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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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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美满一家人

﻿“唉……”

    一声满含怨念的悠长轻叹，这已经是阮芸自醒来后的第一百零八次叹息了。

    在这个穿越成风的年代，她好好一个现代女强人也终于赶上了这趟末班车，刚签下了一笔两千万的大单子，结果一眨眼间就穿到了某个封建时代的穷山沟里。

    环视着这间小小的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个放衣服的柜子，还有自己身下这张简陋的床，其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天，这到底是一户多穷的家庭啊！

    贼老天，你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想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要死要活奋斗了十年终于干出点成就了，结果一夕之间竟然什么都没了！

    好吧，穿越就穿越吧，可为毛人家不是公主就是皇后妃子的，再不济也能当个官家小姐，再再不济也就算是个商贾之女、武林草莽之女也行啊，起码不愁吃不愁喝！

    可怎么轮到她就成了个山沟沟里的村姑了呢？倒不是她嫌弃农村农民，相反，她一直很渴望这种悠然山野间的生活。

    可关键是，这个家实在是太穷了啊，穿来几天了，她连顿大米饭也没看到，更别提鱼啊肉的了！

    “芸娘？”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长相清丽秀美的中年妇女从门外走了进来，身着朴素的麻布衣裳，秀美的脸蛋也因常年的风吹日晒而微微泛黄粗糙了，时光这把杀猪刀，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这便是如今这具身体的娘亲王氏，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见阮芸醒了，王氏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半晌，终于松了口气，“老天保佑，总算不烧了。”

    阮芸眨了眨眼，她的手并不细嫩柔软，反而因为常年的劳作而布满了茧子，摸在自己的肌肤上有点糙糙刺刺的感觉，可那温度却让她蓦地有点鼻子发酸。

    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呵护的感觉。

    见她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王氏急了，“怎么了芸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娘去找大夫！”

    “娘……”鼻子一酸，强忍的眼泪终于滑落了下来。

    这声带着丝委屈颤抖的“娘”，叫得王氏也不由的心里发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自从女儿醒来后就再没有叫过她一声，终日沉默寡言，她和当家的还有儿子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险些都要以为女儿这是烧糊涂了。

    “孩子，告诉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搂着女儿瘦小的身躯，王氏的心里阵阵发酸。

    阮芸贪恋地依偎在她温暖的怀里，摇了摇头，“娘，我没事，就是……就是想娘了……”

    “傻孩子。”王氏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发黄发丝，柔声道：“没事就好，这次你可是把爹娘和你哥哥们都吓坏了。”

    阮芸默，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她真正的女儿阮芸娘，已经在这场风寒中香消玉殒了，而她，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罢了……

    “芸娘？芸娘？你这孩子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发呆了？”王氏不无忧心道，总感觉自己的女儿这次醒来似乎变了，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了。

    “嗯？我没事。”

    阮芸默默的摇了摇头，暗自长叹了口气。

    阮芸娘的死，并不是她造成的，她又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呢？

    既然老天爷让她穿越千年来到这里，那她就应该把握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活下去，为她自己，也是为已经逝去的阮芸娘。

    这个家是穷，可是却有千金不换的亲人，有她渴求了一辈子的亲情。

    上一世她纵然家财万贯，可却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内心的孤寂冰冷谁人知？

    可这一世，她有了疼她的爹娘，宠她的哥哥，一切都是那么的圆满，那么的幸福。

    穷又如何？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相亲相爱，那就是最大的财富，况且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超前的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就是她发家致富的资本。

    前世她不也是白手起家，一穷二白一步步崛起的吗？不过就是从头来过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今日起，阮芸已死，这世上只有阮芸娘。

    终有一日，她定会依靠自己的双手，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娘，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少女特有的甜糯的嗓音，却暗藏着巨大的力量，仿若有魔力般，教人不由自主的想相信她。

    王氏微微一愣，怜爱地抚着她的小脑袋，轻笑道：“娘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在一起就好。”

    这就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最大的期盼，再多的钱财荣华，在她的心里也比不上儿女的健康平安来得重要。

    阮芸很幸运，能够穿越到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

    “你爹和哥哥们快回来了，娘去做饭。”秀美的脸上绽开了抹幸福的笑，“稻子熟了，咱们家也能有些余粮了，今儿个娘给你做大米饭，芸娘可要多吃两碗早日将身体养好才是。”

    “嗯。”阮芸娘闷闷的应了一声，心里微酸。

    透过记忆得知，家中共有十亩水田，而这里的水稻又是两季的，按理说每年不说要存下多少余粮，但供一家五口吃食还是够了的。

    可惜清水县的百姓命苦，遇上了一个大贪官，每年苛捐杂税就要交去一大半的粮食，余下的那点哪里还够一家人嚼用？每天能喝上口稀饭就不错了。

    加之前段日子阮芸娘又染上了风寒，虽说在现代来说风寒只是个常见的小毛病，两粒药就能解决，但在落后的古代，一个弄不好，风寒却是能要了人命的，就如阮芸娘。

    家中那点可怜的存款，也被请了大夫抓了药，如今家中真正是一穷二白了。

    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十七，一个十五，都还未说亲。

    值得赞叹的是，亏得父亲有远见，家里再穷，也还是坚持送两个哥哥去了私塾，而大哥阮从文也并未辜负爹娘的期盼，读书很有天分，也很用功，连先生也称赞有加。

    至于二哥阮从武虽不如大哥在这方面有天分，但却是天生神力，极喜武，跟村子里的一个老镖头习了身好功夫，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总的来说，这两个哥哥无论长相、人品等各方面都还算是比较出挑的，奈何家中太穷，生生将两人身上的光芒给掩去了不少。

    前段日子大哥还才被邻村的一户人家退了亲，原因无他，只因女方嫌弃他们家太穷，就为这，大哥还失落了好一段日子，倒不是说他有多喜欢那女子，面都不曾见过，何谈喜欢？

    只不过被一个女子以这样的理由退了亲，他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罢了，说到底，还是少年的自尊心在作祟。

    其实要阮芸娘说，那女方压根儿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不要也罢。

    有句话说得好－－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

    不是她王婆卖瓜，她家的两个哥哥可都是标准的潜力股，将来还怕娶不到媳妇儿？

    阮芸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现在已然真正将自己当成了这家中的一份子，将自己当成了阮芸娘。

    “芸娘，身子好些了没？”

    一声略微有些低沉和蔼的声音打断了阮芸娘的思绪，扭头望去，一老两少三个帅哥出现在了眼前，正是她的爹爹和两个哥哥。

    其实说老，阮父倒也不是真有多老，毕竟最大的孩子才十七岁，如今他也不过就三十七岁罢了，五官硬朗，谈不上多帅气，却是很端正很耐看，只是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让他看上去要比稍微显老了些，黝黑的皮肤也很是粗糙。

    爹和娘长得都不赖，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两个哥哥可是村子里顶尖的帅小伙儿呢。

    唔，家里的人基因都还不错，自己也应该不会差吧？

    阮芸娘有些忐忑的想着，女孩子嘛，有几个能不爱美呢？她要求也不高，只要清秀能看就行了……

    “小妹？小妹？”阮从武不由的拧起了剑眉，担忧道：“小妹你怎么又发呆了？”

    真是奇怪了，这几天来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妹妹这么发呆出神，难道真把脑子给烧坏了？

    阮从文白皙的俊脸亦皱成了一团，“小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话你可要老实说，别忍着，咱们家还能请得起大夫。”

    阮芸娘一愣，知道他这话是在宽慰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她知道，现在只要她说声不舒服，就算砸锅卖铁他们也会为她请来大夫的。

