等到它再出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空了。

    金仙和吴大人都不见了踪影。

    金童整个妖都懵逼了，吓得哭了出来。

    还是老龟看不过眼，主动出声解释，告诉它临渊带着他的小情人去了深渊洞府。

    知道了俩人的下落，并没有让金童好转，反而它更惶恐了。

    金仙大人竟然扔下它，是不是已经用不到它了？

    对金童这种依附强者的小妖，被抛弃是让它最害怕的事情。

    人偶泪眼婆娑，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泪水划过嘴边，又苦又涩。

    能不苦涩吗，这全都是刚才躲在海里浸到身体里边的海水。

    正好这会儿用得上，直接被它哭出来。

    老龟哭笑不得。

    他说：“你哭个什么劲啊。就算临渊不想，那个人类也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吴奕文心肠善良，看了这么多天，老龟早就发现了。

    善良而不糊涂，该强硬的时候从不畏惧。

    老龟觉得，如果临渊真的要找一个终身伴侣，这样的性格对海族来说值得庆幸。

    金童小手抹着眼泪，说：“可是，金仙大人的身份太过高贵，我只是一个修为低微的小妖。金仙大人挥挥手，多得是仆从侍奉。哪里能轮得到我呢？更何况，我还是个陆上妖族半点不通水性。”

    金童也是今天才知道褚先的临渊身份。

    它实在是想不到，金仙竟然就是南海大妖，这个让一般的小妖只耳闻，一辈子都不一定有幸能见到的存在。

    老龟老气横秋地说：“你担心的都太多余。海族的妖物大多数脑子都不怎么好使，还真没有你伺候的用心。不说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照顾好那个人类，临渊都不可能扔掉你。”

    金童忐忑又期待：“真的？”

    老龟笑了笑：“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打包票？”

    金童赶忙收起眼泪，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这老龟既然是临渊的属下，那就是陆地上吞月级别的大妖。

    不是它这种小妖能够得罪得起的。

    “哗啦”一声水响，褚先破水而出。

    金童赶忙伏底身体，行了一个大礼。

    褚先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金童，对它说：“把营地的东西都整理好，一会儿全都搬下去。今后你就住在我们寝殿外边，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是属于你的。”

    金童大喜，深深扣头：“多谢金仙大人。小妖一定不辜负您的厚待，尽心尽力侍奉好吴大人！”

    褚先翘了下嘴角：“你倒是机灵。行了，今后称我二人为主人吧。”

    金童欣喜若狂，这可是正式被收归麾下了啊！！

    尽管欢喜得快要发疯了，金童却还是勉强自己不要在褚先的面前失态。

    它的机灵不是吹的，很利索的从新行了个大礼。

    “小妖金童，拜见主上！今后您和主人的命令，就是我行动的意志！”

    “呵——”老龟惊叹地出声，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即表白了忠心，又确立了自己跟两个主人之间的从属关系，还讨了上司的欢心。

    老龟敢肯定，在他跟前向着那个人类现好，是绝对会让临渊心情愉悦的事情。

    果然褚先表情更加的松快了。

    “以后你就是洞府里的管家。平日里我们忙于修炼顾不到的，你要全部都安排好。”

    金童这下有了正式的名分，真的成了金大管家，立刻感激涕零。

    “不用再多说，赶紧去收拾。”褚先沉了沉脸，打发金童去收拾营地。

    褚先表情冷漠的对老龟说：“立刻让独螯滚来见我！”

    老龟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对独螯说了一声自求多福。

    然后张开巨大的嘴巴，发出了一道无声的低吟。

    老龟的音波法术多变，用法也各不相同。

    以前褚先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后来，在吴奕文家一次偶然看科教频道，才知道其中的分别。

    老龟的音波分为，冲击波、超声波、次声波、回声波……只要是跟音波沾边的，老龟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在海洋当中，生物们都能够通过次声波来传递消息获取气候变化的前兆信息。

    于是，老龟也是当之无愧的信息传递员。每次褚先都是先找老龟，然后再通过老龟传达命令。

    所以，在南海，老龟也被称为龟相。

    褚先静静等了一阵，独螯就驾驭着翻滚的波浪赶了过来。

    独螯那个激动的，还没到跟前，嘴巴里边对褚先归来的欢迎就不断的往外蹦。

    “啊啊啊——临渊你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你不在的日子真是无聊死了，老龟这个家伙只知道整天睡觉。你回来了终于能有个人跟我一起作伴去打架啦~~”

    独螯情商智商一向不够用，褚先一直知。，只不过很长时间不见，有点忘记有些话要直白的对他说，他才能够理解自己是在生气。

    光摆脸色是绝对没有用的。

    独螯现在就是这样，一股浪冲到海岛的边缘。没眼色的直接站在老龟的背壳边上，两只螯肢兴奋的挥舞。

    “你都不知道，不在的时候那只乌贼有多么的嚣张。竟然敢挑战你的地位，还妄想统治整个南海海族……”

    他一直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褚先头疼的按了按额角，直接开口冷冷地说：“独螯，你可知罪？”

    独螯终于闭嘴，这才发现临渊面色不善。

    他用不多的脑容量拼命的回想，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罪，让临渊这么生气。

    老龟跟独螯的交情不一般，再说这三百多年，也是独螯偶尔来骚扰，让他不至于无聊，就好心的提了一下。

    “你下午的时候，跑过来在临渊的情人跟前乱说话。”

    老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独螯却还是没办法领会。

    他想了想说：“我下午没说什么得罪那个人类的话吧？难道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把那个娇弱的人类给吓到了？”

    褚先顿时就是一股子气：“吴奕文一点也不娇弱！”

    独螯恍然：“原来他的名字叫做吴奕文。”看了看老大的脸色更难看了，赶忙补救了一句，“名字挺好听的。”

    这马屁拍的惨不忍睹，金童都在一边听不下去了。

    褚先浑身的仙灵之气带动空气一阵剧烈的波动，就要动手把这没脑子的虾拨壳做成大餐。

    独螯挥舞了下螯肢，兴高采烈地说：“差点忘了，我给你和那个人类……吴奕文带了礼物。祝贺你们新婚愉快！”

    褚先让他说得一顿，虽然不是新婚，不过被人祝福还是让他心情一畅。

    褚先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周身的气势却没那么阴沉了。

    “什么礼物？”他问。

    独螯法术一变，从携带空间里边取出了礼物，献宝的用两个螯肢举到了褚先跟前。

    “我特意去问了一下，原来人类一年到头都发|情，随时都可以交|配。想来一张结实大床应该很合用。这是我抓的一只黑蝶贝王。它的壳我都处理好啦，直接铺上就可以用。”

    一个直径足足有三米长的巨大银灰色贝壳，带着美丽的七色光晕，啪的一下张开。

    里边不是空的，还有几个瓶瓶罐罐，上边写着“XX神油”。

    都不知道独螯是从哪里弄来的！

    褚先的脸瞬间烧红！

    独螯还不知死活地说：“真是羡慕，竟然一年四季天天都可以啪啪啪。真是太幸（性）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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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闪瞎狗眼

﻿    在把独螯暴揍了一顿之后，褚先“欣然”地接受了他的礼物。

    独螯奄奄一息，宛若死尸的漂在海面上。

    他委屈又不解，不知道老大为什么“又”打他。

    不过，独螯的一个好处就是脑容量不够使，挨过地揍转眼就忘了。

    从来也不会记褚先揍他的仇。

    天微微亮，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褚先这才说道正事：“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知不知道之前大战的时候，到底是谁把我的消息卖给了北辰？”

    临渊的天性弱点虽然在今天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在三百多年前，除了海妖和生活在海边的渔民，很难有陆地妖族跟天境仙人知道。

    渔民是绝对没有资格跟北辰扯上关系的，也只有在战场转移到沿海的时候，海妖当中的一位出卖了他。

    老龟伸长了脖子，扭过脑袋说：“这事儿你应该问我，他怎么可能有脑子思考。”

    独螯愤然道：“喂！”

    褚先惊讶的看了看老龟：“你知道？是谁？”

    “大乌！”

    独螯听到宿敌的名字，立刻支棱起来两只螯肢。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自始至终都不服气临渊，想要挑战他的地位。居然真是他出卖了临渊！太不知死活了。大爷要立刻去弄死他！”

    褚先难得露出了一个凝重的神情。

    他想了想说：“教训他是必须的。不过要在我拿回我的力量之后。”

    独螯急躁地说：“怕什么？有我跟老龟，害怕弄不过那个乌贼一个？！”

    老龟冷笑了一声：“太愚蠢了。想也知道，临渊回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大乌身边肯定会不只是一个两个守卫。”

    临渊虽然是广阔南海区域的霸主，可是在北面的太平洋，却有一只大王乌贼，体形同样巨大。

    这只大王乌贼觊觎深渊和临渊的统治地位，一直虎视眈眈，想要伺机夺取。

    临渊生于混沌，属于神种。大王乌贼却是凡种蜕变而成。两个海妖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

    大王乌贼几次试探想要偷袭，都没有成功。每次都丢下几条触手，灰溜溜的逃走。

    在临渊不在的这几百年中，大王乌贼很是得意，收拢了一批小弟。在东北海域称王称霸，逍遥自在。

    不过南海始终有老龟镇守，真要进驻深渊，免不得要跟这个世上最强防御盾牌较量。

    大王乌贼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也只能几次偷偷靠近占些便宜。

    对这样的行为，老龟沉睡当中懒得搭理。独螯却不一样，每次大王乌贼越界，他都跟炸了毛一样，双方狠狠的打一架。

    褚先神色更冷，显然对大王乌贼的作为很是不悦。

    大乌敢把他的天性弱点出卖给北辰，就已经是把自己的脖子放在了随时落下的铡刀下边，作死到了极致。

    “至少要等我再找回一条腕足。”

    褚先现在的水准只有以前的一小部分，跟天境的星君差不多。腕足全部找回来能大大的增强他的实力，更为重要的是如果能够拿回原身，才能恢复百分之百的力量。

    独螯举了下螯肢：“那就更应该去把大乌给干了，他手中就藏着临渊的一条腕足。”

    “什么？”老龟吃惊不小，“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件事。”

    独螯却哼了一声说道：“谁叫你每次跟大爷说话，都一副打发的样子！才不要把大爷的发现告诉你！”

    老龟顿时气急：“这能混为一谈？懂不懂事情的轻重？”

    老龟的脑袋都要被独螯给气大了。

    妖仙大战时，老龟被临渊委任了命令，就是要回收他的断腕。

    老龟没能完成回收的任务，一直耿耿于怀。要是早知道这个消息，早就打上门去了。

    老龟恭敬地对褚先垂下头，说：“此前是我的失职，没能及时回收断腕。现在既然知道一条腕足落在大乌的手中，我这就前去讨伐！”

    独螯立刻欢快地说道：“这才对嘛，我与你一块同去！”

    褚先皱了下眉：“他既然敢在背后放冷箭，就要承受后果。待我准备一下，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开，大乌身边没有多少海妖的时候，一举歼灭他。”

    独螯兴奋道：“太棒了！临渊！就该这么干！”

    老龟奇道：“还需要准备什么？”

    他们三个都在这里，一块奔去大王乌贼的老巢就是了。

    褚先不自在的闪了一下目光，才缓缓地说：“我要跟吴奕文说一声，要不然他又要为我担心。”

    老龟顿时觉得牙都要酸掉了，独螯却是羡慕嫉妒。

    留下俩人在海面上等，褚先返回了洞府。

    这个时候，按照吴奕文的生物钟刚好起床。

    起来没有看见褚先，吴奕文并不是很在意。

    他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洗脸刷牙。

    昨天晚上太紧张没有注意，刚才一看吓一跳。

    卫生间里用来挂衣服的衣架，竟然是用一整个的红珊瑚做成的！

    想想古代这么大的珊瑚树，只有在皇宫里边才能够见到，吴奕文不由的咋舌。

    不过他绝想不到，这个珊瑚树之所以放在这里暴殄天物，完全是因为褚先认为既然是分泌物就应该待在厕所里。

    吴奕文洗漱完毕从卧室出来，褚先已经在厨房了。

    他把营地的东西都带了过来，顺便金童也已经被安置进了左殿旁边的房间里边。

    这还是金童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他高兴坏了。

    早餐褚先做的非常简单，没有功夫熬粥，就做了果汁、煎蛋、面饼。

    吴奕文吃着早餐，褚先说话了。

    “今天你仔细待在洞府，金童已经过来了。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你们可以在洞府里熟悉一下环境。修炼的话就去右殿，有什么事情吩咐金童去做。”

    吴奕文敏锐的抬起眼：“是有什么事吗？”

    褚先顿了顿，在吴奕文坚持的眼神当中说：“我要去北海，收拾一个海妖。”

    吴奕文皱了下眉毛，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褚先赶紧说：“你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吴奕文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加的忧心了。

    如果褚先真的有把握，反而不会特意说自己能应付。

    “是你自己去吗？”他想了一下说。

    褚先说：“不，还有老龟跟独螯。”

    吴奕文松了口气。

    有这两个在，吴奕文相信是真的万无一失了。

    随后他心中一动，有了一个念头。

    吃完了东西，吴奕文问：“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褚先惊讶的看着他：“你想跟我们一块去？”

    吴奕文点了下头说：“老龟的防护罩很强，并且他使用法术的时候基本不动。我跟他待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吴奕文真的很聪明。

    从老龟几次的攻击当中就发现了，他其实是一个固定炮台。

    他的弱点就是在战斗当中无法移动，只要施法就必须要在原地不动。

    要是一般固定死了的炮台，最怕的是远程打击。

    可是老龟偏偏拥有世间最强的防护能力，火箭弹都没办法击穿他的护罩。

    褚先原先只想速战速决，尽快拿回自己的断腕。

    吴奕文这么一说，他想想也没什么不可以，吴奕文到时候跟老龟在一起安全不说，还能看到他战斗的英姿。

    “也好。你一块去，正好能观摩一下，积累一些战斗经验。”褚先同意了。

    吴奕文大喜：“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俩人立刻离开洞府，依旧由褚先抱着吴奕文快速的向海面冲去。

    行进当中，吴奕文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紧张，更多是享受这快速的移动方式带来的刺激感。

    “嗯……”褚先突然出声，“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临渊。褚先只是一个化名。”

    吴奕文惊讶的看了看褚先，随后说：“好的，临渊。”

    他把这个含义深重的两个字在嘴巴里反复的品味了一番，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自豪感。

    我的男人是南海大妖。

    偶尔想起，吴奕文还总是觉得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礼尚往来，吴奕文说：“你今后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奕文就好啦。”

    褚先却是直接联想到了攻略上所说，更换名字的称呼，正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明证。

    以前连名带姓叫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只用名来称呼自己喜欢的人。

    莫名的觉得很羞涩啊！

    褚先缓了半晌才轻声的叫出口：“好，以后我就叫你的名字，奕文。”

    老龟跟独螯两个等得都不耐烦了，结果一个多小时之后，破水而出的俩人之间的气氛简直要闪瞎人眼。

    太虐单身狗了，独螯都要哭了。

    早晨八点多，褚先落在老龟的背上。

    老龟进入隐形状态，开始飞速的前进。无形地在海面上劈开一道巨大的波纹。

    这波纹立刻被好几个国家布置的军事卫星给捕捉到，M国军方立刻陷入了恐慌。

    这个方向，怎么看怎么是向着他们国内来的。

    对方这是要打击报复吗？！

    国防部立刻兵荒马乱，正在用餐的总统连饭也吃不下了，赶紧跟众多高官聚集在一起应对。

    M国总统惨白着一张脸，极力镇定地说：“给我接通华夏，必要的时候请求援助。”

    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对这种人类未知的妖物，也只有华夏国有经验可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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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上帝保佑

﻿    这几天吴奕文的日子是很安逸的，不过隔着海洋的陆上世界正好相反，全都为了这次惊天海啸而天翻地覆。

    如果只是单纯的海啸灾难，也不过是引发国际的严重关切，引来各国政府和爱心人士的捐款捐物罢了。

    可是这回却是直接覆灭了M国的一个军舰编队。

    这可是驻扎在这片海域的所有船只无一幸免的大灾难，顿时引起了世界轰动。

    M国国内更是轩然大波。

    这是一个死了几个士兵都能引发新闻焦点的国度，更别说这回覆灭一个海军编队。

    军人家属立刻就不干了，纷纷涌上街头进行游行。要求M国军方和政府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们才不相信是因为海啸而引发的自然灾难。

    事前根本就没有消息说要在那附近进行军事演习，一定是试验什么导弹，才引发海洋活动，造成的这次悲剧。

    不得不说，深受电影熏陶的M国民众脑洞太大，一个个的脑补出了各种阴谋诡计。

    弄得M国总统一个头两个大，差点被直接掀下了台。

    好在救援行动就上来了不少幸存者，被救援上来的幸存者引开了一部分注意，才暂时把这危机给压了下去。

    现在M国总统是最怕什么事情再牵扯到海上。往常用战争转移矛盾焦点的手段放在这里根本就不起作用，只会导致更惨烈的失败。

    这回那个不明生物向着M国西海岸逼近，直接引发了他们的恐慌。

    接到M方的求助，华夏高层也不敢说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把快反部门的干部直接推了出去。

    徐晖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连线的情况下见到了M国总统这样的大人物。

    说实话，他真的一点也不激动。

    真心觉得这个职务现在是越来越累，特别想立马辞职不干了。

    简直就是救火队长，但凡有个什么事情，都找到他的头上。

    这次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把碰巧也在总部的法智大师也给拽上了。

    法智大师最烦这样的场面，嘴里边默默的念叨着：“和尚只是一个武僧而已……能不能放过和尚？”

    满心的不情愿，在看到巨大屏幕上的图片是立刻就变了。

    那是之前老龟跟斯坦尼中校的小型编队大战的时候拍摄下来的照片。

    能很清晰的看出来海岛顶端是一个巨大生物的脑袋。

    “龟仙岛？竟然是龟仙人！”法智大师失声道。

    徐晖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大师，你知道龟仙岛？”

    法智大师神情凝重地说：“自然，老衲祖师传下来一本游记，就记录了妖仙大战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祖师蹭亲眼看到过龟仙人。战后，祖师对龟仙人很感兴趣，搜集到了不少关于龟仙岛的传说。这个龟仙岛的传闻足足有上千年的历史，可见这位龟仙人的修为深厚。”

    “原来如此。”徐晖说，“我得到的情报是跟狼妖吞月交换的。这个老龟最强的能力就是防护罩了，并且他非常的擅长音波。想要潜行靠近，无论是飞机或者是潜艇都做不到。”

    俩人这边说话，全都被对面的翻译告诉给了M国总统温布雷。

    温布雷听了立刻问道：“既然你们能知道这是什么妖怪，那么也一定有办法阻止他们靠近！”

    徐晖面有难色的摇头说：“以人类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做到跟这样等级的海妖对话的。”

    温布雷的幕僚在他的耳边低语，温布雷迟疑的看着他们说：“难道要你们的神亲自出手才行？”

    陪同而来的另外一位政府要员开口说：“您误会了。我们地区传统的神仙并不干涉政权，也不会插手人间的事物。”

    确认这个消息，是徐晖这段时间获得的最大的功劳。

    凭借这个功劳徐晖已经转正了，头顶上那个摆设一般的局长被调到了其他的岗位。

    赵冲之下了凡自然要奖赏徐晖。

    徐晖趁机提出想要请仙人出手，救醒他的妻子。

    只可惜，当赵冲之见到了他的妻子，只告诉了他一件事。

    他的妻子是脑死亡，并没有灵魂。

    她真正的灵魂早就已经托生转世，如今已经有了新的人生。

    这让徐晖大受打击，支撑他的信念顿时崩塌了。

    赵冲之见他这么失魂落魄，就跟他说，如果他实在想要让自己的妻子醒过来也不是不行。

    只要找到他妻子的转生，把她的灵魂从中抽取出来，放回这个身体里，就能够让她以这个身体继续活下去了。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很显然，她妻子转生后的身体就会像现在这样脑死亡。

    徐晖痛苦的思考了一晚上，最后放弃了。没有使用赵冲之提供的解决办法。

    支撑他奋斗到如今的最大动力没有了，徐晖看什么都显得没有意思。

    最后，徐晖决定拔掉妻子氧气管，让她的身体和自己都解脱了。

    之后徐晖只有化悲痛为力量，全情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也是他不怕死的主动跟赵冲之摊牌，询问天境的天宫对于人间的政府有什么想法。

    天宫那边的人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以前不管是北辰，还是南瞑，对于凡人的王朝更迭从来都不关注。

    他们只在意普通老百姓的信仰，积攒香火而已。

    后来妖仙大战之后，灵桥直接断绝了，香火道渐渐没落，没人供奉的神仙们也就不指望从凡人这里汲取愿力。

    现在的天境天宫，更多是依靠自身的修为，拼得是积累。

    从古到今，多得是修仙问道的人。

    天境从来都不怕在人间找不到传承者，也从来都不担心没有人求上门来。

    可以说，天境仙人们的态度很高冷，才没有兴趣去插手人类的俗事。

    尽管好像被藐视了，政府对这个结果却很是庆幸。

    脑袋上虽然多了一个祖宗，却并不怎么管事。

    这些领导嘴上虽然不说，却个个暗地里跟徐晖联系，想要获得长生的办法。

    就算是不能长生，求个长命百岁也行。

    于是在各方绿灯下，徐晖很快就真正成了这个新体系的一把手。

    目前国内的局势，是紧跟天境仙人站位，保持和东川妖族的合作关系，警惕南海海妖的动向。

    温布雷急得头发都白了一片，说：“那怎样才可以制止他们靠近我国！”

    真让海妖上岸袭击，他就不只是下台那么简单，估计要成为历史书上的罪人了。

    毕竟当初下令捕捉的人，就是温布雷。

    法智是出家人，心怀慈悲，看不得温布雷担惊受怕。

    他说：“总统不比太过担心。据我所知，海族是一种很宅的海妖。如非必要，很少上岸。况且，现在只看见龟仙一个，他的攻击性是最弱的，只会被动防守。”

    徐晖也说：“是啊。海妖有海妖的习性，目前的状况虽然看似危险，却并不代表是冲着西海岸去的。依我看来，贵方做好准备就是，万不得已不要进行攻击。”

    温布雷顿时汗如浆涌，纠结个半死。

    现在对方距离海岸线还远，还可以进行提前打击。尤其是使用核弹，未必不能一拼。

    可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果真如对方所说，那个大海龟其实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这么做肯定会激怒对方。不是也要变成是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步步逼近？

    温布雷抬头看向屏幕对方，对面华国一方也是很多军方人员交头接耳的讨论，只有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冷眼观望。

    想了一下温布雷还是下定了决心：“通知舰队，保持距离，没有命令，不准靠近！”

    下完这个命令，温布雷就是一阵虚脱。

    剩下的，只有看上帝保佑不保佑M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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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海鲜大战

﻿    褚先并不知道自己惊动了多少国家，又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一行。

    他们前进的路上依旧只有一条破开海面的巨大波纹，全程所有人和海妖都是隐形的。

    大王乌贼大乌生活的领域，正在M国的西海岸附近。

    这里的渔产丰富，沿海有众多的海湾，是M国渔船主们赖以生存的渔场。

    眼看一场灾难就要上演，M国海洋气象局立刻拉响了警报，告知正在海湾作业的渔船即将发生海上风暴，要求所有船只立刻入港避难。

    这当然是假的。

    也许等到渔船主们回到港湾发现并没有风暴的时候会对着海洋局大骂，不过这个时候温布雷为首的白宫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大乌生活的地方是一块一千多米深的水域，这块水域有暗流通过，能带来丰富的浮游生物。

    有浮游生物的存在就有丰富的海洋生态圈。

    大乌统治这一整块海域。

    他居住在一个峡谷当中，这个谷底被他当成了巢穴。

    大乌很有自信，这海洋当中没有他的敌手。

    他的身躯足足有一百多米长，重达七十吨，触手的长度就有六七十米长。触手上还长着吸盘，每个都有碗口那么大。

    他是当之无愧的太平洋霸主，曾经有科考船惊鸿一瞥拍到过他的影像，惊呼他为海妖克莱根。

    大乌为此而得意，同时又为自己并不是海洋当中真正的海族霸主而烦恼。

    真正的海族霸主，怎么能不居住在深渊当中呢？

    都怪那个讨厌的皮皮虾，总是跟他对着干。

    反正他的老大也已经死了，还不如向他投诚，跟在他的身边混。

    大乌身边聚集了一群有了蒙智的小妖伺候，他整天懒洋洋的躺在谷底，就指使这些小海妖给他捕捉食物投喂。

    海妖之间的来往并不密切，往往一件事要过好长时间才会传到另外一个海妖的耳朵里。

    所以大乌对南海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就这样直接被褚先给堵上了门。

    老龟身上升起明显的气罩，带着吴奕文一下子扎进了海水当中。

    因为大乌的居住地距离海面也就一千多米，老龟向下深潜了几百米，就远远的望见他们。

    褚先披荆斩棘，所到之处海水直接被破开。

    他很冷酷，也不交代什么开场白，直接对大乌下了杀手。

    当他落下来的时候，大乌整个都懵逼了。

    不过大乌确实皮糙肉厚，褚先的法术攻击到他的身上不疼不痒。

    巨大的乌贼反应迅捷，十只触手迅速向着褚先袭去。

    他的吸盘上有一圈锋利的利齿，只要被吸盘粘住，直接撕扯掉一大块肉。

    然而金仙有护罩，不是乌贼想要粘就能够住的。

    虽然粘不住，一条触手往上一卷，褚先就被捆住了。

    吴奕文忍不住惊呼一声。

    说实话，他们的距离还很远。

    不过，大王乌贼那巨大的体型，还是给了吴奕文很大的压迫感。

    他没想到这个大乌竟然是这么大的块头。

    跟他对比，褚先都变得渺小了。

    老龟很冷静，仿佛褚先被捆住压根就不是什么事。

    事实也果然如此，褚先直接发力拖着大王乌贼快速的向海面上浮去。

    从深渊地步到海面褚先只用十几分钟，而在这一千多米深的海底，也不过是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就直接把大王乌贼给拽了出来。

    一露出海面，大乌的触手虽然还紧紧的捆着褚先，却已经意识半昏迷了。

    大王乌贼完全适应深海当中的水压，要浮上来首先要调解自身的压力，慢慢的向着海面上升。

    这个过程，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

    如果不是大乌身强力壮，光是这么快这么强的压力改变，直接死了都有可能。

    他可跟褚先不一样，全程气罩隔离防水，轻松无压力。

    所以说，这俩从来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只不过这个家伙的皮实在太厚了，真要干掉也不太容易。

    褚先从容冷静的隔断了大乌捆着他的那条触手，轻飘飘的飞上了天。

    中途，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老龟带着吴奕文在哪，是不是观看的最佳角度。

    趁着他转头的功夫，一直在海面等待的独螯直接冲了上去，伸出粗壮的螯肢，在大乌巨大的脑袋上锤了一下。

    “臭乌贼，看你这回还不死？临渊回来亲自收拾你，你死也光荣了。”

    “噗”地一下，这重锤打在大乌的脑袋上只是发出一声闷响。

    乌贼是无脊椎生物，大乌没有头骨，脑袋上厚厚皮肉卸去了独螯大部分的力道。

    这一下没伤到他，反而把他打醒了。

    巨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对“临渊”这个名字的忌惮和空间。

    乌贼直接翻了一个身沉了下去，两只大眼睛扫视观察。他没有看见那个身形足以遮天蔽日的海妖，反而在天上发现一个人类。

    “临渊？在哪里？”他闷声闷气的问道。

    独螯得意洋洋的挥舞了一下螯肢：“那不就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乌声音里透出一种不可思议：“你说他是临渊，他只是一个人类。独螯，你真是疯了！”

    褚先眉毛皱了一下，声音冷冷地落了下来：“当初，是你把临渊的弱点告诉北辰？”

    金仙身上的无形威压，压迫着大王乌贼。

    再怎么在凡间称王称霸，也没有办法直接对抗金仙自带的浩瀚威能。

    大乌不相信这个人类是临渊，却也忌讳他的实力。

    “不错，正是我。”他很干脆的承认了。

    褚先点了下头：“很好，死有余辜。”

    “哼！就凭你们？”大王乌贼终于弄明白眼前的形式，知道不能善了，语气也变得凶狠了起来。

    “来来来，早就盼着能有真正打一架的一天！”好战分子兴奋的说道。

    大乌气势汹涌的展开剩余的九条触手，掀起巨大的浪花。

    身体向着后方电射而去，墨囊当中的乌黑墨汁铺天盖地的喷了出来。

    他才不傻，三个打一个，每个都不好对付，不逃就是等死。

    独螯首当其冲，被喷了一个正着。青色的虾壳立刻挂了一身黑漆漆的墨汁。

    褚先的位置比较高，只稍微闪躲了一下，没有沾染到一点。

    独螯跟大乌对峙过多次，几乎每次都被对方用这招逃脱，偏偏他还每次都上当。

    这回对方又用出墨遁大法，气得独螯哇哇大叫。

    大乌出其不意，选的又是两个人相反的方向，要不是他们早有防备，真要被大王乌贼给逃掉了。

    大乌疯狂逃窜的路上，老龟的巨大身形，杀了出来。

    迎面一个音波炮，大王乌贼直接被喷出了海面。

    褚先攻击法术不强，独螯打不动大乌的皮糙肉厚。只有老龟的音波炮，可以直接震伤大王乌贼脆弱的内脏。

    飞快的判断了三个里边老龟对他威胁最大，那个人类貌似最弱，是个突破的口子。

    乌贼当机立断，立刻掉头。

    九只触手快速游动，巨大的身躯分离一弹，大王乌贼巨大的身躯就向着飞在空中的褚先撞去。

    乌贼可以短暂的离开海面进行短途滑行，没想到大王乌贼这么巨大的吨位竟然也能飞跃出海面。

    这别开生面的壮观景象，让通过军事卫星看到的人们无不震惊。

    乌贼自以为得计，却发现褚先非常淡定的从袖子当中抽出一柄法剑，脚底下按照七星的位置踩动，手里掐了一个法诀。

    乌贼巨大的眼睛差点瞪脱框，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可能、大概找错了目标。

    褚先低叱一声，手中法剑发出无比的光芒，使得天空当中的光线都暗了一暗。

    巨大的剑芒气势如虹，直直的劈进了大王乌贼的脑袋！

    大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九只触手狂乱地挥舞，“啪”地一声跌进了海中。

    这一下大王乌贼遭遇了重创，蓝色的血液汩汩的往外冒。

    不过，大王乌贼非常的狡猾，这一下落入水中，干脆向着深海区域游去。

    褚先等了片刻，发现不对，立刻施展法力。

    像是那天对付M国舰队那样，海面立刻开始来回荡漾。

    只是这一次迅速的多，很快从海面直直的分开一条通道，把乌贼暴露了出来。

    “摩西分海？！”温布雷看到这个场景，顿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就不是凡间的武器能够应对得了的神迹。

