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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诚租

﻿姗姗来迟的第一场冬雪，纷纷扬扬下了大半夜，直到清晨时分才意犹未尽地停歇。沉闷萧瑟的Z市，被这场雪洗的皎然明净，焕然一新。

    温酒拉开金丝蓝莲花的落地窗帘，从二十六楼的阳台看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白，阳光漫射着高低起伏，绵绵延伸的楼顶，恍然有种雪海泛波的幻觉。

    许久没看到这样大的一场雪，温酒心里悠然生出一抹清爽的愉悦。可惜，雪景虽美，出行却成了问题。今天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如果这场雪再晚上一天就完美了，她可以窝在温暖的家里，手捧一杯热茶，看着这难得一见的雪景。可惜，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很难两全其美。

    路上无论是公交车还是私家车都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往前挪，车技不佳的温酒更是倍加小心，赶到单位，足足迟到了十五分钟。

    温酒急匆匆走进办公室，没想到营业部仅有同事于欢和林亚来了，两个女孩儿头碰头凑到一起，看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激动地跟两只大冬天出外觅食，结果找到了一堆大米粒的麻雀似的兴奋地叽叽喳喳。

    “哇塞，七天七十万！合日薪十万！”

    “真有钱哪，啧啧。”

    温酒虽然放轻了脚步，但半高跟的靴子还是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脚步声，一脸兴奋的于欢和林亚抬起头，看见温酒，忙笑嘻嘻打了声招呼。

    温酒步伐轻盈地走上前，笑吟吟问了一句：“你们在激动什么，要涨工资了吗？”

    于欢马上把手机递给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发着光，兴奋的说：“温经理，你看看这个。”

    温酒弯腰看着手机屏幕，一条新闻跃入了她的眼帘。

    不长的一段话，内容却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于欢和林亚都等着她看完新闻后的惊诧反应，可惜，温酒看完之后，只是抿了抿唇，笑吟吟道了一句：“现在土豪真多。”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林亚看着温酒婀娜窈窕的背影，小声道：“你看，白富美就是不一样，看到这样爆眼球的新闻眼睛眨都不眨。”

    于欢低声笑：“你这白富美的标准也太低了点，她那里有钱，没看她也就开了一辆不到十万的小车。”

    林亚撇嘴：“人家那是低调，她拉过来的大客户，据说很多都是她妈生意上的朋友，你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吧。”

    她妈的朋友有钱，不代表她家就有钱。虽然林亚言之凿凿，但于欢还是不信。

    反正，平时温酒穿着一般，开的车一般，住的地方更是一般，不是别墅也不是豪宅，租了一套四十平的房子，就在离公司不远的绿茵阁。这样的经济条件，在于欢眼里，自然算不得是白富美。

    不过，林亚是她的同事，温酒是她的领导，她的质疑也就放在心里，不会和林亚继续争辩。

    温酒走到了过道最里的办公室，推开门，一股清幽的香气迎面扑来。

    中式仿古办公桌上养着一盆郁郁葱葱的水仙，闻雪而开。修长纤袅的绿叶中抽出白色的花蕾，轻轻盈盈，婷婷嫋嫋，开得正好。

    她脱下羽绒服，挂到衣架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每天早上的例行工作是把财经网站上今天的政策要闻和上市公司披露的消息浏览一遍。

    看完这些，她点开本地新闻，社会版的头条，便是方才于欢给她看的那条新闻。她的目光落在最后的那个电子邮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七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用那个信箱。

    当真是如此长情？

    零零碎碎的往事，一件一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悄无声息，势不可挡，像是一湖平静的湖水中，慢慢地，慢慢地盛开了一朵一朵的莲花，最后，满湖皆是荷香。

    回忆蔓延的有些收不住场，她起身冲了一杯陈普。

    红润如酒的颜色，在杯里慢慢氤氲开，一股醇厚的香气浮起来。她捧着茶杯，站到窗前，咽下一口一口的热茶，将那些往事又一件一件地压下去。

    慢慢饮尽杯中茶，她转过身，面上已经是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

    金波湖是新区开凿的一片人工湖，碧波荡漾，中间一个小岛，遍植花木，四季皆有花开，是新区最为昂贵的地盘，绕湖一圈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皆是本市最有实力的公司企业所在。环湖所有大厦皆以金字开头命名，Z市人也习惯把这里称为金区。

    金达国贸顶楼上，商景天坐在办公室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报纸，慢条斯理地念：

    “本人春节期间急需一名女友，现以七十万现金诚租女友，为期七天。要求女方：25岁以下，身高168cm以上，体重55kg以内，长相甜美，本科以上学历。有意者发联系方式和照片到下方邮箱地址，面试通过，即支付二十万定金，七日假期结束，支付余下五十万现金。”

    念完这条今天早上轰动了整个Z市的“招聘”启事，商景□□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飞过去一记“崇拜”的目光：“晏先生，你这么牛，你家人知道吗？”

    容貌出众，身家雄厚，想要什么样的女友都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的晏律，竟然花费七十万现金登报“诚租”女友。除了不可思议和好笑，商景天实在没有别的表情可以奉送。

    晏律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每到佳节倍逼婚。”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至于真正的原因，有点说来话长，商景天虽然和他关系很好，但也是生意上的朋友，这种自家的私事，晏律一时也不想和他说的太多。

    商景天笑嘻嘻道：“晏先生手一招，扑上来的女人多的都能把你压成相片。还用得着登招聘启事？你是钱多的发烧，还是钱多的发骚？”

    好不容易逮着傲娇龟毛的晏先生一个笑话，商景天怎肯放过调侃的机会，尽管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但笑容还是有点欠扁。

    晏律横了他一眼，清俊的剑眉蹙了蹙，带着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商景天不怕死地继续调侃：“何必大费周章地诚租女友，你大可在你的追求者中随意挑一个，别的不说，单你公司里花痴意淫你的小姑娘不要太多。”

    说到这儿，商景天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嘿嘿一笑：“就你那位小秘书就不错，经常假装出点小错想引起你注意，卖萌的样子很可爱嘛。”

    晏律冷冷道：“我已经让她回家了。”对不起，不论是呆萌还是呆蠢，都不合适做他的秘书。

    商景天噗的喷了一口茶出来，“哎呀，还真是不解风情。”

    晏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说了一句更加不解风情的话：“我宁可花钱，也不想惹麻烦。”

    商景天笑着叹气，面对美女，怜香惜玉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用“麻烦”这个字眼来形容。他一度怀疑晏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有什么心理阴影，以至于不近女色已经到了让人质疑性取向的地步。

    商景天笑嘻嘻道：“你，要不要我推荐一位心理医生？”

    晏律面色一沉，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弯腰俯身睨着商景天，眼神冷得快要结冰。

    商景天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租女友干嘛要留我的电子信箱？”

    晏律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俯视着商景天，“因为这件事交给你做。”

    商景天笑容一敛，腾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干嘛找我？”

    晏律挑了挑眉，笑容倨傲而可恶：“像你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这种选美的事你不是最擅长吗？”

    不声不响扔下来这种差事，竟然还是一副赶紧谢主隆恩的表情。商景天呸了一声：“你才花花公子，你才无所事事。老子是堂堂锦荣实业的副总，日理万机。”

    晏律拍了拍他的肩，慢条斯理道：“选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自顾自迈开长腿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又停住，不容置否地说道：“我除夕那天要带着人回老家X城，麻烦你尽快。”

    一向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商景天不顾形象地炸了毛：“后天就是除夕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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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重逢

﻿许婷婷听完商景天的一番话后，精心描画的一双杏眼，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她怎么都没想到那条网络上热议了一天的新闻，竟然是自己前男友的大手笔。

    商景天将手中厚厚一沓资料，交给许婷婷，一向俊美而懒散的面孔，很难得浮起一丝真诚的笑容：“辛苦你了。”

    一物降一物，纵然商景天在众人面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黑白通吃，但晏律吩咐的事儿，他从来都是两肋插刀的去做。

    许婷婷娇嗔地笑：“为什么让我来面试？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工作。”

    被前男友招来干这种事，恐怕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但许婷婷却可以顶着一张笑脸，甜美温柔如蜜糖水洗过，这也是她得以在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的商景天身边，做了长达一年之久的女友的最重要原因。她很聪明。

    商景天看着她娇媚美丽的面孔，半真半假地笑：“因为，女人看女人眼光最挑剔，特别是美女看美女。”

    “多谢夸奖。”许婷婷嫣然一笑，转而又撅起嘴，娇滴滴的叹气：“可是，你不觉得让我这个前女友来做件事，有点太残忍了吗？”她捂住胸口，一副心口中箭的表情。

    商景天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你想多了，不是我要租女友。我是受人所托，替一个朋友办事。”

    许婷婷一听不是他，顿觉心里好过许多，立刻又好奇地问：“是谁？”

    商景天正色：“很抱歉不能说。若是有人问起，你连我的名字也别对人提，我不想引来一群记者八卦。”

    “哦，我明白了。”许婷婷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立刻巧笑倩兮：“我来面试，别人就想不到幕后的人是你。因为，没有人会让前女友来给自己找新女友。”

    商景天赞许地颔首：“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聪明。”

    许婷婷嫣然一笑，心里却凉凉的叹息，只是喜欢她的聪明么？相处一年，任凭她使出百般解数，他永远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罩，她在外面仿佛把他看的清清楚楚，而事实上她无论如何也走不进他心里。

    他虽然看上去像个花花公子，其实做事却极凌厉霸道，在商界长袖善舞，朋友极多，而且大多非富即贵。他对所有的朋友都很仗义，出手大方，他最大的本事，便是让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是最特别的朋友。甚至，许婷婷当了他一年的女友，也辨不出，到底谁才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个托他租赁女友的人，许婷婷实在是猜不出来。唯一肯定的是，出手如此阔绰，身家一定不菲。

    许婷婷看着桌上厚厚一沓资料，叹道：“还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想到报名的这么多。”

    商景天淡淡道：“报名的共有三千多人，这是王秘书初选之后剩下的，你从中挑出几个拔尖的，叫过来面试一下。”

    “好。”

    商景天又道：“选中之后，叫王秘书先去确认一下真实身份，别混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传出去一些八卦。”

    许婷婷含笑点头：“好的，你放心。”

    商景天放下资料便走了。许婷婷的办事能力他一直很信任，而且她聪明，嘴又紧，这也是唯一一个和他分手之后，却还能维持着一种朋友关系的女人。

    许婷婷看着那厚厚一沓A4纸，撇了撇嘴，既然有钱到这个份上，身边还会缺女人？这么高调地登报诚租女友，又低调的不想让人知道身份，还真是个纠结矛盾的主儿。

    应征者大部分都是在校大学生，虽然不知道雇主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人，但这份日薪十万的工作，的确很有吸引力。七天的时间，打什么工能挣到七十万？或许有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三千多人应聘，不足为奇。

    从某种意义上说，许婷婷还挺佩服这些来应征的女孩儿，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追求金钱，至少比她勇敢。

    她心里虽然也爱极了钱，但当初追求商景天的时候，她可从来不敢说她是为了商景天的钱而接近他，和他相处的时候，更是一言一行都谨小慎微，丝毫不敢露出一点点爱钱的迹象，甚至在两人分手时，商景天给了她一张支票，她推让了好几次，才“被迫”收下来，然后在金波湖边开了一家名叫沉鱼的咖啡馆。

    应征者的资料，她一张张浏览过去，看到中意的就打一个勾。既然商景天把这件事交给她，她也就尽心尽力地去做，其实还挺有意思，有点像是古代宫廷的选美。她手握生杀大权，一笔勾画，可能就是七十万。

    温酒.....好奇怪的一个名字。许婷婷的目光略顿了顿，把温酒的资料拿近眼前，目光又顿了顿，身份证照片也能照的这样好看，很难得。

    温酒下班后去了超市。春节在即，超市里购买年货的人挺多，但春节已经越来越没有年味了。明天就正式放假，她打算买一些东西填满冰箱，这样就足可以半个月不用出门。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便客客气气地说了声“你好”。

    电话里响起一个温温软软的女声，娇娇的很有女人味。

    “你好，请问是温酒小姐吗？”

    挂了电话，温酒握着手机，在糖果摊前默立了许久。本来还在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坚定下来。或许，这就是天意。

    面试的地方，在一家商务酒店的会议厅。

    踏出电梯门，面前是一条数十米长的长廊，上面铺着厚厚的暗赭色地毯，用金线绣了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踏着牡丹花，缓缓走过去，竟有一种步步生莲的意味。

    会议厅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显然也是来应征的。

    许婷婷找了自家店里的一位服务员小周过来帮忙，负责安排面试的次序。

    小周给了温酒一个号码牌，请她在长椅上等着。

    温酒坐下来，眸光静静地落在窗外。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很多女孩儿来应征，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被选上。但她觉得商景天竟然会留下那个电子邮箱让她看到，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天意。她抱着一种听天由命的宿命感来报名，来应征。

    如果被选上，那就是天意让她来讨回一个公道，如果没被选上，那就是天意，让她就此放下。

    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浓烈的恨意和愤怒，都被时间消磨去了锋利的棱角，忆起往事，只剩下沉甸甸的不甘。

    温酒的沉默和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她和长椅上的其他女孩儿，明显不同。小周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心里暗暗评价：挺沉着一个女孩儿，气质出众，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沉稳从容的简直有点置身事外。

    面试极快，几乎是三分钟就结束一位面试者，很快，长椅上就剩下温酒和另外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颇为紧张，一直在做深呼吸。

    突然，她扭头对温酒笑了笑：“你好，我叫胡敏。”女孩儿年轻活泼，看上去像是个大学生，稚气而美丽的面孔，笑起来腮边有两个酒窝，非常甜美。

    温酒笑着回应：“你好，我叫温酒。”

    胡敏像一只小松鼠似的搓着手心：“不知道要面试什么，好紧张。”

    温酒被她可爱的小动作勾的也有些俏皮起来，眨了眨眼和她开起了玩笑：“别紧张，就是看看真人是不是比相片更漂亮。”

    胡敏噗的笑了，她看了看温酒的号码牌，“看来你是最后一名。”

    温酒点点头：“祝你好运。”

    “谢谢谢谢，有了七十万，我毕业后就不用去打工了，我自己开店当老板。”胡敏吐了吐舌头，笑容娇蛮可爱，带着不谙世事无所畏惧的天真。

    说话间，轮到了胡敏。她也是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温酒笑着站起了身：“选中了吗？”

    胡敏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嘻嘻道：“不知道，等电话通知，祝姐姐好运。”

    温酒道了声谢，走上前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温软的女声。

    “请进。”

    推开门，温酒微微一怔。

    房间大的不可思议，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黑色老板桌。房门和桌子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用遥远来形容。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极美的女子，长长的波浪卷发，中分，露出漂亮光洁的额头，有小小的美人尖。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孔上嵌着一双秋水样的双眸。

    温酒顿生一种惊艳的感觉，婷婷走上前，礼貌地颔首：“你好。我是温酒。”

    “温小姐你好，请坐吧。”许婷婷巧笑倩兮，微微欠身，指着桌前的一个沙发。

    房门和沙发中间的距离同样颇为遥远，这是许婷婷刻意让人安排的，这样，应征者从门口走过来，她可以更清晰地看到来人的形体和步态。

    温酒缓步走过来的时候，许婷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温酒穿着一件款式简单大方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脚下是一双浅咖色的软羊皮平跟短靴。

    许婷婷让应征者穿平跟鞋的目的有两个，看真实身高，也看步态。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很容易，平跟鞋能走出婷婷袅袅的味道，就有点难度。

    温酒的步伐不紧不慢，轻盈柔曼，坐姿亦是无可挑剔的优雅自然。

    许婷婷觉得商景天说的很对，女人看女人，会格外的挑剔，而即美女看美女，更是鸡蛋里挑骨头。但即便如此，面前的温酒，也不得不让许婷婷心里暗赞一声。

    她五官的精致美丽，倒是其次，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像是远山山顶上的一丛白雪，或是，隔着一溪水的一丛兰花。清雅淡泊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这样的女孩儿，该视金钱为粪土才对，她却偏偏为七十万现金而来，人就是这样不可貌相。

    “温小姐，”她刚刚开口，突然，里间的房门砰一声被推开了，随之，一个颀长英挺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婷婷吃了一惊，没想到在里间套房的商景天竟然会突然走出来，他不是不想露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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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面试

﻿温酒在报名的那一刻，就想过可能会和商景天见面，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她惊讶地抬眼，心里怦然一声，像是一支存放了数年的烟火，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不绚丽，不浪漫，沉闷突然，硝烟弥漫。

    他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也愈发的风流倜傥。俊雅的眉眼间，依稀还有年少时那副桀骜不羁又漫不经心的影子。

    七年的时光，弹指一刹。她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只是，本来垂在腰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握了起来，指甲在掌心里深深地扎了一下。

    商景天一瞬不瞬地盯着温酒，慢慢走过来。

    许婷婷诧异地看着商景天，她曾经陪他去参加过红毯秀和拍卖会，即便见到艳光四射的女明星，他也未必有如此灼热直接的眼神，从来没如此失态过。

    温酒迎着他的目光，心里所有的波澜都被她的深呼吸，强压下去。紧握的拳头，悄然伸展开。

    商景天身高腿长，几步之间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一米六八的她，个子并不低，但在高挺的商景天面前，依旧显得娇小纤弱。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商景天面色沉肃，犀利眸光咄咄逼人，声音微微暗哑，只有离的非常近，才能听到那尾音里轻轻飘飘的一丝低颤。

    “温酒。”

    温酒客客气气的回答他，表情刻意带着一抹矜持和疏离，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不卑不亢的笑容，淡雅而平静。

    商景天的目光，如一把犀利而华美的刀，一寸寸从她面孔上刮过去，仿佛要划开她的面具。可惜，她没带面具，无比真实的面孔，平静无波，清雅自然。

    商景天又问：“这个名字是真名？”

    温酒故作轻松的莞尔一笑：“当然。我不是艺人也不是作家，所以，这个名字不是艺名也不是笔名，是真名。”

    商景天不依不饶地问：“你以前有没有叫过别的名字？”

    温酒摇头笑了笑，无比肯定：“没有。”

    商景天依旧不死心，“你真的从生下来就一直是这个名字？”

    温酒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朗干脆，如珠玉落盘：“对，我一直都叫温酒。温酒斩华雄的温酒。”

    商景天眼中灼热逼人的锋芒一点一点淡下去，他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方才或许是有些冲动了。“抱歉。”他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进了里间的套房，关上了房门。

    里间套房的沙发上，坐着身着浅灰色西装的晏律。

    见到面色有点青白的商景天进来，他放下架着的长腿，挑眉问道：“你认识她？”

    商景天有点失神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认错人了。”

    墙壁上嵌着一块椭圆形的玻璃，里间的人可以清晰看见外面的场景，外面的人，却只能看见玻璃上雕画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

    商景天怔怔地看着玻璃外的人。应该不是她。虽然眼睛很像，五官也很像。但那样纤细苗条的腰身，那样清幽沉稳的气质，不会是那个胖乎乎的笑得像糖一样甜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叫易糖，他一直叫她胖胖，那个用了十年的邮箱，前缀是胖胖糖三个字的全拼。

    商景天的反常和失态，让和他相交多年也了解颇深的晏律大感意外，也大感好奇。

    一向风流不羁的商景天，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失态过。

    晏律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不知不觉站起身，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个名叫温酒的女人。

    清丽脱俗的一张面孔，眉眼干净明莹，薄唇微微上翘，甜美清纯的像个高中生，但那双眼睛却灵静清冷，如点睛之笔，让整张面孔脱去了稚气。

    晏律一向挑剔，所以，即便是租女友，也对相貌身高体重提了明确要求。像他这样的龟毛男人，分分钟都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更何况要朝夕相处七天，那怕不是真的女友，也得看着顺眼，合眼缘，否则连和对方演戏的兴趣都没有。

    抱着挑剔眼光的晏先生，盯着温酒挑了半天，很遗憾没挑出什么毛病来，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无可挑剔的完美皮肤。于是，他挑剔的目光继续从她脸上往下看。

    有的美女，冰天雪地的天气，为了凸显好身材，穿的极其单薄，下身仅是一双及膝长靴和超短裙，她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样式极简单，腰带在一侧随意地打了个结，衬出不盈一握的纤巧腰身，笔直修长的腿。

    身材无可挑剔，简洁优雅的穿衣格调，他也较为满意。

    没挑出毛病的晏先生，还是觉得那里有点不顺眼.......他摸着下颌，想了想，终于找出了问题所在，女人的气质太高冷，神情太淡定，完全不像是来应征的，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清贵的傲气，让人......不舒服。

    嗯，对，就是这样。

    总算是从鸡蛋里挑出了骨头的的晏律很满意地转过脸，发现商景天竟然还木呆呆地看着外面，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像是断肠崖上的杨过。

    晏律蹙眉，又扭头看了看外面的温酒，美则美矣，但也并非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至于么？

    他撇嘴一笑，带着一分不屑，两分不解。

    外间的面试被商景天打断之后，依旧在继续。温酒从面上看不出什么的异样，而许婷婷更是很快就恢复如初，笑靥如花。

    “麻烦温小姐，把证件和证书的原件让我看看。”

    温酒从包里拿出证件和证书，双手递给许婷婷。

    许婷婷确认无误后，交还给温酒，嫣然一笑：“温小姐，如果面试通过，会有电话通知，如果没有，那就是没通过。祝你好运。”

    “谢谢。”

    这面试果然简单，没想到她开个玩笑还真开对了，就是看看本人是不是比照片更漂亮，这大约是初选。不过，明天就是除夕，看来这个等待，会很短。

    温酒笑着道了声“再见”，便朝着外面走去。

    商景天透过缠枝莲，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人，即便是瘦下来，气质也应该不会改变的，更何况是一个离世了七年的人......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是许婷婷的电话，虽然只隔着一道墙，一扇门，她并没有敲门进来。

    “景天，面试完了，你觉得那个合适，我好通知对方。”

    “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电话里，商景天的声音有点干涩。

    “好，我等你电话。”许婷婷收拾了东西，婷婷袅袅地离开了会议厅，走到那块缠枝莲花玻璃前，她实在忍不住好奇，飞快地睨了一眼。她直觉里间套房一定不止商景天一个人，那个背后的雇主肯定就在里面。所以刚才她才没有敲门进去，而是拨了电话给商景天。这就是商景天喜欢的她的聪明之处。

    商景天扭头问晏律：“你觉得那个好？”过了这半晌，他终于是勉强恢复了平静。

    晏律面前摊开了七八张照片，他挨个看了一遍，最后却抬起眼皮，一脸漠然地反问：“你觉得呢？”

    商景天无语：“.......是你选女友，晏先生。”

    晏律漫不经心地用一根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扒拉着照片，一脸的寡淡无谓，十足的挑剔语气：“都长的差不多，没什么识别度。”

    商景天又气又笑：“晏先生你是有脸盲症吗？”

    晏律冷飕飕横他一眼：“你才脸盲症。”

    商景天的手指从照片上一个个滑过去：“明明是风格迥异的美女好么？这个是冷艳型的，这个是甜美型的，这个是妩媚型的，这个是，”

    手指停在温酒的照片上，他顿了顿。

    晏律瞥了一眼商景天，“这个是你喜欢的那一型的？”

    商景天略有点尴尬，立刻就用惯常的风流不羁的笑，掩饰了过去：“这个温酒就很不错嘛。”

    晏律挑了挑眉：“太高冷。”

    商景天没好气地睨着他：“你整天板个南极冰山脸，还好意思嫌弃别人高冷。”

    “过年要挑个喜庆的。”

    “那这个呢？”

    “颧骨有点高，老人不喜欢。”

    “那就这个，一笑两个酒窝，最喜庆。”

    “可是她姓胡。”

    “姓胡怎么了？”

    晏律摸了摸下颌：“会不会让人想起狐狸精。”

    商景天：“......”龟毛成这样，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他咬了咬牙：“晏律你够了。”

    晏律伸了伸长腿，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好吧，那就这个胡敏。叫你前女友通知她明天一早过来签个协议。”

    商景天挑眉：“还签协议？”

    晏律手一摊：“那当然，不然她干到一半走人，怎么收场。”

    “日薪十万，还有人舍得中途离开？”

    晏律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睛望着商景天，神色是难得的严肃：“郁芊芊回来了，你觉得会不会？”

    商景天一怔：“就是你那.....未婚妻？”

    晏律冷冷道：“我没未婚妻。”

    商景天幸灾乐祸地笑：“怪不得晏先生开出日薪十万的价码，这钱，看来不大好挣啊。”

    晏律站起身，容色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七十万能解决这个顶级麻烦，我觉得真是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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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救人

﻿    温酒走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潮。

    没想到诚租女友的人，真的是商景天。

    既然他那么激动的跑出来询问她的名字，看来他还没有忘记从前，不知道他会不会选她。

    想到这儿，她不知不觉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

    电梯停在一楼，门还未完全打开，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温酒反应很快，急退两步才没有被来人撞到。冲进来的是个年轻人，按了二十六楼的按钮之后便狂按关门键，身体又挡在门口，还没等温酒走出去，电梯门就这样关上了。

    大厦的最高楼层就是二十六楼。温酒只好随着电梯又朝着二十六楼而去，还好，今天下午她已经算是正式放假，不赶时间。

    年轻人仰着脸直直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左手握着一只手机，右手则不停地按着二十六楼的键，仿佛这样，电梯就能更快一些。他从头到尾好像根本就没看见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电梯刚停，门半开的时候，年轻人便往外冲去，手机碰到电梯门，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正好摔在电梯口，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抬步就奔了出去。

    这到底是有什么急事竟然慌张成这样？竟然连手机都不要了。

    温酒叹了口气，弯腰拿起那个手机，走出电梯。

    这时，楼梯里传来用大喇叭喊出来的叫骂声。

    “林茂生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你有种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林茂生，你不给钱，我就跳楼！”

    年轻人已经不知去向，喊叫声从顶楼传下来的，一声接一声，声嘶力竭。

    温酒看了看手中已经烂了屏幕的手机，有种直觉，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上了顶楼，他一定是和这个喊叫的人有某种关系。

    正在这时，另一部电梯的门开了。几个保安从里面冲出来，跑进了消防通道。楼梯间传来几人的对话：

    “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叫救护车来吧。”

    “没用，二十六楼跳下去还会有救？”

    “赶紧派人去16楼找林茂生，叫他们公司的人赶紧过来处理。”

    温酒迟疑了一下，顺着消防通道上了顶楼，还未走出去，就听见一声狂躁凄厉的大喊。

    “别过来，都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温酒站在消防通道的出口，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顶楼平台放置巨幅广告牌的铁架上，双腿悬空伸出了平台，情况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这样的高度，绝不可能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几个保安不敢再往前走，立刻就停住了脚步。那个电梯里的年轻人，站在广告牌前十几米的距离，对着那个男人道：“二叔你别冲动，你快下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陆冲你别过来，要不到钱我就跳楼。”陆平勇的眼睛被顶楼的风吹的赤红，情绪异常激动。

    到了年关，农民工以极端方式追要欠薪的不少，电视上经常也会播放这样的新闻，温酒没想到今天自己也会碰上这样的一幕。

    “二叔你别这样，我们去找律师，还有法律。”

    “法律有个屁用，林茂生你个王八蛋，不给钱今天老子就死给你看！”陆平勇挥着手里的大喇叭嘶声大喊。

    “二叔你别乱动！”那个名叫陆冲的年轻人，紧张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清灵而温柔的女声：“我是林茂生的妹妹，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对我说。”

    陆冲回过头，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顶楼上的风很大，吹起她两鬓的碎发，衬着一张眉目如画的面孔，清冷而明艳。

    温酒慢慢走上前，“我哥出差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处理这件事。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一切都可以商量。”

    说话时，她一直看着要跳楼的陆平勇，刻意将语气放的轻柔谦逊，眼神平静温和。但是陆平勇并没有放下戒备，反而激动地大喊：“你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温酒在陆冲前，停住了脚步，回头将方才捡到的手机，递给他：“这是你的手机吧。”

    陆冲接过手机，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林茂生的妹妹，本该是敌对的一方，但此刻，只要二叔能安全地从广告牌上下来，那怕是林茂生的妹妹，他也会很感谢。

    几个保安也不知道温酒的身份，还以为真的是林茂生的妹妹，便开始劝说：“这位兄弟，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坐在那里太危险。你想要什么，只管和这位姑娘开口。”

    陆平勇大声嘶喊：“没什么好谈的，先拿钱过来再说！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没问题，你先下来，我这就陪你去银行取钱。”

    温酒打开包，从钱夹里抽出来一张银行卡，柔声道：“这里面有十六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哥明天亲自给你。”说着，她把卡给了陆冲。

    陆冲立刻喊道：“二叔，你看，她把卡给我了，你快下来。”

    “谁知道卡里有没有钱？”陆平勇根本不相信事情会这样好解决，林茂生拖欠工资死不露面，他手下的工友又急等钱回家过年，他像是被夹在风箱里的老鼠逼得走投无路才以这种方式来讨个公道。

    “我用电话查一下余额，你稍等。”温酒拿出手机，打开免提，按着里面的语音提示，一步步输入卡号密码，直到手机里很清晰地报出余额：十六万三千......

    陆冲喊道：“二叔你看这卡里有钱，你快下来。”

    此刻，顶楼上已经被陆平勇的大喇叭喊声引上来不少群众，围着陆冲身后的众人都纷纷喊道：“快下来吧，你看人家都把钱给你了。”

    “别做傻事啊，命比钱重要，赶紧下来。”

    陆平勇这才慢慢地从广告牌上往下挪。

    顶楼上雪薄的地方结了冰，广告牌的铁架下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像是一把把晶莹的匕首，冒着冷冽的寒气。

    温酒道了声：“小心。”快步朝着陆平勇走过去，陆冲也疾步上前。

    陆平勇小心翼翼地跨下铁架，慢慢走回到平台上。

    陆冲和温酒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陆平勇突然脚下一滑，平台上的薄冰咔的一声脆响，连带着众人的惊呼声，他连着往后滑了几步，眼看一脚就要从平台边沿滑下去。

    陆冲吓得脸色剧变，急忙去抓陆平勇的胳臂，可惜却没抓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温酒比他动作更快，抓住陆平勇的另一条胳臂。

    陆冲根本没看清她如何动作，温酒已经将陆平勇整个人从肩头甩了过去。

    砰地一声，陆平勇摔到平台下的雪地上，哎呦一声，疼的呲牙咧嘴。

    众人再次惊呼，谁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纤纤弱质女子，能在顷刻之间，有如此敏锐的反应和爆发力。虽然陆平勇消瘦矮小，但也是个男人。竟然像是被扔东西一样被她甩到地上。

    而近在眼前的陆冲亲眼看见这一幕的发生，无法形容心里强烈的震撼，竟然呆呆的看着温酒，一时间忘了去扶起陆平勇。

    温酒弯腰问道：“你没事吧。”

    受了惊吓的陆平勇脸色苍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温酒直起腰来，揉了揉手腕，然后顺手将有点纷乱的头发理了一下，纤细雪白的手腕上，带着一个金色手链，微微闪光。

    陆冲怔怔地看着她，惊涛骇浪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起伏。

    躺在地上的陆平勇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根本就不想死，当死亡真的和他一步之遥的时候，他才感到无比的恐惧。陆冲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肩膀安慰他。

    这时，大厦的物业经理带着几位警察匆匆登上了顶楼，几位保安向警察讲述了方才的情况。

    一位警察问温酒：“你是林茂生的妹妹？”

    “我不是。”温酒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此时，陆冲才知道，温酒并非是林茂生的妹妹，而是一个路人。他将银行卡还给温酒，感激地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能留个电话吗？”

    “没什么。”温酒对陆冲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了银行卡放入包里。

    人群中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站在消防通道的最边口，只看到最后一幕的晏律，转头对商景天道：“换成她。”

    商景天却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出神地看着正在和警察说话的温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人，会不会因为练柔道而变瘦，甚至气质改变？

    晏律推了推他，“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商景天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晏律的目光越过人群，看着那个清丽的身影，干脆利索的说道：“换成她。”

    虽然高冷，虽然清傲，但气势绝对不遑多让郁芊芊。或许，这才是他需要的那个人。

    温酒离开这座大厦之后并没有立刻开车回去，而是沿着还未融化的积雪，走到了金波湖边。厚厚的冰面像是一块儿巨大的镜子，一些跳跃的光点，亮晶晶的像是小水钻，但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方才顶楼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将她深藏在心里的激愤又勾了起来。七年前的往事，仿佛一幕电影在金波湖的冰面上拉开了序幕。

    她闭了闭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白气：商景天，这七年来你过得好么？忆起故人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过一丝痛悔，或是忏悔？

    她情不自禁地双手紧握，发出咔咔咔几声脆响。

    寒风中，她站了一会儿，返身去车库取了车，然后驾车缓缓离开了市区，朝着西郊一个疗养院而去。

    一辆黑色林肯悄无声息地跟在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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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协议

﻿温酒专心致志地开着车。雪后路滑，她开得极慢，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到了疗养院内。快到春节，平时稀稀落落的疗养院，前来探望的人也多了起来，大都手里都带着鲜花和礼物。

    温酒从后备箱里拿出早已备好的礼物，轻步走上二楼。

    护工小刘和她很熟，见到她，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礼盒，笑着说：“温小姐，唐姨最近身体还不错。”

    “她最近吃饭还好吗？”

    “挺好，血糖控制的也不错。”

    “辛苦你了。”

    “我们应该做的。”

    说话间，小刘推开房门，轻声道：“唐姨，温小姐来看你了。”

    轮椅上坐着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齐耳短发，双目呆呆地看着窗外，听到小刘说话，半晌才把视线转到温酒的身上。没有神采的眼睛，在看到温酒的时候，好似一潭死水起了点点微澜。

    温酒走上前，将她膝盖上的毯子整理好，然后握了握她略微浮肿的手。

    唐君把手抽起来，摸了摸温酒的脸：“小糖，你又瘦了。压力别那么大，考不上大学没关系啊，妈妈养你。”

    温酒点点头，浅浅笑着答了声好。

    唐君目光呆呆的发着愣，半天没有一句话。

    温酒拿起一个橘子剥开。

    唐君又道：“记着千万别报外地的大学，就在本市。”

    “嗯，我记住了。”

    温酒柔声顺从地回答。她每次来，唐君说的都是这几句话，她的思维和时间都停留在七年前，浑浑噩噩的一直以为易糖尚在念高三。

    温酒有时候觉得她这样也好，清醒对她来说，其实是件残忍的事。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温酒拿出手机，发现是通知她去面试的那个电话号码，不由得心里微微一动。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许婷婷柔美的声音：“温小姐吗？恭喜你......”

    她被选中了。温酒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木呆呆的唐君，心里喃喃道：你想不想我去讨个公道？

    半个小时后，温酒开车离开了疗养院。

    商景天坐在林肯车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白色小车滑入了街上的车流中，拿出手机拨给秘书王磊。

    “她刚才去疗养院见的人是谁？”

    “商总，是一个叫唐君的女人。”

    手机从商景天的手里掉下来，落到他的腿上。他拿起来，手指微微颤抖，话筒里传来王磊的声音。

    “商总?”

    “你再去查一下她的来历，要尽可能的详细。”

    商景天的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怎么可能，一个死了七年的人，竟然脱胎换骨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怎么可能。他捂住心口的位置，一种类似于窒息的感觉，慢慢氤氲了整个胸腔和血脉。

    温酒的资料就放在商景天的膝头。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父亲许立伟，母亲温明月，弟弟许瓒。温酒本人，财经政法大学毕业，毕业后便一直在证券公司工作，三月前提拔为营业部经理。

    在许婷婷通知应征者来面试的时候，应征者的真实身份都被王磊核查过，所以，这份资料，不会有假。但商景天依旧难以置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相像的人，而且那么巧，温酒去疗养院看望的人，是易糖的母亲。七年前易糖死后，她便精神失常，一直住在疗养院里。

    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司机轻声问道：“商总，现在去哪儿？”

    “跟着那辆白车。”

    温酒的车子并没有开回自己的居处绿茵阁，而是开到了东城的锦绣豪庭。在小区大门前，她摇下车窗，对保安晃了一下通行证，便径直把车子开了进去。显然，她应该是这里的住户。这是东城比较高档的住宅小区，她若是有能力住在这里，又怎么会去为了钱而去应征晏律的临时女友？

    商景天越发的疑惑起来。

    温酒把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打开后备箱，取出在超市买的礼盒和一些年货，上了电梯。

    锦绣豪庭除了一座二十层的高层，其余四栋属于欧式建筑的洋房。小区绿化极好，在欧式洋房和高层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布置着小桥流水，草坪假山，景致幽雅别致，这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极为难得。可是因为离单位远，每天把时间都耗在堵车上，温酒实在痛苦，便在单位不远的绿茵阁租赁了一套小居室，搬出来单住，不过每个周末都会回来这里陪着温明月。

    这个时间点，家里不会有人，明天除夕，老妈必定在超市大采购，继父许立伟是个工作狂，一般不到七八点钟晚饭的点，不会回来。许瓒最近接了一个大案子，天天在律师事务所忙的四脚朝天。

    温酒打开房门，果然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不过，玄关处却放着一双鞋子，是许瓒的休闲鞋。难道他在家？

    温酒放下东西，轻轻喊了一声许瓒。没有人回答，温酒便换了拖鞋，上了楼。

    二楼有三间大卧室和一间书房，许瓒的房间在最外面。房门关着，温酒一推开门，就怔住了。

    许瓒果然在家，不，确定的说，是在卫生间。不巧的是，卫生间的门正对着房门，更不巧的是，卫生间没关门。

    许瓒手里拿着一本书，英俊端庄地坐在马桶上。

    温酒噗地一声，然后吹了声口哨。

    “温酒！”许瓒恼羞成怒的爆发出一声霹雳吼，然后卫生间的门发生了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温酒扶着墙，笑的直抽气。

    还好，感谢那本书，挡住了许瓒的重要部位，她没有看见少儿不宜的画面。不过，他修长的大腿被她看到了，嗯......线条很不错嘛，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儿喜欢他了。不仅长的帅，连上厕所的样子都那么帅啊。而且一点都不恶俗，人家拿的是一本英语书，不是什么八卦报纸，也不是什么色、情杂志，连上厕所都这么有品味，哎呦，可真是太难得了。

    温酒笑了半天，许瓒还没出来。

    温酒揉着酸疼的脸皮，走过去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咳咳，许先生，上厕所看书会得痔疮的。”

    没声音。

    “许先生，你是在生孩子吗？怎么这么久？”

    还是没声音。

    “哎呦，还害羞啊，我可什么也没看到。再说，你那里我没看过啊，上幼儿园的时候，姐还给你擦过屁股呢。”

    砰一声，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许瓒面红耳赤地瞪着她：“温酒你这么粗鲁，我看你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温酒笑吟吟抱着胳臂，故意逗他：“咦，你不是说长大了娶我嘛，哎呦，这两年怎么没听你提啊，唉，男人的话果然都靠不住呢。”

    许瓒俊秀的面孔，红的都快要滴血了。“你知不知道女人要矜持要文雅要高洁。”

    温酒抬起手，直接捏着他的脸：“嗯？我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完美女人！”

    许瓒欲哭无泪，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外表是个冰清玉洁的大美人，高洁完美的让人不敢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小时候经常被她打，好不容易长大了，又经常被她调戏，说起来真是一把血泪啊......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最近很忙？”

    许瓒窘着脸哼唧：“我拉肚子了。”

    这时，楼下传来温明月的声音。

    “温酒？许瓒？”

    温酒答应了一声，飞快下了楼，许瓒也随后下来。

    温明月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玄关处。

    温酒帮着她拿着东西进了厨房，一样一样地归置好。

    “妈，有位朋友约我春节去泰国旅游。”要去X城七天，温酒只能找个旅游的借口，这样才能不让温明月生疑。

    “没良心的死丫头，也不陪着我过年。”

    “妈你还说呢，我每个周末都回来陪你，弄得都没时间去谈恋爱，好不容易有男生约我去旅游，发展一下可能，你还拈酸吃醋。要不，我不去了。”

    温明月赶紧道：“哎呦，那你赶紧去吧。”

    “她和一个男人单独去泰国旅游，妈，你确定？”许瓒走到厨房门口，别别扭扭地看着温酒，一脸的不高兴。

    “把男人打得满地找牙，我会担心她？我一般都是担心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温明月忙着收拾东西，头也没抬。

    许瓒继续嘟囔：“妈你对她也太放心了。”

    温酒故意逗他：“妈不放心的是你哦。你都二十四了，见到小姑娘还脸红，怎么办。”

    温明月哼道：“小姑娘一扑就倒，贞洁难保。”

    温酒噗的笑喷了。

    “妈！”许瓒羞愤地上了楼，这两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打击人的时候真是又黄又暴力。

    吃过晚饭，温酒回到房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许婷婷在电话里通知她，明天早上八点去面试的会议厅签个协议，然后就出发去X城。

    翌日，温酒赶到会议厅时，许婷婷已经等候在里面。

    见到温酒，她先笑盈盈道了声恭喜，然后将一张A4纸拿了过来，递给温酒。

    “温小姐看一下协议，如无异议，签字之后，甲方便会支付二十万定金到温小姐银行账户。”

    温酒盈盈一笑，“好的，我先看看。”

    协议条款大约是十几条，第一条是，乙方从X月X日起，和甲方一同前往X城，没有甲方同意，不得提前离开......

    商景天的老家X城，距离Z市不远，走高速一个半小时即到。温酒虽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这是个风景秀美的小城，有山有水有温泉，还有一座千年古刹，是本省的一处旅游胜地。所以这个没问题，温酒就当自己是去旅游。

    第二条是，乙方不得对任何人吐露甲方身份和本合同内容。

    这个就更没问题了，温酒才没兴趣向任何人八卦这个事，她自己保密这件事还来不及呢。

    第三条:和甲方亲戚家人交谈时，不得套问甲方隐私，不得打听甲方的情况。

    温酒笑了笑，商景天你那颗门牙是假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谁稀罕你的那些隐私。

    大条款之后，接下来的协议内容就比较零碎，比如：

    “乙方饭后三分钟必须刷牙，一天至少三次。”

    “乙方每天必须洗发、洗澡。”

    温酒忍不住吐糟，呵，就你商先生有洁癖爱干净，天天洗澡洗头刷牙，你以为别人都窝窝囊囊不讲卫生，还得让你商先生把每天洗头洗澡刷牙列成条款，写到书面上让人遵守，切！

    再接着往下看，温酒就更是好气又好笑。

    “在必要的时候，甲方可能被迫会和乙方有肢体接触，但仅限于牵手或是搂肩，且必须由甲方主动，在乙方单独和甲方相处时，乙方不得主动与甲方有任何肢体接触。”

    温酒唇角微翘，一抹若隐若现的讽笑，淡淡的一闪即逝。

    风流倜傥花名在外的商公子，竟然立出这么“洁身自好”的条款，一副深怕女方要非礼他的架势，呵，还真是笑死人了。

    这协议，活脱脱就是一份自恋龟毛的甲方使用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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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误会

﻿温酒抬起眼帘，不动声色地问许婷婷：“请问甲方是？”

    协议上乙方写的是温酒，但甲方暂时空白，并未填上名字。

    许婷婷笑着回答：“温小姐签了字，收到定金之后，便会见到那位先生。”

    温酒笑了笑，商景天年少时就陈府极深，为人精明，这些年商场上历练的更是滴水不漏，这不到最后时刻，乙方不签了协议，就不会知道甲方是谁。这一股子保密到最后一刻才揭开雇主面纱的神秘气息，还真是叫人......倒牙啊。

    不过，温酒已经从几个方面都确认这个幕后的甲方就是商景天。给应征者留的是他的电子信箱，让许婷婷这位前女友来打掩护面试，他自己躲在套间里亲自过目应征者，老家在X城。除了他，还会有谁。

    温酒又仔细看了一遍协议，便签了名字，把自己的□□号也添到了相应的地方。

    许婷婷接过协议，便拨了个电话，柔色细气的说：“景天，温小姐已经签过字了。”

    温酒听到“景天”两个字，心里越发确定无疑，这个甲方就是商景天。

    许婷婷用手机对着那个银行账号拍了个照片发过去，然后抬起眼帘，对温酒嫣然一笑：“我已经把账号发过去了，请温小姐等下查看一下你的银行余额。”

    “谢谢。”温酒话音落了没多久，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果然神速。

    她确认了一下金额，抬眸盈盈一笑：“我已经收到了。”

    二十万到账，温酒清丽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平静的笑容，没有一丝丝受宠若惊和欣喜若狂，淡定的简直让许婷婷都有些生气。

    如果有人拿着七十万现金给她，她就算强忍着，也无法忍住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可是温酒，的的确确是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宁静淡泊的简直跟七十万不是钱似的。

    可是不是为了钱，你来应征人家女友做什么？闲得无聊打发假期？还是好奇心作祟想要看看金主是谁？

    许婷婷觉得这都不大可能，所以她认为是温酒演技太好，能够喜怒不形于色，就像商景天似的。

    不过，商景天也有失态的时候，比如，看见她的那一刻。

    想到昨天的那一幕，许婷婷越想越觉得面前的温酒，像是一个谜。

    明明商景天已经通知她给胡敏打电话，胡敏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个欣喜若狂的劲头，简直隔着电话线都能看见。可是，过后不久，她又接到商景天的电话，让她取消胡敏，转而给温酒打电话。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商景天背后的那个金主临时改了主意，许婷婷实在是好奇，但商景天不说，她也聪明的不问。

    许婷婷将一个密封的信封交给她，柔声笑道：“这是那位雇主先生的地址和电话，请温小姐现在就过去，祝温小姐一切顺利，春节快乐。”

    温酒接过信封，也礼貌地回之一笑：“多谢。”

    拿到二十万定金，接下来是日薪十万的工作，朝夕相处中极有可能钓到大金主，温酒竟然这么镇静，许婷婷再次怀疑她不是演技超群就是面瘫。

    心里嫉妒的直冒酸气的许婷婷，脸上却是一副祝福的笑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我叫许婷婷，金波湖边的沉鱼咖啡馆是我开的，温小姐有空欢迎来坐坐。希望能和温小姐做个朋友。”

    温酒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笑吟吟点头：“好的，有空我一定去。再见，许小姐。”

    “再见，祝你好运。”

    “多谢。”温酒含笑离开。

    许婷婷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觉眼前的这个名叫温酒的女子，并不简单。如果她足够有能力有魅力也有魄力的话，七天的时间，从租赁女友转为正牌女友也并未没有可能。所以，八面玲珑的许婷婷很愿意结交一下这位女孩儿，多条朋友多条路。她和商景天在一起之后，对这一点体会的最深。

    温酒在电梯里拆开了信封，里面一张便笺，写着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看到地址上“倾城府邸”几个字，温酒心道，住在这儿，商景天还蛮有钱的嘛。这是一处位于金波湖东侧的高档住宅，因为房产调控政策，市里不许再建这种豪奢的别墅。所以，这里的房价，高的离谱。

    十五分钟后，温酒打车到了倾城府邸的大门口。保安虽然礼貌客气，但却很戒备，打电话给业主确认访客身份之后才放行。

    温酒带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按照信封里的地址，走到了第二排别墅的最东侧。

    天气晴好，草坪上覆盖着尚未融化的雪，平坦的像是一条白绒毯，沿着铁艺栏杆，种了一排高大的保加利亚玫瑰。在靠近屋檐的地方，竟然还种着一棵梅花树，雪地里开得遗世独立，极是风雅。

    温酒推开铁门走进去，上到台阶上按门铃，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打开门，亲切地笑道：“温小姐请进。”

    “你好。”温酒含笑致意，轻步迈入屋内。

    “温小姐，请。”刘阿姨拿出一双崭新的软羊皮拖鞋，轻轻放在温酒的脚边。

    温酒道了谢，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把自己的小拉杆箱放在鞋柜的一侧，然后随着刘阿姨走进客厅。

    整个房间的装潢摆设都是很传统的中式风格。屏风隔断，金丝楠木家具，墙上的字画，以及多宝格里的玉器瓷器，都透露出浓郁的古色古香气息。

    看着这样的一个客厅，再想想时尚风流的商景天，温酒心中也不禁微微唏嘘，时间真是一把利斧，将商景天的喜好改变了这么多。

    离经叛道，风流不羁的商景天，竟然会将家设计成这样，还真是让她想不到。但转念一想，七年的时间，她自己也变了那么多，何况是他。

    “温小姐请坐。欢欢，来客人了。”

    温酒走到沙发前才发现，宽大如床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姑娘，娇小的身子被高高的沙发背和靠垫挡住了，她刚才根本就没看见这里还有个小人儿。

    小姑娘长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漂亮的不像话，可惜却有点没礼貌。看见客人来访，也不知道起身打招呼，依旧躺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玩着手里的魔尺，仿佛没看见一样。

    “欢欢乖，要对客人有礼貌。”刘阿姨不好意思地对温酒笑了笑：“小孩子刚起床，还在闹脾气呢。温小姐请坐，先生一会儿就下来。”

    温酒看着小女孩儿，心里一动，莫非，这是商景天的女儿？

    可貌似没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啊，难道这是个私生女？因为孩子妈妈见不得人，所以诚租一个女友带回老家交差？

    这个念头自顾自从脑子里冒出来，吓了温酒一跳，但却跟生了根似的，越想越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他今年二十八了，有个四五岁的女儿很正常，特别是像他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拈花惹草还不是家常便饭！哼.......突然一股子忿怒从温酒心窝里窜出来，跟猛地喝了一大口烈酒似的呛了她一下。

    她深吸口气，不知不觉交叉着的双手，发出了咔咔几声轻响。

    沙发上的小姑娘终于将目光投了过来，看着她的手。

    温酒连忙不动声色地将双手分开，对小姑娘温柔地笑了笑。

    小姑娘却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继续拿着手里的魔尺绕来绕去。魔尺没有变成她心里想要的样子，她脸一沉，嘟着嘴把魔尺往地上狠狠一扔，还好，沙发下是厚厚的地毯，没有摔烂。

    还真是个没礼貌又坏脾气的小姑娘，温酒把魔尺捡起来，递给她。

    欢欢没好气地问：“你是谁啊？”

    嗯，这个问题还是由“甲方”来回答比较好。温酒笑笑：“我叫温酒。”

    “这名字难听死了。”

    温酒继续笑：“我很喜欢。”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呢，臭脾气毒舌没礼貌，可是又偏偏生了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让人迷惑。

    温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七八年前的商景天，又忍不住握着手咔咔咔响了几下。

    嗯，她还真是很“期待”这接下来七天的相处呢。是打得他满地找牙呢，还是满地找假牙呢。

    刘阿姨从厨房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托盘，上面放着牛奶鸡蛋三明治豆浆小笼包蒸饺，足足有七八样早点，但每一样都不多，少而精致的样子。

    她将托盘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先将一杯绿茶放在了温酒面前，笑着说：“温小姐请喝茶。”然后，对小姑娘笑盈盈道：“欢欢，该吃早饭了。”

    小姑娘对这样丰盛的早饭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撅着嘴说：“我不吃。”

    刘阿姨好脾气地哄着：“欢欢最乖了，你看今天刘姨给你准备了这么多样，总有一样你喜欢的对不对？”

    结果小姑娘板着脸冷冰冰道：“一样都不喜欢。”

    温酒：“......”

    刘阿姨无奈的陪着笑，继续哄。欢欢被说烦了，拿着魔尺竟然去敲刘阿姨的手背。

    温酒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要是她女儿，早一巴掌拍到了屁股上。不过，她自信自己也生不出这样骄纵的孩子。

    她笑着问小姑娘：“我能把魔尺转成一个球，你要不要看？”

    欢欢瞪着大眼睛：“真的？”

    温酒点头：“当然，而且我变得特别快，不信咱俩比赛，我能在你吃完这个三明治之前，就变一个圆球出来。”

    “吹牛吧你。”

    “不信咱们打赌。”

    “好，赌输了，你学狗爬。”

    “没问题。，不过你要一口一口地吃，不能呛住，不然犯规。”

    “好。”小姑娘一口答应，立刻拿起了三明治。

    玩魔尺还不是小菜一碟，温酒手指翻飞，动作快的让人眼花。

    欢欢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紧紧盯着温酒的手。

    温酒专心致志，没发现二楼的楼梯上，晏律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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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意外

﻿她低垂着眼帘，眼睫毛并不很长也不算卷翘，但那睫毛掩映之下的眼睛却是整张面孔中最为夺目的点睛之笔。长发是天然的浅棕色，发质很好，很有光泽。没有化妆的皮肤，白里透红，细腻润泽。

    拿着魔尺的手，纤巧白皙，更像是弹琴作画的一双手，没想到竟然也能在顷刻之间爆发出令人震撼的力量。随着她的动作，一条细细的金手链在她黑色的毛衣袖口间若隐若现，恍若一抹淡金色的流光。

    总之，这是个身上隐隐带着点神秘感的女人，容貌气质都无可挑剔，而且看样子还精通柔道。

    一向挑剔到让身边人炸毛的晏律，很难得很大度地给这个租赁女友打了个八十五分。对于视女人为麻烦的晏律来说，这个分数已经是史无前例的高。

    欢欢手里的三明治吃的飞快，晏律站在楼梯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丫头吃早饭可从来没这么爽利过。看来这次选温酒还真是选对了，对付小丫头有一套，那么对付郁芊芊，应该也有很大胜算。想到郁芊芊，他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肉里跟扎了根小刺似的，一跳一跳的疼。

    温酒把编成了圆球的魔尺放在了欢欢的眼前。

    欢欢最后一口三明治鼓囊囊地塞在口中，激动地拿起那个圆球，露出敬佩的神色，“姐姐你教教我。”

    既然是商景天的女儿，温酒自然不能做她的姐姐，于是便纠正道：“叫我阿姨吧。”

    听到“阿姨”两个字，晏律眉头一蹙，抬步便往下走。

    温酒听见回旋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缓步走下楼梯。微微低垂的头，高挺的鼻梁，下颌微收，虽然只是一个侧面，英气漂亮的面部线条却显露无疑。

    但并不是商景天。

    他穿着黑色毛衣，浅驼色长裤，身材挺拔颀长，无论是长相与气质，都属于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那类人。一张俊朗干净的面孔，浓黑的眉下，眼眸深邃明澈，仿佛夜幕上的星辰，清冷高远，隐隐带着一股倨傲之色。人还未近前，一股无形的冷冽之气悄然涌生。

    他是谁？

    温酒出于礼貌，起身对他微微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但沙发上的小姑娘却对这人视而不见，拿着魔尺问温酒，“阿姨，”

    晏律直接打断她：“叫姐姐。”

    欢欢对他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道：“是姐姐让我叫她阿姨的。”

    温酒不明白为何这人要在一个称呼上如此计较，便含笑解释道：“我今年二十五岁。”

    让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称呼二十五岁的她为阿姨也不算是占便宜吧，更何况是商景天的女儿。

    晏律的目光从小姑娘身上，挪到温酒的脸上。

    清冷犀利的眼神，瞬间便让温酒有一种强冷空气拂面而来的感觉。

    “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你是打算让我也跟着叫你阿姨吗？”

    温酒一愣，这小姑娘不是商景天的女儿，是他妹妹？

    温酒为自己开得有点大的脑洞羞愧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笑：“当然不是。”

    嗯，不笑的时候高冷的像个冰山美人，笑起来么......眉眼弯弯的还挺甜，像是脆生生的小果子。晏律心里又给她加了五分，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说着，便转身上了楼梯。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商景天怎么还不露面？莫非是在楼上等着自己？温酒疑惑地跟在晏律的身后，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抬步走上楼梯。

    这不经意地一眼看去，她便有点移不开目光。

    晏律身高一米八五，身形挺拔倒是其次，一双腿真是极长。所以抬步的时候，那不紧不慢的步伐真是潇洒好看地叫人嫉妒。温酒看着那双腿，一边嫉妒，一边欣赏。总之，跟在他身后上楼梯的过程，还真是让人很享受。

    沿着回旋楼梯走上去，晏律进了书房。

    屋内采光极好，几乎半壁墙都是落地窗，透过窗户，刚好还能看见檐前的那树梅花。

    阔大的书桌上放着电脑和打印机，另一旁放着一个甜白瓷的细口瓶，插着几枝梅花。本来略显得单调严肃的房间，顿时变得清雅幽香起来。

    晏律在书桌前停住步子，回身，伸出手自我介绍：“晏律。”

    这打招呼的方式真是简单而冷傲。还好，温酒这会儿心里正激动的“期盼”着和商景天的七天亲密接触，所以心情颇为爽快，对眼前这位莫名其妙出现的冷傲晏先生的冷傲招呼，也没多加计较，友好地伸出手，友好地说了声：“你好。”

    就在握手的那一瞬间，突然间，一个念头后知后觉地冒出来，下意识地，温酒的手指就轻轻抖了一下。

    晏律只是象征性地和她握了个手，力道不轻不重，拿捏的刚刚好，但肌肤相接，温酒指尖上的些微颤抖，他还是很敏感地感觉到了。

    和他握手，居然激动到发抖？

    虽然他不喜欢被女人花痴，但来自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花痴，他还挺受用，于是心里再次给她加了一分。

    好了，不能再高了，九十一分已经是极限。

    他松开手，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一刻钟后我们出发，这里有份资料你熟悉一下。”

    我们？！温酒忙问：“请问，雇用我的那位先生是？”

    晏律望着她，微微蹙了蹙眉，怎么看着挺聪明的，竟然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是我。”

    温酒怔怔看着他，脸上立刻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惊喜吧，惊艳吧，这么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的晏先生，臭屁之余，却又觉得那里有点不对。

    这姑娘的表情，怎么看着不大像是惊艳或是惊喜，倒有点像是受了......惊吓。

    温酒倒吸了口凉气，心道自己果然是一牵扯到七年前的那些事，这脑子就容易发热，智商就出了问题。

    她飞快地按捺下心里的震惊，赶紧挤出一丝非常抱歉的笑，：“对不起，晏先生，就在我来的路上，突然发生了点急事，不能去X城。我是来退还定金的。”

    这下换成晏律的脸上，出现了很奇怪的表情。

    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匪夷所思、最不可思议、最荒诞不经的话，直直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沉声道：“你说什么？”

    “对不起，晏先生。”温酒又低声复述了一遍，本来脸上还堆着点笑，但随着晏律脸色越来越冷，她的笑容被他一脸杀气给杀了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你觉得戏，”下面那个“弄”字，晏律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整句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失面子丢身份。

    他默不作声瞪着她，一双犀利的寒眸，这会儿是足可以杀人了。

    温酒也知道自己临时变卦，还变得这么快，放谁身上都会生气，对晏律的生气，毫不意外，也深表理解，所以很陈恳地道着歉：“对不起，请晏先生把账号给我，我这就退还定金。”

    她来应征女友，纯属是为了商景天，而不是为了钱，所以即便这位眼前这位雇主长的又高又帅，帅到连上楼梯的样子，都让人呼吸加快，她也只能抱歉。

    晏律气得只想翻脸，碍于一贯的涵养这才硬生生忍住。

    他冷笑：“协议上是十倍赔偿，你确定?”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让她签了协议。

    十倍，那不就是二百万？！这数目有点巨大啊......温酒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晏先生，我们还未动身，就当合约还未开始好吗？”

    她浅笑盈盈，语气柔婉，带着恳请。一般男人对女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都不大好意思拉下脸来拒绝她们的恳求。

    可惜，晏先生不是商公子，他的字典里，和女人相关的词只有麻烦，不存在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所以，温酒的恳请，只得到了一声冷笑，“合约上的日期是从今天开始，而且签字的那一刻起协议生效。给你三十秒的考虑时间，赔偿或是履约。”

    说完，迈开长腿走到了窗边，扭头看着窗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简直是浪费时间。

    商场上，他素来讨厌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人，一旦失信于他，永远都不会再有合作机会。而生活中，不论是二十五岁的郁芊芊，还是四岁的晏欢，都让领教了女人有多么可怕多么麻烦，所以他一向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好不容易，这个叫温酒的女人让他有点好感，没想到她瞬间就自黑的让他无语。

    本来在心里给她打了九十一分，瞬间降到了十一分，不，一分！

    不讲信用、无理取闹、无情无义、翻脸无情、不可理喻.....晏先生一口气在脑海里用了三十个贬义词，像秒表一样精准地掐着三十秒的时间，准时地回过身来，皱着浓眉，眼神倨傲而气愤。

    本来他以为，温酒还会继续啰啰嗦嗦，甚至哀求，没想到短短三十秒时间，刚才还坚定地要毁约的温酒，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眉眼弯弯，唇角含着一抹浅笑，干脆利索地说道：“晏先生，那我们出发吧。”

    晏律气得眼前一黑，你觉得戏.....弄我，很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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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出发

﻿本来是想要一出儿温酒斩华雄，结果却闹成了大意失荆州。温酒虽然懊恼，但转念一想，既然晏律诚租女友是通过商景天之手来进行，看来他和商景天的关系已经是很好很铁。那么，和晏律相处七天，也没什么坏处。条条大路通罗马，或许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接近商景天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通了这点，面对晏律，这位商景天的好朋友，温酒在三十秒的时间内，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决定继续履行合约。

    于是，温酒明艳清丽的脸上，便再也看不出一丝的不乐意，仿佛方才的拒绝履约事件，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但是，她这样快的转变态度，反而让晏律更加生气，这属于典型的脑子一热就发神经，然后一受威胁又马上弃械投降，毫无立场毫无风骨的典型。在商场上，这属于坚决不能合作必须要敬而远之的那一类人。

    他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冷冰冰地问：“十分钟能背会吗？”

    温酒马上笑着接过来，“好的，没问题。”

    这是晏律的一份个人资料，虽然比较简单，但假装男女朋友，应付亲戚或是家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晏律余怒未消，自顾自坐在沙发后的椅子上，拿出一本书翻开。当然了，脑仁气得生疼，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三分钟后，温酒把那张A4纸递给晏律，嫣然一笑：“晏先生，我都记住了。”

    晏律微微挑眉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意外，也有点不信。这么快？他傲慢地接过纸张，随意挑了两个问题考她。

    “生日。”

    “四月十二号。”

    “喜好。”

    “潜水，游泳，滑雪，钓鱼。”

    “谈了多久。”

    “十六天。”

    至于为什么相恋十六天，温酒刚开始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这样设计最为合理，万一两个人在面对长辈时露了陷，就可以解释为，两人刚开始恋爱，还有一些彼此没了解到的地方。

    温酒的记忆力，让晏律无话可说。

    他站起身，将椅背上搭着的一件外套，穿在了身上。

    简简单单的一件灰色呢子大衣，被他的好身材和好气质一衬，顿时有浓郁的一股英伦范儿，说不出来的清贵儒雅。若不是顶着一张冰块臭脸，还真是养眼无比。

    “走吧。”被气得心律不齐的晏先生，仿佛已经连眼风都懒得从她身上扫过去，扔了这两个字，就目不斜视地走出了书房。

    下楼的时候，速度可比方才上楼的时候快多了，全然没了悠然闲适的那个范儿，大长腿蹬蹬往下踏，气冲冲的像是一只青蛙，嗯，一只英俊的有英伦范儿的青蛙。温酒跟在身后，默默地在心里，对晏先生做了如此评价。

    大厅内多了一个男人，年约二十四五岁，这么冷的天气，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克衫，看上去英气飒爽，十分精神。

    温酒直觉这个年轻人是有几手功夫的练家子。她猜得没错，从部队出来的余强在晏律身边已经待了两年。不过，他对外的身份是晏律的私人助理。

    “晏先生，车子都准备好了。”

    晏律嗯了一声，打开了楼梯下的客房门，从里面提出一个硕大的箱子，还有一个卡通儿童拉杆箱。

    余强忙接过行李，朝门外走去。

    晏律扫了一眼温酒：“你的行李呢？”

    温酒指了指玄关处那个小小的拉杆箱。

    “就这？”晏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挑眉就问：“七天你都不换衣服?”