    “爹，大哥，二哥，我没事，就是整日躺在床上太无趣了，胡思乱想出了神。”阮芸娘浅笑道。

    见女儿总算恢复正常了，阮父也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要是嫌无聊了，今天下午开始就让你娘在家里陪你吧。”

    “不用了，现在正是农忙呢，我这么病倒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已经很糟心了，哪儿还能让娘也耽误下来啊。”

    阮芸娘很是内疚，对于农村人来说，农忙可以算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候了，每家每户甚至连几岁的孩子都起早贪黑忙里忙外的，可她倒好，整日躺在床上还要家人伺候吃伺候喝的。

    “爹，其实我已经可以下地了……”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大夫说了，叫你必须要在好好休养。”阮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就连两个哥哥也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小妹你就别担心了，田里有爹和哥哥，还有娘帮衬着，人手足够了，你就安心好好养着身体就好了。”

    “是啊小妹，你二哥我力气大，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也没问题，你就甭操心了，你的那份儿二哥帮你干了！”

    看着面前一个两个都是不赞同的面孔，阮芸娘是又感动又无奈，弱弱道：“人家真的已经好了……”再这样躺下去，她这一身骨头估计都该生锈了！

    阮父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自家媳妇儿的呼声，“孩子他爹，吃饭了！”

    “嗳！来了！”

    阮芸娘“呼”的松了口气，忙道：“爹，娘喊你了，你快去吧，哥哥你们也快去吧。”

    别看她家老爹这么硬朗刚毅的模样，印象中，老爹唠叨起来可是比娘还要厉害呢，要是再被他叨上一通，她保准得缴械投降了。

    阮父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女儿这是“赶”他走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小妹连早饭都没吃，一定早饿了吧？你等等，大哥去帮你帮饭菜端进来。”

    “嗯，谢谢大哥。”阮芸娘乖巧地笑了笑，心中不由暗暗叹息。

    唉，她家大哥又有学问人又长得俊，还这么温柔体贴，绝对称得上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那个无缘的大嫂真是没眼光没福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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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竹马哥哥

﻿唉，她家大哥又有学问人又长得俊，还这么温柔体贴，绝对称得上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那个无缘的大嫂真是没眼光没福气！

    时间一晃又三天过去了，农忙已接近尾声，而阮芸娘也在自己不断的强力争取中，终于得到批准可以下地了，并且包揽了家中的所有家务。

    种田她是不会，但洗衣做饭还是难不倒她的。

    清早，吃完早饭刷完锅碗，阮芸娘便抱着一个装满脏衣服的大木盆来到了河边。

    清澈的河水倒映出了岸上娇小的人儿，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过于瘦小的身体，胸前甚至还扁扁平平的，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姑娘了，这一点让阮芸娘很是无奈。

    长长的头发像稻草似的，干枯又泛黄，就那么随便用绳子随便绑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蜡黄蜡黄的，显然是营养不良而又不注重保养造成的悲催结果，不过五官依稀倒是不难看出清秀俏丽的模样，总算是让阮芸娘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慰。

    这个时候没有洗衣粉肥皂什么的，想要尽量将衣服洗干净些，只能用棍棒大力拍打，很是吃力。

    才举着那根都快跟自己手臂差不多粗的棍子用力拍打洗了两件衣服，阮芸娘这手臂就酸得不行了，本来这具身体以前还是有点底子的，可这么大病了一场，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来月，现在简直是风一吹就能跑了，这一盆衣服洗下来，手臂绝对抬不起来了。

    一边奋力洗着衣服，阮芸娘还在一边发狠咬着牙，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把肥皂给弄出来，结束这种苦逼的日子！

    如今已是深秋，水还是很凉的，小手刚一探进去，就不由的一阵颤栗。

    这要是到了冬天可怎么办啊？庄家人可不会浪费柴禾大锅大锅的烧水来洗衣服……

    唉，看来摆在眼前的问题还真不少啊。

    贼老天，你咋这么抠呢？我把你当爷，可你压根儿没把我当孙女啊！

    同为穿越女，人家都能得到种种福利，什么空间啊、灵泉啊之类的，咋到我就啥都没呢？

    念着念着，阮芸娘忽而看到水里黑压压的一片朝自己涌了来，右手也被啃得痒痒的。

    阮芸娘大惊失色，险些没一下栽到河里去，连忙条件反射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情况？！

    “芸娘？芸娘你在发什么呆呢？衣服都飘走了！”

    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声，将她神游天外的魂给拉了回来。

    “哦，是子乔哥啊。”

    宋子乔笑着走近了两步，却忽然嗅到一股很好闻的清香从少女的身上传来，淡淡的，带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竟是比那些个鲜花儿的香味还要好闻。

    不由的，俊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退后两步，移开了视线。

    “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鱼？”宋子乔惊讶地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这些鱼竟然连听到脚步声也不跑了？还真是奇了。

    阮芸娘讪讪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洗着衣服呢，就忽然看到这么多鱼朝我涌了过来，我这心里一惊，就把衣服给丢了。”

    宋子乔不疑有他，放下手里的锄头，笑道：“别急，我帮你把衣服捞上来。”

    说罢，便到边上去寻了根长棍子，帮她打捞衣服去了，说也奇怪，那些鱼竟然还不跑，就好像这块地方有什么东西深深吸引着它们，竟是连小命也不顾了。

    “还真是怪了，这些鱼难道傻了？”宋子乔拧着眉嘀咕到。

    阮芸娘眸子微闪，道：“谢谢子乔哥了，等把衣服捞上来，子乔哥就回去拿个渔网来吧，正好还能加菜呢。”

    宋子乔是她家两个哥哥的发小，长得也很是俊俏，为人朴实真诚，干起活儿来又勤劳麻利，很是得村里小姑娘的喜欢。

    因为两个哥哥的原因，阮芸娘也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一口一个“子乔哥”从小叫到大，而宋子乔也是真把她当做亲妹妹似的，打小就对她极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

    只是小姑娘渐渐长大了，心思也发生了变化，那份兄妹情，不知不觉就变了质，不知从何时起，阮芸娘竟暗恋上了这个帅小伙，只可惜啊，人家只是将她当妹妹呢。

    想着，阮芸娘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暗叹古代的娃果然早熟，才十三岁的妹子，就情窦初开懂得玩儿暗恋了，同时也庆幸着小丫头没表明心意，不然她可惨了。

    这宋子乔虽然帅气，可在她眼里，也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她的真实年龄都是这株小嫩芽的两倍了，叫一声“子乔哥”已经够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哪儿还能生出其他心思来？

    “芸娘？你怎么又发呆了？”宋子乔无奈地推了推她的手臂，将捞上来的衣服递给她，“衣服捞上来了，我回家拿渔网去，你先别洗了，才刚大病了一场，别在冷水里泡着了，等等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哪儿有那么娇贵啊。”阮芸娘不好意思地笑了。

    “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一声‘哥’可不是白叫的！等着，等会儿哥来帮你洗，你别碰冷水了知道吗？”

    宋子乔爽朗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闪亮亮的白牙，阮芸娘无奈，只得先点了点头。

    “子乔哥你快去拿渔网吧，要是等下鱼都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这下，宋子乔也不敢耽搁了，忙拿起锄头就往家跑。

    看着他高挑矫健的背影，阮芸娘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这宋子乔不仅人长得俊俏，品性也好，对“她”还这么温柔体贴，尤其又是两小无猜玩儿到大的竹马哥哥，也难怪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会陷进去了。

    唉，所谓“祸水”简直无处不在啊。

    阮芸娘傻傻地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鱼，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儿去，衣服也不敢洗，生怕惊跑了这些鱼儿。