    独螯也一个弹射，直接跃入空洞当中，照着大王乌贼狠狠的左勾拳右勾拳。

    大乌痛的凶性大发，触手抡成风火轮，直接把独螯抽飞了出去。

    褚先在上空，独螯堵中路，老龟抄后路，他根本就没有地方跑。

    乌贼嘴里发出沉沉地声音，召唤他的小弟。

    不一会儿，数不尽的车轮大小的梭子蟹从峡谷当中赶了过来，一只只半人高的大龙虾直接排成墙，把梭子蟹拱起来。

    吴奕文看得一声惊叹：“好大的螃蟹和龙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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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海底绿洲

﻿    跟还有心情惊叹的吴奕文不一样，远远用军事卫星观看的各国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

    任何生物，只要是体积大，数量多，聚集在一起，那就是灾难。

    更别说从图像上看，这密密麻麻的梭子蟹跟龙虾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把大王乌贼给围拢在中心。

    这堆海鲜竟然还懂战术！

    这些体型巨大的梭子蟹跟龙虾也就是体型庞大，稍微能够听得懂命令。

    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比如老龟的音波炮、独螯的水箭，那是没有的。

    所以尽管数量庞大，也不过是送菜。

    褚先看着这堆膘肥体壮的梭子蟹还有龙虾，心中顿时就是一动。

    抓回去给奕文尝尝鲜，他一定很喜欢。

    面上沉着冷静的金仙掐了一个法诀，桶状的空洞通道周围的海浪翻滚起来，像是包饺子一样把这堆海鲜给裹住。

    大乌还以为褚先是跟他斗法，全然不知对方起了打包带走的心思。

    乌贼九条触手奋力抽打，一边跟独螯近身肉搏，一边给这些梭子蟹龙虾大军下命令。

    拖住这个人类！

    梭子蟹、龙虾懵头懵脑，只会按照大王的命令一个踩着一个拼命的往上够。

    却距离海面越来越远，直到被一股脑的塞进了老龟的防护罩里。

    顿时，老龟的防护罩里就噼里啪啦的下起了海鲜雨。

    “哦呀？”老龟惊讶的出声，瞪圆了眼睛看褚先。

    褚先淡定的瞟了老龟一眼，还潜在水中的老龟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说起来，临渊最爱吃的不就是螃蟹和虾类么。

    盘中餐安全落袋，褚先满意了。

    手中法诀调转海浪，犹如巨大的喷泉，把大王乌贼冲到了天上。

    独螯不依不饶，追在后边用水箭射大乌的后脑勺。他只盯着一个地方射，很快就穿透了乌贼厚实的皮肉，开了一个大洞。

    只可惜，这仍旧不是大王乌贼的要害之处。

    褚先却不耐烦继续跟这皮糙肉厚，不容易破防的乌贼继续耗下去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从天境其他仙人哪里收藏的金火引雷符，激发之后向着大王乌贼的脑门上射去。

    明明是晴空万里，却偏偏在这一小块区域迅速的产生了一大团乌云。霎时电闪雷鸣，一道巨大的闪电就劈在了大乌的脑门上。

    乌贼这下叫都叫不出来了，巨大的脑袋被电得外焦里嫩，香飘四溢。

    褚先手中法剑一转，笔直的指向乌贼，法剑的剑身瞬间绽放耀眼的白光。巨大的光剑狠狠的从乌贼的脑袋穿透而过，顿时就割断了乌贼的脑中神经。

    大王乌贼的九条触手一阵疯狂的摆动，垂死挣扎着向海中落去。

    独螯弹跳着避让开大乌摔下来的身影，仰着脑袋望着浮在空中褚先说：“我就知道这家伙的弱点肯定是脑袋，”

    老龟浮出海面，闻言默默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就算是你这个没什么脑容量的家伙，被打掉脑袋也一样会死好嘛。

    褚先用法术形成的空洞缓缓的消失，使得他们所在的海域产生高大的浪花。

    连在老龟身上的吴奕文，都能感觉到起伏，可见这浪潮有多么的大。

    这让正在观看的温布雷顿时就是一阵惊慌：“快让监控系统扫描，会不会形成海啸？”

    这要是在这么近的地方形成海啸，整个西海岸的城市都完了。

    幸亏海洋气象高参一直待命，很快就根据卫星扫描得出了结果。虽然抵达海岸浪高有五六米，但是并不会对沿海城市造成破坏性打击。

    听到这个结果，温布雷松了口气。

    不过他的心却还是提着，因为对方还没有离开M国海域。

    一边注视着画面，温布雷一边低声的问身边的幕僚：“你注意到刚才那个人影手中的法术了吗？看起来好像激光一样。”

    幕僚的声音更低：“总统，根据国防部的软件测算，光剑的穿透里跟激光差不多。不过最让人警惕的是能够引起气象改变，产生巨大雷电的那个法术。如果对方都能够使用这种改变天象的法术，那么根本就不用近身打，隔着海洋就能够毁灭M国了啊！”

    温布雷听了之后悚然一惊。

    说得正是。

    M国本来就是一个龙卷风、雷电频发的地带，如果再被这些神乎其能的家伙们刻意引导一下，形成特大灾难，对M国的经济就会是巨大的打击。

    就跟当初M国往R国扔原子弹一样，褚先的法术震慑力太过强大，一下就让白宫害怕了。

    温布雷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一定不能跟这些怪物为敌。”

    甚至在他们心中，对华国的忌惮，都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谁知道他们背后的那些神仙是不是也都这么厉害。

    却不知道这会儿，徐晖跟法智的惊骇并不比M国白宫少多少。

    陪同参与面见的其他高官认不住来，徐晖却很快就分析出来，那个浮在空中的一定就是褚先。

    几日不见，还是那么强悍，甚至杀伤力更加的强大了。

    这段时日，对吴奕文跟褚先的监控等级一升再升，现在已经到了最高的特级。这俩人的相关资料，也成为了绝密。

    高层会议开下来，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不可力敌，只能想尽办法进行结交，维持双方的稳定。

    最好能跟之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徐晖是认识对方的，这个重担不由分说的就被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既然能顺利的跟妖族合作，跟天境的仙人站队，那么摆平海妖也一定能做到。

    当得知这个任命的时候，徐晖恨不得掀桌。

    还真把他当万能的了！

    不过说实话，凭借之前打过交道的经验来看，徐晖还是有一丝把握的。

    前提是，能够见到对方的人。

    吴奕文跟老龟在海上等，褚先顺利的从大乌栖身的峡谷当中收回了断腕。

    吴奕文好奇的想要跟下去看看，褚先不让。

    他嫌弃大乌居住的环境太过脏乱差，还黑漆漆的。

    吴奕文只好从善如流的答应，乖乖地在老龟的背上等。

    他明白，其实还是褚先的心里在介意，不愿意让吴奕文看到他失败的过去。

    回程的时候，褚先就开始研究，一海岛的车轮大小的梭子蟹跟龙虾要怎么料理。

    吴奕文看着沙滩上张耀五抓的螃蟹和虾，突然乐了。

    “怎么了？”褚先不解的问他。

    吴奕文乐不可支，笑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大龙虾，又指了指梭子蟹，最后指了下老龟，说：“虾兵蟹将，龟丞相，齐全了。”

    经典名著里的海龙王龙宫标配啊！

    褚先常年宅在深渊里，后来直接上了天境，下凡之后热爱看法治新闻，科教栏目。

    所以压根就没办法理解他的笑点，倒是老龟被逗乐了，笑的浑身都在颤抖。

    褚先努力的去理解吴奕文的意思，他不确定的说：“你是想要养这些螃蟹跟虾？”

    然后，他开始琢磨，“其实养电鳐的池子挺大的，这些螃蟹跟虾到是也能放下了。”

    吴奕文赶紧摇了摇头。

    要是小螃蟹或者小虾苗还可爱一点，养着有情调。可是这些动物大了以后看起来太狰狞了，他可不想把自己居住的地方变成大型海怪展览馆。

    老龟给褚先科普了一下海龙宫的传说，褚先立刻说道：“你如果喜欢那样的龙宫也可以啊。”

    无非就是周围充满了植物和食物，捕食还更方便了。

    吴奕文说：“还是算了，我觉得自己的家里边，只有家人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吴奕文不好意思的侧了侧头。他这已经是把褚先划归到家人的行列了。

    只可惜这回褚先没有GET到重点，只是点了点头说：“我也喜欢只有你跟我的生活，就像是在C城。”

    这俩的属性都比较宅，区别只是一个深度，一个轻度。

    真要让他们周围围着不相干的人伺候，他们还觉得生活被打搅了。

    回到了公海海域，独螯跟他们分开了。

    尽管他为了临渊归来很是高兴，老龟却暗中提醒他不要打搅俩人。

    独螯深以为意。好在刚挨打还没忘记，没再嘴贱的说什么“祝性福”。

    褚先很大方的把战利品分给了独螯和老龟。

    俩海妖一人分了三分之一回去，剩余的一大堆梭子蟹和龙虾数目依旧很庞大。

    吴奕文说不想让房间变成水族馆，褚先就想把这些梭子蟹和龙虾养在右殿那边的电鳐水池里。

    不过，老龟说可以不用这么做，他有另外一种方法。

    老龟背上的海岛终归还是脱落了下来，不过三百年的生长的树木，也让老龟觉得可惜。

    于是，他就把这一块地皮直接移植到了深渊当中，就落在临渊洞府门前不远处的石柱周围。

    老龟利用这里的天然条件，在石柱的顶端撑起了一个坚固的护罩。

    护罩里边有空气，下方是树林、山包、沙滩、海岸。

    当然那些海鸟什么的都已经迁走了，在这个海底绿洲一样的地方生活的，只有体型硕大的梭子蟹跟龙虾们。

    吴奕文见了顿时觉得很惊喜，他一直很喜欢这个海岛环境。

    在海底生活，出了洞府就是树林、沙滩，简直是一个天然的休闲放松的地方。

    褚先见他是真的喜欢这里，干脆大手笔的设置了一个法阵，让护罩的范围内的环境跟海面上一样的天气变化，让这里显得更加的自然。

    吴奕文见此，直接把这里命名为石柱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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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封印

﻿    之后的日子吴奕文过的颇为滋润。

    修炼的时候，有源源不绝的灵气供他吸收。生活的时候，身边陪伴着的情人，温馨又浪漫，总是会给他制造各种惊喜。

    唯一让吴奕文觉得不开心的就是，俩人的实质关系没有任何的进展。

    吴奕文可是一个二十四五岁，身体健康、精力旺盛的年龄段。整天跟情人相对，只有亲亲摸摸，夜晚却纯洁得一塌糊涂，着实让吴奕文不满足。

    让他觉得不好意思的是，褚先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对方不用睡觉，每天早晨起来也就看不到他的身体变化。难不成到了金仙的境界，连生理情况都不一样了？

    吴奕文为此很苦恼。

    要是对方一直维持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可怎么办？

    他可是个肉体凡胎，明明有男朋友了，有需要的时候还跟五姑娘约会也太苦逼了吧？

    而且，明明右殿的空间特别的大，每次褚先修炼的时候却还是要去正殿后边的后殿。

    虽然之前褚先说过，因为修炼的时候汲取的灵气不同，他吸取过的灵气基本上就没什么能量了。所以两个人最好还是分开修炼。

    不过，也用不着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吧？！

    吴奕文是真觉得匪夷所思。

    只要吴奕文清醒的时候，褚先基本都在他的视线当中。也就是说，褚先都是在吴奕文睡着之后去后殿去修炼的。并且出入都是避开他。

    这让吴奕文不解，有必要吗？他都答应对方不会去后边那个后殿了。

    这天下午打坐结束，褚先开始准备食材。望着对方忙碌的身影，种种疑问困惑，吴奕文没办法问出口。

    之前褚先露出窘迫的样子，吴奕文不想再来一次了。

    心情郁闷之下，吴奕文对褚先的背影说：“我去石柱那边散散步。”

    褚先扭头看他：“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一块去。”

    吴奕文露出一个没有破绽的微笑：“不用啦，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一块看看电影什么的。”

    依偎在一起看电视，是褚先最喜欢的饭后活动。于是他没有多想，继续做饭了。

    吴奕文离开正殿，穿过长长的长廊，来到了入水的地方。

    吴奕文掐了一个避水诀，慢慢的踩入水中。

    这个避水诀是吴奕文最近新学的，他的修为还不够支撑起气罩，只能身体周边一厘米的地方隔绝。

    而且一次法诀维持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只有短短的十几将近二十分钟，正好够他赶到石柱那边。

    等到吴奕文感觉避水诀即将要消失的时候，也进入了石柱绿洲的范围。

    为了让这里的梭子蟹、龙虾、皮皮虾能生存的更好，绿洲的海岸外围有一大圈深水沟，作为它们的活动空间。

    在面向洞府的方向，有一座桥露在海面上，吴奕文顺着这座桥，来到了绿洲上。

    最让吴奕文感谢老龟的，其实是这个绿洲上保持完好，生长茂盛的椰子林、芒果、火龙果树。

    每天摄入充足的维生素都靠它们了。

    吴奕文摘了几个芒果，往火龙果树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吴奕文惊讶的抬头，才发现老龟探着脑袋正在看他。

    “老龟？什么时候来的？”吴奕文忍不住吃惊。

    老龟的身体庞大沉重。他不敢靠的太近，怕把这个地方给踩塌。于是他的身体还浮在上空的海水当中，只有脑袋伸进了护罩。

    他脑袋太大，直接把吴奕文上空的阳光都给挡住了。

    “我是给你们送东西来的。”老龟说着，打开藏在肩膀的存储空间，一堆堆捆绑好的树苗落在了沙滩上。

    “这都是什么？”吴奕文惊奇的凑近。

    “这些是一些果苗。有山竹、菠萝、木瓜、龙眼……”老龟给吴奕文带来的这些都是热带一些常见的水果，加起来有十几种，“你把这些种在石柱附近，也多一些水果吃。”

    吴奕文感激不已：“太谢谢了。”随后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我一点也不懂果树的技术，万一种不活可怎么办。”

    老龟哈哈一笑：“这些果树你随便种下就是，成活不成活无所谓。种不活，下次老龟再帮你带。”

    顿了一下，老龟说：“不过，这里这么靠近深渊，也是在灵气的笼罩范围内。怎么种都是活，死掉的可能性太小了。”

    吴奕文这才放心：“这就好。”他看了看周围摆着的数十种果苗，把这些都种下可是个不小的工程，“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叫临渊一块种吧。”

    老龟转了转眼睛，问：“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吴奕文条件反射的想要否认，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在这海里，如果说能有一个人给他解惑的话，可能也只有老龟了吧？

    迟疑了一下，吴奕文开口：“那个……您知道临渊的身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能让褚先尽力避开他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吧？

    老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什么了？”

    吴奕文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欲求不满造成他对这个问题的关注。

    于是避重就轻的说：“是真的有些问题吧？他修炼的时候总是躲着我。”

    老龟沉默了一会儿，吴奕文竟然能从那张龟脸上看到了严肃。

    不知不觉，吴奕文的心情沉重了下来。

    还真有问题。

    老龟缓缓说：“你随身带着净天瓶，应该能够看到。”

    吴奕文一愣，伸手进衣服里边把净天瓶掏了出来。

    小巧的透明的瓶子里，粉嘟嘟的小章鱼两只圆圆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身畔是花瓣一般绽放的腕足，乖巧的垫在它的身下。

    吴奕文摩挲着瓶子，知道这是金仙的真身之后，他越看这个小章鱼越觉得可爱。

    吴奕文望着瓶子里的小章鱼，忍不住露出微笑。

    老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仔细看一看。”

    吴奕文抬头，不解的看了看老龟。

    老龟没有进一步提示，吴奕文低下头，仔细认真的观察手里边的小瓶子。

    正面看，侧面看，顶上看，最后他把瓶子底朝天。

    忽然，吴奕文的目光凝住了。

    从底部看，他一直以为呈现花瓣状的腕足并不是全部。在底下，还有一根完整的触手，盘旋地卷成一团。

    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倒着看，也就一直没有发现玄机。

    吴奕文震惊的抬起头：“这是？”

    老龟沉声说：“数百年前，临渊与北辰一战，自断七只腕足。所以，被封印进净天瓶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只腕足跟身体。”

    吴奕文内心一片震撼。

    他自始至终知道的只有南海大妖跟北辰天帝两败俱伤，战况激烈，波及很广，以至于生灵涂炭。

    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惨烈到这种地步，八只腕足断得只剩下一只！

    而那一只漂亮的好像绽开的花瓣一样的腕足，全都是断掉剩下的残肢，唯一完好的还被藏了起来。

    老龟声音古怪地说：“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章鱼的繁育是依靠触手的。有一只触手跟其他不同，如果断掉，不但不会再生，反而会直接送了命。”

    吴奕文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眨眼。

    “现在临渊的身躯，完全是由灵魂汇聚能量形成的，可以说是纯粹的能量体。”

    所以说，指望金仙的身体能有什么生理反应完全是不可能，更进一步的爱爱什么的，完全就是有心无力了。

    吴奕文震惊得都有点精神恍惚了，只听老龟说：“临渊只有拿回所有的身体，才能够恢复力量，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吴奕文一下子回过神来：“什么？”

    “之前在海上的行动，想来不久就会传到天境南瞑或者陆地东川的耳朵当中。如果他们这个时候亲自找过来，临渊是没有办法抗衡的。”老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的说。“南瞑不会再给临渊第二次机会。有很大的可能，临渊会魂死道消。”

    吴奕文被一股巨大的恐惧给抓住，他狠狠的咬着下唇：“怎么才能把被封印的部分从净天瓶当中拿出来？是不是有了真身，临渊就能够自保了？”

    老龟目光当中闪过一道欣慰的光芒。他肯定说：“能！不仅能够自保，甚至能够力压南瞑、东川。”

    吴奕文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的望着老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怎么在现如今的情况下，解开净天瓶的封印，取出临渊的真身。如果您没有办法，您肯定不会跟我说这么多。”

    老龟惊叹地看着吴奕文说：“临渊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聪明地过分啊。”

    吴奕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边很明白，如果有什么能够让老龟看重，对着他不厌其烦的说这么多，绝对只是临渊的安危。

    老龟既然要避开褚先对他说话，肯定是有一定危险性，不愿意让褚先知道。

    不过无所谓，吴奕文不在乎危险不危险，只要能够帮助褚先早日解开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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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心潮澎湃

﻿    “老龟！”

    就在吴奕文想要详细的问一问时，褚先一声厉喝，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吴奕文让他吓了一跳。

    褚先挡在他的眼前，不让他继续跟老龟面对。

    他满脸的厉色，看到吴奕文的时候就变成了温和：“怎么在这边这么久，饭都已经做好了。”

    吴奕文定了定心神，才开口说：“老龟来给我们送果苗，于是就在这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不让褚先逃避和转移话题，直接问道：“老龟之前说的话，你知道吗？”

    褚先眼睛很凶恶的盯向着老龟，老龟扛不住的扭动脖子，把后脑勺冲着他。

    褚先却对他说：“你不要听老龟的。”

    褚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方法不只是难，还对吴奕文很危险。

    且不说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他们怎么重返天境，就单单说这个祭炼净天瓶。

    以凡人修士的身份祭炼天境顶级的法宝，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沉重，褚先并不想让吴奕文冒险。

    吴奕文坚持的看着褚先的眼睛说：“老龟不会瞎说。就算他有推测的成分在内，这也是一个很有可行性的方法。我们应该试试。”

    褚先脸色一沉，缓缓地开口说道：“这很危险，很可能会让你送了命。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赌那万分之一。”

    “净天瓶本就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强大法宝。你被他认主，全然是巧合。现在净天瓶的功能，发挥出来的不过是千分之一。你也感受过，沟通净天瓶的时候消耗了多少的精神力。由此可知，想要祭炼它，最起码也要付出相等的精神力。”

    褚先一脸严肃地问：“奕文，你觉得你的精神力足够吗？”

    吴奕文听得怔住了，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多了。

    褚先又接着说：“如果你逞强要去祭炼净天瓶，精神力不够会直接抽取你的灵魂。你凡人躯体的灵魂，还不够净天瓶塞牙缝的。”

    凡人的灵魂被抽光，那等于就死透。

    学了《阚星决》，对灵魂之力有所理解的吴奕文更是明白，什么叫做魂死道消。

    那是真的一点生机也不留，别说兵解，连个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了解了严重性之后，吴奕文表情也变得凝重了。

    老龟这会儿忍不住了，扭过头来说：“临渊，你可不要欺负吴奕文见识少。北辰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天帝，净天瓶也不是从诞生之初就那么强大。老龟虽然不知道北辰是什么境界就有了这个本命法宝，却清楚他还在凡间的时候，璃玉净天瓶就已经大名鼎鼎了。”

    老龟沉声说：“我敢肯定，那个时候北辰的修为绝不会超过凡人的境地。所以，吴奕文未必会有那么大的风险。”

    吴奕文听了，觉得老龟说的有道理。凝重神色淡去，眉目之间渐渐变得坚定。

    老龟极力劝说让吴奕文去冒险，让褚先非常生气。

    他厉声说：“你也说那是在凡间的时候！北辰称天帝足足千年之久，净天瓶更是今非昔比，变得只会比在凡间更加的强大。祭炼之法，根本就不容有失。稍有差池，奕文连自救都没有办法。”

    老龟据理力争道：“你可不要忘记了，净天瓶已经认吴奕文为主！这跟直接去祭炼法器完全是两回事！净天瓶是会护主的，它不可能弑主。所以就算是吴奕文的灵魂被抽去，也不过是暂时困在瓶中。而且瓶中有仙灵之气，吴奕文以灵魂状态可直接超脱身体的限制，强行修炼成为仙灵之体！”

    褚先怒道：“你只说种种好处，却全然没有想过，祭炼需要多久，修行又需要多久？！在这期间，吴奕文的身体神智必受影响，连最起码的思考能力也完全失去！天境危险重重，只是空气当中涌动的仙灵之气，就足以撕碎他的凡体。”

    吴奕文已经完全没办法插话进去，老龟跟褚先针锋相对，双方说得都有道理，让他一时竟不知道听谁的好。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吴奕文大喊了一声。

    褚先跟老龟这才停下，两个都看着吴奕文。

    吴奕文拧着眉毛，陷入了沉思当中。

    褚先皱起眉心，过去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奕文，你不会真的想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吧？老龟说的，不过是他的猜想，谁也不敢肯定，事情会按照他说的那样发展。万一净天瓶没能保护你的灵魂怎么办？万一修炼的时间超出预期怎么办？禁地不是那么好闯的，在进去之前，只要一个不慎，就是丧命的可能。”

    褚先当然可以说他会保护对方。

    可是，以他现在堪比星君的实力，在强者如云，更有南瞑坐镇天宫的情况下，说这种话只会让吴奕文误判，只不过是不负责任。

    看着褚先忧心忡忡的脸庞，吴奕文反倒笑了。

    他笑得明朗，好似乌云散开后皎洁的月亮那样，一下就照亮人心，驱散了褚先心头的阴霾。

    吴奕文拥抱住褚先，在他的唇上轻轻的一吻。

    然后，他抵着褚先的额头，说：“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成功祭炼，我也要去试试。”他用手指按住褚先的嘴唇，阻止他说话，“天境固然危险，凡间却也并不太平。东川随时都会苏醒，或者他现在已经醒来。没有净天瓶的力量，没有完整的身体，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现在暂时偏安一偶，又能偷生多久？”

    “如果东川知道你只有星君的境界，他会好心的放咱们一马，让你安心修炼回以前的境界吗？这不可能。要知道，这世界上能跟强者对话的，只有强者！我可不要把生死安危交给东川的慈悲。宁愿以身犯险，也要牢牢地遏住命运的喉咙。”吴奕文的双瞳绽放出坚定的信念。这一刻，他的面容都好像在发光一般，充满了无形的魅力。

    褚先的胸腔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烫得他能量构成的心脏一阵疯狂的跳动。他抑制不住的低下头，去痛吻吴奕文的嘴唇。

    这个时候，仿佛只有这个举动，能够宣泄他澎湃的心潮。

    老龟眨了眨眼，半晌才知道非礼勿视，转动巨大的头颅，再一次露出了后脑勺。

    一番激烈的亲吻之后，吴奕文面颊潮红，拼命的捶褚先，才让自己的肺叶重新充满了空气。

    “既然你下定了决心，我就陪你走一趟！”褚先抿了抿润湿的嘴唇，声音低哑地说。

    他明白，吴奕文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他。

    吴奕文胳膊撑着他的胸膛，脑袋侧到一边，使劲喘匀了气息。

    他一边吸气，一边点头说：“好！我一定尽力把净天瓶祭炼。不过以防万一，如果我失败了，也会努力保持神志，尽早解除封印。你可一定要确保，不要让净天瓶落到别人的手里。”

    褚先听了气急败坏，他把吴奕文紧紧地桎梏在胸前，低吼道：“不许说这么丧气不吉利的话！”还没出门呢，就在这里立、立那个Flag，“你不知道电视上的人一这么说，就铁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吗？！”

    吴奕文被勒得肋骨生疼，哭笑不得的说：“你这个电视儿童，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如果说这是打仗，没开战前就要想好撤退路线。这可是军事家的必备修养。”

    褚先难得露出霸道的一面，他沉声说：“不行，不许去思考失败后怎么办。你必须竭尽全力，用尽所有的潜能，务必祭炼成功。修行一道，如逆水行舟。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你就不要去了！心存退路的侥幸想法，只会加剧败势。”

    吴奕文心里一凛，肃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被褚先劈头教训了，吴奕文却心服口服。

    这一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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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重返C城

﻿    怎么才能找到一个在国家等级最高的暴力机关供职的管理人员呢？

    俩人没有徐晖的联系方式，回到内陆之后，吴奕文用褚先的掌上电脑搜索了一番，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公开联系办法。

    吴奕文跟褚先面面相觑，吴奕文迟疑地说：“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监控着我。如果还监控我的讯息，那么我去银行取个钱，或者把手机重新开通，就直接暴露了方位，他应该会找上来。”

    这回金童留守洞府没有跟来，少了一个智囊，褚先只能凭借自己对凡间的了解来想办法。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上次碰面，我把他对我们的记忆消除了。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还会找过来吧。不过……”

    也说不准，毕竟他是想要求他出手救人。时过境迁，如果他已经跟其他的妖族或者仙人求助过，说不定会放弃在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吴奕文的身上。

    吴奕文想了一下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试试。”

    最好能够通过凡间手段来联系，避免引来更多修真界的人或者妖的注意。

    他们上岸的地点是南方的一个小渔村，从渔村雇了一个车，直接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城市。

    吴奕文的手机损坏之前还有不少的花费。他每个月的月租并不多，再加上又信用等级，能够长时间的欠费。到现在半年了，手机号还没有被注销。

    补办了新的手机卡，又购买了新手机。刚刚打开，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吴奕文惊讶极了，打开短信收件箱，里边全都是李玮发给他的短信，还有未接电话的提示服务信息。打眼望去，加起来竟然有二百多条！

    吴奕文顿时感动坏了。

    他真没想到，李玮这个大哥竟然会这样惦记他。

    他已经没有了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

    只以为世间能得到褚先这样一个爱人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却没想到李玮竟然给了他这么深厚的友谊，让他收获了一份沉甸甸的珍贵的情感。

    毫不犹豫的，吴奕文拿起手机给李玮打了过去。

    这会儿正是平常上班的点，电话只是响了两三声，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李玮激动地声音：“奕文！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担心你！”

    吴奕文鼻子发酸，他说：“李哥，我一切都好，你跟嫂子不用担心。只是当初太过匆忙，实在顾不上联系。然后手机又坏了，后边一直没有机会办新的。”

    李玮电话里长叹一声：“你没事儿就好。你住的小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第二天立刻就去找你找不到。急得我跟你嫂子，到处去打听！打你手机又没有人接，都不知道你出什么事了。”

    吴奕文愧疚地说：“对不起，因为当时的情况特别的紧急。我来不及通知你们一声。让你跟嫂子操心受累了，都是我的错。”

    李玮又埋怨了他两句，才话题一转：“你现在怎么样啊？在哪里呢？什么时候回来，到家里吃个饭吧。”

    吴奕文想了想，然后看了褚先一眼。褚先跟他站的很近，见状点了下头。

    吴奕文便说道：“这样吧，我大概中午能到C城。晚上，我请你跟嫂子一块上外边吃顿饭。”

    李玮高兴地说：“干嘛上外边吃饭，来家里吧。”

    吴奕文说：“我现在身上还有些麻烦事，真上你们家去了，说不定还要牵连你们。”

    李玮惊讶地说：“怎么回事？”

    吴奕文说：“等见了面再说吧。”

    之后吴奕文没在多说，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褚先说：“我打了电话，应该很快那边就会有反应了。”

    褚先说：“不用着急。上次是等了一天的时间他们才出现，等下午回到C城，再用手机打一次。”

    “嗯。”吴奕文点了点头。

    这会儿国内已经十一月了，南方还算温暖，却也已经换上了长袖衬衣。

    在护罩里还好，感觉不到冷，越往北方走，绿色越少，风也变得冷冽起来。

    离开C城的时候，褚先把吴奕文的衣服都带了出来，这会找出厚衣服拿给吴奕文换上。

    抵达C城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两个人直接落在城郊人烟稀少的一条街道上，等路过一辆出租的时候，乘着出租回到了市中心。

    “现在还很早，不如我们去锦绣家园看看？”吴奕文犹豫了一下，说道。

    “听你的。”褚先说。

    听说他们要去锦绣家园，司机立刻调整了路线。

    边开车，司机还说：“你们也是慕名而来，特意跑过来参观的吧？”