    这怎么可能。

    温酒马上回答：“衣服在箱子里。”

    晏律再次看向那个小小的拉杆箱，就这体积，放一件羽绒服或是大衣就占了一大半吧？或者是，她只带了内衣，打算七天都穿着身上这件大衣？

    晏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他绝对不能忍受一个女人穿着同样一件衣服七天在他面前出现。这简直太可怕了，绝对是对他高贵冷艳挑剔龟毛的眼球的一种折磨。

    他立刻意识到觉得自己仓促之间订的协议漏掉了非常重要的一条，那就是：乙方外衣不得连续穿三天。

    现在改协议貌似已经晚了，还好，万分庆幸的是，还有办法补救。

    他扭头对沙发上的欢欢道：“走了。”

    刘阿姨连忙把一双漂亮的雪地靴拿了过来，“欢欢乖，要回家去看爷爷奶奶了。”

    晏欢赖在沙发上不肯起来：“我不要回老家！”

    “那好，你自己在家。”说完，晏律竟然真的也不再管她，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晏先生的字典里没有哄女人三个字，四岁的女人，也包括在内。

    刘阿姨连忙将晏欢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低声哄道：“欢欢，快跟着哥哥一起。”

    晏欢一看晏律当真是要走了，这才磨磨蹭蹭地跟上去，嘴巴翘得可以挂油壶。

    晏律腿长，也没有等她的意思，迈开长腿，瞬间便将晏欢扔到了后头。

    晏欢一边气哼哼地嘟囔，一边卖力地跟上去，温酒怕她滑倒，顺手牵着她：“别着急。”

    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停在了铁门外。

    司机汪成三十多岁，在公司工作已将近十年，是个憨厚而沉默寡言的男人。

    晏律沉着脸率先上了车，坐到中间一排靠窗的位置。

    晏欢随后上了车，板着小脸坐在晏律的后排，不肯和冷面无情的大哥坐在一起。

    温酒当然就更不会挨着晏律，径直坐到了晏欢的身边。

    晏律身边的空位，顿时显得好不寂寥。

    从温酒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前排晏律的一个侧面。

    余强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车子徐徐开出了别墅。

    晏欢惊异的问温酒：“你也和我们一起？”

    温酒点头笑笑：“对啊。”

    “为什么？”

    嗯，这个问题么......温酒的目光扫向“甲方”晏先生，希望他来回答。可惜，晏律把脸扭向窗外，只给了她一个冷峻的侧面，显然还在生气。

    呦，气性还真大，还记仇着呢。温酒莞尔一笑，故意神神秘秘地对晏欢道：“问你哥哥啊。”

    把皮球踢回去。

    晏欢立刻扭脸问：“哥哥，她怎么也和我们一起？”

    晏律沉着脸，默了片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是我女朋友。”

    晏欢“啊”的一声尖叫，简直跟听见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女朋友？”

    晏律回头冷冷扫她一眼：“对。”

    晏欢根本不信，扭头问温酒：“真的吗？”

    “当然。”温酒一边点头，一边奇怪，哥哥有女朋友了，当妹妹的也不至于惊诧成这样啊。

    晏欢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自言自语道：“我不信。妈妈说，”

    晏律忽的转过头，冷冷问：“你妈说什么？”

    此刻，温酒确定无疑，晏欢的妈妈，绝不是晏律的母亲，应该是他的继母。所以兄妹俩的年纪才相差这么大，从晏欢的年纪看，说不定这位继母还没晏律岁数大。

    显然，晏律对这位继母，从眼神到语气，都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一股不以为然的不客气，而连带着对这位小妹妹也没什么好脸色。

    顿时，车内一股浓浓的豪门恩怨的味道就出来了，温酒觉得体内的八卦小因子跳来跳去的开始活跃起来。

    晏欢马上闭上嘴，扬着小下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像一只骄傲的小斗鸡。

    晏律哼了一声，也抬起下颌，薄唇抿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像是一只倨傲的大孔雀。

    呵，还真是一对兄妹，长的虽然不大像，那神态可真是如出一辙。

    车子朝东而去，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晏律突然对司机汪成道：“先去一下飞达国贸。”

    “好的。”汪成立刻调整了路线。

    飞达国贸是Z市比较高档的购物场所，温酒猜测，他这是要去买点礼物带回去孝敬老人吧。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飞达国贸的地下车库。

    晏律对温酒道：“你跟我来。”然后对余强道：“你看着欢欢。”说着，他拉开门，弯腰下了车。

    温酒不知他为何要叫上自己，但也没多问，就背着随身的小包，跟着他下了车。

    “哥哥骗人呢，她才不是你女朋友。”晏欢把小脑袋从窗户里伸出来，得意地说：“恋人要手牵手，搂着走。”

    温酒莞尔，现在四五岁的小屁孩还真是早熟啊。不过，这句话还挺顺口。

    晏律回头瞪了一眼晏欢，插在口袋里的手，不情不愿的掏了出来，然后不情不愿地伸向了温酒。

    遗憾的是，乙方温小姐的手放在口袋里，竟然没有拿出来交给他的意思！

    晏欢在车里哈哈哈大笑，“看吧看吧我就说不是。”然后无视晏律已经结了冰的臭脸，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

    晏律脸色一沉，直接把手搁在了温酒的肩上。

    温酒不动声色的看看肩头上的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然后又看了看晏先生，这样搭肩膀，你确定是恋人，而不是兄弟？

    晏先生心里正在后悔，合约漏了一点：在甲方乙方有肢体接触需要的时候，乙方应及时积极地配合，而不是消极反抗，装傻充愣！

    走了十几步，一转弯儿晏律就飞速地把手拿了出来，然后还两手掸灰似的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插、进口袋。

    晏欢看不见的地方，也没必要演戏了，晏律自顾自走向电梯。

    温酒也不急，慢悠悠跟在他身后，欣赏他的背影。

    颀长挺拔的个子，修长笔直的腿，身材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尤其穿这种竖领的大衣，简直潇洒帅气地叫人吞口水。

    温酒摸着下颌叹气，唉，好想对着晏先生的背影吹口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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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衣服

﻿    晏先生进了电梯，却上了二楼，这不是女装部么？

    温酒心里有点觉得不对劲，他不会是要给她买衣服吧？又或者，他是要给家里的老人买衣服？让她来参考帮忙选一下？

    她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已经支付了二十万的定金，日薪十万的高薪，没道理还另外支付置装费吧。

    正思忖着，晏律已经走进了一间店。

    门口的店员一看走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简直漂亮的像是明星一般，气质和穿着都不俗，立刻便热情迎了上来，笑眯眯问：“请问二位需要什么？”

    晏律嗯了一声，回答就跟没回答一样，也不需要店员推荐，犀利目光从一排排衣服上扫过去，然后停在一件豆绿色的羽绒服上，然后伸了一根食指指了指：“那件，找个号码，给她。”

    温酒看着那一根指向自己的修长而倨傲的手指，这才确定他是真的要给自己买衣服。这是嫌弃她带的衣服太少？太难看？或是太低端？亦或是，不合他的口味？

    店长见多识广，一看这位先生全然是一副指点江山不问价钱的架势，当即知道这是来了财主了，马上一脸笑容地亲自捧着羽绒服递给温酒，热情万分地邀请她去试衣间。

    温酒没有接，对店长抱歉的笑笑，转向晏律道：“晏先生，我真的不需要，我带的有衣服。”

    晏律冷着脸，用不容抗拒的口气，只说了三个字：“去试吧。”

    这种坚定的给女人买衣服而且连价钱都不看的男人，尼玛真是太可爱了，店长都有点嫉妒，恨不得对温酒说:“小姐你就别矫情了，快去试衣间里偷着乐吧。”

    可是，温酒面对这等“好事”，却没有领情的意思，清雅美丽的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仿佛此事有点可笑。

    当然可笑了。她又不是他的真女友，干嘛要让他来买衣服，干嘛要按照他的品味来穿衣？

    温酒马上就想起来了那些七零八碎的协议条款：每天洗澡每天洗头每天刷三次牙.....她捂着半边脸只想叹气，要和这龟毛男人，过七天呢。

    店长捧着衣服，站在她身前，舌灿莲花地游说，“先生眼光真好，这羽绒服非常的轻薄透气，款式也是今年最流行的，这种欧根纱一点都不显臃肿，您一试便知。”

    店长热情的让温酒都不好意思推拒，想了想，便拿着羽绒服进了试衣间。既然晏律非要让她买新衣服，那她就自己掏钱买下算了，反正过年了，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也很正常。只不过这种俏丽的颜色，这么活泼的款式，她从来都没尝试过。

    走出试衣间的时候，店员和店长都惊艳地围上来，赞不绝口：“您肤色白，穿着真漂亮。”

    “是啊，简直太靓了。”

    温酒随意地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豆绿色确实很衬肤色，虽然是羽绒服，却是束腰的款式，的确是一点也不臃肿，在腰线的地方点缀着蓬松的米白色欧根纱，很美很仙。

    这衣服虽然很漂亮，颜色和款式却是她从未来尝试过的，完全不符合她干脆利落的个性。她素来偏爱浅灰色米白色浅咖色这些冷色系的衣服，风格也是简洁大方型的。这种娇美的公主风格的衣服，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不过，既然晏先生喜欢，那就买一件算了。毕竟方才她突然要毁约，惹了他生气，此刻心里稍稍有些抱歉。

    温酒本想着买了一件就算完事，谁知道，刚出试衣间，店长就奉命将一件更娇艳更俏丽的衣服捧了过来。

    竟然是一件西瓜红的中式棉衣，斜襟、立领、盘扣，肩上还绣了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比翼双飞。

    温酒眼皮一抽，忍不住抬头看看晏律，就算是过年，也不用穿这么喜庆吧。

    晏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依旧是不容拒绝的三个字：“去试吧。”

    温酒试了衣服出来，往镜子前一站，先就被一团红光给晃了眼。

    镜子里的姑娘，简直喜庆的像是一个.....新娘子。

    嗯？新娘子？

    温酒觉得有点不对，马上扭脸问道：“晏先生，你不会是还需要......我和你假订婚吧?”

    温酒已经吃了一次大意失荆州的亏，所以改变了策略，心里有什么疑惑就直接问出来，免得再犯同样错误，可别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回了x城，还要假装和他订婚，那可绝对超出了她的底线，坚决不行。

    晏律听到订婚两个字，嘴角一挑，倨傲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你放心，我不会和你订婚。”

    几个月后，为了这句话，晏先生后悔地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剁了。

    温酒松了口气，不是她自作多情联想丰富，主要是这件西瓜红的中式衣服实在是太喜庆了，简直都跟婚礼上的敬酒服差不多。

    温酒心里不解，晏律自己的穿衣风格，是偏冷色系的简洁风格，和她的品味比较接近，怎么给她挑的这两件衣服，都如此的鲜艳明快，和他自身的风格完全不搭调啊。

    她从镜中看向晏律，刚好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视线一触碰，晏律便立刻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怪不得她喜欢款式简单的冷色系衣服，一穿上这种色彩明丽，娇俏活泼的衣服，简直就跟个学生似的，鲜嫩的要掐出水来了。

    看来，还需要挑一件比较高冷英气的衣服，衬托出她的那种霸气和杀气，因为，此行带她回老家的目的，不仅仅是对祖父母有个交代，更重要的是，要给郁芊芊一个“交代”。

    于是，晏先生尊贵的手指，又指向了一件浅灰色双排扣的羊绒大衣。

    温酒一眼看去，终暗然舒了口气，这才是她喜欢的风格，清雅简洁，落落大方。晏先生这审美品位总算是和她贴近了一回。

    店长顺着财主的那英俊的手指看过去，心里狂喜。这是店里最贵的一件衣服了，先生您可真有眼光。千万别看标签啊，英俊的财主。

    英俊的财主果然没看标签。

    店长激动地把大衣捧给温酒。

    温酒接过来这件衣服，手指尖触到那质地，便觉得很有必要看一下标签。果然，在试衣间里看了一眼价钱之后，她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就当是自己辛苦一年的奖赏吧。

    她穿上大衣一出来，晏律只看了她一眼，便对店长直接道：“这三件包起来。”然后就拿出了钱夹。

    温酒忙道：“我自己来。”

    她虽然是被晏律拉到这儿被迫挑了三件衣服，但她从试衣服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了主意要自己付款。温酒飞快的打开包，为了不让晏律抢先，她掏钱包的动作简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晏律无视了她的话，也无视了她掏钱包的动作，只管将一张金卡递给了收银的店员。几乎是同时，温酒也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但是，店员无视了她的卡，笑吟吟地接过了英俊财主的金卡，笑吟吟地刷上了。

    温酒：“......”

    刷完卡，店员简直笑得比糖糕还甜：“欢迎二位下次光临。”

    这种不看价钱只管刷卡的土豪顾客，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晏律觉得自己的后顾之忧算是暂时解决了。

    三件衣服，两天一换，眼睛不必受虐待，关键是心理上也比较舒服，一想到要和七天不换衣服的人待在一起当男女朋友，他觉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再者，温酒的衣服都是冷色系的，过年的时候，老爷子老太太喜欢家里的小辈穿的鲜艳喜庆，这个牌子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做工和质地非常考究，是老太太最喜欢的一个牌子。所以他给温酒买几件衣服，也算是一举两得。

    晏律迈开长腿走出了店外。

    温酒提着袋子跟上去，脆脆地喊了一声：“晏先生。”

    晏律停步，回头看着她。因为解决了心头大患，晏先生此刻的脸色比在书房的时候，好看多了。

    温酒走到他跟前，盈盈一笑：“晏先生，既然合约已经生效，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对不对？”

    晏律勉强嗯了一声，什么意思？

    “替女朋友提东西是男朋友义不容辞的责任。”温酒将袋子往他手里一塞：“喏，拿着吧。”说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婷婷袅袅地先行了一步。

    晏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低头看着自己手上三个大袋子，这是在做梦吧......

    她竟然敢使唤他！她竟然敢使唤他！

    晏先生的脑子里像放了一台复读机，开始循环播放这句话。

    他咬了咬牙，提着袋子跟上去。

    温酒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之后，又对他笑笑：“既然是男女朋友，我就直接叫你晏律，你也直接叫我温酒就好。”

    晏律提着袋子，再次咬了咬牙。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晏律提着三个大袋子便率先走了进去。

    温酒却没进去，站在电梯门口，对着里面气鼓鼓的晏先生笑了笑：“你先下楼吧，稍等片刻，我马上就下去。”

    还没等晏律说话，电梯门合上了，径直朝着地下车库而去。

    晏律一怔，突然间产生了一个念头，她不会携款潜逃吧？

    他又发现了协议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就是：乙方在离开甲方的时候，必须提前请示，不得私自行动。

    电梯停了，他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要不要上去追她？

    她不会是真的拿了二十万定金跑掉吧？

    嗯，不会，还有五十万没拿到手呢。

    晏先生放心地提着袋子走向汽车。

    余强正在车里陪着欢欢玩，看见晏律一个人提着三个硕大的纸袋，独自一人回来，心里还在奇怪，怎么不见他的女友温小姐，莫非是吵了架，怎么晏先生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呢，仿佛是受了委屈似的。

    晏先生将三个大纸袋放入后备箱，上了车等着温酒。

    虽然算定她不会跑掉，但他心里还是觉得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眼看这五分钟过去了，还不见人，他忍不住微微有点毛躁，开始在心里找贬义词。

    还好，两分钟后，他终于看见温酒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温酒打开车门，将袋子放到晏律的身边的座位上，嫣然一笑：“晏律，你穿一八五的衣服，应该正合适吧。”

    晏律一怔，她是去给他买衣服？一看那衣服袋子上的标志，他再次怔了一下。

    这个牌子他比较熟悉，一件衬衣就足可以买她刚才的那一件羽绒服了，她买的还是一件风衣，这价钱可是比她那三件加起来都贵！

    她这是什么意思？一副不差钱的架势买了这死贵的衣服，难道是在讥讽他小气，给她的衣服太便宜？所以买一件贵的来打他的脸？

    他揉着太阳穴，开始做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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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路上

﻿其实，晏先生真是误会了温酒的好意。

    她不是想要气他，只是不想占他便宜而已，衣服价钱有点偏高，而且她也没有让陌生男人送礼物的习惯，既然刷卡没抢上，那就以另外一种方式，把这个钱还给他。不过，温酒不会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却引得晏律把心里仅存的一分也扣掉了，现在她的分数是零分。

    车子上了高速路，朝着X城开去，没有放音乐，前排的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安静，分别像是木头、砖头和石头。温酒一看就觉得他们三人一贯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

    和三个男人的沉默形成了巨大反差的就是晏欢，小姑娘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闷了一会儿，便嚷嚷着要下车去玩。

    晏律视若不见，连回头安抚一句都吝啬的不肯施与。于是，晏欢便开始在后排座上打滚，一会儿功夫，梳好的辫子就滚成了鸡窝。

    当哥哥的不管，温酒却看不下去，把小丫头从座位上拉起来，替她重新梳好小辫子。

    晏律眼角余光瞟过去，心里微微一怔，没想到她手还挺巧，竟然把这丫头的辫子编的这么好看。

    温酒捡起欢欢扔在座位上的魔尺，开始教她变圆球，欢欢虽然调皮，却非常聪明，不大工夫就学会了，温酒又教她变□□。

    晏欢马上拿着魔尺□□，对着前排晏先生的头，脆生生的喊了几声“啪啪啪”。

    温酒忍不住好笑。

    “头部中枪”的晏先生，凶巴巴地回过头，反手就把晏欢的□□给没收了。

    温酒暗暗道：真是没一点幽默感的男人啊，这要是许瓒，一定会嗷一声倒在座位上，然后足足“死”上三分钟。那样的男人才可爱啊。

    晏欢没东西玩，又开始爬上爬下的闹腾打滚，停了一会儿吵嚷着口渴。

    余强忙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她。晏欢喝完没多久，又吵嚷着要上厕所。

    晏律揉着太阳穴，他一直觉得带着女人出门就是带着一麻袋麻烦同行，这次比较惨，他带了两麻袋。

    可问题是，晏欢这个麻烦，他一时半会儿还甩不掉。

    晏律回过头，努力地压抑着心里的不耐烦，沉声道：“这是高速公路，不能停车，你坚持一下，前面到了服务区再去厕所。”

    欢欢才没有坚持的概念，继续闹着要下车去厕所。其实未必有那么急，她只是不耐烦坐在车里，这么无趣。

    温酒看着晏欢这么闹腾，只好柔声道：“欢欢乖，来，姐姐给你讲个故事。”

    “三只小猪你会吗？”

    “当然会了。”

    温酒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故事，晏欢终于安静下来。

    晏律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好，五分钟后，就会到服务区。

    车子开到服务区停下，余强把车门打开，把欢欢抱了下来。温酒觉得她还小，不放心她自己单独去公厕，便也跟着下了车。

    “欢欢，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

    温酒因为又会玩魔尺，又会讲故事，而且也不像大哥那样板着脸。所以，晏欢很快就喜欢上了她。

    两人朝着公厕走去，突然晏欢停住步子，指着旁边的一个肯德基道：“我要去那里面的厕所。我不要去公厕。”说着，撒开腿朝着肯德基跑去。

    温酒忙追上她，谁知道，这小丫头人小鬼大，进了肯德基根本不是去上厕所，而是直接跑到了点餐台前，跳着脚喊道：“姐姐姐姐，我要可乐，我要汉堡。”

    这小丫头简直太狡猾了，温酒莞尔：“欢欢，你不是刚吃过早饭吗？”

    “我没吃饱，我还要吃。”晏欢扭着腰跺脚，开始撒赖皮。小孩子都喜欢这些快餐食品，看着她馋的流口水的样子，温酒心一软，便索性把她抱起来，让她点餐。

    晏欢简直高兴的快要冒泡，可是点过餐，温酒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带钱，她的包放在车上。

    还真是窘。

    温酒想了想，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晏律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拿出来，上面跳动着一个阿拉伯数字9。

    怎么是她？还真是异常的意外。

    温酒等了七秒钟，电话接通，里面出来清傲低沉的一声喂，稍稍带点鼻音，很是性感。

    “你来一趟肯德基，带上钱包。”温酒利落的说完这句话，利落的挂了电话。

    晏律怔怔地拿着手机，怔怔地看着车窗外的肯德基大招牌。

    她竟然又使唤他，她竟然又使唤他.....

    晏先生的脑子里复读机又开始工作了。

    最终，他还是带着钱包下了车。

    小不忍则乱大谋。晏欢人小鬼大，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温酒抱着晏欢，靠在点餐台前。只见风姿俊朗的晏先生，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推开了肯德基的门。推门似乎没用力气，举重若轻，风度翩翩。唉，人长的帅，连推门的姿势都这么养眼。

    温酒随口说道：“欢欢，晏财主来了。”

    晏财主！

    晏律觉得耳朵里嗡的响了一下，插在口袋里的手，气愤地握在了一起。短短半个小时，他的称呼，就从晏先生到晏律再到晏财主.....她竟然已经开始给他取外号了。

    他立刻意识到协议上应该再添上一条：乙方必须尊重甲方，不得给甲方起任何难听的外号或不雅的昵称。

    晏欢激动地招手：“哥哥，快给钱。”

    晏财主板着脸从钱包里拿了一张百元大钞，问道：“点了什么？”

    晏欢兴奋地报告：“点了可乐和鸡腿堡。”

    晏律马上眉头一蹙，“不行。鸡肉堡换成鳕鱼或者虾堡。可乐换成豆浆或者牛奶。”

    晏欢的嘴巴都可以挂油壶，撅着嘴道：“我就要可乐。”

    撒娇对晏先生这种从来不会哄女人，也没打算哄女人的男人来说，属于毫无杀伤力的一种低级武器。晏先生连继续发招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直接把钞票放入了钱夹，扭身打算走人。

    晏欢马上投降：“好吧好吧豆浆。”

    你看，对待女人的无理取闹，置之不理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干脆利落，不费口舌。晏律停步，把钞票重新掏出来，递给了店员，然后，冷冽的眼睛看着店员身后的操作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喝什么？”

    温酒没反应。

    晏律只好扭脸看着她，用眼神重复了一遍。

    温酒这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淡淡一笑：“可乐。”

    晏律：“......”

    这是存心气我吧......

    更可气的是，温酒直接带着晏欢走到一旁坐下了，好整以暇地等着上餐。

    嗯，这是让他端着东西送过去的意思？把他当跑腿打杂的男朋友开始使劲的使唤了是吗？

    晏先生往钱包里放零钱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他就知道找女朋友准没好事，马上就会成“帝王”沦落成“小的”。

    为了演戏，晏先生忍气吞声地端着汉堡可乐和豆浆送给了公主殿下和女王陛下，然后双手插袋坐在一旁，气鼓鼓地看着窗外。

    他有种预感，七天的黑暗时光要开始了。因为，协议上非常重要的一条他漏掉了：乙方不得指使甲方做任何事。

    所以你看，不论做什么事，都得提前谋划，深思熟虑，太仓促了总是容易出差错。

    晏律拧起浓黑的眉，默默地在心里回忆着协议的条款，然后忧郁的发现，漏洞貌似有点多。

    好像就是为了验证他的发现，对面的乙方温小姐脆生生的说了一句：

    “晏律，你去拿一个空杯子来。”

    晏律转过脸，怔怔看着温酒。插在口袋里的手，再次颤抖了。

    她是已经使唤成习惯的节奏么！

    他颤抖着手指，站起来去拿了个空杯子，重重放到了温酒的面前。很遗憾，纸杯太轻了，虽然他重重的放下，但还是一点也没体现出他此刻强烈气愤不满的心情。

    尤其让晏律生气的是，温酒竟然一点也没觉察到他的不满和气愤，眼皮也没抬，直接又吩咐道：“再拿两张餐巾纸过来。”

    晏先生眼前一黑，心里一阵强台风刮过，到底谁是雇主？谁才是主场？她竟然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得心应手地使唤他！

    很遗憾的是，他这边气得快要喷血，温酒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专心致志地将豆浆倒了一小半到空杯子里，吹了吹，递给晏欢。眉眼带着一股风淡云轻的柔美。

    这不能怪她迟钝，实在是因为，许瓒已经被温酒使唤了十几年，欺压了十几年，在温女王眼里，让男人跑个腿简直就是个芝麻大的小事，他们竟然敢生气？呵，那也太可笑了，要不要打一顿调\教调\教？

    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这几次随口吩咐，简直快要颠覆了晏先生的人生观。简直要将晏先生的心里的那颗茁壮成长了二十七年的大男子主义大树，连根拔起。

    晏律颤抖着双手，要了两张餐巾纸过来，“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太遗憾了，这两张纸比纸杯子还轻，轻飘飘的落在桌子上。

    温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晏欢的小手。照顾小朋友的时候，她的气质可一点都不高冷清傲，充满了温柔和耐心的样子，真是可爱又动人。

    遗憾的是，晏先生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脸蛋，心里涌起的不是一阵一阵温柔的波浪，而是海啸~~~~

    不行，这份协议漏洞太多，他得重新拟定一份。他这么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怎么能沦为一个为女人跑腿打杂的男人呢？

    呵，这简直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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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家

﻿晏欢吃完了汉堡喝完了豆浆，很不淑女地告诉温酒，她吃得太撑了，要去拉臭臭。温酒赶紧带着晏欢去了卫生间。

    坐在一旁的晏律撑住了额头，女人还能更麻烦一些吗？

    还好，这一路上有温酒在，不然他会更惨。

    进了卫生间，晏欢很幸福很满足地蹲在厕所里，对温酒说：“姐姐，你比我妈妈好多了。她三个月才让我吃一次肯德基。”

    “爸爸妈妈也回X城吗？”温酒有点奇怪为何晏欢会跟着晏律在一起，明明晏律对她很不耐烦，他也不善于带孩子。

    “爸爸妈妈去美国了，因为妈妈要生弟弟了。”

    温酒明白了，估计是为了孩子的美国籍。想到不久之后，一把年纪的晏律就要有一个刚出生的弟弟，温酒就忍不住想乐。

    晏欢方便完了，偏着头看看温酒：“姐姐，你真的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温酒笑了：“当然是啊。”

    “可是......”晏欢偏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什么事在考虑是否要说出来，最后，还是心痒难耐地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哦，要保密。”

    温酒马上和她拉拉手指头：“嗯，保密。”

    “妈妈说，哥哥可能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为什么呢？”温酒憋着笑，呵，这小姑娘还挺八卦。

    “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啊，他说女人最麻烦。”

    “原来如此啊，那，你哥哥的意思是，男人不麻烦？”温酒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打开了厕所门。

    真是不巧，晏律正在洗手池边，慢条斯理的洗手。

    温酒马上把笑容憋了回去。

    晏律冷冽的目光从镜子里，阴沉沉地投到温酒的脸上。温酒和他的目光一触碰，顿时觉得幽幽凉凉的。

    背后议论哥哥的晏欢也很心虚，赶紧拉着温酒就走。

    晏律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一张纸，慢慢擦干手，走出了肯德基。

    前面一大一小两个麻烦，手牵着手。他盯着那个窈窕的背影，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她竟然已经胆子肥到质疑他的性取向了，他决不能任由她这么发展下去。

    温酒牵着晏欢走向商务车时，突然旁边的一辆大巴车上跳下来一个男人，冲着温酒喊了一声：“温小姐。”

    温酒心里一愣，服务区还会碰见熟人？跑过来的是一个清秀干净的年轻男子，有点眼熟。

    温酒想起来，是在顶楼要跳楼的陆平勇的侄儿陆冲。

    陆冲激动而有点腼腆地笑着伸出手：“你好，温小姐，真是巧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你好。”温酒和他握了一下手，温婉笑着：“回家过年是吗？你二叔的钱要到了吗？”

    “嗯，已经结了账。那天真是谢谢你，请你这次一定要留个电话给我，二叔说要登门拜谢。”

    温酒笑了：“别放在心上，真的不要谢。”

    那天，陆冲怎么问，她都只是笑，不肯留电话给他，没想到两人还挺有缘分，竟然在这样一个服务区碰见了。

    晏欢看着大巴车上面写着X城两个字，好奇地问：“你老家也是X城的吗？”

    陆冲点头，惊喜地问：“是啊，你们也是回X城？”

    欢欢点点头：“嗯，我们住在安居公园后面，你住在那儿呢？”

    还没等陆冲说话，就听见一声略带不悦的声音，“欢欢。”

    晏律走到了温酒的身旁。随之，一只手大咧咧地放到了她的肩头。只是指尖接触，掌心悬空，但看在外人眼中，显然是一种昭显两人关系的亲昵举动。

    晏先生的这个动作，迫使温酒不得不向陆冲介绍：“我男朋友，晏律。”

    陆冲忙伸手道：“你好，晏先生。”

    晏律只是点点头：“你好，我们急着上路。”说着，便对晏欢和温酒道：“快上车吧。”

    温酒担心陆冲继续问自己要电话号码，笑着道了声再见，牵着晏欢上了车。救人只是举手之劳，她没想到着让陆平勇感恩戴德，登门拜谢，这样她反而会有心理压力。

    车子离开了服务区，一路上晏欢只和温酒说话玩耍，对自家大哥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

    晏律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路上保持着大理石雕像般的沉思状态，高冷而英俊。

    因为偶遇陆冲，那天在顶楼上的一幕场景再次浮现出来，不得不说，那一刻的温酒，的确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一想到陆冲对她崇拜感激的眼神，他虽然不是她真的男朋友，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异常的受用和舒服。于是，晏先生对她的各种使唤，决定大人大量地原谅她一回。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X城。

    温酒是第一次在除夕的时候，来到X城这样的县城。出乎意料的是，反倒比省城还热闹。街上熙熙攘攘都是办年货的百姓，手里提着春联，年画，一脸喜气，看上去年味很浓。省城每年春节那几天，就跟个空城似的，特别是除夕夜晚，大街上空空荡荡，简直寂寥的叫人不适应。

    车子慢腾腾地在人流中往前开去。街道上的人，貌似没有太浓烈的遵守交通规则的习惯，行人走在大马路中间，电动车自行车还有机动车都混在一起，可真是考验车技。

    司机汪成非常沉稳，慢慢挪出了熙熙攘攘的中心城区，车子一路向东，渐渐道路开阔起来，貌似进入了一个开发区新城。道路宽阔无比，两旁风景如画，广场和建筑都是崭新的，透着一股子欣欣向荣的气息。

    车子经过一个公园，晏律开口：“汪成，你和余强还住在水乡吧，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好的。”

    片刻之后，车停在一个名叫水乡的宾馆门前，余强和汪成下了车。

    汪成将车钥匙交给了晏律。晏律亲自开车，绕过漂亮的公园，从一座石桥上开过去，停在一处三层高的小楼外。

    晏律停了车。

    晏欢看着窗外，高兴地喊道：“终于到了。”

    温酒打开车门，牵着晏欢下了车。

    面前这座宅子，如果是在省城，可以说比独栋别墅还要希贵，因为和对面的安居公园，中间只隔了一条小河。但在县城里，这样的庭院却并不是很招眼，放眼看去，不远处也矗立着几座这样的独门独户院落，只不过看上去，不如眼前的这座小楼气派好看。

    围墙的琉璃瓦上还留着明莹的残雪。时近中午，阳光好的晃眼，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温酒直觉是梅花的香气，却没看到附件有梅花的踪影。

    晏律双手插在口袋里，长身玉立，冷峻沉默，依旧保持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跨上台阶按了门铃。

    很快，一个五十许的女人开了门，一看晏律，顿时喜笑颜开地叫起来：“阿律回来了，快快进来，爷爷奶奶正等着呢。”晏青玉是晏律父亲的堂妹，家中排行老三，丈夫离世，儿女都成了家，她便一直在晏家照顾两位老人起居。

    晏律按照辈分唤了她一声三姑。

    “快进来。”晏青玉一眼看见晏律身后的温酒时，猛地怔了一下，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怎么和晏律一起回来？因为，今天是除夕，这可不是寻常的节日，能随便带个姑娘回家，通常这个时候，带姑娘回来都有特殊的意义，特别的关系。

    但晏律没有介绍，晏青玉自然也不会多问，只笑吟吟牵着晏欢走在前面。

    晏律抬步上了台阶，温酒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院落。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方才那清幽的香气从何而来了，这院子里种了两棵梅花树，比倾城府邸的那一棵还要茂盛，枝头开满了花儿，冷香袭人。庭院很大，布置的精巧漂亮，微型假山围绕着长青的盆景，虽然是冬日，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靠着庭院的东墙，放着两辆自行车，一辆电动三轮车，还有一辆老年代步车，看来晏律的祖父母平时喜欢出外活动。

    马上就要见到晏律的家人，还好，温酒一向不怵见人，而且她此行来，完全是个假冒的女友，自然也就没有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和局促，反而很放松，只当自己是到朋友家做客。

    反倒是晏律，突然回头看了看温酒，神色略有点奇怪，欲言又止，欲动又静。

    莫非是担心即将面见家长，她会露馅？温酒对他淡淡一笑，以示自己毫不紧张，晏先生不必担心，她一定会对得起这十万的日薪。

    晏律蹙着眉，看着她的手。

    他觉得自己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很明白了，但是，温酒的手，依旧淡定地插在大衣口袋里。

    这种没眼色的员工，在公司里早被开除一百二十遍了！

    晏先生只好握住温酒的手腕，把那只可恶的小手从口袋里拽出来.....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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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家人

﻿温酒抬起眼帘，不动声色地看向晏律。

    晏先生目视前方，俊美的脸上写着“被迫”和“不情不愿”，虽然他握着她的手，可是那一副别别扭扭，被人非礼的表情，还真是......可笑啊。

    温酒很大度地容忍了晏先生的“倒打一耙”，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因为该演戏的时候到了。

    温酒的配合，让晏律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就算是签了协议，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她可是有要毁约的前科在。万一这会儿她突然翻脸，不肯和他演戏，他可真是骑虎难下，白白辛苦了一路为奴为隶的侍候她。

    还好，她这会儿挺乖。

    握在掌中的小手，肌肤细腻光滑，而且出乎意料的温热。很多女人到了冬天便手脚冰凉，所以，晏律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和女人握手，简直有种摸钢筋棍的感觉，触手都想打个寒战。

    温酒的手，是他握过的最温暖最细滑，也是手感最好的一只手。简直，有点一握住就不想放开的感觉。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一副寡淡漠然的冷傲之色，甚至有点刻意为之的不屑和疏远，以示自己，握她的手，纯属被迫无奈，根本没有占她便宜的意思，如果有便宜，那也绝对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嗯，对，就是这样。

    温酒自小学柔道，又经常调、教许瓒，所以和异性的肢体接触，很淡然大方。晏律牵着她的手，她只当是工作中和男人握个手而已。

    这座小楼的客厅布局和倾城府邸很像，同样是古色古香的风格，只不过厅内家具更少，显得更为空阔。

    虽然X城不通暖气，室内开着空调，依旧是温暖如春的气息，桌上的水仙花和蝴蝶兰竞相开放，窗下一棵金橘树，金灿灿的挂满了果子，另一旁是一棵米兰，竟然还在开花。

    沙发上坐着两位银发老人，正在看电视。

    “大伯，伯母，阿律和欢欢回来了。”晏青玉话音一落，老太太便老先生便同时扭过脸，站了起来。

    晏欢口中说着不喜欢回老家，但真的回来了，却小鸟一般扑到老太太身边，甜丝丝地叫了声“奶奶”。还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非常机灵。

    老太太高兴地把晏欢搂在怀里。老先生手中正拿着两个核桃，在看见温酒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像是突然被寒风冰冻了一般，手里的核桃，噗通一声滚落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温酒的脚下。

    温酒弯腰捡起核桃，抬起头，就听见耳边晏律不急不缓地说道：“爷爷奶奶，这是温酒，我女朋友。”

    温酒微笑：“爷爷奶奶好。”

    老先生和老太太怔怔地看着晏律和温酒，还有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本是一脸高兴欣喜的笑容，都僵硬着消失了，热热闹闹的场面，一下子骤然冷却，气氛有点诡异。

    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了温酒的意料。

    晏律重金诚租女友，她认为一定是家中老人逼婚太急，所以他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但眼下，看着他祖父母的反应，显然是对他带回来女友，并没有惊喜，反而是有点受惊。

    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根本就不想让孙子带个女朋友回来？

    温酒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真的女友，不然第一次上门，就面对这样的场面，还真的是有点尴尬.......伤心啊。

    晏律无视两位老人的惊诧，松开紧握温酒的手，转而放在她的肩上，轻轻往怀中搂了一下，这个姿势更加亲密而暧昧。

    两个老人的目光紧接着便又凝集到了温酒的肩头。

    晏律慢条斯理地说：“奶奶，你不是天天催着我结婚么，怎么我带了女朋友回来，你反倒不说话了？”

    “哦，快请坐。”奶奶及时反应过来，急忙笑着招呼温酒，“来来来，坐奶奶这儿，阿律这孩子嘴巴可真紧，不声不响地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吓了我们一跳。”

    奶奶一开口，气氛这才算是缓和下来。

    温酒笑着和晏欢一左一右坐到了老人的身边。

    晏老爷子却没像奶奶这般亲切，淡淡地看了一眼温酒，便对晏律道：“你进来一下，我有话问你。”说着，起身走进了楼梯对面的书房。

    晏律跟着祖父身后进了房间，回身关门的一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温酒。

    她正和老人说话，清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不自在，浅笑盈盈，眉眼弯弯，透着一股子乖巧可爱。

    他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一路上的跑腿打杂也算是不亏。看样子，应付老太太，她是绰绰有余。

    奶奶笑吟吟问：“好孩子，名字是那两个字啊？”

    老太太刚才太惊诧了，温酒的名字都没听清。

    温酒笑着拿过老人的手掌，在她掌心里写了自己的名字，动作非常的自然，亲切。

    “这名字挺别致。”老人家手心里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她挺喜欢这种大大方方的姑娘，见人也不怯生，仿佛天生就是一家人似的。

    “今年多大了？”

    “奶奶，我上个月刚满二十五岁。”

    “挺好挺好，年纪和阿律正般配，是在上学呢，还是已经上班了？”

    温酒笑了：“奶奶，你是夸我长的面相小吗？”

    老太太乐呵呵道：“可不是吗，长的跟学生似的，可真是鲜嫩。”

    “我已经上班三年了，奶奶。”

    温酒发现老太太说得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和晏青玉说的方言不同。问起来才知道，原来奶奶是从省农科院退休了才回的老家。

    温酒笑道：“奶奶您可真是英明，X城是国内排名前二十位的宜居城市。”

    老太太马上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高高兴兴说：“可不是吗，大城市有什么好的，空气污染严重，到处堵车。我住倾城府邸，买个菜要开车，来回路上三小时，可麻烦。等会儿你上三楼瞧瞧我的菜园和花房。”

    温酒笑吟吟问：“奶奶我现在就想去看，行吗？”

    “好啊。”老人巴不得叫人看看她的成绩，马上起身带着温酒上楼。

    温酒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啪的一声，疑似是拍桌子的声音。显然，拍桌子的肯定是老爷子，不会是晏律。看来，自己这位“女朋友”，还真的是很不受欢迎啊。

    因为温酒并非真的是晏律的女朋友，所以，对老爷子的不欢迎，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想到傲娇冷傲又龟毛的晏先生竟然也被人拍桌子，还真是有点......大快人心啊。

    奶奶就跟没听见房中的动静似的，神色如常地牵着晏欢上楼，温酒伸手去扶奶奶的胳臂。

    老人笑着说：“不用扶我，我身体好着呢。”

    的确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一口气上三楼，一点也不费劲。

    上到楼上一看，温酒简直觉得自己是到了南方的花市。整个三楼做成了一个玻璃花房，淡黄色松木制成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花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花花草草，阳光好到炫目，绿叶繁花，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花架中放着藤条椅，茶水桌，真是一处惬意的所在。

    老人家很得意指着东南角，“那是我种的青菜，等吃饭时你好好尝尝，味道和超市里买的菜，绝对不是一个味儿。”

    温酒笑吟吟道：“农科院退休的老干部就是不一样呢。”

    奶奶乐得合不拢嘴，领着温酒参观了一圈，然后说：“来，咱们下楼看看你的房间。”

    三人到了二楼。几间卧房的房门都开着，显然是为晏律兄妹俩准备好的房间。老人家指着其中的一间卧房道：“小温，你住在这间吧。”

    “好。”

    晏欢道：“奶奶，我住在那儿啊？”

    “你住楼下，住爷爷奶奶隔壁。”

    “我和姐姐住在一起。”

    “这可不行，姐姐是客人。”

    温酒笑着说：“没关系。”

    “不行不行，这小丫头有多能闹腾，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先洗洗脸休息休息，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温酒笑着答好。

    老人牵着晏欢下了楼。

    温酒打量着宽敞明亮的房间，深感县城的居住条件真不错。自家的房子，不像开发商要考虑利益，可以全凭喜好和方便来设计。每个套房里都带着独立卫生间，又大又亮又通风。

    温酒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不远处的公园。这时，口袋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晏律。

    “你的行李，”晏先生用略带清傲的语气，惜字如金地只说了四个字。

    温酒道：“你帮我拿上来吧。”

    晏律怔怔地看着手机，他是通知她下楼取行李好不好......

    他深吸了口气，再次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务必要把这场戏好好演下去，把烦了他将近十年的事情，做个了解。

    两分钟后，晏先生左手提着温酒的小拉杆箱，后手提着三个大纸袋，出现在温酒的房门口。

    替女人提包干活，在温酒的眼中，属于比较顺眼的一种男人形象。晏先生又长的出类拔萃的英俊，身材也是出类拔萃的英挺，所以，即便是提着行李的样子，也格外的俊美。

    温酒抱着胳臂，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但，全然没有过来接过他手中东西的意思。

    晏先生的心，都气得颤抖了，他已经好心好意地替她把行李拿上楼，她竟然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时候，她难道不应该飞赴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连声道谢吗？

    她竟然用一种“你放下就可以了”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对待一个酒店的侍应生！

    她是不是还要打算给他小费啊？摔，这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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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春联

﻿晏律压着心头的火苗，将行李放下，然后反手将房门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冷傲严肃的看着温酒：“我需要和你谈谈。”

    温酒指了指屋内的沙发，简单客气的说道：“好，请坐。”

    晏律：“......”

    这到底是谁的家，谁是主人？

    晏律衣服一撩坐到沙发上，为了昭显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故意用一种闲适慵懒的姿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了腿。

    温酒坐在他的对面，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腿上。

    一双腿长到连架起来的样子都这么帅。

    晏律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倨傲地看着温酒，以一副上司布置任务的口气，说道：“我希望这七天的时间内，你能最大限度地得到我祖父母的认可。”

    这不必他说，温酒早已有此打算，毕竟他支付了日薪十万的高薪，她虽然是误打误撞，闹了一出乌龙，才成为他的雇佣女友，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薪水如此之高，她若不尽心力尽力，还真是有点愧疚。

    所以听到这句话，温酒的神色也变得格外清冷严肃，认真回道：“晏先生既然付了高薪，我当然会尽全力工作，这一点务必请晏先生放心。”

    晏律对这个回答还算是满意。

    奶奶是个亲切和善的老人，比较好拿下，但是老爷子看上去脾气有点拧，所以，温酒便问起爷爷的喜好，打算投其所好。

    晏律回答：“钓鱼、养花、下棋、看书。”

    这几项是大多人老年人的爱好。温酒一听，心里便有谱了，笑了笑道：“没问题。”

    晏律浓眉一挑，没问题？她这么大的口气，到底那里来的自信？正想要问问她，房门被推开了，晏欢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哥哥，爷爷叫你下去写春联。”

    晏律嗯了一声，起身弹了弹衣服，走下楼去。

    现在基本上人们都是□□联来贴，写春联的人可是寥寥无几，龟毛的晏先生竟然要写春联，温酒格外觉得好奇有趣，便牵着晏欢一起下了楼，打算参观一下晏先生的墨宝。

    书房的门开着，老爷子正在书桌前摆放写春联的红纸，寿眉微拧，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晏律站在老人旁边，默然不语地准备笔墨，俊美的脸上也是一副不服软的样子。这一老一少，脾气还真是像极了一家人。

    晏律看见温酒进来，微微挑了挑眉，惊讶之余也有点得意，来看我写字是吧，等着惊艳好了。

    老爷子抬眼看看温酒，勉强挤出一丝笑，算是打了招呼。

    温酒回之一笑，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的书房阔大无比，靠墙的一面几乎全做成了书柜，里面的书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一看便是个严谨认真的老人。温酒只知道奶奶是农科院退休的，老爷子却不知从什么位置退下来的，不过看气质颇像个干部。

    桌角的梅瓶里插着从屋外折来的梅花，虬枝婀娜，花香袭人。书桌正中已经摊好了万年红描金宣纸，压在镇纸下。龙凤呈祥洒金底纹，红彤彤金灿灿的，看上去异常喜庆。

    晏律不紧不慢地展平宣纸，英气的浓眉，微微拧起，悬腕握笔的架子一摆出来，身上竟油然而生一种儒雅清贵的书生之气，俊美风雅。

    温酒不知不觉多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把目光落在纸上。

    晏律的“春”字已经写到了第二横，温酒一眼看去，心下微微一怔，没想到龟毛的晏先生竟然写的一手漂亮的柳体毛笔字。

    “春暖风和日丽，年丰物阜民康”。

    晏律提笔一气呵成，一股淡淡的墨香随着他运笔之际氤氲开来。

    老爷子看着他的字，不悦的眉眼这才算是舒展开，沉声哼了一句：“还算是没有荒废。”

    晏律搁笔，顺便看看站在对面的温酒。瓶中红梅，刚好就开在她的眼前，雪肌如玉，眉目如画，真是一幅人面梅花相映红的画卷。

    清丽的眉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么漂亮的毛笔字，她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惊艳？这种面瘫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晏先生微微拧眉，失望地拿过另一张描金宣纸，用镇纸压上。

    欢欢吵着说：“我也要写，爷爷。”

    “等会儿等会儿。”老爷子抱着欢欢，见温酒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会写么？”

    温酒不好意思地笑笑：“只会一点点。”

    老爷子道：“写个看看。”

    温酒笑了笑：“那我写个三楼花房的春联吧。写的不好，爷爷可别笑话我。”

    老爷子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晏律急了，老爷子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这丫头竟然还当真答应下来，春联可不是随随便便写两个七扭八歪的字都能贴到门上的。

    晏律对老爷子的脾气是再了解不过了，对这些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较真到了叫人跳脚的地步，温酒若是写的不好，不仅不会表现自己，反而会让老人对温酒的印象更加一落千丈。

    可是温酒话已出口，他这会儿再阻拦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温酒提起了毛笔。

    还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啊。晏先生做好了准备，她若是胆敢用拿钢笔的姿势提笔，他马上就会制止她的“献丑”。

    还好，她提笔的姿势，还挺像模像样。

    温酒沾了墨汁，并没有立刻下笔，而是稍稍停顿，这才在宣纸上落笔。

    逆峰起笔，行笔、提笔、回锋收笔，第一个字写出来，晏律心里一惊，老爷子也脸色微变。

    “松竹梅岁寒三友，桃李杏春风一家。”

    因为是贴到花房门上，所以，温酒选了一个这样的春联。当她写到“家”字的最后一捺时，收笔之势，真是潇洒酣畅，漂亮至极。如一出戏唱到□□，突然一顿，只余绕梁之音。

    一向自负自傲的晏律，此刻心里唯有惊叹的感觉。温酒的字，藏锋巧妙，露峰得当，饱满刚劲，洒脱有力，若不是亲眼看她提笔，实在难以看出是个女孩的手笔。

    老爷子虽然默然不语，没有夸赞温酒的书法，但那神色眼神，晏律一眼便看得出来，是暗藏着赞许之色。

    他心里暗暗松口气。

    晏欢跃跃欲试地叫道：“爷爷，我也来写吧。我会写春字。”

    “好，欢欢写个春字，咱们贴到院子里的梅花树上。”老爷子见了温酒的字后，脸色比刚才和善许多，终于是不再板着脸了。

    欢欢提着笔，写了个大大的春字，刚上幼稚园的小孩子写的自然不会好看，老爷子违心地夸了一句，带着她出了书房，留下晏律继续写第二幅春联。

    温酒站他对面看着，也不说话，那股高冷清傲的气质无形之中便悄然而生，晏律感觉到身边像是站了一位监考老师。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过来，也不知是梅香，还是她身上的香气，好闻的让人有点心神荡漾。晏律一分心，正在写的一个“江”字，竟然多了一横，“春江”成了“春汪”。

    晏先生抬起眼帘瞟了一眼温酒，见她粉色的唇边，仿佛是有一抹笑容一闪而逝。

    果然是在笑话他，哼。

    晏律扯过这张废了的春联，拿出十成功力，重新写了一副，自我感觉已经到了完美的境界，然后放在书桌上晾着，出去找胶水。

    等他再回到书房，发现温酒竟然没在欣赏他的得意之作，而是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他方才写废的那张纸，展开了，竟然是个福字。

    这双手，到底还有多少叫人意外的本事？

    晏律瞥了一眼温酒：“拿着春联过来。”

    写春联贴春联每年都是晏律的活儿，打开大门，他站在院门外的台阶上，眼角余光扫到身边站着的温酒，双手托着春联跟个小丫鬟似的侍候在旁，心里真是无比的熨帖。

    这样才对。

    晏先生遍体舒畅地贴着春联，忽听那美丽的“小丫鬟”用好听的声音，幽幽道：“个子高真好。”

    你才知道？

    帅吧！

    晏先生的手，优雅得意地从春联上抚过去。

    “贴春联，换灯泡也不用站凳子。”

    “......”晏律把手往口袋里一插：“上楼。”

    两人上了三楼。

    温酒将自己写的那副春联递给晏律，两边门框贴好之后，晏先生发现自己伸展了胳臂，竟然还是够不着头顶的门框。三楼的花房，门做的又宽又高。

    晏先生手里托着春联，很郁闷地低头看看温酒：“搬个凳子过来。”

    温酒去花房里拿了一把松木板凳过来。

    晏律踩上去，把横批贴好，右面一联的右上角稍稍有些没贴好，翘起来一个小角，他侧身去抚平，结果这一挪步，板凳险些被他踩翻。

    晏律感觉到身子一歪，一步跨了下来。

    温酒本来已经抽出一只手想要扶他，但看他反应敏捷，安然无恙，便把手又□□了口袋。

    晏律扭头，看着温酒双手插在口袋里，冲口便道：“我刚才差点摔着，你都不知道扶一下？”

    温酒淡然置身事外的态度，让他莫名其妙很生气，她竟然一点也不关心他。

    温酒看看他，不紧不慢道：“你不是说，在单独相处时，乙方不能主动和甲方有任何肢体接触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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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协议

﻿    晏律下了二楼，直接关上了房门，开始起草新协议。

    把英俊的晏先生气成一只英俊的青蛙还挺有意思，温酒笑盈盈走下一楼。

    客厅里，爷爷和欢欢坐在沙发上，欢欢闹着要换台，看喜洋洋和灰太狼，老爷子一副头疼的样子。

    温酒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辫子：“欢欢，《失空斩》可比灰太狼好看多了，咱们一起看吧。”

    老爷子怔了一下，看着温酒：“你懂戏曲？”

    温酒笑着摇头：“爷爷，我不太懂。”

    老爷子根本不信，不懂会一眼看出这演的是一出儿《失空斩》？刚才问她会不会写春联，她也说会一点点，结果出手不凡。这丫头是深藏不露啊，老爷子素来喜欢谦虚低调的人，于是，看着温酒便又顺眼了许多。

    欢欢好奇地问：“失空斩是什么？”

    温酒坐在晏欢身边，开始小声给她讲这一出儿戏。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却一直支着耳朵听温酒说话。

    这丫头倒是挺对他的脾气，只可惜郁芊芊......老爷子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温酒和晏欢坐在沙发上，便笑着问：“阿律呢？”

    “他在楼上。”

    “叫他下来，准备吃饭了。”

    “好。”温酒立刻起身上楼。

    晏律的房间和她相邻，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她轻轻敲了两下。

    “晏律，奶奶叫你下楼吃饭。”

    里面传来闷闷一声：“知道。”

    温酒转身往楼下走，刚走了几步，身后的房门打开，晏律叫住她：“你进来一下。”

    温酒回头，发现晏律俊朗的脸上一脸肃色，手中还拿着一只钢笔。这是？

    温酒不解地走进他的房间。这里和温酒的房间摆设差不多，区别只是床上用品的不同，浅蓝和深蓝相配的纯色床单被罩，十分简洁。

    晏律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了温酒，正色道：“我觉得上一份协议有很多地方不大合适，所以重新拟定了一份。”

    温酒听了这句，澄澈明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抬眼便对晏律笑了笑。

    他终于良心发现，觉得那份合同太龟毛，所以修改了一份正常版？

    温酒接过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真是太高估了晏先生的良心，这份新协议，居然更龟毛！

    乙方不得使唤甲方做任何事。

    乙方不得给甲方取任何外号。

    乙方不得.....

    乙方不得.....

    乙方必须......

    乙方必须......

    这份新协议，还真是细的堪比头发丝。

    温酒抬起头，看着晏律俊美而冷傲的面孔，轻描淡写地笑笑：“我看完了。”

    晏律挑了挑眉：“你有什么看法？”

    温酒稍作沉思状，停了片刻，正色道：“晏先生的钢笔字，写的很漂亮。”

    这就是她的看法？

    晏律气得有点无语。

    “晏先生，下楼吃饭吧，奶奶等着呢。”温酒用一种“洗洗睡吧”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看着桌子上自己奋笔疾书了大半页的新协议，再看着楼梯口那个窈窕气人的背影，晏律只好将新协议放进抽屉，沉着脸下了楼。

    吃完饭再说。

    老爷子老太太已经带着欢欢坐到了餐厅里。晏青玉正在摆放碗筷，温酒在一旁帮忙。

    从晏律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她低垂着的一张侧脸，挺直秀巧的鼻梁，曲线完美的下颌，轮廓清雅的仿佛一支梅花。

    晏律深感女人的表象最具欺骗性，看上去淡雅可爱的一朵小花，却是个杀人于无形的高手，不动声色的就气得你想要吐血。

    晏律走到桌前，温酒抬眸对他笑了笑，仿若方才屋内的一番交手，根本不存在。

    老爷子老太太跟前，晏律自然也不敢继续摆着一张臭脸，让两位老人瞧出端倪，于是，收拾起愤懑的心情，友好而亲密地坐在了温酒身旁。

    饭菜是保姆孙梅和晏青玉一起准备的，八个菜两个汤，荤素搭配，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因为饭桌上的青菜几乎都是老太太亲手种的，所以，老太太特别热情的招呼温酒品尝。

    温酒自然是赞不绝口。不是违心，而是发自真心。这种自家种出来的青菜，地的的确确是比超市里的青菜，味道好的多，那种天然的味道，让温酒很喜欢。

    老太太听了温酒的夸赞，乐得合不拢嘴，用公筷给温酒夹了一块儿鱼肉，“小温，你尝尝，这是我亲手腌制的腊鱼。”

    “谢谢奶奶。”温酒夹起那块儿鱼，忽然放到了晏律的碗里，“你帮我挑挑刺。”

    晏律正在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她竟然又使唤他！她竟然在看了新协议之后，还使唤他。她竟然当着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儿，公然地使唤他。

    这是赤、裸裸地要来挑战他的权威？

    连老爷子都被惊动了，目光炯炯地看过来，有点惊诧。因为这个孙子自从生下来便是被捧在手心里无数人侍候着长大的。从上学到上班，都是前呼后拥地一群人围着听候差遣。

    何时曾见过他侍候过别人？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敢使唤他。

    温酒侧目看看一动不动，心里正在刮着台风的晏律，微微一笑：“快点啊。”

    老爷子正好整以暇地看好戏，他怎么能翻脸？

    晏律只好忍气吞声地将鱼刺挑出来，然后把鱼肉放回到温酒的碗中。

    老爷子惊诧地瞪着眼睛，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这小子自己都嫌麻烦不喜欢吃鱼，竟然替这丫头挑鱼刺？

    “谢谢。”温酒嫣然一笑，顺手又夹了一块儿放他碗里：“给欢欢也挑一挑鱼刺。”

    晏律：“......”

    她这是故意挑衅吧！故意表示对新协议的蔑视和不满是吧！

    她竟然还笑得这么甜，简直就是......可是，戏演到了关键时刻，晏律也只好继续耐着性子挑鱼刺，然后把鱼肉放到了晏欢的碟子里。

    晏欢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晏律摸摸她的小辫子，叹了口气。

    温酒笑盈盈地偏头看着他：“好羡慕欢欢有你这么大的哥哥，我只有一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他。”

    晏律压着心头的小火苗，对她笑了笑。

    你弟弟没被你气死？

    哈，他可真是好命大。

    吃过午饭，温酒便帮忙收拾桌子。

    奶奶拦住她道：“你是客人，别弄脏衣服。小梅收拾就行了。”说着，对晏律道：“你带着小温上楼休息吧。”

    晏律等这一刻已经良久，立刻伸手过来牵住了温酒的手，紧紧一握，然后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他放开了她，抬步走到她的前面，低声道：“你来我房间一下。”

    温酒走进房间的时候，晏律已经坐到了书桌的后面。

    晏律指了指房门，示意温酒关上。

    这是要继续谈谈的意思？温酒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只见晏律将那张协议又重新拿了出来，慎重其事地递给她。

    “我觉得还是重新签一下协议比较好。”

    晏律的表情严肃认真，一副谈判桌上的架势，眼神凌厉倨傲。

    温酒接过来那份新协议，却连看也不看，反而望着晏律，慢悠悠地笑了。

    “晏先生，你确定，我们现在是假装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当然。”

    “那就好。”温酒笑了笑，“你看这一条，乙方不得指使甲方做任何事，那么请问晏先生，这种男朋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什么事都不干的男人还不趁早扔到垃圾箱里，留着过年吗？你觉得这是找男朋友吗？这是找大爷？还是找虐？”

    砰砰砰几个连珠炮，好像打到他眉心了，一跳一跳的疼。这女人还挺能言善辩。

    晏律用食指揉了揉眉心，做了两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放下手指，缓慢而倨傲地说道：“我们是假装，不是真的。”

    “对，我们是假装。可是你对待女朋友像个老板或是大爷一样，怎么让爷爷奶奶相信，你带回来的是女朋友而不是女员工或是丫鬟？演戏也要演得像，你说对不对，晏先生？”

    晏律皱起浓眉，俊美的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克制愠意的表情。

    对，演戏是没错，可是凭什么他要演“小的”，她演“女王”？

    凭什么他花了十万的日薪还要当"小的"被她使唤？呵，这也太可笑了吧！

    温酒帅气地抖了抖a4纸：“乙方在特定情况下，可以主动和甲方有肢体接触。请问，什么是特定情况？”

    这个问题比较关键。晏律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再次以一种谈判桌上沉稳严肃而又认真严谨的态度，打算好好的和她谈谈这个特殊情况。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温酒挑了挑眉，嫣然一笑：“是不是甲方比较欠揍的时候，乙方可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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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惊喜

﻿晏律知道周瑜是怎么死的了。

    他抬手撑住太阳穴，开始做深呼吸。原本准备的滴水不漏的说辞，全被她这一句话给秒杀了，杀得尸骨不存，连个渣渣都不剩。

    温酒笑吟吟道：“晏先生，如果你想要让家人相信我们是男女朋友，那么请你配合我。如果你对我不满意，你可以另请高明，定金我一分不少，悉数奉还。”

    都已经领进家门了，还怎么另请高明？你以为这是淘宝买东西，不合适了可以七天无条件退换？

    晏律冷静了一下，沉声道：“我可以配合你，但不是被你使唤。”

    温酒打量着他：“晏先生，恕我冒昧，你是不是没交过女朋友？”

    晏先生脸上出现了一种疑似羞怒的表情。她竟然质疑他没有交过女朋友。这怎么可能，从初中起他就被无数女生追求过，真是烦不胜烦。

    大四那年，为了让郁芊芊死心，他打算和一直追他的校花魏蕤尝试着交往。结果在两人相处的第七天，魏蕤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要吃肯德基的早餐，让他买了之后送到女生楼上。

    魏蕤终于苦尽甘来追到晏律，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让所有人看看，整个学校，最高冷、最难追、也最帅的男人，给她送早餐。

    当接到这个短信的时候，晏律以为自己看错了，把手机递给同屋的纪澜。

    纪澜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交女朋友就是要这样，为奴为隶，掏心掏肺，还要懂得设计浪漫。比如，他昨天晚上在操场上为女友放孔明灯，上面写着：星星都知道我爱你。

    晏律鄙夷地道了一句：幼稚。然后拿起军用望远镜，看向马路对面的肯德基。

    里面排好长的队。

    两分钟后，魏蕤收到了晏律发来的两人不合适在一起的短信。

    事后，魏蕤一直追问他原因。

    他的回答是：肯基德早餐太贵了。

    耳边响起温酒谆谆教导的声音：“如果你交过女朋友的话，你应该知道，那不是使唤，而是男方对女方体贴和爱意的表现。晏先生，你习惯就好了。”

    习惯就好！晏律彻底无语。

    温酒大获全胜地回到隔壁房间，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一想到晏律的脸色，温酒笑得差点被牙膏沫给呛住。

    隔壁房间，一个纸团被一只颤抖的手，扔进了废纸篓。

    温酒刷完牙，看午后阳光明媚，便上了三楼花房，想要赏赏花晒晒太阳，没想到奶奶也在。老人家弯着腰正在菜圃前忙碌着。

    温酒走上前，问道：“奶奶，你忙什么呢？”

    “一会儿小梅和青玉要回家过年，年货都给她们备好了，再拔点青菜带回去吃个新鲜。”

    “我来帮你吧，奶奶。”

    “不用不用，可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的奶奶，晏律给我买了好几套衣服。”

    奶奶乐了：“是吗，这小子可算是开窍了，知道讨女孩儿欢心了。你不知道，这孩子和他爷爷一样，大男子主义思想特别严重，在家里就跟个大老爷似的。”

    温酒莞尔：“是有点。”

    “这小子是真心喜欢你，还肯给你挑鱼刺，他自己都不愿意吃鱼，嫌麻烦。”

    温酒笑笑不语，看来，以后得经常让晏先生挑鱼刺。

    奶奶拔了青菜，装到两个环保袋里，和温酒一起下了楼。

    晏青玉正在和老爷子说话：“大伯，我做完年夜饭再走吧，伯母年纪大了，做一大家人的晚饭会累着。”

    温酒笑着走过去，“三姑，晚饭我和晏律来做，不会让奶奶动手，你放心吧。”

    老爷子吃惊地看着温酒，让晏律做饭？

    奶奶也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笑着道：“不用你们动手，奶奶来做。”

    温酒笑吟吟搂着奶奶的肩膀，道：“奶奶，晏律要表表孝心，你得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奶奶越看越觉得这女孩子讨人喜欢，又会说话又会做事，长相气质更是无可挑剔。

    保姆和晏青玉走后，温酒到厨房看了看食材和蔬菜，晚上做什么，大致心里有了谱儿，于是便拿出手机，拨了晏律的电话。

    晏律看到手机上跳动的数字9，没接。

    手机上的小9不停的跳着，貌似他不接电话便一直打下去，晏律无奈地拿起手机。

    “晏律，你下楼来一下。”

    三分钟后，晏律才慢腾腾地下了楼。

    他双手插兜，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板着脸问：“什么事？”

    显然是余气未消。

    温酒浑然装不知道，盈盈一笑：“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

    这幅轻松愉快的口气，让晏律心里愈发的郁闷，他都快要被她气得呕血身亡，她却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竟然还能笑靥如花。

    “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买。”他转身欲上楼。

    “走吧走吧，出去逛逛。”温酒走到他面前，竟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晏律觉得身体一僵，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纤巧的手，简直有点难以置信，她竟然主动了一回！

    那好吧，就勉为其难地陪着她去逛一下超市好了。

    晏律返身上楼，拿了车钥匙和外套钱夹，然后开车带着温酒，到了县城最大的一个超市。

    车子停到门外的广场，晏律随口问道：“你要买什么？”

    “去买点晚上做菜的东西，小梅和三姑回家了，年夜饭你和我一起做。”

    晏律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瞪着温酒：“我和你一起做饭？”

    温酒瞥了他一眼：“对啊，难道你让奶奶做?她那么大年纪，你好意思？”

    晏律握着车钥匙，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惊异的发现，他居然很快就平静下来。你看，人的适应性就是这么强，他竟然很快就习惯了被她气到内伤，然后默默疗伤的一种境界。

    到了超市，晏律一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哄哄闹闹的场面，顿时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温酒前来逛街购物的要求。可是，人已经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陪着温酒在超市里逛。

    温酒买的东西，基本上属于晏先生从未涉足过的领域，比如蒸鱼豉油，良姜，香叶，肉蔻等。

    看来这年夜饭她是真的打算要好好准备一番了，晏律对此举毫无异议，能得到祖父母的认可，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问题是，她竟然还拉上他！他打算结完账就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不会做饭，而且从来没进过厨房，想要借机欺凌奴役他的打算，请就此打住。

    温酒推着车，晏律不紧不慢跟在她身旁，心里已经决定了，这一次绝不会妥协。

    到了洗化区，温酒停住步子，道：“你看着车子，在这儿等我一下。”说着，便走到了货架后面。

    晏律百无聊赖，随意看了一眼周围，结果发现斜对面是一片卫生巾的海洋。

    他转了个身，结果一扭过脸，发现身后更可怕，竟然是满满的杜蕾斯杰士邦和第六感......

    晏先生马上推着车子就走了。

    温酒买好了东西，却发现晏先生不见了，附近眺望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只好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晏律道：“我在收银台，你过来吧。”

    温酒走过去，一眼便看见了晏律。他属于人群中出类拔萃的那种人，挺拔俊朗的身姿，清贵冷傲的面容，还有那种卓尔不群的翩然气度，十分抢眼。

    晏律扬起胳臂，对她招了招手，那种抬臂一挥的姿势，更是潇洒帅气的让人心动。

    可是，温酒这次却没被晏先生的美色打动，这种不声不响就消失的坏毛病，必须得改。

    她走过去便问：“你怎么不在那儿等我？”

    晏律低头看看她：让我面对着一堆的超薄、草莓味、螺旋颗粒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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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偷拍

﻿“你去哪儿应该告诉我一声。”温酒看着晏律，语气虽然轻柔，却带着有一股不容置否的味道。

    没想到晏律回了一句：“你去哪儿，更应该告诉我一声。”他还加了一个“更”字，而且这个字，咬的很重。

    温酒冰雪聪明，立刻便猜到晏律是在暗示自己私自行动，给他买了衣服这件事，便莞尔一笑：“那是一次例外，下次不会。”

    晏律看看她，不再吭声。

    因为是除夕，超市里结账的地方排成了长龙。晏律这辈子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排队。闹哄哄的超市，拥挤嘈杂的人群，让他分分钟都觉得煎熬无比，深深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被温酒的一次“主动”而迷惑。

    他拿出手机，开始浏览财经新闻，打发时间。

    二十分钟后，他和温酒终于排到了收银台前。交完钱的那一刻，晏律觉得遍体通泰，得到了解脱。

    两人朝着超市外的停车场走去。当然，东西是晏律提着的。因为，他付账的时候，温酒已经离开收银台站在出口了。于是，晏律自动自发的提着塑料袋跟了上去。

    温酒含着一抹淡雅的浅笑，欣赏着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插在口袋里的晏先生，这样才对。

    你看，很多事情，一旦做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会自然而然。晏先生虽然基础为负，但调、教的空间还是非常大的。

    上车之后，温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便给老妈发了一条短信。既然告诉老妈去了泰国，她就按照当地直飞泰国的航班时间，像模像样地给老妈报个平安。

    温明月立即便回了一条：“发个照片过来看看。”

    温酒没想到老妈会让拍照片，便回了一条敷衍她：“妈，我刚到酒店，没去景点。”

    “谁要看风景啊，我要看那个男生的照片。给妈拍个照片发过来，让老妈看看他长的怎么样。”

    温酒被老妈突然提出来的这个要求给吓了一跳，侧目看看开车的晏律，她只得继续敷衍：“妈我手机里没他照片。”

    “现拍一张，快点！”

    温明月的性格就是这样，雷厉风行，睿智果敢。温酒容貌出众，但因为天生气质清冷，又比较独立，一看上去就属于异常高冷难追的美女，所以即便很多人暗中倾慕她，但真的敢出手追她的男人却很少。所以，温明月中虽然嘴上不催，但看着女儿已经二十五岁还没有男友，心里隐隐着急。如今，终于能有一个男人入了女儿的法眼，肯和他一起出国旅游。温明月好奇激动的心情自然是难以言表，非常迫切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温酒被步步紧逼的老妈给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半晌才回了一句：“我怎么好意思？”

    “都和人家一起去国外旅游了，拍一张照片你会不好意思？少废话，赶紧给老妈看照片！！！”

    三个惊叹号发过来，温酒眉心都有点疼了，继续装死：“妈，我真的不好意思。”

    短信刚发过去，电话直接就响了。

    温酒刚一接通，那边便传来温明月神清气爽干脆利落的声音：“把手机给他，我要给他说两句话。”

    “妈你要干嘛？”听到老妈的要求，温酒手机都差点吓掉地上。

    “不干嘛，让他给我发张照片看看，顺便听听他的声音怎样。”

    温酒算是服了老妈了，掩着手机小声道：“好好好，你稍等一会儿，我给你发照片，再见。”

    温酒挂了电话，紧张的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她对老妈的性格最了解不过，要是不弄张照片过去交差，一准儿还要继续打电话过来，甚至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去了泰国。

    要不，偷拍一张晏先生？温酒拿起手机对着窗外，自言自语道：“公园的雪景真美。”

    手机举起来，悄悄对着晏先生俊美的侧脸。

    OK，大功告成。

    温酒低头正想要看看偷拍的效果如何，突然，车子靠路边一个急刹车。

    晏律扭过脸看着她，倨傲地伸出手，“手机给我。”

    “干嘛？”温酒有点小小的紧张，还有点尴尬，他不会是发现自己在偷拍他吧。

    晏律冷着脸道：“看看你的雪景。”

    温酒干笑：“我随便拍着玩儿的。”

    晏律斜睨着她，眸光沉了沉：“你是拍我吧？”

    温酒顿时脸上一热，却没承认，“谁偷拍你啊，我是拍雪景。”

    “手机给我。”晏律出其不意地握住了温酒的手腕。温酒立刻反手一扳，没想到晏律比她动作更快，轻轻一拧她的虎口，手机便到了他的手里。

    温酒不由一怔，他这个动作，怎么透着一股擒拿术的味道？

    晏律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拦着温酒。点开相册一看，果然是偷拍了自己的照片，一时间，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他吸了口气，脸色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温酒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道：“是这样，我和你来X城，瞒着我妈说是和朋友去了泰国旅游。我妈现在想要看和我同行的朋友的照片。所以，就，”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晏律莫名其妙的生了气，果断地点了删除。

    温酒甚是惋惜，“晏先生你能否帮个忙，我妈就是想看看和我一起出门的人是谁，你传我一张照片行吗，侧面就好。”

    晏律抬眼看看她：“背影也不行。”

    温酒：“......”