    现在这个时节，能吃的蔬菜也不多了，家里天天就吃那几样，吃得她嘴巴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现在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鱼，险些没口水直流三千尺……

    很快，宋子乔便拿着渔网回来了，还背着俩大木桶。

    “我还怕鱼都跑了呢，没想到竟然还在，真是太奇怪了。”

    嘴里虽在惊奇地嘀咕着，可手上却是片刻也没耽搁，在两人的奋力合作下，很快，他带来的那两个大木桶就装满了，剩下的鱼也跑得差不多了。

    看着那满当当的两大桶鱼，两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欢快地笑出了声。

    “正好咱们两家一家一桶，终于能改善一下伙食了！”

    “不行不行，这鱼是你发现的，我只是凑巧路过，跟我可没啥关系，我哪儿能占这便宜啊！”宋子乔连连摆手就是不肯要。

    阮芸娘小脸一沉，“子乔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是一条都捞不上来呢，按说还是你占了大功呢。”

    见他要反驳，阮芸娘又接着道：“好了，咱们都别争了，就听我的，咱一人一半，你要是再推辞，我以后有事可就不敢找你帮忙了！”

    宋子乔没辙了，被她堵得一句反驳的话也找不到，只好讷讷地点了点头。

    阮芸娘顿时展颜一笑，“这才对嘛！”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宋子乔不由一阵晃神，一颗纯真的少男心忽然有些不安分了。

    从前她在他面前都是很腼腆很害羞的，连跟他对视都不敢，何曾笑得这么明媚过？

    她这么一笑，宋子乔才讶异地发现，一直被他当做妹妹的芸娘，似乎长得很好看呢……

    “子乔哥？你怎么也发呆了？”阮芸娘好笑道。

    “嗳？没事……没事……”宋子乔俊脸一红，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见她还有一堆衣服没洗，便道：“芸娘，你先到一边玩儿会，我帮你把衣服洗了，等等差不多也到午饭时候了，再去把从文从武叫来把鱼抬回去。”

    “不用了啦，我自己来就好了。”

    宋子乔却是二话不说，直接蹲下开始洗衣服了，从他娴熟的动作就能看出，他在家肯定也没少帮着做家务。

    阮芸娘无奈，只好也蹲在他身边帮忙，只是却不敢再让自己的手在水中停留太久，生怕再发生什么状况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似乎跟她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宋子乔见说了也没用，也只好作罢，两人一起合作一边说说笑笑，干起活儿来倒也不觉得累，一盆衣服很快就洗好了。

    随后阮芸娘抱着洗好的衣服回了家，宋子乔就在河边看着两桶鱼，等阮从武阮从武和阮父三人来看到那满满两桶鱼时，也不由的惊愕地张大了嘴，连连咂嘴说今儿个是遇见稀奇事儿了，不过倒也没多想什么，倒是让阮芸娘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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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下厨

﻿厨房里，王氏正忙着做午饭，阮芸娘悄悄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暗自批判了自己一通。

    还说家务都包了呢，结果今天被那诡异事件一打岔，竟然连午饭都忘记做了，还要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的娘动手，真是太不应该了啊。

    “娘，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身子才好，去外面歇会儿吧，饭很快就好了。”

    顿了顿，王氏又嗔怪道：“你这孩子也是的，不是让你把衣服放着等我回来洗吗，怎么又不听话了？现在河里的水可凉着呢，你这才刚大病了一场，马上又要入冬了，别总泡在冷水里了，回头手上要是生了冻疮可够你难受的。”

    阮芸娘小时候可以说是深受冻疮荼毒，年年复发的时候难受得她直想把手给剁了，现在听娘亲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不过又想着若是自己不做，那娘肯定就要多做，她又怎么能忍心呢？

    说到底，还是家里太穷了，若是她有钱，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寒冬腊月里，爹娘哥哥也不用再起早贪黑，不用再为生活而奔波忙碌，不用再为吃不饱穿不暖而发愁……不用再担心这忧心那。

    她不求家中家财万贯，只求一家人能吃饱穿暖，不用再为生计而劳累，闲来无事时可以在院子里泡壶茶，晒晒太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无止境的操劳，最终愁白了两鬓的发丝。

    想着，阮芸娘就愈发坚定了要多多赚钱的信念。

    收起自己的心思，阮芸娘淡淡一笑，“娘，我哪儿有那么娇贵。”

    说罢，便从那装满了鱼的大木桶里捞出了两条相较而言较大的草鱼，然后手脚麻利地刮鱼鳞，开膛破肚，清洗，下锅。

    “娘，你帮我烧火吧。”

    王氏无奈，只得放下手中洗了一半的菜去烧火了，女儿这么懂事，她这心里是既欣慰又心疼。

    因为前世是孤儿的缘故，阮芸娘很早就学会了自力更生，厨艺更是没得说的，这么多年的摸索下来，都快赶上酒店大厨了。

    一道简单的红烧鱼，色香味俱全，鱼皮甚至都没有一点破损，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好香，小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阮从武很是夸张的露出了一副馋相，满脸赞叹道。

    靠近了那香味就更加浓了，只觉得自己腮帮子值冒酸水。

    阮二郎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一脸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我家芸娘的手艺比镇上那些酒店厨子的都好了不知多少倍呢！”

    一听这话，阮芸娘忽的眼前一亮，明媚的眸子里那是金光闪闪。

    自己的手艺她可是很清楚的，虽然没有刻意学过厨师，但因为自个儿本身就是个骨灰级吃货的原因，对于美食她可是很有研究的，脑子里的菜方子那是一套一套的，而那些现代美食放在这落后的古代，不就是一锭锭银子嘛？

    “爹，下次赶集是什么时候啊？”阮芸娘眨巴着星星眼急切道。

    “就是明天，怎么了，是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有，就是想去看看。”

    阮二郎想了想，自家女儿的确很少出门，这个年纪又是比较爱玩儿的年纪，想出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便道：“这个没问题，后天让你二哥陪你去。”

    至于大哥阮从文，则是昨天开始就回到了私塾，一般都是早出晚归，忙得很。

    阮芸娘兴奋得连连点头，想要去见识见识古代的集市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想去调查一下市场，以便从中寻找商机。

    “爹，这么大桶鱼咱们一天两天也吃不完，放在家里时间长了也不行，不如就趁明天拿到集市上去卖掉吧。”

    “也好，这么多鱼挤在一起怕是很难存活的，还是趁早卖掉比较好。”

    很快，四菜一汤便摆上桌了，除了红烧鱼以外，其他都是自家种的蔬菜，这个季节的蔬菜长得已经没那么好了，种类也极少，这个时候，阮芸娘就无比想念起了现代的大棚蔬菜。

    不过农业方面的东西她接触得也不多，对于大棚也只是一知半解，虽然有心想弄出来，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是得慢慢琢磨。

    唉，早知道要穿越，她大学就该念农大了，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道。

    吃过午饭稍稍歇了歇，阮父和阮从武便拿着铁锹在屋子后面忙活起来了，这天气越来越冷，很快就要入冬了，为了储存蔬菜，就要用到菜窑了。

    所谓菜窑，也就是挖个坑，把蔬菜放进去，然后在上面横放若干根园木，覆玉米或高粱秸子，再盖上土就行了，虽然用起来比较麻烦，不过在这个时代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晚饭过后，阮芸娘便去了大哥二哥的房间，由她口述，大哥代笔，记下了几道菜方子，打算明天赶集的时候到镇上酒店去看看。

