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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国民男神苏崇礼#

    #苏崇礼婚期将近#

    #苏崇礼婚纱门事件#

    ……

    这种乌龙事儿有完没完啊？

    姜凌波边走路，边刷着手机里的微博热门话题榜，连下地下通道的台阶都下得满心愤慨。

    走到台阶倒数第二格，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响铃，屏幕上闪烁起“苏崇礼”三个大字。

    看到罪魁祸首，姜凌波磨牙站定。她靠着栏杆，接通电话，语气很不友好地问：“喂你在哪儿呢？”

    “你身后。”

    电话里的音儿还没落，姜凌波背后的阳光就被挡住了。她吓了一跳，刚要转身，身后人的手指却已经先碰到了她的脖子。

    “姜凌波，生日快乐～”

    苏崇礼腔调里有着形容不出的慵软味道，带点平卷舌不分的小习惯，和姜凌波思念的那个人很像很像。只是那个混蛋，从来都不肯在她面前好好说话，成天“哦”“嗯”地懒洋洋，听得她总想踹他两脚。

    姜凌波低头，捏着新挂上的锁骨链瞧。铂金的链子冰凉，中间晃着个黄色钻石镶的小鸭子。小鸭子拇指盖大小，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童趣盎然的，直直戳中姜凌波的心。

    但她还是伸手摘链子。

    “我不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要有心，快点帮我把‘污名’洗掉，国民男神未婚妻这名头，简直要我命。你没看微博里，你那些Fans把我骂的……我这两天睡觉老做噩梦，估计就是她们拿小人扎的。”

    链扣在后脖颈，还勾住她一小撮头发，姜凌波嘴里抱怨着捣鼓半天，胳膊都举酸了，也没能把项链摘掉。

    “行啦别摘了，”苏崇礼双手插兜，潇洒地跳下三级台阶，转身按按虚扣在头顶的棒球帽，咧嘴笑，“项链是赞助商送的，我没花钱哦~”

    “苏崇礼，你的口罩墨镜呢？”

    印在各娱乐媒体头版的脸，居然就这么明晃晃露在外面！

    姜凌波瞪圆了眼，急得抬起脚就往下冲，连还站在台阶上的事都给忘了，踩空眼看就要摔倒。

    好在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帮她站好。

    “谢谢谢谢。”姜凌波还惦记着苏崇礼那张要命的脸，匆忙地点头道谢，连人都没看清，就急急跑下台阶，拉住苏崇礼一路小跑。

    跑了几步，姜凌波突然顿住。

    她站在原地僵了僵，猛地转过身。

    刚才扶她的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苏崇礼听话地带好口罩，瓮声瓮气地问她。

    姜凌波回神，耸肩摇摇头。

    怎么可能是他呢？当年他那样躲她，连声招呼不打就出国不见，要是他看见她摔倒，肯定要忙着遮脸跑掉，哪有闲心思去扶她一把？

    这么想想，孙嘉树还真是个混蛋啊。

    混蛋！

    ***

    “姜凌波，我犯了个错误。”

    两人走出通道，遛达着逛进附近的公园。姜凌波刚在长椅上坐好，苏崇礼就出了声，而且一出声，就甩出这么句话来。

    姜凌波抬眼看他，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我不想听”，但苏崇礼还是硬把手机塞给姜凌波。

    姜凌波嘟囔着“我就是临时扮个助理啊，等婚纱的事”，话说到一半，她就看到苏崇礼微博里的置顶，话音戛然而止。

    姜凌波猛地站起来，险些把鼻梁上的黑框近视镜给甩掉。

    #苏崇礼婚期将近#国民男神苏崇礼携神秘女子现身婚纱店，并试穿多套新郎礼服，期间二人举止亲昵，言语谈及蜜月钻戒等话题。据店员爆料，她曾询问苏崇礼和神秘女子是否婚期将近，苏崇礼并未否认。

    ……

    这条微博内容，姜凌波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毕竟短短五天，光是#苏崇礼婚期将近#这话题，阅读量就达到9.8亿，评论103.6万……但幸好，其中除了3.6万强烈表示要与男神未婚妻进行撕逼大战外，剩下的100万评论都直言，拒绝相信虚假报道。

    可是。

    姜凌波刚刚看到的这条转发微博，它的转发人就是国民男神苏崇礼本人！

    姜凌波当场就炸了毛，差点把手机拍到苏崇礼脸上：“这种东西你居然转发！转发就算了，你写句解释的话啊，你发个红心上去？还给置顶……苏崇礼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有什么关系？”苏崇礼笑得没心没肺。

    他把暴跳如雷的姜凌波按回长椅上，接着蹲到她眼前，拉开口罩，露出张帅得叫粉丝鬼哭狼嚎的脸。

    “那就真结婚呗~你不是总抱怨说，要是到了法定晚婚的年龄还嫁不出去，就随便到街上捡个男人拖进民政局？”

    他试探着拉住她的手，撒着娇缠她：“反正我也是被你在这里捡到的，你就跟了我呗~就当是我的报恩，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哟~”

    说的真好听。但看他这股撒娇劲儿，姜凌波就很不想和他说话。

    她翻着白眼想，跟他结婚，婚后早晚被拖累成老妈子，还是让他靠那张脸去祸害别人吧。

    边想着，她朝周围一打量——还真别说，去年她就是在这儿遇到苏崇礼的。

    当时她重感冒，咳嗽得肺都要掉出来，包里总要装着两瓶矿泉水才安心。路过公园的时候，就看见一男人，伸着大长胳膊大长腿儿，靠坐在树根那儿干啃面包。她看着看着，就走过去，在他眼前放了瓶水。

    那会儿苏崇礼满嘴面包渣，抬头看她的眼睛里都放光，开口就问“观音菩萨？”，叫得姜凌波心里发虚。

    她一直没好意思说，她会放那瓶水，是因为他邋遢落魄的样子像极了孙嘉树。

    “我没捡你，是我大堂姐把你捡回去的。你要想报恩，等她生个女儿，你去给她当女婿啊乖。”

    姜凌波说着，就想甩开他的手。

    苏崇礼脸皮厚，攥住了就不肯撒开，还嬉皮笑脸的：“大堂姐会收留我，还不是看着你的面子。姜凌波，你不答应我，不会是心里有别人吧？

    “谁心里有人啊？”姜凌波被戳到心底痛，顿时挺直腰板，眼睛瞪得浑圆，“我要是心里有人……就叫我被天打雷劈！”

    轰隆。

    青天白日，连点乌云都没有，就打起了雷。

    要不要总这么灵啊QAQ

    姜凌波捂脸站起来，急急地说了句“可能快要下雨了，我去旁边买两把雨伞，你把口罩帽子戴好，在这里乖乖等我哦”，然后头也不回，撒腿就跑，蹿得比兔子都快。

    可没想到，她常去的小店锁着窗户，姜凌波只好跑进公园更里面，想去小推车那边看看。

    但她刚走到半道，雨“轰”的一声就落下来，又大又急，雨点砸到脑袋上生疼，密得看不清眼前的路。

    附近除了树就是树，天还打着雷，姜凌波愣是没有能躲雨的地方，只好拿手挡着脑袋，在雨里乱跑。谁知猛地就撞进别人怀里，还把眼镜给撞掉了。

    她连忙低头找眼镜，可怎么也找不到。

    姜凌波九百多度的近视，要是没戴眼镜，基本就是睁眼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别说这雨哗哗打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就算在自己家里，眼镜不见了，她也要到处拍摸好半天。

    就在这时，被她撞到的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跑。

    她吓了一跳，刚想挣开，那男人就停下脚，回头看她。

    姜凌波擦着快流到眼里的雨水，眯着眼睛打量他——

    戴着口罩和帽子，还有这件她买的兜帽外套……

    苏崇礼怎么跑来了？

    雨越下越大，狂风暴雨刮得她快要站不住，两人在这站着可不是办法。

    姜凌波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经常来这个公园和孙嘉树滑滑梯，滑梯旁边有排空心的小蘑菇屋，可以钻进去玩，她就是在那里第一次亲到孙嘉树的脸。

    虽然是霸王硬上弓。

    当时他们几岁来着？

    五岁？还是六岁？

    反正是孙嘉树还乖得不得了的年纪，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她说往东走，他都不会朝西看。被她强亲了也不敢吱声，垂着脑袋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泪，却还是怯生生地从口袋里掏出把棒棒糖说“给你吃”。

    我们也真的是很好很好过呢。

    姜凌波有点难过地想着，拉起“苏崇礼”朝滑梯那里跑。

    到了小蘑菇前，姜凌波扯着“苏崇礼”想让他先进去，没想到”苏崇礼”伸出两只胳膊，手掌掐住她的侧腰，直接把她抬得脚离地，然后慢慢塞进了小蘑菇里。

    这种爸爸对女儿的感觉……

    姜凌波很愣神。

    她转身看看还在站雨里的“苏崇礼”，伸手招呼他进来。

    “苏崇礼”没动。

    “苏崇礼你进来啊~！”姜凌波脑袋探出小蘑菇，大声喊他。

    “苏崇礼”反而朝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摘掉口罩，好像说了句什么。

    离得那么远，姜凌波连他的脸都看不清。雨下的声音又很响，她也没能听清他说的话。

    姜凌波只好钻出小蘑菇，手圈成喇叭放在嘴边喊：“你说什么~~？”

    但她脚还没踏出去，雨里的“苏崇礼”猛地冲过来，没等她回神，就一把按住她的眼睛，把她推到角落，接着嘴唇就贴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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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姜凌波浑身滴着水冲进家里，鞋子袜子湿得一塌糊涂。她摸着发凉的鼻尖，赶紧脱光钻进浴室洗热水澡，然后披着浴巾坐在马桶上发呆。

    “苏崇礼”亲完她就把外套脱掉罩住她的脑袋，等她扒下外套再眯着眼睛去看，那小流氓早就溜了。

    啊啊啊下回见面绝对要把他耳朵给拧下来！姜凌波边擦着头发边愤愤，但模模糊糊地，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里忍不住又慌又乱，搅成一团。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烫——

    别是烧糊涂了吧？

    姜凌波掐了把有点痛的喉咙，趿着拖鞋走到客厅，蹲着撕开桶装水的塑封，晃着抱起水桶，勉强站稳，“哐当”把水桶砸进饮水机里。

    然后“嘶——”。

    手指被水桶压到了tat

    她倒抽着凉气甩甩手指，打开饮水机加热开关，转身到客厅拿出盛药的盒子，翻找感冒退烧药。

    姜凌波是先天性扁桃体肿大，外面稍微变个天都能感冒发烧，所以她的药盒里总是塞满了各种药。在某个混蛋还在的时候呢，她药盒里的药都排得整整齐齐，等他离开以后，别说药盒了，就是她的屋子，都成了猪窝。

    还没把感冒冲剂从盒子里翻出来，家里的座机就响了，姜凌波抱着药盒跑到茶几边，蹲着接电话。

    “喂？”

    拿起听筒她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看新闻了没？铺天盖地的‘苏崇礼’承认恋情，”周意满很震惊，“前两天你还担心嫁不出去，让我给留意着点相亲对象呢！”

    周意满是姜凌波的闺蜜，两人是四年前在咖啡店里打工时认识的。

    当时姜凌波一看到周意满，就觉得哎哟这姐们真好看，接着就给拐进自己后宫里，成天腻在一块胡吃海喝胡作非为。

    过了好久俩人才发现，原来周意满的男人和姜凌波的竹马是发小……

    简直是狗血缘分！

    可是到头来，周意满没能和她爱的男人在一起，而姜凌波，也被孙嘉树甩到一边，只能靠偶尔扎小人来减轻怨念。

    姜凌波抽抽不通气的鼻子，声音都发闷：“别提了，遇着苏崇礼就没好事！我和他丁点关系都没有，别听媒体瞎胡扯！”

    “我看他也挺好的，要不就在一起试试呗，”周意满很真诚地建议，“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你。”

    “要试也不能跟他试啊，那就是一祖宗，还是没断奶的，你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伺候着才行！”

    她捏捏发哑的嗓子，态度很坚决：“我照顾自己都照顾不明白，再添上他，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你也不能总一个人吧？”

    电话那边静了静，周意满的声音才传过来。她问地有点小心，还很犹豫：“因为你说想相亲，我就给你留意了一下，有几个人我觉得还挺合适的，都是些知根知底的朋友。你要有时间，就约约看吧？”

    姜凌波刚从盒底抽出感冒冲剂，扭头看看饮水机里水还没开，正用牙撕着冲剂袋子。

    听到周意满的话，她愣了愣，但随即就把里面的药粉粒全倒进嘴里，干嚼着，话说得含糊不清：“嗯行吧。估计苏崇礼转发微博这事我还有的忙，等忙完再说。”

    周意满还想说什么，但身边“哐当哗啦”的全是喧闹声。

    姜凌波就笑了：“你陪你儿子玩着吧？”

    周意满的儿子叫李昂，刚刚过完三岁生日。关于他，有个只有周意满和姜凌波才知道的巨大秘密。

    周意满也头痛：“和他九斤哥哥在玩拼图呢。九斤拼错了几回，他就想把人撵走。”她叹气，“也不知道这霸道性子哪儿来的。”

    姜凌波听到“九斤”就有点不想接话，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攥紧。

    九斤是孙嘉树姐姐的儿子，孙嘉树的亲外甥。

    当年孙嘉树刚当了舅舅，美得冒泡，在九斤的百岁宴里喝得醉醺醺，蹲在摇篮边，直直盯着孩子看他吐泡泡。

    她在旁边觉得丢脸，翻着白眼去拉他，他却用力把她也拽得蹲下去。

    她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干嘛？”

    “你觉不觉得九斤和我长得很像？”

    “外甥肖舅呗。唉这倒霉孩子，跟谁像不好，跟你像~”

    他忽然就把她箍进怀里，用他特有的轻而慵懒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女儿也像爸爸，你给我生个女儿吧。”

    ……

    想到那些，姜凌波觉得头痛厉害，连喘的气都带出烫。

    明明我们那么好，你都把我抱在怀里，叫我给你生女儿啦！那三年前的那天，你到底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离我而去呢？

    她喉咙发涩，随口嗯啊几句挂了电话，撑着地站起来，可一没留神，把药盒给摔翻了。

    药盒是倒扣着摔在地上，里面的药撒了满地。姜凌波有点烦躁地弯腰捡起药盒，刚要捡药，就看见盒底的硬纸板上写满了东西。

    那些字和图案平时都被药盖着，姜凌波竟从来没看到。

    蓝色圆珠笔写的，连色都没怎么掉，是孙嘉树那笔漂亮的小楷字。

    他整齐的画了格子，把她常吃的药和注意事项都记在里面。姜凌波一眼就看到她刚吃掉的感冒冲剂，孙嘉树特意在那个格子里用黑三角标着：

    “要用热水冲开喝。

    Ps:大花你要乖乖听话，不准再干嚼冲剂哦”。

    下面还画了个挂着笑脸的小太阳。

    姜凌波半阖着眼睛站着。良久后，她把盒子丢进垃圾桶，转身回到卧室，倒进被子里。

    ***

    颠三倒四做了整宿梦，姜凌波睡醒就知道自己发烧了。脚踩在竹地板上跟飘似的，门牙肿到发胀，看东西时带重影，眼睛里全是生理泪。

    她浑身发寒，柜子里挂的却还是些夏天的短袖。姜凌波没精力再去翻箱倒柜找衣服，干脆把团成球塞在柜子角落的那件旧卫衣拎出来，胡乱套上。

    卫衣是孙嘉树的，她穿起来空荡荡，下摆快到膝盖，袖子把手都盖在里面。当年她就觉得穿这种衣服超帅，硬从孙嘉树身上扒下好多件。

    那喊着“快脱”还顺便摸把腰的架势，简直就是个欺侮秀气书生的女土匪，朝气蓬勃地浑身都发亮。

    哪像现在，姜凌波面无血色还顶着俩黑眼圈，拿帽子勉强遮住乱成草的头顶，出门走路还带晃悠，浑身都散发着幽幽黑气。站在马路边，愣是没个出租敢停下来拉她。

    就在姜凌波觉得眼前冒黑点的时候，一辆黑车慢慢停在她跟前。

    司机西装革履的，领带熨得笔直，语气也很温和：“小姐你不舒服吧。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姜凌波眯着烧迷糊的眼，看看车。确定车比自己值钱后，她晃着钻进车后排：“麻烦去中央医院。”

    声音嘶哑难听，嗓子里也跟磨着沙砾似的，偏车里还开的空调，吹得她连骨头缝里都发痛。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副驾驶座里的人就伸手把空调关了。

    姜凌波看到了他的手，是男人的手中最好看的那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她心里却忽地发慌，和昨晚被亲时的感觉很像，那种哪里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但又闹心般地想不明白。

    到了医院门口，她付了钱下车。经过前面时，她又不自禁地朝微降的车窗里瞟了眼。

    里面的男人仰面倒在座里，一顶黑帽子罩在脸上，只露出个光洁白皙的下巴。

    真是个好看的男人。

    ***

    姜凌波挂号看病时耳朵里“嗡嗡”的，眼神先是涣散，后来发直，回答话都慢了半拍，看得老医生直皱眉：“小姑娘你这样不行啊，就没有亲戚朋友爱人能来陪你吗？”

    姜凌波还很认真掰指头想。

    亲戚的话，爸妈在公费旅游，其他的那些指望不上。朋友那边，周意满要带李昂去水族馆，打扰亲子活动什么的，会病得更重吧？

    至于爱人。

    啊呸她再也不要爱人了！

    于是她很坚决地冲老医生摇头，还顽强地攥起个小拳头：“我可以，靠自己！”

    靠自己的姜凌波，挂上吊瓶就开始抹眼泪。愤怒而心酸的。

    三年前她生日那天，孙嘉树在收到她气势磅礴的告别后，连个招呼都没打，悄无声息地出了国。

    他在她身边随叫随到的那些年，她都没觉出他的重要，可他刚走没几天，姜凌波就陡然明悟~她离了他居然都没法好好活了tat

    就像来医院。以前都是孙嘉树啊，只要她病了，不管小感冒还是重肺炎，孙嘉树都会鞍前马后守在身边。

    她不需要爸妈和朋友照顾，她只要有孙嘉树就好啦。

    结果她以为肯定是“她的”孙嘉树，跑掉了。

    混蛋啊！

    姜凌波难过地看向隔壁病床，年轻的妈妈在给输液的女儿削苹果。

    她盯着那打着卷不断垂下的红苹果皮，眼皮慢慢变沉，掐了自己两下也不好使，只好拜托年轻妈妈帮她看着点吊瓶，然后就迷糊着睡了过去。

    梦里她觉得很冷，冰凉的点滴顺着静脉，把她的血里的温度都变低了。她哼唧着往被子里钻，可还是不自觉的打颤。

    但很快她又温暖起来。一股滚烫却很舒服的热，从她的手腕慢慢四散进四肢骨髓，然后流进心里。

    很安心的感觉。

    她半沉在睡意里，微微睁开眼，床边的人背光而坐，脸在刺眼的光下轮廓模糊。姜凌波张张嘴，刚想出声，嘴里就被塞进颗荔枝肉。

    “睡吧。”他的声音像隔着层膜，飘到姜凌波耳边。

    甜甜的果水溢在嘴里，她心满意足，又闭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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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姜凌波睡得很香，睡醒后神清气爽。

    她伸着懒腰睁开眼，挡在她眼前的，是苏崇礼那张呲牙笑的脸。

    姜凌波懵懵的：“刚才是你在这里吗？”

    随即她清醒过来，皱眉道：“不对，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今天不是该录电影主题曲吗？”

    苏崇礼见她睡醒，殷勤的从桌子上捧了把桂圆：“你喜欢吃这个吧？我给你买了好多哦！”

    他又拿出手机，得意地摇摇：“你点滴打完还在睡觉，有人就拿你手机打电话给我了哟~我是你通话记录里最新的！”

    吵得姜凌波又开始头痛。

    她睨了他一眼，问：“电影呢？”

    苏崇礼嘟起嘴，声音有点没精神：“说是主题曲换成metal masker的主唱来唱。就是在国外火到爆的那个乐队。”

    姜凌波失了一下神。

    病房外路人的手机铃响起，鼓声和贝斯吉他声混合着她熟悉的嗓音猛地爆发出来，震得她心口发颤。

    隔壁病床上被遗落的杂志也被风刮开，里面大幅彩页里站着四个戴面具的男人，旁边用金铜色的重墨标明着他们的身份。

    metal masker。

    金属面具人。

    只要提到名字就会引爆尖叫狂潮的乐队，在国内外各大媒体里被誉为“神”的存在。

    而metal masker正如其名，乐队里四名成员在现场时全都用金属面具遮着脸。

    照片里。

    鼓手用面具遮着嘴和下巴，灰白刘海，猛看像是金木研的cos。他人也是日本的，总闷着不说话。

    吉他手遮着额头到鼻梁，金发下露出双湛蓝的眼睛，娃娃脸，很爱笑，是位地道的英国人，据说还是贵族出身。

    贝斯手则遮住左半张脸，眉眼细长，后脑扎着马尾，西装领结一丝不苟，完美的意大利绅士。情债也有点多。

    而那位主唱。

    他还是不同的。

    他的面具遮住全脸，就像one piece里的狙击王。

    他只要对着话筒开口，就是瞬间的安静和狂野的热潮。

    杂志的后几页，还有他们四位拿掉面具后的模样和专门采访。

    那四张风情迥异，但同样好看到让人想捧着他们照片睡觉的脸，“啪啪”打肿了所有嚷嚷着“他们戴面具是因为长得丑！”的人的脸。

    乐队的主唱更是直接表示：我们明明可以靠脸混圈子，但我们就靠本事玩band。

    这么得瑟的话经他说出来，倒成了满街追捧的名句了。

    “那个主唱是个中国人呢……”苏崇礼开始balabala地介绍起主唱来。

    姜凌波张张嘴，但却说不出话。

    她黯然地想：我知道他是谁啊，而且比所以人知道得都要清楚！

    苏崇礼又说：“这回主题曲的事，是那个主唱主动提出来的，说是他有首新歌，嗯叫什么“My Narcissus”的，他觉得很适合这部电影，而且大堂姐也说有他助阵电影必火，所以就把我打发走了~”

    My Narcissus。

    我的水仙。

    他这是什么意思？

    姜凌波心里闪过丝期待，但随即她又觉得可笑。

    你竟然还自以为他喜欢你吗姜凌波？就因为水仙是有个别称和你的名字有关？

    被他甩掉一回还不够，还要再把心露出来给他踩？

    姜凌波满心悲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压低帽檐遮住发青的眼圈，又对着镜子无声喊着fighting猛拍脸颊。

    等情绪调得差不多，看起来像是兴奋剂打多了的精神病患者，姜凌波看看时间，决定先带苏崇礼回趟公司。

    ***

    苏崇礼是开着车来的。宝蓝色宝马i8停在地下车库，酷炫耀眼的流线型车体，招眼得让姜凌波想按着他脑袋往墙上撞。

    “我不是说别再开这辆车了吗？这车牌号哪个娱记手里没有啊！”

    前几天七夕节，他就是开着这辆车，带她跑到婚纱店的。

    好端端的两单身狗垂泪瞻仰圣洁婚纱的悲伤事儿，硬是被媒体给曲解成“苏崇礼婚期将近”的大新闻。

    她连婚纱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莫名其妙“被新娘”了好吗！

    就算有句话叫老牛吃嫩草，但这熊孩子比她小5岁啊5岁！她要多好的胃口才能张得开嘴吃？

    “是你说让我开便宜的车呀，这辆车就是我最便宜的！而且我刚在医院门口看到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爱马仕，所有人都围着那辆车在看，并没有人注意到我哦~”

    苏崇礼边扬着脸笑出酒窝，边猛打方向盘再急踩刹车板，一路把姜凌波颠得眼前直冒金星。进车库时，他还抽空朝检查车辆信息的警卫员抛了个媚眼。

    ……

    姜凌波在车停后仍惊魂未定，抓着车把手的手都是僵的。她发誓，刚刚在拐弯那儿，整个车都腾空飞起来了！

    “啊，是医院前的那辆车。”苏崇礼跳下车，扶着车门张望。

    姜凌波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觉得车挺眼熟。

    再看看车牌——

    这不是就她去医院时打的黑出租吗？

    9.6收她10块钱还没找零呢。

    她没兴趣地转身要走，耳边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吓得姜凌波的脑袋 “嗡”地一声炸起来。

    最近因为“婚纱门”事件，她对快门声实在是敏感过头。

    不过好在，拍照的不是娱记。

    女演员GiGi的过腰金发烫成繁杂的大卷，头顶戴着白花绿藤编的花环，穿了身半透的白色纱裙，仔细看，眼睛里还戴了墨绿色的美瞳，美得简直像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女——

    要是她没围着那辆黑车，扭腰翘臀，不停自拍的话。

    GiGi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抱着化妆箱，箱上还堆着各种购物袋，累得小腿肚都在颤。

    姜凌波看不下去，走过去他拎了几个包。

    姜凌波和GiGi是高中同班，两人还坐过半学期同桌。所以她的助理，姜凌波也认识，是GiGi再婚家庭中继父带来的哥哥，姓蒋，她们都叫她蒋哥。

    不过和GiGi那种毫不遮掩的眼睛长头顶不同，蒋哥看着很憨厚老实，愣是费劲地单手托住东西，然后把包又都从姜凌波手里拿回来，还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小姜，但我没什么本事，就靠干这些杂活吃饭，你就不要来和我抢啦。”

    姜凌波也不坚持，笑着和他聊：“蒋哥，GiGi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打扮这么漂亮。”

    “听说metal masker的主唱来了公司，我们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

    “哥你跟她说这些干嘛？”

    自拍完的GiGi听到她们的对话，踩着高跟鞋走近，嘴皮子很利索地嘲讽：“这位可是金牌经纪人姜锦绣的嫡亲堂妹，国民男神苏崇礼的心尖宝贝，什么消息听不到，还用你来告诉她？”

    姜凌波看她两眼，很认真地说：“Hey崔招弟，你假睫毛脱胶了。”

    原名叫崔招弟的GiGi：……

    在GiGi慌乱着拿小镜照脸的时候，姜凌波招呼着苏崇礼快走。刚进电梯就听见外面嘹亮骂道：“姜凌波你放屁！”

    苏崇礼看热闹看得正开心，见姜凌波抱臂冷眼看他，马上委屈地告状：“崔招弟在拍宣传照时，总爱拿胸蹭我胳膊！”

    他和GiGi分别在电影里饰演男一和女二，为了宣传，免不了要摆拍些亲密动作。为这事，他几乎每天都要向姜凌波告状求安慰。

    姜凌波懒得再理他，等电梯开了，就径直朝大堂姐办公室走。

    苏崇礼还抱着装桂圆的袋子，跟在她后面：“你不吃桂圆吗？”

    “不吃。”

    “你不是最喜欢吃桂圆吗？”

    “不喜欢。”

    “你果然是生我的气了吧？大堂姐分明说过你喜欢吃的。

    ”苏崇礼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昨天我有去找你啊。但是雨那么大，那个公园我也不熟，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

    姜凌波听到“昨天”就想捂他嘴，但到后面又觉得不对劲。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地转身，盯着他眼睛狐疑问：“你没找到我？”

    “对啊。”

    苏崇礼老实点头，接着眼睛一亮，朝姜凌波身后挥手：“大堂姐~”

    姜锦绣腕间金银镯独具特色的清脆撞击声随即传来。

    苏崇礼颠颠跑过去：“大堂姐你骗人！你说姜凌波最爱吃桂圆，结果我买的她都不肯吃！”

    姜凌波被他闹得胃都犯痛，刚要转身把他拎回来，就听见声很轻的哼笑。

    那笑真的就只有一声，很轻，很短暂，甚至在离开唇齿的瞬间就随风消失了，却瞬间把她定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轰”地炸开，里面无数看不清的画面喧哗刺耳地闪过，从手脚开始，寒冷和僵硬迅速窜遍全身，心更像是被巨石压住，沉得她喘不过气。

    她清晰地知道，她的脚尖刚抬离地面，身体微微向侧面转了一点，定在那里的模样，肯定既滑稽又可笑。

    可她就是动弹不了。

    浑身战栗着，她模糊听到，他轻笑着说：“她嫌桂圆有股中药味，从来都不肯吃，你不知道吗？”

    话语里藏着微妙的恶意，像是在对苏崇礼表达敌意。

    苏崇礼也察觉到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人掩在帽檐下的脸，就不满地呛声问：“你是谁啊？”

    回答的声音里没有丝毫不愉悦，他仍旧带笑，灼灼的目光盯住姜凌波的侧脸。

    他懒懒地、甚至带着痞气地笑道：“我是……孙、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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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姜凌波忽然满身勇气。

    她屏息转身，看向孙嘉树，而孙嘉树在朝她笑。

    那种笑姜凌波太熟悉了！

    上学那会儿，每晚放学后，他都会闭着眼靠在她教室墙边等她，每回看到她慢吞吞走出来，他就会这么朝她笑，然后边说着“大花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睡着了”，边把她的书包接过去，再把买好的面包宵夜递给她。

    那时候，她会嘻嘻跳起来摸摸他的脑袋，把面包掐成两半，拿一半塞进他嘴里，再聊起地理老师的娘娘腔，数学老师的狗爬字……聊得满街都是她的哈哈声，还有孙嘉树的“嗯”和“啊”。

    而现在，他仍旧这么对她笑，甚至在看她不动后，还伸出双手，漂亮白皙的手指微蜷着，向她张开他的怀抱。

    他居然，在那样混蛋的离别后，还能用这种”你怎么才来啊”的笑，笑着想要她的拥抱？

    姜凌波也笑起来，朝他伸出的手走去。她高昂着头颅，眼睛里像燃着火苗，亮得惊人。

    她用唱歌般欢快的语调，熟稔地和他打着招呼：“孙嘉树，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在国外玩得乐不思蜀，早就把我们这些老朋友给忘了呢。”

    没等孙嘉树回话，走近的她突然朝孙嘉树胸口猛地砸去一拳，砸得她自己手骨都发麻。

    紧接着，在孙嘉树闷呼出声的瞬间，她麻利地抓住他胳膊，同时抬脚狠踹他的小腿骨，嚯地把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孙嘉树甩起，过肩摔重重扔在地上。

    然后……

    她就跟后面有老虎追着要咬她屁股似的，逃命般的跑掉啦！跑着跑着还在拐弯处撞到了人！

    GiGi被她撞到门边，薄纱裙不知刮到哪儿，嘶啦扯开个大口子。她看了看开口就骂：“姜凌波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除了孙嘉树，谁能受得了你！”

    “哦对了~”她满脸遗憾地拖着腔调，“连孙嘉树都受不了你。听说当年他就是因为听到你的告白，所以吓得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逃到国外去了？多亏了你，现在的他可是飞黄腾达，而你，连他衣角都摸不到了呢呵呵呵~”

    姜凌波眼睛里的光亮得晃眼。

    “Hey崔招弟，你还记得高二那年，你托我给孙嘉树带的情书吗？我说他收了，其实是骗你的，他看都没看就说要交给老师，还是我拦下来的。啊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感激我。”

    她压住GiGi险些要戳到她鼻孔的手指，很诚恳地问：“我只是想问问，那封情书现在就夹在我的语文课本里，你还需要我转交给他吗？或者我帮你发给媒体，闹点儿绯闻，好让你有机会，亲自去向他告个白？”

    崔招弟GiGi：“……”

    而原地那边，孙嘉树在被姜凌波过肩摔翻的瞬间，大堂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姜凌波抓住他的胳膊、扯着他要甩到肩后时，孙嘉树分明嘴角带笑，弯腰踮脚，配合得不得了。后来更是顺势腾空翻个跟头，屈膝落地很是漂亮。

    这哪是“被”姜凌波给过肩摔？

    分明就是在哄着姜凌波玩。

    也就姜凌波还以为自己得了逞，头也不回，溜得像脚底抹油呢。

    孙嘉树坐在地上，曲着条腿，另一条腿舒展着，手朝后撑地，仰面看着天花板，笑得很无奈：“啊，我又惹大花生气了。”

    大堂姐吐出口烟圈，笑睨他道：“前儿我说什么来着？就算我同意把她给你做助理，她也不会答应的。”

    孙嘉树看向大堂姐，笑得温和又无害：“那如果，我的腿被她摔伤了呢？”

    “锦绣姐，我的腿，可是真的动不了了呢。”

    ***

    姜凌波冲出公司，嘴巴抿得很紧，甚至抿得有些发白。

    她觉得自己像是嚼了满嘴的朝天椒，只要张嘴，就能跟哈利波特里那只匈牙利树蜂一样，“呼呜呜”喷出火焰来，把路人烧得满脸都是碳灰。

    但她心里乱糟糟地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气孙嘉树呢，还是在气她自己？

    毕竟在过去的三年里，她曾设想过数次他们的再见。

    就算她没能挽着位比孙嘉树更优秀的男人，向他耀武扬威地说出那句“你看不上我是你眼瞎！”，也该在他张开怀抱时坚定地和他擦肩而过，然后诧异地回头问：“哎先生你是哪位呀？”

    可她居然给他一个过肩摔！

    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告诉他：我这些年还惦记着你，一看到你就情难自已？

    脸都丢光了嗷嗷嗷！

    但是，他见到她，怎么就能那么心平气和地笑呢？他可是明目张胆把她甩了，害得她被一堆人笑话了三年整啊！

    ……

    姜凌波在超市里买了罐可乐，站在超市门口，叉着腰咕嘟咕嘟灌了满肚子碳酸水。一拍肚皮，里面还能咣当响。

    手机震动响起。

    她意犹未尽地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掏出手机：“姐？”

    大堂姐把事情噼里啪啦地描述了一遍。

    姜凌波脸都绿了：“左脚骨折要我赔钱？他怎么不说他脑袋磕破了导致痴呆啊！”

    “其实除了左脚骨折，孙先生的颈椎和肋骨都有不同程度损伤。”

    大堂姐把检查报告抖得哗啦响。

    “我当年开始学柔道就拿他练手，他那会儿还瘦得跟竹竿似的呢，可撑破天也就蹭伤个手掌心。”

    姜凌波很坚定：“姐我跟你讲，他这是典型的碰瓷敲诈，我们不能……”

    大堂姐：“他在国外曾经摔下过舞台，左脚脚踝骨裂，因为工作忙，养得也不好，所以后来，很容易就崴脚和骨折。

    姜凌波噎住，再没刚刚的理直气壮。

    她扁扁嘴：“那他想怎么样？”

    “刚刚公司相关部门和孙先生的律师进行了沟通。”

    嗯嗯。姜凌波竖起耳朵。

    “孙先生提出，可以免除金钱赔偿，但是要肇事者在他康复前对他进行贴身照顾。”

    谁稀罕。

    姜凌波哼笑出声：“如果我赔钱呢？”

    “你赔得起吗？”大堂姐轻蔑道：“他的一只脚，就比你全身器官加所有财产的总价值钱。”

    姜凌波刚想反驳，但又憋住了。

    metal masker主唱的脚，搞不好真比她值钱。他现在开场演唱会拿到的钱，比她这辈子摸过的钱都要多。

    她只能推：“等明天我回公司再说吧。”

    挂断电话，姜凌波突然感觉到手指粘腻。

    她低头看，手里握着的易拉罐微倾，里面的可乐全流到她的手上 。

    她举起易拉罐，刚要朝垃圾桶扔，就看到罐筒上印着的标语——“如果爱，请深爱”。

    放！屁！

    易拉罐被她徒手攥扁。

    **

    姜凌波回家时路过集市，在“刘记”面店里买了大碗的牛筋面。

    开店的中年夫妇跟姜凌波很熟，小十年的老交情，陈醋辣椒油都加得足料，拿筷子拌开了，满碗都红通通，再撒上冒尖的黄瓜条，就算不闻那酸辣味，光看都勾得胃里馋虫乱叫。

    店里不忙，等面的时间里，老板娘就靠在柜台和姜凌波说话。

    门边坐着两个小情侣，眉眼青春得很，连蓝白色的中学校服都没脱，肩靠肩，吃着热腾腾的牛肉拉面。

    “是不是和你那时候很像？”老板娘笑着说。

    “啊？”

    “你上学那会儿，不也经常跑来吃？带着个特别好看的男孩。”

    姜凌波没搭腔。

    老板娘又笑：“有件事我记得特清楚。你不吃葱，但有次面里不知怎么的就给你撒上葱了，你刚吃了两口，就很不耐烦地推开碗，趴在桌子上朝那男孩喊饿，还拿筷子不停戳他。他满脸不情愿，但还是把你的碗拿过去，挑干净里面的葱，又推回你面前。我开店这么多年，见到的人和事多得数不清，但那种场景，也就只在你们身上看到过。”

    姜凌波垂眸：“有吗？我都不记得了。”

    “你当时就顾着吃了。”

    老板娘笑话她：“你眼里只有那碗面，可他眼里啊全是你。”

    听完老板娘的话，姜凌波连拎到最爱吃的牛筋面时都有点蔫。

    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才是“渣”的那个？

    晴天霹雳QAQ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远远就看见楼底围了一群人。

    隔壁大妈看到姜凌波就喊：“小姜你快来看！这里停了辆高档车咧！”

    然后她就拉住她咬耳朵：“他们都说这车，是顶楼刘婆娘的儿子开来的，要好几百万呢。我就不信！刘婆娘的儿子不就是个小职员嘛，还和小姜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怎么可能有那么有钱？小姜你来说说，这车，真有那么值钱吗？”

    隔壁大妈嘴里的刘婆娘，就是GiGi助理蒋哥的亲妈，和隔壁大妈一向不怎么合得来，见面就得吵。

    但蒋哥……看起来真不像是有钱的人。不过

    姜凌波看了眼车，对隔壁大妈抱歉道：“大妈，对不起啊，我是真不懂车。”

    隔壁大妈爽快道：“那行，小姜不急着吃饭吧？那就陪我在这儿等会儿。”

    ……QAQ

    我急。

    饿。

    隔壁大妈还在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刘婆娘家的车！”

    ***

    太阳都落山了也没看到车主露面，各家做饭的香味又不断飘出来，姜凌波好容易摆脱隔壁大妈，拎着她的牛筋面，饿得爬楼都腿软。

    回到家，她甩开鞋就冲进厨房，把面倒进大碗里，边拌着边往嘴里塞。

    她第二口面刚塞到嘴里，筷子忽然被一只男人的手抓住了，同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孙记的牛筋面吧？”

    姜凌波“噗”地偏头一口把面喷掉。

    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震动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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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牛筋面】

    姜凌波难得没直接把碗扣到身后那位的脑袋上，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胳膊一时动不了：她被孙嘉树给箍怀里了！

    她吓得背后都是汗，孙嘉树还把脑门压在她肩膀上，憋着笑，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啊大花，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笑个屁啊混蛋！

    姜凌波磨着后牙，抬脚就朝孙嘉树右脚小腿骨踹。

    她是用足了力气，但孙嘉树却看着连点感觉都没有。

    他轻笑着松了点力道，把姜凌波虚虚拢在怀里。看她气势汹汹地扭身瞪他，他还弯着唇角伸手，用拇指抹她嘴角沾的辣椒酱。

    看他自在得不得了，姜凌波简直恼羞成怒了。

    她一侧头，用力把他的拇指咬进嘴里，边咬边盯着孙嘉树的眼睛。

    可他居然笑得更起劲了！

    等她咬得腮帮子都累，他用另只手捏捏她的脸，语调很是不正经：“行了啊，老用一边脸这么用力咬，那边的脸会变大。到时候你的脸一边大一边小~”

    “……”

    姜凌波黑着脸松嘴。

    孙嘉树没再逗她，单腿蹦到那碗牛筋面前。

    姜凌波这才发现他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她以前没亲眼见过骨折石膏这些事，一时也看不出他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孙嘉树端起碗，见姜凌波刚用过的筷子还插在面里，他很熟稔地直接拿起来，先往别的碗里拨了一半面，接着就捧碗挑面，靠在墙边大口开吃。

    他吃得很快，姜凌波脑子还一团浆糊，他就把碗放进洗碗池里泡好。

    接着他把分出的另一碗拿起来，蹦到调料盒那边，拿小勺娴熟地舀出盐和味精，抖着手腕洒进碗里，又倒了点醋，拌好递给姜凌波。

    “唔。按你口味调的。”

    他的拇指还印着她咬出来的牙印，有点发白。

    姜凌波下意识地接过碗，往嘴里填了一口。

    面的味道是她曾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的。以前她的嘴很挑，虽然牛筋面很好吃，但孙嘉树总能把面变得更好吃。后来孙嘉树走了，她就再也调不出他调的味道。

    有时候她会想，她思念孙嘉树，到底思念的是他那个人呢，还是思念他在她生命里亲手篆进的这些简单而刻骨的温柔？

    他真是……太狡猾了啊。

    她心里闷得厉害，明明很饿，但怎么都吃不下，把碗搁到饭桌上，走到客厅的沙发里窝着。

    孙嘉树蹦到沙发边，顺手拽了个方靠垫，很随意地丢给姜凌波，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从旁边的小几底格里抽了本杂志看。

    姜凌波手空着难受，没事手里总爱抱点什么。她刚倒进沙发时，就想去拿靠垫抱了，但懒得爬起来就没动弹……

    很没骨气地抱住孙嘉树丢来的靠垫，姜凌波舒服地把脸埋了进去。

    时钟嘀嗒嘀嗒转，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忽然孙嘉树噗地笑出声。

    姜凌波从靠垫后露出双眼睛，就看到他交叠着双腿搭在小几上，没正行地后仰着脖颈歪倒着。

    杂志倒扣在他脸上，只露出他精致的下巴。下面是因后仰而更修长的脖颈，喉结突出，因吞咽而微微动着，性感地要命。

    明明再痞气懒散的姿势，他都能做得像只优雅的白鹭，长得好看的人真讨厌tat

    姜凌波妒忌地瞪他，却被他看了个正着。

    他丁点不在意她的怒视，笑得蔫坏，晃晃杂志：“大花你这么想我啊？”

    滚蛋。谁想你？

    姜凌波伸手把书抢过来。

    然后，她绿着脸把书塞到屁股下面。

    杂志里提到“孙嘉树”三个字很多回，她也不知道那会儿脑子抽什么筋了，拿笔把每个“孙嘉树”都描了一遍……

    这种黑历史居然还被孙嘉树当面看到，羞耻感好强烈嗷嗷嗷！

    她压着羞愤，翻出手机开始打：你、该、走、了。

    打完就举到孙嘉树眼前。

    孙嘉树看完，侧头朝她懒懒笑：“生我气了？不肯和我说话？”

    姜凌波全当没听见，抱着靠垫起身，站在他旁边，冷眼斜睨，明晃晃的送客。

    “大花。”孙嘉树喊她。

    姜凌波没理。

    “有蚊子落在我腿上。”

    姜凌波：……

    她疤痕体质严重得很，被蚊子轻咬一口就是一块疤印，过几年都消不掉，所以每回被问到最讨厌的季节，她回答的都是“夏天”，因为有蚊子啊！

    “啊啊啊你别乱动！”

    听到孙嘉树的话，她急忙跑去拿来电蚊拍，按着钮，全神贯注俯身盯住他的腿，万分警惕。

    “蚊子在哪儿？”

    孙嘉树冷不丁撑起身，低头亲上姜凌波刚抬起的侧脸。

    姜凌波看他时很困惑。她甚至觉得，他只是弯腰时意外蹭到了她的脸。

    孙嘉树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微沉。

    他用拇指摸了摸他亲过的地方，随即顺着她的脸滑下，轻捏住她的下巴，微侧着头靠近，眼看嘴唇就要贴上她的。

    姜凌波挥手把他猛推开。

    她站起来，眼睛很亮，像是有水。她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般，缓慢而用力：“孙嘉树，你混蛋。”

    孙嘉树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姜凌波眼睛里的水晃了下。

    孙嘉树看着她，沉声说：“嗯。我混蛋。”

    姜凌波摔门进卧室。

    她高中时没事就爱问孙嘉树“小草你觉得我和崔招弟谁漂亮啊？”，他一般都懒得理她，但被她闹得烦了，也会用相同的语气说：“嗯。你漂亮。”

    完全就是在敷衍啊……混蛋混蛋混蛋！

    她蹦到床上，抱起快和她一样高的大白抱枕，把脸埋进大白全是棉花的肚子里。

    生气。

    而门外。

    孙嘉树垂着脑袋。

    他知道这步走得不对，但实在是——他拿靠垫压在腰腹间，把某处的蠢蠢欲动盖住。

    哪有女人那么盯着男人的大腿看啊？

    一想起她刚刚的眼神，还有贴近她时温热的呼吸，孙嘉树喉结微动，那股火冒得更凶，顶得连靠垫都压不下去。

    他哑声失笑：“是挺混蛋的。”

    ***

    姜凌波在大白的棉花肚子上晃啊晃。

    她掰着指头想，一会儿出去，要先跟孙嘉树要回家门的钥匙。她当年给他钥匙，那是把他当自己人，现在，她已经不想把他当人了哼。

    哦然后还要把牛筋面的调料剂量要下来，接着就可以把他扫地出门啦。

    结果她刚出卧室，就看到孙嘉树坐在电视前，拿着游戏手柄在玩实况足球。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孙嘉树头也不回，问：“来一局？”

    姜凌波看着熟悉的PES界面，游戏瘾犯得手痒。她眼睛冒光，搓着手，脚控制不住地蹭过去，那些计划啊安排啊全碎得噼里啪啦。

    她答得豪情万丈：“来！”

    孙嘉树把手柄给她，自己蹦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键盘连接，又拖个凳子放电视前，和姜凌波肩并肩开战，边听着她的大呼小叫，边“嗯嗯”地应着。

    俩人就这么玩得昏天黑地。

    门铃响的时候，姜凌波正盘腿抱着手柄，盯着电视，身子歪倒靠着孙嘉树，还微偏着头用手肘捅他说“小草我饿啦，去给我整点吃的去！”。

    门铃响起后，姜凌波用了几秒时间才返回现实。她僵硬地把头歪回来，都不敢看孙嘉树的脸，慌乱趿了拖鞋就跑去开门。

    透过猫眼，姜凌波看到门口站着个留七喜头的小哥，穿着迷彩服外套，斜背着巨大的包，包面上刺着：彗星开锁公司。

    姜凌波想起来了。她之前怕孙嘉树不肯还她钥匙，还特意打电话给开锁公司，要他们晚点来换锁。

    那时候决心下的……真是往事不可追QAQ

    她打开门，正要开口和小哥说话，孙嘉树就插兜蹦到她身后。

    他靠着半开的门，低头问她：“怎么了？”

    姜凌波看到开锁小哥瞬间张大的嘴，猛地想起件事情：

    他是她认识了20几年的孙嘉树，但他也是metal masker的主唱，是在国际排得上号的超级歌星！

    而她开门时，开锁小哥嘴里哼着调子不说，外套口袋里斜插的手机还在外放音乐。

    就是metal masker的新歌。

    ……

    看吧，开锁小哥激动得腿都在抖了。

    她倒是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要是哪天改行送报纸，爬完楼满头汗敲开门，里面站着的是她的女神影后大人。哦而且她当时还穿着印有影后大人照片的T恤。

    仔细想想，画面肯定更美妙。

    只是孙嘉树和她太熟了，熟到别说他现在是歌星，就算他成了美国总统，她平时在他身边也很难想起“啊这是个总统”。

    不像对苏崇礼，她随时会注意他的口罩帽子和眼睛，因为在她心里，苏崇礼名字后面就明晃晃盖着“明星”的戳。

    而孙嘉树的戳，就只是“孙嘉树”。如果硬要再盖个戳，那也是只能加上个”我的”。

    开锁小哥还在抖，他看着孙嘉树，嘴唇也颤得厉害：“请请请请问。”

    他说着向前迈步，几乎要挤进屋里。

    “是是是孙嘉嘉树吗？”

    “并不是。”

    姜凌波微笑着推开锁小哥出门，又拿出张百元票塞进他手里：“我暂时不想换锁了，抱歉让您白跑了一趟。”

    听到她的话，开锁小哥半信半疑。

    “但是他和孙嘉树真的好像……”

    姜凌波偷瞟了眼孙嘉树，然后悄声对小哥说：“其实吧，他就是照着孙嘉树的脸整的。”

    开锁小哥了然，看向孙嘉树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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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公益片】

    “被”整容成孙嘉树的某位，看了眼一本正经说瞎话的姜凌波，哼笑着转身蹦开。

    身后开锁小哥还在感慨：“整得可真像啊！”

    姜凌波陪着笑：“可不是嘛呵呵呵。”

    孙嘉树单腿蹦进厨房，在里间的储藏室里翻出个卷心菜，摘掉蔫叶，用水冲完放到砧板上。

    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刀柄，流畅地“刷刷”几下，就把菜切成两半，然后四块……他又轻巧而熟练地切啊切，最后盛出盘整齐的小块。

    姜凌波送走开锁小哥，偷摸着踮脚进来时，他正在往锅里倒油，在“呲”的热油声里，头也不回：“去把碗洗了去。”

    “哦~。”

    刚说完瞎话，姜凌波很心虚，也没呛声，扁嘴撸着袖子就开始刷碗。

    但她穿的还是孙嘉树的旧卫衣，袖口很松，随着她不断刷碗，袖子慢慢下滑。

    她抬手抖抖，袖子就朝回落落，但她再垂手拿碗，袖子又滑下去。她不耐烦地歪头，用侧脸去蹭她的衣袖，可蹭了半天，都没能蹭上去tat

    孙嘉树边盯着锅，边斜倾身子，长胳膊越过她，隔着她拿了个干净的碗。

    接着，他熄火，把锅里炸好的调味油倒进碗里，端着碗转身，就看到姜凌波正张着两只沾满洗洁精的手，费力地抻着脖子，用牙咬住衣袖，啊呜啊呜往上拉。

    “……”

    孙嘉树好笑地摇着头，挪到姜凌波背后，低着头，环抱着她般地伸出手，帮她把滑到手腕的袖子拉好，又细心地给她挽起袖口。

    感受他触碰的温度，姜凌波反应过来，抽着胳膊要把他甩开，慌乱间，手就堵到水管口，巨大的水花猛地四溅，喷了她满头满脸。

    而后面的孙嘉树也没能幸免，几股水流直击面部。

    他抹把脸，腮边的水顺着下巴脖颈，全流进T恤里。

    被水淋到的姜凌波倒是瞬间清醒起来。

    明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都该怕井绳的，她怎么能又和孙嘉树亲密到这种地步？

    还有他，当年伤她伤得那么重，现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那些她和他曾经最美好的过去来蛊惑她，真是卑劣嗷！

    心中警钟响起，姜凌波眉头紧蹙，沉脸转身，推开孙嘉树。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摘掉满是水的眼镜，低头，汲了把冷水，捂眼洗脸。

    孙嘉树也没在意，跟她进去，到架子那儿勾了块浴巾，抖展开，盖住姜凌波脑袋。接着他歪身，往洗手台边一靠，隔着毛巾给她搓擦起头发。

    镜子里，微黄的灯光下，他微垂着头，微侧着脸，静静地帮她擦着湿发，温柔地一塌糊涂。

    姜凌波猛地挥手，扇开他的手。

    孙嘉树微愣，手一松，毛巾落地。

    他垂着眼睛，嘴角微绷，但还是轻声笑着，挺无奈地问：“怎么啦，又闹什么别扭？”

    姜凌波吸口气，攥住轻颤的手指，抬头看他。

    对上他的眼睛，她困惑道：“孙嘉树，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以为，我们两个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想见到对方了。”

    “我们刚刚不是还很好吗？”孙嘉树微笑着，问得缓而慢。

    “嗯。刚刚是我做错了。”

    姜凌波轻快地笑出声，言语里隐晦的讥讽：“我还把眼前的这个人，当成是我的那个孙小草呢。我以为，我喜欢他，他就会和我一样喜欢我，倒忘了那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孙嘉树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不是吗？”

    她甚至俏皮地耸肩：“我这个人呢，性格不好，记仇得很。你看，咱俩刚见面，我就把你的脚摔成这样啦，”她指指他左脚的石膏，“以后要是再看到你，我心里再一难受，没准儿啊就会往你喝的水里倒点老鼠药，在你开的车里安点小炸弹……所以，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全，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她正说得起兴，门铃又响了。

    孙嘉树看她两眼，侧身，挑眉，撂下句“那你还是去准备老鼠药和炸弹吧”，又摸了把她的乱糟糟的脑袋，就单腿蹦去门口开门了。

    姜凌波简直不能相信！

    她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说得如此伤心不已，心里都泪流成河了，他居然不当一回事？混蛋啊啊啊！

    她捡起地上的浴巾，恶狠狠地拧成绳，满心只想勒死那混蛋。结果她刚走出卫生间，孙嘉树就打开了防盗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着烟草味蹿进姜凌波鼻子里，随即，公鸭嗓般的低沉女声也从门外传来。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姜凌波大惊失色：“锦绣姐？!”

    大堂姐姜锦绣穿着波西米亚风的大长裙，胸前后背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腕间金银镯子叮当轻撞，脸边微晃着垂到肩头的雕花镂空银耳坠。

    她的妆容也是浓烈和张扬的，红唇微翘，艳丽得风情种种。

    “我是来通知嘉树后几天日程安排的。”

    大堂姐说完，就踩着10厘米的细高跟，“噔噔”走到客厅坐下。

    双腿交叠翘着，黑色鞋的系带缠绕着她的脚踝，脚踝边纹着的黑蛇纹身在系带间若隐若现，媚意纵横。

    “等等，锦绣姐，”姜凌波慌张阻止，“你先把他带走再通知行程好吧？在我家里说算什么事啊？”

    姜锦绣翻着日程本，头也不抬：“你现在是嘉树的助理，安排他住宿是你的事。”

    没等姜凌波出声，姜锦绣就扭头对孙嘉树说：“你脚不方便，需要出现场的工作，我就先给你推了。”

    孙嘉树笑道：“谢谢锦绣姐。”

    “先别忙着谢，我可不会让你闲着。”

    姜锦绣拿笔敲敲日程本：“下周有个公益广告开拍，是倡导保护动物的，我问过了，拍摄团队相当优秀，而且不少当红偶像，甚至影帝影后，都有参与。”

    然后她说了两个名字。

    姜凌波震惊：“那两位不是都隐退了吗？!”

    她是那位影后的超级fans，曾经为了能亲眼看到影后大人，她硬拖着孙嘉树在片场守了两个通宵，最后获得了影后大人的签名合影，还有……抚摸 o(*////▽////*)q

    “所以说机会难得啊。”姜锦绣看向孙嘉树：“怎么样？要去吗？”

    孙嘉树看着满脸傻笑的姜凌波，笑里带出点算计：“嗯。我去。”

    “那就好。”

    姜锦绣合死日程本，正要起身，又想起件事：“那边给你安排的合作动物是狗，如果你自己有的话，也可以优先考虑用自己的。”

    “……”

    大堂姐话音刚落，姜凌波看向孙嘉树，孙嘉树看向姜凌波。

    四目相对后，姜凌波憋着笑倒进沙发里。

    居然是狗……孙嘉树最怕狗啦哈哈哈！

    姜锦绣看着笑到喘不过气的姜凌波，挑眉问：“有什么问题吗？”

    孙嘉树勉强笑：“……没有。”

    他犹豫了下：“我还是自己带狗好了。”

    姜凌波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明明就没有狗！”

    孙嘉树微笑：“但姜助理会陪我去买的，对吧？”

    “……”姜助理是谁？

    姜锦绣点头赞同。然后通知姜凌波：“以后你就全力配合嘉树的行程。”

    姜凌波拒绝：“那苏崇礼呢？我答应他在婚纱那事儿平息前，会做他助理帮忙掩饰的啊。”

    姜锦绣挑眉：“你竟然打算付赔偿金？”

    姜凌波迟疑。但她很快又坚定道：“就算赔得倾家荡产，也不能言而无信！”

    姜锦绣丝毫不在意她的坚定，朝着孙嘉树就笑：“瞧瞧她这倔脾气，一点儿都没改。小时候我们姐妹几个约好了出门玩，结果当天雪下到膝盖深，谁都没出门，就她一个人冒着雪去等，回去就冻出了高烧。”

    “我知道。那次她脚都冻僵了，路都走不了，是我把她背回去的。”

    他看向姜凌波，勾着嘴角，眼睛微弯着笑：“对吧？”

    “……”

    难道你想携恩威胁吗？

    就算那次你为了背我回家摔进雪里三回，而且得了肺炎住院一个月，但……我当时也一直呆在医院里陪你啊！

    孙嘉树继续：“而且苏先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

    “苏先生的准姐夫顾深，和我是好朋友，前些日子，他向苏先生的姐姐进行了求婚。但新娘还是有些犹豫，因此没有立刻答应。”

    “……”这跟解决她和苏崇礼的绯闻有什么关系？

    “在得知苏先生的困扰后，顾深决定对外宣布，在婚纱店里的女性其实是他的准妻子，而苏先生只是在陪亲姐姐挑选婚纱。”

    好精明的算计！既能解决苏崇礼的绯闻，还能让那位新娘无法拒绝求婚！

    孙嘉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看来已经没问题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具体的等我再通知。”

    姜锦绣起身，扫了眼孙嘉树和姜凌波：“还有，嘉树，你呆在这里……”

    肯定不合适啊！

    姜凌波期待：锦绣姐英明神武，快点把这个混蛋赶走！

    “……倒没什么。你现在腿脚不便，又要养狗，让姜凌波在身边照顾着也好。但同居归同居，出入的时候要注意点，别被娱记拍到了。”

    谁要和他同居啊？！

    姜凌波当即要翻脸。

    姜锦绣像是早有准备，抽出张合同样的文件，晃到姜凌波眼前，还伸出纤细手指，在某个数字那里点了点。

    赔，赔偿金？

    这种金额……难道她不是摔骨折了孙嘉树的脚，而是有意开车把孙嘉树撞死还毁尸灭迹了？

    孙嘉树还在旁边愉快道：“姜助理，我们明天去买狗，你记得提前把地点和路线选好。”

    姜凌波呛声回敬：“孙先生，我怎么记得，你怕狗怕到……连伸手摸一下它们的脑袋都不敢呢？”

    “是啊。”孙嘉树承认得无比坦荡。

    但随即他又微微笑道：“但姜助理还记得，我为什么怕狗吗？”

    “……”

    因为我拿火腿肠去逗野狗，送到它嘴边再收回来，反复几回把狗惹急了，被它连追两条街，眼看小腿就要被咬到。这时你冲出来把我护到身后，自己的虎口挨了一口，然后产生了心理阴影……这种事要怎么说出口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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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坏牙齿】

    就算心里几万个不情愿，面对各种印章齐全的赔偿文件，姜凌波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嘉树在她的家里横行。

    她吃完孙嘉树做的晚饭，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决定：既然他当年胆敢不告而别，现在又不顾念20几年的友谊向她要钱，那就别怪她也无情，对孙小草，她是”哪怕自己只剩一口，也要分给他一半”，至于对这个混蛋孙嘉树 ——她不把他压榨干净，她就不姓姜哼。

    但没等她开始使唤孙嘉树，他就先出声：“我们去外面散步吧。”

    姜凌波无情拒绝：“会被娱记拍到的。”

    “我刚回国，娱记那边还没收到风声呢。”

    孙嘉树若有若无地扫了眼姜凌波鼓起来的小肚子：“而且你今晚吃的东西脂肪很高，如果不出门运动的话，肯定会胖。”

    “……”一击即中。

    姜凌波捂住肚子，嘴硬道：“我可以陪你去，但你回来要刷碗！”

    孙嘉树无比上道：“没问题。”

    5分钟后，姜凌波换好整套运动服，对着客厅里的全身镜扎马尾。

    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特别容易掉，披散着倒也看不出，但用发圈扎起来，就真的只剩一小把。

    想起自家老姜的那顶接近全秃的油光头，姜凌波觉得前途坎坷。

    “我给姜叔带了几瓶洗发水，”孙嘉树踩着个平衡车从姜凌波身后滑过，顺手帮她把沾到后背上的掉发摘下来，很随意地说：“对他的头发应该很有帮助，你要不要先替他试试？”

    姜凌波微怔。

    她没想到孙嘉树还记着老姜脱发的心病。

    不过他跟老姜也确实挺好的。

    她和孙嘉树小时候，老姜在大学做讲师，孙爸孙妈也在学校里做研究，两家都住家属房，是门对门的邻居。

    孙爸孙妈吧，成天待在实验室里，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们一回人，所以孙嘉树几乎可以说是和他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老姜觉得这姐弟俩不容易，没事就把他们领回家里吃顿饭，为这事，她妈单女士没少和老姜吵架。

    到后来，老姜和孙嘉树亲得，简直他们才是爷俩，夏天一块端着海碗喝打来的扎啤，冬天跑护城河边光着膀子冬泳……

    姜凌波想起夏天跑腿打啤酒、冬天河边看衣服的自己，觉得童年很是灰暗。

    她心塞地一回头——

    WTF哪来的平衡车？！

    她吓得蹦出老远，警惕道：“你不会是，想开着这个和我出门散步吧？”

    “对啊。”孙嘉树笑得很无辜：“我的脚走路不方便，也不能总靠你扶着我。”

    说完他就站在车上，帅气十足地开到门口。

    “喂孙嘉树，这个东西很招眼，就算没人认出你，就这车也会被人围观的！”

    姜凌波把住车的操纵杆，说什么都不准孙嘉树开出去，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朝车上偷瞄。毕竟像这种既贵又不实用的东西，她只在商场里见过而已啊。

    孙嘉树提议：“那我们把它带出去，我不开，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你玩？”

    “……行吧。”

    姜凌波答应得既为难又勉强，等孙嘉树出门，单腿蹦向台阶，她才抱着平衡车，HIAHIA偷笑两声，连蹦带跳跑到孙嘉树身后。

    孙嘉树一回头，她又是满脸的没好气，皱眉瞪着他问：“干嘛？是你自己说要出门的……你要走不动，我可不帮你！”

    语气凶巴巴。

    孙嘉树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眉眼顿时弯起来。他暗笑着勾起嘴角，撑着扶手栏杆，潇洒地蹦下台阶。

    倒是姜凌波抱着平衡车，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等追出楼道，孙嘉树都站到对面的路灯下了。

    姜凌波停在对面看他。

    他以前也算好看，腰高腿长的，脸也清秀周正，但他懒得简直没法说：能躺着就不坐着，宁愿饿死也要睡觉，最爱吃的是香蕉因为不用洗；想要尿尿但懒得去厕所，都能再憋两小时。让他给倒杯水吧，要踹他三脚他才肯动，叫他陪她打游戏，要揪着他耳朵才能把他从床上拖下地。

    而且他这人没雄心没抱负，最大愿望就是“世界和平~让我能继续这么懒下去”。

    可就这么懒的一个人，会半夜通宵和她溜出家去，只为陪她看一眼她喜欢的明星；会在大雪天感着冒冲出家门，只因为她难过地给他打了个抱怨电话。

    所以以前，姜凌波从来不担心孙嘉树会逃出她的手掌心，因为他对她，真的是很好很好很好啊。

    但他突然就消失了，还是在她的告白后。

    既然消失那就彻底滚蛋算啦，再别让她听见“孙嘉树”三个字啊。

    结果他变得英俊，出名。他站的舞台下荧光棒挥舞，呐喊声轰鸣。他变成了国际巨星。

    ……而她只是个小市民。

    于是她开始考虑：这种暗恋果然还是该放弃掉吧？

    可他又回来了，又回到她的生活里，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真的很想很想讨厌他。

    但他仍旧知道她喜欢的讨厌的，她的大缺点小毛病，甚至她心里那些微妙的小情绪，他都只用看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得差不离。

    他用他们20几年来养成的那种融入骨髓的亲密和熟悉感来诱惑她。

    这真的是太不公平啦！

    她满心窝憋屈，看着孙嘉树蹦回来。

    他举着刚买的棉花糖，糖丝雪白，蓬蓬的，看起来软棉甜腻。

    把棉花糖送到姜凌波嘴边，他笑得极其可恶：“要吃吗？”

    姜凌波目露凶光：“我不吃难道你吃吗！”

    说着一把抢到手里。

    孙嘉树扭头轻笑。看她笨拙地站上平衡车，他又伸手扶了扶操纵杆，顺便开口：“要不要我教你？”

    当这是你五岁教我骑自行车那会儿吗？才不会给你机会嘲笑我=A=

    “我会开啊~”姜凌波昂首傲娇道，咬字还有那么点轻重音的不同，“我在苏、崇、礼、家里玩过！”

    孙嘉树无所谓懒懒道：“哦。”

    这人真没劲！

    姜凌波心口像塞了团棉花，闷闷的，连气都喘得更重。她看都不看孙嘉树，狠狠咬了口棉花糖，把着操纵杆就朝前开。

    接着，平衡车就带着她的身体一起歪倒了QAQ

    ……

    接下来，孙嘉树就插兜陪在她身边，看她颤巍巍地边吃棉花糖边开车，不时伸出手，把歪倒要摔的她给推回去。

    姜凌波不断强调：“……这是失误！”

    孙嘉树憋着笑，还故意装出诚恳的模样，赞同道：“嗯我知道。”

    “……”

    走走停停，走到小区门口，出去的路分成两条。一条是灯火通明的夜市街，热闹得走路都要挤着走，另一条则很冷清，零星几家小店还开着门。

    顾虑到孙嘉树那张脸，姜凌波没敢带他进夜市，两人就在马路边，一人单手插兜、另只手举着被硬塞回来的棉花糖，慢慢蹦着，一人摇摇晃晃踩着平衡车 —— 比蹦着的那个前进得更慢。

    在第n回歪倒后，姜凌波恼羞成怒，把车摔到孙嘉树怀里，扭头就要走。

    孙嘉树借给她棉花糖拦住她，还很不走心地安慰道：“比你学自行车那时候强多了。”

    “……”

    摔进泥坑里吃了一脸泥、顺便磕掉了整颗门牙这种事，并不想记起来！

    “你当时摔掉的是哪颗牙来着？”

    孙嘉树仗着身高优势，伸手就扣住姜凌波的下巴，轻拨开她的上唇，饶有兴趣地低头打量。

    他贴得很近，炽热的气息忽地碰到她的脸颊，惊得她心跳漏拍。

    混混混蛋！

    她习惯性想抬脚踹他，但瞄到他还那只厚重的脚，姜凌波还是迟疑了下。

    孙嘉树却得寸进尺，伸出手指，左右勾住她的嘴角，一拉，把她的脸拉得无比扭曲。

    “张大嘴，喊‘啊……’”他出声，眼神很正经。

    “啊……”姜凌波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回应。

    “你这几年，是不是没好好刷牙？”

    孙嘉树松开手，居高临下皱眉看她，看得姜凌波心里发虚。

    “有……吗？”

    “是啊，里面有好几颗牙都露出黑洞了。尤其是这边，最里面那颗。”他戳戳她的左脸颊，纳闷道：“你没感觉吗？”

    ……有。

    左面那颗牙上个月就不舒服了，经常在她吃凉东西的时候疼，但是因为第二天就不疼了，所以姜凌波也没把这当回事。

    但想起躺到牙科椅以后的那阵心惊肉跳，她还是坚决地摇头：“没感觉！”

    孙嘉树才不信她呢。姜凌波但凡说谎，眼睛就瞪得老大还发直，谎话虽然喊得响，但声音都是僵的，完全没有说谎的天赋。

    他斜睨她一眼，挑眉道：“没感觉也要去检查，那颗牙都黑透了。”

    姜凌波很想喊“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去不去医院！”，但想起以前，她去医院补牙那几回，她翘着腿坐在等候室里，牙疼闹得心情也不好，没事都能找出事来冲孙嘉树发个脾气，而他忙前忙后的，还要讲故事让她分心，姜凌波又喊不出口了。

    她转着棉花糖的竹签，开始走神，前面的黑暗处突然蹿出个黑影，直直向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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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五花肉】

    “五花肉？”

    没等孙嘉树把姜凌波扯到身后，那只冲过来的拉布拉多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呜汪”地欢快应了声，蹿到她脚边，蹭着她的小腿，温顺地打圈。

    姜凌波蹲下，先掀开它耷拉着的耳朵看了眼，接着就开心地抱住它的脖子：“五花肉五花肉~我好久都没看见你啦~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吴爷爷呢？”

    五花肉是姜凌波住的楼里一楼吴爷爷家的狗，是只很聪明的导盲犬，自从吴爷爷眼睛看不见了就陪在他身边，已经七八年了。

    三年前，姜凌波刚搬过来那会儿，小区的路灯总是坏，她到了晚上又看不清路，每回都走得胆战心惊。跟妈妈闹得没脸再回家，孙嘉树又不告而别，她心里本来就难受，刚到陌生的环境里又碰到这种事 —— 那段日子，她真的是连睡觉都会哭出声。

    后来，吴爷爷知道了，就叫五花肉陪她。

    每晚从公交车下来，她都会看到五花肉蹲在站点里等她，那画面，是那段灰暗日子里最温暖的回忆。

    “小姜？”

    五花肉听到声音，立马从姜凌波怀里蹿出去。

    姜凌波也认出声音，笑着蹦起来问好：“吴爷爷，这么晚您怎么出来啦？”

    “我是回来找你的。”

    吴爷爷拉着五花肉拴在颈环上的绳子，沿着盲道慢慢走近。

    “找我？”姜凌波颠颠跑去扶他。

    “是啊。我要回老家一趟，儿女用车送，带着五花肉不方便，就想把它托付给你，帮我照顾几天。”

    姜凌波无意间朝孙嘉树那边一看，本来站在路灯边的孙嘉树，现在离路灯至少有五步远，而且还在不断东张西望着向！后！退！

    姜凌波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

    她拍着胸脯表示：“好哒吴爷爷，五花肉交给我吧~”

    我们会一起来收拾孙嘉树的HiaHiaHia。

    吴爷爷家里的车还在路边等，他交代了几句，把家里钥匙拿给姜凌波后就离开了。五花肉虽然很不舍，但也没有闹，只是在汽车离开时追了两步，等汽车不见，又没精打采地趴到了地上。

    姜凌波很同情五花肉。她蹲下来搂住它，想给它一个温暖的抱抱，结果它突然猛地站起来，直朝孙嘉树奔去。

    而被留下的姜凌波就势没停住，双手撑地扑倒，脸差点贴到石板路……还真是，碰了一鼻子灰QAQ

    她愤愤地爬起来，看到孙嘉树手里拿着几串烤肉，五花肉就围着烤肉转圈，还站起身“呜呜”示好！

    他们朝夕相处三年的感情啊，居然被一串烤肉就给收买了！

    烤肉刚烤出来，香味能传好远，姜凌波吸吸鼻子，觉得又饿了……

    她摆出“我很生气别惹我”的表情，冷眼走回孙嘉树身边，孙嘉树靠着电线杆站着，见她过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给你买的，没加辣。”

    “我不饿。”

    姜凌波面无表情，高冷拒绝，然后，肚子“咕噜”一声，把她给出卖了。

    孙嘉树和五花肉一起转头，四只眼睛盯着她。

    “……”

    最后那顿肉串还是进了姜凌波的肚子。

    五花肉眼巴巴跟在旁边，撒娇卖萌耍赖，什么招数都使完了，但姜凌波就是无动于衷，全程都在恶狠狠地嚼肉串。

    五花肉渴望地看向孙嘉树。

    孙嘉树看了它一眼，接着，不动声色蹦开了。

    五花肉：“呜嗷QAQ”

    ***

    回家后，姜凌波吃得满面油光，心满意足。

    看到明显在躲着五花肉的孙嘉树，她很不怀好意地笑着提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给五花肉洗澡啊？”

    孙嘉树充耳不闻，洗碗。

    “你看五花肉多可爱啊，不要害怕啦~”

    孙嘉树神色不动，拖地。

    “喂你不要装听不见好不好？你过几天还要和狗拍广告呢！要不你先抱抱摸摸它也行啊！”

    说着姜凌波揽住五花肉，想把它抱起来，但它实在太重，姜凌波没把它抱起来不说，还自己一屁股摔坐进沙发里，一道酥痛从脊椎骨蹿到头盖。

    孙嘉树默默回屋抱出垫子被子，开始往客厅的地板上铺。

    姜凌波纳闷：“你在干嘛？”

    “我房间里没有空调，所以我打算，晚上到客厅睡。”

    你要睡哪儿？！整个家就只有客厅有空调，我还要在客厅睡呢！

    姜凌波立刻拒绝：“不行，我要在这里睡。”

    “那就一起吧。”

    孙嘉树笑得坦荡：“反正地方那么大，足够你抱着枕头打滚了。”

    姜凌波拽过抱枕就朝孙嘉树脸上丢。

    结果抱枕刚被丢开，五花肉就“嗷”地冲过去，跃到半空把抱枕叼下来，然后还得意地甩着尾巴，跑回姜凌波跟前邀功。

    姜凌波拿回抱枕。

    满心悲怆。

    ……

    等她和五花肉都洗完澡，孙嘉树已经在外面把东西都铺好了，垫子被子枕头，简直铺得和榻塌米一样好看！

    五花肉一马当先，冲进铺好的被子里翻了个滚，舒服地“呜呜”直叫。

    姜凌波看孙嘉树进了卫生间，也偷偷扑进被子里。

    嗷嗷！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到的垫子，比她的床垫都要软。姜凌波躺到上面，完全就不想再起来了。