    车子重新发动，很快就到了家。晏律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便直接上了楼，貌似心情有点不大愉快。

    温酒把一个毛绒玩具给了晏欢。她刚才让晏律等着，是想去买一包卫生巾备用，但拿在手里犹豫了半晌，还是觉得结账的时候，晏律站在一旁会比较尴尬，于是便给欢欢买了一个玩具。

    晏欢高兴的跳起来：“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奶奶也挺高兴，感觉温酒是个心细的姑娘，去一趟超市还惦记着欢欢。

    温酒这边刚把买来的东西拿到厨房，老妈的短信又来了。

    “磨磨蹭蹭干嘛呢，快点发给我看看。”

    “稍等，稍等。”

    看来老妈今天不看到真人照片是不会罢休。温酒正打算在网上找个帅哥的照片糊弄老妈，突然看见奶奶，心里一亮：有了。

    “奶奶，家里有没有晏律的照片啊。”

    “有啊。你想看看他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

    “是啊。”

    “你等着，奶奶给你拿来。”

    不一会儿，奶奶从书房里拿来一本厚厚的影集。

    温酒暗暗欣喜，打开一看，果然都是晏律的照片。她本想着用手机拍一张他的照片，结果发现，全是他小时候的照片，基本上到了中学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不过，有以前的也不错嘛。

    温笑吟吟的拿着手机，拍下了某一张照片，嗯，还挺清晰。

    三楼的花房，晏律背对着门口坐在藤椅上，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壶茶。

    花房里阳光明媚，鲜花绿叶相映生辉，晏律颀长英挺，姿态悠然，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羊绒衫，将他的背影勾勒的性感而阳刚。

    温酒微微有种惊艳的感觉，发过信息，施施然将手机放入口袋。

    嗯，晏先生羞愤交加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桌上的手机叮一声轻响，晏律拿起来一看，是9发来的。

    他漫不经心点开，却像是看到了一个炸弹，脸上的毛细血管瞬间阵亡。

    他腾一下站起来，拿起手机便要下楼，结果刚一起身，就发现温酒已经上了三楼，抱臂站着花房门口，笑吟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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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照片

﻿晏律迈开长腿，腾腾几步跨到她跟前，低头盯着她，犀利清冷的眼中闪着愠意，

    言简意赅地伸出手：“手机给我。”

    温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晏律隐藏在怒气下的羞愤表情，眉眼弯弯的笑容愈发让晏律生气。

    “手机快给我！”他语气一沉，带着一股浓烈的威胁味道，拧起的浓眉和冷冽的眼眸，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可是温酒素来胆子大，晏先生的威吓她一点也不怕，反而盈盈一笑：“你给我传一张照片，我删除掉那一张怎样？”

    话音一落，晏律伸出的手，突然往前一探，双手都插在口袋中的温酒，一时未反应过来，就那么出其不意地被他搂在了。

    温酒下意识地双臂一挣，没想到晏律力气如此之大，两条胳膊像是铁索一般，牢牢地捆住她的上身，将她圈在怀里，右手从后腰横过来，压制住了她的手腕。

    柔道讲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技巧，温酒没有防备失了先机，两只手又被困在口袋里，被高大的晏律禁锢在胸前动弹不得。紧贴着他的身体，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和呼之欲出的巨大力量。

    这种力量让温酒都有些惊诧。

    晏律单臂挟着她，从她口袋里拿出手机，删除了那张满月裸】照，然后将手机放入她的口袋，这么一低头，便正对上了温酒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近到咫尺之间的距离，她的根根睫毛都清晰可数，清幽沉静的眸子，仿佛是巨大的漩涡，一下子吸住了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无边无底的幽深。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如梅如兰，清幽淡雅。晏律像是被某种力量给魇住了，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清丽面孔，清冽气愤的眸光突然变得有些迷离幽暗。

    温酒感觉到胳臂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她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有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突然，晏律放开了温酒，转身疾步走动了桌前。

    眼前依旧浮现着那湿润美丽如一瓣带着露水的樱花般的嘴唇。他无比震惊的发现，自己方才竟然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尝尝那瓣樱花是什么味道。

    口干舌燥，心乱如麻。

    晏律拿起杯子，一口水灌下去，差点没烫死，竟然忘了这是刚倒的热茶。

    温酒轻步走到他跟前，拿着手机晃了晃，“删除了也没关系，我信箱里存的还有。”

    晏律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瞪着她。

    温酒笑盈盈道：“你发我一张，我就删除好不好？”

    晏律没好气道：“我手机没自己的照片，你以为我会有那种有事没事就自拍的习惯。”

    “没关系，我给你拍张就好了。”温酒拿出手机，对着晏律，“我拍个侧面就好。”

    晏律只好任由她拍了一张，冷声道：“把邮箱里的照片删除。”

    温酒好笑：“不用删，我没放邮箱。”

    晏律：“......”又被她给骗了。

    温酒把这张侧面照片发过去，温明月立刻就发了一串惊叹号过来。

    “妈你想说什么？”

    “太帅了！！！！！”

    又是一串的惊叹号，温酒噗的笑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晏律。

    晏律眉头一蹙：“你笑什么？”

    “我妈看了照片，说你长的好帅。”

    晏先生蹙着的眉头展开了，哼，难道不是吗？

    “谢谢晏先生。”

    温酒走到花房门口，突然回眸一笑：“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让奶奶把那张照片送给我了。”

    晏律眼前一黑，疾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还给我。”

    温酒笑笑的看着他：“做完年夜饭，我还给你。”

    “我不会做饭。”

    温酒气定神闲地笑：“没关系，给我打下手，干点粗活。”

    晏律瞪着她，一副气到内伤，却又束手无策的表情。

    温酒看着晏先生的脸色，笑靥如花，步伐轻盈地下了三楼。

    逗晏先生生气，可真是有趣。

    爷爷和晏欢在院子里玩，奶奶正带着老花镜在客厅里择菜。

    温酒忙走过去说道：“奶奶，等会儿我和晏律做饭，你什么都不用做，顺便指点我们就好了。”

    奶奶笑眯眯取下眼镜，赞道：“好孩子，像你这个岁数的姑娘都是独生女，娇惯着呢，会做饭的可不多。”

    “做饭难道不是基本技能吗？连我弟弟都会做。”

    “哎呦你们家孩子可真是勤快。阿律啊，油壶倒了都不知道扶起来。”奶奶开始和温酒闲聊起来。

    “阿律他外公军旅出身，喜欢儿子却偏偏生了三个姑娘，结果三个姑娘只有阿律她妈生了个儿子，老人家把这唯一的外孙子看的比眼珠子都金贵。上学的时候，阿律和人打架，他爷爷训了他两句，结果，外公立刻派人把这小子接走了，住了三个月才送回来，可把我们家老头子气的够呛。”

    温酒忍不住笑了，这外公可真够护短的。

    “不仅他外公娇惯他，连他那两个姨妈也是宠的不得了，特别是他妈去世之后，两个姨妈把他看的比自家孩子还亲。”奶奶拍着温酒的手背，笑眯眯说：“不过有你在他身边，我看他一准儿要大变样。”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择菜，弄好之后，温酒把菜拿进厨房，对奶奶道：“奶奶，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你认得路吧？”

    “认得，我就去马路对面。”

    温酒打开院门，走了出去。结果刚走出没多远，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是晏律。

    “你去哪儿?”

    他怎么知道自己出门了？温酒回眸一看，三楼花房的玻璃前，站着一个高挑俊逸的身影。

    “我去买点东西。”

    “你不是刚去过超市么？”

    “有个东西忘记买了。”

    晏律有些不悦：“你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刚才在超市里她还答应他，不会私自行动，结果这才多大功夫，她便食言。

    “我告诉奶奶了。”

    “那也必须要告诉我。”晏律的声音明显不悦，顿了顿道：“你等我。”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马上就回来。”

    晏律挂了电话，下楼。室外可没暖气，她竟然就穿着大衣出去了，X城可是比Z市还冷。

    温酒还以为晏律不会跟来，没想到刚走到花园的小桥上，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

    温酒回头一看，正是晏律的汽车。

    她只好停住步子让在路边。

    晏律把车子停到她身边，摇下车窗，对着她道：“上车。”

    温酒指着马路对面的一个药房：“很近，不用开车，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结果晏律一看她要去的地方不是超市而是药店，顿时便拧起了眉头：“你那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温酒轻松含笑的表情，也未能让晏律的脸色和缓下来，反而更加认真严肃地看着她，问：“那你去药店干什么？”

    “嗯，保密可以吗？”

    “不可以，你现在在X城，我要对你的安全和健康负责。”

    温酒：“......”

    “你到底那里不舒服？”晏律神色异常严肃，一副不问出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我去买一包卫生巾，晏先生。”

    温酒说完，晏律的脸色顿时让人不忍直视。

    这可不怪我，是你非要让我说的。温酒忍着笑，抬步便走。

    身后没有汽车跟过来的声音，晏先生估计是窘得直接打道回府了。

    车里和家里都开着空调，温酒一直未感觉到冷，等走出路口，一阵寒风吹过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才意识到X城比Z市还冷。

    她疾步越过马路，进了街对面的药房。

    刚才和晏律一起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这个药房。去超市买卫生巾要排长队，这里比较方便。

    药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收银员，估计大家都回去过年了，也没有顾客。

    温酒直接拿了一包卫生巾，便去结账。

    收银员问道：“刷卡还是现金？”

    “现金，谢谢。”温酒拿出一张百元钞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一看便有点为难，“你有没有零钱？我这儿零钱不够找零。”

    “不好意思我也没零钱。”温酒为了方便，出门也没拿包，随手从钱包里抽了一张钞票过来。

    正在这时，一张二十元的纸币从一旁递了过来。

    温酒扭头一看，竟然是晏律。

    晏先生别别扭扭地也不看她，直接把纸币放下便站到一边，做陌生人状。

    收银员好奇地看看他，还不确定地问了温酒一句：“你们一起的？”

    温酒点了头，收银员这才把钱收起来。

    看着晏律一脸的正经和漠然，温酒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他竟然不放心地跟过来，莫非不相信自己是来买卫生巾，他怀疑自己有病？

    出了药店大门，温酒先是道了声谢。

    晏律拉开车门，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客气，上车吧。”

    温酒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认真的看着晏律，“晏先生，我身体很健康，真的没有任何毛病。”

    “我没怀疑你。”晏律看看她，又转开了视线，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那你，怎么还跟过来了？”

    “我是看你穿的太少，怕你感冒。”话一出口，晏律马上后悔。她不会误会他在关心她，对她有好感吧，她不会在七天假期结束之后，缠着他吧？

    果然，温酒听到这句话之后，笑容格外的温柔可爱：“晏先生，你那张满月照拍完之后，没冻感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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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烫伤

﻿晏律顿时有一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面红耳赤地上了车，对这个内涵丰富的问题坚决不予作答。

    回到家里，温酒和他一起上了楼，把东西放入卫生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温酒便给晏律发了个短信：“来厨房吧。”

    晏律足足磨蹭了五分钟，这才板着脸来到厨房。

    温酒正在腌鱼，扭头对他笑笑：“把衣服脱了吧。”

    晏律神色微变：“脱衣服干嘛？”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有一种浑身发热的感觉。

    温酒打量着他挺括气派的大衣，体贴地说道：“不脱衣服怎么干活，晏先生这件衣服貌似很贵。”

    晏律双手插在口袋里，回道：“厨房没空调，太冷。”

    “没关系，我已经让奶奶替你准备了一件爷爷的棉衣。”想的很周到的温酒从旁边高脚椅上拿过来一件老年人的中式棉衣递给他。

    晏律皱起眉头，让他穿这种喜庆的上面布满了五福图案的蓝缎子棉袄，跟个土财主似的在厨房里干活？呵，这也太可笑了。

    晏先生干脆利落的说了两个字：“不要。”

    “不换衣服，那你围上围裙也行。”温酒体贴地又从身后的椅子背上拿过来一条粉色樱花荷叶边的围裙。

    晏律：“......”

    她这是故意气他吧？可是看表情，却又是一副很关心他.....的衣服的模样。

    晏律脑补了一下自己系着这条围裙的样子，再次果断拒绝，“不用戴，衣服脏了就脏了。”

    温酒只好放下了围裙，“那好吧，你小心点，别弄脏了衣服，先把青菜洗洗吧。”

    晏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些青菜根上的泥土，插在口袋里的双手，顿时有一种末日来临的痛。

    温酒见他不动，便好心地问：“你会洗吗？要不要我教教你？”这种对待幼稚园小朋友的眼神，顿时把晏先生的自尊给灼伤了。

    他哼了一声，将手插、进水盆，然后开始抖落菜叶。这种简单的活计还用的着学？只不过是他不想做而已。

    青菜足足洗了七遍，每一片菜叶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晏律这才满意，扭过头想问温酒把青菜放在哪儿，话到口边却已忘言。

    温酒低着头，正在切菜。

    她脱了大衣，黑色修身羊绒衫外面罩着粉色樱花荷叶边的围裙。窗外的夜色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厨房里的灯光明亮，照着她清丽的侧面，纤袅的腰身，她切菜的样子也那么好看，从容优雅，一丝不苟。

    晏律在无数的场合见过无数的美女，但第一次在厨房里，见到一个女人也可以这样美，而且是完全不同于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中的那种美。优雅静柔的像是一杯葡萄酒，慢慢的沁透心脾，整个人都仿佛放松到了一种极致。

    时光静美，佳人如玉。

    温酒有一种被人凝睇的感觉，抬起头却发现晏律慢悠悠地抖着青菜，目不斜视，极为认真，只是那些青菜叶已经惨不忍睹。

    “洗完了就放在筐里沥水。”

    晏律扭身找了个沥水的篓筐，将青菜放进去，然后把厨房的门打开，她穿的太少，开着门，客厅里的空调暖风也能吹进来一些。

    奶奶正陪着欢欢玩玩具，看见厨房门开了，便好奇地走到门口看看，这一看便吃惊不已，晏律正在温酒的吩咐下，给她递盘子，配菜，简直听话的不像话。

    奶奶走到沙发跟前便对老爷子说：“咱家这小子这回儿是动真格的喜欢这姑娘了。”

    老爷子拿着遥控器，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奶奶又说：“你去看看，他竟然被小姑娘使唤的团团转。”

    老爷子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哼道：“初三郁芊芊就来了，你看着吧，到时候就热闹了。”

    奶奶小声道：“我觉得这姑娘比芊芊好，你说呢？”

    老爷子不吭。

    晏律的外公顾英杰是个火爆脾气，一辈子没人敢惹他，也就晏老爷子不怕他。顾老头万事都顺着外孙的意思，就独独在郁芊芊这件事一根筋，因为这是晏律母亲临终的遗愿。

    晏律把温酒带回来，就是想得到祖父的认可，让祖父出面跟外公抗衡。晏老爷子当然明白孙子的小算盘。初三那天是他生日，郁芊芊每年都来给他贺寿，依郁芊芊那个脾气，见到晏律带个女友回家，那可是要大闹天宫了。一想到这儿，老爷子头都大了。

    奶奶又说:“阿律不喜欢芊芊，咱们也不能勉强孩子，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可没干涉孩子的婚姻，这话你去跟顾老头儿说去。”

    奶奶被噎得也没话说了。

    晏律的父亲晏明波在妻子过世三个月后便再婚，没多久便生下来欢欢，顾老爷子气得跑到晏家大发雷霆，差点把晏明波痛殴一顿。

    晏老爷子一生清高孤傲，洁身自好，却被儿子的事弄得在亲家面前有点抬不起头，私下里，没少痛骂晏明波。晏、顾两家的关系也自此淡了下来。

    奶奶心里琢磨着，温酒这孩子虽然好，但郁芊芊是顾英杰看上的丫头，晏律妈妈临终前又留下话，想让她当儿媳，所以，晏律想要翻牌，可不是那么容易。

    “奶奶，准备吃饭了。”温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了餐桌上。

    奶奶忙笑着起身，“好香，一闻就知道味道绝错不了。”

    老爷子也放下遥控器，走了过来，看着温酒一盘一盘的往上端菜，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比较了一下，这孩子的确是比郁芊芊好。郁芊芊和晏律一样，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孩子，莫说做菜，恐怕厨房也没进过。

    温酒做的都是家常菜肴，西兰花紫甘蓝青红椒做了一个色彩明艳的凉拌菜，热菜是黄花菜清炒黑木耳，清蒸鲈鱼、蚝油香菇扒菜胆、香酥茶叶虾、培根金针菇，然后炖了一个土鸡山药汤。

    奶奶对着这几道菜肴不住口的称赞。老爷子口中没说什么，脸上却写着十足十的满意。

    晏律忍不住得意，自己挑的人果然没错，虽然动不动就气他、调戏他、使唤他，但看在她这么能干的份儿上，就原谅她算了，反正干点小活儿也没累着他，还挺新鲜。

    他侧目看看坐在身边的温酒，她还真是.......又顺眼又好看。

    奶奶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剑南春和一瓶红酒放在桌上，对晏律道：“你陪着爷爷喝白酒，我和小温喝点红酒。”

    温酒笑着摇头：“奶奶，我不会喝酒。”

    奶奶笑呵呵道：“就来一点好了，今天除夕，图个热闹喜庆。”

    五个人围着桌子开始了年夜饭，席间，温酒喝了半杯红酒。

    晏律陪着老爷子喝了六杯白酒，温酒侧目看看他，发现他竟然神色如常，看来，晏先生酒量不错。老爷子喝了酒之后，话比平时多了一些，对温酒也格外和善。

    “女友”得到老人认可，眼看已经不是问题，晏律心里很满意。

    温酒看菜吃的差不多，便起身去了厨房准备主食。腊肠煲仔饭已经做好焖在砂锅里。温酒专门给晏欢准备了一碗鸡蛋羹，调好麻油，放进蒸锅，开了大火。

    然后，温酒切了一些小香葱和香菜末，揭开煲仔饭的盖子，把汤汁浇上去，再把香葱和香菜洒在上面，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温酒把米饭盛出来，端了两碗出来先给了爷爷奶奶，再进厨房的时候，晏律已经主动地走了进来，显然是来帮忙端饭。

    温酒都有点惊诧了，没想到晏律竟然进步如此神速，由被动驱使变成主动服务了，她对晏律赞许的笑笑，一边盛饭，一边随口道：“你把火关了，锅里的鸡蛋羹端出来。”

    喝了半杯红酒的温酒，脸色红红粉粉，像是初春的樱花，灯下，娇娆盛开，一笑更是眼波明媚，楚楚动人。

    晏律有点恍惚，心不在焉地去端蒸锅里的碗，不料刚端起来，便砰一声把碗又扔回了锅里，然后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温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可真是没干过活儿的公子哥儿啊，那么烫的碗竟然空手去端。

    她连忙拉过晏律的手，放到水管下，“用凉水冲着，我去拿牙膏。”

    细细的水流冲过火辣辣的手指，晏律皱着眉头，暗自懊恼：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笑，就算她笑得比别人都好看，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可笑的错误。

    温酒拿了牙膏过来，把晏律的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手指头烫的有些红，倒也没有大碍，她挤出牙膏，一个一个指头抹上去。

    凉丝丝的牙膏沁到肌肤上，晏律低着头，看着温酒的脸，顿时有一种无法移开目光的感觉。

    温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他抹牙膏，绵软的手指，从他的手指上慢慢抚摩过去，他突然觉得浑身都像是通了电似的，麻麻嗖嗖的一种奇异的痒，而更奇异的是，他竟然有了某种反应。

    温酒正专心致志的给他涂抹牙膏，突然晏律把手指从她手里抽出来，脸色有点奇怪。

    “怎么了？碰疼了？”

    晏律也不说话，疾步便走出了厨房。

    温酒有点莫名其妙，把鸡蛋羹端出厨房，放到晏欢的面前。没想到晏欢一看就撅起了嘴巴，“我不喜欢鸡蛋羹。”

    晏律板着脸道：“不许没礼貌，姐姐专门给你做的。”

    温酒也不生气，笑着拿了一管番茄酱，挤到鸡蛋羹上，像做蛋糕一样，在金黄色的鸡蛋羹上画出来一个维尼熊的头像。

    欢欢高兴的直拍手：“我喜欢小熊维尼。”

    奶奶忍不住赞道：“手真巧。”

    老爷子也暗暗点赞，这丫头聪明，会哄孩子。

    欢欢因为维尼熊而把一碗鸡蛋羹吃的不亦乐乎。

    温酒笑吟吟看着晏欢，停了一会儿扭过脸，发现晏律面前的煲仔饭一动没动。

    她柔声道：“你怎么不吃？”

    晏律冷着脸道：“手疼。”

    疼到......连勺子也不能拿了吗？温酒本来想要笑他娇气，可是一想他被烫到也和自己有关系，便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

    晏律不满地看着她，对不起就行了？

    欢欢好奇的问：“哥哥你手怎么了？”

    “烫到了。”

    爷爷奶奶一听，齐问：“怎么回事?”

    晏律这才把放在桌下的手拿到桌子上来，两位老人一看没什么大碍都松了口气。

    唯有欢欢看着大哥抹了牙膏的手，觉得问题很严重。

    “让姐姐喂你吃饭吧。”

    童言无忌的话，引得奶奶呵呵直笑，连一向严肃的老爷子也勾起了唇角。

    饶是温酒一向大方，也窘的脸上有点发热，偏偏晏律却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修长的双手，十指交叉，矜持地放在桌上，一副喂不喂你看着办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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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短信

﻿    “看电视去,晚会要开始了。”连老爷子都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暧昧,为了给孙子创造你侬我爱卿卿我我的良好条件,起身离开了饭桌,走时还碰了碰奶奶，意思不言而喻。

    奶奶笑呵呵地把欢欢也拉走了,真是善解人意的两位老人。

    温酒愈发的窘了。

    晏律悠然背靠餐桌椅，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温酒只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饭送到晏先生嘴边。这么近的一细看，才发现他的腮边有一个酒窝。

    这个酒窝平时几乎不显,这会儿突然浮现,是因为晏先生咬着牙，正强忍着心里的一抹得意,终于找到了个机会扬眉吐气，翻身做主人，感觉还真是很美妙。

    身边的美人，柔荑如雪，十指纤纤。

    晏先生偏头看看美人，施施然接过了勺子，“不用，我自己来。”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份心意而已，那能当真让她喂呢。

    温酒忍不住嗔了一眼，原来是故意逗她。

    晏律顿觉一阵恍惚，竟然在这一眼里，体会到了撒娇的意味和亲昵的气息。他心满意足地将一碗煲仔饭吃完，真是美味。

    “还有吗？”

    “有。”温酒起身拿着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过来，晏律接过碗的时候，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心上微微一颤。并非没有握过她的手，牵过她的手，但刚才那一个轻轻的触碰，却仿佛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吃完饭，温酒收拾桌子，晏律起身帮着把碗筷送到厨房。

    晏先生在负伤的情况下，还如此自觉自发，的确是让温酒很惊讶。显然，这是个“前途无量”深有潜力可挖的男人，温酒对自己一天的调教结果深感欣慰。

    打开热水器，温酒带上围裙开始洗碗，晏律却没离开，默默站在她身边。

    温酒抬头好奇的看看他，“有什么事吗？”

    “辛苦了，谢谢你。”说完，晏律转身便走了。

    温酒忍俊不住，晏先生道声谢，怎么脸都红了？

    “小温，碗筷我明天早上洗，快来看电视。”奶奶走进厨房，让温酒去看晚会。

    “我已经快收拾好了。奶奶你去看电视吧，我一会儿就来。”

    奶奶看着整洁的厨房，心里又是一个劲的点赞。这姑娘手脚真是麻利，一会儿功夫就收拾的利利索索。

    温酒收拾完了，来到客厅，晏律往旁边挪了挪，意思很明显。但温酒却无视了他，直接坐到了奶奶身边。

    晏先生心里先是一阵失落，然后莫名其妙的就上火了。

    他要不是等着她，早就上楼看电脑了，还会在这儿看春节联欢晚会？

    可气的是，他负伤在身，她把他晾到一边不闻不问，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还和奶奶开开心心的谈论着节目，笑靥如花，这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啊。

    晏先生忍了一会儿之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用牙膏手拉住了温酒，“你上楼一下。”

    温酒对奶奶道：“我去去就来。”

    晏律一直牵着她上了楼，关上房门。

    “什么事？”

    晏律伸出牙膏手，“照片。”

    温酒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奶奶会把那么重要的照片送给我么？”

    “重要”这两个字温酒说的意味深长，而且，明媚眸中明明显显地盛着一汪笑意。

    晏律：“......”

    居然又被她骗了。

    温酒笑吟吟转身便要下楼。

    “等等。”

    温酒回身问道：“还有事？”

    晏律怔了怔，冷冷道：“没事。”

    “那我下楼看晚会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闹哄哄的。”晏律不悦地低哼了一声，走到桌后打开电脑。

    往年的春节晚会他也从来不看，但不知道为何，今年却有点心不在焉，听着楼下隐隐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他心里一直静不下来。

    楼上的这间卧房，怎么突然有一种寂寞如雪的味道。

    温酒和奶奶坐在一起，一边看着晚会一边说笑，突然身侧光影一暗，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挡住了灯光，然后，晏律坐到了她的身边。

    温酒好奇的问：“你不是不喜欢看晚会吗？”

    晏律冷着脸没吭声，双手插在口袋里，皱着眉头看着电视，一副勉勉强强往下看的样子。

    一天的相处下来，温酒已经习惯了晏先生的别别扭扭和莫名其妙，所以对他的异样也没在意，继续和奶奶说话。

    看了半个小时，晏律再次感觉到晚会难看的要命，而他居然还一直坐在这儿没走，究竟是怎么原因，晏先生不想深究。

    温酒正和奶奶说着话，突然胳臂被晏律碰了碰。

    “我渴了，你帮我倒杯茶。”

    晏律定定地看着她，明明是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英俊的脸上却是一副受了委屈和冷落的表情。

    好吧，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帮个忙。

    温酒笑着问：“你喝什么茶？”

    晏律起身走到酒柜前，伸着牙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盒子。

    温酒拿出来一看是陈普，笑了笑：“我也喜欢喝陈普。”

    晏律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兴趣爱好相投什么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温酒冲好了茶水，给他端到茶几上，口袋里的手机叮咛响了起来，温酒一看，是好友阮书的电话，便起身走到一旁去接听。

    “新年快乐阮书！”

    “新年快乐亲爱的！”阮书那头儿也是春节晚会的声音。

    晏律一听“阮叔”两个字，第一反应是个男性大叔，便也没怎么在意，可是渐渐的，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温酒和这位阮叔的谈话，可完全不是晚辈和长辈的口气，而且看那表情，更是一副甜蜜快乐的模样。

    他突然想到有段时间，纪澜盛情邀请他去美容院保养皮肤，因为他的小女友开玩笑叫他纪叔。所以不要以为“叔”，就是真的大叔。

    晏律不知不觉支着耳朵想要听她说什么，可惜，距离有点远，她又刻意压低声音，他只能看见她柔美的侧脸，笑靥如花。

    灯下看美人，总是格外的俏丽，温酒坐在餐厅旁的高脚椅上，笔直的腿，线条优美，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让人想起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这一个电话，足足打了四十分钟还没完。

    晏律在卫生间和客厅之间来回走了七趟。

    老爷子忍不住问：“你拉肚子了？”

    “没。喝水多了。”晏律拿起茶杯又喝了几口，盯着电视机，真是难看，完全不知道在演什么。

    终于，电话打完了，温酒轻步走过来。

    晏律定定看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遗憾的是，温酒不笑的神情一向清冷，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晏律皱起眉头，有些生气，更可气的是，她居然又坐到了奶奶身边，再次置他于不顾。

    坐在两个沙发上，整整十分钟，连一个眼神都不递给他，这还能像是热恋的人？

    晏律一阵气闷，忍了半天，借着起身倒茶的机会，走到奶奶坐的那个沙发，挨着温酒坐下。然后假装不经意，轻描淡写地问：“谁的电话？”

    “我好朋友。”

    一个叫戏称为叔的好朋友。

    晏律顿时脑补了一个三十出头，英俊潇洒的成熟男人。

    他端起茶杯，又咽了口茶水，想要把堵在心口的一股郁结给冲下去。

    还没等他把这股郁结给压下去，温酒的手机又来了短信。

    温酒笑吟吟的开始发短信，来来往往，足足发了十几次。

    还是那个叔？晏律想问又无法开口，硬生生憋得快要内伤。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空荡荡的。

    前些年也有不少朋友过年打短信拜年，还是那种网络上现成的段子，他一般都不回复，渐渐的大家新鲜劲过了，也都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该是朋友的不会因为过年没发短信就绝交，不该是朋友的，也不会因为一条拜年的短信就成为朋友。

    比如他一向交好的纪澜，商景天，容乾，平时没事，互相连个电话都不打，但一旦有事，一定会两肋插刀。

    友不在多，三两知己足矣。

    晏先生这种清高孤傲的做派，导致了整个晚上，连爷爷奶奶的手机短信都响个不停，他的手机一直处于空虚寂寞冷的状态。

    往年他从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好，清净自如。可是今年温酒在旁，他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尴尬，内心很希望手机能响一声，以示自己也是有人惦记的。

    可是，偏偏手机静悄悄的一丝声响都没，甚至连郁芊芊都没有来骚扰一下。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晏先生有点小小的激动，不知道这位救场的主儿是谁，结果拿出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来自9的短信。

    他立刻抬眸看了看温酒，她托着腮看着电视，唇边薄薄一缕笑意，淡雅清丽。

    两个人就坐在一起，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却还要发个短信过来？

    莫非是......难以启齿的某些话？

    一贯冷傲漠然的心脏居然怦怦跳了几下。

    沾着牙膏的修长手指，矜持而优雅的点开短信。

    “晏先生，你的人缘好差哦~~~~~”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登录状态留言满二十五字可送积分，让我们随手留言，锻炼胸肌好么(__)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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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扑倒

﻿    晏先生手指上的牙膏渣渣都气得差点抖掉了。

    再看温酒,居然还和奶奶说说笑笑，跟没事人一样。真是貌美如花,心狠手辣,大年三十都不放过往人心口上插刀的机会。

    晏先生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决定反击。

    他用膝盖碰了碰温酒的腿，倨傲地吩咐：“手疼,给我剥点瓜子。”

    温酒偏头一看,晏先生翘着腿,十指交叉，娇贵矜持地放在修长笔直的大腿上,目视前方，神色清傲。他五官生的极好,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沉着脸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异样清贵的俊美之感，十分的养眼。

    温酒看着被自己气得饱饱的晏先生，忍着笑，抓了一小把瓜子放在手心里。好啊，没问题。

    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扮演贤惠体贴的女朋友是最基本的本职工作。

    温酒拿起一颗瓜子放在口中，咬开了剥出瓜子仁放在手心里，笑吟吟递给晏律。

    嗯，猜的没错的话，晏先生是有洁癖的，这样剥出来的瓜子.......你也吃吗？

    果然，晏律看着这颗瓜子仁，表情呈石化状态。这是她是用牙齿咬了之后才剥开的，瓜子仁会不会沾了她的口水？

    难道他要吃她的口水？

    “你不是要吃瓜子吗？快吃啊。”温酒的眼中含着促狭的笑意。

    晏律：“......”这种行为属于挑衅还是......调戏？

    正在这时，口袋的手机响了，这个来电可真是及时雨。可惜，晏律拿出手机一看，打电话的人，是他最不想见的郁芊芊，不是及时雨，是黑雨！

    晏律直接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心情骤然恶劣。

    电话就在口袋里闷闷地响着，温酒扭头好心提醒：“你电话响了。”

    晏律没好气道：“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接？温酒好奇却没多问，对他笑笑，便扭头继续看电视。

    郁芊芊的电话终于挂断，但没过一分钟，再次响起。晏律直接把手机关机，这才得了安静。至此，他的手机可是彻底也没一条短信了，彻底证明了温酒的话，人缘很差。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x城有接年的规矩，一过十二点，便是新的一年的开始，要放鞭炮辞旧迎新，迎接新年。

    老爷子从储藏室拿出长长的鞭炮，对晏律道：“接年了。”

    电视里的钟声响起来，温酒给老妈和继父，许瓒分别发了拜年的短信。

    很快许瓒回了短信过来：你还好吧？

    这问候有点内涵丰富啊。

    温酒笑了笑，回道：“你是不是最近不大好啊？”

    许瓒马上乖乖的发了个献媚的笑脸过来。

    晏律一看温酒又在发短信，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跟我过来。”

    温酒讶然：“放炮还要我帮忙？”

    晏先生冷冷道：“帮我拿着打火机。”

    温酒：“......”你这是要多少人侍候啊晏少。

    晏律把鞭炮放在院门外的台阶上，蹲□子，伸手：“打火机。”

    温酒把打火机递给他，晏律弯腰去点炮，引子的火星闪了闪，晏律飞快起身往后闪避，他身形快的不可思议，一晃便和温酒碰到了一起。

    温酒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但身后的鞭炮已经在他脚下不远处炸开，推一把搞不好就要踩到炮上，于是温酒反而将他往前一拉，这样一来，两人便贴的更近。

    晏律一怔，貌似胸膛碰上了一处绵软。他低头看着温酒，清晰看见她脸上的窘色，顿时心里微微一动。

    温酒飞快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便直接转身走进了客厅。

    沙发上已经困得昏昏欲睡的欢欢又被鞭炮声给吵醒了，揉着眼睛爬起来，“爷爷爷爷，我也要放炮。”

    爷爷道：“好，叫哥哥给你放。”

    晏欢立刻跑过去抱着晏律的胳臂，开始摇晃：“哥哥，我要放炮。”

    晏律蹙眉：“还不赶紧睡觉，小女孩儿放什么炮。”

    欢欢撅着嘴，马上就要哭。

    温酒摸摸她的小脸，“来，姐姐给你放吧。”

    晏欢对着晏律吐了吐舌头：“还是姐姐好，哥哥最讨厌了。”

    晏律：“.......”

    爷爷从储藏室里抱出来一个大烟花。温酒接过来，带着欢欢打开院门，把烟花放到台阶下的空地上。

    温酒正要点火，晏律疾步走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臂，“我来。”

    温酒道：“我会点引子，我小时候放过炮。”

    晏律干脆利索的说了句：“不行。”直接从她手里抢走了打火机。

    温酒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霸道。

    烟花腾空之后，砰一声炸开，欢欢乐得直跳，不停尖叫。

    晏律站在一旁，揉着眉心叹气，真是吵。

    温酒仰着脸笑盈盈看着。在z市，不会有这么空旷的夜空，可以放这样壮美的烟花。火光明灭之际，她的脸颊忽明忽暗，烟花的光芒，映在她的眸中，亮闪闪的仿佛两颗宝石。

    晏律不知不觉看的呆住。

    纪澜说过，女人就是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浪漫场景，所以男人要费尽心思地创造浪漫。晏律当时就嗤的一声讽笑，谈个恋爱，那还不得累死。

    可是，貌似如今夜这般，或许可以偶尔为之。

    放完了烟花，欢欢恋恋不舍地回去，晏律将院门锁上。外面，接年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纷纷响起，远远近近的此起彼伏，足足半个小时才慢慢停歇下来。

    奶奶带着呵欠连天的晏欢去洗澡。爷爷也去睡了。客厅里只剩下晏律和温酒，两人单独坐在空阔的客厅里，同一张沙发上，还挨的比较近，气氛突然间有点微妙暧昧。

    温酒觉出有点不对劲，起身道：“我也上楼去睡了，电视你接着看吧。”

    晏律哼道：“我才不看。”说着，便关了电视也跟着上楼。

    温酒看看他，心道：你不看，那你怎么一直待在这儿？为了陪老人？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进了卧房。

    窗外不时闪过烟花绽放的光亮，温酒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晏律发过来的短信。

    “卫生间柜子里有吹风机。”

    这是在变相地提醒她遵守协议每天要洗头洗澡？

    她当即回过去：“晏先生你放心，我正打算洗头洗澡。”

    晏律拿着手机，哼了一声，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心让你吹干头发免得感冒，居然还不领情。

    他气得把手机扔到床上，结果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依旧是温酒。

    “新年快乐。”

    他看着那条短信，心头的气恼骤然烟消云散，飞快地回了一条过去。

    “新年快乐。”

    这是往年他最不屑干的事情，无聊又无趣。但是，现在他竟然还发的这么不亦乐乎，甚至停了一分钟还补发了一条：“早上洗头比较好。”

    晚上如果头发没吹干，会容易感冒头疼。

    发过之后，他又后悔，这会不会显得他很关心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不是关心你。家里都是老人孩子，容易被传染。”

    嗯，这样比较妥当，免得她多想，误会。

    两条短信发过去之后，手机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她洗澡去了没看见？

    晏律打开电脑，心不在焉地看着网页，不时瞄一眼手机。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她竟然还没有回复短信！

    晏律黑着脸，关了电脑去洗澡。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老板的短信都不回。这样的员工在公司里早被开除了。

    晏先生站在花洒下冷笑。心不在焉地挤了一团护发素，抹到身上。

    温酒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又去吹头发，一直都没留意到手机来了短信，直到收拾完一切躺到床上，才看到那两条短信。看到后一条的时候，温酒简直又好气又好笑，这一副生怕别人讹上他的语气，还真是可笑。

    温酒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估计他已经睡了，便也懒得回复短信，直接关灯睡觉。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温酒迷迷瞪瞪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晏律。

    “我这边没牙膏了，你把牙膏拿过来，我要抹手。”电话的声音，低沉清傲，好像有些不悦。

    温酒拿着手机，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晏先生可真是娇气，都烫了好几个小时，还要继续治疗。

    她只好起身，披上大衣，去卫生间拿了牙膏，开门走到隔壁，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温酒轻轻推开门，微微一怔。晏律一副刚洗过澡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格子睡衣。修长挺拔的身材，即便是一套睡衣，也穿的十分有型，帅气逼人。

    晏律的目光径直落在她的头发上，披散开的长发，在灯下如黑色瀑布，光泽莹润，还有淡淡的清香，显然是洗过了。哼，他的一片好心果然被无视的很彻底。

    “你手还疼吗？”

    “当然疼！”

    晏律哼了一声，坐到床边，把金贵又娇贵的手指伸出来，虽然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温酒又好气又好笑，晏先生你这么娇气真的是个男人吗？

    好吧，根据满月裸、照来看，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温酒走到他跟前，突然晏律脚一抬，貌似要翘腿，但不知怎么回事就绊到了她的小腿，她一个收势不住，竟然直扑向晏律，而诡异的是，一米八五，身高腿长的晏律竟然就这么被她扑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晏先生：亲妈，你让我用护发素洗澡真的好吗？请注意我在读者心中的高大形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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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疑惑

﻿    趴到晏律身上的那一刻，温酒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减肥了。她不至于体积庞大到这个地步吧？他也不至于柔弱到一扑就倒这个地步吧？

    披在肩上的秀发,如倒悬的瀑布,哗一下从肩上滑下来,落在了晏律的脖颈之处。晏律被温酒压在身下，一股清幽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她这样俯着身,大衣领子里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内里是一件香芋紫的圆领衫,如雪肌肤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就那么石破天惊地绽放在他眼前。

    晏律突然觉得有一种血脉涌上头顶的感觉,急忙把目光上移，看着她的面孔。

    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晏律蓬松的头发垂在额上，让一贯清高冷峻的面孔,显出了几分柔和的味道，清冽冷傲的眼神，微微眯起，说不出来的慵懒性感，清俊迷人。

    温酒竟然看的有点呆住。直到看到晏律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才恍然一惊，急忙用手撑着他的胸，站了起来。

    掌下的肌肉，明明强健有力，为何他会如此不堪一扑？

    温酒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尴尬之余，也无心多想，把牙膏递给晏律，“你自己抹吧。”

    晏律没有接牙膏，反而捂住了心口，蹙着眉。

    “怎么了？”

    “被你撞的。”

    当真如此柔弱娇气？不堪一击？温酒有点好笑，问道：“要紧吗?”

    “有点疼。”晏律拧着英俊的剑眉，一本正经地用右手揉着心口，顺便把左手伸给温酒。

    还是要她替他抹牙膏的意思，晏少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温酒啼笑皆非，只好挤出药膏抹到他的手指上。

    洗过澡的手指看上去格外的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恰到好处而无可挑剔。手指头看上去已经毫无异样，他却金贵无比的，非要再抹上牙膏。

    温酒腹诽着他的娇气，无意间看到他的指根下，竟然有一些茧子。她心里隐隐一动。

    抹完了牙膏，温酒冲着他笑了笑：“晏先生，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晏律皱眉：“什么故意？”

    “你说呢？”温酒笑盈盈看着他。晏律心头一跳，立刻板着脸道：“我可没故意绊倒你，不巧我正要翘腿。”

    “我说的是，你故意往后倒。”

    “没有。”晏律当即否认。

    “可是你的手掌有茧子，”温酒莞尔一笑：“你可别告诉我，这是洗碗洗出来的。”

    晏律将牙膏手插、进口袋，冷冷道：“有茧子怎么了？”

    “那就说明你不至于那么柔弱地被人一推就倒啊，猜得没错的话，这些茧子应该是健身房练器械的结果。”

    晏律脸色一僵。

    果然被料中。

    温酒盈盈一笑，调侃道：“你是不是想要试一试我是否会趁机非礼你，或是勾引你啊？”

    晏律顿时满面通红。

    难道又被料中？

    温酒忍不住莞尔：“晏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的。”走到门边她还回头客客气气地笑着，道了一声晚安。

    晏律放在口袋里的牙膏手，黏糊糊地握在了一起。

    她竟然说她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突然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怒气涌了上来，冲到眉心，一跳一挑的疼。

    他抬步走到卫生间，打开镜前灯，将手上的牙膏洗掉，然后深吸了两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居然对他没有想法！

    她的眼睛没近视吧，没散光吧，没老花吧。

    她竟然对他没有想法！

    温酒回到房间，用手机定了七点的闹铃。这是在别人家做客，而且又是大年初一，最好还是不要睡懒觉。

    谁知道定闹钟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从五点钟开始，外面就断断续续，鞭炮声不停。她睡睡醒醒，到了六点半，便再无睡意，穿衣起床。

    拉开窗帘，外面天色还不算很亮，朦朦胧胧的公园像是一团雾气笼着，影影绰绰的有人在锻炼身体。这时，小楼前面不远的石桥上跑过去一个人，身姿英挺，步伐矫健，背影很是熟悉。

    温酒一看，竟然是晏律。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清静的公园，真的很适合晨跑。而且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想到他那个硕大的行李箱，估计运动装运动鞋都随身带了过来。这样喜欢锻炼身体的人，更验证了他被扑倒，是故意为之。

    晏先生还真是处心积虑的生怕别人喜欢上他，讹上他啊，不惜软倒在床，以身一试。

    温酒忍不住想笑，目光一直随着他俊朗的身影，直到他越过石桥跑入公园。

    洗漱之后，温酒下了楼，爷爷不在楼下，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饭了。温酒忙上前帮忙。

    奶奶拉住她的手道：“不用不用，我都准备好了，早饭比较简单，豆浆馒头牛奶麦片，都是现成的。吃了早饭你三姑就回来了，做饭的事不用你管，你是客人，好好陪着阿律就行了。”

    温酒笑着点头，问道：“爷爷呢？”

    “去公园里打太极拳了，平时我和他一起去的，今天欢欢在，我怕她一会儿醒了。”

    “奶奶你去吧，我来看着欢欢。”

    “不用，一天不去没事的。”

    半个小时之后，晏律和祖父一起从公园回来。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温酒再次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穿着运动装的晏律，真是英气逼人，修长笔直的身躯，像是一杆长枪，阳刚果决的味道，在眉宇间神采飞扬，帅气到有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感觉。

    晏律看见廊下的温酒，心里闪过她说过的那句话，面色骤然一冷。然而，他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她惊艳的目光。

    郁闷了大半夜的晏先生，心情骤然明朗起来。

    哼，口是心非吧。

    明明就是那种眼神。

    温酒走上前，笑吟吟地给爷爷拜年。

    “奶奶给压岁钱了吗?”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笑容和善又慈祥。

    一旁的奶奶马上说道：“你看，我差点忘了。”说着，便去房间里拿了一个红色的大信封出来。

    “好孩子，这是压岁钱。”

    温酒忙笑着推辞：“奶奶，我这么大了，不用要压岁钱。”

    “再大在奶奶面前也是小孩子，而且，你是第一次上门，就算不是过年，这见面礼也是要给的。”

    说着，奶奶拉起温酒的手，将信封放在她的手里。

    温酒握着手里的信封，第一感觉是这个厚度，应该至少几千块，极有可能是一万。所以她立刻便推让道：“奶奶，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本来就不是晏律的女友，怎么能接这个压岁钱。

    “不多不多，阿律这么大岁数了，好不容易带回来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奶奶高兴。”

    这么大岁数了.....晏律蹙起眉头。

    温酒一听万里挑一这四个字，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信封里的确是一万元，愈发的不肯接受。

    奶奶道：“这是奶奶的心意，第一次见面都是要给见面礼的，入乡随俗，快拿着。”

    温酒实在为难，扭头看着晏律，希望他给她解围，他却没什么表示，淡淡道：“你拿着吧。”

    温酒只好先收下，打算一会儿还给晏律。再这么生硬的推辞下去，她就不像是晏律第一次带回家见家人的女朋友了。

    吃过早饭，晏律便上楼刷牙。

    照着镜子，他觉得自己即便是一口牙膏沫，也照样英气俊朗，卓然不群。她竟然敢说对他没想法，哼，明明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都直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他说了声进来。

    房门打开，温酒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的轻响，晏律觉得心跳也好想随之啪嗒了一下。

    温酒笑着将红信封递给他。

    “晏先生，这个你收回去吧。”

    晏律微微一怔，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刚才奶奶提到万里挑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信封里封的是多少钱了。一万块在晏律心里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数目，但对于z市的普通职工来说，也是两三个月的薪水，温酒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这么淡然的退还给他。

    他不禁想起在飞达国贸，她不动声色的就给他买下那件昂贵的风衣，实在不像是普通工薪族的做派。可是，她如果不缺钱的话，为什么要来应征？

    还有在倾城府邸的书房，她签完协议提着行李过来，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突然提出要毁约，，貌似一点也没把七十万放在眼里，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钱而来，那她为的是什么？

    晏律微微眯起眼眸，看着温酒，“你为什么来应征我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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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未婚妻

﻿    温酒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低头把装着压岁钱的信封放在晏律房间的书桌上。

    她抬起眼眸,微微一笑,柔声反问道：“那晏先生又为何要诚租一个女友呢？”

    晏律冷冷道：“是我在问你。”

    温酒含笑看着他：“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晏律：“......”

    女人真是不讲理,明明是他先问的问题,可是面对这如花笑靥却又没法发脾气，更不能像是对待郁芊芊那样拂袖而去,他只好忍了口气，随口敷衍道：“当然是因为家人逼婚。”

    晏律素来不是个话多的人,而且这是件私事,他并不想和温酒这个陌生人多加谈论。

    温酒笑着摇头：“不是这样吧。”

    晏律蹙起眉，语气有点戒备：“那你以为是什么？”

    “如果你家人逼婚的话，看到你带回来一个女友，一定会欣喜万分。可是爷爷见到我，一点也不高兴，还把你叫进书房，拍了桌子。”

    晏律没想到家人逼婚这个最堂而皇之的理由，温酒会质疑，而且质疑的很有道理。

    初三郁芊芊就要来x城，或许对她说出实情，更能让她有所准备，不至于到时候束手无策，被郁芊芊整治。

    于是，晏律想了想，便道：“的确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外公有个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姓叶，他女儿和我母亲也是最好的朋友，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见到我结婚，没有见到我未来的妻子。恰好叶阿姨有个女儿名叫郁芊芊，因为两家是世交，我母亲从小看着她长大，比较喜欢她。”

    说到这儿，晏律拧起眉头，貌似很烦，顿了顿接着说：“既然是我母亲的意思，大家便默认了她是我未婚妻。这两年，外公一直逼我结婚，我没答应。初三是祖父生日，郁芊芊要来拜年，贺寿。”

    温酒一听便明白了，原来自己是来做挡箭牌的。怪不得晏老爷子一看见自己就恼了，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大家公认的孙媳妇，晏律却自作主张的领了一个女友回来，这不是要乱成一团？

    温酒揉着眉心，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事儿，还真的是有点......头疼啊。

    她一时大意卷入其中，此刻再抽身而退已是不能。

    怪不得晏律开出日薪十万的高价，原来是要她扮演一个横插一杠横刀夺爱的角色。显然，即将来到x城的郁芊芊，可能是个比较难缠的人物，不然晏律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开高价诚租女友。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呢？温酒倒是有点好奇起来。

    晏律道：“好，我说完了，该你了。”

    七年前的旧事，温酒当然更不会对晏律这个陌生人提起，这是她和商景天之间的恩怨，而他又和商景天关系不错，她更加不会提及。

    温酒嫣然一笑：“我和你一样，也被家人逼婚。看到你的广告，我想不如来试一试，反正我春节放假，也没什么要事，若能弄假成真，和这个人成为一对真的男女朋友，倒也不错。”

    晏律蹙眉不语，在心里思忖着温酒的话，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她的目的。

    晏律选择了相信，暗自庆幸自己一直在暗示她不要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不然七天假期结束，她要是讹上他，那就麻烦了。

    温酒浅浅笑道：“不过你放心，见到你第一面，我便知道咱们不合适。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晏律面色一沉。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第一眼就觉得不合适？难道说，他这样的相貌她竟然还没看上？顿时，一口闷气堵到了嗓子眼，晏律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郁芊芊来了之后，我希望你能更加配合我，让她相信你是我女友，而且是要打算结婚的对象。让她彻底死心。”

    温酒点头笑笑：“嗯，我会尽力。”

    看在日薪十万的份上，她也得好好帮一把晏老板。

    晏律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晏律拿起来，老爷子在电话里说道：“阿律，齐县长来了。”

    “好，我马上下来。”

    晏律出了房间，温酒也随同他一起下了楼。

    客厅里，几个中年男人，正在依次和爷爷握手。“老领导新年好。”说话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羽绒服。

    老爷子朗声道：“齐县长新年好。”

    温酒没想到这位竟然是x城的县长，看他对老爷子的恭敬态度，想必老爷子在x城颇有威望。

    齐县长看见晏律，老远便伸出了手，笑道：“晏先生，新年好，年前刚回来的吧。”

    晏律和他握握手：“你好齐县长，我昨天回来的。”

    温酒没想到齐县长对年纪轻轻的晏律也如此客气尊敬。接下来一听他们的谈话，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晏律在x城投资了一个项目。所以，齐县长趁着来给晏老爷子拜年的机会，顺便把项目的进展给晏律汇报一下。

    温酒备好茶水，放在茶几上，顺便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晏律。

    她是第一次看到晏律处理公事的样子，严谨认真一丝不苟，虽然眉宇之间依旧难掩那股清冷之气，但和平素那种龟毛倨傲的样子，真是完全不同，仿佛身体里的张扬桀骜骤然都收敛了起来，沉稳淡定中，有种如山如海的气势。

    温酒坐了一会儿，便走到院中。

    天晴的极好，比起大都市的空气，这里的空气几乎可以用清新清冽来形容，而且因为院中的这几棵梅花，更是飘散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看着开得清傲洒脱的梅花，温酒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这时，院门啪嗒一声开了，晏青玉提着一筐土鸡蛋跨入院中。

    “三姑你回来了。”温酒收起手机，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鸡蛋。

    晏青玉听见客厅里的说话声，笑着问：“家里来客人了？”

    “嗯，齐县长在。”

    齐县长倒也不是什么稀客，经常来家，所以晏青玉进了客厅，很随意地和齐县长打了声招呼，便和温酒一起进了厨房。

    温酒帮着她把鸡蛋一个一个捡进冰箱。

    晏青玉道：“奶奶可是一个劲的夸你，说你年夜晚做的简直和大饭店比起来也不差。”

    温酒笑了：“奶奶这是爱屋及乌，夸我是因为阿律。”

    “那可不一定，郁，”话说到口边，晏青玉突然意识到不妥，急忙闸住，换了话题。

    齐县长这一谈便是两个小时，临走之际，晏律和爷爷奶奶将几个人送出大门外。温酒也跟在晏律身后送客。

    齐县长几人刚走，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温小姐。”

    温酒扭脸一看，没想到叫自己的人，竟然是陆冲，他身边跟着陆平勇和一个中年妇女。

    三人手中提着烟酒和礼盒，一见温酒都激动不已，快步走到近前。

    陆冲腼腆的笑着：“我们正打算挨家挨户问呢，运气真好，刚好碰见你出来。”

    那个妇女一把握住了温酒的手，眼泪都下来了，“温小姐，谢谢你救了我老公。”

    温酒不好意思的笑，“没什么，你们太客气了。”

    陆平勇夫妇一个劲儿的道谢。

    爷爷奶奶都有点糊涂，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好奇温酒怎么会认识x城的人。唯有晏律知道内情。

    爷爷虽然不明情况，但见他们认识温酒，又是老乡，便热情的招呼道：“来来来，请进屋坐吧。”

    三人进了屋子，将礼物放下，再三的感谢温酒。爷爷奶奶也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时间对温酒更是刮目相看。

    送走了陆冲等人，老爷子对晏律招招手，把他叫到书房。

    晏律一关上门，老爷子便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有眼光，这丫头好，有勇有谋，心里良善，爷爷这回站你这边。”

    晏律一听真是心里大喜，有老爷子出面相助，外公那一关可就过了一大半了。他得意地出了书房。沙发上，温酒正和奶奶聊天，浅笑盈盈，眉眼弯弯，真是越看越顺眼。

    他走过去，坐在温酒的身旁，对她笑了笑。

    温酒怔了一怔

    晏先生竟然在对她笑。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第一面见到他，讽笑冷笑都不算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

    他容貌清俊，这一笑，便如煦风拂面一般，有一种让人醺然欲醉的感觉，然而温酒却看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还不忘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晏律笑容一僵，呈无语状态。半晌后，讪讪的蹙着眉头，起身上楼。

    这时，欢欢在房间里醒了，娇声娇气地叫奶奶去给她穿衣服。

    奶奶进了卧房，温酒便起身上了三楼，坐在花房里的藤椅上，拿着手机上网。安安静静的空气里，飘着清幽的花香，暖暖的冬日阳光从玻璃上透过，落在身上，真是闲逸的让人想要叹气的日子。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宁静，随之，院门外有人按门铃。

    温酒好奇地走到窗前，只见大门外，晏律的商务车旁，停了一辆越野吉普。

    晏青玉打开了院门，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子走进院中。因为她没有抬头望楼上看，所以温酒没有看见她的容貌，只看见一个高挑苗条的身影，短发，长靴，步履轻快。

    温酒第一个念头，便是郁芊芊，但转念一想，她初三才来，可能这姑娘是晏家的亲戚，来给老人拜年。

    温酒坐下来，继续看手机，还没一分钟，手机来了电话。

    “你下楼来一下。”

    晏律只说了一句话，便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声线略有点紧。

    温酒走下楼梯，终于看清楚女孩儿的正面。年岁和她差不多，也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利落时尚的短发，挑染着葡萄紫色，唇膏亦是淡紫色。肤色略黑，有一双英气勃勃的眉毛和一对清亮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漂亮的很有味道，带着点野气。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热情地围着她说话，而晏律却独自一人，站在楼梯口，眸光冷冷，沉默漠然。

    老爷子见到温酒，笑着点点头，“芊芊，这是晏律的朋友，温酒。”

    老人家少说了一个“女”字。

    原来她就是郁芊芊，温酒恍然大悟，却又好奇，她怎么今天就来了。

    郁芊芊一瞬不瞬地看着走下楼梯的温酒。过年被晏律带回老家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朋友？

    她的脸色，几乎在瞬间便褪去了所有的笑意，眼神也骤然冷却下来。

    温酒就在这针芒一样的敌意目光中，走到了晏律的身旁。

    晏律伸出手。

    温酒仿佛没看见他，更没看见他的手，清莹的目光径直越过他，眼看就从他身边走过去。

    晏律气得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她竟然敢在最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温酒忽然，偏头冲他盈盈一笑，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然后，反手一握。

    晏律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人握了一把似的，扑通一下。

    他默默地那口老血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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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交手

﻿    郁芊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温酒和晏律握在一起的手,目光中情愫之复杂浓烈,简直让温酒无法描述,仿若两团火苗,在眼中跳动。

    温酒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奇怪的热力包围着,不知是因为郁芊芊的凝视，还是因为晏律的紧握。

    本来温酒还担心，晏律突然出现的女朋友会让郁芊芊伤心难过,但此刻，温酒知道自己是多虑了，郁芊芊的目光中,并没有丝毫的难过伤心，更多的是恼怒,是那种被人侵入地盘或者被人夺去东西的一种恼怒。

    突然看到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朋友,郁芊芊心里真是又酸又怒，犀利目光打量着温酒，带着一种清傲气而盛气凌人的霸气，想要在温酒身上找出缺点。

    可遗憾的是，温酒虽然是素颜，却也是眉目如画的一张脸，身材亦无可挑剔。

    这让郁芊芊更为生气。

    若温酒平庸倒也罢了，偏偏如此的漂亮。若温酒矮胖也罢了，却比她还要高挑，若温酒娇柔懦弱倒也罢了，偏偏却气质不俗，气场强大。

    即便郁芊芊自信到不会被温酒比下去，但也有一种遇到旗鼓相当的强敌之感。

    相比郁芊芊的敌意，温酒十分平和，因为她并非真的是晏律的女友，所以面对郁芊芊这个所谓的“情敌”，心里毫无压力，而且也毫无恶意，心理上的坦然从容，自然从气场上便胜了一筹。

    迎着郁芊芊两道炙热如火的敌意目光，温酒含笑迎上去，礼貌地点头：“你好。”

    比起温酒的淡然，郁芊芊此刻心里可谓是波澜起伏，狂涛拍岸。

    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没有一点先兆和征兆，晏律竟然突然有了女友，而且还带回了老家，让祖父母过目。这根本就是一种无视她，也无视了顾家和叶家的做法。

    气愤之下，她扬起下巴，冲着晏律便道：“你女朋友？”

    晏律握着温酒的手，倨傲地点头：“是，我女朋友。”

    简简单单一句话，语气轻描淡写，却是十足十的肯定确凿。而且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晏律偏过头，微微低下眼帘，看着温酒，一向清傲冷冽的眼神中竟然带了几缕温柔之意。

    温酒都禁不住心头一跳，晏先生，你其实很有演戏天分啊。这种眼神，简直都让温酒有种错觉，自己这一刻，好像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

    郁家家世显赫，郁芊芊从生下来就被捧在手心里，一向心高气傲，想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这辈子也就只在晏律这里失了手。

    晏律确认了温酒的身份，郁芊芊当即便不客气地把矛头对准了温酒，冷冷地讥讽道：“你叫温酒是吧？拜托你下次当人家女朋友之前，先搞清楚这个人有没有未婚妻好吗？”

    温酒很有涵养的没有反击，只是笑笑，然后偏头看着晏律：“你有未婚妻？”

    晏律握着她的手，沉声道：“我没订婚，也没未婚妻，女朋友，也只有你。”

    一向清冷倨傲的晏律，语气肯定绝对，而且眼神更是史无前例的带着一抹温柔缱绻，温酒再次被晏先生的演技给惊到了。

    郁芊芊气得被噎了一下，声音不知不觉拔高了一些：“这是约定成俗板上钉钉的事儿，两家都知道，整个圈子里的人谁知道，还用得着什么仪式吗？”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也没用。”晏律冷冷道：“郁芊芊，我可没和你订婚，也请你不要以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这句话顿时让郁芊芊颜面大失，简直气得快要吐血，眸光又冷又亮，像是两柄锋芒毕露的长刀，砍向晏律。

    晏律对女人的一些常用招数，素来采取的都是化之无形的漠然态度。他连接招都不屑于，置之不理，是他的一贯风格。所以，郁芊芊的眼刀，算是白砍了。

    他伸手替温酒抿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温柔修长的手指，从温酒的耳廓上微风一般轻轻拂过。

    温酒顿觉得自己耳根一热，晏先生的演技如此之高超，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显然，晏律故意为之的亲热，彻底惹怒了郁芊芊，她抱起胳膊，冷笑：“昨天晚上不接我电话，我就觉得不对，果然是有情况。行啊，小燕子，你胆子不小嘛。”

    温酒本来还绷着情绪配合晏先生演戏，结果“小燕子”这个绰号一蹦出来，她就绷不住当场喷了，就连爷爷奶奶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温酒虽然努力忍着笑，可是手一直在抖。

    晏律握着温酒的手，猛地一紧，怒视着郁芊芊，面色有些涨红。

    他最开始讨厌郁芊芊，就是因为她给他取得这个童年绰号，弄得圈子里的朋友人尽皆知，笑话了他许久。

    两人怒目相对，眼看这气氛快要点火就着，一旁的老爷子道：“青玉啊，你初一不是要去寺里上香吗，温酒第一次来x城，你带她一起去看看。宁心寺算是我们这里的一处名胜古迹，除夕晚上大半夜等在寺里烧头香的人可多了。”

    老爷子想要支开自己，化解僵局，温酒当然明白，于是笑着说：“好啊，我正想去看看呢。”

    老爷子松了口气，打算温酒走后，他和晏律郁芊芊坐到一起好好谈谈。

    没想到晏律冷着脸道：“我送三姑和温酒过去。温酒你穿的太少，上楼换件厚衣服。”说着，便牵着她上了楼。

    郁芊芊当着温酒的面，抖落出他童年的绰号，故意诋毁他高大俊逸的形象，简直是孰不可忍。

    温酒小声道：“我自己和三姑去就好了。”

    晏律眉头一蹙，冷冷道：“你现在是在x城，我要对你人身安全负责，请你保持和我形影不离。”

    影形不离？温酒觉得这有点夸张吧？

    “你穿着羽绒服去，寺里比较冷。”说着晏律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房门，可见被郁芊芊气得够呛。

    温酒打开衣柜，拿出那件豆绿色的羽绒服，换好之后开门出来，发现晏律已经站在她门口等着他。

    他也换了一件衣服，深咖色双排扣的大衣，脖子上带着一条浅驼色围巾。

    他的穿衣风格，温酒实在是很喜欢，无论是毛衣还是外套，都是样式简单，质地精良，衬着他清贵儒雅的风度，的的确确是个让人一看便难忘的男人。

    下楼到了拐角的时候，晏律停住步子，回头握住了温酒的手。温酒看着他沉郁的脸色，突然想到小燕子，顿时又有点忍不住笑。

    晏律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轻微抖动，扭脸看看她，板着脸道：“不许笑。”

    温酒憋着笑和他一起下了楼。

    郁芊芊坐在沙发上和爷爷奶奶说话，看到温酒下来，眉梢挑了挑，一副打量的眼神。

    温酒方才穿着大衣，看上去气质沉稳而清雅，而这件羽绒服，颜色娇丽，款式明快，一下子显得她年岁小了许多，也活泼了许多，不如方才那么清冷。晏律也换了衣服，颜色和她的极为般配，仿佛是为了和她更像是一对儿情侣。

    郁芊芊对温酒笑了笑：“你这件衣服挺好看。”

    怎么突然变得友好起来？温酒正想要说声谢谢，又听郁芊芊道：“刚才那件，我还以为你三十多了呢。”

    晏老爷子听见郁芊芊的话，便和奶奶交换了一个眼神，郁芊芊的性情说好听点是直爽，说不好听，就是无礼。

    奶奶还担心温酒会生气，没想到温酒扭脸对晏律笑了笑：“看来郁小姐也喜欢这样的衣服，要不你也给她买一件，我不介意撞衫。”

    郁芊芊气得瞪了一眼温酒，没想到她看着文文静静的，这说话却是绵里藏针，叫人气结。相比郁芊芊的刻薄，她的回应不仅宽容大度，而且还暗示了这衣服是晏律给她买的。

    晏律听到温酒的话，算是彻底的放了心。原本还担心温酒话语不多，会在言辞上落了下风，因为郁芊芊素来伶牙俐齿。但温酒却善于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就回击过去，不愧是练过柔道的人。

    这第一回合，显然是郁芊芊输了。

    晏律牵着温酒出了院子，开车带着她和晏青玉，径直朝着宁心寺而去。

    寺院就在西城的一处街边，虽年代久远，却香火旺盛，许多人进进出出，前来上香。

    晏青玉进了大雄宝殿给菩萨叩头的时候，温酒在殿外点了三炷香，插在台阶下的大香炉中。

    晏律站在她身边，看看她，“你信佛？”

    温酒笑了笑：“我不算是虔诚的信徒，有时候心里有怨忿的时候，会看看佛经，让自己平静。”

    “什么怨忿？”晏律拧眉看着她，觉得她不像是个心里有怨忿的人，明静清雅，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淡泊如水的味道。

    温酒顿了顿：“就是，放不下一件事，和一个人。”

    晏律的心，不知不觉往下一沉，放不下一个人？

    谁？应该是个男人吧。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晏青玉从殿内出来，见到温酒便笑呵呵道：“后面有药王菩萨的祛病池，还有灵慧钟，姻缘树，都挺灵验，我带你去看看。”

    温酒笑着点头：“好。”

    大雄宝殿的后面，是一片空旷的场地，正中间一眼泉水围起来一个水池，有人正在往矿泉水瓶中灌水。

    温酒问道：“这就是祛病池？”

    晏青玉道：“对，这泉水里有不少矿物质，经常有人带回去烧开水喝。”

    温酒笑吟吟道：“早知道我们也带了瓶子过来。”

    晏律撇撇嘴：“这你也信。”

    “好玩嘛。”温酒笑着瞥他一眼，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孩子般的俏皮。晏律突然间觉得她就像是小了好几岁。

    温酒又指着旁边不远处的一口大钟，“这个灵慧钟，有什么说法吗？”

    “有啊。敲了之后能让头脑聪慧。”

    灵慧钟前有个功德箱，上面用写着敲钟五元三下。

    温酒笑着冲晏律伸手：“给钱。”

    晏律：“.......”