    “啊？”吴奕文茫然不解的看司机的背影。

    司机哈哈一笑，说：“这半年多的时间，特意跑来看锦绣家园的人，光我就拉了不少。”

    吴奕文摸不到头脑：“专门来看锦绣家园的人很多？”

    司机点了下头：“相当的多！毕竟是全国灵异事件最大的事发地点，很多年轻人好奇啊，就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看现场。”

    司机嘿嘿一笑：“当初网上那视频看见了吧？政府说是地震造成的豆腐渣楼房倒塌，那晚雷电交加是春天的旱雷，谁信啊！一直遮遮掩掩的反而是欲盖弥彰！”

    这司机的语文水平可能很不错，一串话里成语那是一个接一个的。

    吴奕文惊讶的说：“网上流传出来的视频很多吗？我以为当时的视频都被电磁干扰的消除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电磁干扰的事情，竟然不知道另外半个城区并没有收到影响，有很多市民拍到了当天晚上的视频？”

    吴奕文这才明白，果然当时大战的时候，近距离的视频是没有被拍到的。

    要不然他跟褚先的样子早就被披露出去了。

    “嗯……我最近才回国，之前待的地方没有网。”吴奕文解释了一下。

    司机接受了他的说法，顿时来劲，跟他说：“那你可以回去上网搜一下，只要输入关键词，能出来一堆的视频。到了——”

    光顾着跟司机聊天，吴奕文都没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锦绣家园小区所在的街道。

    褚先给了钱，吴奕文打开车门，惊讶的发现他曾经住的那个单元楼所在的区域，被一大圈蓝色的建筑围挡遮住了。

    “怎么成工地了？”吴奕文吃惊的说。

    司机给褚先找了钱，扭着头对他说：“灾后重建啊。你想当初政府既然是把这里当成地震来算的，城政府拨了不少款来重建这几栋楼。”

    司机羡慕地说：“住在这边的居民有福了，免费翻修旧房啊。”

    褚先下了车，关上车门。司机一踩油门走了。

    吴奕文在围挡外边站了片刻，怅然若失。

    “怎么了？”褚先见他情绪不对，抚着他的背问。

    吴奕文摇了下头：“我当初可是从银行贷了款的，每个月都必须固定还款。几个月没有还款，想来银行一定已经把房子收回去了。”

    就算是他的房子毁了，可是产权还是属于他的，房贷也必须按时偿还。逾期不还，产权仍然要被银行拿走。

    出事之前，他曾经拜托过李玮帮忙看一下房子，用出租房子的租金来还房贷。不过后来，单元楼直接崩坍成了废墟，出租房子还房贷的想法直接成了泡影。

    叹了一声，吴奕文收拾了心情，故作开朗地说：“不过，这里的房子反正也用不着了，没了就没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可比以前的房子要好多啦。又大又宽敞，还很豪华。”

    褚先弯了弯嘴角，顺着他转移了话题：“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那样重新装修一下房子。”

    吴奕文惊奇的眨了眨眼：“为什么要装修，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褚先说：“墙壁你不觉得难看吗？全是石头。人类的房子，就算是古代也会用木板来装饰墙面的。当时那是时间来不及，我只做了平整墙面，没有刮腻子，也没有刷漆。”他歪了一下头，询问吴奕文：“还是你喜欢贴壁纸？”

    吴奕文立刻就来了兴致：“风格的话，可以做成古风风格吗？其实我很喜欢复古的古典风格。以前住的那个房子，装修是上一位主人留下的。”

    褚先有些懊恼，他竟然不知道吴奕文真正喜欢的并不是简约的欧式风格。

    于是他立刻下定了决心：“好，就整个装修成复古风。”

    俩人说得自然，对未来充满的期许。

    天境之行的危险，似乎在这一刻也淡了很多。

    褚先之前花完了他从店长那里得来的报酬，吴奕文的钱也在国外的时候用掉了不少。

    虽然吴奕文手头还有一些，足够请李玮一家上最高档的饭店吃一顿大餐。褚先却并不想动用吴奕文的钱。

    做为吴奕文的男友，在这种类似见亲友的场合，最好还是要显得大方一些才能让亲友放心。

    讨好心上人的亲友团，这可是褚先在攻略上学到的重点条例。

    那么怎么才能尽快正规而又符合吴奕文原则的弄到一笔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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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心意

﻿    以前还伪装潜伏在天境的时，赵冲之作为闲聊曾经跟他说过。如果在人间，需要很多钱的时候可以用法术把石头变成金子。

    只可惜，等他到了人间发现凡人改用了纸钞。而吴奕文又反对他直接用法术变钞票，影响正常的货币流通。

    虽然褚先一直没弄懂，为什么法术变得钞票就不能花。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他还是选择了乖乖地听话。

    除了用法术变之外，从电视电影当中看到，没钱的时候去赌场赌一把也是很便捷的方法。

    只是华国并不是一个允许公开经营赌场的国家，翻遍C城恐怕也找不到一家。

    澳城倒是可以。不过褚先又不愿意为了这件事再跑回去一趟，赶来赶去路上无聊不说，吴奕文也会感觉到累。

    褚先想了一下，就有了主意。他问吴奕文：“C城有什么比较大的珠宝店吗？”

    吴奕文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问褚先干嘛，只是直接回道：“市中心的购物中心有好多家知名连锁店。”

    褚先摇了下头：“那种店面太小了。要本地的老字号，店铺大一些的。”

    曾经去过百货商场的褚先当然也见过那种一个十几二十平米，只有十来个柜台的珠宝店。

    老字号的本地珠宝店吴奕文只知道一家，名字叫做金泉珠宝，有四十多年的历史。

    褚先装点卧室的时候挑选出来不少的宝石原石，有一些还在他的身上。他从其中选出一块色泽度最好，透明度最高，体积不算大的一块。

    这是一块蓝宝石原矿。

    猛地一看，会让人以为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有色玻璃。

    只有懂行地人，才能一眼看出它的美丽和价值。

    来到金泉珠宝，褚先直接向服务员表示要找经理，于是就被引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区域。

    金泉珠宝的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好奇的看着褚先问：“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褚先看了吴奕文一眼，吴奕文会意的跟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想用一下卫生间。你可以带我去一下吗？”

    服务员自然而然的就跟吴奕文俩人离开了经理办公室。

    褚先手里掐了一个法诀，释放在经理的身上。

    这个法诀倒不是很常用的变化系法术和攻击法术。而是以前神仙们下凡传教的时候用来增强凡人对神仙的好感和信任的。也就是说，仙人们说的话可信度大大的增加。

    经理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更加地热情和亲切：“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褚先拿出那块宝石原石递了过去：“我要出售这块原矿，你估个价。”

    尽管在法术的作用下，经理觉得褚先是个特别值得信赖和尊敬的人。可是看到他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用手拿着宝石原石，还是痛心疾首地快要哭出来了。

    天哪，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这么大一块蓝宝石原石，色度这么好，纯度这么高，克拉还这么大！竟然连个包装都没，直接揣衣服兜里就来了。

    哭了还没一秒，经理就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要把这块宝石原石出售给我们珠宝店吗？”

    褚先坐到一旁厚实的沙发上，说：“当然，记得给我一个最高的价钱。”

    经理从身后的陈列柜当中取出一个宝石盒，把里边的一条碎钻项链拿出来，抠走盒子底部的一大块蓝丝绒衬垫。

    他小心的把蓝宝石原石放在丝绒衬垫上，抬头对褚先说：“先生，如果你想要收获更多的钱，我建议你把这块宝石原石送上拍卖。”

    经理真是掏心挖肺，对褚先的亲近让他全然不顾珠宝店的利益。

    褚先皱了下眉头说：“不行，拍卖太费事，我要立刻就拿到现金。”

    经理为褚先惋惜了一下，随后又建议说：“如果您把这块宝石原石委托给我们珠宝店做设计，成品在进行寄卖，能获得的金额将会是现在的数倍。而您所需要付出的不过就是一些设计加工费，并且这笔钱是可以从售卖的钱当中扣除的。”

    褚先虽然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不过仍旧是那个原因，太花费时间了。

    “按我说的办！”他直接地说道。

    表忠心接连失败的经理忍不住失落，最后请珠宝店的宝石鉴定师全方位的鉴定了这块原石，然后给出了一个一百五十万的高价。

    这还只是原石的价格，经过切割之后，这块宝石的价格能翻几倍，如果再配套设计成首饰，那直接就成了天价，价值更要上千万。

    初步了解了自己收藏的价值，褚先表示满意，再也不担心养不起自己的情人了。

    让经理把钱大部分直接转账到吴奕文的银行卡上，又让经理拿了三十万的现金给自己收着。俩人在经理依依不舍，百般挽留下离开了金泉珠宝店。

    吴奕文也挺高兴，至少装修买家具的钱有啦。

    中午找了一家店吃了简单的午餐，俩人就直接去了吴奕文之前工作的超市。

    永佳超市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损坏的迹象，外部装修焕然一新，招牌特别的鲜明显眼。

    吴奕文怀念的走进超市。

    这里的布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商品陈列货架都有新的位置。

    吴奕文内心满是新鲜，跟褚先一块边走边看。

    很快就找了李玮所在的生鲜区。

    “吴奕文！真的是你啊！”惊奇的发出声音，叫出吴奕文名字的并不是李玮，而是路过的其他部门的一个理货员。

    当初吴奕文家里出事，传遍了整个永佳超市。他之前供职的部门经理和店长都表示了关心，也进行了寻找。

    不过，他们不想李玮那眼投入和积极，找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放弃了。

    毕竟，吴奕文已经辞职，不再是他们的员工。

    “是啊，我今天刚回来。过来看看。”吴奕文露出笑容。

    虽然跟眼前的理货员并不熟，可是跟以前的同事见面本身就让吴奕文开心兴奋。

    “你没事就好，之前去哪儿了？”理货员问。

    吴奕文说：“之前正好出国了，躲过一劫。手机也刚好换了号码，才没及时跟国内联系上。”

    理货员只是好奇的问问，吴奕文给出了一个貌似合情合理的说法，就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这边闲聊了一会儿，李玮就出现了。

    他很激动的过来抱住吴奕文：“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真是急死个人！”

    吴奕文也很激动的回抱李玮：“李哥，让你担心了。”

    这相拥，让褚先很看不过眼。他上前一步拉开吴奕文，说：“换个地方说话，你们这样太惹人注意了。”

    已经有路过的顾客和工作人员对他们注目了，甚至认出吴奕文的几个员工惊讶地看着他们。

    李玮看了一下四周，说：“走，咱们去休息室！”

    吴奕文说：“不用了，李哥。你先上班吧，我们随便逛逛，到点下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咱们再碰头。”

    “你都回来了，我还上什么班啊！”李玮豪气地说，“走，咱们一块去接你嫂子。”

    吴奕文很无奈的看了褚先一眼，看来是没办法打这个电话了。

    褚先凑到他耳边说：“没事，不用管这么多。”

    兴奋的李玮为了要给魏彩洁一个惊喜，一行人直接上她上班的健身俱乐部去找她。

    魏彩洁见了吴奕文也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她喜悦地说：“上午听你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晚上一块吃饭，没想到这会儿你就过来了。你等我一下，我跟主管请个假！”

    他们从俱乐部出来时间还很早，才三点多，于是干脆在俱乐部下边的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魏彩洁迫不及待地问：“奕文，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半年在哪？”

    吴奕文说：“嫂子，你别问了。有些事情，我真不能说。”

    李玮沉声说：“那你就说你能说的。”

    吴奕文只好说：“之前我住的地方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可以说，我现在露面就有再次被那个实力很高的妖怪袭击的危险。所以，这半年，我就避到了国外。”

    李玮跟魏彩洁抽了一口气，全然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吴奕文又说：“并且因为这件事，国家部门也在找我。要是跟我牵扯上了，说不定到时候也会有人上门问你们。”

    李玮凝重地说：“你放心，我跟你嫂子什么都不会告诉那些人。”

    吴奕文苦笑地摇摇头：“没必要，他们真要找你们，问什么你们照实说就是。所以，我才说，这些事，你们知道的越少越没有干系。”

    魏彩洁说：“好吧，那我们就什么都不问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现在安全了吗？是不是不能回来住了？”

    “暂时还算安全。要跟我联系，你们可以打手机。以后我的手机会开着，只要有信号，能接到我一定接。”吴奕文说，“回来住是不可能了，连房子都没有了。而且我银行放贷也没还，估计银行早就收了。”

    魏彩洁跟李玮对视了一眼，才跟他说：“你哥没告诉你啊。你的房贷，我跟你哥一直帮你还着呢。那房子，现在还是你的，并没有被银行拿走。”

    吴奕文又惊又喜：“真的？”

    李玮点了点头：“当然，你走之前可是拜托了我的，要帮你还房贷。你自己不记得了？”

    吴奕文：“说是那么说了，可是之前是想着是用出租的房租还房贷。房子都被毁了，没有房租了啊。李哥你们这不就是帮我垫钱吗？”

    李玮笑了笑说：“你走前给了五千块钱，先是用的那个。后来几个月才帮你垫的。”

    魏彩洁说：“我们也是想，怕你回来丢了房子，那才真是可惜。当然，我们也是打算先帮你还个一两年，你要是真要一直不回来，我们也不会一直还下去的。”

    这也已经让吴奕文感动了。

    旁边一直坐着不说话的褚先突然说：“谢谢你们对奕文的关心。”他取出一块比起卖给珠宝店的宝石原矿要大一点的原石，递给俩人，“出来的比较匆忙，没有特意准备。这份礼物是我们的一些心意，请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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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故意

﻿    说实话，这块蓝宝石原矿石的卖相真的不太好，看起来就像是馋了沙烧成的玻璃块一样，整个雾蒙蒙的。

    所以，魏彩洁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的伸手接过来：“还给我们带礼物了啊。”

    礼物没有让俩人注意，让人在乎的是褚先说话的这个态度。就跟他和吴奕文是家人一样，并且褚先还是当家做主那一个。

    于是李玮奇怪的看着一脸坦然的褚先，感觉有点不对劲。只是对方这么光明正大，大概是自己敏感想多了吧。

    反倒是吴奕文忽然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对着俩人说：“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李哥跟嫂子。我跟褚先在一起了，我们恋爱了。”

    李玮的嘴巴张开，魏彩洁手里的原石“咚”地一声砸在了咖啡桌上。

    吴奕文看了一眼在桌子上翻滚了一周才停下的蓝宝石原石，忍不住了：“那个……嫂子，这个是蓝宝石的原石。你们回去好好的收起来，或者去找一家珠宝店切割了。”

    魏彩洁吃了一惊，瞪圆了眼睛看桌面上不起眼的原石：“啊？你说什么？这玩意是蓝宝石？！”

    吴奕文笑了一下说：“不是，这只是原石。切割之后的才能算是宝石。”这还是刚才在珠宝店现学的知识呢。

    魏彩洁赶紧把蓝宝石原石推到吴奕文的跟前：“这太贵重了！我跟你哥可不能要。你赶紧收好！”

    陡然之间知道了吴奕文跟褚先谈恋爱，让魏彩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看褚先。她只好眼睛直接盯在吴奕文的脸上。

    李玮一边为俩人之间的关系吃惊，一边震惊褚先一出手竟然就是一块宝石原石。

    这会儿见妻子把宝石推回去，也赞同地说道：“是啊，奕文。你、你们的日子也不容易，这宝石自己拿着。卖了换钱，在外边才能生活得更舒坦些。”

    吴奕文摇了下头，直接拿起原石塞进了魏彩洁的手里：“你不用担心我们。之前我们住的地方周围，多得是这种宝石矿。褚先说的对，这是我们的心意，多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现在我有能力了，也应该我回报你们了。”

    李玮两口子，经常借着更换的借口给他添置各种家具家电。这些恩情，吴奕文可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褚先也说：“收下吧，我们自己还有。”不只是有，那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金仙也明白物以稀为贵，不会做出向人类世界倾销宝石的事情。

    见俩人态度坚决，魏彩洁只好惴惴不安的把宝石原石收了起来。并且开始了全程坐立不安，过一会儿要不放心的去摸摸看看，确认一下宝石没有丢的模式。

    这让吴奕文觉得很抱歉，本来是要一起愉快的用餐的。这样下去，魏彩洁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于是，四人直接在咖啡厅坐到六点多，晚饭也不吃了，直接回家。

    吴奕文和褚先暗中护送，把俩人安全的送进了家门。

    目送防盗门关上，挨得特别近的褚先在吴奕文的耳朵边上说：“这下放心了吧？”

    随着声音，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耳根，吴奕文怕痒的躲了一下。

    害怕声音被屋里的人听见，吴奕文小声地说：“嗯。没办法，谁让嫂子太紧张。她那样抱着包，要是有贼一下就看出来里边有值钱的东西。”

    褚先不置可否，只是说：“他们回家了。咱们也该走了，一会儿直接找个高级酒店住下。”

    褚先的嘴唇故意一样，一边说话，一边在吴奕文的耳朵上碰来碰去。

    吴奕文一下被撩得耳朵热辣辣地，半边身体都要发麻了。

    他口干舌燥，却又无比气恼的转头瞪了一眼故作无辜的金仙。

    这个家伙太坏了！

    无论他怎么撩拨别人，自己都不会产生生理上的冲动。

    这样一头热的自己不就太悲惨了？

    “走了。”吴奕文气哼哼地转身率先下楼。

    褚先有点茫然不解，不明白吴奕文生什么气。

    他现在正是热恋情热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想要往吴奕文的身边凑。

    不用看攻略和电视剧，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肢体语言交流的重要性。就算暂时没有原身，也不妨碍精神上和心理上的满足。

    更何况，褚先并不介意单方面的为吴奕文服务。可惜，不知道这一切的吴奕文，错过了最大最好的福利。

    用身份证开了一个豪华套间，吴奕文和褚先住进了C城最好的一家酒店。

    一天的奔波有些累，稍微打坐了两个小时，吴奕文就睡下了。

    一如俩人所预料的，快反部门现在仍然有人专门关注着吴奕文。不仅仅没有松懈，比起之前反而更加的严密了。

    等级从之前的二十四小时，提升到十二小时、六小时，直至现在的一个小时一次。

    吴奕文的手机重新开机一个小时之后，快反的监察部门就已经发现并且上报。

    接到消息的是现在升任主管的秦树森，他的级别足够高，知道吴奕文的机密档案内容。

    他不敢大意，立刻汇报给了徐晖。

    看到信息出现地地点，徐晖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神不知鬼不觉，这俩人就回到了国内。

    只要想想有一个人形核武行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就爆炸，徐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有之前面对面的经验，徐晖还是很快的稳住了心神，一边向上边继续做汇报，一边让人调取当地的监控设备。

    华国高层猛然听到在M国西海岸兴风作浪，一举造成十几亿M元损失的海妖跑到了国内来，当场就因为心脏病而躺下了一个。

    其余的有人六神无主，也有人直接疯魔，竟然想要直接调动炮兵部队，瞄准南方。

    关键时刻，还是徐晖顶住了压力，要求先观察一下事态的发展，不要这么早就自己陷入恐慌当中。

    毕竟吴奕文可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怎么说都有感情在，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伤害祖国人民的事情。

    徐晖还是那个策略，准备充分，时刻戒备，敌不动，我不动。

    因为吴奕文跟褚先两个故意没有用法术干扰，所以之后他们的行踪很清晰。

    “他们回了C城？”秦树森惊讶的看着报告。

    徐晖沉吟了一会，缓缓地说：“这不稀奇，毕竟这里是吴奕文的家乡。有他的亲朋好友。”

    “唔。”秦树森若有所思。

    “这不稀奇……”徐晖再一次说道，“稀奇的是他们竟然会故意没有用法术隐形，直接被监控摄像拍到。”

    秦树森沉声说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徐晖用锐利的目光看他：“故意的暴露行踪？”

    秦树森说：“很有可能。”

    徐晖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工作大厅，里边是忙碌的人们。

    他说：“暴露给谁呢？”他顿了顿说，“密切关注他们的行踪，变更为实时监控！”

    秦树森皱了下眉：“这太冒险了吧？”

    像他们这种部门说的实时监控，就是要人去现场布控，跟随监视了。

    对方不是人，跟踪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己方人员不安全不说，还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事端。万一激怒了对方呢？

    徐晖摇了摇头：“不用现场布控。让我们的人直接去监控中心，调派所有路线上的监控设备给他们，让他们用眼睛一帧一帧的盯着！”

    就这样，隔着大街小巷的摄像头，徐晖在快反的工作大厅里亲自坐镇，片刻不离的观察着吴奕文跟褚先两个人的行踪。

    一直到吴奕文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间直接住下。

    徐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说：“我明白了。他们是想要引我们过去。”

    秦树森大吃一惊：“什么？”

    徐晖站起来，走来走去的转圈。

    “上一次，他们就是在酒店住宿之后，才被我直接找上。所以，他们不会不明白，这样的行为会暴露他们的行踪给快反。”

    秦树森的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一会儿就晕了：“这说明什么？”

    徐晖停住，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走，走一步说一句：“故意暴露行踪，特意没有用隐身法术被摄像设备照到。这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天境那边，也不是东川所属的妖族，而是我们！他们在向我们释放信号，具体的来说，是向我释放见面的信号。”

    徐晖肯定地说：“根据上次的经验，他们知道我如果得知了他们的消息，就会过去见他们。”

    秦树森一下拧起了眉毛：“你要去吗？他们的目的不明，可能会很危险。”

    徐晖点了下头：“我得去，必须得去。他们传达了见面的意愿，如果我们没有反应。也许他们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情来引我们过去。”

    比如说，故意制造点灵异事件什么的……

    吴奕文睡下之后，徐晖已经在飞往C城的飞机上。

    吴奕文入睡两个小时之后，靠在他身边闭目养神的褚先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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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早安吻

﻿    也许是出于突然，徐晖一下没有收住脸上的表情。那模样，绝不是第一次见到褚先的表现。

    徐晖的脊背上顿时就是一层冷汗，他极力镇定地说道：“只是因为祖上流传下来的一枚玉佩，侥幸抵挡了您的法术。”

    褚先目光冷然的看了徐晖一眼，那目光让徐晖紧张到心肺都紧缩了起来。

    金仙越过徐晖向着电梯走去：“去楼下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

    见对方并不打算计较法术失效的问题，徐晖松了一口气，赶忙迈步跟了上去。

    俩人来到了楼下地休息区，这里有一片沙发座椅，两两一组，中间摆放着小茶几。

    值夜地服务人员热情的上来询问：“请问二位喝点什么？”

    褚先冷淡的摇了下头，徐晖本来也想说不要，可是想了想，还是要了一杯温水。

    等服务员送上温水之后，徐晖轻轻地开口说：“我猜，您应该有事情找我。”

    褚先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快反这个部门也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相信徐晖一定能够聪明到领会他们的意图。

    徐晖川字的眉心松了松，嘴角扯起一个弧度：“我把这话当做是夸奖。”

    褚先声音淡漠地说：“本座这次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办。”

    那理所当然发号施令的样子，丝毫没有想过对方并不是他的属下，会不会接受他的命令。

    当然，只要徐晖的脑子不糊涂，都会不打折扣的去办。因为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晖也果然识趣，丝毫没有反对的意见。只是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您办到。”

    褚先满意地一点头，抬手弹出一个玉符：“你回去之后，找一个无人的时候，捏碎这玉符。星君赵冲之就会前来见你，你转告与他，说我住在这个酒店，让他尽量掩藏行踪前来相见。”

    褚先清楚的说出赵冲之的名字，彻底肯定了之前徐晖的猜测，果然褚先就是一位天境的上仙。

    徐晖伸手接住玉符，小心的把这枚玉符放进内兜里。

    然后他硬是撑着胆子，盯着对方那张冷脸，送出了一张名片。

    “下次有事情吩咐，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会尽快赶到。”所以，就不要故意暴露行踪，在大马路上吓人了。

    褚先扬了一下眉毛，倒是没有做出不理会，这种让徐晖没脸的举动。好歹也是国家的一个高层干部呢。

    他翻动手指，那名片就翻转着飞到了他的手指尖。

    褚先垂眼看了看，记住电话号码，指尖蓝色的淡光一闪，名片就化为粉尘。

    “你知道奕文的电话，如果赵冲之来见你，记得告知一声。”说完这句话，褚先招呼也不打，直接消失。

    徐晖手微微的发着抖，举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他不是紧张害怕，而是兴奋的颤抖。

    能跟这个跟海妖有着莫大关系的仙人确立一个联系渠道，这是快反部门的巨大进步。

    徐晖相信，迟早能够打通关节，和海族获得跟天境、妖族一样的正常往来关系！

    徐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这会儿他终于可以肯定的说，灵桥再通不再是对华国的一场灾难，而是转祸为福的机遇。

    也更有自信说服高层领导支持他的，进行一场人、妖、仙之间的关系变革。

    想来今后华国人的生活都可能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发生改变，徐晖就忍不住心生狂热，一直郁郁的心情，也有了干劲。

    徐晖来了，又连夜走了。吴奕文睡得无知无觉。等到第二天早晨起床，才知道这回事。

    吴奕文有点懊恼：“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褚先声音低沉却很温和：“叫你干什么。跑了一天你也累了，睡不好觉第二天没精神。”

    吴奕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他都已经是修士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休息不好了？

    总是被身为金仙的情人看得很娇弱，小心的呵护，让吴奕文内心有点受挫，却又没有办法为此而责怪金仙。

    难道这就是谈恋爱后，令人甜蜜的烦恼吗？

    吴奕文含着牙刷，低着头对着水池，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你记下徐晖的电话号码了？”

    褚先斜倚在卫生间的玻璃门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弯腰露出一块肌肤的男人。

    “啊，我记下了。一会儿输入到你的手机里吧。”褚先若无其事地说。

    “嗯。”吴奕文吐掉漱口水，擦干净脸，才说：“我记得之前徐晖上门的那次给了我联系方式，可惜丢了，没有保存下来。要不然也不用费这么大的事，兜一个大圈找他。”

    褚先抬眼看吴奕文的侧脸，卫生间黄色的灯光让吴奕文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一瞬间金仙竟然有一丝恍惚，眼前这人越看越好看的，简直让人着迷。

    “咳咳。”吴奕文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唤回了褚先的神智，“我脸上还有哪儿没洗干净？”

    褚先探过身体，在吴奕文带着薄荷味的唇边轻轻一吻：“没有，很干净了。”

    “呦~你找我就是想让我看这个？”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吴奕文一惊，赶忙后退两步。褚先镇定的转过身去，挡在吴奕文的前边。

    他说：“许久不见，冲之兄。”

    赵冲之浑身自带特效，星星点点的散发着蓝色的光芒。这是急速法术刚刚用完，仙灵之力还没散尽的现象，可见赵冲之是一路疯狂赶路过来的。

    赵冲之的眼神向褚先的背后望去，吴奕文见此干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赵星君，您好。我是吴奕文，一个凡人修士。”他说。

    赵冲之满脸的兴味，上下的扫视着吴奕文：“只有筑基的修为，竟然能引得褚贤弟青睐，现在的凡人可真是了不得。”

    褚先不悦的说：“这跟修为全然无碍，不过是感情所致。请冲之兄不要说此调侃之语。”

    见褚先是真不高兴，赵冲之这才说：“好好，是我的不是，不该拿此玩笑。”他语音一转，望着褚先说：“这么说，你与这人是两情相悦，真心真意咯？”

    褚先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请徐晖把冲之兄引来，就是想要请冲之兄行个方便。”

    “嗯？”赵冲之不解的看他：“我还没问你，干嘛神神秘秘，还转过一道手续，让个修士代你传讯给我。”

    “这都是为了掩饰行踪，你也知道我现在需要小心。”褚先顿了一下，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只有我也就算了，奕文是我的软肋。要是被人捉住威胁，我只有一败涂地。”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吴奕文有个好歹，他也没办法活了一样。

    赵冲之目瞪口呆，嘴巴失态张开一个口子。完全没有预料到褚先会给他上演这么一出情感大戏。褚先平常这么一个很冷清的金仙，竟然也有感情这么外露的样子！

    真是让仙的下巴都要掉了。

    吴奕文内心也是震惊的，从来不知道褚先竟然这么会演戏。不愧是潜伏在天境三百多年，混成了金仙的海妖临渊。

    内心佩服的吴奕文，不管再怎么被肉麻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配合着褚先，表现出一副同生共死，生死相依相随的情深。

    “呵呵，呵呵……”赵冲之干笑，他小心翼翼的问褚先，“那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要让我帮你一起保护……”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吴奕文，只能含糊道，“这个人？”

    褚先摇了下头，扭过头去就一如往常那样的表情。虽然看着显得有些冷，可是不用看他那张脸含情的样子，着实让赵冲之自在了不少。

    “我想请冲之兄帮我一个忙，带奕文通过灵桥，去天境！”褚先石破惊天地说道。

    “啊？”这要求完全出乎赵冲之的预料，他彻底懵了，“褚贤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虽然是个修士，哪里就能通过把守，上去天境？”

    赵冲之苦口婆心的劝道：“要是你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我们可以在凡间找一处地方，设置一个禁制法阵，反正不会让人伤到他就是。”他眼睛一亮，说：“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那是一个山谷，有一千年的藤妖。在妖仙大战时期，他那山谷就是中立地区，不允许斗法和打斗。”

    褚先摇了下头，说：“我知道那里，对奕文来说还不够安全。”他用特别恳切的眼神看着赵冲之，“我接下来也要想办法返回天境，如果奕文不在我的身边，是无法安心祭炼净天瓶的。”

    一听到事情关乎到祭炼净天瓶，赵冲之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褚贤弟，你竟然要祭炼净天瓶？”赵冲之凝重地说，“你可知道，祭炼的方法必然在禁地当中。”褚先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赵冲之吸口气，“看来你是要下定决心要再闯禁地了。”

    赵冲之左思右想了一番，觉得掌握了净天瓶后的褚先是个绝大的助力，会让北辰一派的实力大涨。

    灵桥再通之后，虽然凡间不再盛行香火道。可是如果将来的修士们升仙上了天境，南瞑是天帝，看起来势大，投向他的仙人必然会越来越多。逐渐打破天宫的平衡，南瞑将彻底掌控天境。