    她陷在柔软的垫子里，窝在温暖的被子下，很快就被困意席卷，虽然想着“不能睡不能睡”，但还是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孙嘉树从卫生间湿漉漉出来，就看见姜凌波蜷在被窝里睡着了。

    他走到铺盖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发梢的水珠流到眼睛里，他才回过神，低笑着拿毛巾开始擦头发。

    过了一会儿，姜凌波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东西在碰她。她皱眉把“它”抱住，嘟囔着说：“五花肉，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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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枕头战】

    姜凌波的睡梦里，总爱出现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昨天是枪弹雨林、腥风血雨地打怪兽，明天就是骑着美人鱼在海底掰珊瑚。

    但在这个临时铺好地铺上，她竟昏昏沉沉的，在睡梦里看到她和孙嘉树的小时候。

    她自小就生得威武雄壮，浑身的肉总是颤巍巍的，拳头也十分有力。

    而孙嘉树则秀气得比她还像女孩。

    那巴掌大的小脸，比瓷都白，比豆腐都滑，让她摸着摸着就拿不下手，还总爱用嘴啃两下，糊得他满脸口水印。

    但孙嘉树从来不敢反抗她的蹂~躏。毕竟他每回被人欺负时，都是她靠自己压倒性的身躯把坏蛋赶跑的。

    虽然她会顺便揩把孙嘉树的油，但他还会不断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然后边抽噎，边挂着泪珠对她露出个腼腆的笑脸。

    她就觉得他不争气了。她姜凌波的小跟班，怎么能总是被人欺负，却不会欺负回去呢？

    于是她叉腰教育他：“亏你还叫孙嘉“树”呢？哪里像树了？跟颗快被风刮倒的小草苗似的~哎我以后就叫你‘孙小草’吧？”

    接着她就笑嘿嘿地抱着他蹭，“孙小草~孙小草~孙小草~”地叫他，完全忘记自己原来是想要教育他像颗树一样自强自立来着。

    孙嘉树颤着睫毛小声说：“那我就叫你小花。”

    “不行！我那么强壮~怎么能叫小呢？我要叫大！大花！”

    “嗯。好。”

    “但为什么是花啊？”

    “因为你的名字是凌波。”

    “凌波是仙子，不是花。孙小草你好笨哦。”

    她戳着他的脸蛋笑他。

    他就很耐心地解释：“凌波仙子就是种花。”

    “什么花？”

    “水仙花。”

    ……

    姜凌波睡得心口沉甸甸，但就是不愿醒过来，直到第三遍听到那句“啊啊啊 黑猫警长”的来电铃时，挣扎着在枕头下面摸出手机，闭着眼睛接通电话。

    “……喂？”

    声音有气无力，还砸了下嘴，很明显还没睡醒。

    电话里静了片刻，接着爆发出一阵嚎叫。除去那些不断粗暴感叹的“Bloody hell!”，他在重复的就只有一句话，翻译成中文就是：“是女人是女人！他居然和女人睡了！”

    姜凌波在慢了半拍后清醒过来。

    她眯着高度近视的眼睛，仔细地看了看还在颤抖的手机，型号颜色，甚至连来电铃声都和她的一样，但屏幕上却清楚地显示出五个字母——yummy。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metal masker里那个抱着吉他的金发碧眼伦敦小正太！

    清晨的惊喜太大，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孙嘉树搭在她腰间的胳膊。这就导致她翻身要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距离没掌控好，鼻尖……直接蹭到了他的嘴唇！

    那种陌生的温软触感，惊得她举着手机的手陡然僵住。

    偏偏孙嘉树在这时突然被吵到了。

    他收紧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把一动都不敢动的姜凌波慢慢拉进怀里，嘴唇就贴在她的额头前，细细的呼吸，全洒在她眼角眉梢。

    姜凌波的脸，可耻的红了。

    心跳如雷。

    她微微愣神，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他们曾经这么睡过很多回啊！

    五六岁，她在外面玩累了，都是孙嘉树把她拖回家，然后两人精疲力竭，一起滚到床里埋头大睡~

    九十岁，她打游戏打累了，困得东倒西歪睁不开眼，也是孙嘉树把她扛进屋，然后两人一起倒进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哪怕到了十四五岁，从夏令营补习班溜出来那回，他们也是在黑旅店里要了一间房，盖着一张被子，睡了整个晚上。

    但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强烈到，好像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紧张和无措！

    姜凌波慌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能朝后扭头，躲开他的呼吸。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别开脸，嫌弃地戳着他的胸口，不耐烦道：“喂喂喂，你电话，快点起来接啊。”

    孙嘉树轻“嗯”了声，带着明显没睡醒的沙哑。

    见他没反应，姜凌波又去戳他，手却被他懒懒地一把握住，拉到唇边轻轻摩挲。

    “大花别闹啊，我再睡会儿……”

    孙嘉树眼睛未睁，唇齿间溢出的声音模糊而亲昵。他甚至微张开嘴唇，轻吮了下她的食指骨节，分离时，发出了轻微“啵”的声响。

    姜凌波脑子里像断了根弦，一股战栗从指节涌到心尖。

    “孙嘉树你给我起来！”

    姜凌波大叫着，“啪”地把手抽回来。

    孙嘉树揉着眼睛，单手撑地歪坐起来，鼻息间还在发出那种没睡醒的轻喘声。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睁开眼，看到正对他怒目而视的姜凌波，孙嘉树懒洋洋地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姜凌波顿时炸毛，拿起枕头就往他胳膊上抡。

    见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她又立刻强硬大喊：“闭嘴！不准说话！”

    她一点都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听到就会想起他刚刚亲她食指……脸肯定会红嗷嗷嗷！

    这么想着，她抡枕头的力道更大了。

    孙嘉树也抱起自己的枕头，很不用心地挡着她的攻击，边挡，他还边坏笑着问她：“你早饭想吃什么？给你下面吃好不好？”

    ……

    流流流流氓！

    姜凌波站起来，撸了袖子奋力朝他砸，砸得孙嘉树卧倒在地，节节败退，连声说着“行啦我认输了啊”，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都直不起腰，完全没有认输的意思啊啊啊！

    两人的激战打扰到了躺在窗帘后面睡觉的五花肉，它“呜嗷？”地好奇钻出窗帘，等看到那不断甩动的枕头，瞬间激动地“汪”地跃出来，漂亮地从姜凌波手里，把枕头扑抢到嘴。

    孙嘉树随即撑着地铺，单脚一蹦站起来，双手掐住姜凌波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还在愣神的她举到了半空。

    姜凌波：……？

    她低头看孙嘉树，有点懵。

    孙嘉树晃着胳膊，把她举着掂了掂，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她说：“胖了点。”

    “……”

    不能忍！

    姜凌波回头，对着还在啃枕头的五花肉喊道：“五花肉！咬他！”

    “呜汪~嗷！”

    五花肉欢快拖着枕头跑过来，但刚跳进铺盖里，它就摔得翻了个跟头。

    没戴眼镜看不清的姜凌波很痛心：“五花肉你……居然这么笨！”这种地方也能摔倒啊。

    孙嘉树把她小心的放回地面，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她真相：“它是踩到了你的眼镜，被绊倒的。”

    ……

    十分钟后。

    孙嘉树躺在卧室床上讲电话，而姜凌波坐在卧室书桌前，抖着手用502粘眼镜。

    但没粘几下她就放弃了：整个眼镜从镜架中间喀嚓断开，眼镜腿还从根部折断了，就算粘好也戴不了。

    她哀嚎着把眼镜推到一边，自己趴到桌子上。

    她总共就只有两个眼镜啊，前天下雨被撞丢了一个，今天又被五花肉踩扁了一个，她现在已经没有眼镜戴了！

    而没有眼镜的900度近视，走路会撞到玻璃，下楼梯会踩空，过马路搞不好还会被车撞……她都已经预估到接下来的悲惨人生了。

    “别粘了，我陪你去配个新的吧。”孙嘉树挂了电话，侧身躺着看她哀嚎，笑得眼睛都弯了：“不会让你掉到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的。”

    ……混蛋！

    ***

    骂归骂，但不戴眼镜，姜凌波还真是不敢自己出门。所以就算心里不断呐喊着“离孙嘉树这个混蛋远点！”但走到马路上，她还是一只手拽紧五花肉的牵引绳，另一只手扯住孙嘉树的袖子不放。

    孙嘉树也陪着她慢慢走，那只打着石膏的脚好用得很，走得比姜凌波都稳。

    姜凌波跳脚：“你那只脚，果然是装的吧！”

    孙嘉树微笑：“可能是我恢复得快。”

    撒谎居然撒得如此理直气壮！

    等我配好眼镜，绝对把你扫地出门！

    姜凌波正在雄心壮志，忽然想起件事：“对了今早的电话，是那个yummy打来的吗？”

    “嗯。”

    姜凌波顿时懊悔：“我居然……都没有和他好好说上一句话啊啊啊！”

    孙嘉树哼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今早那通电话里，那小子倒是说了几句挺合他心意的话。

    姜凌波一副“你懂什么”的哀怨表情：“我超级喜欢他啊！”

    孙嘉树一顿，挑眉问：“你……喜欢他？”

    看到姜凌波沉重的点头，他不动声色继续问：“你喜欢他什么？”

    姜凌波觉得这问题真没水准。当然是——

    “脸啊！”

    她神往地表示：“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人~那张脸，简直跟洋娃娃一样^~!?&#”

    孙嘉树在她的描述声里，低头把手机里的jummy拉进了黑名单。

    ……

    等到了眼镜店门口，姜凌波把五花肉交给孙嘉树，语气柔和得很：“……不能带它进眼镜店啊，你也别进去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你就陪它去对面逛逛吧。”

    很是低声下气。

    但等戴上了新眼镜，姜凌波又活力四射啦。她拉着五花肉跑到花坛边，看孙嘉树慢吞吞跳着靠近，又带着五花肉跑回去，绕着他转圈。

    “五花肉它好喜欢你哒~你要不要带它玩？”

    孙嘉树看都不看脚边打转的五花肉，插着兜径直朝前跳。刚跳到喷泉边的石阶上坐下，五花肉又“呜汪”地跟着姜凌波跑过来。

    姜凌波坐到孙嘉树旁边，抱着五花肉的脖子，亲热地蹭了蹭，然后和五花肉一起扭头看孙嘉树。

    姜凌波：“五花肉真的很乖，不会咬人的。你摸一下它嘛~”

    五花肉：“呜呜~”

    孙嘉树不为所动。

    姜凌波伸出一根指头，撅着嘴巴撒娇：“你就摸一次嘛~就一次！”

    以前只要她这样，孙嘉树再不情愿都会答应的。

    果然孙嘉树抬起头，懒懒看了她一眼，然后举起胳膊……

    摸了摸她的脑袋。

    “……”

    她都想咬人了怎么办=A=

    孙嘉树看到她的表情，忽然闷笑出声。他用力揉了把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弄得满脸都是，接着握住她的手，一起放到五花肉的脑袋上。

    眼前有头发挡着，她看不清孙嘉树的表情，但她知道，他的手心冰凉。

    “满意了吧。”

    孙嘉树松开手，把她脸前的头发拨开，看了看她的眼睛，又笑着捏住她的脸，用力往两边拉。

    姜凌波：=__________=

    啊，脸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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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已补全】

﻿【压脉带】

    孙嘉树左脚的石膏没几天就拆掉了。

    然后~他就变得更能干了！

    天不亮就会端出热腾腾的早饭，等姜凌波刷牙洗脸完，温度刚刚好。午饭和晚饭则更加丰盛，而且每天都不会重样。

    刷锅洗碗拖地就更不用说，姜凌波只用偶尔地出门到超市买点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连五花肉都由孙嘉树来照顾——虽然他对它的照顾，只限于远远的把狗粮撒进盆里。

    对此，姜凌波既觉得日子不能这么过，又觉得不这么过的都不叫日子，很是纠结。

    好在大堂姐的电话很快就到了，拍公益广告的日程也提到了眼前。

    大清早，姜凌波喝完新煮出来的八宝粥，摸着肚子问孙嘉树：“你还不收拾行李吗？”

    脚好了，那就该搬走啦。

    孙嘉树正收拾着碗筷往水池里放，听到她的问话，把出水开关一扭，当做没听见。

    姜凌波还真以为他没听见呢，捧着杯子又晃过去，刚要开口，结果孙嘉树突然转身，甩着湿漉漉的手，坏笑着弹了她一脸水。

    ！！！

    姜凌波目瞪口呆，随即愤怒地冲过去，接了满手心的水，开始蹦着回击。

    ……

    等到大堂姐来接人的时候，孙嘉树围裙一摘，哪里都清爽干净。

    大堂姐瞥了眼姜凌波浑身的水，哼笑着开口：“现在的年轻人，玩儿的花样可真多。瞧瞧，这是……湿身？”

    走到姜凌波眼前，她又居高临下，扫了扫她手里拧成绳要去抽孙嘉树的毛巾：“嗯……捆、绑？”

    接着指指姜凌波衣服前摆，不下心被碰到的洗洁精溅出的白色斑点，暧昧勾唇，咂舌不停。

    “你们这叫什么来着？厨房play~？”

    孙嘉树在后面“嘿”地笑出声，被姜凌波一个眼风扫过去，还无辜地扭开头，勾着唇角，满脸坏笑，简直把姜凌波气炸毛。

    这混蛋以前就可不纯洁啦，上学那会儿，成天和群男生躲角落里，拿着书啊光盘啊，嘀嘀咕咕，说着说着，就会露出这种坏笑。要不是大堂姐在这儿，她真想踹他两脚！

    而且在他们两家还住隔壁的时候，有回他妈妈要清理他屋子，吓得他把东西全塞进包里，然后丢到她卧室阳台上。当时她翻了两本书看，好多都看不懂，等他来要书，就翻出几页问他，结果他居然说什么“这些讲不明白，要做了才懂”，还说得特正经。

    就这会儿，他还用手背蹭了蹭姜凌波还在滴水的脸颊，微笑道：“你先在家洗个澡、换件衣服吧，我和锦绣姐先去公司。”

    说完，就真的跟大堂姐走掉了。

    满身都是水的姜凌波：……QAQ

    ——

    两个小时后。

    在经历了忘记带钱包回家拿~出租车无论如何打不到~路过的地方全都在堵车~甚至亲眼目睹完一场讨薪运动后，姜凌波灰头土脸地跑进公司大楼。

    大堂姐这会儿正忙，挥挥手就打发她去找孙嘉树。

    姜凌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休息室，费劲推开门。里面，孙嘉树穿着雪白大褂，临窗而立，身形挺拔修长。

    他垂首拨弄着窗边的绿色盆栽，看到姜凌波进来，扫了她一眼，傲慢而淡漠地开口，问：“你哪里不舒服？”

    ……吃错药了吗？

    见姜凌波没回答，他自顾自地向她走近，手越过她的头顶，把门“砰”地关死，低头看着被他困在怀里的姜凌波。

    姜凌波：……？

    孙嘉树忽然嘴角微勾，从大褂口袋里拿出根压脉带，在姜凌波还没看清时，就把她的两只手捆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话，我觉得，我说出来你会打人，所以~”他俯身，贴到她的耳边，声音低低沉沉：“我只能这样，让你听话。”

    他呼出的气息蹭着她的耳廓，高大的阴影把她严实地罩住。姜凌波的心像被人猛地攥了一把，整颗心都绷起来。

    她强忍着那种形容不出的不舒服，使劲想把身后被绑住的双手挣开，但也不知道孙嘉树是怎么绑的，她越挣，压脉带的结就收得越紧，累得她胳膊发酸，还是挣不开。

    不得已，她只好抻着脖子远离孙嘉树，眼神警惕，声调生硬，质问道：“你想干嘛？”

    孙嘉树也不动作，就静静地低头看她。

    见她挣扎中头发遮住了眼睛，他好心地帮她拂开，把那几根头发别到她耳后，还很顺手的捏住她的耳垂，搓了两把。

    ……

    他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姜凌波反应过来，呼吸都滞了一拍，被他搓过的地方，就像被擦出火花的火柴梗，呼啦啦烧起来。

    那股火顺着她的耳根，迅速蔓延到她的脸颊，她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肯定红了！孙嘉树那混蛋肯定在心底笑话她！

    但她猜错了，现在孙嘉树的心里想到的，是以前，他拿她的照片给乐队里的人看的那回。

    当时yummy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看到他都想揍那小子了，yummy才很纳闷地抬头问：“她到底哪儿好看了？”

    什么叫哪儿好看？

    孙嘉树答得理所当然：“哪儿都好看啊。”

    现在近距离的看着她，圆圆的眼睛，微翘的嘴巴，带着点婴儿肥未褪的脸。

    孙嘉树更加肯定了当初的话。

    就是很好看。

    他微微笑道：“锦绣姐和我商量，希望我能在电影里客串出演，我同意了。”

    “电影？”说到工作，姜凌波顿时恢复神志，“什么电影？”

    “就是那位苏先生主演的。”

    每次听到孙嘉树叫苏崇礼“苏先生”，都好像能感受到他莫名的敌意呢……

    是错觉吧？

    姜凌波把这个心思丢开，开始寻思起电影客串的事：

    电影开机都已经大半个月了，按之前苏崇礼的日程来看，参演人员都已经到位，这临时的，能让孙嘉树客串个什么角色？

    她疑惑地打量着孙嘉树，等目光落到他的白大褂时，她先是没反应地挪开视线，又忽地一怔，猛然把视线挪回到白大褂上。

    ……不能吧……？

    她倒吸着气睁圆眼，很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孙嘉树。

    孙嘉树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接着，他闭上眼睛，那副懒散不正经的模样忽地消失了。

    等他缓缓地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只剩一片冷清。那种透着危险的寒意，激地姜凌波浑身一颤，她没有半点怀疑的确定了孙嘉树要演的角色。

    那个没有身份，没有名字，甚至都没有几个露脸的镜头，但存在感又充斥了整部电影的角色。

    她颤抖问：“那个，博士？”

    “嗯。”

    ……

    电影的故事很简单，病毒席卷世界，苏崇礼演的男主角因为不会被病毒感染，莫名其妙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在拯救旅途中，他有了团队友谊和爱情，他变得坚强勇敢。

    不能再俗套的灾难励志片，票房靠的，除了颜值……还是颜值。

    而里面无论是团队成员还是病毒受害者，都和孙嘉树的这个客串角色无关。

    他要演的，是那位制造病毒的博士。

    用最通俗的词语来概括那个角色，就是俩字。

    变态。

    孤儿院长大的天才。

    孤僻。可怕。没有感情。

    整日穿着白色实验服，徘徊在实验室里，做着各种超乎常理的实验。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爱上了一个女人。他用笨拙和固执的方式，跟着作为旅游作家的她，在世界各地周游。

    当然啦，爱情很美好，结局很凄惨。

    女作家在旅行中感染了当地的传染病，最后死掉了，然后这位伟大的博士就决定，要疯狂地报复这个世界。

    他研究出一种毁天灭地、并且可以控制发作时间和扩散范围的病毒，抱着女作家的骨灰，重新踏上他们曾经去过的国度，开始传播病毒。

    姜凌波最初看到剧本和拍摄安排的时候，就觉得演博士这角色的演员，肯定贿赂导演了==

    因为在电影里，博士过去的展现和男主角的拯救世界是穿插来进行的。

    比如发生在挪威的那段。

    男主角通过&^~/!？的过程，发现装有病毒的瓶子埋在地下，而且地下藏有很多机关陷阱，他就带着团队打地道，那个灰头土脸浑身浴血的，简直狼狈得没法看。

    而博士要演的，是在男主角的调查中被揭露出来的过往：和女朋友互相拥抱着看极光啊，自驾摆渡经过松恩峡湾顺便玩水嬉戏啊，登山远眺吕瑟峡湾冒险着做羞羞事啊~与其说是电影，真不如说就是几段mv。

    ……想想看，同是拍挪威的戏，苏崇礼抹着满脸泥地踩炸弹被土埋，孙嘉树坐在船里优雅高贵看风景……

    姜凌波再次感受到了孙嘉树对苏崇礼的……深深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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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假绯闻】

    姜凌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觉得大堂姐真是英明神武。

    原来剧组请的演博士的演员，前些天刚被曝出吸毒丑闻，这时候让孙嘉树顶上，既不耽误拍摄，还能吸引metal masker的粉帮忙提高票房。

    这电影要是不火，简直就没天理了。

    但是……

    姜凌波晃晃被捆着的手，很不解：“你接这戏是好事啊，我干嘛要打你？”

    孙嘉树表情仍旧淡漠。他扯了扯白大褂里紧扣到喉咙的衬衣，慢慢解开顶端的扣子，声音也平静地不带情绪：“我在签合同的时候，顺便帮你也签了一份。”

    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

    姜凌波盯着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背，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什么合同？”

    他薄唇微张，低沉地吐出个单词：“Mariah。”

    几乎孙嘉树话音刚落，姜凌波就斩钉截铁道：“你想都别想。”

    她都要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了，他一说mariah，她就明白那混蛋是什么意思。

    “这事我不会答应的，你演也没用，赶紧把这破玩意儿给我解开。”

    姜凌波边说，边抬起脚就朝孙嘉树腿上踹。

    他居然丧心病狂到想让她去演博士那个死掉的女朋友？她还想混吃混喝安稳度日呢s(&#12539;｀ヘ′&#12539;;)ゞ

    孙嘉树随即就懒懒笑了。

    “大花，合同我已经替你签完了，你就算拒绝也没用。”

    “滚蛋。你替我签的，又不是我自己签的，管什么……用？”

    他挑眉的样子实在无赖，而且用的还是那种不正经的蔫坏腔调，激得姜凌波当场炸毛。

    但她话还没说完，底气就没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孙嘉树替她签的名字，搞不好，还真的有效。

    说起来，孙嘉树模仿字体的本事，还是被她给逼出来的。

    上学那会儿，每次她考砸了，老师要家长签字，她都要拿着满张红叉的卷子，哭天抢地哀嚎着“孙小草救命啊啊啊！”冲到孙嘉树跟前，把卷子往他桌上一拍：“签吧。”

    他就会很头疼地转两圈笔，然后在她分数旁边签上“已阅”。

    开始她还没觉出他的厉害，直到有一回，她当着老姜的面翻书，书里夹的卷子掉出来，正好落到老姜脚边，吓得她后背全是汗。结果老姜拿起来看了眼，嘟囔了句“我还给你签过这张卷子啊”，接着就把卷子还给她了，完全没看出来是孙嘉树写哒。

    那以后她胆子就大了，缠着孙嘉树学她的字体，然后叫他帮她抄错题、补笔记、做作业……

    居然没有一次被老师认出来！

    但果然便宜不是白占的，当年打发孙嘉树写作业、自己窝在被子里看漫画的姜凌波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会被这件事坑到QAQ

    孙嘉树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笑着从侧面把姜凌波勾进怀里，手臂搭着她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轻着声哄她：“锦绣姐说，那个角色不用露脸。”

    “哼。”姜凌波憋屈到胃都疼。

    “你还能免费跟着剧组，混吃混喝，到处玩。”

    混吃混喝到处玩，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啊。

    但她还是保持不屑脸：“……哼。”

    孙嘉树这会儿，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稍稍用力地捏了把姜凌波肉嘟嘟的脸，趁她鼓着脸缓解疼痛的时候，从巨大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印泥和合同，低头把她的拇指往印泥里一蘸，再往“乙方签名（盖章）”后面一碰~

    后知后觉的姜凌波：……？！！

    孙嘉树轻轻帮她揉着被他捏红的脸，压抑着胸腔里的笑，叹着气教育她：“大花……你的名字，我签得再像，也不可能有效啊。”

    ……去死吧。

    姜凌波面无表情，暗暗诅咒。

    她这时候的样子好玩得很，气鼓鼓的，还要拼命装镇定。

    孙嘉树忽然就好想抱起她转个圈。

    可惜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腰，门就被剧烈的敲了。

    “姜凌波？姜凌波你在里面吗？”大堂姐门敲得快且用力，声音里隐约透露出恼火。

    “啊姐你等一下！”

    姜凌波喊完，扭头就晃着手，急切地朝孙嘉树低声说：“把这个解开啊！”

    早晨那事她还没忘呢，实在不想再被来句“情~趣调~教”……

    但大堂姐在听到姜凌波声音后，立马推开门，直接忽略掉那句“等一下”。

    看到孙嘉树在给姜凌波解压脉带，她没开口调侃，而是疾步走到窗边，警惕地扫了眼对面的楼，接着把窗帘一拉到底。

    转过身，她的脸色很难看：“你们是怎么回事？我当初说没说，你们可以同居，但出入一定要注意，不能被娱记拍到？……青天白日，市区主干道，口罩帽子全不戴，而且还拉着手，孙嘉树，你要是想直接公开恋情，你提前告诉我，怎么也陷不到现在这种局面里！”

    姜凌波被她说得心慌意乱。

    她慌张地接过大堂姐甩过来的信封，倒出了几张照片。

    是她去配眼镜那天，她拉着孙嘉树和五花肉过马路时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她低侧着头去看五花肉，垂着的头发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而孙嘉树则整张脸都曝光在照片里，清晰得无法抵赖。

    甚至，她当时只是在抓着他的手腕，可在照片被圈出的圆圈里，他们的手是纠缠在一起的。

    还有别的。

    她牵着五花肉围着孙嘉树跑的，她抱着五花肉跟孙嘉树闹的，还有，他拉着她的手，一起摸五花肉脑袋的。

    ……

    姜凌波觉得嘴里发干，她舔舔嘴唇，牙齿咬住嘴唇起的皮，用力地咬着撕掉。

    但因为撕得太用力，有血珠从伤口冒出来，她刚想把血珠也舔掉，就被孙嘉树扣住了下巴。

    他抽出两张抽纸，轻而小心压在她的伤口上。

    等血止住，他又好笑地问她：“你慌什么？这些照片哪张都没拍到你。”

    姜凌波只要心里发慌，就会不自觉的撕咬嘴皮，有时候会把下嘴唇咬得全是伤口。他记得很清楚。

    姜凌波悲怆道：“没拍到，又不等于不会被找到，万一我被人肉了呢？他们会开始调查我的过去，会把我以前逃课和考试不及格的事说出去……我大学挂科的事，到现在还瞒着老姜呢……”

    想想真是太可怕了QAQ

    “……”

    她绝望的眼神，和发现晚餐里没有肉片的五花肉一模一样。

    孙嘉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拍了拍她的狗头。

    姜凌波这才想起他：“你就不担心吗？照片传出去，大家都会知道你回国了，然后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来采访你，无数娱记埋伏在你的楼下，随时咔嚓~咔嚓~”

    这么说着，她对自己可能会暴露挂科的事，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呢。

    孙嘉树挑眉：“你想用我回国这件事做重点，把牵手的话题给模糊过去？”

    姜凌波：……并没有想到这么多。

    孙嘉树敲敲照片，看向大堂姐：“这招其实也可以，要用吗？我可以提前配合电影宣传。”

    “事情要这么简单倒好了……”大堂姐揉着眉心，有气无力道：“星座网站说我这段时间木星逆行，事业受阻，前几天我还觉得不可信……”

    她“啪”地把一份娱乐日报拍到桌子上，首页那张占了巨大篇幅的照片，就是孙嘉树和姜凌波过马路的那张。

    “来吧，你们自己看。”

    片刻后。

    孙嘉树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大堂姐叹了口气，接着挺直腰背，又变回那个在圈内叱咤风云的金牌经纪人。

    “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用什么偏招能盖住的了。除非今天，有对影帝影后夫妻曝出离婚，或者你领着姜凌波，咱们直接开个宣布恋情的新闻发布会，不然这闷亏，你再不想吃，也得安静地咽下去。”

    ……

    姜凌波看着那张日报。

    标题用的是超大号加粗黑体字，而且占据了首页的半个版面。

    《孙嘉树惊现B市街头

    神秘恋情大曝光

    俘获巨星芳心的居然是她！》

    在详细的图片对比分析、以及各种“据知情人透露”的段落后，放出的那张事件女主角照片，是GiGi的半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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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公车贼】

    B市最近的天暗沉得厉害，正午时候的天空连丁点阳光都没有，狂风暴雨说来就来，降温降得让人猝不及防。

    这种时节，姜凌波毫无意外的，又中招了。

    感着冒的她把自己裹得像只要进洞里冬眠的熊，口罩帽子手套全副武装，背着个鼓鼓的Fjallraven背包，手里还抱着瓶保温壶，从公车里费劲地挤下来。

    没等她站稳，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蹭了蹭被哈气蒙住的眼镜，掏出手机，一看清显示的时间，顿时撒腿就跑。

    边跑，她还边接通电话，没等里面出声，她就先喊起来：“我马上就到了！我已经到楼下了！……啊啊啊电梯别关还有人！……别挤别挤……我要去顶楼，谁帮着给按一下……”

    电话那边的周意满：“……”

    其实离电影检票还有半小时，慢慢走，也可以的嘛。

    ——

    等姜凌波从电梯里钻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周意满。

    明明穿的都是棉服，而且还是闺蜜同款，周意满穿着腰细腿还长，她穿着……居然像只快要走不动的胖笨熊！

    但没等她自我嫌弃完，姜凌波就看到周意满手里举着的可丽布。

    她扶了扶被挤歪的毛线帽，跳过去抱住周意满：“满宝宝~！”

    周意满大度地接受了姜凌波的熊抱，还抚摸了几下她帽子顶端的毛线球。

    姜凌波更加欢快：“我还要吃爆米花章鱼小丸子糖炒栗子炸薯条……”

    周意满顺手用可丽布堵住她的嘴：“感冒了就少吃那些东西。”

    姜凌波抽抽鼻子，开始老实地啃吃的，等快吃完，她才想起来问周意满：“我们看哪个电影啊？”

    周意满指指正前方那张巨大的海报：“OURTIMES。”

    “讲什么的？”

    “初恋。”

    直到电影散场，姜凌波都没有再出声。她抱着她的保温壶，垂着眼睛，跟着离开的人群，摇摇晃晃地走路，看起来心不在焉。

    看这种电影，简直就是在逼她想到孙嘉树，想到他们最好最亲密的那些时光。可她能想到的，全都是他对她的好，而她，貌似……真的没对他做过什么好事。

    她把不喜欢吃的菜丢到他盘子里，把写不完的作业塞到他的书包里，霸占他出门打球的时间，拉着他陪自己打游戏。有女生托她给他送信，她刚拍着胸脯说完没问题，然后就把情书全偷摸藏进自己书包里。

    她开心，就要拖着他欢天喜讲个不停，不开心，就对着他没个好脸色，直到他把她哄开心为止。

    但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到底开心不开心。

    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好像，真的很渣啊。

    比电影里那个迟钝的女主角还要渣。

    周意满看她垂头丧气的，就把她领进楼下的甜品店里，给她买了块铺满樱桃果粒的黑森林蛋糕。

    姜凌波瞬间又朝气蓬勃…起来：“能再给我来块抹茶提拉米苏吗？听说里面有马斯卡彭奶酪~唔我还要喝蔓越莓摩卡！”

    周意满：“……”

    5分钟后，周意满端着托盘坐回姜凌波对面。

    在姜凌波拿着搅拌棒，心满意足挑着蔓越莓果酱往嘴里塞时，周意满忽然问：“我听说因为照片的事，孙嘉树要和那个女演员一起拍公益片？”

    “嗯。”姜凌波抿抿嘴角，回答得有点不情愿。

    因为照片的事情闹得太厉害，大堂姐决定让GiGi也加入公益片的拍摄，和孙嘉树还有五花肉一组，这样就能把报道里的“情侣约会”解释成“拍摄现场”。

    “但照片里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你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意满顿时想到各种阴谋：“该不会是，那个女演员想要借孙嘉树成名，所以故意找人偷拍了你们的照片，再冒名顶替？”

    “应该不是。这事我大堂姐查过了，说不是崔招弟能办到的。你也知道我姐的本事，她说不是，那就真不是了。”

    姜凌波无所谓地耸耸肩，抿了一口咖啡顶上的奶油，随即弯起眼睛，笑得满满足足：“好甜~”

    心真大啊。

    周意满托腮看向姜凌波：“这件事就先不说了。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听完姜凌波就低头搅咖啡，声音里都没了精神。

    “看照片……”周意满拖了拖腔调，直到姜凌波抬头看她，她才挑着眉问：“你们和好了？”

    姜凌波的手猛地一抖，差点用搅拌棒把被子戳倒。

    “谁跟他和好了！”她双手圈住杯子，挺直背，正色道：“那天是因为我眼镜坏了，看不清路，我害怕才抓着他的！”

    “嗯。”周意满露出好看的微笑：“那你还喜欢他吗？”

    话音刚落，姜凌波就跟个泄气的气球似的，又软绵绵趴回桌子上。

    半晌，她才抬起头，下巴贴着圆桌边，闷闷地问：“小满，你说……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笃定，我喜欢孙嘉树，他就一定会喜欢我呢？”

    她沮丧又难过：“如果我是孙嘉树，我也不会喜欢一个任性、霸道、脾气又坏的的人啊。而且我还成天闯祸，闯完祸就叫他给我背黑锅，干坏事的时候还总要拉上他，这样到时候挨骂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然后她就掰着指头开始说以前的事。

    刚开始听的时候，周意满还觉得“童年趣事很有爱呢！”，到后来，她的脸也有点变色。

    她没忍住打断姜凌波：“……你是真的喜欢孙嘉树吗？”

    五岁那年爬到树顶，要孙嘉树在树下接住她，结果她跳下来毫发无伤，孙嘉树被她压得小腿骨折住了三个月院？

    七岁那年去公园野炊，看到好看的蘑菇采了熬了汤，她自己没喝，全灌给孙嘉树喝了，结果孙嘉树出现幻觉，一下午都看到有老虎和武松打架，她在跟前边听边笑得肚子疼？

    ……

    孙嘉树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被闺蜜的问题打击到，自认为“很喜欢很喜欢”孙嘉树的姜凌波情绪低落，看起来黑云笼罩。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三年前被丢下的人是她，但不管是周意满、大堂姐，还是牛筋面店里的老板娘，都觉得在她和孙嘉树的相处里，她才是没心没肺的那一个。

    最可悲的是，现在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了。

    她垂头丧气地和周意满告别，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孤零零朝车站走去，后背还背着满满一包五花肉的狗粮。

    因为前几天五花肉趁她和孙嘉树都不在家，偷偷翻进了放狗粮的箱子里，撒了欢地狂吃狂吃，结果当晚就在宠物医院里憔悴地哼唧了一宿。

    想起五花肉没精打采垂着脑袋，连“汪唔~”都快叫不出来的样子，姜凌波今天出门前，狠狠心把所有的狗粮都背了出来。

    但是……

    好沉啊！

    姜凌波迎着寒风，站在车站牌下面。边踱着脚搓着手，活动着发酸的胳膊和脖子，感觉心情更差了。

    早知道就让孙嘉树把狗粮带出去了！早晨他出门前还问要不要他带，但她一想到他是要去和崔招弟一起商量公益片拍摄的事，就完全不想理他了，目不斜视走进卫生间，毫无理由就给他冷暴力。

    难怪孙嘉树不喜欢你！她在心底暗暗戳自己。

    但是已经这样了，现在又该怎么办啊？她又开始皱着眉头发愁。

    再告一回白？不不不，肯定会被拒绝掉，她现在和孙嘉树的关系，还没三年前好呢。

    直接冲上去然后把他嘿嘿嘿？……会把孙嘉树吓跑吧？虽然已经把他吓跑一次了。

    难道要她学着温柔体贴点儿来打动他？比如多做点家务？但是孙嘉树什么都能干，这法子对洗碗都能比别人多用两倍洗涤剂的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

    就这么“不断碰壁”了半个多小时，姜凌波周身都开始散发出阴郁的气息，公交车才从拐弯处露出了脑袋。

    车还没停好，一群人就哗啦啦全冲到车门口。姜凌波脚冻得有点僵，一时没能灵活起来，就被duangduang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姜凌波：……算了。她费劲地背好背包，等前面的人都上了车，她把手机往棉服口袋里一塞，掏着钱朝车上迈。

    脚刚踏进公车里，姜凌波就感到耳机被扯了一下。她一把捞住耳机，一回头就看到她的手机被偷了，小偷就站在她身后，双手攥着她的手机。

    姜凌波神色都没变，满脸的阴沉和不耐烦，看起来目露凶光的，直直盯着小偷。

    小偷像是被姜凌波吓到了，动都没敢动，跟木桩似的杵在那里。

    姜凌波伸手抢回手机的时候，他的手都是僵的，害得她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的手指全掰开。

    ……

    等交完钱，坐进座位，背靠上椅背，姜凌波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才遭遇了什么。她有点后怕，觉得心口发凉。

    把背包抱进怀里，姜凌波闷闷地想：要是孙嘉树在就好了。当年带着他追到小巷里，拿石子砸小偷的时候，她可是完全不害怕的呢。

    坐在她前面的大妈忽然扭过头：“哎闺女，你以后可得小心点，这站点啊小偷特别多，你最好别一个人坐。我前一阵也碰到小偷，差点把我的包都割开了，还好我老伴眼神好，没让他得逞。”

    说完，她推了把身边坐着的大爷，两人对视着笑起来。

    “……”

    她旁边站着的是对情侣。女人这时挽好她男朋友的胳膊，脑袋歪在他的怀里，小声~但又不是那么小声地说：“幸亏有你陪着我，小偷不敢来偷我。不然我要是遇到小偷，东西肯定拿不回来。”

    男朋友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不过就算东西丢了也没关系，我再给你买。”

    “……”

    坐在她后面的两个小学生也开始说话。

    梳着羊角辫的小女生：“有小偷，我害怕。”

    小男生攥起拳头：“别怕，有我保护你！”

    姜凌波抱臂扭头看向窗外，不想说话。

    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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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熊孩子】

    姜凌波回到家的时候，心情坏得不要不要的，隔壁大妈看到她，刚想出声吆喝，就被她的黑脸吓得把音量降低了好几度。

    “小姜啊，”大妈拎着捆葱，小心翼翼和她说，“我刚买了一车过冬的大葱，这捆你拿回家吃吧。”

    “谢谢大妈！”

    姜凌波抱住这捆跟自己的腰差不多粗的大葱，从心底感受到了邻里的温暖，连爬起楼梯都腿脚有力，一步能迈两个台阶！

    一鼓作气冲到家门口，姜凌波刚想掏钥匙，门就突然从里面被慢慢打开，而且门开后露出来的地方，还没有站人。

    ……？

    姜凌波眨眨眼睛，随即嘴角就露出个奸诈的笑。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然后“哈！”地大喊一声蹦到门后……

    她以为是孙嘉树在逗她玩，毕竟这种“躲在门后猛地蹦出来吓你一跳”的游戏，都算是她和孙嘉树两个人的日常活动啦。

    开始是四岁那年吧，她戴着老虎面具，躲在门后面，等孙嘉树进门，“嗷呜”一声地扑到孙嘉树身上。他当时就吓得呆在那里，眼眶慢慢发红，然后“啪嗒啪嗒”安静掉眼泪~真的是好可爱嗷hiahiahia！

    可惜长大以后的孙嘉树就没那么好玩了，每回她躲到门后，他都会淡定地走进来，再把她从门后拉出来，问她要不要吃他买回来的吃的。

    所以这时的姜凌波完全没有想到，站在门后的人，居然会不是孙嘉树。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会是她整整喜欢了10年的影后大人！

    你有迷恋过哪个偶像明星长达十年吗？

    你有喜欢她，喜欢到在墙上贴满她的海报，在小本子里写满她的歌词，喜欢到只要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就会激动地冲过去、不停说出她有多好？

    姜凌波对她的影后大人，就有这么喜欢。

    从影后大人唱歌出道，到她进入演艺圈拍电影电视剧，甚至到她拿到影后以后结婚息影，姜凌波都一直崇拜着她。

    她来B市拍戏，姜凌波就偷溜到片场，和其他影后大人的fans一起，蹲在外面熬了两个通宵才见到她。不过有孙嘉树做靠枕，所以她在等的时候也没觉得辛苦。

    后来为了看她的告别演唱会，姜凌波连着两个月，只啃馒头咸菜地省钱买票。最后还是孙嘉树看她可怜，用他暑假打工赚的钱给她买了票。

    现在，她心心念念的影后大人就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而她抱着大葱、蓬头垢面，还刚“哈！”地蹦出来吓唬她……

    姜凌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石化掉了。

    这时，她也看到在客厅里的孙嘉树了。还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抱着他的腿，盯住姜凌波，嫌弃的表情很明显：“嘉树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我妈妈的阿、姨、啊？”

    说完她还用眼神，把姜凌波从头到角扫了一遍，嫌弃的表情更重了，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说“怪阿姨好可怕~不忍直视啧啧啧。”

    ……

    这会儿姜凌波倒清醒了。

    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挑衅，她一向是不懂得宽容的，居然当着她的面儿，叫孙嘉树“哥哥”然后喊她“阿姨”？熊孩子不教育是不行的！

    “小熊！嘉树叔叔和凌波阿姨都是妈妈的朋友，不准这么没礼貌！”影后大人开口。

    ……既然影后大人已经教育了，那就算啦~影后大人还是这么霸气有女王范儿呢o(*////▽////*)q

    粉丝就是这么的毫无原则！

    等等。

    姜凌波不可置信地看向影后大人，眼睛亮晶晶：“你知道我的名字？！”嗷嗷嗷嗷嗷！

    “我当然知道，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瓶折纸星星吗？我现在还摆在书架上呢。不过为了看折纸里写的内容，我把星星都拆开了，虽然后来很努力想要折回去，但我真的不擅长这个，所以……现在瓶子里面都是纸条了，抱歉。”

    姜凌波觉得自己都要哭了。感动的。

    她实在没想到影后大人会记住她那个不起眼的礼物，而且还注意到星星里藏的秘密！

    “是嘉树冲到保姆车前面拦住我，说要我一定看看那瓶星星，”影后大人像是知道姜凌波在想什么，好笑地朝孙嘉树看了一眼，“当时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影迷呢，刚想劝他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就冷着脸皱着眉，甩下一句话就走了。回去我打开瓶子才知道，原来给我送礼物的是个小女孩，那时候我就想……”

    姜凌波怔住，脑子像锈住了似的，转不过来。

    影后大人还在说：“……本来今天我没打算过来，但嘉树无论如何都希望我能来一趟，好像是他犯了什么错，你不肯原谅他，想让我帮他求个情。”

    “所以，如果他犯的错不是罪不可赦的，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回吗？”

    影后大人笑着靠近姜凌波，贴着她耳朵悄声说：“他真的很喜欢你啊。”

    姜凌波心口颤颤的，有点热，有点酸。眼眶也是，酸得厉害。

    她真的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孙嘉树对她追星，一直都是没兴趣的样子啊，每次都是她拼命拽住他，他才肯听她巴拉巴拉讲她的影后大人。

    陪她去片场也是，他一直满脸的“好困啊怎么人还没出来”，等她在“我被女神抚摸了嗷嗷嗷！”的激动里平静下来以后，他已经靠在墙角扶着自行车，边等她边打哈欠了，一点去找过影后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他怎么能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却从来不肯告诉她呢？

    她如果对他稍微做过一点好事，都会忍不住大张旗鼓、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啊！

    ……差距好大！

    影后大人说完，又直起身，看了看缠在孙嘉树腿上的自家女儿，俏皮地表示：“如果你不肯原谅他，我就要帮小熊争取了！我们家小熊可是很喜欢她嘉树叔叔的，前天过生日吹蛋糕的时候，还许愿说要给嘉树叔叔做新娘呢，对不对？”

    小熊听完，完全不害羞，反而立马挺直腰板，搂紧孙嘉树的腿，气势汹汹地瞪着姜凌波，吼道：“对！”跟护食的五花肉似的。

    熊孩砸你连胸都没有，还想给孙嘉树当新娘？哼！

    姜凌波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一直静观的孙嘉树，这时弯腰把小熊抱起来。小熊马上跟只树懒似的缠上去，还不忘回头，朝姜凌波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姜凌波：“……”

    孙嘉树刚托着小熊屁股把她抱稳，沙发后面又突然冒出个圆滚滚的小肉团子，颠颠跑到孙嘉树腿边。

    他拉住孙嘉树的裤子，吐字还不怎么清晰地说：“嘉树叔叔~我也要抱~”

    说着，还露出个软萌软萌的笑。

    小熊顿时不高兴：“走开！”

    小团子一点受挫感都没有，转过身，歪歪扭扭走到姜凌波跟前，仰起头，张开手，眼睛黑黑的，里面像是洒满了星星，漂亮得姜凌波都挪不开眼。

    她把葱丢到旁边，又脱掉棉服帽子和手套，弯着眼睛蹲到小团子眼前，握住他的小手~好嫩好滑！完全不想松开了！

    “抱抱~”小团子摇晃着粘进她怀里，萌得姜凌波的心里全是粉红泡 o(*////▽////*)q

    她环住小团子的后背，抱着他站起来，但腰还没伸直，怀里的小团子就沉沉地往下坠，吓得姜凌波手忙脚乱，差点把他给摔下去。她只好后弯着腰，拼命朝后仰着，几乎让小团子趴在她身上。

    ……没想到小孩子这么难抱QAQ

    孙嘉树见姜凌波要抱小团子，一早就把小熊放回了地上。

    看她毫无意外地失败了，他忍着笑，走过去地把小团子接进怀里。

    小团子舒服着呢，一只小脚丫还蹭进了的姜凌波的衣服里。孙嘉树直接伸手进去，慢慢把他的脚拉出来。

    ！！！

    姜凌波浑身都抖了一下，咬着嘴唇，睁大着眼睛，脸颊发热。

    他的手碰着她皮肤的感觉太明显，偏偏她怕摔着小团子，哪里都不敢动，只能任他一点一点地蹭着她。

    他的手背，他的指节，这种亲密滚烫的触摸，让她的肚皮都要烧起来了啊啊啊！

    孙嘉树一把小团子抱过去，姜凌波就立马捂住肚子，对他怒目而视。

    流氓！笑什么笑啊！还笑得那么坏！

    而且刚刚她没来得及收腹，小肚子上全都是肉，居然就这么被他摸到了！

    孙嘉树微笑：“抱小孩不能只搂腰，你要托着他的屁股。”

    哼。姜凌波扭头，拒绝看他。

    “看来以后，都要我抱孩子了呢。”孙嘉树微微笑。

    ……不要说这种有歧义的话，她听不懂。

    小熊这时热情地跑过来：“嘉树叔叔！我会抱孩子！我还会给他洗澡~还有换尿不湿！”

    姜凌波：“……”她难道是，输了？

    “那明天节目里，小熊就帮嘉树叔叔照顾弟弟，好不好？”孙嘉树问。

    小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孙嘉树的美色冲昏了头脑，“嗯”着重重点了下头。

    姜凌波：……等等，节目是怎么回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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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黑历史】

    送影后大人出门，再等孙嘉树左边牵着小熊、右边抱着小团子地走下楼梯，趴在门边的姜凌波一脸满足，转身就扑进沙发，把脸埋到靠垫里，“嗷嗷嗷”兴奋地胡乱蹬腿。

    影后大人到我家，简直跟做梦一样！没想到霸气的影后大人原来是个话唠，真是显得更加亲切了呢 o(*////▽////*)q

    而且而且，明天还可以再见到影后大人！虽然这次是孙嘉树瞒着她接受了节目组的邀请，但是只要能有机会再和影后大人来次亲密接触，她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啦！

    说起来，这也是个很火的节目，就是由某个当红明星帮助另一位明星照顾一天孩子。

    以前苏崇礼也收到过邀请，他们请他照顾一位男影星两岁半的儿子，但在他把泡好的牛奶洒了孩子一身、又想拿擦地的抹布给他擦脸的时候，拍摄就停止了。

    那位男影星气愤地喊说要去告节目组，还是大堂姐亲自上阵，安抚了好半天才没闹出事。

    从那以后，苏崇礼再也没接过这种类型的真人秀活动了。

    这次节目组又找到了孙嘉树，而孩子就是影后大人家的姐姐小熊和弟弟小团子。

    明天一早，摄影组就会到家里来开始拍摄，然后跟着孙嘉树去影后大人家里接孩子，至于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就要看孙嘉树的决定啦。

    想到明天，自己还能跟着孙嘉树进到影后大人的家里，姜凌波抱住靠垫，开心地打了个滚。

    好幸福哦~

    满脸痴汉样的姜凌波拿起手机，点开微博就发：

    今天在家里见到了女神大人！她还带了两个小崽子！虽然其中有个熊孩子，但是另一个团子真的超级软萌嗷[色][色][色]

    姜凌波没敢直接提到影后大人，但是她相信，懂她的人一定会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比如她的闺蜜小满！

    这么坚定地想着，微博提示音就响起来。

    看吧看吧，姜凌波戳开评论。

    周意满v：[doge][doge][doge]

    看到一排斜眼睛狗头的姜凌波：“……”

    这才不是她温柔体贴的小满，肯定是李昂那个熊孩子！

    她立刻敲：回复@周意满:李小昂快把手机还给你妈T^T

    李昂秒回，但回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

    姜凌波点开图片，是张微博的截图，日期是三年前。

    而微博里也只有一张白底黑字的图，三排加粗黑体大字，清清楚楚：

    谁能把影后大人带到我家

    我就给他生猴子

    生！猴！子！

    ……

    姜凌波抖着手放大了发这条微博的用户名，上面的大字也很是清楚：

    【孙嘉树你就从了老娘吧】

    ……

    这是她三年前发的微博，那时候她刚跟孙嘉树告白，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连微博名都改成了这种羞耻的黑历史。

    而那条微博则是影后大人粉丝群里搞的活动，群里有好多类似的图片，她也是随便挑了一张。

    但她当时真没想到这事儿会成真。

    ……谁能想到啊！

    没等她把图缩回去，周意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但是姜凌波刚刚的兴奋啊满足啊，全都没有了，反而因为想起三年前的事，变得心塞塞。

    “刚才李昂拿我的手机玩了，”周意满招得很干脆，而且很愉快，“那张图是我以前截的，没想到会被他翻出来。”

    ……小满你居然还在笑！

    姜凌波哭丧着脸表示：“黑历史，求删除QAQ”

    “这不是黑历史，是证据吧？你曾经对你的上千微博粉丝说过，你要给~‘能把影后大人带到你家’的人生猴子呢。”

    最后一句，周意满读得又慢又清楚，还带了点抑扬顿挫的调子。

    姜凌波：“……”

    孙嘉树这时，正好从外面回到家里。

    他换好拖鞋，就懒懒倒在姜凌波旁边，一只胳膊还随意地横过她身后。

    姜凌波刚想溜，孙嘉树就一把把她勾回来，挑着嘴角，笑得又坏又无赖：“我已经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你是不是该照你说的~”

    那尾音，把姜凌波的心都给挑得砰砰乱跳。

    姜凌波声音僵硬：“我……说的什么？”

    孙嘉树这样笑起来真的很要命，尤其是离得这么近去看，眉眼里都带出了股危险劲儿。

    他以前明明不会这么笑的，三年没见，真是学得坏透了！

    孙嘉树看着她装腔作势的小强硬，心里就有了数。

    他动动圈住她脖子的手，跟逗小猫似的，用手指轻蹭了两下她的下巴，身体又贴近了些。

    没等他出声，姜凌波就紧张得背都绷直起来。

    她强作镇定地抬起一只手，使劲把孙嘉树朝外推，还很凶地瞪他：“有话好好说，离我远点！”

    再近，他的嘴唇都碰要到她的耳朵了！她都能感觉到他滚烫滚烫的呼吸，全洒在她的耳朵和脖颈上，而且半天都散不掉！

    “行吧，”孙嘉树盘腿坐起来，拿出手机开始划拉，“不过这事儿我要是用说的，你肯定不会承认，等我找找……”

    姜凌波瞬间就想到那张截图，生猴子事小，但那个“孙嘉树你就从了老娘”的名字……

    啊啊啊她立刻伸出胳膊朝手机抓去！

    孙嘉树眼睛都没离开手机，稍微一侧身，就躲了过去，还说：“你别急啊，我马上就翻到了。”

    姜凌波怎么可能不急！她盯着手机，目光跟头要嗷呜捕猎的母老虎似的，磨磨爪子，看准就又朝手机扑去。

    孙嘉树这回倒是没转身，只是抬抬胳膊，把手机举高了点，害得姜凌波又扑了个空。

    而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姜凌波在干什么，举着手机就向后一倒，仰着脖子懒懒散散的，继续翻着相册。

    …………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简直不能忍！

    姜凌波气势汹汹，撸着袖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踩着沙发，脚底软软的，有点站不稳，但是比孙嘉树高那么多的感觉，真的很爽啊=v=

    她居高临下，伸手就抓住孙嘉树的手机，然后警惕地盯着他。

    但孙嘉树一点想反抗的意思都没有，顺从地就让她把手机抢走了。

    接着他松开盘着的腿，双手插兜站起来。

    就在姜凌波把手机藏到身后，想着“哼你就算站起来也没我高~”的时候，他又重重倒回了沙发。

    姜凌波脚底的沙发猛地一塌，整个身子都朝前倒去，正好扑倒在孙嘉树大腿上。

    要不是孙嘉树还好心接了她一把，她的脸就直接砸到他腿上了QAQ！

    她刚推了把歪掉的眼镜，还没等戴好，孙嘉树就出手，把她的眼镜抢走了。

    她仰脸看他，语气凶巴巴：“你干嘛？”

    模糊的孙嘉树捏捏她的脸，答非所问：“大花你好重啊，我腿都要被你压麻了。”说得情真意切。

    ……压死你算了。

    姜凌波扭回头，脸朝下，四肢伸直，趴在孙嘉树腿上，任他边推着她边喊着“好重啊”“快起来”，她就是稳如磐石、坚决不动、彻底装死。

    她背对着孙嘉树，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没能看到他嘴角噙着的得逞的坏笑。

    她也没能意识到，他有一搭没一搭推她的动作，就像是在给只炸毛的小猫顺毛，因为她的心思全用在捣鼓孙嘉树的手机上了。

    但是她把手机相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到她以为的那张图！

    孙嘉树你这个大骗子！

    她哀嚎着爬起来，把手机塞还给孙嘉树，又从他手里拿回眼镜。

    但她拿着眼镜的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孙嘉树按住了。

    姜凌波模糊地看到，孙嘉树在倾身靠近她，然后，他就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

    姜凌波扁扁嘴，伸手就去拍他，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背，她就停了下来，微微怔住。

    孙嘉树右手的小拇指有点弯，总是不自觉地向里勾着，好像是种先天性的遗传。

    她小时候就喜欢拽着他的这个小拇指，拉住他到处跑。所以长大以后，每回她支使他去干活，他就总爱懒洋洋地举着手说“大花你看，你把我指头给拉弯了，干活不方便”。

    然后她就会直接上脚踹：“我怎么没把你下面也给你掰弯啊！赶紧去干活！”

    接着他就会哥俩好地勾住她脖子，没正经地笑：“哎要不你试试？现在搞不好真能掰断了。”

    ……

    姜凌波晃晃脑袋，她完全不想回忆起他耍流氓的片段！

    只是……

    他用手盖住她眼睛的这个感觉，这种小指微曲蹭过脸颊的动作，好像是……

    姜凌波被自己的猜测弄得，心都揪紧了。她咬咬嘴唇，犹豫着伸出手指，戳戳孙嘉树的手背，鼓足勇气，但声音很轻。

    “喂，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回来后，我们的初次相遇又到底在哪里？

    是那天的公司里，还是……那场瓢泼的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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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情哥哥】

    孙嘉树没出声，他静了静，接着就想松开手。但姜凌波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她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把他的手抓在嘴边，还威胁性地露出颗小虎牙，咯吱咯吱磨了磨：“快说！不说我咬你！”

    孙嘉树任她抓着自己的手，挑眉问：“你真想知道？”

    那语气分明在说“你肯定不想知道”。

    姜凌波强撑出来的底气又不足了。

    那事儿她可只有怀疑没有证据啊，甚至在几分钟以前，她都以为在雨里亲她的人是苏崇礼那个小流氓。

    虽然仔细想想，苏崇礼应该没那胆子，但是比起苏崇礼，孙嘉树更不可能会亲她吧？他明明就不喜欢她！

    ……

    姜凌波烦躁了。

    以她的性格，什么心事啊秘密啊全都藏不住，要是把问题硬憋在心里，就会连觉都睡不好。当年为了帮周意满瞒住李昂的身世，她可是忍到大把大把掉头发呢。

    她瞪了眼罪魁祸首孙嘉树，他正面对面地歪靠在沙发上，用没被她抓住的手支着脑袋看着她，自在到不得了。

    见她看过来，他还微微笑：“没关系啊，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是苏先生转发婚纱照微博的那天回来的。”

    ……为什么感觉他笑得好吓人？

    姜凌波也懒得和他再兜圈子，盯住他的眼睛，豁出去地问：“你回国以后第一次见我，是不是不是公司里那次？”

    你是不是在回来当天就来找我啦，还亲了我一下？

    “对呀，我回去的当天就去找你了。”

    姜凌波顿时连呼吸都停住了：“那你是……在哪儿见到我的？”

    “在地下通道的楼梯上。”

    孙嘉树笑得特别温柔：“当时你和苏先生在忙，你差点踩空摔下台阶，还是我拉住的你。”

    “……”

    居然还有这个事呢呵呵呵呵呵。

    姜凌波很心虚地松开孙嘉树的手，挤着笑慢慢站起来，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孙嘉树。

    然后，她开始毫无技巧地转移话题：“诶五花肉哪儿去了？”

    说着，她还边弯腰拍手，边往屋里溜：“五花肉你在哪儿呢？快出来，我们吃狗粮啦~”

    啊啊啊好尴尬QAQ！

    好在五花肉很给面子，应声就从卧室的衣柜里钻出脑袋，只是它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耳朵脑袋全耷拉着。

    “你怎么了？肚子还不舒服吗？”姜凌波跑过去蹲下，轻轻摸着它的毛。

    五花肉歪着脖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呜呜”“呜呜”的，很委屈的样子。

    这时孙嘉树也跟着进屋，直直倒进他床里，然后懒洋洋地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小团子想骑马了。”

    “……”

    “哦对了，”孙嘉树翻出个领结，抛给姜凌波，“这是他妈给的赔礼，说是让你戴到狗的脖子上。”

    姜凌波把精致的黑色蝴蝶领结给五花肉戴好，它立刻就变成了绅士dog。

    姜凌波很欣慰，她托住五花肉的狗爪，鼓励道：“五花肉，虽然你的脖子被小团子抓秃了一撮毛，但你还是全小区最英俊的dog！对面楼的小可爱一定会爱上你的！”

    五花肉抖抖耳朵，仰起脑袋，站得雄赳赳气昂昂。

    孙嘉树挑眉：“它不是已经做绝育了吗？”

    五花肉彻底趴倒：“嗷呜QAQ”

    姜凌波：“……孙、嘉、树！”

    ***

    为了弥补五花肉受到的伤害，傍晚姜凌波带它出门，到宠物店买了营养牛肉罐头。

    闻到零食味的五花肉，顿时精神起来，回家的路上一直围着罐头转圈摇尾巴。

    尤其到家门口的时候，五花肉看到姜凌波掏出钥匙开锁，连“汪汪”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响亮了~

    “小姜遛狗去啦？”

    隔壁大妈正好出门丢垃圾，看到姜凌波，就站在那儿和她聊起天来：“哎你们家今儿是不是来客人了？我看着还有几个小孩。”

    “啊那是我表姐，来B市旅游，顺便带着孩子来看看我。”

    姜凌波说着心里就怦怦乱跳。

    “哦。”大妈点点头。

    姜凌波松了口气，正打算溜，大妈忽然又冒出一句：“小姜啊，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大妈笑得可慈祥了，抻着脑袋，朝姜凌波半开的门里看了好几眼，“我最近吧，总看着有个男的进你家，正好前几天我外甥来我家串门，在楼底下见着你了，就让我来帮着给打听打听。你看……”

    姜凌波把门掩了掩，然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那个是我亲哥。他家吧最近被水淹了，暂时没地方住，我就把他接过来住两天，很快就走了。”

    ……

    好容易把大妈打发走，姜凌波一进门，就看见孙嘉树靠在卫生间门边。

    ……刚洗完澡，穿着浴衣，水珠顺着发丝脸颊慢慢滚落，全落到露在外面的大片胸膛上。

    姜凌波全当没看到，笔直朝里冲，然后被孙嘉树一个胳膊给捞了回去，直直撞进他坏里，被他头发上的水啪嗒啪嗒滴了满脸满脖子。

    “哥哥？”孙嘉树低头，玩味地问她。

    “是你占便宜好不好？”

    姜凌波抹了把脸上的水，嫌弃地蹭到孙嘉树的浴衣上。

    ……手感不错诶。

    她又伸出指头，对着他肚子戳了两下，抬起头眼睛都放光：“是腹肌吗？！”

    嗷嗷嗷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生生的腹肌长样什么样！孙嘉树以前那么懒，连运动会上跑个800米都要她威逼利诱，根本就没有腹肌这种东西。没想到现在~嘿嘿嘿~

    孙嘉树不动声色，把浴衣拢了拢：“嗯。有6块。”

    姜凌波的爪子刚扒到他的浴衣边，就被他给拍掉了。

    她贼心不死：“就给看一眼呗，你哪儿我没看过啊？”你的小丁丁我当年都摸过呢~

    “那你再叫声哥哥。”

    ……？

    “我刚想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都没叫过我哥哥。”

    ……你小时候成天嘤嘤哭，总会挨揍不说，被人打了还老往我身后躲，有这种印象在，怎么可能叫得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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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姜凌波到底没能憋出句“哥哥”，因为她觉得，她好像被孙嘉树调戏了！

    要是叫她调戏别人，她自然是一个能顶俩，但明摆着被别人调戏……这种吃亏的事儿她才不干！

    她愤愤地推开孙嘉树，口是心非道：“不就是腹肌么，谁稀罕~”

    好想看啊嘤嘤嘤，既然下次不行，下次就来个偷袭好了！

    是半夜溜进卧室摸两把，还是把他推进水池里扒上衣？

    孙嘉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抽了条毛巾擦着头发，就朝卧室走。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回头，把正满脑子想着“我要把他这样那样嘿嘿嘿！”的姜凌波吓得差点呛到。

    姜凌波强作镇定：“……怎么了？”

    “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天不亮，节目组就会到家里来。”

    ……

    “你说节目组要到的家里，该不会是到我家里吧？”

    不可能不可能，虽然说是从家里开始拍摄，但苏崇礼那次就只是临时租了间酒店，而且重点要拍的是接孩子路上的感想，谁会真把自己家给曝光出来啊哈哈哈。

    孙嘉树：“对啊。”

    “……”

    她刚刚才和隔壁大妈说这里住的是她亲哥，节目组声势那么浩大，她撒的谎会立刻露馅，而且圆都没法圆！

    “要不，你先回你自己家住一晚？就一晚~我也可以陪你回去哟~”

    姜凌波在脸边竖起根指头，好声好气还有点萌哒哒。

    她说的“你自己家”，是指孙嘉树的爸妈家，也就是那个学校家属房。

    这些年，做植物学家的孙爸孙妈一直在国外考察，而且都是在野外丛林，连通讯都是断的。所以那个家，也早就空旷了好多年。

    如果让孙嘉树一个人回去，他心里肯定会不好受吧？

    所以还是我勉强好心好心，陪你一起回去吧

    孙嘉树垂了垂眼睛，倒也没拒绝，只是问：“你有我家钥匙吗？”

    “有有有！”

    姜凌波生怕他后悔，赶紧去翻包。

    她有钥匙，还是因为她刚上小学那年，寒假发生的事儿。

    那天孙爸孙妈因为实验室临时来电话，把正在发烧的孙嘉树锁在家里就跑出去了。

    当时孙嘉树病得很凶，连起床倒水的力气都没有，没走几步就腿软摔倒了，偏偏他姐姐又去上了辅导班，家里只剩下他一个。

    而姜凌波那天也是一个人在家，无聊啊，就跑去敲孙嘉树家的门。门不开她也不放弃，又溜到阳台去敲窗，结果就看到孙嘉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喊他也没反应。

    ！！！

    吓死她了好嘛！

    姜凌波撒腿就跑去实验室找孙爸孙妈。但她没想到，不管她怎么说，孙爸孙妈就是不回家，说什么“实验出了问题、现在是关键时期”，气得她差点爆粗口，死命把他们家钥匙给要到手。

    然后她就再也没还啦，没事就用钥匙溜进孙嘉树家，把他从床里拽起来打游戏、要饭吃。

    ……

    姜凌波背着大包零食，站在家属楼下，回忆哗啦啦地往脑海里涌。

    然而没等她感动完，孙嘉树就走到她旁边：“你带了零食吧？”

    姜凌波立刻把包捂到怀里，警惕道：“你想干嘛？这是我的宵夜！”

    孙嘉树看她护食的小模样，没忍住揉了两把她的头发。

    她就是这个样子，虽然嘴上说着“这是我的，不给你吃”，但最后总会都拿出和他分，而且总会把好吃的那半留给他。

    给他的时候，她还会嘴硬地不停说：“这些都是我不喜欢吃的！好吃的才不会留给你呢哼！”

    想起来就觉得心口发软。

    果然，姜凌波傲娇地把背包提给他：“你要是实在想吃的话，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把背包背上去。……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吃。”

    嘤嘤嘤里面是她最喜欢的腰果，还是碳烧口味的……

    孙嘉树也没戳穿她，接过她的背包甩到身后：“家里肯定没吃的，要不我们去小吃街转转？”

    小吃街是大学城里的小吃街，里面遍布了各种油炸烧烤垃圾食品，全都是姜凌波最爱吃的！

    她一时没经受住诱惑，在用帽子围巾口罩眼镜把孙嘉树包得连亲姐姐都认不出了，就拖着他冲进小吃街。

    然后~

    孙嘉树：“炸串要吃吗？”

    姜凌波：“吃吃吃！”

    孙嘉树：“烤鱿鱼要买吗？”

    姜凌波：“买买买！”

    孙嘉树：“还有小龙虾。”

    姜凌波：“要要要！”

    ……

    等往家走的时候，姜凌波高兴得脸红扑扑。

    她端着个盛炸串的纸碗，右手拿竹签挑着碗里的丸子蟹棒甜不辣，不停往嘴里塞，左手空隙里还卡着根铁板鱿鱼，没事就歪着脑袋去咬一口，忙得很。

    孙嘉树就在旁边插兜走，默默看着她吃吃吃，直到姜凌波良心发现，插了块鸡胸肉，举着问他：“要吃吗？甜酱真的好好吃！”语气兴奋得不得了。

    孙嘉树拉掉黑色口罩，弯下腰，就着她的手把肉块吃了，顺便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把嘴角沾的酱抹掉。

    接着，他把手指放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是挺好吃的。”

    孙嘉树话音刚落，姜凌波还没觉得怎么样呢，路过的俩男学生就朝他们吹起了口哨，还故意哀嚎着什么“请给单身狗一片净土”。

    姜凌波：“……”明明我也是单身狗好不好！

    她冷哼着插好一块鸡排，踮脚送到孙嘉树嘴边：“吃！”

    就不给你们净土！

    ***

    因为吃得太饱，回到孙嘉树家的姜凌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抱着枕头，“哒哒哒”跑向孙嘉树的卧室。

    孙嘉树正靠在床头，戴着耳机拿pad看电影，见姜凌波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偷偷朝里瞄，他很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拍拍空着的半边床，然后接着看电影。

    姜凌波嘿嘿嘿地溜过去，把脚钻进被子里，接着，她就凑到孙嘉树耳边：“你在看什么？”

    孙嘉树拿下一个耳机给她：“ 《Cube》 ，翻译名我没记住。”

    姜凌波戴好耳机，看了看才刚演到一半的电影，特别开心地告诉孙嘉树：“最后只有那个看起来是智障的人逃出去了，其他人全都死光了！”

    孙嘉树：“……”

    剧透完的姜凌波一时十分爽，吃撑的感觉全都没有了。孙嘉树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又暖洋洋的，让她觉得好舒服，没一会儿，她的眼皮就变沉了。

    等电影放完，孙嘉树看着靠在他胳膊上、睡得心满意足的姜凌波，慢慢把她放到枕头上。

    躺好的姜凌波嘴巴咂了下，就势搂住了他的胳膊，还拿脸蹭了两下。

    孙嘉树想抽胳膊，但没抽出来。

    他捏了捏她的脸想把她叫起来，却被她“啪”地给了手背一巴掌。

    他又试着想把她抱起来送回隔壁屋，结果差点被她乱蹬的脚给踢到胯~下。

    他想了想，也躺到她旁边，点了点她睡得嘟起来的嘴唇：“你现在不起来，明天会后悔的。”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调到拍摄模式，对着姜凌波问：“真的不起来吗？”

    ……

    “嗯我已经问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肯起来的，所以以后后悔了也不能怪我啊，这视频就是证据。”

    ……

    “真乖。”

    他保存好视频，笑着朝姜凌波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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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第一更】

﻿【没脸活】

    姜凌波从小就有起床气，尤其是睡得正香却被突然吵醒的时候，她能暴躁到嗷嗷咬人。

    所以，在突然被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吵起来的瞬间，姜凌波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拥着被子，眼睛直直、脑海空白地懵了半分钟，接着就掀开被跳下床，烦躁到不行地挠着头发往外冲。

    走到门口，她才发觉自己没穿鞋，又怒气冲冲地回去踩上拖鞋，顺手把孙嘉树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往背后一披，然后带着风般地冲出卧室，打开门就怒喊：“孙嘉树！”

    孙嘉树正在被跟拍。

    采访他的是节目组派来的编剧刘安静，但她问起八卦新闻来的架势，实在和她的名字不怎么搭边。这不，关于节目的事情还没问几句呢，话题就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起来。

    “嘉树，我们的节目，是允许嘉宾邀请朋友一起来照顾宝贝的，请问你有没有邀请什么朋友呢？”

    孙嘉树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没有。”

    “男生照顾宝贝，有时候会粗心一些，如果有女性朋友能来帮忙的话，可能会更顺利。”

    ……

    孙嘉树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完全没搭理她。

    但编剧刘还是很锲而不舍地追问：“嘉树，你就没有想过，要邀请GiGi来和你一起参加这次的节目吗？”

    孙嘉树停了一下，随意坐到沙发扶手上，挑眉问：“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参加节目？”

    编剧刘听到回应，语调都兴奋起来：“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既是高中同学，现在又搭档拍摄公益片，而且听说她做女二的那部电影~My Narcissus，你也有参演。”

    “高中同学、合作工作，”孙嘉树懒懒靠向沙发，勾着嘴角笑着问她，“然后呢？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们关系好的？”

    他这一笑，倒弄得刘安静有点不敢再问了。

    她想了想，决定给自己找个台阶，于是讪笑道：“其实，我是因为看到过你和GiGi拍公益片时流出来的那组合照，我当时就觉得，哇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两个人。”

    她说着，孙嘉树的眉眼就忽然带出了点笑。

    于是编辑刘胆子又大起来：“后来微博和网上也有很多人这么觉得，大家都在猜测你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所以我一时没忍住，就给问出来了。”

    孙嘉树听完，就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拿出手机，开始下载微博的软件。

    他已经很久都没上过微博了，因为大堂姐和他说过，明星的微博打理起来很麻烦，而他那么懒，倒不如干脆不看不发，所以他就直接卸载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也没什么工作，一直呆在家里逗着姜凌波玩，倒是没注意舆论的走向又歪了。

    编剧刘还在说：“现在微博上正在举办投票活动，猜你们会不会在一起，猜你们会在一起的人数很多，力压猜不会的那些人。”

    她刚说完，身边负责跟拍的高鼻梁小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回头，就看见小哥递到眼前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孙嘉树好几个月都没有更新过的微博，而最新的一条却是刚刚更新的。

    孙嘉树v：不会。

    下面就是刘安静刚说起的[你们猜孙嘉树和GiGi会不会在一起]热门投票。

    被打脸的刘安静：“……”

    围观的工作人员：“……”

    就在这时，姜凌波把卧室的门一开，满脸刚睡醒的样子，叫着“孙嘉树”就蹦了出来。

    ……

    孙嘉树表情特别自然地从沙发上跳下去，插着兜走到姜凌波跟前，用手帮她压了压头顶炸起来的毛，又帮她把快滑下去的大衣披好，然后捏了捏她写满了“懵逼”的呆滞脸：“先去洗脸刷牙，早饭等到了小熊她们家再吃。”

    他做得熟练又亲昵，就像是最平常的家庭日常生活，丁点生硬感都没有。

    刘安静瞬间觉得，比起网上叫嚣的嘉树GiGi配，屋里的这俩才叫“配一脸”好不好！

    ……不过这女孩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没等刘安静想出个所以然，姜凌波就一把推开孙嘉树，把他的的大衣扯到手里遮住脸，闷头朝卫生间冲。但她没想到卫生的门是关着的，于是 “咚”地一声，重重撞到了门上。