    晏青玉道：“我有零钱。”说着，往功德箱里投了五元。

    温酒当真上前撞了三下，震得一边的晏律耳膜嗡嗡直响，他叹了口气：她换了衣服，脸蛋看着显小不说，怎么行为也变得幼稚起来。不过......还挺可爱。

    敲过钟，晏青玉又指着后面的一颗树，“你看上面挂了不少的红绸，把两个人的名字写上去，一辈子就白头到老了。”

    晏律更加不屑，这要是真的，x城的离婚率可以降为零了。

    晏青玉道：“你们俩也挂个红绸上去。”

    温酒呵呵：“啊，还是不要了吧，好像有点不大可能吧。”

    晏青玉道：“信则灵，你看上面挂了多少红绸。”

    树前有位僧人支了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不少红绸，一旁的功德箱上写着一元一条。

    晏青玉走过去买了一条，报了温酒和晏律的名字，请僧人写上。

    温酒悄悄拉了拉晏律的袖子，暗示他反对一下，结果他毫无反应。

    晏青玉将写好的红绸交给晏律。晏律一副半推半就，别别扭扭的样子，仿佛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晏青玉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笑呵呵道：“来，三姑去替你们挂起来，有菩萨见证，一准儿的白头到老。”

    温酒又拉了拉晏律的袖子，晏律却依旧板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僧人看看两人：“二位施主要不要算下姻缘。”

    温酒道：“不是已经挂了红绸么，还用算姻缘？”

    “我看二位的面相，这姻缘会有不少的波折，算一卦或可化解。”

    温酒看着身边一直沉默不语，英俊端庄的晏先生，笑着调侃道：“大师，你看错了，这位是我老板。”

    僧人笑了笑，低头整理红绸，也不再多说。

    温酒笑着转身，这一回头，便怔住了，没想到身后几步远，竟然站着郁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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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V章

﻿    郁芊芊双手抱臂,表情略有点奇怪,唇边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打量着温酒和晏律。

    晏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见郁芊芊，顿时神色一变。他对郁芊芊再了解不过，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听见了刚才的那句话,心里起了疑。

    温酒反应极快，伸手挽住了晏律的胳臂，盈盈一笑：“老板，给你省了算卦的钱,怎么谢我？”

    晏律低头瞪她：“有你这样跟老板说话的吗。”

    温酒横他一眼,“那你开除我试试啊。”

    两人对台词,倒像是提前演练过一般，非常自然。但两人的动作却有些僵硬，以前都是晏律主动去牵手，而这一次，竟然是温酒主动，而且是来挽他的胳膊。晏律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挂着胳臂，简直不敢轻动，生怕自己的胳膊肘会碰到她胸前某处。

    温酒自己也颇为别扭，但一句玩笑话差点露馅，她此举也是有将功补过之嫌，希望这个亲昵的动作，能让郁芊芊打消疑心。

    但郁芊芊却直接看着她的手，笑了：“刚才离的那么远，怎么我一来，你们就开始秀恩爱了。”

    温酒和晏律听见这话，都有些窘，没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也不会没事儿就牵着手，所以刚才两人不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说话的时候，也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正在这时，晏青玉走过来，一看郁芊芊，惊讶道：“芊芊你怎么也来了。”

    郁芊芊笑了笑：“嗯，我本来是想来烧香，看菩萨灵不灵，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句话，似乎包含着某种意思，晏律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

    四人出了寺院，晏青玉为了让温酒和晏律独处，便坐上了郁芊芊的越野吉普车。

    温酒一上车，晏律便转过脸：“请你以后注意，不要再发生类似事件。”

    “她会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叫个昵称外号而已吧。”温酒还没觉得问题那么严重，但晏律皱着浓眉，非常严肃地说道：“你犯得这个错误，刚好很严重。因为她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我取外号，所以她一定会起疑。”

    温酒想起“小燕子”，顿时明白了。

    晏律的车还没开出去，郁芊芊的越野吉普已经先行了一步，很拉风的冲了过去。

    郁芊芊从大学时候起，便每年初三过来给老爷子拜年贺寿，和晏青玉也很熟，她觉得温酒和自己比起来，暂时还是个外人，所以，郁芊芊就问起了晏青玉：“三姑，那个温酒和晏律谈了多久啊？”

    “这我可不清楚。反正阿律提前一点也也没露口风，除夕那天突然带回家，把你爷爷奶奶都吓了一跳，我也吃了一惊。”

    “他们两人住一个房间吗？”

    晏青玉一把年纪了，也被这么直接的问题弄得很尴尬，她一个长辈，又不是亲姑姑，怎么好意思去关注晏律的。

    “我昨天去儿子家了，不知道啥情况。”

    郁芊芊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一想晏青玉昨天晚上没在晏家，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

    这时，晏律的银灰色商务车呼一下从越野吉普旁边超了过去。

    回到晏家，爷爷在书房教欢欢写字，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温酒一看快到了午饭时间，正要去厨房帮忙，奶奶道：“小梅在做呢，来坐着歇会儿吧，午饭马上就好了。”

    晏律正要翘着腿歇会儿，温酒扭头道：“去准备一壶茶过来吧，我要陈普。”

    晏律正要翘起来的腿，又放了回去，他扭脸看着温酒，为什么要使唤他去端茶倒水？我的手，昨天晚上还被烫伤了呢。

    温酒又笑了笑：“顺便帮芊芊也倒一杯。”

    晏律突然想起来郁芊芊就在一旁看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刚才在宁心寺已经被郁芊芊怀疑，他不能再露出什么破绽，既然演男女朋友，就演的像一些，也好让郁芊芊早点放弃。于是，忍着不悦起身去拿茶叶，冲好一壶茶，端到茶几上，还给温酒倒了一杯。

    郁芊芊简直看直了眼睛，晏律竟然也会端茶倒水侍候女人，这可真是她头一回见。一时间心里酸溜溜的，说不出来的不甘和不服。

    很快，午饭摆好，温酒和晏律都坐到了餐桌前。晏家的客厅特别大，餐厅这里，放的是一张巴西花梨木的长桌，坐下十二个人都没问题。郁芊芊以往的位置都是在晏律身边，但今日，晏律却拉着温酒坐在了自己身旁，而她的位置却在晏欢的下面。

    一顿饭，郁芊芊吃的味同嚼蜡。耳边不停回响起晏老爷子和奶奶劝解她的话。可是她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她已经在这件事上耗了将近十年，她和晏律的关系，也是人尽皆知。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上军区幼儿园的时候便认识了。郁芊芊的性格有点像是假小子，顾英杰这辈子就喜欢男孩儿，郁芊芊又是好友的外孙女，所以一直很喜欢她，经常叫到家里来玩。

    她还蒙昧无知的时候，两家大人便开玩笑说要做亲家。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少人追她，她都不屑一顾，因为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晏律是她的男朋友，将来的丈夫。可惜，事实并非如她所愿，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个人的性格都越来越强，郁芊芊想要降服晏律，可惜晏律比她更骄傲更清高，对她由敬而远之，变成置之不理。

    他越是这样，郁芊芊越觉得不服气，多少人对她俯首称臣，凭什么晏律例外？

    若说郁芊芊有多喜欢晏律，倒也未必，但就是抱着一股拧劲儿，非要争个高下不可。而且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关系，这事儿已经关乎到了顾家和郁家的脸面，郁芊芊更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怕和晏律结了婚，她第二天就踹了他，那也算是她郁芊芊赢了。

    吃过饭，奶奶道：“芊芊，你三姑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你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郁芊芊嗯了一声，“我去把行李拿进来。”说着，便起身去了院门外，从吉普车上拿出来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

    保姆孙梅替她抱木箱，她却不肯，将行李箱交给了孙梅，亲自抱着木箱上了楼。

    温酒隐隐有点奇怪，不知道这木箱里装的是什么，看上去样子极为普通，她却好似很宝贝。

    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天，温酒便端着茶水上了三楼。花房是温酒最喜欢的地方，只可惜在z市，难得能有如此惬意的设计，也难得有如此闲暇的时光。

    她坐在藤椅上，拿出手机，打算看一会儿。午后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因为早上鞭炮声吵得没有睡好，温酒有点昏然欲睡，正要下楼去睡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酒扭头一看，郁芊芊已经走到了花房的门口。她双手抱臂，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她，“温酒，我有事问你。”

    这样盛气凌人的语气和姿态，让温酒明白晏律为何不喜欢她了，晏先生心高气傲，那里是肯受气的主儿。

    温酒客客气气道：“你请讲。”

    “你和晏律谈了多久？”

    “十六天。”

    这个是晏律备好的答案，结果温酒一说出来，郁芊芊就笑了：“十六天就跟男人回家？看来你很急嘛。”话里嘲讽不言而喻。

    温酒笑了笑：“时间不在长短。缘分到了，一天便可以定终身，缘分不到，认识他二十年又如何呢？”

    郁芊芊被噎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冷冷道：“我以为晏律会找个多好的女朋友，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种挑衅的话，谁知温酒一点不气，反而笑了：“晏律认为我很好，这就足够了。有的人即便很好，他不喜欢也没用啊。”

    郁芊芊气得眼前一黑，忍不住呛道：“你不觉得当第三者很卑鄙无耻吗？”

    郁芊芊步步紧逼，言语过分，纵然温酒很有涵养，也忍不住心里有点生气，她不动声色地拨通了晏律的电话，把手机放入了口袋。这日薪十万的工作真是不大好做，有必要让老板知道一下员工的艰辛。

    晏律正在二楼的房间里回复邮件，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是9的电话，接通之后，他喂了一声，听见温酒的声音，却好似不是在对他说话。

    “很抱歉，你一没和晏律订婚，二没和晏律结婚，三么，甚至都没和晏律谈过恋爱。不知那里来的资格和勇气，把晏律的女友视做第三者。”温酒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接着是郁芊芊的声音：“全家人都认可我。”

    温酒轻描淡写的说：“可是全世界的人认可也没用啊，晏律又不认可。”

    晏律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郁芊芊在温酒这里，简直一点也占不到口头上的便宜。温酒看上去淡泊文静，却是暗藏锋芒，毫不退让。

    他这次果然是挑对了人。

    晏律拿着手机，饶有兴致地听下去。

    “早知道晏律有这么个棘手的麻烦，我就不答应他的追求了。”

    晏律听见这一句，不由一怔。他追她？

    郁芊芊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噗的一声冷笑，然后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还真是能吹，晏律会追女人？”

    “是啊。”温酒笑吟吟道：“他这个人你也知道，别别扭扭的性格，闷骚又倨傲。为了接我下班，说他顺路，你见过从东城到西城顺路的吗？为了约我吃饭，假装去我公司楼上谈事，你见过一谈就是一下午，从午饭谈到晚饭的吗？”

    晏律：“......”

    郁芊芊冷笑：“这都是你意、淫的吧，我认识他二十年，还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对啊，所以一开始他追我好久，我都没答应。他除了长的好看，也没什么嘛。”

    员工汇报情况的时候，顺便往老板心口上拼命的插刀真的好吗？

    晏律捂着胸口，长吸了几口气，默默地将一口血吞了下去，起身握着手机，上了三楼。

    作者有话要说：放进存稿箱半夜发出来，然后睡一觉起来看到好多留言，快点告诉我，这不是梦，~(≧▽≦)/~------------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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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V章

﻿    温酒话音落了没多久,就看见一道清俊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花房门口。

    她就知道最后一句话，一定会把晏先生“请”上来。老板怎么能让员工孤军奋战呢,怎么也应该上来同仇敌忾啊。

    温酒笑盈盈看着他：“晏律，我们正说着你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说我什么？”晏先生明知故问，虽内伤累累，却还要装作不知情,真是忍得好辛苦。

    温酒眨了眨眼睛，“说你长的好看啊。”

    晏律咬牙，后面半句你以为我没听到？

    郁芊芊怎能放过煽风点火的机会,当即毫不客气地讽笑：“她说你除了长的好看,也没什么，”说完了还不忘幸灾乐祸道加上一句：“我觉得也是。”

    晏律的脸色已经沉得快要赶上写春联的墨汁,他站在温酒面前，倾□子，蹙起剑眉，一字一顿问道：“是么？”眸光盯着她那张可爱又可恨的嘴巴，真想一口咬上去。

    温酒感觉到了一股不动声色的杀气笼罩过来，却淡定地冲晏律嫣然一笑，然后，对一旁等着看好戏的郁芊芊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一开始我是觉得他除了长的好看，也没什么，后来我发现他睿智果断、洁身自好、能力超群，我就喜欢他了。你认识他二十年，也没看到他的这些优点，对他的认知还停留着长相上，怎么好意思以未婚妻自居呢？”

    郁芊芊又被呛得无话可说。

    听到温酒的解释的“后来”，晏律的脸色终于是放晴了，摸着温酒的头发，挤出一丝“关怀备至”的微笑：“昨天睡得那么晚，你怎么不去休息一会儿？”

    宽大温暖的手掌在头顶上爱抚，这个动作，即便是做戏，也让温酒脸色一红，“我正想要睡午觉呢，芊芊来找我聊天。”

    晏律扫了眼郁芊芊，难得客客气气道：“你开车过来也挺累的，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下楼休息吧。”

    说着，便拉起温酒的胳臂，带她下楼，再让她和郁芊芊谈下去，还不知道会编排他什么故事。

    郁芊芊气哼哼地看着两人并肩下楼的背影，跺了跺脚。她总觉得晏律和温酒之间，有点不大对劲。

    她去宁心寺，倒也不是为了跟踪两人，纯属想要去给晏律添堵。既然晏律让她不痛快，她也不想他舒服。谁知道到了宁心寺，她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晏青玉让晏律去系红绸的时候，他竟然一动不动，虽然没看见他的表情，但他没有去接那条红绸这是事实。按道理说，晏律把温酒带回来见祖父母，就是认定了打算和她结婚的意思，为何没有接过那条红绸去挂上，这就有点说不通。

    通常热恋中的女人，最热衷做这种事，即便男方不怎么愿意，女方也会让男方去做。可是晏青玉去系红绸的时候，温酒还悄然地拉了拉晏律的袖子，貌似是在阻止，再接着，温酒便对那僧人说，晏律是她的老板。

    虽然她转身过来，便以一种玩笑的口气解释了这个称呼，但郁芊芊却不相信。因为，晏律自从被她取了个小燕子的外号后，这辈子最痛恨的事，就是被人取绰号。温酒身为他的女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

    郁芊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才忍不住过来试探温酒。虽然温酒应对自如，滴水不漏，但她心里的疑惑却是一点也没消除。

    晏律带着温酒下了楼，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便低头俯视着她。他本来个子高挑，这般抱臂一站，跟一座玉山似的。

    温酒却恍若无事，仰着脸看着他，神色无辜而坦荡，仿佛方才编排他的话，根本就不是出自她口。

    晏律定定看着她，“你方才说的话，能解释一下吗？”

    温酒浅浅笑道：“那句话啊？我说了好多。是接我下班那些事吗？我故意那么说的，好让她死心啊，你越是对我好，她就越没希望不是吗？”

    晏律吸了口气：“我说的是最后一句。”

    什么顺路接她下班，找借口约她吃饭，这倒也罢了。可她竟然说，他除了长的好看，也没什么嘛。

    温酒故作糊涂：“她对你的认知还停留在长相上，这一句？”

    “......”

    晏律很没脾气地转身出去了。

    温酒忍着笑，刷牙洗脸，躺进被窝里，打算好好睡个午觉。一觉醒过来，温酒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了，起来梳好头发，便下了楼。

    爷爷奶奶都不在，孙梅说他们带着欢欢出去到朋友家串门拜年去了。

    温酒睡了一下午，便打算去前面公园走走，走到大门口又想起来，晏律说过，无论去哪儿都要告知他。于是便发了个短信过去。

    片刻功夫便收到回信：你等我下楼。

    温酒只好站在廊下等着，不多时，晏律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跟前，“走吧。”

    “你也去？”

    晏律睨了她一眼，“你知道形影不离是什么意思吧。”

    “我就去面前的公园走走，哪也不去，一会就回来。”

    晏律冷冷道：“你觉得郁芊芊看到你一个人去公园散步，她会怎么想？”

    温酒只好笑了笑，和晏律一起走出了大门。

    一出院门，晏律的手便放在了温酒的肩上。

    晏律一本正经道：“她的窗户正对着这儿，不好意思，我怕她在看。”

    他掌心悬空，只是指尖轻轻搭着，这种看上去亲昵实际上疏离的姿势，让温酒毫无压力，就像是她有时候会把手搭在许瓒的肩上一样。

    两人走下石桥，进了公园有树木遮挡，晏律便松开了手。

    温酒也放松起来，沿着林间的石子路便走便看，虽然是冬日，但公园里种着长青的树木和灌木，依旧景致很好。晏律保持着两三步远的距离，默默跟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悄悄的公园中偶尔会有麻雀飞过，落到地上找食，见到人来又赶紧蹦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特别有趣。

    温酒走到公园的东南角，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池塘，周围围着木栏，中间修了一个小亭子，若是夏天，定是凉风习习的十分舒适。

    池水结了冰，光亮亮的仿佛一个大镜子，温酒站在小亭子的台阶上，一时好奇，伸脚去踩冰面，想看看结冰厚不厚，结果脚尖刚伸出去，腰上便横过来一条胳臂，一股大力将她往后一带，她被晏律紧紧搂住了。

    温酒一靠进他的怀中，顿时便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和他牵手，搭肩都觉得没什么，可他搂着她的时候，腰间传过来的强硬的力道，还有鼻端闻见的男性气息，身后紧靠着的坚硬的胸膛，让她觉得那里有点不对。

    她扭过身，想要顺势脱离晏律的搂抱，可是晏律的胳臂并没有立刻放开她，瞪着她道：“你几岁了？”眼神和说话的语气简直跟对待欢欢差不多。

    温酒突然被他这样搂着，一时竟然不好意思和他的对视，低声道：“我有分寸，不会掉下去。”

    “那可不一定，我可不想大冬天的跳冰洞救人。”

    这句话凶巴巴的，但他话里的意思，却让温酒心念一动。她要是掉下去，他会救她，即便她气了他这么多次。看来他心地不坏，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

    温酒干笑：“谢谢，不用你救，我自己会游泳。”

    晏律瞪她一眼，悻悻地收回了胳臂，心里是一阵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她这也会，那也会，看来是完全不需要男人了。

    两人在公园里逛了半个小时，温酒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微红。

    晏律解下围巾拿在手里，犹豫半晌又戴了回去，说道：“回去吧。”

    温酒道：“我想多走一会儿。”

    晏律蹙起眉头，“小心感冒。”

    “我才没那么娇气。”

    晏律睨她一眼：“我冷，总行了吧。”

    温酒只好和他一起回去。走上石桥的时候，晏律却没有向来时那样搭肩，而是握着她的手。

    温酒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热，随口道：“你不是说你很冷么？手这么热。”

    晏律哼道：“我发烧行不行啊？”

    温酒哑然失笑。这别扭男人。

    上了楼之后，两人各自往房间走，突然郁芊芊的房门打开了，她抱着胳臂，笑笑地看着两人，“好奇怪啊，你们不是热恋中，怎么不住一个屋子。”

    温酒纵然机敏过人，也挡不住郁芊芊这火爆的突然一击，窘得脸上一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一旁的晏律却慢悠悠道：“我倒是很想，她不肯。”

    就算知道他是做戏，温酒也一下子脸色通红。

    晏律说这句话本是为了应付郁芊芊，并无他意，而当他看到温酒的表情，心里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温酒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清冷从容的模样，气场强大到无懈可击，晏律屡次三番的被她调戏，调侃，调、教，想要反击却找不到她的弱点，而现在，他竟然看到她脸红了。

    好不容易无意间扳回一局，晏先生怎肯放过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他眯起眼眸，认认真真地问：“酒酒，你肯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是这两天抽了，所以大家没看到我上一章的作者又胡说，没有让人家美梦成真，嘤嘤嘤

    今天我再来一发：让人家睡一觉起来就看到好多多的留言好吗~~~~~~~~~~

    下一章有福利啊，有人洗澡被看光，大家猜猜，是谁看光谁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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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V章

﻿    温酒是个反应机敏的人，片刻功夫,已经将心里的那股窘意压了下去。她看着晏律浅浅一笑,手朝着他的胳臂伸过去。

    晏律还以为她是要来挽自己的胳膊,将戏演到更深一步，谁知道胳臂上猛地一痛，嘶的一声倒吸了口气。

    温酒笑吟吟问：“你说呢？”

    郁芊芊看的目瞪口呆，晏律何时是这种肯受人欺负的主儿，她竟然敢去拧他的肉,而他竟然没有火冒三丈地跳到房梁上。

    温酒放开手,扭头对郁芊芊道：“我们两人的私事,郁小姐不用操心。”

    郁芊芊有点尴尬,哼了一声：“你们好奇怪啊,到了公园便各走各的,一走到院门前的路上，便搂腰牵手的，怎么跟做戏似的，是给我看吗？”

    晏律当即脸色一沉：“你还真是无聊，又跟到公园去了？”

    郁芊芊挑眉一笑：“我才没那么无聊，跟着你们。我拿着抽屉里的望远镜看公园的风景，谁知道看到你们。”

    温酒有点无语了，她可真是极具有侦探的潜质。

    晏律冷冷道：“郁芊芊，我和温酒无论是牵手还是搭肩，还是各走各的，都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外人不必操心。”

    说完，也不管郁芊芊气得发青的脸色，直接拉过温酒的手，将她拽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晏律松开了温酒，说道：“你还是在我房间里呆着吧，各干各的，的确让她怀疑。”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然后把遥控器递给了温酒，“你自己随意。”

    温酒也只好在他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晏律打开电脑，坐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温酒看着电视，不知怎么，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在凝睇着自己，也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自从在水塘边被他搂了腰抱住之后，她便觉得自己心里好似有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单独和他在一起，有点不自在了。

    偏偏他又坐在书桌后，不出一声，不发一言，温酒更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还好，不多时，她就听见楼下有欢欢的声音，看来是爷爷奶奶带着欢欢回来了。她从沙发上起身，扭脸对晏律道：“欢欢回来了，我下楼去了。”

    说着，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晏律心里立刻堵上了一口闷气，她竟然宁愿去和欢欢玩，也不肯在这儿陪他？

    他的人格魅力还不如欢欢？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还不如欢欢？

    晏先生气得双手交叉，靠着椅背上思忖这个非常伤自尊的问题。

    最后他关了电脑，起身也下了楼。郁芊芊来了，他就更要和温酒保持一种形影不离的亲密，才能不让郁芊芊怀疑。郁芊芊虽然性格不讨喜，人却极聪明，不然外公也不会喜欢她。

    冬天的天色黑的很快，欢欢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回到家里便吵着饿了要吃饭。于是，还不到七点钟，孙梅便把晚饭都备好了。

    吃过晚饭，大家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聊天，七八个人说说笑笑的热闹无比。

    晏律坐在温酒的身边，总觉得手应该放在她的肩上，才是最为合适的地方，但又觉得今日和她的肢体接触有些多，她会不会多想？会不会误会自己有假戏真做的意图？

    内心经过了一番慎重而周详的斟酌之后，晏先生采用了一个双手抱臂的姿势，以免右手不知不觉就放到了温酒的肩上。

    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晏青玉道：“今天家里人多，要不咱们陪着奶奶打麻将？”

    奶奶一听马上喜笑颜开：“我都没好意思提呢，怕他们年轻人，不喜欢和我这老太太一起玩。”

    郁芊芊马上道：“谁说的，我最喜欢和奶奶玩儿了。”

    这些年，郁芊芊每到过年都开车过来给两位老人拜年贺寿，就是想要祖父母也默认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等于是几方面给晏律施加压力，她就不信晏律孤军奋战，还能力挽狂澜。所以每次来，郁芊芊也是千方百计地讨两人欢喜，陪着奶奶打麻将，陪着老爷子下棋，都是常事。

    奶奶道：“还缺一个。小温你会吗？”

    温酒笑：“我会啊，可是我技术太好，怕把奶奶的钱都赢了。”

    奶奶笑呵呵道：“奶奶不怕，奶奶有个大银行坐在这儿呢。”说着，拍了拍晏律的大腿。

    孙梅拿来了麻将，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好。老爷子素来不喜欢玩这个，和晏律坐在沙发上一边说话，一边看电视。

    晏律留神着斜对面的牌局。第一圈下来，奶奶赢了一回，郁芊芊赢了两回，晏青玉也赢了一回，只有温酒没动静。接着又是第二圈，温酒竟然还是没赢，她不是说她技术很高么？怎么一次都不赢？

    晏律有点坐不住了，借着起身倒茶的功夫，端着茶水到了温酒的身后。

    这一看，晏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还叫技术好？出牌水平那叫一个差，能面不改色的坐在这儿冒充高手，还真是不容易啊。

    晏律搬了个高脚椅，坐她身后，开始当军师指点，可是温酒越是生手，这手气还越是叫人着急，摸过来的全是没用的牌。

    “看你这手臭的。”

    晏律忍不住出手替她摸牌，两人同时伸手，他的手不经意盖到她的手上，温酒下意识的往回抽了一下，郁芊芊一直酸溜溜的看着两人，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她的眼中，她心里又是一动，这不应该啊，两人恋人关系，温酒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在晏律的帮助和英明指导下，温酒终于赢了一回，她扭头看看他，笑着问：“你经常打？”

    “我哪有功夫玩这个，就是回老家偶尔陪着奶奶玩玩。有时候人不够，我来凑个人手。”晏律勾勾唇角，一副大将不轻易出马的清高语气。

    “可你看上去特别厉害啊。”

    晏律嘴角一撇，笑容倨傲俊美，“那是，我干什么不厉害。”

    温酒又好气又好笑，还真是顺杆爬的飞快，这么不谦虚。

    两人言笑晏晏，郁芊芊看着极为刺眼。果然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她手气一直特好，一个劲的赢牌，看着温酒一局不胜，心里特别高兴，有一种打败情敌的得意之感，谁知道晏律一来，温酒便扭转了败局，连着三连胜。

    郁芊芊的脸色便不好看起来，直接冲着晏律道：“你们两个合着打，不合适吧。”

    晏律本来只是坐着温酒的身后，一手端着茶水，一手放在膝上，听郁芊芊这么一说，故意把手放在温酒的肩头，往怀里带了带，慢悠悠道：“没什么不合适啊，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不是有句话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温酒听到夫妻两个字，手一松，麻将牌差点掉到桌上。晏先生，你不要入戏太深啊。

    郁芊芊气得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晏律看着她上了二楼，和温酒相视而笑。过了一会儿，郁芊芊从楼上下来，重新开始。

    打了一会儿，温酒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对晏律道：“你来打，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起身便朝着楼梯走去，晏律听见身后她低声道：“怎么了，阮书？”

    又是阮叔，晏律心里一沉，不知不觉便蹙起了眉头。

    阮书最近碰见了情感麻烦，某人大年初一跑到她家楼下，待了一天不走，非要上楼拜见岳父母，于是，好友温酒成了她的倾诉和求助对象。

    “温酒，他在楼下不走这可怎么办，我爸妈都在啊。”

    温酒开玩笑道：“哈，那就让他上来啊，你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阮书无语了片刻，“我不想让爸妈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想让他见到我爸妈。”

    “阮书你得纠正一个思想，爸妈是你的后盾，而不是你的敌人。你有什么事都应该和他们谈谈，隐瞒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电话又足足打了半个小时，温酒觉得自己都已经被阮书培养成情感问题专家了，可是她自己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呢。

    挂了电话，温酒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便不打算再下楼去。反正打麻将也就是充个人手，为了哄奶奶高兴，既然晏律这个高手在，她也就不必再下去了，于是，把房门上了锁，打算洗个澡睡觉。

    晏律在楼下耐心性子替温酒打了半小时麻将，本想着她一会儿打完电话就下来，谁知道温酒却跟彻底失踪了一样，再也不见下来。

    究竟这电话是有多长？多热乎？昨天打完了今天打。即便是恋人，也不过如此吧。而且，他在替她打牌挣钱，她去和别的男人煲电话粥，这算是怎么回事?

    晏律心里的恼火越来越大，忍无可忍地对孙梅道：“你来打吧。”

    说着，起身腾腾腾上了楼。

    奶奶不禁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子，还真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啊。

    晏律上了二楼，温酒的房门是关着的，他在门口徘徊犹豫，是敲门呢，还是敲门呢？

    敲开了之后说什么？

    你电话打完了吗？

    麻将你还打不打了？

    我给你赢了三百块你怎么谢我？

    正犹豫着，突然听见屋内一声尖叫，正是温酒的声音。

    晏律心里一惊，若是别的女孩儿，他不会这样紧张，因为有的女孩儿见到一个蟑螂，也会吓得尖叫，但温酒不同，以她的性格和气场，定是有了意外，才会发出这样的尖叫。

    他一推房门，门竟然是锁着的！晏律越发紧张，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抬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而屋内的温酒，正从卫生间出来，反手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随着这砰一声响，晏律的心跳也像是停住了。

    温酒在他面前，即便是调戏他的时候，也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晏律没见过她这样慌急的样子，更没见过......她裸着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香艳画面，就像是海面上突然掀起来的一个滔天巨浪，轰然一下将他卷入深海，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身体里血脉四处奔涌，完全失去控制，脑中有刹那间如失血般一片空白，转而血脉又悉数涌入。

    晏律怔然看着她，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温酒看见晏律，瞬间脸蛋红透，又惊又羞地喝了一声：“出去！”

    随之，她飞快的拿起床上的羽绒服挡住了身前。即便她动作飞速，但那饱满的的胸部，如雪的肌肤，修长笔直的腿，无一不落入了晏律的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温女士看到了什么？

    这张图片是不是很像晏先生和小酒啊，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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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V章

﻿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已经全都看到了，而且强烈的视觉冲击，导致了身体某一处也迅速有了反应,跟条件反射一样快。一向以自控力而自傲的晏先生，惊诧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去拥抱她，抚摸她,甚至......

    所以不必温酒再说第二遍出去,晏律已经僵硬着身体，转过脸去，再多看一眼,恐怕场面会失控。

    他握拳闭上双目，深深吸了口气，想要把那股欲念强压下去，可是即便闭上眼，面前依旧是一片香艳旖旎的画卷，纤秾合度的身材，完美曼妙的曲线，还有莹白无暇的肌肤，让人血脉喷张。

    温酒捂着羽绒服，羞窘气恼的简直恨不得上前把看光自己的晏律暴扁一顿。房门明明是锁着的，她怎么会想到他竟然会一脚踹进来。

    刚才晏律踹门的动静有点大，楼梯口传来老爷子的询问。

    “阿律，怎么了？”

    晏律怕爷爷上来，忙答了一声：“没事。”

    然后是郁芊芊的声音：“爷爷，我上去看看。”

    一听郁芊芊要上来，晏律急忙把房门给关上了。温酒一看他没出去，反而把门关上，和她单独留在了屋内，顿时又气又窘，要不是这会儿光着身子，真想一脚上前把他给踢出去。

    晏律手扶着房门，背对着温酒道：“快穿衣服，别着凉。”话一出口，他才觉得嗓子像是滚了一团火，脑子里全是她裸着的样子，就像是被刀斧刻上去一般，这辈子是忘不掉了。

    温酒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急忙穿起衣服，眼睛紧紧盯着晏律的背影，他要是胆敢扭过脸，她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我不是故意要进来，刚才听见你尖叫。”晏律的声音分外的低沉，好像呼吸有点不稳。

    温酒见他手推在门上，是一副替她把门的架势，并非有什么不轨之举，也就镇定下来，说道：“卫生间浴缸里有条蛇。”

    “有蛇？”晏律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扭头。

    温酒立刻喝道：“转过去。”

    晏律立刻将脸扭过去，奇怪，房子又不是建在荒郊野外，冬天门窗紧闭，怎么突然会有一条蛇？

    他突然想起来，郁芊芊刚才上楼来上卫生间，一楼就有卫生间，她为什么专门要跑到二楼来？还有她行李中，亲自抱上楼的宝贝木箱。顿时晏律便明白了。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假小子性格，胆子野大，养宠物蛇这种事，对她来说，可真没什么稀奇。

    温酒匆匆套上睡衣，然后把羽绒服穿在外面。这时，郁芊芊已经到了门外，“什么事啊晏律，刚才怎么那么大声响动？”

    晏律也没回答她，哑声问温酒：“你穿好了么？”

    温酒窘迫的嗯了一声。她匆忙之间只套上了睡衣，然后外面裹上了羽绒服。

    晏律这才转过头，两人视线一接触，彼此都有些窘。只不过晏律的窘意中带着一股不易觉察的温柔和......欢欣。而温酒的窘意则是带着一股明显的气恼和无奈，白皙胜雪的脸上遍布红晕，如皑皑的雪上，突然开出一朵明艳的花来。她这幅窘迫羞恼的样子，简直让晏律惊艳到呼吸一顿。

    温酒飞快移开了目光。

    郁芊芊见门内无人说话，便直接上手推门，急等着看屋内的情景。这个举动愈发让晏律确认是她干的好事。

    他打开房门，郁芊芊正站在门外，问道：“刚才什么动静？”说话时，眼光直接越过晏律看向屋内，发现温酒羽绒服下穿着睡衣，郁芊芊忍不住心里一阵得意，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她在卫生间收到惊吓的狼狈样子。

    晏律冷笑：“浴缸里有条蛇，是你的吧。”

    郁芊芊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晏律道：“不好意思，我忘记说了，我房间里没有浴缸，只有淋浴，灿灿需要游泳，所以就放在这间浴室的浴缸里了。我去把它拿出来。”

    果然是她搞的鬼，晏律怒极，“你是存心的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温酒。”

    “对不起，我忘了。”口中说着抱歉，郁芊芊的脸上却毫无一丝歉意，倒是一副恶作剧的样子，眼里有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本来说吃过饭就上来把灿灿拿走，结果奶奶一叫我打麻将，我就忘了。”

    晏律冷笑：“你忘性这么大？”

    “对啊，我忘性就是大，你认识我二十年又不是不知道。”郁芊芊白了晏律一眼，然后对着温酒，嘲笑道：“你胆子也太小了吧。灿灿一看就是条宠物蛇，那么小，你是怕它咬你，还是吃你？”

    如果是有心理准备，就算见到蛇，温酒也不会惊慌失色的叫出声来，可是她当时光着身子去洗澡，一点也没心理准备，一弯腰，突然从浴缸里翘起来一个蛇头，任是谁，也会吓了一跳。

    温酒本来被晏律看光了身子，就一肚子气恼，这会儿郁芊芊又在她面前挑衅，她终于是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手抓住她的小臂，右腿伸出去轻轻一勾，郁芊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还好，温酒给她留了颜面，没有实打实地用力，只用了一点巧劲去绊她，所以郁芊芊踉跄了好几下，及时扶住栏杆勉强站住。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她觉得丢脸到了极致，而且是在晏律的面前，她更是无法忍受。

    她气得抬手一挥，便朝着温酒扇过来。温酒正等着她出手，好顺势教训她一下呢，郁芊芊的手还没到她面前，就被晏律握住了。

    郁芊芊怒道：“放手。”

    晏律冷喝了一声：“放肆。”

    郁芊芊气道：“她竟敢打我，别忘了我是客人。”

    晏律一字一顿道:“你别忘了她是我女朋友。”

    郁芊芊气得咬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因为晏律的意思很明白，温酒比她重要的多。他不可能向着她。

    晏律定定看着她，身子低俯，目光中带着一抹冷厉之色：“今晚上你最好看好你的东西，要是再吓到温酒，你信不信我立刻就把它油炸了？”

    温酒第一次听到晏律这样重的语气说话，即便是他被她气得跳脚的时候，没也没有见到他这样狠戾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软软一动。

    温明月一直教育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所以从小到大温酒都异常的独立自信，从没觉得自己需要男人来保护。可是，当晏律这样替她说话，替她挡着郁芊芊的时候，她突然间觉得，被人护着的感觉很不错。

    晏律将郁芊芊的手腕往下一放，扭身对温酒道：“你到我房间里来。”

    “我要睡了。”

    晏律不容置否道：“你睡我房间。”

    温酒马上瞪了晏律一眼。晏律马上又道：“我睡你的房间，房门被我弄坏了。”补上这句话，温酒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他，便点了点头。

    晏律将她带到自己卧房，然后将自己的电脑和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拿到了隔壁。

    温酒想着这会儿郁芊芊正在浴室里处理她的蛇，便打算过一会儿再去隔壁，把卫生间里自己的牙刷毛巾拿过来。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晏律替她把东西都拿了过来。牙刷毛巾还没什么，他竟然把她放在床上准备换的内衣也顺便拿了过来。

    温酒一看到他手上托着自己文胸和内衣，顿时窘到了极点，赶紧一把抢了下来，红着脸道：“谢了，晚安。”

    这话里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晏律却没有走，而是低头看着她：“你没事吧？”

    “什么事？”

    “有没有被吓到？”晏律的声音异样的温柔。

    “还好，当时吓了一下，早就没事了。”温酒想到方才那尴尬羞窘的一幕，忍不住脸色微变。她虽然气场强大，可也只不过是个年轻的女孩儿，从未在异性面前□过身体，实在是窘到了极点。

    “那你休息吧。”晏律看到她脸色的绯色，心里荡漾着一种微醺薄醉的感觉，不知不觉，语气也变得异样的低柔。

    “等一下，还有件事，”

    “什么事？”晏律心头一动，她是不是要自己负责？虽然他最怕被女人讹上，但如果她真的硬要他负责的话.......算了，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晏先生深邃而漂亮的眼睛，定定看着温酒的嘴唇，又为难又.......期待，等着她说出来。可是，温酒并未说话，却伸手指了指床，神情仿若有些不好意思。

    晏律顿时觉得心口砰一下狂跳，她难道是要他留下来和她睡到一起？这，这也.......有点太快了吧。

    “你能拿一个新床单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两位：

    !!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407:42:41

    雨中精灵10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207: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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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V章

﻿    晏律终于明白什么叫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心里的那些旖旎想法,瞬间被便被这一大盆凉水,给冲刷的干干净净。他定定看着温酒娇美的面孔,清亮的眼眸，从头到脚都冒着凉气。

    他只睡了一晚的床单,她竟然在嫌弃！

    温酒不好意思地说道：“被罩不用麻烦再换一次了，把我房间的被子抱过来就好。”

    晏律深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地抱起自己只睡了一夜便被嫌弃的被子，阔步出了房间,脸上冷得快要掉下来冰渣。

    温酒还有些纳闷,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间就晴转阴了？还真是个情绪善变,莫名其妙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晏律拿了一条崭新的被单,抱着温酒盖过的被子，板着脸放到了床上。

    温酒笑着道谢。晏律跟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身后立刻传来温酒关门上锁的声音，小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声微微轻响，仿佛在嘲笑他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旖旎念头，有多么可笑，纯属自作多情。人家不仅没有留他一个房间同床睡的意思，而且还嫌弃他用过的床单。

    晏律关上房门，忿然坐在床上，心里郁闷气恼的简直快要爆炸。他都没嫌弃她，都没打算要换床单，她竟然要换。哈，这简直太可笑了，他可是天天洗澡天天换内衣的男人。

    一想到洗澡，他的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了，翩然浮现的全是她的身影，雪光四溢，曼妙婀娜，气恼立刻被一股难言的燥热之感所代替，体内一股一股欲念，跟电流通过似的简直无法控制。他腾地站起身，去卫生间冲澡。

    洗完澡，换了睡衣的晏律将被子一掀，盖在了身上，枕头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从鼻端一晃而过，仿佛一缕熏人欲醉的暖风，但仔细闻去又仿佛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可是那股香气，又不经意的出现了。像是一个调皮的猫爪，不时在心上挠一下。这一夜，晏律的梦里全是温酒。醒了之后，这床单不换也得换了。

    温酒却是一夜安眠，醒了之后洗漱完毕下楼，晏律刚好跑步回来。

    晨光里，一身运动装的他，比平素穿着正装大衣的样子更显得年轻英俊。

    过了一夜，和他见面依旧有些窘。温酒也无法像昨天那么坦然的欣赏他的美色了，一见到他，便会条件反射的想到尴尬的一幕。而晏律看着她的目光，深邃莫测，暗沉沉的有点像是深海，更让她有点不自在。

    早饭备好了，郁芊芊下楼来，见到温酒和晏律，本不想搭理，但爷爷奶奶都在，就勉强和晏律打了声招呼，至于温酒，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暗暗咬牙，你等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长这么大，就是亲爹都没动她一指头，温酒竟然让她那么丢脸，险些在晏律面前摔个四脚朝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一晚上都在想怎么报仇。

    “来，吃早饭了。”爷爷奶奶对昨天晚上的事儿根本问都没问，笑呵呵招呼郁芊芊吃早饭。

    郁芊芊有种感觉，两位老人虽然一如既往的对她很好，但温酒在，她就明显的是一位客人了。

    吃过饭，郁芊芊挽着奶奶的胳膊说：“奶奶，我们还打麻将吧。我要把昨天输的钱都捞回来。”

    说着，郁芊芊对着晏律挑了挑眉，昨天他赢了她三百块，钱是小事，可是输给他，她怎么能服气。

    奶奶笑说：“没问题啊。”

    晏律对郁芊芊的挑衅，基本上处于无视的状态，扭头对温酒道：“你和我去一趟超市。”

    温酒点点头，上楼拿了自己的皮包，和晏律一起走到院中。

    晏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可是温酒却没有像昨天那样，配合默契地将手交给他，而是淡定的插在口袋里，好似没看见他的手，目视前方，神色淡然。

    因为发生了昨夜的尴尬事件，她潜意识里就有点抗拒和晏律的肢体接触，所以故意装没看见，不想和他牵手，谁知道晏律径直将他的手插进了她的口袋，在口袋里抓住她的手，就那么握着。

    面对晏先生有点近乎无赖的行为，温酒的脸都有点红了，下意识的就想要甩开他。但郁芊芊就在客厅里，可能看到他们，她只好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晏先生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

    一路上的气氛略有点尴尬，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到了超市，晏律推了车，转了半天也没有买一样东西。

    温酒忍不住问:“你要买什么？”

    晏先生沉默了半天才回答：“锁头。”

    温酒便去问一旁的售货员。热情的售货员将晏律带了过去，买好东西，晏律正要走，温酒突然道：“晏律，明天是爷爷生日，我准备点什么礼物合适？”

    晏律道：“不用。”

    “真的不用？”

    “不用。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颇有深意，似真似假的叫人难以分辨。温酒心里怔了一下，再看晏律，他已经转过脸去，拿出钱夹在付款。

    两人回到家，奶奶正在和晏青玉看电视，郁芊芊坐在一旁玩手机游戏。欢欢凑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温酒正要坐下来陪着奶奶聊天，晏律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臂，“你上来帮忙。”温酒跟着他上了二楼。晏律开始更换昨天晚上被踢坏的门锁。

    温酒好奇的看着他熟练的卸了旧锁头换上新的，惊讶不已，“你竟然还会这些？晏先生，你还真是居家旅行之良伴啊。”

    晏律看看她，哼道：“你才知道。”

    好好珍惜吧。

    温酒发现他把自己叫上来帮忙，其实她什么也没做，就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她无意间朝着门内看了一眼，发现他床上的床单也换过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她并非是有洁癖的人，但互相睡在彼此睡过的被窝里，心里总觉得有点那里有些不对，似乎无形中构成了一种极为暧昧的亲密关系。

    修好了门锁，晏律站起身道：“进来吧。”

    “嗯，有事吗？”

    晏律没好气地瞪着她：“对，有事。”

    温酒进了房间便问：“什么事啊？”

    晏律蹙起眉，不悦地盯着她：“谈恋爱的人无时不刻不想单独腻歪在一起，你不懂么？”

    温酒双手插在口袋里，帅气而随意地答了一句：“我又没谈过，我那儿知道。”

    晏律一怔，眼眸骤然亮如火炬，她没谈过恋爱！

    瞬间，一股莫名其妙的狂喜便涌了上来，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翘，眼看要失控地咧开，他赶紧转身，面对着窗外。

    唉，窗外的天，真是好蓝啊。

    “再说我们又不是真的恋人，单独待一起很别扭。”

    晏律的嘴角一僵，笑容瞬间就退了潮。

    他转过身，板着脸道：“明天郁芊芊就回去了，今天你务必要时时刻刻都和我在一起，形影不离，别露出什么破绽，否则前功尽弃。”

    温酒点点头，可是貌似神情有点勉为其难，不情不愿。晏律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异常严重的伤害。。

    他自问自己无论容貌、学识还是事业，样样都是拔尖的，从初中起就被无数女同学暗恋明追，弄得不胜其烦。在这件事上，说实话他得感谢郁芊芊，因为她强烈的占有欲，一直认为他是她的私人所有，于是四处消灭所谓的情敌，倒是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被那么多的女孩儿追求，这足以说明他的男性魅力。为什么到了温酒面前，他就成了一个完全没有魅力的男人，她竟然还嫌弃他盖过的被子，睡过的床单。

    呵，这简直太可笑了。

    晏律觉得他一直顺风顺水的人生，在遇见温酒的时候，突然就开始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味道了。

    而就在他感慨的功夫，温酒却在想，两个人待在房间里，又没什么事做，晏先生时而一脸欢欣，时而一脸冰渣，莫名其妙，难以琢磨。而且，经历了昨夜的尴尬，她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如地面对晏律了，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他，不愿意单独面对。

    “我们下楼和奶奶一起打麻将吧。”

    晏律心口一疼，他的个人魅力在不如欢欢之后，又再次下了一个台阶，居然还不如麻将了。

    晏先生不悦地蹙了蹙眉：“我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儿？”

    “你到了就知道了。”

    温酒好以为晏律会带她去个什么好地方，谁知道车子开了一大圈，停到了一处广场上。

    下了车，温酒一看，竟然是电影院。

    “看电影总比打麻将强。”说着，晏律拉住了她的手，往里走。

    这会儿又没人，不需要演戏，温酒便想要把手抽回来，晏律却紧紧握着，冷着脸道：“小心点，一会儿郁芊芊说不定会跟来。”

    温酒扭头去看，却没看到什么吉普车的影子。

    晏律不容置否地说道：“快进去吧，外面好冷。”说着，便把她拉了进去。

    晏律虽然来到x城已经无数趟，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电影院。这里的设施和z市差了许多，而且因为是春节期间，内里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人来。

    几个上映的片子，貌似也不大好看。不过晏律的本意也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和温酒在一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突然吓了他一跳，但立刻就被他否定了。怎么可能呢，他只是为了避开郁芊芊而已，他只是不想打麻将而已，嗯，就是这样。

    “先生，有大厅，贵宾厅，豪华厅，您选那个？豪华厅里空调暖气很足。”

    “豪华厅。”

    晏先生飞快的买了两张票，和温酒一起走进了豪华厅。

    温酒进去一看，便忍不住噗的笑了。还豪华厅呢，这就跟在家里看大电视差不多啊。更悲催的是，小城的生活节奏比较慢，买爆米花和饮料的小姑娘，人家放假回家了，连个零食都没有。

    温酒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觉得看一场电影也没什么不好。以免和他一起待在家里，他跟个摄像头似的坐在她背后。

    因为迁就温酒，晏律选了个韩国文艺片，思量着女人应该喜欢。果然，电影一开始，男主一出场，温酒就哇了一声：“好帅！”

    晏律看着那单眼皮小眼睛的男主角，撇了撇嘴，有我帅么？

    男主开始打球了，技术还不错。晏先生正要和温酒讨论一下球技，温酒又花痴的叹了一声：“腿好长啊！”

    你到底是看球，还是看腿啊？晏律哼了一声，把翘起来的腿放了下来，有我的长么？

    打完球的男主角去淋浴了，镜头只拉到了胸部，结果温酒又叹：“身材真好。”

    这到底是看电影还是看男人啊，晏律忍无可忍，酸溜溜地反问：“这也叫好身材？”他都恨不得脱了衣服现身说法，让温酒见见什么才是好身材！

    温酒淡淡睨了他一眼：“反正比晏先生你满月时的身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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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V章

﻿    竟敢拿老板满月裸照开玩笑,晏律吸了口气，不满而倨傲地解开了大衣的第二个扣子，要不要看看现在？

    温酒笑笑的看着他，“你那会儿好胖。”

    晏先生气得眼前一黑，果断地解开了第三个扣子。

    温酒忽又嫣然一笑：“不过好可爱。”

    晏律勾了勾唇角,哼，这还差不多。

    这不能怪温酒只盯着男主角看，实在是因为电影的情节太无聊。的确如售票员所说的那样,豪华厅里暖气特别的足,待了一会儿就烘的人口干。

    温酒道：“你有没有钱，我想去买瓶水喝。”临时被晏律拉出来,她身上分文未带。

    温酒性格豁达,张口要钱的时候，特别自然大方，跟找自家人要钱似的很随意，因为一瓶水也就几块钱。

    晏律很喜欢这种一点也不见外的感觉，仿佛他真的就是她的男朋友。可问题是，上一次是卫生巾，这一次是矿泉水......他想体会一下一掷千金为红颜的那种大气豪迈，都没有机会。

    “我去吧。”晏律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不到十分钟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回来。

    “附近的小店都没开门，只有一个卖冰糖梨水的。”

    “这个更好啊，热乎乎的，我喜欢。”温酒高高兴兴接过来，发现袋子里有两根吸管，却只有一杯冰糖梨水。

    “你不喝吗？”

    “我买了两杯，结果其中一个封口没封好，漏了。”

    “那，我们一块儿喝吧。”

    晏律的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就见温酒将两个吸管插进去，“红的是我的，蓝的是你的。”然后，温酒就着红吸管尝了一口，“好喝，味道很好，你尝尝。”

    说着，将杯子递给了晏律。

    晏律看着那个蓝吸管，顿时想到了自己那睡了一夜就惨遭嫌弃的床单。呵，吸管也分的这么清楚，嫌弃他的口水是吧？

    他故意用红吸管尝了一口，递回给温酒，“嗯，味道不错。”

    温酒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又端起梨水喝了一口，晏律眯起眼眸看着那淡红色嘴唇和玫红色的吸管，心里忽然想，这样算不算是她亲了他，或是他亲了她？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便有点不可收拾起来，他脑子里马上就自动自发的开始上演了一些激情澎湃的画面。他急忙起身，推开门，凉快一下。

    这个电影，他看得断断续续，基本上是温酒在看男主角，他在看温酒。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快到午饭时间，晏律正要发动车子，奶奶刚好打了电话过来，问道：“你们回不回来吃午饭呢？”

    “不回去了。我们在外面吃。”

    挂了电话，晏律对温酒道：“我带你去尝尝这里的小吃，老城有个小吃一条街，里面东西很不错。”

    这个提议很棒，温酒马上含笑点头：“嗯，好啊。”出门在外的时候，美食美景总是最吸引温酒的地方。

    晏律开着车，直接去了老城的菜市场，拐进了小吃一条街。结果停了车，步行进去，饶了一圈发现店铺全都关门放假了。

    温酒看着空荡荡的小吃一条街，有点忍俊不住，为了给晏先生留点面子，扭过脸去背着他笑。

    晏律看着温酒微微晃动的肩，十二分的窘，然后想起来，自己上次过来是夏天的夜市。小城生活节奏慢，一过年，街上的理发店，饭店，商店大都关门，除了大酒店。

    “我们去酒店里吃吧。”

    温酒道：“不用了，回家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家里的午饭呢。”

    两人回到家，孙梅正在收拾碗筷，一听温酒和晏律没吃饭，便要去厨房重新做。

    温酒忙道：“不用。我自己来，你已经累了半天了。”

    温酒进了厨房。晏律站在餐厅门口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进去，顿了顿问：“要我做点什么？”

    温酒扭头看看他，嫣然一笑：“不用，我随便炒个菜。”

    郁芊芊站在餐桌旁不远的地方，看着厨房里的晏律，心里的震撼难以言表，他竟然会进厨房帮忙！惊诧过后，是酸溜溜的醋意。他为了温酒，可真是把自己的清傲全都抛下了。再想一想，这些年，他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样子，郁芊芊愈发觉得心里不甘不服。

    不多时，温酒就端了一盘菜出来。郁芊芊在沙发上都闻见了浓郁的香气，微微扭头，便看见晏律露出一副欣赏的样子，端起了米饭。

    奶奶闻见香气，笑着问：“小温做的什么菜，这么香？”

    温酒笑吟吟答：“没什么啊，就是青红椒炒腊肉。”

    “嗯，这个最下饭了。”爷爷也吸了吸鼻子。

    郁芊芊心里一阵气闷，起身道：“奶奶，我出去转一圈，消消食。”

    说着，便出了客厅，朝着对面的公园走去。说消消食不对，应该是消消气。

    明天就是爷爷的生日，晏家的亲戚都会过来给老爷子贺寿。以往的生日宴上，虽然晏律从未承认，但晏家人都默认她是晏律的女朋友，未婚妻。今年温酒却突然出现，顿时便有点拨乱反正的意思，晏律就是想告诉大家，温酒才是他真的女友。

    郁芊芊觉得自己已经骑虎难下。放手就等于承认自己失败，她不甘心，也怕别人笑话。不放手，又看不到什么希望，和晏律的关系越来越差，仿佛走进了死胡同。

    她站在街口，看着对面的公园，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温酒做得这道青红椒炒腊肉，真是异常的香辣可口，颜色又极明艳，这种家常菜的味道一点也不逊于饭店中的那些珍馐。晏律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依旧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一盘菜吃的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片青椒也没放过。

    温酒只吃了一碗饭，吃完之后却没有离开餐桌，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完。

    晏先生心里甚是舒畅，这样才对。

    温酒见他放下碗筷，便笑着问：“你吃完了吗？”

    “嗯，有什么事？”这么乖巧温顺地等着他吃完，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或是，想和他出去散步消消食？晏律扭头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温酒盈盈一笑：“那就去洗碗吧。”

    晏律：“.....”

    郁芊芊很快就回来了，见到晏律从厨房出来，两只袖子撸起来，两手湿漉漉的，简直惊诧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这是.......在洗碗？”

    晏律脸色一红，马上便倨傲地哼了一声，“洗碗又怎么了，我愿意，温酒让我干什么我都甘之若饴。”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温酒扭头惊诧的看着他，这台词也有点太肉麻了，不过，既然老板演的这么好，员工怎么能不配合呢。

    她立刻笑靥如花地说道：“去给我冲杯茶吧。”

    晏律看看她，皮笑肉不笑地答了声好。一边冲茶一边咬牙，这种对老板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员工，简直是......唉，想了想，又舍不得开除。

    下午的时光还是在打麻将中度过的，在晏律的指导下，温酒的技术有了显著提高。很快到了晚饭时间，郁芊芊也破天荒的进了厨房端饭。

    奶奶看到，心里惊叹了一下，这孩子居然也知道进厨房了，来到晏家这么多次，这可是头一回。看来是在暗中和温酒在比呢，可惜用错了方向，晏律才是关键。

    因为两位老人年岁大了，平素最喜欢看的就是养生类的节目，所以这晚饭也通常是按照电视里介绍的食谱来做的，晚上一般都是喝粥，每天几乎都不重样，今晚上的是山药粥。

    温酒吃过饭之后，便上楼刷牙。这个倒不是为了遵守晏律的协议条款，而是她自己也的的确确有这种饭后刷牙的习惯。她不喜欢吃零食，一般吃过饭，刷了牙，便不再吃东西了。而阮书是个零食不离口的女孩儿，每次嫉妒温酒的好身材的同时，更加嫉妒她这种好习惯。收拾完了，温酒出了卫生间，老妈来了短信。

    “发展的怎么样？”

    温酒捧着手机琢磨着怎么回复好呢？说是发展良好，回到z市她必定要追问下文，或说不定还要亲自见一见这晏先生。若说发展不好，她定会说，那你赶紧回来吧。可今天才初二，她初七才能回去。所以，温酒一时两难，犹豫了半天，含糊不清的回了一条：正在考察中，暂无进展。

    很快，温明月的短信来了，两个字：拿下。

    温酒哭笑不得。

    “老妈，你就光看了个侧面，就让我把人拿下，你不觉得对女儿的终生大事太草率了吗？”

    “既然你肯和他一起去旅游，就说明他人不错。既然人不错，长的更不错，那还犹豫什么，回来之后，安排个时间，我见见他。”温明月的风格一贯都是这样，干净利索，雷厉风行。

    温酒马上道：回头再说，我玩得太累，要睡觉了。

    刚放下手机，门外有人敲门。温酒道了一声请进。

    门轻声推开，晏律走了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颀长的身材挺拔如松。

    “明天是爷爷生日，我已经在酒店订好了房间，中午，亲戚们都会去给爷爷祝寿，你穿那件红色的棉衣。”

    温酒点点头，问：“我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不需要。”晏律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把脸准备一下就好了。”

    准备脸？

    温酒又窘又好笑，随口便道：“不好意思，我没带化妆品。”

    晏律看着她如描如画的眉眼，不假思索就冒出了一句：“没关系，你不化也很好。”

    也不知是否是橘色灯光的缘故，晏律素来清高倨傲的俊美面容，突然呈现出一抹温柔之色，深邃清冷的眼眸灼灼看着她，内里跳动着一些灯光的亮点。

    温酒忽觉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转开视线问道：“你还有事吗？”

    晏律神色一恍，“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他剑眉一挑，又恢复了平素清傲的模样，正色道：“你还是到我房间来吧。不然，郁芊芊看着我们各在各房间，必定会生疑。”

    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和企图，晏先生刻意板着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温酒道：“嗯，我等会儿过去。”她打算先和阮书通个电话，问问她今天的情况。

    晏律不悦的转身出去，她竟然没有马上跟他一起过来，还磨磨蹭蹭要等一会儿。工作一点也不敬业，居然还要老板等候。

    他耐着性子在沙发上等着温酒，手中的遥控器一直在换台。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她也没过来。

    晏律等的心里起了火，拿着手机，几次想要给她拨电话，或是发短信，但又拉不下颜面。哼，他才不会显得迫不及待急不可耐地想和她在一起。

    晏律在屋内转了二十九个来回，又等了四十分钟，终于忍无可忍，拉开房门去隔壁兴师问罪。因为鼓了一肚子气，敲门的时候，手劲儿也格外大，咚咚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请进”，跟温酒平素的声音有些不同，但晏律太过生气也没觉察出温酒声音的异样，直接皱着眉头，推门而入，结果一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温酒，他便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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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V章

﻿    一向在他面前，清雅从容如高山之雪的温酒,竟然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恹恹无力。两个小时前还生动灵活的温酒突然变成这样？惊诧之下,晏律心里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他疾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站到她面前，他不由自主把手便放到了她的肩上,弯腰俯□子，盯着她的脸。温酒虽然清瘦,但并不柔弱，举手投足之际，给人一种挺拔修长的感觉,眉宇间有一抹不动声色的神采飞扬，从未有过如此弱不禁风，无精打采的模样。

    温酒皱着眉道：“我肚子痛。”

    肚子痛？晏律一听这个，下意识地就突然想到她买的那包卫生巾，迟疑了一下，很窘地问了一声：“你，痛经？”

    温酒一听忙道：“不是，是腹泻。”话一说完，她更加的尴尬窘迫。昨天晚上洗澡被他看光，她已经觉得是人生最窘的事件，但没想到今天再次打破了下限，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谈论痛经和腹泻。

    刚才肚子疼的时候，她也以为是要来月经，结果一口气跑了几趟厕所之后，她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怎么突然腹泻？晏律忙问：“你吃了什么东西？”

    “就是家里的饭菜，除了茶水，我什么都没碰过。”温酒捂着肚子，问晏律：“你有没有腹泻？”

    晏律摇头：“没有。”

    温酒心里很是奇怪，一天三顿饭都是在家里吃的，而且她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打麻将的时候，奶奶拿了不少零食过来，郁芊芊和晏青玉都吃了，就她没吃。她身体素质素来很好，很少生病，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地腹泻？而且就单单是她，同食同餐的晏律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晏律见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有点发白，起身便道：“我带你医院。”

    “不用了吧，这会儿好像已经好了许多。”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被她扛过去了，此刻天色已晚，温酒不好意思麻烦他。

    “去医院看看再说。”

    晏律立刻起身去了隔壁，穿上大衣外套，拿了钱夹钥匙，立刻过来，不由分说扶起温酒。

    温酒将近十年都没生过病，几乎连感冒都没有，今晚上还真是体会到了生病的滋味，拉肚子拉的腿都软了，浑身脱力。

    她拿起沙发后背上搭着的羽绒服穿上，正要拉上拉链时，晏律却已经抢先拿住了她的衣角。

    他个子比温酒高了大半个头，低头弯腰的这一刻，面孔几乎要贴到她的头发上，一股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和一股极其暧昧的味道同时扑面而来。

    温酒没想到他竟然会替自己拉拉链，全身都有点不自在起来，躲开也不是，自己抢过来也不是，只好装作不在意，屏住了呼吸，悄然把头往后仰了一些。

    眼前的晏律低着头，额上的头发垂下来，灯下，乌黑浓密，温酒的目光，顺着他的头发，无声无息的往下移，映入眼帘的是他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然后是优雅而倨傲的下颌，无可挑剔的五官和气质，在低眉垂目，为她整理衣服的这一刻，生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温柔性感。

    温酒陡然间觉得心跳的有些快，静默中，撕拉一声轻响，拉链拉到她颈下，晏律的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她的下颌，两人都是一僵，目光瞬间便胶着在了一起。

    晏律目光灼灼看着她，手指停在她颈下的衣领上。她本来就肤色净白，此刻更是如雪一般，白得几乎透明。

    一股克制不住的冲动突然涌上，像是一股巨大的吸力，引着晏律的手，摸向了温酒的脸颊。

    手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温酒怦然乱跳的心重重沉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进了一颗顽石，惊得她眨了一下眼睛。

    晏律突然从一种神魂颠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急忙把时候拿开，“没发烧。”他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眼神闪到一边。

    有没有发烧，是摸额头而不是摸脸。晏先生，你真的不是故意？本来没有发烧的温酒，却因为这个抚摸而突然变得双颊发红，像是发了烧一样。

    晏律伸手来扶她的时候，她心里有些异样，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走。”

    “这个时候还逞强？”晏律声音一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否的霸道，不由分说扶住她的胳臂，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这一来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朝着楼下走去。

    人在生病的时候，情感总是脆弱一些，敏感一些。温酒在尴尬的同时，心里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他的怀里很温暖，胸膛宽厚，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男性气息。

    走到楼梯口，温酒的腹下又是一痛，她下意识的步子停顿了一下。

    晏律突然将她打横一抱，迈开长腿便蹭蹭下楼。

    温酒吃了一惊，忙道：“快放下，我自己走。我可以。”饶是温酒平素比一般的女孩子大方，也挡不住如此亲昵的公主抱，一股热浪从耳根后涌过来，整张面孔都热了起来。

    爷爷奶奶正在楼下的沙发上开电视，郁芊芊也在，晏律就算是要演戏，这演技也有点太夸张了，她还没病到不能走路的份上，他也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快放我下来。”怕楼梯下的爷爷奶奶听见，温酒不好大声，也不方便硬生生挣扎，怕不一小心两人摔到楼梯上。

    可是晏律沉着脸，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下楼梯的速度飞快。还没等她抗议两句，已经下了楼梯到了客厅。

    爷爷奶奶见到晏律抱着温酒下楼，都吃了一惊，郁芊芊也抬起头看着两人，惊诧之余脸上即刻便浮现了恼怒之色。晏律当着她的面，抱着别的女人，她觉得简直就是在故意刺激她。

    爷爷奶奶和晏青玉同时问，“怎么了？”

    晏律匆匆道：“突然肚子疼，腹泻，我带她去医院。”

    奶奶赶紧道：“快，青玉，你跟着一块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三姑你开一下门。”

    晏青玉连忙去开院门。

    晏律托着温酒走到了庭院里。

    晏青玉帮忙把车门打开，晏律将温酒轻轻放到后座上，“你躺着。”在放下她的那一刻，突然温酒哎一声轻呼，她的头发挂在了他肩上的衣扣上。

    晏律不敢起身，反而贴得更近了些，两人的姿势异常亲昵，彼此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晏律稍稍有些急促的呼吸，喷在温酒的脸颊上。黑暗中，晏律的眼睛亮如星辰，定定看着温酒的近在咫尺的面孔。

    温酒心里又慌又乱，窘迫之际，顾不得怜惜秀发，使劲一扯把头发拉出来，“好了。”

    晏律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车子飞快开到人民医院，晏律停了车，便要抱温酒下来。温酒这回是死活不肯了，一手挡开他的胳臂，道：“我自己可以走。”

    “你现在在x城，什么都得听我的。因为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都要对你负责。”晏律脸色一沉，声音又冷又硬，强硬而霸道。

    温酒这一次却怎么都不肯再让他抱，只勉勉强强让他搂着，去挂了急诊。

    医生问了情况之后又做了一番检查，然后让温酒去输液。

    付款拿药找护士的事情，都是晏律去做。温酒默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动。怎么都想不到，异乡的深夜，会是晏律陪着她，在病房里输液度过。

    她坐在床上，正要弯腰去脱靴子，晏律已经抢先一步，蹲了下去。温酒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晏少爷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竟然弯腰屈膝给她脱鞋。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她一瞬不瞬看着晏律，直到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她才惊觉自己一直看着他。

    她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竟然直勾勾的盯了他半天。

    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空荡荡的床铺，入目都是一片白。室内没有电视，空调的温度也很低，晏律将邻床的被子也抱了过来，盖在温酒的身上。又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将她圈在被子里。

    晏律俯□子做这些的时候，冷峻清秀的面孔无意间贴近了温酒的脸颊，温酒的心跳的乱七八糟，史无前例的快。

    晏律的这些举动，让温酒惊诧之余，也很触动。

    温明月是一直拿她当男孩子养的，上学的时候，被一个男生欺负了，温明月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去学校找老师，而是直接找了一个柔道馆，把她送进去。温酒从小到大都异常独立，大家也就习惯了不把她当成娇弱的女孩儿来照顾。她习惯了自立，自强，从来都不喜欢依赖别人。

    突然间被晏律当成一个柔弱的女孩儿来关照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也很喜欢被人细心照顾的感觉。

    晏律坐在她的床边，不时看看她的手背，又看看输液瓶，虽然沉默不语，但眼神里里带着关切。

    温酒心里乱纷纷的，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还是她想的太多？怎么心里有一种，他对她动了情的感觉？

    可是，转念一想，晏律对她说过，让她不要多想，不要误会他的关心，再想想那龟毛的协议，处处都透出一副怕被人讹上缠上的态度，所以，他不可能假戏真做。

    这些关心的举动只是出于两人的雇佣关系，员工生病了，老板关心是理所当然的，不然员工出了什么事，老板还要承担承认。他如此细心照顾她，看来是因为强烈的责任心。

    于是温酒感概着开了个玩笑：“晏先生，你真是一个好老板。”

    晏律眸光闪了闪，不满地哼道：“只是一个好老板吗？”

    温酒笑了笑，“嗯，还是一个好同志。”

    晏律：“......”这越说越远了，跟他想听的完全不搭界。

    这时，奶奶来了个电话，问起温酒的情况。

    晏律道：“赶上春节放假，又是晚上，好多检查也做不了，医生就开了点药，现在正在输液。你们先睡吧，不用等门，我拿着钥匙呢。”

    “县城的医院，毕竟设施差点，小温没事就好。”

    挂了电话，温酒开玩笑道：“明天爷爷生日，我要是不能去参加寿宴，你会不会扣我薪水啊，老板。”

    晏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全扣完。”

    “黑心老板。”

    “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个好老板吗？”

    “哦，刚才被你迷惑了。”

    迷惑？晏律定定看着她，她这是动了心的意思？

    “你刚才那样对我.......”温酒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措辞。晏律的心开始砰砰砰狂跳起来，她这是要表白了吗？

    温酒幸福的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太后一样。”

    哗一盆凉水泼到了晏先生火热的心上，这什么意思？她像个太后，那他像什么？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那么那么那么少的留言，心都睡了，啊不，碎了~~~~~~~~~~~~~每一个码字的手指都充满了被读者抛弃的伤疼，伤疼，伤疼，伤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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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V章

﻿    温酒正觉得和晏律开玩笑很有趣,突然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架着长腿，双手抱臂,容色冷峻，不知哪里惹了他不高兴,不过晏律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一天之中少说也有个四五次，她也习以为常，不甚在意。

    晏律先生冷着脸默然坐着疗伤。

    被温酒气到内伤,然后再默默疗伤的这一套功夫，目前已经突飞猛进地练到了第七层。很快，他便平复了平静。哼，像他这么宽容大度的男人，怎么会和一个病人较真。

    两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晚上快十二点。路上已经几乎没有人，偶尔还有鞭炮声和烟花在远处腾空而起，零落的盛开。

    车子启动之后，晏律放了一曲英文的老歌，温酒很熟悉，是大学时候在校园里很流行的歌曲，经常被男生在学校广播站点播送给女生。她听的有点出神，一曲歌播完，刚好车子停到了晏家的小楼外。

    温酒下了车。晏律绕过来，伸手要来扶她。

    温酒胳臂往旁边一让，笑了笑：“我没那么娇气，这会儿已经好多了。”毕竟不是真的情侣，被他搂着扶着，还真是有点不合适。

    二楼貌似还亮着灯，他们一回来，灯便灭了。打开院门，深夜里，一股梅花的清香迎面而来。

    客厅里奶奶已经哄了欢欢去睡了，爷爷还守在电视机前，一见温酒回来，忙关切地问：“没事吧？”

    温酒没想到老人还等着她，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我和你奶奶就放心了。你赶紧上楼休息去吧。”

    “爷爷你也早点休息。”

    爷爷点头：“阿律，晚上你多操点心，好好照顾小温。”

    温酒正要上楼，晏律的手托住了她的肘部，“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温酒忙道：“不用。”

    说是不用，晏律的手，还是托住了她的胳臂。“慢点。”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就散开在她头顶上，温柔的温暖的气息，连耳根都被热热的气息烘得酥软了一下。

    温酒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

    到了二楼，晏律将她的房门打开，低声道：“有什么事过来叫我，或是给我打电话。”

    “好。”温酒一走进房间，就反手关了门。身子靠在房门上，竟然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手放在胸口，心跳的又有些快，大约是因为刚才晏律的那句：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平复了一下心绪，温酒脱了羽绒服，解开拉链的时候，又想到了晏律替她拉上拉链的那一幕，手不知不觉放在了脸颊上，被他摸过的地方。

    这时，门上轻轻响了两下。

    温酒回头道了句：“请进。”

    晏律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温水袋递给温酒。“这个是奶奶的，你晚上放在肚子上。”

    “谢谢。”温酒没想到他心这么细，抱着暖水袋，很感动的看着他：“你这样对我，我真是，”话未说完，被晏律截断，“你敢再说个太后试试？”他逼近了两步，样子有点凶。

    “我是说，明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参加爷爷的寿宴，那怕病没好。”

    “明天一定会好，今晚上别洗头。”

    温酒听到这句话，更是心口一暖，可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故意逗他，“可是协议上写了要天天洗头洗澡。”

    “你......”晏律哼道：“我看你是真的没事了，都知道气我了。”

    温酒噗地一声笑了。

    晏律看着她甜美而带着顽皮的笑容，嗓子有些发紧，怔怔看着她，半晌没有动。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温酒心砰砰跳了几下，急忙转身，借着将暖水袋放进被窝的机会，避开了他的凝睇。

    “你早些睡吧。”晏律这才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洗过澡，温酒钻进被窝，把热乎乎的暖水袋袋放在肚子上，心里一股暖意开始蔓延开来，晏律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清高倨傲拒人千里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暖而细致的心。只不过，吝于呈现与人。

    想到今夜他为她做的种种事情，她又开始不确定起来，他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对她的关怀，到底是为了责任，还是因为动心？