    想到这样的前景，赵冲之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北辰拖着重伤的身体，在陨落之前拼死斩断了灵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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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千金买马骨

﻿    真要让褚先祭炼成功，北辰派必定势力大涨。就算褚先另有二心，天境再添一强者，南瞑也要忌惮一二，分一部分注意力在他的身上，北辰派的旧部反倒可以获得生机。

    褚先回天境祭炼净天瓶，怎么看对北辰一派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通了之后，赵冲之对褚先说：“你有次决心，为兄定然要支持你。只是……”他纠结地看了看吴奕文，怎么都觉得弄这么一个凡人上天境是个特别不靠谱的主意。

    褚先却说：“冲之兄不必烦心，只要冲之兄肯帮携一把，南瞑天帝定无二话。”

    “嗯？”赵冲之困惑了，“这是为何？”

    “奕文是吴道真星君的后裔。”褚先淡淡地说道。

    “咦？！”赵冲之是真的惊讶了，他再一次上下地看了看吴奕文，带着全然不同的目光。

    如果刚才像是扫视一个让他感到有趣的东西，让人很是不自在。现在的眼神则显得有了一些郑重，至少让吴奕文能感受到尊重。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果然是吴道真兄的后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的，竟然直接就相信了褚先的说辞。

    “奕文现在修行的功法，就是吴星君留下来的《阚星决》。想来天境上的诸多金仙跟星君对此还有印象。”褚先说。

    “不错，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吴道真兄的旧友故交仍在。”赵冲之点了下头，他已经隐隐能明白褚先的意思了。

    果然，褚先之后就直接说：“吴道真星君在仙妖大战之时劳苦功高，如今他的后人出现，是否有资格得到拂照，提前进入天境。如果能在天境修行，必会事半功倍。吴星君的故交旧友见此也会心有慰藉。”

    赵冲之听了这话直接笑了：“南瞑天帝就算心有不愿，也不得不答应。功勋的后人，如果薄待了，岂不让人心寒。”

    毕竟吴星君可以说是仙妖大战时期损失的修为境界最高的人才了。

    吴奕文要是出现在天门，北辰派跟南瞑派的都会看着南瞑天帝的表现。

    南瞑如果不想仙人寒心，就必须要好好对待吴道真的后人。要不然谁还肯跟着他卖命呢。

    有句话叫做“千金买马骨”，吴奕文现在就是那个“马骨”。

    天境环境对凡人来说危险，却也不一定不能生活，安置到天宫便好。所以，吴奕文提出要上天境的要求，南瞑同意的可能性极大。

    “如此，我这就带这这位吴星君后人前去天门吧。”赵冲之简直雷厉风行，觉得能行之后立刻就说道。

    褚先都被他给弄得措手不及，他赶忙说：“冲之兄勿急！等小弟帮奕文准备一番，再交代一些事项。请冲之兄明日此时再来。”

    褚先也是舍不得突然跟吴奕文分别，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褚先这么柔情侠骨，让赵冲之背上一阵发痒，恨不得使劲挠挠。

    他表情悻然地说：“好吧，那我明日此时再来。”

    说完一个晃身，赵冲之就不见了。

    他一走，吴奕文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知褚先觉得突然，吴奕文也很方。

    褚先抿了抿唇，走进房间内，拿起吴奕文的手机点开。有一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徐晖。

    看来徐晖还是忠实的按照吩咐办事，只不过时机不巧，俩人来不及看，赵冲之就过来了。

    只剩下一天的时间，褚先开始给吴奕文准备他认为用得上的东西。

    吴奕文不会储物法术，褚先只能给他带了一个背包。以防万一里边准备了三天的食物和水，还有保暖的衣物。

    “天宫的位置在天境的高空，那里很冷。你要是觉得冷就把衣服穿上，实在受不了不要自己扛，一定要找天宫的侍女让他们给你解决。”褚先仔细的叮嘱着。

    “嗯！”吴奕文认真的听着。

    “要是那些侍女胆敢怠慢你，你就直接把赵冲之的名头给抬出来。”褚先肃然地说道。

    他实在放心不下，只恨自己要跟吴奕文分开上天境，还必须要小心行踪。也只能不甘心的让吴奕文把赵冲之抬出来，做暂时的靠山。

    索性现在情况比起褚先当初预料的要好很多。托梦术下凡发现闯入天宫禁地是他的赵冲之，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向别人透露。

    所以现在天境仍然是只知道有人盗走北辰天帝遗宝，打通了灵桥逃到了凡间，却还是不知道这个人具体是哪一个。当然，如果褚先大摇大摆的跑到天门去，没有他通行记录的守卫就会立刻察觉。

    不过，好歹现在褚先也有了星君的实力。到时候趁着赵冲之带着吴奕文抵达天门，吸引了守卫的注意的时候，他就可以趁机不惊动任何人的通过了。

    等到返回了天境，褚先就可以从容露面了。毕竟仙人们动辄闭门不出，修炼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比比皆是。他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没有出现，很平常。

    跟吴奕文说了计划之后，吴奕文一脸肩负重任的表情。

    褚先笑着轻抚他的脸：“你不用太过忧心，放轻松便是了。赵冲之现在有用我之处，一定会保你安全。再说他是一位星君，只要有过得去的理由，带一个人类修士去天宫拜见，守天门的值守大将不会不给面子。”

    这天，基本上俩人都在交谈当中度过了。全程大部分都是褚先说，吴奕文听。

    这在平日是很难得的，估计认识以来，褚先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天的多。

    听了褚先专门为他开的科普讲座，吴奕文的内心踏实多了。

    说实话，他内心里是有些畏惧的。

    毕竟天境是个很危险的，对凡人极其不友好的环境。套句之前褚先说过的话，那里的风里都带着仙灵之气，擦着碰着都会刮伤。

    当初那些混上天境的人类修士，都是境界高深，只差一点点就可以飞升成仙的。而他不过只是刚刚筑基，连在仙灵寒风当中保暖恐怕都勉强。

    不过，只要想想褚先，他的心里就会涌现出勇气。再危险的险境，也没那么恐惧了。

    这晚上，褚先按着吴奕文让他睡觉，吴奕文却没法入睡。只是握着褚先的手，俩人静静的依偎了一夜。

    第二天，赵冲之按时出现。

    褚先郑重其事地对赵冲之说：“冲之兄，奕文就交给你了，还请多加照顾。”

    赵冲之也被他弄得正经起来，说：“你放心，我定然护他周全。”

    褚先吸口气，点了下头：“小弟会伺机度过天门，你们只管走自己的，不用顾虑小弟。”

    赵冲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不由得内心暗暗赞叹。就为了遮掩褚先偷渡天门，这吴家后人也得平平安安的渡过天门。

    吴奕文背上背包站在赵冲之的身旁，赵冲之用法术一带，都不用碰到，俩人就直奔华国昆仑山。

    赵冲之的速度比起褚先不逞多让，四下不着的悬在空中飞驰，让吴奕文紧张的心砰砰跳。

    十几分钟之后，俩人来到了昆仑山巅。赵冲之没有放下吴奕文，俩人直接踩在高空的云层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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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近朱者赤

﻿    大概因为人是跟着一位星君出现的，守天门的这位大将态度还算是客气，没有一照面就动手把这个凡人给扇的飞回下界去。

    赵冲之淡淡地开口说：“此人是吴道真星君在凡间的后人，研习《阚星决》小成，很有天分。本君欲带他去天宫拜见天帝，看吴星君后人是否有幸能够留在天境修炼。”

    大将茫然了一瞬，思索七位星君当中好像没有一个叫吴道真的，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赵冲之说的是在妖仙大战时期陨落的一位。

    “哦？”守门天将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吴奕文，那目光带着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让吴奕文险些喘不上气。

    体内的阚星决功法立刻自动运转，让他的压力稍减。天将收回了目光，说：“看来确实是星君的后人。”

    赵冲之不悦地说：“怎么，你还以为本君说假话？还是你要阻拦本君带此人过天门？”

    天将赶忙笑道：“星君误会，小将可没有这个意思。寻常仙人出入天境，若是想要带个凡间的活物回来，没有手谕那可不成。既然是赵星君当面，小将自当是要放行。”天将扭身冲着那些天兵们挥手：“放行！”

    吴奕文眼观鼻鼻观心，跟丝毫没有看到赵冲之跟天将两个不对付一样。

    赵冲之还一脸的不爽，轻轻地“哼”了一声。他倒是没有再跟天将说什么，只是转头对吴奕文说：“千万跟紧我，要是一时失散了也莫要慌张，只在原定等本君去寻你。”

    他乖乖点点头，紧紧的跟在赵冲之的身后，走过天兵们的队列时，好似还能感受到天将盯在他背后的眼光。

    赵冲之先进入了灵桥，空洞一阵扭曲，他整个人就不见了。吴奕文提起气，不敢耽搁太久，紧随赵冲之进入了灵桥。

    褚先事先已经跟吴奕文说过了灵桥内部的情景，可是亲眼看到，还是让人感觉到震撼。

    灵桥说白了是打通两个不同空间之间的通道，这通道只是一道无形的缝隙。随着能量的波动，时刻地变动着。一会儿宽敞，一会狭窄。

    再加上充足的各色能量体不断的冲撞，更是霞光溢彩，和不停旋转变换地万花筒一样绚丽夺目。

    各个属性的仙灵之气互相冲撞倒是彼此抵消，虽然充满了乱流，倒是没有什么伤人的危险。

    唯一让吴奕文为难的，就是这里不停变换方向的灵气流，忽大忽小。小地无所谓，大的很可能把一个人吹得天晕地旋，分不清楚方向。

    灵桥内部全都是一团团七彩地能量流动，根本就没有参照物。一旦被吹晕了，就分不出来那一边是来的方向。

    很有一些仙人在里边不幸中招，走着走着又从进来的方向出去了。

    为了照顾第一次过灵桥的吴奕文，赵冲之走的很慢。

    比较幸运的是这会儿灵气流速度并不算是快，可以让吴奕文前行的不那么狼狈。

    一路走俩人无话，气氛沉闷之下吴奕文找了一个话题问道：“星君，刚才那位天将对北辰一派很关注？要不然怎么一下就能看出来我是不是吴道真星君的后人？”

    赵冲之倒是立刻对他刮目相看：“你倒是机灵，竟然一下就判断出来他是南瞑一系。”

    吴奕文笑了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南瞑既然忌惮北辰旧部，在北辰遗宝被盗一事没有查明之前，肯定是不会让北辰旧部来把守天门的。

    能让赵冲之做了第一个下凡的天境仙人，代表南瞑的意志前来跟人间的政府接触，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赵冲之说：“并不是因为这个。吴道真兄可是北辰天帝的嫡系，修习的功法里边带着星字，跟别的星君仙人都不一样。我们这一派，修炼得功法多数都跟星辰有关系。特征很明显，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吴奕文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净天瓶会那么轻易的就认了他为主，原来是因为他是盖了戳的嫡系后代啊。

    也更难怪，赵冲之当时看了他一眼就相信了。

    又走了一阵，灵桥内的灵气流突然变得大了起来。赵冲之施展法术，牢牢地护住吴奕文。

    看着周围跟海上十八级狂风一般的乱流，吴奕文不由得为褚先担心。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通过天门？他必须要隐藏行踪，在这种强烈的乱流当中，会不会遇到危险？

    带着忧心，吴奕文跟赵冲之抵达了内天门。

    这边的出口也是一个能量形成的区域。不过相比较在凡间那边不稳定的到处乱晃，这边的出口就稳定多了。

    一离开空洞，吴奕文就能看到一大片草原，这边的内天门竟然可以直接跟天境连接。只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空间结合的部位有多稳。

    内天门的把守也很严密，不过比起外天门一百多人的队伍，这边就只有少少的不到十个人。

    头领只是一个小将，见了赵冲之赶紧低头行礼。赵星君领着吴奕文大摇大摆的从他跟前过去，他动了动嘴，愣是不敢问。

    吴奕文若有所思，看来赵冲之在天境的威望确实不可动摇。褚先说得关键时刻抬他出来当靠山十分可行。

    想到此，吴奕文不由暗叹一声。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当初他是多么纯洁善良的一个好孩子，欠些人情都觉得不还不自在。可是现在，互相利用什么的，竟然也能理直气壮了。

    看着旁边的这位星君，自以为运筹帷幄，其实却是引狼入室。可等他知道了褚先就是临渊，指不定表情多么精彩。

    想到他要受到的打击，吴奕文竟然微妙地有些同情。

    天境常年都是白天，没有夜晚。绿水蓝天，白云朵朵，点缀在天空之上。

    平原之上流淌着一条贯通整个天境的大河，吴奕文知道，这就是庇护了褚先的天河。

    天河两岸，偶然能看到小巧精致的房屋，这些房屋多数是用茅草和泥巴搭建。

    吴奕文觉得惊奇极了，想不到在天境竟然能看到这么淳朴的民居。还以为天境的仙人，住的地方不是金碧辉煌，就是白墙绿瓦。

    “赵星君，那里居住的都是什么人？”吴奕文忍不住好奇的问。

    赵冲之扫了一眼说：“这里住的都是当初偷渡上来的凡修。”

    吴奕文吃了一惊：“竟然有这么多？”然后他奇怪地说道：“不对啊，之前……褚哥跟我说过，说是他修炼小成之后得到了星君的照顾，也有不少跟他一样的也得了其他仙人的拂照。”

    赵冲之没想到褚先竟然跟他说了这么多，就直接跟他讲起了内情。他说：“那你应该也知道，妖仙大战之前凡间多是修行香火道，少有人修炼丹修。”吴奕文点了点头，“这不就是了。灵桥断绝之后，凡间香火道式微，渐渐断绝。已经成仙的还好，虽然实力不再增长，可也不会再倒退。这些凡修就惨了，不上不下，再不能进境。”

    赵冲之没什么情绪地说：“对于这样的凡修，自然是没有仙人看得上的。天境的环境好，仙灵之气充足，轻易不会死活物。他们就这样不死不活的待着，苟延残喘而已。”

    吴奕文皱了皱眉毛。

    这些凡修原本就是趁乱上来的，天宫对他们的态度从来都不是欢迎的。

    直到后来修炼丹修和其他功法的人日积月累突破成仙，才勉强改变了态度，允许他们在天境存在。

    那些因为香火断绝而没办法继续修行的凡修，恐怕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这样的结果。

    有得凡修有毅力也有决心，干脆自废修为，换了功法重头修炼。

    而有的则舍不得自己这身修为，没有那个决心自废修为，就苟且偷生，活一日算一岁。

    反正长生的目的也达成了，他们也生在天境，没什么好在追求。

    吴奕文听了赵冲之说的，也只有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离开平原就是连绵山脉，山脉尽头却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天河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瀑布，轰轰轰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奔腾咆哮着落入盆地下方的巨大湖泊当中。

    最让吴奕文惊叹的却不是这瀑布和湖泊，而是在湖泊上方悬空漂浮着的连绵宫殿。

    天上一座宫殿，底下湖面上又倒映着一座。那景致瑰丽而奇绝，堪称神奇。

    “这就是天宫了。”赵冲之说。

    “嗯，我们要现在就去吗？”吴奕文有点紧张的说。

    赵冲之挑了挑眉毛，吊儿郎当的说道：“不，在去天宫之前，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吴道真兄的后人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在旧友故交跟前露露脸呢。”

    吴奕文抿了抿唇，知道赵冲之这是要带他去亮相了。

    见天帝之前先在其他星君和金仙跟前刷刷存在感，好发动众仙人的关注，才好给南瞑施加压力，让吴奕文顺理成章的留在天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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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巧舌如簧

﻿    赵冲之说完带着吴奕文向盆地周围的山峰飞去。

    吴奕文刚才光顾着为天宫的雄伟恢弘而赞叹，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这盆地的山峰上也是有建筑物的。

    这些建筑是跟天宫相比较要小一些的亭台殿阁群落，大概是其他的星君或者是金仙们的住处。

    离得其中一座山峰进了，吴奕文才发现这座山上的宫殿楼阁竟然很像电影电视剧里边七国争霸时期的样子。

    整座宫殿的砖墙是用厚实的青石块堆砌而成，大概年代很久远了，稍微有些风化的痕迹。并不影响美观，反而显得很有历史沧桑感。

    整座宫殿古朴大气，气势雄壮，宛若让人置身古代宫廷大片，情不自禁地就肃穆起来。

    看他一脸严肃，赵冲之笑了起来 ：“你不必紧张，这位齐豫星君跟你祖上吴道真星君是故交。见了你只有欢喜，不会对你严厉。”

    吴奕文轻轻吐了一口气，振作精神。从赵冲之的只字片语当中他可以猜测，住在这座宫殿里的齐豫星君可能是个性格很严肃的人。

    这样的人一般比较喜欢行事规矩的类型，比较讨厌离经叛道的人。幸好吴奕文并不是叛逆的人，身上的气质也比较贴近齐豫的喜好。

    俩人落在正门的方向，放眼望去，近看那宫殿是一座座楼连接而成，中间有拱桥一般的走廊连接着。

    正门是一座巨大的牌楼，里边是数不清的台阶。宫殿就坐落在一个个高台上，想要上去，就要走着上个台阶。

    门前的童子模样的仙童发现赵冲之前来，赶忙过来见礼：“拜见赵星君。”

    赵冲之对这个仙童倒是挺和气：“去禀报你家主人，故人之后来访。”

    仙童答应了一声，好奇地在吴奕文身上看了一眼，就转身向着台阶上的宫殿奔去。

    他脚下动得飞快，连连在台阶上轻点，就像是一只灵巧的飞燕，快速的消失了。

    吴奕文见状松了口气，幸好并没有要求一个一个台阶的走上去。

    另外一位仙童鞠躬说道：“请赵星君和这位客人先行。”

    赵冲之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潇洒地把一只手臂背在身后。他扭头望了一下吴奕文：“吴家后人，我们先走着。正好带你浏览一番沿途的景致。”

    “好。”吴奕文笑了一下，跟赵冲之走上了台阶。

    大概是要等主人的反应，赵冲之走的挺慢。一边走还一边跟吴奕文说：“这桐鹤宫的主人还在凡间的时候，是一位王室。就是他第一个建造了这么大排场的宫殿，也是难改之前的习性。结果后来其他星君纷纷效仿，自己的山峰不建成宫殿群落，就跟被落了面子一样。”

    吴奕文干笑一声，原来天境竟然也攀比成风。

    “齐豫星君的桐鹤宫古拙大气，本座的枫霄台也不逞多让。宫殿内外种满了枫树，因着法术之故，漫山红枫，如霞似火般燃烧，美哉壮哉。”赵冲之得意的说道。

    吴奕文就说：“只是听星君描述，就令人神往。如有机会，一定要亲眼看看这如画美景。”

    桐鹤宫附近种植得都是梧桐树，这些树生长得特别高大。落满了羽毛显眼，声音清脆婉转的鸟儿。

    偶尔还能看见白鹭、朱鹮、丹顶鹤等在凡间非常珍贵少见的大型鸟类飞过。

    这样自然和谐的景观，在凡间可见不到。

    吴奕文叹了一声：“这里真是太美了。”

    “哈哈哈，冲之贤弟，你不是奉命去了凡间。怎么有空跑到我这桐鹤宫来？”一道声音从空中洒下。

    不等吴奕文抬头去看，一个穿着一身蓝色道袍带着道冠，留着三缕乌黑长须的道人就飘落了下来。

    这位道人脸生得一张方脸，剑眉凤眼，鼻若悬胆。嘴唇的颜色很深，红中透着一点紫。他身形高大，赵冲之跟他站在一块竟然都矮了一个头。

    吴奕文心口凝重，眼前这人恐怕就是此行的目标了。

    “齐大哥，小弟我这次可是有一个意外之喜要让你见一见。”赵冲之故作玄虚的说。

    齐豫却并不吃他那一套，眼睛一扫，视线就落在吴奕文的身上。

    他眼中好似有星光闪烁了一下，吃惊地说：“咦？是《阚星决》！竟然还有的血脉力量，难道是吴兄弟的后人？”

    赵冲之啧了一声，说：“齐大哥好没意思，都不容让小弟介绍一番。”

    齐豫看也不看赵冲之一眼，上上下下的看了吴奕文一遍。他拧起的眉毛又松开，长长的一声叹息：“故人之后，果真是故人之后。”

    齐豫看起来颇为感慨，用手抚了抚胸前的三缕美须，对吴奕文说：“转眼之间三百多载过去，吴兄弟的后人能重返天境，也算是一桩圆满之事。”

    赵冲之撇了下嘴：“小弟带吴家后人前来天境，可不是单单为了游览一番，再回去。”

    齐豫这才把目光移过去：“你待如何？”

    赵冲之愤愤然的甩了下袖子说：“当初灵桥断得突然，有多少星君和金仙、散仙魂归于天。说到底，天宫是愧对他们的。如今既然有后人上得天境来，当然要弥补一番。何不让吴家后人留在天境？”

    齐豫肃然地说：“说得轻巧。灵桥断绝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想到。固然天宫有愧，可是当时行事的乃是北辰天帝，跟南瞑天帝有何关碍？只此一点，就能推了去。”

    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凡修是吴道真的后人，要是换了其他的仙人之后，赵冲之说这个话，齐豫都要嗤之以鼻了。

    难道现如今凡间的仙人后裔就只剩下吴家后人一个？

    这一个留在了天境，其他的后人也争相效仿。天境是收还是拒？

    再说收容多了凡人，乱了不成仙者不入天境的规矩。仙凡之间的规矩一模糊，必然会生出事端来。

    赵冲之眉毛一挑，对着齐豫传音道：“话不能这么说，谁说跟他无关碍了。南瞑既然继承了北辰天帝之位，就应当承担起责任。”

    齐豫摇了下头，也同样传音回去说：“即使如此，也不可轻易开此先例。可允他灵泉仙药，灵□□果，甚至不老丹、长生果，也不可让他居此天境之内。”

    赵冲之没想到齐豫这个刻板的家伙竟然会这么反对。原本是来寻找助力的，可不能弄成了阻力。

    但是他毕竟是赵冲之，机智百出，很快就有了对策。

    他又传音对齐豫说：“齐大哥此言差矣，正是因为现如今的状况，才要吴家后人定居天境。”

    “哦？这是为何？你详细说来。”齐豫扬眉。

    “我此去凡间，发现气象大不一样。香火道灭绝，丹修也式微，几近断绝传承。如此下去，再无凡人升仙，天境后继无人。”赵冲之故意把情况形容的很严重。

    果然齐豫立刻就重视了起来：“当真如此？”

    赵冲之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凡人但有请愿，无仙人应答，自然无信者日渐增多。灵气稀薄之后，有所成的凡人寥寥，万千传承，现在不足百数，实在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齐豫拧起了眉头，沉着回应：“既如此，应当禀告天宫，重新派遣仙人入凡。建立宗门，传承新教。好广收门徒，壮大天宫后人。”

    赵冲之摇了下头：“不可如此。凡人朝廷已跟以前大不相同。如此声势浩大，必然招惹得对方反感和反对。凡间现在掌握了一种名为科技的新术，武器可大量量产。威力最大者，可伤一金仙。而那威力最大的武器，多不胜数。只一声令下，一日就可生产千万之巨！”

    赵冲之毕竟是奉命下凡的，不光是传达天宫的意志，也充分深入的了解了凡间这几百年的变化。

    正是因为发现凡人们在武力上的巨大增长，徐晖才能获得双方相安的结果。

    齐豫倒抽一口气，感到很吃惊。

    他跟赵冲之是老交情了，知道他的为人。小的毛病也许赵冲之会犯，大事上赵冲之绝对不会说谎话蒙骗他。

    齐豫眉毛狠狠拧起来：“凡间事态竟如此严重，你怎么还能这么悠闲从容，领着个凡修到处闲逛？为何不赶紧禀告天宫，召集各位星君金仙齐聚商讨对策？”

    赵冲之闲适地摆摆手：“齐大哥不必惊慌。在小弟的周旋之下，已跟凡间现在的朝廷达成一致。天宫并不干涉凡间事物，朝廷也不妨碍凡修传教。两相发展，各自安然。”

    齐豫闻言松了口气：“幸好你机警。天宫从来是不管凡间事物，更不关心朝代罔替。只要朝廷不大肆弑杀修士道士，天宫从来也不会派仙人跟凡人斗争。”

    赵冲之点点头：“正是因为如此，小弟行事才便宜许多。不过，虽然如此，传教的事情也不可太过张扬。要低调，不显在众多普通百姓跟前才是。”

    “理当如此。”齐豫点头同意。

    赵冲之说：“如是，才有吴家后人觐见天帝，赐留居天境之事。此事如果成行，传与凡间修士们知道，必然会以为天宫看重他们。然后，再设立一擂台，让凡修们比较一二，择最优者奖。才可使凡间宗门教派重振旗鼓，壮大门庭。”

    齐豫想了想，竟然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主意：“可行吗？”

    赵冲之身子一歪，竟耍无赖般地回了一句：“这主意都不行，谁有更好的办法谁去办理！”

    齐豫脸上透出无奈，七位星君里边也就只有赵冲之主意最多，又肯到处去跑。别的星君顶多去去远处的山峰采个灵药，如非必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了，我知你主意最好。按此办理就是了。”齐豫说完，对旁边枯站了半晌的吴奕文一摆袖子，“怠慢了，请随本君入桐鹤宫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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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仙宫宴请

﻿    齐豫和赵冲之两个默默对视，不说话表情还变来变去，跟表演默剧一样。就算从来没有遇到过，吴奕文也能猜到这俩人是在传音说话。

    对方要避开他说话，吴奕文也毫无办法。形势比人强，只能忍耐。

    这会儿齐豫客气的邀请，吴奕文可不敢摆架子，当下端起一张笑脸说：“我期待已久了。我的名字叫做吴奕文，您可以叫我小吴。”

    虽然被褚先郑重的托付给赵冲之，可惜赵冲之很明显没有把吴奕文这个凡修给放在心上，一直用吴家后人来称呼他。

    眼见齐豫也有此倾向，吴奕文赶紧主动解决了称呼问题。主动让叫小吴，跟被动的连姓名都不被对方知道叫小吴，完全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

    幸好齐豫还是很尊重吴道真这个故友的，对他的后人并不想赵冲之那样轻慢。他眉毛不动，唇角轻掀：“小吴，请吧。”

    吴奕文赶忙说：“不敢当，齐星君请先行。”

    齐豫哈哈一笑，大袖一卷。吴奕文只觉得眼前一花，就从长长的阶梯上，来到一座高大宽敞大厅里。

    这大厅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有数十根方方的木柱支撑。木柱与木柱之间悬挂着薄纱。

    随着大厅内流动的气流，薄纱轻轻飘荡，就好似云雾一般，很有仙境的感觉。

    吴奕文为自己脑子里边的想法感到好笑。这里本来就是仙境，看到什么都不应该吃惊。

    “坐。”齐豫坐在上首的位置说道。

    吴奕文落下的位置是一个有着一个台阶高的小台子。

    齐豫所在的位置也是这样的一个台子，看来桐鹤宫的座位就是这样的。

    以前古的时候没有椅子，那个时候的人都是跪坐。齐豫星君一心维持桐鹤宫保持他在凡间时的样子，就算后来有了椅子也不会用。

    吴奕文别别扭扭的学着对面赵冲之的样子跪坐下来。

    齐豫的态度并不亲切，对于他这样性格的人，却也已经是善意的表现。

    齐豫问了一些关于吴奕文家族、传承的事情。吴奕文捡一些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就说自己不知道。

    反正他之前确实是不知道自己家祖上竟然是神仙的后裔，还有着功法传承。

    得知吴家没了传承，还是从山谷当中的藤大仙那里重新得回，齐豫也是一阵叹息。并且，对人间凡修流派凋零也算是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原本齐豫是想要从吴奕文那里听到一些故友在凡间时的消息，吴奕文一问三不知，齐豫也只能作罢。

    齐豫唯一能跟吴奕文谈论的那点内容说完之后，再没有别的话题可说。

    见他们说完，赵冲之就对齐豫说：“吴道真兄的朋友也有几位，不如一并请来见见。”

    赵冲之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召集更多的人支持他。

    齐豫平日对这种事情很反感。不过这次，他只是眉毛皱了一下，却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他抬手招来一个童子吩咐说：“备宴。”

    桐鹤宫的主人是最早的一位星君之一，经常和各路朋友们聚集在一起谈经论道。

    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席面上全是一些仙果以及仙酒。兴致起来，经常喝的大醉。

    童子们对此都习以为常，只听备宴两个字，就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齐豫跟赵冲之分别发出传讯符，邀请各自的友人前来。

    天境当中的生活是没有什么大的波澜的，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跟朋友聚会，大概是最大的娱乐活动了。

    所以，只要不是有事走不开，接到传讯符的仙人都会来。

    齐豫的朋友不多，只有寥寥三四位。数量不大，分量却足。一共来了一位星君，三个金仙，最后一个则是在天宫担任官职的天官。

    赵冲之发出的传讯符数量可就大了，来了足足有几十个。那是上至星君，下至散仙，天境各个阶层的都有。

    这远不是赵冲之好友名单上的全部。只不过这次不是在他的地盘上，请来的也都是北辰派或者是亲北辰派的仙人。

    仙童站在大厅的门口，随着仙人们的到来，大声的通报着。

    已经赶到的仙人们三两成群，聚在一起说话，猜测这次齐豫突然宴请他们的原因。

    吴奕文坐在角落里，毫不起眼。在这些仙人们，凡修就跟路边的石子一样毫无存在感。自然不会有人找他说话。

    吴奕文就听着仙童声音清扬地一位位“星君XX”、“金仙XX”、“散仙XX”的名号唱着。突然，仙童唱到“金仙褚先到——”。

    吴奕文一个激灵，立刻就站了起来。

    虽然说好了到了天境，褚先会想办法跟他汇合，吴奕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褚先自己也没想到分开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就能在天境光明正大的见面了。

    赵冲之带着吴奕文跟守门天将说话的时候，那边镇守的天兵们就有些分神。趁着这个机会，褚先打散身形，完全转化成为灵魂状态，无声无息的从这些天兵们的跟前进入了天门。

    他比吴奕文俩个要快得多，赵冲之要带着吴奕文慢慢走，褚先却已经等在内天门了。

    等看到吴奕文顺利的从内天门出来，褚先这才放心的从内天门离开。剩下的路程他没有跟着，而是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