    ……

    孙嘉树“噗”地笑出声来。

    他回头和节目组说了声“抱歉”，接着走到卫生间门口，打开门，把还死活盖着脸的姜凌波半推半抱弄了进去。

    进了卫生间，姜凌波还是不肯露脸，感觉到孙嘉树想把大衣拉下来，她更使劲地盖住脸，闷闷说：“你别管我！让我闷死算了！”

    孙嘉树还在笑，顺便还把姜凌波拉进怀里抱了抱，摸着她脑袋安慰：“大花没事啊，他们不会把这段播出去的。”

    重点才不是这个！

    姜凌波暴躁地踹了他一脚：“他们来之前，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我错了，我道歉。”

    孙嘉树退后两步，靠着门边举手道歉，但脸上的笑显得他非常没有诚意：“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再不刷牙洗脸的话就要来不及了。难道你不想去小熊她们家了吗？”

    ……

    混蛋啊啊啊！

    姜凌波愤愤地转身去拿牙膏牙刷。但等她挤好牙膏，正要往嘴里塞牙刷，就从镜子里看到孙嘉树。

    他居然还在那儿靠着，而且很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姜凌波目露凶光地瞪过去：“出去！”

    但因为她嘴里塞着牙刷，嘴角还沾了点白牙膏，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没睡够闹脾气的小猫。

    “我现在要是出去，她们肯定会问我很多关于刚才的问题，”孙嘉树笑得明目张胆，“你确定要让我现在出去吗？”

    “……不出去也行，但是也不准看我。快转过去！”

    姜凌波走过去，戳着孙嘉树的腰，让他转了半个圈，背对着她站好，然后才满意地回到洗手台刷牙洗脸。

    但是等她洗完脸、开始闭眼摸毛巾，孙嘉树又走过去，把毛巾递给她，还伸出手指，把她鼻子边没洗干净的洗面奶给揩掉了。

    乱乱乱乱动什么手！

    没戴眼睛的姜凌波，战斗力比较低。她认命地用脑袋撞开孙嘉树，开始擦脸。

    至于后来她抹各种水和乳液的时候、孙嘉树在旁边盯着她看的事儿……反正她也看不清，干脆就自欺欺人当他不存在了。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姜凌波僵硬地拍着脸想。

    虽然以前她也经常和孙嘉树一起刷牙洗脸，但这种只有她在洗漱而他静静看着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让她觉得既别扭又紧张，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甜蜜~

    还好她在拍脸，就算脸变红了也有借口。

    这么想着，她拍脸拍得更卖力了，“啪啪啪啪啪”！

    ……

    但再怎么磨蹭，该出去还是要出去。

    姜凌波的手放到门把手上，怎么都不愿扭下去。

    孙嘉树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就握住她的，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带着她的手把门打开了，突然得姜凌波站都没站稳，跌跌撞撞就要摔出去。

    孙嘉树又伸出胳膊揽了她一下，看起来就像是他从后面把她抱在怀里。

    刘安静这时候特别上道，立刻朝四周喊：“都先别拍了啊，等出门再开始。”

    但有几个还没来得及停，照相机咔嚓咔嚓拼命响。

    姜凌波：“……”没脸活了。

    ***

    好容易熬到要出门，节目组全都认真起来。

    姜凌波翻出件带着大帽子的羽绒服，把帽子一扣上，那毛茸茸的帽子边就能把她的脸遮住大半，这样她就能混在人群里暂时安静啦。

    但她刚要跟着孙嘉树迈出家门，就浑身一抖，“嗖”地躲回屋里，蹲在鞋柜后面装作不存在。

    ！！！

    为什么她妈单女士会出现在家门口？说好的旅游到过年再回来呢？！

    自从三年前她因为孙嘉树和她妈闹翻、挨了那一巴掌离家出走以后，她们的相处就一直隔着点什么，虽然她妈不再逼她去跟那些权有钱的公子哥们相亲，但她还是不敢提跟孙嘉树有关的话题。

    她其实不是不能理解她妈的想法，毕竟她的爷爷是真的有钱，有钱到B市里的人只要一听到“有钱”俩字，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姜老爷子”。

    而且她如果要算呢，也确实是那个圈子里的一员，圈子里随便打听下，都知道姜家小辈里有个“姜八姑娘”。

    但她真的不喜欢，不喜欢圈子里的人心叵测，也不喜欢那些虚伪和算计。

    所以她打小就最喜欢她大堂姐啦。哪怕在大堂姐和喜欢的人逃婚私奔以后，其他人都对大堂姐各种笑话讽刺，她也觉得大堂姐最棒最帅！

    私奔怎么了？难道和她那其他几个堂姐一样，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人前风光耀眼，回家后寂寞苦闷，就是所谓的幸福吗？

    她姜凌波才不稀罕╭(╯^╰)╮

    而孙嘉树，也看到了姜妈妈，但他刚和她对上视线，姜妈妈就扭头回家，把门摔得砰砰响。

    他抿了下嘴唇，神色黯了黯。随后，他又苦笑着抓了抓头发，走回到姜凌波旁边蹲下，稍微拉开了点她的大帽子，把脑袋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你妈回家了。”

    姜凌波紧紧抓住她的帽子边，只露出小半张脸，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真的吗？”

    孙嘉树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啊吓死我了！”

    姜凌波扶着墙颤巍巍站起来，腿都吓得发软。当年她翘课被年级主任迎面逮到，都没吓成这个样子。

    说完她看了眼孙嘉树，又觉得不对，赶紧解释：“那个，我和我妈说我最近出差了，所以……”

    所以我躲我妈跟你没关系的，你别多想啊！

    孙嘉树忽然就好想把她拉到怀里再抱一下。

    但看到周围工作人员和摄影机，他还是忍住了，只隔着帽子，笑着拍了拍姜凌波的脑袋：“走吧。我知道。”

    知道你对我有多好、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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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已补全】

﻿【跳楼机】

    他们走出楼道的时间，也就是早上5点左右，天黑得连人影都看不清，所以虽然节目组声势很浩大，但引起的注意倒是很小。

    确定姜妈妈不在，姜凌波用帽子盖住脑袋，猫着腰溜进了节目组的面包车里。

    她坐的是工作人员专用车，刚进去暖气还没开，冻得她手指发僵，使劲搓手都搓不暖和。

    想起节目组给孙嘉树配的那辆锃亮黑色越野，姜凌波就觉得好妒忌！

    但没等她妒忌完，面包车门就“哗”地一下被拉开了，一堆人簇拥着孙嘉树，挤啊塞啊地钻了进来，把姜凌波看得目瞪口呆。

    越野车呢？路上的单独采访呢？都跑到这车上干嘛，这车破得连椅子都咯吱乱晃！

    孙嘉树没理她，径直坐到她的前排，顺手把他的皮手套摘给她，然后对着编剧刘表示：“开始问吧。”

    接中手套的姜凌波，莫名就心动了下。就是那种学生时代，你在篮球场角落里看着比赛，突然那个大出风头、引得无数女生尖叫的前锋跑到你跟前，把他的球衣丢到你怀里的心动感觉！

    孙嘉树：“傻笑什么？把手套戴上。”

    姜凌波：“……”

    看在手套的面子上，不跟你生气！

    她戴好手套，继续眉眼弯弯地笑。

    因为有了孙嘉树，连坐面包车的待遇都变好了，空调暖风开得十足，甚至还有人搬来了充电式电暖气，就放在孙嘉树身边、姜凌波脚底下。

    再加上她的手套帽子都很严实，很快姜凌波就暖和得想睡觉。

    再一想到自己昨晚半夜才睡着、今早凌晨就被吵醒了，姜凌波变得更困了==

    她垂下脑袋，脑门抵着前面的椅背开始睡觉，哪怕后来车突然来了个急刹，带着她的脑袋，duang地撞到了前排椅背，她都睡得毫无知觉。

    当时，编剧刘刚问完：“要是一会儿你叫宝贝起床，宝贝不愿意起，你打算怎么办？”孙嘉树就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

    他抬手示意了“暂停”，然后起身走到后排，把迷糊着的姜凌波赶到里面，自己坐到她原来的位子上，接着就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按躺到了他的腿上。

    姜凌波刚动了动想爬起来，就被他轻压了回去：“没你的事儿，接着睡吧，到了我叫你。”

    做完这些，他对着摄影机回答：“该起床的时候就要起床，如果有人懒床的话，就把被子掀起来好了。”

    编剧以及节目组众人：……

    能别一本正经说着跟你行动完全不符的话吗？

    ***

    姜凌波再醒过来，时间刚刚到6点半，天也才透了一点儿亮。

    她甩着发麻的胳膊，摇摇晃晃跟在孙嘉树后面，半闭着眼睛，拉住帽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等她稍微清醒了点，再抬头看向周围，顿时振奋起来。

    影后大人就住在这里？

    这里离她爷爷家很近啊，就在同一条路上，她每次回爷爷家都要经过这儿，甚至还曾经偷偷摸过这院子里伸出栅栏的梨树花！

    没想到~她跟影后大人离得这么近呢。

    想到就要和影后大人见面，姜凌波精神更加抖擞。在影后大人打开门后，她就第一时间凑到了她跟前，获得了影后大人的摸头杀一枚 o(*////▽////*)q

    摄影小哥们都已经能很熟练地、把所有和她有关的镜头回避掉了……

    影后大人在介绍完家里环境以后，就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出门离开了，把家和孩子们完全交给孙嘉树。

    孙嘉树看看手表，7点整，正好是节目组设计叫醒孩子的时间。

    他把还趴在门边、看着影后大人离去身影的姜凌波逮回来：“你去叫小熊起床。她是女孩子，我不方便进去。”

    ……我也曾经是女孩子，但你到初中，都还会在我睡着的时候随意进我的房间！

    对了，你还笑话过我的超人内裤！

    啊啊啊要不是我当时睡到连睡衣卷起来都没有发觉，怎么可能被你看到我的super man红黄蓝内裤！

    真是屈辱的黑历史！

    姜凌波虽然心里各种嗷嗷嗷，但出于一种“不想让孙嘉树看到别人睡觉”的心理，还是老实地进到小熊的房间。

    小熊其实早就醒了，就等着她的嘉树叔叔来叫她起床，然后就可以表现出她的乖巧可爱~

    结果进来的却是姜凌波。

    “……”她翻了个白眼，钻进被子里蒙住脑袋，坚决不起床。

    姜凌波抽抽嘴角，冷笑着走到床边：“我数到三，你要是不主动起床，我就把你的被子掀掉。”

    “一。”

    “二。”

    “三！”

    姜凌波说到做到，边喊着三，边开始用力扯起小熊的被子。

    眼看被子就要被抢走了，小熊只好不情不愿地钻出来，扁着嘴问：“我嘉树叔叔呢？”

    “去叫你弟弟起床了吧。”姜凌波顺手把被子整好。

    小熊很嫌弃地看了眼姜凌波整的被子，撇着嘴走过去，重新把被子理了一遍。

    嗯确实比姜凌波弄得好看。

    铺好床、洗漱完以后，小熊又走到镜子前，拿着她的甜心天使梳子梳顺了头发，又整理起小公主睡袍。

    直到她把领口的绸带重新打好蝴蝶结，再把两边的飘带调整到一般长短，她才欢快地跑出去，找她的嘉树叔叔玩。

    姜凌波也顺便朝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被帽子蹭得乱糟糟的打结头发、没睡醒的重重黑眼圈、嘴唇还干干的……

    算了，眼不见为静。姜凌波自暴自弃地捂着脸，走出卧室。

    外面，孙嘉树在带着小熊做早餐，而小团子正坐在他自己的专用椅子里，乖乖地看着他们忙活。

    见她出来，孙嘉树伸手招呼她过去，又弯下腰，对帮他端着面粉碗的小熊笑着说：“小熊去帮叔叔看看弟弟好吗？”

    小熊对着孙嘉树，笑得嘴角酒窝都露出来，但转身对上姜凌波，立刻就是“哼！”的臭脸。

    姜凌波才不理她呢。她接过小熊手里的面粉碗，就凑过去，问正在煎鸡蛋的孙嘉树：“这些面粉要做什么？”

    孙嘉树从盘子里拣了块不烫的鸡蛋，塞到姜凌波嘴里：“先给我拿个围裙去。”

    姜凌波嚼着鸡蛋，颠颠跑去给孙嘉树拿围裙。

    路过小团子的时候，她还戳着他的嘟嘟脸大力推荐：“我跟你说哦，我们一会儿就可以吃到孙嘉树煎的鸡蛋啦！他煎的鸡蛋特别好吃，蛋清全是白嫩嫩的，边缘一点儿烧焦的颜色都没有，蛋黄更是那种刚刚凝固哒，既不会流出液体，也不会发硬发干，我一顿能吃四五个！等我拿给你吃啊~”

    小团子也很捧场，“吧唧”亲了她的脸一口：“谢谢阿姨~”

    姜凌波：好萌好乖啊o(*////▽////*)q

    拿回围裙，姜凌波就看上了盘子里剩的那个鸡蛋，她刚想伸筷子，孙嘉树就把盘子拿走了。

    姜凌波：“……”我刚夸过你的煎鸡蛋！

    “先把围裙给我系上。”孙嘉树头也不回，举着胳膊边颠平底锅，边空出腰的位置。

    姜凌波很勉强地同意：“那你要答应给我做五个鸡蛋！”

    说完她就展开白色的半身围裙，伸着胳膊绕过孙嘉树的腰，顺便还hiahiahia地摸了把他的腹肌。

    他今天穿的是件薄薄的v领黑毛衣，完全不妨碍手感呢。

    孙嘉树任她慢吞吞地给他系完围裙，然后转身给她喂了一筷子鸡蛋，吩咐她说：“去做个面包。”

    “你让我做面包啊？”

    姜凌波嘴里嚼着鸡蛋，等咽下去了才反应过来。

    说完，她又张开嘴：“啊，再来一块。”

    孙嘉树又拣了一大块鸡蛋给她，她直接叼在嘴里，接着就开始混材料、揉面团。

    这事儿她做起来倒还行，就是头发老爱往前面跑，用手背怎么别都别不回去，弄得她好烦躁T^T

    孙嘉树看到了，就去向编剧刘借了根皮筋，又见姜凌波正揉着面腾不出手，就直接靠过去，低头帮她扎头发。

    刚占完他便宜的姜凌波心情很好，歪着脑袋特别配合，就算被揪断了好几根头发，她都没喊疼。

    但在孙嘉树手心滑过她后脖颈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颤了颤，抱怨道：“痒！”

    孙嘉树靠着她低笑：“那我轻点？”

    姜凌波别扭地活动了下脖子：“算了就这样吧，你先再给我来块鸡蛋垫垫肚子，啊~”

    而这段时间，摄像小哥们正在艰难地寻找着拍摄角度，设法把姜凌波弄出显示屏！

    ***

    等吃完早餐，孙嘉树帮小团子穿好衣服，他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地，拉着他们朝游乐园出发啦。

    坐在车里，姜凌波也很兴奋，她已经很久都没去过游乐园了！

    海盗船、跳楼机、过山车……她边看着风景，掰着手指边盘算去了以后该怎么玩=v=

    但她刚下了车、正准备开溜，孙嘉树就把小熊塞到她身边：“你带小熊去玩女生爱玩的项目吧。你们想玩什么？”

    小熊：“过山车！”

    姜凌波：“跳楼机！”

    编剧刘：……说好的女生项目呢？

    “好啊。”孙嘉树倒是没感到丝毫意外，他抱起小团子说：“这两个项目离得很近，你们都去玩吧。”

    他拉着小团子的手，微笑着朝她们摆了摆：“我们会在下面等你们的。”

    小熊不开心：“嘉树叔叔你不陪我玩吗？”

    姜凌波赶紧把她给抱走了。

    小熊扭啊扭：“放开我！我要去找嘉树叔叔！”

    姜凌波：“别闹，孙嘉树他不能玩那些。”

    “为什么？”

    “我跟你说完以后，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吗？”

    把小熊带离孙嘉树，姜凌波很严肃地问她。

    在小熊点头以后，她才闷闷地说：“我小时候，也就是比你大几岁的年龄吧，当时还没有这种大型的游乐园，都是那种很小的、只有三五个项目的地方。我家附近就有一个简陋的游乐园，我特别喜欢玩里面旋转飞机，几乎每天都要拽着孙嘉树陪我去玩……”

    “……然后设备故障，嘉树叔叔为了保护你受伤了，从此以后，就对这些游乐设施产生了心理阴影~对不对？”小熊翻了个小白眼，“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姜凌波：“……”说实话也要被鄙视吗？

    小熊看她没有否认，顿时叉腰愤慨道：“嘉树叔叔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想要玩跳楼机！真是没良心！没良心！”

    “……”无言以对QAQ

    ***

    虽然内心怀着深深的愧疚，但姜凌波还是没能抵住游乐园的诱惑。她带着小熊，两个人一起“啊啊啊！”玩遍了刺激区的所有项目。

    喝着她买的奶茶，小熊对她也没那么讨厌了：“我听说人长大以后，胆子都会边变小，为什么你都不害怕呢？”

    面对这么深奥的问题，姜凌波答得很实在：“因为我摘掉眼镜以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看不到就不会害怕啦。

    “……”

    小熊的崇拜心就这么“啪嗒”碎掉了。

    两人就这么聊着，走到彩虹拱门前。孙嘉树和她们说好在这里汇合的。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她们都没看到人。

    姜凌波正想找个电话亭给孙嘉树打电话，身后就突然冒出个毛茸茸的玩偶狗熊掌，虚虚盖在她的眼镜前面。

    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抓住熊掌就蹦着转身，开心地喊：“孙嘉树！”

    除了孙嘉树，没有人会在捂她眼睛的时候、特意把手心和眼镜隔开距离，只因为她曾经向他抱怨了一次“眼镜总会被手弄脏”。

    孙嘉树套在玩偶服里，笨拙地晃动着，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小狗熊，正缠在小熊身边跳来跳去。

    姜凌波握着他套着熊掌手套的手，放到脸颊边蹭了蹭，笑得满满足足的：“好软！”

    孙嘉树向前走了一步，把她拥进怀里。

    他本来就高她很多，再戴着玩偶头套，更是显得高高壮壮。

    他伸出胳膊，稍微一揽她的腰，她就完全被埋进了他的玩偶身体里。

    姜凌波也张开双手抱住他，蹭啊蹭啊蹭。

    她觉得特别开心，好像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自从三年前孙嘉树离开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开心到想哭。

    她紧紧抓住孙嘉树的狗熊外套，把脸用力埋进他的胸前，拼命把眼泪给憋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满足，把那些对孙嘉树的爱恋全封存进心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没心没肺地继续过下去。

    还是，应该鼓起勇气，哪怕踩着桌子揪住他衣领，也要大声问出那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

    她姜凌波怎么可能选择前者！等到天时地利人和，她就要向孙嘉树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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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    【向日葵】

    打定主意的姜凌波，看这个世界都觉得更美好了。

    所以在几天后，当她陪孙嘉树一起走进公益片拍摄地点、看到刚画完妆的gigi时，她破天荒地露出门牙对她笑了笑，笑容特别灿烂。

    gigi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转身，凑到助理蒋哥耳边小声问：“我记得片子里的狗是姜凌波带来的，她不会是在家里训练好，让狗看到我就咬吧？”

    蒋哥脖子缩了一下，眼睛盯着地板，结巴着费劲说：“不不、不会吧……”

    gigi翻了个白眼，差点把美瞳翻出来。

    她立刻闭上眼睛，活动着转了几圈眼球。

    等美瞳回到原位，她睁开眼正要起身，就看见姜凌波蹲在对面，抱着条神气十足的拉布拉多，边伸手指着她，边贴到狗耳朵边说话。

    见她看过去，姜凌波还立刻朝她伸手打了个招呼，这次笑得连牙龈都要露出来了。

    gigi：“……”卧槽好可怕！

    当然，姜凌波才没有那么幼稚呢。她对五花肉说话，其实是在安抚它，因为最近的五花肉对气味特别敏感，而gigi身上的香水味让它十分想撤。

    五花肉嗅觉敏感症这事儿，还要追溯到前几天，也就是姜凌波和孙嘉树从游乐园回来的那晚。

    当晚节目的最后，是孙嘉树送小熊和小团子回家。

    走到家门口，小熊很舍不得，难过得眼泪汪汪，从孙嘉树怀里下来就开始抽嗒嗒。

    没想到孙嘉树转身就从车里变出了一大捧玫瑰花，边蹲下把花送到她手里，边噙着笑，摸摸她的脑袋：“小公主，晚安。”

    小熊顿时就忘记哭了。

    她抱住那捧比自己腰还要粗、重得根本拿不住的玫瑰，眨眨眼，踮脚亲了一口孙嘉树的侧脸。

    然后，她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靠自己生拉硬拽，飞快地把花拖进了家里。

    在关门的瞬间，她抿着嘴，害羞地偷偷看向孙嘉树，顺便又瞥了眼旁边姜凌波，挑衅般地抬了下眉。

    姜凌波：“……”

    她活了20多年，都没收到过这么大捧的花！

    ……不对，别说是这么大捧，她就根本没收到过花！

    仔细想想真是气死了啊啊啊！就这样还表个毛白啊？！

    ……

    坐到往家开的车里，姜凌波很不开心，捧着脸面向窗外看夜景。孙嘉树坐到她旁边，叫她几声，她都没理。

    孙嘉树就笑了。

    他用手指圈着她的发丝，隔三差五地拉两下，还勾着舌尖凑到她耳边，一声一声，调笑般地喊着“大花儿”。

    最后姜凌波被他闹得烦躁了，没好气地刚想要扭头瞪他，眼前突然就冒出一朵花。

    孙嘉树伸出胳膊，把姜凌波侧揽进怀里，又把花举到她脸边碰了碰，懒懒甚至痞气地说：“呐，送你的。”

    姜凌波的心，“砰”地就跳了下。

    她偷偷翘起嘴角，装作不在意地稍微转了下脸，在看清那朵孤零零的花的瞬间，嘴角又pia地掉了回去。

    ……向、向日葵？！

    你给小熊送了一百零一朵开得正盛的花，给我的这根连花瓣都要蔫掉了！你给小熊送的是又贵又浪漫的玫瑰，给我送的是漫山遍野哪里都有的向日葵！

    姜凌波觉得牙根都痒，很想拿什么东西来磨一磨。

    孙嘉树举着那根连绿茎都有点发弯的向日葵，厚脸皮地歪了歪自己脑袋，把侧脸送到姜凌波脸边。

    她几乎只要配合地伸伸脖子，就能亲到他的脸。

    姜凌波冷眼看了看他，张开嘴，露出她最尖的两颗虎牙，“啊呜”一口，就咬上孙嘉树的脸颊。

    结果他的脸特别瘦，都没什么能咬住的肉，她还没使劲呢，牙齿就沿着他脸边滑了下来。

    ……

    姜凌波捏捏自己脸颊上一戳就打颤的肉，再看看孙嘉树脸上留下的口水印，立刻伸手捂脸，生怕他再咬回来报复。

    但孙嘉树没有。

    他一言不发地摸摸被姜凌波咬过的脸，接着把向日葵放到她腿上，自己扭开头，背靠上椅背，看向另一边，在姜凌波看不到的角度里，轻笑了起来。

    姜凌波警惕地瞥了眼孙嘉树，见他确实没反应，才松开捂脸的手，悄悄拿起腿上的向日葵，然后美滋滋地看起来。

    ……唔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嘛=v=

    等回了家，姜凌波蹬蹬跑进厨房，翻出个玻璃水瓶装满水，把向日葵插到了里面。

    五花肉见状，好奇地凑过去，仰着脖子努力地去看那朵花。

    于是姜凌波很大方地把瓶子放到它眼前，小声但得意地和它说：“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朵花，好看吧~”

    五花肉很配合地：“汪！”

    半小时后，姜凌波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眼镜上的雾气刚散开，就看到五花肉正大口嚼着那朵向日葵的黄色花瓣。

    本来还算鲜艳的向日葵，现在只剩下个光秃秃的花盘，可怜巴巴地耷拉在瓶子里。

    姜凌波：“……”

    感觉到气氛不对的五花肉，突然浑身一哆嗦，开始“哼哼咔咔”打起喷嚏。

    姜凌波：“……”

    虽然无比悲愤，但姜凌波还是拖着孙嘉树，在半夜把不停打喷嚏的五花肉送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表示：“有刺激性味道的东西刺激到了它的鼻子，除掉刺激它鼻子的物品就会好。”

    姜凌波听完就瞪它。

    完全是自作自受好不好！不可怜你！

    五花肉无力地趴倒在床上：“汪呜qaq”

    好在姜凌波和孙嘉树都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家里也没养植物，所以五花肉的鼻子也没再遭什么罪，很快连医院的医生都说它已经康复了。

    但从那以后，它只要闻到刺激性的味道，不管会不会再打喷嚏，它都会跟受到惊吓似的，拼命挣着跑开。姜凌波好几次在外面都没能把它拉住，手心被绳子蹭伤一大片。

    孙嘉树就边给她擦药边训她：“它要跑你就让它跑呗，哪次它跑完，不是自己再灰溜溜回来？”

    他说着，手上的力气有点没收住。

    姜凌波打小就怕痛，被孙嘉树弄得直倒吸气：“嘶~它那么笨，万一跑丢了怎么办，吴爷爷回来我没法交代……疼疼疼！”

    她痛得腿都抖起来。

    孙嘉树睨她一眼，不动声色放轻了动作：“那你明天要怎么带它？外景倒还好，但拍摄间里面肯定有刺激性气味。”

    怎么办？

    姜凌波扭头，看着把脑袋埋在窗帘后面的五花肉，声音铿锵有力：“五花肉！你明天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的零食全没收！”

    五花肉应得也特别爽快：“汪汪汪！”

    但现在，在几天后的摄影间里，五花肉早就把当初“汪汪汪”的誓言忘光了！

    一钻进全是脂粉味的房间里，它就扭着身子想要跑，要不是姜凌波眼疾手快扯住绳，它都能直接跑回家门口！

    姜凌波蹲着拍拍它的狗头，鼓励道：“你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上电视啦，到时候，小可爱就能在电视里看到你~”

    五花肉不为所动，还在哼唧着想要逃跑。

    这时孙嘉树路过。

    他冷哼一声，凉凉看了它一眼，五花肉顿时呜呜趴下了，连爪子都不敢再动。

    姜凌波：“……”

    五花肉你这个欺软怕硬的坏狗！

    五花肉：“……t^t”

    ***

    屈服于孙嘉树的淫威，五花肉在拍摄期间特别老实，问题最多的反而是孙嘉树。

    他不肯主动去摸五花肉，跟gigi的几个碰触戏也做得很不走心。

    姜凌波就站在导演旁边，眼睁睁看着导演的脸变黑了……

    在导演喊了“cut”以后，她立刻颠颠冲到孙嘉树跟前：“你为什么没有摸五花肉？”

    剧情里你应该一直在揉它的脑袋！

    孙嘉树特别坦荡：“我害怕。”

    姜凌波：“……”

    你看起来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姜凌波问：“那要怎么办？”

    孙嘉树说：“让我先摸下你的脑袋再去摸它的，我就不害怕了。”

    姜凌波甩他一脸“我看起来像白痴吗？”的鄙视神情，转身去跟导演协调，把“摸狗”改成了“喂狗”。

    商量完，其他人都还在休息。

    姜凌波挑了个没人的台阶坐下，刚想活动下筋骨，身后就递来盒牛奶。

    gigi自己也喝着牛奶，直接坐到姜凌波旁边，开口就问：“你丫又跟孙嘉树好上了是吧？”

    姜凌波撇嘴：“哪来的‘又’啊？我俩就没在一起过！”

    “得了吧。”gigi白她一眼：“你知道我上学那会儿，为啥喜欢孙嘉树吗？我当时哪儿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呀，就是看他对你好，我眼热！羡慕！”

    “咱俩做同桌那阵子，有段时间学校要求大课间跑操，你还记得不？每次跑完操，孙嘉树都会拿盒牛奶给你喝，都是热的，他专门放暖气上给你烫好的，一次没落。我都嫉妒死了，你他妈还不知道珍惜，每次都是喝两口就再丢给他，他也不嫌弃你，直接用你的吸管接着喝……”

    听完gigi的羡慕嫉妒恨，姜凌波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孙嘉树身边，大度地表示：“你想摸我的头，就随便摸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孙嘉树正在喝水，吞咽时下颚喉结都性感得惊人。

    他抹了把嘴边的水：“行吧。”

    说完，还没等姜凌波反应过来，他就伸出手，把姜凌波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鸡窝姜：“……”

    这样我还怎么说出“你要答应做我男朋友”这种话！？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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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    【铁杆粉】

    没过几天，电影mynarcissus里副线的剧情也要开始拍摄了。

    孙嘉树带着姜凌波，前往海滨小城y市和大剧组汇合。

    因为还没去过海边，姜凌波显得特别兴奋，走前的晚上一夜没睡，一直在网上翻着各种海滨图片。可等上了飞机，舒舒服服坐进软椅里，她的眼皮就开始发沉，脑袋不停地点啊点。

    偏偏孙嘉树还被周围的人给认了出来。虽然粉丝都很理智，最多也就是偷偷拍两张照片，但被四面八方炽热的目光包围着，姜凌波还是浑身都不自在，闭上眼睛，神经反而绷得更紧。

    孙嘉树没事儿一样靠在窗边看着书，见姜凌波跟如临大敌似的，他随手把身上外套一脱，直接兜到她脑袋上：“别管他们，睡你的。”

    孙嘉树的外套是厚重的羊毛大衣，盖到脑袋上，什么声音啊目光啊全都阻隔住了，姜凌波心也大，摘了眼镜就这么闷头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她就睡得东倒西歪，头靠在孙嘉树的肩膀上，不停调整着舒服的姿势，嘴里还不时“噗噗”的打个小呼噜。

    孙嘉树把她的脑袋往肩膀按了按，对周围抱歉的笑笑，比划了个“不要拍照”的手势，接着低头看书。只是在每次姜凌波要滑下他肩膀的时候，伸手拉一把。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怕姜凌波闷在衣服里不透气，小心地把衣服掀开个口子。

    姜凌波睡得脸红扑扑，睫毛被自己呼出的气吹的直颤。

    孙嘉树看得手痒，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她的睫毛。

    她皱了下眉头，晃着脑袋微微睁开眼，模糊看到是孙嘉树，就一把攥住他捣乱的手指，当成抱枕似的硬拉到自己胸前，接着又安心地闭眼睡过去。

    孙嘉树愣了一下，随即轻笑。

    ……福利意外地有点大呢。

    所以当姜凌波下了飞机、捂着脸冲进大堂姐准备的保姆车里的时候，她的精神头特别足，但脸色特别黑。

    醒来就感觉到孙嘉树的手盖在自己胸口，而且还是被自己拽在手里拖过去的……她的脸都丢得根本捡不回来了啊啊啊！

    就这样还要怎么表白啊！

    难道要说“你摸了我的胸所以要对我负责”吗qaq

    姜凌波钻进车，就扑向正在开小会的大堂姐：“锦绣姐！”请给我个地洞让我躲进去吧呜呜呜。

    但她还没抱住大堂姐，就被旁边窜出来的人给猛地拉过去了。

    “姜凌波！”

    苏崇礼拽着她的胳膊，晃着小卷毛脑袋委屈又气愤：“你怎么可以答应给别人当助理！你知道我最近过得有多苦吗！”

    然后他就开始哼唧着告状，比如大堂姐不给他零食吃还没收他的手机。

    姜凌波：“……”

    她都快忘了，孙嘉树刚回来那会儿，苏崇礼就因为“婚纱门微博转发事件”，被大堂姐赶去拍电影了，去的都还是些荒山野岭，好长时间都音讯全无。

    仔细看看，好像确实憔悴了很多呢。

    “好吧我知道你辛苦了，等过几天没事，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姜凌波很不走心地安慰着，打算张开手臂给他个敷衍的拥抱。

    但她胳膊还没伸开，就被迈进车门的孙嘉树拎着领子给拽了回去。

    孙嘉树冷冷看了眼苏崇礼：“你今年三岁吗？抱什么抱！”

    苏崇礼不服气地挑衅：“哎你是不是没被她抱过，所以嫉妒我啊？”

    孙嘉树冷眼挑眉：“你真想知道？我们刚刚还……”

    “停！”姜凌波一下子就想起飞机里的那桩事儿，立刻心虚地打断孙嘉树。

    孙嘉树特别听话。

    他勾勾嘴角，懒懒靠进椅子里就再没说话。

    但是，车里坐着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我们懂的嘿嘿嘿”的神色。

    姜凌波：“……”

    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好容易装傻装到下车回酒店，孙嘉树苏崇礼都被大堂姐叫去开会，姜凌波自己回屋收拾行李。

    刚进电梯，同在一个车里的花苞头萌妹子就跟着冲了进来。而且她一进来，就用力攥住姜凌波的手，盯着她眼睛发亮地问：“果然，你才是那组照片里的人吧？”

    姜凌波吓懵了，颤抖道：“是是是……是吧？”

    花苞头妹子顿时激动：“我是孙嘉树的铁杆粉，我支持你们！你一定要跟他好好的！”

    说着，眼眶都湿掉了。

    姜凌波突然就很能理解她。

    当年她知道影后大人要结婚息影，也默默摸到影后大人老公的微博里，私信了一条“祝福你们，但你一定要对她好！！！”然后蒙着被子在床上哭成狗。

    后来影后大人的老公居然还回复了她，说了一句“谢谢，我会的”。姜凌波看到后，哭得更厉害了。

    孙嘉树当时在旁边，被她哭得都无奈了，边帮她补着家庭作业，边给她递纸擦鼻涕。

    姜凌波越哭越伤心，扑到他背后扯住他的衣服，脑门抵着他的背，嚎啕大哭。最后还是他说带她去吃好吃的，才勉强把她哄好了。

    后来孙嘉树问她“你当时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反正就是想哭想哭很想哭！

    不过那时候，她可真没想到，孙嘉树以后也会和影后大人一样，也会有像她这么贴心的崇拜者呢~

    姜凌波反握住花苞头妹子的手，也很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的！”

    绝对会把孙嘉树拿下

    妹子很振奋，跟着姜凌波进了屋，嘴巴不停说着：“我在网上说照片上那个不是gigi，结果被骂得好惨。你是没看到，最近网上出来了一堆gigi的脑残粉，硬把她和孙嘉树凑成一对，炒得特别厉害，看得我都气死了！”

    这事儿姜凌波还真知道。

    前一阵，因为孙嘉树微博里发的那个[不会]的投票，绯闻已经慢慢消失了。可最近，因为孙嘉树加盟的电影拍摄里有gigi扮演女二，所以各种猜测又“砰”地全曝出来。

    她连随便打辆出租车，都能在车广播里听到主持人肯定地说：“孙嘉树肯定会承认他和gigi的关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去他的早晚罢了！

    不仅是网络流言，媒体也跟被打了鸡血似的，全盯上了这条新闻，甚至连孙嘉树和gigi同在一个高中的事儿都给抖了出来。

    最可恶的是，他们挖出了孙嘉树高中时的一张旧照，画面是运动会时孙嘉树刚跑完800米，gigi站到旁边给她递水瓶。

    姜凌波看完就想摔手机！

    那水瓶明明就是她的，她不过是因为尿急，临时溜掉去厕所，所以托崔招弟帮她给孙嘉树送个水。就那么一次一瞬间，居然被媒体瞎写成什么【美丽初恋瞬间】！

    啊呸呸呸，她也气死了！

    ……

    两个同仇敌忾的女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原来花苞头妹子就是接替姜凌波，给苏崇礼做助手的。

    在姜凌波答应帮她拿到孙嘉树的全套签名后，她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把苏崇礼死死看住，为姜凌波和孙嘉树的独处制造条件！

    ***

    等孙嘉树开完会，天都已经开始发暗了。他回屋冲了个澡，刚走出浴室，就看见姜凌波抱着枕头趟在他床上，不耐烦地滚来滚去。

    见孙嘉树出来，姜凌波跟只背壳乌龟似的趴在床上，仰起脖子，笑出两颗小虎牙：“我们去海边玩吧。”

    孙嘉树坐在床边擦头发，没搭腔。

    姜凌波立刻心领神会，跪着顾涌过去，扯走孙嘉树的干发巾，亲自给他擦起来，还振振有词：“剧组不是把整个海滩全包下来了吗？我们去玩是不会被娱记发现的！”

    她没给别人擦过头发，手劲没轻没重，把孙嘉树的脑袋蹂躏来摧残去。

    “锦绣姐她们打算在沙滩上组个聚餐，现在不少人都在那边弄篝火堆。”

    孙嘉树低着头，声音都跟着脑袋的晃动发颤。

    他伸手捏了捏后脖颈：“我先陪你去海边玩会儿，晚上咱们一起去聚餐？”

    姜凌波一听到他松口，立刻把毛巾撇开，光着脚就跳下地，还不停蹦跶着催他：“那我们走吧！”

    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孙嘉树抓了两把半干的头发，随手捡了件近脚踝的长大衣穿上。正要出门，他就又看到了姜凌波露在外面的脖子。

    转身到箱子里翻出条围巾，孙嘉树把姜凌波的鼻子嘴巴都包得严严实实，又拉着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她扣好，才带着她出了门。

    走廊尽头的门从里面被推出一条缝，花苞头妹子在门后悄悄露脸，朝着看过去的姜凌波比了个fighting的手势。

    姜凌波眨眨眼睛刚想说话，嘴巴一动，就吃了一嘴围巾上的毛。

    她皱着脸想把毛吐出来，结果吃进了更多的毛。

    ……

    孙嘉树回头，就看见姜凌波拉开围巾，低头猛地“呸呸呸”。

    “……”

    他折回去，俯身捏住姜凌波的下巴。

    看她闭紧嘴苦着脸，腮帮子鼓鼓的，鼻子眼睛全皱到一起，孙嘉树没忍住笑：“把嘴张开我看看。”

    ……啊啊啊我的形象！

    本来打算好的海滩浪漫告白，这还要怎么进行qaq

    姜凌波对准孙嘉树的手就猛拍，还捂住自己的嘴、扭着脑袋不让他看。

    孙嘉树挑着嘴角看她，她往哪儿扭头，他就跟着往哪转，弄得姜凌波心慌意乱。

    她一急，舌头就更不灵活了，嘴里的毛怎么都吐不出来，还差点呛进嗓子里。

    “行了，张嘴给我看看，我不笑话你。”

    孙嘉树语调仍旧没什么正经，但手却用了些巧劲儿，一捏，就把姜凌波的嘴给捏开了。

    嘴巴变成○型的姜凌波：“……”

    孙嘉树对着她嘴里看了看，接着就往里伸手指：“大花你别动啊，我马上帮你拿出来。”

    ……

    等姜凌波意识到的时候，孙嘉树的手指已经伸到她嘴里了。

    想像了一下自己张着血盆大口、面容扭曲的样子，姜凌波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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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新番外

﻿    01

    姜凌波第一次见到孙嘉树，是在她五岁那年的夏天。

    她那时候胖，一到夏天就热得满身汗，虽然当时还不懂美丑、因此不担心被蚊子咬出包留下疤，但姜凌波最讨厌的，依旧是夏天。

    那是中午，窗外的知了猴吵得姜凌波睡不着，她死缠硬磨地跟老姜要了零花钱，接着蹬蹬跑到楼下，要去大学里的小卖部买冰棍吃，还嘴甜地表示：“我会给你也带一根回来的！”

    在她妈关于“你就知道惯孩子，她现在那么胖，你还让她吃blabla”的唠叨声里，姜凌波朝老姜做了个鬼脸，然后拍拍自己肉嘟嘟的肚子，缩着脑袋快速跑掉了。

    刚跑到楼下，姜凌波就看到一辆旧面包。她惦记着吃冰棍，也就没仔细看，只是在车门拉开的瞬间，她扭头瞥了那么一眼。

    两个跟她爸妈差不多年纪的人，正搬着箱子下来，还不断嘱咐着后面帮搬东西的人：“小心点别摔了，这都是下次实验要用的！”

    姜凌波那会儿视力还算好，抻着脖子就朝箱里望，等看清玻璃箱里只有几根绿油油的小草，她就又没兴致了，转身跑去买冰棍。

    回来的时候，她边啃着万花筒冰淇淋，边拎着批发的冰棍，吃的满嘴都是巧克力。

    刚走到小区门口，隔壁楼的小虎带着他的“霸王团”就凑了过来。

    小虎比姜凌波大一岁，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但他不仅abcd读不顺，就连23和2*3的区别都分不清，成天就知道带着帮兄弟到处乱跑，翻墙爬树各种玩。所以，姜凌波每晚都能听到隔壁楼小虎妈的河东狮吼。

    姜凌波本来也和小虎他们一起玩，但自从他们在撒尿和泥玩的时候嘲笑她没有把、她靠拳头砸掉小虎一颗门牙，她就彻底不跟他们为伍了。

    “我的冰棍不给你吃！”

    姜凌波一脸的“敢抢我就揍你哟”，攥起的拳头就在小虎眼前晃。

    小虎舔舔自己缺的那块牙，退后一步：“我不抢你冰棍，我就是来告诉你，你家对门新来的那小孩被人欺负了，你去帮忙不？”

    姜凌波其实没怎么听明白，但她最近刚跟着老姜，看了一堆警匪片，所以一听“被欺负”，她顿时就来了精神，撸着袖子朝小虎点头。

    “带路！”

    小虎话里的被欺负，就是一个孩子被其他孩子围在中间，不断被推两下、再被威胁几句。

    姜凌波赶到的时候，孙嘉树正被一个踉跄推倒在地。夏天穿得少，膝盖手肘全摔破了皮，很快渗出血丝来。

    推人的大孩子见闯了祸，也怕起来，虚张声势地开始喊：“谁叫你不肯叫我大哥！新来的还敢举手规矩，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姜凌波一听，更兴奋了，这不就是警匪片里反派黑社会小弟的经典台词吗！

    她立刻挥手，带着小虎和兄弟们就冲过去，“啊啊啊啊”地跟那帮坏蛋撕起来。

    等用牙咬跑了一个，姜凌波才注意到被欺负的那个小孩，他皮肤白得吓人，在太阳底下简直能发光，衬得那些血丝更显眼了。

    姜凌波掏掏兜，翻出块皱巴巴的创可贴，蹲到小男孩跟前，pia地给他贴上。

    然后，她伸手，在他脸上胡乱帮忙擦着泪，还纳闷：“你哭怎么都不出声啊？你是不会说话吗？”

    她要哭，那就是声震四方的哇哇哇，不让整栋楼的人都听到，她是不会罢休的。

    小男孩摇头，声音细细地说：“会。”

    但是眼泪还在淌。

    姜凌波继续用她的大嗓门说：“你就是今天住到我家对门的人吧？我叫姜凌波！以后我们一起玩！”

    说着就把脏爪子伸过去。

    小男孩点头，握住她的手：“我叫孙嘉树。”

    “嗯嗯。”

    姜凌波打开塑料袋，拿出冰棍撕开包装袋，把粘在一起的两个冰棒“啪”地分开，一个塞进自己嘴里，一个堵到孙嘉树嘴边。

    “来来来，吃了这个冰棍，你就数我的人了，以后有我罩着，没人再敢欺负你！”

    而家里，被她彻底忘掉的老姜，正摇着大蒲扇、穿着拖鞋背心大裤衩地晃悠到阳台，美滋滋等着自家的小棉袄给他带冰棍吃。

    ……

    02

    孙嘉树因为搬家，也转学进了姜凌波所在的幼儿园，和姜凌波同班。

    也不知道为什么，幼儿园里的女老师都很喜欢孙嘉树，每回大课间加餐，都会多给他一个苹果或者香蕉，把饿肚子的姜凌波羡慕得眼发光。

    最近她妈嫌她胖，勒令她减肥，不仅没收了她全部的零食，连做的饭里都不见了油腥。

    每次一看到满桌子的清汤寡水绿菜叶，姜凌波都要扑进老姜怀里，和他一起哀嚎。

    “老姜，我的命好苦！你的小棉袄要饿死了！”

    “我也苦啊！我英俊的啤酒肚都快没有了！”

    姜妈妈无情道：“呵呵。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

    所以，孙嘉树一看到姜凌波“饿狼扑虎”般的眼神，就立刻颤抖着把苹果递了过去。

    姜凌波顿时就被孙嘉树的义气折服了！连下午揍那几个欺负孙嘉树的混小子，她都格外卖力，几乎靠这一役远近闻名。

    从那以后，附近的孩子没谁不知道，小区新来的那个爱哭鬼孙嘉树，招惹不得，因为他身前永远站着姜凌波那个母夜叉！

    而每天赶着女儿上秤的姜妈也开始纳闷了。

    ——怎么顿顿青菜粗粮，姜凌波反而还胖了呢？

    03

    孙嘉树进幼儿园过的第一个六一儿童节，老师打算在节日庆典上排一个男女声混合大合唱，再排一个的童话剧。

    姜凌波觉得，大合唱领唱的那条blingbling的鱼鳞裙很好看，白雪公主可以吃苹果的待遇也不错。

    于是，她暗搓搓跟孙嘉树合计：“孙小草，你去跟老师申请当合唱的男生领唱、再去把王子的角色拿下来呗！”

    孙嘉树不愿意。

    但因为这是姜凌波挥着拳头说的，他也就照着去做了。

    因为很多人都想当领唱、也都想做公主王子，所以老师最后决定，在班级里做公开选拔。

    领唱嘛，那就想当的小朋友每人上来把歌唱一遍，谁唱的最好，就由谁当，至于白雪公主和王子……就由不记名投票决定好了。

    姜凌波听到以后，觉得很公平！而且她认为，这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她很为孙嘉树操心啊，他平时连回答老师问题都不敢大声，到时候上台选拔，真能当上领唱吗？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能放心。等幼儿园一放学，她就拉着孙嘉树钻到小树林，逼着他唱歌给她听。

    ……没想到他唱得还很好听呢。

    虽然比起她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鼓励道：“孙小草你可以的！明天上台，你就这么唱！放心大胆地唱！就算他们都觉得你唱得不好，我也会给你鼓掌的！”

    说着她就豪气十足地……照着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没想到孙嘉树就被这么一拍，整个人就朝后栽倒！

    幸好身后是片草地，盛夏时草也茂密，他脑袋着地都没磕出毛病。

    姜凌波愣了一下，随即学着电视剧里的笑，嚣张hahaha：“我的铁砂掌，威力无穷！”

    孙嘉树默默爬起来，躲到树下靠着，开始抹眼泪。

    这会儿姜凌波才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她跑过去，对孙嘉树又抱抱又摸摸：“没事没事，不痛啊，我给你吹吹吧！”

    接着就自说自话地照着他脑袋吹起气来。

    吹着吹着，嘴巴越贴越近，她干脆就“啪唧”一口，亲到了他的脑门。

    毕竟她现在比他高半个脑袋呢，亲脑门啥的，毫无压力！

    孙嘉树愣了愣，眼泪流得更凶了。不过他倒是还记得，把今天幼儿园发的小点心，塞到姜凌波的口袋里。

    ……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领唱选拔。

    老师一说完“开始”，姜凌波就伸手推了孙嘉树一把，把他推得站了起来，还抽走了他的小板凳。

    孙嘉树还是不想上去，但姜凌波这次挥的是板凳（……），他没办法，只好磨蹭着走上台。

    老师虽然意外，但也很欣慰，看出孙嘉树的紧张，她还特意安抚他：“嘉树小朋友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这很不容易，老师现在要给他一个特权，那就是，用钢琴为他伴奏！”

    老师走到钢琴前坐好，对孙嘉树说：“好了，嘉树小朋友，你可以开始你的演唱啦。”

    孙嘉树点点头，张开嘴。

    ……

    本来教室里还有些嬉嬉闹闹的小动静，但幼儿园的调皮孩子都是在家里被揍皮实了的，老师也管不了，只能任他们去闹。

    可孙嘉树的歌声一起，那些玩闹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连老师也被惊艳了一下，差点弹乱了琴键。

    姜凌波看看左右，很纳闷：原来孙小草这么厉害？我咋一点没感觉出来呢？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自己歌喉的自信。

    等孙嘉树一唱完，全班还在papapa鼓掌的时候，她就蹦起来，举着手高喊：“老师老师，我来，让我来！”

    老师不高兴了，她可是准备了一大段话要表扬孙嘉树的！

    但是姜凌波吵得实在太厉害，老师也没了辙，只好挥挥手让她上来了。

    姜凌波走的雄赳赳，就好像那些给孙嘉树的掌声是为了欢迎她上台一样。

    走到前面，她站好，没等老师说话，就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

    20多年后，已经做了奶奶的幼儿园老师，偶然听到上小学的孙子放了一首歌。

    她疑惑地凑近去听，听了半天才笑道：“这歌是谁唱的？可是跟20年前我带的班里那个姜凌波水平有一拼，哈哈哈简直跟她唱得一模一样！”

    孙子好奇：“我放的这首歌叫，奶奶你说的是哪首？”

    老师：“啊，她当时唱的呀，是。”

    04

    从上小学开始，孙嘉树好像就没再哭过。虽然还是白白瘦瘦，个子不高，头顶只能勉强到姜凌波的眉毛，但他确实没有再哭过了。

    俗话都说，人会改变，那都要有个什么契机出现，但姜凌波实在想不到，让孙嘉树改变的契机是什么。

    其实，那个契机，就是她。

    确切讲，是她对孙嘉树的一顿教训。

    她是早就记不得了，但是孙嘉树一辈子都没能忘。

    【欲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周分解】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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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1章

﻿    他们磨磨蹭蹭走到聚餐地点，篝火都已经燃起来了。姜凌波看到，立刻把“倒霉蛋”塞给孙嘉树，撒腿就往篝火边冲。

    孙嘉树反应比她快，没等她跑出第二步，他就勾住她的羽绒服帽子，直接把人拖了回来。

    遗弃倒霉蛋失败的姜凌波，还在无力地挣扎着，做出向前奔跑的姿势：“我好饿啊！我都闻到烤肉串的味道了，还有烤鱼干和烤鸡翅！”

    看她在原地卖力动作，孙嘉树低笑一声，提着矿泉水瓶口在她眼前晃晃：“怎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了？”

    姜凌波：“……”╭(╯^╰)╮

    孙嘉树猜她的心思，就来从来没猜错过。

    看到那堆篝火以后，她对小螃蟹的新鲜感的确没剩多少了。

    但孙嘉树说的话，怎么感觉调调有那么点深意呢？

    她从他的胳膊下面钻出去，强词夺理道：“它起的名字是你给起的，你就要负责照顾它！”

    孙嘉树挑眉轻笑看她一眼，正要说话，大堂姐就在远处朝他挥手吆喝。

    “嘉树！来！”

    “锦绣姐叫你！快去快去！”姜凌波可劲儿殷勤。

    孙嘉树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转身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再一次拍歪她的帽子。

    逃脱孙嘉树魔掌，姜凌波扶着帽子就朝篝火堆跑。

    跑近了她才看清，火堆旁摆着几个烧烤架，剧组成员是撒料的撒料、翻串的翻串、盛盘的盛盘，那辣椒孜然和肉的香气混着炊烟味，把她的肚子勾得咕咕叫。

    “我要吃烤大虾。”

    苏崇礼突然就从后面冒出来，把下巴往姜凌波肩膀一压，就开始提要求：“你帮我把虾皮剥掉吧~”

    姜凌波翻了个十分完整的白眼。

    我给自己剥都嫌麻烦，以前要不是孙嘉树弄好放我碗里、我都不会主动去吃，你居然还想让我给你剥虾！

    “不要。”

    姜凌波伸出手，按住苏崇礼的后脑勺，毫不留恋地把他推开。

    苏崇礼委屈地嘟了下嘴：“孙嘉树一回来，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要不是他确实长得好看，连嘟嘴这种娘气的动作都做得赏心悦目，姜凌波早就把他一巴掌pia出老远了。

    老大不小了，就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吗！

    “说得跟孙嘉树回来之前，我给你剥过虾似的？”姜凌波哼他。

    苏崇礼噎了一下，随即讨好地帮她去拿了盘螃蟹，还邀功般地说：“你看~还是我对你好吧？孙嘉树现在，正在和那个崔招弟你侬我弄呢！”

    姜凌波看着盘子里火红的大闸蟹，一下就想起还在矿泉水瓶里爬来爬去的倒霉蛋。

    ……幸亏没把倒霉蛋带来，不然，这场面还真是有点残忍呢。

    但这螃蟹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嘶溜。

    姜凌波把盘子拿过来，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啊，等孙嘉树回来，我让他扒给我吃。他扒螃蟹壳超级厉害，喀嚓几下就能把蟹肉都捣鼓出来。”

    语气很有种与有荣焉的调调。

    苏崇礼的酒窝顿时就消失了。他有点焦躁地问：“孙嘉树有什么好？没我帅还比我老！”

    姜凌波：“……”

    她其实没仔细想过这种问题，因为不管老不老、帅不帅，他都是她的孙嘉树啊

    “而且我问过大堂姐了，她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姜凌波，你认识他那么多年，都看不腻吗？你对他的亲近，真的是因为爱、而不是习惯吗？”他气呼呼地问。

    姜凌波被他的话，说得恍惚了一下。

    她真的喜欢孙嘉树吗？这个问题，她有想过，但她不敢细想。

    三年前，她的确对他告过白，而且告得轰轰烈烈，无人不知。

    但没有谁会比她更清楚，她之所以会那么做，只是为了给逃避妈妈塞来的相亲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但把喜欢说出来，她又恍惚觉得，那些告白是真的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喜欢上了孙嘉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她告诉自己：姜凌波你看啊，从小到大，陪在你身边的只有孙嘉树，他对你比所有人都好~所以和孙嘉树过一辈子，就是你最好的选择啦，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你就是喜欢他的！

    但喜欢上一个人，该是件这么自私、而且可以理智分析的事情吗？

    喜欢，难道不是该看到他就面红耳赤、想到他就怦怦心跳、看不到他就焦虑挠心吗？

    啊啊啊真的好烦！

    苏崇礼见姜凌波眼神闪烁，丝毫不给她再沉思的时间，又再次进击：“你不能把小时候的那种友情，和爱情混淆，可能你根本就不喜欢孙嘉树，只是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玩而已。”

    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轻声蛊惑：“你现在吧，应该试着去接受别人，看看和别人在一起恋爱，是什么感觉。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对孙嘉树的喜欢，那就是个错觉。”

    姜凌波心里憋着股焦躁，没好气地挑眉：“别人？”

    苏崇礼的小酒窝立刻就漾出来：“对呀~比如说~”

    他羞涩地朝她靠了靠。

    姜凌波冷笑着睨他：“行了，说吧，前面那段话是从哪本情感杂志上背的？”

    苏崇礼又被噎住了，过了好久，他才傲娇地哼了一下：“他现在还和崔招弟不清不楚，就你傻乎乎地觉得他好！”

    姜凌波皱起眉，很有骨气地把螃蟹塞还给苏崇礼，严肃道：“孙嘉树怎么可能和崔招弟有关系，那都是媒体瞎写的！”

    苏崇礼急了：“为什么不可能？她长得比你好看那么多。”

    姜凌波：“……”

    哪有“那么多”？也就好看一丁点！╭(╯^╰)╮

    而离姜凌波和苏崇礼不远，站在坡上面的gigi正拦住孙嘉树。

    她的思路跟苏崇礼惊人的一致，开口就是：“我就纳闷了，姜凌波有什么好的？脾气差能惹祸，想一出是一出，而且长得也没我好看，你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孙嘉树看起来是真的诧异：“她没你好看？”

    gigi：“……”

    他居然是发自内心在诧异！孙嘉树这人有病吧！长得这么帅竟然美丑不分！

    孙嘉树还在很真诚地低笑：“我不知道别人眼里的你们都是什么样子，但从我很小、刚能分辨美丑的时候，我就觉得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就是她了。”

    gigi：“……”这还怎么聊！

    于是她放弃了：“算了。不过我得跟你告个状，高二那年我给你写了封情书，被姜凌波给偷偷藏起来了。”

    孙嘉树：“……”

    告完状的gigi舒爽了，又开始操心：“你觉得姜凌波喜欢你吗？她那人我也算了解，除了对她那个影后大人，她对东西的兴趣，最多持续三天。昨天说最喜欢吃章鱼丸，明天最喜欢的就变成了烤鱿鱼。”

    孙嘉树下意识看看手里被她抛弃的倒霉蛋，没说话。

    “而且姜凌波还没心没肺，说好听点是不会记仇，说难听点，那就是你对她再好，她都未必记得，估计对感情更是迟钝到一逼。”

    gigi用怜悯地眼神看着孙嘉树，啧啧着摇头：“前路漫漫啊哥们儿。”

    孙嘉树轻笑：“我知道。谢谢。”

    gigi又想开口，被孙嘉树堵回去：媒体那边，我也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会去查。”

    gigi：“哦对，我本来就是想找你说这事的，不过刚刚我想说的倒不是这个。”

    她伸手，朝坡下指指，那边苏崇礼正靠在姜凌波身边，从孙嘉树的角度看，那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gigi幽幽感慨：“说起来，‘树’顶都是‘绿’的呢。”两个重音读得很清楚。

    孙嘉树：“……”

    而那边，姜凌波还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她正在拍着苏崇礼的肩：“我就算不跟孙嘉树在一起，也不可能跟你有什么。咱俩是真不合适，你就别再想这事儿了啊，乖。”

    苏崇礼一脸“我不要听不要听”，很不服气地问：“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来给我送水？”

    姜凌波狠狠心：“因为你那会儿看起来很像孙嘉树。我把你当成孙嘉树了。”

    苏崇礼顿时怔住。

    他面无表情盯着姜凌波，直到把她看得浑身都发毛了，他才冷冷说：“姜凌波，你这人没心！”

    姜凌波心里也不好受，但不管她对孙嘉树感情怎样，她和苏崇礼确实没可能，她不能这么吊着他。

    想到这，她决定再加把劲：“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清楚我是不是真的爱孙嘉树，但我知道，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被人绑架了，绑匪要求一命换一命，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他的！”

    “停！”苏崇礼眼神飘忽了一下，接着又露出了那对小酒窝。

    他轻声跟他撒娇：“我已经明白你的拒绝了，不过你至少得安慰我几句吧~”

    听到自己的劝说有效，姜凌波很开心：“你想听什么？”

    “那你就说说，我跟孙嘉树比，都有什么优点吧。”

    姜凌波觉得，和说什么“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姑娘”比，夸苏崇礼简直太容易啦。

    她张口就来：“你比孙嘉树年轻！”

    “你演戏比他好！”

    “你笑起来有酒窝！”

    “你的鼻梁比他高！”

    “你……哎哎哎！”

    姜凌波感觉帽子突然被勾住了，有股劲儿拖着她就朝后扯。

    她回头一看，孙嘉树正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对她笑。

    她心虚道：“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孙嘉树微笑：“啊，就是你说那句‘你比孙嘉树年轻’的时候吧。”

    说完，他把手里的装着倒霉蛋的矿泉水瓶放进她手里，俯身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别总想着朝秦暮楚、朝三暮四，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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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2 章

﻿    刚质疑完自己对孙嘉树的感情，接着就说他坏话当面被抓，姜凌波很是心虚。

    所以接下来，哪怕是面对大虾和螃蟹的诱惑，她都愣是没敢伸出手让孙嘉树给她扒。

    眼巴巴看着孙嘉树一个虾头接一个蟹腿地吃，姜凌波咽着眼泪，费劲吃掉盘子里的烤土豆块。

    边戳着土豆，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想：孙嘉树怎么还不来找我说话呢？他如果过来，我肯定把他夸得比老姜还好！

    可孙嘉树和大堂姐说完和导演说，和导演说完和制片说，连临时招来的几个道具师傅都和他说上话了，就是没有轮到姜凌波。

    很快姜凌波就坐不住了，端着烤好的肉串就凑到孙嘉树身边。

    但她一时又学不出那种娇滴滴的撒娇道歉，只好生硬地把盘子举到他眼前，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烤肉串，要吃吗？”

    孙嘉树嘴角弯了一下，把盘子接过来，换了另一个盘子给她，里面全是扒好的虾肉和蟹肉，还有她爱吃的鱿鱼板和马步鱼干。

    她刚刚才去抢过鱿鱼板，但还没等她挤进去，鱿鱼板就全被抢光了，她还以为今天吃不到这个了呢。

    姜凌波的肚子里的馋虫顿时滚来滚去，她舔舔嘴唇，偷偷去瞄孙嘉树。

    要不是刚做了点亏心事，她对孙嘉树盘子里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抢，才不用看他的眼色呢t^t

    孙嘉树看到她委委屈屈的模样，跟只想爬到床上却被赶下去的狸花猫似的，好笑到不行。

    他低笑：“吃吧。”

    姜凌波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歪着脑袋大口啃起鱿鱼板，表情满足得不得了。

    但她刚吃了几口，孙嘉树就突然说：“不过也不是白给你吃的。”

    正在嚼着鱿鱼尾的姜凌波：“……”

    她就知道孙嘉树没安好心！

    要是她听到他在背地里说她坏话，她也不可能给他好吃的！就算她给他……那也肯定是在里面下了泻药！

    姜凌波立刻拼命咽食物，结果差点噎出泪来。

    她边拍着胸口顺气，边警惕地问：“你想要我干嘛？”

    孙嘉树道：“一会儿剧组里重要的几个人，会一起再聚一聚，你陪我去。”

    “……就这么简单？”姜凌波很是狐疑。

    “对，”孙嘉树笑着说，“你陪我一次，今晚所有你想吃的我都给你拿来。”

    姜凌波：“……”

    不要说得这么有歧义好吗？

    对面的道具大叔和旁边的打光小妹，都开始用异样的眼神在看我了！

    姜凌波正想教育孙嘉树，却忽然发现，道具大叔和打光小妹眼神里的，是赤裸裸的羡慕。

    ……

    孙嘉树你太过分了，打光小妹就算了，你竟然连道具大叔都不放过！

    ╭(╯^╰)╮

    ……

    等第二拨聚餐结束，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姜凌波喝了几口酒，本来就晕乎乎的，这会儿又困得眼睛睁不开，更是走得东倒西歪。

    刚走出电梯，她就拐着歪朝墙面撞去，孙嘉树轻笑一声，拦腰把她抱起来。

    姜凌波靠着她仅存的理智表示：“我要回我自己房间！你别想趁机把我带去奇怪的地方！”

    说完她就闭上眼，圈着他脖颈睡过去。

    孙嘉树顿住脚步。

    本来还真没想到……

    原来可以不把她送回她的房间啊。

    孙嘉树抱着姜凌波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站住！你要干嘛！”

    苏崇礼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孙嘉树在“鬼鬼祟祟”地做坏事。

    他立刻冲过去，伸手就要抢姜凌波，抢了几下没抢到手，他就胡搅蛮缠地想把姜凌波给硬扯下来。

    孙嘉树被苏崇礼扯得晃了一下，差点没能抱住姜凌波。

    他皱着眉松开手，任苏崇礼得意地把姜凌波接过去。

    “我就说你对姜凌波不是真心的！”苏崇礼耀武扬威地笑：“如果你真喜欢她，刚才怎么可能把她放开？”

    孙嘉树冷眼看他：“不然呢？让你把她扯到地上？你倒是真喜欢她，为了把她抢到手，连她的安危也不顾了。”

    苏崇礼愣了愣，低头就看到怀里的姜凌波一脸难受，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抿紧嘴角：“我不是有意的。”

    孙嘉树没理他。

    苏崇礼顿时就没底气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气急败坏地把姜凌波送回到孙嘉树怀里：“我把她还给你，这件事你不准对她说！”

    孙嘉树抱好姜凌波，然后嗤笑：“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现在又怎么可能把她放开？”

    “……？”

    “如果是我，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把她抢到手，而那以后，就算她知道了再生气再恼怒，我也绝对不会再放手。”

    苏崇礼：“……”

    喂喂喂这跟你刚才说的可不一样！

    怎么到哪儿有理的都是你qaq？

    收拾了情敌的孙嘉树心情颇好，抱着姜凌波走到床头，却没有把她给放下去。

    姜凌波的睡相还是老样子，不时会“噗噗”地打个小呼噜，嘴巴嘟起来再慢慢松开，然后再嘟起来，像只吐泡泡的金鱼。

    孙嘉树看得饶有兴趣，在她“噗噗”的时候，用手去点她的嘴唇。

    一次两次倒还好，但等到第三次，睡梦里的姜凌波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变得凶巴巴，“啊呜”一口，就把孙嘉树的手指给叼进了嘴里。

    孙嘉树好笑地抽了抽，没抽出来，反而被姜凌波咬地更紧了。

    孙嘉树干脆让她咬着，把她放进床里。感觉到他没再挣扎，姜凌波也微松了牙齿。就在他要伸回手指的时候，她舔了舔他的指肚。

    孙嘉树低声笑，这是把他的手指当成什么吃的了？

    接着，姜凌波就开始吭哧吭哧“嚼”起他的手指。

    孙嘉树：“……”

    姜凌波吃东西的时候牙口最好，就孙嘉树没来得及抽手这几秒钟，她就把他的手指给咬麻了。

    孙嘉树抽回指头，活动了一下。

    有点僵硬。

    以后不能再这么逗她了。

    ……

    姜凌波这一觉，睡得并不是特别好，因为她总是莫名其妙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过当她醒来，看到身边的孙嘉树，心情就又好起来了！尤其是当她看到，她随身背着的小包就在床头打开着、而里面的口红正滚落到包外的时候=v=

    姜凌波hiahiahia地闷声偷乐着，蹑手蹑脚地拿过口红，打开盖，拧出一点，对着孙嘉树的鼻尖就比划起来。

    口红是粉嫩粉嫩的浅桃红，最少女心的颜色，当初会买还是因为导购员说什么“男人看到都会想咬一口”。

    买回家她才反应过来，啊呸她连男人都没有，能被谁咬啊！所以口红就一直丢在包里……

    直到今天派上用场。

    画个什么呢？

    姜凌波对着孙嘉树的脸端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他鼻尖画了一颗心，又在他的左右脸颊分别加了两条胡须。

    居然很好看！

    真的会想要去咬一口o(*▽*)q

    她拿出手机，把孙嘉树的睡脸拍进去，然后俯身就亲了下去。

    不料孙嘉树突然歪了下脸，她的嘴唇堪堪蹭过他的鼻尖，落到了他的侧脸上！

    姜凌波吓了一跳，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好在孙嘉树似是没有察觉，眉头微动了动，接着就舒展开了。

    她这才无声地舒了口气。

    她慢慢坐起来，舔了舔嘴唇，上面有新沾上的唇脂。

    是蜂蜜味的，好甜~

    “好吃吗？”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慵懒性感，勾得人心头微颤。

    他的手指抹过她刚亲到的侧脸，沾了点浅桃红色的唇脂，送到唇边舔了舔，继而轻笑：“蜂蜜味的？”

    姜凌波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摔到床上。

    朝上的屏幕里，并不是她以为的孙嘉树的睡脸，而是她偷亲他时，不小心拍到的虚影。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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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3 章

﻿    姜凌波觉得目前的情况有点复杂。

    她脑子不怎么灵活的分析了一下，她好像是刚刚偷亲完孙嘉树，接着就被他当场抓到了现行？

    ……

    姜凌波想了想，决定先糊弄过去再说。

    于是她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过那管口红就递给孙嘉树：“你喜欢就多吃点啊。”

    孙嘉树的表情比她还自然，也不说话，就那么懒懒散散地露出笑，伸手去摸她的嘴唇。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但他在她嘴唇上摩挲过的地方却仿佛蹭出了火花，烫得姜凌波缩着脖子就朝后躲，没躲几下，后背就贴到床头了。

    她看着孙嘉树俯身靠近，紧张地直接闭上了眼睛，但心里却还在不断尖叫：这这这，难道是要“床头咚”？！

    就在她气都要喘不过来的时候，她听到孙嘉树轻笑了一声。

    接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慢慢消失了，那种刚变得强烈的逼迫感也逐渐不见了。

    ……？

    姜凌波偷偷睁开一只眼，孙嘉树已经边抓着脑袋，边下床往卫生间走了。

    “……”

    有点不开心╭(╯^╰)╮

    不过至少偷亲的事蒙混过去了！

    姜凌波听到孙嘉树在浴室里打开热水的哗哗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拎起包和外套就想要开溜。

    谁知道她脚刚伸进雪地靴里，孙嘉树就从浴室里探出脑袋：“帮我从箱子里找条浴巾出来。”

    ……要找浴巾？

    那不就是没穿衣服！

    姜凌波脚下一顿，眼睛嗖地亮起来，呜哈哈地蹦到箱子前面扒拉浴巾。

    但孙嘉树的箱子塞得满当当，虽然找到了浴巾，但上面还压着好几件衣服，姜凌波懒得把衣服全拿出来，干脆拉住浴巾角生拉硬拽，没想到把箱子里的东西全弄乱了。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当做没看见，起身就朝浴室走。但刚抬脚，她就踢到了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她几年前给孙嘉树买的耳钉。

    虽然她也算是给孙嘉树送过很多东西，不过需要花钱买的，就只有那个耳钉呢，没想到他一直都带在身边。

    姜凌波心里甜甜的，好像在盛夏里吃到了绵软薄冰沙上撒满的甜芒果丁，嘴角止不住地弯呀弯。

    但是等走进浴室，看到正在系浴衣腰带的孙嘉树，她的嘴角又啪唧滑下去了。

    虽然穿着黑色浴衣是很禁欲很性感啦~

    但你都穿好浴衣了，还叫我来送浴巾干嘛？！

    姜凌波撇撇嘴，把浴巾丢在架子上，转身就要走，结果被孙嘉树一把抱住，给举到了洗手台上。

    孙嘉树倾身靠近，单手撑在她身侧。接着他侧侧脸，对还懵着的姜凌波指了指他脸颊上的两道粉色胡须。

    然后，他用他惯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嘴角眉梢带着笑地问：“说吧，怎么回事？”

    声音温柔得不得了。

    但是……好可怕！

    姜凌波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一直盯住她的目光里，把他脸上的粉色胡须给来回擦掉了。

    “看，已经没有了！”她眉眼弯弯地讨好道。

    ……

    孙嘉树只笑，不说话。

    姜凌波的笑撑不住了，好在她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

    “我在你箱子里看到了这个！”

    她献宝般地打开盒盖，纯金的耳钉在昏黄的灯下闪着光晕。

    姜凌波笑嘻嘻地露出两颗小虎牙：“你还记得吗？这是我送你的耳钉！”

    孙嘉树看向耳钉，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圈着她。

    姜凌波试探地问：“我好久都没看到你戴耳钉了，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她说的也是实话，自从回国，孙嘉树就没有戴过耳钉，他以前的耳朵上可是一直blingbling的呢。

    她最喜欢blingbling的东西啦！

    孙嘉树没搭腔，不过还是把头朝她那边歪了歪。

    姜凌波立刻手忙脚乱给他戴起耳钉来。

    孙嘉树打耳洞是他们初升高暑假的事儿。

    当时影后大人新出了一张专辑，在专辑封面的照片里，她就在耳朵上戴了一整排的钻石耳钉，那样子实在太帅太美，让姜凌波心动得不得了。

    但是她自己又怕痛，于是就怂恿孙嘉树先去试试，并正色表示“女生都喜欢戴耳钉的男生，孙小草你打了耳洞以后，一定会收情书收到手软的！”

    ……不过他一封情书都没收到，因为全叫她没收了。

    而他当时好像只问了她一句“你喜欢吗？”，看她猛点头以后就乖乖去打了。

    哪像现在，不就给他画了几道胡须嘛，居然就要把人按到洗手台上审t^t

    给他戴着耳钉，姜凌波又有些心猿意马。他现在贴着她很近很近，呼吸都扑到她的脖子上，痒痒的，痒到她心里。

    好想再亲他一口。

    住嘴啊姜凌波！

    姜凌波拼命抑制住这个念头，在帮孙嘉树把耳钉戴好的瞬间，就立刻推开他，捂住脸冲出浴室，闷头朝自己房间跑。

    直到跑到房间门口，她才靠着墙面，开始慢慢回神。

    她果然还是喜欢孙嘉树的，不然刚刚她才不会脸红呢。

    她心跳的声音大到震得自己耳膜都疼了！

    “想什么呢？”孙嘉树学着她，也靠在墙面上，歪头问道。

    ……

    啊啊啊吓死了！你怎么走路都不出声！

    姜凌波迟钝地吓了一跳，刚要溜，就被孙嘉树的长胳膊揽了回去。

    他把她落下的小包挂到她脖子上：“你的东西。”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套上狗绳的五花肉？

    孙嘉树又揉揉她的脑袋，微笑道：“看你没拿房卡就跑出来，还以为你要去找锦绣姐，没想到你会直接跑回房间呢。”

    “……”姜凌波不想和他说话，专心低头找房卡开门。

    翻着房卡，姜凌波开始盘算，等门一打开，我就要冲进房间里，把孙嘉树关在外面！谁叫他笑话我笨~

    但等门打开，姜凌波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雪白的墙面被红漆喷满了“贱人”、“快滚”、“去死”，房间里的东西基本都被砸烂，连姜凌波带来的箱子也被砸碎，被扯烂的衣服撒得满地都是，还洒上了红色的油漆。