    晏律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当时抱着温酒，因为担心，倒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而此刻回味起来，却觉得心神荡漾。那纤巧的腰身，淡淡的幽香，正是温香软玉四个字的最好诠释。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柔弱的时候，而且，是在他的怀里。

    越想越觉得思绪万千，时光飞逝，一天将尽，却依旧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手机就放在手边，他预感到她应该发个信息过来。

    可等了半天，手机静悄悄的像是冬了眠，预感貌似一点没有实现的意思。他拿起来手机又放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拨了个电话。

    温酒听见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是晏律，犹豫着是假装睡着了不接，还是接？最终，她还是按了接通。

    “你没洗头吧？”电话里，晏律的声音稳重清朗，一本正经，完全是一副老板巡视工作的语气。

    温酒也干脆利落的回了一个字：“没”。

    “嗯，这样才对。”晏律的声音不知不觉低柔了许多，跟哄小孩子似的，“以后要乖乖听话。”

    温酒听得心头一跳，因为这语气实在太过亲昵宠溺。她匆忙道了声晚安，便赶紧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她忍不住自嘲的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竟然对龟毛傲娇又别扭的晏律有了好感？不然，听到那句话，为何会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晏律盯着手机，这就说完啦？还没开始呢，就晚安了？她这迟钝的大脑神经是用凉面做的吧。

    两个人在两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各自翻腾了大半夜才睡着。

    晏律是多年养成的晨练习惯，到点就醒了，那怕前头晚上睡得再晚。

    温酒的生物钟没那么准时，因为昨夜病了一场，又胡思乱想了好久才入睡，所以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睁开眼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她一下子坐起来，暗叫糟糕。

    今天是爷爷生日，她居然睡到十点钟。

    慌慌张张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洗头，吹干头发，然后打开衣柜，找出那件非常喜庆的中式棉衣穿上。镜子里的她脸色好多了，就是唇色有点发白，还好，这件西瓜红的衣服，非常衬肤色，一穿上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气色很好。

    温酒收拾利落，便赶紧下楼。

    晏律正在楼下接电话，见到温酒从楼梯上下来，眼睛便有点错不开了。商景天在电话里说的什么，他根本没听见。

    “喂，你刚才说什么？”

    “我记得你家老爷子是初三的生日吧，我闲着没事，刚好得了一盒上好的老参，就送来孝敬老人家。”

    晏律吃了一惊：“你居然开车过来了？”

    “对，地址在哪儿啊？我是先去家里，还是饭店？”

    “你去物华天宝酒店吧，我家这边，怕你找不到地方。我们等会儿就去酒店。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

    挂了电话，晏律意外之余，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老爷子往年过生日，商景天从来没有来过x城，怎么今年突然心血来潮跑过来？不过既然人已经到了，他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温酒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亮丽别致的中式棉衣，白里透粉的肌肤，草莓色的润唇膏，她昨夜的柔弱病容一扫而过，整个人都都透着一股清甜娇艳的气息，仿若盛开的垂丝海棠。

    晏律深感自己挑衣服的眼光真是无话可说，当然了，挑人的眼光更是出类拔萃，温酒，可以说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哪一类型，在他眼里。

    郁芊芊一瞬不瞬地看着温酒，一股浓烈的妒意涌上来，她嘴上也就不客气起来，嘴巴一翘，嘲讽道：“你这棉衣也太俗气了吧，跟个民国的姨奶奶似的。”她话里的意思，便是带着刺，姨奶奶自然就是暗示温酒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温酒笑了笑：“这是晏律帮我挑的，说是爷爷奶奶喜欢这样的，比较喜庆。”说着，她碰了碰晏律：“我觉得爷爷奶奶眼光一点也不俗气，你觉得呢？”

    而晏律低眉冲着温酒一笑：“即便是俗气的衣服，你也能穿的不俗。”

    温酒脸上一热，晏先生你当真是演技一流的高手啊，不光是神情，连台词都这么的到位，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

    郁芊芊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偏偏这会儿奶奶从房间里出来，一看温酒，便笑呵呵道：“这衣服好看，真漂亮。厨房里给你留了早饭，专门给你熬了点白粥。”

    “谢谢奶奶。”温酒进了厨房，在饭煲里拿出热乎乎的白粥，用了小半碗。

    然后，晏律开着车，带着大家到了提前就定好的x城最大的酒店，物华天宝。

    郁芊芊开着自己的越野吉普停在了晏律的车旁，跳下车后，她四处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在哪儿呢？我已经到了。”

    这时，停在酒店门前一辆很拉风的跑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大衣，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朝着郁芊芊走过来。

    郁芊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臂，冲着晏律得意的一扬下颌：“这是我男朋友，沈于重。留美博士，沈氏集团的执行董事。”

    不仅爷爷奶奶怔住了，连温酒都暗暗吃了一惊，郁芊芊的这一招可真是意想不到。眼前的这一位沈先生，虽然容貌气质比晏律差了一些，但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男人。

    众人皆有些惊讶，唯有晏律却是一副淡然到不能再淡然的表情，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的意外，和一丝丝的关注，完全是一副此事与他无关的超脱和漠然。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郁芊芊又气恼又失望，扭头对爷爷笑了笑：“他听说我过来给爷爷贺寿，也非要跟着过来。爷爷不会不欢迎吧。”

    爷爷当即笑了：“怎么会呢，欢迎欢迎，人越多，我越高兴。”

    沈于重伸出手，冲着晏律淡淡一笑：“你好，听芊芊一直提起你。”

    “你好，欢迎来x城。”晏律和他握了握手，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漠然，唇角微微勾了勾，算是笑了笑。

    爷爷热情地招呼沈于重进了酒店。郁芊芊一路挽着他的胳臂，看上去很是亲密。不过，温酒却怀疑面前的这两人，也和她和晏律一样，是在演戏。

    这么一想，温酒就觉得眼下的情况很好玩。她悄悄拉了拉晏律的袖子，笑吟吟道：“原来郁芊芊早就有了男朋友。老板，看来你的七十万白花了呢。”

    晏律睨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气我是吧。”

    温酒忍着笑道：“冤枉啊，我就是替老板心疼钱呢。”

    晏律扭头看看温酒，心里颇有些激动。据说，女人开始替一个男人心疼钱的时候，就是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温酒笑眯眯道：“可是一想到老板的钱是给了我，我又不心疼了。”

    晏律吸了口气，中指默默地揉向太阳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留言，码字的手指马上就充满了满满的动力，继续给动力啊小伙伴们，为了晏先生的幸福生活~~o(n_n)o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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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V章

﻿    温酒还在火上浇油,“老板,那位沈先生长的很不错哦,文质彬彬,个子也高。”

    晏律哼了一声：“你不觉得他年纪很大吗？”一想到那个什么阮叔,他越发的不爽,眼前明明站着年岁相当英俊潇洒优异出众的同龄男人,为什么要去花痴三十多岁的大叔？呵,真是没眼光。

    温酒故意逗他,“哦，三十多岁的男人,成熟稳重,最讨小姑娘喜欢了,你不懂。”

    晏律冷哼：“你才不懂，他根本不是什么男朋友，郁芊芊这是临时叫了个人过来挽尊。”

    “你是说，她也和你一样，找的假男友？”温酒忍俊不住，噗的笑了：“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做事风格好像。”

    晏律一听便不悦地皱起眉：“别把我和她扯到一起。”

    温酒其实心里也已经猜到了**，这位沈先生来的如此突然，必定是有蹊跷。如果真的是郁芊芊的男朋友，以郁芊芊的个性，应该一早就带着他很拉风的出场，在晏律面前扬武耀威才对。可是她却在晏家过了两天憋气日子，没把这个风光的男朋友亮出来气死晏律，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郁芊芊此刻突然冒个男朋友出来，肯定是觉得一会儿在寿宴上，在晏家的亲戚面前她会很没面子，所以临时叫了个朋友过来救场。

    寿宴安排在酒店最大的一个包房里面。不多时，x城的亲戚们便陆陆续续都到了。老爷子辈分最长，年纪最大，又在省里做过官，在家族中德高望重。晚辈们既是拜年又是贺寿，围着老爷子说说笑笑，场面十分热闹。

    郁芊芊已经来过x城好几次，亲戚们都认得她，见面也热情的打着招呼。郁芊芊一一笑着回应，手腕始终挂在沈于重的手臂上，对人介绍这是她男朋友，还刻意说他是留美博士，显然是带着一股要盖过晏律的味道。

    可惜，晏律一点被刺激到的样子都没有，因为他当年也是学霸，成绩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文凭又不代表能力。更何况，郁芊芊的生活压根就与他无关，那怕郁芊芊找个外星人，他也无所谓。

    这种淡然清傲的脾气，倒是和温酒极像。温酒落落大方，温婉清丽，和高大英俊的晏律站在一起，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都异常的般配。亲戚们知道这是晏律的女友之后，便纷纷夸赞两人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郁芊芊脸上勉强维持着牵强干巴的笑容，心里闷得快要炸开。

    还好，今早上，她知道温酒身体无恙会出席寿宴之后，便临时叫了沈于重过来，不然这个寿宴她真是无法待下去。

    众人落座之后，丰盛的菜肴便流水般摆了上来。晏律和温酒坐在爷爷身边，郁芊芊和沈于重是客人，坐在奶奶身旁。两对“恋人”刚好面对面。

    席间，郁芊芊故意对沈于重轻笑薄嗔，沈于重也体贴周到的替她夹菜，两人看上去，很是和谐亲昵。

    这么一比较，对面的晏律和温酒就一点也不像情侣了。因为晏欢坐在温酒的身边，小孩子吃饭比较麻烦，温酒一直关照着这个挑剔的小姑娘，根本顾不上看晏律一眼。

    备受冷落的晏律在桌子底下，用腿碰了一下温酒。温酒怔了一下，不解地看看晏律。

    晏律指了指旁边的一道菜：“给我夹一下。”好歹也请你关心一下你的“男朋友”，不要被对面的两位给比的太惨。

    聪明的温酒马上明白过来，立刻就给他夹了过来，殷勤地放到他的盘子上，还温柔的笑了笑，但是，她用的是公筷。因为她知道龟毛的晏先生有洁癖。

    可惜，温酒的好心之举，却一不小心成了破绽。

    郁芊芊一看，心里便觉得有点不对。这恋人之间亲嘴接吻吃口水都是常事，怎么筷子分的这么清楚？

    晏律也小有不悦，不论是喝冰糖梨水分开用吸管，还是夹菜用公筷，温酒的举动不自觉地透着一股生分。他再次很不愉快的想到了那个睡了一夜被嫌弃的床单。

    这时，对面的沈先生给郁芊芊剥了一颗虾。

    演恩爱戏，谁不会。晏律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温柔体贴”地放到了温酒的盘子上。

    温酒道了声谢，但一想自己腹泻刚好，饮食还是小心为妙，吃清淡素食为好，于是将这块鱼肉借花献佛地给了欢欢。

    晏律浓眉一蹙，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他的筷子？

    郁芊芊看着晏律的表情，不由勾着唇角笑了。看来，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她这男朋友是假的，他那边女朋友，看样子也不大真。

    大家旗鼓相当，打个平手。

    晏律正在郁结气闷，商景天的电话打了过来。

    “晏律，我已经到了楼下。”

    晏律道：“你直接上楼，蓬莱阁。”

    温酒并不知道和晏律打电话的人是谁，当服务员打开门，商景天高挑俊逸的身影出现在蓬莱阁的门口时，她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到了盘子上，叮咚一声轻响，而商景天的目光也径直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一道内涵极其丰富的目光，带着一股深不可测而意味深长的味道。

    温酒顿时有种直觉，他此行前来，可能与自己有关。

    晏律站起身：“商景天，这边来。”

    爷爷奶奶都认识商景天，见到他来，连忙招呼他过来坐。于是，服务员便在温酒的身边，加了一张椅子，添了一副餐具。

    商景天先给老人拜了寿，落座之际，弯腰，偏头，对温酒笑了笑：“你好。”

    温酒不动声色地对他微微颔首笑了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声“你好”。

    晏律正要为两人做个介绍，突然想起来，在面试应征者的时候，商景天是见过温酒的。而且，商景天是他的朋友，连郁芊芊都认识，没道理他的女朋友不认识，所以即便这会儿两人不认识，他也不能做介绍，不然就漏陷了。

    坐在对面的郁芊芊对商景天道：“没想到你也来了。”

    商景天对郁芊芊和沈于重，客气地笑了笑：“郁小姐你好，这位先生我好似见过，好是面熟。”

    沈于重笑吟吟道：“我也觉得商先生面熟，不知商良辰是？”

    商景天忙笑道：“那是我哥。”

    沈于重恍然一笑：“怪不得很是面熟。真巧。”

    因为都在商界，一说起来大家都认识，如此一来，这饭桌上更热闹了。

    商景天一直都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席间谈笑风生，妙语如珠，逗得老爷子开怀大笑。连心情很糟糕的郁芊芊也被逗得不时笑出声来。

    看着商景天那张璀璨笑脸，再想到七年前的那一幕，温酒心里毫无半分笑意。但这寿宴之上，她自然不能显得格格不入，于是，忍着心里的情绪，随着大家一起笑。

    温酒的笑靥，落入晏律眼中，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因为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笑得这么频繁，难道她更喜欢商景天这一款？

    酸溜溜的一股味道，窜进鼻子里。

    寿宴散了之后，亲戚们各回各家，商景天和沈于重开着车到了晏家休息。郁芊芊打算下午回z市，回到家里之后，便上楼收拾东西。

    商景天和晏律，沈于重在楼下客厅里聊天，温酒静静坐在晏律的身旁。

    商景天在和晏律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从温酒身上滑过去。

    一次两次是无意，三五次之后，敏锐的晏律便觉察到了。商景天的风流他最清楚不过，而他也知道温酒并非自己的真女友，但即便不是真女友，温酒被商景天这么看着，他也非常的不舒服，于是碰碰温酒的胳臂：“你上楼去休息吧。”

    温酒道了声失陪，便轻步上了楼。因为看着商景天那张俊美而风流的脸，过去的往事又涌了上来。她其实也有点担心自己再待下去，搞不好会控制不住，一拳就打到他的脸上。

    二楼，郁芊芊开着房门，正在整理装蛇的木箱，见到温酒，她扫了一眼，也没搭理。

    温酒走进房间，关上门，给阮书拨了个电话。

    “阮书，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

    “谁啊？”

    “商景天。”

    电话里的阮书呼吸一窒，停了片刻，轻声道：“他认得你吗？”

    “应该是不认得吧。”温酒握着拳头，关节咔咔咔响了几下。

    “你是不是想揍他？”

    温酒噗的笑了，果然是好友，心有灵犀。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阮书吸了口气，恨恨道：“打吧，把我的那份也算上。”

    温酒笑了：“好，找机会替你补上。”

    这时，门上响起敲门声。

    温酒挂了电话，扭头道了声“请进”。

    收拾停当的郁芊芊走了过来。紧身皮衣，过膝长靴，看上去神采奕奕，比前两天看着心情好多了。

    温酒含笑站起身：“有事吗”

    郁芊芊双手抱臂，优雅的踱步过来，倨傲地笑笑：“你认识商景天吗？”

    “认识。”

    郁芊芊坐到了沙发上，翘起腿，懒洋洋道：“据我所知，商景天和晏律关系很好，两人合作了一个项目，马上就要投产，作为晏律的女友，你应该也和他很熟悉才对，但竟然整个寿宴上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的朋友，晏律也不熟悉。因为我们也就刚认识半个多月而已。”

    郁芊芊撇撇嘴：“依我看，不是熟悉不熟悉的问题，而是，你压根就不是晏律的女朋友。”

    “温酒是不是我女朋友，我最清楚。”房门口传来晏律冷冷的一声回答，他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扬起了手中的一个小纸盒，“郁芊芊，这是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郁芊芊脸色一变，立刻嘲讽：“呦，没想到晏公子还做起了翻垃圾桶的勾当。”

    晏律冷冷看着她，“我本来就觉得奇怪，全家人都好好的，为何唯独温酒腹泻。刚才孙梅去打扫你的房间，我让她留意一下垃圾桶，果不其然发现了东西。”

    温酒没想到晏律对她的事情竟然如此关切上心，刻意找出证据来为她出面讨公道，顿时心上一暖，像是晒进了一缕懒懒的春光。

    郁芊芊当然不会承认，反口相机：“温酒腹泻关我何事？我被你气的便秘，去买点通便药吃，怎么了？”

    晏律怒道：“你是用在温酒的身上了吧。”

    “你有什么凭据？”郁芊芊气哼哼道：“你为了个假女友来和我翻脸斗法，真是可笑。”

    晏律容色一冷，缓缓道：“我再说一次，温酒是我女朋友，货真价实的女朋友。”

    温酒听得心上怦然一动，晏律的语气如此肯定，神情如此认真，仿佛这句话千真万确，并非是演戏给郁芊芊看。

    她心上的那股暖意开始乱了方寸，四处蔓延。

    “哈，非要我戳穿你们吗？”郁芊芊冷笑了两声，指着温酒：“如果她是你女友的话，昨夜病了，你难道不该留在她房间里照顾她？可笑的是，她自己一个人睡不说，竟然还锁着门。你是她男朋友的话，她会像防色狼一样防着你？”

    晏律被噎了一下，一脸冷霜却又无从反驳。

    郁芊芊一看晏律语塞便越发得意，接着嘲讽道：“热恋的话，恨不得住到一间房里，一夜七次吧。”

    温酒瞬间脸色红如晚霞，而晏律也是又气又窘，从牙缝里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郁芊芊。”

    郁芊芊这两天受了不少刺激，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恨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口恶气全发泄出来。看着一向在她面前冷淡漠然，清高倨傲的晏律吃瘪，心情真是好不舒畅。

    “她给你夹菜用公筷，你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菜，她就不肯吃。男女朋友的话，热吻湿吻吃对方口水，还不是常事？就你们这样，连筷子上的口水都嫌弃，还说是男女朋友，哈哈哈，骗鬼呢。”

    郁芊芊放肆地笑起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地看着晏律。

    这几句质问可谓是一针见血直至要害，晏律气得脸色发红，正想着如何反驳她扳回不利局面，突然，站在他身边的温酒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酒踮起脚尖，一个馨香绵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认识三天就亲吻，是今同学写作史上巨大的突破，有木有！

    为了让作者继续突破，争取尽快让晏先生和99实现生命的大和谐，请大家继续留言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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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V章

﻿    晏律心中的震撼之感不亚于石破天惊，整个人如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海浪给淹没了,浑浑噩噩的看着温酒,怔然，痴然。

    温酒的唇一触即离,扭头冲着郁芊芊挑眉一笑：“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郁芊芊一开始也惊呆了，待她反应过来，温酒竟然当着她的面亲吻了晏律，无异于当面对她下了战书之后,顿时怒不可遏的抬手便要去推搡温酒。

    温酒从来不怵和人动手，郁芊芊放蛇吓唬她,又下药害她腹泻。她正想要教训她一下，只不过郁芊芊是晏家的客人，爷爷奶奶都在楼下，温酒不好意思动手而已。既然郁芊芊先出手，那就再好不过，温酒好整以暇的等着郁芊芊招呼过来，她就好好的给郁芊芊一点教训。

    可惜，郁芊芊的手还未碰到温酒，晏律已经挡在了温酒的面前，一手挥开了她的手。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简简单单一句话，内里却蕴含着宠爱和袒护的意味，温酒心里异样的一动，这几乎算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护在身后。她仰头望着神色冷峻的晏律，一时心尖婉转温柔，如被抹上一抹浓丽的绯色。

    郁芊芊恨恨瞪着晏律，咬牙切齿道：“好，我会回去把你女朋友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外公，看你怎么交代。”说完，便气冲冲下了楼。

    房中骤然静默下来，晏律扭头看向了温酒，双目灼灼，如同带着炙热的温度。温酒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被他的目光烫的脸上有些发热。

    当着郁芊芊的面，她亲吻晏律丝毫也不觉得窘迫，自然而然的就去做了，但此刻单独和晏律在一起，却是异常的尴尬。

    刚才那个吻，她是有点冲动，此刻回味起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吻，不光是救场，不光是被激将，也不光是为了故意气郁芊芊，还有别的........

    气氛陷入一种暧昧到了极致的境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空气中隔着薄如蝉翼的一层纱，只要开口说出第一个字就会划破它。

    看着面若粉雪的温酒，晏律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紧紧按在怀里，深深地吻上去。而恰恰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爷爷奶奶的声音：“阿律，芊芊要走了，你快下来送一下。”

    晏律应了一声，恋恋不舍看了一眼温酒，下楼去了。

    温酒松了口气，将手捂在脸上，感受到了薄薄的热度。

    楼下传来爷爷奶奶送客的声音。温酒既然是晏律的“女友”，也算是半个主人，即便和郁芊芊关系很僵，出于礼貌也要出去送客，于是平息了一下心绪，快步下了楼。

    沈于重替郁芊芊提着行李，她自己抱着那个装着宠物蛇灿灿的木箱，和爷爷奶奶再见。然后，便和沈于重一前一后，驾车离去。

    看着她的越野吉普消失在院门前的马路上，奶奶叹了口气：“这孩子走了，我这心才算是放下来。”老人对郁芊芊对温酒做的这两桩事知道的清清楚楚，只装作不知，没说而已。

    老爷子取笑道：“瞧你芝麻粒大的胆子。”

    奶奶小声道：“这孩子也真是胆子野，什么事都敢做，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突然想到商景天也在身后送客，奶奶便没有再说下去。

    “她才不会傻到那个份上，她很聪明，知道把握分寸。不过这孩子掐尖要强，阿律又是个清高不服软的，这两孩子真不合适，等过了正月，我得去和顾老头好好谈谈。”

    晏律笑着拍了拍祖父的肩膀：“我相信老晏同志的能力，老顾同志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晏老爷子板着脸把他的手拍下来，“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大家转身回了客厅。温酒也松了口气，郁芊芊一走，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了。

    爷爷奶奶因为在寿宴上喝了酒，在客厅里稍坐片刻，便去房间里休息了。

    商景天一时却没有回z市的意思，继续坐在客厅里和晏律谈起了两人合作的那个项目。事关商业机密，温酒很自觉的上了楼。

    晏律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紧紧凝睇在她的身影上，一颗心也像是被她勾走了。

    此刻，他根本无心和商景天谈生意，只想跟着温酒上楼，问问她，刚才为什么亲他？

    嗯，其实也不用问，答案很明显，她喜欢他。

    像他这样英俊潇洒才华出众出类拔萃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一想到那个突如其来的香吻，唇角便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晏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加以掩饰。那个吻亦如这茶一般回味余甘，只可惜浅尝辄止，若是唇齿绞缠不知又是何种味道。想到那一幕，他望着已经走到了楼梯拐角的温酒，心神一荡。

    商景天笑道：“呦，我们晏少终于是情窦初开了，看的眼睛都直了。”

    晏律面皮极薄，听到这句打趣，当即便轻斥了一声：“少胡说八道。”

    温酒此刻刚好走到楼梯口，听见他略带羞恼的这句话，禁不住唇角一弯，停住了步子。商景天既然提到了自己，她便好奇的想要听一听。

    商景天道：“怎么回事，郁芊芊气冲冲的走了，是不是刚才你们在楼上吵架了？”

    “嗯，的确是吵了。”

    商景天开玩笑道：“两人没打起来吧。”

    “她倒是想动手，被我拦住了。不过，打起来她也不是温酒的对手。”

    “那倒也是。看来你把胡敏换成温酒，的确是很明智。”

    晏律心里暗暗自得。他看人的时候，很重直觉。温酒给他的第一感觉便非常的好，但因为要讨老人欢喜，所以他才选了长相比较喜庆的胡敏。其实，他个人更喜欢温酒，等看到她救下陆平勇的那一刻，他心里更是当即果断的觉得她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看错。

    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没少气他，调戏调侃调教，花样繁出，简直跟撒胡椒面似的，呛得他手忙脚乱，不过.......他摸了摸嘴唇，嗯，如果她愿意经常这样将功补过的话，他不介意她继续气他。

    商景天又问：“你祖父母对温酒满意吗？”

    “很好，两个老人都比较满意，巧的是，她救的那个男人，刚好也是x城的，带着东西上门道谢，这事让老爷子对她刮目相看，赞不绝口。”说到这儿，晏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和欣赏。

    商景天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安，略一踌躇，半真半假地笑问：“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她吧？”

    晏律脸色一窘，当即否认。他一向脸皮薄，若说是，定是被商景天一阵调笑打趣，所以碍于颜面随口答了一句“没有”。

    他怎么都没想到温酒此刻正站在楼梯口。

    听到“没有”这两个字，温酒心里一沉，便抬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当真是多想了，还以为晏律对她的照顾和维护，是因为他也动了心，原来不是。

    温酒瞬间便清醒理智起来，这本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的事情，她和晏律是本无交集，本不相干的两个人。按照协议，七天之后，他支付余下金额，她不再和他联系。那些动心的瞬间，只是昙花一现。

    商景天听到晏律的回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晏律没有假戏真做的意思，那么他也就放心了，温酒的身世他这几天已经查明，匆匆赶来借口给老爷子贺寿，就是担心晏律和温酒朝夕相处而生情，他过来就想要观察一下两人的情形，探一下晏律的口风。

    晏律是他的朋友，也是他最重要的生意伙伴，和晏律合作的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异常的重要。多年来，他在商良辰的阴影下不能翻身，如能和晏律合作成功，这对他来说，非常关键。温酒的出现，让他开始有点寝食难安起来。

    七年前的往事他没有忘记，但也永远不可能弥补。

    他不知道温酒的出现是针对他，还是为了晏律的七十万。于是，商景天又试探着问：“没动心就好。有件事我还是提醒你一下，温酒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但毕竟她是奔着钱来的。你可别当了真。”

    晏律听到这句话，不悦道：“她不是为钱来的，也不是个爱钱的。”他很不喜欢商景天这么评价温酒，因为他相信自己对温酒的直觉。

    商景天一怔，“那她是为何而来？”他忐忑不安的看着晏律，难道温酒将七年前的事情告诉了晏律？但看样子又不像。

    正在这时，晏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外公家里的电话，当即便觉得眉心一跳。郁芊芊还真是说到做到。

    电话一接通，里面便传来一声霹雳雷鸣：“臭小子你赶紧跟我滚回来！”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晏律赶紧把电话拿开了一点，陪着笑道:“外公你有什么事？”

    顾老爷子火爆脾气这会儿是全被点爆了，凶巴巴道：“什么事你还问我？两个小时之内给我滚回来，不然我现在就去x城。”

    说完也不给晏律解释的机会，电话啪的一色给压下去了。

    晏律拿着手机，头都大了。外公这脾气他最清楚，他若是不回去，两个小时之后，老头就亲自来了，今天是祖父生日，无论如何，不能让外公来这里，闹得祖父不愉快。

    商景天问道：“怎么了？”

    晏律苦笑：“外公的电话，郁芊芊告了状，我要马上回z市。”

    商景天呵呵一笑：“是吗，那刚好我们一起走。”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上楼收拾东西。”

    “好。”

    晏律起身三步两步上了楼，站在楼梯口，他心跳的扑通扑通的竟然有些失控。温酒的房门关着，他轻步走到门前，举起手敲门。

    “请进。”

    晏律推开房门，只见温酒正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红衣素颜，眉妩目秀，就那么静静坐在一片阳光中，堪如一副色彩浓丽的油画，明艳不可方物。

    他嗓子一紧，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唇上那种绵软馨香的感觉仿佛生了根，此刻蠢蠢欲动的想要重温。

    “有事吗？”温酒站起身，将书轻轻放下来，容色清冷而明净，被阳光晒过的肤色粉樱一般娇艳。

    “我外公突然来了电话，叫我即刻回z市。”

    温酒也觉得事情有点突然，怔了一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和你一起回去？”

    “是。”

    温酒点点头笑道：“好啊，那我这就收拾东西。”

    两人收拾好了行李，一起下了楼。

    老爷子中午喝多了，这会儿还没醒，奶奶向来瞌睡少，小憩了一会儿，已经起来，正在客厅里陪着商景天说话。从商景天口中已经知道晏律的外公来了电话，叫他回去。

    “你外公脾气急，你可千万别顶撞他。”

    “嗯，我知道。”

    三年前，因为郁芊芊的事儿，晏律和外公争执的比较厉害，结果顾英杰气得脑溢血住了医院，晏律就再不敢硬碰硬了。

    奶奶叮嘱道：“回去路上慢一点。等欢欢开学了，你再叫人来接她。”

    “好，我知道，等爷爷醒了你告诉他一声。”

    奶奶拉着温酒的手道：“小温，这里离z市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晏律周末经常过来，叫他带着你一起来玩儿，吃奶奶种的的菜。”

    “嗯，有空我就来。”温酒虽然笑着答应，但也知道自己是不会再来了。协议结束，她和晏律成为路人，自此也不会再联系了。

    晏律将温酒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和奶奶告别之后，便开车和商景天一起朝着z市而去。

    离开x城，温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再多待几天，就有沦陷在感情中的风险，此刻结束，一切都刚刚好。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县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心里一一闪过。原来，短短的三天，发生了这么多，每一个片段都如此清晰，甚至晏律的表情，都历历在目。

    想到那些，温酒心里有点乱，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开始听歌，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去想。

    晏律突然把车靠边停下，扭头看着后座的温酒，不悦地哼了一声：“坐到前面来。”

    他刚才发现她坐到后座的时候，就很不高兴，不过当着商景天的面，只好硬着头皮装着不在意。此刻商景天的车开到前面了，他终于忍不住停车叫她过来。

    都已经亲也亲过，抱也抱过，看也看过，竟然还那么生疏的坐在后座，简直是忍无可忍。

    “后面宽敞。我喜欢坐后面。”温酒本来就是刻意坐到后面，不想和他距离太近。

    晏律声音一沉，凶巴巴道：“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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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V章

﻿    `p`xc`p``p`xc`p`温酒还是不想往前挪,磨磨蹭蹭道：“干嘛非要坐前面？”

    这还用问为什么？晏律顿了顿,只好道：“我有事和你谈。”

    温酒只好挪到了副驾驶座上。

    晏律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她坐到身旁，感觉就是不一样,不仅身体的距离近了,心里也觉得近了许多。

    温酒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扭脸看了看。窗外景致飞驰而过，晏律目视前方,侧面轮廓英挺帅气，腮边的那个酒窝若隐若现,看来他心情不错。

    “什么事啊？”

    “你公司具体位置在哪儿？”

    “江淮路中段32号。”温酒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接下来，晏律一连串的问题都来了：

    “你们几点下班？”

    “你们那儿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你在单位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温酒一边回答,一边诧异。这一向沉默寡言，清高倨傲的晏先生怎么突然像个查户口的居委会大妈，问了这么多零零碎碎的问题？这怎么回事?莫非是高速路上开车太无聊，所以找人说话怕犯困出危险？

    出于安全第一的考虑，温酒好心的说：“晏先生，你要是开车累，我可以替你。我带了驾照。”

    晏律听见晏先生三个字，顿时眉头一蹙，不悦起来，都已经那么亲密了，居然还这么叫他。

    他柔色问：“你小名叫什么？”

    “小名？”温酒越发饿惊诧了，这简直比查户口查的还细致啊。

    “我没有小名。”

    没有？晏律看看她，这样也好，他可以给她取一个，这样叫起来也比较亲昵，而且是专属他一个人的名字。

    “你家离单位远吗？”

    “挺远，所以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晏律眼睛一亮：“你没和家人一起住？”

    “对。我周末回父母家。”

    这真是太好了，去找她的时候也比较方便过两人世界。

    晏律笑眯眯又问：“你喜欢吃什么?”

    温酒随口道:“吃饭。”

    晏律：“......”

    温酒已经习惯了倨傲清高，冰山雪川般晏先生，对突然间变得和蔼可亲，笑容英俊迷人的晏先生还真是很不适应，而且莫名其妙。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婆婆妈妈零零碎碎，简直完全变了个人。

    她赶紧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晏先生，我突然有点困了，我睡一会儿哈。”说着，往后一靠，闭目装睡。

    晏律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温酒，气得咬了咬牙，和他聊天，她竟然聊出瞌睡了，他有那么无趣么？

    温酒本来是装睡的，结果还真是不一小心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车子刚好已经到了收费站的出口。

    晏律正在刷卡，清傲的脸上带着几许不满。她一路上就这么冷落着他，独自睡觉。这大脑神经是土豆粉做的吧。

    温酒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真快，已经到了。”

    车里空调很暖，温酒的脸颊睡得粉粉白白，唇色也格外的红润，晏律看的有点错不开眼睛。忽然想起她曾说过，她从未谈过恋爱。那么，那个吻，就一定是她初吻了。一想到这儿，顿时觉得飘飘欲仙，热血。

    晏律放慢了车速，柔声道：“你是先回自己的居处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好了。你不是急着去见外公吗。”

    “那也要先送你回去。”

    “我还是自己打车吧，真的不需要你送。”温酒自听到那个“没有”之后，便下意识的开始和晏律保持距离，所以对晏律的好意谢绝的很彻底。

    “地址！”晏律声音一沉，表情已经非常的不高兴。

    温酒只好报地址：“长江路的绿茵阁。”

    很快，车子停到了绿茵阁的大门口。温酒打开车门，下了车，晏律已经帮她把行李拿了下来，不容置否的说道：“我送你进去。”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搞清楚她住在那儿。

    温酒没想到他竟然还要送自己进去，忙道：“不用不用。这点东西我拿得动。”说着，便来抢回自己的小拉杆箱。

    晏律抬手一挡，提着东西便朝着小区里面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打量着这个小区。

    绿茵阁面积不大，但是绿化很好，常青树木很多，即便是冬天，放眼也是一片绿色。温酒选择这儿就是图离单位近，上班便利。

    到了电梯口，晏律又问：“几楼?”

    “好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温酒再次要拿回自己的行李，却再次被晏律用胳臂挡开了，温酒只好作罢。

    晏律直接将温酒送到了她的家门口，这才放下了拉杆箱。

    温酒忙道：“谢谢，谢谢。”

    晏律低头看着她，正色道：“很抱歉，这两天让你受了惊又生了病，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

    一向不会说情话，也没说过情话的晏律，自认为自己这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以后不会让她受委屈，他会保护她。

    但温酒却误会了这个“以后”的意思，“你是说，协议提前结束，到此为止了是吗？”

    晏律嗯了一声，脉脉含情地看着她，假女友变成真女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温酒顿觉得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太好了，不用再和他继续相处三天了，那种小心翼翼站在陷阱边上，一不小心就陷进去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可是，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有点恋恋不舍和遗憾。

    她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笑吟吟调侃道：“老板，余下的薪水你不用付了，就当是我友情演出好了。”

    “不许叫我老板。”

    温酒眉眼弯弯的笑着逗弄他：“那叫你什么，小燕子？”

    晏律剑眉一挑，突然抬起手支到了门上，居高临下睨着她，咬着牙道：“再敢叫一声试试。”他用着威胁的语气，可是眼神却是异样的深邃和温柔，从唇齿间缓缓逼出的声音，低沉而性感。

    温酒突然觉得有点紧张起来，她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她再叫一声，他一定会来堵上她的嘴唇。

    她当即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错觉，她亲耳听见他对商景天说，他不喜欢她。都已经结束了，别再出现什么自作多情的幻觉了。她赶紧低头在包里翻出钥匙，拿出来直接开门，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赶紧去找你外公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再见。”说着，闪身进去，飞快就把门关上了。

    晏律揉着太阳穴，重重吸气。他都做好了吻别的准备，她竟然砰一声把他关到门外了。

    温酒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把行李归整好，阮书的电话便来了。

    “温酒，我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段时间？顾墨天天来我家楼下。”

    温酒叹气：“你光躲也不是办法啊。”

    “那我怎么办，我都急得骂人了，结果他还是这样。”阮书一副无奈的口气，“他这个人没耐心的，过一阵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就不会再来了。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好人。”

    “好吧，反正有一间空房，你不是有钥匙吗，直接过来吧。”

    “嗯，我已经在路上了。”

    “呵，你打算先斩后奏啊。”

    “我是被逼无奈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刚到家。”

    阮书啊了一声，高兴的叫道：“太好了。”

    不到五分钟，阮书就拖着大行李箱上来了。

    温酒调侃道：“还说在路上呢，敢情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楼下吧。”

    “哎呀，这不是没办法嘛。”

    阮书吐了吐舌头，一张婴儿肥的脸蛋，红红白白水灵灵的像是蜜桃，吹弹可破，叫人想要咬一口。

    温酒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哎呀这么漂亮的软妹子，顾墨不死缠烂打才怪。”

    阮书马上就气鼓鼓道：“不要提他，这个年，我过的憋死了，跟个小偷似的四处躲。”

    “你可以出去旅游啊。”

    阮书叹气：“没人陪我啊，要不，咱们一起去吧。”

    “可是我过几天就要上班了吧。”

    阮书兴致勃勃道：“就去海南玩几天好了。”

    温酒一想便点了点头，出去散散心也好，把这三天的记忆给覆盖掉。

    两人一拍即合，温酒立刻给旅行社的朋友打了电话。吃了午饭，两人便奔着机场去了。

    晏律从绿茵阁出来，也没敢直接回外公家，先给二姨妈打了电话，然后接上她做救星，一起去了外公家。

    顾英杰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已经打了个一万字的长篇腹稿，打算痛斥晏律这混小子的自作主张和胆大妄为，但一见到英俊潇洒的唯一外孙，又觉得爱到心尖上，舍不得痛骂，把腹稿精简到了一千字，还是老生常谈。

    “我和芊芊的外公，那是过命的交情。你妈和她妈，那也是从小好到大的朋友，咱们绝不能这么背信弃义。人家芊芊对你，可一直都是痴心一片，等你等了这么多年，都没谈对象，你倒好，闷不作声的谈个女朋友，还带到老家了，这坚决不行。”

    晏律无奈的叹气，“外公，我和郁芊芊是真的合不来，你不想看着我和她结婚第二天就离婚吧？”

    “你个混小子。”顾老爷子气得拍了他一巴掌。

    晏律又把郁芊芊在x城做的事儿都悉数告诉了外公。

    外公不肯相信：“怎么可能，那丫头脾气是有点野，可也不会害人。”

    晏律哼了一声：“这次可是人证特别多。爷爷奶奶三姑保姆，全可以作证，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两位姨妈一向痛爱晏律，一唱一和地帮着他一个劲说好话，好不容易把顾老先生的怒气给平息了。最终，固执的老头儿勉勉强强道：“反正，这件事，我们家不能主动提出，除非郁芊芊先提出放弃，或是郁家的家人不同意。”

    晏律为了这件事，已经烦恼了数年，又不敢实打实地顶撞老人，怕把他气出个好歹，于是也就不再多说，打算等祖父过来再来做他的工作。

    在外公家吃了晚饭，晏律这才离开。

    驾车回到家，他洗过澡便给温酒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的手机关机。

    是已经睡觉了？还是手机没电？

    到了晚上十点，他又打电话过去，还是关机。

    晏律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郁闷，她明知道他回来是解决和郁芊芊的麻烦，她总该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吧，这事关他和她的将来，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第二天一早，他跑完步回来，又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无电话，无短讯。他想立刻打电话过去，又怕太早吵醒她，耐着性子等到九点，打电话过去，她竟然还是关机。

    晏律忍不住了，立刻换了衣服，开车直奔绿茵阁，上到楼上，按了门铃半天没人。他越发的奇怪，这大清早去哪儿了？他拿出手机，再打电话，还是关机。

    晏律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心思全耗在手机上了，每隔半个小时拨一次电话。到了晚上，他又去了一次绿茵阁，还是没人。

    难道是回了父母家？晏律开始后悔，没有问她父母家的地址。

    温酒不是故意关机，实在是被顾墨骚扰的受不了了。顾墨知道她是阮书唯一的好友，所以阮书一离家，他的电话立刻就打到了温酒这儿，温酒当然不会承认阮书和她在一起，结果顾墨便不停的打电话过来，最后，温酒只好关机求个清静。

    两个女孩儿关了手机，在海南的碧海蓝天下痛痛快快玩了三天，z市的两个男人已经快要疯掉。

    顾墨略去不提，晏律每天早晚两趟前去绿茵阁，闭门羹已经吃到快要得厌食症。

    失眠了大半夜，他决定，明天她要是再不回来，再不接电话，他就去查她父母家的地址，直接去她家里找她。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温酒的电话居然打通了，因为温酒今天要去定机票，所以终于开了机。

    晏律简直难以置信，拿着手机，心跳的快要失常，嗓子有点冒火。

    温酒没想到开机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晏律，而且就像是等着她开机似的，一开手机，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究竟是什么事？她迟疑了一会儿才接通。

    “你在哪儿?”晏律开门见山就问了这么一句，声音急促而低沉,听上去有些暗哑。

    “我在海南。”

    “海南？”晏律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去海南干嘛？”

    “我和朋友一起来玩。”

    “朋友，谁啊？”

    “你不认识。”

    晏律第一反应就是阮叔，气急之下，直接就问：“是不是经常和你打电话的，阮叔？”

    “对啊。”

    果然是那个老男人。晏律紧紧握着手机，差点没把手机拧折。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晏律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气得声音都有点颤抖。

    温酒怔了一下，轻声道:“为什么要告诉你？协议不是结束了吗？”

    晏律气道：“这和协议有什么关系，你去那儿难道不该告诉我?”

    温酒好奇的问：“可是协议一结束，我们不是没有关系了吗？我记得协议上说，协议结束后，甲方乙方不再联系，”

    晏律有种胸口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的感觉，协议一结束，就没有关系了？她的那个吻，难道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是一种全新的开始，已经默认了彼此是对方的恋人？

    他脑子浑浑噩噩的仿佛被灌了风，嗡嗡嗡的声响中，传来温酒轻柔恬静的声音：“我要去订机票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晏律呆呆地拿着手机，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这是，被甩了？`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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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V章

﻿    温酒和阮书从机场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两人取了汽车，便直接开车回到了绿茵阁。

    绿茵阁的地下车库,上面是个小花园。停了车之后,温酒和阮书背着包,乘坐电梯上到小花园，走了几步,温酒突然停住步子，拉住了阮书。

    “等等，我有一种预感,顾墨可能在公寓楼下等着我。”

    好不容易放松了几天的阮书立刻如临大敌，哭着小脸，像金鱼吐泡一样嗫嚅：“不会吧，不会吧。”其实心里已经有点觉得会了。

    “你想想，他一个劲儿的给我打电话，肯定是猜到你和我在一起。明天是上班时间，我今晚上肯定会回来。所以我估计他可能会来蹲守，看你到底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阮书一想到顾墨最近的样子，便觉得温酒的话，还真是不无可能。

    “那怎么办。”

    “我先进去，你在这儿等十分钟再回去。如果顾墨在的话，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就以为你不在这儿，肯定就走了。”

    阮书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他最近跟个疯子似的，专业蹲守楼门口。”

    温酒噗的笑了：“我还真是想看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顾先生，痴情如狗的模样。”

    “喂！”

    温酒一听阮书这一声护短的“喂”，就知道这丫头口是心非，心里妥妥的还惦记着顾墨呢。温酒也不戳穿，咯咯笑着拍了她一下，转身先走了。

    阮书和顾墨的故事，温酒是最清楚的局外人。阮书暗恋顾墨多年，顾墨却一直不冷不淡。阮书就整天纠结顾墨到底喜不喜欢她，各种分析，琢磨，推理，论断，再推翻。

    有些女孩儿一边揪花瓣，一边念叨：“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阮书不是，她特别怜香惜玉，特别环保，她下楼梯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

    快神经病了。

    温酒看到她这个样子，第一个感觉是，这要是她，早一脚把顾墨踹到撒哈拉沙漠，滚沙子了。

    第二个感觉是，喜欢一个人又不是搞间谍活动，扑朔迷离的有意思吗？是个男人就说出来，别叫女人猜。

    所以，温酒果断支持阮书甩了顾墨，还飞快的给阮书介绍了新男友。谁知道，顾墨却突然化身痴情情圣，拼命挽回，甚至逼婚。

    温酒在心里默默地送了他一个字。

    温酒背着包，刚进到公寓，就看见保安的桌子上，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果然不出所料，顾墨。

    绿茵阁不是特别好的公寓，所以一楼的大厅条件比较简陋，没沙发没座位，只有保安大叔的一张办公桌和一个办公椅。顾墨就委委屈屈地坐在那张桌子的一脚，保安大叔倒是稳稳当当的坐在办公椅上，像个老板。

    温酒暗暗好笑，停住步子道：“咦，你怎么在这儿？”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神情颇为“意外”。

    “阮书呢？”顾墨穿着一件墨黑色的大衣，俊朗的面孔有些憔悴，一近看，眼睛里还有不少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因为阮书的关系，温酒也认识他好多年，在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个儒雅洒脱的男人，温酒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憔悴不堪。

    “我不知道啊。她前几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来找我，可是我去了海南，刚下飞机。”

    “我知道她这几天肯定和你在一起。”顾墨声音也哑了，“她现在在哪儿？”

    看到这样的顾墨，温酒一时有点心软，但一想到阮书这么多年都在玩读心术，都快得神经病了。于是果断硬着心肠，道：“我真不知道。我刚下飞机挺累的，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说着，便越过顾墨朝着电梯走去。

    顾墨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臂，“温酒，她到底在哪儿？”

    “我真是不知道，请你放手。”

    温酒本以为顾墨没有看到她和阮书在一起，他就会走人，谁知道竟然扯着她不放。

    顾墨道：“你到底说不说。”

    温酒的脾气可不是被人威胁胁迫的主儿，可是到底是念在好友阮书的面子上，忍着脾气，好言好语道：“请你放手。我要回去了。”

    顾墨还是很固执地没有放开，从下午等到现在，他也急了，声音不由有点高：“她到底在哪儿？”

    温酒皱起眉头，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动手。据阮书说，顾墨也有点功夫，那就切磋一下好了。

    她抬手先是试探性的挣了一下，还没等她出招呢，突然从身后一道阴影飞过来，一拳快如闪电打到了顾墨的侧面，顾墨身子猛地一歪，踉跄两步砰一声倒在地上。

    温酒抬眼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晏律，简直惊呆了。

    他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顾墨一米八二的个子，身上还有点功夫，就算没有防备，也不可能被晏律一拳击倒。

    顾墨猝不及防被人打了一拳，又惊又怒，起身便挥拳直击晏律的面门。

    晏律闪身握住了顾墨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的胳臂压到了背上，脚下一扫，顾墨竟然再次被击倒在地，随之，晏律单膝压在他的背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干净利落，刚猛狠戾，根本使的就是擒拿格斗的招数。

    温酒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没想到他深藏不露至此。

    她突然间想起来，那次在车上，他轻轻抬手一磕，就把手机从她手里抢了过去，还有在花房里，他出其不意地抱住她双臂，就让她动弹不得。她当时只是略觉异样，没有多想，此刻回想起来，却知道自己一直都被他蒙蔽了，他竟然也是身手过人。

    就在温酒惊诧的功夫，随后回来的阮书，一眼看见顾墨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立刻急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扑过来，直接挥起背包，便来打晏律的头。

    温酒连忙抱住了阮书的腰，“别激动，”

    还没等把她话说清楚，阮书已经急的快要崩溃，飞起一脚就朝着晏律踢过去：“这混账王八蛋是谁啊，竟然打顾墨，温酒你快帮忙啊。”

    脚上的高跟鞋，跟暗器似的，砰一下砸到了晏律的屁股上。

    温酒噗地一声就笑喷了。

    晏律恼羞成怒的站起来，犀利冷眸看向阮书，目光带着一股子杀气。

    这辈子他还从没被人这样骂过，更别提被高跟鞋砸到屁股。

    温酒又好笑又好气，连忙道：“这是我好友阮书，地上那个是她前男友。”

    晏律一怔，原来她就是那个“阮叔”？他这才知道自己吃了一顿莫须有的老陈醋，顿时心里好不舒畅。假想敌原来是个女人，温酒没有和别的男人去旅游。于是，立刻宽容大度的原谅了阮书的暴力行径。

    阮书立刻红着眼圈扶住顾墨，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顾墨赶紧捂着肋下开始叫疼，紧蹙双眉，一副痛苦到快要挂掉的样子。

    阮书开始飙泪，“顾墨你别吓唬我啊，你哪儿不舒服。”

    温酒瞪了一眼晏律，埋怨道：“你下手怎么没一点轻重啊。别是把肋骨打折了吧。”

    晏律低哼的一声，“就装吧。”

    温酒一下子明白过来顾墨这是演苦肉计，于是也不担心了，转头看着晏律，又惊诧又好奇的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功夫。”不知不觉，对他的好感又多了许多。

    晏律双手插在口袋里，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外公是部队上的，打小就叫警卫员教我。”

    他低眉看看温酒：“我会的还很多，你不过只见到九牛一毛而已。”所以，这么好的男人，千万不要错过。

    温酒刚想夸他谦逊低调呢，听见这句话，便忍不住莞尔失笑。

    “温酒快来帮忙。”

    阮书艰难地扶起顾墨，顾墨人高马大，娇小的阮书哪儿扶得住，他又刻意装作受了伤的样子，故意往她身上靠，阮书就快要被压倒了。

    温酒忍着笑：“你搂着他的腰，不然扶不住。”看在顾墨挨打装死的份上，她就帮他一回得了。

    阮书关心则乱，这会儿已经慌了阵脚，赶紧听话地搂住了顾墨的腰。

    顾墨伸开胳臂紧紧的抱住了阮书，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阮书，你是爱我的吧。”

    阮书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骗了，又羞又恼，“你神经病、疯牛病、禽流感、狂犬病啊你。”

    一向温柔善良的小白兔小绵羊竟然一连串的骂了一堆不带脏字的字眼，让温酒大跌眼镜，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看来这一段时间真的是让顾墨给逼急了。

    顾墨搂着她笑：“我是有病，相思病。”

    晏律拂了拂袖子，把胳臂上的鸡皮疙瘩弹掉。这种肉麻的话他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阮书气得将顾墨使劲一推。

    顾墨立刻又捂着胸口装模作样的j□j，疼的要直不起腰来。

    “好疼，疼死了。”

    阮书又急又气，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疼还是装疼。

    温酒好笑的说：“你还是带他医院看看吧。”

    阮书瞪着晏律道：“你等着，顾墨要是有个什么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晏律当然知道自己下手轻重力道控制，不过两人既然是温酒的朋友，他自然也不会戳穿。慢条斯理地答了一句：“行，我负担医药费。”

    阮书哼了一声，扭头问温酒，“他是谁啊？”

    温酒笑了笑：“这是晏律，我的一个......客户。”

    说是朋友好似也不合适，所以温酒迟疑了一下，用了客户这个词。

    晏律本来知道阮书是个女人，心情很好，等听到“客户”两个字，瞬间，心碎的开始一片一片往下掉渣......

    只是一个客户，甚至连个前男友都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

    breathesky2007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115:52:55

    雨中精灵10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110:03:23

    雨中精灵10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109:4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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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V章

﻿    顾墨如愿以偿地带着阮书离开了,一场纠结了几年的爱情戏终于大团圆收尾,温酒觉得自己是时候准备阮书结婚的礼金了,看顾墨那样子，已经是迫不及待要用结婚证把阮书拴住。

    晏律等了半天,发现温酒还在感概万千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便清了清嗓子，以示存在。

    温酒这才有机会问他：“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晏律正色道：“我找你有事。”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查了海南回z市的航班，巴巴在这儿守着,就是要看看那个“阮叔”长什么样。

    温酒问：“什么事啊？”

    晏律一脸肃色，淡淡道：“上楼再说吧。”说着，人已经迈开长腿走到了电梯前。

    温酒又好气又好笑，晏先生你也太不见外了,我还没邀请你上楼坐坐呢。

    电梯里光亮如镜，隐约照着两个人的身影，男人高大挺拔如松竹，女人娉婷清雅如水仙，分明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模样，晏律觉得这样般配的两个人，若是不在一起，实在是辜负天意。

    他侧目看着温酒，不相信他这样好的男人，她一点不动心，不动情。

    早上被温酒“甩了”之后，挂上电话，他从两人相识的第一刻开始回忆，慢镜头的拉长每一个片段，他不相信温酒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他也不相信那个吻，仅仅只是被郁芊芊激将之下的救场而已。

    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退缩的晏律反而被挑起了斗志。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近乎一见钟情，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为她拈酸吃醋，牵肠挂肚，绝没有出身未捷身先死的道理。所以，他要来看看那个阮叔究竟是个什么人，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结果才知是个误会，这一来，他就更有自信了。本来今天要强攻的，既然没有所谓的竞争者在，他就迅速调整了作战方案。

    到了二十六楼，温酒打开房门，回头冲着晏律笑笑：“请进。”

    晏律毫不客气地就一脚踏了进去，两人一进去，都怔住了。因为房子不大，没有玄关隔断，一眼就看见了客厅的全貌，沙发上乱七八糟堆着夏天的裙子，五颜六色的内衣文胸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躺在吊带衫和长裙上。

    因为是临时起意要去海南，时间很紧，要赶飞机，所以温酒和阮书挑完了衣服之后，就赶紧离家，慌里慌张的也没顾得上收拾，等着回来再整理。结果温酒把这事儿给忘的干干净净，就这么放晏律进来了。晏律看到那些蕾丝文胸和卡通内裤时，一股子的气流就直冲着鼻端来了。

    温酒窘得脸皮发热，赶紧扑过去一把全搂在怀里，飞快的兜进了卧室，结果，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从她怀里掉了下来。

    晏律看着地上那件掉落的白色文胸，不知是捡起来合适，还是放在地上装没看见合适。不捡的话，就显得他这个人懒到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温酒显然不喜欢懒惰的男人。

    于是，晏律深吸口气，弯腰捡起这个让人充满了无限遐想的文胸。

    刚好这时，温酒从卧房出来，看到了英俊的晏先生，用两根修长英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文胸，一脸窘迫为难，貌似正犹豫着放在哪儿合适。

    温酒两步上前，飞快抢过来，走到卧房扔到床上。背对着客厅，她揉着热乎乎的脸颊叹气，还能更窘一点吗。

    晏律努力装作淡定，“若无其事”地打量着温酒的居处。

    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大约有六十多平方，光线很好，明亮通透。因为房子不大，所以布置的特别精致，家具也很少，客厅里只有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白色茶几，电视悬挂在墙上，背景墙上贴着数十根长长的孔雀羽毛，像是一张开屏的画，阳光一照，暗光流彩。

    “请坐。”温酒从房间里出来，依旧脸色微红，略显尴尬。

    晏律点点头坐到了沙发上。

    “你喝点什么？”

    “你有什么？”

    温酒想笑，他还真不见外，说话的口气跟自家人似的，毫不客气。

    “那你来挑吧。”温酒打开了厨房门旁边的小立柜，里面还有一个小型冰箱。晏律一看，这茶还真种类不少，铁观音，毛尖，龙井，正山小种，白茶，普洱等。

    晏律从里面拿了一盒龙井出来，递给温酒。

    温酒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竟然把这儿当成在x城老家一样，一副主场东道主的气魄。

    温酒替他泡好茶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浅浅笑了笑：“你找我什么事啊？”

    “嗯，是有件事。”晏律顿了顿：“我想在你们公司开个户。”刚才温酒那一声让人心碎的“客户”，反而给了他灵感。

    “很好啊。”温酒笑了，这样的大客户主动送上门来，那里去找。

    “那，我明天去你公司找你。”

    “好的。”温酒笑吟吟点头，又顺便交代他带上证件，瞬间化身为体贴温柔、服务周到的证券公司好经理。

    晏律看着她如花笑靥，心里一酸：对客户就笑这么甜，对我就......哼。

    他本想着多留一会儿，但一想温酒刚下了飞机，必定有点累，明天还要上班，于是晏律便起身告辞。

    温酒送走了晏律，打扫屋子，洗头洗澡，忙碌到十一点才睡觉。

    第二天，晏律果然如约前来，在温酒的公司开了账户，听说博思实业的老总过来开户，把温酒的顶头上司钱进也惊动了，亲自跑到温酒的办公室，和晏律握手会面。

    晏律醉翁之意不在酒，和钱总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走了。

    钱总笑眯眯道:“温酒你可真厉害。博思实业实力雄厚，没想到老总如此年轻。”

    “可能是子承父业吧。”因为博思实业在z市存在已有不少的年头。所以温酒如此猜测。

    事实上，博思实业名义上由晏律的父亲创办，出资最多的却是晏律的两位姨夫。公司成立之后，两位姨妈成了公司的大股东。晏律母亲刚刚去世，晏明波便新婚，惹恼顾家，很快便被架空。晏明波便索性把公司交给晏律，自己和小娇妻过着悠哉悠哉的生活。

    第二天是周六，别人都还要继续上班，但周末股市不开盘，所以证券公司不上班。温酒上午在家里继续打扫卫生，收拾房间，到了下午去超市采购了一些东西，一晃时间就到了下午五点。

    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晏律。

    “你好，晏先生。”

    “你昨天让我下载了网上交易软件，不知怎么回事无法操作，你过来看一下，我现在在家。”晏律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温酒拿着电话，心道，这么聪明的晏先生，竟然搞不懂网上交易软件。她只好亲自跑一趟，谁让他是她亲自负责的大客户呢。

    温酒开车到了倾城府邸，停好车，径直走到晏律的家门前。按过门铃，开门的还是那一位刘阿姨。

    “你好，温小姐，先生在楼上等您呢，请直接上楼吧。”

    “好，谢谢。”温酒换了一双拖鞋，便上了楼，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晏律坐在桌后看着电脑。此刻天外已是黄昏，窗前一片亮光，其他地方都略显昏暗。房中还未开灯，背着窗前光的晏律，清俊的面孔，便有一种模糊神秘的美感。

    温酒轻声道：“晏先生。”

    “你能不能不叫我晏先生。”晏律挑起眉，不悦地看看她，然后道：“过来坐。”

    温酒走到他身边，发现他已经在旁边备好了一把椅子。温酒像是和以前上学时候和他坐同桌那样，挨着他坐下来。两人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你看，什么都没问题，就是无法成交。”

    温酒偏头看着晏律，也不说话，神色有点奇怪。

    晏律心里扑通跳了一下，定定看着她。

    温酒又好笑又好气，“今天是周六，股市不开盘。”

    晏律假装恍然大悟，“哦，今天是周六？我忘了，大家都上班，我以为是工作日，很抱歉。”他关了网上交易的页面，顺手把电脑也关了。

    为了找个借口约她过来，把自己的智商降到零下的感觉，真是很伤尊严。晏律揉了揉眉心。

    温酒本来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忘了，但一看他这样，便又觉得他今天肯定很忙，所以忙糊涂了，误以为是工作日也并非没有可能。

    温酒的个性有点随温明月，爽快直接。因为有阮书的前车之鉴在哪儿，她才懒得去猜男人的心思，这也是为什么她就没谈过恋爱的原因，她本身就气质高冷，给人的感觉很难追，想追她的人，往往不敢明目张胆的示爱，都是先试探暗示，看她有没有反应，偏偏温酒对这些不加理会。她认为，喜欢你就说出来，不敢说的男人，懒得理你。

    “没问题的话，那我就走了。”温酒起身便要告辞。

    “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我请你吃饭吧。”这才是晏律的隐藏目的。

    “不用了。”

    “一定要。我还有些股票上的事儿要问你。”

    牵扯到工作，温酒是很敬业的，于是便和晏律一起下了楼。

    到了地下车库，晏律一看温酒是开车过来的，顿时心里一凉。这一会儿吃完饭了，还怎么送她回家？随后的一系列行为，还怎么进行？恨不得叫人过来把这个碍事的车子拖走。

    晏律只好给温酒说了饭店的地址，两人一前一后驾车朝着饭店而去。饭店就在金波湖边，和许婷婷的沉鱼咖啡馆挨得很近。

    停好车，温酒和晏律便朝着酒店走去，突然一个男人从后面走过来，碰了晏律一下，但也没停步，匆匆便走，仿佛是有急事。

    晏律冲着那人喊了一声：“站住！”

    温酒还以为晏律叫住那人是因为撞到他没说对不起，正想说晏先生小心眼较真，谁知道那人一听晏律叫他，竟然抬脚就跑。

    温酒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晏律身高腿长，三两步追上去，伸腿一绊，那人便直直地往前扑去。那人本来是要跳过栏杆跑出停车场，结果立足不稳往前一扑便撞到了栏杆上，磕住了鼻梁，顿时，脸上便挂了血。男人疼的飙泪，但什么都顾不及，爬起来便跑。

    晏律出手极快，撂倒他之后，单膝压胸，右手锁喉，简直不费吹飞之力就制住了这个男人。

    晏律冷冷哼了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拿来。”

    那人鼻子嘴巴糊了血，抽着气战战兢兢问：“拿什么？”

    晏律冷笑：“你说拿什么？”膝下用力一压，那人疼的冷汗都出来了，急忙道：“我还你，还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钱包，递给了晏律。

    晏律接过来，扭头对温酒道：“叫警察。”

    这一回头，他惊住了，温酒竟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而且她低垂着眼帘，转过头去，貌似在避开这个画面。

    晏律顾不得这个小偷了，赶紧过去扶住温酒，急问：“你怎么了？”

    温酒低声道：“我，我晕血。”

    晕血？

    晏律第一个反应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气场强大到叫人臣服裙下的温酒，她竟然晕血？

    然而，等温酒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时候，他又觉得心头窃喜，太好了，她这个弱点真是太好了，最好时不时晕在他怀里。

    等意识到这个想法太不厚道的时候，晏律抿着嘴唇，赶紧把一抹笑意吞了下去，然后很仗义的很君子地紧紧抱着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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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V章

﻿    等意识到这个想法太不厚道的时候,晏律抿着嘴唇，赶紧把一抹笑意吞了下去,然后很仗义很君子地搂住她,轻声问：“我抱你到车上歇一会儿？”

    “我没事,马上就好。”温酒伸手推了推晏律，“你不要扶得这么紧,我晕的没那么严重。”她只是心跳加速,头晕无力，还不至于当街晕倒。

    晏律低头看着她的脸颊，关切的问：“你怎么会晕血？”

    一向在他面前都很独立强势的温酒也有点难为情。

    她低声解释道：“我以前没这个毛病，七年前，”说到这儿,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我亲眼见到一个朋友从楼上坠落......从那以后，我就不能见到有人脸上带血，就是一种心理障碍。”

    温酒发现自己有这个心理障碍，还是在痛殴商景天的时候。那是温酒第一次下狠手揍人，痛苦愤怒之下，出手很重，商景天被打得鼻子出了血，还掉了颗牙。

    谁知道，看到他脸上的鲜血，温酒突然想到了易糖坠楼后满脸是血的悲惨模样，立刻感到头晕心慌，身体好似瞬间被人抽走了力气。那次，幸好阮书和她在一起，见她脸色不对，便赶紧带着她走掉。

    后来，温酒发现，她和很多晕血的人不同，并不是见血就晕，她只对脸上带血这一种情况有反应。这个心理障碍就是由易糖坠楼的那一幕刺激而引起的。每次想到易糖，她都觉得难过，所以时隔七年，再见到商景天，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收拾他。

    短暂的不适很快过去，温酒道：“我好了，走吧。”

    不到两分钟，她便恢复了常态，不动声色地将晏律的胳臂推开，窈窕的腰身重新又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柔弱只是晏律的一个幻觉。

    晏律悻然叹气，她晕血的时间也短暂了。

    吃饭的地方名叫金碧阁，是金波湖边最具有特色也最昂贵的饭店，刚开业两个月，便生意火爆，要提前一周预定。刚好金碧阁的老板是晏律好友纪澜的朋友，晏律便给纪澜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

    从外面看，金碧阁一点也不像是饭店，沿着一条幽静的小径走进去，东西两层小楼，一青一白，以空中走廊相连，东厢为中餐，西厢为西餐。

    灯光下，东西两座小楼是截然不同的的两种风格，东厢古色古香，西厢金碧辉煌。

    晏律报上名字，服务员热情的领着两人走到二楼的一间房前，轻轻推开雕花木门。

    “二位里面请。”

    晏律正要进去，突然对面的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挑俊朗的男人，一脸夸张的叫道：“哇，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然后就扭头对着包厢里喊了一声：“老容，晏律也在这儿吃饭。”

    晏律很无语的看着纪澜。

    这包厢就是他安排的，他竟然还有脸假装偶遇，显然，纪澜的智商自打遇见他老婆就再也没恢复过。

    立刻，容乾从包厢里也出来了，两人齐崭崭的目光都落在温酒身上，好奇猎奇新奇的目光，亮的跟两只大灰狼似的。

    晏律愈发的无语。这两个货，就不能不弄得这么显眼吗。

    他低头对温酒道：“这是我好友纪澜，容乾，这是我朋友温酒。”

    温酒含笑点了点头：“你好。”

    纪澜立刻笑呵呵地伸了手过来，要和温酒握手，还未等温酒伸出手，晏律啪叽一巴掌把纪澜的爪子打开了。

    容乾见状，默默地把已经伸到半路的手插进了口袋。看来晏先生还真是动了真心啊，护得这么紧，连小手不让握。

    温酒和两人打过招呼，晏律便把她推进了包厢，然后扯着两个死党推进了对面的包厢。

    纪澜和容乾兴奋的四眼放光，看着晏律。跟见到一棵活生生的开了花的老铁树一般激动。

    晏律双手胳臂，冷冷看着这两个八卦到了极点的男人，“看好戏是吧？”

    纪澜忙道：“不是，刚好老容从外地回来，我们早就定好了今晚上聚餐呢。”

    晏律剑眉一挑，“你们两个天天在公司里会面，还用得着在这儿聚餐？”

    容乾一脸热诚仗义，“我们也是关心你嘛，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晏律给纪澜打电话，让他帮忙安排金碧阁，而且点明要有格调的包厢，纪澜就知道这中间定有端倪，逼问了半天，晏律才吞吞吐吐说了原因。

    纪澜一听从来不近女色，视女人为麻烦的晏律竟然要追女孩儿，体内的每一颗八卦因子都兴奋起来。容乾更过分，二话不说，开了车扯上纪澜便要来亲眼见证一下晏先生的第一次约会，看看究竟是何方仙姑，竟然让晏律动了凡心。

    容乾赞道：“不错，又漂亮气质又好。不过看上去好像比较难追啊。”

    纪澜深以为然地点头：“没关系，我老婆也不好追，我天天去接送她，刮风下雨的时候送温暖。”

    晏律瞥他一眼，“她自己有车，你那些什么接送上下班，接送回家的招数全都过时了。”

    纪澜正打算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呢，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晏律眯着眼，威胁道：“我去对面了，你们俩再敢露个头出来试试。”

    纪澜嘿嘿嘿的笑，“放心，我们只会帮你，不会拖后腿。”

    晏律走出包厢，到了对面。

    温酒正在房间里看鱼。从屋顶上吊下来几十个玻璃鱼缸，高高低低，错落有致，里面养着各式各样的热带小鱼，仰着头看去，就仿佛在海底世界游走一般。屋内一张半月形的桌子，藤条椅子绕成鸟窝的形状，桌上摆放着一盏荷叶灯，旁边立着青葱的芭蕉树。

    晏律对纪澜的安排十分的满意，因为，显然温酒很喜欢。

    他走到温酒的身边，仰起头看着那些游曳在水中的小鱼，柔声道：“这儿还不错吧。”

    温酒扭头，嫣然笑道：“很不错，下回我带阮书过来。”

    晏律睨了她一眼，“由顾墨带她来就好了，你不要当人家的电灯泡。”以后还是好好陪你的“大客户”吧。

    “顾墨才是我和阮书的电灯泡。抢走了我的好朋友。”

    两人看了一会儿鱼，服务员已经把菜都上齐了。因为两人都开着车，所以没有上酒，佐以清茶。

    席间，晏律一本正经的和温酒谈论股票的问题，并让她推荐股票。

    温酒向他推荐了几只业绩比较好的蓝筹股，然后笑着说：“我只负责推荐，不负责盈亏，你还是要自己决定。”

    晏律嗯了一声，心里有了计量。

    吃过饭，两人一起走出金碧阁。到了停车场，看到温酒的那辆小车，晏律再次恨不得用目光将其消灭。她开车来，他就没机会借口送她回家了，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全都作废。

    “咦，车胎怎么瘪了。”温酒弯腰去看车子后轮。

    晏律很不厚道的再次想笑，真是太好了，老天帮忙。

    他赶紧道：“明天叫人过来修吧。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换个轮胎好了。”温酒说着，便打开了后备箱。

    晏律：“.......”