    褚先最为庆幸地是他是用灵魂状态来到天境的。拜最初那段东躲西藏的日子，他把隐匿藏身练得是炉火纯青。

    除非是不幸正面遭遇南瞑，褚先自信天境没有任何一个仙可以发现他的灵魂状态。

    佯装做好了刚从闭关当中出来，褚先就接到了赵冲之的传讯符。

    大概赵冲之也不确定褚先有没有跟着过了天门，所以传讯符是直接投递到他在天境的住处的。

    褚先不明白赵冲之怎么没有按照计划带着吴奕文直接去见南瞑，反倒和齐豫一块举办起来宴席。

    不过既然把事情都交给了赵冲之，褚先也只能任其发展。

    吴奕文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看着褚先。那样子，就像是在大草原上跟大部队失散的小马驹。眼睛湿漉漉的，看得褚先恨不得立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只可恨按照现在的样子，刚出关的金仙褚先是不可能跟刚刚上了天境的凡修有什么牵扯的。

    褚先只能用眼神安慰吴奕文，让他冷静。

    吴奕文只是让这突然的情况弄得心潮起伏了一下，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站在角落。

    褚先脸上闪过微不可见的欣慰，这才是他爱上的那个吴奕文。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也能从容以待。

    褚先来得算晚的，等他到了之后不久，能来的都来了。现在没到的，估计这次来不了了。

    齐豫跟赵冲之作为这次宴请的发起人，俩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底下的位置则按照星君、金仙、天官、散仙。而作为唯一的凡修吴奕文，只能在最末尾。

    齐豫等诸位仙人落座，让仙童送上仙果仙酒。赵冲之代替齐豫这个主人主持本次宴请。

    他端起一杯仙酒，向着在座诸位仙人们笑着说：“我知道各位都等着痛饮桐鹤宫的杏黄仙酿。不过还需要等等，可千万别烦我。”

    底下的仙人们笑了起来，一个金仙冲着赵冲之嚷道：“就知道今天这顿酒喝到嘴里不容易，有话你就快说吧！”

    “哈哈哈，赵大哥有事就说。”散仙和天官当中也有人高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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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炖了做汤

﻿    赵冲之收了脸上的笑，略带了一点肃然说：“这次来，是想跟诸位朋友们分享一下此番去了凡间的见闻。”

    接下来，他就把在凡间的事情略略地说了一遍。都是之前跟齐豫传音的时候说过的，只是当时吴奕文没听到。

    这会儿吴奕文才知道，赵冲之下了凡，竟然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觉得褚先能看法制节目学习，已经够与时俱进了。没想到赵冲之比他还要钻研，竟然连凡间掌握的大杀器也具体了解一番。甚至他还知道核武对金仙的杀伤力能有多大。

    难道他什么时候偷偷的试过？没听说最近哪里有核爆炸啊。

    吴奕文心里偷偷的纳闷，一边侧耳听赵冲之说话，同时观察在座的仙人们。

    这会儿，显出他这个座位的好处了。坐在最末尾，对前方一览无遗。他可以观察其他的仙人，却并不很引人注目。

    灵桥断绝之后，这些仙人们就再也没有了凡间的消息。这些人当中有些是传承很长的大门派当中升仙的。现在听闻自己的门派竟然已经灭绝，也是伤心黯然。

    凡间的环境现在这样不好，也让一些仙人打消了去的念头。至少灵气恢复到数千年前那种样子之前，凡间不会有任何仙人需要的物品。

    说完不好的危险的地方，赵冲之就说起了当初被阻断在外天门，没办法回到天境的仙人们的事。

    在座的仙人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看来赵冲之是去做了调查的，说不上如数家珍，却也能条理清晰的说清楚那些仙人的结局。

    这些结局统一都是悲剧。也许有个别儿孙满堂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幸福美满的临终生活，在这些仙人眼中，却也是凄凉无比。

    不能长生，无法继续使用仙法，生活在灵气稀薄的地方。只要想想，在场的仙人们都觉得要窒息了。

    有感性的仙人甚至当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很是为这些人的悲凉晚景感到心痛。

    赵冲之等现场的仙人们情绪回转了一些，就语调沉重深厚地说：“这次，我偶然遇见吴道真兄的后人。想起当初吴星君是何等的风采，他的后人却在浊世当中苦苦挣扎。实在难忍啊！”

    底下一位金仙意外地说道：“竟然是吴星君的后人。当初大战之时，多亏吴星君回护，不然小仙早就横死当场。如此大恩，却无以为报。小仙一直铭记在心，甚至成了执念。不知那位后人现在在哪里？小仙不能报答的恩情，延续到他后人的身上，也算了了心结。”

    赵冲之见有人如此配合，就嘴角翘起，笑说：“你既有此意，也不必去凡间找了，这吴家的后人这次跟我一起回来了天境。”

    “哦？现在何处？”那金仙激动地站了起来。

    赵冲之说：“稍安勿躁，吴家后人就在席上。这次除了给大家介绍凡间的情况之外，也是为着吴家后人。”他站起来，走到末位上，站到吴奕文的身边。吴奕文见状赶紧起身，赵冲之向着众位仙人介绍道：“这一位，就是吴道真星君的后人，吴奕文。”

    在场的不愧都是仙人，景观内心吃惊，却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骚动。不过只是面露惊讶，片刻后就恢复了神智。

    只有那位金仙走过来，看了看吴奕文，发现他是个只有筑基境界的凡修，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和一枚小巧的令牌模样的玉符，递给吴奕文：“你修为低微，我也无法助你更多。这丹药拿去，可增加修为，又能补充真元。另外这枚玉符，只要你有需要就燃化了它。不管我是在凡间还是在天境，是闭关还是在修炼，立刻会赶过去。”

    丹药能在修炼时增加修为，又能在打架中及时补充真元，相当实用。令牌状玉符则是一道保命符一样的东西，就算天境和凡间隔着空间壁垒，也能够感应得到。可以说是一个很有诚意的礼物。

    就连赵冲之也得承认，这是一份重礼。他便对吴奕文说：“好好收起来，这玉符可以做传家宝。”

    那金仙笑了一下说：“传给子嗣和传人也是可。但有所求，必应之。”说完这句话，仿佛放下了一个心事，他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若你之后有时间，可来我洞府做客。”

    这时，宴席上又有其他的仙人过来。

    这些仙人当中有的是吴道真以前的朋友，也有的是其他死在凡间的仙人的友人，只是看到他触景生情，也凑到跟前来。

    有的则和之前那位金仙一样，给了他一些灵草或者仙果。有的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刷了刷脸，认了认人。这些人想的都跟之前那金仙一样，吴奕文的修为实在太低了。如果他们给的礼太贵重，对吴奕文反而不好。

    只有等他修为更高，或者升仙之后，这初步的交情才能显现出来作用。这都是巨大的人脉。

    只不过，前提是吴奕文的修行顺利，没有中途死亡。

    要是吴奕文不幸夭折，没能成仙。他们虽然遗憾，却也不会多管。毕竟，他们虽然会照顾吴家后人，却不会把自己弄成保姆。

    褚先趁着过来的仙人离开的间隙，也走了过来。吴奕文眼睛闪亮的看着他，褚先一脸严肃的跟赵冲之说了两句场面话。

    赵冲之知道褚先的目的，一本正经地给本就认识的两个人做了介绍，就把俩人丢下，回去首位上去主持宴席了。

    随着赵冲之回到座首的位置，这次宴席正是开始了。很快这些仙人们就开始沉浸在美酒当中，没有人注意到褚先和吴奕文悄悄的离开了大厅。

    俩人来到桐鹤宫的后方，这里有一个大露台，紧邻的是几颗特别巨大的梧桐树的树冠。

    猛的一看，还以为长得密实的树冠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有数只白鹭站在树冠上，相互鸣啼。或互相追逐，或翩翩起舞。

    “我以为要等两天才会见到你。”吴奕文克制住自己，不要扑过去拥抱褚先。虽然俩人离开了宴请的大厅，不远处却站着仙童，等候客人的吩咐。

    褚先说：“我也没想到赵冲之会直接举办宴席，让你在众人面前露面。”他皱了皱眉头，“这有些太张扬了。”

    他之前的计划，南瞑虽然也会受到压力，却起码不会有被逼迫的感觉。

    吴奕文却有不同意见：“你是身在局中，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刚才的场景看似隆重，其实吴奕文连个重要配角都算不上。除了那个受过吴道真救命之恩的金仙，其他的人不过是因着他是赵冲之带来的，才给了他这个体面。

    “赵星君的目的不过就只是让我露个面，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没有让这些人一起参与到其中的想法，要不然，他不会是那个说法。”

    褚先也是关心则乱，一时没有想到。因为要是南瞑为此恼怒，首当其冲的就是吴奕文。

    有了认识的由头，褚先才不管奇怪不奇怪，整个宴席都和吴奕文待在一起。

    仙宫的宴席一开始，没有三、五天根本就不会结束。每次仙人们喝得大醉，也是一睡十天半个月。

    褚先跟吴奕文待了一天，期间仙童们只能招待仙果和仙酒。别的凡人能够吃的吃食，压根就没有。

    幸好褚先来之前给吴奕文准备了三天食物。吴奕文就拿出干粮，就着仙泉水吃了下去。

    仙泉水特别甘甜，还有很充足的灵气在内。就显得嘴巴里的干粮格外的失色，更让人不好下咽。

    褚先看吴奕文吃着皱眉，只忍了一天就忍不下去了。他拉着吴奕文，转身就走。附近侍候的仙童见状追了上来：“仙君，这位是我家主人的客人，您不能带走啊！”

    褚先忍耐着扯出一个和善的表情，对仙童说：“齐星君、赵星君跟众位仙人吃酒，你们也忙不过来。这位客人，我就先带走招待。等赵星君问起，就说去本座的居处找。”

    “这……”仙童迟疑的看着俩人。

    这次桐鹤宫举办宴席，来得客人有点多，仙童们确实没有办法忙得过来。却也没有因此就让客人离开，去褚先那里待着的道理。

    让褚先带走吴奕文，暂时是方便了，就怕他到时候会挨骂。

    褚先说：“你不用担心，只要知会赵星君，他绝不会让齐星君怪你。”说完，不等仙童反应，就直接带着吴奕文飞走了。

    他们是从桐鹤宫后方走的。从这里下山，沿着盆地，绕着巨大的湖泊，来到湖岸的对面的山峰。

    天宫在湖泊的上空，星君居住在盆地周围的山峰上，金仙们则居住在山峰脚下。散仙甚至更没有地位的末流小仙，就住在远离这里的山脉里。在天境，很明显，是以住的越离天宫近，越有地位。

    褚先在天宫的住处，远没有深海当中的洞府让吴奕文觉得惊喜。这里只是一个颇大院落。

    中心建筑是一个精巧的朱红色两层木楼，由一圈曲折有着飞檐的游廊包围。

    院子里有几颗古松，一堆山石。院子角落有一个八角凉亭，亭子当中有一张石桌，四个圆石凳。

    “你没有布置一下？”

    进了木楼里，屋子里就更简单了。

    一楼直接就是练功房，没有几件家具，只有靠墙的几个大架子，上边放的全都是书。

    褚先扯了下嘴角，说：“这金仙的住处都大同小异，是天宫安排下来的。我整日忙着修炼，也没心思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他转身让吴奕文坐在修炼台上的垫子上，“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这院落里没有粮食，褚先就去周围的山里捉了一只野鸡，直接炖了做汤。

    吴奕文吃了，只觉得一股股热气从腹中涌起。放下饭碗，顾不得跟褚先说一声，吴奕文就盘膝在褚先的修炼台上入了定。

    之前喝的灵泉，再加上这只野鸡蕴含的灵气太充足，吴奕文阚星决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自己都不知道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只知道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到了望窍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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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塞不下

﻿    吴奕文吐口气，只觉神清气爽。他站起身情不自禁的伸了一个懒腰，一阵噼噼啪啪的骨节拉开声音。让吴奕文有种错觉，自己的视线又高了一二公分。

    吴奕文打量练功房，褚先没在。吴奕文想了一下，就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院落可供停留的地方不多，既然不在木楼里，那就应该是在凉亭。

    吴奕文穿过院子中弯曲的小道，在角落的凉亭中果然找到了褚先。他不是一个人，石桌对面还坐着赵冲之。

    这让吴奕文惊讶，褚先告诉他仙宫一旦有宴席，最少也要三天结束。作为主持宴席的仙人，不醉上个十天半个月，这宴席举办的就不算成功。

    赵冲之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还是……他这次打坐入定的时间出乎自己预料的长？

    想到这里吴奕文脚下不由一顿。这轻轻地一下，几近无声，却让凉亭里的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褚先眼带关切，赵冲之却打趣说道：“吴小弟，可真是让人好等。快过来吧，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吴小弟是什么鬼？吴奕文内心默默黑线。

    虽然觉得吴小弟不好听，比起吴家后人连个具体称谓都没有却好了许多。再说赵星君怎么也有上千岁，吴奕文尊老爱幼，只能认下了。

    吴奕文走进凉亭，对着赵冲之一礼：“累您久等，实在抱歉。”

    赵冲之哈哈一笑，瞥见褚先看他的目光有点不善，才赶紧说：“哪里，你也是正逢突破。这是喜事。”

    褚先拉着吴奕文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开口就是嘘寒问暖：“饿不饿？”

    吴奕文摇了下头：“一点也不饿。”

    赵冲之被秀了一脸，褚先这么柔情深种，他也只能逼自己习惯了。

    他说：“刚突破的时候，身体内充盈着灵气，是不会感到饥饿的。褚贤弟，你是关心则乱，忘记了吧？”

    褚先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他哪里是忘记了，而是根本就不知道。

    临渊时期那是天生天养，随着生长而增长势力。成为灵魂上了天境之后，他才开始以凡修的功法来修炼。

    别看现在是人类形态，其实本质还是灵体。突破境界时的充沛灵气滞留体内，导致短时间内不需要进食这种常识，他怎么可能体会过。

    褚先不说话，赵冲之不以为意，这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设。

    他对吴奕文说：“正好你也出关了，准备一番，我这就带你前去天宫觐见南瞑天帝。”

    低声问了褚先，吴奕文才知道，这次转化吸收灵泉跟那只野鸡的充沛灵气，足足用去了五天时间。

    怪不得赵冲之都找过来了，桐鹤宫那边的仙人聚会都散了席。

    吴奕文还以为有一两天的缓冲时间，听到现在立刻就要去见天帝，顿时感觉到一股抑制不住的紧张。

    那是天帝！天境最大的官了，估计比起凡间的国家元首还要厉害。

    吴奕文一个小市民，突然之间就要见阶级相差这么大的人物，心中忐忑简直太正常了。

    褚先看出了他的不安，握了握他的手。

    褚先还是有些矜持可用的，赵冲之当面，不好意思把吴奕文搂进怀里安慰。

    他声音低低地说：“不用担心，冲之兄都打点好了。你只管跟着去就行，不会受到任何为难。”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就当是去参观旅游了。”

    吴奕文一下笑了，回握他的手说：“没事，我能行。”

    “嗯。”这点褚先还是相信的。

    吴奕文没有让他失望过，只是情人之间的担心，却是身不由己。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瘪瘪的小布袋子，塞到吴奕文的手上：“这个你拿好。这是一个储物袋，里边有我新给你准备的吃食。都是用天境动物的肉做的肉干，你每次少少的吃一点，就够你需要的营养。”

    这俩人互叙衷肠，原本赵冲之是不打算插嘴的。

    听到褚先的话，却忍不住了：“你让我帮你看洞府，自己跑出去跟人交换储物袋也就算了。实在没必要给吴小弟塞那些肉干。如果事情顺利，自会有天官给他辟谷丹。肉干还不如换一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丹药。”

    在天境，并不是人人都能像那个送令牌给吴奕文的金仙一样，随身带着凡修能够使用的丹药。

    那仙人也是因为恰逢其会，把原先准备给居住在平原的那些凡修的丹药转赠给了吴奕文。

    褚先不会炼丹，身上只有一些金仙级别使用的疗伤仙丹。这些仙丹对吴奕文来说比毒药都凶残，吃了就爆体身亡。所以说，丹药什么的，有那个金仙送的就够用了。

    至于保命问题，他相信净天瓶的能力。随着吴奕文的修为越强，净天瓶的防护功能也随之越变越强。

    只是这话实在不能跟赵冲之说，褚先吐了一口气：“有冲之兄照料，想来奕文的安危无忧。天官虽然会提供辟谷丹，却不宜多吃。此丹吃了，虽然会有饱腹感，也只能提供维持生命的能量。无法摄取足够营养，身上的脂肪都会被转化吸收。那些常吃辟谷丹的凡修们个个骨瘦嶙峋，正是因为如此。”

    赵冲之有听没有懂。他这次下凡关心的都是时政军事方面的，这种营养学范畴的内容，他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不过虽然不懂，却依靠本身强大的理解能力，根据字面的意思连猜带蒙。竟然也勉强参悟了褚先的意思。

    总之，就是嫌弃天宫提供的伙食太差，要自备干粮！

    跟赵冲之解释过，褚先捏了捏吴奕文的手心：“你在天宫安心，我会找机会看你。”

    吴奕文目光一闪也不闪，坚定的点了下头：“嗯！”

    赵冲之……赵冲之只能抬头冲天翻了个白眼。

    “好啦，我们走吧。别让那边等太久。”

    赵冲之携吴奕文一飞冲天，从湖畔山峰下的院落，向着天宫飞射而去。

    吴奕文还想回头望望，结果一转头，那木楼直接成了一个蚂蚁大小的小点。

    赵冲之说：“接下来的路程，你可以要仔细注意了！”

    吴奕文心中一凛，赶忙专注向前方望去。

    赵冲之说：“距离地面三千米，是普通凡修也可以随意飞行的高度。可是，再往上，你们就要注意了。这种高度充斥着的是非常暴|乱的能量潮，千万要避着走。你记住了，没有别的仙人带你，不要往这个高度来。”

    “我记住了，多谢星君提点。”吴奕文肃然的回道。

    这能量潮，就是褚先之前跟老龟大吵的时候，说到过的对凡修很危险的不利生存环境。

    能量潮不知存在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因何而存在。总之，听说天境天宫没有建立之前，就有这片宽广的能量潮了。

    就像是天空当中无形无色的能量海洋。能量潮甚至有潮汐活动，掌握了它的一般规律，就可以安全的度过。

    可是要是不幸遇到能量潮发生风暴，就连仙人们也凶险万分。

    度过了这个对吴奕文来说不亚于死亡海的能量潮，他们接近了天宫。

    在底下的时候，就能看到天宫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建筑群落。

    这不单单只是指它的建筑数目多，而是只建筑的单体块头就非常的庞大。

    等到越靠越近，吴奕文才明白，这种庞大大到了什么地步。

    要说盆地周围星君的宫殿，还可以说在凡间能见到类似的，花费巨资也能修出来。

    可到了这天宫跟前，顿时就知道这不是人力能够修成的。

    华美非常、用料昂贵就不说了，只单单一个大，就能把人吓傻。

    吴奕文站到宫门前，脑袋扬起，一眼望不到顶。

    他就像是无意间进入人类社会的拇指姑娘，无论门还是窗，都大的没边。

    还好这里驻守的天兵天将是正常尺寸，才没让吴奕文失态。

    吴奕文跟在赵冲之的身后，向着宫门内部走去。

    穿过巨大的宫门，应该是提前得到了命令，两旁的天兵天将目不斜视，放任一个凡修踏进了天帝的居处。

    进了宫门，是类似故宫格局一样的开阔地形。

    不同于凡间进门就是石板铺地，这里却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成百上千种树木花草，争奇斗艳。不分时令季节，争相绽放。

    吴奕文能看见花园两旁游廊上偶尔有穿着美丽的仙女走过，她们虽然衣抉飘飘，摇曳生姿，身形却也没有多么离奇。

    那为什么这宫殿修的这么巨大，这是图什么呢？吴奕文百思不得其解。

    走到正殿的入口处，赵冲之让吴奕文等候，自己则先进去了。他们来迟了很久，赵冲之还得先赔罪。

    吴奕文在褚先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一身跟天境画风一致的长袖道袍。他的手机跟背包，全都放在练功房没带。

    没有时间工具，吴奕文就数自己的心跳计时。

    过了有十来分钟，一位容貌亮丽，身形婀娜的宫女出来了。

    “这位修士，陛下宣你进殿。”

    吴奕文深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从容淡定。他告诉自己，现在他代表的可是凡间几十亿凡人的脸面，千万要绷住了。

    吴奕文跟在宫女的身后，走进着大的不像话的正殿。

    幸亏这边不流行按门槛，要不然他可不知道要怎么过去。

    正殿内部要比想象当中的要明亮的多。明明是室内，却好像是在室外那样，充满了自然光。

    两旁是金色的盘龙大柱，脚下是厚实有着瑰丽花纹的地毯。

    出乎意料，大殿内并没有很多人。也没有吴奕文想象的那样，站着很多臣子一样的天官。

    在宫女的指点下，吴奕文闭气凝神，俯首拜倒。

    没办法，这边的规矩如此，必须要行这么隆重的大礼。

    再怎么不习惯，想想跟前的人是所有神仙的头，顿时就感觉跟亲友去寺庙上香给佛像拜拜一样了。

    “修士吴奕文，拜见天帝。”吴奕文说。

    “请起身。”旁边的宫女轻声的说。

    吴奕文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按照宫女安排的位置站好。

    到现在为止，他只看到脚底下和两旁余光能看到的，和刚进来大概扫的一眼。

    在这样的场合，虽然褚先没有跟他说，吴奕文却并不敢随便乱看。

    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说道：“赵星君，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吴道真的后人吗？”

    赵冲之的声音说：“不错，正是吴道真后人。”

    这个声音简直就不像是从声带里边发出来的，而是从环绕立体声音响里边传出来来的。

    因为太不正常，吴奕文忍不住抬了一点点头，然后就没能控制住把脖子越抬越高了。

    他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正殿的尽头，两根盘龙大柱中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怪不得这个宫殿会这么高、这么大。修得小了，根本就塞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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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昙花台

﻿    大概是他表现的样子太惊悚，站在前方的赵冲之赶紧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吴奕文收起下巴，低头垂目。

    南瞑一定看见了他吓呆了的样子。不过吴奕文对他来说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都太渺小了，他连计较都懒得计较。

    只是说道：“嗯，那就按照先前的安排，领他去昙花台住三个月。朕已命天官吩咐了下去，自有人为他安排。”

    只能在这里住三个月。看来南瞑还是没有同意让吴奕文留在天境，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够不够？吴奕文一边思索，一边内心惊奇了一瞬，这位南瞑天帝竟然也自称朕。

    赵冲之侧过头来提示他：“吴奕文，还不快谢恩。”

    吴奕文只好又拜倒在南瞑的座前：“修士吴奕文，多谢天帝陛下。”

    南瞑的声音如雷鸣滚过，他对吴奕文说：“此番是你的造化，希望你好好把握。下去吧。”

    从头到尾，南瞑天帝就只对吴奕文说了一句话，吴奕文也只有跪拜那两下的时候行礼或者谢恩的语句。

    连句像样的对话都没能说上一回。

    这就是阶级，吴奕文深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封建压迫。顿时觉得祖国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秩序有多么好了。

    心里边乱七八糟想得有得没得，吴奕文跟在赵冲之身后走出了大殿。

    俩人沿着一条道向着宫殿的西边走去。

    吴奕文小跑两步，走到赵冲之侧后一步的位置。

    赵冲之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停下脚步：“怎么了？”

    吴奕文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就悄声地问：“原来天帝是个巨人啊。”

    赵冲之哈哈一笑，他说：“南瞑天帝跟其他仙人一样，都是从凡间升仙上来的，怎么就是巨人了？”

    吴奕文满脸都写满了不信。他都快顶到屋顶了，还不算巨人？

    赵冲之说：“说穿了其实就不稀奇了。天帝居住的天宫也算是一个地域性的法宝，在这里，身为法宝的主人，他的实力被百倍放大，身形自然也就变大了。”

    吴奕文恍然，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不管是谁做了天宫的主人，成了这件法宝的主人，都能够获得力量的加持。

    所以，跟天帝斗法的场所，最好不要在天宫的范围内。

    就像北辰，如果他在凡间也跟在天宫一样有百倍的力量加持，也不会跟临渊拼个两败俱伤了。

    赵冲之把他带到西边的一个殿阁里，把他交给了一个天官。这位天官正是之前参加了桐鹤宫宴请的一位，是亲北辰派的。

    天官见了吴奕文微微一笑，抬手一引：“吴修士，请随本官来吧。”

    赵冲之像是完成了重任一样，轻松的向吴奕文挥手：“你就安心在这边住上三个月吧。时间到了，我回来接你。”

    也不知道赵冲之是怎么说服南瞑的，还真让他住在了天宫。用以彰显天帝的仁慈，这种说法当时吴奕文觉得不太可行，却还是让赵冲之给办到了。

    在原先的计划里，吴奕文就必须要进入到天宫里边。等到来了这边，才知道办这个事儿有多难。

    天宫底下的盆地周围可是住着不少的星君呢，万一南瞑随便一指，让他住到某位星君那里，计划可就全都泡汤。

    天宫百倍放大，距离也就更显得远了。

    跟着天官走了半天，才从大殿的范围出来。接着又走了三四个小时，才来到这个叫做昙花台的地方。

    昙花台顾名思义，周围种满了昙花。

    这片昙花的面积相当的广，而且让吴奕文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是这里总是有昙花绽放。

    昙花只在夜晚开花，并且开花时间很短，从花开到花谢，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而这片昙花，大概是因为身处天境，又没有夜晚的缘故，所以花期跟开花时间也都变了。

    一会儿这边开了谢掉，然后那边又有一丛开花谢掉。

    昙花的花朵又大又美，洁白如月光，有月下美人的美称。所以这么一大片花开花谢，神奇又梦幻。

    吴奕文被这美丽的场景吸引，站在昙花台的入口处看了好久，直到天官叫他，才回过神来。

    “吴修士，这景致虽然美，却不可过度贪看。”天官语重心长地说，“好景不常在，只有自身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这位天官是在好心的提出忠告，让他不要留恋美景，抓紧时间打坐修炼。

    天官给吴奕文依次介绍了一下昙花台。

    昙花台是一个建筑在台子上的殿阁，整个殿阁只有一层。

    内部分隔成三个部分，中间是待客，一边是卧室起居，另外一边则是练功炼丹。

    因为提前专门布置过，家具非常的齐全不说，架子上的陈设，墙壁上的装饰，也都摆放到位。

    吴奕文表示他很满意，非常感谢天官的用心。

    天官笑了笑，说：“每三日会有人来打扫，每十日会有人为你送来辟谷丹。中门那里有一个摇铃，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摇动，就会有宫女过来。”

    吴奕文赶忙说：“不敢劳烦诸位仙女，我可以一次领足三个月份的辟谷丹吗？”

    天官惊讶的看了看他：“你是担心他们会忘记吗？本官会督促，绝不会怠慢吴修士。”

    吴奕文摇了下手：“不是那个意思。承蒙天官大人提点，我要抓住此次机会，闭关修炼，恐怕会错过十日之期。”

    天官想了想，伸手从身上掏出十个小巧的瓶子，个个都只有拇指大小。吴奕文伸着双手去捧，天官说：“那就都提前都给你了。每个瓶子里边有十枚，总共是一百。足够你食用三个月之久。”

    吴奕文收好：“多谢。”

    按照他在超市工作学来的人情往来，他此时应该送天官一些礼物，好让对方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照应照应他。

    只是他身上只有肉干能够拿得出来送人，估计天官并不稀罕，只好作罢。

    天官走后，吴奕文在昙花台内外转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独自一个待在屋内，在陌生的地方休息也不踏实，干脆吃了快肉干打坐修炼。

    天宫上方已经是仙灵之气了，吴奕文就跟武侠里边落了悬崖的男主角有了奇遇，吸一口气都能增长内力。

    他之前跟天官说的都是借口，本来没打算闭关的，结果这一吸收外边的仙灵之气，真元周天运转起来就停不住。

    要不是外边来打扫的惊动了他，他还真不知道要炼到什么时候。

    睁开眼睛，吴奕文回过味来了。

    这次修炼真是有了大进步，以往的时候他修炼就只能感知身边几米的距离。现在外边院子里几个园丁清理落花，离着足有几十米远，他都察觉到了。

    真元也增加了不少，虽然没到突破，却也挨着中期大圆满境界的边儿了。

    吴奕文倒抽一口气。

    他沾了灵桥再通的便宜，入道筑基原本就比之前那些苦逼修士们要迅速。没想到上了天，速度就快了。

    看来南瞑天帝三个月的期限真不是白定的，真等到时间到了送他回去，说不定他都能修炼到化神了！

    他是玄修，功法阶段是入神、望窍、日游、夜游、化神。望窍相当于丹修的筑基、金丹，日游则相当于元婴、出窍。他要真成了化神，离成仙也就只一步之遥而已！

    吴奕文顿时被刺激地不清，开始前所未有的积极修炼。等到园丁们来了三次，第一个十日，他直接修炼到了望窍后期圆满。

    吴奕文就跟走火入魔一样，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想。每次结束入定，起身活动一番，拿出肉干啃几口，喝些仙泉水，就打算继续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褚先来了。

    他不是以正常形态进来的，而是用灵魂模式。他的声音直接在吴奕文的脑海当中响起，差点把吴奕文吓个半死。

    “快停下，你不能再修炼了。”

    吴奕文用眼睛在周围仔细看了一圈，看不到一点迹象，他试探地在脑中回应地想到：“为什么？我马上就能突破望窍，达到日游了。”

    玄修的日游阶段，意识可以离体，初步形成一个稀薄的灵体。这个灵体能感受到事物，甚至能够移动物体。

    吴奕文原本是想，要是他能修炼到日游境界，祭炼净天瓶真元不足，等到直接抽取他灵魂力量的时候，这个意识灵体能够多支撑一阵。

    褚先的声音在他脑海当中说：“我不是不让你修炼，是你现在不能突破到日游。接下来我们就要前往北辰设置的禁地，那个地方的禁制可以防御仙人、金仙、星君，甚至南瞑天帝。唯独不能防御单纯的灵魂，和修为低微的凡修！”