    随着她的开门，原本插在门框顶端的照片碎屑撒了她一身。

    她手指僵硬地拿起一片，被戳烂的，是昨晚她和孙嘉树玩沙子时的，她的笑脸。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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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4 章

﻿    姜凌波的心向来大得很，眼前的场景看得孙嘉树都凝重了脸色，她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该不会是你的激进粉丝弄的吧？”

    她饶有兴趣地蹲下，拼了几张还能看出大概的相片，接着仰起脖子，俏皮地举起来给孙嘉树看：“你看，照片都是只有一半的，有你的那半全都不见了，这些被撕碎的，全都是只有我的部分。”

    孙嘉树没说话，看了看她的笑脸，然后蹲下把她按进了怀里，声音低沉：“对不起。”

    “事情还没查明白呢，你急着道什么歉啊？”

    姜凌波还在笑嘻嘻地安慰他：“咱们住的酒店里出了这种事，都不用咱们自己去查，锦绣姐就能搞定了。”

    语气轻松极了，只是揪住他衣服的手却稍微用了点力气，微微在抖。

    清晨突然打开房间，毫无准备就看到这种场面，就算是再坚强的人，又怎么可能一点不害怕呢？

    她这样说这样笑，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有负担，只是她没想到这样，这样却会让他更加心疼呢。

    孙嘉树垂眸，眼角眉梢都漫上层冰霜寒意。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把她拉起来，带到门外，关上房门。

    “孙嘉树，我真没事儿，”姜凌波笑着踮起脚，左手右手各伸出根手指去拉弯他的嘴角，“别这么严肃，锦绣姐的起床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你板着这张脸去敲门，她看到就会把你踹出来的！”

    孙嘉树看着姜凌波，一声不吭地捏了捏她的脸。

    姜凌波：^__________^

    孙嘉树叹了口气，松开手，牵着她转身去找大堂姐。

    大堂姐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端，姜凌波跟着孙嘉树一路小跑，正好撞见去吃早餐的花苞头妹子。

    妹子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顿时闪出八卦的光芒，向姜凌波又做出了那个fighting的手势。

    姜凌波：“……”

    她小声向孙嘉树说：“我们拉着手不太好吧？都被人看到了。”说着她就想把手抽出来。

    但她越使劲抽，孙嘉树就握得越紧，最后干脆和她十指相扣，皱眉训她：“别闹。”

    ……居然敢训起我来了？你怎么不上天呢！╭(╯^╰)╮

    姜凌波没好气地“哼”了他一鼻子，然后不停偷偷去看两人扣在一起的手，美滋滋~

    ……

    大堂姐听完事情原委，又去姜凌波房间看完以后，本来就要炸的起床气更严重了。

    她睡脸惺忪地披起件垂到脚踝的豹皮披肩，长卷发用簪子随意一盘，就打电话叫酒店的客房经理上来。

    姜凌波本来找个房间再补会儿觉，却被孙嘉树押在大堂姐房间里。但她又觉得实在太无聊，于是从包里翻出了个绳子，满脸期待道：“我们来玩翻花绳吧！”

    孙嘉树：“……”

    几乎是过了半个小时，姜凌波都要把各种花式在孙嘉树手上玩遍了，穿着精致职业套装的客房女经理才姗姗而来。

    大堂姐正在化妆间里描眉，见她进来也没搭理，等她把那些职业性的客套话说完，又晾了她一会儿，大堂姐才慢慢放下眉笔走出来：“不用和我们说这些废话，把你们这层楼昨晚今早所有的摄像画面都调出来给我。”

    姜凌波和孙嘉树就坐在床头。姜凌波的小短腿都够不到地板，垂在床边晃啊晃的，一不小心就“咚”得踢到了床板，引得大堂姐和客房经理都看过去。

    孙嘉树好笑地她把拎回床上，又捏了把她的脸：“老实点，别说话。”

    姜凌波：“……”孙小草你还真要上天了！

    客房经理回过神，对大堂姐笑道：“姜小姐，这件事恐怕不合规矩。出了这种事，我们酒店也很抱歉，各种责任不会推卸，但调查，需要由我们内部派人去做。毕竟捉贼喊贼的情况，我们也遇到过不少。”

    大堂姐歪倒坐着，点燃一根烟，嗤笑着呼出一口：“是谁捉贼喊贼，我看还说不定呢。”

    话音刚落，对面客房经理的脸色就有些微变。但她迅速又笑起来：“姜小姐，不管您怎么说，事情就是这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把问题调查明白，但您如果想要插手，恐怕我们不能答应。”

    看大堂姐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客房经理嘴角笑容不变，但声音却挑高了点：“您预订我们酒店的时候，应该知道，我们虽然是在小城市里，但也是裴氏的一份子，我们的杨董在裴家二爷面前，都很能说的上话。娱乐圈里来我们酒店住的，也不只一两个剧组，我们可不能光为了您就坏了规矩。”

    客房经理话音刚落，姜凌波就鼓着腮帮子憋起笑来。

    孙嘉树看她笑得跟偷吃到灯油的老鼠似的，没忍住，伸手去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姜凌波还是笑得不行，捂着笑疼的肚子靠倒在他肩膀，小声笑抖着说：“她居然抬出裴二来压锦绣姐，裴二小时候被锦绣姐打得内裤都保不住……哈哈哈笑死我了……哎你还记得裴二吗？在小满的婚礼上，我做伴娘，裴二做的伴郎。”

    “嗯。”孙嘉树懒洋洋应了一声，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姜凌波顿时想起来，那桩婚礼对孙嘉树来说，可能并不算是愉快的回忆。毕竟他最好的兄弟，在那场婚礼里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她抿抿嘴，有点笑不出来了。

    而大堂姐看到客房经理眼睛里的那抹轻蔑，也懒得再跟她周旋，直接当着她的面儿拿出手机拨电话。

    “喂裴二？对，是我。”

    “……住的怎么样？别说，你还真会问，我就是为这事儿给你打的电话。我们家小八……对，就是李嘉和婚宴上当伴娘的那个，昨儿晚上房里进贼了。”

    大堂姐往烟灰缸里点点烟头，勾着唇角，笑得妖娆。

    “……别急着说赔，东西没丢，倒是多出一堆来，什么剪碎的照片啊、行李上喷满的油漆啊，哦还有墙上，被用红漆画了不少字儿呢。”

    听到“裴二”两个字，客房经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慌忙地招呼来身边的小助理，耳语几句后，小助理快跑着离开，而她则硬着头皮，继续候着大堂姐打电话，但神色变得极为小心。

    大堂姐睃了她一眼，接着和电话里聊：“……人倒是没事，昨晚上正好不在屋里，只是这事儿不算小，我把人带来了，现在总得给个交代……好，有你这句话就成，”大堂姐笑意越发浓，“那我就去见见能主事的人。”

    挂断电话，大堂姐站起来，对还床上看戏的两个人勾勾手指，一副黑社会大姐大招呼小弟的模样：“你们两个，赶紧跟上。“

    “好嘞！“姜凌波拉着孙嘉树，元气满满蹦下床。

    大堂姐出手，那可向来是所向披靡大杀四方！这么好的一场戏，绝对不能错过呢=v=

    而那边，小助理直奔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刚进屋，她就看见有个全身奢侈品的女孩，正坐在杨董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撒娇。

    “爸，反正他们剧组全都住在咱们家的酒店里，你就出面说说，大不了咱们少要他们点钱，就让我和孙嘉树吃个晚饭吧，我都喜欢他好几年了~”

    “不行。”杨董皱眉，看也不看就甩开她，拿起笔签文件。

    “为什么不行！上次不是都办成了吗？还是你跟我说，对付娱乐圈里的人，用钱砸就好使，让我好好去玩的！”

    女孩拍着桌子就闹起来，把杨董的文件抽走摔了一地。

    “胡闹！上次那还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没权没势的，你说想吃个饭，我稍微使点手段也就让人帮你办成了。结果隔天你就又哭又闹说他有女朋友，还派人去把那女人的家给砸了，我花了多少钱才给你摆平？这才过了几天？这种事以后不准再提，我绝对不可能再任你胡闹！”

    他还想说，却被电话铃打断了。

    接通电话，杨董很是恭敬地应了几句“是是是，一定配合”，但挂断后，却还是满脸的不解。

    “……杨董、丽丽小姐。”小助理心惊胆战地出声。

    杨董按了按眉心：“什么事？”

    小助理走到跟前，把事情小声地说了一遍。

    杨董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姜小姐，羊角姜的那个姜？那名字呢？”

    小助理：“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个很古典的名字。”

    “是锦绣、繁花、落雁、采桑、庭溪、皓月、迎眉、凌波里面的一个？”

    小助理还没回答，旁边的杨丽丽就嘲讽地“嘁”笑出声：“现在居然还有人取这么恶心的名字？还沉鱼落雁，也不知道长得有多有难看！”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那个三堂妹，是我们家这辈儿里长得最好看的。”

    大堂姐踩着双christianlouboutin红底鞋，抽着烟靠在门边，居高临下瞥了杨小姐一眼。

    “你……”

    “闭嘴！”没等杨丽丽梗着脖子再说话，杨董就先把她吼了回去。

    他抱歉地朝大堂姐笑道：“教女无方，让您看笑话了。我是酒店的董事长杨毅，请问您是？”

    态度倒是很得体大方，不卑不亢。

    “姜锦绣。”

    大堂姐也微笑着：“不知道杨董您的手下已经跟您汇报清楚了没有，我手下的工作人员，今早在您的酒店里，遭遇了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杨毅点头道：“按照规定，确实是不可以把内部监控内容外传的，但我刚刚已经接到裴先生助理的电话，所以这件事，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我现在就通知人去调监控录像。”

    “爸。”杨丽丽神色不安地拽拽他的衣角。

    杨毅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道：“难不成又是你？”

    大堂姐在旁边拿出手机，眉头一挑：“我看也不用麻烦去调录像了，裴二已经把有证据的这段录像传给我了。我看这里面上蹦下窜跟只母猴子似的女人，倒是跟令千金有点像呢。”

    “你骂谁呢你！”

    杨丽丽甩开杨董，拎着她的铆钉包就想扔大堂姐。结果被大堂姐一脚踹中膝盖骨，疼得直接跪倒在地。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我随便一句试探，你居然就自己冲上来认。”

    大堂姐把包踢到一边，对着还在咬牙不甘心的杨丽丽冷笑道：“我要是没猜错，你是看上了孙嘉树，见他和助理关系密切，心里不舒服，就串通那个客房经理在房间里做了手脚？”

    “对，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我不就弄坏了她几件破衣服吗？还全是地摊货，我赔她就是了！”杨丽丽狠狠瞪她。

    “闭嘴！”杨毅恼怒不已：“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b市姜家的大小姐！”

    “b市姜家……”

    杨丽丽听到，气焰顿时小了不少，但她只示弱了几秒，就又站起来，毫不知错地对杨毅嚷：“b市姜家我是得罪不起，可我也没对姜家小姐做什么呀！我不过是弄坏了一个小助理的东西，我翻倍赔给她不就完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她突然看到正在门后晃悠着看热闹的姜凌波，气得哭喊起来：“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为了她来为难我！我都让人去查过了，她爸就是个普通大学老师，她妈连工作都没有，家里住的还是学校分的家属楼，穷得连车都开不起！连她能进mn娱乐公司，都是靠苏崇礼的关系走了后门……就凭她这种人，怎么配在孙嘉树身边！怎么配和他那么亲近！”

    姜凌波刚刚过来，正沉浸在大堂姐的威武霸气里、暗搓搓给大堂姐鼓着掌呢，没想到突然间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她。

    她立马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怎么了？”

    “啊，”她回过神来，从大堂姐身后钻过去，走到杨丽丽跟前，“你说的吧，也都没错，我爸确实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不过他下个月就能升副教授啦。我妈呢，虽然没有工作，但她画画特别厉害，还开过个人画展。至于我家的房子……其实我家有好几栋房子呢，只是离学校太远，我爸上班不方便，所以就没去住。没买车，倒也不是因为没有钱，只是我爸我妈都不会开车。”

    她掰着手指说完，然后点点头：“嗯，就这些。”

    一点都不生气不恼怒，甚至还对着杨丽丽露出了个笑脸。

    杨丽丽对着这样的姜凌波，满心的火憋在心里发不出来，难受得简直要吐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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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5 章

﻿    虽然天不亮就因为房间被毁的事儿闹得人仰马翻，但该进行的电影拍摄还是不能中断。

    大堂姐看看时间，就把姜凌波和孙嘉树打发回去准备拍摄，自己留下来谈解决方案。

    姜凌波看着杨丽丽憋屈到发黑的脸，心里正乐到不行，但却又得撑住脸不能笑。

    听到大堂姐发话，她自然是乖乖就走，转过身顿时笑得扑哧扑哧，肩膀抖啊抖。

    孙嘉树的表情却还没缓和，刚走了几步，他就停下揉揉姜凌波脑袋：“我出去一趟，你先回我房里等我。”

    说着把房卡拿给姜凌波。

    “哦。”姜凌波正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冲他摆摆手就自己先跑掉了。

    没想到刚拐了个弯，她就碰到了在角落里偷偷看热闹的花苞头妹子。

    妹子盯着她手里的房卡，又激动地摆出了那个fighting的手势。

    姜凌波：“……”跟你想的差太多了。

    花苞头妹子就势跟上她，坐着电梯好奇地东问西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说你也是姜家的小姐呀？”

    姜凌波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姜家小姐？”

    “呃……”花苞头妹子很快就机智地找到理由：“因为苏崇礼说，他喊锦绣姐大堂姐是随了你，那既然锦绣姐是姜家小姐，你也肯定是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把这个身份说出来？说出来，那个什么丽丽肯定不敢对你那么嚣张！”

    “那多没意思啊。”姜凌波傲娇道，“再说，对付她这种人，才用不着靠我爷爷的名头呢，我刚刚随便说几句话，不也把她噎得不行？她觉得我家里穷，我就该自卑、就该对她低三下四，我就不！气死她！”

    花苞头妹子：“……”

    5分钟以后。

    姜凌波走到孙嘉树房门口，和花苞头妹子告了别。但她没有进门，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那堆照片前蹲下，重新翻出几块碎片拼到一起，用手机拍了几张照。

    拍完以后，姜凌波把那些碎片弄乱，跑回了孙嘉树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给周意满打电话，很兴奋地告知：“小满小满，我今天居然遭到孙嘉树粉丝的袭击了！”

    周意满：“……”被袭击，有这么开心吗？

    “但是！”姜凌波又盘腿坐到床上，托腮故作严肃：“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有件事想找人帮忙查一下。你不是认识一家‘只要给钱啥都干事务所’里的人吗？你帮我联系一下吧，我想见一见。”

    “你说钱百万？”周意满应得干脆，“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回b市，我带你去见见他。”

    “小满你最好啦~”姜凌波雀跃。

    “作为报答，你帮我带几天李昂，还有九斤。我和孙嘉卉最近在忙着公司开业，都没时间陪他们玩。”

    “……”李昂那个熊孩子，她真的是很不想照看！

    刚挂断电话，孙嘉树就开门走进来。

    姜凌波心虚地先开了口：“我在给小满打电话，她说要我帮忙照顾李昂，还有宋九斤。”

    九斤是孙嘉树的亲外甥呢，提到他，孙嘉树就没心思再怀疑了吧~

    “九斤？”孙嘉树好笑道：“我姐能把九斤交给你？我要是有了孩子，绝对不会放心让你照顾。”

    姜凌波：“……”谁稀罕╭(╯^╰)╮

    孙嘉树边笑，边从包里拿出瓶热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姜凌波，又拿出个刚烤好的香橙麦芬放到她眼前。

    姜凌波喝了几口牛奶，就拿起麦芬开始吃，吃得腮帮子鼓囊囊：“你不知道吗？你姐和小满的那家公司最近要开业了，前一阵还在为公司是叫‘周意满&孙嘉卉律师事务所’还是‘孙嘉卉&周意满律师事务所’吵得不可开交。”

    孙嘉树看她边吃边说话的费劲样，伸手捂住她的嘴：“老实吃你的，吃完再说。”

    说完就随手拿起她喝了几口的牛奶喝了起来。

    安静吃了一会儿，等姜凌波干掉一个麦芬，孙嘉树才说：“等过几天电影戏份拍完以后，我会闲很长时间，到时候可以把九斤和李昂接过来，到咱们家里住几天。”

    姜凌波：“……你这次回来，还没见过李昂吧？”见过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说出这种话！

    “我见他做什么？我跟他爸妈都不熟。”

    孙嘉树帮她抹掉嘴角的点心渣，敷衍着说。

    “瞎说什么呢，你和李重年……”姜凌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角的笑顿时僵住，后背吓出一片冷汗。

    李昂的爸爸不是周意满名义上的丈夫李嘉和，而是孙嘉树的好哥们儿李重年，这是她发誓要为周意满保守一辈子的秘密。

    哪怕是对孙嘉树，都绝对不可以说。

    “什么？”孙嘉树眉梢一抖，看向她。

    “我是说，”姜凌波吓得手指冰凉，脑袋里也空白得厉害，但她还是费劲地圆着，“你和李重年是最好的哥们儿，而李昂的爸爸李嘉和，是李重年的亲哥哥，所以，你也不能算和他不熟。”

    说得磕磕绊绊，还咽了好几次口水。

    孙嘉树忽然一笑：“大花，你脸都白了。”

    ……我都快吓哭了好吗！

    看着姜凌波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孙嘉树没再问，而是拍拍她脑袋：“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拍戏。”

    姜凌波的心情更沉重了，抱住床柱不肯走：“我是真的不会拍戏，就算你说不用露面没有台词，我还是不想去！”

    孙嘉树一把横抱起她，微笑道：“不去是要赔违约金的。”

    姜凌波：“……”

    啊啊啊合同明明不是我自愿签的！

    孙嘉树你这个混蛋！

    ……

    因为害怕孙嘉树已经知道了什么，姜凌波的心一直悬着，生怕她一不注意，他就跑去向李重年通风报信。

    所以接下来，她跟只小尾巴一样粘在孙嘉树身后，连他上厕所都等在门口，还殷勤地帮他拿着手机。

    连大堂姐都看不下去：“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都认识20年了，现在在这儿玩什么热恋？”

    旁边花苞头妹子拿着苏崇礼的外套路过，听到“热恋”两个字，立马眼睛发亮地跑过来，又对姜凌波做出了那个招牌式的fighting。

    姜小尾巴：“……”随便了，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孙嘉树半步的。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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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6 章

﻿    在mynarcissus这部电影里，姜凌波需要扮演的角色，是那位天才博士的女朋友。而无论是她，还是饰演博士的孙嘉树，都不会出现在剧情的主线里。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活在回忆线里的人物。

    只有当苏崇礼饰演的主角成功捣毁博士埋下的一个病毒库，再从病毒库里发现了某些和博士过去有关的线索，比如一本满是灰尘的日记，再比如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这时，电影里才会镜头一转，伴着音乐和光晕，开始出现有关他们的故事场面。

    当初看剧本看设定，姜凌波还觉得很美很好玩，不就是在沙滩里跑一跑、到海里朝孙嘉树踹两脚水，再荡会儿秋千看看电影，顺便进厨房混点好吃的？

    拍戏也很简单嘛！

    然而，当她穿着件简单的雪白无袖棉布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冻得鼻涕都流出来却还要做出欢快奔跑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哭了tat

    “这种戏为什么在要在大冬天拍！”

    姜凌波捧着热水杯、穿着棉大衣，毫无形象地蹲在拍摄棚里，冻得不停发抖。

    花苞头妹子好心往她杯里撒了包感冒冲剂，边倒边和她解释：“剧组穷啊，这地方夏天租金太贵了，租不起，只能趁现在便宜赶紧拍。”

    姜凌波震惊了：“说好的斥巨资打造呢？！”

    “是斥巨资啊。所有的钱都付给演员了。你看，苏崇礼，孙嘉树，哪一个现在的身价是低的？哪一个不得花巨资来请？还好当时gigi没跟孙嘉树传出绯闻来，不然剧组绝逼破产。”

    “……”

    全都是骗子！

    说什么斥巨资打造，原来钱全都用来请明星了！

    剧本里明明写着博士和女朋友不停在世界各地周游，这个月冰岛挪威，下个月夏威夷巴厘岛，姜凌波还真以为自己能跟着剧组出国享受了。

    结果呢！她唯一免费旅游的地方，就是国内的海滨小城镇！至于那些浪漫的景色，不是靠后期制作，就是靠临时现搭景。

    ……这种电影拍完，真的会有人看吗？！

    没等她拉着花苞头妹子哭诉完，换好衣服的孙嘉树就走过来。

    他穿的是那件博士常年穿着的白色实验服，里面的英伦定制黑衬衣严谨地扣到喉结，下身黑色西装裤、anz定制手工皮鞋，看起来……好暖和。

    姜凌波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觉得更冷了。

    她哀怨地盯着孙嘉树衬衣，幽幽问道：“你里面穿了保暖衣吧？”

    “嗯，”孙嘉树可恶地笑出声来，还蹲下摸着姜凌波脑袋补充，“还是加厚加绒的。”

    姜凌波：“……”

    讨厌你。

    **

    因为孙嘉树和姜凌波要拍的镜头全靠后期剪辑，所以导演对他们也没什么要求，简单讲了几个点，就坐回椅子上喊。

    这会儿刚好是正午，阳光晒到身上暖暖的，风也不再刮了。

    姜凌波被孙嘉树拖到外面晒了好久的太阳，又在衣服里能贴的地方都贴满了暖宝宝，这会儿全身都暖洋洋的。

    听到导演发话，她连忙把棉大衣脱给工作人员，边念叨着“反正只拍背影不拍脸”，边横下心提着裙子跑出去。

    被太阳照过的沙滩也温温的，光脚踩上去也并不难受，姜凌波跑到事先安排好的地方，慢慢跪下去，捡起几片贝壳，拿在手里看。

    按照剧本，当她拿起一片贝壳，举起来对着阳光看时，孙嘉树会走到她身后，抓着她举起来的手，把她抱进怀里~

    姜凌波挑了一片最大最好看的贝壳，仰起脸，迎着风，把贝壳举了起来。

    透过阳光，她好像看到贝壳上写了什么字。

    mynarcissus？

    后面好像还有汉字……

    没等她看清，孙嘉树就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拿着贝壳的手，慢慢把她拥进怀里。

    他的嘴唇轻蹭上她的耳垂，甚至轻轻吮了一下，才轻而缓地低声说：“怎么起的这么早？”

    剧本里可没有这些！

    姜凌波微红着脸挣开他，把贝壳塞进他实验服的口袋，然后也不等他再靠近，飞快地跑进海水里，用力踢着水花，赌气般地看着他。

    孙嘉树不紧不慢地解着领口的扣子，目光紧盯着姜凌波的脸。

    那种目光，姜凌波从未见过，里面的那种疯狂和露骨，一时间激得她动弹不得。

    “cut！mariah！你发什么呆！”导演冲姜凌波喊，“你要朝他泼水，朝他发脾气，而不是被他迷住被他镇住！”

    ……

    谁被他迷住了！

    被戳中心事的姜凌波回过神来，觉得有点丢脸，抿着嘴角，不敢抬头去看孙嘉树。

    但他却勾起唇角，走到水里探身看她。她越低着头不想让他看，他却越要弯腰去看她的眼睛。

    “怎么，被导演训了不开心？”他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等今天的拍完，我带你出去吃海鲜大餐好不好？”

    他这样一说，姜凌波倒真觉得自己是因为被导演训了才不开的。

    她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地点点头，还拉拉孙嘉树的实验服，抽着鼻子提出：“我要吃最贵的！”

    孙嘉树帮她顺了顺头发：“好。”

    然后他顿了顿，嘴角突然滑出抹坏笑：“你刚刚是不是看我看呆了？”

    姜凌波：“……”

    她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善良！

    被孙嘉树笑话了一通，姜凌波接下来扮演“闹脾气的女朋友”扮演地无比成功，手脚并用朝孙嘉树身上泼水，被他扛到肩上还甩着脚丫踢他，直到导演喊了“cut”,她才勉强解气。

    精疲力竭的姜凌波，跟条软面条一样趴在孙嘉树肩上，大头朝下的姿势，更是让她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都拍完了怎么还扛着啊？

    她赖赖地戳戳孙嘉树的后腰，边戳边有气无力地喊：“放~我~下~来~”

    “别乱动！”孙嘉树浑身一僵，蹙着眉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

    “孙嘉树！”

    姜凌波羞恼地从孙嘉树肩上跳下来。还没等她收拾他，她就看见了对面目瞪口呆的花苞头妹子。

    妹子见姜凌波看向自己，立刻露出个鼓励的微笑，接着做出了她那个fighting的手势。

    然后，她又把手举到头顶，做出了一个“爱心”。

    姜凌波：“……”

    为这事儿，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凌波坚决不理孙嘉树，连他拨到她碗里的辣年糕她都没有吃！

    孙嘉树看她把年糕拨到一边，又给她夹了两块咕咾肉，还贴近她笑着说：“你要多吃点才有体力，我们下午还有chuang戏要拍呢。”

    ……

    摄影棚瞬间安静了下。

    角落里，灯光小妹和道具大叔互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凑到一起“小声”议论。

    “大叔，我咋不知道，咱们这电影还有那啥镜头呢？嘿嘿嘿嘿嘿。”

    “我哪知道啊，这还没接到清场通知呢。呵呵呵呵呵。”

    姜凌波：“……”

    是床上拍的戏！不是chuang戏！

    这部电影还是要审批上映的好不好！

    她皱着鼻子瞪了孙嘉树两眼，然后愤愤地把碗里的咕咾肉和辣年糕全吃了。

    **

    拍内景的地点，是海岸边一座民国时期的红砖洋楼，推开院门再下几个石阶就是沙滩。

    剧组临时在院子里搭了个秋千，秋千上缠满了碧绿的滕蔓和白色的碎花，至于其他的装饰……

    资金就不够了。

    姜凌波很难得没嫌弃那个吱嘎作响的秋千，反而凑过去摸来摸去，很是喜欢的样子。

    她对身边的孙嘉树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推你荡秋千的事吗？”

    以前是我推你，现在就该你推我啦~

    孙嘉树语调平平：“记得，当时我正在公园里一个人荡秋千，你突然从后面把我从秋千上推下去了。”

    姜凌波：“……”

    我明明是好心，想帮你荡得更高，谁知道你那么不经推啊，居然还记仇╭(╯^╰)╮

    姜凌波眨眨眼，很有深意地看了看他的腰，然后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当时你甩出去以后，腰正好磕到了石头上。难怪我今天就轻轻戳了你的腰一下，你就疼得那么厉害！”

    她坐到秋千上，仰着脸托着腮，很同情地看着他，大声说：“原来孙嘉树，你腰不好呀。”

    在偷听的花苞头妹子：“……！”

    在偷听的灯光小妹：“……！”

    在偷听的道具大叔，摸了摸自己的腰，露出了谜样的微笑。

    孙嘉树一脸无辜地挑眉：“我腰不好，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在偷听的花苞头妹子捂脸：“嗷嗷嗷我听不懂！”

    在偷听的灯光小妹害羞：“嗷嗷嗷我脸要红了！”

    在偷听的道具大叔跺脚：“……哼！”

    姜凌波：“……”

    难道又是我输了？

    **

    他们在院子里闹，屋里剧组已经准备妥当，先要拍的，是内景里两人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电影的镜头。

    姜凌波接过剧组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果拼盘，笑得眉眼弯弯，拿起叉子就想叉草莓。

    “草莓不能吃！”工作人员连忙阻止，“这些草莓下面还要用。”

    ……

    姜凌波转而去叉猕猴桃。

    “这个也不能吃！”

    ……

    火龙果。

    “不能吃！”

    ……

    姜凌波哭丧着脸：“那我能吃什么？”

    工作人员艰难决定：“吃香蕉吧，这个我们有赞助商直供。”

    穷成这样就不要拍戏了！

    姜凌波心塞地叉着香蕉，工作人员还在旁边嘱咐：“少吃点啊，慢点吃。”

    ……

    孙嘉树一进屋，就看见姜凌波对着盆水果，垂头丧气。

    他惊讶：“有水果吃，你还会不高兴？”

    姜凌波没理他。

    他自顾自走到姜凌波旁边，靠着她坐下，大长腿伸展开，长胳膊把她圈进怀里，然后伸手就从她的水果拼盘里捏了颗草莓吃了。

    姜凌波顿时来了精神，嗖地抬起头去看工作人员，眼睛亮晶晶。

    你看他吃草莓了！快点批评他！

    工作人员：“孙先生，您要是喜欢草莓的话，我再去给您添一点。”

    姜凌波：“……”

    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姜凌波心里有了主意，等导演一喊，她就按剧情歪进孙嘉树怀里。

    但随着电影开始，黑白的画面，熟悉的交响乐曲，带着沉重怀念的倒叙，又让她慢慢沉浸到剧情里。

    直到看到男女主人公在饭店里初次约会，她才想起刚刚没吃到的水果。

    她仰着头蹭蹭孙嘉树的下巴，抿着嘴角轻声说：“我想吃水果。”

    孙嘉树摆出的是博士的那副禁欲而冷漠的脸。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问：“你想吃什么？”

    姜凌波笑眯眯：“草莓，火龙果，猕猴桃。不要香蕉。”

    正在旁观拍摄的工作人员：“……”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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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7 章

﻿    等转战到厨房，姜凌波才明白工作人员那句“下面还要用”的意思。

    她端着那盆已经见底的水果拼盘刚走进厨房，就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还不停对她瞪一眼，瞪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随手拉住刚路过那群人的花苞头妹子，问：“他们说什么呢？”

    为什么有种会被半夜扎小人的不祥预感？

    花苞头妹子：“你不知道呀？这盆水果，本来是打算在接下来的戏里让你做水果沙拉用的，现在都被你吃光了，经费不足，只能改做蔬菜沙拉了。那些蔬菜还是她们去菜市场现买回来的，跑了好远的路呢！”

    姜凌波：“……”

    这种满满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吃了一盆水果拼盘啊qaq

    但等她拿到那捆皱巴巴的生菜，她的负罪感就消失了。

    ……要做蔬菜沙拉，你们好歹给点紫甘蓝和西兰花啊！只有生菜和黄瓜，一盘绿色根本就没有食欲好吗？！

    花苞头妹子看了看那堆绿色，也面露嫌弃，接着很大方地从包里拿出两根胡萝卜：“我本来打算当晚上加餐的，还是给你用了吧，至少添点黄色！”

    姜凌波：“……算了，刚才水果拼盘里还剩下几个圣女果没吃完，我拿出来切一切用好了。”

    孙嘉树一进来，就看见姜凌波在拿着菜刀比划圣女果。

    他忽然就想起，上小学时，他生病，家里没人，她跑到厨房给他做凉拌西红柿，却不小心削掉了小半边的指甲盖。

    已经变得很高的孙嘉树快步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拿刀的手。她现在比他矮好多，他可以很轻易地就把她抱进怀里。

    而当年，他只到她眉毛。

    他记得，那时她左手的食指被刀切伤，出了好多血，可她怕他担心，用水胡乱冲了冲就找纸巾包上，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凉拌西红柿端到他床前，守着他，看他吃完。

    她甚至还很发愁地盯着他刚量完体温的温度计，不停嘟囔着“烧怎么还没退下去啊”、“孙小草你不要死呀”，至于还在流血的手，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硬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直到他退完烧，可以去上学了，她才把还没长好的指甲露给他看，并且假装凶狠地威胁道：“孙小草你看！为了给你切西红柿，我的手都受伤了，我不能做手工作业了！你快去帮我做好，明天老师就要收！快去快去！”

    “疼吗？”他当时问过她。

    “哎呀不疼，不就是块指甲吗？我没事经常啃着玩。……别废话，你快去给我手工作业，明天要是交不上，老师要扣我小红花的！”

    她把受伤的左手背到身后，又是一脸的凶巴巴，推着他就往家赶。

    跟她每次撒谎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没本事在他面前骗他。

    那时如此。

    如今，也如此。

    “疼吗？”

    孙嘉树从姜凌波身后圈住她，伸出左手，轻轻地摩挲着她那根受过伤的食指。

    靠外侧的指尖，还留着细小的疤痕，是那时没及时处理导致的印记。

    姜凌波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愣，然后一脸好笑：“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还记得。我不都和你说过好多遍了吗，就是被刀蹭了一下，看着流血流得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孙嘉树没出声，只是低着头，把她揽得更紧。

    姜凌波看看自己的手指，摸了一下那块疤，眼睛微微弯了弯，轻声说：“你不提我都忘了。你后来还给我用纸做出了一个城堡当补偿，老师把那个作业拿到全年纪做展示，还给我奖励了三朵大红花。”

    “因为你说你喜欢。”孙嘉树低声说。

    “嗯？”姜凌波侧了侧头，没听懂。

    “你说你喜欢城堡，我就给你做了一个城堡。那个城堡很难做，我一整晚都没睡。你不知道。”

    他说得又轻又慢，声音低低沉沉，姜凌波的心，忽地就漏了一拍。

    孙嘉树以前，从来不会讲这种事。

    他默默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但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可今天，他第一次说出他为她做的，哪怕一点委屈的腔调都没有，都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看着他盯住她的眼睛，伸出手，慢慢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哦。我知道了。”她说。

    说得有点严肃，有点紧张。

    孙嘉树忽然就笑了。

    他握住她拍他头的手，把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然后又看了看她，笑着低下头，亲上了她的眼睛。

    姜凌波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气还没来得及吸，他的吻又顺着她的眼睑鼻梁，慢慢滑到她的鼻尖，握着她腰的手心微微用力，似是在克制什么。

    最终，他的唇还是停留在她的鼻尖，没有再继续亲吻。

    姜凌波不敢睁眼，无法呼吸，心慌意乱，手脚发软。

    他的嘴唇只是在她的鼻尖和眼睛上轻轻蹭着，甚至都没有落下一个真正算是吻的力气，却让她慌得要哭出来。

    在这一刻之前，姜凌波一直坚信，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她甚至设想过，如果孙嘉树有一天主动亲吻自己，那自己一定会像女流氓一样、张牙舞爪就扑上去反客为主。可她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自己居然只会慌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仿若灵魂出窍。

    直到孙嘉树的嘴唇离开她的眼睛，直到他的手指抚摸上她微湿潮红的眼角，姜凌波才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直直地盯向孙嘉树。

    “孙……”

    “嘘。”孙嘉树拇指抹上她的嘴唇，眼神也凝在那里，她的嘴唇饱满微翘，手指压上去，指腹一片湿嫩。

    想亲她。

    孙嘉树眼里压了点火，又用指腹把她的嘴唇细细摩挲了一遍，他甚至用了些力气，把她的嘴唇揉得嫣红，才放开手。

    “已经开始拍了。”

    随着这句话，姜凌波一下就从方才那种柔软飘忽的感觉里醒过来。

    ……所以，刚才的吻，也只是演习？

    她下意识想要扭头去看导演和摄影机，下颚却被孙嘉树突然捏住。

    他眯了眯眼睛，傲慢而矜持道：“别去看镜头。专心，看着我。”

    这时，孙嘉树的眼神，已经变成了那种混着野性和疯狂的眼神，但他表情却看起来既禁欲又冷静。

    这种震慑的反差又再次让姜凌波失神，让她根本没法再去仔细思考刚才那段吻，也让她真正意识到她该进入剧情。

    她只能立刻给自己暗示：已经开始拍摄了，你不是姜凌波，你是mariah，是那个能把博士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嗯，你能把孙嘉树迷住，就算迷不住，他也得装作被你迷住！

    想好了，她慢慢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又是一片清明。

    甩开拖鞋，姜凌波赤脚踩到孙嘉树的脚上。

    孙嘉树配合着扶住她的腰，任她调戏般地笑着挑起自己的下巴、朝着自己的嘴唇吹气，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眼神更暗了些。

    姜凌波做完了剧本的要求，刚想要装作无趣的下来，目光就转到了孙嘉树的耳朵上。

    或许连孙爸孙妈都不知道，孙嘉树的耳朵很敏感，只要朝他的耳朵边吹口气，他就会立刻没了力气。

    自从孙嘉树比她高、她靠蛮力打不过他以后，她想叫他起床，或者有事要他帮忙他不答应，她就拿根狗尾巴去扫他的耳朵，简直是百试百灵。

    姜凌波看了看孙嘉树的耳朵，嘴角忽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眼睛也弯成道月牙。

    她在他脚背上踮起脚，伸胳膊圈出孙嘉树的脖子，把他的头微微拉低，然后，像是要亲吻他的耳垂一般，吸了一口气，“呼”地猛吹出去。

    孙嘉树当场就僵住了，握她腰的手都软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就更用力地掐住她的腰，扭头朝着她脖子就咬了一口。

    真的是咬，惩罚性的、报复性的、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种。但等牙印深深烙上肌肤，孙嘉树又伸出舌头，轻轻在她脖子的牙印上舔了几下。

    姜凌波的脖子顿时麻木了。

    她感觉不出孙嘉树的舌尖是温是热，只觉得浑身的肌肤都战栗起来。

    她恍惚着，孙嘉树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舌尖舔着她，有时轻轻碰一下就离开，有时却又细细地、用力地用舌尖刮着她，就像是在戏弄般，漫不经心。

    伴随着他的舌尖，落下的还有他的嘴唇。姜凌波看不到，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吻，他只是含住她的脖颈的细肉，然后吮吸，偶尔碰到他的牙齿，他还会再用力的咬一下。

    咬得她很疼，很麻，很乱。

    就算知道这是在演戏，就算知道着并不算是现实，姜凌波还是觉得不知所措，因为这些亲密，全都不在剧本剧情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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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8 章

﻿    剧情里，mariah和博士一共有六场戏。

    准确说，是姜凌波演的mariah有六场戏。

    海边。看电影。做饭。睡觉。实验室。荡秋千。

    在海边玩，是最初的慢慢熟悉。

    一起看电影，是产生了微妙的爱情。

    一起做饭，是开始恋爱。

    在床上玩，是最好的热恋时期。

    实验室的争吵，是冲突爆发。

    而荡秋千，是mariah怀孕后的休战和复合，也是最后的温暖时刻。

    那以后，就是mariah的葬礼，不需要姜凌波的出席。

    这些，姜凌波都记得很清楚，甚至连里面她需要跟孙嘉树做什么亲密互动，她也都提前问明白了。

    当初还是大堂姐亲自告诉她的，吻戏除了额头吻，其他全部用借位，偶尔会有搂抱的场景，但也不会太过分，至于床上那场，也就是亲亲脸颊，靠借位就行。

    而最亲密的戏份，就只有摸小腹的那几段，而且孙嘉树只会隔着层衣服摸，不会直接触摸到。

    至于其他更激烈的，全部都删掉了，之所以会保留摸小腹的片段，还是因为这是原著里最能体现博士特征的一点，作者要求不能删除。

    这个姜凌波知道，在原著里，博士就有这个奇怪的习惯，或者说，是特殊的情趣。

    他喜欢抚摩mariah的小腹。

    作者对他的这个习惯说得很唯美，说他是出于对母亲的潜意识思念，还用了一些专业术语来诠释。

    那些术语姜凌波都没弄懂，不过她只要确定，她跟孙嘉树不会有什么过分亲密的接触就可以了。

    可刚拍到第三场戏，她就被他又抱又亲，连脖子都被咬了。

    这可跟当初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姜凌波边切着生菜和黄瓜，边感受着后背的炽热，连拿刀的手都快不好使了。

    从她被咬完脖子，到转过身切菜，孙嘉树一直在她身后抱着她，呼吸全喷洒在她的脖颈耳边，烫得她心烦意乱。

    偏他还爱给自己加戏，她好容易切好几粒圣女果，正打算往碟子里摆盘，他就伸手拿出一粒，一半咬到自己嘴里，再低头要她去咬另一半。

    ……这个类似的游戏，是要等到第四场才演的，谁会现在陪他玩啊！

    姜凌波傲娇地把他的脸推开了。

    导演没喊cut。

    孙嘉树也没出声，直接把圣女果自己吃了，然后拿起一根切好的黄瓜条咬到嘴里，再低头送到姜凌波嘴边。

    姜凌波：“……”你是把博士的执拗都用到这里来了吗？

    她实在扛不住孙嘉树的这种捣乱，只能把刀放下，手抵着流理台转身，想迅速把黄瓜条咬断。

    反正像这种游戏，只要中间咬的东西断掉就算结束啦。

    但她刚仰着头咬住黄瓜条，还没使劲咬，孙嘉树就微侧着头快速吃了几口黄瓜，转眼黄瓜条就短了一半，他的嘴唇也靠近了她的很多。

    感觉到孙嘉树的呼吸扑到自己的嘴唇上，姜凌波的脸有点发热。

    “cut！”

    听到导演喊停，姜凌波浑身一轻。但还没等她从孙嘉树的怀里钻出来，导演就要求准备重拍咬黄瓜，还强调：“是用来增添情趣的，不是用来竞赛的！速度要慢！注意眼神交流，重点是*！*！”

    眼神什么眼神，不是说好我连正脸都不会露吗，要眼神干嘛？！

    姜凌波看看那个因为穷到雇不起足够数量的摄影师、所以亲自上阵拍摄的导演，感觉牙根好痒，好想咬人。

    孙嘉树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又拿了根黄瓜条堵进她嘴里：“你咬好了别动，这次我来。”

    “唔唔。”她刚想抗议，导演就“”了。

    ……

    孙嘉树完全不等她反应，张口就含住了另一头的黄瓜条，一点一点的吃完，靠近，浓密的长睫毛忽闪着，在眼底落下层漂亮的阴影。

    姜凌波忽然想到了后面的一段剧情。她在做好蔬菜沙拉以后，会拿沙拉酱当奶油一样抹到孙嘉树的脸上和他嬉闹，他可是完全不可以反抗的，因为博士对mariah，就是好的毫无底线和原则。

    要是真的该多好。

    姜凌波看着孙嘉树眼底的阴影，有些出神。

    要是平日里孙嘉树也提出和她玩这个游戏，她肯定会喀嚓喀嚓就把黄瓜条啃完，就等着他亲上来。

    可是演戏，一切就变得好不情愿。因为演戏所以得到孙嘉树的一个吻，她姜凌波并不会感到开心~

    虽然这么想着，但当孙嘉树的额头抵上她的，当两人鼻尖相蹭，当他的嘴唇只要稍微再朝前碰碰就能亲到她的嘴唇，姜凌波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她一点点松开嘴里的黄瓜条朝后退，但她本来就抵着流理台，就算弯腰也逃不开多远，很快就又被孙嘉树的嘴唇追上。

    就要被亲到了。

    还有一点嘴唇就碰上了。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脸红得不成样子，眼睛也沾上了一点湿气的。

    喀嚓。

    黄瓜条断掉了。

    ……

    “cut！好！这条过！”

    孙嘉树嚼着被他咬断的黄瓜条，慢慢直起身，看着还在呆呆望着她的姜凌波，他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挑眉问：“你刚刚在期待什么？”

    姜凌波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势倒是很足，就是半天都不知道该点说什么。

    “好吧，亲你一下。”

    孙嘉树低头，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然后他拍拍傻在那里的姜凌波的脑袋，蔫坏笑着说：“好啦走吧，后面还有chuang戏要拍呢。”

    语调里使坏使得不要不要的。

    姜凌波捂着自己被亲的额头，皱着眉，气得只想踹他。

    她跑过去问正在帮忙搬道具的导演：“郑导，咱们厨房这段不是还有抹沙拉酱的情节吗？不拍了吗？”

    还没抹孙嘉树一脸酱呢，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啊对呀，还有那一段呢……”导演恍然大悟，然后一挥手：“算了，把刚才的剪一剪也够用了，先去把下一场的拍了，不然赶不上酒店提供的免费晚餐了。”

    姜凌波：“……”重点是“免费”晚餐吧。

    孙嘉树这时又折回来，双手扣住姜凌波的两侧腰，跟搬雕像似的，把她拎得脚离地面然后转了半个圈，等她背对导演了，他才摸摸她的脑袋：“大花，你要想跟我玩沙拉酱，我们可以回家再玩，别在这儿打扰导演工作。”

    这语气跟他之前哄小熊用的一模一样，就差加一句“乖，听话”了！╭(╯^╰)╮

    **

    就这么乱七八糟拍过了三场戏，等到了chuang上这场，姜凌波反而觉得简单多了。因为这场戏，mariah一直在装睡，直到最后被博士戳破，她装不下去，才从床上爬起来和他玩闹。

    所以前面，她就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装睡就好~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姜凌波刚在床上躺好，孙嘉树就在她的背后也躺下了，接着，他就直接伸手去摸她的小腹。

    并不是抚摸说好的那层衣服，而是直接伸到了所有衣服的最里面，摸到了她的肚皮！

    当初听说要被摸肚子，姜凌波还在庆幸，自己肚子上没有什么会发痒的神经呢。

    但是她忘了，她的肚子上，有肉。

    尤其是她这种侧躺姿势，肚子上的肉全都赘到靠床的那面，伸手轻轻一捏，就能捏出一个游泳圈duang~

    姜凌波当时就想伸手去阻止孙嘉树。但他比她更快地贴到她耳边，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已经开始拍了。”

    姜凌波只能继续装睡。

    可孙嘉树却越发没了规矩。

    腿搭到了她的腿上，身体紧贴上她，嘴唇把她的耳垂、脖颈都蹭了个遍。

    他就是轻轻地蹭，丁点力气都没用，却蹭得她浑身发软。

    她用盖在毛毯下的脚，小心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但他除了用腿把她的腿压得更用力，还拨开了她睡裙的肩带，用嘴唇去蹭她的肩膀，还有肩窝。

    姜凌波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她甚至想，如果孙嘉树再用点力气，或许她都会好受些，但他却总是这么轻飘飘地撩着她，让她难受得好像都要哭出来。

    她忍不住，用盖在毛毯下的手推了他一把，也不知道推到了哪里，却激得孙嘉树直接起身，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本来侧躺的她给扯成了正面朝上。

    “cut！”导演不怎么好意思对孙嘉树严厉，只是好声好气地提醒：“博士啊，你要让mariah自己忍不住醒过来，你这么一……啊~，是吧，她就算真睡着，也被你给弄醒了。”

    那个“啊~”，说得也很意味深长。

    导演要和孙嘉树客气，姜凌波可不用。

    她盘着腿就坐起来，顺手把肩带拉回去，然后扯住孙嘉树的白色实验服衣领，把他拽到跟前就炸了毛：“你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一下抓得我疼死了！你看！上面都有你的手印！青的！”

    “让我死了算了。”

    孙嘉树听她喊完，抓着头发就倒进床里。

    ……

    奇奇奇奇耻大辱！

    跟我拍个chuang上的戏，居然都活不下去了！

    姜凌波居高临下盯着孙嘉树，趁他没防备，就开始戳他肚子。

    “别闹。”孙嘉树声音发哑，攥住姜凌波的手指，不松，也不再说话。

    倒是姜凌波这么戳呀戳地自娱自乐了一会儿，也不觉得生气了，反而想起另一件事。

    “哎孙嘉树，你一会儿亲我，能不能用力点？”

    孙嘉树闭上眼，还伸出胳膊盖到自己眼睛上：“你先别说话。”

    姜凌波想了想，觉得她刚才的话果然有点歧义。

    于是她表示：“我说的用力，不是那种用力，怎么说呢，就是你别用那么奇怪的力道。你现在都是这样的……”

    她说着伸出根手指，贴到孙嘉树唯一露在外面的喉结上，用他蹭她的力道，轻轻地在他喉结上刮了一道，又一道，再一道……

    “操！”

    孙嘉树猛地爆了粗口，从床上坐起来。

    刚想说话，他就看到被自己吓了一跳的姜凌波。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火给压了下去。

    “用力是吧。”他眯着眼看着她，“我知道了。用力。”

    他说得简直咬牙切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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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29 章

﻿    孙嘉树的“用力”最后还是没能实现。

    因为导演接到电话，今晚酒店方愿意免费为他们提供ktv娱乐包房，而且是vip的豪华间，水果饮料酒水统统都不要钱！

    穷到连土都吃不起的导演顿时眼睛发光。

    他细细看了一遍刚才拍完的片段，然后表示：“可以用！不用重拍了！快点吃饭，然后包厢集合！”

    孙嘉树曲着腿坐在床头，气不顺。

    妈的，好想把她拉回来捏揉搓团。

    而姜凌波完全没有注意孙嘉树眼底的恼火。她一听到晚上要通宵唱歌，就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摩拳擦掌找歌单。

    她对自己的歌喉可是很有信心的呢！……只要有原唱或者陪唱在。

    “孙嘉树你想唱什么？”姜凌波去问陪唱。

    她可是一个有心计的麦霸，每次去唱歌之前，都会提前把歌名先记下来=v=

    陪唱面无表情：“我想睡觉。”

    姜凌波拽着他的胳膊，拖他下床：“快点出戏，我们今晚要去唱歌~”

    孙嘉树坐在床头丝毫没动，依旧面无表情道：“我想睡觉。”

    姜凌波：“……”

    你这种态度，很容易失去我的！

    她冷哼着松开孙嘉树的胳膊，刚想去找花苞头妹子，就看见苏崇礼站在门口，脸色阴郁地盯着她。

    见她看过去，苏崇礼收了刚才的神色，嘴角露出浅笑，手里拿着杯果汁递给姜凌波。

    “渴不渴。这是刚榨出来的新鲜橙汁，喝吗？”

    他开口问她，语气温柔得不得了，看她的眼神里像是融了蜜糖。但他的笑容里没有那两个酒窝。

    姜凌波愣住了。

    眼前的人分明是苏崇礼。

    但如果他给她买了杯果汁，他肯定会特别骄傲地粘过来，用撒娇般的腔调，神气十足地说：“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带的果汁，鲜榨的呢！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你是不是特别爱我？快说是！”

    可他现在却站在她对面，伸手举着杯子，笑地温柔而慵懒，让她有种异样的熟悉和别扭感。

    苏崇礼看了看她，轻笑道：“你喜欢这样的男人，对吧？”

    他又向前一步，笑着低头看她：“成熟、体贴、温柔，你看，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意识到了什么，姜凌波心里猛地翻起滔天巨浪。

    他在学孙嘉树！

    苏崇礼在学孙嘉树！

    虽然她并不觉得孙嘉树哪里成熟、体贴、温柔，但苏崇礼今天给她的感觉，就是在模仿孙嘉树！

    “你没必要变成这样。”姜凌波咬着嘴唇，心里乱得厉害。

    “你不就是觉得我年龄小，不够成熟体贴，不能把你照顾好，所以才拒绝我的吗？”

    苏崇礼还是笑着，但手指却早已攥紧：“这些缺点，我现在已经在改了，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还可以再改。”

    他的样子决绝又认真，还有细微的小忐忑，看得姜凌波非常难过。

    她没想过，也没想到，自己犯的错会是这么大。

    “不是说要去唱歌吗？”

    孙嘉树突然站起来，冷着脸走到姜凌波身前，挡住苏崇礼的视线，头也不回地对姜凌波说：“早点回去吃饭，晚上我陪你去唱歌。”

    他的个子比苏崇礼稍稍高那么一点，冷峻起来的气场压得苏崇礼眉头紧皱。

    但孙嘉树并不管苏崇礼什么表情，拉住姜凌波的手就朝外走。

    姜凌波边走，边忍不住想回头看。可脸才侧了一点，就被孙嘉树直接用手掰了回去。

    “瞎看什么？”

    他拧了一把她的脸，手上用了点力气，疼得姜凌波捂脸瞪他。

    他这才勾起嘴角，又轻轻捏了捏她的另半边脸，低笑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朝三暮四没有好下场，现在知道了吧？”

    姜凌波低下头，头一回没有和他争辩。

    等那两个慢慢离开，苏崇礼才转身往回走。

    他咬着牙走过拐角，把果汁猛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就在那里站着不动，眼圈越来越红。

    花苞头妹子从墙边探出脑袋，看着他很是发愁：“你可千万别在这儿哭出来啊，这外面可是有娱记的，万一被他们拍到照片再配上奇怪的标题，我肯定会被锦绣姐辞退！”

    苏崇礼气得踹了一脚垃圾桶：“你不是说‘学孙嘉树’这招管对姜凌波用吗！我都学得那么像了，你教我说的话，我也原封不动说了，为什么姜凌波她还是不喜欢我！”

    “你懂什么？你是你，孙嘉树是孙嘉树，你学他学得再像也没用，这招的关键，是让姜凌波心疼。心疼你懂吗？这女人一心疼，她的心就软了，她心软了，你才有机会。”花苞头妹子循循善诱。

    苏崇礼委屈地吸吸鼻子：“我不信！”

    “爱信不信。”花苞头妹子懒得理他，“我要去吃晚饭了，今晚有海鲜套餐，去晚了就没好的了，你去吗？”

    苏崇礼揉揉眼睛，红着眼圈问她：“你给我剥虾吗？”

    “……剥！”

    **

    和孙嘉树到了餐厅，姜凌波面对丰盛的海鲜饭，却完全吃不进去。

    她很难过，越想越难过，难过得两手发抖，连筷子都拿不住。

    她比谁都清楚，对苏崇礼，她到底做些了什么。

    她把他当成了孙嘉树的替身。

    只是因为他的身形声音和孙嘉树很像，她就总是忍不住去靠近他。

    甚至当她觉察出苏崇礼对她的亲昵和不同时，她都没有说出过拒绝的话。

    她明知道自己是在给他机会，但她就是没办法拒绝。

    因为他真的很像孙嘉树。

    在孙嘉树不在的日子里，她听苏崇礼用那个和孙嘉树很像的声音跟她道一句晚安，她都能自欺欺人地做个好梦。

    可现在，因为孙嘉树的回来，她毫不留恋就把苏崇礼推开，甚至连理由，都只是用了一句“不喜欢”。

    她其实是存了侥幸心的。她希望苏崇礼对她只是普通的好感，听到她的拒绝，他就能干脆地和她说再见。

    看，她多坏啊。

    自私、卑鄙、没心肝。

    虽然她一直不愿承认、不愿去想，但事实就是这样。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内疚感快要让她的心爆炸了！

    姜凌波鼻尖酸得厉害。

    孙嘉树坐在对面，手撑着脸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调料盒里舀了一勺辣椒粉，送到她嘴边，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唇。

    姜凌波下意识张开嘴，他就把辣椒粉喂了进去。

    “好辣。”姜凌波哽咽地喊了一句，接着眼泪就掉下来，滚进眼前的浓汤里。

    孙嘉树走到她身旁坐下，伸出手，用手背给她擦泪。但他的神情却像是没看到她在哭一样，嘴角还带着点笑。

    “姜凌波，”他的语调甚至还带着痞气，“我这辈子就喂你吃这一次辣椒，你记住了。”

    因为哭的人是你，所以哪怕知道你是为别的男人哭，这次我也不生气。

    但你为别的男人哭这种事，这辈子，我也就忍这么一次。

    姜凌波一顿，哭得更凶了。

    几分钟后，苏崇礼一进餐厅，就看到了正在哭的姜凌波。

    他愣了愣，转身就兴奋地抱住花苞头妹子，用力地晃：“啊啊啊啊干得漂亮！你支的招居然真的有用，姜凌波她为我哭了！”

    花苞头妹子纳闷：“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吃辣椒被辣到了？”

    苏崇礼傲娇地像个小公主：“我就是知道！”

    我就知道，我这么帅，她肯定会为我心动的！

    花苞头妹子心想：呵呵呵。

    **

    哭过一场以后，姜凌波心里舒服多了。

    她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哭完她就想明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和苏崇礼都绝对不可能，以前做错的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在今后坚决地和他表明态度，不能再让错误加深！

    这事想好以后，她就又记起晚上要唱歌的事儿了。于是她边抽抽噎噎，边拿出纸笔开始记歌单。

    孙嘉树瞥她一眼，觉得好笑：“你一会儿真要唱歌？”

    “要唱。”姜凌波眼睛通红地看向他，“你要陪我唱。”

    好像如果他不答应，她又要立刻哭出来一样。

    孙嘉树笑：“好。”

    又是这种不怀好意的笑！

    姜凌波瞪了他一眼，接着埋头写歌单。

    但是没想到，到了晚上，她满满一大张的歌单竟然全无用武之地。

    因为导演用点歌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

    谁会专门到ktv用点歌机玩真心话大冒险！

    姜凌波暴躁了。

    孙嘉树拿了片小西瓜送到她嘴边，笑得不行：“郑导这癖好在圈里还挺有名的，每次拍戏都要带人来玩一回。你要想唱歌，我下次单独带你去。”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t^t

    没等姜凌波悲怆完，导演已经把抽签的道具准备好了。

    抽签筒里装着和玩游戏人数相同的签，里面只有一根签的底端被用黑笔涂上了颜色，谁抽到就要按点歌机上的程序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姜凌波看着一屋子人，觉得自己抽中的几率很低，于是放心地在旁边吃水果和点心。

    因为哭得太伤心，鼻涕眼泪都掉到碗里，所以她晚上都没有吃成饭呢tat

    很快，游戏开始，第一个抽签的人是孙嘉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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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0 章

﻿    孙嘉树随手抽了一个。

    中了。

    ……

    姜凌波刚咬了一大口西瓜，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就看到那签底的黑色，差点没把自己给呛着。

    第一个抽居然就中了，这也太倒霉了吧hhhhh

    她暗地里捧着西瓜乐到不行。

    孙嘉树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吭哧偷笑的姜凌波，轻笑着把签放回筒里，扭头看导演。

    导演发愁：“要不孙嘉树，你就唱首歌吧，当是给咱们游戏开个场。”

    他就是怕孙嘉树抽中黑签，所以才安排他第一个抽，谁能想到他运气这么“好”，上来就中。

    这游戏他玩过很多回，所以他很清楚，点歌机里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内容都有那么点嘿嘿嘿，孙嘉树和他又不算熟，万一到时候孙嘉树玩不起翻了脸，那收场就太麻烦了~

    孙嘉树坐到点歌机前，靠着沙发边敲屏幕边笑道：“不用，我既然抽到黑签，那就按游戏规则来，不过既然郑导你提了，那我就先唱一首当热场？”

    导演自然是点了头。

    姜凌波一听到孙嘉树要唱歌，赶紧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挤到孙嘉树背后用手背敲他。

    孙嘉树回头，她立刻开始猛地眨眼睛。

    唱歌不要忘了我啊，我可是有歌单的麦霸呢=v=

    孙嘉树微微一笑，从盘子里拿了颗圣女果塞进她嘴里，然后转身接着点歌。

    姜凌波歪头嚼着圣女果，觉得哪里不对劲。

    ……

    这不是她用来打发五花肉的方法吗！

    每当五花肉在她打游戏期间想出门玩、跑过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的时候，她都会拿块肉塞到五花肉嘴里，接着再继续打游戏，跟孙嘉树对她做的一模一样！

    啊啊啊孙嘉树大胆！

    姜凌波内心怒吼着就想扑过去捣乱，可她还没张开手，孙嘉树就站了起来。

    他拿着话筒，到台上的高脚椅坐下，音乐的前奏曲也慢慢传出来。

    姜凌波听到那个熟悉的前奏，怔住了。

    她以为，他会选一首他们乐队自己的歌，会选一首他的代表最，但他没有。

    他选了一首十几年前的粤语老歌。

    他选了。

    这首歌在大陆流传的时候，他们还在上中学，姜凌波周末偶然在音像店听到，觉得好听，就跑回去叫孙嘉树唱给她听。

    当时孙嘉树还在家里睡觉，猛地被她掀开被子，吓得直挺挺坐起来。

    看清是她，他又无奈地抓着头发倒下，呻吟道：“大花你下次要再乱掀我被子，我就不穿内裤了啊。”

    她才不受他威胁呢，立刻笑眯眯地表示：“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不穿’哦。”

    说着就朝他腿间伸手。

    孙嘉树顿时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随手捞了件t恤罩到姜凌波脑袋上。等她把t恤拿下来，他已经把裤子穿得严严实实，连运动裤松垮跨的带子都系好了。

    她撇撇嘴，坐到床边掏出刚买的cd，很兴奋地说：“我听到一首超~级好听的歌，你快点学，然后唱给我听！”

    “哦。”

    听完，他又跟没骨头似的懒回床上去了，看得姜凌波伸直想脚去踹他。

    隔了两天，他们一起放学回家，她在校门口买了糖葫芦慢慢吃着，突然就想起来，他答应给她唱的歌还没唱呢！

    她立刻向外跳了一步，把串糖葫芦的签子当剑一样指着孙嘉树：“说好要给我唱的歌呢？”

    他垂眸问：“你知道那首歌唱了什么吗？”

    她特别理直气壮：“不知道！”全是粤语谁能听懂啊。

    “那我不唱。”他说着就继续往前走。

    她怎么可能放过他，马上跑到他跟前把他拦住：“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给你唱。”他看着她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唱？”

    “等我想给你唱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她皱眉。

    “等你变聪明一点以后。”

    “孙小草你居然敢说我笨！”不能忍！

    “你就是笨，”他又用回那种欠揍的腔调，“在你变聪明以前，我才不会给你唱这首歌。”

    ……

    那现在，你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是因为我变聪明了吗？

    姜凌波愣愣地看着孙嘉树，他也在看她，边用他独有的、轻而温柔的嗓音唱着歌，边看着她。

    “旁人在，淡出终于只有你共我一起，仍然自问幸福虽说有阵时为你生气，其实以前和你互相不懂得死心塌地，直到共你渡过多灾世纪。”

    她依然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却觉得整颗心都变得滚烫，烫的快要沸腾起来。

    “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我想确定每日挽住同样的手臂。”

    他嗓子哑了哑，看着她的眼神却澄澈而明亮：“不敢早死要来陪住你，我已试够别离并不很凄美，我还如何撇下你。”

    姜凌波恍惚得厉害，仿佛这世界除了除了他和他的声音，其他的，她都看不见，也听不清。

    “……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我想确定每日挽住同样的手臂。”他的声音敲在她心里，“不敢早死要来陪住你，我已试够别离并不很凄美，见尽了云涌风起，还怎么舍得放下你。”

    他唱着，忽然从椅子上站前来，笔直的，坚定的，朝姜凌波走来。

    周围的尖叫更加剧烈，摇铃和沙锤的刺耳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和激动，只有姜凌波，一脸的呆滞。

    他走到她跟前，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到她旁边，接着唱着：“……证明爱人又爱己，何以要那么悲壮才合理，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我想确定每日挽住同样一双臂。”

    他看着屏幕，没有再看她，他的神情也是自然轻松的，嘴角微微带着笑，并没有方才她感觉到的那种专注，还有深情。

    甚至直到他唱完，他都没有再看姜凌波一眼。但姜凌波的眼睛，却没有办法再从他身上离开。

    在孙嘉树看着她，轻声唱出那句“我怎么舍得放下你”，她就知道，她没办法了，她对孙嘉树的喜欢，已经没办法否认了。

    她逃不开了，彻底彻底地栽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喜欢上孙嘉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啦！

    姜凌波得意地想，孙嘉树长得好看还会做饭，唱歌好听对她还好，再没有比他还出色的男人了！

    真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

    于是她眉眼弯弯地笑起来，看着孙嘉树被起哄的人群带到点歌机前，在“真心话or大冒险”的界面上点了“开始”。

    这个界面其实就是一个转盘，“真心话”和“大冒险”所占的比例都是50%，看指针最后停在哪里，就要继续哪一项。

    指针慢下来，最终慢慢地停在了“大冒险”，界面随即切换成“大冒险事项”，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个框，里面无数大冒险事项在不断变换。

    孙嘉树又按了“开始”。

    过了几秒钟，包房诡异地出现了几秒安静，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猛地爆发出来。

    孙嘉树看了看屏幕上的那行字，嘴角噙着笑，朝瞪大了眼睛的姜凌波扫了一眼。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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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1 章

﻿    音响里的音乐顿时变成热烈的西班牙鼓点，混着电子乐器尖锐的嘶鸣，一下子把包房里的气氛掀上了高~潮。

    姜凌波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也跟敲鼓似的咚咚咚响。

    【选在场其中一位异性，与ta面对面做20个俯卧撑】！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莫名有种小兴奋呢~毕竟孙嘉树现在的身材，看起来就知道超级棒！

    不过姜凌波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三年前那次告白失败的教训告诉她，毛遂自荐这招对孙嘉树可能不怎么管用。

    所以该怎么办呢？

    ……

    孙嘉树就看着，姜凌波先是眼睛发光，接着满面愁容，随后又皱着眉头开始严肃沉思，那样子真的是生动得不得了。

    他低笑着垂了下眸子，抬起头却又收了笑意。

    孙嘉树走到导演跟前，正好背对着姜凌波：“郑导，你说我要怎么选。”

    他刚开口，周围尖叫的声音就全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盯在导演身上。

    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看得导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勉强笑着说：“要不就再抽一次签，谁抽到就选谁？”

    “好！”道具大叔说着就往里挤，还边挥着手，边用粗壮的声音喊道：“我先来！我先来！”

    导演：“要异性。”

    道具大叔：“……哼！”

    姜凌波刚竖起来的手，立刻缩到背后去了。她有点忐忑地朝孙嘉树张望，生怕他就这么答应下来。

    她的运气可是向来都不好，剪刀石头布都很少有赢的时候。

    孙嘉树开口：“好。”

    姜凌波：“……”

    抱着那么点期待，姜凌波把手伸进抽签筒里，然后飞快地拿着签跑开了。

    避开人群，她偷偷地看了眼签，果然没有抽中。╭(╯^╰)╮

    但是！

    经过她刚才的观察，那些签看起来就像是冰棍吃完以后剩的木棍，随便拿黑色记号笔在下面划拉两下，就能完美地伪造出一支有标记的签。

    反正现在还没有人抽中，谁也不知道筒里面还有一根真正的标记签！

    姜凌波把手背到身后，偷偷摸摸在签上画了几笔，然后装作意外地轻轻“啊”了一声，又钻进人群里，把签交到孙嘉树手上。

    她很平静、甚至有那么点不情愿地说：“呐，我抽到了。”

    其他人顿时失望地散开了。

    孙嘉树摸了摸那支还呆在自己口袋里的记号签，轻笑着收下了姜凌波递来的这支假的。

    “笑什么？”姜凌波心虚地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抽中啊！谁知道今天手气这么差！”

    “哦。”孙嘉树似笑非笑地点了下头。

    “……”姜凌波更心虚了。

    她严肃地表示：“不是要做大冒险吗？赶紧的，别浪费时间，别人还要继续玩呢！”

    她这边说着，那边导演已经拖来圆地毯，在宽敞的地方铺开了。

    姜凌波扭头去看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花苞头妹子正挎着个竹篮，从篮子里拿出玫瑰花瓣撒到地毯上。

    对上姜凌波目光，花苞头妹子用力点了下脑袋，然后，做了个“fighting”的手势。

    姜凌波：“……”

    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孙嘉树用脚尖点了点姜凌波的脚尖，等她回过头，他朝地毯那儿扬了扬下巴，语气几乎是命令式地说：“去躺下。”

    那神情自然地，就好像是他想吃苹果但懒得动，让她去给他洗个苹果一样。

    姜凌波觉得，“躺下”什么的好羞耻哦，并不想做。

    孙嘉树在她犹豫的时候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歪头去看她。

    见她赖在原地半天不愿动，他无奈地叹口气：“行吧。”

    没等姜凌波想明白“行吧”是什么意思，他就弯腰侧身，把姜凌波直接抱了起来。

    是公主抱。

    包房瞬间又炸了。

    灯光小妹和剧组姐妹们抱在一起，痛哭哀嚎着“单身dog命好苦！！！”。

    花苞头妹子篮子里的玫瑰还没见底，见状马上跑过去，对准姜凌波就是一通乱撒。

    至于被排挤到角落里的道具大叔，他也冷哼：“恋爱的酸腐味最讨厌了！”

    然而姜凌波并没有什么恋爱的感觉，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被孙嘉树这么抱过多少次，还有背啊扛啊的，她早都习惯了。现在她全神贯注在做的，是阻止落到她脖子上的玫瑰花瓣滑进衣领里去。

    但随着孙嘉树胳膊一抬，她还是没能抓住那片花瓣。

    那花瓣直接滑进了她的内衣里，卡住了tat

    凉凉的，晃来晃去，好不舒服，但大庭广众还没办法伸手进去掏……

    直到孙嘉树把她平放到地摊上，她还在纠结该怎么把花瓣给弄出来！

    孙嘉树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几乎在放下她的同时，他就双手撑在她耳边，把她压在了身下。

    围观的人已经开始欢呼。

    “一！”

    鼻尖被轻微地蹭了一下，额头也被他的碎发扫地发痒，姜凌波晃了下头，抬眼看他。

    “二！”

    “三！”

    他就覆在她身上，四肢把她完全地笼住，压下时的呼吸微微沉重，交融的气息让她的嘴唇都莫名发麻。

    ……

    “六！”

    “七！”

    “八！”

    她头一回深切的感受到，孙嘉树作为男人的力量和威慑。他每一次撑起身后的快速地压下和骤停，都让她有种坐跳楼机下降时失重的眩晕。

    有一两次，姜凌波真得觉得，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但又或许，碰到她的只是他滚烫的呼吸而已。

    鬼使神差地，她拿了一片玫瑰花瓣，盖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孙嘉树本来脸上是没有表情的，连嘴角都是绷紧的。

    但当她笨拙地捏了片花瓣盖到嘴上，还无意识地把花瓣含进嘴里，他眯了眯眼睛，眼神里隐约露出猎豹看到食物时的幽光。

    “十四！”

    孙嘉树低笑着把左手背到了身后，然后猛地压了下去。

    “十五！”

    “十六！”

    “十七！”

    用一只手来做俯卧撑，离开地更慢，靠近地更快。

    他的动作简洁而标准，有力而帅气，每做一个都能听到旁边赞美的惊呼。

    但姜凌波却没有心思去感受，因为他的前胸和大腿不时蹭到她的，还轻喘着气发出如同呻~吟般的性感声音。

    他不出声还好，姜凌波还能闭着眼假装镇定，他一出声，那喘息混着呼吸，就像轰然爆炸的炸药，把她的心都震得酥麻起来，连脚趾都下意识地勾起。

    她软着身子偏过头，想躲开他。

    孙嘉树看着她露出的大片雪白脖颈，有种仿佛他只要张嘴，就能咬断她的喉咙的冲动。

    这么想着，他的喉咙发干，动作越发狠厉。

    “十八！”

    “十九！”

    啊啊啊怎么还没做完！

    姜凌波闭紧眼睛装死，心里不断哀嚎着盼望游戏快点结束。

    “二十！”

    终于做完了！\(≧▽≦)/

    姜凌波整个身子都松下来，软塌塌地呼出口气。

    她回过头，睁开眼。

    孙嘉树还撑在她上面看着她。

    ……

    她张嘴，想催他让开，才意识到刚才的那片花瓣还在她的嘴唇上，甚至被她抿了一点到嘴里。

    姜凌波刚想把花瓣吐出去，孙嘉树就突然俯下身，张开嘴唇，用牙咬住那片花瓣咬。

    那花瓣是几乎平铺在姜凌波嘴唇上的，孙嘉树咬到了那花瓣，也咬到了她的唇瓣。

    隔着那层花瓣，姜凌波清晰地感受到了，被他牙齿咬磨的微微刺痛。

    她的手抵上他的胸口，里面的心，在剧烈而有力地跳动。

    直到他把那片花瓣完全地咬住，孙嘉树的嘴唇才慢慢离开。

    但他并没有抬起头，而是边咀嚼着那片花瓣，边贴到姜凌波耳边，用极轻的声音笑着说：“我还没把签放回去呢。”

    “什么？”

    姜凌波不自觉侧头，对上孙嘉树的眼睛。

    “那根有标记的签，根本就不在抽签筒里。我没把它放回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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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2 章

﻿    反应过来，姜凌波顿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难得当一回心机girl，就被抓了个现行……

    但孙嘉树说完，却没逮着她不放，而是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站起身，朝屋里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

    姜凌波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刚刚，好像是被孙嘉树亲了。

    他亲完她就跑了！一句交代没给就跑了！

    这怎么能忍？

    姜凌波从地毯上爬起来，撸着袖子就追出去。

    她身上还沾着不少花苞头妹子撒的花瓣，有些刚才被她压在身后，都碾碎了，她这一走，身上的花瓣纷纷往下掉。尤其是之前那片滑到她内衣里的花瓣，让她随时有种冲动，想要把手伸进去直接掏出来。

    ……还是先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好了。

    她这么想着，往卫生间走去。

    谁知道刚一拐弯，就看到苏崇礼站在卫生间门口。

    苏崇礼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姜凌波下意识就想跑，但她脚才刚往后挪了一点，右侧房间的门就突然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

    “是我。”孙嘉树边说着，边把踉跄着的姜凌波拉进怀里。

    接着，他“砰”地关上门，把已经跑到门口的苏崇礼关在了外面，还很响亮地上了锁。

    姜凌波几乎是撞进孙嘉树怀里的，鼻子也不知道磕到了哪儿，生疼。

    她揉着鼻尖推开他：“你干嘛？”