    虽然对自己的菜方子很有信心，但阮芸娘还是担心得睡不着觉，电视里小说里不常有的吗，那些个店小二通常都很狗眼看人低，看到一幅穷酸相的就把人往外赶。

    要是她连门都进不去，就是有再好的菜方子也没用啊，再者就算她进去了，人家掌柜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

    就这样满脑子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抵不过周公的召唤，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翌日还不到卯时，阮芸娘便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填饱肚子后便下地的下地，去私塾的去私塾，阮芸娘和阮从武也带着那桶鱼搭上了早说好的黄大爷的牛车。

    正巧宋子乔和他娘罗氏也随后搭了上来，看到那俩木桶，不由相视一笑。

    “宋婶子。子乔。”

    “宋婶子、子乔哥。”阮芸娘亦跟着含笑打了声招呼。

    “从武、芸娘。”宋子乔也咧开嘴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暖暖的，像阳光般。

    “嗳，芸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身子可好些了？”罗氏坐在了阮芸娘的另一边，拉着她的手关切道。

    阮芸娘微微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都是喜欢被人夸漂亮的，她当然也不能免俗了，虽然她现在这样顶多也只能算端正。

    “已经好多了，多谢宋婶子关心。”

    “咦？芸娘身上是不是带什么香囊了，怎的这么香？”罗氏有些惊疑道。

    “没有啊。”阮芸娘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了闻，果然嗅到了股清新淡雅的香气，不禁疑惑地皱起了柳眉。

    她貌似没用什么香吧？

    “昨天我也有闻到。”宋子乔道。

    这时阮从武也开口道：“好像自从上次芸娘病好了之后身上就有这股香味了。”

    阮芸娘心下一惊，这香味该不会是伴着她重生而来的吧？敢情这就是她的穿越福利？变成香妃了？

    此时阮芸娘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老天爷，既然大方了一回想给穿越福利，怎么也给个有用点的吧？这体香……

    “要我说啊，我们芸娘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身体自带体香，可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呢。”罗氏笑意盈盈道，越看阮芸娘越觉得喜欢，总觉得她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瞧我们芸娘不仅小模样长得俊俏，人又勤快，还这么乖巧知礼，比城里那些个千金小姐也不差几分呢，更是有老天保佑的福泽深厚之人，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说着，目光还若有似无地掠过了自家儿子，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可舍不得让给旁人。

    “宋婶子！”阮芸娘顿时给闹了个大红脸，娇嗔着嘟起了樱唇。

    虽然她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出头了，可上一世都忙着打拼事业了，唯一一段大学时代的初恋也无疾而终，连初吻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在感情方面可比白纸也差不了多少了。

    对上自家娘亲别有深意的眼神，宋子乔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脑袋，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尤其是看到阮芸娘那娇羞如花的小脸，心更是“怦怦”跳得厉害，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是怎么也没逃过自家娘亲的眼睛。

    罗氏一瞧自家儿子这反应，明显有戏啊，顿时乐开了花，心里已经琢磨着什么时候去阮家找王氏探探口风了。

    芸娘这孩子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品性什么都再清楚不过了，那情分比母女也不差，对她可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呢，要是这事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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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摆摊

﻿见这姑娘害羞了，罗氏善意地笑了笑，也就揭过这个话题不再谈。

    接着，两人又亲热的唠起了家常，什么刺绣、络子、厨艺的聊得别提多起劲儿了，那感情是见着往上升，不是母女都胜似母女了。

    罗氏本就是个干练爽快的性子，阮芸娘也不是什么扭捏造作之人，这胃口一对上，聊着聊着简直都快成忘年交了。

    而另一旁，两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却意外的沉默了。

    宋子乔脑子里满是自家娘亲刚刚的话和阮芸娘那抹娇羞的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竟是不由的弯了起来，坐在一旁傻傻地笑了。

    再观阮从武，却是一脸不爽地瞪着那个傻兮兮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别以为他没看明白宋婶子的意思，主意都打到他家小妹头上来了，他能不气不急么？

    哼哼，小妹是他家的，甭管是谁，哪怕是最好的兄弟也别想抢！

    不行，这个消息得赶紧通知大哥，大哥脑子比他好用，一定可以想到好办法的。

    看来他也是时候该找宋子乔这家伙好好“聊聊”了，敢抢他家小妹，先把皮给他绷紧咯！

    此时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哪儿去的宋子乔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某妹控哥哥给记恨上了，加上人家姑娘似乎还嫌他太嫩，压根儿就没那意思……

    唉，总而言之一句话－－情路坎坷啊！

    半个时辰后，牛车终于摇摇晃晃到了镇上，一家给了黄大爷二十文钱作车费后便默契地分开了，两个摊位之间隔了不得还挺远，毕竟都是卖的同一样东西，凑在一起不好。

    此时时间还尚早，人还不是很多，不过卖各种东西的摊子倒也摆得七七八八了，卖小吃的、卖胭脂水粉的、卖手工小玩意儿的……看得阮芸娘是眼花缭乱兴致高昂。

    第一次逛这古代的集市，只觉得什么都极有意思，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却什么都不买，一副乡巴佬进城的土包子模样，可没少惹来人家的白眼。

    阮芸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粉舌，阮从武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妹妹给他丢人什么的，心里满满的只有心疼。

    小小少年默默下定了决心，将来定要多多赚银子，让妹妹过上好日子，将她喜欢的东西全部买来送到她的跟前！

    “小妹，我们先把鱼卖了吧，等卖了鱼有了钱，哥再陪你去逛逛，买些你想要的东西。”

    “好。”

    兄妹俩便找了个相对来说还不错的地方，开始摆起了摊，那一桶鱼加上木桶本身的重量水的重量，起码两百五十斤开外，不过对阮从武来说还真没啥挑战，抱着随便走都不带喘粗气的。

    看得阮芸娘是直咂舌，暗想要是谁被自家二哥全力一拳头打下去，估计不死也得半条命了。

    “小妹你先在这里看着，哥去租个称来。”

    “嗯，顺便再打听一下鱼的价格吧。”

    “好。”

    不一会儿，阮从武便拿着称回来了。

    “打听清楚了，这草鱼每斤大概在十七文到十五文之间，黑鱼大概二十文到十八文左右，最贵的是鲫鱼，二十五文到二十二文不等，而且都还没我们家的鱼这么鲜活。”

    想了想，阮芸娘开口道：“这样吧，咱们也不求卖个最贵，就取中间价吧，草鱼十六文，黑鱼十九文，鲫鱼二十三文。怎么样？”

    “好，听你的。”

    两人决定好价格后便安静守在摊前了，可惜等了一炷香左右，还是无人问津，听着周围小贩们的吆喝，阮芸娘嘴角直抽抽，难道也要让她那么吆喝起来？

    天呐，不带这么折腾人的吧？

    阮芸娘愁了，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明媚而忧桑。

    喊还是不喊？这是个问题。

    喊，皮儿薄放不开。

    不喊，鱼无人问津。

    纠结啊！

    肿么办……肿么办……

    算了！还是喊吧，为了钱，咱今儿个豁出去了！

    “来来来，走过路过别错过，新鲜的鱼嘞！便宜又美味，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店咯！”

    阮芸娘蒙了，巴巴地扭头望着自家二哥，然后……傻眼了。

    “小妹？小妹你怎么了？”

    阮芸娘眨了眨星星眼，认真道：“二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阮从武愣了愣，虎头虎脑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家小妹这话是啥意思，便见有生意上门了。

    “哟，这鱼还真鲜活啊。”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笑意盈盈道：“小伙子，这鱼怎么卖啊？”

    阮从武忙道：“大娘，草鱼只要十七文一斤，黑鱼十九文，鲫鱼二十三文，您看看您想要哪种？”