    褚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等吴奕文消化了这番内容，才又说道：“灵魂状态就是我现在这样，连形体也不具有。而修为低微的凡修，是指元婴一下。没有元婴地修士，连兵解转魂修的机会也没有，在天境仙人的眼中跟凡人没有两样。”

    吴奕文这才明白，褚先为什么不让他继续修炼。

    褚先说：“其实还有天官在暗中注意这边。你必须继续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掩护你进入禁地。”

    吴奕文有点发愁，要麻痹对方，继续不出门的打坐修炼才是正常的。

    褚先却不让他打坐修炼了，那他应该做什么才不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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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杀机重重

﻿    不管干什么，总归是不能出这个殿阁，让人看出不对来。还要做出个整日里沉浸在修行当中样子。隔三差五的出去一下，活动一下筋骨，露个面给昙花台整理的园丁看看。

    只不过，吴奕文到底是一日日的消瘦了下来，精神也逐渐变得不太好。偶尔一回，竟然能从脸上看出几分憔悴来。

    暗中看管的天官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天境那些凡人修士们也个个都很瘦。

    至于憔悴也很好理解，别看天宫里边的仙灵之气充足，如果修炼太过急切，也可能会造成经脉损伤。

    而至于吴奕文的修为有没有增长，又有谁会去关心。只要看着他老老实实地不乱走乱闯，他们就算是完成了差事。

    就这样，日子五日十日的过，头一个月的时候那值守的天官还算是尽心尽责，第二个月也还算称职。等到最后一个月，可能是因为差事快要倒头，虽然还是认真，却难免浮躁走神。

    “时机差不多了。”褚先在吴奕文的脑海里说道。

    那声音简直撩拨吴奕文的头皮发麻，耳根发热。只要想想这两个月的日子过得，都觉得荒唐。

    万万没想到，虽然没有身体接触，单只是灵魂意识层面，也让吴奕文无法消受。

    开了窍的金仙大人实在让人难以招架，最可怕的是他感觉不到累，只享受到了无穷乐趣。只苦了吴奕文还是个肉体凡胎，精神上的愉悦，不能消除身体上的疲惫。倒让褚先觉得遗憾，不能尽兴。

    因为不能修炼，吴奕文每天都要消耗吃食。他担心带的肉干不够，就一天肉干一天辟谷丹交替着吃，慢慢地身上为数不多的脂肪被身体转化吸收。

    吴奕文苦中作乐的想，这倒是一个安全无隐忧的快捷减肥方法。要是能批量生产卖给减肥人士，倒是能大大的发上一笔。

    又等了两天，就要临近三个月的最后五天，褚先指点着吴奕文出了殿阁。

    因为隔三差五这位就会出来在昙花台附近走一走，散一散步，今日值守的天官倒是并没有觉得奇怪。

    吴奕文在外活动了一会儿，就回了昙花台里。

    正好这会儿轮换的天官来交接，问了当值的那个：“有什么事吗？”

    那天官说：“无事，今日里出来转了一圈，刚回。接下来几天可以松泛些了。”

    两个天官交接的功夫，褚先就已经用灵魂模式掩护着吴奕文悄悄又出了昙花台。

    正是因为两个人同时都在，还刚才看见吴奕文回去，反而这会儿最为松懈，被他轻而易举的离开了昙花台。

    褚先专门引着吴奕文往无人的角落里走。天宫是在太大太大了，尽管在天宫里干活的天宫仙女宫女不少，可是往这偌大的天宫里一撒，还是显得稀疏。

    因为很多宫室都是空着的，也就有更多无人会经过的地方。又因为是南瞑天帝最强大的地方，实行的确实内松外紧的防守模式。

    吴奕文顺顺利利的从昙花台所在的区域，向着天宫的后方移动着。

    因为要避让路线上的仙人，有的时候就必须要绕远到无人的地方，再加上这个地方又这么大，足足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吴奕文才来到了禁地附近。

    很离奇的，禁地跟天宫全然不一样。

    天宫是个飞在天上的建筑，而禁地这里竟然是个小山峰。

    石板路的尽头就是小山峰的入口，那里把守着很多天兵天将。自从褚先之前偷走禁地遗宝之后，南瞑就派了更多的守卫。

    躲在一个角落里，看到这么多的守卫，吴奕文在脑中问：“怎么过去？”

    人太多了，褚先不可能毫无闪失的隐藏得住他。离得远了还好，离得近了就有可能发生意外。

    褚先说：“不要担心，我会把他们都引开。”

    吴奕文奇道：“怎么引？你安排了后手？”

    褚先轻笑了一声：“你男人的看家本领还从来没见过吧？现在就让你看看。”

    这两月褚先的脸皮厚了许多，竟也能直白得说出这么调戏的话来。

    不等吴奕文反应过来，褚先的灵魂就离开，急速飞驰到了禁地外围，在四个方位各施放了炼化的四个腕足。

    不一会儿，褚先又回到吴奕文的身旁：“等着看好戏吧。”

    他意念一动，东边的腕足率先发力，巨大地鞭子一样的腕足，挥舞着，猛然击打在山峰上。

    山峰上的禁制一闪，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下惊动了这边的守卫，顿时就有天将领着一队人马过去查看。

    一看这边腕足攻击禁地的禁制，立刻紧张了起来，一边让人回去禀报，一边率领部下上前阻拦。

    不等他的手下回到山峰的入口处，西边第二个腕足也开始了。好像一个攻城锤，咣咣地狠砸山峰禁制，让半边山体发出剧烈的摇晃。

    那边的方向跟东边截然相反，守门的天将只得又拨出一支小队前去。

    接着，南面和北面也都闹腾起来。

    南面距离山峰入口最近，巨大腕足抬起狠狠砸下，震得青石板都跳了起来。

    这一下，让镇守天将顿时有些慌神。赶紧让人去禀告天帝，自己则去亲自跟南边的腕足对战。

    他这边一动，立刻就有一堆亲随跟着离开。剩下在山峰入口处值守的，就只剩下几百个了。

    褚先低喝一声：“走！”

    吴奕文毫不犹豫的就冲了出去。

    发现吴奕文冲过来，剩余的天将才不管他是什么人，先杀了再说。一声令下，手下的天兵就执着□□冲杀过来。

    褚先显出身形，深吸一口气，两只宽袍大袖一震，狂风席卷，吹得对面□□兵脚步踉跄。

    身前法剑绽放出万道光芒，一簇簇，箭雨一般射向对面□□天兵。

    吴奕文眼睛眨也不眨，只是一直向前冲去，浑然不顾眼前的凶险。他知道，褚先不会让他出事。

    有的时候，那锋利的枪尖都快要刺到他的身上了，却偏偏擦身而过。

    对方天将见此，不再留守。他跳起来，手中巨大的九环大刀哗啦啦作响，向着褚先的脑袋劈了过去。

    褚先仰着头，胸前垂着的发，被刀风震碎。只一瞬间，就被天将从头劈到尾。

    这么轻松就杀了这个仙人，倒是让天将不安。

    落地之后他回过神，就见一道残影掠过，带起那个凡修就直接撞进了小山峰当中。

    “糟糕！上当了！”天将懊悔的大喊一声。

    见到这边有人袭击，南边跟腕足打斗的那位天将虚晃一下，退了回来。

    “这可怎么办？竟叫人闯了进去。”

    别看他们打的激烈，其实刚刚的战斗时间很短，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那边前去禀报的人还没有见到人，这边就已经失守了。

    南瞑可是把这里的镇守天将增加到了四位，却还是被人闯进去。等到南瞑知道，他们四个少不得要被扣上失职的罪名。

    跟褚先对战的天将咬了咬牙：“就算他们进了禁地，也没有那么命能活着出来！总之，还是先明白天帝，请他定夺！”

    吴奕文被褚先拽着，两个人身前一轻，控制不住的翻滚。

    等到停下，爬起身，吴奕文才发现褚先伤的不轻。

    “你怎么样？”吴奕文赶紧过去，把褚先搀扶起来。

    褚先脸色白的透明，他摇了摇头：“我不要紧，就是消耗得太多。”

    他炼化四只腕足之后，有星君的实力。这才能独立撼动山峰禁制，声东击西，又跟四个天将对面硬刚不落下风，还能带着吴奕文全身而退。

    他看了看吴奕文，脸上顿时就是一黑。不能说是全身而退，吴奕文脸上身上，全都是被刮得一道道的血口子。

    虽然有褚先及时打开那些天兵，可是满场乱飞的能量还是在吴奕文的身上割出来一个个伤口。

    他全身血的样子，看起来比褚先要严重多了。

    吴奕文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全都是皮外伤。”

    进了禁地里边，没干别的，第一件事先是给吴奕文换衣服裹伤口。

    仙药药力太猛，不敢给他用。褚先又不会疗伤的法术，只能用以前在凡间买的伤药给吴奕文敷上。褚先背着吴奕文去购物的那一次，可是买了不少药，没想到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看着褚先手上的伤药，吴奕文竟生出几分亲切感，毕竟是家乡的产物。

    脱下让他行动不便的长袖道袍，吴奕文又穿上了自己的卫衣和长裤。

    他站在禁地的入口往里看，眼前是一个缓缓流淌的小河，前边是一个小山坡。

    他不禁奇怪地说道：“这就是禁地？怎么是这个样子？”

    褚先抬手揽住他的肩膀：“不要小看这地方，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假象，这是个杀机重重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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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宫殿

﻿    反正已经进了禁地，就算外边天帝赶了过来，也是没办法进来抓他们。褚先彻底放松了下来，一点一点的给吴奕文讲解这禁地的秘密。

    吴奕文不由地说：“总是听你说起这里是北辰最后陨落的地方，我还以为这里是个宫殿，没想到会是片山地。”

    褚先笑了一下：“这里就是宫殿。眼前看到的景象，不过是法阵制造出来的。”

    吴奕文咋舌说：“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幻觉。”

    褚先摇头：“这法阵最为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制造出来的景象是真实存在的，水是真水，树木是真正的树木。就是因为这样完全真实，才没有办法破解。”

    “这里可以说是天帝的陵墓，可以说北辰为了不被打搅死后宁静，没少下功夫。”

    这时，俩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吴奕文回头看，就见半空当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褚先眉毛皱了起来：“这般动静，不是得到允许，是不能对着禁地猛攻的。”

    褚先猜对了，外边南瞑天帝已经赶到。

    他很是恼怒。

    要是猜不出来之前盗走北辰遗宝的那个人就是褚先，他也不用继续坐在帝位上，直接下台就是了。

    甚至就连赵冲之也受到了责罚。尽管赵冲之把主要的责任推脱掉了，却也被按上了一个识人不清的罪名，撸掉了驻守凡间体察的职务。

    赵冲之这会儿内心也是埋怨，褚先这动静也太大。自己进去就得了，还非要把吴奕文拴上。

    要不是因为这个凡修，以褚先上一次无声无息出入的本事，他根本就不可能让人发现。

    南瞑愤怒之下，也顾不得维持表面对北辰的尊敬，命令手下四位天将，一块破除禁地外的禁制。

    这四个天将哪懂得怎么破解禁制。只是这会儿南瞑气上头，不容的他们说不成，硬着头皮用出全力，想要暴力破解。

    北辰这个禁地防御多强啊，褚先四个腕足，再加上四个大将，外边的防御罩被打得摇摇欲坠，却偏偏就是不破。

    褚先跟吴奕文在内部看的心惊，不敢继续在入口待着，转身向着深处走去。万一这边被破除了，至少法阵他们是不容易过来的。

    褚先重新化成灵魂状态，吴奕文则按照褚先的指点，一步一步，不敢出一点点差错的往里边走。

    往内里一走，吴奕文才明白法阵是个什么概念。

    明明迈步之前还是平缓地坡地，等到脚落下了却变成了炙热的沙漠。身前身后，天上地下，全然的变了样子。

    褚先让他不要管眼前是什么样子，就按照他说的方位走。有的时候前边明明是水坑泥塘，也要踩进去。

    这也是吴奕文是个凡人，只有法阵的方位变化。要是换成元婴以上的人来，法阵不光是变幻场景，各种恶劣的极端天象下，再加上狠毒的各种法术和灵兽攻击。

    就是一个星君，也得生生被扒下三层皮来。

    这法阵就是在警告进入的人，北辰天帝的遗宝可不是好拿的。

    只不过，这凶残的法阵攻击，为了维持运转的能量，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不会进行发动。

    毕竟整个禁地的表象看起来是个很开阔的地方，万一飞进来一只鸟儿，也这么大张旗鼓一番，有多少能量也不够烧的。

    在法阵的测算下，吴奕文那点点真元，还没有一只野鸡本身具有的仙灵之气强。

    慢慢腾腾的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等到走出法阵，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为了怕出错，吴奕文连额外的动作也不敢有，更别提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东西吃吃喝喝。全凭进来之前吃的两颗辟谷丹硬顶过来。

    这三天里，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走到最后吴奕文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前发黑，完全是惊人的意志力支撑，才没有走错一步。

    褚先心疼得不行，可是这个时候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了的。只要他敢聚形现身，平静的法阵就会瞬间被触发，变得比地域还要可怕百倍。

    这压根就不是帮忙，而是把吴奕文往死里坑了。

    所以，褚先只能忍着，看着吴奕文一步步的自己走。

    出了法阵，吴奕文脚下就是一软，再也坚持不住了。

    褚先赶忙汇聚成人形，一把扶住吴奕文。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在空旷的野外，而是在一个宫殿的内部。

    这就是最后北辰的居所，很安全没有威胁。

    褚先的身上还有之前在龟仙岛上露营的装备。他挥手把帐篷支上，把吴奕文抱进去放在床垫上。再拿出携带的纯净水，一点一点的给吴奕文喝进去。

    这会儿吴奕文累的几乎是昏迷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反应。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直接自动进入睡眠状态恢复。

    褚先也不忍心叫醒他，就让他先睡。自己则在帐篷外边取出便携液化气灶，把米用先用大火烧开再用小火熬上。

    一天一夜过去，吴奕文被米香味儿给叫醒。他抽了抽鼻子，一咕噜从床垫上坐了起来。

    “好香啊。”他舔了舔还有些干的嘴唇，肚子里就是一阵响。

    “醒了就出来吃饭吧，给你熬得肉粥。”外边褚先说道。

    吴奕文完全恢复了精神，利索的起身出了帐篷。

    外边是餐桌个椅子，褚先正坐在那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盛着粥的碗。

    “你这带的也太齐全。”吴奕文笑着说。

    褚先说：“只是一直收在袖里，没有放出来罢了。”要不是赵冲之那个时候来得太快，他是要另外做些准备的。

    坐在椅子上喝香喷喷的瘦肉米粥，吴奕文舒服的直叹气。

    三个月没能吃上大米，猛地一吃跟吃到山珍海味一般美味。虽然那大米的品质，远远比不上粥里的野鸡肉丝。

    一边喝着，吴奕文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远远没有前边的天宫那样金碧辉煌，虽然也是宫殿，墙壁上却没有任何的装饰，直接能看清楚材质，就像是褚先刚带他回洞府那样，石头墙面直接露着。

    吴奕文就觉得有点奇怪，这地方也有点太简陋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北辰所在最后之地，不说跟多么华丽，至少也要是座完整的宫殿吧。

    这宫殿就跟个毛坯房一样！

    吴奕文有什么疑问都跟褚先说，这话就直接拿出来问了。

    “这也没什么离奇的。”褚先说着，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毕竟北辰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这宫殿应该是临时下令盖的，北辰的精力能把外边的法阵布下就已经勉强，更别说支撑着等到天官把宫殿内部布置完成。”

    宫殿的样子，也从侧面反映了北辰当时去得是有多么的急。

    吴奕文听了，不由感慨。

    一代天帝，落到这般下场，也是令人唏嘘。

    吴奕文吃完了早饭，又活动了一番有点僵硬的身体。才和褚先两个人往宫殿里边走去。

    褚先之前来过一次，这回熟门熟路，直接把吴奕文领到了北辰放着书籍的地方。

    “这里放着的都是北辰修炼当中的一些感悟。你修炼的也一样是星辰系的功法，虽然不是很一样，却也有借鉴的地方。把这些书籍，收起来吧。”褚先说道。

    北辰的书房不大，并排的两个架子上摆放的书籍也不是很多。一眼扫过，也就一百多本的样子。

    不过想想，这要全都是跟功法有关的书，也很了不得。

    吴奕文一本一本的看过去，并没有发现净天瓶的祭炼方法。

    “净天瓶是北辰的本命法宝，它的祭炼方法，自然不可能再这里。”褚先说道。

    “那是在哪里呢？”吴奕文问。

    褚先顿了一下，才说：“在北辰死的地方。”

    吴奕文听了，顿时心中感到发毛。

    褚先抚了抚他的背：“你不用害怕，北辰是从混沌当中诞生。他死亡之后，也归于虚无。那个房间里边如今只剩下一丝法器形成的能量，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法器形成的能量？”吴奕文问。

    褚先点了下头：“毕竟是北辰的本命法宝。就算是北辰消亡，日积月累下来，净天瓶也略微产生了一些自主能力。虽然不能思考，却本能的排斥我靠近。所以，当初为了能顺利把净天瓶拿走，我就把这部分给剥离了。如果你要祭炼净天瓶，降服这团能量，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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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心魔

﻿    本命法宝是最神异的一种法宝，能具有反抗能力的能量团，似乎也不是让人很意外。

    只是，这能量团已经近乎器灵般的智慧，当初让褚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分离开，顺利的拿走净天瓶。

    在褚先的提醒下，吴奕文还没有看到就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看来能不能成功祭炼，这个所谓的能量团就是关键了。

    俩人把书房里的书籍都扫进了吴奕文的储物袋里，向着北辰的临终之所走去。

    路上，吴奕文还好奇的问：“北辰到底是天帝，这里又是他的埋骨之地。就没有什么特别的陪葬品吗？”

    宫殿是毛坯房也就算了，殉葬的东西总不能差了吧？就是民间的富裕之家下葬，也能陪葬不少金银器皿呢。

    倒不是说吴奕文贪图北辰的陪葬，而是这空荡荡的也太寒酸。

    宫殿还可以说是来不及装饰，可是这些东西就算是日常用的陪送进来，也不可能一件也没有。

    总是透着一股蹊跷，让吴奕文有种不好的感觉。

    褚先却说：“我想这里当初物品是有的，不过因为北辰驾崩的时候，瞬间归散天地，能量震颤，把那些东西都震成了齑粉。整个宫室都是空的，也只有设立了保护法阵的书房还算完好。我当时来的时候，地上和书房的书架子上都落着浮土。”

    吴奕文恍然：“原来如此。”

    虽然墙面上光光的，但是宫殿的格局却还是常规的。从书房出来，左拐右拐，绕了几个弯，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外。

    褚先轻轻地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动作轻点，不要惊动了那能量团。”

    吴奕文屏住气息，跟在褚先的身后进了房间。他抬头望前看见，整个房间满目疮痍，就跟曾经发生过爆炸一般，墙上地面上到处都有能量爆破的刮擦痕迹。

    吴奕文轻轻抽了口气，这应该就是褚先当初跟净天瓶制造出来的。

    他往房间中间看见，就发现有一团带着七彩淡光的光团静静的悬在那里。

    “就是这个能量团吗？”吴奕文悄声地问道。

    虽然已经望窍，可是他还没有学过直接跟人用意识交流，只能这么压低声音。

    只是他的声音虽然很低，却仍然惊动了那团能量，让七彩的光芒闪了闪。

    吴奕文一惊，赶忙闭上了嘴，全神贯注的盯着能量团。

    褚先护在吴奕文的身前，俩人等了一会儿，那能量团没再有反应，重新平静了下来。

    褚先主动在吴奕文的脑海当中说话：“是的，就是这团能量团。”

    “嗯，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吴奕文说。

    外边禁制被打出裂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不一定什么时候，南瞑就打破外边的禁制冲进来了。

    他要抓紧时间祭炼净天瓶，就算没办法掌握它，至少把里边被封印的临渊真身放出来，他们的安全系数也会大大的增强。

    褚先摇了下头，“不要心急。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你不如先晋升到日游境界，这样把握也大一些。今天就是过来带你先看一下。”

    吴奕文想了想说：“我再入定一次，就能晋升。大概需要三天左右。”

    他们穿过法阵，用了三天。就算南瞑能破了外边禁制，也没办法用三天的时间过了法阵。

    总体来说，他们的时间还是充足的。

    于是俩人回到外边的帐篷，吃过了中饭，稍微消化了一会儿，就进行了冲关。

    吴奕文在昙花台的时候修行的非常顺利，这次又有褚先在一旁护法，更是连最后一点负担都没有。

    他盘膝而坐，吃下一颗在桐鹤宫遇到的金仙给的丹药。一股热流化作纯粹的真元，直接被引导进入丹田，几周天过后，吴奕文就感觉境界的壁垒摇摇松动。

    吴奕文正打算一鼓作气冲破，忽然间就陷入了一股幻境当中。一会儿是他小的时候，父母的音容笑貌；一会儿，又是中学时期，跟朋友同学嬉笑玩耍；一会儿，又变成了父母死后，他独自一个人上学回家……

    总之，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片段，从记忆深处呈现，清晰的像是看高清电影。

    吴奕文一开始还惊得心情警惕，然后慢慢被吸引，陷入了回忆当中。他从来不知道，他是那么想念他的爸爸跟妈妈，就算知道这会儿情况不对，也舍不得跟父母的再聚。

    仿佛是察觉了他内心的这个破绽，所有的幻境又是一变。

    这回就不是回忆了，直接变成了父母仍然在世，他也没有高中毕业之后就直接去超市当库管。反而是以很好的成绩考上了重点大学，父母非常高兴地送他去上大学。

    上了四年学之后，他以优异成绩毕业，并没有留在繁华的大城市，反而回到了家乡，父母的身边。

    他找了一个挣钱多，又轻松的工作，然后经人介绍，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被心魔迷惑，这一下就顿时让他惊醒了。

    他怎么可能会交女朋友，他可是有男朋友的男人啊！

    眼前环境顿时冰雪消融，周天气息已经变得有些散乱，吴奕文赶紧归拢真元。

    勘破的心魔没有再卷土重来，壁垒破裂，真元大涨，意识扩大到没有边际。

    吴奕文心中一动，整个神魂离体，形成了一道虚幻的影子。日游境界的标志性特征，就是神魂在体外凝结成一个虚影。

    虚影同样也是吴奕文，有着同样感觉。

    坐在一边护法的褚先正在看着他，说：“有点凶险。你若在不醒来，我就要叫你了。”

    吴奕文心中赧然，他差点就沉迷在心魔制造的幻境当中出不来。竟然还交女朋友，也太对不起褚先了。

    幸好金仙看不透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幻境，要不然一缸醋都要喝干了。

    尽管是幻境，吴奕文也有点心虚，赶忙收回了虚影，从定中醒来。

    褚先正看着他微笑：“恭喜你，正式踏入仙道。”

    日游相当于元婴，这个阶段可以被看做小成。是一个挺大的分水岭，基本上有没有天命，就看能不能迈过这个坎。

    吴奕文摆了摆手：“这才算哪里。我只希望，祭炼了净天瓶之后，能跟仙人一战。”也好成为褚先的助力。

    褚先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抱紧：“你一定能够做到。”

    这次入定花了三天两夜，晚上吴奕文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饱满的和褚先两个人一起再一次来到了能量团跟前。

    褚先神情凝重的说：“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的了。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是绝对不能接受吴奕文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净天瓶的解封，所以，吴奕文不能失败。

    吴奕文明白他的心意，凑过去在他唇边一吻：“我一定会成功，别担心。”

    褚先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件事，他一点插手的余地也没有，只能吴奕文自己去拼。

    目送着吴奕文站到能量团的跟前，为了避免自己干扰对方，褚先不得不退到房间外边看着。

    吴奕文望着能量团，七彩地淡光在其中缓慢的盘旋，就像是霓虹灯般流光溢彩。

    沉心静气，吴奕文凝聚出一股意识，向着能量团刺去。

    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安静的能量团，顿时炸成了刺眼的光团。

    吴奕文不曾防备，赶紧闭上眼。只是这一下，就刺激得他的眼睛生疼，止不住的生理泪水流下来。

    眼睛看不见没关系，他是玄修，可以外放神魂。

    虚幻的身影凝结成型，以旁观的角度为吴奕文提供视觉。

    吴奕文拽出挂在脖子上的净天瓶，用瓶口对准那团能量，做出了一个吸收的动作。

    瓶口是封住的，但是这能量本身是从瓶子上分离出来，根本就不需要打开封口，那团能量就向着净天瓶钻了进去。

    吴奕文跟净天瓶之间有血契，尽管没有祭炼，却仍然有着一丝关联。

    能量团进入净天瓶，就犹如龙归大海，净天瓶内顿时就沸腾了起来。紧跟着，吴奕文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也开始加快，就像是被架上了火炉，身体一下就烧了起来。

    吴奕文赶忙划破指尖，把血滴落在净天瓶上。

    血祭也是一种祭炼的方法，在不知道具体祭炼的办法之前，血祭是最为也有效的。

    净天瓶内的能量团很明显是不甘心的，躁动地开始反击。吴奕文直接用真元进行压制。

    现在就是拼后劲的战斗了，吴奕文刚刚晋升日游，真元正饱满。而净天瓶吞了能量团也不甘示弱，双方拉锯了起来。

    净天瓶内残存的北辰之力，之前都被褚先消耗掉去打通灵桥。这会儿使用的是它所剩不多的本源力量，消耗越多，法宝的威能也就越往下降。

    升到天地之间为数不多的至宝非常的不容易，净天瓶并不愿意掉落品阶。

    可是让它就这样服从一个新的主人，它也是不甘心的。能量团的回归让净天瓶变得灵动许多，它一会儿大力反击，一会儿又假装虚弱，然后又猛然突袭，想要断开吴奕文的真元。

    吴奕文这会儿是把那能量团直接当成一个人来对付，当然不敢大意，净天瓶几次偷袭失败。

    最后发了狠，一股脑的把吴奕文的真元吞了进来，想要把他的真元耗光。

    与此同时，吴奕文也从相连的感应当中接收到了一段信息。这段内容正是净天瓶的祭炼方法，包括使用它的口诀。

    吴奕文大喜，立刻按照上边的方法开始进行祭炼。真元就像是失控地水龙头，真元一股脑的流淌了过去。

    很快，吴奕文原先充沛的真元就见了底。祭炼是不能停下来的，真元没有了，直接开始抽取吴奕文的灵魂力量。

    幸亏吴奕文是个玄修，修炼的功法增强的就是灵魂意识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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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北辰的后手

﻿    吴奕文以为这个相持的阶段要持续很久，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瓶子本身确实是被压制着祭炼，可是那团能量团却逐渐变得强大了起来。

    而且随着那团能量团变大，吴奕文竟然能从跟净天瓶相连的那部分感应当中察觉一个意识在缓慢的被唤醒。

    顿时吴奕文冷汗就下来了。

    他有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想。恐怕褚先理解错了，这能量团根本就不是什么净天瓶产生的自主意识，而是北辰残存下来的灵魂。

    是了，褚先既然能以灵魂之体存在，转修魂修重新凝结形体成仙，北辰又怎么不可能想方设法的保存下来自己的灵魂来获取一线生机？

    这些仙人们有着惊人的求生欲|望。被困在凡间，还想着开枝散叶，好在后代血脉当中重新复醒呢。

    北辰把自己的灵魂意识藏进净天瓶，等后继者上门，然后等到对方祭炼的时候毫无防备的来个夺舍，简直太顺理成章了。

    不愧为北辰天帝，阴险毒辣得不着任何痕迹。就算让人明知道祭炼不易，也心甘情愿的往里边跳，不经意的上了他的大当。

    不过作为苦逼事主，吴奕文心里只有一行大字：这是药丸！

    之前能量团没什么生机，宛如死物。这会儿里边的灵魂意识开始苏醒，跟净天瓶的感觉就大相径庭了。

    吴奕文只对付一个净天瓶就很吃力，再加上这边灵魂意识疯狂的吞噬他的灵魂力量壮大自己，完全是腹背受敌，两面挨打。

    灵魂当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吴奕文越是疼到要疯，越是要求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冲动。

    因为他练了玄修功法，正好又到了日游境界，刚才又因为眼睛暂时刺痛看不见，凝结出了一个虚影。

    这个虚影，虽然消耗了吴奕文不少意识能量，却在这个时候关键的救了吴奕文一命。

    他发现，北辰的灵魂意识是随着吞吃他灵魂的力量来进行苏醒。偏偏吴奕文本身是个凡修，灵魂力量根本就不够让北辰的意识清醒过来。再加上之前分离出去的一部分，就更让北辰的灵魂意能量不足，连半梦半醒的状态都达不到。

    吴奕文的真元见底，能量又被抽干，灵魂被挖去大半的剧痛让吴奕文脸色发青，汗如雨下，分离出来的虚影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褚先眼见情况不对，赶忙冲了进来，抱住吴奕文瘫软的身体。

    他想要帮助吴奕文回收分离出来的那部分意识凝结成的神魂虚影。那虚影趴在地上发抖，却冲他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尖叫：“不要——”

    褚先手一抖，不再去动那个垂死般挣扎的虚影。他心痛得眼泪跌落了下来，落在吴奕文的脸上：“奕文，你坚持住。奕文，坚持住，战胜它！”

    吴奕文这一刻疼得真恨不得死了，意识都模糊了。

    熬干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点能量，吴奕文不再动，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仰面朝天的躺在吴奕文的怀里。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让褚先突然后悔的无以加复。

    干什么要来天境呢？又何必畏惧南瞑和东川将来的威胁。

    要是不想那么多，做多余的事情，他们现在还在洞府当中过着舒适的生活。

    管那一天是终结，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一种幸福啊。

    指尖颤抖的在吴奕文的脖子上摸了摸，发觉他的脉搏还在跳动，褚先擦了擦模糊了他眼睛的泪水，又继续在他的耳边鼓呼唤他，鼓励他。

    坚持住，战胜他！

    一声声不停的回响在他空荡荡的脑袋里。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净天瓶在吴奕文被能量团耗干了身体里的灵魂力量，濒临死亡的那一刻，终于触底反弹。被激发的护主本能战胜了反抗的意志，祭炼终于成功了！