    “我帮你怎么样？”孙嘉树顺着她的力道退开。

    “帮什么？”

    房间里没开灯，姜凌波的眼睛在晚上又很难看清东西，没了孙嘉树在旁边，她只能自己靠着墙壁，慢慢伸手去摸索灯的开关。

    “我帮你打发走那个姓苏的，”孙嘉树随便找了个沙发靠着，看着姜凌波，“你不喜欢他，却被他缠上，很麻烦吧？”

    姜凌波还在墙边一点一点地蹭呀蹭：“那你想怎么帮我？”

    “装你男朋友怎么样？”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就好像在说“今晚吃米饭怎么样？”，姜凌波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孙嘉树起身，插着兜就往门口走。

    “等等！”姜凌波差点跳起来。

    别说装男朋友，就是做男朋友我也愿意呀啊啊啊！

    她清了下嗓子，严肃道：“我接受你的帮助。”

    孙嘉树听到，也没说话，直接把门打开。扭开把手的同时，他拉过墙边的姜凌波，把她按在门上，接着就低头亲下去。

    苏崇礼一直在门口站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孙嘉树和姜凌波亲吻的场景。

    他看了几秒，就咬着嘴唇转身跑掉了。跑了两个走廊，他才在一个空旷的拐角里蹲下，闷闷不乐地打了个电话。

    花苞头妹子拿着电话，跑得气喘吁吁的，好容易才找到他。

    看到他可怜兮兮地蹲在角落里，跟只被主人抛弃、还倒霉到淋了场雨的大猫似的，她叹着气走到他跟前：“好啦小公主，我来安慰你啦。”

    苏崇礼耷拉着脑袋没理她。

    花苞头妹子无奈地蹲到他前面：“说吧，孙嘉树又怎么欺负你了？跟你讲他和姜凌波小时候的故事，还是说他长得比你帅？”

    苏崇礼还是不说话。

    花苞头妹子笑：“总不会是他当着你的面亲了姜凌波吧？”

    苏崇礼猛地抬起头，一脸的要哭不哭。

    花苞头妹子：“……”居然说中了真是抱歉啊。

    她发愁地看着泪汪汪的苏崇礼，挺没辙：“要不你放弃吧，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安排好的未婚妻吗？其实……”

    “坚决不！苏崇礼惶恐地摇着头，还一脸痛不欲生地看向她：“我那个未婚妻比我老还比我丑，而且听说还喜欢暴力。你能相信一个女人能徒手捏爆核桃，还能徒手掰开苹果吗！”

    花苞头妹子“咔嚓”一声，捏碎了口袋里一大把还没拿出来的花生。

    苏崇礼说完，又想起坏蛋孙嘉树。他很生气地骂道：“孙嘉树他就是故意在气我！真是太幼稚了！”

    ……

    “真是太幼稚了！”姜凌波也在跟孙嘉树强调，“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他死心吗？”

    被亲嘴角了有点小开心呢=v=

    “那姓苏的多幼稚，”孙嘉树说得理所应当，“对付幼稚的人，就要用幼稚的办法。再说，我不是在装你男朋友吗？男朋友亲你一下怎么了？”

    他甚至还伸手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不让亲？”

    姜凌波歪脑袋看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着，孙嘉树挺喜欢她的？

    不然，怎么可能提出这种“帮忙”，还主动亲她，而且亲了两次呢。

    “看什么？”孙嘉树摘着她头发里夹上的花瓣，漫不经心地问。

    姜凌波笑眯眯地试探他：“刚才做完游戏，你为什么要亲我？”

    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情难自已啊？

    “我没亲你啊，”孙嘉树无赖地笑笑，“我只是去咬花瓣。还挺好吃的。”

    姜凌波笑得更甜了：“是吗？那我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在咬花瓣？”

    她说着拿了片花瓣，踮起脚，把花瓣按到孙嘉树的脖子上，然后隔着花瓣，用力地咬了他一口。

    孙嘉树轻笑：“我是想提前适应一下，明天要拍的实验室戏份里，可能会有接吻的戏份。”

    现在孙嘉树的脸皮，已经厚到连接吻这种事都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了！

    姜凌波哼道：“不是说可以借位吗？”

    “原来的那个摄影师可以做到，但他因为剧组太穷，已经辞职离开了。”孙嘉树笑得一点都不心虚，“现在的摄影师可不会拍借位的接吻。”

    姜凌波：“……”真当我傻吗？

    孙嘉树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她伸手。

    “走吧，女朋友。”

    苏崇礼不在的时候也要演吗？姜凌波差点笑出来。

    不过这个问题，她也只是想了想。

    才不会傻到问出来呢。

    到了第二天，剧组又回到民国别墅继续开工。姜凌波到的时候，阁楼已经完全改装成了实验室的样子，各种试管器皿，都摆得有模有样。

    导演一看到她，立刻十分正经地表示：“这些道具都是租来的，千万不能打碎！”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里面的液体也不能喝！”

    姜凌波：“……”

    对我昨天把道具水果全吃光这件事，我真的已经很后悔了tat

    孙嘉树就跟在她后面，听到导演的话，他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音。

    姜凌波：“……”

    说好的假装男友呢！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安慰我吗！

    她冷哼着瞪了孙嘉树一眼，扭头走开。

    走了两步，她停住回头，孙嘉树居然在跟导演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意思。

    ……

    ╭(╯^╰)╮

    过了没多久，拍摄就开始了。

    这场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真的很难。

    因为博士对mariah近乎变态的爱，他不希望她接触异性、不希望她关注其他人、甚至不希望她出门离开他半步。他的这种控制欲让热爱自由的mariah很反感，几番争吵之后，赌气的mariah提出了分手，并收拾行李离开。

    在她离开前，她走到了博士的实验室，来和他告别。

    这一场戏，演的就是那段告别。

    姜凌波站在门口，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着的孙嘉树。他的腰背挺拔笔直，侧脸英俊秀美，严谨冷漠的神情让她既爱又恨。

    她敲了敲门，他举着试管的手就顿了顿，但却并没有停下来。

    “我要走了。”姜凌波轻声说。

    孙嘉树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

    “你多保重。”

    她说完，转身离开。

    这时，孙嘉树手里握着的试管突然炸开，发出剧烈的声响。

    姜凌波立刻按剧本里写的跑过去，抓住他正在流血的手。

    以前她听导演说过，这个试管是特殊道具，并不是真的玻璃，孙嘉树手上的血也是染料。

    但现在，她明显看到，孙嘉树的手心里确实扎进了几块玻璃的碎片，血也是从他的手心里流出来的。

    她睁大眼睛，顿时慌张地想要导演停止拍摄。

    可她还没动作，孙嘉树就一把抱住她，把她用力按进了怀里。他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要把她给按进他的身体里。

    “你别走。”

    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了出来，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圈已经红得厉害。

    “你别走。”

    “你别走。”

    他面无表情，却反复地，缓慢地，在重复这一句话，好像把生命里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发声上。

    姜凌波只能照着剧本，胡乱挣扎。她猛地推开孙嘉树，喘着气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泪。

    她其实没有必要哭的，虽然这时的mariah的确在哭，但导演说过这场需要的只是她的背影，她只需要做几个安排还的动作就可以，但她还是红了眼睛。

    孙嘉树真的很厉害，他强抑着哭腔的沙哑嗓音，把她完全带入了mariah当时的心境，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想哭的情绪，鼻尖毫无理由地就发酸了。

    孙嘉树慢地站起来，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墙上。

    他的动作缓慢，却有种让人害怕的决绝，姜凌波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为他演的博士心疼。

    “你是我的。”

    孙嘉树单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流血的手不断地帮她擦着眼泪。姜凌波按照剧本，伸手想拍开他的手，手却被他紧紧攥住，压到了墙上。

    几乎是同时，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跟以前所有的吻都不同，他这次的吻凶猛而剧烈，唇齿间的撕咬和吮吸，让姜凌波的嘴唇很快麻涨，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就这样亲吻了很久，孙嘉树才轻喘着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有如洗脑般地重复着：“你不会离开我。”

    “你爱我。”

    “cut！好！”导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围变得嘈杂起来。

    孙嘉树闭上眼，身体因为刚才的情绪还在轻微发抖。他低头靠在姜凌波肩上，轻轻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姜凌波拍着他的后背，偏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小声说：“嗯，爱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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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3 章

﻿    因为孙嘉树的手受伤，所以下一场拍摄临时取消。孙嘉树回到酒店房间，等医生上门做处理。

    裴氏旗下的每家酒店内都会配备专职的医生，这也是大堂姐最初选择这家酒店的原因之一。

    一回到房间，孙嘉树就懒洋洋地躺到床上，看着姜凌波围着他的伤手转来转去，觉得挺好玩。

    他用手抓住姜凌波，笑着逗她：“就是扎进了两块碎玻璃，有什么可急的？小时候我从旋转飞机上摔下来，流的血不比现在多？也没见你放在心上。”

    姜凌波：“……”

    我知道我那时候渣，你不用再重复了！

    她严肃表示：“那我现在补偿你好了。在你手伤好起来以前，就由我来勉强照顾你一下。”

    孙嘉树莞尔：“哦。”

    语气很不信任嘛。

    姜凌波强调：“我会照顾好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全都可以帮你做！”

    孙嘉树想想：“我想喝水。”

    姜凌波马上跑去给他倒水。

    等她把杯子端回来，孙嘉树又说：“我不想喝烫的水，你先喝一口试试温度吧。”

    姜凌波：“……”已经不想干了。

    “你不会是已经不想干了吧？你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好我呢。”孙嘉树微笑。

    姜凌波只好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不热不烫，完全可以直接喝~

    孙嘉树突然起身，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扯到跟前，嘴唇轻轻碰上她的。

    接着，他的舌头就在她唇瓣的缝隙间轻轻划过，吓得姜凌波一口把水咽了下去。

    “你怎么……”

    她想质问他怎么敢如此大胆，明明还只是装的男朋友呢╭(╯^╰)╮

    “你怎么来了？”

    孙嘉树对着门口说。

    姜凌波一回头，就看见大堂姐带着医生和苏崇礼，站在房门口。

    ……哦，有苏崇礼在。

    姜凌波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大堂姐睨他：“我怎么来了？要不是听说有人受伤，我用得着急三火四赶回来吗？”

    她走进屋里，看了眼姜凌波还微肿着的嘴唇，没好气地笑话孙嘉树：“你是昨晚上把脑子都射出去了，所以今天连哪个试管是道具都分不清了是不是？”

    孙嘉树笑得一点都不害羞：“姐，那是拍戏的时候弄的……”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大堂姐打断他，“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出去吗？就是你们俩，成天给我惹事。上次的教训记不住？说了多少遍，有人的地方给我收敛点收敛点，就是不听。”

    “又怎么了？”孙嘉树站起来问。

    “还能怎么，不就是你和gigi的绯闻又添了笔新料。”

    大堂姐说着，从信封包里拿出几张报纸。

    “我昨天接到消息，就去了几家杂志社，虽拦住了几份，但估计用处不大。”

    孙嘉树看着铺在床上的报纸，跟上次“公益片”的曝料风格很像，都是把他和姜凌波在一起的照片做一个处理，把女主人公说成是gigi，再添些杂七杂八的“据内部消息”blabla。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语言够生动，处理过的图片也足够吸引眼球。

    就连孙嘉树自己，要是随便不动脑子看一遍，搞不要也要相信他和gigi有事，更别说那些对娱乐圈一向持跟风态度的媒体和群众了。

    “网上怎么看？”

    他翻着报纸，上面居然连他刚到y城当晚、搂着吃完海边烧烤的姜凌波回酒店的照片都拍到了，看来是早就被盯上了。

    “网上昨晚就炸了。”

    大堂姐拿出手机刷微博：“怀疑的也有，毕竟照片没有一张是带女方正脸的，不被怀疑才奇怪。但麻烦的是，上次那些照片我们没否认，还就势默认下来说是在拍公益片，所以他们就拿以前的和这次的做对比，确定就是一个人。……现在倒好，难道要说你和gigi是在拍新电影？就你和姜凌波照片里这样子，能糊弄得了谁？”

    孙嘉树也随手拿起手机，登上他的那个橙v号，顿时无数留言和艾特都涌进来。

    他点来随便看了几个，说法居然还很一致，都是支持他和gigi快点公开在一起，只有零星几个叫他出来澄清，相信那个人肯定不是gigi。

    孙嘉树想了想，把每个说“不是gigi”的微博都点了赞。

    手滑嘛。

    大堂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孙嘉树挨个点赞，居然没法像教训苏崇礼一样教训他。

    她又回头去看那个硬跟过来的苏崇礼。

    他从见到她开始，就在不停地说孙嘉树的坏话，还怂恿她说：“大堂姐你就把孙嘉树赶走，把姜凌波还给我吧~我保证以后乖乖拍戏，再也不偷懒了！”

    ……

    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苏崇礼正走到姜凌波身后，刚想和她说话，孙嘉树就牵住姜凌波的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

    大堂姐：“……”有完没完？

    “我们不用回应，随便他们去写。我现在手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外面的事不清楚，也清楚不了。”

    孙嘉树说着，伸手捏了捏姜凌波腰上的肉，本来想起身的姜凌波顿时满脸惶恐，挺胸收腹不敢再动。

    肚子上的赘肉被捏到了，好像噩梦tat

    孙嘉树轻笑着松开手，看向大堂姐：“我的戏还差一场就杀青了，结束了我就回b市养伤。其他的，就要麻烦锦绣姐了。”

    他又指了指正瞪着他的苏崇礼，微笑道：“这个也麻烦锦绣姐了，我的手要包扎，近期可能不方便做剧烈动作。”

    大堂姐捏了捏眉心，点头说了句“那你好好养伤”，然后就把苏崇礼给拖了出去。

    后面等着的医生随即走上前，打开药箱准备给孙嘉树处理伤口。

    “喂，苏崇礼已经走了，不用再演啦。”姜凌波轻轻推他。

    孙嘉树把头靠到她肩头，皱着眉轻哼：“你别动，我手疼。”

    姜凌波本来没想理他，但一看到医生拿着镊子，从他的伤口里一下一下拔着玻璃碎片，她又心软地不敢动了。

    还笨拙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孙嘉树低笑出声。

    没想到李重年的这招还真管用。以前李重年跟周意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没事就找个理由支使周意满在他跟前忙活，周意满但凡有点不情愿，他就哼唧着说自己这儿疼那儿难受。孙嘉树当时还觉得李重年幼稚，现在看来，偶尔幼稚一下也挺好。

    一想到这个身在国外、已经杳无音讯了四年的哥们儿，孙嘉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李家在b市地位极高，这辈一共就两个儿子，李重年，还有他的大哥李嘉和。

    关于李嘉和，周围的人很多年前就知道，李嘉和有个未婚妻，但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不管是李重年还是孙嘉树，谁都没能见过她。

    李重年和周意满的事儿，孙嘉树也是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意满就是李嘉和的那个未婚妻。

    做弟弟的喜欢上了亲哥的未婚妻，而且还是那种铁了心要抢到手的喜欢，还好周意满果断和李重年分了手、和李嘉和订了婚，不然这桩事，只怕是要在b市掀起轩然大波。

    后来，李重年就出国了。在周意满生孩子的当天。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谁也联系不上他，连他这个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就这么过去了四年。

    周意满的孩子都四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

    “你想什么呢？”姜凌波问。

    “李重年。”

    姜凌波顿时睁大眼：“你有他的消息吗？！”

    “你想知道？为什么？”孙嘉树挑眉，又露出那种痞气的笑。

    姜凌波扁扁嘴，不说话了。

    上次说漏嘴的事，她到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以后还是不在孙嘉树跟前提小满和李重年比较好。

    保守秘密什么的，真的好痛苦！

    她刚想把话题茬过去，包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是周意满。

    心好虚。

    姜凌波小心翼翼地接通电话：“小满？”

    “凌波阿姨，我是李昂。我妈妈和我说，你会带我和九斤哥哥去游泳，你有想好具体的时间吗？我建议你最好选这周六，因为我和九斤哥哥周一到周五都要上幼儿园，周日我还有散打班的课要学，可能会没时间。”

    ……所以她就说，全世界的熊孩子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李小昂！

    每次见面都用一种很不放心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只要她办的事情，都会搞砸一样！

    “你妈呢？”她才不要跟熊孩子一般见识呢。

    “妈妈在忙。”李昂顿了顿，问：“九斤哥哥问，他的舅舅跟你在一起吗？”

    姜凌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孙嘉树：“在呀，九斤要跟他说话吗？”

    “哦我骗你的，我没跟九斤哥哥在一起。”李昂毫无歉意地表示，“我只是前几天听到妈妈和嘉卉阿姨聊天，好奇来问你一下而已。”

    “……”

    姜凌波恼羞成怒地挂断了电话。

    **

    孙嘉树的手看起来严重，其实也只是皮肉伤，抹点药再包几圈纱布，就完全不影响生活了。

    他和导演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尽快结束拍摄，早点回b市。

    于是，当天下午，还负着伤的孙嘉树，就带着姜凌波回到了那间小院子里，准备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这场拍的是mariah怀孕后的片段。在那次实验室的争吵以后，mariah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而不久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对于自己肚子里的宝宝，mariah很是期待，每天都过得幸福又欢喜。

    这场戏要拍的，就是博士陪着她荡秋千晒太阳的画面。

    姜凌波在腰上绑了个半球形的塑料壳，外面穿了件蓬松的白纱裙，撑着腰摸摸肚子，还真有那么点孕妇的感觉=v=

    她慢慢走到秋千前坐下，头靠在缠着花草的铁链上，微微晃着身体。

    孙嘉树坐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胳膊。

    她看着他笑弯了眼睛，把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阳光是温热的，暖和而不刺眼，洒在他们身上，镀上层柔美的色彩。

    孙嘉树亲亲她的侧脸，轻声问“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又胡乱加词。

    姜凌波想了想：“都行吧。”

    “我想要个女儿。”孙嘉树的声音更轻了。

    “你说过了。”姜凌波看向他，“九斤过百天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了。”

    “哦。”孙嘉树摆着那张博士特有的冷漠脸，很认真地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女儿吗？”

    “为什么？”

    “因为女儿长得像爸爸，会比较好看。”

    姜凌波：“……”

    瞎说什么大实话！(╯‵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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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4 章

﻿    拍完电影的当晚，和导演吃了个简朴的庆功宴，姜凌波就拿着导演塞来的红包，跟孙嘉树坐车去了机场。

    在车上，姜凌波摇着红包洋洋得意：“导演只给了我红包！”

    导演那么穷都舍得给我红包，肯定是为了感谢我出色的表演=v=

    孙嘉树笑道：“那你要拆开吗？”

    “当然！”姜凌波小心翼翼地拆起红包，但导演把红包粘得很牢，根本拆不开，只能用撕的。

    于是她“划拉”把封口撕开，捏鼓红包朝里面看。

    10元。

    1张。

    ……

    姜凌波又仔细地朝里面看了一会儿，还不死心地晃了晃，直到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她才抖着手把那张10块钱抽出来。

    孙嘉树在旁边低笑：“郑导还挺大方，我以为他能给你5块钱就不错了。”

    姜凌波怎么能输在这里！

    她立刻冷哼：“你连10块钱都没有呢!”

    “我演的角色又没死，我哪儿来的红包？”孙嘉树好笑地看她一眼，“圈里的传统，凡是像你这样、演的角色在剧中死掉的，等到杀青了以后，导演都要给包个红包，算是冲霉运。”

    姜凌波：“……”

    说起来，mariah真的是全剧死掉的人里唯一一个有名字的，其他死掉的全部是群众演员，一死一大片的那种。而别的露脸的主角，一个都没死，连孙嘉树演的博士，到最后也只算是生死未卜。

    居然只有我死掉了。

    姜凌波看着手里的10块钱，心情复杂tat

    孙嘉树舒服地躺进软沙发里，两条大长腿交叠翘着，帅气得随时能拍成杂志封面。

    他看到姜凌波苦巴巴的脸，笑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伸手递到她眼前：“我把这个给你？”

    姜凌波扁着嘴接过钱包，边翻开边说：“不会又是10块……”

    里面满当当全是100元，新票，而且还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银行卡。

    孙嘉树真的已经变成有钱人了呢。

    姜凌波下意识就说：“我妈肯定特别喜欢你。”

    “哦，”孙嘉树语气随意地问：“你妈喜欢我，那你呢？”

    姜凌波正在专心看他的钱包，暗想着里面会不会有偷藏的美女照片，听到他的问话，她随口就答：“我又不喜欢钱。”

    说完，她才觉得自己这话答得很有问题。

    按她这逻辑，刚刚那句“我妈肯定特别喜欢你”，不就变成了“我妈肯定特别喜欢你的钱”！

    ……

    虽然是实话。

    姜凌波对钱一直没什么概念，因为她这辈子就没缺过钱。

    虽说老姜只是个朴素的大学教师，跟她那些从商从政的叔叔伯伯没法比，但她毕竟有那么位外号“财神爷”的祖父，又挂着“姜家八小姐”的名头，什么好的东西没见过？

    她手里还有张爷爷发给每个孙女的卡呢，里面的限额是多少她不知道，不过去买间房子或买辆车，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所以对钱，她的态度就是：够花就好啦，多了也没用。

    但她妈不一样。

    单女士出身名门，据说琴棋书画，门门都是出了名得精通。但名门归名门，穷起来照样得饿肚子，不得已，还是要来抱姜家的大腿。

    后来，已经变成更年期家庭主妇的单女士，还曾敲着擀面杖大吼，说她当年嫁给老姜，很大的原因就是看上了姜家的钱，没想到老姜那么不争气，别说什么钱了，就连工作，这辈子也就只混到了讲师，连个教授都没评上。

    这事几乎成了她妈的心结，所以她妈从她小时候就总念叨，希望姜凌波不要步自己的后尘，要嫁个有钱有势、还有本事的男人。

    姜凌波一直以为她妈就只是说说，没想到三年前，她说不肯去和那个人相亲、要和孙嘉树在一起的时候，她妈那一巴掌会打得那么歇斯底里。

    姜凌波摸摸自己脸。

    那种痛，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大花，”孙嘉树轻声叫她，“我们回b市以后，你陪我去看看姜叔和单阿姨吧，我之前给他们带了不少东西，一直都没抽出时间给他们送过去。”

    姜凌波迟疑了一下，咬着嘴角说：“最近学校期末考，老姜监考批卷挺忙的，再过一阵吧。”

    孙嘉树看看变得黯然的她，没再说话，只是懒懒地用手指勾住她的发梢，圈到指肚上卷了几卷。

    **

    这种安静而低沉的气氛，直到孙嘉树和姜凌波走进机场的候机休息室才消散。

    他们回程为了避开人群，买的是头等舱，孙嘉树带着口罩眼镜，几分钟就办好手续，带着姜凌波进到候机室。

    姜凌波看着成排的自助，再想起晚上导演请的那顿大娘水饺，顿时觉得肚子咕咕叫。

    她把随身的背包放到沙发上，就撇下孙嘉树，跑去挑了几个小蛋糕。

    没想到一回头，竟意外看到了周意满。

    “小满你怎么在这儿！？”

    她小声惊呼，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周意满看到姜凌波也很意外。她笑着拿了点吃的，和姜凌波聊：“工作上的事儿，出来跑一趟，我今晚还要再飞s市。你呢，戏拍完要回去了？”

    “嗯，就是被那些新闻闹的！我还没在海边玩够呢~”姜凌波戳着蛋糕抱怨。

    “我看到了，”周意满调侃，“你们玩得很好嘛，进展怎么样啦？”

    被周意满这么一问，姜凌波忽然就想起ktv包房里的那个吻，不知怎么着，耳朵有点热。

    “我觉得，孙嘉树他好像喜欢我！”

    姜凌波偷偷看了眼在沙发里玩手机的孙嘉树，小声说：“他亲我了，而且还亲了……三次！”

    周意满也来了精神，凑得离她更近：“他主动亲你的吗？”

    “对啊，第一次本来是在做游戏，可刚做完游戏他就亲上来了。后来他说要假装我男朋友，帮我打发走苏崇礼，就拿这个理由又亲了我两次，当我傻呢！”

    姜凌波在周意满耳边叽叽喳喳。

    “他肯定是喜欢我了，但又不好意思说，就拿这种借口来占我便宜。”

    聪明如我，早就看透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意满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亲我，我也不吃亏，”姜凌波傲娇地表示，“看他表现吧。”

    孙嘉树这时也看到了周意满，他愣了愣，继而起身向她们走去。

    姜凌波看了一眼周意满，有点担心地问：“你要和他说话吗？”

    四年前周意满和李重年闹翻了以后，做为李重年好友的孙嘉树，对周意满的态度也一度很差。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姜凌波还是怕周意满心里有结。

    周意满微微笑着，给她夹了块蛋糕：“李昂都四岁了，我早就没关系了。再说，我今天才刚和孙嘉树互动过。”

    姜凌波：“……？”

    “我发了条微博，孙嘉树给我点了个赞。”

    “什么微博？”

    “我转发了一条发布你和孙嘉树照片的大v微博。他非说那人是gigi，所以我就在转发里，给他普及了一下侵害公民名誉权的相关法律:)”

    姜凌波：“……”好幼稚，不过我喜欢=v=

    “啊对了，”周意满又说，“你之前说有事要查，让我帮忙联系……”

    “我肚子疼！”

    姜凌波一看孙嘉树已经走到跟前，连忙捂着肚子打断周意满，然后冲她挤眉弄眼，等周意满点头表示“明白”，她立刻转身朝外溜。

    “我要去厕所，你们慢慢聊！”

    孙嘉树看她飞快跑没影，轻笑着问周意满：“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她一看到我过来就吓跑了。”

    “她在想，你是不是喜欢她，”周意满端了杯水慢慢喝着，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她猜不透你的心思，觉得很难过。”

    见孙嘉树凝住了神情，周意满接着说：“你离开的三年，她过得很辛苦。她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神气十足的，最是耀眼明亮，但你离开以后，尤其是最开始的那年，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阴阴郁郁，就像缩到壳里的蜗牛一样。”

    孙嘉树垂着眼睛，静静听着，看不出神色。

    过了好久，他才出声，声音有些压抑着的沙哑：“你能再说说她的事吗？我不在的这三年，她的事。”

    ……

    又过了一会儿，觉得时间足够久了的姜凌波溜达回来。

    她笑嘻嘻地晃过去问：“你们在说什么？”

    孙嘉树捏了捏她的脸，神色沉沉地说：“我们在说你的坏话。”

    “小满才不会说我的坏话呢，肯定是你单方面在诋毁我。”姜凌波肯定道。

    孙嘉树：“……”

    本来想给你的补偿，我还是收回去好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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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5 章

﻿    虽然在去机场的时候，姜凌波没同意带孙嘉树回家，但这事还是被她记进了心里。回b市的第二天一早，孙嘉树刚被大堂姐接去公司，姜凌波就自己收拾了东西，回了趟家。

    打开家门，家里只有老姜一个人，正坐着板凳在客厅里择韭菜。见姜凌波回来，老姜头都不抬就招呼她：“回来的挺是时候啊，知道你妈今天中午要包饺子？”

    姜凌波脱了鞋，小心地朝屋里探了探脑袋，小声问：“我妈不在家吗？”

    “出去买肉了，嫌我买的贵，非要自己去挑。”老姜摇着脑袋啧啧。

    “嘿嘿。”姜凌波松了口气，从厨房搬出个板凳，坐到老姜对面和他一起择韭菜。

    老姜看了就乐：“哎哟姜小八，最近可以啊，回家就知道干活了。”

    姜凌波在爷爷家的堂姐妹里年纪最小，排第八，所以老姜总爱叫她“姜小八”。

    “说得跟我以前回家不干活似的。”姜凌波扁扁嘴，仔细打量了下老姜，眯了眯眼睛，“老姜你是不是又胖了，没趁我妈不在家，偷吃柜子里的蜂蜜和巧克力吧？

    “……”

    老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眼就换了话题：“怎么今天想起来回家了，不是说这个月要去外地出差，没时间来吗？”

    姜凌波笑嘻嘻：“我昨天就回来了，这个月剩下的几天也没啥事，我就来看你啦~”

    说着就站起来，凑过去，还用沾了泥的手挽住老姜的胳膊。

    “爸爸~”她叫得特别甜，笑得也特别甜，“我有事想跟你说。”

    “哦，”老姜瞥了她一眼，高冷地把她的脏手拽出去，“我就知道，你这么殷勤总没好事。是保险丝烧了还是水管漏水了？”

    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姜凌波家的保险丝烧断了，当时是大晚上，她又完全不会修，只好偷偷摸摸跟老姜求救。老姜也是义气，黑灯瞎火打着车就赶过来，感动得她眼泪汪汪。

    “不是。”

    姜凌波回到板凳上坐下，伸手又拿了根韭菜开始择，择到一半，她抿抿嘴角，眼睛都不敢抬地说：“孙嘉树回来了。”

    “还用你告诉我，满大街报纸上都是他，我能不知道？”老姜择菜的动作都没顿。

    他的反应让姜凌波安心了好多。

    她又试探着说：“他一直说想过来看看你，我没让。”

    老姜笑道：“他从小就比你有良心，以前每次来咱家吃完饭，都知道抢着把碗刷了，不像你，吃完饭撂筷子就跑电视机跟前，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钻进电视里去。”

    姜凌波：“……”

    虽然让老姜喜欢孙嘉树的效果达到了，但是并不觉得开心呢。

    “是~他好。”姜凌波愤愤地掐断韭菜根，撇着嘴问老姜：“那他都那么好了，我妈怎么还不让我和他玩呢？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妈成天就想着把我送到爷爷家，和那几个姐玩洋娃娃过家家。”

    老姜笑：“你爷爷家多好，吃的住的，哪一个不比咱们自己家好。”

    “爸，你都说是‘咱们自己家’了，这天底下哪有比自己家更好的地方！哎你别掰弯话题，我还没说呢，”姜凌波收拾着择好的韭菜，边往盆里放边说，“孙嘉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都是他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你看他怎么给你啊？”

    “行啦，”老姜一脸“咱来谁不知道谁”的表情，“一来就是‘孙嘉树’、‘孙嘉树’，怕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他拍拍手上的泥，坐直身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凌波也把韭菜放到一边，坐得笔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老姜你先说，你觉得孙嘉树这人怎么样？”

    老姜看了自家闺女一眼，满脸的自豪啊，好像笃定他会把孙嘉树夸成花一样。

    ……他就算要夸孙嘉树，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成天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像了谁。

    “什么怎么样？”老姜没好气地说，“那臭小子，我都多久没见着了，说走就走，以前倒没看出他有那气魄！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看着他从小长大，都快把他当成半个儿子养了，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走，兔崽子……”

    姜凌波就跟小学生似的，坐在那儿老老实实挨训。等老姜说得口干舌燥了，她才溜去倒了杯水，给老姜送到嘴边上，然后很殷勤地看着他问：“那我妈呢？她最近有没有提到孙嘉树？”

    “我说呢，弄了半天绕到这儿来了。”老姜低头喝水，懒得看她，“别想啊，从我这儿走不通，你妈最近更年期，没事还要找事把我骂一顿，我可不敢去触这霉头。”

    姜凌波：“……”

    那我辛辛苦苦这一通是为了什么tat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姜凌波正在厨房水池边洗着韭菜，提着肉馅的单女士就回了家。看到姜凌波在干活，她难得给她了个好脸色，姜凌波要帮她包饺子，她还以“成天帮倒忙”为由，把她赶到客厅陪老姜看电视。

    姜凌波心里揣着事，哪还能看进电视，就看见眼前光影闪啊闪，都不知道上面在演什么。

    好容易熬到吃饭，姜凌波用筷子夹了个饺子，边蘸醋边朝老姜打眼色。老姜装作完全看不见，埋头一顿吃。

    姜凌波忐忑地干掉一个饺子，又灌了大半杯凉水，才看向她妈：“妈，我有事儿想问问你。”

    单女士看她：“什么事？”

    “……”

    啊啊啊对上眼睛就说不出来了，姜凌波烦躁地又吃了一个饺子。

    就赌这一回吧，姜凌波边嚼着饺子，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毕竟现在孙嘉树也有钱了，她妈妈以前介意的，不就是孙嘉树家里不够有钱吗？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她妈：“妈，孙嘉树回来了，想到家里来看看你们。”

    “他现在应该很忙吧，非亲非故的，就不用麻烦了。”

    她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可就是这样，才让姜凌波心里更难过。

    她勉强把那股难过压回去，努力笑着说：“他既然说了想过来，肯定就是有时间，而且……”

    “不用了，”她妈妈面无表情地吃着饺子，“请那么大明星到家里，我不自在，他也不自在。”

    她抬头看了看姜凌波：“你今天回来得正好，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前几天和你二伯母见了面，她说你二伯的会计事务所里缺个翻译，你现在去可以直接入职。”

    姜凌波闭了闭眼睛，稳着呼吸说：“妈，我现在有工作。”

    “你那算工作吗？”她妈妈还是一脸的平静，“你学的是翻译，去做什么助理？助理是什么，不就是跑腿打杂的，你一个女孩子，做那个能有前途吗？将来你找对象，人家问你的工作，你说你给个演戏的当助理，谁还愿意和你进一步发展。”

    她叹了口气：“当年你就爱跟你大堂姐一起玩，我怎么说你都不听，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家里安排的工作不接受，家里安排的亲事逃掉了，结果现在，说是在做什么经纪人，每天抽烟喝酒不学好，活生生把自己的人生都毁了。”

    姜凌波就像被迎头泼了盆冰水，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锦绣姐怎么了，怎么就把人生都毁了？她现在有多厉害你知道吗！”

    他妈妈像是完全没听进她的话：“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想不明白。对了，你二伯母的娘家你知道吧？就是江南那个有名的苏家。她说她有个侄子，从小在国外长大，汉语不是很好，最近要来b市，想让你抽空帮着接待一下。”

    接待。

    姜凌波哪里不明白，这无非就是她妈塞给她的相亲，她一提完孙嘉树，她妈就又要她换工作、又要她去相亲，还真是把孙嘉树当洪水猛兽看了。

    她低头笑出声，心里凉地厉害。

    “我不去。”姜凌波笑着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和他在一起。”

    老姜一看就知道要坏事，连忙出声打哈哈：“行了都快吃饭，孩子难得回来一回，有什么事等饭吃完了再说。小八你也是，有事好好和你妈说。”

    姜凌波吸了几口气，撇开脸没再吭声。

    “吃什么饭，她是回来吃饭的吗？”姜妈妈直接摔了筷子，“她是还惦记着那个孙嘉树，回来发疯的！”

    姜凌波心头的火直逼到嗓子眼，气得手都抖。她拼命让自己的声调平稳：“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谈你跟着他出门被记者拍到，还是谈你不要脸跑到他家里住？你以为那天我没看到，你以为那天你躲得挺好，是不是！”姜妈妈也在压抑着怒气，但最后还是吼了起来。

    拍真人秀那天，果然被看到了。

    姜妈妈失了态，姜凌波反而平静了。

    “对，我那天是住在孙嘉树家，”她轻快地承认，“孙嘉树昨天还住在我家，自从他回国以后，他就一直住在我家。”

    姜妈妈被她的话气得脸色煞白，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靠到椅背上。

    她失神地皱着眉，轻声开口，显得憔悴而苍老：“他们是什么家，苏家又是什么家……你说你喜欢孙嘉树……孩子你醒醒吧，喜欢有什么用啊，能让你吃饱饭还是能让你穿暖衣？这天底下，最没用的两个字，就是这个‘喜欢’。”

    三年前，妈妈就是这么说的，说孙嘉树家里没有钱，说孙嘉树没前途，说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不会有未来。

    可现在，明明已经不同了！

    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固执，一点退步都不肯给她呢！

    “孙嘉树他现在有钱了，”姜凌波眼角都湿了，“他现在很有名，也有很多钱，我和他在一起一定会过得很好！”

    “他有钱，那又怎么样，连苏家人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苏家那是几辈攒下来的底蕴名声，随便一个旁支走出去，别人一听到他姓苏，都要殷勤地弯下腰。孙嘉树，一个卖艺的，他现在凭着年轻，对，有名，可这种名气，随时都能消失，随时都可能被人取代。赚钱，他能赚多少钱，能赚几年的钱？”

    姜妈妈疲惫地摇着头：“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难道会害你吗？你高考前，我说要送你出国，你不肯去，我也随了你，但是嫁人这种事，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主见，这是一辈子的大事，选错了，毁的就是一生。”

    比起大吼着来骂姜凌波，这样的姜妈妈让她更加无力。

    你总是说，“我是为你好”，“我不会害你”，可你以为的“好”，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啊。

    姜凌波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狠狠咬着牙，拼命遏制住要流出来的眼泪。

    我没有做错。

    姜妈妈没吃饭，叹了口气，就穿衣服出了门。

    老姜削了个苹果，坐到姜凌波身边，递给她。

    姜凌波接过苹果，捧在手心里，却没有力气送到嘴边。

    “你妈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老姜自顾自的，突然开始说话。

    “她本来也是在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当初她们家把她嫁给我，也是盼着她能跟我过上好日子，可是我……”老姜苦笑，“你看你那个几个伯母婶婶，哪一个不是穿金戴银，家里雇着人，手都不用沾水。只有你妈，跟了我，洗衣做饭，收拾卫生，连出门参加个聚会，都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他眯着眼回忆：“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连方便面都不会做，做饭经常切到手、烧焦锅，而我就是个刚入职的普通教师，一个月赚的钱，勉强能够吃的，连化妆品都不能给她买。我又爱面子，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硬是没脸在你爷爷那儿多提一个字……嘿，你说你妈，她怎么可能不怨我？怎么可能不怨这样的日子？”

    老姜的声音很温暖，说得姜凌波眼睛湿漉漉，但她又不想哭出来，只能拼命朝上翻着眼睛。

    老姜最后也哽了嗓子。

    他说：“所以小八啊，你也别怨你妈，她也是真心为你好，希望你别吃苦，能过上她没能过上的好日子。”

    ……

    姜凌波直到离开，眼睛都一直蒙着泪。

    她依旧坚持和孙嘉树的未来，依旧相信自己没有错，但以往那种梗着脖子也要争出黑白的勇气，她再也没有了。

    老姜的鬓角都白了，妈妈看东西都戴上了老花镜。

    他们的神态变得疲惫，动作变得迟缓，他们为了她，心力交瘁。

    面对这样的母亲，她要怎么办呢？

    姜凌波恍惚地走到小区花丛边的长椅边，一不小心踢到了椅腿。她猛地摔倒在椅子上，膝盖磕在椅角，疼得没力气再走。

    她坐到椅子上，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去。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没办法跟那样的妈妈去争，没办法再多提孙嘉树一句。

    心里流血是什么滋味呢？就是这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滋味吗？

    姜凌波苦笑着摘掉眼镜，闷着声，用力咬着嘴唇，泪流得更凶。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凌波感觉到有人靠近。

    她抬头，愣愣地看到了孙嘉树。

    他一言不发，在她跟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捧住她的脸。

    姜凌波眨眨眼，顿时嚎啕大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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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6 章

﻿    “后来呢？”听姜凌波说完回家那天的事，周意满好奇地问。

    “……哪有什么后来？”姜凌波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推着李昂堆好的积木城堡，眼神躲闪地敷衍道。

    周意满哪儿是她能糊弄的。

    “不是说孙嘉树来找你了，然后呢，他知道你为什么哭了？他怎么安慰你的？”

    “哎呀别说这些没用的啦，赶紧把你儿子叫出来，不是说要去游泳吗？”姜凌波心虚地想推眼镜，但是今天为了游泳，她特意换了隐形，所以一伸手没摸到眼镜，只好装作在摸鼻子。

    今天孙嘉树也会去，所以她很心机地戴了美瞳呢。……就是新买的不习惯，左眼老是觉得磨。

    周意满一脸“我什么都明白”地笑了一声，没再追着她问，而是开始嘱咐她：“李昂他不太会游泳，所以不是很想去，到时候你帮我把他看紧点，别让他带着九斤偷溜出去。前几天就是，让他们在院子里玩，结果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天黑了才回来，我吓得差点就联系警~察去找了。”

    “他不想去？”

    前一阵子李昂主动给她打电话，她还以为李昂很想去呢。

    “嗯，是他九斤哥哥想去，但是孙嘉卉现在比我还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就托了孙嘉树带孩子去，不过当时你们要去y城出差，就把去游泳馆的行程推迟了。我想着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正好我最近也很忙，就让李昂跟你们着一起去了。

    “……”

    所以孙嘉树早就知道他姐很忙，也早就答应带九斤去游泳！

    这个骗子，居然装作完全不知情，好像是她请他帮忙、他才勉强同意带孩子去游泳馆似的，害得她感激了他很久。

    昨晚他还用这个做理由，威胁她给他做糖拌西红柿，简直是不要脸！

    周意满说着话，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来电，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挂断了。

    但手机随即又响起来。

    “没事小满，你去忙吧。李昂什么时候出来，我带他去就行。”姜凌波又开始研究那堆积木。

    周意满刚想再说点什么，手里的电话就又响了，她只好点点头，匆匆穿好衣服赶了出去。

    周意满这边出了门，那边，李昂就从楼上走下来。

    他背着他的小书包，额前的刘海软软的甩着，脸蛋精致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跟他的亲爸李重年是一模一样。

    虽然姜凌波对李重年没什么好感，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李重年长得是真好看，而且是男人里最好看的那种。真要论起来，孙嘉树都比不上他。……不，他能甩孙嘉树两条街！

    特别是李重年的那双眼睛。

    她以前还和孙嘉树悄悄说过：“小草你说李重年的那双眼睛是怎么长的？也太漂亮了！我都不敢跟他对视！一对视就完全挪不开眼了！”

    孙嘉树当时只是笑着给她剥了个橘子。

    不过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能在小满家里遇到李重年，据说每回都是被孙嘉树叫到公司处理公务了。

    有点小遗憾呢~

    “我嘉树叔叔呢？”李昂拉着书包带子，挺胸走到姜凌波跟前，已经能看出腰高腿长的长势了，要不是李昂这熊孩子实在恶劣，她都想把当年和小满说的“结亲家”的事儿敲定了。

    “李小昂，你要认清形势，今天孙嘉树负责带的人是你九斤哥哥，而你，是由我负责带的！”

    居然一开口就问孙嘉树，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样啊，”李昂面露遗憾，“我还挺喜欢嘉树叔叔的，人长得帅唱歌还好听，除了眼光不太好，其他什么缺点都没。”

    “呀，做人怎么可能没有缺点呢，我要是说起孙嘉树的缺点，能从现在说到吃晚饭。“姜凌波说完，才后知后觉想明白李昂的潜台词。

    她怒拍地毯：“什么眼光不太好！”你是不是拐着弯在骂我！

    “啊，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吗？还是嘉树叔叔已经跟你表白了？”李昂仰着脸，认真地问。

    姜凌波：“……”

    李昂摇头：“看来还没有。那我说嘉树叔叔眼光差，你生什么气？”

    他毫不留情地补刀：“该不会是你自以为嘉树叔叔喜欢你吧？”

    “……”

    姜凌波沉痛地说：“李小昂，你这样下去，会孤独一生的！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这样的，明白吗？”

    “我才不担心，”李昂走到门前弯腰穿鞋，“你不是跟我妈说好，以后生了女儿就给我做媳妇吗？”

    我后悔了。

    姜凌波叹息：“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想媳妇了，实在是……”

    她还在犹豫用哪个成语的时候，李昂已经穿好鞋，走到大门口：“虽然是你的女儿，可能会笨一点，但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她要是长得像嘉树叔叔，我倒可以在她笨的时候教教她。”

    “……”

    你今年，真的是四岁吗？

    我四岁的时候，明明还在看奥特曼打小怪兽啊！搞不好，我当时还相信自己是老姜垃圾箱里捡回来的！

    见她呆在那里没有反应，李昂苦恼地拽拽书包袋子，用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说：“凌波阿姨，我是在祝福你，祝福你能跟嘉树叔叔在一起，祝福你们能生个女儿给我做媳妇，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前一句祝福就算了，但是后一句，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姜凌波微笑着站起来，伸出手，把李昂的积木城堡“轰隆”推翻。

    这时大门的门铃正好响起，李昂随手就把门打开，孙嘉树牵着九斤，正站在门外。他刚朝屋里一望，就看见姜凌波满脸奸笑，伸手摧毁了李昂的积木。

    孙嘉树：“……”

    九斤一愣，顿时哭声震天。

    “我的积木！呜呜呜我的积木！”他咧着大嘴，哭得伤心欲绝，甩开孙嘉树就冲进屋里，一头撞到姜凌波的腿上，还边哭边喊：“你是坏人！我不要你做我的小舅妈！”

    姜凌波：“……”

    孙嘉树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扶着门把头埋进胳膊肘里，闷声笑得简直站不稳。

    姜凌波求救地看了他好几眼，他都在埋头笑。

    凌波没办法，只好赔着笑蹲下：“九斤，舅妈啊，不，阿姨，阿姨很抱歉！阿姨不是故意要弄坏你的积木的，你就原谅阿姨这一回好不好？回头阿姨来陪你重新把城堡搭好！”

    九斤的泪去得也快，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就又多云转晴，只是有点发愁：“但是我的积木是李昂搭的，我不会搭。”

    “没事，阿姨会。”姜凌波立刻就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把话应下。

    门口，李昂小声问：“嘉树叔叔，她真的会吗？”

    孙嘉树还在埋着脸闷笑，边笑边摇头，声音都笑抖了：“她会把积木割断再搭的。”

    姜凌波从小对玩具就很简单粗暴。

    积木搭不出形状，就自己切割木头弄出形状。

    魔方转不回去，就把方块全抠出来再安上。

    至于给洋娃娃换衣服，画面就更惨不忍睹了，他甚至见过在把娃娃衣服全部弄碎后，气得跑到院子里、拖着铁锹要挖坑埋娃娃的姜凌波。

    ……

    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

    孙嘉树是开车来的，李昂和九斤看见车就钻进后排，脱了鞋开始滚来滚去。

    姜凌波没办法，只能坐到副驾驶，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以前都没有好好注意过开车时的孙嘉树呢=v=

    “盯着我干什么？”

    孙嘉树一扭头，就看见姜凌波扭着头，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睛睁得滚圆，眨都不眨一下。

    他好笑地伸出手指，稍用力地按到她左脸颊上，把她的脸拨了回去。

    “好看呀！”

    姜凌波才不知道什么叫脸皮厚呢！她美滋滋地又把头扭回来：“孙小草，我以前有没有夸过你长得好看？”

    孙嘉树一脚下去，离合没控制好，车轻微一晃，熄火了。

    他强做镇定地重新打火，启动了车子。

    姜凌波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她学车的时候，可是十次有八次会熄火~

    她一直扭着头看孙嘉树，眼睛弯弯地笑。等车快进停车场了，她才想起问：“你去游泳馆，不会被认出来吗？”

    “那家游泳馆是私人制的，能进去的人不多，而且能进去的那些人，就算认出我来也不会怎样。”

    说完，孙嘉树停好车，走出去，给还在背包的姜凌波打开车门。

    姜凌波看到他护在她脑袋上的手，有点想钻到他怀里蹭一下的冲动。

    ……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抱一下孙小草呢？

    她遗憾地想。

    这时孙嘉树忽然就低下头。

    他的手还撑着车门，就这么霸道地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亲上了她的嘴角。

    只是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就离开了，但他的气息，却让姜凌波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起她和妈妈吵架的那天，她在长椅上哭得声嘶力竭，孙嘉树就蹲在她跟前，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慢慢擦着她的眼泪，她流出一滴，他就擦掉一滴，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她哭累了，眼泪全都流干了，他才转身，背对着她蹲着，要背她回家。

    在他的背上，姜凌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心安。那些苦恼啊悲伤啊，都随着他宽厚肩膀的摇晃慢慢散去，心口都被他的体温烘得暖暖。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最美好的那二十年。

    她小学考试没及格、被妈妈惩罚不能吃晚饭的时候，她初中没按时交作业、被妈妈惩罚不能吃晚饭的时候，她高中翘课被抓、请完家长后被妈妈惩罚不能吃晚饭的时候……她都总会跑到阳台上，迎着风张大嘴，哭得惨兮兮。

    可不管是小学时的他，初中时的他，还是高中时的他，只要听到声音，就都会放下碗筷，跑到阳台上。

    他会伸手摸摸哭成狗的她的脑袋，会靠在墙边陪着她，会听她blabla地胡乱抱怨，会等她不想哭了再安静地离开。

    真是个好孩子呢！

    姜凌波发愁地想，要是没有孙嘉树，我可怎么办啊？

    想着想着，几乎是不自觉地，姜凌波在孙嘉树嘴唇离开的瞬间，嘟起嘴唇回应了他。

    孙嘉树握住车门的手猛地收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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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7 章【二更】

﻿    “后来呢？”听姜凌波说完回家那天的事，周意满好奇地问。

    “……哪有什么后来？”姜凌波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推着李昂堆好的积木城堡，眼神躲闪地敷衍道。

    周意满哪儿是她能糊弄的。

    “不是说孙嘉树来找你了，然后呢，他知道你为什么哭了？他怎么安慰你的？”

    “哎呀别说这些没用的啦，赶紧把你儿子叫出来，不是说要去游泳吗？”姜凌波心虚地想推眼镜，但是今天为了游泳，她特意换了隐形，所以一伸手没摸到眼镜，只好装作在摸鼻子。

    今天孙嘉树也会去，所以她很心机地戴了美瞳呢。……就是新买的不习惯，左眼老是觉得磨。

    周意满一脸“我什么都明白”地笑了一声，没再追着她问，而是开始嘱咐她：“李昂他不太会游泳，所以不是很想去，到时候你帮我把他看紧点，别让他带着九斤偷溜出去。前几天就是，让他们在院子里玩，结果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天黑了才回来，我吓得差点就联系警~察去找了。”

    “他不想去？”

    前一阵子李昂主动给她打电话，她还以为李昂很想去呢。

    “嗯，是他九斤哥哥想去，但是孙嘉卉现在比我还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就托了孙嘉树带孩子去，不过当时你们要去y城出差，就把去游泳馆的行程推迟了。我想着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正好我最近也很忙，就让李昂跟你们着一起去了。

    “……”

    所以孙嘉树早就知道他姐很忙，也早就答应带九斤去游泳！

    这个骗子，居然装作完全不知情，好像是她请他帮忙、他才勉强同意带孩子去游泳馆似的，害得她感激了他很久。

    昨晚他还用这个做理由，威胁她给他做糖拌西红柿，简直是不要脸！

    周意满说着话，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来电，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挂断了。

    但手机随即又响起来。

    “没事小满，你去忙吧。李昂什么时候出来，我带他去就行。”姜凌波又开始研究那堆积木。

    周意满刚想再说点什么，手里的电话就又响了，她只好点点头，匆匆穿好衣服赶了出去。

    周意满这边出了门，那边，李昂就从楼上走下来。

    他背着他的小书包，额前的刘海软软的甩着，脸蛋精致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跟他的亲爸李重年是一模一样。

    虽然姜凌波对李重年没什么好感，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李重年长得是真好看，而且是男人里最好看的那种。真要论起来，孙嘉树都比不上他。……不，他能甩孙嘉树两条街！

    特别是李重年的那双眼睛。

    她以前还和孙嘉树悄悄说过：“小草你说李重年的那双眼睛是怎么长的？也太漂亮了！我都不敢跟他对视！一对视就完全挪不开眼了！”

    孙嘉树当时只是笑着给她剥了个橘子。

    不过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能在小满家里遇到李重年，据说每回都是被孙嘉树叫到公司处理公务了。

    有点小遗憾呢~

    “我嘉树叔叔呢？”李昂拉着书包带子，挺胸走到姜凌波跟前，已经能看出腰高腿长的长势了，要不是李昂这熊孩子实在恶劣，她都想把当年和小满说的“结亲家”的事儿敲定了。

    “李小昂，你要认清形势，今天孙嘉树负责带的人是你九斤哥哥，而你，是由我负责带的！”

    居然一开口就问孙嘉树，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样啊，”李昂面露遗憾，“我还挺喜欢嘉树叔叔的，人长得帅唱歌还好听，除了眼光不太好，其他什么缺点都没。”

    “呀，做人怎么可能没有缺点呢，我要是说起孙嘉树的缺点，能从现在说到吃晚饭。“姜凌波说完，才后知后觉想明白李昂的潜台词。

    她怒拍地毯：“什么眼光不太好！”你是不是拐着弯在骂我！

    “啊，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吗？还是嘉树叔叔已经跟你表白了？”李昂仰着脸，认真地问。

    姜凌波：“……”

    李昂摇头：“看来还没有。那我说嘉树叔叔眼光差，你生什么气？”

    他毫不留情地补刀：“该不会是你自以为嘉树叔叔喜欢你吧？”

    “……”

    姜凌波沉痛地说：“李小昂，你这样下去，会孤独一生的！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这样的，明白吗？”

    “我才不担心，”李昂走到门前弯腰穿鞋，“你不是跟我妈说好，以后生了女儿就给我做媳妇吗？”

    我后悔了。

    姜凌波叹息：“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想媳妇了，实在是……”

    她还在犹豫用哪个成语的时候，李昂已经穿好鞋，走到大门口：“虽然是你的女儿，可能会笨一点，但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她要是长得像嘉树叔叔，我倒可以在她笨的时候教教她。”

    “……”

    你今年，真的是四岁吗？

    我四岁的时候，明明还在看奥特曼打小怪兽啊！搞不好，我当时还相信自己是老姜垃圾箱里捡回来的！

    见她呆在那里没有反应，李昂苦恼地拽拽书包袋子，用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说：“凌波阿姨，我是在祝福你，祝福你能跟嘉树叔叔在一起，祝福你们能生个女儿给我做媳妇，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前一句祝福就算了，但是后一句，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姜凌波微笑着站起来，伸出手，把李昂的积木城堡“轰隆”推翻。

    这时大门的门铃正好响起，李昂随手就把门打开，孙嘉树牵着九斤，正站在门外。他刚朝屋里一望，就看见姜凌波满脸奸笑，伸手摧毁了李昂的积木。

    孙嘉树：“……”

    九斤一愣，顿时哭声震天。

    “我的积木！呜呜呜我的积木！”他咧着大嘴，哭得伤心欲绝，甩开孙嘉树就冲进屋里，一头撞到姜凌波的腿上，还边哭边喊：“你是坏人！我不要你做我的小舅妈！”

    姜凌波：“……”

    孙嘉树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扶着门把头埋进胳膊肘里，闷声笑得简直站不稳。

    姜凌波求救地看了他好几眼，他都在埋头笑。

    凌波没办法，只好赔着笑蹲下：“九斤，舅妈啊，不，阿姨，阿姨很抱歉！阿姨不是故意要弄坏你的积木的，你就原谅阿姨这一回好不好？回头阿姨来陪你重新把城堡搭好！”

    九斤的泪去得也快，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就又多云转晴，只是有点发愁：“但是我的积木是李昂搭的，我不会搭。”

    “没事，阿姨会。”姜凌波立刻就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把话应下。

    门口，李昂小声问：“嘉树叔叔，她真的会吗？”

    孙嘉树还在埋着脸闷笑，边笑边摇头，声音都笑抖了：“她会把积木割断再搭的。”

    姜凌波从小对玩具就很简单粗暴。

    积木搭不出形状，就自己切割木头弄出形状。

    魔方转不回去，就把方块全抠出来再安上。

    至于给洋娃娃换衣服，画面就更惨不忍睹了，他甚至见过在把娃娃衣服全部弄碎后，气得跑到院子里、拖着铁锹要挖坑埋娃娃的姜凌波。

    ……

    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

    孙嘉树是开车来的，李昂和九斤看见车就钻进后排，脱了鞋开始滚来滚去。

    姜凌波没办法，只能坐到副驾驶，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以前都没有好好注意过开车时的孙嘉树呢=v=

    “盯着我干什么？”

    孙嘉树一扭头，就看见姜凌波扭着头，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睛睁得滚圆，眨都不眨一下。

    他好笑地伸出手指，稍用力地按到她左脸颊上，把她的脸拨了回去。

    “好看呀！”

    姜凌波才不知道什么叫脸皮厚呢！她美滋滋地又把头扭回来：“孙小草，我以前有没有夸过你长得好看？”

    孙嘉树一脚下去，离合没控制好，车轻微一晃，熄火了。

    他强做镇定地重新打火，启动了车子。

    姜凌波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她学车的时候，可是十次有八次会熄火~

    她一直扭着头看孙嘉树，眼睛弯弯地笑。等车快进停车场了，她才想起问：“你去游泳馆，不会被认出来吗？”

    “那家游泳馆是私人制的，能进去的人不多，而且能进去的那些人，就算认出我来也不会怎样。”

    说完，孙嘉树停好车，走出去，给还在背包的姜凌波打开车门。

    姜凌波看到他护在她脑袋上的手，有点想钻到他怀里蹭一下的冲动。

    ……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抱一下孙小草呢？

    她遗憾地想。

    这时孙嘉树忽然就低下头。

    他的手还撑着车门，就这么霸道地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亲上了她的嘴角。

    只是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就离开了，但他的气息，却让姜凌波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起她和妈妈吵架的那天，她在长椅上哭得声嘶力竭，孙嘉树就蹲在她跟前，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慢慢擦着她的眼泪，她流出一滴，他就擦掉一滴，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她哭累了，眼泪全都流干了，他才转身，背对着她蹲着，要背她回家。

    在他的背上，姜凌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心安。那些苦恼啊悲伤啊，都随着他宽厚肩膀的摇晃慢慢散去，心口都被他的体温烘得暖暖。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最美好的那二十年。

    她小学考试没及格、被妈妈惩罚不能吃晚饭的时候，她初中没按时交作业、被妈妈惩罚不能吃晚饭的时候，她高中翘课被抓、请完家长后被妈妈惩罚不能吃晚饭的时候……她都总会跑到阳台上，迎着风张大嘴，哭得惨兮兮。

    可不管是小学时的他，初中时的他，还是高中时的他，只要听到声音，就都会放下碗筷，跑到阳台上。

    他会伸手摸摸哭成狗的她的脑袋，会靠在墙边陪着她，会听她blabla地胡乱抱怨，会等她不想哭了再安静地离开。

    真是个好孩子呢！

    姜凌波发愁地想，要是没有孙嘉树，我可怎么办啊？

    想着想着，几乎是不自觉地，姜凌波在孙嘉树嘴唇离开的瞬间，嘟起嘴唇回应了他。

    孙嘉树握住车门的手猛地收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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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8 章

﻿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跟惊雷似的炸在姜凌波耳边，她一侧头，就看见苏崇礼站在对面。

    ……怎么哪里都有苏崇礼？！

    姜凌波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主动回应孙嘉树的事，扯扯他的衣服就小声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要亲你之前。”孙嘉树垂下眼睛，答得很是漫不经心。接着他就松开抓着车门的手，走到后面，把车里的两个小崽子放出来。

    姜凌波就又明白了，难怪孙嘉树会突然主动亲她，原来还是在玩“我在苏崇礼面前扮你男朋友”的游戏。╭(╯^╰)╮

    孙嘉树帮九斤拎着书包，瞥了眼正在跑近的苏崇礼，又看了看还在沉思的姜凌波，微微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声抱怨：“早知道就不说了。”

    姜凌波隐约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孙嘉树在看她。

    她立马扬起笑脸问：“看我干嘛？”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呀~为了今天出门，我可是特意早起，美美地打扮了一下，连睫毛都涂了防水的睫毛膏！

    孙嘉树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背着的包也接过来。

    苏崇礼这时已经跑到他们跟前，义愤填膺地嚷嚷：“孙嘉树你不是说要跟我……”

    孙嘉树利落地一把勒住苏崇礼脖子，用力抬着手臂让他发不出声音，然后把包扔给姜凌波：“你先把九斤他们带进去，我一会儿去找你。”

    “哦。”

    姜凌波乖乖点头，抱着包慢慢转身，全当没听到身后苏崇礼“呜呜呜呜”的惨叫声。

    ……

    等姜凌波走出地下停车场，孙嘉树才把扑腾扑腾的苏崇礼给放开。

    苏崇礼看着就没什么力气，动起手来更是弱得很，被孙嘉树勒住脖子以后，完全无法反抗。

    “操！”

    他捏着自己的嗓子，一脸郁闷地爆了句粗口。但他又觉得这事没脸再提，只能咬着后槽牙问别的：“喂，你说要跟我公平竞争，是真的吗？”

    孙嘉树扯着嘴角：“不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姜凌波今天会来游泳馆？”

    他已经后悔了。本来只想靠苏崇礼这个借口跟大花多亲近一点，要是知道大花会回应他，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苏崇礼出来搅局。

    苏崇礼哪儿知道孙嘉树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顿时就开心得不得了~

    他乐颠颠地拿着东西，跟着孙嘉树进了更衣室，直到两人进入游泳场，他的嘴都没能停下来，一直在跟孙嘉树说着他的“追姜凌波”计划，还满脸的炫耀。

    他甚至还跟到泳池边，沾沾自喜地表示：“谢谢你愿意和我公平竞争，以后如果我和姜凌波在一起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以前我会输给你，是因为你和她有着太多交集，现在我们公平竞争，那姜凌波绝对就是我的了！

    迟到几步的花苞头妹子听到他的话，几乎呕血。

    你是城堡里长大的小公主吗！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我的情敌同意和我公平竞争”这种事啊(╯‵皿′)╯︵┻━┻

    她悲痛地摇着头，在泳池边脱掉浴衣，刚想下水，就听见苏崇礼跑到她旁边咋呼。

    “你你你……居然有腹肌！”

    “腹肌……”花苞头妹子嘎嘣嘎嘣掰了两下指头，笑着说：“我还练过两年拳击呢，要比划一下吗？”

    苏小公主：“……”嘤嘤嘤好可怕，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摆脱了苏崇礼，孙嘉树也扯着浴巾，朝姜凌波走去。

    姜凌波正在试图把李昂弄进水里。这熊孩子，理直气壮说着“我不会游泳！”，怎么都不肯下到水里。

    姜凌波耐着性子劝道：“李小昂，咱不会游泳也没关系呀，当年你嘉树叔叔也不会游泳，全靠我把他踹进水里灌了几口水，他才学会的！”

    说完她脑袋上就被盖了张浴巾。

    她扯掉浴巾，愤愤地回头，然后，看见了只穿着黑色泳裤的孙嘉树。

    孙嘉树好笑地站到她旁边，拧了一把她的脸：“瞎说什么呢？当时我没呛死就算命大，要不是池子里还有别人把我捞起来，我那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姜凌波：^________^

    她才没闲工夫去想十几年前的事儿呢，她现在，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孙嘉树的小腹及以下看。

    上上下下地看。

    反反复复地看。

    转着圈儿地看。

    要是能摸一下就更好了！

    孙嘉树“啪”地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吓得姜凌波猛地闭上眼，还缩了缩肩膀。

    看她捂着额头瞪眼，孙嘉树训她：“瞎看什么？”

    “我看看怎么了？刚才好多人都在看你，你凭什么就打我！”姜凌波说完，眼神又开始不自觉地朝下瞄。

    孙嘉树拿起浴巾就把腰以下给围住了。

    “小气，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姜凌波嘟囔了一句，然后大喇喇地展开双手：“大不了我让你看回来好了。”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两截泳衣，上面是后系带的小吊带，下面是蓬蓬的小短裙，显得她皮肤白，腿还长，最重要的是能把她的小肚子给全遮住，完全可以露给孙嘉树看！

    孙嘉树看到她这种“求抱抱”的姿势，没忍住，笑着过去抱了她一下。但随即，他就被手心里那种光滑柔腻的手感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姜凌波的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全露在外面，只有几根带子绑成的蝴蝶结。

    姜凌波也没想到孙嘉树会抱过来，睁大眼愣在那里。

    不过很快，她就又笑弯了眼睛，贼兮兮地合拢了展开的胳膊，回抱住了孙嘉树。

    但还没等她上下其手，孙嘉树就把她拎开了。

    他解开自己的浴巾，披到姜凌波背后，然后盯着她说：“我系着浴巾，还是你披着浴巾，自己选一个。”

    姜凌波拽住浴巾边角，眯着眼睛看了孙嘉树一会儿，接着就把那句她在心里反复掂量了好久的话问了出来。

    “孙小草，”她的笑也是蔫儿坏，“你果然是喜欢我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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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39 章

﻿    因为快到春节，孙嘉树买了一堆的干果，什么瓜子松仁开心果，核桃花生大杏仁，全堆到姜凌波跟前让她吃。

    自打有了这些零食，姜凌波每天下午的出门遛狗，就变成了和孙嘉树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剧。

    姜凌波最近在追的电视剧，演的也是一群青梅竹马的故事。里面有两个男生，喜欢上了同一个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女孩。

    两个男生呢，年纪大点的那个傲娇别扭，总是用欺负嘲讽的方式去面对他喜欢的女孩子，虽然默默为她做了很多，却不肯承认对她的心思。

    而年纪小的那个则乖巧温顺，笑起来温暖得不得了，明明看起来很害羞，却会在朋友问起时，大方笑着坦言“我喜欢她”。

    都是很让人动心的男生呢！

    所以网上对剧情的讨论，也都是围绕着“女孩将来到底嫁给了谁”展开的。

    姜凌波边看着剧，边刷微博，微博上“猜测老公”的投票进行地如火如荼，目前那个傲娇男生的得票比较高，而姜凌波支持的，就是那个傲娇男生。

    但是孙嘉树跟着她看了几集，就明确表示那个傲娇男没戏，最后女主嫁的，肯定是那个乖乖男。姜凌波对此十分不服气，两人就此展开争论，谁也不肯让谁。

    看到投票，姜凌波立刻得意地推推孙嘉树：“你看你看，现在支持傲娇男生的有57%，比乖乖男要多！”

    孙嘉树正在给她剥巴旦木，头也不抬地哼笑：“怎么可能是他？他连喜欢她都不敢跟朋友说，一准是个炮灰。”

    “屁！他现在不敢和朋友说，又不表示他将来不会说！”

    姜凌波说完，转了转眼珠，坏笑着朝孙嘉树瞥去：“不过仔细想想，那个乖乖男跟你小时候很像呢，成天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别人跟你说话，你也就知道朝人笑，难怪你支持他！”

    说完，姜凌波啧啧笑着，伸手揉了揉孙嘉树的脑袋，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还边揉边笑话他：“乖宝宝哟~”

    孙嘉树懒懒坐着任她蹂躏，等她收回手，他才把剥好的巴旦木放到她手心里，说道：“乖宝宝怎么了？就你支持的那个炮灰，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胆量跟女主表白。但是那个乖宝宝，”他轻笑一声，“等着看吧。”

    “……等着看什么？”好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啊！

    孙嘉树只笑不答，转回头去看电视。

    姜凌波伸手就拽他的胳膊：“说呀，等什么？”

    孙嘉树顺势把她拖到眼前，痞气地挑起眉毛：“我告诉你，你让我亲一下？”

    “……”我才没有那么廉价！

    姜凌波哼着拍开他的手，开始嚼着巴旦木专心看电视。

    孙嘉树看了她一眼，垂眸笑了笑。

    姜凌波说的没错，他小时候跟乖乖男很像，内向腼腆，不爱说话。

    但是姜凌波不知道，他在安静陪着她、听她唧唧喳喳说这说那的时候，没有一刻不想把她拉进怀里，抱紧她。

    而且，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对他的喜欢，虽然姜凌波没有觉察，但其他人，尤其是其他男人，都隐约感觉到了他对姜凌波的独占。

    李重年就曾经开玩笑地要孙嘉树带姜凌波来玩，那时候李重年还没遇到周意满，还是个单身的钻石王老五，所以孙嘉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男人看男人还是很准的，一两次李重年就看出来了：“你喜欢你那个小青梅？”

    孙嘉树一点迟疑都没有，承认得大方又无赖：“喜欢，所以不想让她看见你。万一她看上你的脸了，叫我到哪儿哭去？”

    所以在很久以前，孙嘉树就很清楚，哪怕姜凌波还没有喜欢上自己，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那时候，这样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但电视剧里的傲娇男呢，他不敢跟女主告白，这倒也没什么，但他竟然连把这份感情告诉朋友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当乖乖男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把那种喜欢的心情说出来以后，其实，他就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姜凌波以为傲娇男会赢，是因为她真的不懂男人。

    不过到后来，只是单纯地让姜凌波不喜欢别人，已经不能满足孙嘉树了。他太了解姜凌波，了解到只凭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他也知道，三年前的她，根本就不爱他。

    在姜凌波向他的告白以后，孙嘉树坐在床上整晚都睡不着，因为他很清楚，姜凌波只是在跟她妈赌气，一旦这件事情过去，他们依旧会是以前的样子。

    青梅竹马？维持原样？

    他才不要。

    他想要的，是得到她，得到一个爱着孙嘉树的姜凌波。

    但当时的他做不到。

    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二十年了，如果姜凌波能爱上这样的他，那她早就爱上了，根本不会等到今天。所以就算他现在接受姜凌波的告白，跟她在一起了，他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更别说，他现在连她妈妈的那一关都过不去。

    所以他离开了。

    他需要改变，变成姜凌波喜欢的样子，他也需要功成名就，来得到姜妈妈的认可。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碰壁碰得头破血流，几次三番地累到住院，但想着国内的她，他全都咬着牙忍了下来。

    y都忍不住问过他：“老大你这么拼，到底是在图什么？”

    他说：“为了我的梦想。”

    后来这句话，被媒体杂志反复提起，所有人都在赞美他热爱音乐的精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梦想，只有姜凌波。

    所以后来，在他看到苏崇礼发的那个婚纱微博的当天，他就回了国。

    他现在有资本有能力，而且已经变成了姜凌波最喜欢的样子，怎么可能让别人趁虚而入？

    按李重年的话说，现在的孙嘉树，怎么能还不把姜凌波弄到手？

    孙嘉树勾唇笑着，剥了一把花生，一粒一粒地搓掉花生皮，扭头问姜凌波：“花生，吃吗？”

    “吃。”姜凌波忙着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侧侧脸，张开嘴：“啊~”

    孙嘉树随手把花生粒塞到她嘴里。

    姜凌波边嚼着花生，边想起来件事：“你说傲娇男没机会，是因为他不敢告诉别人他喜欢女主，那按这个说法，你在我这儿也没机会了好不好？”

    孙嘉树拿起把松子开始剥，看都不看姜凌波：“我说过我喜欢你啊，李重年他们都知道。”

    “……”

    “哦。”

    姜凌波立刻继续吃花生。

    过了一会儿，她把花生吃完，又开始捏着他剥好的松子不服气：“你不是说要追我吗？那你应该支持我的观点才对啊，就算我是错的，你也不应该这么直接地反对我！”

    孙嘉树给她捏碎了个核桃，把核桃仁放到她手心里。

    “我就是在追你啊，不追你，谁会给你买这么多吃的。”

    姜凌波：“……”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皱眉：“难道你不追我，就不给我买好吃的了？”

    孙嘉树盯着电视，又给她剥了一捧核桃仁，很不走心地说道：“也会买吧，因为我喜欢你。”

    姜凌波：“……”

    完全没感受到诚意！

    **

    等看完电视剧，姜凌波已经撑得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她和孙嘉树靠在沙发上，两个人懒洋洋地胡乱聊天。

    说着说着，孙嘉树就提到了李昂。

    他纳闷：“李重年对李昂亲近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周意满的儿子，但李昂怎么会那么粘李重年，就好像他以前认识他似的。”

    姜凌波听完，立刻浮夸地表示：“对呀对呀，好奇怪呢！”然后就一溜烟跑到了厕所。

    ……

    李昂粘李重年是怎么回事，孙嘉树确实不知道，但是她姜凌波知道！

    那是有一回她去小满家里串门，没留神在她家睡着了。起来以后，她去小满卧室找她，没想到小满不在，在卧室里的是李昂，而李昂当时，正偷偷摸摸地躲在角落里，拿着个本子一字一句地看。

    姜凌波当时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就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没想到李昂看到她，小脸顿时吓得惨白，手忙脚乱想藏那个本子，但他哪儿抢得过姜凌波？被她一个黑虎掏心就夺了过去。

    姜凌波本来只想逗他玩，但一看清那本子里写的是什么，她的脸白得比李昂还厉害。

    那是周意满的日记本！

    而且是周意满和李重年在一起时候的日记！

    上面不仅有字有画，还有照片，姜凌波随手一翻，就看到一张李重年侧着脸去亲周意满的照片。再看看里面的文字，天了噜，不仅有周意满和李重年全部的感情经历，连她和孙嘉树的事儿都在里面。最重要的是，里面明明白白有写李昂是李重年的儿子！

    姜凌波拿着日记本，和李昂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有点懵。

    最后还是李昂先郑重开口：“凌波阿姨，这是秘密。”

    姜凌波：“……”

    于是，姜凌波只有认命地答应了李昂，这件事她不会对任何人说，包括对周意满，她也不会透露半句。

    有时候，姜凌波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帮妈保守着秘密，还要帮儿子瞒着别人，她上辈子是欠了周意满她们母子俩的是不是？！

    她还在马桶上愤愤地想着，孙嘉树的手机就响了。他接完电话，就去敲了厕所的门。

    “李重年有事找我，我得出去一样。”