    大娘暗自点了点头，这价格倒还真不算贵。

    面上却犹豫道：“我想买两条鲫鱼来着，不过你们家这价格好像有点贵啊，刚刚我还才问了一家只要二十文一斤呢，你们家可贵了三文呢。小伙子，你看看给我便宜点呗？”

    阮从武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了，他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子，又从没摆过摊，讲价哪里是女人的对手啊？

    一旁的阮芸娘见状不禁不厚道地闷笑了一声，这讲价嘛，她虽不敢认第一，不过一般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大娘，二十三文真的已经很便宜了，可不是我自夸，这整个集市上比咱们家这鱼还鲜活的还真找不出几家来了，人家翻了白肚的还卖二十二二十三文呢，咱们家这价可真不高。”

    见这大娘似乎还想说什么，阮芸娘又接着抢话道：“大娘，这鱼可是我哥哥一大早顶着露水辛辛苦苦捕上来的，就等着多卖点钱好置点棉花给一家人各做一件棉袄过冬呢，价格要是再低点，那我们到冬天可就要受冻了。”

    说着，这姑娘还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纯净的眸子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那位大娘，里面似乎还蒙了层水雾。

    大娘一听这话，这才细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兄妹二人，见他们虽衣着整齐干净，但衣服都挺单薄的，且上面还打了俩补丁，不由的心里一酸，再瞅瞅小姑娘那可怜兮兮的可人疼的小模样，一颗心顿时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可怜的孩子……好吧，二十三文就二十三文吧，给我挑三条大个儿的。”

    这大娘也是个心善的，明摆着这是想帮帮兄妹俩呢。

    阮芸娘一听，顿时乐了，忙拉了拉身边早已看呆的哥哥，“二哥，你发什么呆呢？快给大娘挑三条大个儿的鲫鱼啊！”

    “啊？哦！”

    阮从武忙从桶里挑了三条相对来说大点的鲫鱼，称了称，“大娘您看，三条一共十七斤二两，算您十七斤，一共三百六十一文，您给三百六十文就好了。”

    阮从武也是个实诚的娃，知道人家大娘是心善想帮他们一把，自然心存感激，大娘一听心里自是很高兴，乐呵呵地接过鱼放进篮子里，数了三百六十文来递给了阮芸娘。

    倒不是她想占这点便宜，而是她自家本身也不算富裕，日子也只能算是能凑合，想多帮帮这兄妹俩，也着实有些有心无力啊。

    阮芸娘接过铜板，笑道：“谢谢大娘，大娘您慢走。”

    大娘笑着点了点头走远了，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也就接踵而来了，兄妹俩一个捞鱼称斤，一个负责收钱，合作起来倒也井然有序。

    －－－－－－题外话－－－－－－

    关于文中的物价都是我大概琢磨着定的，毕竟咱也不是专业的，只能说尽量保证符合实际些，大家也别太较真儿，差不太多就行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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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小露一手

﻿短短一个时辰，一桶百十来斤的鱼就全卖了出去，一共卖了一千两百四十四文钱。

    第一次攥着这么多钱，可把兄妹俩都给乐坏了，阮芸娘更像是个小财迷般，乐呵呵地抓紧了钱袋子，眼睛亮晶晶的，都笑成弯月牙儿了，嘴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阮从武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瓜子，道：“现在时辰还早，二哥带你去逛逛，给你买点东西好不好？”

    看了眼周围的各种小摊，虽然那些新奇的东西很吸引人，但阮芸娘仔细想了想还是将钱仔细贴身收好了，道：“我们先去一趟酒楼吧。”

    “去酒楼做什么？芸娘你饿了吗？”阮从武有些愁苦了，虽然他也没去过酒楼，不过听还是听过不少的，一盘普通的青菜都能卖上几十文，那不是坑人吗？

    他们身上这一千多文钱，还真不够看的。

    “不是啦，我是有很重要的事……二哥你先别问了，跟我走就对了！”

    说罢，阮芸娘便拉着自家二哥，找人问清了镇上最好的酒楼在哪儿，然后便迫不及待奔去了。

    两人穿着有补丁的明显很破旧的衣服进镇上最好的酒楼，免不了招来了许多异样的目光，阮芸娘却是毫不介意，直奔掌柜那边走。

    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形形色色的人见过的还少吗？想当年自己打拼的时候，也没少招来白眼、讥笑、讽刺什么的，对于这些目光，她早就有免疫力了。

    至于阮从武，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淳朴孩子，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些羞赧，但却还是依旧挺直了腰板儿，不曾退缩。

    “掌柜伯伯你好！”阮芸娘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不卑不亢道：“我和我家兄长有笔买卖想找你们老板谈，请问掌柜伯伯可以帮我们通传一下吗？”

    见人自带三分笑，这是阮芸娘在十余年的摸爬滚打中总结出来的一大要素，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的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见眼前的兄妹两人显然是出自穷苦之家，倒也没露出什么鄙夷唾弃的表情，只是有些疑惑这两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找自家老板能有什么生意要谈。

    掌柜的在商业圈子里头也混迹了二十几年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些的，几乎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两个孩子里做主说话的是那女娃。

    心里有些惊奇，和蔼地笑道：“小姑娘，可不可以告诉伯伯听听是什么生意呢？”

    这模样，怎么有点像是拐骗小萝莉的怪叔黍？

    想到这儿，阮芸娘不禁嘴角一抽，脸上的笑愈发浓郁了，故作天真道：“是有我们祖传的菜方子想卖给你们哦！”

    祖传菜方子！

    一听这几个字，掌柜的顿时眼睛就亮了，毕竟是干这行的，菜方子的重要性他还是很清楚的。

    大大小小的酒楼数不胜数，行业竞争激烈，他们靠什么留住老顾客、吸引更多的新顾客？当然是美酒和佳肴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手里所谓的祖传的菜方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准，但他还是秉着宁可错杀不肯放过一个的心态，笑着道：“那你们可就来得巧了，正巧今日我们东家来店里视察，此时正在二楼雅间内歇着呢。”

    “你们且稍等片刻，我先上去给我们东家通报一声。”

    “好，劳烦掌柜伯伯了！”阮芸娘甜甜笑道。

    掌柜的一走，阮从武便急忙扯了扯自家妹子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急道：“芸娘，你这是唱哪出呢？咱们家什么时候有什么祖传菜方子了？”

    阮芸娘狡黠一笑，“菜方子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不过说祖传的才更有说服力和吸引力嘛！”

    “你这丫头，真是太胡来了！”

    “好啦，二哥你就不要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正说着，就见掌柜的一脸喜意的从楼上走了下来，道：“两位，我们东家有请。”

    兄妹两人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到最东边一间雅间外，掌柜的停下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一道醇厚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掌柜的推开门示意两兄妹进去，自己则关上门守在了门外。

    素雅清幽的房间内，焚着珍贵的龙涎香，若是识得此香之人，必定会立即判断出，此屋里的主人绝对身份不凡，只是可惜阮芸娘兄妹俩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哪里识得这等珍贵之物？

    房间内，端坐着一老一少两名男子，两人皆身着华服一身贵气。

    年纪略大一点的，约莫四十来岁，看着模样挺平凡，但那双眸子里偶尔闪过的锐利精光却彰显着此人的不凡。

    另一少年却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藏青色绣翠竹的锦袍勾勒出了他挺拔矫健的身躯，五官深邃迷人，刀削斧铸般硬朗俊美，好似精过精心计算雕刻而成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合起来堪称完美。