    净天瓶掉转枪头，丝毫不顾及能量团是它上一个主人的情分，笼罩住吴奕文的残破不堪的灵魂，把能量团弹到了一边。

    吴奕文眼睛眨了眨，重新出现一丝神采。褚先松口气，把吴奕文扶起来靠在他的怀里。掏出储物袋里赠送的那瓶丹药，倒出来一颗塞进了他的嘴巴。

    丹药迅速的融化，化为真元被干渴的身体吸收。眼见一颗不够，褚先又塞了一颗进去。

    吴奕文青白的脸色变得正常起来。

    虽然祭炼完成，净天瓶服服帖帖。只不过那团北辰的灵魂还在不停的在净天瓶的护罩上撞来撞去，想要继续在吴奕文棉花糖般香甜的灵魂上撕扯下来一块吃掉。

    吴奕文还不能开口说话，虚影代替他传达：“那能量团是北辰天帝的灵魂残余。”

    褚先惊愕：“什么？”他懊恼又愤恨：“北辰这阴毒小人！死了也不消停。”

    “恐怕这净天瓶的祭炼传承，就是北辰为自己留的后手。”吴奕文心有余悸的说，“我这次纯粹就是侥幸。首先，你在灵桥消耗干净了残余的力量。第二，下凡之后净天瓶跟他分离状态下，主动血契认我为主。再加上我是凡修，灵魂力量不足以喂饱他的灵魂，让他苏醒。要不然，换成任何一个被他吸收了足够的能量，配合净天瓶当中的残余力量，又是在瓶子当中他的主场，当真是死不瞑目！”

    褚先直接阴沉了脸：“北辰图谋甚大，这不是冲着任何一个，而是针对南瞑。我们不幸为他挡了枪。”

    这禁地被南瞑视为禁脔，净天瓶更是被看做是他的囊中之物。相信天长日久，总有一天，南瞑能破开禁制，进来拿走净天瓶。

    而这个净天瓶，想要掌控它，南瞑必然会直接探入意识查看。一旦看到祭炼之法，肯定会忍不住把净天瓶祭炼成自己的法宝。

    这就直接踩入了北辰设下的陷阱。用自身的灵魂力量去喂饱北辰，等到再醒过来，是北辰还是南瞑就不好说了。

    只可惜，这连环计没能得逞。

    恐怕病危临死之前，北辰是绝对想不到，褚先会没有死。还跑来禁地提前破坏了他的安排。

    净天瓶祭炼之后，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禁地外围的禁制顿时开始失效。褚先脸色一变，飞快出去查看了一番。

    回来之后他脸色不好的说：“禁制消失了，不过法阵还在。星君当中有几位懂得阵法，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破。”

    吴奕文的虚影说：“我的那部分灵魂没办法离开净天瓶。不过，我想你能应付接下来的场面。”净天瓶轻盈地飞了起来，原本密封的瓶子顶部打开了一个小口子，粉红色的小章鱼飘了出来。

    褚先眼睛一亮，伸手接住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又让吴奕文吃尽了苦头才拿回来的真身。

    他气势万钧地说道：“外边就交给我，你专心灭掉北辰！”

    虚影“嗯”了一声，就沉默不说话，吴奕文开始专心对付瓶子里这团不和谐的存在。

    这会儿比起刚才的情况好多了，虽然在瓶子里损失的灵魂力量没有办法拿回来，对方拿有着护罩保护的他却毫无办法。

    吴奕文刚刚祭炼完净天瓶，这会儿就开始研究学习它的使用方法。

    净天瓶的材质是璃玉。这种材料是可以变形的，净天瓶不只可以变成护罩，甚至可以根据吴奕文的想法变成任何一种形状。

    吴奕文尝试着控制净天瓶翻过去去扣住北辰的灵魂，竟然成功了。

    这顿时让吴奕文觉得胜算大增。

    随后他又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把北辰的灵魂消灭，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左思右想了一番，吴奕文把北辰的灵魂再一次用盘子扣住，召回分离出去的那部分。

    因为那团灵魂被扣着，吴奕文顺利的和分离出去的虚影重新融合。

    这一下，形式彻底反了过来，吴奕文占据了上风。

    真元还算充沛，足有支撑净天瓶做出各种样子的变形，而虚影的回归让他的灵魂力量跟对方势均力敌。

    吴奕文不知道褚先当初是怎么把这团灵魂剥离出去的。他不想那么做，这会儿，他只想拿回自己的灵魂力量。

    刚才北辰那团灵魂是怎么撕扯他的，现在他就要怎么对待对方。

    这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没有对方直接吞噬的本事，不过没关系，净天瓶可以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纺车，把这一团拉抻成一缕一缕。

    北辰的灵魂悲剧就悲剧在这会儿他根本就没有醒过来，就像是睡梦当中被挂上屠宰架的饲料猪，被人分割成一块一块。

    吴奕文的灵魂力量跟北辰的残存灵魂已经完全混合在了一起，没有办法分开。

    吴奕文迟疑了一下，吸收了一小缕。

    这一片碎片，不仅带着能量，还包含北辰生前的记忆。

    随着一片片碎片被吴奕文吸收，他看到了更多北辰的回忆。

    有他修炼的心得，也有他年轻时候的游历。更有他是如何跟其他的仙人相交，最后来到天境，建造了天宫。

    从某方面来看，北辰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仙人。只不过，这一切在南瞑声名鹊起之后就变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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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地动山摇

﻿    北辰和南瞑一脉相生，南瞑比北辰晚出生几百年。起初因为共同的出身，北辰待南瞑也是很亲近的。不过，坏就坏在俩人走的是一个修行路子，都是香火道。

    北辰占据的大部分的香火来源，南瞑想要有所发展，就必须要挖他的墙角。

    起初俩人还比较克制，可是各自的势力却经常起冲突。

    北辰就非常恼火，觉得南瞑的存在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后来北辰先上了天境，着实轻松的好长一段时间。偏偏没多久，南瞑也来了，继续重复他们在凡间的相同路程。

    一山不能容下二虎。

    如果南瞑从心底里臣服北辰，也不是不能两个人维持一个和谐的局面。只是南瞑心高气傲，认为俩人出身一样，他为什么要低人一等。

    北辰建起了天宫制度，南瞑后来，只能尊重北辰建立的规则。

    只不过那个时候，北辰定下的制度有些苛刻之处，也让南瞑很难接受。

    俩人之间越发难以共处，渐行渐远，终于到最后水火不容。

    南瞑下手暗中挑拨，北辰下界跟东川撕了个你死我活，最后被坑得跟临渊两败俱伤，落了个归于虚无的下场。

    北辰怎么能不恨！

    这一大波的内|幕，让接收他记忆的吴奕文脑袋都涨了起来。

    北辰的年岁比他长太久，记忆又太多，差点让吴奕文混淆，觉得这是自己的经历。

    幸亏后边出现北辰下界之后，被引到南海遭遇临渊的攻击，双方大战。

    看到临渊的那瞬间，吴奕文就再没迷惑，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反正他觉得，也是绝对不可能跟褚先这么大打出手，还搞得生灵涂炭的。

    以旁观的视角来看，战斗当中的临渊真的可以说得上遮天蔽日，他的影子落在地面上，足以让一座百万级人口城市陷入到黑暗当中。

    他打起来尤其勇猛，不光是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特别的狠。

    吴奕文苦熬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吸收能量，最终这部分能量团全都被他吸收殆尽。

    北辰的残余灵魂除了这些记忆之外，还给吴奕文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毕竟是前任天帝的灵魂，它就像是一个超级大补丹，让吴奕文的灵魂力量一下子增强了百倍。

    这让吴奕文的灵魂能量像是被吹涨的气球，迅速膨胀起来。

    吴奕文额头冒着冷汗，赶紧坐下盘膝入定，飞快的运转功法。把这些吸收来的灵魂能量转化，收为己用。

    北辰残余的灵魂是非常纯净的能量，吴奕文吸收了之后，意识凝结的虚影迅速变得清晰了起来，最后竟然跟真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的修为境界也在高速的增长，飞快迈过日游，达到了化神巅峰境界。

    要不是他肉身的淬炼不够，直接就能够飞升成仙了。

    殿内吴奕文打坐，殿外认真防守的褚先迎来了南瞑天帝。

    出现在褚先眼前的南瞑，并没有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反而是冷然平静的。

    盛怒之后，他已经缓过了神，把怒火压在了心中。

    禁地虽然跟天宫连接在一起，却偏偏不属于天宫。所以在这边，南瞑的体型是正常的。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顶上带着帝王冕冠。脸虽然藏在珠帘之后，却因为仙人的极佳视力，而被看的一清二楚。

    南瞑生得极为有气概，眉毛如山峰般有棱角，眼睛像海洋那样深邃。

    没有特别的加持，他的声音虽然浑厚，却不像之前吴奕文听到的那样跟滚雷似得。

    “胆敢擅闯禁地，盗走北辰遗宝。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金仙！”南瞑道，“你还要暗藏身份吗？到底是何人，报上名来吧！”

    褚先抱着胳膊，冷冷一笑：“南海临渊，前来复仇。惊扰天帝，实在非我所愿。”

    南瞑着实吃了一惊，他猜想了一圈，甚至连北辰诈尸复活都想了，就是没能想到临渊的身上去。

    “原来竟然是临渊当面。”南瞑惊讶过后，恢复平静，眼神颇为复杂。

    对于这个把北辰拉下宝座，间接送自己上位的南海大妖，南瞑心里其实是有些感激的。

    不过这份感激，却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对方入出入无人之境般在禁地来去，带走北辰遗宝不说，还再来一遍二进宫！

    “观你此刻气势，想来已经全然恢复。北辰天帝已经死了，你们之间恩怨也可以说是两消。”

    北辰死了三百年，临渊跑到人家相当于是陵墓的地方，有没有鞭尸不知道，至少肯定是没空手。只要想想北辰遗留下来的那些东西都落在临渊的手里，南瞑就有些心痛。

    “只是这天宫禁地，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倒是可以放过这件事，只要你把净天瓶归还天宫。不仅不追究你盗走遗宝，甚至还可以一笔勾销你二闯禁地的罪过。”

    临渊能够跟北辰打平手，南瞑对上自觉也没有太大的赢面。只不过要让他轻松的放过，也太没有面子。

    北辰的净天瓶是本命法宝，天下罕有。南瞑也垂涎很久了，想来临渊脱困之后，对这个瓶子也不会太看重，说不定可以就此要回来。

    只可惜，他不知道净天瓶已经认吴奕文为主。

    当下褚先就冷了脸：“净天瓶困我三百多年，北辰一死，这瓶子当然是落我手中，自然任我处置。”

    南瞑皱起了眉：“如此说来，你是不肯归还了？”

    褚先扬了扬下巴：“怎么？你还想要抢？”

    南瞑忍着地怒火蹭蹭往上冒：“临渊，奉劝你想明白些。这可不是在凡间，任你撒野！”

    褚先不屑地勾起唇角：“不如我们试试看？”

    说完这句话，不等南瞑再说什么，褚先就攻了上去。

    法阵被破，外围的四只腕足直接回到了褚先的控制之下，从四个方向，形成天罗地网向着南瞑打过来。

    拿回真身的褚先比起三百年前实力更强，腕足足以撕裂空间，露出壁垒之间的缝隙。

    南瞑一惊，不敢托大，团团仙灵之力化作防护盾，一层层的抵挡了这些攻击。

    这边打起来，禁地入口处还在值守的天将见状想要上来助拳。结果被一道裂缝直接撕成粉碎，顿时吓得其他仙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来破解阵法的星君说：“不要前去，临渊的厉害连北辰天帝都感到棘手，我们沾上只有送死！”

    站在人群周边赵冲之心中的懊恼无人知道。

    他一会儿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觉褚先就是临渊，一会儿又后悔自己引狼入室，帮临渊混入天境。一会儿又有点自得，觉得自己慧眼识英雄，竟然能在他微末的时候就结交。

    虽然北辰跟临渊两败俱伤之后，身死。北辰一派的仙人对临渊倒是并不仇恨。

    首先，临渊跟香火道并没有旧怨。其次，妖仙大战当中临渊可以说把相当一部分的仙人们给打服气了。

    如今亲眼看到，赵冲之才明了临渊到什么境界。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生生撕裂空间之间的壁垒。

    他太厉害。跟普通仙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也只有天帝那个重量级的才能跟他争锋。

    围观这些仙人们，对妖仙大战还有深刻印象，并不敢上前，都怕做了炮灰。

    南瞑却丝毫不怜悯这些仙人们的想法。他退到禁地入口，就让值守天将们上前去攻击。不仅如此，还发出召令，让所有星君跟金仙前来，想要把临渊围死。

    这命令一下，周围仙人顿时面色如土。

    南瞑厉色说：“临渊辱我天宫太甚！如此放肆，众仙人却全然无措。尔等还有何面目存于世间？贪生怕死者，不如自去！”

    这话就跟鞭子一样抽在众仙人的身上。南瞑这话说成这样，他们也是要脸的，只能往上冲。

    为了不死的太快，纷纷都拿出压箱底的法宝来招呼。

    褚先的腕足太过凶残，仙人们压根就没办法靠近，法宝什么的就都被空间缝隙扭曲成齑粉。

    南瞑不是不知道这些仙人上去就是送菜，他只是需要这些仙人们阻挡一下。

    南瞑飞身返回天宫。

    南瞑在天宫当中力量百倍放大，自然在天宫当中战斗最好。

    褚先又不傻，当然不肯贸然踏入南瞑的地盘。

    然而南瞑有办法。

    这天宫既然是法宝，自然就能操纵。

    不一会儿，修建之后数千年没有移动过的天宫，轰轰轰的向着禁地的山峰撞了过来。

    众仙人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南瞑之前的命令了，纷纷飞离去逃命。

    他们走了，褚先却不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散开灵魂凝聚而成的身体，转眼变成铺天盖地的庞然大物。

    霎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天境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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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能屈能伸

﻿    有史以来，天境还没有发生过这样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就算两派之间有矛盾，仙人之间有宿怨，顶多也就小打小闹。如此天地都为之震动的浩大声势，前所未有！

    有胆小的仙人吓得夺路而逃，就算是有见识的星君也苍白了脸色，赶忙穿过能量潮，跑到下三千米来。

    赵冲之直接冲进齐豫的桐鹤宫。

    因为齐豫不是擅长法阵的星君，并没有得到命令上天宫去。这会儿正站在桐鹤宫的大殿门前，仰着头观望天宫。

    当看到整个天宫一分而二，前部分宫殿建筑群向着后边的山峰撞过去，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整个都傻了眼。

    “这是如何了？”齐豫问气喘吁吁地赵冲之。

    “出大事了！金仙褚先竟然就是下界的南海大妖临渊，他蛰伏天境三百多年，这会儿从禁地当中取回了真身，跟南瞑打起来了！”

    “什么？”齐豫脸色顿变，感到从未有过的慌张，“临渊法力莫测，北辰天帝都难以抵挡，还是靠了净天瓶才平定下来。南瞑虽然也很强，没有助力的法宝，不会是临渊的对手。”

    当初那场惨烈的战斗他可是亲眼目睹，天崩地裂，风呼海啸。

    沿海地带千里化为水淹泽国，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难道那样的场景就要在天境上演了吗？

    又有多少仙人能够躲得过这样的浩劫。

    赵冲之抓了两把头发，说：“未必！”他撮了撮手，在桐鹤宫的大殿里边绕了两圈，“南瞑有天宫，只要他在其中，就立于不败之地。反而是临渊，他没办法离开禁地，束手缚脚，输面多过赢面。”

    齐豫大为惊奇：“这是为何？”

    赵冲之露出一个纠结地表情，说：“你还记得吴家那个后人，吴奕文吗？他是临渊以性命相护的爱人，有他作为软肋，恐怕没办法放开手脚跟南瞑应对。投鼠忌器之下，唯死而已。”

    齐豫神情凝重，万万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离奇。

    难道，临渊和那吴奕文，真的就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这一刻，有多少仙人站在山间、湖边仰望，看着眼前这场旷世大战。

    南瞑有天宫法宝加持法力，百倍增强了实力，要不是临渊以真生相搏，禁地的山峰都要被他撞个粉碎。

    俩人面对面的硬悍，举手投足之间，华美精致的宫殿楼阁就飞了出去，变成一片片瓦砾。

    五只巨大腕足发出呜呜的声响，撕裂一道道空间裂缝。南瞑巨人般的身体一跺脚，天宫地面就飞起块块巨石向着对面攻去。

    赵冲之震撼非常，喃喃地说了一句让齐豫难以理解的话：“奥特曼大战哥斯拉了……”

    别看临渊这会儿能跟南瞑硬顶，其实因为不能挪动地方，对方又有加持力量的法宝，着实吃了不小的暗亏。

    只不过这一次跟北辰战斗还不一样，正好相反，不仅不能利用腕足离体的功能，反而要集中起来力量抵抗和反击。

    褚先化身笼罩了整个禁地，宫殿被他藏地最为严实。大概是看出来了褚先的顾忌，南瞑专门用法术攻击，几乎把这里当成了临渊的命门。

    说是命门也不为过，吴奕文正在殿中，要是他出点什么差池。褚先就要生不如死了。

    被南瞑激怒了一样，褚先眼睛一厉，一股滚滚黑雾就劈头盖脸的向着南瞑糊了过去。

    这可不是一般的黑雾，而是临渊真身积攒多年的存货，百分百纯天然墨汁。

    这黑雾一出，比什么都厉害，南瞑立刻成了瞎子。不只是眼前看不见，连意识当中也是一片漆黑。

    南瞑心中一凛，不敢大意，赶忙向后退去，想要脱离这片区域。

    只可惜，他退去的方向是他自认为安全的方位，有一个让他出乎意料的人在那里等着他。

    南瞑终于脱困而出，庞大的身躯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人浮在空中正等着他。南瞑眼神非常的利，一下子认出这是跟褚先一块闯进禁地的那个凡修。

    他犯了轻敌的错误，根本就没有把吴奕文当回事，大手挥过去，声音如雷声轰轰：“滚开！！”

    吴奕文平静的举起手中的瓶子，向着南瞑轻轻道：“咄！”

    南瞑看清楚他手里边拿得什么，惊然之下一阵心一阵狂跳，怎么竟然是这净天瓶？！

    临渊竟然没有把净天瓶攥在自己手里，竟然是给了这个凡人使用，这是什么道理？

    脑中弄不明白，南瞑动作上却不敢慢，赶忙一闪身从吴奕文的身前闪开。

    当初北辰就是这样，趁着临渊一时没有防备，瓶口放倒，临渊就被收了进去。

    南瞑一直没有弄明白这是北辰的什么神通，却不敢肯定自己能应对得了。

    这却是南瞑误会了。

    北辰哪里是有什么神通，根本就是利用章鱼天性喜欢瓶子和洞穴的天性，在临渊不查之下设下了陷阱，让临渊上了套而已。

    吴奕文这一下只是咋呼南瞑，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让南瞑钻瓶子那么简单。

    随着他一声轻喝，下方能量风云变幻，潮汐起伏，骤然生出一股巨大的龙卷风。

    当初，褚先跟他说过璃玉净天瓶神通广大，可以把一片天吞进去，也可以把一片海吸干净。

    吴奕文想，这能量潮不也是海的一种吗？他不强求能吸干一片，只引动一部分，也够南瞑喝一壶。

    对他的异想天开，褚先也只能支持，刚才那黑雾，其实就是掩护吴奕文到有利的位置。

    净天瓶果然厉害，竟然能从能量潮当中牵引出来一道龙卷风。吴奕文控制起来吃力，幸亏南瞑避让开不敢靠近，要不然吴奕文恐怕就成了玩火自焚。

    南瞑从来没尝试过这样一种心惊，他眼睁睁的看着吴奕文挥动手中的净天瓶，指挥着那从能量潮当中生出来的龙卷风向着他席卷而来。

    “你给我下去吧——”吴奕文一声大喊，撒开对龙卷风的控制。

    别说南瞑体型变成百倍大，就算他真的是一栋摩天大楼，面对龙卷风这样的大灾害，也是被卷上天的份。

    吴奕文不指望能伤他，只要他离开天宫范围，他们就赢了。

    龙卷风裹着南瞑，他就像是甩干机里的一件衣服，身不由己的狂转圈。

    要是凡间普通的风，南瞑一个弹指就能驱散，偏偏这是从能量潮当中生出来的，让他脱身不得，只能随波逐流。等到龙卷风的力量减弱，才能脱身。

    有此片刻间隙，褚先整个从禁地挪到天宫，霸道覆盖全境，让南瞑想要回来都没那么容易。

    到了这个时候，南瞑已经没有了胜算。可是要让他就此罢休，又非常的没有面子。

    在龙卷风当中思考了一番，等到风平浪静，南瞑整理了一下衣冠，飘飘然的飞了回来。

    “原来竟然是你继承了北辰的传承。”南瞑脸上的表情，充分表现了他内心丰富的情绪，“你既是吴道真的后人，又继承了北辰的遗宝，也算是天意。”

    吴奕文跟收回真身的褚先面面相觑，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就在这个时候，赵冲之赶了过来。他在底下看的清楚，也判断出来的目前的形势。

    再怎么不服气南瞑，他也是现在的天帝，是天境的最高统治者。打他的脸，全天境的仙人也没面子。

    这个狼是他引进来的，收拾烂摊子最好也由他来。也好将功折罪，让南瞑少些记恨。

    “恭喜啊。净天瓶乃天地至宝，也只有吴贤弟这样钟秀之人才相配。”赵冲之不愧是天境最为长袖善舞的人，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端着一张笑脸，无视紧张的气氛，和几乎成了废墟的天宫，言笑晏晏地恭贺吴奕文。

    吴奕文心里边倒是有种古怪的感觉，这么一会儿，他就成贤弟了？

    赵冲之说完这话，又欲言又止的看着褚先，内心戏比起南瞑更加的复杂丰富。

    尽管接受了一段时间凡间电视剧的熏陶，褚先还是有点受不了。

    毕竟之前他也是承了对方的情，吴奕文上天境赵冲之又出了大力气。他可以把南瞑的脸面放到地上踩，却不能不给赵冲之面子。

    “你不用说了，冲之兄。我明白你的意思。”褚先说。

    赵冲之心里一喜，褚先还认这个人情就好！

    他嘿嘿笑了笑说：“如今，要尊称一声陛下。陛下折节下交，小神以前言语无状，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南瞑眼睛微微瞪大，似乎对赵冲之自作主张，承认临渊地位而感到不满。不过这个时候，他知道没办法计较这个。

    从实力上讲，临渊不只不弱，加上这个凡修，他甚至压根就打不过。

    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褚先神色淡淡地说：“不知者不罪。”

    南瞑脸色不太好的瞥了赵冲之一眼，赵冲之弯了下腰，对褚先说：“不如请移步到枫霄台稍作休息，这里也好让天官们重新收拾出来。”

    半天南瞑不说话，这会儿不得不开口了，生怕褚先真的就这么一句话都不搭理的走了，他就真的里子面子一点都不剩下了。

    “这次实在是个误会。朕……本君也不知道这位吴修士竟然是前来继任北辰天帝遗祉。若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也不必闹出这样的误会。”南瞑说。

    这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吴奕文不由得用异样的目光看南瞑。

    都说凡间的政治家脸皮厚，没想到天境的天帝竟然也这么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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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吃醋了

﻿    不过不管怎么说，从头到尾，吴奕文跟褚先两个都没有意思要跟南瞑拼个你死我活。就算他们现在赢面比较大，很可能把南瞑给收拾了。

    那又能怎么样呢？

    生死大恨之下，天境的仙人们是不可能平平静静的接受临渊成为新天帝，更大的可能性是北辰派、南瞑派都接下深仇大恨。

    褚先是不怕，可是吴奕文却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他可扛不住。

    再说，比起清幽、宁静的天境，吴奕文更喜欢丰富多彩的凡间生活。

    褚先高冷惯了，就算是在蛰伏期间，也没有放低身段过。这会儿南瞑摆明的想要粉饰太平，以褚先的骄傲性格当然不可能去配合他。

    吴奕文太清楚他了，赶在褚先开口说话之前，率先说道：“我们也很遗憾，造成目前这样的结果。这都是双方沟通不畅造成的，希望今后不要再出现这种冲突。”

    吴奕文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这件事就此打住。南瞑不再追究褚先之前擅闯禁地盗走净天瓶的事，以后这件事就彻底翻篇。至于今天，打也打过了，南瞑打不过，只能认栽。

    南瞑的脸颊上猛然出现一道红晕，吴奕文猜那肯定不会是因为兴奋、欣喜这类积极向上的情绪。

    等南瞑的脸上重新恢复平常，他才声音有些硬地说：“本君还要署理天宫事物，请移驾枫霄台，赵星君代为招待。”

    褚先看了看已没有了一间完整房间的天宫，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吃亏，就冷冷淡淡地对南瞑说了一句：“告辞。”

    吴奕文收起净天瓶，跟褚先一块在赵冲之的引领下度过能量潮，来到下三千米处。

    吴奕文大出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赵冲之苦笑了一声：“两位，你们是轻松了。我可是要吃挂落的。”

    吴奕文抱歉的看着赵冲之：“不好意思，把你牵连进来。”

    褚先说：“我之前说过，如果有事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我现在还是这个意思。这个承诺，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改变而作废。”

    赵冲之顿时眼睛一亮，虽然说这次少不得要背上处罚。能得到南海临渊的承诺，却是收获大过损失。

    被撸了派驻凡间的差事有点可惜。不过等过上一段时间，他再运作一番，还是可以把这个职务拿回来。

    他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真心地笑说：“二位，请到枫霄台，让我好好招待。”

    褚先摇了下头说：“我们还是直接返回凡间的好。要是真要去你的枫霄台做客，只怕南瞑要坐立不安了。”

    赵冲之想想也是。

    他起初暗地里帮助褚先，就是为了壮大北辰派。现在要是他以临渊的身份再跟北辰派走的太近，恐怕过犹不及，南瞑就不是顾忌，而是忌惮了。

    赵冲之惋惜了一下，随后说：“我送二位到天门吧。等以后有机会再下凡，一定去登门拜访。”

    吴奕文看了下褚先没有反对，就说：“好啊，欢迎你来深渊绿洲做客。”

    这边打得天翻地覆，天门那边因为离着远，还不知道内情。赵冲之送到门口，不用他说话，褚先直接用实力碾压，顺利通过内天门。

    到外天门如法炮制，外边守卫的天兵天将惊慌失措，却不敢阻挡，只能眼睁睁看俩人离去。

    外天门的出口又有所变动，从昆仑山移动到中原腹地。俩人出来没花了多少时间就赶回了C城。

    找了一件酒店住下，吴奕文打开手机给李玮两口子报了一个平安。

    李玮说：“我就觉得你应该要给我打电话了。”

    吴奕文说：“怎么？”

    李玮说：“有个叫徐晖的刚来过，让你有时间跟他联系一下。”

    徐晖这次是代表国家来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政府高层终于觉得，与其防范得罪，不如实行友好政策。

    说得名目好听，其实就是要费心思讨好。但是这个讨好要有方向，不能盲目跪舔。

    徐晖比较悲剧，就因为跟俩人接触的最多，这个活又落到了他的头上。好在之前的资料档案不是白白建立的，很快徐晖就拿出了方案。

    根据他对吴奕文的了解，直接给钱，他是不肯接受的。目前能够让他产生好感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房子。

    锦绣家园在之前跟狼妖的大战当中损毁，现在正在重建当中。

    因为是政府拨款，原先的进度就不算慢。多层建筑一年之内就能够竣工，把房子交还给房主。

    现在在快反部门的授意下，C城政府再次拨了一笔款项。锦绣家园重建工地工人三班倒，日夜不停的赶工，终于在吴奕文回来的前几天提前几个月完工。

    徐晖就是拿着新房产证来做人情的。

    很快，得到通知的他就赶到了酒店，把手续完整的新房产本带给了吴奕文。

    这回儿吴奕文是把徐晖叫进了房间见的面。

    三人坐在会客角落的沙发上。因为只有两个沙发椅，徐晖单独坐一个，另外一个吴奕文坐沙发上，褚先靠坐在沙发扶手上。

    吴奕文是想让他像上一次那样，直接坐到对面床上去，也不知道他又从电视剧里边学了什么，非要坐在沙发扶手上，紧紧的跟吴奕文靠在一起。

    徐晖冷汗直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故意秀恩爱呢。

    打开徐晖带来的文件袋，吴奕文很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银行的文件。”

    徐晖不敢全然的坐在沙发上，只屁股挨住了一半，这会儿就抬了抬身子，对吴奕文说：“国家出台了新的政策。但凡是因为跟非天灾人祸造成的经济损失，国家会给予重建补偿。除此之外，全额报销医疗费用，后续会根据情况给经济补贴。”

    不愧是政府的宣传部门，仙人跟妖精打架造成的直接被归类成为非天灾人祸型灾难。

    徐晖说：“因为吴奕文你的房屋也属于此类，国家除了重建房屋之外，装修、家具和电器的费用也有一笔款项赔偿。”

    吴奕文眨了眨眼，这大概是他听到的最好的灾后补偿了。不过，这份补偿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吴奕文低声说：“这补偿我受之有愧啊。毕竟这损失是我造成的，我应该承担责任才是，怎么还能要政府的赔偿。”

    他跟着褚先一路跑，那是因为怕被东川那边的妖怪给抓住。因为那个时候怀疑快反部门里边有东川那边的妖怪，所以才躲避。并不是逃避他应该负担的责任，以他的性格，要是真要他承担赔偿，他也是接受的。

    徐晖不管心里边怎么想，脸上露出一副被他感动的样子。他声音沉沉、舒缓地说：“这也不能怪你，你也是直接受害人。造成这样巨大的破坏，跟你没有关系。”

    多少年了，徐晖没有用过这么柔和的口吻说话。就算是当初跟他妻子谈恋爱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用心考虑过语气怎么用。

    只可惜，他用心的太不是时候。一下子让做在对面硬跟吴奕文挤在一块的临渊陛下吃醋了！

    褚先整个身子歪到吴奕文的身上，他坐的位置高，半边身体把吴奕文笼罩住。眼神阴沉地盯着徐晖，表情更是冷到不行。

    徐晖一开始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小脸惨白。

    他冤枉啊，真心不是挖对面那位活阎王的墙角。别卖好没卖成，把自己小命搭进去，那就成了一个天大的惨字！

    吴奕文看不到他的表情，被挤得不行，他推了推褚先：“我都说这个地方太小了，坐两个人不舒服。你坐不住就上对面去吧。”