    听到孙嘉树要出门，姜凌波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刚才的话题就不会继续下去了~

    于是她愉快地跑出厕所，站到门口，准备送孙嘉树出门。

    孙嘉树穿好鞋，回头看看站在旁边的姜凌波：“我走了。”

    “嗯。”姜凌波点头。

    “我要走了。”孙嘉树站着不动，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姜凌波嘻嘻笑着地挥挥手，“慢走呀。”

    孙嘉树插兜，站在那儿看了姜凌波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弯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走了。”亲完，他就跟没事似地开门走了出去。

    姜凌波垂着手，呆呆站在那里。

    ……

    孙嘉树最近，有点厉害呢。

    嘿嘿。

    她站着傻乐了一会儿，然后就美滋滋地跑回沙发吃东西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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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0 章

﻿    孙嘉树不在，时间就过得特别慢，姜凌波无聊地去洗了个澡，出来以后边擦头发边玩手机。

    但她打开微博，刚一拉页面，就被一条正在被疯狂转发的微博给惊住了。

    原始微博的发布人是个八卦媒体小公司，姜凌波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

    她把顶部的照片仔细地看了两遍，才敢确信，照片上正在接吻的两个人，就是周意满和李重年！

    微博里更是把这张照片发生的地点、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用了各种特别有噱头的醒目标题，什么“豪门家族的惊天丑闻”、“大嫂小叔子的偷~情秘史”，用的措辞都相当难听。

    姜凌波皱着眉看了看评论，果然财阀豪门的绯闻，有时候的确比明星要惹人注目的多。

    在微博的刻意引导下，评论百分百都在对周意满和李重年进行激烈批判，什么恶毒的脏话都被用了出来。她看了几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们也没有任何相干，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地嘲讽辱骂呢？

    想起孙嘉树出门前说是去找李重年，姜凌波立刻截图了微博，微信传给孙嘉树，又给孙嘉树打了个电话，但孙嘉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姜凌波急得不行，坐都坐不住，拿着手机在屋子里乱转。

    好在没几分钟，孙嘉树就回了电话。姜凌波接通电话就忙着问：“你看到我给发的>    “看见了。”孙嘉树那边的声音有点杂，他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接着说：“刚才我和周意满、李重年都在一起，李昂也在。”

    “那就好。”姜凌波松了一口气，靠到沙发上，“现在外面闹得那么凶，你们打算怎么办？”

    “没事。”孙嘉树顿了一下，“刚才周意满接到电话，说是她妈身体不好，住院了，所以她现在正急着想回趟老家。李重年让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没事儿的话，他想拜托你这次陪周意满回去。”

    孙嘉树边说着，边瞪了眼在对面打电话的李重年。

    妈的你自己女人出了事要回老家，居然还要麻烦我女人跟着去，我俩这才在一起几天就要分开？不爽。

    姜凌波听完立刻站起来，猛点着头喊：“我去我去！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她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马上去和她汇合！”

    孙嘉树不情愿地说：“我估计他安排接你的人已经到楼下了。周意满会直接带着李昂去机场，行李还有机票什么的，李重年都弄好了，到时候接你的人都会给你交代。”

    姜凌波跑到窗前一看，下面确实停了辆锃亮的越野车，她连忙跟孙嘉树说：“行，那我就不跟你说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急三火四回卧室翻出箱子，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又跑去卫生间把洗漱用品一拿，接着就拎着行李，哐当哐当冲下楼。

    ……

    20分钟以后，姜凌波跟头犁地的老黄牛一样，一手拉着两个箱子，咬牙切齿地走进了机场大厅。

    她简直不能相信，刚刚在机场门口，开车的那个司机一停完车，就从后备箱把行李拿给她，然后把各种机票证件朝她一递，还没等她说话，他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自己开车走掉了！

    整整四个大箱子！居然让她一个人拖进机场！等她回来，她一定要到李重年那里给他打一个大大的差评！

    周意满带着李昂刚到大厅，就看到姜凌波站在大门边，脚底壮观地排着一行箱子，头发被风刮得满脸都是，用手抓都抓不过来。

    她好笑着走过去：“怎么我回趟老家你也得跟着？别是又惹了什么事，想躲到我那儿去避风头吧？”

    ……不是李重年叫我陪你去的吗？

    不过姜凌波留了个心眼，没把这话问出来，而是顺着周意满的话，呲牙咧嘴说：“啊，你也知道，我妈老是逼我去相亲，我烦得很，就趁机溜出来，跟你出去躲一阵。”

    演技非常生硬。

    幸好周意满没多想。

    姜凌波借着要上厕所，拿着手机溜进卫生间，给孙嘉树打电话。

    孙嘉树接通得很快：“你接到周意满了？”声音都没什么精神。

    “小满好像不知道！”姜凌波着急地问，“她还以为我是想跟着她出去玩！”

    “她急着回家，还没看到新闻，李重年也没告诉她。”孙嘉树腔调懒懒的，“她老家是个小地方，网络通讯都不发达，这些新闻一时半会传不过去，她回去正好能过几天清闲日子。你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过去玩几天吧。”

    “哦。那就这样。”姜凌波说完就想挂电话。

    “大花？”孙嘉树提了提音量。

    “还有什么事吗？”姜凌波问。

    孙嘉树静了静，才说：“没有。”

    姜凌波皱眉：“那你叫我干嘛？”

    孙嘉树没说话。

    姜凌波眨了两下眼，顿时笑嘻嘻：“孙小草，你该不会是，不舍得我走吧？”

    孙嘉树闷笑了一声，没答。

    姜凌波弯着眼睛，装腔作势地说：“算起来，之后我们要有好几天不能见面呢，那这些天数，是不是就不能算在你追我的一个月里了？”

    透过话筒，孙嘉树的低笑声传到姜凌波的耳朵里：“不行，因为就算不能见面，我也在想你。”

    “……”

    你是要转型做情话段子手吗！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不过~我还挺喜欢听的o(*▽*)q

    又跟孙嘉树说了几句毫无营养的话，姜凌波挂断电话，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笑容傻得不行，连牙龈都要露出来了，但是没化妆的脸蛋粉红粉红，隔着眼镜都能看到眼睛亮晶晶。

    嘿嘿。

    恋爱中的女人最好看，就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心里简直甜成了一团蜜。

    **

    她们三个人上了飞机以后，周意满就放躺了沙发椅开始睡觉。她也是不容易，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儿，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事业女强人也是不好做呢。

    至于没有上进心的姜凌波，她就很无聊了，边撕了包芒果干吃着，边凑到李昂身边。

    “要吃吗？”她拿了片芒果干给他。

    “不要。我不吃零食。”

    李昂拒绝了她，然后从小背包里拿出本小画册，笔直坐着，一页一页地翻着看。

    姜凌波一点也不气馁，把芒果干往自己嘴里一塞，接着问：“你在看什么呢？”

    李昂大方地把画册拿到中间：“我在微博看到的，很喜欢，就把漫画都打出来了。”

    “微博上发的漫画？”

    姜凌波咬着芒果干，低头看了一眼，漫画的风格很可爱，黑白线条，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人物。不过所有人都没有五官，只在脸上用圆圆的字体写了他们的名字。

    ……不，也许连名字也不能算，因为这页漫画里出现的人物分别叫[打鼓的]和[弹吉他的]，这就只是个代称吧！

    好懒的作者！不画脸就算了，居然连名字也懒得起啊！

    腹诽完，姜凌波又咬了芒果干，接着看。

    下一页，终于有一个有脸的人物出现了，他的脑袋上长了一根弯弯的小草，还涂了绿色。

    “这是主角吗？”姜凌波指着那个脑袋长草的男生问。

    李昂嫌弃地把她的手指推开：“大花阿姨，你的手刚碰了芒果干，会把我的书弄脏的。”

    “……”

    所以我才讨厌处女座的男人╭(╯^╰)╮

    她把手指往衣服上蹭了蹭，撇着嘴说：“哎呀我不碰你的书，你翻我看行了吧？那个长草的是主角吗？”

    “是。”李昂说着把漫画翻到第一页，开始给姜凌波讲这个故事。

    漫画的故事很简单，就是很久以前，有两个一起长大的小朋友，男生叫小草，头顶上顶着一根绿色的草，女主角叫大花，头顶上开着一朵红色的花。他们开心的时候呢，花草盛放，他们不开心的时候，花草就垂下脑袋。

    而叫小草的男生，他很喜欢那个叫大花的女生，所以他总是跟着她，看着她，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

    这本漫画，与其说是在讲述大花小草的故事，倒不如说是小草单方面日记。因为他在每一段的漫画里，都会画出自己的情感和心情，把他对大花的喜欢，明明白白的，毫无保留的，表达了出来。

    姜凌波开始看的时间，还觉得很有意思，但随着往后看下去，她慢慢地变了脸色。

    在看到“小草陪大花去[大花女神]的演唱会，演唱会结束后，他冲到车前，拦住[大花女神]，希望她记得去看大花送出去礼物”时，姜凌波慌乱地从李昂手里，把漫画硬抢过去，飞快地朝后翻着。

    然后，慢慢的，她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全落到了镜片上。

    她摘掉眼镜，边抹着眼泪，边继续往下看，直到看到小草出国的那段，她终于忍不住，抱着书蜷缩起来，把脸埋到膝盖里，抖着肩膀闷声大哭。

    那些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最熟悉而留恋的过往，可是有很多事情，和她想象的都不一样。

    她总是只顾着自己开心，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孙嘉树的心情。

    就像高中寒假那天，她在大雪里冻僵了回不了家，打电话给孙嘉树让他出来接她。

    他当时来得那么快，毫不犹豫地就踩着没到膝盖的大雪来到她跟前，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家，当时她只觉得安心，却根本不知道，孙嘉树那时候发烧烧到了38度8，而且已经烧了整整一天。

    他回去就因为肺炎住了院，她居然还没心没肺地笑话他，说“小草你身体太差啦，出个门居然就得肺炎了，我在雪里站了一个小时都没事！”。

    可孙嘉树只是懒懒地看她一眼，连一句辩驳都没有，还让她别总到医院来烦他，万一感冒了半个月都好不了。

    姜凌波抱紧手里的书，难过得喘不过起来。

    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那些被她忽略、被她遗忘的情感，他怎么可以，一句都不说呢？

    孙嘉树，你真的是，坏透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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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1 章

﻿    姜凌波哭得很凶，不仅周意满被她吵起来，连空姐也忍不住过来看了几回。

    哭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了，但是心里闷得厉害，好像如果不哭，就没有办法呼吸了一样。

    周意满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看完那本漫画，她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说就你们两个人，怎么能搞成现在这样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孙嘉树对你更是好的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就你小时候那惹祸的频率，要我是个男人，”周意满光想了想，就惶恐地摇摇头，“肯定会逃得离你远远的。”

    “……”不是在安慰我吗tat

    周意满接着说：“所以你差不多就行了，别老折腾他。前一阵不是还说要他追你一个月再给答案？”

    姜凌波抽抽鼻子，有点不服气：“谁叫他之前要突然出国。”

    “是啊，他为什么要突然出国？”周意满一脸“你就作吧”的嫌弃表情，“看完漫画，你现在知道了？”

    “嗯。”姜凌波垂着眼睛，闷闷答了声。

    “那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周意满故意板着脸。

    “生气。”姜凌波皱起眉，“特别生气！我要是现在能看到他，肯定要把他揍一顿！嗯……揍完还要再骂一顿！”

    周意满：“……”这都什么玩意儿？

    姜凌波愤愤地说完，又软趴趴地耷拉脑袋，叹着气说：“唉，小满，我真的好羡慕你的性格啊。”

    她说的是实话。

    她一直都不喜欢自己的性格，也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有多不好。

    小时候就霸道任性，做事情顾前不顾后，长大了也是，智商本来就不怎么高，情商更低，除了小满，她甚至都交不到其他能交心的朋友。

    有时候她就在想，要是她的生命里没有孙嘉树，没有孙嘉树在她惹祸以后给她收拾残局，光是她惹的那些祸，都足够她妈把她打死了。所以她妈才对她一直都不放心，总想着把她所有的事情都给安排好。

    但是小满的性格就很好，会说话会办事，又勤奋又能干，她要是能变成小满这样，说不定她妈就不会把她当小孩子，逼着她跟那些不喜欢的人相亲了。那样她和孙嘉树之间，也许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误会和困难，也许他们早就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

    “你羡慕我？”周意满诧异，“我倒宁愿能像你这个样子，想说什么就去说，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怕天不怕地的，不知道活得有多舒心……如果不是被人从小宠到大的，谁能有你这样的性格？”

    姜凌波愣住。

    她实在没想到，性格那么好的小满居然会羡慕自己。

    周意满叹气：“你总跟我抱怨，说不喜欢自己的性格。我今天看了这漫画才明白，与其说你现在的性格是‘你的性格’，倒不如说是‘孙嘉树宠出来的性格’。姜凌波，你都不知道，你这辈子能遇到孙嘉树，到底有多么幸运。”

    “有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一个能彼此相爱的人，又有多少人在阻碍面前却步，无法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你能有一个孙嘉树，一个把你当做梦想、把你当做整个世界、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头破血流都不放弃的孙嘉树，姜凌波，你就承认吧，”周意满把漫画还给姜凌波，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

    当天晚上，姜凌波就跟着周意满和李昂，到了周意满的老家。

    周意满到家以后就赶去了医院，留下李昂和姜凌波在家里看家。

    李昂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回屋去睡觉了。而姜凌波则躺在周意满的卧室里，数遍了她墙上贴满的奖状，怎么都睡不着。

    翻了个身，姜凌波趴在床上，翘着腿拿起手机，打开微博，开始搜索李昂告诉她的那个漫画微博。

    等她进入微博主页，却发现这个微博居然是关注自己的。也就是说，孙嘉树一直在用他的微博小号，关注着她的微博。

    姜凌波的粉丝虽然很多，但她对打理微博并没有什么兴趣，微博里最多的内容就是prprpr怒舔女神大人，至于其他的，她也就是偶尔来了兴致，才会在微博上发点好吃的报复下社会，说说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或者录几个搞笑视频玩。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粉丝里还有这么个人，更别说记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对她加的关注。

    孙嘉树你真是……

    她恶狠狠地磨着牙，戳进他的微博里面。

    最新的漫画内容是今晚刚更新的，所以她在李昂那里并没有看到。

    而更新的内容是少有的四格漫画，主角只有小草一个人。

    第一格，他孤零零站地一间空屋子里，脑袋上的绿色小草没精打采得耷拉着，画面的最右边竖着写了一行字：“大花出门了。”

    第二格，他拿起手机，低头看着屏幕，屏幕上写着【大花】两个字。

    第三格，内容和第二格一模一样，只是手机屏幕上的电量变少了一格。

    第四格，内容和第三格一模一样，只是手机屏幕上的电量又变少了一格。

    漫画结束。

    ……

    姜凌波反复看了好几遍，每回都笑得不行。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盘腿坐着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孙嘉树打了个电话。

    电话第一声还没响完，孙嘉树就接通了。

    姜凌波没忍住笑：“你手机还有电吗？”

    “嗯？”孙嘉树愣了一下，好笑地问：“你说什么呢？”

    姜凌波停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眯着眼睛，郑重而气愤地说：“孙小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的只是现在的你吧？

    孙嘉树静了静，闷笑出声：“你看到了？”

    这会儿轮到姜凌波愣了。

    孙嘉树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笑着说：“你一上来就问我手机有没有电，接着问的又是那句话，所以，你肯定是看到我画的漫画了，对吧？”

    姜凌波一直都搞不懂，孙嘉树到底是怎么猜出她的想法的。但从小到大，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回了，他就连半夜在黑暗里撞到她溜进客厅偷吃的，都能一口猜出她藏到背后的零食是什么，明明客厅里新买的零食有十几种呢！

    “对，我看到了，”姜凌波没再想别的，而是直接承认，理直气壮，“所以，我要跟你聊聊！”

    “嗯。”孙嘉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姜凌波却是直接生气了：“孙嘉树，你凭什么觉得我以前不喜欢你？再说，难道我以前不喜欢你，你离开了再回来，我就会喜欢你吗？”

    她说着就怒气冲冲，把看他漫画时心里憋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根本不给孙嘉树说话的机会：“一个人改变前和改变后，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泾渭分明的区别呢？以前的你，还有现在的你，都是你呀！虽然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但在我眼里，孙小草永远是孙小草，就算你变得再有名，你也只是二十年前被我从坏蛋手里救出来的那个爱哭包！”

    她气得对着电话大喊：“孙嘉树你就是个大！笨！蛋！你当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那种理由就离开，什么叫做‘我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我’，你知道个屁！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哪怕一次吗？”

    姜凌波用力地喘着气，喊得嗓子都疼。她哑着嗓子，眼睛里全是泪：“孙嘉树，你在漫画里说，你对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信心，我告诉你，你这不是对我没信心，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难道在你眼里，你就是一个平庸的、无趣的、灰暗的人吗？”她的泪唰地就流下来，却硬是咬着牙大声喊：“孙嘉树我告诉你，你才不是！我认识的孙小草才不是！”

    她抹了把泪，又喘了一口气：“没错，李重年是有权有势，但他再有钱，也没有为我花过一分。而你，以前确实比他穷得多，但我想要的东西，你从来没有一件没能送给我。高一那年寒假，我说下学期我要溜出去看演唱会，你就跑到鞋店去打工，”姜凌波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你不知道，我偷偷到店里看过你，但是在门口，我看到你半跪着，在给人穿鞋挽裤脚，我就再也走不进去了。孙嘉树，我当时就哭了！我不是因为觉得你干活丢人，我只是觉得，我的孙小草，我从小用拳头罩到大的孙小草，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如果那时候我就想到，你是为了让我去看演唱会才打工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继续干下去！”

    “孙嘉树，”她压住哭腔，轻声问，“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大花……”孙嘉树的声音也是哑的。

    “闭嘴！你听我说完！”姜凌波手都在抖，但语气却平静了很多，“你还在漫画里提了苏崇礼。对，苏崇礼是长得好看，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是因为他好看，才和他扯上关系。我一直没告诉你原因，是因为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很卑鄙，我不希望你知道那样的我……”

    “我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像你，才接近他的。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想你想得不得了，”姜凌波的泪又开始不停地掉，“所以我才想把他当成替身，当成你的替身陪着我……”

    她终于哭得泣不成声：“孙嘉树，对我来说，我的全部青春，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只有你，所以你究竟在不自信什么？“

    为什么你看不出我的心意呢？

    就算迟钝的我一时没想明白，就算愚蠢的我一时不能确定，但那么懂我的你，只凭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猜出我念头的你，为什么没能看出我的心意？

    她的眼泪汹涌地、无法克制地流着，压抑的哭声一阵一阵，传进话筒里。

    过了好久，孙嘉树才开口。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异样的轻和温柔。

    “大花，你别哭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哭了，我都没办法陪着你。”

    “我才没哭呢，”姜凌波抹着眼泪，仰着脸看着天花板，语气还是气冲冲，“我告诉你啊，这件事还没完，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孙嘉树低低地笑，“我等你。”

    “我不跟你说了，”姜凌波忽然觉得有点丢脸，“我要去睡觉了！”

    “嗯，晚安。”

    ……

    “孙小草你怎么还不挂电话啊！”

    “哦，我本来想把你的呼噜声录下来，这样等你回来，你要收拾我的时候，我就有可以相抵的东西了。”

    “……再见！”

    **

    过了很久很久，天几乎都要亮了，彻夜未眠的姜凌波在孙嘉树的微博上看到了一条新的更新。

    关于大花小草的，新的漫画。

    只是这条漫画，不是发表在他的小号上，而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那个加了橙v的孙嘉树大号里。

    漫画只有一幅，长长的，要不断下拉着看。

    里面只有大花和小草两个人，他们牵着手，从小小的、豁着牙的小豆丁，一点一点，长了个子，换了新装。大花从胖乎乎和短头发，变成了苗条的长发姑娘，而小草从矮个子和平凡脸，变成了帅气的高个子儿郎。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们牵着手的模样。

    在漫画的最下面，孙嘉树用他惯用的、那种圆滚滚的字体，写了两行字。

    姜凌波看到那两行字，还红着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

    她抹抹眼角，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她捧着手机，把那15个字看又了一遍，然后动着嘴唇，默读了起来。

    “谢谢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我爱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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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2 章

﻿    姜凌波虽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只好又打开手机，把孙嘉树画的漫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但等她看完，再回到微博首页，却发现整个微博都炸了，炸得比周意满和李重年新闻出来的时候还厉害。

    无数人都在猜测孙嘉树发这条微博的原因，还有人直接摸到了那个画漫画的小号里。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想到“这些漫画是孙嘉树画的”，毕竟在大众眼里，孙嘉树好像并不是个能画出这种可爱漫画的人呢。

    到最后的最后，在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结束后，终于出现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说法：

    jjxdxh：据说树神参演的电影要上映了，他演的还是个深情角色，所以，嘿嘿嘿你们懂得[微笑]

    这条热门评论出现没多久，就获得了很多人恍然大悟的表情。毕竟只是一幅漫画，又不是照片之类证据凿凿的东西，更何况大花小草系列漫画还在微博上连载了很久，很有可能就是树神买来做宣传的嘛。没错没错。

    ……

    但是姜凌波却一点也没觉得轻松，因为那个“jjxdxh”的微博名，她很眼熟。

    那是大堂姐的微博小号。

    ……透过那个貌似俏皮的“嘿嘿嘿”，她已经感受到大堂姐即将喷发的怒气了。

    浑身一凉，姜凌波更睡不着了。

    看看已经透亮的天色，她干脆不睡了，活动着脖子爬下床，走到厨房热了碗牛奶，这才感觉五脏六腑都暖和了起来。

    她刚喝完牛奶，李昂就穿着周意满买的小麋鹿睡衣，眼睛发懵、翘着呆毛走了出来。

    也只有刚睡醒的时候，李昂才显得有那么点可爱。

    姜凌波打开冰箱，边看食材边问他：“现在家里就咱俩，你早晨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不要，会中毒的。”李昂睡得口齿不清，脑袋都东歪西倒的，但神智却还很清醒，“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想吃楼下馄饨店里的馄饨，姥姥以前带我去过。”

    姜凌波：“……”

    我刚才居然觉得他可爱！(╯‵皿′)╯︵┻━┻

    李昂说完就揉着眼睛朝前走，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在茶几边停下，歪着脑袋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揉着眼睛往厕所走。

    路过姜凌波，他迷糊地问了一句：“我妈几点回去的？”

    “……回什么？”姜凌波疑惑。

    “她不是在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说要回趟b市吗？”

    ……

    ！！！

    姜凌波冲到茶几前，把周意满留的字条匆匆看了一遍，紧接着手忙脚乱给她打电话。

    但她刚拨出去，挂在衣架的大衣口袋里就传出了手机铃。

    小满她居然把手机落在家里了！

    姜凌波皱紧眉头，又马上给孙嘉树打电话。

    孙嘉树没接。

    姜凌波没停，又继续给孙嘉树打电话，但随着电话连线的“嘟嘟”声越来越长，她的心也沉得越来越厉害。

    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满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啊啊！

    她正愁得抓耳挠腮，李昂已经刷完牙、洗完脸，很冷漠地走到她跟前：“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姜凌波：“……”

    闯祸的明明不是我好不好！

    但她这会儿也没心思跟李昂呛，一想到周意满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到b市的情形，姜凌波顿时有气无力：“李小昂你不是要出去吃早饭吗？走吧，我请。”

    她已经把周意满那个当妈的给看丢了，怎么说也得把这个儿子给照顾好了。

    但她没想到，不过是去对街楼底下的馄饨铺里吃碗馄饨，李昂还给她吃出了事儿来。

    当时姜凌波刚点完餐，趁着服务员上饭的功夫，跑到外面又给孙嘉树打了个电话，但是孙嘉树依旧没接。她愁眉苦脸走回店里，一进门，就看见李昂摔倒在地，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昂就立马爬起来，朝着跟前一个大个子男人一脚踹过去。别看他个子小，那也是跟着名师学了好久功夫的，那一脚踹的地方刁钻得很，那男人一时没注意，被他踹得膝盖一软，硬生生跪地上了。

    姜凌波一看就知道坏了，连忙冲过去把李昂护住。男人正拎着茶壶想往李昂脑袋上砸呢，她要是再晚一步，搞不好李小昂聪明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好在那个被踹的男人，除了恶狠狠骂了几句倒霉，也没再干什么，拍拍屁股、踹了脚凳子就走了。

    反倒是李昂，眼睛红得厉害，那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姜凌波从来都没见过。

    她蹲下帮李昂拍拍裤子上的灰，故意装作发愁的样子叹气：“唉李小昂，你说我这才看了你不到一天，你就当着我的面儿摔了一跤，到时候你妈回来，我可怎么跟她交代啊？”

    李昂阴着脸不说话，默默坐回到座位上，一勺一勺地开始吃馄饨。姜凌波在他身边旁推测敲地说了半天，他连理都不理，姜凌波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继续给孙嘉树打电话求助。

    儿子和妈就没一个省心的！

    她正腹诽着，手里抓着的手机就突然响了，姜凌波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到外面对着手机吼：“孙小草！小满她回b市了！”

    “我知道，”孙嘉树把手机拉远了一点，用的还是那个漫不经心的腔调，“周意满已经到b市了，李重年也赶去她那儿了，我估计就算出了什么事，现在应该也都摆平了。”

    姜凌波听完，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李重年的本事她还是有数的，既然他已经到小满身边了，那她就不用再担心啦。

    不过……

    姜凌波朝电话里嘿嘿笑了声：“那个，其实吧，还有一件事。”

    她吞吞吐吐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催他说：“反正我感觉李昂现在情绪不对，要是小满没什么事，你就让她赶紧回来接李昂吧。”

    “你没事吧？”

    听到姜凌波差点被水壶砸到，孙嘉树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隔着电话，姜凌波都能想象到他眯起的眼睛。

    她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可是徒手就能把你过肩摔的人！哈哈哈！”

    在姜凌波干巴巴的“哈哈哈”以后，孙嘉树没接话，电话两头全都安静了下来。

    姜凌波心里莫名发虚。她发现，她现在居然有那么点害怕孙嘉树了，比如看到他眯着眼睛不说话……不，别说看到，光是想到他那个样子，她都下意识想挂电话溜掉。

    这怎么能行？姜凌波皱眉。以前孙嘉树要是敢对她这个态度，她早就一拳比划过去了，哪儿能给他摆脸色的机会？

    她立马撇嘴：“喂孙小草……”你这态度很成问题啊！

    孙嘉树打断她：“你先带李昂回家里等着，我去跟李重年联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老实点。”

    “哦。”姜凌波偃旗息鼓。

    **

    也不知道孙嘉树是怎么跟李重年联络的，反正没过多久，连早上吃的馄饨都还没消化完，周意满和李重年就一起赶来了。

    姜凌波一看他俩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和好了，毕竟当相爱的人心无隔阂时，他们举手投足间的亲密是藏不住的。

    她悄悄跟周意满打了个招呼，拎着行李就溜了出门。

    看到周意满和李重年，突然就有点思念孙嘉树了呢。

    她这样想着，不自觉眉眼弯弯，边下着楼梯，边拿出手机给孙嘉树打电话。

    但电话刚拨出去，手机还没靠到耳边，她就听到楼底传来熟悉的铃声。

    姜凌波拖着行李，半举着手机，就那么呆愣愣地站在楼梯台阶上，而楼底，戴着口罩的孙嘉树靠在车前。

    他看着她，慢慢拉下口罩，然后露出一个懒懒的、帅得让姜凌波少女心一下子炸掉的微笑。

    那一刻，姜凌波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响亮得不成样子。

    她背过身，笑到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然后又扭回来，抿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举起已经接通的电话问：“你怎么来了？”

    孙嘉树也拿起手机，眼睛却直直地看向她，声音低低的，性感得不得了。

    他说：“我想你了。”

    那语气和表情，真的是非常无辜呢。

    姜凌波一听就笑了，晃着她的两颗小虎牙，拖着行李咚咚咚就冲了下去。跑到孙嘉树跟前，她把行李扔到一边，接着就仰头看向孙嘉树，眼神在他脸上转啊转。

    她笑嘻嘻地问：“真的想我了？有多想？”

    孙嘉树看了姜凌波一眼，没说话，而是侧身打开副驾车门，接着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塞进座位里。

    然后，他用手搭着车门，挑着嘴角对她轻轻一笑。

    “锦绣姐急诏，要我们立刻赶回b市，接受‘审问’。”

    姜凌波：“……”

    完了完了完了。

    她顿时什么“想不想”的都不想问了，伸手拽住孙嘉树的大衣口袋，生无可恋地拉了拉：“我不想回去看到锦绣姐，她会把我撕了的tat”

    孙嘉树垂眸笑了声，用食指把姜凌波的手从他口袋里勾了出来。

    姜凌波随即攥紧他的手指，讨好地晃了晃。

    他抬起头，看着姜凌波笑得弯弯的眼睛，懒懒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他摸摸姜凌波的手：“那我们私奔吧。”

    “啊？”姜凌波以为她听错了。

    “私奔吧。”孙嘉树又说了一遍，还是那种懒散的神情，似笑不笑的，说得极随意，又极认真。

    “私奔到没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我养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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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3 章【已补全】

﻿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姜凌波嘴里咬着巧克力棒，连蹦带跳刚走出停车场，就被黑着脸的大堂姐给逮了个正着。

    “你们是去渡蜜月了吗？”

    大堂姐笑得姜凌波心惊胆寒，她哆嗦着摇头：“没、没有。”

    “没有。”大堂姐冷笑，“你们这一路，过得挺开心吧。”

    她抖了抖手里的照片：“这照片传的，我拦都拦不及，刚拦下这两张，那两张又流出来。你们俩是专门在车里摆造型给娱记看的是吧？拍的效果比摄影棚里的还好！现在就差chuang照了，你们怎么没在马路边再来个车zhen呢？那照片就全齐了！”

    她说着也真恼了，拔高了声调就对着姜凌波训起来。

    姜凌波闷头咬着巧克力棒，一句话都不敢回。

    “你们闺蜜俩也真是厉害，”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堂姐有火也发不出来了，满脸嫌弃地瞪她，“半个新闻界全在报道你们俩的事了。李重年那个也就算了，不管起因是什么，他至少光明正大对着镜头把话说明白了，再靠着他们李家的权势，这事一天就能给压下来。你呢？”

    她伸出手指戳了下姜凌波的脑门：“你要是能撂下一句准话，不管你跟孙嘉树到底是谈还是没谈，这事我都有办法给你解决。谈了有谈了的说法，没谈也有没谈的对策，最烦人的，就是你们现在这样，一句明白话也没有，还成天闹出事，搞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知道训我tat

    姜凌波被她戳得狠了，疼得眼泪汪汪捂额头。

    孙嘉树刚停完车，走到停车场门口就看到姜凌波在挨训。

    “过来。”

    他把她拉到跟前，双手交叠着从她身后抱住她，然后抬头对大堂姐笑着说：“姐，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让您费心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您直接来找我就行。”

    姜凌波本来是背对着孙嘉树的，听到这话，她没忍住转过去朝向他，然后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整个人钻进去搂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自己这姿势有点矫情，但她就是很想钻进他怀里抱一抱他。以前总觉得恋爱中的人黏在一起好丢脸，可是轮到自己，连丢脸都丢得很开心~

    大堂姐实在看不下去：“姜凌波，我儿子今年5岁，你在我跟前秀个屁恩爱啊？”

    大堂姐打小是在南方长大的，本来也是个很温婉的南方姑娘，自从跟了个北方老爷们儿，这些年，也是越来越豪爽了呢。

    姜凌波躲在孙嘉树大衣里，装作听不见。

    大堂姐只能摁住青筋乱跳的额角，跟孙嘉树说：“明晚电影首映礼，知道？”

    孙嘉树忍住笑，点头：“嗯，知道。”

    这时大堂姐手机响起来。她边打开手机边摇头：“反正公司是你的，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说着，她忽然变了脸色。

    眼睛在屏幕上盯了一会儿，大堂姐皱眉沉声道：“嘉树，我有事要去处理，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

    话音未落，她就踩着高跟鞋，蹬蹬扭头走开了。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大堂姐的表情变化，姜凌波全都没有看到。等大堂姐走路的声音远去了，她才把脑袋从孙嘉树怀里探出来。

    手还揽着他的腰，姜凌波盯着他的脸问：“你的公司？”

    “我没和你说过吗？”孙嘉树表情自然得很，“这家公司是我和顾深一起收购的，现在对外只挂着他的名，不过我占的股份比他多。”

    姜凌波：“……”

    前年年底那阵，公司上层确实出现了不小的变动，但那些跟她这个小助理又没有关系，所以她就没怎么关注。直到现在，她也只知道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姓顾，连他叫顾深都不知道。

    等等。

    顾深？

    姜凌波仰头：“顾深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苏崇礼他姐夫。”

    孙嘉树摸了摸姜凌波的脸，轻笑：“你以为一个刚满18岁、智商为零、情商为负的人，能毫无背景就靠一张脸迅速蹿红？”

    姜凌波：“……”

    虽然听起来好恶毒，但形容得意外精准。

    孙嘉树又补了两句：“他还真以为是自己厉害呢，刚成年什么都不会，揣了张身份证就敢离家出走。要不是顾深在身边看着，他早就饿死了。”

    “……是他呀！”

    姜凌波这会儿想起谁是顾深了。半年前那场“苏崇礼婚纱照”的乌龙，就是拿“苏崇礼是在陪姐姐试婚纱”做挡箭牌，才勉强糊弄过去的。那时候孙嘉树和她说过，苏崇礼的准姐夫，名字就叫做顾深。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顾深和苏崇礼的姐姐，结婚了吗？”她问。

    “快生了。”

    “……”

    才刚过一个冬天就快生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姜凌波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孙嘉树拧了一把她的脸，然后挑着嘴角，一脸的坏笑：“懂得挺多啊。”

    姜凌波眼神在他脸上饶了一圈，随即笑着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而且笑得特别甜：“孙嘉树，你初中扔到我阳台上那一袋子书，现在还在我屋的衣柜里呢。”

    孙嘉树脸皮厚得很，听完她的话，脸色都没变，而是笑着问：“好看吗？”

    姜凌波：“……”

    她想了想，觉得不能跟流氓讲话，所以转身就朝楼里走。

    “你到底看过没？”孙嘉树几步追上去，笑得特恶劣，说着还搂住她的肩，伸手挠了一下她的下巴：“看了几本？有什么心得？”

    姜凌波走进电梯，推推眼镜，一本正经道：“现在谁还看书啊？我们都看影音。影音，知道吗？我电脑里有几部gv拍得特别唯美，回去给你看呀。”

    孙嘉树挑眉，跟着她进了电梯。还没他等说点什么，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胳膊从门缝里插了进来。随即传来的，是苏崇礼哼唧的动静。

    “你要是不同意，那首映礼我就不去了！”

    苏崇礼戴着个木质的圆眼镜，本来就有点卷的头发烫得更卷了，整个人显得又呆萌又可爱。

    但很明显，站在他身边的花苞头妹子并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虏获。她冷着张脸，看都不想看他，只是压着声音眯了下眼：“你再啰嗦一句？”苏崇礼就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看到电梯里的姜凌波，苏崇礼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去，而是没精打采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神情敷衍得很，甚至连眼神都没真正落到她身上。

    倒是花苞头妹子，一看到姜凌波，眼睛立刻就亮起来，眼神在她和孙嘉树之间转来转去，就差扑过去抓着姜凌波的手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苏崇礼没眼力界地又凑过去，对着花苞头妹子，笑得特别讨好：“哎……”

    花苞头妹子一个冷漠的眼神扫过去，他立马怯怯地贴着电梯边站好。虽然表情还是很委屈，但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敢说。

    姜凌波太意外了，苏崇礼这么听话的样子，她可是从来没见过！

    以前她给苏崇礼做助理的时候就知道，苏崇礼这个人，固执又任性，一旦他决定了的事，谁说都不好使。你要是不接受他的想法，他就不停地缠人闹腾，不达目的不罢休，就像是在家里被惯坏了的孩子，根本没法对付。

    但几个月不见，有些事，似乎很不一样了呢。

    她饶有兴致地问花苞头妹子：“这是怎么了？”

    提到苏崇礼，花苞头妹子无力地抓了抓脑袋：“明天不是电影首映礼吗？他嫌给他准备的条纹领带不好看，想要换一个……”说着，她满脸嫌弃地看向苏崇礼，磨了磨后牙，“换一个粉红色的、blingbling的、蝴蝶领结。”

    苏崇礼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圆眼镜，低头看脚尖，老实得不得了。

    直到四个人走出电梯、走到大堂姐办公室门口，他都没能找到说话的机会。因为他只要一想插~进花苞头妹子和姜凌波的对话，都会遭到花苞头妹子冷漠眼神的攻击，那真是，太可怕了嘤嘤嘤tat

    姜凌波看着这俩人，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但等看到大堂姐那张笑得异常温柔的脸，她顿时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大堂姐维持着微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孙嘉树和苏崇礼走进去，然后把门“啪”地一关，将姜凌波和花苞头妹子堵在门外。

    面对这两个，她嘴角的笑顿时就没有了：“明晚的首映礼，你们也要穿正装出席，下午去挑几件能穿衣服吧。”

    姜凌波举手：“我有……”

    “我给报销。”大堂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花苞头妹子。

    姜凌波下面的话就愉快地咽了回去。

    虽然她不缺钱，但锦绣姐的便宜，可不是轻易能占到的！

    花苞头妹子接过卡，迟疑地问：“也就是说……我下午不用再跟着苏崇礼了？”

    得到大堂姐肯定的答复，她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看到悄悄打开门朝外望的苏崇礼，她的表情都温和得不得了，甚至还破天荒地帮他理了理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

    “苏崇礼。”花苞头妹子摸着他的脑袋，声音都变甜了，脸颊更是罕见地露出两个小酒窝。

    “嗯。”苏崇礼看着她的笑晃了神，呆呆地点了下头。

    “我下午要和姜凌波出去玩，你要好好听姜锦绣的话。知道吗？”

    然后，没等苏崇礼回话，她就乐哈哈地拉着姜凌波跑了。

    姜凌波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苏崇礼好像很舍不得你呢，趴在门边，眼巴巴朝你望。”

    “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晚上做噩梦怎么办？”花苞头妹子打了个寒颤，拉着姜凌波跑得更快了。

    ……

    另一边，孙嘉树目送姜凌波进了电梯，刚收回视线，就看见苏崇礼跟只被人抛弃地小狗似的，扒着门框盯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满脸的不情愿。

    他眯了下眼睛，随即朝苏崇礼轻笑：“舍不得？”

    苏崇礼闷闷不乐地转身进屋，没理他。

    孙嘉树靠在墙边，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也对，她是挺漂亮的。”

    苏崇礼瞬间就炸了毛：“你离她远一点！你不是都有姜凌波了吗？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人面兽心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我……”

    “你放心，我一点也没觉得她漂亮。”

    孙嘉树无比坦荡地打断他：“我是骗你的。”

    说完，他还学着花苞头妹子，伸手摸了一把苏崇礼的呆毛，并微笑着评价道：“手感不错。”

    苏崇礼：“……”

    嘤嘤嘤！

    **

    “真羡慕你，”花苞头妹子拉着姜凌波走到街上，买了两个桃花味的冰淇淋，一人一个慢慢啃着，“给孙嘉树当助理，肯定又轻松又幸福吧。”

    姜凌波咬着粉红色的冰淇淋，笑而不语，但眼睛里那股甜蜜劲儿，让花苞头妹子羡慕得不行。

    她沉重地叹着气：“你都不知道，我给他当助理有多累。他今天那打扮，你也看见了，看起来就像幼稚园都没毕业。说了多少遍让他首映礼的时候把刘海撂上去，他竟然自己去烫了卷毛，还回来问我是不是很好看。”

    她咬牙切齿：“那是什么头？跟狗毛一样！要不是他明晚上还要出席典礼，我当时就把他打成doge脸！”

    姜凌波继续笑而不语，但内心里已经笑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奸~情！赤裸裸的奸~情！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如果苏崇礼能和花苞头妹子在一起，她心里的负罪感真的会减轻很多！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商厦对面等绿灯，姜凌波抬头一看，商厦的大屏幕上正在放映李重年和周意满的新闻，而且正好是李重年面对媒体说话的那一幕。

    她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等灯一绿，就跟着人群朝对面走去。但等她走了一半才突然发现，花苞头妹子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浑然不知周围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姜凌波朝她喊了几声，但声音都淹没在了车鸣和人声里。她只好又从人群里挤回来，费劲地跑回花苞头妹子身边。

    “灯已经绿了……”姜凌波话说了一半，却没能再说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花苞头妹子的眼圈红了。

    花苞头妹子这会儿也回过了神。她看向姜凌波，表情顿时变得跟以前握着姜凌波的手说崇拜孙嘉树时一模一样。

    她激动地感慨道：“李重年真的好帅啊！我怎么就没那命，遇上这种男人呢！”

    姜凌波边点头边和她过马路，笑得眉眼弯弯特别好看。

    媒体虽然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但没有哪一家媒体敢把“李重年”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用的都是李家二少爷或二公子这种模糊的代称，但花苞头妹子一张口，就叫出了李重年的名字。

    姜凌波安静得舔着冰淇淋。

    情况不明，我还是不接话好了：）

    但她安静了没多久，她们刚走到马路对面，一群人突然就围了上来。一个女人举着话筒冲到姜凌波跟前，吓得她差点把冰淇淋直接丢到她脸上。

    “你好，我们是五星卫视的银河访谈，现在正在进行路人采访，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采访员熟练地说着开场话，并招呼扛着机器的摄影师准备拍摄。

    花苞头妹子自从对着大屏幕失态后，回过神来情绪就一直很高涨，见状立刻凑过来问：“我经常看银河访谈，特别喜欢银河姐，你们这次要采访的人是谁呀？”

    采访员：“是metalmasker的主唱孙嘉树！”

    姜凌波：“……”

    花苞头妹子：“……”

    冷场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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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4 章

﻿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姜凌波嘴里咬着巧克力棒，连蹦带跳刚走出停车场，就被黑着脸的大堂姐给逮了个正着。

    “你们是去渡蜜月了吗？”

    大堂姐笑得姜凌波心惊胆寒，她哆嗦着摇头：“没、没有。”

    “没有。”大堂姐冷笑，“你们这一路，过得挺开心吧。”

    她抖了抖手里的照片：“这照片传的，我拦都拦不及，刚拦下这两张，那两张又流出来。你们俩是专门在车里摆造型给娱记看的是吧？拍的效果比摄影棚里的还好！现在就差chuang照了，你们怎么没在马路边再来个车zhen呢？那照片就全齐了！”

    她说着也真恼了，拔高了声调就对着姜凌波训起来。

    姜凌波闷头咬着巧克力棒，一句话都不敢回。

    “你们闺蜜俩也真是厉害，”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堂姐有火也发不出来了，满脸嫌弃地瞪她，“半个新闻界全在报道你们俩的事了。李重年那个也就算了，不管起因是什么，他至少光明正大对着镜头把话说明白了，再靠着他们李家的权势，这事一天就能给压下来。你呢？”

    她伸出手指戳了下姜凌波的脑门：“你要是能撂下一句准话，不管你跟孙嘉树到底是谈还是没谈，这事我都有办法给你解决。谈了有谈了的说法，没谈也有没谈的对策，最烦人的，就是你们现在这样，一句明白话也没有，还成天闹出事，搞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知道训我tat

    姜凌波被她戳得狠了，疼得眼泪汪汪捂额头。

    孙嘉树刚停完车，走到停车场门口就看到姜凌波在挨训。

    “过来。”

    他把她拉到跟前，双手交叠着从她身后抱住她，然后抬头对大堂姐笑着说：“姐，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让您费心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您直接来找我就行。”

    姜凌波本来是背对着孙嘉树的，听到这话，她没忍住转过去朝向他，然后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整个人钻进去搂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自己这姿势有点矫情，但她就是很想钻进他怀里抱一抱他。以前总觉得恋爱中的人黏在一起好丢脸，可是轮到自己，连丢脸都丢得很开心~

    大堂姐实在看不下去：“姜凌波，我儿子今年5岁，你在我跟前秀个屁恩爱啊？”

    大堂姐打小是在南方长大的，本来也是个很温婉的南方姑娘，自从跟了个北方老爷们儿，这些年，也是越来越豪爽了呢。

    姜凌波躲在孙嘉树大衣里，装作听不见。

    大堂姐只能摁住青筋乱跳的额角，跟孙嘉树说：“明晚电影首映礼，知道？”

    孙嘉树忍住笑，点头：“嗯，知道。”

    这时大堂姐手机响起来。她边打开手机边摇头：“反正公司是你的，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说着，她忽然变了脸色。

    眼睛在屏幕上盯了一会儿，大堂姐皱眉沉声道：“嘉树，我有事要去处理，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

    话音未落，她就踩着高跟鞋，蹬蹬扭头走开了。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大堂姐的表情变化，姜凌波全都没有看到。等大堂姐走路的声音远去了，她才把脑袋从孙嘉树怀里探出来。

    手还揽着他的腰，姜凌波盯着他的脸问：“你的公司？”

    “我没和你说过吗？”孙嘉树表情自然得很，“这家公司是我和顾深一起收购的，现在对外只挂着他的名，不过我占的股份比他多。”

    姜凌波：“……”

    前年年底那阵，公司上层确实出现了不小的变动，但那些跟她这个小助理又没有关系，所以她就没怎么关注。直到现在，她也只知道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姓顾，连他叫顾深都不知道。

    等等。

    顾深？

    姜凌波仰头：“顾深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苏崇礼他姐夫。”

    孙嘉树摸了摸姜凌波的脸，轻笑：“你以为一个刚满18岁、智商为零、情商为负的人，能毫无背景就靠一张脸迅速蹿红？”

    姜凌波：“……”

    虽然听起来好恶毒，但形容得意外精准。

    孙嘉树又补了两句：“他还真以为是自己厉害呢，刚成年什么都不会，揣了张身份证就敢离家出走。要不是顾深在身边看着，他早就饿死了。”

    “……是他呀！”

    姜凌波这会儿想起谁是顾深了。半年前那场“苏崇礼婚纱照”的乌龙，就是拿“苏崇礼是在陪姐姐试婚纱”做挡箭牌，才勉强糊弄过去的。那时候孙嘉树和她说过，苏崇礼的准姐夫，名字就叫做顾深。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顾深和苏崇礼的姐姐，结婚了吗？”她问。

    “快生了。”

    “……”

    才刚过一个冬天就快生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姜凌波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孙嘉树拧了一把她的脸，然后挑着嘴角，一脸的坏笑：“懂得挺多啊。”

    姜凌波眼神在他脸上饶了一圈，随即笑着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而且笑得特别甜：“孙嘉树，你初中扔到我阳台上那一袋子书，现在还在我屋的衣柜里呢。”

    孙嘉树脸皮厚得很，听完她的话，脸色都没变，而是笑着问：“好看吗？”

    姜凌波：“……”

    她想了想，觉得不能跟流氓讲话，所以转身就朝楼里走。

    “你到底看过没？”孙嘉树几步追上去，笑得特恶劣，说着还搂住她的肩，伸手挠了一下她的下巴：“看了几本？有什么心得？”

    姜凌波走进电梯，推推眼镜，一本正经道：“现在谁还看书啊？我们都看影音。影音，知道吗？我电脑里有几部gv拍得特别唯美，回去给你看呀。”

    孙嘉树挑眉，跟着她进了电梯。还没他等说点什么，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胳膊从门缝里插了进来。随即传来的，是苏崇礼哼唧的动静。

    “你要是不同意，那首映礼我就不去了！”

    苏崇礼戴着个木质的圆眼镜，本来就有点卷的头发烫得更卷了，整个人显得又呆萌又可爱。

    但很明显，站在他身边的花苞头妹子并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虏获。她冷着张脸，看都不想看他，只是压着声音眯了下眼：“你再啰嗦一句？”苏崇礼就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看到电梯里的姜凌波，苏崇礼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去，而是没精打采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神情敷衍得很，甚至连眼神都没真正落到她身上。

    倒是花苞头妹子，一看到姜凌波，眼睛立刻就亮起来，眼神在她和孙嘉树之间转来转去，就差扑过去抓着姜凌波的手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苏崇礼没眼力界地又凑过去，对着花苞头妹子，笑得特别讨好：“哎……”

    花苞头妹子一个冷漠的眼神扫过去，他立马怯怯地贴着电梯边站好。虽然表情还是很委屈，但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敢说。

    姜凌波太意外了，苏崇礼这么听话的样子，她可是从来没见过！

    以前她给苏崇礼做助理的时候就知道，苏崇礼这个人，固执又任性，一旦他决定了的事，谁说都不好使。你要是不接受他的想法，他就不停地缠人闹腾，不达目的不罢休，就像是在家里被惯坏了的孩子，根本没法对付。

    但几个月不见，有些事，似乎很不一样了呢。

    她饶有兴致地问花苞头妹子：“这是怎么了？”

    提到苏崇礼，花苞头妹子无力地抓了抓脑袋：“明天不是电影首映礼吗？他嫌给他准备的条纹领带不好看，想要换一个……”说着，她满脸嫌弃地看向苏崇礼，磨了磨后牙，“换一个粉红色的、blingbling的、蝴蝶领结。”

    苏崇礼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圆眼镜，低头看脚尖，老实得不得了。

    直到四个人走出电梯、走到大堂姐办公室门口，他都没能找到说话的机会。因为他只要一想插~进花苞头妹子和姜凌波的对话，都会遭到花苞头妹子冷漠眼神的攻击，那真是，太可怕了嘤嘤嘤tat

    姜凌波看着这俩人，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但等看到大堂姐那张笑得异常温柔的脸，她顿时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大堂姐维持着微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孙嘉树和苏崇礼走进去，然后把门“啪”地一关，将姜凌波和花苞头妹子堵在门外。

    面对这两个，她嘴角的笑顿时就没有了：“明晚的首映礼，你们也要穿正装出席，下午去挑几件能穿衣服吧。”

    姜凌波举手：“我有……”

    “我给报销。”大堂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花苞头妹子。

    姜凌波下面的话就愉快地咽了回去。

    虽然她不缺钱，但锦绣姐的便宜，可不是轻易能占到的！

    花苞头妹子接过卡，迟疑地问：“也就是说……我下午不用再跟着苏崇礼了？”

    得到大堂姐肯定的答复，她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看到悄悄打开门朝外望的苏崇礼，她的表情都温和得不得了，甚至还破天荒地帮他理了理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

    “苏崇礼。”花苞头妹子摸着他的脑袋，声音都变甜了，脸颊更是罕见地露出两个小酒窝。

    “嗯。”苏崇礼看着她的笑晃了神，呆呆地点了下头。

    “我下午要和姜凌波出去玩，你要好好听姜锦绣的话。知道吗？”

    然后，没等苏崇礼回话，她就乐哈哈地拉着姜凌波跑了。

    姜凌波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苏崇礼好像很舍不得你呢，趴在门边，眼巴巴朝你望。”

    “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晚上做噩梦怎么办？”花苞头妹子打了个寒颤，拉着姜凌波跑得更快了。

    ……

    另一边，孙嘉树目送姜凌波进了电梯，刚收回视线，就看见苏崇礼跟只被人抛弃地小狗似的，扒着门框盯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满脸的不情愿。

    他眯了下眼睛，随即朝苏崇礼轻笑：“舍不得？”

    苏崇礼闷闷不乐地转身进屋，没理他。

    孙嘉树靠在墙边，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也对，她是挺漂亮的。”

    苏崇礼瞬间就炸了毛：“你离她远一点！你不是都有姜凌波了吗？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人面兽心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我……”

    “你放心，我一点也没觉得她漂亮。”

    孙嘉树无比坦荡地打断他：“我是骗你的。”

    说完，他还学着花苞头妹子，伸手摸了一把苏崇礼的呆毛，并微笑着评价道：“手感不错。”

    苏崇礼：“……”

    嘤嘤嘤！

    **

    “真羡慕你，”花苞头妹子拉着姜凌波走到街上，买了两个桃花味的冰淇淋，一人一个慢慢啃着，“给孙嘉树当助理，肯定又轻松又幸福吧。”

    姜凌波咬着粉红色的冰淇淋，笑而不语，但眼睛里那股甜蜜劲儿，让花苞头妹子羡慕得不行。

    她沉重地叹着气：“你都不知道，我给他当助理有多累。他今天那打扮，你也看见了，看起来就像幼稚园都没毕业。说了多少遍让他首映礼的时候把刘海撂上去，他竟然自己去烫了卷毛，还回来问我是不是很好看。”

    她咬牙切齿：“那是什么头？跟狗毛一样！要不是他明晚上还要出席典礼，我当时就把他打成doge脸！”

    姜凌波继续笑而不语，但内心里已经笑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奸~情！赤裸裸的奸~情！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如果苏崇礼能和花苞头妹子在一起，她心里的负罪感真的会减轻很多！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商厦对面等绿灯，姜凌波抬头一看，商厦的大屏幕上正在放映李重年和周意满的新闻，而且正好是李重年面对媒体说话的那一幕。

    她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等灯一绿，就跟着人群朝对面走去。但等她走了一半才突然发现，花苞头妹子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浑然不知周围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姜凌波朝她喊了几声，但声音都淹没在了车鸣和人声里。她只好又从人群里挤回来，费劲地跑回花苞头妹子身边。

    “灯已经绿了……”姜凌波话说了一半，却没能再说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花苞头妹子的眼圈红了。

    花苞头妹子这会儿也回过了神。她看向姜凌波，表情顿时变得跟以前握着姜凌波的手说崇拜孙嘉树时一模一样。

    她激动地感慨道：“李重年真的好帅啊！我怎么就没那命，遇上这种男人呢！”

    姜凌波边点头边和她过马路，笑得眉眼弯弯特别好看。

    媒体虽然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但没有哪一家媒体敢把“李重年”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用的都是李家二少爷或二公子这种模糊的代称，但花苞头妹子一张口，就叫出了李重年的名字。

    姜凌波安静得舔着冰淇淋。

    情况不明，我还是不接话好了：）

    但她安静了没多久，她们刚走到马路对面，一群人突然就围了上来。一个女人举着话筒冲到姜凌波跟前，吓得她差点把冰淇淋直接丢到她脸上。

    “你好，我们是五星卫视的银河访谈，现在正在进行路人采访，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采访员熟练地说着开场话，并招呼扛着机器的摄影师准备拍摄。

    花苞头妹子自从对着大屏幕失态后，回过神来情绪就一直很高涨，见状立刻凑过来问：“我经常看银河访谈，特别喜欢银河姐，你们这次要采访的人是谁呀？”

    采访员：“是metalmasker的主唱孙嘉树！”

    姜凌波：“……”

    花苞头妹子：“……”

    冷场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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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5 章

﻿    孙嘉树的电话还是很有用的。姜凌波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大堂姐狠狠戳脑门的准备，没想到当她捂着脑门、心惊胆战走进屋以后，大堂姐只是对着她“呵呵”了一句。

    ……

    “呵呵”是啥意思，她不是很懂啊！

    好在大堂姐“呵呵”完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盯着她的脸挑了下眉毛。

    “脸上的妆是你自己画的？”

    “好看吗？”

    姜凌波立刻昂首挺胸，下巴抬着骄傲地不得了。虽然她还没照过镜子，完全不知道孙嘉树把她的脸画成什么样子了，但她就是觉得会非常好看！她对孙嘉树的崇拜和信任就是这么的盲目！

    “确实不错。”大堂姐难得表扬了她一句，“那就不用再重新上妆了，去把衣服换一换，一会儿和孙嘉树上场彩排去。”

    姜凌波微愣：“上哪儿？”

    “首映礼。你不是也演了个角色吗？一会儿你就作为出演人员，和孙嘉树一起出场。。”

    大堂姐这话说得特别违心，但谁叫孙嘉树现在是她的老板，老板的吩咐，就算睁眼说瞎话也得说完。

    姜凌波疑惑：“原来不是安排让孙嘉树和崔招弟一起走吗？”

    “那是原来的安排，现在怎么可能再让他们一起走？gigi那边就算了，他们巴不得能再借这个炒一次绯闻，但你那个孙嘉树可是很耐烦，我看这回我要是没能把事情处理好，他就要亲自出马了。他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也就当着你的面儿还装得……”

    大堂姐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姜凌波，立刻停住话头，皱眉训道：“知道孙嘉树现在什么处境吗？看今天的新闻了吗？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旁观者’，一口咬定说车里跟孙嘉树接吻的那个就是gigi，说的有模有样的，差点连我都信了。现在外面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一提到孙嘉树，先想到的都不是matelmasker乐队而是gigi了，也就你，没心没肺还在这儿傻乐，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气得吃不下睡不着了。”

    新闻的事儿姜凌波知道，但她还真没往心里去，反正不管外面把孙嘉树和崔招弟说得多甜蜜，孙嘉树还不是每天都陪在她身边给她做好吃的。

    每回看到媒体为孙嘉树到底有没有和崔招弟在一起争的面红耳赤，她还会产生一种“吼吼吼一群愚蠢的人类”的优越感呢！

    不过关于各种取景巧妙、总也拍不到她正脸的照片，还有那些刻意引导媒体、把所有发出质疑声音的微博全都封掉删除的小动作，也真的是很让人讨厌。

    姜凌波想了想，看向大堂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姐你还记得之前在y城拍戏时，我酒店房间里发生的那件事吗？”

    “记得。听说犯事的那个杨丽丽，已经被她爸送到国外去了，估计要呆很长一段时间。”

    姜凌波点头：“对，就是这事儿。当时屋里不是撒了满地的照片碎片吗？那会儿我就发现，照片里有很早以前我和孙嘉树带五花肉出门的照片，就是媒体第一次报道孙嘉树和崔招弟绯闻时拿出来的‘证据'，但新闻里‘证据’都是没拍到我正脸的，而酒店地上的照片，全都是正面照，把我的脸被照得特别清楚。”

    大堂姐经事无数，一听姜凌波的话就明白了。

    “不会是杨丽丽，如果让人拍照的人是她，她绝对不会让孙嘉树和gigi传出绯闻。”

    她说着嫣然一笑，红唇挑起顿生风情万种：“本来以为是些不上场面的小打小闹，gigi火了多点赚钱对公司也有好处，所以我就没怎么管。没想到这人的胃口……有点大呀，玩借刀杀人，居然玩到我们姜家人头上了。”

    说完，她朝姜凌波瞥了一眼：“这种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大堂姐刚才那一笑，吓得姜凌波寒毛直竖，她立刻表示：“我很早就找人去查了，只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结果。”

    “你找谁查的？”

    “一家事务所，周意满帮我引荐的，叫……‘啥都干事务所’。”

    大堂姐顿了顿：“钱百万？”

    “……你知道！？”

    姜凌波本来觉得，“啥都干事务所”这名字听起来太不靠谱了，所以她说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大堂姐居然知道，而且还一口就把主事人的名字给叫了出来。

    但大堂姐没空在意她的惊讶，而是皱起了眉：“钱百万怎么会查不出来？你是什么时候托他去查的？”

    姜凌波边想边说：“从y城回来没几天，小满就带我去了。”

    “这么久还没查到……”大堂姐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沉吟片刻，她抬头看向姜凌波：“这件事我要再想一想，你先回去准备彩排，结束以后我们再谈。”

    **

    姜凌波本来没把这事儿当回事，但看到大堂姐的反应，她的心里也突然不安起来。

    就这么晃着神，刚回到会场门口，她就被gigi的助理蒋哥叫住了。

    “小姜！来！”蒋哥看见她，很激动地把她招呼到角落里，“你带手机了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带了，等我找一下。”姜凌波说着就低头翻包。

    “太好了。”蒋哥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地说，“他们让我给送货的车队打电话问情况，可是我的手机叫我落在车里了，别的人我还都不认识，正急得不知道咋办，幸亏小姜你来了。”

    “联系车队的事是蒋哥你管吗？”不应该是剧组的人负责吗？

    “本来不是我，本、本来不是我……”蒋哥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着急样，一直不断重复着，慌张又为难。

    “好我知道了。”姜凌波笑着把手机递给蒋哥。估计是节目组负责联络的人看蒋哥老实，所以把事情推给他做了。

    她随口问：“你记得车队的电话吧？”

    蒋哥听完又慌了神：“她说把电话发到我手机上了……哎呀你说我这！”他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巴掌，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我还要找gigi，马上就到彩排时间了……这可怎么办……”

    “蒋哥你先别急。”姜凌波看着他那满头大汗，只能出声安抚，“你记得gigi的电话吗？”

    “记得记得！”蒋哥急得声音都是哭腔。

    “那我还是把手机给你，你先去找她吧。离彩排还有点时间，你把车的位置告诉我，我去帮你把手机拿回来。”

    蒋哥这人其实不错，平时总是憨憨厚厚笑呵呵的，但就是有点不经事儿，胆子小性子闷，一遇到事情就容易乱手脚。联系车队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还真不放心让蒋哥自己去做。

    还是等拿回手机，自己帮着他联系吧。

    姜凌波这么想着，接过蒋哥手里钥匙，就直接跑去了地下停车场。

    但蒋哥那车停的位置实在太偏了，要不是蒋哥跟她详细地描述过，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还能停辆车。

    ……不过在这个位置停车，倒真是很符合蒋哥的性格呢。

    **

    蒋哥的车是辆很旧的面包车，姜凌波好容易找到，但打开驾驶室的门，却没看到蒋哥说的那个放手机的公文包。

    她又朝后面探了探脑袋，才在最后排的椅子上看到了一个包。

    姜凌波只好退出去，拉开面包车的门，钻进了车里。

    但没想到，她刚弯着腰走到最后一排，正拿起包翻着里面的东西，面包车的拉门就突然关死了。

    姜凌波心里猛地一跳，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她迅速跑到拉门前想把门拉开，但是不管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没能把门拉开。随即她又钻到驾驶位，试图通过前面的门出去，但没有一个门能够打开。接着她拿出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但钥匙却完全无法扭动。

    姜凌波想了想，又回到后面，找出蒋哥的手机想给孙嘉树打电话，但一按才发现，手机一片黑屏，已经没电了。

    认清了情况，确定出不去了，姜凌波反而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刚才她应该是被跟上了，有人趁她背对着车门低头看包，不知用什么办法，让她打不开车门，把她关在了里面。

    而这个地方……姜凌波朝外看了看，三面几乎都被墙包围着，可以说着整座停车场最偏僻的地方，恐怕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人会光临。

    不过姜凌波倒是完全不害怕，别说孙嘉树会拼了命地找她，就凭她是姜家人这一点，都不用担心会被困在里面多久。再说蒋哥也知道她来了这里，到时候看她不见了稍微一提，估计没一会儿就有人找来了！

    ……

    她想的是很好，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穿着单薄的她开始缩成一团，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而且车里的空气压抑又浑浊，很快就让她坐不住了。

    按理说，当她彩排时没能出现，孙嘉树就该发现她不见并且开始找她了，可现在彩排的时间都过了，孙嘉树怎么还没找来呢？

    他再不来，天都要黑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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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6 章

﻿    孙嘉树发现姜凌波不见的时间，比姜凌波以为的早了许多。

    大堂姐在和姜凌波谈完以后，思考片刻就去找了孙嘉树。而孙嘉树一听到“钱百万也没查出来”，顿时脸色微沉。

    “她现在在哪儿？”他问大堂姐。

    “她跟我说完就走了，现在估计正在会场里帮忙。”

    大堂姐摇头：“虽然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麻烦，但也不用这么小心。”

    孙嘉树的声音冷静又理智：“幕后的人想要把我和gigi绑在一起。如果今天我和姜凌波一同上台，把她放到镜头前面，那之前的那些传闻，他做的所有努力，就全都不攻自破了。

    大堂姐微怔。孙嘉树说得没错，如果幕后人不想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就势必要阻止孙嘉树和姜凌波的同台。

    所以，他要怎么做呢？比起让首映礼不能进行、或给孙嘉树造出点麻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对姜凌波下手。

    大堂姐心里也沉了一下，但她随即又摇起头：“我们先别自己吓自己，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首映礼就对姜凌波下手。”

    她清醒地分析着：“就算你们的关系今晚不能公开，那也可以明天公开、后天公开，又不是只要错过了这个首映礼，你们就再也没机会公开了。而且即使姜凌波不出面，公司也可以代你们发表声明，这种事处理起来太容易了，不用几天就能把你和gigi的绯闻全部扫清。”

    孙嘉树垂着眼睛，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厉害：“你觉得，那个人能想到这些吗？”

    大堂姐无法回答。

    按她的逻辑，姜凌波应该很安全。因为在她看来，要想处理孙嘉树和gigi的绯闻，简单的不费吹灰之力。要不是公司觉得没有必要，姜凌波当时也没和孙嘉树确立关系，这点小事早就被她摆平了，根本就不会闹到现在。

    可是，如果那个人想不到这么多，或者就算他想到了，却仍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思，脑子发热地跑去对付姜凌波……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她只能叹气：“我给她打个电话，叫她过来一直跟在你身边，这样总行了吧？”

    孙嘉树没出声，默许了。

    然而，大堂姐没能打通姜凌波的电话。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着，但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当那句“无人接听”变成了“已关机”，大堂姐脸上的镇定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眉头紧皱地拨通其他人的电话，随着不停问出的“你看到姜凌波了吗？”，还有得到否定答案后不停喊出的“没看到就去找！”，她的声音也越发急切。

    几乎把能打的电话都打完，大堂姐得到的最终反馈就是：在姜凌波离开她那里以后，没有任何人再见过她。

    孙嘉树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仿佛睡着了一般。大堂姐刚放下电话，他却突然出声：“监控呢？”

    “我现在就去看，一起吧。”

    大堂姐顿了顿：“我刚才问过，好几个地方的监控都坏了，而且是最近几天陆陆续续坏的，没有查到原因。看来这件事是被你说中了，那个人真的打算、并且早就计划好要对姜凌波下手。不过知道我们把gigi换成姜凌波的人不多，消息也没有传给媒体，看来是内部人了。”

    她说着就走到门口。但刚迈到走廊、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她就被剧组方的负责人拦住了。

    负责人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就开口：“我们想跟您确认一下，一会儿彩排，所有的出场人员都能够按时参加吗？如果有人员临时不能出场，希望您能及时通知我们，我们好进行调整安排。”

    大堂姐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很明显，姜凌波不见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看来刚才那些电话，确实打得有些鲁莽了。

    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问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都没听懂？”

    可剧组并不想和她兜圈子：“我们刚刚听说，和孙嘉树一起上场的那位姜小姐突然不见了。现在彩排马上就要开始，既然姜小姐不在，那么我们希望能够按原定安排，先让gigi和孙嘉树一起上场。”

    大堂姐再没什么客气的脸色：“不知道你们的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改变出场安排这件事也没什么可商量的，我们不会同意。”

    剧组负责人却仍旧神情自若：“你们的人不见了，我也很遗憾，但这毕竟是电影的首映礼，我相信我们双方对此都非常重视，都不希望典礼期间出什么差错。再说，我们也只是提议在彩排时更改安排，只要真正开场前姜小姐能回来，那一定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说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我看到你们的人，现在都忙着在找姜小姐。但说实在的，姜小姐不见，可能只是临时有事离开，或者，她就是不想上这个台呢？你们也太……”

    孙嘉树慢慢走近，然后“轰”的一声，一脚把门踹倒在地。

    负责人看看被踹倒的实木门，再看看孙嘉树阴冷暴虐的眼神，顿时一句屁话都不敢再说，踉跄着让开了路。

    孙嘉树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监控室，开始查姜凌波的踪迹。

    **

    虽然还被关在车里，但姜凌波就是相信，孙嘉树一定会很快就把她救出来。她甚至还叹着气在想，孙小草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呢，可怜的孙小草，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他~

    可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安慰孙嘉树，地下停车场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接着，离车最近的几个灯一起灭掉了。

    ……

    面包车本来就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车窗上还贴着黑膜，就是灯全亮着，也没能多少光能照到这里。现在倒好，车里已经黑得她完全看不清东西了。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感觉更冷了。又因为来着大姨妈，她的肚子也开始隐隐坠痛。

    以前她肚子疼，孙嘉树都会拿热水袋帮她捂着肚子，还给她准备热水擦脸泡脚，红糖水更是随时备着。要是她疼得厉害了，他就在旁边陪她聊天逗她玩，总有办法把她的注意力分散掉。

    可是现在，在这样压抑封闭的环境，她浑身冰凉，周围更是黑得让她心慌意乱，肚子里的疼痛感几乎翻倍地袭来。

    越来越疼，越来越疼，慢慢地，姜凌波疼的连喘气都觉得困难，她咬着牙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动都不能动，简直恨不得把肚子剖开。

    她的手和脚也冰得厉害，尤其是脚趾，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啊啊啊孙嘉树怎么还没来？难道真要她砸碎玻璃钻出去吗？

    下午她也不是没试过靠自己出去，比如什么大声喊人啊、在车里又蹦又跳啊，甚至连砸玻璃她都尝试了一下，但车里什么工具都没有，除了蒋哥那个公文包，就只剩下她的拳头。抡公文包砸是一点用都没有，至于她的拳头……她没能下得去手。

    要是孙嘉树再不来，她就真的只能豁出拳头了。

    ……这么一想都觉得手发软tat

    好容易把肚子的那阵痛熬过去了，姜凌波又坐起来，东瞧西望地想再找点出去的门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车里的空气好像变少了，吸气越来越费劲，脑子里还有点缺氧的嗡嗡响声。

    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又开始疼起来。这次姜凌波就有些忍不住了，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她是很想想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啊，但她现在又冷又饿，脑子完全就快转不动，浑身唯一的感觉就是肚子疼疼疼。而且越想越疼。

    要是孙嘉树在就好了，他身上超级暖和，就跟个小暖炉似的，坐在他身边都觉得暖洋洋。

    想到孙嘉树，姜凌波抹了把泪，吸吸鼻子，不哭了。

    她可不想等孙嘉树找到她时，看到的她是这种样子，不然他肯定得又心疼又自责。

    她可舍不得他难过。

    又过了很久，久到姜凌波真的要喘不上气了，她突然恍惚地看到附近有光束晃过。

    那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拼了命地锤着车门车窗，大声喊得喉咙生疼。

    很快，那束光就照向了她，走向了她。

    慢慢地，她看到了光束后的孙嘉树。

    什么是盖世英雄？

    姜凌波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电影里。

    当时她刚上初中，还不是很能理解女主角那句话里的情愫，但她仍然很是威武地揽住身旁的孙嘉树，宣布道：“孙小草，我要做你的盖世英雄！”

    收拾着她吃到满地都是的零食，孙嘉树漫不经心地抬起头：“你不能当我的英雄。”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才是你的英雄。”

    十几年后，姜凌波困在车里，满心被恐惧和惊慌包围。

    当她看到光束后面，孙嘉树那张模糊而英俊的脸，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年幼时他的那句英雄。

    他真的，就是她的盖世英雄。

    姜凌波的眼睛又有点潮，她努力眨眨眼，把泪给憋了回去。这时，孙嘉树已经走到了她跟前，隔着车窗，她能看到他弯下腰，对着她不住地动着嘴唇说着话。但她听不清，只能用喊声和砸门来回应。

    喊着喊着，她突然想到，孙嘉树也许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她。这辆车上贴着黑膜，就连她在光线十足时走到车前，都没能到车里的样子，更别说孙嘉树只拿了一个手电筒。

    在看到孙嘉树直起身向后退去，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但孙嘉树没有离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然后又贴到窗前，开始写字。

    这时姜凌波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的，是她在楼梯间时拿出来的口红。他居然没还给她。

    口红下的字很清晰地展现在了姜凌波眼前，也不知道孙嘉树是怎么办到的，他写在玻璃上的字，竟然面对她才是正着的，所以姜凌波毫不费劲就看懂了他要说的话。

    离。

    远。

    点。

    好咧！

    她立刻蹿到车的最后面，差一点就躲到了车座下面。接着没过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姜凌波立马冲到孙嘉树跟前，车玻璃被打碎了一大片，新鲜的空气一股脑涌了进来，激动地她想朝外探脑袋。

    “别动！”孙嘉树吼她。

    但随后他又放低了声音解释：“有玻璃。”

    姜凌波看着车窗上的玻璃碴，心有余悸地把脖子缩了回去。

    但她随即看向孙嘉树：“你是怎么把玻璃砸开的？”

    孙嘉树没吭声，而是把手伸进，把手电筒递给她，然后开始试着开车门。

    姜凌波拉住他的手，手电筒对着他的脸，语气严厉地又问：“你是怎么把玻璃砸开的？”

    孙嘉树抽了一下手，但姜凌波握得很紧很紧，他没能抽动。

    姜凌波盯着他的脸：“你把手伸给我看一眼。”

    孙嘉树晃了下被她握在手里的手。

    姜凌波厉声：“另一只！”

    孙嘉树没动。半响，他又晃了下手，低声说：“你先松手。”