    温酒拿了备用胎下来。

    晏律不死心的又问：“你会换吗？”一般女孩儿都不会干这种活儿。

    “我没换过。”温酒笑吟吟看看他：“不过你肯定会对不对？你不是居家旅行之良伴吗，我看你换锁头的时候特别手巧。”

    晏律：“......”貌似，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温酒见他怔然不动，便道：“你不会是也不会吧，那我自己试试，应该不难。”说着，便拿了千斤顶下来，打算自己动手。

    晏律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会。”

    就算温酒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那也不能让她动手，晏律脱了大衣交给温酒，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金波湖边晚上气温很冷，背后刮来幽凉的寒风，吹得他心里也拨凉拨凉。

    这真是作孽啊，好好的浪漫约会搞成换轮胎的体力活，男朋友还没当上，先当维修工算怎么回事啊。晏先生一边拧螺丝，一边心头滴血。

    换好之后，温酒赶紧拿了矿泉水给他洗手，“谢谢，快穿上衣服吧，别感冒了。”

    晏律趁机道：“回头请我吃饭。”

    温酒嫣然一笑：“好，没问题。”

    嗯，辛苦换轮胎，换来下一次约会，也不错。

    回到家里，晏律洗澡之后开始思索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这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晏律还以为是温酒发来的，激动的拿起来一看，是纪澜。

    “怎么样，车子问题给你解决了吧，不用谢。现在是不是正在一起呢？”

    原来是他和容乾干的好事。晏律咬了咬牙：“你这头帮倒忙的猪精。”

    纪澜马上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

    晏律不想细说自己顶着寒风换轮胎的事，直接道：“纪澜，一周之内，你在绿茵阁给我租一套房子。钱多少都无所谓，户型面积也都无所谓。只要是a座二十六楼。”

    “干嘛？”

    “不要多问。”

    纪澜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要仿照那什么最近很火的一个韩剧是吧？住人家隔壁？”

    晏律倨傲的哼了一声：“什么韩剧？我才不看那玩意儿。不要在隔壁，这样才明显了，最好是斜对门，或是隔着电梯间吧。”

    晏律觉得加快感情发展，必须要近距离的朝夕相处，比如在x城的三天半时间，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的发展，就是因为在一个屋檐下。

    周一上班的时候，温酒接到了晏律的电话。

    “你推荐的那几只股票不错，回头请你吃饭。”

    温酒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欠他一顿饭呢，忙主动提出来晚上请他吃饭。

    晏律道：“不急。我最近有点忙。对了，绿茵阁的物业怎么样？”

    “很不错。”

    温酒很奇怪他为何要问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等一周之后，她明白了。

    周二这天早上，温酒出门上班。突然发现电梯前站着一个人。背影高挺英挺，好像是晏律。因为晏律的站姿有些像是军人，异常的英挺笔直，温酒一眼便能认出来，但她又觉得不大可能，这大清早的，他怎么会在这儿。

    怀着疑惑走近一看，竟然真的是晏律！

    温酒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儿？”

    晏律扭脸，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我在这儿住。”

    温酒越发的惊诧：“你在这儿住？”

    晏律正色道：“说来话长，现在赶时间去上班来不及细说，晚上下班了，我去找你。”嗯，这样晚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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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V章

﻿    下班之后，温酒先去了超市,买了些蔬菜和日用品之后,回到家里准备做晚饭。刚把东西放到厨房里,门铃响了,难道是晏律？

    温酒从猫眼里对外一看,当真是他,而且他手中还托着一样东西。

    温酒打开门.

    晏律风姿卓然的站在门外,手里托着的是那天在金碧阁吃饭时，从梁上悬下的鱼缸,两头弯弯,如一弯新月，里面养着绿莹莹的水草和五颜六色的小鱼。

    晏律的笑容清俊温雅而自然,“我看你挺喜欢金碧阁的鱼，便找纪澜要了这个鱼缸来，放茶几上应该不错。”

    “谢谢，谢谢，我很喜欢。”温酒很高兴的把晏律让进客厅，的确是很喜欢这个鱼缸。

    晏律轻轻把鱼缸放在了茶几上。温酒喜欢整洁利落，所以白色茶几上什么也没放，这个造型别致的鱼缸一放上去，顿时显得客厅里有了生气，那些活泼漂亮的小鱼和绿莹莹的水草，和白色欧式茶几相配，异常的漂亮。

    晏律放下鱼缸，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温酒站在茶几边，弯腰看着这些小巧玲珑，活泼机灵的小鱼。

    这么一低头，胸口的一条白金链子便从领口垂了下来，链子上挂着的是一片叶型的翡翠，虽然叶片很小，但那浓碧欲滴的颜色一看便是上品。

    她肤色极白，翡翠在那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上摇摇欲坠，玲珑摆动，说不出的性感，晏律直直看着，有些错不开眼睛。

    还好，温酒及时站起身，不至于让晏律的遐思飘到太远。

    “对了，你怎么住这儿？”温酒想起来晏律的来意，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好奇的看着晏律。

    晏律一本正经道：“因为郁芊芊，我外公这次对我下了狠手，对我进行了经济制裁。”

    温酒问道：“难道外公把你赶出来了？倾城府邸的房子难道是你外公的？不是你的？”

    晏律含糊其辞道：“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现在暂时不能回倾城府邸。”他这么一说，温酒当然不好意思再多打听，因为这是他家里的私事。

    晏律又道：“我让纪澜帮我找个房子先住上一段时间。纪澜那天见到你和我一起吃饭，便以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他就自作主张地在这里给我租了房子。”

    这样天衣无缝的说辞，即便是温酒也挑不出来任何纰漏。反正一切都是纪澜所为，与他无关。

    温酒不疑有他，莞尔失笑：“你那个朋友还真是细心周到，你怎么不解释一下？”

    “房租都付过，也就算了。我住哪儿都无妨，反正也不是常住。”晏律的表情淡然坦荡，仿佛真的是偶然无意间来到这里，和她成了邻居。

    温酒听完了之后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两句话解释清楚的事儿，他居然还“说来话长”，专门过来一趟。不过，看在他送的鱼缸的份上，她也没有多想，起身笑笑：“我要做饭了。”

    言下之意，晏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晏律站起身，“那我来帮忙吧。”说着，直接起身进了厨房。

    温酒无语地看着他英俊的背影，晏先生，我是送客的意思好么？不是留你吃饭。

    这种完全把她家当自家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没从x城的那种状态中回归吗？

    晏律那么聪明的人，怎能听不出她送客的意思，可他算准了温酒的心思，只管装糊涂。

    因为就算温酒不情愿，也不好意思赶他。毕竟他请她吃过饭，帮她换过车胎，还是她公司的大客户，如今又恰恰成了她的邻居。

    多重身份，又加上.......她并不讨厌他，于是，温酒进了厨房，打算勉为其难的招待他一次。

    她打开冰箱，冰箱门一开，这厨房的空间就更小了，晏律个子又高，她稍稍往后一靠便碰到了晏律的胸。

    晏律却没有退后的意思，很“没眼色”的就站在她身边，往前凑，假装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温酒立刻感到自己整个人快要贴在了他的胸前。

    她赶紧道：“你出去吧。这里太挤了。”

    这么好的机会，晏律当然不会出去。他今天来找温酒的理由是为了解释他为何住在这儿，解释完了还能继续留下，他就要有另外一个理由。

    “其实，我是来想来你家，跟你学学怎么做饭，不然这一段时间我得天天去饭店吃。”

    所有接近温酒的借口，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堂而皇之正大光明。比如，成为她的客户，让她推荐股票，他若是赚钱，便有请她庆贺的理由，若是赔钱，便有让她安慰的理由。再比如现在，她要是肯教他做饭，他就天天来学。她要不是不肯教，那更好，他就天天来蹭饭。总之，他的战术是可攻可守，可进可退。

    他认真的看着温酒，深邃眸中带着一抹深沉的执着。这样的眼神，让温酒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她要是拒绝了，他就极有可能天天来蹭饭。看来，她还是教他两招比较好。

    “那好吧，教你两个简单的菜。”

    温酒根据自己冰箱里的菜，迅速在脑海中想到了两个最简单的菜肴，山药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这两个最简单，包他一次就会，免得下次还上门来讨教。

    她虽然对他有好感，但一想到他是商景天的朋友，一想到他和商景天的合作项目，再想到他对商景天说，他不喜欢自己，她便觉得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好。

    反正晏律已经打定主意，不论她教他多少次，他都学不会。

    为了追女孩儿把智商降为零的这种事儿，虽然很伤尊严，但也没办法。唉，谁让这姑娘，异乎寻常的难追呢。

    温酒拿了一根山药放到水池里，吩咐道：“先把山药洗干净削皮。”

    晏律爽快的答应了。温酒用淘米水泡上两个西红柿，然后蒸米饭，刚插上电饭煲的插销，就听见晏律哎一声。回头一看，晏律右手拿着刀子，左手翘着一根流了血的左手食指，“被刀子划破了。”

    温酒叹了口气，还真是什么也没干过的大少爷，削个山药皮都能受伤，想要嘲笑他，又觉得不人道。

    晏律扭头看着温酒，目光灼灼，已经做好了随时将她抱在怀里的准备。手指流点血算什么，他根本不觉得疼。

    谁知道温酒神色如常，丝毫没有一点犯晕的反应。她拉开抽屉，找出一片创可贴，然后把晏律的手指头扯过来，用创可贴缠上。

    晏律定定看着她，疑惑地问：“你不是晕血吗？”

    温酒挑起眼帘瞥了他一眼：“我只晕那种脸上带血的。”

    晏律：“.......”白白自残了。

    脸上流血的，那下次吃两斤桂圆？

    总之，这次自残是得不偿失，不仅没有得到温香软玉抱满怀的待遇，还得到了温酒一个鄙视的眼神：“我来吧，你在一边看着。”

    “没事。”

    晏律失望地继续削山药皮，结果一会儿又开始倒吸了口气。

    温酒以为他又伤着了，赶紧问：“又怎么了你。”

    “皮肤好痒。”

    温酒啼笑皆非。让他做点事，他一会儿疼一会儿痒的，可真难侍候。

    这一次，晏律真不是故意，削皮的时候，感觉皮肤很痒，挠了两下，结果整个手腕都红了，他竟然过敏了！

    温酒这一次是真的不能再让他干下去了，扯着他的胳臂，很嫌弃的往外赶，“好了好了，你在一边看着吧，我来做。”

    正在这时，有人按门铃。

    温酒走到客厅里从猫眼对外一看，竟然是许瓒。

    温酒便走到厨房门边，对晏律道：“你在厨房待一会儿别出来。”说着，便顺手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她不想让许瓒看见晏律，是因为温明月这几天正逼得急，非让温酒把和她同去泰国旅游的那个帅小伙子叫出来见见面，吃个饭。

    温酒搪塞敷衍了好几次，都没糊弄过去。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许瓒回去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了。一般许瓒到她这儿来，都是有事，不会没事过来闲坐闲聊，顶多两分钟就走。

    晏律被关在厨房里，不悦地蹙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能见人？

    他走到门边，听见外面温酒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许瓒你怎么来了？”

    “我去水产市场买了扇贝，顺便给你拿点上来，你不是喜欢吃吗。”

    一听许瓒这个名字，晏律便眉头一蹙，再一听是个男人，眉头就皱的更紧了。显然，这个男人和她关系很亲密，知道她的居处，还登门送东西。

    最关键的是，温酒不敢让他出来，怕这个许瓒看见。为什么？难道这个许瓒是她暗恋的人？

    温酒接过袋子，笑眯眯道：“谢谢谢谢，你真好。”

    晏律一听便恼了，买点扇贝就算好了？那他前几天请她吃海鲜大餐，又趴地上给她换轮胎，怎么也没见她说一句“你真好”？

    一股酸溜溜的气体直冲鼻子，晏律越想越气，他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来找她，为何要跟个奸夫似的躲在厨房？

    呵，这简直太可笑了。

    砰一声，厨房的门开了，晏律一脸寒霜的从里面走出来，深邃犀利的眸中，醋气和杀气混搭在一起。

    许瓒看着突然从厨房走出来的晏律，惊呆了。

    温酒也怔住了，连忙干笑着说：“这是我邻居晏律。这是许瓒，我弟弟。”

    弟弟？小舅子？

    晏律的冰山脸，立刻以超光速的速度化冻，并瞬间开出一朵极其亲切的花朵。

    “你好。”晏律伸出手，极其难得的热情主动。

    许瓒怔怔地和这位邻居握了一下手，僵笑：“你好。”

    真是太意外了，太惊讶了，太不可思议了。温酒竟然在厨房里藏了个男人。这种火爆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传给老妈啊。许瓒激动不已，马上告辞。

    温酒一看他那张清秀的脸上熠熠生辉，闪闪发光，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追出去道：“许瓒，不会告诉咱妈吧?”

    许瓒正色道：“不会。”

    温酒松了口气：“好孩子。”

    电梯门开了，许瓒进去按了一楼，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笑眯眯道：“我就说，你和一个男人同居了。”

    温酒大惊失色：“许瓒你敢！”

    电梯门及时关上了，许瓒捂住心口，幸福的笑。被她蹂躏了这么多年，还不容易有个机会报仇，怎么能放过呢。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明月的电话。

    “老妈，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

    温酒跺了跺脚，无奈走回家里。一看见晏律，她便忍不住嗔道：“让你在厨房里待一会。你干嘛要出来？”

    晏律已经找好了借口，正色道：“不好意思，我急着上厕所才出来的。”

    温酒一听就窘了，挥挥手道：“那你还不赶紧回自己家上。”

    晏律默默看着她，心再次碎的一片一片往下掉渣。

    这也太狠心了，连厕所都不让他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奋斗了一天才更新上，泪目~~~~~还有两天就下月榜了，离季榜的分数还遥遥无期啊，求小伙伴们这两天发大招啊~~~~~~留言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好吗

    感谢各位：

    奈何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404:47:25

    bjgx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312:35:24

    雨中精灵10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300:31:52

    雨中精灵10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300: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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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V章

﻿    恰好这时,温酒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妈的电话,她头都大了，许瓒这小子速度够快啊。

    电话一接通，温明月干脆利索的说道：“叫你家里的小伙子别走，我半个小时后到。”

    温酒惊得心头直跳,忙道：“妈，别听许瓒胡说,他只是我的邻居,来找我借东西的。”

    “少骗我。是不是你上回给我发照片的那个小伙子？不行,我得亲自过去看看。”温明月也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温酒知道，依照老妈的个性，这半小时之内必定会杀到，于是急忙对晏律道：“不好意思，我妈一会儿要来，今天就不教你做饭了，咱们改天吧。”

    “那明天吧。”

    “好好，明天。”温酒这会儿赶紧的想让晏律回去，自然答应的特别顺畅。她本以为自己临时变卦下了逐客令，依照晏律那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生闷气的毛病，一定会板着脸拂袖而去。谁知道他一点也没有不悦，反而唇角微翘，貌似心情很好。

    他当然心情很好，因为明天是情人节。他正愁着明天找个什么借口，名正言顺地霸占她一晚上呢，这下可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就定下了明天之约，一切简直顺利的不像话。而且，她妈要来，这太好了，晏律随手把手机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钥匙盒里。

    温酒一听老妈马上就来，有点手忙脚乱，根本就没留意到他的动作。

    果然，晏律走后不到半个小时，温明月便风风火火都杀到了。

    温酒刚刚吃完饭，正在收拾桌子，心里暗暗庆幸及时把晏律请了回去。

    温明月看见屋内只有温酒一个人，顿时就急了，“人呢?”

    温酒笑盈盈道：“妈，人家真的是邻居，已经回自己家了。”

    温明月眼睛一瞪：“少骗我，你在这儿住两三年了，怎么都没邻居上门？既然是邻居，为什么藏在厨房里不叫许瓒知道？”

    温酒干笑着抹桌子，有个精明强势的老妈，真是不好糊弄。

    这时，门铃响了。

    温酒听见这解围的门铃声，暗暗松了口气，估计是阮书来了。

    顾墨急不可待地要和她赶在情人节这天去领证，今晚上阮书肯定是激动地难以入眠，来找她聊天来了。

    谁知温酒从猫眼里一看，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晏律！

    她顿时心里噗通一跳，他怎么又来了，还来的这么巧，刚好老妈在这儿。她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问道：“什么事？”

    晏律正色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把手机掉在你家了。”

    他当然不会说手机是自己故意落下的。这么好的面见家长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温酒不疑有他，小声问：“你放那儿了？”

    “好像是在鞋柜边吧。”他把声音放大了一点。确保屋内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温明月一看女儿只开了个门缝和来人说话，而且外面明显是个年轻的男人，说话声音清朗好听，便立刻觉得这必定有问题，走过去直接把门拉开。

    晏律一看便知道门内的这位女士就是温酒的母亲。温酒虽然和她长的一点不像，但那强大的气场却是如出一撤。

    温明月虽然不是很漂亮，却气质很好，看上去干练精明，神采奕奕，年过五十，却仿若四十出头的模样。

    而温明月一眼看见晏律，顿觉眼睛一亮。晏律的容貌，身材和气质，堪称是无可挑剔。

    “温酒，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啊。”温明月笑吟吟地打量着晏律，直觉这一位，便是刚才许瓒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女儿口中的邻居。样貌清俊，气质沉稳，可真是叫人喜欢。

    晏律客客气气道：“阿姨你好，我是温酒的邻居晏律，刚才来这儿吃饭，把手机落在这儿了。”

    在她家吃饭，这听上去关系该有多亲密？温酒扶额，晏律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她气得简直想要捶他一拳。就是因为老妈要来，所以赶紧把他请走，结果他竟然又去而复还，还主动把一切情况都交代了。

    温明月当即就喜笑颜开的把他拉了进来。

    “来来，快请坐。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温酒你多照顾。”

    温酒扫了一眼晏律，哼道：“我不用人照顾。”

    “那你多照顾照顾人家小晏。”

    晏律立刻很领情的道谢：“谢谢阿姨。”

    温酒目瞪口呆的看着笑容可掬的晏律。倨傲清高的他竟然也有笑得这么可爱的时候。

    “对了，你就是和温酒一起去泰国的那个小伙子吧？”

    晏律笑笑地看着温酒，“是，我们一起去的。”

    温酒：“.......”

    温明月看着帅气英朗，温文尔雅的晏律，真是越看越爱，毫不掩饰地赞道：“本人真是比照片还帅。”

    晏律本来镇定自若，应对自如，一听见这句话，立马就撑不住了，脸上开始泛红。

    温酒幸灾乐祸地笑：“他最爱别人夸他帅了，妈你继续夸。”

    晏律的脸色立刻就红到了耳根。

    温明月笑呵呵问起他的年龄。

    晏律说了之后，顺便把自己的工作、学历、住址等温明月想问的问题，一一悉数相告，态度极其的积极主动。

    温明月高兴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小伙子，简直太讨人喜欢了。

    温酒坐在一旁，不停地用眼神送客。

    晏律浑然当看不见。

    “阿姨，你要不要我的电话号码？”

    “那当然好了。”温明月笑呵呵拿出手机：“咱们有事好联系。”

    温酒想要阻止已经无能无力。

    温明月对晏律和蔼的笑道：“回头她要是欺负你了，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晏律看了看温酒，一本正经道：“她经常欺负我。”说着，把负了伤的手指举起来给温明月看了看。

    温酒扶额，这恶人先告状是怎么回事，拜托那是你自己弄伤的好吗？

    晏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下可找着你弱点了。

    拿到了岳母大人的电话号码，大获全胜的晏律这才起身告辞。

    温明月热情的送他出门，笑吟吟道：“没事就过来吃饭。”

    “好。我会的。”

    温酒如释重负的关上门，终于送走了这位定时炸弹一样的晏先生。

    温明月赞道：“这年轻人很好。我很喜欢。”

    “可是妈你知道吗，他和商景天是朋友，两人合作了一个项目，正在运作。”

    温明月怔了一下：“是吗，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温酒趁机道：“所以，老妈你就不要对他念念不忘了。”

    温明月停了片刻道：“易糖的死，虽然和商景天有关，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年。晏律是晏律，商景天是商景天，你不能因为他是商景天的朋友，而对他抱有成见，这不公平，也不客观。”

    “我知道，但我如果和晏律成为恋人，我肯定不愿意见到他和商景天合作。”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商场上不能感情用事。”

    温酒就势转移话题，笑眯眯抱着温明月的胳膊，“对，所以我很佩服老妈。”

    “得了，少拍我马匹。以老妈几十年来练就的火眼金睛来看，晏律挺不错，你好好把握。”

    温酒心道：再不错的男人，不喜欢我的我也不要。

    温明月终于见到女儿藏藏掖掖的“待考察男友”，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第二天既是元宵节又是情人节。下班之后，晏律开着车，在街口的花店门口来回绕了三趟，最终还是没进去。

    他如果拿着玫瑰花去，对她的心意便昭然若揭。虽然他有九成的把握她喜欢他，但还有一成不确定。晏律性格沉稳，非十拿九稳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出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采取保守的战术。以免挑明了之后被拒绝，那追求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加。

    回到绿茵阁，他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去了温酒的家门前。

    门铃响了二十秒，温酒没有开门，他继续又按，还是悄无声息。难道她还没回来？

    不应该啊，都已经六点半了，证券公司三点收盘，一向下班准时，不会很晚。而且今天即是元宵节也是情人节，公司不会留员工加班。

    晏律只好先回去。过了二十分钟，他再去按门铃，还是没人。

    难道是和人约会过情人节去了？这个念头一跳出来，晏律顿觉心里一沉，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温酒的电话。

    温酒正在和温明月一起准备晚饭，见到是晏律的电话，忙拿起来走到一边接通。

    晏律声音低沉，“你在哪儿？”

    “我在家。”

    “你父母家？”

    “对啊，今天元宵节，我回家过节。你是不是回x城了？”

    晏律拿着手机的手指抖了一下，她竟然全都忘了，他竟然就这么被放了鸽子......

    深呼吸，连着三个深呼吸，把呛到嗓子里的一口血咽下去。

    “我没回去。你家门口有好大一滩水，不知道是不是水管破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温酒一愣：“是吗？”

    晏律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温酒赶紧对温明月道：“妈，刚才我邻居说我家门口一滩水，可能是水管破了，我得回去看看。”

    “好，饭菜给你留着，你快去吧。”

    温酒开车急匆匆赶回绿茵阁，上了二十六楼，发现晏律正站在自己门口。果然有一大滩水，从她的门缝开始，往外蔓延了大约一平方的样子。

    温酒打开门一看，客厅里不是汪洋大海，顿时松了口气。奇怪的是，客厅里干干净净的。

    温酒从卫生间拿了拖把过来，晏律把拖把抢过来，主动替她把门口的水拖干。

    温酒不解地看着自己门口在一滩来历不明，莫名其妙的水，喃喃道：“奇怪，这怎么回事？”

    晏律头也未抬，认认真真道：“估计是送水工在你这门口摔破了水桶，或是什么别的情况。”

    温酒接过他手中的拖把，道了声谢。

    晏律定定看着她，“你不是说要今天要教我做饭吗，我就过来找你，刚好看到这儿有水。”

    貌似无意的提醒，让温酒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她昨天不过是随口一说，早给忘了。

    “很抱歉，我给忘了。”她盈盈一笑：“我明天再教你好不好？”

    晏律脸色一沉，哼道：“不好。”

    情人节这么重要的节日，必须和她在一起，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也决不能给别人机会。

    温酒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有好笑又好气，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今天要回家过节，要不，你去饭店吃饭吧。”

    晏律冷冷道：“今天情人节，外面饭店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我一个人去饭店里吃饭，你觉得合适吗？”

    一想到别人成双成对恩恩爱爱，英俊的晏先生孤家寡人的坐在那儿被人围观指点的画面，温酒有点想笑。

    晏律道：“要不，你教我做饭，要不，我和你一起回你家吃饭。反正你妈和你弟弟也都见过我了。”

    “那怎么行。”温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晏律就知道她不会答应，施施然一脚迈进了客厅，“那就在这儿吃饭吧，我给阿姨打个电话，她肯定没意见。”

    温酒杏眼一瞪：“不许打。”

    晏律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杀手锏真是太好使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两天太抽，一直更新不上来，让大家久等了。

    请小伙伴们发大招，结果大家发了地雷，随手留言就可以了，不用破费。

    谢谢大家，o(n_n)o谢谢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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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的客船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4-0620: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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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V章

﻿    `p`xc`p``p`xc`p`温酒只好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回去吃饭。

    晏律心满意足的跟着温酒进了厨房,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

    “西红柿炒鸡蛋算是最简单的菜了,你要是学不会,可就是笨蛋。”温酒为了杜绝后患,直接放了狠话,以免晏律学不会还得再教他一回。

    晏律立刻随机应变地调整了战术，他拦住温酒的手,道：“我最讨厌吃的就是西红柿炒鸡蛋，换一个菜吧。”

    温酒：“......”好想把鸡蛋磕到他头上。

    晏律得寸进尺地说道：“你教我做清汤鱼圆吧。”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上网看了一眼菜谱。像清汤鱼圆这个复杂程度的菜，学上十天,完全没问题。而且这道菜耗时比较长,他可以和她在狭窄的厨房里共处很长一段时光。

    温酒自己都嫌这道菜麻烦很少做，所以果断地一口拒绝：“太麻烦了。”

    晏律挑了挑眉：“对客户就这么没耐心？”

    温酒瞥了他一眼，哼道：“我是公私分明的人。”

    晏律拿出手机，幽幽叹了口气，“我给阿姨打个电话吧，照顾一下邻居都不肯，真是小气。”

    碰到这种倒打一耙不讲理的，换是别人，温酒早就动手扔出去了，可是是他，却又心里软软的下不了狠手。

    “可是家里没有鱼啊。”

    晏律收起手机，笑了笑：“小区门口就是超市。”

    而且超市门口还有买玫瑰花的小女孩儿。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买花送给女友。

    他不方便名正言顺明目张胆的送，可是他可以想别的办法送。反正，无论如何，他也要在两人相识的第一个情人节送她一束花，以免将来落了口实，被她拿出来翻旧账。

    温酒和他一起下楼。

    小区的花园里不时走过一对一对的情侣，手中捧着玫瑰花的女孩儿，在路灯下笑容格外的甜蜜。

    两人走到马路对面。超市门口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姑娘正在卖玫瑰花，见到晏律和温酒像是一对情侣，便热情的说道：“先生买朵花吧。”

    晏律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说了两个字：“不买。”态度极其坚决。

    小姑娘撅着嘴巴默默腹诽了一声小气鬼。

    买了鱼出了超市，两人走到小姑娘身边。

    晏律突然停住步子，同情而怜悯的看着小姑娘，“天气这么冷，算了，这花我全买了，你赶紧回家吧，别冻病了。”

    说着，从钱夹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小姑娘，“够不够啊？”

    小气鬼瞬间化身心地善良的慈爱大叔。

    小姑娘喜笑颜开：“够了够了，谢谢大叔。”

    大叔......晏律板着脸从小姑娘手里拿过那二十几朵玫瑰花。我有那么老么？

    扭头看了看温酒粉嫩年轻的脸颊，心里的紧迫感骤然加强。

    回家之后，温酒提着鱼去了厨房，晏律见餐桌上有个花瓶，便随手把玫瑰插到瓶里，也进了厨房“帮忙”。

    这一道清汤鱼圆，温酒做了半个小时才做好。

    晏律在帮忙和学习的过程中，碰了温酒的手二十次，胳膊七八次，在闻味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朵，在品尝味道的时候，成功地和她共用了一双筷子。

    因为他靠得太近，还导致温酒转身的时候，踩了他五六次。

    厨房那么小，温酒缩手缩脚的不敢乱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教他做菜了，太分心，太分神，也太......尴尬，方才一转头，他刚好弯腰撒葱花，险些被他亲到脸颊。

    煮好了清汤鱼圆，温酒又做了一个炒青菜和西红柿炒鸡蛋。

    两人刚吃完饭，门铃响了。温酒一怔，第一反应，这不会是老妈又来了吧。

    晏律也是一怔，这又是谁？难道是某个暗恋者？

    两人的神色瞬间都有点严肃。

    温酒从猫眼一看外面是阮书，顿时松了口气，打开门。

    阮书还没进门，就开始语无伦次的倾诉：“温酒，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和他领证啊，我还是觉得没想好，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

    温酒吃惊的打断她：“你今天没和顾墨领证？”

    阮书点点头：“我放他鸽子了。”

    晏律顿时觉得自己和顾墨比起来幸福多了。他只是情人节被放鸽子，那位可怜的顾先生，竟然在领结婚证的时候被放鸽子，真是凄惨无比。

    阮书正说着，突然看到了餐桌边坐着的晏律，和桌角那一大束美丽的玫瑰。

    她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吃惊地看着温酒，“好啊你，我和顾墨的什么事都告诉你了，你竟然有了男朋友，瞒得紧紧的连个风都不透，太不够朋友了，哼，友尽。”说着，气哼哼地转身要走。

    温酒忙把她拉住了，“不是啊，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他不就是那天晚上打了顾墨的那个男人吗，你还骗我说是你的客户，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温酒陪着笑道：“他刚好搬到我斜对面住，真的是客户，不是男朋友。”

    真的是客户，不是男朋友.....听到这句话，晏律有一种被人啪啪啪扎了十七八刀的感觉。

    阮书才不不信，皱着鼻子哼道：“邻居会在情人节一起吃晚饭？还送你玫瑰花？”

    温酒也觉得有点解释不清了，目光一扫晏律，“你来说。”

    晏律站起身，涩苦地笑了笑:“我是她的客户和邻居。”至于是不是男朋友，哼，就算今天不是，马上就会是。他不信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她会不接受。

    阮书半信半疑，因为她和温酒十几年的朋友，知道她的个性。没有好感的男人，别说留他吃饭，便是登门入室于是休想。所以，即便温酒不承认，阮书也直觉晏律在她心里必定是很特别的一个人。

    这时，阮书的手机响了，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下接通。

    “你好，那位？”

    “阮书是吗？我沈远。顾墨喝醉了在我这儿痛哭，把我儿子都吓哭了，你赶紧来把他弄走吧。”

    因为今天情人节结婚的人很多，顾墨大清早五点钟便去民政局排队，结果排到下午三点好不容易轮到他，阮书却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自己还没想好，就不过去了。

    顾墨差点没死过去，伤心欲绝之下，跑到好友沈远家里，一顿猛喝，借酒浇愁。然后就控制不住痛哭起来，控诉阮书对他的各种非人折磨。

    阮书挂了电话，表情哭笑不得。

    温酒道：“怎么了？”

    阮书道：“顾墨在朋友家喝醉了痛哭，人家叫我去把他弄走。”

    一想到英俊潇洒的顾先生，也有醉酒痛哭的时候，温酒忍不住乐了：“记得拍几张顾先生痛哭流涕的照片给我看看。”

    阮书嗔了她一眼，走到门口，她扒着门框对温酒道：“这位客户挺不错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花堪折直须折啊。”说完，挤挤眼睛笑嘻嘻了。

    温酒窘了。关上门，她便没好气地看着晏律。“快去洗碗。”

    晏律立刻把碗筷收拾到厨房，乖乖刷碗。

    温酒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晏律还没出来。温酒忍不住朝着厨房看了一眼，这一看，心都疼了。

    他拿着盘子，开着水管，足足冲了一分钟，都没结束的意思！

    温酒虽然不缺钱，可也看不下去这样浪费。她起身走过去。

    晏律神色凝重，盯着水流沉思，英挺的剑眉皱成一个好看的川字。他在想，找个什么样的机会表白比较合适。顾墨那种方式，他在脑子里预演了一下，觉得不适合他，像他这种深沉含蓄，内涵深刻的男人，应该说话更有深度一些，更耐人寻味一些。

    “晏律。”

    身后传来温酒的声音。晏律从沉思中回过头，惊诧的发现，她竟然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神一荡，瞬间便觉得洗碗这件事也甘之若饴。

    “洗好了吧.......别浪费水。”

    原来是心疼水，不是心疼他。

    一刀扎到心口上，晏律咬牙关了水管。

    温酒笑笑：“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啪又是一刀。

    晏律板着脸出了厨房，一看墙上的表才八点多，心里愈发的郁闷，这么美好的夜晚，就让他一个人咬着被单虚度？

    “再见。”温酒已经打开了房门，笑吟吟地送客。

    晏律心里拨凉拨凉，板着脸走到了斜对面，突然身后温酒叫了一声“等等。”

    他惊喜的回过头，只见温酒抱着那二十几朵玫瑰花走到他跟前，盈盈一笑：“你的花忘了拿。”

    晏律瞬间笑容石化。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还是故意气他？

    温酒见他冷着脸不接，直接把花往他怀里一放，便返身关上了房门。

    这是，被拒绝了？

    晏律抱着玫瑰，心碎欲裂。

    打开房门，租赁的小房子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暖意，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一股寂寞味道。窗外，一朵灿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刚好绽放在窗前，夜空被照的亮如白昼，但转瞬便恢复了黑暗和寂寥。

    晏律怀抱玫瑰，黯然地站在窗前，深深体会到了一种比烟花寂寞的味道。而接下来的两天，他更是体会到了人生寂寞如雪的味道。因为温酒回父母家了。本来筹划好好的要和她欢度周末的计划，悉数泡汤。

    晏律熬到周日，从下午六点钟开始，便把房门打开，留了个缝隙，好随时听见斜对面的动静。终于，八点钟，温酒回来了。

    立刻去敲门，无疑太明显。

    晏律打算耐心等上十分钟再去找她，谁知道温酒竟然主动来敲门了。

    晏律激动不已，她也是很想念他的吧，所以一回来便立刻来找他。这还是他搬过来之后，她第一次来到他的居处。

    他拉开房门，笑容清雅而温柔，“请进。”

    温酒站在门口，浅笑着摇摇头，“我不进去了，给你送个小礼物。”

    晏律心里噗通一跳，唇角便有点不受控制的往上翘，她竟然要送他礼物！

    温酒从身后拿出来两本书，笑靥如花：“有了这个，你以后就不用愁了。”

    晏律看着《家常菜谱》和《家常养生菜》，眼前一黑，一口血差点喷到书上。

    这就是她送他的礼物？

    温酒笑吟吟把书递给他，转身走到斜对面，关上了房门。仿佛解决了一个大负担大麻烦，那一身关门声，真是又轻快又动听。

    晏律捏着那两本菜谱，心碎地盯着温酒的房门，仿佛在门板上看到了几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几个大字：自力更生，请勿打扰。

    `p`xc`p``p`x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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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V章

﻿    翌日早上,温酒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正要启动车子去上班。突然一旁的一辆黑车打开了车门。

    温酒扭头看了一眼,竟然是晏律。一身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英气俊美,风姿卓然，像是从荧幕上走下来的明星。温酒简直被晃了一下眼。

    这种时不时让人惊艳一下的感觉，还真是很不错。温酒笑笑：“真巧。”

    当然巧,他从七点半就下楼等着，一直等到她出现,这才“碰巧”出现。

    晏律道：“不好意思，我能搭个顺风车吗，车子突然出了毛病,我急着赶去公司。”经过昨晚的打击，显然，跟她学做饭这个招数已经用老，需要换新招。

    温酒本想让他去打车，或是坐公交，但一看晏先生这风神俊美的模样，和渴盼的眼神，心软了一把。含笑点点头：“好啊，上车吧。”

    晏律暗暗松口气，真怕她一狠心让他去打车或是坐公交。

    坐进温酒的车子，晏律暗暗感概，自己追温酒的难度远远超过了纪澜。为了能多一些和她在一起的机会，降低智商学煮饭，抛弃别墅住小屋，在她家门口泼水，谎称车子坏掉......真是各种招数都用遍，可恨的是，这一位居然一点也不领情。

    他就不信她这么聪明，没看出来他的心思。可是她就是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茵阁离温酒的公司很近，十分钟便到了公司楼下。温酒正要问晏律接下来是坐公交车还是打车。

    晏律道：“能否借一下你的车？下班之前，我把车子送过来。今天周一，公司有例会。”

    “好吧。”温酒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晏律极真诚的道了声谢，心里再次松了口气，还好她为人比较大方，若是不肯借，那他晚上的计划就又泡汤了。开走了她的车，下班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来接她下班。

    别人都是用自己的车接女朋友，他蹭用女朋友的车接女朋友。唉，真是很伤自尊。

    周一一般都是最忙碌的一天，但为了温酒，晏律提前半个小时下了班，以免路上堵车温酒等不及他来，蹭了别人的车走掉。

    还好，一切顺利地到了温酒公司楼下，晏律打电话让她下来。

    温酒走出公司大门，一看晏律就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台阶上，而且人不在车里坐着，而是玉树临风的站在车旁。从大厦出来的人，纷纷侧目看着他。

    晏律的外形实在是太出色。他若是手中抱着一束花等着温酒，那简直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温酒怕同事看见，赶紧走过去，“我来开车吧。”

    “我来。”晏律不由分说坐到了驾驶座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纪澜说东城新开了一个饭庄，饭菜很不错，一起过去尝尝吧。”

    温酒看他一眼，“那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家。”拒绝的干净彻底。

    “就当是我谢谢你借了我一天车，请你吃顿饭吧。”晏律开着车，径直朝着开发区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饭店的门前，这时，暮色深深，灯火如星。温酒下了车，发现这个饭店的风格比较特别，从外观看，有点像是欧洲的古堡。

    “有趣吧。”晏律站在她的身边，手想要放到她的肩上，迟疑了片刻又放下。

    门口迎宾热情问道：“请问二位定了位置吗？”

    晏律报了房间号，侍者便领着两人进去，沿着曲曲折折的楼梯上了楼，楼梯两边的栏杆上放着许许多多的小蘑菇，小蘑菇还会缓慢变色，淡紫浅粉嫩黄，一朵一朵开上去，有点童话世界的味道。

    温酒本来心情很好，但是突然看见对面走过来的一对情侣时，脸色骤然一冷。

    商景天搂着一个娇俏的女孩儿，说说笑笑的走过来，看到晏律和温酒，他怔了一下，笑容便散了。

    晏律骤然见到商景天，也有点尴尬，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他，而且是和温酒在一起。毕竟他亲口对商景天说过，他不喜欢温酒，但现在却又被撞见和她一起来这里吃饭。

    “真巧。”商景天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笑着和晏律打招呼，目光却落在温酒脸上。

    温酒按捺着心头的愤怒，含笑颔首，目光却冷冷的放在商景天的手上。商景天悄无声息地把手从那女孩儿的腰上放了下来。

    晏律解释道：“今天借了温酒的车子用了一天，所以请她吃饭。”

    商景天了然的笑笑，“我在前面的房间。”

    进了包房，温酒的心情便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商景天频繁的换女友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易糖。

    晏律留心看着温酒，觉得她似乎是有心事，上了菜之后，她心不在焉，和方才一进饭店的那一刻全然不同，表情有些奇怪。

    莫非是不舒服？

    温酒默然吃了两口菜，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晏律看着她出了包房，过了一会儿，不见她回来，便忍不住起身也走了出去。在卫生间外面的走廊上，他猛然停住了步子。

    温酒在盥洗台前洗手，而商景天竟然站在温酒的身后，貌似在等她。

    晏律想要上前，却又强忍着没有过去，反而稍稍退了两步，以免被温酒看见。

    温酒一转身，便看见了靠墙而立的商景天，目色深深地看着她。晏律不在跟前，温酒也懒得敷衍，直接便从他身边走过，不打算理会他。

    商景天伸手拦住她，“易糖是你的妹妹是吗？”

    温酒停住步子，看着商景天那张俊秀风流的面孔，冷冷一笑：“你调查我是吗？”

    “不，我只是因为你长的和她太像，我以为你是她。”

    “她已经去世七年了，你难道忘了吗？”提起易糖的死，温酒整个人像是一块寒玉，气质冷得让人敬畏。

    商景天低头眉间紧蹙，过了片刻，他抬起眼帘，“我没想到她会死。”

    温酒冷笑：“七年了，你还用着她的邮箱，我以为你很长情，原来我还真是高看了你。你的那些女友知不知道你当年为了易糖的家世而骗取她的感情，害她坠楼而死？”

    提起往事，商景天脸色很是难看。

    “你母亲是明达企业的老总，家境富裕，所以你不会是为了钱而去应征晏律的女友。你是不是想要要利用晏律来报复我？”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担心晏律会和温酒在一起，初三那天特意去x城落实了一下，但今天来看，晏律的回答可能不是真心话。两人的契约早已结束，依照晏律的个性，若是单纯把温酒当成是聘用女友，协议结束，立刻便会一拍两散，不再联系。而他却带着她来到这个地方吃饭。这里明明就是情侣餐厅。

    温酒笑了：“商景天你还真是高看了你自己。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大费周章的去报复。我的确恨你，也很讨厌你，但我绝不会不像你那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利用别人的感情。”

    温酒傲然的看着他：“我温酒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要报仇，也是直接对你动手，不牵扯别人。当年打你一顿，我觉得还不够解恨。所以，见到易糖的那个电子信箱，我觉得这是她在冥冥之中让我再去教训你。可惜阴差阳错，竟然是晏律。”

    “那年在停车场，偷袭我的人是你？”商景天怔然地看着她，七年前的一个深夜，他从酒吧出来，一个带着鸭舌帽，脸上蒙着方巾的人，莫名其妙地把他暴打了一顿。但他从来都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

    温酒挑了挑眉：“对，是我。”

    商景天哑声问：“你和晏律在一起，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温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晏律转身进了包房，心里有些不悦。他虽然没听见她和商景天说什么，但她却和他在过道里聊了这么久。而且她回来之后，明显的更加心不在焉，一直处于走神的状态。

    晏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商景天想要追她？

    回忆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商景天突然失态的走出了隔间，去和她说话，初三那天，又莫名其妙的跑到x城去给老爷子贺寿。顿时，晏律的心便静不下来了。

    商景天不仅在商场上长袖善舞，在追女人方面更是得心应手，换女友的速度快如换装，似乎看上那个女孩儿都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劲。

    晏律顿时后悔初三那天，商景天问他是不是对温酒动了心的时候，他应该坦诚说出来，商景天即便风流，也绝不会再打温酒的主意。于是，他立刻拿出手机，直接给商景天发了个短信。

    “忘了给你说一声，温酒已经是我女友。”

    商景天接到这个短信，顿时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单方面申明了主权之后，晏律心里终于安定。至于商景天笑话不笑话，此刻已经无暇顾及。

    但看着温酒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心里又不安起来，她不会是对商景天动了心吧？那，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晏律觉得自己不能再按部就班的往下走了，必须速战速决。

    吃过饭，晏律驾车回到绿茵阁。因为两人都有心事，一路没怎么说话。晏律在考虑如何开口表白，那种肉麻风，深情风，他默默在心里演绎了一下，结果麻的自己起了鸡皮疙瘩，果断放弃。

    到了楼上，温酒笑着和他道了声晚安，打开房门准备进屋。突然，身后的晏律道：“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谈谈。”

    “什么事？”

    “进去说吧。”

    晏律的表情异乎寻常的冷峻，声音也很低沉，温酒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谈，便推开门放了他进来。

    晏律进屋子后，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清高冷傲的脸上，是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表情。

    温酒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回头问道：“什么事啊？”

    晏律吸了口气，定定看着她：“你没有男朋友吧？”

    “没有。”

    “我也没有。”

    温酒噗的笑了，“你当然没有男朋友了，晏先生。”

    晏律马上纠正：“我说的是，我也没有女朋友。”

    温酒忍着笑点点头，这还用说么，有的话也不用砸钱诚聘女友了。

    “你看，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晏律看着温酒，眼神有一种异样的光芒，炽热而温柔。余下的话，他想，冰雪聪明的温酒一定会懂。

    可是温酒却不动声色地问：“嗯？然后呢？”

    晏律有些失望，她那些睿智机敏，冰雪聪明的脑细胞都休年假去了吗？就非要他说出来吗？

    “我觉得你可以当我女朋友。”终于说出了这句在心里憋了几天，快要闷馊了的话，晏律定定地看着温酒，等她羞赧或者欢快的说好。

    温酒的表情却并非如他想象，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晏律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的难看。

    人生中第一次向女人表白，竟然是这个结局？

    温酒抿住笑意，很抱歉道说：“不好意思，我恐怕，没法接受。”

    晏律虎着脸问：“为什么？”

    “我不能因为你没女朋友，我没男朋友，我就去当你的女朋友啊。”

    既然话已挑明，怎能无功而返？晏律步步紧逼，“为什么不能？”

    温酒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又不喜欢我。”

    “谁说的？”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是脸上一热，这就等于他是明明白白承认喜欢她了。

    可惜温酒没领情，反而淡淡一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自己说的啊。”

    晏律立刻想到了自己和商景天说的话，急忙道：“我那是一时嘴快，不是真话。”

    温酒不为所动，露出了打算送客的表情。

    情急之下，晏律也不知该如何辩解才能让温酒相信他，而那些擅长甜言蜜语的脑细胞多年来被晏先生打压到了深度冬眠状态，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苏醒不过来。

    不说是吧，那就送客。

    温酒站起身来，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还要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就不留你多坐了。”

    晏律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被拒绝的异常的干净利落，而且异乎寻常的出乎意料。

    他腾地站起来，呼吸有些急促，紧紧盯着温酒，冲口就道：“我看过你了，要对你负责。”

    温酒没想到他竟然提起这件窘事，当即脸上飞起红霞。但她即便窘迫，依旧气场强大，大大方方道：“谢谢，不用，反正我也看过你的裸照，大家扯平。”

    晏律微微俯身，带着一股子凶悍的霸气，沉声道：“那你亲了我，这件事怎么扯平？”

    温酒还没等反应过来，晏律已经将她扯到怀中，狠狠亲了上去。没有一丝的防备的温酒，就被圈进了一个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高大劲健的身体，紧紧裹着她纤细的腰身，整片唇都被晏律含在了口中。

    温酒从未被人这么凶狠的亲吻过，的没有技巧的亲吻，却同样让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他像是饥渴了许多天的行者，狠狠的吮吸她的甘甜，凶巴巴地带着一股宣告所有和占有的味道。

    温酒不知道他一口气怎么会那么长，火热的唇碾压着她的嘴唇，快要让她不能呼吸，他却依旧没有停住的意思。温酒上身被禁锢的无法动，抬脚去勾他的腿，想要让他放开。

    晏律就势倒了下来，却将她压在沙发上。单人沙发就像是个一个小窝，温酒一下子陷进去，晏律覆盖在她的身上，重新吻了上来。

    两人的姿势越发的被动，也越发的旖旎。晏律身高腿长，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就那么压在她身上，她的胸部都压得微痛，使劲推他，晏律却像座山似的，纹丝不动，此刻她真的体会到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和体力的差距。

    几下挣扎反倒让她气喘吁吁，胸部一起一伏，风光无限，晏律终于松开了她，但却双手压着她的手腕，长腿压住了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动弹。

    温酒陷在小沙发里，又羞又恼，凶巴巴瞪着他，“快放开我。”

    晏律得意地抿了抿唇，又无赖又霸气的问：“你当不当我女朋友？”

    温酒粉面飞红，恼道：“有你这样追女朋友的吗？”

    晏律挑了挑眉，大言不惭道：“我就是这样追的。”他凑近了些，蛮不讲理地盯着她，“反正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字的大肥章，小燕子霸气翻身，小伙伴们还不留言支持一下么~~~~~(≧▽≦)/~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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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V章

﻿    温酒个性那么强,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乖乖就范，听了这句话,反而眉梢一挑,干干脆脆地拒绝：“不愿意。”

    他怎么好的男人，她竟然不愿意！晏律简直感觉匪夷所思。

    “为什么不愿意？”盯着她清亮的眸子,他冲口就道：“你明明喜欢我。”

    “谁喜欢你了？”温酒心上被覆盖起来的某一处地方，像是被人挑开了一角,压抑的情感又开始悄然勃生。

    晏律低哼：“不喜欢我，会把初吻给我么？”

    温酒微红着脸颊：“不好意思，我初吻幼儿园的时候就没有了。”

    幼稚园就没了.......晏律在心里把那个不知名的小屁孩暴打了一顿,然后酸溜溜道：“那不算,长大之后的才算。”

    “这么说的话,高中的时候,我养过一条金毛犬，初吻是它。”温酒故意气他。

    晏律的眸中果然被勾起了火点，咬着牙道：“就算你不是，那也应该对我负责。”

    “你不会是第一次吧？”温酒惊讶的看着他，怪不得方才亲她的时候，毫无章法跟啃苹果似的。

    没想到清高骄矜又倨傲的晏先生竟然一把年纪了还保留着初吻。也难怪哦，他那么龟毛的一个人。温酒忍不住噗的笑了。

    晏律再次被嘲笑，恼羞成怒地低头便去堵她的嘴唇。

    温酒急忙扭脸闪避，晏律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耳后。一股诱人的清香从她的颈窝里传过来，他心神一荡，无师自通的含住了温酒的洁白如玉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温酒瞬间便觉得一股奇异的酥麻传遍了全身，像是被通了电一般，她红着脸道：“快放开我。”

    晏律硬邦邦的强健身体压在她的身上，有一抹潜在的危险而暧昧的气息在悄然涌动，让她紧张而羞窘。

    晏律难得翻身一次，怎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贴着她耳边蛮不讲理地说：“你答应了，我就放。”

    看来不答应，他还真是和她僵持着耗上了，先得让他放开她，她这样被压在身下实在太被动，而且眼看场面有些失控。

    温酒想了想道：“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可以考虑。”

    “好。”晏律立刻松开了温酒，英姿挺拨的站了起来。

    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他从小跟外公身边的武警学的就是擒拿格斗，杀敌制胜的功夫，只不过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展露身手，没事的时候，和余强练上两把都没有落败，更何况对手是个姑娘，无论是力道还是技艺上，他都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所以对温酒的挑战，自然是求之不得，轻飘飘胜了她，便名正言顺的是她的男朋友。

    他扫了一眼客厅，道：“这儿地方太小，我们去卧房里打吧。”

    温酒一听就脸红了，凶巴巴瞪他一眼。

    晏律忙道：“你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卧房里有地毯。”万一摔着她，也不会疼。

    温酒看着客厅里的沙发、茶几、餐桌，也确实施展不开，还不如卧房里的空间大，因为卧房里只有一张床。她也就大大方方脱了鞋子进了卧房。

    还没等晏律准备好，温酒就出手了。

    两人一刚一柔，倒是极好的敌手。

    晏律认定自己必胜，三招之内就能成为温酒的男朋友，可惜，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他无法对温酒下狠手，他的功夫走的是军方实战的套路，求得是速战速决，克敌制胜，所以下手又快又狠。

    但现在他的对手是温酒，晏律若是实打实出招，用足了力气，怕伤了温酒。而且又顾忌她是个女人，很多部位都不能招呼，以免让她觉得他是耍流氓或是借机调戏。

    他畏缩畏脚，又不敢用全力，温酒却是使出了实打实的功力，如此一来，温酒便占了上风，寻住机会，温酒抓住他的胳臂，一个巧力便将他摔了出去。

    晏律却在落地的时候，反手拧住温酒的胳膊，将她往前一拉，一股巨大的力道让弯着腰的温酒收脚不住，身子往前一扑，便趴在了晏律的身上。晏律就势搂住她的腰，然后翻身一滚，便压在了她的身上，得意地笑了：“我赢了。”

    温酒和他打了半天，脸色绯红，红唇娇艳，这样被压在地上，高耸的胸脯一起一落，真是叫人血脉贲张，晏律瞬间便有了身体反应。

    温酒敏感的觉察到了自己大腿上顶了一个硬东西，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顿时又羞又窘，条件反射的便一拳招呼到了晏律的脸上。

    晏律正在情动，意乱神迷没有防备，一不留神便被她的拳头打了个正着。

    他倒吸了口气，捂住了鼻子，鼻腔一股辣的感觉，他拿下手掌一看，果然是见了血。

    温酒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脸上带血，而且还是如此之近的距离，就在她眼帘之上，晏律的一滴血眼看就要滴到她的唇上，她心口一悸，险些没昏过去，立刻便紧紧闭上了眼睛。那种心慌无力，全身发软的症状又来了。

    晏律初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发现温酒的异样，连忙从她身上下来，也顾不上自己，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温酒闭着眼睛道：“快去把你的脸，弄干净。”

    晏律去了卫生间洗了洗，又捂了一会儿，这才到了温酒的床前。趁着温酒心慌头晕的功夫，他坐到了她的身边，抚摸着她的嫩滑的脸颊。

    温酒如上次一样，过了一两分钟便恢复如常，第一个动作便是要甩开晏律的手。

    晏律见她已经无恙，身子俯下去按住了她的双肩，笑眯眯道：“你说话要算话，我打赢了你，你就是我女朋友。”

    他看似随随便便的一按，温酒竟然两个胳臂动弹不得。

    温酒道：“我说的是考虑考虑。”就这么答应他，也有点太便宜他了，谁让他那天对商景天口是心非，不敢承认。

    晏律不满地挑了挑眉，“像我这样的男人，你还需要考虑？”

    温酒又好笑又好气，哼了一声：“自恋。”

    “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不是吗?”

    温酒横了他一眼：“再好的男人，不喜欢我的，我也不要。”

    晏律窘迫地哼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

    “你说了什么？”

    “我，”晏律觉得舌头像是沉甸甸的石头，那些甜言蜜语的话，躲在巨石后，打死也不肯冒头。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温酒瞥他一眼，打死也不说是吧，那就再见。

    晏律忙道：“喜欢。”

    温酒故意逗他：“喜欢什么啊？主语谓语宾语带全了吗，小学语文及格了吗？”

    “我，喜欢......你。”

    被逼无奈的晏律，终于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脑门都出了汗。

    这还差不多。温酒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始审问：“我门口的水，是不是你泼的？”

    晏律窘笑。

    “还有，你今天的车没坏吧？”

    晏律继续窘笑。

    “我妈来的那天，手机是故意落下的吧？”

    原来她都知道。

    晏律恼羞成怒：“那你还装糊涂，天天气我。”

    温酒眉眼弯弯，促狭地笑：“谁叫你不说啊，憋死你。”

    晏律又爱又气，低头便要来亲她。温酒刚刚恢复正常，反应力差了一些，便被他一下扑倒在床上。

    虽然还是强吻，却比方才温柔许多。逗着她的唇，在上面蹭来蹭去，暖暖的鼻息喷到温酒的脸颊上，她心里乱的一塌糊涂，身子有些发软，便任由他胡作非为了一把。果然是个聪明男人，很快便无师自通的卷着她的舌尖，吻得她意乱神迷。

    缠绵的一吻之后，温酒的脸色如初开的粉色碧桃，眼眸盈盈如水，娇艳不可方物。

    晏律心神激荡，心满意足。目光灼灼盯着温酒：“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就这么定了。”

    温酒被他的不讲理气得想笑，可是这样的他，又很让她心动。他脸上泛着潮红的颜色，呼吸急促气息不定的样子霸气而性感。

    她本来就对他有好感，只不过是因为听到商景天的对话才将萌芽的情愫硬生生压下去。他这么一表白，导致了她心里被压抑着的感情瞬间反弹。她虽然不喜欢被人这样压着逼着做女朋友，可心里依旧觉得很是甜蜜。

    只是一切都发生的有点太突然。温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难动心的人，但没想到竟然和一个认识半个月的男人接吻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再考虑考虑。

    她推了推晏律，“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赶紧回去吧。”

    晏律顿时沉下了脸色。情侣之间都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她竟然九点就送客，而且是在两人刚刚确定关系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我不走。别人的男朋友都可以留在女朋友家很晚，为什么我九点不到就被赶走。”

    温酒笑吟吟道：“那你去做别人的男朋友啊。”

    晏律抱臂坐在床上，一副气到内伤的表情，眼神幽怨而气愤。

    温酒看着他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心里一软，便道：“那好，你再待一会儿。”

    晏律伸手扯着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温酒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扑，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姿势让温酒有些羞赧，还未等起身，晏律将她两条胳膊和腰身一起紧紧裹住了。唉，有个会柔道的女友还真是辛苦，时不时的就要防备着被她反攻。

    晏律正色道：“以后不许气我。”

    温酒抿着笑：“对不起，不敢保证。”

    晏律哼了一声，又道：“以后周末不许像前两天那样，至少要抽出一天时间陪我。”

    温酒笑着不吭。

    晏律又道：

    “每天相处时间不得少于三小时。如果少了，第二天要加倍弥补。”

    “每天至少要有一个电话，三条以上的短信，或者微信。”

    “每天至少要一起吃一顿饭。”

    “每天晚上十点半钟之前不许赶人。”

    温酒想起了他那龟毛的七天协议，晏先生的风格还真是一点没变，这是谈合同谈多了的后遗症吗？

    她忍俊不住：“你要求太多，还是当别人的男朋友吧。”

    晏律将胳臂使劲一收，凶巴巴道：“就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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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V章

﻿    温酒一看见他骄矜霸道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打击他一下,话还未出口,客厅里门铃响了。

    两人面面相觑,这么晚了,会是谁？

    温酒生怕又是老妈或是许瓒，这么晚见到晏律在这儿可真是说不清楚了，她正要起身去开门，晏律按住了她,“我去。”

    打开房门，外面站着阮书。

    晏律略略一怔，微笑着道了声：“你好。”所谓爱屋及乌,阮书踢了高跟鞋砸他屁股的事,就按下不提了,温酒的闺蜜好友，他当然不能怠慢。

    阮书惊诧的看着他，“客户先生，怎么又是你啊。”

    刚刚转正的晏律，对客户先生这个称呼极为排斥，正色道：“我是温酒的男朋友。”

    阮书瞪大了眼睛，“啊？”

    温酒急忙把晏律往外推，“你先回去吧。我和阮书有事要谈。”

    砰一声就把他关门外了。晏律忿然握着拳，这也太过分了，别人都是见色忘友，她倒好，见友忘色。

    阮书进了门便开始逼问温酒：“好啊你，嘴硬成这样，前两天不是说客户邻居吗？”

    温酒窘笑：“前两天真的是客户邻居，就今晚上才，”

    阮书看着温酒有点乱的头发，有点红肿的唇，捂住了嘴：“天哪，你们刚才不是正在那个吧？”

    温酒一下红了脸，嗔道：“你胡说什么呢？”

    阮书探头往卧室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更加确定无疑了，床上还有几滴血。

    她感概万千地看着温酒：“恭喜你，终于是......咳咳。”

    温酒连忙红着脸解释：“不是，那是他的血。”

    阮书眨着眼睛不解的问：“男人也会出血？”

    温酒扶额，已经解释不清了。

    阮书还以为她害羞，咯咯笑道：“都是成年人了，还害什么羞啊。”

    温酒赶紧转移话题，“阮书，你和顾墨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阮书重重叹了口气，样子很忧郁。

    温酒心里一沉，莫非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虽说不喜欢顾墨那种性格，可是阮书当真和他分手，温酒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毕竟顾墨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而且阮书在他身上投注了那么多的感情，放弃了也很可惜。她替阮书介绍男朋友，劝她分手，其实都是激将法，她还是真心的希望阮书能幸福。

    温酒安慰道：“没关系，我帮你介绍新男友。”

    阮书摇头：“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我和他领证了，现在是已婚妇女，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温酒一怔，转而噗的笑了：“你一惊一乍的哭丧着脸，我还以为你和他彻底分手了呢。这才几天你就扛不住了缴械投降？”

    阮书不好意思的笑：“那天他喝醉了，对我说了很多的话，把我感动了。”

    温酒好奇的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折磨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你嫁给我，就可以尽情的折磨我一辈子。”

    温酒噗的笑喷了，“这就把你感动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感人至深的情话呢。”

    阮书无奈的笑：“对顾墨来说，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好吧，恭喜你，顾太太。”

    阮书叹道：“顾墨怕我反悔变卦，急匆匆地把婚礼定在这个周六，今天下午就已经开始狂发请帖造声势了。”

    “这么急！”温酒笑了：“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你跑掉。”

    “明天下班了陪我去试婚纱。”

    “好啊。”

    “那我先走了，顾墨在楼下等我。”

    看着阮书甜甜蜜蜜的样子，温酒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祝福她的同时，心里黯然地想到了易糖。

    当初三个人坐在校园的樱花树下，相约将来一起举办婚礼，一起去度蜜月。

    她和阮书都找到了自己的那个人，可是易糖，却永远不在了。想到易糖，便会想到商景天。晏律和他合作的那个项目，她该不该出言阻止？

    在商言商，这个项目必定是利益可观，晏律才会和商景天合作。温明月说过，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而且晏律是在认识她之前，便和商景天合作在先，所以她很难张口，让他放弃和商景天合作，可是她又对易糖的死无法释怀，很想让商景天一败涂地。

    温酒心里乱纷纷地纠结了半夜才睡着。

    翌日一早，她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蒙蒙之中，还以为是手机闹铃，拿起一看，却是晏律的电话，再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便气呼呼地把手机给挂了。

    挂完了之后，才想起来，这一位昨晚上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她正要拨过去，门铃响了，温酒第一反应便是晏律，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去开门。

    晏律穿着一套家居服站在门外，见到她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气哼哼道：“竟然挂我的电话！”

    温酒抱歉的笑笑，“我昨夜没睡好，谁让你大清早的打电话吵人睡觉。”

    晏律意味深长地笑笑：“是不是激动的失眠了？”

    温酒看着他一脸的臭美样，便忍不住打击他：“我想的是别人，又不是你。”

    晏律脸色一沉：“谁？”

    “好朋友。”

    晏律立刻跟进来问：“男的女的？”

    “不告诉你。”温酒故意逗他，就喜欢看他气到内伤的样子。

    “快说。”晏律抱住她的腰，手便伸到了她的腋下要挠她的痒痒。温酒穿着睡衣，里面没有带胸罩，他的手往腋下一探，便触到了一团丰盈绵软。

    晏律心神一荡，整个人便僵在那儿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温酒，呼吸急促起来。

    温酒红着脸将他推开，“大清早的你过来干嘛？”

    晏律顿时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今天晚上有饭局，会回来的很晚。”

    想到一天之中也唯有早晚才可以和她见面，便趁着早起赶紧过来希望能多和她呆上一会，结果还被嫌弃了。

    温酒随口道：“晚归没关系啊。”生意场上的饭局很正常，温明月经常晚上不在家吃饭，所以温酒早已习惯。

    没关系，晏律不悦的蹙眉，这表示她一点都不介意他是否能回来陪她？或者说，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无所谓？

    “你回去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温酒打着呵欠，就往卧室里走。

    晏律：“......”

    温酒困得不行，关上房门，躺到被子里，想抓紧时间再睡上一个小时，谁知刚闭上眼睛，房门便开了，晏律阔步走进来，气势汹汹地站在她床头。

    温酒一愣：“你怎么还没走啊？”

    晏律也不说话，直接将被子一掀，便躺到了温酒的被窝里。

    温酒急忙推他：“你干嘛，我要睡觉。”

    晏律不由分说便搂住了她的腰，“我陪着你。”

    温酒被他的无赖气得想笑，推着他的肩膀，“不需要，快走。”

    晏律置若罔闻，紧紧抱着温酒，大长腿压着她的膝盖，就把她圈在了怀里。温酒在他怀里扭动挣扎了两下，就听见头顶上他哑声道；“不要乱动，不然。”

    两人紧挨着，温酒觉出了他身体的异样，顿时便安静下来。两人都有点窘，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酒不知不觉脸上热了，她也不知他怎么这么敏感，一抱着她，便有反应。

    停了一会儿，她才拿手指戳戳他的胸膛，“你这样，我怎么睡觉。”

    “没关系，你就当我是个睡袋。”

    屈尊降纡的当睡袋，晏律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成了破抹布。

    温酒实在是太困，半推半就地被他抱着，就这么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晏律本来觉得抱着她是件美事，后来才发现实在是苦不堪言。温香软玉抱满怀却不能动不能吃，只能眼巴巴看着她，克制着欲念。

    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中，时间过了一小时，温酒的手机闹铃终于响了。

    她睁开眼睛，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抬眼便是晏律温柔俊美的面孔，深邃的眼眸有些幽怨不满。提早过来陪她，结果就是当睡袋的下场。

    温酒推推他，“快起来，要上班了。”

    晏律依依不舍地从充满了馨香的被窝里起来，名正言顺地提出要求：“我要在这儿吃早饭。”

    温酒看看他一脸的不满，跟受了莫大的伤害和委屈似的，便忍耐不住好笑：“好啊，你去做。”

    晏律嘴角一抽，“我去做？”

    “对啊，我今天起晚了，没打算在家吃早饭。等着一会儿在单位喝牛奶吃饼干呢。”说着，温酒便去了卫生间洗漱。

    晏律只好去了厨房，从未下厨的他自然也不知道早饭该做什么，找出面包抹了果酱，然后热了两杯牛奶放到餐桌上。

    温酒看着晏律生平第一次做出来的早饭，实在是差强人意，不过时间太紧没空挑剔。两人一起吃了早饭，晏律回去换了衣服，和温酒一起下楼。

    到了停车场，温酒正要上车，晏律一把扯住她。

    温酒眨了眨眼睛：“有事吗？”

    晏律不悦的挑着眉：“你说呢？”

    温酒急道：“快说啊，不然来不及了要迟到。”

    晏律不满地哼道：“亲我一下。”

    温酒脸色一热，“不亲。”正是上班时间，这停车场还有许多人进来开车。

    “那就不让你走。”

    温酒无奈，只好红着脸，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不算。”晏律皱眉，亲到脸颊上，根本不算。

    眼看要迟到了，还被他扯着不放人，温酒只好又亲了他的嘴唇，“这下好了吧。”

    “没好。”晏律低头，吻着她的唇，厮磨了一会儿这才放人。

    温酒随意地抬手抹了下嘴唇，刚要走，晏律便又把她扯了回来，狠狠亲了几口，凶巴巴道：“不许擦嘴。”

    胆敢嫌弃他的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照这个进度，两人的第一次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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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V章

﻿    温酒啼笑皆非的上了车,到了单位,她才恍然觉察自己竟然笑了一路。谈恋爱的确让人心情好。不过，她一忙起来，晏律所说的那几个要求,什么一天一个电话三条短信之类的事儿，她就全抛到了脑后。

    晏律百忙之中平均每隔三分钟便扫一眼手机,可惜一直到了下班时间,别提有个电话，连条短信都没有。失望的他驾车离开公司,车水马龙之中,他剑眉紧锁,心情低落,恨不得立刻便回去兴师问罪,可惜晚上还有应酬。

    耐着性子熬到饭局结束，晏律驾车飞快回到绿茵阁，即便是窝了一肚子火，还不忘在路上买了一大束的玫瑰，毕竟是两人成为恋人的第一天，送花是必须的。而且不像情人节那天，还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送，这一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送给她。

    上了楼，他没顾上回去换衣服，便直接去按温酒的门铃，里面悄无声息，她竟然不在家。

    晏律拿出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一个电话的手机，气哼哼地拨打了温酒的电话。

    电话想了许久才被接通，他直接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温酒的声音听起来很小，仿佛刻意压低了声音。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啊，我自己开了车。”

    “你到底在哪儿，我这就过去。”一天连电话也没有，现在回到家也见不到人，晏律忍耐不住，声音里已经带了火气。

    温酒刚刚进入女朋友模式，独立的个性加上没有恋爱经历，根本就没有向晏律报告行踪的想法，依旧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听见他电话里生了气，她还觉得莫名其妙，不情不愿地报了一个地名给他。

    晏律气冲冲的下了楼，直接杀过去。原来是一个婚纱摄影基地，温酒婷婷玉立地站在庭院的大铁门外，等着他。

    见到她的身影，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潮水般涌上来，将心里的火气也淹没了。晏律疾步走上前，搂住她的腰：“以后去哪儿了要告诉我。”

    “你有急事找我？”

    晏律哼了一声：“见你，难道不是急事？”

    温酒羞赧的嗔了他一眼，他说的虽然不是情话，却听上去叫人脸热。

    “阮书在拍婚纱照，白天公司很忙，下班了我陪她试衣服拍婚纱照。”

    “拍照你陪着她干嘛，你和她一起拍吗？”晏律发现自己已经小气到连阮书的醋也开始吃了。

    “我是试了衣服之后，顺路一起过来的，一会儿好帮她挑照片。”

    晏律不悦道：“有顾墨就够了，你干嘛要陪着当电灯泡。”弄得她连男朋友都不要了。

    “顾墨只是个道具，没有发言的权利。”

    晏律：“.......”