    漆黑的眸子，如繁星点点的夜空般神秘诱人，引诱着猎物们不由自主地靠近，然后深陷……沉沦，不可自拔。

    虽然他的容貌绝对有着让无数女人飞蛾扑火的资本，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森冷寒气却往往会教人望而却步，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块将自己封印的千年玄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光是这么坐在那儿，那身尊贵霸气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伐果断的凌厉气息就足以叫人心底发寒欲要膜拜的了。

    见到这男人第一眼，阮芸娘就果断给他贴上了“危险”的标签，划入了绝对不可以过多接触的极端危险分子行列。

    那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听说你们有祖传菜方子想卖？”

    “是。”阮芸娘点了点头，“可否借厨房一用？我可以现场将几道菜做出来给你们品尝看看。”

    中年男子隐晦地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同意道：“可以。李掌柜，带两位去厨房。”

    这家酒店不愧是镇上最好的，材料很充足，且都是现成的，阮芸娘也只需加工一下就行。

    将所有厨子打杂的都请出了厨房，阮芸娘便关上门风风火火地忙活了起来，阮从武虽然不懂做菜，但帮着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很快，隐约就有香气透过门缝飘到了外面，一众厨子的嗅觉都被深深刺激了，心里就跟猫爪挠着似的，那叫一个痒痒啊。

    终于，在众人都快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之际，紧闭的厨房大门打开了！

    阮芸娘温婉地笑了笑，“让各位久等了，劳烦请几个人帮我把菜端上去吧。”

    新奇的见所未见过的菜式，确实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而那色香味俱全的模样，更是刺激得大家食欲打开，腮帮子直冒酸水，无奈这些菜是要给东家品尝的，他们也只能拼命吞口水。

    当这四道菜被摆上桌时，那一老一少两个看上去非富即贵的男人也不由有些讶异地对视了一眼，齐齐将目光放在了阮芸娘的身上，这也是那冰一样的少年也是第一次看她，虽然只有短短一秒。

    今天阮芸娘准备的都是中国比较有名的大菜，一道是四川名菜一品熊掌，一道是江苏名菜水晶肴蹄，一道是浙江名菜龙井虾仁，最后一道则是广东名菜三蛇龙虎凤大会。

    将四道菜大概介绍了一番，阮芸娘信心十足道：“两位请品尝看看吧？”

    中年男子先将四道菜各尝了一口，随后那少年才动起了筷子。

    这样细微的异样，旁人或许并不会在意，就算察觉了也只会当那少年身份不如中年男子，碍于礼数关系才这般。

    只是阮芸娘是什么人？混迹商场十余年，与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打过交道，早就给练就出一双火眼金睛了！

    当即，阮芸娘的眸光便隐晦地沉了沉。

    那中年男子看似因为身份高一些才先动筷，但试完菜后投给那少年的一记眼神却并不寻常，且他虽然隐藏得好，但每每与那少年对视，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敬意却是骗不了人的，显然，那少年的身份应当比他高才对，而他刚刚的行为，应当是在为那少年试菜！

    一般来说，用餐前会有专人试菜的，也只有皇家人了，难道这少年是皇家人？

    想到这儿，阮芸娘不禁有些头疼了，皇家，那就代表着麻烦，她可完全不想招惹！

    而看样子，这家酒楼与这少年似乎还关系匪浅的样子，现在她要怎么办？

    说菜方子不卖了走人？可能吗？这菜都尝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放过这个商机！

    脑子纠结成了一团乱麻，半晌，阮芸娘终于还是泄气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她也只是卖个菜方子而已，待到交易完成后，出了这个大门，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大不了以后再想卖菜方子找别家酒楼就是了，反正以后是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了，何苦庸人自扰呢？

    想通了，阮芸娘便又恢复了最初的淡定，巧笑嫣然道：“不知两位觉得如何？若是两位觉得这菜还尚可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该来谈谈这笔生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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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第一桶金

﻿两人放下筷子，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道：“菜是不错，十两银子一个菜方子，如何？”

    中年男子原以为，两个半大的孩子，又是出自穷苦人家的，听到十两银子一个菜方子应该笑着直点头了。

    事实上，阮从武的确很惊喜，只是阮芸娘却笑了，“您这是在欺我们兄妹俩年幼无知么？这些菜的价值相信尝过的人心里有数，十两银子就想买我一个菜方子，是不是太黑了？”

    “三十两，一口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到了，谁也没想到阮芸娘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那中年男子略显讽刺地笑了笑，“小姑娘倒是人小心不小，一个菜方子卖三十两，与抢钱无异。最多十五两，卖是不卖？”

    阮从武有些担忧地扯了扯自家妹子的袖子，示意她见好就收，他当然也看出这一老一少两人不简单了，生怕妹子把人家惹急了招来祸事，到时候吃亏的可不还是她吗？

    却见阮芸娘依旧沉稳如山，稚嫩的脸庞透着股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淡定沉稳，“贵酒楼虽说是镇上最好的，但就这样一个小镇，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也不在少数了，贵酒楼应该还是很有压力的吧？”

    “这四道菜，相信足以让贵酒楼再更上一层楼。且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酒楼应该只是作为一个小分店开在这镇上的吧？区区小镇竞争都如此激烈了，其他大城镇，应该更不轻松吧？”

    那少年就算不是皇族，也绝对是京城的某个上流贵族，而这酒楼看上去又与他关系匪浅，又怎可能屈居于这小镇上？

    话音刚落，那一老一少两人的目光再度齐齐投在了阮芸娘的身上，眸光有些惊奇，那少年的目光更是锐利如刀子，似是欲将她剖开仔细探查一番。

    被他这么盯着，阮芸娘只觉得像是被一只凶残的野兽给盯上了，虽然面上依旧镇定如初，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深秋时节，她的背脊却早已湿透了！

    幸而，那少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几秒便移开了。

    阮芸娘也总算是心头一松，暗自舒了口气，这感觉，就跟到鬼门关走了一圈似的，实在是糟透了！

    那中年男子再度看了眼旁边的少年，继而对阮芸娘道：“二十两，不能再加了！”

    “三十两是我的最低价，不能再少了！”

    “不可能！”

    中年男子想也不想就一口否决了，三十两一个菜方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

    阮芸娘状似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贵店似乎并不是很有诚意呢……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去别家再看看了，相信一直被你们压一头的那些酒楼应该会很欢迎吧？”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那少年亦眸光晦暗莫测地看了眼阮芸娘，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三十两，成交。”

    那声音，果真就如他这个人一般，冷如冰雪，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起伏，亦听不出任何一丝情感。

    阮芸娘一愣，继而惊喜了。

    原先她也只想着能以二十五两一张成交就顶了天了，足够她乐呵了，却没想这男子一开口竟还超出了她原本的估算，一份多出了五两，四份也就足足多赚了二十两！

    怀里捧着沉甸甸的一百二十两银子，阮芸娘一扫刚刚的淡定沉稳，顿时喜意洋洋地乐开了花。

    此时的她，才更像一个十来岁的少女，有着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天真活泼。

    而身后的阮从武，却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显然仍旧没能从刚刚的巨大惊喜中回过神来。

    “二哥？快回魂了！”阮芸娘调皮地做了收魂的动作，然后猛然一拍他的脑门，活像个小神棍。

    阮从武这一吃痛，立马回过了神来，满心佩服道：“芸娘，你真厉害！”

    阮芸娘故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似是还能看到她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竖起，在那儿摇啊摇。

    “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谁，姐可是阮芸娘！”

    “啪！”小脑袋瓜子上挨了一下。

    阮从武好笑道：“多大点儿年纪还姐呢？小不点儿！”