    姜凌波咬着嘴唇松了手，但下一秒，她就把手伸到车外，一把抓住孙嘉树垂在身侧的左手。

    整只手全都是血，指节更是血肉模糊。她举着他的手，眼睁睁看到血水顺着指尖不断滴下。

    姜凌波眼圈顿时红了，但孙嘉树却立刻把手抽了回去，语气很随意地说：“我手上有碎玻璃，别划着你。”

    姜凌波一下子就哭出来，她边哭边朝他喊：“你怎么能用手砸！你去找人来啊，你去找工具啊，你怎么能就用手去砸玻璃呢……”

    她哭得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边掉边抹，她看到手里的手电筒，又抽噎着说：“你有手电筒，你用它砸呀……”手电筒是铁边的，怎么都能帮你挡一点。

    他摸用右手着她乱糟糟的脑袋，轻声笑着说：“还是留着手电筒好，你那么怕黑。”

    姜凌波一愣，又哭得泣不成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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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7 章

﻿    那天晚上，一阵混乱过后，姜凌波跟着孙嘉树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感动的，反正谁安慰都不好使。孙嘉树也没了办法，只好给她讲他发现她的过程。

    据他说，他就是通过看监控再看监控，然后就怀疑她进了地下停车场，接着他就跑下来，跟停车场的保安大叔一人一边排着搜查。

    那手电筒还是保安大叔给他的。幸亏她附近的灯坏了，保安大叔特意提了一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那么偏的地方也能停车。

    “早知道你哭得这么厉害，我就说是因为我怕破坏公务以后保安大叔来向我索赔，所以才没敢用它砸窗。”

    孙嘉树给她递着纸，笑得不行：“有什么好哭的？我的手又没事，医生都说了，就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两天就好了。再说，我这伤的又是左手，吃饭都不用你喂我。”

    他伸手蹭了蹭她下巴上的泪，笑得又没个正经：“还是说你特想喂我，结果看我没伤到右手，遗憾到哭了？我可跟你讲，我的右手可不光是用来吃饭的。”

    姜凌波：“……”

    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讲污段子！

    但她没想到，随后的几天，孙嘉树的污更是突破了天际。

    他的手伤了，锅碗瓢盆不能刷她能理解，衣服裤子没法洗她也愿意代劳，但是……

    “你难道就这么几条内裤吗？难道今天不洗、你明天就没有东西穿了？！”

    姜凌波拎着孙嘉树扔到洗衣盆里的内裤，愤愤地走到客厅。

    孙嘉树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看着电视，头也不转地说：“我是男人嘛，又跟你住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诚恳地表示：“我是在夸你。”

    ……

    谁稀罕！姜凌波又愤愤地冲回卫生间，把孙嘉树的内裤甩回盆子里。

    但当她转身看到晾衣架，上面还挂着她出事前孙嘉树给她洗的袜子，她又没了脾气，回到水池边开始认真给孙嘉树洗起内裤来。

    ……明明水是温的，为什么感觉手和脸都那么烫？

    都怪孙嘉树刚才说的那些o(*▽*)q

    姜凌波抬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心又沉了下去。虽然被闷在车里关了几个小时，但她可以说是毫发无损，除了姨妈痛又犯了几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她自己清楚，说没有影响那是假的。

    她现在，开始怕黑了。

    准确说，也不是害怕，而是处在黑暗里她就会很不舒服，有种形容不出的心慌意乱。一个人在家里呆久了也是一样，所以她就变成了孙嘉树的小尾巴，他到哪里她都要跟着。

    想到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姜凌波又开始心里发慌。她深吸着气缓了缓，很快拧干孙嘉树的内裤，挂上晾衣架，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镜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黑暗什么的，她才不怕，因为孙嘉树会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甚至都没有告诉孙嘉树，因为她相信这些害怕只是暂时的，用了不了几天，她就会变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大花！

    姜凌波边想着，边笑嘻嘻地跑到客厅，甩开拖鞋窝到孙嘉树身边：“这个电视剧我看过，后来女主角跟了兄弟里面的弟弟，当初猜男主的时候我还猜对了~”

    孙嘉树：“……”

    几秒后，他把遥控器塞到姜凌波手里，顺手还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你跟我说也就算了，要是出去跟别人随便剧透，会被揍的。”

    姜凌波“嘿嘿嘿”调到自己想看的台，才不理他。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凌波一直睡得不好。

    她不习惯开灯睡觉，但关着灯却更加睡不着，所以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天亮，熬到疲劳得神志不清，才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更讨厌的是，她现在就算睡着，也会因为一点声响而惊醒。要知道，以前只要她睡着了，即使被扛到另一个房间她都察觉不到，可现在，别说有人来碰她了，就是隔壁大妈感冒时的咳嗽声，楼梯里传来的走路声，都能让她再也睡不着。

    今天又是这样。

    姜凌波被窗外汽车启动的响笛声吵醒，郁闷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发愁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最近头发真的掉了好多，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老姜翻版了tat

    倒是孙嘉树，按时换药、按时门诊，好得比医生预计的还要快，虽然还不能拎重物，但日常生活却可以完全自理。

    不过他最近好像也很闲呢，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玩。大堂姐也没给他们安排工作，只是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真是段难得的假期，要是自己能睡好觉就好了。

    她又翻来覆去瞎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悄悄打开门，决定溜到厨房拿点零食。

    但她刚走到客厅，就突然看到阳台有人影晃动。

    ……

    吓死她了！

    要不是她下一秒看出那是孙嘉树，她就去厨房拿着菜刀杀过去了！他大半夜的跑到阳台干什么？！

    姜凌波被吓得后背全是冷汗。她气得不行，撸了袖子蹑手蹑脚靠近阳台，决定先把孙嘉树也吓个半死再说。

    可她刚走到推拉门前，手还没碰到门边，就听到孙嘉树说话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看清情况的姜凌波收回手，但随即又把耳朵贴上去了。

    大半夜的打电话？还不在屋里打，跑到阳台上来打？

    他们俩的卧室只隔了一面墙，孙嘉树在屋里随便说句话，姜凌波都能听到一清二楚。孙嘉树大半夜的跑到阳台来打电话，不就是不想让她听见嘛？

    哼。

    姜凌波把耳朵贴的更近了。

    “……好，爸爸过几天就回去看你，好不好？”

    门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就算是和她说话，孙嘉树都没有用过这么温柔的语调。姜凌波愣了愣，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门外的却轻笑起来：“那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真的？……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告诉妈妈……”

    姜凌波更加听不懂了，她只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蹿遍四肢百骸。

    茫然间，她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在看到孙嘉树扭头的瞬间，姜凌波想都没想，转身就冲回自己房间，手忙脚乱躲进被子里。

    屏息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孙嘉树离开阳台回到卧室的动静，姜凌波才软绵绵地趴倒在床上，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

    不对呀，她跑什么？姜凌波立刻坐起来。

    明明是孙嘉树有事，怎么搞得跟是她做了亏心事一样！

    想到孙嘉树说的话和语气，姜凌波又烦恼地倒回床上，抱住大白蹭来蹭去。

    她是很想不在意，但什么“爸爸过几天去看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这不是逼她把事情往最糟的情况想吗？

    黑道逼迫？

    酒后*？

    反正总不会是孙嘉树自己心甘情愿做的爸爸吧？

    姜凌波烦躁地抓抓脑袋，又抓掉了几根头发。看着手指间的断发，姜凌波决定不想了。

    她才不相信孙嘉树会背着她做什么，就算他们分开了三年也一样。她现在就要去让孙嘉树帮她把疑惑解开！

    想通了的姜凌波立马爬起来，穿着拖鞋“嗒嗒嗒”跑到孙嘉树卧室前，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孙嘉树也是刚躺下，听到声响，他挠着脖子慢吞吞坐起来。

    “大花？”

    “孙小草，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她站在床边，凶巴巴地问他。

    “哦……你听到了。”

    孙嘉树随即就笑了，腔调懒洋洋的，恨得姜凌波牙根都痒。

    她气得甩掉拖鞋就扑上他的床，隔着被子骑到他身上：“笑屁啊你！快说，爸爸是怎么回事？你给谁当爸爸？”

    黑暗里，孙嘉树低笑了一声，然后缓缓搂住姜凌波。

    他像没骨头似的，全身都靠着她，下巴抵住她的肩头，话说得很慢很慢，还带着有股可恶的赖皮劲儿

    “我能给谁当爸爸？你又没给我生。”

    姜凌波被他的声音勾得心头一颤，伸手推他的力气都变小了。

    她恼着嚷：“谁问你这个了，问你电话！我都听到了，又是爸爸又是妈妈的，还要乖乖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呀？”

    孙嘉树还在笑，他拉了下她睡裙的衣领，侧头亲上了她的脖子，嘴唇轻轻在她的脖颈上滑动，还不时轻吮一下：“luna不是我的女儿，她叫乐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爸爸。”

    “大花，”边亲着，他边问她，声音变得低沉而缠绵：“要不要跟我回趟日本？”

    “回……日本？”虽然被他亲过好几回，但以前的哪一次，都和在黑暗里的感觉不同。姜凌波僵直了脖子，被他碰到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敏感酥麻，慌得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对。”孙嘉树又把她往身上搂了搂，低头含着她的耳垂轻喘：“我有场告别演唱会。”

    “告别？”姜凌波被他拉到怀里，隔着单薄的睡裙，她都能感受到他结实滚烫的胸口。

    “嗯。我以后不唱歌了，不过做事，还是得……有始有终。”他的手沿着她的背沟来回摩挲，或轻或重。

    姜凌波呼吸的声音有了起伏，眼睛也变潮乎乎。

    她迟钝地问：“为什么？”

    “本来也不是因为喜欢唱歌才去做的。”

    孙嘉树慢慢放开她，看了看她的眼睛，又笑着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去做，是因为喜欢你。”

    然后，他又摸了摸姜凌波仰起的脸颊：“回去睡吧，不然你今晚就睡不成了。”

    “……哦。”

    姜凌波眨眨眼，恍然惊醒般慌乱地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冲回了房间。

    她关上门，靠在墙边喘着气，刚才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剧烈的砰了起来。

    天啊腿都软了。

    姜凌波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嗡嗡响着，有点像缺氧，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被关在车里时，她的缺氧如同被人扼住脖颈。

    而现在，她的缺氧就好像是在踩着云彩！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孙嘉树卧室的门打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孙嘉树进了卫生间。

    然后，热水器点火的声音响了起来。

    ……

    姜凌波忽然傻笑了一下，连蹦带跳地钻进被窝里，睡了这些天里最踏实的一觉。

    她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惧怕黑暗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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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8 章

﻿    第二天一早，姜凌波就被孙嘉树带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说起来，孙嘉树对日本也熟悉得很。他的奶奶就是日本人，几十年前来到中国留学，和他的爷爷相遇相爱，冲破了很多阻拦才最终走到了一起。

    可惜在孙嘉树刚学会走路的那年，他们两人就一起去了日本定居，连孙嘉树都只能每年去日本见他们一两次，更别提姜凌波了，她可是从来都没见过他们。

    要是这次能见到就好了，据说孙嘉树和他爷爷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呢！

    姜凌波边喝着空姐拿来的果汁，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跟前的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娱乐节目，最先出现的就是“孙嘉树缺席电影首映礼”的话题。

    虽然大堂姐把事情圆了，但媒体的各种议论一直没有停止，电视里男女主播也在逗趣地猜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被提了出来。

    好在最后，男主播还是说了一句：“以上都是我们的猜测，仅供娱乐。不过近期，孙嘉树会上银河姐的访谈节目。银河姐可是咱们娱乐圈有名的‘什么都敢问’，肯定能把孙嘉树神秘的面具给他揭下来。”

    姜凌波突然想到，现在离银河访谈录制的时间也就剩不到半个月了！

    她连忙扭头问孙嘉树：“孙小草，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来得及录银河访谈吗？”

    “嗯。”

    孙嘉树正在低头看书，眼睛盯着书，头都懒得抬。

    嗯是什么鬼？！

    姜凌波鼓了鼓腮帮子，眯着眼看着他，一字一顿说：“我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嗯。”

    孙嘉树点了下头，嘴都没张，敷衍地不得了。

    姜凌波：“……”

    昨天亲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凶狠，孙嘉树又翻了一页书，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从书后面抽出几张白纸，随手折了几下，折出了一朵玫瑰花。

    “给你玩。”

    他把花放进她手心，然后低头接着看书。

    姜凌波看着手心里的玫瑰花，很是目瞪口呆。

    孙嘉树手巧这事儿，她打小就知道，因为她小时候所有的手工作业，全都是孙嘉树帮她做的，以至于她现在折的纸飞机都飞不起来。

    但这么精致的纸玫瑰，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姜凌波小心翼翼地捧着纸玫瑰，端到鼻子底下看呀看，怎么都看不够。

    孙嘉树翻页时无意看了她一眼，顿觉好笑：“你就这么喜欢？”

    “嗯！”姜凌波用力地点了下脑袋，看向孙嘉树的眼睛都发了光。

    “……哦。”

    他这辈子最抵挡不住的，就是姜凌波欢喜时眼底的光亮。所以接下来的一路，孙嘉树一直在给姜凌波折着玫瑰，而她只是贡献出了一个草稿本，就换来了满怀的玫瑰花，一朵接一朵，多得她都要抱不住了！

    当然，她也在不停对孙嘉树进行表扬：

    “孙小草你怎么可以这么棒！”

    “孙小草你超级帅！”

    “孙小草我好喜欢你啊~”

    孙嘉树低头折着，在姜凌波的大呼小叫里，他仿佛回到了童年，重温着那些最为美好的温暖时光。

    大堂姐曾和他说过，姜凌波就像个小太阳，把周围人的心都照得暖洋洋。他知道她说的没错，可他讨厌她的说法。他不要姜凌波变成普照每个人的太阳，他要她只是一颗会发光的夜明珠，一颗只会照亮他的夜明珠，让他随时可以把她偷偷藏起来，不跟任何人分享。

    全世界只有他才能看到那些光亮。

    那些只属于他的光亮。

    ……

    “孙小草？孙小草？”姜凌波看他动作慢下来，忍不住叫他。

    “嗯？”他抬头。

    看到他理她，姜凌波顿时又笑嘻嘻了。

    她用下巴碰着怀里的玫瑰，雀跃地问：“折这个，这个玫瑰花，你是从那儿学来的？”

    “哦，”他又低下头，声音有些低哑，“跟别人学的。”

    “为什么会学这个？”

    “……不是你要我学的吗？”

    “……”啥？

    “小学的时候，民国电视剧。”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换了蔫坏的调调：“就是你特爱看里面男女主角进洞房、看了得有几十遍的那个。”

    ……别说的那么奇怪好吗？我只是爱看他们走进洞房，是走进！走进！

    不过经孙嘉树这么一说，姜凌波倒是全想起来了。电视剧里的那一幕实在是太经典，满地满床的百合花，好看地让她挪不开眼。

    不过那时，她还理解不了女主对百合花的喜爱，她觉得那花白白的，还没有院子里种的火红玫瑰好看，但花朵铺满地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于是她就撺掇了孙嘉树，和她一起到院子里偷摘玫瑰花。

    别说，还真被他们摘了一小盆，她负责放哨倒是没出事儿，但摘花的孙嘉树，手指头却被扎破好几次。

    回家以后看到他的指头，她心里也很内疚，拿了一堆创可贴，忙活了半天，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给他贴好。

    她还很大方地攥着拳头，问他要不要分走一点红玫瑰呢。

    是他自己说不要的:)

    可倒霉的是，那些玫瑰花很快就被老姜发现了！

    他虽然平时宠她，但原则性问题却没得商量，不仅把她关在屋里足足饿了两顿饭才放出来，还拎着她去向种花的楼下爷爷道了歉。

    他甚至还自作主张地跟种花爷爷说，为了赔偿，她自愿提出要帮他连浇一个月的花！

    她也努力地抗争过，但抗争最终还是以“又被关起来饿了两顿饭”而告终，而且她只要敢逃一天的浇花，老姜就能再罚她两顿不准吃饭。

    仔细想想，她从大胖子变成小胖子，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真的是每天都在变瘦。

    ……

    反正那阵子，她经常饿得有气无力，见到嘉树就要垂着泪和他诉苦说。而说的最多的，就是“孙小草，我再也不要活的玫瑰了，你以后给我用纸折吧。等我结婚的时候，我要把纸玫瑰堆满我整~个屋子，一定要比电视剧里弄得更漂亮！”。

    不过她对一种事物的兴趣，最多也就保持个十几天。很快，她就把什么结婚纸玫瑰抛到了脑后，一晃十多年，没想到孙嘉树一直记得，而且还真的去学了。

    姜凌波呆呆看着孙嘉树，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突然开口：“孙小草，要不是现在在飞机上，我肯定立马就亲你了。”

    孙嘉树折玫瑰的手没停，嘴角却弯了一下。

    等最后一张纸用完，他抬手把玫瑰放到她怀里的花堆上，很随意地问了句：“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喜欢呀……上次我亲你，你都高兴地哭了呢！”

    孙嘉树眉头一抖：“我没哭。”

    姜凌波一脸“好啦我懂得”的表情，很善解人意地甜甜笑着：“那就换成让你亲我吧！”

    孙嘉树没理她。

    “难道你也不喜欢亲我吗？”姜凌波把眼睛睁得圆滚滚，拼命做出无法相信的样子，“你昨晚可是在浴室，洗了很~长时间的澡呢！”

    孙嘉树听完，却没有按她预期的那样，害羞地扭开头。

    他看着她，慢慢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微笑。

    ……

    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呢。

    捧着花的姜凌波，费劲地咽了一口吐沫。

    **

    下了飞机，孙嘉树轻车熟路，就把姜凌波带到了一家温泉旅店。

    旅店是和式的民居，小院子布置得又精致又漂亮，姜凌波一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

    孙嘉树见状，跟她要了证件和行李，接着就打发她：“到院子里去玩吧，我收拾完就去找你。”

    姜凌波听到，立刻踮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hiahiahia地晃着跑了出去。

    现在是旅游淡季，旅店里都没怎么见到人，她沿着小径走了好久，才看到前面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她又走了一阵，才转到他们跟前。长椅上坐的是一个老爷爷和一个老奶奶。老奶奶在拍着手说话，而老爷爷……好像正在折纸？

    老奶奶看到姜凌波走近，很是热情地拉住她，还指着老爷爷手里的折纸，笑得像个孩子：“快看，他说他要给我折个玫瑰花！”

    姜凌波一听折玫瑰花，顿时来了精神。孙嘉树可是刚在飞机上给她折了一大捧呢。

    她笑着看向老奶奶，语速放得和她一样慢：“奶奶，你们是夫妻吗？”

    “不是，我还没结婚呢！”

    老奶奶把姜凌波拉到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他在追我，我还没答应他。”

    说完，自己先害羞地嘿嘿笑了。

    她的笑看起来很幸福，姜凌波也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

    原来是黄昏恋。

    旁边的老爷爷看着她们，也在笑，边笑边摆弄着手里的折纸。

    虽然看起来很努力，但他的手粗糙僵硬，折了好几下，都没能折到位。

    “爷爷，我帮你折吧。”

    好歹也是看孙嘉树折了一路的，姜凌波蹲在长椅前，三翻五折，愣是给弄出了一朵玫瑰花。

    ……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花。

    好在姜凌波很容易自我满足，她觉得自己第一次能把花折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于是，她得意地把花递给老爷爷，还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快点把花送给老奶奶。

    “谢谢。”

    老爷爷笑着朝她点了下头，把花送到了老奶奶的手里。

    接到花的老奶奶，看起来更害羞了。

    “你来。”

    她朝姜凌波招招手，等她到了跟前，又跟她讲起悄悄话。

    “小姑娘，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呀？”

    姜凌波满脸不服气：“才不是呢！我有男朋友，他还给我折过好多朵这样的玫瑰花！”

    “哦……”老奶奶慢慢地点点头，然后又说：“那你男朋友，肯定没有我男朋友长得帅！”

    说完她又朝老爷爷偷瞄一眼，然后捂着嘴，偷偷地笑。

    姜凌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腰背挺拔，光看那张脸也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帅哥。

    她小声地笑着问老奶奶：“他都那么帅了，您为什么还不嫁给他？”

    “他还没跟我求婚呢！”

    老奶奶忽然神秘起来：“有件事我只和你说，你得给我保密！”

    看到姜凌波点头，她才接着说：“今天啊，就是他要给我求婚的日子！我偷看到他的日记本啦！”

    姜凌波惊讶地捂住嘴，还用力拍了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大花？大花你在哪儿？”

    姜凌波突然听到孙嘉树的声音，立刻扯着嗓子喊了声“我在这！”

    然后她又转身，握着老奶奶的手蹲到她跟前：“奶奶，我男朋友叫我，我得先走了。您能在这儿住多久呀？回头我带我的男朋友来看您。”

    她顿了顿，又无声加了一句：“加油。”

    说完，她站起身，又朝老爷爷摆摆手：“爷爷，我先走了。”

    老爷爷看了看正在朝这边走的孙嘉树，笑着问：“那就是你男朋友？”

    “对呀，是不是超级帅！”她笑着朝他们鞠了躬，然后就连蹦带跳地朝孙嘉树跑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干嘛呢？”孙嘉树接住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刚才在那边，遇到两个超级有爱的爷爷奶奶，你知道吗？今天那个爷爷要跟那个奶奶求婚！对了，我还帮爷爷给奶奶折了个纸玫瑰呢！”

    “孙小草？你怎么又走神了？”

    孙嘉树看向长椅的方向，过了好久，才轻声说：“以后我也给你折。”

    “你已经给我折了很多了。”姜凌波倒进他怀里蹭了蹭，又开心地仰起脸：“等爷爷向奶奶求完婚，我带你去看他们！”

    孙嘉树突然失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你带我去看他们。”

    “……”

    笑屁呀！(╯‵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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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49 章

﻿    姜凌波牵着孙嘉树的小拇指，晃来晃去地朝外走。快走到院门口了她才想到问：“我们去哪儿呀？”

    “告别演唱会。”孙嘉树挑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姜凌波：“……说是说过，但我们不是今天刚到日本吗！

    孙嘉树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是你说有银河访谈，要我注意时间。”

    姜凌波：“……”

    好吧孙小草你总是对的。

    ……

    两人慢慢走出旅店，刚到门口孙嘉树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姜凌波扒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喊，后悔没戴个帽子出门。

    孙嘉树走到她身前，为她挡住风：“等人。”

    “等谁呀？”

    “来了。”

    姜凌波顺着孙嘉树的目光看过去，一辆只能用骚包来形容的紫色跑车，“蹭”一下从她跟前冲了出去。车里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老远她都觉得吵。

    最夸张的是，这个车的屁股后面，还画着一个巨大的菊花。

    随着车慢慢倒回姜凌波眼前，她就看着那朵菊花离她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大。

    ……

    姜凌波捂着要被闪瞎的眼，回头戳了戳孙嘉树。

    “这就是你在等的人？！”

    我可不要坐上那辆车！丢不起那个人！

    “对呀。”

    孙嘉树微笑道：“这辆车的主人，就是那个你‘超级喜欢’、觉得他‘脸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好看’……的人。”

    姜凌波：“……”

    这是她半年前对孙嘉树夸yummy的话，他居然还记得，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

    孙小草，你的心眼已经比针尖还小了！

    孙嘉树还在微笑：“所以你现在该知道，做人不能那么肤浅，光看脸可不行。”

    姜凌波冷哼：“就我肤浅，你不肤浅？”

    孙嘉树说得理所当然：“我当然肤浅，我如果不肤浅，怎么会喜欢你？”

    他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漂亮。”

    姜凌波顿时就眉开眼笑。

    我就喜欢你的肤浅！

    这时，已经把车倒到他们跟前的yummy，晃着他那一头漂亮的金发，从窗口探出脑袋，然后就用那对琉璃珠一样的蓝眼睛对着姜凌波看来看去。

    看到姜凌波那么厚的脸皮都发烫了，他才皱着眉，用地道的英语认真说道：“老大，她真的不好看！”

    姜凌波的嘴角立刻就垮下来。

    呵呵，她果然只爱孙嘉树的肤浅。

    **

    两人还是上了那辆菊花车，一路上，孙嘉树一直在给yummy科普中西方在看待“好看”这件事上的不同观念。反正翻来覆去，他都在表达着“我认为我旁边的女孩儿最好看”这个观点，并且他还试图哄骗yummy，让他相信全东方人都觉得姜凌波非常好看。

    y被他弄糊涂了，挠着脑袋嘟囔了一句：“你说我们观念不同，但是我看ami和她的小luna都很好看呀……”

    “luna？”姜凌波顿时坐直了。

    他前面还提了个名字，虽然没听清是英语里的艾米还是日语里的亚美，但怎么想，都是女人的名字。

    ……不会是电话里那个“妈妈”吧？

    她一脸“老实交代”地扭头看向“爸爸”孙嘉树。

    孙嘉树低头玩手机，装作没听见。

    当着yummy的面，姜凌波又不能像昨晚那样凶巴巴地问他，只好皱着鼻子瞪了他一眼，打算下车以后再算账。

    昨晚因为这样那样嘿嘿嘿的原因，被孙嘉树给糊弄过去了，今早又兵荒马乱被他带上了飞机，差点就把这茬事儿给忘干净了。

    但她可不是那种心里能藏住事的人，忘了也就算了，既然现在想起来，要是不弄清楚，她今晚肯定睡不好觉！

    过了一会儿，车渐渐驶离大路，拐进了一条地都不平的小道。两边全都种着庄稼，成片成片冒着绿芽的小麦苗，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演唱会的路。

    她小声问孙嘉树：“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孙嘉树：“村里。”

    “去村里开演唱会！？”

    难道因为乐队要解散所以资金不足，只能租一个乡村大舞台……

    姜凌波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顿时同情地看向孙嘉树。

    孙嘉树低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接下来，不管姜凌波怎么追问，他都没再多透露一句，只是一直低笑。

    等真正到了村里，姜凌波才明白孙嘉树的意思。

    这里可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地点的确是个村，可就算是“村”，那也是名为metalmasker的游乐村，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片以metalmasker为主题的狂欢游乐园！

    “我们要先去签售，你在这里等着。”孙嘉树把她带进村里的旅馆，安置好就和yummy一起离开。

    旅馆也是metalmasker主题旅馆，无论是大厅、走廊还是房间内，所有的墙壁上都贴满了乐队的海报和照片，就连天花板上都贴满了，姜凌波只要一仰脖子，就能看到孙嘉树在上面朝她看。

    房间里也满满都是和乐队有关的东西。

    床头是一摞metalmasker的专辑cd，音响在全天候地放着他们的歌，枕巾被套上都印着大大的烫金乐队名，抱枕居然还是yummy一比一的真人大抱枕！

    姜凌波没忍住，抱着抱枕跑到楼下和老板商量：“我能不能用yummy的抱枕换一个孙嘉树的抱枕？”

    老板很遗憾地表示：“孙嘉树不同意制造他的抱枕，所以很抱歉没有呢。”

    姜凌波想了想，没有才好！她才不愿意别的女人抱着她的孙小草睡觉呢，而她要是想抱，完全可以抱着孙嘉树的真人睡觉！

    嘿~嘿~嘿~

    姜凌波又在旅馆里逛了一会儿，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欢天喜地地跑出去，她也忍不住把孙嘉树的那句“等着”抛到脑后，背了个小书包，拿好孙嘉树给她换的钱，一溜烟地扎进了人群里。

    外面真是狂欢的海洋。

    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人，两侧摆满了各种小摊小铺，买的全都是和乐队有关的周边礼物。

    喧天的音乐和人声吵得姜凌波耳膜发疼，但她只觉得兴奋，和周围的每一个疯狂的粉丝一样，脸上的笑灿烂地不得了。

    她拼命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买到了孙嘉树的同款面具、印有孙嘉树头像的宽大t恤，甚至还买到了印着孙嘉树头像的袜子！

    不知道有没有印着孙嘉树的内裤呢：）

    为了抢到最后一个印着孙嘉树头像的气球，她还差点和另一个人打了起来，没想到孙嘉树这么受欢迎，其他三个人的气球还剩好多呢，就只有他的，卖得最快。

    姜凌波都开始怀疑，如果她在村里多绕几圈，说不准都能看到孙嘉树的全身雕塑屹立在眼前。

    在这种气氛里，姜凌波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为什么国际媒体会把乐队称为“神的存在”。

    看看她周围的人呀，她们都在为他尖叫，都在为他疯狂，而她们心里的神，今早还给她折了一捧的纸玫瑰，昨晚还亲了她好几下……

    姜凌波左手拿着印有孙嘉树脸的超大棒棒糖，prpr地大力舔着，右手抱着印有孙嘉树脸的布偶娃娃，抢来的气球被她系在背包上，随着人群地晃动飘呀飘，书包里更是鼓囊囊地装满了她买的孙嘉树周边。

    突然，不远处“砰”地一声，放了一朵烟花，瞬间周围的人都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然后一窝蜂地朝一个方向涌去。

    姜凌波被人群带着朝前冲，退都退不出来，她只能跟别人一样放开嗓子尖叫：“啊啊啊这是要干嘛！！！”

    “中国人？”一个女人突然凑近姜凌波。

    她鼻梁上架着副彩膜墨镜，脖子和脸都被花哨的纱巾遮住，脑门系着彩色发巾，头顶还戴着个嵌有两个铁质牛犄角的帽子。

    ……印、印第安人？

    “是中国人吧！”女人很激动地拉住她，见姜凌波想停，她又大喊：“你怎么还慢吞吞的！乐队签售的时间到了，所有的成员都在前面广场上，再不跑就排不上了！”

    边喊着，她拽紧姜凌波，用头顶的铁质犄角顶开人群，硬是拖着姜凌波，腥风血雨地杀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姜凌波全程目瞪口呆。

    在冲进前端有序的队伍后，女人优雅地整理起自己的长发，还对着手机镜头，调整着纱巾和发巾的位置。

    姜凌波这才注意到，这人还穿着一双高跟鞋，至少10里面，水晶细高跟，细得跟筷子一样，而且还是尖头的高跟鞋，连一丁点的防水台都没有。

    ……穿着这种鞋杀出一条路，也是神了。

    姜凌波还在发呆，女人突然就摇着她大喊：“快看快看！他们出来了！啊我的yummy果然最帅！y我爱你！”她喊着就挥手跳起来，但在同样疯狂的一群人里，她的举动一点都不显得奇怪。

    姜凌波顿时就不乐意了：“我觉得孙嘉树最帅！”

    女人听了立刻哼道：“孙嘉树又什么帅的，那张脸我看都看腻了！”

    “孙嘉树就是帅！”

    “yummy才帅！”

    “孙嘉树帅！”

    “yummy帅！”

    要不是忌惮女人头顶的那两个铁质牛犄角，姜凌波早就上手和她撕起来了。

    反正在这里，没有人能听到她们争吵的声音，也没有人会觉得她们的争论奇怪，所有人都疯了，那她也跟着他们一起疯起来！

    直到排队的人群开始流动，签售会正式开始，她们才停止了争吵，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地满身汗。

    不过吵归吵，吵完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反倒是亲近了不少~

    姜凌波很快就到了前面，她抻着脑袋朝里望，乐队的四个人都坐在长桌后面，孙嘉树离她最远，排在最后一位。不过他也最规矩，不像最前面的那个意大利贝斯手，只要看到美女，就要牵着人家的手来个手背吻……虽然那些美女看起来，都更愿意陪他睡。

    没过多久，她就走到了签售台前。

    这次签售的管理很严格，一次只能上去一个人，在她前面进去的，就是戴着犄角帽子的女人。管理员一把栏杆抬起来，她就直奔到yummy跟前，乐队的人好像都笑了，但离得有点远，姜凌波什么都没听清。

    女人在台上呆了很长时间，按理说要签名的时间都是掐表算的，一到时间，管理人员就会上去赶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谁都没有上去催她离开。

    好容易等到她走了，姜凌波背着书包颠颠就跑上台。跟牛犄角女人一样，她也直接略过了前面的那几个，笔直冲到孙嘉树跟前。

    孙嘉树正在低头签唱片，都没看到跑过来的人是她。

    姜凌波忍着笑把手伸到他眼前，做出要和他握手的样子。

    孙嘉树这才放下笔，握了一下她的手，但还没等松开，他就抬头，看到了笑得呲牙咧嘴的姜凌波。

    他一愣，忽地就笑了。

    姜凌波发誓，那一瞬间，她清楚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孙嘉树整场签售会头一次站起来。

    他看了看姜凌波脑袋上扣着的那顶印有他签名的帽子，又看了看她书包后面飘着的气球，笑着伸出双手，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颊。

    “玩得开心吗？”

    “嗯！超级开心！”姜凌波大力点头。

    看到有那么多人都喜欢孙小草，她可是得意地不得了。

    因为……

    就算你们再喜欢他，他也还是我一个人的哈哈哈！！！

    孙嘉树低头，抖着肩膀笑得不行，好半天才抬起头：“我还要好久才能结束，你别一个人逛了，我找人带着你。”

    接着，他弯腰和yummy说了句话y立刻离开椅子跑出去，转眼就把刚刚才离开的牛犄角女人给带了回来。

    “你叫我干嘛？”她拉了下墨镜，露出一点的漂亮灰色眼睛。

    孙嘉树没回答，而是伸手揽住姜凌波的肩膀，指着牛犄角女人，笑着说：“认识一下，这是我表姐，我姑姑的女儿。”

    说完，他又对牛犄角女人熟稔地说：“这是姜凌波，你知道的。”

    姜凌波：“……”

    牛犄角：“……”

    两个刚才还为了“孙嘉树帅还是yummy帅”争得差点动手的女人，顿时面面相觑。

    表姐头顶那对无往不胜的牛犄角，突然“铛”的一声，脱落摔到了地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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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0 章

﻿    虽然姜凌波这个人很自来熟，但毕竟刚刚才张牙舞爪和她撕完，而且还毫无形象地喊了“孙嘉树最帅！”，现在却要面对她是孙嘉树表姐的事实……

    这可是除了孙嘉树的爸妈以外，她见到的孙嘉树的第一位亲人啊！

    难怪她说孙嘉树那张脸她都看腻了，自己家表弟的脸，就算再帅也没啥吸引力，可不是早就看看腻了，要是换成是她，她也得腻。

    她刚才还以为她是在故意贬低孙嘉树呢，没想到居然是在说实话tat

    但表姐比她还自来熟，一反应过来这是谁，突然就把墨镜一拽，一把扑过来抱住姜凌波，还贴着她的脸，用力蹭了好几下。

    姜凌波僵硬道：“表、表姐？”

    “哎呦真乖！”表姐照着她后背就拍了一巴掌，但她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孙嘉树给拎到一边。

    “说话就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孙嘉树见姜凌波疼得倒抽凉气，顿时就皱了眉。

    “这就心疼了？行行行，我不动你的小心肝行了吧？”

    表姐敷衍地朝他嚷了一句，接着就把那条挡住她大半张脸的花哨纱巾给拉了下去。几乎瞬间，姜凌波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

    她是日本著名的女演员ami，日德混血，长得美演技棒，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去年参演了好几部国际大片，还代言了几个知名的国际奢侈品大牌！

    不过姜凌波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metalmasker乐队最初两首歌的mv，都是和ami合拍的，所以媒体曾一度把她和孙嘉树看成一对，传出过不少绯闻。但后来两人就再也没有合作，绯闻也很快就消失了。

    姜凌波那时候可没有现在的自信。现在她和孙嘉树互通了心意，所以可以完全不在意崔招弟和孙嘉树的绯闻。但那会儿不一样，那会儿他可是甩了她跑出国的，她都以为孙嘉树讨厌她呢，因此一听到媒体说孙嘉树有了绯闻女友，而且还是那个混血美人ami，她难受地两天都没吃进饭。

    那可是ami呀，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动，更别提孙嘉树了！

    ……

    原来是表姐呀：）

    姜凌波看着ami，觉得她更美了。

    只是现在这种造型和形象，跟她以往的样子，差距有点大。

    她不是一向走高冷女神路线吗？是都说她为人冷漠、不喜言谈，但是……

    “你好呀我是ami，英文名字叫做amy，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孙嘉葵，是我外公给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表姐又凑过来拉住姜凌波的手，说得眉飞色舞，“孙是孙嘉树的那个孙，嘉也是孙嘉树的那个嘉，葵是葵花的葵。”

    她兴奋地比划着说：“你是坐yummy的车来的吧，他车后面画的那个，就是葵花！”

    “……”啊，原来那不是菊花呀。

    姜凌波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表姐突然就弯下腰贴近她的脸，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静了几秒，她又突然大叫：“对呀，就是这张脸！我居然看了那么久都没认出来！”

    她又伸手捧住她的脸就晃了晃：“妹妹你别生气，我脸盲真的很厉害，有时候连孙嘉树都认不出来！……不过这也是因为他那张脸太没有辨识度了，你平时都是靠什么认他出的？”

    姜凌波：“……”

    好像被表姐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呢，但要是不回答，会显得很没礼貌吧？毕竟这是她来日本见到的孙嘉树的第一位亲人。

    于是姜凌波认真道：“他的右手小拇指总是向内勾着，左眼眉骨附近还有一小块疤。”

    “这样啊……太好了！以后总算不用担心认不出孙嘉树了！”

    表姐刚松开捧着她脸的手，又扑上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姜凌波本来个子就不高，穿的还是没有跟的雪地靴，而踩着高跟鞋的表姐，看起来都快跟孙嘉树一样高了，说是抱她，其实就是把她按进怀里捏来揉去。

    边揉着她，表姐还边说：“你别看我这样，我的小luna可是超级聪明！……”

    说到这，她一顿，转头朝着孙嘉树惊叫：“我的小luna呢？”

    孙嘉树心累地捏着眉心：“你连自己女儿在哪儿都不知道吗？”

    眼看表姐就要尖叫，他立刻抬手制止：“luna一直呆在酒店里，我已经叫人去接她了，现在正在往这里赶。你随时注意着电话，他们会把她送到那家主题旅馆里。”

    “还有，”他再度上前把她从姜凌波身上拉开，“你是她的表姐，不是她的婆婆，不要用对待自己女儿的方式对待她。”

    “好啦好知道啦，成天板着个脸，有女孩儿喜欢你真是奇迹！”

    表姐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转脸又笑盈盈地把姜凌波揽到了怀里：“走，不理他，姐姐带你去玩。”

    ……

    姜凌波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她拐走了，看起来就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

    y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问孙嘉树：“老大，你让ami带你的小青梅逛街，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孙嘉树轻笑着坐回签售位：“没事。”

    虽然孙嘉葵看起来确实不着调，但却也是靠着自己一个人把luna养到现在。把姜凌波交给她，他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

    因为签售会已经开始，原本挤在街上的人都冲去了广场。

    再次回到街上，没有了和别人争来挤去的乐趣，姜凌波和孙嘉葵两人逛街的*都少了许多。

    没一会儿，孙嘉葵就不想走了。她把姜凌波带进了一家咖啡馆，让店员领姜凌波去二楼，自己在楼下买咖啡。

    这家咖啡馆当然也是metalmasker的主题咖啡馆。姜凌波坐到靠背被雕成是孙嘉树面具模样的椅子上，东张西望地等着孙嘉葵。

    “店里现在只供应四种咖啡，我就做主给你点了，不过你肯定会喜欢。”

    孙嘉葵拿着脱下的大衣走到她身边。她们坐在窗边，能看到很美的日落景色。

    “二楼都没有人呢。”姜凌波看看空荡荡的四周，明明一楼还坐得满满的，二楼却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我们是vip嘛。”

    孙嘉葵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金色金属卡片。

    这时姜凌波才注意到，孙嘉葵的每个指甲上都画着迪士尼公主，有乌黑短发上系着红绸发卡的白雪公主，有束着金发、蓝眼睛深邃迷人的仙度瑞拉，还有有着微卷酒红色长发、眼睛碧绿的小美人鱼爱丽儿公主，每一个都好看得不得了。

    注意到到姜凌波在看她的指甲，孙嘉葵把手指伸得笔直：“好看吗？”

    “好漂亮！”姜凌波真心赞美。她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指甲，而且是真的好漂亮。

    孙嘉葵顿时就骄傲地仰起脖子：“是我的小luna给我画的！”

    骄傲完，她又把那张金属卡递到姜凌波跟前：“孙嘉树没给你这种卡吗？这个卡是乐队成员专有的，他们四个每人都有几张，我这张是yummy的。拿着这个卡，在整个村里面都可以横行霸道，所有的地方都会给你提供vip服务，像是旅馆、饭店、咖啡厅，甚至连晚上的演唱会，都会有专门提供的房间和位置。”

    姜凌波翻了翻自己被周边塞满了的的书包，好容易从最下面拽出个蓝胖子零钱包。

    她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张同样款式的金属卡，不过她的卡是黑色的。

    “你是说这个吗？”

    “对啊是这个，原来孙嘉树是黑色的呀。我知道joe是银色，拓海是灰色，就孙嘉树的颜色我不知道。”

    孙嘉葵耸肩：“因为他谁都没送。”

    这时，围裙上刺绣着metalmasker队名的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

    只做好了一杯，是孙嘉葵点的。

    姜凌波抬头一看，咖啡表面居然用糖浆画出了yummy的q版头像！

    孙嘉葵低头抿了一嘴的泡沫：“画着yummy图案的是焦糖玛奇朵，甜甜的，而joe是爱尔兰咖啡，咖啡里混合着酒精……”

    她忽然收了笑脸，认真道：你还没和joe说过话吧？记得离他远点，意大利男人调起情来，不是你这种小女孩儿能受得了的。”

    姜凌波微愣，孙嘉葵又立马喷笑出声：“我逗你呢！joe才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不过他可是很喜欢孙嘉树，搞不好会吧你当做情敌看。”

    孙嘉葵这话说得很不正经，姜凌波也不知道该不该当成真的听，正茫然着，孙嘉葵又舔舔嘴角，指着正端来的新咖啡：“你猜孙嘉树会是哪一种咖啡？”

    姜凌波一时又脑子空白。

    “是espresso。”孙嘉葵指着已经被放到姜凌波眼前的杯子，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粉丝设计的卡片，他的专属颜色是黑色，以他为主题调制的咖啡，也是最苦最浓烈的espresso。这些，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吧？”

    姜凌波看着咖啡，没出声。

    以孙嘉树为主题的咖啡，没有像yummy一样画着q版头像，而是在杯碟上印着他的签名，杯和碟全都是黑白色调的骨瓷器皿，刚硬尖锐。

    确实不像孙嘉树。

    在她眼里，孙嘉树总是暖洋洋软绵绵的，虽然有时候会有那么点坏心眼，但也绝不是主题里这种冰冷的感觉。

    “看样子是没想到。”孙嘉葵用指甲敲着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大概还不清楚，孙嘉树那三年，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吧？”

    “他刚组乐队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虽然不管是组乐队，做唱片，甚至是收购公司，他都做得相当好，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我就是讨厌那个样子的孙嘉树。就算全世界都在夸他、帅为他high，我也觉得他lo爆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满脸虚伪、装腔作势，明明就不喜欢的事情，还装得很感兴趣，简直都钻到名利堆里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好端端的，怎么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粉丝理解的并没有，那三年的孙嘉树，”她伸出手指，敲了一下姜凌波眼前的黑白骨瓷，“就是这副德行！眼神里一点感情都没有，整个人就剩一个空架子，可不就是一片黑。”

    “不过后来，我不这么看他了。”

    她说：“有一回他喝醉了。……他平时是不沾酒的，不管别人再怎么劝都不会喝。……可是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我们去敲门，怎么都没有回应y吓得要死，差点就去报了警。”

    “你知道我们通知酒店打开以后，看到了什么吗？看到孙嘉树，那么大的一个人，1米8多的大个子，缩成一团躲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

    “你能想象那种场景吗？”

    姜凌波握紧手里的杯子，声音仿佛被堵在嗓子眼里，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孙嘉树小时候，好像也挺能哭的，但是从他上学那年开始吧，我就再也没见他看过。……到底是我弟弟，他哭成那样，我也心疼，可但问他什么，他又不肯答。”

    “只是在最后，他突然哭着跟我说句话。他说，姐，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我还没成功呢？我没有名，没有钱，要怎么回去找她？……我真的好想她。”

    孙嘉葵说的时候，语调很平静，但姜凌波握着杯子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后来……更是没日没夜地熬，光是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就抢救了两回，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脸都是白的，还在那儿撑着工作。我没忍住，把他电脑砸了。”

    孙嘉葵撇嘴：“我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结果他居然笑着跟我说，‘姐，你觉得我现在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妈的吓得我再也没敢劝！”

    她这会儿才看向姜凌波：“前一阵听说他回国，我每天提心吊胆，就怕你再把他剩下的半条命给折腾没了。不过现在看，”她笑着摸摸姜凌波的脑袋，“你已经把他给救活了。”

    “哎你别哭呀！”孙嘉葵抽了纸巾捂到姜凌波脸上，“我就是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再哭我跟你翻脸了！要是孙嘉树知道我把你弄哭了，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呢，他对我可没对你那么温柔！”

    ……

    “不是，你怎么比luna还难哄呢？孙嘉树平时到底是怎么哄你的？！”

    ……

    “你要再哭，我就打人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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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1 章

﻿    哭完，姜凌波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要不是二楼没有人，她就真的是丢脸丢到国外了。

    她拿着孙嘉葵塞给她的纸巾，吸着鼻子抬头看她。在看到孙嘉葵完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以后，姜凌波又想哭了。

    ……

    好丢脸tat

    幸亏这时，送luna的人给孙嘉葵来了电话。

    孙嘉葵一听到女儿已经到了旅馆，顿时就坐不住了。她问姜凌波：“我要先回趟旅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姜凌波正愁得不知怎么办，一听到她的话，立刻表示：“不用了，我想再逛逛，你快回去接luna吧。”

    “那好，我们晚上演唱会见！”孙嘉葵手脚麻利地又头巾纱巾，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

    她戴好墨镜，把没了牛犄角的帽子扣到脑袋上，又对着玻璃整了整，接着就用力抱住站起来送她的姜凌波，贴着她的脸蹭了好几下，边蹭边说：“好啦，我要走了！别告诉孙嘉树你在我跟前哭过，乖！”

    说完，她又“啪”地照着姜凌波的后背拍了一巴掌，然后踩着高跟鞋，转眼飞奔下楼。

    捂着后背的姜凌波：“……”

    好疼。

    见孙嘉葵走了，她没力气地坐下，接着就哐当一声趴倒在了桌面上。

    歪着脑袋，姜凌波发呆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都从悬在山边，变成了慢慢落进地平线。

    她看着逐渐消失的太阳，眼神呆滞，一眨不眨，直到一朵烟花突然窜上天空。

    演唱会要开始了。

    随着烟花的散落，街上的人群又兴奋起来，她们的尖叫和高呼，即使隔着玻璃，姜凌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她这时的心却很平静，没有半点之前的激动。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那场哭把心力都用尽了，她慢吞吞地背好书包，灵魂出窍一样摇晃着走出了咖啡馆，往演唱会场的方向走去。

    会场是由村里的大钟楼改造的，外表精致典雅，里面却意外的广阔。

    在钟楼前厅里，聚集着数不清的粉丝，管理方为了方便她们交流，还专门按国家，分了不同的等待区供粉丝休息。

    姜凌波见到中国区，闲着没事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却被一个额头上写着“孙嘉树本命”的眼镜妹子叫住了。

    眼镜妹：“是中国人吗？”

    姜凌波：“……是。”

    眼镜妹：“乐队四个人里面最喜欢谁？”

    姜凌波：“……孙嘉树。”

    “太好了，欢迎你加入我们！”没等姜凌波反应过来，眼镜妹就随手向后一挥，站在后面的一排人“唰”地举起手里的横幅，吓得姜凌波直往后退。

    “我是孙嘉树中国后援团的团长，这些是我的团员。”眼镜妹介绍，“我们为孙嘉树排了一只舞蹈，想要在演唱会期间为他助威，但是临时缺了一个人，正好你来了。”

    姜凌波：“……”

    槽多无口。

    她微笑着拒绝道：“但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算我现在加入，也来不及学。”

    “你放心，你的动作非常简单，根本就不还需要学！”

    眼镜妹说完，还很顾忌姜凌波心情的特意补充：“虽然你的动作非常简单，但也非常重要，非常显眼，说不定孙嘉树一眼就能看到你！”

    “……”

    我怕的就是这个好吗？！

    不过仔细想想，她当年也是这么追影后大人的。看着满脸期待的眼镜妹，她一下子就想到以前那个疯狂迷恋影后大人的自己。

    这么一想，姜凌波又有点心潮澎湃。于是她干脆地点头：“行吧，如果真的很简单，那我就加入你们！”

    五分钟后，姜凌波后悔到想要吐血。

    如果今天台上站着的是她的女神影后大人，那她当然非常乐意接受眼镜妹给她的角色，就算别人不让她干，她都要和她们撕着把角色争到手！

    但舞台上是孙嘉树。

    想象一下，乐曲开始时后援团围着她各种跳舞，而她全程缩在后援团中间，等到乐曲要结束，后援团全体向外弯腰，而她跟花蕊从花瓣里露出来一样，踩着个凳子突然出现，拿着礼花“砰”地扭开，接着举起脚边写着“孙嘉树我爱你”的荧光板，那个荧光板上还闪着颗大大的心。

    ……

    这么老套又俗气的舞蹈到底是谁设计的？！

    她要是真跳了，绝对会被孙嘉树嘲笑一辈子！

    谁知眼镜妹介绍舞蹈，又声情并茂地说道：“设计这个舞蹈的，就是今天临时缺席的、我们的副团长。她为了设计和排练这个舞蹈，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怎么睡觉，可没想到，就在今天中午，她因为高烧昏迷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她已经烧了好几天了，但因为硬撑着没有及时去医院，现在已经变成了肺炎，需要住院治疗。不能来今天的演唱会，她非常难过，又非常担心因为自己的缺席，导致排好的舞蹈不能跳，如果她现在知道，因为有了你的加入，我们的舞蹈能够正常进行，想必也能安心很多。”

    姜凌波：“……”

    我还能再说什么？

    跳吧。

    跳tat

    **

    因为要跟着后援团活动，姜凌波没有拿着金属卡坐到vip的位置上，而是挤在人群里。

    乐队会演唱30首歌，后援团要跳的，是他们的倒数第三首歌，所以她还有很长的时间，混在粉丝里好好听孙嘉树唱歌。

    演唱会开始得很准时，随着孙嘉树他们的上台，下面顿时了响起了疯狂的尖叫。

    姜凌波看看周围，全都在喊“孙嘉树我爱你”，而且一个喊得比一个响。

    眼镜妹还拿着喇叭，在前面鼓舞士气：“把你们对他的爱都喊出来！爱有多大，声音就有多大！”

    姜凌波这就不乐意了，难道她对孙嘉树的爱还比不过她们？

    她愤愤地撸起袖子，捂住耳朵，也扯着嗓子开始喊，直到yummy拨弦，全场安静，她才稍稍缓了一口气，简直比当年看影后大人的演唱会还要累。

    演奏很快就开始了，孙嘉树一句“我们是metalmasker”刚说完，震天的巨响就在全场轰鸣起来。

    他唱的都是乐队以前演奏过的歌，每一首姜凌波都听过，都能把歌词背的一字不差。

    虽然她从没告诉过孙嘉树，但她在不在的那三年里，一直都在偷偷收藏着他的专辑。生气他不告而别的时候，就把专辑丢到柜子里让它们自生自灭，想孙嘉树想到睡不着的时候，又打脸地再把专辑翻出来，戴上耳机听着入眠。

    但哪怕她曾听过千百次，现在，面对着舞台上的孙嘉树，她的心还是颤得厉害，浑身不自觉地战栗，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后沸腾奔流！

    她又有了那种错觉，周围的声音、周围的人群，她全都听不见也看不到，她所有的感官，她的心跳、呼吸、血液，全都只能感受到孙嘉树一个人，全被他的声音牵动着。

    直到眼镜妹拍了她的肩膀，她才猛地从那种感受里清醒过来。回到现实回得太突然，姜凌波惊得不轻，脸色煞白。

    她的反应也把眼镜妹也吓了一跳。眼睛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问道：“你没事吧？咱们要准备去跳舞了。”

    “没事。”

    姜凌波边说边跟着团员往外挤，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朝孙嘉树张望。看着她和舞台间隔着的无数人群，她突然间就没有了之前那种“我的孙小草真棒”的自豪感，而是越发觉得愁。

    早上还在一起拿着面包牛奶赶飞机呢，怎么到了晚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变得这么远了？

    虽然姜凌波对“孙嘉树只会喜欢我”这件事还是很有自信的，但她对自己却有点没自信了，因为跟现在的孙嘉树比起来，她真的显得好渺小啊。

    边感慨着，姜凌波边和其他团员一起挤到了指定地点，半只脚踏上台子，她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已经被挤没了。

    因为演唱会之前有不少粉丝都提出要组团跳舞助威，所以管理方特意为她们在靠近舞台的一个角落里圈了个场地，做成一个圆形小高台。

    不过由于粉丝太疯狂，现在那个场地也被粉丝包围住了，好在这个位置还算显眼，又高出地面一截，所以还是能被舞台上的四个人清楚地看到。

    姜凌波她们是在一首歌曲结束、另一首歌曲还未开始时钻进圆台的。

    她们溜上去的时候y正在跟粉丝说着感谢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身边的她们。于是姜凌波就捂着脸、抱着道具，躲在人群里上了台，然后按照计划，悄悄地蹲在了团员中间。。

    几乎是她们一站好位置，新的歌曲就开始了。团员们立刻跟着音乐跳起来，各种抖肩扭腰摇屁股，反正是high得不得了。

    而姜凌波蹲在她们中间，除了她们的腿和屁股什么都看不到，随着歌曲接近最后一个高氵朝，她感觉越来越紧张，握着礼花棒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马上就到了。

    还差一句话。

    啊啊啊！

    姜凌波拿着礼花棒猛地站上凳子，朝天举着用力一扭，无数彩纸条就从她头顶pen射出去,洒得到处都是，显得很是壮观，就算是在角落里，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可是前面所有的舞蹈里都没有过的设计！已经弯腰做花瓣的眼镜妹跳得更起劲了。

    但姜凌波却只觉得丢人。

    她顶住无数人的目光，把用完了的礼花棒丢掉，硬着头皮举起了脚边那个超级闪亮的荧光牌。

    跳舞的团员穿着的都是相同的黑色皮裙，但姜凌波觉得那条裙子实在无法接受，坚持要穿她自己衣服。

    她当时还庆幸呢，幸亏自己里面穿着的是件白色的毛衣裙，和她们的衣服也算搭配，不然要是被逼着穿上那件黑皮裙，那画面她都不敢想象。

    但现在，姜凌波看着身边那些穿着黑色、融入黑暗里的团员，再看看自己一身显眼的雪白，她反而觉得黑皮裙看起来更可爱!

    见团员们都在专心跳舞，姜凌波慢慢缩着胳膊，想把荧光牌挡在自己脸前。但还没挡多久，她的小腿就被眼镜妹戳了一下。

    “挡住脸了！挡住脸了！”她好心提醒。

    “……”

    姜凌波只好又把牌子举了起来。

    但就在她翻着无奈的白眼、把牌子举高过眼睛的瞬间，她对上了孙嘉树望过来的目光。

    ……

    对视了。

    站在凳子上高举着blingbling“孙嘉树我爱你”荧光牌的、正翻着白眼的姜凌波，跟舞台上的孙嘉树对视了。

    ……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姜凌波率先扭开头，几乎把脑袋藏到了胳膊底下。

    她觉得，孙嘉树说不定会因为她直接笑场。

    但孙嘉树没笑，只是看他的样子，已经完全看傻了，微张着嘴，漏过去了一大段歌词都没发觉。

    反而是随后认出她的yummy，抱着吉他，肩膀抖得手都没法碰弦，要不是还在台上演出，他一准得笑趴在地上。

    姜凌波顿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她扭着头举着板，就算眼镜妹戳了她好几下小腿要她“向前看”，她都无动于衷。

    要不是周围的团员还在弯腰抖肩的卖力舞蹈，她早就在和孙嘉树对视的瞬间跳下凳子冲出演唱会了！

    ……

    她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来跳这个舞！

    终于终于，就在她的脖子要扭得抽筋的前一秒，孙嘉树终于唱完了这首歌的最后一句。

    他握住话筒，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大家”。然后，他顿了顿，看向正在用荧光牌遮脸姜凌波，笑着说：“谢谢你们的舞蹈。”

    全场炸了，炸得十分彻底。

    这是全场演唱会里，孙嘉树第一次出声表达对粉丝的感谢。

    almasker的粉丝都知道，全乐队里，孙嘉树的声音是最珍贵的，因为除了唱歌，他从来都不肯多说一句话，所以他每一句说出的话，都会被粉丝当做珍宝。

    眼镜妹已经惊呆了。她在身边其它团员的摇晃下勉强回过神来，颤着声音问：“孙嘉树，孙嘉树说谢谢我们了？”

    “是！他说谢谢我们了！”

    “我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在团员们激动的回应里，眼镜妹尖叫着“孙嘉树说谢谢我们了！”，一把抢过姜凌波遮脸用的牌子，疯狂地挥着跳起来。

    这时，yuumy也很看热闹不怕事大地凑近话筒。

    “对，我也要谢谢舞蹈，尤其是那个放礼花的女生！”

    他举起手指朝姜凌波一挥，灯光师竟也随着他的手指，把光晃到了姜凌波的脸上。

    看到出现在光里姜凌波y一本正经、帅气又大声地喊道：“你真的太棒了！”

    说完他按住话筒，立马喷了笑，而且笑得站都站不稳，顺着话筒架蹲到地上，捂着肚子完全停不下来。还锤了两下地。

    已经自暴自弃的姜凌波，在光里冷漠地看着他。

    妈的智障。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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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2 章

﻿    姜凌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圆台的，她就只记得演唱会快结束的时候，孙嘉葵找到了她，然后把她带到了演唱会后台的化妆间里。

    坐了一会儿，姜凌波就坐不住了，她想了想，干脆推开门走出化妆间，到卫生间水池前洗了把脸。

    她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戴上眼镜抬起头，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表情和sadfrog好像。

    ……果然还是没办法面对刚才发生过的事。

    要不趁孙嘉树还没回，我自己先偷溜掉算了？

    她正策划着逃亡大计，旁边突然就飘来一股烟味。她没注意吸了几口，很快就难受得咳嗽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听到声音，姜凌波猛地回头，乐队贝斯手joe正站在门口抽着烟，手里的那根烟已经短到要烫到他的手指。

    见她回头，joe把烟蒂拧在垃圾桶里，细长的眸子盯着她，那眼神看得姜凌波心里发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裙子上蹭了两下，走到走廊上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姜凌波。”

    扫了眼她伸出的手，没有和她握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他抖出一根烟，问她：“我想再来一根，可以吗？”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带着明显的异域腔调，但说出来的，却是用词十分准确的中国话。

    姜凌波点头：“当然。”

    她抿了下嘴唇，又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给的她的感觉很不舒服，他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有着毫无礼貌也毫不掩饰的敌意，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到墙上。

    她倒是不怕他，她只是不想和他打交道，孙嘉葵喝咖啡时那句半玩笑的话可还在她耳边呢。

    要知道，joe是双性恋的传闻，早就在娱乐圈里传遍了。

    孙嘉树那么可爱，谁知道joe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

    ：“我喜欢孙嘉树。”

    姜凌波：“……谢谢你喜欢他。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扭头就走。

    她一点都不想听一个男人和她聊，说他有多喜欢自己的男朋友。

    可千万别跑过来和她说什么“让我们公平竞争吧”，不然她肯定会忍不住揍他一拳。

    但这次，joe却没有如她所猜想的一般，而是站在原地：“你不能闻烟味对吧？可孙嘉树抽烟抽得很凶。”

    姜凌波顿住，她转过身，皱眉看向joe。

    孙嘉树从来都没有抽过烟。那种东西，他连碰都没有碰过！

    慢慢露出笑：“你不知道。”

    姜凌波讨厌极了他那种眼神，嘲讽、笃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

    她冷静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是什么时候吗？”他笑着含住烟，拿出火柴，划燃后点好了烟。动作优雅连贯，连姜凌波都不得不承认，孙嘉葵那句“意大利男调起情来，不是你这种小女孩儿能受得了的”，说的有些道理。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我和孙嘉树在酒吧喝酒的时候。”

    他吐着烟，神情一时间被掩在烟雾里，让人看不真切：“没有演唱会的晚上，孙嘉树都会跟我出去喝酒，只有喝得烂醉了，他晚上才能睡着。这些，你不知道吧？”

    他忽然又笑：“你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就连yummy和ami都不知道。”

    姜凌波没接他的话，而是依旧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之前，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你。但是那天，他喝醉了，喝得倒在沙发里，不愿动，也不愿说话。他国内的亲姐姐突然发来了echat的视频聊天邀请，哦，好像是他的外甥过生日要吹蛋糕，她想让他一起看。所以我就帮孙嘉树举着手机，和他一起看了一会儿。没想到镜头不小心晃到了你。”

    姜凌波微怔。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时候孙嘉树出国还不到一年，因为周意满要出庭，李嘉和也在国外，所以是她带李昂参加了九斤的生日会。

    那也是在孙嘉树不在的三年里，她唯一一次参加九斤的生日会。因为她发现，孙嘉树不在了，她连看到他的姐姐和外甥，都会难过到喘不过气来。

    “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样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中了，浑身僵硬。”joe眯着眼睛回忆，“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了，嗓子也哑了，就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丁点声音。”

    “他说……姐，你再让我看看她，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过她了。”

    他学着孙嘉树，用那种压抑着哭腔的声音说给姜凌波听，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敌意和挑衅。

    姜凌波面对着他的目光，硬是昂着头、咬着牙，坚决不让眼圈里转着的泪流出来。

    又笑道：“我就跟着孙嘉树看了你好长时间。你那天穿着件薄纱的黄裙子，脖子上戴着个挂着珍珠挂坠的银项链，跟身边的小男孩互抹着蛋糕，笑得很开心。”

    他的腔调越发怪异，嘲讽的意味更浓了：“镜头里的你笑着，而我转头看向孙嘉树，却发现他在哭，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哦对，我听到ami说了，她说她已经把那件事告诉孙嘉树的小甜心了，把孙嘉树喝醉酒、在酒店里大哭的事告诉你了。不过她肯定没有告诉你，那天早些时间，他已经在酒吧哭过很久了。”

    迎上姜凌波的目光，他笑着点头：“没错，就是那一天。他往常不会那样。他如果喝醉了，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有人能认出他的地方，都是直到自己清醒了才会回去。但是那天，他却不听劝地非要回到酒店，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谁知道碰巧ami和yummy就去找了他……估计他当时的样子很难看吧。”

    他笑得太厉害，差点被烟呛到。他边咳嗽着边掐灭烟：“后来我才知道，他回酒店，是因为酒店里有你的照片，他太想你了，还想再看看你。是不是很好笑？”

    姜凌波还在咬牙忍着，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

    但她的动作却仿佛把joe激怒了。

    “你有什么可哭的？有那样一个男人，倾尽所有地爱着你，你有什么可哭的！”

    他低吼着大步逼近她，一直把她逼到背靠着墙壁，再无半点优雅：“他不爱说话，有时候一天都不会说一个字，但如果提起你，只要提起你，他就会说很多，笑着说很多，所以！”

    他的情绪越发失控，“所以我就拼命去向ami套出和你有关的事情，想方设法去了解你和孙嘉树的过往，只为了能和孙嘉树多说一句话！”

    “是不是很可笑？”他突然又颓然地退开，仿佛失了力气，“我爱他，却只有靠用他爱的女人话题，才能有机会和他说两句话。”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好像在自说自话般轻声说：“那以后他就更疯了，没日没夜地工作，等到痛苦承受不住，就只能靠抽烟和喝酒。我知道他是因为想你才变成这样，我也知道，我该劝他振作、该让他远离那些东西，……但我不愿意。要是他不再抽烟不再喝酒，我就再也没机会靠近他了。”

    “可是，在他决定要回国以后，他就全戒了。”joe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脖子，手上青筋绷起，仿佛在用很大的力气克制着不让自己掐下去，“那么重的烟瘾和酒瘾，好像只用了一天，他就戒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要把那段时光，从他的生命里斩断一样。尤其是烟，别说抽，他连有人抽烟的地方都不愿接近，生怕身上沾到一点烟味。……就是因为你闻不了烟味，对吧？我就知道，都是为了你，从头到尾，喜怒哀乐，孙嘉树的全部都是为了你！”

    脖子被他扼着，姜凌波脸上却一点慌乱和恐惧都没有。

    她静静地看着眼角通红的joe，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就不可能使不上力气。

    果然，joe很快就松开了她，但他的表情却变得愉快起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得到他了。所以在告别的夜晚，我给他的饮料里加了点东西，很烈的东西。”

    姜凌波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一直无比平静的她，猛地出脚重踹joe的膝盖，在他腿软的瞬间制住他的肩膀，把他用力甩到墙上。

    他的肩膀重重地撞上墙，很响的一声，几乎让他整个肩膀都麻木了，被她踹中的膝盖却让他疼得冒了汗。他只能顺着墙壁瘫坐在地，狼狈而难看。

    但他的脸上却浮现着兴奋的笑，喘着问她：“你怕什么？他那么爱你，你却因为我说的而害怕了？”

    “我一点都不害怕。”

    姜凌波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只知道孙嘉树爱我，那我呢，你知道我什么？你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吗？”

    她红着眼睛，狠狠盯着他，咬牙切齿：“你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小把戏，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之前会哭，是因为我心疼孙嘉树，我对你动手，是因为你算计了孙嘉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她喊着眼泪就落下来，但她没有擦，而是俯下身，揪住joe的衣领：“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继续爱他。别说是你的这点算计，哪怕他傻了、疯了、瘸了、瘫了！我都永远不会离开他！”

    呆呆地看着她，她的眼神倔强而坚定，眼睛里仿佛燃着一簇火，流出的泪溅到他的手背上，顿时烫得他一个激灵。

    “好吧好吧。”他费劲地举起双手，“我放弃了！”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内存卡：“孙嘉树他的确喝了加料的饮料，但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被下药了。那晚所有的事我都拍下来存到了这里，只有这一份，就当是我对孙嘉树的补偿，交给你了。”

    “还敢录像你……！”

    姜凌波抢过卡，挥起拳头就要揍他，却被他捧住脸亲了一下额头。

    “本来想吻你嘴唇的，我可是一直很想尝一尝被孙嘉树吻过的嘴唇是什么味道。”

    他很是遗憾地想摸她的嘴唇，姜凌波决定，只要他再敢把手往前伸一点，她就掰断他的手指头。

    “你们在干嘛？”孙嘉树问。

    “关你什么……你什么时候来哒？”

    姜凌波刚想吼走插话者，一扭头却发现，说话的人是正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孙嘉树。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蹦到孙嘉树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假笑笑连牙龈都露出来了。

    而joe却比她自然很多，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孙嘉树跟前，用英语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还很真心地赞扬道：“树，你的甜心真是个热情的小野猫！”

    姜凌波：!!!∑(Дノ)ノ

    你刚刚中文不是说得很溜吗？突然换了英语是怎么回事？

    而且你说了什么？

    热情的、小野猫？！

    姜凌波被这个人的无耻惊呆了！

    她连忙对孙嘉树摆手摇头，但还没等她解释，joe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打断了她。

    “树，我今晚有约，就不参加聚会了，以后再见。”

    他用的还是英语。

    姜凌波算是看明白了，joe在孙嘉树面前只说英语，说不定孙嘉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会说中文。

    她完全被算计了。

    迎着姜凌波要吃人的目光，joe优雅地欠身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他又突然转回身，用中文喊了一声“姜凌波”，接着又换了意大利语，挥着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对她喊了一句话。

    他调查过她，知道她的二外就是意语，她能听得懂。而且只有她能听得懂。

    但是……

    他用孙嘉树以为他不会说的中国话，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又用孙嘉树听不懂的意大利语，对她说了好长的一句话。

    ……

    这根本就是报复吧！

    孙嘉树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joe，我一定要杀了他！

    ……

    虽然这么想着，但姜凌波还是很镇定地在抱着孙嘉树的胳膊。

    等joe彻底没影了，孙嘉树摸了一下她的嘴唇，很随意地问：“他说的什么？”

    姜凌波满脸茫然：“我哪知道。”

    虽然知道，但是这个真不能说。

    “哦。”孙嘉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插兜走了。

    姜凌波立马心虚地跟了上去：“yummy说我们要回旅馆聚餐？”

    “嗯。”孙嘉树没看她。

    静了一会儿，姜凌波突然问：“聚餐有酒吗？”

    孙嘉树顿了顿：“嗯。”

    **

    聚餐真的有酒，而且有很多酒。

    午夜，所有乐队的工作人员全都挤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房间，一来就直接奔着酒去，想要把乐队的成员给灌醉。

    但因为孙嘉树平时给他们的威压太重，他们主要的灌酒目标就定成了yummy。

    孙家葵把luna哄睡以后，一看到屋子里的人都在灌yummy，顿时冲过来替他赶人，还把醉倒的他放躺到大腿上，各种吃豆腐。

    桌子都是直接摆在地上的，她们也都赤脚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是最适合吃豆腐的布置！

    才消停了一会儿，孙家葵的眼神，就又转到了姜凌波的身上。

    孙嘉树半小时前出去接了个电话，到现在也没回来。

    自从他离开，姜凌波就没了精神，一句话都没说，闷闷地坐在那里，拿着酒杯不停地喝酒，看起来魂不守舍。

    正好这时孙嘉树开门回来。

    他刚一坐下，孙家葵就拿起筷子用力敲击碗碟，等周围稍微一静，她就冲着孙嘉树和姜凌波吆喝：“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周围全是些人来疯，见状哪有不跟着吆喝的道理，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在跟着孙家葵喊“亲一个”。

    孙嘉树轻笑着捂住姜凌波的耳朵：“别理她们。”

    姜凌波却放下手里的酒杯，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接着她突然倾身，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仰着脸亲上了他的嘴唇。

    她蹭了蹭，没有离开，而是生涩地伸出舌头，勾了勾他的嘴唇。

    孙嘉树微愣。他把姜凌波拉开，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大花，你怎么了？”

    姜凌波睁圆着眼睛，又盯着他看了看，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就老实靠在他的身上，拿着酒杯安静地嘬酒。

    孙嘉树又问了她几次，她都没有回答，直到聚餐结束，孙嘉树送她回到房间后要离开，她才坐在床上、拉住他的小拇指出声。

    “孙小草，我想洗澡。”

    她喝得有点晕，听到自己的声音都觉得飘飘的。

    孙嘉树蹲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哄她：“今晚太晚了，你又喝了酒，明天再洗吧。”

    姜凌波眼神都直的，她抓紧孙嘉树的手，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可她醉成这样，孙嘉树怎么能放心她去洗澡？

    他站起来，不顾姜凌波的乱动，强硬地把她抱到了床上放倒。

    姜凌波躺在枕头上，看着给她脱鞋盖被的孙嘉树，呆呆地说：“是你不让我洗澡的。”

    “对，是我。”孙嘉树笑着给她掖好被角，拿掉她鼻梁上的眼镜，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

    接着，他就被姜凌波一把锁住脖子，撂翻到了chuang上。

    她随即坐起翻身，分开腿跨坐到了孙嘉树身上，手撑着他的胸口，静静看着他。

    孙嘉树愣了一下，随即勾着唇角伸平手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赖样。

    但当姜凌波真的咬着他的耳垂，学着他以前欺负她的样子亲吻他时，孙嘉树还是按住了她的脖子。

    “大花，”他侧头亲亲她的脸颊，声音哑得有如耳语，“你今天醉了，睡吧。”

    姜凌波顿时就哭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躺趴在孙嘉树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浑身都在抖。

    孙嘉树只好也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时亲亲她的耳朵和头发。

    姜凌波哭了一会儿，止住眼泪，侧着头又开始亲孙嘉树的侧脸，从他的耳朵耳垂，亲到他的脸颊下巴，一点一点，来回的啄着磨着。

    孙嘉树慢慢收紧抱着她腰的手，喘气声开始变大。

    “孙嘉树，”她趴在他身上，蹭着他的嘴唇，眼睛像刚被水洗过一样，声音里也还带着哭腔，“我喜欢你。”

    孙嘉树理智的那根弦都崩了，他突然回应般地含住她的嘴唇，激烈得两人都喘不过气。

    但吻到一半，他却猛地停下来。

    他收回掐着她腰的手，捧住她发着烫的脸，勉强压制住喘息，轻声问：“你想好了吗？”

    “嗯。”

    孙嘉树压下她的脑袋，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姜凌波今日勇气的来源。就像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被人下药、喊着姜凌波名字痛苦不堪的那个夜晚，曾经被人收进卡里，完整地展现在了姜凌波的眼前。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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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3 章

﻿    第二天姜凌波醒来的时候，旅店里雕着metalmasker字样的木质钟表指针，正好重合在了12点。钟表还仿照了哈利波特里韦斯利家的钟，把孙嘉树的大头照贴在了指针的末端。

    姜凌波懵懵盯着指针上的照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呼出一口气，仰面看向了天花板。

    昨晚过得太慌乱了，她又喝得有点醉，所以，记得的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

    至于感受，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她以为她跟孙嘉树已经很亲密很亲密了，但没想到还能更亲密。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零距离和负距离还是有区别的。