    温酒带着他走进去，悄声道：“你在旁边看着。”

    摄影棚里布置的非常浪漫唯美，一对儿主人公也是异常的漂亮出色，顾墨一身白色西装，堪称是玉树临风。阮书珠圆玉润，甜美可人。但因为她天生是比较丰满的体型，为了追求完美，一个劲儿的要求摄影师选好角度，不能让她的胳臂比顾墨的手腕粗，不能让她腰比顾墨的腰粗，不能让她的脸蛋比顾墨的大。

    于是，摄影师施出各种招数，大有非要把阮书拍成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的架势，顾墨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惨样，笑容只能用强颜欢笑来形容。

    旁观的晏律看到了自己不久的将来，恐怕也将要经历这种非人的折磨。但是一想到可以娶到温酒，便又觉得这种折磨也甘之若饴。

    婚纱照终于拍完了，阮书还好依旧神气活现，顾墨已经奄奄一息，像是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病。

    晏律主动伸手，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温酒的男朋友晏律，上次的误会很抱歉。”

    顾墨笑了：“不打不相识，那一晚该感谢你才对。”

    “这里很不错，回头我和温酒的婚纱照也在这里拍好了。”

    顾墨和阮书齐齐看着晏律和温酒，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温酒窘迫地瞪了一眼晏律：“你胡说什么呢，谁答应嫁给你了。”拜托你昨天晚上才成为男朋友，今天是上岗第一天好吧。

    晏律也不反驳，只是自信骄矜地笑了笑，成为他老婆，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这时，从摄影棚外走进一个高挑俊朗的男人，淡淡笑道：“拍完了吗？”

    顾墨对晏律道：“这是我好友沈煜，婚礼的伴郎。”

    沈煜微笑着伸手：“你好。”

    顾墨已经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眼前的沈煜更是风度翩然，眉目俊朗，风淡云轻地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如饮甘酿。

    这伴郎也实在是太出色了些。一想到温酒和他已经相处了数个时辰，而且接下来还要相处不知道多少个时辰，晏律莫名有种危机感。和沈煜握手之后，他立刻将手放到了温酒的肩头搂着她，无声地强调，这位伴娘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选好了婚纱照之后，大家一起去宵夜，顺便再商量一些婚礼的事情。席间，温酒和沈煜已经熟识，言笑晏晏，谈笑风生。看的晏律心里酸溜溜的直冒泡。

    宵夜吃完，大家这才各自回家。

    回到绿茵阁，温酒停好车子，一转身发现，晏律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她的身后。

    夜深人静的夜晚，高挑俊美的男人手捧鲜花，脉脉含情，这样的场景怎不让人怦然心动？

    温酒瞬间便觉得心在融化。

    晏律柔色道：“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以后就定为纪念日吧。”

    温酒接过玫瑰花，笑容甜蜜羞赧，轻柔地答了一声好。

    晏律的唇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她一口答应，那就表示以后每年都会有这个纪念日，那就是有嫁他的意思了。他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的腰，一起上了楼。到了房门口，温酒一看已经十一点了，便道了声晚安打算回去睡觉。

    晏律把手撑在房门上，“你明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阮书周六要结婚，这几天我下班后，可能会去她家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不用你接我。”

    晏律剑眉一蹙，“那我怎么办？”

    温酒忍不住逗他：“你以前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不也过的好好的吗?”

    “你，”晏律气结，凶巴巴瞪着温酒。

    温酒拉下他的手，“好了别生气，等阮书的婚礼过后，我好好陪你好不好。快去睡觉吧，晚安。”

    晏律哼了一声，腿一伸把门给挡住了，然后，目光盯着她的嘴唇，用意不言而喻。

    温酒只好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还没等离开便被他紧紧抱着贴在了胸前。缠绵吻了两三分钟，晏律这才放开她。

    “明天晚上早点回来，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晚安。”

    第二天，温酒依旧没有一个电话和短信过来，晏律和她约定的至少一通电话三条短信的美好愿望再次落空。

    快到下班时间，忙完了公司的事情，他忍不住给她发了短信。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温酒才回复：“你不是说到家了再给你打电话吗？”

    晏律气结，平时就不能打电话吗？就不想听听他的声音，关心一下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都黏人，偏偏他的不黏？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想到这儿，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貌似根本就没承认过喜欢他！

    晚上回到绿茵阁，晏律心里依旧在纠结这个问题，难道要直接问她？

    他拿出电话，几次想要拨号，又放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点半，温酒还没打电话过来，怎么还没回来？一想到那个异常俊美的伴郎，晏律有些心乱，终于还是忍不住拨了数字9.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温酒的声音。

    晏律直接问：“你在哪儿？几点回来？”

    “我等会儿就回去，现在和沈煜吃饭。”

    晏律一怔：“沈煜？”

    “嗯，今天从阮书家出来，在路口被一个人碰瓷，幸亏沈煜替我摆平了，我请他吃饭。”

    晏律深吸了口气：“你在哪儿？”

    “就在绿茵阁前面的锦绣饭庄。”

    “我去找你。”晏律挂了电话，穿上外套便下了楼。

    锦绣饭庄离开绿茵阁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晏律身高腿长，心里又急，不到十分钟便到了饭庄。此刻饭店里的客人已经很少，他一眼看见沈煜和温酒正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两人边吃边聊，看上去气氛很融洽。

    沈煜的气质沉稳儒雅，容貌又极出色，深紫色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异样的味道。温酒笑靥如花地看着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晏律站在外面，看着两人，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心里的一股醋意压下去。

    他抬步走进去，服务员迎上来，晏律摆摆手，径直走到了温酒的桌前。

    沈煜起身和他打招呼。

    晏律微微笑道：“我刚好饿了，听说你们在这儿，过来吃点宵夜。”他低头亲昵地摸了摸温酒的头发，再次无声地强调，温酒是他的女朋友。

    温酒便替他叫了一份素蒸饺打包。

    走出饭店，温酒再次道谢。

    沈煜笑了笑：“别客气，都是朋友。”

    两人道了再见便各自上了车。晏律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吭。温酒有点奇怪，不知道晏律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沉默了。

    回到绿茵阁，两人一起上了楼。

    晏律把蒸饺放在桌子上，便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样子在生气。

    温酒问道：“你怎么不吃？你不是饿了吗？”

    晏律哼了一声，“我已经被你气饱了。”

    温酒好奇的问：“我那里又气你了？”

    “你和沈煜一起吃饭为什么不能叫上我？”

    原来是吃醋了。温酒忍不住好笑：“这点醋你也吃啊，真小气。你晚上饭局肯定有美女，我可没像你这样。”

    “那当然不一样，饭局有七八个人。你和他，是单独在一起。”

    温酒反问：“你没有单独和美女吃过饭？”

    晏律眼睛一瞪，“几乎就没有。”

    温酒忍不着笑了，调侃道：“晏先生你这么纯情啊？”

    晏律眸光一冷，出其不意地将她扑在沙发上：“你想要不纯情的？嗯？”最后一个字他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太抽了。。。。送积分的时候一直转菊花，可能有个别同学没收到，很抱歉啦。

    感谢各位：

    浮动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118:55:52

    浮动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118: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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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jgx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018:29:22

    bjgx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923: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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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V章

﻿    温酒完全无视晏先生的威胁,笑盈盈地故意气他：“成熟的男人难道不好么？”

    “我那里不成熟了，嗯？”晏律咬着牙又哼了一声，恶狠狠吻到她的唇上,带着些惩罚和宣告的味道。

    温酒想要推开他，晏律压在她身上，手从她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放在了她的腰上。温酒极怕痒，腰间的位置更是死穴一般,晏律的手一放上去,她便立刻扭着身子挣扎。这一动晏律便有些受不住了，压着她哑声道：“你再动,我便不纯情给你看看。”

    温酒脸颊微红,“那你快下来。”

    晏律定定看着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温酒本来脸颊微红，这一下便彻底红透了。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何有些表白的话难以出口了，这样面对面的直接的坦露心迹真的是很难为情。

    晏律哼道：“快说！”

    温酒红着脸嗯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晏律想到她逼着自己说喜欢她的场景，便道：“哼哼不算，我听不懂。”

    温酒娇嗔地瞪着他：“没有的话，还能任由你这样胡作非为，早就把你扔到窗户外了。”

    她这就算是承认心里有他了。

    晏律勾起唇角，心里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又兴师问罪：“哪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没事的时候能不能问候一下？”

    “我以为你很忙，怕影响你工作。”

    “那中午休息的时候呢？”

    温酒只好道：“那好，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晏律得寸进尺地又哼了一声，“有空就要打，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温酒好笑地睨着他：“我那里不关心你了？”

    “你居然给我点了份素蒸饺，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的饭店里吃饭，从来都不吃带叶的青菜。”他这个人有洁癖，感觉外面饭店的青菜不如家里洗的干净。

    “我不知道，你又没提过。”温酒说完，还故意补充了一句：“协议上也没写过啊。”

    晏律不满地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问我？你若是关心我，自然就会想要知道我的一切。”

    温酒反问：“那你知道我的一切吗？”

    “所以你工作之余的时间，都应该和我在一起，这样才能互相了解。你居然陪着那个沈煜吃饭，置我于不顾。”

    温酒听明白了，说来说去，他还是在吃醋，觉得自己受了冷落，没有被她视为第一位重要的人物，所以，各种挑剔找茬。

    她好笑的看着他：“好，下次去哪儿都带着你，这样总行了吧。”

    晏律满意地嗯了一色：“这还差不多。”

    温酒推推他：“快起来，这么沉，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晏律意味深长道：“你要习惯。”

    言下之意便是以后床上......温酒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顿时红了脸，狠狠推了他一把。

    晏律笑笑的放开了温酒，替她理了理头发，动作温柔又霸道，清俊的眉眼，好看的让人心乱。

    他这样缠着她，让她心里绵绵软软的，情不自禁地温柔了许多：“你不是饿了么，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晏律挑了挑眉，这还差不多，还算是关心他，体贴他。

    他笑了笑：“我不饿。”

    温酒明白了，他去买宵夜是假，想要看看她和沈煜是真。

    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找一个这么小心眼爱吃醋又龟毛又傲娇的男人，感情的事情真是难以解释，她居然对这样的他动了心。

    晏律抚着她的脸颊，“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嗯，是有点累。”温酒看了看表，还不到十点半，所以也没好意思让他先回去休息。

    “我先过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温酒被他的善解人意惊讶了一下。

    晏律俯身过来亲了亲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提醒她，“记得明天给我打电话。”

    “好，知道了。”

    温酒关上房门，正要去洗澡，门铃响了。

    打开门，晏律站在门外，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刚才我出门太急，钥匙忘了拿。”一听她和沈煜在吃饭，他慌里慌张地拿了手机钱包就下楼，结果汽车钥匙和房门钥匙都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了。

    温酒道：“那，你去住酒店吧？楼下不远就有个四星级酒店。”

    晏律万万没想到温酒竟然会这样说，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他还以为她会留他住一晚，看来真是自作多情想地太美。

    晏律冷冷道：“我不去，身份证也在屋里。”

    温酒又给他出主意：“那，叫开锁公司来？”

    “这么晚了，你觉得合适吗？”

    “那你怎么办？要不，你回倾城府邸吧？”

    说来说去，就是不说让他住在她家。

    晏律直瞪瞪地盯着温酒，心道，我在你心里，连阮书都不如么？当初阮书为了躲避顾墨，她就毫不犹豫的收留她好几天，他倒好，一晚上都甭想。

    晏律气得快要吐血，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失望之极，转身便朝着电梯走去。

    温酒问道：“你去哪儿？”

    晏律负气道：“我在车里过夜。”

    温酒忙走过去：“那怎么行啊。”

    晏律扭头便道：“反正你也不关心我。”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温酒拉了拉他的袖子，试探着问：“要不，你住我屋子吧。”

    晏律哼了一声，虽然没答应，但脸色明显是好看了许多。

    温酒明白了，这别扭男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沙发是单人沙发，房子又小，又没有你的盥洗用品，所以才让你回家或是住酒店啊。”

    晏律闷声道：“我愿意。”

    温酒只好道：“那你来吧。”

    晏律的脸色这才算是阴转晴。

    温酒看着自己的小沙发，有点后悔，这明显不能睡人，那么只有睡在一张床上了，虽然已经和他抱在一起睡过一次，不过那是早上，短短的一个小时，今晚却是一整夜。

    虽然她相信晏律不会对她做什么举动，但和他同居一室，到底还是心里有点不自在。她打开衣柜，找出一床被子放到床上，又给他备好了枕头，然后给他找出崭新的牙刷和毛巾。

    一切都准备停当，就是睡衣让温酒很犯愁，他个子那么高，她的睡衣根本不可能穿得上。温酒只好给他找了一件柔道服。

    “你让我穿这个？”晏律用两根手指捏着柔道服，皱着眉头，很嫌弃地抖了抖。

    温酒叉着腰威胁：“不穿你就去住酒店好了。”难道他还想穿个短裤在她眼前晃。

    晏律只好收声，乖乖拿着柔道服去洗澡。等他洗完了出来，温酒把吹风机递给他，然后自己去了卫生间。

    晏律看着床上的两床被子，还有分别放在床头床尾，远的要得相思病的两个枕头，不悦的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就将床尾的枕头放到了床头。

    早晚都要睡一起，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温酒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晏律半躺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她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是阮书出版一本言情。

    因为阮书一直不肯告诉别人她在写，温酒怕他看见扉页上阮书的题字，所以便动手去抢。

    晏律抬手一挡，“我看看。”

    “言情你也看？”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晏律愈发的好奇，看着温酒的目光有点揶揄，显然是想歪了。

    温酒只好任由他翻，不然他还以为这是一本小黄书。

    她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从镜子看去，晏律正蹙着眉头，飞速地翻着那本书。阮书如果知道她写的小言被晏律看到不知作何感想，不过看着他根本没注意到扉页的那几行字。

    温酒梳理好头发，走到床边道：“你去睡到那头去。”

    晏律放下书，看着温酒，异常爽快的说了一个字：“不。”

    温酒也不理会他，直接从他身后抽出枕头，正要放到床尾，晏律一把抱住她的腰，翻身便将她压在了床上。

    温酒扬起手中枕头便打过去，晏律抬手一挡，笑吟吟道：“我要想对你做什么，睡到床尾就不做了？嗯？”

    温酒脸色一红，凶巴巴道：“你敢做一下试试。”

    “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晏律低头笑笑，突然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不过，亲吻就不用经过你的同意了。”

    温酒看着他俊美的笑容，心里一动，竟然也说不出来反对的意见。

    晏律把两个枕头放在一起，得意地笑。

    温酒警告道：“不许离开你的被窝，不许乱动。”

    晏律点头：“没问题。”

    温酒对他的保证半信半疑，不过她相信他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不会乱来。毕竟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对他的人品和个性很了解。

    拉灭了灯，屋子里骤然黑暗下来，幽静无声的冬夜，室内的暖气很足，温酒翻身朝着外面，身后的晏律安安静静躺着。

    为了让卧室显得宽绰一些，温酒买的是一米五的床，晏律长手长脚个子又大，一躺上去感觉就占了大半个床位。又加上两床被子，一张床便显得格外的拥挤。

    晏律硬是放着酒店不住，非要和她挤在一起，温酒也很无奈。忙碌一天，她这会儿的确是困了，本来还担心晏律会不老实，过来和她闹上一阵儿，谁知道他竟然是出于意料的安静沉稳。

    晏律悄然无声地握着温酒的头发，指尖的秀发光滑如缎，勾起他心里的一团火。触手可及的便是解渴的清泉，他内心天人交战，想要又觉得她定然不肯。

    最后他体恤地想，她累了一天，先让她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上起来，再好好收福利。

    一觉到了六点半，晏律每天这个时间点便会醒过来，起床锻炼，今天也不例外。

    他侧身看看睡熟的温酒，忍不住伸出手指抚摩着她的脸颊。温酒睡梦中觉得脸上痒痒的，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拂，这一碰便碰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温酒迷迷瞪瞪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的晏律，恍然一惊，然后就想起来昨夜的事。

    晏律单手支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眸中闪着一看便知的某种渴盼。

    这么赤、裸裸的饥渴，温酒自然看得懂，她飞快地把手抽出来，背过身去，“你要是睡不着了，就去做饭啦。”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一热，一个强健的身躯贴了上来，随之，腰上横过来一条有力的胳臂，腿上也压上来一条硬邦邦的大长腿。

    温酒连忙去掰他的手，嗔道：“放手，你昨天怎么说的？”

    “可是这已经是今天了。”晏律不管不顾地抱着她，使劲在她脖子里蹭。刚长出来的胡须又疼又痒的扎在她的肌肤上，温酒缩着脖子，咯咯笑着要躲开。

    晏律伸手去挠她的腰，温酒身子往后一弓，便觉得后腰上抵了个硬物。她立刻意识到了清晨的男人随时都是个炸弹，尤其是她身后的这个，更是敏感的要命，她也不敢再赖床了，赶紧要爬出被窝。

    晏律那肯放她走，抱着她的腰，将她扑在身下，温酒一挣扎，睡衣便往前抽了半截，顿时，草绿色的睡衣中露出一截白如雪的肌肤，窈窕的细腰，线条美的勾魂摄魄，圆圆的肚脐，更是性感的要命。

    晏律低头便亲了上去，温酒最怕痒的地方便是肚皮，晏律吻上去的时候，她觉得身子都快要软成一潭水，一种难言的奇异的感觉从脚尖处开始往上窜，她喘气道：“放开我。”

    她一扭动，睡衣又往上抽了一截，露出更多的肌肤来，晏律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睡衣，覆住了她的左胸。那样丰盈跳脱的一团绵软，小小的红豆瞬间成熟，俏丽地绽放在他的掌心。

    温酒觉得轰一下血脉都涌到了脸上的感觉，晏律低头深深吻了上来，手掌无师自通的揉着她的胸脯，轻轻重重地揉捏。红豆在他掌心里被逗弄的越来越硬，温酒整个呼吸都乱了，脑子昏昏昏沉沉，全身无力，竟然有一种类似晕血的感觉。

    晏律的手往下移动到了她的腰窝，隆起的挺翘的曲线让他越发难以自控。

    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哑声道：“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含泪求收藏，求留言，积分不涨倒退什么的真是太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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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V章

﻿    温酒又羞又窘,一口拒绝：“不行，快放手。”

    晏律笑:“那让我亲亲总可以吧。”

    他低头吻了许久才放开。

    温酒面色绯红,愈发的娇艳,他看得有些呆住。

    温酒趁他情动不备,使劲一推,然后弯起手肘击向他的肋下，飞快地跳到了床下。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哼道：“没信誉,以后你睡大马路我也不管你了。”

    晏律揉着肋下：“我怎么没信誉了？”

    “你不是说你不乱动的么？”

    “我是征求你同意啊，你不同意就算了,居然下手这么狠。”晏律笑笑地捂着肋下，柔道服敞着领口,露出他劲健紧实的胸肌,充满了男性的阳刚和性感。温酒不小心看进去，心头一跳，赶紧错开了眼睛，她再多看看，恐怕也难以自持。

    晏律定定望着她，眼中闪着渴望的亮光，“要不，我们结婚吧。”

    “你是不是梦游说梦话。”温酒好笑又好气，这才认识几天他竟然就想要结婚。

    “不是梦话，真心的，我想天天和你睡到一起。”晏律认认真真的样子，让温酒脸色更红，羞恼地瞪着他：“赶紧起来，叫人去开锁。”

    “不用了，我昨夜晚上给余强打了电话，叫他去找房东拿钥匙，等会给我送来。”

    吃过早饭，果然余强送了钥匙过来。

    晏律回了自己居处，换了衣服，然后拿着一串钥匙过来，递给温酒：“这一串放在你这儿，万一下次没带钥匙，或是锁到屋里，还可以找你。”

    温酒接过来放在抽屉里，晏律又道：“你把你的备用钥匙也给我一把，免得你也忘带。”

    温酒道：“我一般不会忘记，没配备用钥匙。”

    晏律不由分说地拿起她放在鞋柜上的钥匙，“我去配一把，晚上给你。”

    两人吃过早饭各自上班，到了车库里，晏律又扯着温酒不让走，硬生生亲了好几口才放人。

    到了中午，温酒终于打了个电话过来。

    晏律正在看一份新产品研发报告，电话调成了静音。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来，他一看是温酒的电话，放下报告，露出一抹笑，这还差不多。

    接通电话，就听见温酒俏皮的声音：“晏总，我给你打电话了。”

    晏律：“......”

    温酒故意逗他：“打过了，再见哦。”温酒素来话少，个性独立，所以这种黏人的事儿，根本做不来。要不是晏律硬性规定，她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打电话。

    “不许挂！”晏律气道：“你存心气我是不是啊？”

    温酒咯咯笑起来，“可是实在没什么事要说嘛。”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响起来充满怨气和愤懑的声音：“你就不想我是吧。”

    即便是隔着电话，温酒也禁不住脸上一热，想不到晏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窘迫的拿着电话，唇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心里有点甜，也有点可笑。可是，还真的是没想他。两人早上还在一起，这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而且她忙的没空乱想。

    晏律逼问：“快说！”

    温酒忍着笑，还没等开口，就听晏律恶狠狠道：“你敢说个不想试试。”

    温酒忍不住笑：“不是不想，是没空想。”

    晏律吸了口气，“你几点回来？”

    “可能会晚一些。因为阮书定的日子太仓促，一时也不好找酒店，许瓒认识的朋友推荐了一家，下班后我和他一起去看看菜式如何。”

    晏律立刻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温酒犹豫了一下，上回就是因为许瓒告密，老妈才杀上门来逮个正着

    晏律立刻不悦道：“怎么，我不能见人？”

    温酒笑着道了声好，上一次晏律还是邻居客户，这一次已经是男朋友，见一见许瓒也没什么，反正也是见过面的。

    下班之后，晏律开车到了温酒的楼下，让她把车子停在单位，然后开车带着她直接去了许瓒所说的酒店。

    许瓒已经提前到了，见到温酒从晏律的车上下来，怔了一下。

    晏律牵着温酒的手走过去，对许瓒笑笑：“你好。”

    许瓒看看两人相握的手，呵呵一笑：“呦，姐夫也来了。”

    温酒窘迫不已，抬手便弹了一下许瓒的脑门，“你胡叫什么呢？”

    许瓒揉着脑门，“那怎么称呼？叫晏先生多生分，叫名字也不大礼貌，一早叫了姐夫，叫顺口了也免得以后改口不是。”

    温酒越发的窘，“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也想的太远了。”

    晏律对着温酒低头一笑，将她的手紧握了握，道：“什么八字没一撇，很快。”

    许瓒一听马上八卦的问：“很快？你们要闪婚？”

    还没等温酒否认，晏律已经嗯了一声。

    许瓒激动地哇了一声：“真打算闪婚呐！”

    温酒抬头看着晏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许瓒回去一打小报告，老妈一准儿就激动的要上门审问了。

    “你胡说什么呢。”她在晏律的手腕上拧了一把，表示不满。

    晏律正色道：“没胡说。我早上不是说过吗。”

    温酒：“......”

    许瓒摸着下巴，嗯，早上说过，那就表示早上两人就在一起，继续推理的话，那就是昨晚上也在一起......许瓒很厚道的没有再推理下去。

    三人进了酒店，许瓒找来经理询问婚宴，因为是托了朋友的关系，经理很是是热情，详细地介绍了菜单和价钱。温酒就在这家酒店吃了晚饭，也算是亲自尝一尝酒店的菜肴口味如何。

    席间，许瓒和晏律都觉得菜的味道不错，温酒便拍了一些照片传给阮书，又将菜单也发给她，供她参考。

    阮书和顾墨也分头找了几家，打算比较一下再做决定。

    晚饭是晏律买的单，算是请小舅子吃饭。

    走出酒店，许瓒和温酒晏律道了再见便要上车。温酒走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外人看上去甚是亲热，实则温酒掐着他的大胳膊。

    许瓒疼的抽着气：“有话好好说啊，不要动手动脚。”

    温酒一边拧着他的肉，一边笑眯眯道：“回去还打小报告吗。”

    “不打，我保证。”

    “乖。”温酒放了手，拍拍他的后腰，“路上开慢点。”

    许瓒驾车飞快的离开了，这次回去坚决不打小报告，打一大报告，她竟然要和男朋友闪婚！一想到老妈的脸色，他就乐了。

    晏律伸手揽住了温酒的肩头，“你和你弟弟挺亲密的。”

    温酒大言不惭道：“我对他，可比你对晏欢好多了。”

    晏律沉默了片刻，道：“我家和你家不一样，我母亲刚刚去世，父亲便再婚，而且再婚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大学同学。在我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她和纪澜容乾一起经常来家里安慰我，我还以为她人很不错。没想到几个月后，她竟然和我父亲结婚了。”

    大学同学勾搭上老爸，这种事还真的叫人很无语。温酒听到这样的内情，在震惊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何晏律对他的继母很不屑一顾了，自然，对待继母所生的妹妹，也很难爱到心里去。

    晏律肯把这件不大光彩的家事和盘托出，温酒感到了晏律对她的信任和亲近之意，心里也生出一抹感叹，他和她的父亲，也都够渣的。

    她握着晏律的手道：“其实，许瓒和我也不是一母同胞，他是我继父的儿子。”

    晏律这才恍然明白，为何两人姓氏不同。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妈就和我生父离婚了。”温酒也是第一次和晏律说起自己的家庭，但是她和晏律不同的是，她对自己的生父毫无感情，说起来也像是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很轻松自如。

    “我生父叫易兆钧，和我妈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同在一个外企工作。我妈怀孕之后，因为妊娠反应太大，就辞职在家。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公司老总的女儿找到她，给了她一张支票让她和易兆钧离婚。我妈才知道原来他和老总的女儿勾搭上了。”

    温酒扭头对晏律笑笑：“你猜我妈要了那笔钱没有？”

    晏律犹豫了一下，“没要吧。”

    “要了。”温酒笑道：“我妈经常说，她这辈子最成功的一笔生意，就是卖垃圾卖了二十万。她说，不偷不抢卖废品卖垃圾挣大钱，干嘛不要？”

    有这样的老妈，怪不得教出温酒这样的女儿。晏律莞尔，灯火映照他英俊的面孔，身上的仿佛带了一圈橘色光影，异常的英挺动人。

    温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生父易兆钧。她和易糖的相貌都随他。易兆钧年轻时是个美男子，大学里便有无数的追求者，所以唐君才对他一见倾心。

    晏律不仅容貌出挑，身家都比当年的易兆钧好上千百倍。即便他没有异心，也难保有人主动。

    温酒望着他道：“我对男人的背叛和欺骗是零容忍。你既然当了我的男朋友，就要有心理准备，一旦被我发现你背叛或是欺骗，你就死定了。”

    晏律正色道：“我不会。”

    温酒笑笑：“那就好。”

    晏律打开车门，“我们回去吧。”

    上了车，晏律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奶奶的电话。

    “阿律，我明天和你爷爷回z市一趟，他和你外公约了面，到时候你叫上温酒，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我让余强过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晏律对温酒笑笑：“明天爷爷奶奶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还有我外公。”

    温酒道：“你外公不是非要你和郁芊芊结婚吗？叫我过去，还不是惹老人生气。”

    “爷爷做了一辈子的政治思想工作，说动外公至少有七分把握，等外公心里松动了，再一看你这么好。这事儿就定了。”

    “你想的挺好。”

    “当然。而且我有一个条件，一说出来，保准叫外公动心。”

    “什么条件？”

    “他要是同意，我可以马上就和你结婚。他老人家就急等着我结婚生子。”

    温酒一听结婚生子四个字，就窘了，扭过脸去，哼道：“原来是为了老人，才急着结婚。”

    “当然不是。”晏律握住了温酒的手，“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严打和谐的缘故，小燕子的那件事咱们往后拖一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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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V章

﻿    温酒默默看着窗外，怦然一动,心上温暖的像是被春光明媚着。原来被人这样缠着黏着,别有一番甜蜜的味道。

    晏律扳着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蛋扭过来,定定看着她，“难道你不想？”

    灼灼逼人的目光像是带了电流,温酒情不自禁地陷在他的眸光中。是否想要天天和他在一起。答案很明朗,是。可是，她却没想那么早就结婚,所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异乎寻常的温柔缱绻的眼光来回应他。

    晏律却不依不饶地非要问个清楚：“到底想不想？”

    温酒笑了：“不想，你又龟毛又挑剔,脾气也不好,要求又多。”

    晏律大言不惭道：“所以能入我眼的女人少之又少，几乎就只有你了，你没有竞争对手，难道不好么？”

    温酒被他的自恋逗得想笑，故意气他，“天天在一起，一定很累。”

    晏律板着脸哼了一声：“很累？你应该觉得幸福才对。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那里去找。”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绝对。

    温酒好笑地看着他，这个自恋自大又臭屁的男人，可是又如此的......讨人喜欢。

    晏律看着她含笑不语，温柔动人的样子，心里一荡，便情不自禁地低头想去吻她的唇，可惜还没碰到，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温酒噗的笑了，拿起来一看是老妈的电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许瓒又回去说了什么，要不，老妈的电话怎么这么及时地就来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老妈急哄哄的声音。

    “许瓒说你们准备闪婚？”

    “没有没有，老妈你别激动，别听他胡说八道。”

    “吓我一跳。”温明月松了口气，停了一下，突然嘿地一笑：“不过，如果你们已经相爱的难分难舍，我也不反对啊，老妈是最最开明的人了。闪婚什么的又不是新鲜事物，只要你认定了这个男人，老妈这儿没问题。”

    温明月对女儿的眼光是绝对的放心，因为温酒从小到大就几乎没有让她操过心，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叛逆的事儿，非常的有主见有眼光。而且温明月见过晏律，对他印象极好，觉得异常优秀。

    温酒娇嗔：“妈，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有情况我会亲自向你汇报的，不要道听途说。”

    “嗯，这周末，带着他来家一趟，叫你许爸爸也看看。”

    “嗯，那就周日吧。周六阮书结婚。”

    “好。”

    挂了电话，温酒看看晏律：“晏总，周日有空么？我妈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晏律当即道：“当然有空。第一次上门，我应该带些礼物过去，这会儿没事，你陪我去商场吧。”

    温酒笑了笑：“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第一次去见你外公，也应该带上礼物。刚好一块买。”

    两人便去了飞达国贸，在进口商品区仔细挑选了几种高档礼品作为礼物。

    结账的时候，晏律正要刷卡，温酒拦着他道：“外公的东西我来付钱吧。”

    晏律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到了现在，你还跟我分的这么清楚？”

    给女朋友买单，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抢着付钱算怎么回事，这么见外，简直叫人生气。

    温酒解释：“你买单，还怎么代表我的心意啊。”

    晏律不悦地挑了挑眉，“你应该我的钱当成你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快把卡给我吧。”温酒故意逗他。

    晏律当真把卡递给她：“密码是我生日，你应该记得吧。”

    温酒盈盈一笑：“和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要你的钱。”

    “嗯，你要我的人就好了。”晏律清傲又骄矜地看看她：“你捡到无价之宝了，知道吗？”

    温酒莞尔，还真是臭屁的无可救药的男人。

    卖完东西，晏律提着几份礼物走向电梯。

    温酒突然想到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在这里购物的情景。

    那时他连提几个衣服袋子都不肯，而现在却自动自发的提着所有的礼品。晏先生还是进步很快的。

    温酒抿着笑，用手指戳了戳晏律：“我记得你在那家服装店里给我买衣服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晏律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记性很好，又经常会回忆和温酒在一起的各种细节和画面，这里发生过什么，他更是记忆犹新。买衣服时，他说过一句话，已经祈祷了很多次，希望温酒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遗憾的是，温酒的记性也很好。

    她笑笑的看着他，慢悠悠道:“你说，我才不会和你订婚。”

    晏律后悔的真是恨不得把舌头剁掉。

    “那时你我刚认识，不算。”

    温酒故意逗他，“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办，一想起来就很不舒服。”

    晏律道：“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你订婚，直接和你结婚。”

    温酒抿着笑不再和他说下去了。

    翌日傍晚，晏律开了车带着温酒，前往倾城府邸。

    顾英杰午后就被晏老爷子派人请了过来。

    两位老人原本就是朋友，只是晏明波娶了晏律的大学同学之后，顾英杰才和晏老爷子疏远起来。

    晏老爷子陪着他下棋，故意连着让他赢了三盘，然后这才有意无意地说起晏律的终身大事。

    顾英杰赢了棋，心情大好，也听得进去，在加上初三那天，晏律和他的两位姨妈又争取了半天，心里已经有些松动。

    这时，奶奶又把温酒救了陆平勇的事儿说了一遍。顾英杰是个非常有正义感的老人，顿时对温酒的好感大增。

    晏老爷子道：“亲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婚事就让他自己做主，不然到时候他和郁芊芊合不来，闹得家宅不安，你就更闹心了。他自己谈的那个女朋友，非常不错，一会儿你看见就知道了。”

    正说着，奶奶笑道：“说曹操曹操到，他们回来了。”

    客厅玄关处，走进来晏律和温酒。

    顾英杰一眼看去，便觉得两人真是般配至极。晏律高大挺拔，温酒婷婷玉立。

    “外公，这就是我女朋友温酒。”

    “外公好。”

    温酒容貌清美，气质温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即便是对郁芊芊先入为主了许多年的顾英杰也挑不出一丝的毛病。被晏老爷子做了一下午工作，他也想通了，便点点头，对温酒笑了笑。

    晏律一看外公这表情，便知道爷爷这一下午的棋没白输。

    温酒又问候了爷爷奶奶。

    奶奶拉着她住到身边，笑吟吟道：“我让晏律带你周末回去，晏律说你忙的没空。”

    温酒笑道：“我好朋友要结婚，帮忙筹备婚礼。”

    顾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啥时候结婚？”老人家现在就盼着唯一的外孙赶紧给他生个胖小子。

    温酒红了脸，晏律解了围：“很快很快，你放心吧。”

    顾老爷子哼了一声，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晏律和温酒陪着三位老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晚饭，然后晏律亲自开车送外公回家。

    车子停在干休所的一座二层小楼下，晏律扶着外公下了车，对温酒道：“你等我，我送外公进去。”

    走上台阶，晏律低声道：“外公，我眼光不错吧。”

    “不错。我看四月份结婚就挺好，春暖花开的。”

    “嗯嗯，我尽量。”

    晏律勾起了唇角，老爷子这一关，终于是过了。

    两人回到绿茵阁，晏律直接跟着温酒到了她的房间。温酒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便催着他回去。

    晏律刚走不大一会儿，又转回来，手里拿着毛巾和睡衣，“热水器好像坏了，我在你这儿洗个澡。”

    温酒只好放他进来。十分钟后，晏律洗完了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洗过澡的他，看上去愈发的神清气爽俊朗迷人。

    睡衣的扣子只扣了最下面的三个，小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温酒觉得心里一动，忙错开了视线，拿出吹风机递给他。

    晏律没有接，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你帮我吹。”

    温酒打开吹风机，用手指梳理着他浓密乌黑的头发，暖风吹到手指上，连带着心里都是一片暖呼呼的感觉。倾城府邸的别墅那么舒适，可是他为了她，就住在斜对面的小房间里，比温酒的屋子还小，只有三十平米，条件也不如温酒这间，经常这里坏那里坏。

    吹干了头发，她关上吹风机，柔声道：“你还是回到倾城府邸吧。”

    晏律脸色一冷：“为什么？”

    “这里条件不好。”

    “这里有你就行了。”

    晏律随口答了一句，温酒却是一震，心里一漾一漾的像是有温暖的春波在起伏。

    晏律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笑容俊朗而带着几分自得：“外公挺喜欢你的，我眼光真好。”

    “那是因为我很好，和你的眼光有什么关系啊。”

    晏律哼道：“当然是我眼光好。一眼就相中你。”

    “要是你选的是别人，大概也会喜欢上吧。”

    “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嗯？”晏律脸色一沉，定定看着她，“郁芊芊从初中就缠着我，你看我是怎么对她的。”

    温酒噗的笑了：“所以说，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我么？”

    晏律哼了一声，抱着她问：“你觉得五月份结婚怎么样？”

    “嗯，可以啊。”

    晏律狂喜。

    “表现好的话，五年后的五月份吧。”

    “五年后？！”晏律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晏先生:亲妈，说好的很快呢？

    是今:五年后，严打就结束了啊，美美的吃一顿好不好？

    晏先生：不好！！！！！！！！！！！

    感谢各位，大家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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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V章

﻿    温酒看着他吐血的表情,禁不住笑起来。

    晏律还以为成为男朋友就大局已定,现在看来,依旧是路漫漫其修远兮。看着笑靥如花的温酒，他捧着她的脸颊，狠狠亲了下去。沐浴过的清新气息像是雨后的丛林，温酒沉溺在他的气息中，吻到深处，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

    修长有力的手从她的衣衫里伸了进去，四处游弋,细滑的肌肤在指下如同是最为华丽柔美的绸缎。当手掌落到了胸前高耸的时候，温酒才从恍恍惚惚中醒过来,急忙扯掉他的手，红着脸道：“快回去睡觉。”

    晏律意犹未尽的松开她,回到自己的居处。空荡的小房间里弥漫着寂寞的味道，即便是住的如此之近，依旧觉得不够。一离开就想念。

    晏律怀念起在x城朝夕相处在一个屋子里的日子，他那么迫切的动了结婚的念头，就是想要无时不刻不和她在一起。

    转眼到了周五，阮书的婚礼已经筹备妥当，温酒下班之后也很早就回到了绿茵阁。想到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陪着晏律，她特意去超市买了些菜，打算好好的烧一桌菜安慰一下晏先生受伤的心。

    晏律回来之后，就待在厨房里不肯走，碍手碍脚的给她帮倒忙，结果一顿饭烧了一个小时，温酒才弄好。吃完饭，温酒一看已经九点，便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早点睡。明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去阮书家。”

    晏律道：“那我明早开车送你。”

    “不用，你好好休息。等十点多的时候，你去酒店找我就可以了。”

    “反正我周末也没事，六点钟我过来接你。”

    温酒洗漱之后便上床睡了。第二天早上六点，晏律按时过来接上她，开车送她去了阮书家。

    造型师和化妆师都已经来了。

    阮书已经换上了婚纱开始盘头发。

    “阮倾！”温酒走进阮书的闺房，惊讶的发现阮书的姐姐阮倾竟然也在。

    阮倾笑着站起来，“阮书结婚，我当然要回来啊，昨天就到了。”

    “阮书没告诉我。”

    阮倾调侃道：“她脑子现在一团黑，全是墨，顾墨的墨。”

    温酒噗的笑喷了，拿着阮倾的手道：“咱们一会儿可要好好地折磨一下顾墨，替阮书报仇。”

    阮书弱弱的笑：“就稍微折磨一下就好了哈。”

    阮倾哼了一声，对温酒挤挤眼睛，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十点钟，迎亲的队伍到了楼下，顾墨带着沈煜和一帮弟兄上了楼。温酒把着闺房的门，开始花样百出地刁难顾墨，先让顾墨唱山歌，唱完了山歌唱情歌，然后又让他做一百个俯卧撑，最后让他拿大顶。

    众人哄笑一团，喜闻乐见清傲又毒舌的顾公子被折磨的欲仙欲死的场面，连伴郎沈煜都看笑话看的完全忘了自己的立场。

    阮书在里面听得心疼，使劲的推着阮倾去开门。

    阮倾这才笑着打开了房门，对温酒道：“新娘子心疼了，咱们就饶了他这一回。”

    众人拥着顾墨进了闺房，顾墨将坐在床上的阮书抱了起来，大家拥着一对儿新人下了楼。温酒和阮倾随后走了出来。

    温酒清美，阮倾娇俏，两人穿着款式相似的礼服，不分伯仲的美貌动人，但晏律的目光牢牢地定在了温酒的身上，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质地精良的低胸礼服，露出她漂亮的锁骨和无暇的肌肤，蓬松的裙子勾勒出她纤细柔韧的腰身，婷婷玉立清丽如莲。

    晏律一边惊艳一边难受，因为顾墨带来的亲友团里，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的打听这位伴娘是谁。

    晏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径直走过去，盖在了温酒的肩上，正色道：“小心感冒。”顺势，他搭着她的肩，半搂半抱，给那些觊觎温酒的男人一个俊美而倨傲的冷脸。

    温酒却没领会他的意思，笑着说：“暖气这么足，我一点不冷。”

    晏律在她耳边咬牙道：“不冷也要穿上。”

    温酒噗的一笑，这才明白，原来晏先生又吃醋了。

    “礼服外面套西装，这也太不伦不类了。”她把西装还给晏律，弯腰上了婚车。

    上车的那一刻，她还故意把裙子往上提了提，从裙子底下露出的一段玉雪的小腿，然后，冲着晏律俏皮的一笑。

    晏律嗓子一紧，这丫头就知道故意气他。

    迎亲的车队开到了酒店。顾墨请了城中最好的婚庆公司，婚礼的现场布置的如梦如幻，浪漫如电影场景，热闹而又温馨。

    当阮书的父亲牵着她的手将她交给顾墨时，现场一片掌声，阮书含泪而笑，顾墨单膝跪地，将戒指套在她的手上。

    最好的朋友找到了幸福，温酒笑容格外的甜美愉悦。可是，突然间她又想到了死去的易糖，心里刺疼了一下，不知不觉，眼眶微湿。

    晏律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眼眶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水光，以为她是为阮书动容，用纸巾给她试了试眼角，调侃道：“你怎么比阮书的妈妈还激动。”

    温酒不好意思的笑笑。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温酒陪着阮书上楼，换了一套礼服，然后新娘新郎开始给各位来宾敬酒。

    温酒和沈煜分别站在阮书和顾墨的身边，走到新郎朋友的包厢时，温酒忽然发现，其中坐着一个很面熟的男人，竟然是沈于重，更让她惊讶的是，沈于重的身边，坐着郁芊芊。

    z市的商圈，几个大的家族企业相互之间都有生意合作和往来，顾墨和沈于重虽然不是至交好友，但两家平素也有往来，所以顾墨的婚事，沈于重代表沈家来道贺。

    温酒和郁芊芊彼此看见，都是一愣，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碰面，连沈于重也很是意外。

    温酒见到两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郁芊芊看来和沈于重关系非同一般，不然沈于重参加婚礼不会带着她来。通常这种场合代，要么是带着妻子，要么是女朋友。

    温酒和沈于重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直觉他是个脾气很好能包容郁芊芊的男人。郁芊芊和他在一起，比和晏律在一起要合适的多。

    但是，依照郁芊芊的脾气，即便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也不会轻易原谅晏律，更不会原谅她这个所谓的“第三者”了。所以，温酒暗暗有些头疼。她倒是不怕郁芊芊，但这毕竟是阮书的婚礼，她不想郁芊芊和她之间闹出什么不快，影响到好友的婚礼。所以，她主动对郁芊芊和沈于重笑了笑，郁芊芊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倨傲的撇着嘴角。

    沈于重还好，站起身笑着端起了酒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顾墨笑吟吟道谢，亲自给沈于重斟了两杯酒。

    郁芊芊也站起身，道贺了一句。

    沈于重道：“这是我朋友郁芊芊，郁实发展董事长的千金。”

    “你好。”顾墨含笑颔首，给郁芊芊也斟了一杯酒，“多谢郁小姐捧场。”

    郁芊芊笑了笑：“我不喝酒，用可乐代替可以吗？”

    “当然。”

    郁芊芊拿过桌上的一大瓶可乐，拧开瓶口，突然失手往前一倾，可乐瓶口瞬间对着温酒便喷了过去。温酒的礼服瞬间湿了一大片，狼狈至极。

    “对不起，对不起。”郁芊芊假装无意失手，虚情假意地给温酒道歉。

    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除了温酒，连沈于重，都很难看出她是故意。

    温酒心知这是郁芊芊在报复，但这种场合之下，她也只好先忍着，反而笑着道了声：“没事。”

    阮书忙道：“温酒你去楼上换衣服吧，这有沈煜就好了。”

    温酒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出房间，隔壁大厅坐的是新娘朋友，晏律看见温酒的身影从门口一晃而过，便起身走了出去，叫住了温酒。

    温酒一回身，晏律便看见了她一片狼藉的裙子，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温酒叹了口气：“郁芊芊倒的可乐。”

    晏律惊讶地问：“她怎么会在？”

    “和沈于重一起来的。”

    晏律一听，脱下西装披在了温酒的身上，然后转身便要去隔壁。

    温酒一看他脸色不对，急忙拉住了他，“你要干嘛。”

    晏律气极：“我就让她这么欺负你？”

    “这是阮书的婚礼。不要吵，以后再说。我要上楼换衣服，你跟我来。”为了怕晏律克制不住怒气去找郁芊芊的麻烦，温酒抓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上楼。

    进了楼上的房间，晏律依旧一脸寒霜。

    “好了好了，为你受点委屈也没什么，谁让我是你女朋友呢，谁让你这么讨人喜欢万人迷呢。”温酒故意装作没事，反而笑着调侃了他两句，然后去卫生间换衣服。

    温酒这样大度，愈发让晏律自责，抚摸着她的脸颊，很抱歉的说了声“对不起”。

    温酒笑笑：“没事。你吃完饭先回去吧，我晚上才能回去。”

    “晚上？”

    温酒笑道：“我还有好多事儿，红包都归我管着呢，晚上顾墨的朋友要闹洞房，我和阮倾沈煜还要替他们挡一挡，不然顾墨就死定了，晚上别想洞房。”

    晏律蹙眉：“顾墨的人缘这么差？”

    温酒噗的笑了：“他人挺好，就是毒舌，大家都恨得牙痒痒，就等着今天呢。”

    “那我几点钟来接你？”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晏律不容置否道：“我来接你。”

    温酒道：“那好，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下了楼，婚宴结束之后，晏律便离开了。车子开到飞达国贸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上到二楼珠宝首饰的柜台，十几个顶级品牌一一看过去，最终选定了一款戒指。他对自己的眼光无比自信，这样的钻戒放在她的手上，一定美的耀眼夺目。

    刷卡之后，店员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双手递给晏律，笑吟吟道：“欢迎下次光临。”

    晏律心情极好，难得勾起唇角冲着店员笑了笑。

    年轻的女店员一下子红了脸，对这位戒指的女主人真是无比的嫉妒羡慕。如此俊美出挑的男人，还如此的阔绰大方，出手不凡。

    晏律刚刚走出电梯，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商景天。

    “晏律，你有空吗，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打滚~~~~~~~~~~~~不然下章虐你们，嘤嘤~~~~~~~~~

    感谢各位：

    何日君再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600:45:34

    bjgx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512:45:04

    怪阿姨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4-1509:5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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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V章

﻿    晏律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在许婷婷的咖啡馆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晏律到了金波湖边的沉鱼咖啡馆。

    许婷婷见到他便热情的迎上来，妩媚的笑了笑：“晏先生,景天在楼上的停云间等你。”

    晏律点点头,便抬步上了二楼最东的一间房间,这里晏律来过数次很是熟悉。

    推开门,商景天已经坐在里面,手捧一杯咖啡，低头沉思,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笑容，“你来了。”

    晏律随意的坐在他对面，问道：“什么事？”

    商景天放下手中咖啡,笑意有些牵强，“温酒有没有提过，她以前就认识我。”

    晏律以为是合作项目的事情，没想到商景天特意找他过来，竟然是来问这个问题。他有些意外，随口反问：“她以前认识你？”

    商景天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对，她七年前就认识我。”

    晏律一怔，温酒从未对他提过。而且商景天和她几次见面，晏律都没有看出来，温酒和商景天是旧相识。

    温酒为何不提？

    商景天为何今天突然提起？

    晏律一向机敏过人，当下心里便是一沉，不动声色的看着商景天，等他往下说。

    商景天道：“你了解温酒的家世吗？”

    晏律素来不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的私事。在商景天面前，他也很少谈及自己的感情。他不解商景天特意找他过来，为何要谈论起温酒，心里除了不悦，更多的是疑惑。

    “你这句话很奇怪。她是我女朋友，我当然知道。”晏律喜欢的是温酒这个人，对于她的家庭，并不在意。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妈是明达企业的创始人，继父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家境如此优越，她竟然会为了七十万而去应征你的女友？”

    这个问题，晏律当然想过，也早就问过。温酒给了他解释，他就信了。因为他当时的确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温酒的动机，他也更不会怀疑她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晏律蹙眉看着商景天，“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晏律，你我多年的朋友，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和你说，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以免将来你知道了，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情分。”

    商景天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一组照片，然后将电脑屏幕转向了晏律。

    晏律一眼看去，心里如同突然卷起了狂风骤雨，一股凉气从脚下腾起。

    电脑上的照片是商景天和一个女孩儿的合照，两人的姿势很亲密，明显是一对恋人。从衣着和景物上看出这是许多年前的照片。商景天年少风流，笑容倜傥。女孩儿十七八岁的年纪，笑容蜜糖一样娇美，明亮的眼眸，白皙的肌肤，和温酒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温酒苗条清瘦，照片上女孩儿却有些胖。

    “这是我以前和她的照片。”

    晏律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上两人相拥而抱的样子，心口上如同抵着一柄利剑，转瞬之间便会刺穿刺透。

    他抬起眼眸，冷冷看着商景天，“这是你和温酒？”

    商景天镇定自若的答了一声是。他想了许久，唯有如此，大约才能让晏律放弃和温酒的感情，骄傲如晏律，怎么能忍受被人欺骗，再拾人牙慧。

    所以他赌一次。赌温酒的骄傲和晏律的骄傲。

    晏律脸色一沉，抵在心口的那柄剑径直穿透心肺。

    温酒说过的那些话，他清清楚楚记得，她说，她从未谈过恋爱。

    商景天把电脑合上，叹了口气：“我和她交往的时候，她还有些胖。分手之后，可能因为练功再加上减肥，她变得很瘦，也变得更加漂亮，但她的面孔一点没变，所以，那天在面试她的时候，我一眼便认了出来。”

    晏律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清楚记得那一天面试的时候，商景天见到温酒，冲动的跑出去，原来是昔日的恋人重逢。

    商景天又道：“你登报的时候，留下的是我的信箱号，她以为诚聘女友的人是我，所以她才来应征。”

    晏律终于明白，为何温酒签了约来到倾城府邸见到自己之后，立刻便要毁约。原来她要见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商景天。

    一股酸涩的醋意涌了上来，掺杂着苦涩难言的失落，心像是被重重的踩了一脚。

    “晏律，如果你们真心相爱，我祝福你们。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我应该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想将来，你发现我和温酒的过去，而心里有什么芥蒂。”

    晏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商景天，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尖锐的沙砾，往下吞咽的时候，一股子刺疼，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商景天看着他高挑的身影从门外一晃而过，心里终于是松口气。

    电脑上的易糖体型微胖，面孔却和温酒长的一模一样，而且是七八年前的照片，他说是温酒，没有人会不信，除非晏律见过七八年前的温酒。

    晏律疾步走出沉鱼咖啡，打开车门，重重的关上。

    砰的一声响仿佛一直震到心底。

    他从生下来便是锦衣玉食，顺风顺水，这辈子还从没有被人这样彻彻底底的骗过。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他迫不及待想要娶的女人。

    口袋里装着他刚买的钻戒，此刻仿佛是一个昂贵而尖锐的讥讽。

    原来，她喜欢商景天，抱着想要和他破镜重圆的念头想去应征他的女友，谁知道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却不得不履行和他的七天协议。

    挂不得她结束协议的时候那么轻松高兴，立刻跑到海南去度假，也怪不得她即便答应做他的女友，也从来不黏他。

    他大约只能算是个替补，或者说，是个意外。

    车子轰的一声冲了出去。沿着湖边，他绕了一圈又一圈，从下午四点一直开到天黑。

    暮色缓缓沉下来，他的心也黯然低沉下去，车子停在路边，他就那么坐在车里，静默不动，仿佛雕像。

    手机响起许久，他才拿起来，是温酒的电话。

    “喂。”

    电话里温酒的声音温温软软，仿若夜风，“你来接我吧。”

    “好。”

    挂了电话，温酒觉得有点奇怪，怎么晏律的声音如此低沉？而且如此的简短，竟然只说了两个字。

    阮倾有点醉，脸颊布满红晕，拿着温酒的手道：“我想去吃冰淇淋，你去不去？”

    沈煜道：“我带你去吧。”

    “不要。”阮倾甩了一下手，身子也随之一晃。

    温酒对沈煜道：“晏律马上过来接我，你先送阮倾回酒店吧。”

    “嗯。”沈煜扶着阮倾先行一步。

    温酒喝了点酒，此刻也觉得有些热，便走到酒店的大堂，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晏律。

    不多时，旋转门外停了一辆车，车灯闪了两下。温酒认出是晏律的车子，便起身走了出去。

    晏律从车上下来，沉默着替她打开了车门。

    温酒上了车，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没事。”

    晏律声音很冷，也没有看她，目不斜视地看着车前的道路，朝着绿茵阁开去。

    温酒看出他情绪低落，心情很不好。

    “你怎么不高兴？”

    晏律依旧是两个字：“没有。”

    温酒越发觉得他有心事，但问他又不肯说，温酒也很无奈，只好保持沉默。即便是在两人相识的第一天，气氛也没有如此的冷过。

    晏律一言不发，一直沉默着到了绿茵阁，停好车子，他下了车，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没有一如以前那般搂着温酒同行。

    温酒愈发的觉得奇怪，难道他生气自己回来的太晚，冷落了他？

    温酒笑了笑，主动去挽住他的胳臂，柔声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晏律一脸肃色没有回答。这就算默认了？

    温酒笑着摇了摇他的胳臂：“婚礼已经结束了，明天陪你一整天好不好？对了，晚上还要去我家吃饭，第一次上门，你不紧张吧？”

    晏律还是没有吭声，神色冷淡。

    电梯上到楼上，温酒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惊讶的发现，晏律打开了他的房门，竟然没有到她屋内坐坐的意思。

    以前，他都是恋恋不舍不肯走，今天竟然过门不入。

    温酒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叫住了他。

    “晏律，你到底怎么了？我不喜欢猜别人的心思。你有什么便说出来。”

    晏律回过头，看了看她，然后道：“我今天见到了商景天。”

    温酒怔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他说，你们八年前就认识，是吗？”

    温酒迟疑了一下，点头。“是。”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并没有问过我，这件事很重要吗？”

    晏律面色很冷，“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温酒不解的问：“我骗你什么了？”

    “你为什么来应征我的女友？是不是为了商景天。”

    不得已问出这句话，晏律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一脚踩到了地上，已经有些遍体鳞伤。

    他紧紧盯着她的唇，很想她说，不是。

    “对，的确因为他。”温酒有些抱歉，关于这件事，她正想着忙过阮书的事儿，便找个机会告诉他。

    晏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受了伤的萧杀落寞。

    温酒连忙解释：“你以前问过我这个问题。当时，我并不是存心要隐瞒，而是觉得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想对你多说。那时，你并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一个陌生人，我没想到你我会有今天这样的关系，所以，我没有对你说出实情，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晏律冷冷道：“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我一直以为，你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和秘密，但是没想到有些事，却是从第三人口中才知道真相。”

    “对不起晏律，这件事我的确是有所隐瞒，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当时，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我没有义务对一个陌生人如实供述我的私事。”

    晏律看着她，“那现在你是我的女友，是不是所有的事儿，都会如实相告？”

    “当然。”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没交过男朋友。”

    “对，我是没有。”

    晏律紧紧看着她，心里无比黯然。

    他其实并不介意温酒有没有交过男友，依温酒的容貌，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他觉得她和人交往过，根本不足为奇，他也不会小心眼到耿耿于怀斤斤计较，他只介意她不说实话。

    “太晚了，你休息吧。”他失望地推开了房门，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温酒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扇紧闭的门，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晏律的反常让她惊讶也让她郁闷。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框上。

    早就想到过，他知道自己应征的真相会气愤，但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好似整个人都变了，陌生的仿佛不认识。

    忙碌了一天，温酒已经又累又困，本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突然发生了这件事，她睡意全无，洗了澡在床上躺了半天，她还是拿起手机，给晏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没人接。难道是睡了？

    温酒失望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温酒是被温明月的电话给叫醒的。

    “我就是提醒你一声，晚上别忘了带晏律过来吃饭。你许叔一大早就去超市了，买了一堆东西要亲自下厨，打算在女婿面前大显身手呢。”

    “好，我记得呢。”

    挂了电话，温酒躺在床上发了会儿愣，昨晚上，晏律那么生气，也不知道这会儿气消了没有。

    温酒再次拨电话过去，没想到他已经关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在生气？

    温酒起床梳洗之后，打开房门走到斜对面，按了门铃，里面没人。

    温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今天晚上，我爸妈请你吃饭，看到短信请回复一下。”

    温酒在屋里一直等，从上午等到傍晚，整整一天，晏律没有回复。

    窗外的暮色开始降临，温酒的心也开始变凉，五点钟的时候，她最后一次拨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她明白了，他刻意关机，便是不打算去了。

    她起身换衣服，然后下楼开了车，直接回家。

    温明月见到她一个人回来，怔了一下：“晏律呢？”

    温酒很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老妈，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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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V章

﻿    第五十章

    温明月一愣,“怎么回事？”

    “我和他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发现彼此性格不合,所以就分手了。”温酒说的很洒脱,也很干脆,理由很官方。真正的原因她没说，否则老妈就知道她春节根本没去泰国旅游，而是应征了晏律的女友去x城，必定很生气。

    性格不合？温明月满腹的疑问和惊讶,拍了拍温酒的后背，安慰了一句：“没关系,下次会有更好的。”

    话虽如此,心里却在想，恐怕想要找个超过晏律的男人,不大可能。真是遗憾，那样优秀俊美的小伙子不能当自己女婿。

    许爸爸带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温酒一个人也是一愣。许瓒从老爸身后探出头，惊讶地问：“咦，姐夫呢？”

    温酒抱歉的笑：“老爸，对不起哦，这次让你白忙一场。我和晏律分手了。”

    许爸爸立刻收起失望的表情，笑道：“什么叫白忙活啊，做了好吃的咱们大家一块享用，才不是白忙活。”

    温酒洗了手，也去厨房帮忙。这时，放在客厅里的包，里面响起了手机铃声。

    温明月喊了一声：“温酒，电话。”

    “妈，我手上沾着面呢，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温明月拿出手机走到厨房，温酒一看是很陌生的电话号码，便客气道说了一声你好。

    “温酒是我。”

    电话里竟然传来晏律的声音。

    温酒的神情瞬间便变了。

    温明月就站在温酒的身边，帮她拿着手机，立刻支起耳朵听。

    “外公病了，我在医院，很抱歉今天没法去你家吃饭了，请代我跟叔叔阿姨道个歉。”晏律在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疲倦。

    温酒很爽快的答了声好，然后不等让温明月挂电话，自己直接用沾了面粉的手指挂断了电话。

    温明月见状问道：“不是说分手了吗？他怎么还打了电话过来？”

    温酒笑了笑：“找个借口解释一下不是更圆满吗？虽然不是恋人，但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从此绝交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留些颜面更好。”

    温明月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了，把电话拿出去放在客厅里。她对女儿做事从来都不多加干涉，尤其是感情的事，她也更不会指手画脚，如果温酒真的因为性格不合而和晏律分手，她就算遗憾，也不会多说一句，不过，从晏律来的这个电话来看，事情好像不是温酒说的那样。

    温明月心里又开始活络起来，这么好的年轻人，错过了岂不可惜？她很想问问温酒，可是她这个女儿她最是了解，不想说的事，嘴巴就像是上了锁。

    温酒吃完饭便陪着老妈一起看电视。温明月一提晏律两个字，温酒便拿起一颗红提放了她嘴里。

    温明月：“......”

    九点钟的时候，温酒的手机响了，她一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便也没接。停了大约半个小时，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晏律的号码，她直接关掉了手机。

    温明月精明过人，一看这情景，便知道这个分手可能是女儿单方面宣布的，晏律可能不答应，不然为何还不停的打电话过来。

    她抓心挠肺的想要问个清楚，还没等开口，温酒就起身道：“妈，今晚上我不回去了，在这儿睡。明早你早点叫我起床。”

    从这儿去单位，路上堵车，至少要提前四十分钟出发，所以要早睡早起。

    温酒上了二楼，刚要关门，许瓒笑眯眯地跟了进来。

    “你和晏律怎么会分手呢？我上次见你们一起吃饭，那么亲密，手牵着手，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温酒好笑又好气，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捂到他的头上，“你个八婆。”

    “喂，我是关心你啊。”

    “是不是老妈派你来打探的?”

    “不是，绝对不是。”

    温酒笑吟吟看着他，“你最近狂拍老妈的马屁，是不是惦记着什么事啊？”

    许瓒干笑，“我想出国。”

    “出国？”

    “哦，学校都联系好了。老爹不答应，所以就巴结老妈拉同盟啊。”

    温酒噗的笑了，“哎呦，怪不得蹲厕所还拿着英语看呢。”

    许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温酒继续调侃：“出去找个美国女朋友，回头生两个漂亮的混血洋娃娃好不好？要好好锻炼身体啊弟弟。”

    许瓒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温酒乐不可支，不快的心情，好了许多。

    许瓒到了楼下，温明月小声的问：“打听出来吗？”

    “没有。”

    温明月照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真没用。”

    许瓒捂着屁股抗议：“妈，我二十多了，不是两岁。”

    温明月哼道：“切，就算你七十了也是我儿子，照样打你屁股。”

    许瓒泪目，这两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般这个时间段，温明月的手机上都不会再有电话过来。她好奇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晏律的电话。

    她怔了一下，点了接通。

    “阿姨你好，我是晏律，请问温酒是在你这儿吗？”温酒不接他的电话，再打过去她已经关机，晏律便感到温酒是生了他的气，还好留有温妈妈的电话，所以就打了过来。

    “是。”

    “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关机了。”

    “哦。可能没电了吧。”

    温明月对晏律印象极好，虽然和女儿分了手，却还是客客气气地和他说着话。

    “请阿姨转告她一声，我这就过去接她。”

    温明月一头雾水，“接她？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晏律刚从医院回来，手机还插在充电器上，听到分手两个字，他腾一下站起来，手机充电器差点没被扯掉。

    “没有，我没有和她分手。”

    “那温酒怎么说你们分手了？”

    晏律手指一颤，手机差点没掉下去。他心里乱成一团，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阿姨，我现在过去一趟，请你把地址告诉我。”

    温明月听着他急切的声音，有点不忍，但又觉得自己不适合插手女儿的感情。既然温酒说是分手了，肯定有原因。

    “温酒已经睡了。有事你们明天再说吧，再见啊。”

    挂了电话，温明月担心晏律再打过来，顺手也把手机关掉了。

    许瓒道：“看样子我姐和他不是分手，是闹别扭啊。”

    “你姐那个性你还不知道，做事从来都是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这一点还真是遗传了我的优点。不是我这当妈的吹牛，我女儿，那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还要钱有钱，要不是眼光高，追她的人早就从大门口排到金波湖去了。要不是个性有点强，怎么会拖到二十五了还单身。”

    许瓒呵呵呵呵的笑。老妈你还真是不谦虚。这是夸女儿，还是在夸自己？

    “我女儿这么优秀，不受点折磨不吃点苦头就追到手，哪能那么容易。”温明月撇着嘴哼了一声，施施然上楼了。

    许瓒目瞪口呆，老妈你这样助纣为虐，真的好吗？

    温明月上了楼，敲门进了温酒的房间。

    温酒洗了澡正要准备睡觉，一看老妈笑得那么慈祥，就知道必定是想要打听□□，谁知道温明月却笑着说：“刚才晏律来电话了，说是要见你，被我挡回去了。你们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

    “没什么，妈你去睡觉吧，随便把我的门关上。”

    温明月无奈，只好关上门。

    温酒一觉醒来还没到七点，她起床梳洗之后下了楼，许爸爸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她默默地站在客厅里，看着许爸爸的身影，心里涌上许多的感概。

    她五岁多的时候，温明月再婚。第一次见到许爸爸，温酒很害怕，但是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总是一脸笑容的许叔叔。虽然他不高不帅，可是他又会讲故事又会讲笑话，还做的一手好菜。

    许爸爸幽默风趣又宽容大度，和母亲结婚之后几乎连吵架都没有过，每次老妈一炸毛，许爸爸就笑眯眯地投降，那怕是母亲蛮不讲理，他也都忍让着，等老妈平静下来再和她讲道理。这种互补的性格才能让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了二十年。

    温酒想到了晏律，他和许爸爸几乎是两种极端。他挑剔龟毛又骄傲，脾气也不好。

    母亲的性格和她有点像，所以，她应该找个许爸爸这样的男人才会更幸福。晏律和她，的确是不合适。

    她随口所说的一句性格不合，其实很贴切。

    算了，快刀斩乱麻，趁着两个人还没有关系很深，还是分手为好。

    她走进厨房，笑吟吟问：“老爸，早饭好香，做的什么好吃的？”

    许爸爸扭头笑道：“你难得在家吃一次早饭，老爸还不得做点好吃的。”

    温酒很感动，挽着许爸爸的胳臂：“爸，等许瓒出国了，我就搬回来住。”

    “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不放心他。要是你出国，老爸就算舍不得也会答应，你自理能力强，他不行啊。”

    “所以你才应该让他出去锻炼锻炼。”

    “唉，你妈也这么说。”

    “要不，老爸你陪着他出去看看。如果觉得他选的学校还不错，就让他去试一试。”

    许爸爸撇撇嘴。

    温酒开玩笑道：“不行了再回来呗，反正老爸你有的是钱。”

    许爸爸被她逗乐了，“你这孩子。”

    一家人吃了早饭，便各自准备着上班，温酒的单位最远，便提前先走一步。车子开出小区大门。突然，从路边的一辆车后走出来一个人，径直拦住了温酒的车。

    温酒急忙一个急刹车。

    晏律站在她的车前。

    清俊的面容略有些憔悴，隔着玻璃，就那么看着温酒，旁若无人地站在路口，全然不顾路边的车子的鸣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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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V章

﻿    温酒握着方向盘,看着突然出现的晏律，心中五味杂陈。已经下了分手的决心,可是看到他，她还是有些难过，有些不舍。

    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小区业主的车子都要急着出来,在后面按喇叭，温酒不好挡在路口,妨碍别人,只好摇下车窗,对晏律道：“你让一下。”

    晏律站着那儿，没有挪步的意思。昨夜和温明月一通电话,才知道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被分手了。急怒攻心加上难以置信，他几乎一夜没睡，一大早便心急如焚的开车过来。

    可惜他只知道温酒的家在这个小区，并不知道具体的楼层房间，不然早就直奔温酒的家里去问个清楚。

    “你下来，我有话问你。”一向骄傲的晏律，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是温酒有错，结果他还被她不声不响就甩了。

    温酒道：“我要去单位上班，有什么事等下班后我们再谈吧。”

    “不行，我必须现在和你谈。”他已经煎熬了一夜，根本无法再等到下班。

    温酒见他一副她不下车，他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道：“那你让开，我把车子停到路边。”

    晏律往旁边让了几步，温酒靠边停下车子。刚刚解开安全带，车门已经被晏律打开。一股冷冽的空气随之进到了车里。

    晏律迫不及待地问：“昨天晚上，你对阿姨说我们分手了是怎么回事？”

    温酒关上车门，走到路边的台阶上。清晨的风还很冷，头发被风吹起了一些碎发，愈发显得她清冷美丽，楚楚动人。

    她仰头看看他，“你昨天一天关机，不回我的短信，晚上不来吃饭，不就是分手的意思吗？”

    晏律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了？”

    温酒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就是分手的意思。”

    晏律只好解释：“我昨天一早就接到姨妈的电话，赶去医院，手机没电了。我用的是姨妈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也不是故意不去你家吃饭。”

    “你明知道我在等你，你也明知道我父母为了你的到来一早就开始准备，即便你手机没电，借个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很难吗？”

    晏律被噎了一下，“的确不难。但是我当时心里很乱，想要静一静。所以电话打得有些晚。”

    温酒道：“你需要静一静，我也是。通过昨天的事情，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们的性格不合适在一起。前天晚上你和商景天谈过之后，便对我那个态度，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听我的解释，你认定我是在骗你，但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既然你很介意此事，我们不如提早分手，以免以后为了这件事，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晏律顿了顿，很伤自尊地说道：“我可以......不介意。”

    温酒很冷静的看着他，“前段时间是我太冲动了，没有仔细考虑就决定和你在一起。昨天我等你的时候，已经想的很清楚。我们性格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晏律觉得喉头一热，差点一口血涌上来。他没想到他已经放低身架委曲求全，温酒竟然还如此决绝地分手。

    激愤之下，他一把握住了温酒的胳臂，大声道：“我不同意分手。”

    “请你放开，我要去上班了。”

    温酒平静而冷静的看着他，身上那种清冷的气场在这个清寒的早上几乎是发挥到了极致。

    晏律知道此刻即便是强行留下她，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观。

    他平静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放开她的胳臂，道：“晚上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温酒点了点头，下了台阶，开车离去。

    晏律站了一会儿这才上了车，手握在方向盘上，手心里凉冰冰的冒着寒气，他没想到他一天没回她的电话，事情竟然会演变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她竟然会提出分手，明明是她有错在先，他宽容大度的原谅，竟然还是这样的下场。

    温酒到了单位差点迟到。这也是为何她放弃了家里的大房子而去住到绿茵阁的缘故，路上堵车实在太厉害，她又在门口被晏律拦着耽搁了十几分钟。

    忙碌的工作反而让她忘记了烦恼的感情。中午下班，她正和几个同事一起吃饭，手机响起来，她看到晏律的电话，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也不去接。

    等下午下班的时候，她一看手机已经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她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短信过去：“你能体会到等待一天的滋味吧。”

    她在绿茵阁整整等他一天，时光一点点的流逝，心里的失望也一点一点的浓烈，最后沉甸甸的充满了整个心扉，胸口无法言喻的闷疼。

    见家长对他来说，意义非比寻常，他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来，直到最后一刻才打了个电话来解释。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晏律突然翻脸，那么对待她。

    温酒开了车，在路口迟疑着，究竟是回绿茵阁，还是回老妈家，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到绿茵阁。既然晏律要好好谈谈，那么就和他说清楚比较好。

    回到家，温酒开始收拾东西。这段时间她决定先搬回家里住，不然碰见晏律，会比较尴尬。他和她分手了，想必肯定会辞掉这里的房子，回自己家。所以她也没必要搬家，只回家避一段时间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便响了。温酒第一反应便是晏律，从猫眼一看，果然是他。

    她打开门，对晏律道了一声:“请进。”然后指了指沙发，“请坐。”

    晏律沉默着坐下来。

    温酒倒了一杯茶，很客气的放在他面前，说道：“有什么话，我们今天一次说完吧。”

    这句话透出一股浓浓的决裂味道。

    晏律从未想到自己会和她分手，一想到从此失去她，更是无法忍受，即便他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但眼下，他宁愿先认错，来挽回。

    “我昨天是做的有些不对。但是你想，我骤然听到你去应征女友是为了商景天，而且你和商景天还曾经有过一段，我......需要时间来冷静。”

    温酒怔了一下，蹙起眉头，“我和商景天有过一段什么？”

    晏律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别扭，“商景天给我看了你们过去的合照。我当时的确很生气，没想到你竟然骗我。你告诉我你从未谈过恋爱，我一直相信你。但是，看到照片，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说我和商景天的照片？我什么时候和他照过相？”

    晏律本来不想提及，但事到如今，温酒仍旧不肯承认，他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沉痛，皱着眉道：“我亲眼看到，你和他七八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你，还有点胖。”

    温酒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晏律道：“和你一样，我最无法接受的是欺骗。但因为是你，我可以原谅，你和他的过去，我也.......不介意。”

    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碎的七零八落，身架已经低到了地底下。但是为了不分手，他只好委曲求全。

    但是温酒听见这些反而气得笑了：“晏律，其实和你分手，我心里还有些犹豫，但现在我已经无比肯定。”

    “为什么？”

    温酒气得有些哆嗦，“因为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商景天的几句话可以瞬间把我的人品贬低，几张照片，立刻就可以让你翻脸无情。”

    温酒突然变得如此气愤让晏律很是意外，心里也有些隐隐的不安，似乎这中间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你把话说清楚。”

    温酒气愤看着晏律：“我从来没和商景天有过什么过往，如果硬要说有的话，也是曾经把他暴扁了一顿，因为他害死了我妹妹。”

    晏律一怔：“你妹妹？”他从来不知道温酒还有个妹妹。

    “对，我妹妹易糖。你看到的照片，应该就是她。我妈和易兆钧离婚之后，便再无联系，也从来没有对我提过这个人。所以，我从来都没想到我会有一个妹妹，只比我小几个月。”

    晏律心里一沉，顿时有一种自己入了圈套的感觉。

    “我和阮书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去柔道馆的时候，她跟着去陪我。刚好柔道馆的旁边就是健身房，因为她有点胖，顺便办了张卡减肥，没想到半个月就瘦了下来。然后她班里的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易糖也跟着来了。我第一次见到易糖，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血缘的力量。我和她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为很好的朋友。她那时很胖，一百六十斤。她说，她有个喜欢的人，为了他，再苦再累也要瘦下去。”

    说到这儿，温酒咬牙道：“你应该能想到，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吧？”

    晏律一怔，“商景天？”

    “对，就是他。她为了商景天，很辛苦的减肥，她瘦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和我长的有些像，而且她越瘦，她就和我越像。我们走到一起，就像是姐妹。我们虽然很奇怪，但都没往别的地方想过。直到有天她去我家吃饭，我妈听说她叫易糖，便问了一句她父亲是谁。当时，我妈就变了脸色。

    易糖走后，我这才知道她竟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竟然和她在这么大的城市相遇成为好友。我妈说，父辈的事和子女无关。她不会反对我和易糖来往，只是别告诉易糖，依旧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就好。

    生日的时候，她邀请我和阮书前去她的生日宴，说要给商景天一个惊喜。但没想到的是，商景天给她的是另外一个惊喜，他带去了另外一个女伴儿，直接告诉易糖，他从来没喜欢过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同情她胖。善良天真的易糖从天堂跌到地狱，那一晚喝了很多酒，在露台上痛哭失声。我去给她买醒酒药，我回来的时候......”