    阮芸娘小嘴一撇，蔫儿了。

    俗话说萝莉有三好，娇小可爱易推倒。

    而现在，她貌似就是个标准的小萝莉……

    紧接着，兄妹俩专门顾了辆牛车，来来回回出入各个店铺，大肆采购了一番。

    米是不用买了，家里才刚刚秋收了，大不了到时候要交税的时候直接交银子好了，面粉买了两百斤，加上家里的大米，这个冬天的存粮应该是够了。

    其他油盐酱醋等各种家里有的没的调味料都各买了些，然后又去弄了个猪大腿，打算回去给家人好好补补，这种天气，弄点盐腌制起来应该能放些时候。

    另外阮芸娘又去布庄扯了些棉布，打算给家人每人各做几套新衣裳，当然棉花也是少不了的，快入冬了，这棉袄也该开始做了，家里老旧单薄的棉被也该换换了。

    再有就是大哥二哥上私塾要用的笔墨纸砚了，文房四宝这东西，价格确实有些惊人，而阮芸娘更是不顾二哥的阻拦，硬是挑了好些上等的玉版宣、单宣，狼毫笔也买了两只。

    至于砚台什么的，阮芸娘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作罢，等以后有钱了，要买就买最好的！

    别的都可以省省，但这方面，只要饿不死就不能省。

    接着，阮芸娘又想到自家温柔的娘亲，想到娘亲的头上只有那么一个粗糙的木钗，心里又是一阵泛酸，于是又直奔卖首饰的小摊，给娘亲挑了个不算多名贵精致却很漂亮的玉钗，及一对珍珠耳环。

    当然也没忘了她自己的，挑了个最便宜的玉钗，加上娘亲的，总共花掉了五两银子，虽然有点肉痛，但想到自家娘亲收到礼物时欣喜的样子，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这样零零总总的一通买下来，除了大件儿的家具什么的以外，家里似乎该添的都添齐了，这样总共也才花掉了三十两左右，一张菜方子的钱，这倒是让阮芸娘有些惊讶了。

    她惊讶，是因为有现代超高的物价做对比，这才觉得花得值，而阮从武就不同了，原本家里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存个一二两银子，结果这倒好，短短半天时间，就流水似的花掉了三十两……

    “好啦，二哥你就别心疼了，不过三十两而已，咱们以后还会赚更多钱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阮从武有些不自然道：“我是想多省些银子下来给大哥娶个好媳妇。”

    显然，他也不曾忘了先前自家大哥被以穷为理由而退婚的羞辱。

    闻言，阮芸娘心里微酸，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调侃道：“我看是二哥你自己想媳妇儿了吧？”

    “死丫头说什么呢！”阮从武佯怒举起手想要敲她的小脑袋瓜子，面色微红，道：“你二哥我才十五岁，还早着呢！”

    “都十五岁了，还早什么呀？当心年纪大了人家姑娘不要你咯！”

    “不要就不要，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娶亲就是了！”

    阮芸娘知道，他这话并不是羞赧胡说什么的，而是基于上面有大哥，下面又有她这么个小妹，不想家里有更大的负担，所以才暗自有了这样的盘算吧？

    她家二哥，看似豪迈、大大咧咧甚至有时有些没心没肺，实则心思却最是细腻。

    鼻子不由有些发酸，阮芸娘亲昵地搂着自家二哥有力的臂膀，甜笑道：“二哥，我们回家吧。”

    今生能得到这样温暖贴心的一家人，夫复何求？

    这样一大车的东西拖回家，自然免不了被村子里的乡亲们好好围观了一把，谁都知道这阮芸娘家算是村子里比较贫困的贫困户了，虽有三个壮丁，但真正的劳动力却只有阮父一人，兄弟俩非但不能赚钱，反而因为读书每年还要用掉不少的钱。

    平日里从指缝中抠出来能攒起来的钱也所剩无几，加上前些日子阮芸娘那么大病了一场，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也都全用光了，怎么一转眼就又有钱了？

    这么一大车的东西，可得花掉多少银子啊？

    难道这阮家不声不响的就闷声发大财了？

    不少人都有着这样的猜测，而事实上，阮家夫妻俩的惊讶可不比他们稍多少，见儿子闺女带回来这么一大车的东西，那眼珠子险些没惊掉下来。

    “从武、芸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哪儿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个东西了？”王氏有些不安地问道。

    阮芸娘瞥了眼屋子前面探头探脑的满脸八卦的三姑六婆们，笑道：“娘，先把东西卸下来，进去再说吧。”

    阮父阮母也都不是傻子，自家的事当然得关上门自家人说了，这村子里的人什么都好，就是一些个女人喜欢道道东家长西家短，没个什么事儿也能掰出点事儿来说说，没什么坏心眼儿，纯粹就是闲的。

    心里虽然不安，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阮父夫妻俩还是强按捺住了，招呼着送货来的车夫一起把东西都搬进了屋子里。

    五个人一起忙活，东西很快就全都搬完了，事后阮芸娘给了车夫五百文钱，把人乐呵呵的送走了，这才回屋坐下来跟爹娘仔细说了菜方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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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耽搁了这么久，很抱歉，从今天起，本文恢复正常更新，每天打底一更，遇推荐或涨收多则视情况加更，还望亲们多多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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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萌物啊萌物

﻿听闻女儿四张菜方子竟然卖了足足一百二十两，夫妻俩全都傻眼了，傻愣愣地看着阮芸娘，魂游天外去了。

    最后，阮芸娘将身上剩下的九十多两银子掏出来推到了爹娘的面前，道：“爹娘，这是剩下的九十多两银子，你们收好了。”

    看着眼前雪花花的银子，夫妻俩默默对视了一眼，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他们做父母的没能让孩子过上好日子，现在反倒让最小的女儿为银子操劳了起来，这是他们为人父母的失责。

    女儿这般懂事这般有本事，做父母的自然很欣慰很骄傲，但更多的却是心酸、心疼。

    “啊对了，娘，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看看喜不喜欢？”阮芸娘献宝似的将那包裹严实的玉簪和珍珠耳环拿出来递到了娘亲的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她，亮晶晶的大杏眼眨巴眨巴，煞是娇俏可人。

    “你这孩子，娘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这些东西作甚？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好好打扮打扮才是，这些东西你留着用吧。”王氏嗔笑道。

    “娘你就放心好啦，女儿怎么可能会忘了自己呢？你看，这不是有呢嘛？”

    阮芸娘笑意盈盈地拿出了自己的那支玉簪，故意在娘亲的面前晃了晃，接着道：“再说了，娘才不过三十出头，还年轻着呢，哪里老了？不信你问问爹！”

    娘亲眼里喜爱的光芒，她怎么会没看见呢？女人嘛，对这些东西一向没多少抵抗力的。

    王氏下意识地看向了丈夫，阮父忙连连摇头，有些痴痴地看着自家娘子，道：“不老不老，一点不老，还是像当年那么漂亮。”

    兄妹俩顿时暧昧地笑了笑，王氏俏脸一红，娇嗔道：“浑说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你也不害臊，孩子都在呢！”

    随即又望向自己的女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阮芸娘却是没给她这个机会。

    “爹，你快亲自帮娘戴上看看吧？”

    阮父憨厚一笑，将娘子头上那根有些年头了的木钗拿了下来，而后又亲自替她把秀发挽起，戴上了那支玉簪，接着是耳环。

    阮父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做起这些事来很是别扭滑稽，但神情却是那样认真专注，萦绕在爹娘间的那种淡淡的温馨幸福，竟是莫名的让阮芸娘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有那么一个人，无论贫穷与富贵，愿意几十年如一日与你相濡以沫，为你挽发画眉，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却会在孩子都已长大成人时，还是会愿意赞你一声美，一如当年……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含义吧？