    ……

    她正胡思乱想着，枕边的手机响了。姜凌波懒得动，看也不看就伸出手、循着声去摸手机，没想到她刚一动，整只胳膊就跟掉了一样。

    果然在上面的人会比较累吗？

    她费劲地翻了个身，侧躺着，接通电话后就把手机搁到耳边，空出胳膊做着各种拉伸。

    “喂~姐？”她边抻着脖子上的筋边出声。

    “你在厕所接电话？”大堂姐嫌弃地问。

    隔着电话，姜凌波都能想到她在对面捂着鼻子翻白眼的样子。

    “我在床上呢。”

    她慢慢抡了两圈胳膊，肩膀还是很痛，于是随口问：“哎，姐，你不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吗？你说肌肉酸痛要怎么缓解？”

    “肌肉酸痛？”大堂姐挑眉，“你跟孙嘉树睡了？”

    “对呀，就昨天晚上。”姜凌波痛快的就承认了，没有半点害羞。

    说完她才想起来问：“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可是还在假期中呢_(:3∠)_

    “银河访谈的录制时间可能要提前，我联系不到孙嘉树，”她一顿，“你在床上，孙嘉树呢？”

    “不知道，嘶，”姜凌波用力抻了抻腿，“我起来他就不见了。……不会是太害羞跑掉了吧？”

    她说着就嘿嘿傻笑起来。

    大堂姐：“……”

    本来就不聪明，现在智商彻底为负了。

    她无情地打断姜凌波：“那你妈呢？想好怎么办了吗？”

    姜凌波的笑顿时就消失了。

    她咬着嘴唇，垂着眼睛，过了很久，才没精打采得小声说：“我不知道，反正已经这样了，她要是再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

    她说着又哀嚎起来：“姐，要不你帮帮我呗，要是爷爷那儿能稍微~地说帮我说一两句，这事就容易多了！”

    “他老人家才不管你的闲事，你以为你和孙嘉树的事他不知道？有些事，他老人家搞不好比你都清楚呢，你就别指望这个了。”

    不出意外地听到姜凌波再次哀嚎，大堂姐哼笑：“要我说，这事儿根本不用你操心，要是孙嘉树混到现在，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你昨晚不是白被他睡了？”

    “不是呀，”姜凌波理直气壮：“是我把他睡了，我在上面呢！”

    大堂姐：“……”

    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这会儿孙嘉树也端着吃的走了进来，因为姜凌波正背对房门躺着，所以孙嘉树进来，她一点都没察觉。她还以为大堂姐没说话，是因为她不相信，正想跟她再强调两遍呢，孙嘉树把吃的放到桌上子，接着轻轻上chuang，从后面把她搂进了怀里。

    姜凌波连头都没回，就对着电话说：“孙嘉树回来了。……嗯。”

    “锦绣姐找你。”

    她把手机放到孙嘉树耳边，然后伸手抱住孙嘉树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挪了过去。

    孙嘉树身上的真的好暖和。

    她抱着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仰着头看他打电话。

    孙嘉树很快就把电话打完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一低头就看到怀里的姜凌波正在盯着他看，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好像都没眨过。

    他好笑：“看什么呢？”

    姜凌波认真地感慨道：“我真的好厉害，居然把你睡到了！”

    孙嘉树也很厚脸皮地顺着她说：“所以你得好好珍惜我，以后下嘴的时候轻点”

    他扯了一下自己t恤的领子，露出肩膀上的齿印，一脸无赖样：“看，都是你咬的。”

    姜凌波才不背这个锅呢。

    她撇撇嘴：“不是你让我咬的吗？”

    昨晚她都说再不行太疼了，是他自己压着她的脖子，哄她说疼就咬他肩膀的，现在居然赖到她头上了。╭(╯^╰)╮

    她顺着他肩膀上的牙印，又到他脖子上遍布的吻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挑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v领t恤穿，把上面或深或浅的吻痕全都给露了出来，显得昨晚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虽然就是这么回事，但她也因为他把她弄得太疼了，才会在结束以后赖在他身上，对着他脖子磨了几下。

    她也没使劲呀，谁知道孙嘉树的皮肤这么嫩~

    想到昨晚，姜凌波又地嘿嘿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手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钻。

    孙嘉树没拦她，而是捏着她的腰，又把她拖到了身上。

    他吻了吻她的嘴角：“还想要吗？”

    “嗯。”姜凌波点头，“但是腿软。”

    她从他衣服里抽回手，懒懒地搂住他的脖子，很大方地说：“这次让你在上面吧！”

    说完，她又贴到孙嘉树耳边：“你昨天亲我那里的时候，我特别舒服~”

    她不是不懂矜持，只是因为对方是孙嘉树，是和她光着屁股长大的孙嘉树。面对他，她的感受、她的渴望、她的情感，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孙嘉树低笑：“好，但是现在不行，该吃饭了。你昨晚就没好好吃。”

    “我不饿……哎！”

    姜凌波刚想耍赖，就被孙嘉树直接抬手推到一边了。

    眼看着孙嘉树已经走到桌边开始吃饭，她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

    半小时后，说着不饿、但已经闷头吃完两碗饭的姜凌波，突然想起来问：“锦绣姐找你什么事？”。

    孙嘉树给她倒了杯水：“银河访谈的录制时间要提前。”

    “哦，她也跟我说了。”

    “我和孙嘉葵还闹出了绯闻。”

    “……？”

    孙嘉树拿起手机，随便翻出一条新闻。

    “有几张照片，是昨晚我和孙嘉葵在旅馆外面被拍到的，昨晚即时就传到了社交网站上，现在国内也传开了。”

    姜凌波现在看到孙嘉树的绯闻，已经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了。

    她忍不住幸灾乐祸：“那崔招弟不就麻烦了？”

    跟孙嘉葵比，崔招弟输得也太多了。谁有了孙嘉葵，还会再看上崔招弟？这几张照片一出，她借孙嘉树的捆绑造势估计就完全失效了，搞不好还会被孙嘉葵的粉丝骂。

    但是这样一想，要是孙嘉树的粉丝知道她已经把他睡了，不会照她的样子缝个小人，然后每天都往上面扎针吧？

    ……

    越想想可怕。

    孙嘉树看着她又是开心又是惊恐的表情，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大堂姐打电话来，的确提到了银河访谈和孙嘉葵绯闻，但更重要的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姜凌波。

    就在他和孙嘉葵的绯闻刚流传开的同时，有一条更有煽动性的新闻，把他们的绯闻完全压住了。

    和孙嘉树猜测得一样，这次仍旧是和以前相同的手段，由小媒体和微博大v开始，然后滚雪球般传播得越来越厉害。

    不过这些，都还算是在他的计划里。

    把姜凌波带到安全的地方，再与孙嘉葵在旅馆前共同露面、闹出绯闻，这时国内的那个人肯定会采取手段保护gigi，而顺着他的动作，国内早已做好全面准备的顾深，就可以把所有与他牵扯的人全都揪出来。

    在这件事上，孙嘉树不想留下一丁点隐患。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人采取的手段，居然是拿他的身世做文章。

    难道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孙嘉树随意看了几眼手机上的报道。

    他的祖母的确是日本人，他也的确有着四分之一的日本血统，但就因为metalmasker的告别演唱会地点定在日本，他们就骂他不爱国……

    这可比他设想中的那些麻烦，要好处理得多。

    不过这些，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姜凌波了，省得她分出心思惦记。

    她现在，只用看着他一个人就好。

    孙嘉树耐心地看她吃完，问道：“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了yummy，他现在打算离开，问要不要顺路把我们送回去。”

    姜凌波顿时就又把扎小人的事儿给忘了：“回那家温泉旅店吗？回呀回呀，不知道昨天那个老爷爷的求婚成功了没有，我要快点回去问问！”

    **

    姜凌波很快就回到了温泉旅店。

    她看看时间，和昨天她遇到爷爷奶奶的时间差不多，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在老地方遇到他们。

    想到昨天说好要把男朋友带去的事儿，她很用力地拽着想要回屋的孙嘉树，硬是把他拖到了那条小路上。

    他们还在那个长椅上！

    姜凌波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就松开拖后腿的孙嘉树，自己先跑了过去。

    跟昨天一样，那位老爷爷还在为老奶奶折着玫瑰花。

    看到她跑过去，他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说话。

    倒是奶奶，一直歪着脑袋在看她，过了好久，才睁大着眼睛慢慢地问：“你是……谁呀？”

    姜凌波微愣：“您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昨天还见过面。”

    奶奶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小姑娘，是你认错了吧？我的记性可好了，见过的人呐，从来就都没忘过。”

    她说完，握住姜凌波的手，把她拉到身边，指着爷爷手里的折纸，嘻嘻地笑道：“你看，他说他要给我折个玫瑰花。你的男朋友，给你折过玫瑰花吗？”

    姜凌波心里突然就涌出一股怪异感，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爷爷像是看出她的不安，笑着和她说：“孩子，我这手啊，最近有点不好使了，连花都折不起来，你帮我折一朵，好不好？”

    姜凌波迟疑地点点头，接过老爷爷手里的彩纸。

    过了一天，折玫瑰的好几个步骤她都记不清了，好在折出来的，还勉强有个花的样子，就是比昨天的看起来更丑了一点。

    不过接过花的奶奶，还是满脸的欣喜：“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呢。……谢谢你呀小姑娘。”

    她朝姜凌波招招手，等她凑到她耳边，她才捂着嘴小声说：“看在你帮我折花的份上，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呀，”奶奶抿嘴笑了笑，接着欢喜地说，“他今天要跟我求婚啦！

    说完，她又严肃地瞪起了眼睛：“这可是我偷偷在他的日记本里看到的，你一定得给我保密！”

    ……

    姜凌波终于知道，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今天在这里发生一切，就好像昨天的场景，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折纸玫瑰也好，日记本里看到的“要求婚”也好，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看着把花插到发里、娇羞不已的奶奶，一时说不出话来。

    “孩子，”爷爷朝路对面的孙嘉树指了指，“那边有人在等你，快去吧。”

    姜凌波看向爷爷，动了动嘴唇，刚想要问他，他就笑着摇了摇头，又催促道：“快去吧，他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的花。”

    姜凌波只好点点头，咬着嘴唇又看了他们几眼，然后慢慢地退开了。

    孙嘉树看到她的神情，轻笑着把她抱到了怀里。

    他的声音很低，还有点沉：“昨天没告诉你，那两位，就是我的爷爷奶奶。”

    姜凌波愣了：“但是奶奶说，他们还没结婚。”

    “因为她以为，今天是爷爷的向她求婚的日子，这些年，她一直都活在那一天。”孙嘉树轻声说，“以前还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偶尔地记不清日子，认不出人。后来，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就变成这样了。”

    姜凌波怔住。

    孙嘉树接着说：“开始时，爷爷想告诉她，是她记错了，可爷爷发现，如果他没有按当年日记本里写的那样向奶奶求婚，那奶奶就会非常伤心，以为自己被抛弃了。……自从他看到奶奶躲到水池边偷偷地哭，他就再也没有把真相告诉过她。”

    姜凌波难过极了：“没办法治吗？”

    “没办法，不能治。我们也想过，要不要把奶奶送到医院去，可是爷爷说，奶奶没有病，她只是年纪大了，想过得更开心些。所以爷爷为了让她每天都开心，就日日陪着她，把求婚的那一天，重新地再过一遍。”

    姜凌波看着那对老人，眼睛有点酸：“每天这样陪着奶奶演戏，爷爷应该很难熬吧？”

    或许糊涂的人每天都过得很幸福，但清醒的人呢？

    每天睁眼醒来，明明是新的一天，却要重复已经重复了千百次的过往，那种生活，应该很痛苦、很煎熬吧？

    “怎么会？”孙嘉树忽然就笑了，他问她：“你觉得，如果我们老了以后，你变成了奶奶的样子，我陪着你，我会很难熬吗？”

    “只要你还记得我，只要你还能陪着我，就算每天都在过着相同的日子，每天都活在记忆里，又有什么可难熬的？”

    他搂着姜凌波，看向正拿出戒指、跪地求婚的老人。

    “你看爷爷，他看起来，像是在陪奶奶演戏吗？……不是。每一天对他来说，也是全新的日子。他说出的话，发出的誓言，不是在重复昨天的剧本，而是付出所有真心的、新的一次求婚。和昨天、前天，甚至几十年前都不一样，这是今天的他，对奶奶的求婚。”

    他看着泪眼汪汪的姜凌波，笑着给她抹了抹眼泪：“其实你就算是忘了我也没关系，只要我能记得你，我就满足了。”

    姜凌波紧紧抱住孙嘉树，边哭边嚷：“我才不要得这种病，我才不要把你给忘了！”

    她抽了抽鼻子，又补充道：“我什么病都不要得，我要健健康康的，你也得健健康康的。”

    说到这，她抬起头盯着孙嘉树，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她恶狠狠地说：“你快说你肯定会健健康康的，活到九十九！”

    “什么九十九……”

    孙嘉树失笑：“我只要能和你活的一样久，我就知足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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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4 章

﻿    姜凌波小时候很喜欢看封神榜，尤其是里面帝辛建的那个酒池肉林，在她看来，有酒喝、有肉吃，还有漂亮姐姐可以睡，那简直就是她人生的终极追求了！

    那时的她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人生的终极追求，在她头发都没白以前，居然就已经实现了。

    和孙嘉树在日本的这几日，他们不是在吃肉喝酒，就是在床上睡觉，姜凌波甚至都在怀疑，他们会不会一下把这辈子所有的好日子都过完了。

    孙嘉树听了她的担心，笑得不行，把她从浴缸里一把抱起来，直接丢回chuang上就开始亲，一直闹腾到第二天才放开她。

    不过虽然昨晚被弄到晚，姜凌波第二天却很早就醒了过来。倒是孙嘉树，被她连踹带踢了好几下都不肯起床。

    “孙小草！起床了！”姜凌波干脆站到了床上，在他跟前蹦来蹦去。

    孙嘉树抓了抓头发，又把被子蒙上了，声音闷闷地发出来：“我再睡一会儿……昨晚都是我在动……”

    姜凌波震惊：“难道你已经不行了！”

    她立刻很同情地趴到孙嘉树枕头旁，轻声问他：“孙小草，我要不要去给你买点什么补一补？”

    孙嘉树又把被子掀起来，顶着一个鸡窝头，一脸不耐烦地把她抱进怀里，捏着她的脸扯了好几下：“昨晚是谁哭着说腰疼睡不着的？嗯？我给她捏腰捏到天亮，她在旁边睡得跟只小猪似的，还打呼噜。”

    姜凌波捂着脸挣出去，底气不足地喊了声“我才没打呼噜呢！”，接着就穿好衣服溜了出去。

    今天的早餐是一种夹午餐肉的饭团三明治和温泉蛋，都是姜凌波最喜欢吃的，要不是她对孙嘉树的喜欢比温泉蛋多那么一点点，她才不会叫他起床来跟自己抢好吃的呢。

    恩将仇报，居然还笑话她打呼噜，她一定要把他的早餐也一起给吃掉╭(╯^╰)╮

    抱着一个人要吃完两人份的壮志，姜凌波一口一个吃完温泉蛋，接着两只手各拿起一个三明治，左边啃一口，右边咬一嘴，晃悠着走到庭院里，边吃边看风景。

    但三明治还没吃完，她就看见一个穿得跟个水管工一样的人，戴着个樱桃小丸子黄色圆帽，一阵风似的冲进旅店，但没一会儿，又垂着脑袋走了出来。

    因为他的打扮实在太特别，姜凌波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不是孙嘉树的爸爸吗！！

    她急三火四地吞掉嘴里的三明治，跑到孙爸爸跟前，探着脑袋问：“孙叔叔？”

    男人一抬头，果然就是孙嘉树他爸。

    但他对着姜凌波的脸看了一分钟，满脸的疑惑：“你是？”

    姜凌波：“……”

    不管怎么说，姜家和孙家也做了二十年的邻居，她爸看见孙嘉树跟见着亲儿子一样，而孙嘉树的爸爸看见她，居然盯了一分钟都没认出来，也不知道该说是他爸太失败，还是她太失败qaq

    但到底是孙嘉树的爸爸，姜凌波笑得更热情了：“叔叔，是我，姜凌波！”

    看他还是没想起来，姜凌波只能再接再厉：“大学、家属楼、您家对门、老姜家的女儿。”

    “啊~”孙爸终于点了头，“小姜是你呀。上次看见你，你还扎着羊角辫，在家和嘉树抢游戏机呢，已经这么大了。”

    她扎羊角辫，那都是已经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再说，孙嘉树什么时候敢和她过抢游戏机？

    姜凌波没想明白，只好又笑着说：“叔叔，您是来看爷爷奶奶的吗？”

    “那倒不是，我是听嘉树他爷爷说，嘉树现在也住在这里，正好我这两天到日本来开会，就顺路来看看他。……小姜，你看了那条新闻吗？就是说嘉树不是中国人的那条。好像在国内传得很厉害……”

    没等姜凌波反应古来，他就又继续说：“你和嘉树小时候关系好，现在还有联系吗？要是方便的话，你也帮我劝劝他，有些事不用往心里去，只要专心做事业，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对了，我看报纸上说，他最近在搞音乐，还组了个乐队，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姜凌波：“……”

    孙嘉树的爸爸真是一点都没变，完全不会看周围的情况和别人的脸色，自己想说的话就要一口气全说完，根本不管别人在没在听、听没听懂。

    以前就是这样，心血来潮抱着她和孙嘉树讲植物髓射线的主要功能，见他们不爱听，还专门带他们去雪糕店买雪糕吃，但刚讲到一半，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拍着大腿说“我要把这点加进报告里”，然后就直接把她和孙嘉树落在雪糕店。

    要不是他先付了钱，她和孙嘉树那天都未必能回家。

    “叔叔，”姜凌波打断他，“孙嘉树组乐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的乐队最近刚刚解散，前几天才举行完告别演唱会。”

    她的语气并不算好，孙爸突然就有点手足无措：“我们考察的那些地方，很少能收到外面的消息，偶尔有信号了，给嘉树打电话，他也不肯接。”

    姜凌波没接话。

    从孙嘉树一家搬过去以后，她就发现，孙嘉树的爸妈一直在忙着工作。

    开始时，她只觉得他们很奇怪，明明就在学校里上班，却把孙嘉树姐弟两个人丢在家里，连午饭和晚饭都不给准备，让他们自己去食堂买。要知道，老姜可是每天中午都会准时回家吃饭的，所以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老姜能回家，他们却不能回家。

    后来，她对他们的不在家已经习以为常了，哪天去孙嘉树家里遇到他们，她才会觉得意外。当然，就算遇到，她也只能看上几眼，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完全不会打扰到她和孙嘉树全家疯跑着玩。

    这种自由，让她很是羡慕了一阵子，甚至还成天跟孙嘉树说：“孙小草，我好想跟你换爸爸妈妈！”

    但是有一回，孙嘉树发了高烧，她跑去学校向他妈妈求救，他妈妈却因为实验出现了紧急状况，只给了她家里的钥匙就进了实验室，不管她怎么劝都不肯回家照顾孙嘉树。

    自那时起，姜凌波再见到孙嘉树的妈妈，再也不肯喊“阿姨好”，就算她妈在她胳膊上使劲掐着让她叫人，她都硬是扭着脖子不肯叫。

    当时在她心里，孙嘉树的妈妈简直就是恶毒的老妖婆，把生病的儿子扔着不管，在实验室里照顾那些丑到吓人的植物花草。

    而对着孙嘉树，她就完全把他当成了可怜的白雪公主。

    那几天她连自己的家都不肯回，每天就守在孙嘉树身边，好像她一不陪着他，他就会死掉一样，反正直到他退烧，她才肯回家睡觉。要不是老姜拦着她妈，她的屁股都能被打烂。

    ……

    可她对孙嘉树那么好有什么用，刚刚还笑话她睡觉打呼噜！

    白眼狼！

    “小姜？”孙爸叫她。

    “啊叔叔，”姜凌波回过神，“孙嘉树在呢？您要见他吗？我帮您去找。”

    “好啊谢谢你。”

    “不用客气。”

    **

    姜凌波让孙嘉树的爸爸在庭院里等着，自己跑回房间。

    孙嘉树还在屋里躺着，已经醒过来了，看到她啪嗒啪嗒冲到跟前，他懒洋洋地靠着床板坐起来。

    “怎么胖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把我的早饭也一起吃了？”

    姜凌波：Σ(°△°|||)︴

    这都能看出来吗？我到底胖了多少？！

    孙嘉树失笑：“你还真吃了？”

    姜凌波：“……”

    混蛋！

    她扁着嘴说：“你爸来了。”

    “谁？”孙嘉树拿起床头她喝剩的水，边喝边问。

    “你爸。”姜凌波坐到他身边，床垫软软的很有弹性，她用力坐上去就弹呀弹。

    “我在门口看到他了，说是来看看你，我就进来帮他告诉你一声。

    看出姜凌波没在开玩笑，孙嘉树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放下水杯，又重新倒回枕头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我再睡会儿。”

    姜凌波叹了口气，隔着被子压在孙嘉树身上：“孙嘉树，你爸爸还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呢。”

    被子里的孙嘉树没反应。

    她只好继续哀嚎：“我觉得我好可怜！我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你又不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爸爸，我们真是不受到祝福的一对qaq”

    孙嘉树就听不得她装可怜，只好烦躁地把被子掀开：“告诉他有什么用，不需要告诉他。他们连我姐的婚礼都没能赶回来。……我姐当时一直在等，等的时间都过了还不愿放弃，可是直到婚礼结束，都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姜凌波看着他咬牙的神情，没忍住，挪过去把他抱住了。

    孙嘉卉的婚礼，她还混了个伴娘当。整场婚礼美好得不得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新娘的父母没有出席，连把孙嘉卉交到新郎手上的，都是孙嘉树。

    虽然孙嘉卉在婚礼上一直幸福地笑着，但在婚礼结束以后，姜凌波却无意间看到，她在孙嘉树面前哭得眼睛都肿了。

    当时，孙嘉树少有的板着脸训她：“孙嘉卉，你还对他们两个人抱有期待吗？我早就告诉过你，不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来的！”

    孙嘉卉哭着捂住眼睛：“我以为，至少我的婚礼，这辈子就一次的婚礼，他们就算再忙，也不可能不出席……”

    孙嘉树冷笑：“出席做什么？给你警告吗？警告你不要像他们一样，做一对如此失败的父母，养出一对这么奇怪的孩子？”

    孙嘉卉努力止住眼泪，皱眉看着孙嘉树：“嘉树，你别总这么想自己，你很好、很正常。”

    “得了吧，我自己怎么样我自己清楚，如果没有姜凌波，我早就不正常了。而你，如果没有我姐夫，你会怎么样，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

    那是姜凌波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孙嘉树。满身被压抑和悲哀包围，眼神里充满着怨恨和邪气，把她震得心口生疼。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孙嘉卉婚礼前的几天，孙爸孙妈的实验临时出了问题，他们一直守在实验室里不分昼夜，根本就没能抽出回国的时间。

    他们的工作是很伟大艰难，无论谁听到他们在做的事，都会钦佩地来一句赞叹。可谁又能看到被他们抛下的那对姐弟，他们活得有多艰难？

    如果孙嘉树不想原谅他们，不想和他们见面，那她以后，也不要再帮他们说话、和他们见面了。

    孙嘉树不需要的祝福，她也不稀罕！

    她抱着他说：“孙小草……”

    我们不要去见他了！

    “算了，”孙嘉树把她抱到一边，自己穿鞋找衣服，“他在哪儿？随便对付一下，我带你出去玩。”

    姜凌波愣在床上：“你不是不想见他吗？”

    孙嘉树瞥了她一眼：“总得让他知道，自己将来的儿媳妇是谁吧。”

    他挑眉：“刚才看见你，他认出你了吗？”

    姜凌波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孙嘉树嗤笑着套上毛衣，看到还在床头傻愣着的姜凌波，他又皱着眉训她：“他都不认识你，你凑上去干嘛？我就领你去见这一回，以后的那些走亲戚就别指望了，知道吗？”

    “哦。”姜凌波跟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走到了孙爸的跟前。

    孙嘉树看到他爸，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姜凌波揽到身边：“爸，这是姜凌波。我的女朋友。”

    孙爸又开始手足无措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结婚？……我明晚开完会，请你们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国。”孙嘉树耐心地把他爸爸的话听完，看了一眼姜凌波：“我跟我爸去看看爷爷奶奶，你就别跟着捣乱了，回屋去等我。”

    姜凌波很听话地点点头，刚要转身，就又被孙嘉树一句“回来”叫住了。

    他很自然地蹲下，把她的鞋带系好，然后扯了一下她的脸：“下次再被鞋带绊到，不要哭着喊我去背你。“

    态度超级冷漠。

    她前几天因为懒得系鞋带，直接把脚塞到了鞋里，结果自己踩到自己松开的的鞋带，狠狠摔在外面的鹅卵石路上。

    ……但谁哭着喊你去背了？明明是你自己弯腰要背我的！

    而且最近，孙嘉树对她真的越来越不温柔了qaq

    难道是因为已经睡过，所以她在他眼里失去了魅力？可她睡过他以后，只觉得更加爱他呀！

    **

    姜凌波在屋里闷闷不乐，翻出本就开始拿彩铅上色。等她凃完半张画，孙嘉树才一个人回了房间。

    “叔叔呢？”她放下笔问。

    “在外面，”孙嘉树黑着张脸倒进沙发，“他说是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你就去随便听听，他要是再扯到植物学理论，你就别理他了。”

    姜凌波：“……”难道叔叔刚才又跟你扯到植物学理论了？

    hahaha她好想笑，对不起哦。

    姜凌波一路狂笑地走到庭院里，孙爸正坐在长椅上，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研究数据，还不时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想起他是在开会的间隙抽空过来的，姜凌波赶紧快跑几步到他跟前。

    她要是再不出现，孙爸保不齐真的会直接走掉。

    “叔叔。”

    “你来了。”孙爸把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放进公文包里，然后连忙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到姜凌波手里。

    接着，他连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姜凌波：“嘉树的妈妈说，他也该到结婚的年龄了，这次我来，说不定就能看到他的女朋友，所以我提前都把红包备上了，你拿好。嗯……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嘉树交给你，我们都放心，你们的事我们非常同意，回头我会亲自给你爸爸打电话，也会抽时间去你家看望你爸妈。”

    他说完又看了看手表，着急地蹙了眉笑道：“你看这个时间……”

    “谢谢叔叔！您说的我都听到了，”姜凌波立刻接话，“我知道您忙，您有事就去办吧！”

    “好好。”孙爸扭头就走，但刚走了两步，他就又折了回来：“还有一句话忘了说，带我向你爸妈问好。”

    ……

    “就这些，我走了。”

    “哦。”

    **

    姜凌波再回屋的时候，孙嘉树正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拿着手柄打游戏。

    见姜凌波回来，他眼神都没动，把另一个手柄往她那儿推了推，自顾自地继续玩。

    姜凌波看到，笑嘻嘻地坐了下来。

    以前他们经常在一起打游戏，但都是肩并肩地坐着，不过现在~

    姜凌波抬起他的胳膊，三两下就钻到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坐好。又扭头亲了他一口，她才拿起手柄，开始玩起来。

    玩了一会儿，她突然头也不回地冒出一句：“谢谢你。”

    孙嘉树的下巴压在她头顶，眼睛盯着电视，看也没看她：“谢什么？”

    姜凌波嘿嘿地笑了一声，没说话。

    在回来前，她曾打开过孙爸给的红包，里面每一张钞票的角落上，都有一个用铅笔写上的、很不清晰的“孙嘉树”，那是她闲着没事从孙嘉树的钱包里翻出、偷偷写上又放回去的记号。

    还有孙爸说的那些话，她都很清楚，没有哪一句，是孙爸自己能够想得到、说得出的。

    孙嘉树，我都知道。

    你去和你不愿见的爸爸的见面、拿自己的钱冒充长辈红包、教他说出那些让我安心的话。这些，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都知道。

    就像你对我的爱，不管你说不说，我都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孙嘉树的、温暖柔和的、时刻包围着我的爱。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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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5 章

﻿    姜凌波小时候很喜欢看封神榜，尤其是里面帝辛建的那个酒池肉林，在她看来，有酒喝、有肉吃，还有漂亮姐姐可以睡，那简直就是她人生的终极追求了！

    那时的她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人生的终极追求，在她头发都没白以前，居然就已经实现了。

    和孙嘉树在日本的这几日，他们不是在吃肉喝酒，就是在床上睡觉，姜凌波甚至都在怀疑，他们会不会一下把这辈子所有的好日子都过完了。

    孙嘉树听了她的担心，笑得不行，把她从浴缸里一把抱起来，直接丢回chuang上就开始亲，一直闹腾到第二天才放开她。

    不过虽然昨晚被弄到晚，姜凌波第二天却很早就醒了过来。倒是孙嘉树，被她连踹带踢了好几下都不肯起床。

    “孙小草！起床了！”姜凌波干脆站到了床上，在他跟前蹦来蹦去。

    孙嘉树抓了抓头发，又把被子蒙上了，声音闷闷地发出来：“我再睡一会儿……昨晚都是我在动……”

    姜凌波震惊：“难道你已经不行了！”

    她立刻很同情地趴到孙嘉树枕头旁，轻声问他：“孙小草，我要不要去给你买点什么补一补？”

    孙嘉树又把被子掀起来，顶着一个鸡窝头，一脸不耐烦地把她抱进怀里，捏着她的脸扯了好几下：“昨晚是谁哭着说腰疼睡不着的？嗯？我给她捏腰捏到天亮，她在旁边睡得跟只小猪似的，还打呼噜。”

    姜凌波捂着脸挣出去，底气不足地喊了声“我才没打呼噜呢！”，接着就穿好衣服溜了出去。

    今天的早餐是一种夹午餐肉的饭团三明治和温泉蛋，都是姜凌波最喜欢吃的，要不是她对孙嘉树的喜欢比温泉蛋多那么一点点，她才不会叫他起床来跟自己抢好吃的呢。

    恩将仇报，居然还笑话她打呼噜，她一定要把他的早餐也一起给吃掉╭(╯^╰)╮

    抱着一个人要吃完两人份的壮志，姜凌波一口一个吃完温泉蛋，接着两只手各拿起一个三明治，左边啃一口，右边咬一嘴，晃悠着走到庭院里，边吃边看风景。

    但三明治还没吃完，她就看见一个穿得跟个水管工一样的人，戴着个樱桃小丸子黄色圆帽，一阵风似的冲进旅店，但没一会儿，又垂着脑袋走了出来。

    因为他的打扮实在太特别，姜凌波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不是孙嘉树的爸爸吗！！

    她急三火四地吞掉嘴里的三明治，跑到孙爸爸跟前，探着脑袋问：“孙叔叔？”

    男人一抬头，果然就是孙嘉树他爸。

    但他对着姜凌波的脸看了一分钟，满脸的疑惑：“你是？”

    姜凌波：“……”

    不管怎么说，姜家和孙家也做了二十年的邻居，她爸看见孙嘉树跟见着亲儿子一样，而孙嘉树的爸爸看见她，居然盯了一分钟都没认出来，也不知道该说是他爸太失败，还是她太失败QAQ

    但到底是孙嘉树的爸爸，姜凌波笑得更热情了：“叔叔，是我，姜凌波！”

    看他还是没想起来，姜凌波只能再接再厉：“大学、家属楼、您家对门、老姜家的女儿。”

    “啊~”孙爸终于点了头，“小姜是你呀。上次看见你，你还扎着羊角辫，在家和嘉树抢游戏机呢，已经这么大了。”

    她扎羊角辫，那都是已经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再说，孙嘉树什么时候敢和她过抢游戏机？

    姜凌波没想明白，只好又笑着说：“叔叔，您是来看爷爷奶奶的吗？”

    “那倒不是，我是听嘉树他爷爷说，嘉树现在也住在这里，正好我这两天到日本来开会，就顺路来看看他。……小姜，你看了那条新闻吗？就是说嘉树不是中国人的那条。好像在国内传得很厉害……”

    没等姜凌波反应古来，他就又继续说：“你和嘉树小时候关系好，现在还有联系吗？要是方便的话，你也帮我劝劝他，有些事不用往心里去，只要专心做事业，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对了，我看报纸上说，他最近在搞音乐，还组了个乐队，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姜凌波：“……”

    孙嘉树的爸爸真是一点都没变，完全不会看周围的情况和别人的脸色，自己想说的话就要一口气全说完，根本不管别人在没在听、听没听懂。

    以前就是这样，心血来潮抱着她和孙嘉树讲植物髓射线的主要功能，见他们不爱听，还专门带他们去雪糕店买雪糕吃，但刚讲到一半，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拍着大腿说“我要把这点加进报告里”，然后就直接把她和孙嘉树落在雪糕店。

    要不是他先付了钱，她和孙嘉树那天都未必能回家。

    “叔叔，”姜凌波打断他，“孙嘉树组乐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的乐队最近刚刚解散，前几天才举行完告别演唱会。”

    她的语气并不算好，孙爸突然就有点手足无措：“我们考察的那些地方，很少能收到外面的消息，偶尔有信号了，给嘉树打电话，他也不肯接。”

    姜凌波没接话。

    从孙嘉树一家搬过去以后，她就发现，孙嘉树的爸妈一直在忙着工作。

    开始时，她只觉得他们很奇怪，明明就在学校里上班，却把孙嘉树姐弟两个人丢在家里，连午饭和晚饭都不给准备，让他们自己去食堂买。要知道，老姜可是每天中午都会准时回家吃饭的，所以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老姜能回家，他们却不能回家。

    后来，她对他们的不在家已经习以为常了，哪天去孙嘉树家里遇到他们，她才会觉得意外。当然，就算遇到，她也只能看上几眼，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完全不会打扰到她和孙嘉树全家疯跑着玩。

    这种自由，让她很是羡慕了一阵子，甚至还成天跟孙嘉树说：“孙小草，我好想跟你换爸爸妈妈！”

    但是有一回，孙嘉树发了高烧，她跑去学校向他妈妈求救，他妈妈却因为实验出现了紧急状况，只给了她家里的钥匙就进了实验室，不管她怎么劝都不肯回家照顾孙嘉树。

    自那时起，姜凌波再见到孙嘉树的妈妈，再也不肯喊“阿姨好”，就算她妈在她胳膊上使劲掐着让她叫人，她都硬是扭着脖子不肯叫。

    当时在她心里，孙嘉树的妈妈简直就是恶毒的老妖婆，把生病的儿子扔着不管，在实验室里照顾那些丑到吓人的植物花草。

    而对着孙嘉树，她就完全把他当成了可怜的白雪公主。

    那几天她连自己的家都不肯回，每天就守在孙嘉树身边，好像她一不陪着他，他就会死掉一样，反正直到他退烧，她才肯回家睡觉。要不是老姜拦着她妈，她的屁股都能被打烂。

    ……

    可她对孙嘉树那么好有什么用，刚刚还笑话她睡觉打呼噜！

    白眼狼！

    “小姜？”孙爸叫她。

    “啊叔叔，”姜凌波回过神，“孙嘉树在呢？您要见他吗？我帮您去找。”

    “好啊谢谢你。”

    “不用客气。”

    **

    姜凌波让孙嘉树的爸爸在庭院里等着，自己跑回房间。

    孙嘉树还在屋里躺着，已经醒过来了，看到她啪嗒啪嗒冲到跟前，他懒洋洋地靠着床板坐起来。

    “怎么胖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把我的早饭也一起吃了？”

    姜凌波：Σ( ° △°|||)︴

    这都能看出来吗？我到底胖了多少？！

    孙嘉树失笑：“你还真吃了？”

    姜凌波：“……”

    混蛋！

    她扁着嘴说：“你爸来了。”

    “谁？”孙嘉树拿起床头她喝剩的水，边喝边问。

    “你爸。”姜凌波坐到他身边，床垫软软的很有弹性，她用力坐上去就弹呀弹。

    “我在门口看到他了，说是来看看你，我就进来帮他告诉你一声。

    看出姜凌波没在开玩笑，孙嘉树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放下水杯，又重新倒回枕头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我再睡会儿。”

    姜凌波叹了口气，隔着被子压在孙嘉树身上：“孙嘉树，你爸爸还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呢。”

    被子里的孙嘉树没反应。

    她只好继续哀嚎：“我觉得我好可怜！我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你又不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爸爸，我们真是不受到祝福的一对QAQ”

    孙嘉树就听不得她装可怜，只好烦躁地把被子掀开：“告诉他有什么用，不需要告诉他。他们连我姐的婚礼都没能赶回来。……我姐当时一直在等，等的时间都过了还不愿放弃，可是直到婚礼结束，都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姜凌波看着他咬牙的神情，没忍住，挪过去把他抱住了。

    孙嘉卉的婚礼，她还混了个伴娘当。整场婚礼美好得不得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新娘的父母没有出席，连把孙嘉卉交到新郎手上的，都是孙嘉树。

    虽然孙嘉卉在婚礼上一直幸福地笑着，但在婚礼结束以后，姜凌波却无意间看到，她在孙嘉树面前哭得眼睛都肿了。

    当时，孙嘉树少有的板着脸训她：“孙嘉卉，你还对他们两个人抱有期待吗？我早就告诉过你，不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来的！”

    孙嘉卉哭着捂住眼睛：“我以为，至少我的婚礼，这辈子就一次的婚礼，他们就算再忙，也不可能不出席……”

    孙嘉树冷笑：“出席做什么？给你警告吗？警告你不要像他们一样，做一对如此失败的父母，养出一对这么奇怪的孩子？”

    孙嘉卉努力止住眼泪，皱眉看着孙嘉树：“嘉树，你别总这么想自己，你很好、很正常。”

    “得了吧，我自己怎么样我自己清楚，如果没有姜凌波，我早就不正常了。而你，如果没有我姐夫，你会怎么样，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

    那是姜凌波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孙嘉树。满身被压抑和悲哀包围，眼神里充满着怨恨和邪气，把她震得心口生疼。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孙嘉卉婚礼前的几天，孙爸孙妈的实验临时出了问题，他们一直守在实验室里不分昼夜，根本就没能抽出回国的时间。

    他们的工作是很伟大艰难，无论谁听到他们在做的事，都会钦佩地来一句赞叹。可谁又能看到被他们抛下的那对姐弟，他们活得有多艰难？

    如果孙嘉树不想原谅他们，不想和他们见面，那她以后，也不要再帮他们说话、和他们见面了。

    孙嘉树不需要的祝福，她也不稀罕！

    她抱着他说：“孙小草……”

    我们不要去见他了！

    “算了，”孙嘉树把她抱到一边，自己穿鞋找衣服，“他在哪儿？随便对付一下，我带你出去玩。”

    姜凌波愣在床上：“你不是不想见他吗？”

    孙嘉树瞥了她一眼：“总得让他知道，自己将来的儿媳妇是谁吧。”

    他挑眉：“刚才看见你，他认出你了吗？”

    姜凌波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孙嘉树嗤笑着套上毛衣，看到还在床头傻愣着的姜凌波，他又皱着眉训她：“他都不认识你，你凑上去干嘛？我就领你去见这一回，以后的那些走亲戚就别指望了，知道吗？”

    “哦。”姜凌波跟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走到了孙爸的跟前。

    孙嘉树看到他爸，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姜凌波揽到身边：“爸，这是姜凌波。我的女朋友。”

    孙爸又开始手足无措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结婚？……我明晚开完会，请你们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国。”孙嘉树耐心地把他爸爸的话听完，看了一眼姜凌波：“我跟我爸去看看爷爷奶奶，你就别跟着捣乱了，回屋去等我。”

    姜凌波很听话地点点头，刚要转身，就又被孙嘉树一句“回来”叫住了。

    他很自然地蹲下，把她的鞋带系好，然后扯了一下她的脸：“下次再被鞋带绊到，不要哭着喊我去背你。“

    态度超级冷漠。

    她前几天因为懒得系鞋带，直接把脚塞到了鞋里，结果自己踩到自己松开的的鞋带，狠狠摔在外面的鹅卵石路上。

    ……但谁哭着喊你去背了？明明是你自己弯腰要背我的！

    而且最近，孙嘉树对她真的越来越不温柔了QAQ

    难道是因为已经睡过，所以她在他眼里失去了魅力？可她睡过他以后，只觉得更加爱他呀！

    **

    姜凌波在屋里闷闷不乐，翻出本Secret Garden就开始拿彩铅上色。等她凃完半张画，孙嘉树才一个人回了房间。

    “叔叔呢？”她放下笔问。

    “在外面，”孙嘉树黑着张脸倒进沙发，“他说是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你就去随便听听，他要是再扯到植物学理论，你就别理他了。”

    姜凌波：“……”难道叔叔刚才又跟你扯到植物学理论了？

    hahaha她好想笑，对不起哦。

    姜凌波一路狂笑地走到庭院里，孙爸正坐在长椅上，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研究数据，还不时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想起他是在开会的间隙抽空过来的，姜凌波赶紧快跑几步到他跟前。

    她要是再不出现，孙爸保不齐真的会直接走掉。

    “叔叔。”

    “你来了。”孙爸把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放进公文包里，然后连忙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到姜凌波手里。

    接着，他连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姜凌波：“嘉树的妈妈说，他也该到结婚的年龄了，这次我来，说不定就能看到他的女朋友，所以我提前都把红包备上了，你拿好。嗯……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嘉树交给你，我们都放心，你们的事我们非常同意，回头我会亲自给你爸爸打电话，也会抽时间去你家看望你爸妈。”

    他说完又看了看手表，着急地蹙了眉笑道：“你看这个时间……”

    “谢谢叔叔！您说的我都听到了，”姜凌波立刻接话，“我知道您忙，您有事就去办吧！”

    “好好。”孙爸扭头就走，但刚走了两步，他就又折了回来：“还有一句话忘了说，带我向你爸妈问好。”

    ……

    “就这些，我走了。”

    “哦。”

    **

    姜凌波再回屋的时候，孙嘉树正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拿着手柄打游戏。

    见姜凌波回来，他眼神都没动，把另一个手柄往她那儿推了推，自顾自地继续玩。

    姜凌波看到，笑嘻嘻地坐了下来。

    以前他们经常在一起打游戏，但都是肩并肩地坐着，不过现在~

    姜凌波抬起他的胳膊，三两下就钻到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坐好。又扭头亲了他一口，她才拿起手柄，开始玩起来。

    玩了一会儿，她突然头也不回地冒出一句：“谢谢你。”

    孙嘉树的下巴压在她头顶，眼睛盯着电视，看也没看她：“谢什么？”

    姜凌波嘿嘿地笑了一声，没说话。

    在回来前，她曾打开过孙爸给的红包，里面每一张钞票的角落上，都有一个用铅笔写上的、很不清晰的“孙嘉树”，那是她闲着没事从孙嘉树的钱包里翻出、偷偷写上又放回去的记号。

    还有孙爸说的那些话，她都很清楚，没有哪一句，是孙爸自己能够想得到、说得出的。

    孙嘉树，我都知道。

    你去和你不愿见的爸爸的见面、拿自己的钱冒充长辈红包、教他说出那些让我安心的话。这些，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都知道。

    就像你对我的爱，不管你说不说，我都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孙嘉树的、温暖柔和的、时刻包围着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说一下，就是我前面也提到过的，《周礼记》和《你还知道回来啊》确实是系列文，里面的人物在每本的出场率都不算低，而且还有重叠的剧情，但在一些小的细节上，比如这章说孙嘉卉婚礼是由孙嘉树领过去的，但在《周礼记》里，我写的是孙爸爸，这个确实存在偏差，但是前面的那本已经完结了，我没有办法再修改，所以只能请你们体谅了。这些小的bug，就要不追究了QAQ

    【感觉我不说你们也注意不到~

    再就是这两本书都签了出版，但他们签的不是同一家出版社，所以也没可能被打造成系列文出版(天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Σ(|||▽||| )而且周意满那本的出版书已经在做了，不可能因为大花小草这本而去更改那一本的内容，所以……这几个小bug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修正了，你们看到就当没看到吧，我也没办法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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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小结局·前

﻿    打完这一局，姜凌波突然想起来：“说你不是中国人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又是听我爸说的？”孙嘉树边收拾着东西边说，“那都是好几天前的事儿了，最近已经被解决掉了。”

    姜凌波一脸懵：“什么情况？”

    孙嘉树收拾完东西，走到她身边，软塌塌地把她抱住，脑袋靠在她肩头上：“太饿了没劲儿说，先去陪我吃个饭，我回来再告诉你。”

    姜凌波冷哼：“再撒娇我揍你。”

    “床上揍。”

    他无赖地把姜凌波抱地更紧了，亲着她的耳朵就说：“一会儿我让你……嗯？”

    “那行吧。”姜凌波听完以后，顿时就妥协了。

    然后他们就一直在chuang上闹到了半夜。

    完事后。

    ……

    “真的是蒋哥？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

    “原来还有那家伙，当初拍电影不让我吃水果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

    ……

    “对，就是那个微博博主，我早就发现他发的微博有问题了，我们班体委就是因为在他的微博下面才被举报的！”

    把所有人都马后炮地骂了一遍，姜凌波又想起来：“就这么点事，为什么钱百万会查不出来？小满说他很厉害的！”

    孙嘉树顿了顿，说了一个人名。

    姜凌波诧异：“他为什么要插手？”

    孙嘉树道：“他也不算插手，姓蒋的本来就在他手底下做事，他最多也就是在旁边看个热闹，顺便在关键的时候推他一把。拿姓蒋平日里不过有几个小钱，如果不是靠着裴二的名头，怎么可能调动得起那么多人？”

    “那裴二为什么要这么做？……该不会是闲的吧？！”姜凌波觉得自己猜的很合理，“他以前就经常这样，无缘无故给别人使绊子，别说你这件事，就连我那几个大伯小叔，都被他算计得成天骂街。”

    孙嘉树轻笑：“原因是问不出来了，他前几天主动把姓蒋的交到我手里，而且所有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他也都已经帮我收拾干净了。不过，他做这些不是因为我。”

    他捏了捏姜凌波的脸：“是因为他没能管好手下，给姜家小八添了麻烦，这是他的道歉，问你收不收。”

    姜凌波对此没什么兴趣：“不收还能怎么样？反正这事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那位爷身上，”她忽然弯着眼睛，笑得贼兮兮，“只要赔偿给的可观~”

    “放心，顾深可是替我狠狠地讹了他一大笔。”

    孙嘉树贴到姜凌波耳边，说了一个数字。

    “你可以呀孙小草！”姜凌波顿时眼睛就亮了，“这事要是再来两回，咱俩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干，光拿着裴二给的钱，就可以每天都吃香喝辣了！”

    孙嘉树：“……”

    瞧瞧这点出息。

    **

    姜凌波就是很没出息，一点小事就能哈哈哈一整晚，完全不记得之前被关在车里有多害怕。

    但是乐极生悲。第二天一回国，才和孙嘉树在公司分开，姜凌波就被大堂姐逮住，狠狠地骂了一顿：“要和ami设计绯闻那么大的事，居然事先不告诉我，知道我那天急成什么样吗？”

    姜凌波冤得很：“他也没事先通知我呀，我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银河访谈呢？银河访谈要提前，我告诉你了吧？结果呢，居然当天才从日本回来！还有几个小时直播就开始了，银河姐在娱乐圈的地位你也清楚，要是这次出了什么差池，你就等着哭吧。”

    “反正银河访谈也不用准备，银河姐从来都不事先……直播？！”姜凌波这才反应过来。她震惊地看向大堂姐，嘴张着，半天合不上：“直、直播是怎么回事，银河访谈不是录播上卫视的节目吗？”

    “不然为什么要提前？银河访谈说想做几期五周年特别节目，正好嘉树最近各种新闻都比较多，所以就选了他来做第一位直播嘉宾。”

    大堂姐伸出食指，挑着姜凌波的下巴帮她把嘴合上：“别这么看我，是孙嘉树同意的。”

    姜凌波很担心，眼巴巴地看着大堂姐：“但是银河姐平时问的问题就很难回答了，而且还不准备提前沟通，再变成直播，感觉孙嘉树会被她欺负得很惨qaq”

    “录制有录制的好处，直播也有直播的优势，”大堂姐睨了她一眼，“既然孙嘉树同意了，就说明他能把访谈做好，你瞎操什么心。”

    姜凌波：“……”

    ╭(╯^╰)╮

    不过大堂姐还真没让她再操心，等到了直播现场，她直接就把她拎到了银河访谈的观众席，并表示：“后台人都很齐，你就别进去捣乱了。”

    姜凌波顿时就不为孙嘉树担心了。

    这里可是银河访谈的观众席！

    她妈超级喜欢看银河访谈，所以她也跟着变成了银河访谈的忠实观众，真没想到能有机会亲自坐在现场看~

    她正激动着，有人坐到她旁边和她打招呼：“姜凌波！”

    姜凌波扭头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花苞头妹子。

    于是，她也很开心地和她聊起来。

    “是锦绣姐带你来的吗？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花苞头妹子摆手：“我是自己买票进来的。这可是孙嘉树第一次在国内上访谈，我怎么能不来！”

    说着，她很羡慕地问姜凌波：“你前一阵去日本，就是去看孙嘉树的告别演唱会吧？我本来也想去的，可苏崇礼居然在我走的前一天发高烧，哼哼唧唧装可怜，害得我没能去成。你都不知道，我看着网上她们传的照片有多羡慕，真想捏爆苏崇礼的脑袋！”

    姜凌波：“……”

    捏爆脑袋什么的，太有有画面感了！

    两人就这么东拉西扯，很快就到了直播时间。

    先出场的银河姐的助理，他是专门负责搞笑和调节气氛的。在他说了段笑话热了场以后，银河姐就走了进来。

    她一出场，并不废话，向大家问完好，就直接走到台中央的沙发前，叫助理放视频、迎嘉宾。

    随着metalmasker演唱会剪辑视频的播放，孙嘉树登了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耳朵上戴着颗小巧的黑钻耳钉。

    耳钉是姜凌波在日本是给他买的，花了她好大一笔积蓄。

    孙嘉树和银河姐握手问好，又和观众打了招呼，这时屏幕上的视频正好放完，银河姐招呼着孙嘉树坐在对面，开口就说：“刚刚的那段视频，我看过好几遍，非常辉煌的一段过去，很了不起。但是那些，大家都知道得清楚，所以今天，关于你的成就，我一概不问，我要问的，都大家不知道的。所以，孙嘉树，准备好了吗？”

    见孙嘉树点头，银河姐拿起手里的卡片：“你回国，也有大半年了。时间不长，事儿不少。咱们先一件一件，把工作上的事给说明白了。”

    孙嘉树笑道：“好。”

    银河姐：“回来以后，接的第一项工作，是拍一组保护动物的公益片。那公益片我也参与了，我是和猴子合作的。那猴子是真聪明，成天从我手里抢吃的，还专抢好吃的。……不说我了，说你。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出现了这么一组照片。”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出现了孙嘉树带姜凌波和五花肉出门时被偷拍的那组照片。

    “姐我在娱乐圈里呆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眼睛是练出来了。这照片我看一眼就知道不对，”银河姐看向孙嘉树，很有自信地笑问，“这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gigi，我说错了吗？”

    孙嘉树低笑：“确实不是她。”

    助理在旁边夸张地大叫：“不是说这是你和gigi拍公益片时流出来的现场照吗？怎么又不是gigi了？！”

    “要不怎么说你傻呢？”银河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么多张照片，没一张有女方正脸，可能吗？拍都拍到了，怎么就一张正脸都没有？别看那报道里分析的，好像是很有道理，哎哟，骗的就是你这种不动脑子的。”

    助理疑惑：“不是gigi，那是谁呀？”

    “是谁，这个我一会儿再问，”银河姐笑着对孙嘉树说：“不可能放过你的。咱们先接着说。”

    她换了张卡片：“公益片拍完，你又接了个真人秀。这事可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光听说你要参加真人秀，结果那期节目，到现在也没给放出来，就只有一些视频片段。这是怎么回事？”

    孙嘉树解释：“因为一些原因，把播放时间往后推了推，也就这个月吧，下周或者再下周，就会正式地播出来。”

    “嗯。”银河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还是猜啊，播放时间推后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镜头里不断出现的这个背影？”

    她朝屏幕指了指，这时屏幕上展示的，已经换成了真人秀视频的截图，每张截图都有一些地方被用红圈给圈住了。

    “这几段视频我在家看了好几遍，看得我老公都吃醋了你知道吗？”银河姐笑，“但真没白看，到底叫我看出端倪来了。”

    她说完就叫助理：“把第一张图放大，尤其是被圈起来的地方。……看到了吗？”她又指着屏幕面对观众，“这段是孙嘉树在厨房里做早餐，两个孩子在餐桌上等着。视频镜头一直都在拍两个孩子，但这张截图，看到没，扫到了孙嘉树的腿，但除了孙嘉树，旁边还有一个人。”

    孙嘉树看着屏幕，那应该是姜凌波在给他系围裙。

    在那段预告视频里，镜头几乎是刚拍到他就转开了，姜凌波的腿只出现了一瞬间，没想到这也能被看出异样。

    “这人不只出现了一次，下一张……这是去了游乐园，在这个熊玩偶里面的是你，那你是不是在抱着什么呢？”

    那段预告主要放的是穿着玩偶熊的弟弟在围着姐姐跳舞，扫过孙嘉树不到一秒，姜凌波又完全被他抱在怀里，唯一露出来的，就是被银河姐圈出来的一只脚。

    助理在旁边惊叹：“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就那么一闪而过的镜头，你都能看出这么多来，那你要是去玩‘爱找茬’，不半小时就能给玩通关喽。”

    “别贫了。”银河姐斜睨了他一眼，又笑着问向孙嘉树：“别的我先不问，就问一个问题，这人，和前面遛狗照片里的，是一个吗？”

    孙嘉树一点都没犹豫：“是一个人。”

    “好。咱们接着聊。”银河姐又换了张卡片：“真人秀拍完，然后就去拍电影了。电影拍摄期间，保密和警戒都做的不错，外界基本没能抓到你什么新闻……但是电影已经上映了，这可说的就多了。”

    她朝观众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跟你们说，不服姐的眼睛都不行，姐有时候自己都佩服自己，这双眼睛怎么就那么毒呢？”

    她话音刚落，猛地扭头问孙嘉树：“博士，”她喊了孙嘉树在电影里的角色名，“你那位没有出过声、也没有露过正脸的未婚妻mariah，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孙嘉树笑着承认：“是一个人。前面照片的，还有真人秀里的，全都是她。”

    银河姐盯了盯孙嘉树：“哎我发现了，你好像很想说关于她的事？”

    孙嘉树笑出声，但是没回答。

    银河姐大笑：“想说也不行，你得按我的流程来，过一会儿，你就算不想说，我也得全给你问出来。”

    “接着来啊，说到电影，首映礼的事必须拿出来单说。”

    她坐正了，收住脸上的笑：“没出席，为什么？我相信想问这个问题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你们公司给的那叫理由吗？谁信？你问问我那助理，他都不能信。”

    助理大喊：“不是姐，你什么意思啊，我信了！我真信了！”

    “哎哟还真有信的，”银河姐对孙嘉树笑着说，“看来我得换个助理了。”

    “好了，说正事。我收到的消息是，虽然在发给媒体的公开流程里，你会跟gigi一起上台，但实际上，你是打算和mariah一起的，可典礼开始前她突然不见了，所以你因为找她，耽误了首映礼。是这么回事吗？”

    “对。这件事我要跟大家道歉。”孙嘉树站起来，认真地向着台下和镜头鞠了个躬：“她当时出事了，我在找她，没办法出席首映礼。我知道有很多人很期待那场典礼，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

    银河姐等他说完，才起身请他坐下：“你刚刚用的是‘出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孙嘉树沉声：“她被人关进门窗紧闭的车里，关了四个多小时。”

    “很危险。”银河姐严肃道，“所以告别演唱会最后选择在了国外，也跟这件事有关？“

    孙嘉树道：“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在，希望把她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演唱会开在日本，是我们很多人、经过各种考量以后决定的，不是凭我一个人的想法就能够左右的。”

    银河姐点头：“孙嘉树这话说的很实在了，就是这么回事。前一阵那个新闻，报道得铺天盖地的，我看了以后，笑得肚子都疼。那演唱会在哪儿开，是孙嘉树一个人能做主的吗？光他们乐队成员，就是四个不同国家的人，因为开在日本，所以孙嘉树不爱国，那英国那小伙，意大利那小伙，他们都不爱国呀？因为孙嘉树的奶奶是日本人，所以孙嘉树不是中国人？要按你们这逻辑，姐我都不是中国人了，我的祖奶奶的妈，那是正宗的俄罗斯血统，据说可漂亮了！”

    说完，她认真看向观众：“所以姐在这里要告诉你们，媒体发的新闻，尤其是娱乐界的新闻，该不该信，能不能信，要先好好想想。不能看着有照片有分析，就觉得很有道理。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事儿那多了去了，不能光凭几句话，就又粉转路人又路人转黑的？你认识他吗？你和他说过话吗？”

    “就说孙嘉树这些事。和gigi愈演愈烈的绯闻，不爱国的负面新闻，你们知道都是怎么回事吗？因为我很关注他，所以经常会听到一些内幕，正好要做这期节目，我就又特意去问了好多朋友，掌握到了应该说很准确的信息：从第一次跟gigi曝出绯闻的那些照片开始，到前一阵那个爱国不爱国，这一系列关于孙嘉树的事，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孙嘉树的名气，来提高gigi的身价。那个人就是gigi的助理，也是她的继兄，靠着钱买通了一些记者和媒体人，掀起了不小的水花。”

    “我之所以很确定地在告诉你们，是因为那个人，现在已经被逮到了，这些都是他在里面自己交代的。逮捕原因呢，就是刚才说到的首映礼，他为了让孙嘉树和gigi一起上台，设计绑架了那位mariah。”银河姐一顿，笑道，“是不是特弱智这人，你说就他这点智商，设计出的那些假新闻还有人信，可笑不可笑？”

    她说完，又看向孙嘉树：“我说的这些，应该跟真相没什么出入吧？”

    孙嘉树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但是这件事情，gigi本人是不知道的，她也是受害者之一。他的助理单方面的、疯狂地迷恋她，精神上已经不太受控了，jing方去他家逮捕他的时候，在他家发现了一个贴满gigi照片的屋子，还发现了他制定的绑架计划和绑架工具，如果不是被提前发现，可能gigi已经遇害。”

    他扭头面对观众：“我跟gigi虽然并不熟，但她确实在很努力地工作，这件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希望你们能够像以前一样看待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报道里有一件事是没错的，我和她的确是高中同学。”

    银河姐接话：“说到这个，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看照片。……说不熟，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是运动会时，gigi给孙嘉树送水的那张。

    孙嘉树笑着摇头：“记不清了。”

    台下的姜凌波听完就冷哼。

    他记不清，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因为上厕所，就托了崔招弟把水给他，没想到他居然生气了，愣是一整天没和她说话。她装疯卖傻逗了他一个晚上，他才勉强露出点笑脸。

    不提差点都忘了，回去就和他算账！

    这时，台上银河姐总结：“行，这事就这样。姐就借这个银河访谈，把事情都帮你澄清了，省得你再开什么新闻发布会，跟媒体折腾。”

    “谢谢姐。”

    “先别急着谢，的事，已经确定是假的，那这一位呢？”

    屏幕上出现的照片，正是前一阵他和孙嘉葵在旅店前被拍到的那张。

    孙嘉树笑：”一直想找机会澄清，这一位，是我的姑表姐，她的母亲，是我的亲姑姑。”

    “你们家人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呢？”

    银河姐面向观众：“这下都清楚了吧，都是假的，gigi那条是假的，ami也是假的。

    ……你们欢呼什么呀？那两个是假的，不等于他就没真的。”

    她抽出一张新的卡片，很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孙嘉树。

    “现在，我们来聊聊那位真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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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小结局·终

﻿    没有多余的闲聊，银河姐单刀直入：“虽然没见过正脸，但我看那姑娘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们是什么关系？”

    孙嘉树轻笑：“她是我女朋友。”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现在还只是女朋友。”

    “现在还只是女朋友。这话很有意思啊。”

    银河姐点头：“不过不错，男人就应该这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就看不上那些交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的，别人一问，他还吓得不行，哎呦没有没有。我都早晨亲眼看见他们俩从酒店房间出来了，就我这双眼，还没有……”

    她对着镜头，很不客气地说：“苏崇礼，姐说的就是你，过几天你也给我来，我得好好问问。”

    姜凌波睁大眼，立刻小声问花苞头妹子：“什么情况？”

    花苞头妹子捏着眉心，很闹心地说：“别提了，那天苏崇礼喝多了，又哭又喊，闹腾了一整晚，第二天我拖他出门，正好撞见银河姐。”

    姜凌波微微一笑。

    谁信呀？你拖他出门，银河姐就会断定你俩有jian情？

    肯定没这么简单：）

    台上，银河姐又开始问了：“和女朋友认识多久？”

    “20年。”

    银河姐：“……”

    助理：“……”

    全场观众：“……”

    静了片刻，银河姐笑着感慨：“我在这里坐了5年了，5年，第一次没接上嘉宾的话。孙嘉树你这个，哎哟，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虽然你来之前，我就觉得，今天这期节目肯定精彩，但真没想到，能爆出这么大一个料来。”

    她把卡片全丢回桌上：“准备好的问题都不用了，咱们就瞎聊。先说说，20年前怎么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的，还能记得吗？”

    孙嘉树：“我搬到新家，那年5岁。当时我长得很弱，又瘦又矮，搬过去第一天，就被欺负了。原因现在记不住了，反正就是被一群大孩子围住，被各种推来推去……”

    他忽然一笑，“然后她就出来救我了。”

    “她把你救了？”银河姐笑得不行，“我以为能听到一出英雄救美，弄了半天，也是英雄救美，不过那个美，不是她，而是你。”

    孙嘉树低笑：“对。我当时被推倒了，膝盖蹭破了，她领着一群人把欺负我的那一群打跑，然后蹲到我跟前，给我贴了创可贴，又给了我一个冰棍。她说，吃了这个冰棍，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有我罩着，再没人敢欺负你。”

    银河姐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是原话吗？”

    “是原话，”孙嘉树笑，“不过她应该不记得了，也没法查证。”

    银河姐笑道：“孙嘉树你不得了呀，一句话记了20年，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孙嘉树低头笑。

    银河姐接着问：“再说说小时候的事。”

    孙嘉树：“我爸妈是搞科研的，经常不在家。我姐很早就开始住校，所以家里总是只有我一个人，都是她来陪着我。很多年，就一直那样，没人陪我玩，她陪我玩，没人跟我说话，她跟我说话。我小时候性格很差，不爱理人，不爱说话，你问我十句，我可能一句都不会回答你。”

    银河姐附和：“那是挺讨人嫌的。”

    “但是她很讨人喜欢，周围的大人、小孩，都喜欢她，都喜欢和她玩。她性格也特别好，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得不得了。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当时明明就不缺朋友，为什么会愿意来找我玩。所以我每天都过得又开心又害怕，就觉得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就像偷来的一样，特别怕她有一天对我说，‘孙嘉树，我不想和你玩了’。”

    他说着，自己笑了一下：“反正那个时候、也不只是那个时候，哪那怕到了现在，我都不敢完全相信，她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因为，真的太珍贵了。”

    银河姐点点头：“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上她的？”

    “初中吧。那会儿男生都喜欢凑在一起，给班里的女生排名次，就是排谁最漂亮，谁第二漂亮的那种，”孙嘉树皱起眉，“结果没有一个人说觉得她漂亮。”

    观众席响起笑声。

    “不是，你们别笑，”孙嘉树朝着观众轻笑一声，“我真的觉得她漂亮。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喜欢她，我就是单纯的、真的觉得她漂亮。然后同学问我选谁，我就实话说了，我说‘我觉得那个谁最漂亮’，可我同学都以为我在开玩笑，笑倒一片。”

    银河姐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假的，这姑娘得长成什么样啊？”

    孙嘉树也很纳闷：“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他们怎么都不觉得她漂亮呢，可能是因为她那个时候有一点胖？反正我觉得她胖点瘦点都好看，所以我就又说了一遍‘我觉得她漂亮’。”

    “然后呢？”

    孙嘉树无奈：“他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啊姜凌波，我真的忍不住！”

    台下的花苞头妹子捂着肚子，边拍姜凌波的胳膊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姜凌波面无表情把她的手拨开，恶狠狠地盯着台上。

    孙！嘉！树！

    刚才他说“珍贵”的时候，她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就不能让她感动的时间长一点吗？

    啊啊啊混蛋！

    (╯‵皿′)╯︵┻━┻

    台上，孙嘉树等观众笑完，又继续说，说得很认真：“当时有一个人同学，也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我说‘孙嘉树你是不是喜欢她？’。他说的无心，但那个时候，我突然就恍然大悟，哦，原来我喜欢她。”

    银河姐笑着说：“那现在呢？还觉得她漂亮？比以前更漂亮了？……哎算了算了，我不问了，再问下去，台下的姑娘都要哭着回家了。”

    她顿了顿，收了笑，赞许道：“你这样很好，真是很好，被你喜欢的姑娘很幸运，应该也很幸福。”

    孙嘉树垂眸笑了笑：“我觉得，更幸运的人是我。到现在我都觉得我配不上她，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银河姐意外：“你现在很优秀了，虽然乐队解散了，但人气还是非常高，而且，”她对着观众说，“这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业内最有名的mf娱乐，是他的公司。”

    助理出声：“不对呀姐，mf娱乐是顾深的公司，我之前特想进他们公司，就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查到了……可惜人家没要我。”

    “所以你只能给我当助理。”

    银河姐对助理说：“我告诉你，mf娱乐现在管事的，确实是顾深，那小伙子我见过，年轻有为还长得帅。……哎呀，你们又兴奋什么？”

    银河姐指指台下尖叫的小姑娘们：“人家要结婚啦，婚期就在下个月。新娘子我也见过，那温柔得体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她说完就摇头：“都叫你们带跑题了。顾深只是mf公司管事的，真正掌权的，是这个。”她朝孙嘉树那儿歪了下头。

    “所以以后，你们再提起孙嘉树，不光是帅、唱歌好，还得加上一句，有钱！mf旗下多少艺人呐，而且都是正当红的，他这个年纪，不靠爸妈能有这种成就的，没有几个人。我不是因为他在场，所以故意捧他啊，我是说真的，没有几个。”

    她问孙嘉树：“听说刚出国那段时间非常累、非常苦，两次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抢救，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为了你喜欢的那个姑娘？”

    孙嘉树轻笑：“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我想要她永远陪着我，所以我才会去拼命。我到现在也不敢确定，她跟我在一起，对她而言，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但我没办法，她可以选择别人，可我必须是她。她就像我的光一样，没有光，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嘴角一直带笑，但说出的话，却让全场都静了下来。

    银河姐笑着说：“我看观众席上，有好几个姑娘都哭了。所以，你们明白了吧，孙嘉树之所以会是你们面前的这个孙嘉树，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个女孩。”

    她说着看向孙嘉树：“我得给她个称呼，不能老叫‘这姑娘’、‘那女孩’。她姓什么？就说个姓。”

    “她姓姜，羊角姜。”

    “好，小姜。”

    银河姐叫完，迟疑了一下：“她的姜，不会是南面的那个姜吧？”

    见孙嘉树点了头，她恍然大悟：“难怪你豁出命去赚钱。你们在一起，她家里人能同意吗？”

    孙嘉树只说：“我在努力。”

    银河姐慢慢点了点头：“直播也快结束了，机会难得，虽然不知道小姜的爸妈会不会看这个直播……嘉树，最后对他们说几句吧。”

    “好。”

    孙嘉树想了想，面对镜头，微微笑着：“姜叔，阿姨，我回国这么久了，一直也没去看望你们，真的很抱歉。”

    “姜叔，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都是您在照顾我，一直也没有正经地给您道过谢。真的谢谢您。前几天，我去了趟日本，特意给您捎了您最爱喝的那种酒，等明天，我让大花给您带回去，您一次少喝点，偷喝的时候，小心别被阿姨逮着。”

    他说完，停了好长时间，才又开口。

    “阿姨，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我没有办法放开她。我知道，我的家世一般，人也不算聪明能干，我这些年，做的这些事，不是为了向您证明我配得上她，我只是想告诉您，为了她，我真的可以拼上自己的这条命。其实，哪怕到了现在，我都不敢说出自己一定能让她幸福的这种大话，我能保证的，只是让她比我过得好……”

    ……

    直播结束后已经很晚了，保姆车把孙嘉树和姜凌波送到小区门口，就没再进去。

    大堂姐把拿出个u盘递给孙嘉树：“这是银河姐让我给你的，节目组之前在街边做了一些采访，因为时间关系，没在节目上放，就当做给你的礼物，让你自己回家看。”

    她又摸了摸姜凌波的脑袋：“哭了一晚上了，看得我都心疼。把眼泪收一收，回去吧。”

    姜凌波点点头，一言不发先下了车。

    但她没回家，而是沿着条小路，慢吞吞地走着。孙嘉树就跟在她后面，两步远，和以前放学后的每个夜晚都一模一样。

    安静地走了很久，姜凌波突然顿住，深吸一口气，然后昂首挺胸转过身。

    “孙嘉树，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又严肃：“孙嘉树，我问你，你愿意娶我吗？”

    孙嘉树微愣一下，随即笑起来。

    他朝姜凌波迈步，想要抱抱他的女孩。

    “不准说话不准动！你就站在那儿，先听我说完！”

    姜凌波扬着下巴，大喊着制止他。

    看孙嘉树停下，她才鼓起勇气，盯住他的眼睛，坚决地说：当初是我先向你告白的，所以求婚，也必须要我先来！”

    “首先，”她理直气壮，“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比你对我的少，就算你找遍全世界，都不可能再找到一个跟我一样爱你的人了！

    其次，我是有很多缺点，但是能改的，我都会改，改不了的，”她一顿，还是很大声地说，“你应该也都习惯了。”

    “再其次，我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你也没有多帅。嗯我是说，我都看你看了20年了，你就是再帅，在我眼里也没有新鲜感了。”

    ……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她补救道，“如果你跟我结婚了，那就是要过一辈子，等到老了，不管年轻的时候丑还是漂亮，都会变成一个样。反正你老了，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丑的。嗯。”

    她自我肯定地点了下头，接着说：“最后，还有一件事。”

    “铛铛铛铛！”

    姜凌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高举着面向孙嘉树，兴奋地不得了：“老姜刚刚发短信，说我妈看了直播，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要我明天带你回家吃饭！”

    “所以，”她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嘉树，语气如欢呼般地大喊：“孙嘉树，我们结婚吧！我会用我的下半辈子，拼命拼命地去爱你，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所以明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家！”

    她从未想过，如果这一生里没有孙嘉树，她会活成什么模样。

    孙嘉树说，她是他的光，没有她，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其实，他才是她的光，每天都温暖柔和地照耀着她，让她哪怕在最冷的寒冬里，都能有一颗火热的心脏。

    所以分别的那三年，就算悲伤难捱，就算思念成灾，她也一直没有放弃希望地在等待。等待她的光，再度归来。

    现在，她的光就站在她面前，她屏气凝神，等一个重要的答案。

    而孙嘉树，正在静静地看着她。

    5岁时的初遇、7岁时的大吵、10岁时的高烧、14岁时的暗恋、16岁时的情动、22岁时的离别、26岁时的交付，她的哭、她的笑、她清脆的声音、她弯弯的眉毛，全都在他眼前一一重现，最终重合成了他跟前的那张脸。

    他张开手臂，笑着开口。

    “好，我们结婚吧。”

    ……

    几个月后，挺着肚子的姜凌波在客厅里看银河访谈。

    被采访的人是苏崇礼，他可没有孙嘉树的段数，被银河姐刁难得满头是汗。

    看到一半，姜凌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碰了碰旁边给她剥西柚的孙嘉树：“你上节目的时候，为什么说我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孙嘉树把西柚喂进她嘴里，挑了挑眉：“我说过吗？不记得。”

    姜凌波哼了一声，继续看苏崇礼满头大汗。

    **

    在银河姐托姜锦绣带给孙嘉树的那个u盘里，有银河访谈的记者对姜凌波的采访。

    那天，是电影首映礼的前一天，她刚和孙嘉树从周意满的老家回来，满心都是恋爱中的喜悦。在和花苞头妹子出门买衣服的时候，她被记者选中，进行了一小段例行访问。

    记者：“请问，你喜欢孙嘉树吗？”

    她毫无羞涩地答道：“喜欢呀。”

    “你喜欢他什么？长得帅？唱歌好？还是其他的？”

    “我的话，我最喜欢他的温度。……不明白吗？……嗯，就是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很安心。只要他在身边，就感觉很有力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您现实里也认识孙嘉树？”

    “当然啦。我和你说……”

    ……

    “好的，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给您一个机会，只让您对他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姜凌波想了想，神气十足地扬起脸：“孙小草，既然你愿意牵住我的手，那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有我罩着，没人敢再欺负你！”

    孙嘉树，你看，我们的初遇，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记得。

    还有我。

    ——全文完——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