    温酒说不下去了，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我为什么晕血吗？因为我亲眼看到她从楼上掉下来，掉到我面前。”

    尽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两行眼泪还是抑制不住的从温酒的脸上滑下去。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商景天。易糖虽然不是他亲手推下去的，是自己失足坠楼，但是如果不是商景天，她绝对不会死。”

    晏律手足无措的伸手想要替她擦眼泪。

    温酒一抬胳臂，狠狠打开他的手，“你知道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对不起温酒，我不知道是这样。我没想到，”

    “现在请你出去。”温酒冷清的眼眸里带着一股决绝，指着门外道：“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晏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到有两位小伙伴说没有收到我赠送的积分，估计是把留言抽掉了，满足送分的我都会送。把我唯一的一条长评也抽没了。~~~~(>_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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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的客船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4-171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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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V章

﻿    提起这段伤痕累累的往事,温酒激动伤心,也很气愤,本来想要和晏律好说好散,和平分手，但此刻却被挑起了愤怒,情绪失控之下，就毫不客气地送客了。

    晏律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恐怕比自己见到那些照片时还要激动而气恼，这样的情景下,他无论怎么解释，道歉，恐怕都于事无补。只有等温酒冷静下来再说。

    他默然走出了温酒的房间。

    房门瞬即在他的身后关上，他觉得自己再次被关到了温酒的心门之外，而且这一次，恐怕比上一次更加的难以敲开。

    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怎么都想不到温酒会有一个妹妹，而且和她如此相像。所以看到那些照片，他一丝一毫都没有怀疑，认定那就是温酒。他当然也更加没想到商景天会欺骗他，两人相识多年，又是合作伙伴。

    他径直下楼，开车朝着金色会所而去。今晚，商景天宴请几位主管项目的领导吃饭，因为晏律急着和温酒见面，所以就推辞了。

    到了会所，他乘坐电梯上了七楼。

    推开山海居的房门，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商景天正翘着腿坐在欧式大沙发上，手中拿着手机正在谈笑风生。

    见到晏律，他旋即站起来，对晏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笑容可掬，风流倜傥。

    晏律没有坐下，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商景天生性风流，晏律早就知道。但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并没有因为商景天的私生活而否定他的商业才能。但此刻，晏律开始觉得自己过去的一些原则有些太过宽松，人品低劣，即便再有能耐，也应该敬而远之。

    商景天一看晏律脸色不对，便挂了电话，笑道：“你不是有事不来么？事情办完了？”

    晏律目光犀利如寒剑，“商景天，你我认识也有许多年了。我是个什么的人，你已应该很清楚。”

    “怎么了？”商景天隐隐有些紧张。

    “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骗我是温酒？”

    商景天的笑容收敛起来，换上了陈恳而委婉的语气，“晏律，你是我最重视的一位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温酒为了报复我，而利用你，欺骗你。她接近你，是因为我。她假装和你谈恋爱，也是为了想要寻机报复我。所以我才这样阻止你。”

    晏律冷笑：“你口口声声为我着想，其实是怕温酒对我提起以前的事情，让我对你的人品有所质疑，怕温酒阻拦我和你合作吧？”

    商景天顿了顿，“也有这个原因，这个项目对你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这个项目。”

    晏律冷声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项目，比温酒更重要。”

    商景天心头一跳，急问：“你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和你继续合作。”

    晏律转身便走。

    商景天没想到晏律竟然会为了温酒而将即将到手的巨大利益弃之不顾。

    晏律可以放弃，他却不能，他已经为了这个项目而堵上了全部身家，也寄希望于此能够在大哥商良辰的面前扬眉吐气。

    情急之下，他追了上去，拉住了晏律的手臂，“晏律，在商言商，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要一时感情冲动就把到手的利益抛掉。”

    晏律厌恶地抬起手臂，肘部一抬击向商景天的肋下。震怒之下，晏律的力道有些控制不住，出手有些重。商景天哎呦一声痛呼，弯腰捂住肋下，痛得面色发白。

    晏律居高临下看着他，怒道：“如果你没有这样做，即便温酒告诉我你和易糖的事，我依旧还会和你合作。正如你所说，我们都是成年人，生意场上，最忌讳感情用事。但是现在不同，我和你再合作下去，就是挖坑自跳，与虎谋皮。你好自为之。”

    砰地一声，晏律摔门而去。

    商景天慢慢蹲下去，许久才挪到沙发上，脸色灰败。

    晏律开车离开了金色会所。夜色如墨，他心情也是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真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他一向自诩睿智机敏，竟然被这样一个拙劣的设计而误会了温酒。

    温酒的个性如此强悍，恐怕这一次，他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他怎么甘心放弃。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动心，迫切地想要和她结婚。他从衣兜里拿出那个戒指的盒子，轻轻打开。美丽的钻石，发出璀璨的光。

    爱上一个人，其实无关时间长短，或许在顶楼看见她救下陆平勇的那一刻，他已经认定这就是他这辈子想要携手的女人。

    他收起盒子，拿出手机，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过去，放□架和自尊，言辞恳切的道歉，认错。

    是他眼下唯一想到的事。可惜温酒毫无回应，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她必定还未消气。

    他叹了口气，沿着马路慢慢往回开，路边有个花店。他下了车，买了一大丛玫瑰。回到绿茵阁，站在温酒的房门前，他抬手敲门。里面悄无声息，他执着的敲了许久，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他拿出手机，拨了温酒的电话。温酒没接。但是屋内也没有手机铃声，看来她不在房间里。他心里一沉，当即明白过来，她肯定是回了父母家，而且这一段时间必然不会在这里住了。

    阮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老公顾墨一脸不高兴地坐在那儿，酸溜溜道：“你的手机一直响，一个叫客户先生的给你打了三个电话，哼。”

    阮书噗的笑了，“客户先生就是晏律啊。”

    那天在婚礼上记了晏律的电话，因为那个“晏”字要找半天，她忙忙碌碌的就随手记成客户先生，一直就没去改。

    顾墨这才换上笑脸，狗腿的过来给她擦头发。

    阮书把电话拨了过去，她还不知道温酒和晏律正在闹分手。

    “阮书你好，我是晏律，你有没有空，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儿啊？”

    “见面再说。”

    “那，就在我们楼下的咖啡馆吧。”阮书把顾墨家的地址报给了晏律。

    挂了电话，她便起身换衣服，正等着滚床单的顾墨咽了口口水，气道；“都这么晚了他还来找你？”

    阮书白了他一眼，“八点很晚吗？你以前八点不是刚刚开始夜生活吗？”

    顾墨只好度日如年的等在新房里，眼看已经半个小时过去，阮书还没回来，他正打算去楼下找她，刚好阮书开门回来了。

    “晏律找你什么事？”

    “他和温酒分手了，找我来问问，有没有办法让温酒回心转意。”

    顾墨很意外，“那你怎么说？”

    阮书摸摸头发，叹道：“我说，没有办法。”

    “你真狠心。”

    “是真的没办法。温酒在感情上异常的干脆利落，不像我，优柔寡断。”

    “心真硬。”

    “不是心狠，而是她缺乏安全感。我指的是感情上的安全感。她还没出生，生父就移情别恋抛弃她妈，再后来，妹妹又被人玩弄感情坠楼而死，你想想她的感受。所以，她对男人的要求很高，对感情的要求也很苛刻。一旦觉得不合适，便马上抽身而退。”

    顾墨点头：“你说的对，也难怪她长的这么漂亮，一直没男朋友。”

    阮书无奈地叹口气：“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劝晏律放弃。”

    顾墨啧啧道：“你和温酒还真是一对好友啊，别人都是劝和不劝分，你们倒好，可劲的劝分手，接下来你是不是要给她介绍新男友啊？就像当初她让你甩了我，还给你介绍许瓒。”

    “嗯，我正有此意。你说沈煜怎么样？”

    顾墨无语，默默地同情同为男同胞的晏先生。

    阮书嘴上说不帮晏律，但心里还是觉得他和温酒很般配，而且晏律态度如此陈恳真诚，她确实有些于心不忍。温酒第一次谈恋爱，她作为好朋友，还是很希望能有个圆满美好的结局。于是第二天上午下班，趁着下午没课便去了温酒的单位，找她吃中午饭。

    真是巧极了，在电梯里她就碰见一个花店的小哥，手里是一个巨大的花篮，插满了香槟玫瑰。

    看着小哥也去二楼，她就直觉这是送给温酒的，果然，花店的小哥和她一前一后上了二楼，问值班的保安：“你好，请问温酒女士的办公室是那一间？我是楼下香香花店的员工。”

    阮书笑道：“我知道，你跟我来吧。”

    她敲开温酒的办公室。

    温酒一看她身后的香槟玫瑰，便噗的笑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跟我求婚吗？”

    阮书含笑不语。

    花店的小哥把鲜花送上，“请温女士签个名。”

    温酒签了名字之后，这才发现那一大丛玫瑰中间有个卡片。她拿起来一看到落款是晏律，便脸色一沉。

    阮书笑吟吟的看着温酒，念叨起香槟玫瑰的花语。“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没有你，我就像是迷失航线的船。”

    这花语还真是有点和当下这两人的情形有点像，温酒有点窘，嗔了她一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记性好，这么肉麻的词都能背的清清楚楚。”

    阮书正色道：“最后一句我还没说呢，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温酒越发的窘了，“一会儿拜托你走的时候，带回家送给你家顾墨吧，扔掉好可惜。”

    “真狠心，唉，昨天我见到晏律，他都瘦了一圈。”

    温酒假装收拾东西，默然不语。

    阮书搂着温酒的肩，笑吟吟道：“走吧，一起下楼吃饭。我请客。”

    因为一点钟还要上班，两人就在楼下的一家快餐店里用餐。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温酒拿着菜单低头看。

    阮书留意看她的表情，暗暗觉得不妙，如果她很难过很郁闷，这说明陷得深，晏律想要挽回很容易，可是她这一副气定神闲，风淡云轻的表情，莫非晏律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唉，心里默默为晏先生点蜡。

    温酒拿着菜单点完菜，交给服务员，突然过道对面走过来一个高挑俊朗的男人。她觉得有点异样，抬头一看，竟然是晏律。

    看来是他下班之后匆匆赶过来送花给她。

    阮书连忙笑着招手：“客户先生，这么巧，来一起坐吧。”她还担心温酒不让晏律坐下，忙自作主张的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位置给晏律。

    晏律对阮书笑了笑，“我下班后特意过来的。”说着，他看向对面的温酒，那样深情的目光，连阮书都觉得自己的心要化了。

    “那就一起吃饭吧。”温酒对他笑了笑，态度竟然非常友善。

    晏律很是意外温酒的友好，心里高兴之余又有些难以置信，她难道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席间温酒和阮书聊天，间或也和晏律说上几句，虽然是平平常常的几句话，却给了晏律巨大的希望。

    他感到温酒是原谅他了，不仅没有冷面相对，和他一起吃饭聊天。形势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说实话他都做好了过来就被泼茶水的准备，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礼遇。

    阮书也很意外，晏律不是说，温酒决绝的和他分手了吗，怎么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难道是晏律小题大做，虚惊一场？

    吃完之后，温酒叫来服务员结账。

    阮书要请客，温酒笑着按住她的手：“这是我公司楼下，怎么能让你请。”

    “我来。”晏律拿出钱夹买单。

    温酒拦住了他，很陈恳的说道：“今天我请。昨晚上，我的态度有些不好，对不起，请你别放在心上。”

    晏律受宠若惊地看着她。看来是原谅他了，他还以为又要漫漫关山从头越呢。

    温酒笑了笑：“虽然我们分了手，但你还是我的客户。请客户吃饭也算是我的工作。”

    晏律怔然看着她，不是一杯茶水泼过来，而是一盆凉水泼下来。

    温酒还未拿出钱夹，晏律已经付了帐，闷闷道：“我要回去上班了，晚上你再请我吧。”

    说着，便阔步离开了快餐店。

    阮书素来心软，看着晏律的背影，真是忍不住的同情，“温酒，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吗？我觉得他虽然犯了错，但罪不至死啊。比起顾墨，他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温酒笑了笑：“其实，我已经原谅他了。”

    阮书又惊又喜，拍着手道：“真是太好了。”

    温酒调皮的笑，“我是那种小心眼斤斤计较的女人么？我连易糖的老妈都可以原谅，他这点事在我眼里算得了什么？”

    易糖死后，唐君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正常，易兆钧把她送到疗养院便不闻不问另寻新欢了，反倒是温酒经常去关照她。

    阮书赞许地点头：“对，你和阿姨都是肚子里面能撑船的女人。”

    温酒笑笑：“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和他和好。”

    阮书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温酒笑着叹了口气：“因为我发现，我和他的性格在一起真的不合适，我应该找一个，像我老爸那样的人。”

    阮书默默心道，客户先生，你完了。

    您那个性和许老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孙大圣一个筋斗云都翻不过去的距离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方便的话，请随手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

    感谢各位扔地雷的亲，抽的我都看不到大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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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V章

﻿    阮书和温酒从店里出来,温酒道：“你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阮书不满地嘟囔：“我失恋的时候每天给你打电话，怎么你失恋的时候都不来找我,好歹也给我一次当恋爱导师的机会啊。”

    温酒忍不住调侃：“就你这水平？几年都没弄清楚顾墨到底喜欢不喜欢你,还能当恋爱导师？我看你家顾墨还差不多，够腹黑的。”

    被揭了短的阮书撅着嘴道：“那我走了,回头给我打电话。”

    温酒挥挥手：“嗯，再见。”

    一回到办公室,看到那丛香槟玫瑰,温酒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和晏律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都涌入了脑海，因为时间短暂，每个片段都如此的清晰。从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冷傲，到重新修订协议的各种龟毛,再到后来不知不觉，他的那些细微的改变。

    温酒提起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写下晏律两个字，怔怔的看着这两个字出神。

    阮书坐在出租车上，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拿出手机打算给晏律点拨一下。

    晏律回到办公室，刚刚坐在办公桌前，阮书的电话打过来。

    “晏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阮书是个慢性子，软脾气，一句话等于什么都没说。

    晏律心里一紧，耐着性子问道：“你请讲。”

    “好消息是温酒已经原谅了你。”晏律心里一喜，但紧接着阮书又道：“坏消息是，她还是决定和你分手。以后你只是她的客户。”

    晏律心里的那点喜悦还没捂热，便立刻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为什么？”

    “她说，你们的性格不合适，她想要找一个老爸那样的人。”阮书问道：“对了，你见过她老爸吗？真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叔叔。”

    阮书连着用了三个很好。晏律的心也紧跟着像是被一个大铁锤重重的击了三下。这其中的意思，当然是他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晏律握着手机，很是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去她家，见见她继父，看看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好法儿。

    “你加油吧。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给我来电话。”

    挂了电话，阮书看着手机屏幕上“客户先生”四个字，心里挺过意不去，是不是因为自己把他的名字给存储为客户先生，所以他才从男朋友又重新变成了客户？想了想，阮书好心地把“客户先生"改成了"温酒男友"，也算是默默的给晏先生祝福吧。

    晏律握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每一个脑细胞里仿佛都塞进了两个叫人吐血的字：客户。

    他忍不住拨通了温酒电话。

    “你好，晏先生。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吗？”

    果然是一副对待客户的语气，客客气气、礼貌周到，但透着一股子叫人气恼无奈的疏远。

    晏律握着手机，半天才哽出一句话：“你给我推荐几只股票吧。”

    温酒就报了两只股票给他，并解释道：“这两只科技股，最近涨势比较好，我认为可以逢低买入，但是，我只负责推荐，具体操作还是请您自己把握。”

    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便挂了电话。

    晏律心里拨凉拨凉的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他此刻甚至都想着她还不如不原谅他，原谅了便立刻回到了原点，他又成了客户。

    温酒觉得依照晏律骄傲的脾气，被自己这样拒绝之后，肯定不会痴缠。但没想到下班之后，一出办公楼，就看见晏律等在台阶上，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流，衬托着他高大的身影格外的俊朗出挑。

    他身上所穿的蓝色风衣，竟然是温酒送给他的那一件。

    温酒心里微微一动，他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晏律迎上来，站到她面前，低头轻声道：“我请你吃晚饭，算赔礼道歉好么？”

    一向清高倨傲冷漠的风格骤然变的如此温柔谦逊和气，温酒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笑了笑道：“不用了，你中午都已经请过我了，不用再赔礼道歉。”

    晏律微微弯着腰，小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温酒的口气很平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敷衍。而且晏律很了解她，她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说是没有，便真的没有。

    “你既然已经原谅我，为什么还要分手？”晏律双眸炯炯，一瞬不瞬地盯着温酒，似乎要将她吞进眸中。

    “晏律，分手和原谅是两回事。”温酒道：“分手不是一时冲动，那一天等你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我并不保守，但我的婚恋观很传统，希望恋爱能修成正果走入婚姻。漫长的几十年时光，生活中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波折，远远胜过今日你我之间这点小小的误会。所以，我想找一个宽容大度的人，能包容我性格上的棱角。你的棱角太多，我们在一起，恐怕只会互相伤害。”

    晏律定定看着她，“这就是你的分手的理由？”

    温酒点点头。

    “我以后不会这样，”晏律定定看着她：“我可以改。”

    温酒道：“你不用改，你很优秀，只是不适合我而已。”

    晏律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孩儿，性格温柔宽厚，能包容你的棱角。”

    晏律听见这句话，咬咬牙吸了口气。她竟然把他往外推。让他去另寻新欢，这样的大度，简直让他快要吐血。

    温酒道：“很抱歉，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走到车子旁，温酒打开车门正要上去，晏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身形高大，顿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气息逼了过来。

    “我认定的人就是你。即便我误会了你和商景天有过一段过往，我也没有分手的意思。现在，更不会。”

    他松开温酒的手腕，转身上了车。

    温酒怔怔看着他的黑车驶入了车流之中，驾车朝着家里而去。心里有点乱，路上经过超市，她停车去购物，打算晚上回去好好做一顿晚饭放松心情。这一招是跟许爸爸学的，他有棘手的官司时，很喜欢在厨房里，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来缓解压力。

    温酒刚刚回到家，许瓒和老妈一起回来了。看到温酒正在准备做晚饭，温明月道：“别做太多，你老爸今天不回来吃晚饭。”

    许爸爸在外面应酬有饭局是常有的事情。温明月早已习惯，等晚上老公回到家，她连问都没问，是谁请他去吃饭。

    但是许爸爸却春风满面地主动说起来。

    “你猜今天请我吃饭的是谁？”

    “谁啊？”

    “晏律。温酒的那个男朋友。”

    温明月一愣，“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许爸爸兴奋的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亲自带了礼物到了我的事务所，为那天失约道歉，然后又请我吃饭。盛情难却，我半推半就的就去了。结果这一聊起来，我才发现，这小伙子真的很不错，年轻有为，而且，长的特别帅。”

    温妈妈哼道：“不会是一顿饭就把你给收买了吧？”

    “当然不是，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只不过是觉得这年轻人的确不错，对温酒也很有诚意。”

    温明月笑道：“说实话，我也对他也挺有好感。不过，我再有好感也没用，得温酒喜欢。他要是有本事能追到我女儿，那我就乐见其成把女儿嫁他，他要是追不上，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许爸爸道：“周六有朋友约我去灵苑度假村，咱们带上温酒，让她散散心。这丫头虽然分手跟没事人似的，不过心里肯定不痛快。”

    温明月点点头，下了楼去告诉温酒。

    温酒经常去度假村的马场骑马，立刻兴致盎然的答应下来。

    接下来这几天，温酒在每天中午收盘和下午收盘的时候，都会接到晏律的电话，询问股市行情，温酒不能不接，也就公事公办的回答他的问题，虽然不涉及私人感情，可是这样电话不断，根本就不像是分手。温酒有点暗暗发愁。

    周六这天，许瓒开着越野车带着老爸老妈和温酒，早上八点从市里出发，九点半到了度假村。

    虽然天气转暖，但毕竟还未到春天，城市中也没太多的地方可消遣。灵苑度假村，建在z市郊区不远的山脚下，风景别致，建有马场和温泉，还有各种休闲娱乐措施，对于双休日来说，是个很好的去处。

    这个时节，一般人来这儿都是泡温泉，许爸爸和老朋友去了个棋牌室，温明月便直奔温泉。

    温酒换了衣服，便拉着许瓒去骑马。

    许瓒只好舍命陪君子。

    温酒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骑马，迎着风驰骋的感觉，仿佛能带走一切心里的烦闷，很快便觉得心境异常的开阔空旷。

    马场很大，周围都是丘陵矮山，因为天气晴好，空气中隐隐约约带了一丝丝单薄的早春气息。

    温酒素来胆子大，又加上骑术好，一会儿功夫便把许瓒给扔到了后头。

    过了一会儿，还未见许瓒追上来，温酒便放慢了速度等他。

    不多时，身后传来马蹄声，温酒以为是许瓒追上来，也未在意，直到那匹马奔驰到自己身边，她扭脸一看，差点惊出声来，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是晏律。

    温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晏律对她笑了笑，神清气爽英姿勃发，头盔下的面庞，清秀俊美，眉目疏朗。身上那股挺拔的英气，在马背上更是异常的显著。

    “这么巧啊？”温酒勒住缰绳，眯起眼眸看着他。

    “对，这么巧。”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从许爸爸口中套出来的消息。温酒才不信这么巧。可是又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是许瓒？

    扭头一看，许瓒已经不见踪影了，温酒便把这笔账记到了许瓒的头上。

    马场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只有风声。

    晏律道：“你骑术不错。我们来比一程吧。”

    温酒随口道：“好啊。”

    “你输了怎么办？”晏律看着她，一副笃定她会输的眼神挑起了温酒的不服气。

    “我不会输。”

    “要是输了呢？”

    温酒瞥他一眼：“输了给你十块钱。”

    “小气。”晏律定定看着她：“输了就和好，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小燕子打赌，你们说让谁赢好哇？~(≧▽≦)/~

    推荐一下三位拼友的文，不是拼命的命，是拼文的拼，o(n_n)o~

    种田：?novelid=1967227林家三娘子

    穿越：?novelid=2100822思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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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V章

﻿    温酒扫了他一眼，“不好。”

    晏律笑了笑：“看来你知道你赢不了我。所以不敢赌。”

    “好啊,赌就赌。你若输了,以后就别提和好的事。”

    “好，一言为定。”晏律指着远处的一道木栏,道：“到那里为止。”

    温酒点点头。

    她之所以敢和晏律打这个赌,倒不是被他激将，而是想起来当初在倾城府邸，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晏律给了她一份简单的个人资料，爱好一栏写了潜水游泳滑雪钓鱼,可没有写骑马。温酒对自己的骑术很自信,这才答应和他打个赌。

    两匹马几乎是同时放蹄疾奔，温酒对自己的骑术很自信，认为胜过晏律有八成把握。但是很快，她就有点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和他打了这个赌。

    两人的马几乎是并肩而驰，不分前后，路程过半的时候，晏律超过了温酒。温酒心里暗暗发急，眼看木栏就在眼前，温酒哎呦叫了一声。

    晏律连忙扭头问道：“你怎么了？”

    两匹马本就差距不近，晏律只是稍稍领先，趁着他关心分神，减慢速度的这个功夫，温酒瞬间便超了过去。

    晏律暗叫上当。

    温酒提缰跨过木栏，然后减慢速度，调转回头，对晏律道：“你输了，说话算数。”

    晏律不满道：“你使诈，不算。”

    温酒挑眉笑了笑：“兵不厌诈，愿赌服输啊。”

    晏律眯起眼眸，缓缓道：“好，我不再提和好的事儿。”

    温酒骑马拐回去，到了马厩前，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了马童，然后抬步走到了回廊上。

    许瓒正躺着一张藤椅上晃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津津有味看得入迷。

    温酒走上前，出其不意地捏住了许瓒的鼻子，低声问道：“是不是你告诉晏律我们在这儿？”

    许瓒呜呜道：“啊啊啊，放手。不是我，冤枉。”

    温酒哼道：“还不承认。”

    晏律走了过来，很坦然的说道：“的确不是他，是许叔叔说的。”

    温酒放开许瓒，怔了一下：“我爸？”

    “对，前两天请他吃饭。他说今天会到度假村来。”

    温酒简直难以置信，看了看晏律之后，便去了温泉汤馆。

    许瓒揉着红通通的鼻头，气哼哼道：“温酒，你赔我英俊的鼻子。”

    晏律道：“她这么凶，你应该赶紧把她嫁出去，免得老欺负你。”

    许瓒狂点头。“对啊，让她折磨她老公去。”

    晏律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一个同盟。

    温酒回到房间洗了澡之后，便去温泉池里找老妈。

    温明月见到她便问：“你不是去骑马吗？”

    “妈，晏律竟然来了。”

    温明月怔了一下：“是吗？这么巧。”

    “哪有这么巧，他说是老爸告诉他的，他什么时候见过我爸了？”

    “就前几天吧。”

    “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爸对晏律印象也挺好的，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你不如和他继续谈下去。”

    “妈，你不知道他的性格有多龟毛，又骄傲又挑剔，动不动生个气，还要我哄他。家务活什么都不会干，洗个菜都要我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温酒很难得的在老妈面前像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样抱怨了几句。

    “你没听过吗，要是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永远都没露出幼稚的一面，那就说明他还没有真的爱上你。”

    温酒好笑：“这是什么奇怪论调？”

    “是有道理的。在最爱的人面前，就是要显露最真实的自己。能在恋爱的时候就暴露各种缺点的男人才可靠。不然跟易糖她爹那样，婚前完美无缺，婚后才知道是个垃圾。”

    温酒听了之后，若有所思，这几句话貌似很有道理。

    母女两人聊了许久，眼看时间不早，温明月从温泉汤馆出来，到了房间换了衣服，然后和温酒一起去棋牌室找许爸爸去吃饭。

    一进棋牌室，温暖发现和老爸对弈的竟然是晏律，许瓒坐在一旁观战。

    温明月轻声道：“你看，晏律很聪明，知道农村包围城市的道理。”

    温酒又好笑又好气：“那你和老爸就是农村？”

    温明月笑了，走过去拍拍许爸爸的肩头：“农村老头子，下完这局吃饭去吧。”

    许爸爸点头：“好，我和晏律打了赌，今天输了我请客。”

    温酒看了一眼晏律，他今天这是专门和人打赌来了么？

    她猜测这一局肯定是晏律输。果然，晏律这一局输了，而且还输的一点看不出来故意让着许爸爸，让许爸爸心里特别高兴。

    大家一起出了棋牌室，吃饭的地方不是饭店，而是马场附近的农庄，这里的农家饭也是一大特色，用柴火锅焖出来的锅巴，又香又脆。

    既然晏律已经和老爸打了赌，温酒也不好阻拦他请老爸吃饭。

    她悄悄对老妈说：“妈，要不，咱们俩单独吃。”

    温明月直接把温酒的手扔掉，上前挽住了许爸爸的胳膊。

    温酒：“......”

    席间，晏律虽然和温酒坐在一起，果然信守赌约没有再提和好的事儿，也很少和温酒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许爸爸喝酒。有酒助兴，席间愈发的和谐热闹。

    更让温酒惊讶的是，晏律竟然说动了许爸爸答应让许瓒出国。许瓒立刻感激不尽地连着敬了晏律三杯酒。

    温酒看着他们，觉得像是全家一起出来旅游，老爸老妈，加上许瓒，集体对晏律友好亲切，像是对待自己人。

    温酒暗暗有点头疼，这那里有一点分手的样子。

    吃过午饭，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度假村里住的地方不是酒店，而是十几座两层小楼并在一排相联，围成一个巨大的四合院。院中像是一个小花园，种着长青树木和花草，虽是早春，却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致。

    温酒睡了一觉起来，走到二楼的阳台上，赫然发现天井的树下，晏律正在和许爸爸下围棋。许瓒在旁边观战。

    晏律手指修长，容貌清俊，执棋沉思的样子，儒雅贵气，从容闲逸，温酒不知不觉看的入神。

    晏律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凝睇，抬起头朝着阳台看了过来。

    温酒和他的眼神碰上，心里怦然一动，竟然好似一道洪流涌过来，将心里的防线冲的有些摇摇欲坠。

    她离开了阳台，下楼叫上许瓒，“走，咱们去钓鱼。”首先，她要警告一下许瓒，不许和晏律走的太近。一看温酒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许瓒立刻乖乖的跟着她去了。

    度假村东侧的山坡上有个池塘，里面放养了一些鲫鱼鲤鱼，池塘边修建了几个小亭子，供游客在此垂钓。

    温酒到了那儿之后，找服务生要了两套钓具。

    许瓒道：“三套。”他笑嘻嘻指了指后面的山路，“姐夫也来了。”

    温酒扭头看见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顿时无语。

    她捏着许瓒的腰上的肉，小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许叫姐夫。”

    许瓒呵呵笑着拿了三套钓具出来，给了晏律一套。

    三人便在亭子里坐着钓鱼。本来温酒还想和许瓒说点什么，当着晏律的面，也不好警告。

    钓了不一会儿，许瓒便放下钓竿走了。温酒还以为他是去了卫生间，等了半天没来，她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故意溜号了，好让她和晏律单独在一起。

    这都是什么弟弟啊，一点小恩小惠就向着外人。

    温酒收拾起钓具，气哼哼地出了亭子，打算去收拾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内奸。

    晏律一看温酒走了，自然也跟了上来。

    温酒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扭头看看晏律，“你继续钓鱼吧。”

    晏律直言不讳道：“我本来就不是来钓鱼的，来陪着你。”

    温酒窘的脸上一热，气道：“你说话不算，不是说好了，赌输了便不再提和好的事儿吗?”

    晏律笑了笑：“我没提啊。”

    温酒气结，他的确是一个字没提，可是，这样跟保镖似的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哪有一点分手的意思。

    温酒扭头便往下走，一气之下没留意脚下，踩到了一块小石头上，右脚便扭了一下，猛的一疼。

    她哎呦了一下，便停住了步子。

    晏律动作极快，瞬间便到了她身后，扶着她问：“怎么了？”

    温酒把他的手推开，“我脚扭了一下。”

    “来我背你吧。”

    “不用，我叫许瓒过来。”温酒拿出手机给许瓒打电话。

    “你去哪儿了？”

    “我突然肚子疼，在屋里躺着呢。”

    温酒吸了口气，柔声道：“没事，我有个秘方专治肚子疼，等我回去给你治治哈。”

    许瓒在电话里惊慌失措的喊：“我躺一会儿就好了，不用治。”

    温酒挂了电话，就看见晏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她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我都扭了脚你还笑。”

    晏律突然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横着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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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V章

﻿    温酒猝不及防,忙声道：“放下,快放下。”

    晏律正色道：“你别逞强，我带你去马场找医师看看。”他突然面色一冷，严肃起来,挺有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温酒觉得自己没有大碍，顶多就是扭住了筋。本来还挣着要下来自己走，但转念一想却又改了主意。这鱼池离马场还很有一段路,晏律这么一路抱着她过去,必定吃不消。

    让晏律吃点苦受点累，知难而退也不错,就他那娇生惯养的少爷样子，看他能抱到几时？

    虽然温酒不胖,但到底路途不近,走了一会儿，看着晏律额角出了汗，温酒的心就软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晏律没应声，依旧抱着她往马场走。

    温酒本来是想要难为难为他的，可这会儿是真有些心疼了，开始挣着下来，怕他累着。

    晏律停了步子，反而将她抱紧了些，“你别乱动。”

    他不肯放温酒下来，但温酒又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心疼他，只好道：“那你背着我吧，这样抱着，我很不舒服。”背着总比抱着省劲多了。

    晏律看看她，突然勾着唇角笑了笑。

    温酒心里扑通一跳，不知道他突然笑笑是什么意思。反而有点心虚的脸红了。

    晏律放下温酒，弯腰道：“那你上来吧。”

    温酒看着他宽厚的后背，趴了上去，，迟疑了一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路上几乎没有人，风迎面吹过来，清晰的能闻见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很清爽干净的一种清香。

    晏律体力很好，一路背着她，并不吃力，反而觉得这条路长一些也无妨，他就可以这么近距离地和她待在一起。放在他面前的一双手，净白如雪，十指纤纤。他几乎有一种冲动想要吻上去。

    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分手，误会，隔阂，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们仿佛还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不曾分开。

    度假村为了以防万一，骑马的客人出什么意外，好及时救治。在马场旁边设了一个诊疗室，温酒虽然来马场骑马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进过诊疗室。

    一般这种地方聘请的都是医院里退休的大夫，建诊疗室只是以防万一，没有人来骑马的时候，这诊疗室就形同虚设。平时几乎不会有病患，最适合老大夫在这儿喝茶百~万\小!说，既可以挣个外快，又可以养生休闲。

    温酒以为里面坐诊的会是一个老医生，谁知道晏律背着她一进去，她就发现，坐在桌后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

    见到温酒被背着进来，他立刻从桌后站起来，问道：“摔到哪儿了？”

    沈巍然并非是这里的大夫，他祖父才是被度假村高薪聘来的专家。今天祖父老朋友过世，沈巍然便来替祖父当值一天。

    他一站起来，便让人眼前一亮，个子挺拔高挑，清俊儒雅，白大褂又如雪一般干净整洁，整个人顿有一种芝兰玉树的感觉。

    晏律将温酒放到一旁的病床上。

    温酒不好意思地笑：“不是从马上摔的，我就是走路的时候扭了一下。”

    沈巍然弯腰将她的鞋子袜子脱掉，仔细看了看温酒的脚踝，又按压了几下，问道：“痛吗？”

    温酒指着踝骨旁边道：“就这里有些疼。”

    沈巍然嗯了一声，又左右摸了摸，然后道：“没事，我给你上些药酒揉揉。”

    晏律问：“没事？不用拍片子？”

    沈巍然笑了笑，语气很肯定，“没事，不用拍。”

    他转身去药柜里拿了一瓶祖父自配的药酒出来。拧开瓶口倒在手心里，搓热了之后，便握着温酒的脚腕，揉了一会儿。温酒的肤色很白，身材纤细，连脚腕都生的秀气无比，皮肤白得几乎能看见血管。

    看着沈巍然拿着温酒的脚，晏律本来就很不舒服。偏偏，温酒是个手控，沈巍然的一双手，几乎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男人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饱满圆润，几乎完美。她不知不觉就看着他的手。

    晏律已经酸的快要怒了，差点都想把沈巍然扯过来，自己动手。

    还好，沈巍然收了手，站起身，对温酒笑笑：“好了。”

    温酒稍稍活动了一下脚腕，的确是不大疼了，而且脚踝那里热乎乎的很舒服。她冲着沈巍然嫣然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

    沈巍然把药酒倒了一点装进玻璃瓶里，递给温酒：“晚上睡前再揉一次。”

    温酒再次道谢，和晏律一起离开了诊疗室。

    回到居处，许爸爸和温妈妈一看晏律背着温酒回来，都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还以为两人是和好如初了。直到晏律小心翼翼地把温酒放到沙发上，两人才觉得有点不对，忙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扭了一下，刚才去马场的诊疗室看过了。”

    温明月这才放心。

    许瓒匆匆从楼上下来，一看见温酒便陪着笑脸，“姐，你没事吧。”

    温酒招招手，笑盈盈问：“你肚子好了吗？过来我给治治。”

    许瓒连连摆手：“已经好了，不疼了，姐你好好休息。”然后很狗腿的倒了两杯茶水端给了温酒和晏律。

    “晏大哥一路背着你回来的？”

    “嗯。”

    “你看晏大哥对你多好。我要是你，我都幸福死了。”

    温酒笑了笑：“要不，我把你的脚踩扁，也让你尝尝这种幸福的滋味好不好啊？”

    许瓒很狗腿的干笑：“啊，不不不，这种幸福还是留给姐姐你吧。”

    晏律抿了一口茶水，对许瓒的话，深以为然。

    一家人说说笑笑之间，暮色渐起，许爸爸留下晏律一起吃饭。

    许瓒打电话，直接把饭菜叫了过来，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就像是一家人。势单力薄的温酒对晏律的战术已经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饭后，晏律陪着许爸爸下围棋。温酒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眼看已经九点钟，温酒打算上楼睡觉。刚从沙发上站起来，温妈妈几乎和许爸爸同时说道：“晏律，你扶着她上去。”

    许瓒好心的说：“晏大哥还是抱着上去吧。”

    温酒背对着三个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亲友，窘得脸上发热，这撮合的也太明显了吧。她扭头瞪了许瓒一眼：“我的脚已经好了。我自己能走。”

    即便如此，晏律还是坚持扶着她的胳臂，和她一起上了楼。

    “谢谢。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给你擦药酒。”

    “不用，我自己来。”

    “你跟我客气什么。”

    这语气越发的是自己人了。温酒脱了鞋子，把脚一伸，故意道：“我可没洗脚。”她就不信有洁癖的晏律还敢上手。

    结果出乎意料，晏律竟然一点没嫌弃，蹲下来，将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按照沈巍然的样子搓热了掌心，贴着温酒的脚腕揉了起来。

    他蹲着身子，清爽乌黑的头发，垂在了额角上，温酒的视线，顺着他的浓眉，一点点的往下移，落到他嘴唇的时候，脑海中浮起了和他拥吻的那些画面。

    她心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寂静的房间里悄然氤氲起了暧昧的气息，一股暖流顺着脚踝往上慢慢蔓延。依他骄傲的个性，打赌输了，就应该马上就打道回府才对，可是他却不介意这种尴尬的处境留了下来，显然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温酒深知男人的面子有多重要，他肯放□架和自尊，的的确确是让她有点感动。

    “好了。你回去吧，谢谢你。”两人吵架以来，温酒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

    晏律站起身，却没有走，而是就势坐在她的身边，定定看着她。

    温酒有点不敢对视他的眼睛，那么灼灼逼人如火如电的烤着她的面庞。

    “我听阮书说，你要找一个老爸那样的男人。我和许叔叔在一起，有一个很深的体会，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我一点不比许叔叔差，而且我还比他帅。”

    温酒本来还以为他见到老爸的性格会所感悟，然后彻头彻尾的反省自己，结果却得出个这么臭美自恋又得瑟的结论。她都无语了。

    晏律又道：“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可是这一次我却发现你有点笨。”

    温酒柳眉一挑：“我笨？”

    “对，我这么好的男人，你竟然放弃，你难道不笨么。”

    温酒气的想笑，抬起一脚就飞了出去，而且惯性使然，用的是右脚。

    晏律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就势握着她的脚腕，笑道：“看来你的脚是真的没有大碍了。”

    温酒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说她笨，气得恼了，“快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晏律握着她的脚腕，往上一抬，温酒一个收势不住便躺倒了床上，晏律随即压住了她的肩头，笑吟吟看着她：“好啊，我看你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温酒出手想要攻击他，晏律早有防备，握着她的手腕压在了耳侧，顺势长腿压住了她的腰。

    温酒本来很欣赏他的大长腿，但经过几次的贴身肉搏之后，最恼的就是他的大长腿，轻而易举的压在她的腿上或是腰上，她下半身便失去了反击的机会。

    “放开我。”

    晏律低头盯着她的眼眸，“下午在路上，你心疼我了吧。”

    温酒脸上一热，哼道：“谁心疼你。”

    “要不，你怎么让我背着你，明明抱着才更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唉，最近没有留言，码字都木有动力了。。。。

    感谢各位：

    黛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208:10:52

    黛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208: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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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日君再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912: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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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V章

﻿    温酒被晏律揭穿，但却不肯承认,红着脸道：“我就是觉得背着舒服,你别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晏律挑了挑眉,眸色一暗，低头作势要亲她。

    温酒被他压住,动弹不得,眼看他亲过来,急道：“你敢，我要喊了。”

    晏律停在她面庞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好啊,你喊。喊完了，我再亲。”

    温酒：“......”

    她这一喊,楼下的老爸老妈还有许瓒可全都看笑话了，而且他们还求之不得他们和好呢。

    孤立无援的温酒，只好红着脸瞪着晏律，虽然样子很凶，却是束手无策的一只纸老虎。

    晏律果断地一低头，便亲了上去。虽然分开没多久，但已经习惯了和温酒耳鬓厮磨的他，早已上瘾她唇齿的味道，一亲芳泽便有点情难自禁，本想亲几下便好，一碰上她馨香甜美的唇瓣便控制不住想要更多，只吻得她毫无反手之力，娇喘吁吁才放开她。

    “你说话不算，赌输了说不再提复合。”

    “我没提啊。”晏律笑笑：“我从来都没答应过过和你分手，既然没分手，那来的复合，你说是不是？”

    “你耍赖皮！”

    “跟你学的，兵不厌诈。”

    温酒被堵得无话可说。

    晏律轻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温酒说的很认真，不像是随口敷衍，而且晏律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既然说是没有，那便真的消了气。

    晏律满意地笑：“那我们就算是和好了。”

    温酒认真的说：“明知性格不合，何必非要再试一次。”

    晏律定定看着她：“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你，性格不合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

    “你这是自以为是，当局者迷。”

    “按你说的，那就是旁观者清，叔叔阿姨都是最爱你的人，连他们都站在我这边，可见我有多好。”

    温酒哼道：“你还能更臭美一点吗？”

    “不是臭美，是自信。”晏律沉声道：“自信我的眼光，也自信，我能给你幸福。”

    温酒心里一动，看着他，默然不语。

    晏律知她已经心软心动，便道：“你知不知道，这大千世界，上亿人口，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有多不易？特别是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若是放弃，将来会后悔不及。”

    温酒被他这一番自恋的说辞，逗得又好笑又好气。

    “再说了，你明明喜欢我，抱你一会儿，都心疼的受不了，还提什么分手。”

    温酒脸红了，正色道：“上一次答应和你相处，我其实有些冲动，并没有仔细考虑，这一次我要理智一些，看你表现。如果你表现的很好，就恢复你的男朋友身份，如果表现不好，就彻底开除。”

    说了半天，还在试用期。晏律心里凉了半截，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温酒看出他的不乐意，便道：“不愿意的话，现在就辞职好了，我不挽留。”

    “谁说我要辞职。试用期多久？”

    “三个月。”

    晏律脸色一沉，哼道：“不成，太长了，三天。”

    温酒道：“三天太短。”

    一想到那么长的时间，都名不正言不顺，晏律实在觉得无法忍受，而且万一这三个月里有别的优秀男人出现，让温酒动了心，转正的机会就更渺茫了，比如今天在诊疗室的那位大夫，温酒就一直盯着他看。

    所以，三个月，绝对不行。

    晏律略一沉吟，威胁道：“三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春节应征女友的事儿告诉叔叔阿姨。”

    温酒呵的一声笑：“你敢告诉他们，我就告诉你外公，谁怕谁啊，哼。”

    “没关系，我外公已经知道了。”

    温酒大吃一惊：“啊？他知道了？”

    晏律道：“那天我没去你家，就是因为这个事儿被外公知道，气得突然犯病去了医院。”

    温酒忙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快递了一个文件。他老人家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温酒问道：“是谁寄的快递？郁芊芊还是商景天？”她想不出来除了这两人还有谁，许婷婷应该不会这么做，对她毫无益处，晏律又和她没有利益关系。

    晏律无所谓道：“无外乎是这两个人吧。那个项目，我已经不再做了。我以前觉得商景天虽然花心风流，但经商很有一套，又很会打通关系，所以没有太过介意他的人品，现在看来，以后与人合作，还是要慎重对方的人品。”

    温酒更加吃惊，难以置信地问：“你就这么放弃了这个项目？”

    晏律点头，神色异常的认真，“没有任何项目，比你更重要。”

    温酒心里异样的震动，默然不语看着他，即便她对商景天抱有怨恨，但也一直无法开口要求晏律取消和他的合作，毕竟这个项目前景很好，又已经走到了关键时刻，她无法要求晏律因为她的私人恩怨，而放弃那么大的利益。

    所以这一直就是她的一个心结，但现在，这个心结就这么被晏律轻而易举的解开了。从此，他不再和商景天是合作者。

    温明月一直说，商场上不能感情用事，可是，晏律的感情用事，却让她如此的感动而温暖。她喜欢这样至情至性的男人，爱憎分明。

    晏律从温酒清亮明莹的眼眸中，好似看到了她此刻的心理活动，便牵了牵唇角笑了：“是不是很感动？那就以身相许吧。”

    温酒脸色一红。分手的决心本来以为坚不可摧，谁知道短短两天就土崩瓦解，眼下更是一溃千里。

    晏律挑了挑眉：“三天的试用期是不是太长？我觉得三分钟足够。”

    温酒又好笑又好气，嗔了他一眼:“三天。不能再短。”

    “好，三天。”晏律自信满满的笑，三天之后恢复男友身份那还不是板上钉钉。

    “我有睡觉了，再见。”温酒觉得他再磨蹭下去，极有可能变成三分钟了，所以赶紧的送客。

    晏律大获成功，笑吟吟起了身，“晚安。”

    “晚安。”

    温酒理了理头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他。意志坚定的分手，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攻破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温酒的脚腕已经好的彻彻底底，活动自如。

    度假村建在郊外的丘陵地带，早上起来，空气格外清新，温酒换了衣服便朝着马场走去。一来想要去骑马，二来也想去感谢一下昨天的那位大夫。

    到了马场旁的诊疗室，回廊上静悄悄的，温酒走到诊疗室的门前，诊疗室里只有沈巍然，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和一本医书，他正在给窗台上的一盆文竹浇水，高挑的背影温文尔雅。

    温酒敲了敲门，沈巍然转身看见是她，笑了笑：“你好，脚没事了吧？”

    温酒笑吟吟道：“已经好了，特意来谢谢你的。昨天走的太匆忙，还未请教你的名字呢。”

    “不客气，我叫沈巍然，医大一附院的大夫。”沈巍然笑着点点头：“请坐。”

    “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大夫。”

    “不是，我祖父在这里坐诊，他有位朋友过世，这两天没有过来，刚好我轮休，便过来替他两天。”

    温酒笑着：“原来是杏林世家。”

    正说着，门口人影一闪，晏律竟然站在了门口。他一大早起来没见到温酒，听许瓒说来了马场，还以为她来骑马，结果去马场没找到人，发现她大清早的就来找沈巍然聊天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沈巍然点了点头，然后便毫不客气地把手放在温酒的肩头，弯腰问道：“怎么不吃早饭就跑出来？”

    这样关切的口气，亲昵的动作，自然是向沈巍然昭示他和温酒的关系。

    温酒道：“我想骑一会儿马再去吃，现在不饿。”

    “那我们走吧。”晏律不由分说便把温酒拉了起来，然后对沈巍然笑了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温酒只好和沈巍然再见。

    “再见，沈大夫。”

    “再见。”

    出了诊疗室，晏律便问：“你都知道他的名字了？”

    温酒一听他酸溜溜的语气，故意道：“对啊，他叫沈巍然，是医大一附院的大夫，真是年轻有为，英俊潇洒。”

    晏律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他的手特别漂亮，你注意没有？”

    晏律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出来，径直伸到温酒的鼻梁下，不服气地问：“比我的手还好看？”

    温酒点头：“对啊，比你的还好看。”

    晏律眸光一暗，紧紧握住了温酒的手。温酒使劲要抽出来，晏律的力气自然比她大得多，轻飘飘的握着任她使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抽出来。

    晏律哼了一声：“再好看也没用。你这辈子也就只能摸我的手。”

    温酒道：“小心眼。试用期加一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

    都快要完结了，小伙伴们，让留言超过收藏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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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V章

﻿    晏律不服气,“我那里小心眼了？你都当着我的面使劲夸别的男人了,还不许我抗议两句？”

    温酒偏头看着他，“我难道以后都不能夸别人了？”

    “夸是可以夸,但是绝对不能超过我。”晏律蹙起眉头，低头看着温酒，表情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害,“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为什么你会觉得别人比我好？”

    看着晏律脸上跟糊了老陈醋面膜似的,温酒有点无奈。她工作中经常会面对各种男性客户,就晏律这小心眼爱吃醋的毛病,以后还不要三天两头的吵架?看来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温酒抱着胳臂，站在回廊上，很认真的说道：“晏律,我妈经常出外应酬，和男人们一起喝酒都是常事，老爸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只是关心她的身体，怕她喝酒伤胃，每次老妈回来，都替她放好洗澡水，然后泡一杯蜂蜜水送过去。所以，你和我爸比起来，的的确确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看来加上一个月的试用期还是不够。”

    晏律一看温酒认真起来，心里便有点急了，再加上一月，那还不得煎熬的渣渣都不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当即吞下了酸溜溜的醋意，解释道：“我是紧张你，不是小心眼。”

    “不是紧张，而是不信任。上一次商景天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全都信了，却偏偏不信我。”

    “如果你见到我和一个女人很亲密的合照，亲热的抱在一起，你会相信我吗？”

    温酒没有回答，但是在脑海中想一下那个场景，心里很不舒服。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我相信了商景天的话，是因为我和商景天相识已久，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和你妹妹的过去，我找不到他欺骗我的理由，我觉得他也不敢骗我，所以我才相信了他一次。如果是别人，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

    温酒默然不语。她之所以那么快原谅他，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和易糖那么像，难怪他会信。

    “许叔叔可以对阿姨很放心，但我不行。好东西会有很多人抢，所以我要看紧你。”

    温酒嗔道：“你才好东西。”

    晏律笑了笑：“所以你也要看紧我。”

    “让郁芊芊把你牵走好了。”

    “那你就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了。”

    “臭美。”

    晏律大言不惭道：“我若不好，她会十几年都不肯放弃吗？连沈于重那么好的条件，她都犹豫。”

    “自恋。”

    “好好珍惜吧。”晏律搂着她的肩头，正色道：“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温酒扶额，已经完全被他的自恋给打败了。晏律很满意地牵着她的手，去了马场。

    两人骑了一会儿马，便回去吃了早饭。

    温明月是过来人，一看两人的表情和动作便知道他们已经是水到渠成的和好如初了。

    温明月感到很欣慰。知女莫若母，温酒百般都好，就是个性随了她比较要强，对男人的要求也是极高。好不容易寻到晏律这样的男人，各方面都很优秀，又肯低头迁就与她，当老妈的都实在不舍得放弃。

    虽说晏律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但家务活到时候请保姆来做便是，倒不是什么大毛病，关键是人品。难得晏律生的这么俊秀却又不花心，这就是最大的一个优点了。温明月对男人的花心风流是零容忍。因为当年吃过亏，后来易糖遇见商景天更是让她感概不已。

    易糖的死，让她对唐君也同情起来，似乎这是冥冥之中，上天对唐君的惩罚，但这个惩罚也实在是有些太残忍。罪魁祸首易兆钧倒是还活得潇潇洒洒，又娶了比他小上二十岁的老婆。

    所以，后来温酒经常去疗养院看望唐君，温明月从来不反对。

    吃过早饭之后，许爸爸和温酒一起去钓鱼。晏律和许瓒也一起陪同，午饭大家吃的烤鱼。晏律亲自动手，让温酒和许爸爸都大吃一惊。晏律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下厨房，但是因为以前上学时经常和人出去自驾游，独独对于烧烤很有心得。烤鱼烤的香喷喷黄酥脆，叫人赞不绝口。

    温明月悄然对温酒道:“你看，你还说他什么都不会做，明明也有强项。”

    温酒笑了：“我看你才是他的亲妈。他在眼里简直哪儿都好。”

    “估计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的道理。”

    温酒莞尔。

    大家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个小时，便准备回市里。

    晏律也开了一辆越野车来，打开车门的时候，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着温酒，想要让她过来和他同行的心意，自然是昭然若揭。只是碍于温明月和许爸爸的面子，没好意思开口而已。

    温明月笑着推推温酒：“你和晏律坐一个车吧。”

    “和你们一起多热闹。”温酒飞快的坐到了自家车子的副驾驶上。

    许爸爸摇下车窗，对失望的晏律道：“晚上来家里吃晚饭。”

    晏律当然不会拒绝，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对温酒笑了笑。

    温酒坐在车上，开始嘟噜：“老爸，你也不问问我的意思。”

    “还用问你吗？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谁说的？”

    “这还用说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对不对温总？”

    温明月道：“这两天相处，我看晏律不像你说的那么难以相处，性格还算不错，成熟稳重，最难得是，不花心。你看度假村里这些女服务员，个个都水灵灵的，我特别留意观察了一下，他压根看都没看。”

    温酒不满地哼道：“哎呦老妈，你还是说实话吧，你就是看他长的帅。”

    “嘿你这丫头，老妈我喜欢帅哥有错吗？长的帅虽然不能当饭吃，可是长的太丑可是会吃不下去饭啊。”

    许爸爸回头对着温酒笑道：“你妈一直都保持着这么好的身材，看来都得归功与我。”

    温酒噗的笑了。温明月马上搂着许爸爸的脖子，笑道：“老公，你长的最帅了。要不然才貌双全的温总会嫁给你吗？”

    全家都笑起来。

    当天晚上六点钟，晏律果然如约而来，还带着礼物和鲜花。温酒本来以为鲜花是送给自己的，没想到他却送给了老妈。

    温明月捧着鲜花笑得合不拢嘴，扭头对着厨房道：“老许，你都不给我送花。你看晏律多懂事。”

    许爸爸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笑眯眯说：“我都送你钱了还不行啊，你想买多少买多少，买个花店我都没意见。”

    温酒搂着老妈的肩膀，笑道：“这样才实惠，我老爸是个实在人。”

    晏律看看温酒：“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后跟许叔叔一样？”

    温酒抿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厨房帮老爸做饭。这个问题还早着呢，急什么。

    许爸爸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晏律看着这些堪比饭店的菜式，心里想起阮书说过的话，也不禁有了一种赞同之感，家里有一个这样的模范，也难怪温酒会对他提出了很多的要求。

    因为翌日周一大家都要上班，饭后，晏律和许爸爸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好让他们早些休息。

    温明月道：“温酒你去送送晏律。”

    温酒走出大门，晏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别忘了我送你的鱼，你就这么扔在家里不管不问的，真是残忍，那也是生命。”

    温酒知道他是打着小鱼的旗号想让她回去，便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晏律心里一喜，唇角便忍不住勾了起来。肯回到绿茵阁，那就是和好如初开始甜蜜生活的节奏了。

    没想到温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递给他，“那你去帮我换水吧。”

    晏律立刻变了脸色，幽怨忿然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租了房子却空置不住，太浪费了。”

    温酒笑吟吟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能做出两道像样的菜，我就回去。”

    “两道菜？”晏律剑眉一蹙，这不是为难他吗？

    “你看见我老爸的手艺了吧？我也要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朋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男人，那可不行。”

    晏律低眉赔笑：“我们以后请保姆不成吗？”

    温酒笑：“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我突然想吃你做的菜，怎么办？”

    晏律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下厨做饭是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当年给那个魏蕤去买一下肯德基早餐，他都不想去排队，借口早餐太贵分手，现在他竟然要洗手作羹汤了，泪~~~

    温酒慢悠悠道：“你不肯，那就算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要求对晏律来说，难度有多大，不过，不借着这机会好好改造一下晏先生，彻底的治好他的大男子主义毛病多可惜啊？

    晏律思前想后，权衡利弊，最终破釜沉舟地点了点头。算了，豁出去了。

    温酒忍不住笑了，样子又顽皮又娇俏。晏律搂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温酒连忙推着他的胸闪避，“试用期。”

    晏律哼道：“试用期也有薪水。”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以后每一章我都要吆喝一下~~~~都要完结了还在爬榜，多么励志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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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V章

﻿    晏律回到绿茵阁的小房子里,把温酒送他的那两本菜谱翻了出来。耐着性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挑了两个最好做的菜,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另一个是凉拌黄瓜，打算下手试炼。

    第二天下了班,便去超市买了三斤西红柿,三斤黄瓜，一筐土鸡蛋。至于为什么买这么多,主要是担心一次不成功，还需多来几次。

    像他这种一路学霸下来的聪明男人,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到他，不做纯属是不想下厨。这一动手,便手到擒来，又加上这两道菜实在是简单。本来他还想着练上几次，没想到，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他不禁洋洋自得地拿出手机，给温酒打电话。“你回来吧，菜我已经学会了。”

    温酒一听电话里晏律那抑制不住的得意语气，便有点半信半疑，“真的？”

    晏律当即对着两盘菜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温酒一看，还真是有模有样，便守信回到了绿茵阁，因为房门钥匙在晏律手中，便先去按了晏律的门铃。

    晏律打开房门，穿着一件家常的休闲装毛衣，米蓝色相间，愈发显得人俊逸清秀，赏心悦目。温酒想到老妈的话，也忍不住深表赞同，家里放着这么一枚英俊挺拔的男人，的确是看着心情愉快。

    进了房间，温酒四处打量了一番。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到晏律的小屋子，以往都是晏律往她家里去，她还没来过。

    温酒因为上班方便，是打算在绿茵阁长住的，所以租了房子后，很用心的重新装饰布置了一番，家具也是自己新添得，为了让自己住的舒服。

    晏律租房子纯属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没打算在此长住，所以虽然换了家具，却没有像温酒那样，认认真真的布置。温酒去过倾城府邸，知道晏律是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即便是x城的老家，房子装潢设计也丝毫不比省城的别墅差，卫生间的面积都要超过眼下这个客厅，习惯了那么好的居住条件，龟毛挑剔的晏律肯委屈自己，住在这个又小又简陋的房子里，放弃了倾城府邸那么舒适的别墅，温酒的心里，的的确确是有些感动。

    晏律把温酒牵到餐桌前，得意洋洋地指着桌上的两盘菜，一副等着夸赞的表情。

    温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还算可以。继续努力。”

    “继续努力？”晏律蹙眉，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

    温酒笑盈盈看着他，“现在试用期不是还有一个月么？你每学会一道菜，试用期就减少一天。”

    晏律眼前一黑，那岂不是要学会三十道菜?

    “不行，学会一道菜，减十天。”

    温酒笑：“减两天吧。”

    晏律当然不满意，开始讨价还价。

    温酒看他这样急切，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晏律的讨价还价。

    “那就折中一下，学会一道菜减五天。”

    晏律一算，那么自己学会六道菜，试用期就结束了，心里才算是勉强满意。这还差不多。

    温酒道：“我的钥匙呢？”

    晏律把钥匙拿出来给她，然后道：“一会儿你过来吃饭。”

    温酒看着他的两道菜，笑容格外的温柔可爱：“这都凉了，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请你。”

    晏先生的处女作，温酒心里的评价自有一颗星，但为了鼓励他继续干下去，不好吃也不能说出来。晏先生高傲的心脆弱的经不起打击。

    “我先回去，你换下衣服过来叫我。”

    温酒拿了钥匙回到自己家，一推开门，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电视柜上摆放着新鲜的香槟玫瑰和百合。桌子的小鱼好好的活着，水清草绿。

    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屋内却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温酒伸手在茶几上轻轻抹了一下，干干净净的。z市天气干燥，风沙大，即便是闭着窗户，几天不打扫都会有浮尘，显然是被人擦过了。

    他这是，替她打扫了卫生？

    一想到从来不肯用那高贵倨傲的手指干一点活儿的晏先生，竟然拿着抹布给她打扫卫生，温酒心里的震动都要大过感动。

    她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随意地朝着卧房看了一眼。床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她临走前洗的衣服，他竟然还收起来了。温酒走过去，有点好笑。衣服叠的好难看。一看就是没做过的，她拿起来重新叠一下，结果拿起最上面的睡衣，她就窘了。

    内裤和胸罩他也帮着收了。一想到他摸过这些，温酒的脸就热了，心里怦怦跳了几下。晏律的改变，让她觉得很温暖而心动。

    门铃响了，温酒回过神，开了门看见晏律已经换好了衣服，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外。

    温酒锁好了门，冲他嫣然一笑：“谢谢你替我收拾屋子打扫卫生。”

    “是不是很感动？”晏律马上一副等待表情和奖励的表情，眸光灼灼。

    温酒本来想要说感动，却被他的表情给逗得不肯说了。

    两人进了电梯，温酒柔声道：“你还是回去住吧。你在这里，上班又远，条件又差。”

    晏律看看她，“回去离你太远。”

    温酒脸上有点发热，看来，他是打算长期耗在这儿了。

    晏律突然抱住她，得意的笑。“你心疼我了是不是？”

    温酒急忙推他，“快放开，电梯里有摄像头。”

    “不放。你要是心疼我，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住倾城府邸？”

    温酒脸红了，“你想的好美。”

    晏律立刻一副柳下惠的样子，正色道：“房间很多，你随便住。”言下之意并非同居的意思，只是很纯洁的同住。

    温酒还是说了一声“不要”。

    晏律失望的哼了一声，看来只有结了婚才能和她天天住一起了。

    温酒突然想起来晏欢，问道：“你妹妹和你爸爸不住在倾城府邸？”

    “他们另有住处。”顿了顿，晏律又道：“晏欢的妈已经回来了，又生了女儿，估计很失落。”

    提到这个话题，还真有点让人尴尬。不过温酒喜欢的是晏律这个人，他的父亲和继母和她没有太大关系，晏律的爷爷奶奶倒是很讨人喜欢的一对老人。

    晏律开车带着温酒依旧去了两人第一次吃饭的饭店，有一种故地重温的温馨感觉。吃过饭，两人回到了绿茵阁。

    晏律还想要温酒多待一会儿，温酒把着门，调皮的笑：“试用期哦，晏先生。”

    晏律咬牙。

    “加油啦，晏先生。”

    晏律不满道：“你能不能不叫我晏先生？”

    温酒笑得越发的调皮：“你是男人，不叫先生难道叫女士？”

    “再见。”温酒笑着要关门。晏律一脚挡住了门，把站在门口的温酒抱了出来，压在门框上，狠狠吻了一番这才放手。

    温酒揉着有点微疼的嘴唇，气道：“好疼啊。你是狗吗？”

    晏律掐着她的腰，沉声道：“不许叫我晏先生，以后只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

    “或者什么？”

    晏律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温酒的脸腾一下红了，使劲推了他一把：“还在试用期，你想的太远了。”

    “不远。”晏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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