    他的动作跟语气都很亲昵，让徐晖一下明白这俩人恐怕是两情相悦。

    紧要关头，徐晖机智地说：“因为之前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才会导致这次灾难的发生。除了政府的补偿之外，我们快反部门也会有所表示。你们二位的房屋，我们就赔偿装修好了。你们看喜欢选好装修风格，到时候我们会直接报销。”

    “你们二位”用的太好了，被看成跟吴奕文两个人一体，共同拥有房屋的装修权，稍微平复了褚先内心的不悦。

    他低头对吴奕文说：“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复古风吗？这边的房子，还是装成中式风格？”

    吴奕文摇了下头：“不用了。绿洲那边空间大，适合古典中式风格。这边的房子格局小，还是装修成简约欧式。其实我一直觉得之前的装修不太好，空间利用的不合理，正好趁这次机会，请一个设计师好好的弄一下。”

    褚先高傲的抬起头，居高临下的对徐晖说：“之前斗争时，是我跟那狼妖殃及了百姓。赔偿当中理应有我一份，我会给贵方提供一个近海位置海床天然气的位置，算作是赔资。”

    徐晖听了先是一呆，随后大喜过望，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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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海族仪式

﻿    徐晖欢天喜地的走了，迫不及待的向上边汇报这意外之喜。

    褚先提供的近海海床天然气是没有开发，也没有被发现的新地点。

    一般近海，还是在海床上，那都是属于易开发地址。国家现在对天然气的需求量逐年上升，能发现这一个新地址，对国内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相信有了这个收获，上边的人对于各种讨好策略就不会再不甘愿了。

    送走了徐晖，吴奕文拿起文件袋，打开仔细看了看银行的文件。

    因为他的房子贷款还没有还完，中间出了这个事情，银行那边根据新出台的政策也做出了适当减免利息的调整。

    利息不能说全都被免掉了，但是却已经被降到了最低。吴奕文心知肚明，这肯定是快反部门在其中起了大作用。

    新房子已经交工，拿着房产证就可以去安置办公室拿房门钥匙。

    吴奕文这下可坐不住了，拉上褚先打了个车就直奔锦绣家园。在居委会的安置办公室领了钥匙，又跟相熟的大妈们寒暄了一番，吴奕文才走进崭新崭新的小区大门。

    周围的几栋楼的涂装颜色和外观风格没有变，却崭新簇亮。好些个住户都已经开始往回搬家，也有的像吴奕文这样想要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商人的鼻子是最灵敏的，大门外摆着几张桌子，有装修公司，也有单纯卖家装材料，更有电器超市的人派发传单。吴奕文跟褚先走过，手里也被塞了一张。

    打开四楼的房门，墙面洁白，窗户干净透亮。

    虽然深渊洞府宽广大气，这边却是吴奕文居住了几年的小窝，自然有不一般的情感。

    吴奕文嘴角带着笑，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到处看。

    格局还是一样没有变，暖气和下水管道的倒是全都变成了新材质。地面是水泥地面，很平整。厨房和卫生间的墙面上贴了全瓷，光鉴照人。这样就算是简装了，家庭条件不好，选择不装修的直接就可以搬进来住。

    褚先没有跟着吴奕文到处看，他弯下腰在玄关门口的地面上拾起几张名片。

    “这是什么？”吴奕文走过来，探头看。

    褚先看了两眼，递给吴奕文。“好像是装修设计师从门缝塞进来的。”

    吴奕文接过来挨个看了一遍，全都是个人设计师的名片。

    他抿了抿唇，说：“反正也是要装修，不如从这其中找一个？”

    “好。”褚先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吴奕文就开始忙碌。

    政府新政策给的每家补偿款不多不少，只有十万。装不了太豪华的，一般家庭的却足以满足。只不过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需要自己亲自去选购。

    吴奕文就跟约好的设计师见面后，就自己联系施工队，采购需要的各种家装材料。

    自己的房子搞装修，是一件很新奇有趣的事情。

    虽然繁琐，虽然需要跑来跑去，跟前跟后，却非常的有满足感。

    忙碌之余，吴奕文不由的觉得褚先有点奇怪。

    虽然跟自己一块东奔西跑，这段时间，褚先却有点沉默，很少发表意见看法。

    吴奕文有时会觉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冷落了对方。

    晚上，睡觉之前，吴奕文特地抱着褚先跟他道歉：“对不起，这段时间忙完了，咱们就回海里去。你再等我几天，好吗？”

    这时俩人依偎在一起靠在床头，褚先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惊喜地光芒：“你想要跟我一起回海里住？我还以为，你更喜欢住在这里。跟其他的人类生活在一起。”

    吴奕文摇了摇头：“城市虽然热闹，却不是长久生活的好地方。毕竟我现在是修士，要修炼呀。”

    从天境返回，吴奕文已经是化神境界，距离升仙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现在的境界已经能够让吴奕文的寿元增加很长很长，不过为了追上临渊，跟他并肩一起走更远，吴奕文还是决定修炼到仙人以上。

    他不知道以自己的天分，要修炼多久才能够达到星君。

    不过他很乐观，不管什么时候，哪一天能够达到或者永远都达不到，褚先都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虽然勉强让自己适应了，不过褚先其实并不喜欢人多的环境，跟陌生人尤其是普通人更是不可能有交际。

    可以说，他一直迁就吴奕文。

    现在得了吴奕文会跟他一起回海中生活的承诺，心情又激动又是感动。

    “嗯，说起修炼环境，确实深渊那边最好。”褚先丝毫不谦虚地说，“可以说，那里是除了天境之外灵气最为充沛纯粹的。那里的灵气是直接从混沌中来，比起仙灵之气更加接近本源。以此力量成仙，你恐怕是世间第一个。”

    吴奕文没想到深渊的灵气竟然还有这种来头，他笑着说：“那我人生的剩余时间，就都拜托给临渊陛下您啦。”

    那口气带着玩笑，让褚先觉得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做“软”、“萌”。霎时他身体里的血液就激动了起来，心脏也跟着凑热闹。

    这会儿跟之前只有灵体的时候可不一样了，拿回了真身的褚先何止身心完整，简直精力充沛，活力十足。几乎立刻，就克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吴奕文就靠在他的颈窝，立马就察觉他的身体变得火热起来，忍不住也开始心猿意马。

    他支起身，胸口紧紧的压着对方，跟褚先脸贴着脸，嘴唇含着嘴唇。

    可以说，这是俩人之间最为激烈的一个吻。

    褚先覆盖到他的身上，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吴奕文闭着的眼睫毛颤了颤。

    不由自主的开始想，酒店里好像提供套套……

    却没成想，吴奕文都想要把自己的衣服给扒下来了，褚先懊恼的抬起头，滚到了一边。

    吴奕文不明所以的看他：“怎么了？”

    褚先整个嘴唇因为亲吻变得特别红润，他声音低低地说：“我可不想我们之间真正的身体交|融，发生在酒店。”

    吴奕文看了看身下酒店的床铺，恍然大悟。

    褚先这是觉得酒店的床睡过太多的人，用来做他们的洞房之地，有点太不纯洁了？

    尽管忍得很辛苦，吴奕文还是决定尊重对方的想法。

    撩人撩到一半，不仅熄不了火，反而还更让人觉得难耐了。

    吴奕文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把房子装修好！还要准备一张结实的大床！

    在吴奕文的督促下，新房装修提前完成。吴奕文避开褚先跟设计师验收完毕，就想要给褚先一个惊喜。

    新房装修仍然是欧式简约，却比起之前更显的温馨而有家的气息。

    吴奕文对此非常满意，更满意的是主卧里那张大号双人床。

    转天，吴奕文就欢欢喜喜的领着褚先来到锦绣家园。

    “房子终于装修好啦！今天我们就不用继续住酒店了。”吴奕文眼里含着笑，对褚先说。

    褚先皱了下鼻子，鼻翼阖动了两下，说：“这房子里的味道一时恐怕还散不尽。”

    吴奕文一愣，他也跟着嗅了嗅，尽管房间门窗大开，一股子装修过后的味道仍旧很明显。

    吴奕文说：“我买的都是环保家装材料，虽然有些味道，但是对于身体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

    褚先严肃的摇下头：“不行，这味道就算无毒。人长期生活在房间里，也会产生不舒服的感觉。新屋必须要晾上一段时间，最起码也要两三个月。”

    这是装修常识。吴奕文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有点太过心急，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吴奕文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那看来这新房子是没法立刻住了。”

    褚先点了下头，抬起手面向他：“新房子看完了，我们就走吧。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吴奕文惊讶的看他：“什么惊喜？”

    褚先神秘地微笑：“保管让你满意的惊喜。”

    吴奕文心中疑惑，却并不迟疑，抬手握住褚先的手掌。

    褚先把他带进怀中，挥了一下袖子，两个人就直接冲上了云霄。

    褚先的速度太快了。这一回吴奕文只看到周围物体拉出来的一条条线，根本就分辨出来是什么东西。

    俩人速度奇快的从内地来到海边，又行了一阵，褚先带着他扑哧一下扎入海中。

    等到吴奕文能看清周围环境，已经是在绿洲边缘了。

    他站稳了脚步，还没转过身来，就听身后整齐的喊道：“恭迎临渊陛下回府，恭迎吴君主回府！”

    吴奕文大吃一惊，回过身才发现眼前是在海水当中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两队生物。

    这些生物当中，右边打头的是老龟，左边打头的是独螯。

    一眼望过去，有海狮、金枪鱼、虎鲨等各种大型海洋生物，另外还有白玉贝、白蝶贝、宝螺等各种带壳物种，更有青虾、对虾、龙虾等各种节肢类生物。

    让人惊奇的是这些生物以各自的方式，冲着俩人俯首。

    吴奕文几乎要无语伦次了：“竟然有这么多种海妖？还都会说话？！”

    褚先笑了一声，抬手抚了抚他的脊背：“不要紧张，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你的臣民。”

    吴奕文扭头看他，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什么？”

    褚先收起唇边的笑，严肃的看着他：“你把后半生都交给我了，我就不能辜负。没办法给你一个人类的婚礼，该有的仪式却是不能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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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幸福可期

﻿    这些天，褚先之所以话这么少，全都是因为他也在暗地里进行洞府装修。

    之前时间仓促，墙面地面都没有进行装饰，直接露出里边的石面。虽然别有一番粗狂美感，褚先却并不满意。

    那天，吴奕文拿去了设计师名片，褚先却让徐晖给他联系了一个。徐晖介绍地自然是国内顶级的设计师。

    徐晖还想承担费用，以作褚先之前提供天然气地址的酬谢。毕竟这个价值太大了，说是赔偿也太多。

    褚先坚定的拒接了徐晖帮忙付设计费的请求。

    他让这位设计师根据他提供的尺寸，进行了中式复古风的设计。

    因为不能带设计师去看现场，又是个宫殿的格局。设计师还以为这是一个概念设计，很是发挥了一番想象力。设计的该大气的地方大气，该精致的地方精致，该辉煌的地方辉煌，该温馨的地方温馨。

    3D效果图打印出来之后，褚先非常的满意。

    比起原先他直接用家具简单粗暴的进行了分割使用空间，设计师增加了隔断，却并没有让空间变得狭小。反而功能更强，使用空间也变得更大。

    整个洞府的装修全部采用木质装修，板材是用老龟背上生长的那数百颗红海棠木。

    老龟送来了很多果木苗，正好要把这部分树林清除掉腾地方。这些木材也不浪费，直接烘干了锯成木板。

    褚先自己一个人当然是赶不完这么多的活，老龟和独螯被拉过来一块干活。老龟负责加工材料，独螯跟褚先两个就进行装修。

    褚先每天还必须等吴奕文休息了之后才赶回来，时间更是紧迫。

    老龟相当的有艺术细胞，装饰木板不光打磨光滑上了漆，甚至还雕刻了美丽华贵的纹饰。这些图案有图腾，有动物植物，还有人物故事，风景房屋等等。

    他的寿命长，知道的东西更多。整个长廊两侧的木雕装饰画，全都是曾经在海洋上的故事传说。

    可以说，光这一条故事长廊的价值，就不比故宫、颐和园的彩画长廊价值差。

    洞府里边没有电源，只有墙壁里的电鳐发电。这回有了设计师的设计，又请教了给吴奕文装修房子的电工师傅，洞府里边终于有了正常的电灯。

    老龟跟独螯跟着忙碌了好多天，看到焕然一新的临渊洞府，特别的有成就感。

    这次的仪式，举办的地点就在正殿大厅。

    褚先牵着吴奕文的手，两个人在两个队列中走过。

    进入大厅，灯火辉煌，大气庄严。

    精心装饰过后，这大厅里的陈设跟布置，总算跟临渊的身份相匹配了。

    整个洞府挂满了彩绸，间隔一段距离就垂着花球，墙上还贴着红色的双喜。

    一路走来，看着全然变样的洞府，吴奕文感动得不行，眼圈都红了起来。

    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可见褚先瞒得多么掩饰，又花费了多少的心思。

    踩着地毯走到高台上，褚先面向正门。

    海妖们也纷纷来到大厅，规规矩矩的站成一个方阵。

    褚先凛然的注视着下方，声音洪亮地说：“从今日起，我临渊和吴奕文结成同生共死的伴侣。我愿和他分享我生命当中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统御下的海妖一族，要像尊敬我般尊敬他，要像服从我般服从他。他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但有冒犯，必不轻饶！”

    底下海妖们微微骚动了一下，纷纷低下头颅：“谨遵您的意志。”

    褚先的发言就相当于誓言，说完后，他侧头看着吴奕文，示意他也说几句。

    吴奕文脑袋有些空白，盘旋地只有耳熟能详的誓词。

    于是，他就直接望着褚先说：“从今以后，我吴奕文和临渊结为至死不渝的伴侣。我愿意跟他分享余生每一个时刻，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我要爱他就像是爱自己。陪伴他，信任他，捍卫他的尊严和名誉，直到生命的终结。”至于生病、贫穷想也不可能，干脆就省掉。

    誓词说完，两个人四目相望，沉浸在此刻幸福美好的气氛当中。

    下边的海妖偷偷抬头张望，内心非常想要八卦一番，却不敢打破这会的安静。

    站在最前位置的老龟——当然是用法术缩小了体型进来的，知机的上前一步，高声用悠长的语调说：“礼成——恭贺陛下和君主，新婚大喜！”

    底下站着发呆的海妖这才一起齐声高喊：“恭贺陛下和君主，新婚大喜——”之前没有排演，海妖们当然不会喊的太齐整。

    仪式简单，却非常的隆重。

    正式地以伴侣的身份把吴奕文介绍给众海妖之后，褚先让老龟和独螯主持剩下的部分。

    这些海妖是在吴奕文跟褚先说了要跟他今后一起生活在海中之后，褚先特意通知来观礼的。

    他们得知临渊大婚，纷纷都带了了各自认为贵重的礼物。

    老龟把这些贺礼收起来，独螯安排他们在大厅里各自安坐。

    因为考虑到这个大厅有宴会厅的性质，设计师专门设计了匹配的桌椅，都堆放在右殿走廊尽头的库房里。这个地方是新开辟出来的，专门用来储存东西。

    金童作为大总管满里忙外，安排好桌椅之外，又指挥着从大乌那里俘虏过来的龙虾上菜。

    主食是各种鱼虾藻类，最让这些海妖喜出望外的是，褚先从天境带回来的仙果和仙酒、仙泉。

    大厅并不需要两位主人陪酒，于是褚先直接领着吴奕文从侧门出来，走向他们位于左殿的婚房。

    吴奕文进了门，发现这边不再一眼望到底。有了各种隔断，形成了让人类更有安全感的私密空间。

    卧室那里的十二扇玳瑁屏风被制作成了门墙上的装饰板。四对能够灵活开启的门，让人可以选择更多。

    站在起居正厅，穿过四个大开的门，吴奕文一眼就往到了卧室里。

    跟其他地方的古朴典雅，这里却更加的浪漫、温馨，还带很大的海洋元素。

    帷幔的遮挡，让吴奕文更加的好奇。

    他走了进去，发现里边的装饰风格跟外边不大一样。尤其是那张大床，竟然整个是用贝壳做的！

    吴奕文惊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贝壳。竟然有三米方圆！

    这个银黑色的大贝壳幽光闪闪，两扇贝壳一边放平充当床板，一边贴墙，既是床头，又是装饰墙板。

    从床头上方贝壳的边缘，垂挂下来又薄又朦胧的纱幔，轻柔的围拢下方整个贝壳。营造了一个极其有情调、又特别暧|昧的氛围。

    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铺着柔软洁白床褥的贝壳大床，吴奕文即为褚先的创意感到震撼，又觉得口干舌燥，心头砰砰乱跳。

    褚先从背后贴上来，轻声低语：“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伴侣，我想要和你一直白头到老。”白头到老当然是种象征意义，两个人心知肚明。

    吴奕文转过身来，紧紧靠在一起的身体慢慢开始升温。他简直是带着故意的坏心，在褚先的耳朵边上出气，他说：“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褚先错愕了一瞬，微微分离。看着吴奕文发红的脸颊，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眼神徒然变得又锐利，又火热。他警告他：“不要惹火，我怕你受不了。”

    他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了吴奕文身为男性的好胜心。

    嘿！还不知道是谁，之前身体一直冷淡没反应，只能依靠精神世界才勉勉强强吃点肉渣。

    “嗯，你可以试试。”他笑眯眯的鼓励地说道。

    褚先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带笑意的弧度。嗯，看来不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以后就要被爱人看扁了呢。

    这、绝、对、不、能、忍！

    一个眨眼，吴奕文就被掀翻，直接在弹性几家的床垫上弹了两下。褚先就跟出闸的猛兽一样，笼罩在他上方。

    发觉自己干了傻事的吴奕文有点点懊恼，他翻过身像是乌龟一样想要爬到床边，直接方便了褚先禁锢了他的四肢，压在他的背上。

    褚先低下头，直接咬他的脖子。吴奕文惊呼一声。“疼！”

    褚先放开牙齿，在淡淡的齿痕上吮出一个红红的印记。

    惊吓和粗暴之后，褚先变得温柔起来，动作让吴奕文感觉不出来地解开他身上的衣物。

    虽然是现实意义上的第一次，因为有之前那次模模糊糊的经验，褚先的动作还算是顺利。

    床很大，足够俩人翻滚。

    吴奕文仰着头，望着纱幔重重的床顶，汗水顺着身体落到身下洁白的床单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痕迹。

    这种感觉太奇怪，多了一部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涨又疼。他的手扶着褚先的肩膀，指尖发颤，恨不得去咬对方的肩膀。

    之前还担心准备工具没有怎么办，却从没想过对方天赋秉异，压根不需要这种外物。

    翻来覆去，动作从生疏到纯熟，褚先根本就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一开始吴奕文还能咬着牙忍着不出声，等褚先试探出来了敏感的地方，乐此不彼的开始不断的想要让吴奕文更加沉迷，更加的失控。

    吴奕文喊得的嗓子开始发哑，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感觉自己死了好几回。

    他真后悔故意去撩拨那一句。褚先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全程不带累的！

    褚先身心舒爽，把酸软的爱人清洗干净，抱在怀里。

    吴奕文昏昏欲睡，褚先精精神神的声音说：“这床是用独螯送的黑蝶贝王做的，还收拾出来不少成色很好的黑珍珠。当初他还祝咱俩性福，可千万别辜负了他的美意，多多使用他的礼物。”

    吴奕文迷迷糊糊陷入梦想，这种祝愿太激烈，以后还是少来吧……

    总之，重归大海，吴奕文今后的日子还是幸福可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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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 112 章

﻿    有心爱的人一块，吴奕文很快就适应了海底的生活。不过褚先还是很体贴的，并不要求总是居住在海底。

    于是在陆地上天气比较舒适的季节，比如说春天或者秋天，褚先会跟吴奕文一起回到陆地上，住在吴奕文精心装修过的两室一厅。

    这个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发达国家，情报工作做得好的，都知道了褚先就是南海霸主。只不过妖族们理解的“南海”跟他们不一样，一不小心，就把整个世界的海洋面积一半都给占了去。

    所以，这些人的态度就有了两极端的发展。一部分的人无知无畏，觉得这样的存在威胁太大，应该汇聚全世界的力量铲除。而已经从跟对方的来往当中吃过大亏或者尝到了甜头的则态度暧昧，倾向于跟对方友好相处，寻求合作。

    因为褚先占据的大部分海洋是华国和M国等这些知道内情比较多的国家的海岸线。他们不吭声，那些隔着远的国家再怎么叫嚣要消灭异端，也没办法不经过允许进入对方的海域。

    于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所有的国家都搁置了处理方案，模糊处理，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褚先跟吴奕文浑然不觉，而全程跟了下来的徐晖也不会把这闹剧一样的事情对俩人说。他俩在国内的应对措施，之前徐晖就已经制定的挺好挺有效。高层领导人有鉴于此，让他除了继续领导快反之外，专门跟这俩对接。

    陆地上的妖族跟快反有合作，有部分能维持很好人形，又适应人类社会的妖在这里学习工作。所以，当妖族的人辗转得知临渊跟一个人类在他深渊的洞府当中举行了婚礼，徐晖等人也就间接知道了。

    这就好比国际上某大势力领导人结婚，不管有没有接到请柬，送不出去贺礼，至少也要发个贺电。只是苦于临渊的洞府竟然在世界上最深的地方，他们想攀交情都去不了。

    结果，让他们喜出望外的是，这俩人竟然还会回到C城那狭小的两居室居住。还装的跟正常人类似，过起了生活。

    东川已经苏醒，这回亲自上门送新婚贺礼。见到他临渊还是挺惊讶的，当初场面很混乱，东川相当于是狼狈逃窜，只在临渊跟前很短的露脸。

    如今的东川穿着西装革履，头发上抹着发胶。强壮的身体撑得西装紧绷绷地，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千年大妖，而是一个非常有派头成功人士。

    临渊对东川并没有好感，往深里说，还有着无辜被牵连的旧怨。

    这次东川的来意，本来是借着送贺礼，试探临渊的态度。考虑是要拉拢，还是要结盟。毕竟之前临渊受创很重，这次侥幸回来，修为大概也不如以前了。他们两方要是能联合起来，也能硬气的面对天境那边。

    结果这一见面，东川的心思就歇了。临渊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强了，比起当初的气势更胜，更加的莫测。再等知道了北辰的净天瓶现在落到了临渊伴侣的手中，他就直接起了抱大腿的心。

    东川手里还攥着临渊当初断下的三根腕足。他带了过来，原本是想要做来施恩的。这下也不想了，原物归还，赚些人情就很不错了。

    这三条触手，就是他不还。再过个几年，临渊的本体上也能长出全新的。这会儿得回了触手倒也省了力气，方便了很多。

    东川送完了贺礼，紧接着徐晖又来。他代表政府当面表达了贺喜，然后就赠送了结婚礼物。

    东川送的是跟修炼有关的，都是天材地宝。甚至有几样还是鲜活的灵草灵花，这些在C城养不了。褚先拿到这些植物，直接回了海里，丢给了老龟照看。

    徐晖送的就接地气多了，全都是他们在现代生活会用到的。

    国家的礼物是送了首都，一处地里位置很好，风景很优美的独栋别墅。潜台词意思很明白，就是欢迎他们去首都定居。

    快反部门如今财大气粗，拿出手的礼物直接就是一台SUV。吴奕文跟褚先两个都不会开，人家还直接给报了一个驾校，连学费都缴了。

    车是快反送的，徐晖个人则赠送了俩人一堆旅游卷。不管去哪里，住宿、交通费全程报销。

    当然，国家是不支持这俩人出国的。现在国内的国外的间谍，正想方设法的跟这俩人接触。只不过，他们支不支持的没有用，根本就管不住。

    大概是之前跑得太多太远，暂时吴奕文没有出门的打算。褚先乐意陪他一起宅，回来之后，他又重新迷上了看电视。如今不仅看新闻法制栏目，还迷上了追电视剧。

    吴奕文修炼到了距离升仙只有一步之遥，已经可以直接转化天地灵气作为身体能源。不过，他还是觉得直接吃到嘴里的比较靠谱。在天境必须吃辟谷丹的那几天，让他记忆深刻。

    不用褚先带着，吴奕文也能轻松的在半个小时之内从内陆到海边打个来回。他爱吃海鲜，褚先更是除了海鲜不吃。所以，隔三差五的，吴奕文就会跑去海边码头购买渔民当天打上来，最新鲜的海产品。

    这天吴奕文又采购了不少海鱼，他打算做个清蒸鱼。正在处理内脏，突然想起来带回来的东西里，还有一样也要处理内脏。手上沾着污渍，走过去拿购物袋会沾到，于是他干脆使唤起了褚先，让坐在客厅里的褚先帮忙拿一下。

    吴奕文低着头，不一会儿他要的东西就被送到了他的手边。他道了一声谢，一抬头结果发现褚先还好好地坐在那里看电视剧。吴奕文就有些纳闷，他能感觉到褚先并没有使用法术，也没有用仙灵之力。这东西是怎么送来的？

    等到当天吃完饭，吴奕文起身去准备烧洗澡水。回来一看，褚先没动。桌子上没吃完的菜却都被放进了保鲜盒里，塞进了冰箱。而那些盘子和碗，已经好好地放在了洗碗池当中，水管开着，无形的力量翻转着盘碗洗刷着。

    吴奕文一看就明白了。虽然他看不见，可是褚先一定是用他的腕足触手隐形状态的干家务。

    虽然吴奕文知道褚先的原身是深海巨章，但是褚先顾虑吴奕文看到体型太过巨大的真身会觉得不习惯不舒服，所以基本不在他眼前露出触手。

    这会儿却直接不顾及的用触手出来干活，虽然是隐形的，却也可以说明他迷电视剧成什么样了。

    这让吴奕文好气又好笑。现在的电视使用的是网络信号，就算错过了，倒回去不就好了。至于这样一分钟也不错过吗？

    褚先就跟小孩子一样，看起来完全失去了自制力，不愿意错过一点剧情。吴奕文见他的迷剧状态越来越严重，不由得有点生气。要知道，他们如今还是新婚期间呢，这就让他独守空房了。

    吴奕文也不直接表达不满，他直接从内部把房门给锁上了。半夜看完四集连播电视剧的褚先，想要回屋的时候，就傻了眼。

    一道小小的门锁，是不可能起到把褚先拦住的作用的。可是它表明的态度，才是重点。褚先这才觉得不妙，吴奕文竟然生他的气了！

    吴奕文很少生气，仅有的一次就格外让人记忆深刻。褚先还记得当初在老龟的背壳上，吴奕文怒气冲冲，想要离开的样子。

    这会儿俩人已经结婚了不错，却不代表对方不会因为生气而离开他。结婚了之后还有一种说法叫做离婚呢！

    褚先立刻就慌了手脚，直接穿门而过，小心翼翼的躺在吴奕文的身边。接下来的几天，吴奕文进行了单方面的冷战。褚先按照从网上学来的招数赔不是，这才让吴奕文消气。不再晚上回屋睡觉的时候，把他锁在门外。

    偶尔一次闹别扭之后，俩人更加的黏糊了，甚至解锁了新姿势。连之前被强硬拒绝的，也羞涩的不行尝试了。

    吴奕文睡了之后，褚先一边回味，一边觉得自己之前太傻。电视剧哪里有爱人重要。更何况，吴奕文仍然保持这睡觉的好习惯，他可以等对方睡了之后，再看回放嘛。

    这样不就又有美好的夜生活，又能保持追剧了。

    夏天太热，冬天太冷。这两个季度，俩人就回回到温度适宜舒适的深渊洞府生活。只不过，已经习惯了有网络电视陪伴的褚先，反而觉得这里的生活乏味单调。于是，他就决定要从陆地上拉一根海底光缆过来。

    距离深渊最近的国家是M国，这是一个只要肯掏钱，就没有办不到的资本主义国家。

    褚先只有华国钱币，还不多。所以，他仍旧拿出了之前用过的办法。直接用一个浅海地区石油矿的地址，跟M国换取了这条海底光缆的修建。

    事后，当这件事被华国知道的时候，让他们懊悔的捶胸顿足。早知道他们想要拉根网线，这边就直接给办了。甭管是不是越界，会不会引起两国纠纷，好处拿到手里才是实在。

    褚先也不是光等着对方来修，只坐着干等，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弄好，于是他带上老龟跟独螯一块动手。把来干活的M国工程队的工人给吓坏了，为了早日摆脱这些非人类，他们拼了命的加班加点。不到一个星期，这条海底光缆就修建好了。

    吴奕文还以为这条海底光缆会花很长时间才能修好。完事之后，才知道这条光缆是从最近的群岛接过来的。实际铺设距离并不是很长。

    有了网络，海底的生活彻底跟在陆地上没有了区别。褚先照样看新闻追电视剧，连吴奕文也在闲暇时间在网络上开了一家售卖贝壳、珍珠、珊瑚、小块矿石的网店。

    褚先打从吴奕文跟他冷战生气之后，再没有过忽视他。见到爱人开了一家网店，没事儿的时候还客串一下客服。当然，更多时候，他只是捧着掌上电脑在那里刷网页，把一样样东西加进购物车里。

    不管是卖东西，还是买东西，都需要跟快递打交道。可是不可能有人跑到海底来收或者送快递。

    最先知道吴奕文为此苦恼的是徐晖，俩人现在通过即时通讯软件保持联络。没事儿徐晖就会主动找他说说话，联络一下感情。

    高层知道这俩人竟然开了一家网店，一个军方的人甚至提出派遣一艘海军舰艇，专门停泊在公海，当他们的快递中转。

    吴奕文坚定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后来他在沿海的一个海岛城市上租了一个货柜，专门用来收发快递。

    因为他们卖的都是一些很珍贵，品相还很好的贝壳珍珠，珊瑚和宝石矿石也能直接作为首饰材料来用，这俩人的小店就渐渐红火了起来。

    生活步入规律，让吴奕文逐渐觉得虽然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生活仍旧是他习惯的样子，再没有比这让他更喜欢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