    今生，她是否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愿意平平淡淡与她过一生，只为她钟情，几十年如一日，不变不断？

    不知何时，阮芸娘兄妹已悄然退出了屋子，将那片天地留给了自家爹娘。

    “二哥，我们去后山弄点野菜回来吧？”

    再过段日子，连野菜都该没的吃了。

    阮从武也立即欣然同意了，于是兄妹俩各拿了个篮子和小铲子，一起奔后山去了。

    阮芸娘家后面那座山并不很高，只是印象中似乎传说山里深处有猛兽，是以村民们也从来不敢进到深处去，一般也只敢在山脚外围挖点野菜砍砍柴。

    “二哥，这块野菜不多，一个人很快就挖完了，不如我去那边看看吧？”

    “不行，山里头不安全，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哥身边吧。”阮从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万一要是妹子出了什么事，别说爹娘大哥饶不了他，就是他自己也得悔得劈死自己不可。

    “二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走远的，保证不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好说歹说磨了好一会儿，二哥才勉强点了点头。

    “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阮从武宠溺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转而严肃道：“不过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能走远了，绝对不能离开哥的视线！”

    “是，遵命！”

    最终，在阮从武无奈的目光下，小萝莉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另一边去了。

    正奋力挖着野菜呢，忽然，阮芸娘敏锐地听到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小脸顿时白了白。

    不会真的来猛兽了吧？这可还是在山脚外围呢！

    正在她考虑着要不要喊二哥救命时，却见前方草丛里竟探出了一个雪白的小脑袋。

    脑袋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两只耳朵小小的尖尖的，圆溜溜的黝黑眼珠子盯着她眨巴了几下，咕噜噜直转，很是机灵神气的模样，煞是可爱。

    打量了阮芸娘半晌，似乎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无害的了，小东西这才稍稍放下了警惕，一步一步挪出了身子，朝她这边走来。

    身上的皮毛也是纯净的雪白色，小巧玲珑的身子圆滚滚的，后面还拖着条蓬松的大尾巴……

    萌物啊萌物！简直萌翻了！

    此时阮芸娘哪里还有一点害怕的表情？瞧那眼睛，贼亮贼亮的，满脸猥琐的笑，直勾勾地盯着那萌物。

    搞得某萌物突感一阵背脊发凉，肉球般的小身子抖了抖，有些狐疑地看了眼眼前的人类，小脑袋猛地一缩。

    这个人类好可怕好可怕，可是明明刚刚确定了没危险的啊……

    心里有些小怕怕，但还是好想亲近她……

    于是，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迈了两步，俯下脑袋，探出粉嫩的小舌头……呃，舔起她的手来了！？

    阮芸娘一愣，这小东西是在向她撒娇示好？

    心下甚是欢喜，像个诱哄小萝莉的怪叔黍，笑道：“小东西，跟我走好不好？”

    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很是通人性，听了阮芸娘的话，竟然点了点头！

    阮芸娘大惊，下巴险些没脱臼了，不过随即更加欣喜了。

    如此萌物，是她的了！嗷￣！

    身为女孩子，对这类皮毛动物本来就没多少抵抗力，更何况眼前这个还这般通人性这般有趣。

    “小妹，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阮从武不知何时来到了阮芸娘的身后，上前看到那小东西时，不由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哪儿跑来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芸娘似乎看到那小东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鄙夷和不满？

    “刚刚从草丛里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呢，不过好可爱是不是？”阮芸娘娇笑道：“二哥，我想把它带回家养着，好不好？”

    “不行不行，谁知道它会不会咬人？这山野里的动物一般都有野性的，放在家里养着不安全。”

    “不会啦，你看它这么乖这么小一只，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啊？”阮芸娘一把挽住自家二哥的胳膊，就那么摇啊晃啊撒着娇，一边对那小东西道：“小东西，你不会咬人的对不对？”

    “吱吱￣”小东西点了点头，显然在回应阮芸娘的话。

    不过这一点头，倒是把阮从武给惊了一下，这么有灵性的动物，他可还从来没见过呢。

    见自家妹子确实很喜欢的样子，那小东西又那么有灵性，也不像有危险的样子，犹豫了再三，阮从武还是同意了。

    就当是给小妹找个伴儿吧，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陪着，小妹应该会很开心吧？

    果然，见他一点头，阮芸娘就立即欣喜地蹦了起来，抱住阮从武的脖子对着他的脸就是“吧唧”一下。

    “谢谢二哥！”

    这一下，倒是把阮从武给闹了个大红脸，“你这丫头，怎么变得疯疯癫癫？没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那眼里的宠溺却是骗不了人的。

    阮芸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有点得意忘形忘了这是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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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不速之客

﻿俯身将那小东西抱起来，让它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小东西似是想讨好自己的主人，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在她的脸上轻轻来回扫着，酥酥麻麻的很痒痒，小粉舌也在她的脸上舔了两口，留下一滩口水印。

    阮芸娘强忍着笑，轻戳了下小东西的脑袋，嗔道：“好了好了，别调皮了！唔……是不是该给你起个名字呢？看你白白胖胖的，圆滚滚的，不如就叫圆子吧？”

    圆子？那是什么怪名字？

    “吱吱￣”主人，伦家不要这个怪名字！

    “咦？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吧？嗯，那以后你就叫圆子了！”

    “吱吱￣”某圆子急了，小粉舌在自家主人的脸上舔啊舔，以示讨好，期望自家主人能给改个名字。

    可某无良之人却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对我表示感谢，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乖，别闹了啊。”

    装得是像模像样的，好似真的没搞懂圆子想表达的意思是的，只是眼底隐忍的那丝狡黠的笑意却泄露出了她“邪恶”的心思。

    “二哥，野菜也挖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身后，阮从武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家小妹竟是个这么“恶劣”的人呢？跟着这么个恶趣味十足的主人，未来的日子应该会很“精彩”吧？

    想着，阮从武不禁对那个仍在自家小妹肩上比手画脚急得团团转的某宠物投去了怜悯的一瞥。

    不过，看它这副圆滚滚的模样，倒还真像个巨型圆子，这名字倒也挺贴切……

    深秋的白天，已经越来越短了，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一派祥和宁静的温馨景象。

    “大哥，你回来了啊。”刚到家门口看到自家大哥，阮芸娘便扬起了明媚的小脸。

    “嗯。”阮从文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瞅着她肩膀上那只正好奇地盯着他的小东西疑惑道：“这小东西哪儿来的？”

    “是我刚刚在后山拣的，叫圆子。”阮芸娘不顾某圆子的不满，兀自得意道：“怎么样大哥，我这名字起的不错吧？”

    阮从文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嗯，是不错，挺贴切的。”

    果然是亲兄妹，这三人连想法都如出一辙。

    沉默了片刻，阮从文忽然认真道：“小妹，谢谢你。”

    阮芸娘当然知道他在谢什么，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别扭地挥了挥手，道：“大哥这么见外干嘛？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见阮从文似是还想说些什么，阮芸娘又忙嬉笑道：“大哥要是真想谢我，那就好好念书，争取早点考个功名回来，以后当了大官，谁敢欺负我你就帮我把谁抓回来打板子好了！”

    “好。”阮从文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阮从武叹了口气落寞道：“这样说来不就我最没用了？不如小妹脑子好会赚钱，读书也不如大哥，考功名是没指望了，就空有一身蛮力……”

    阮芸娘眼珠子一转，笑言，“那二哥就去当大将军好了！以后率他个几十万大军，多威风啊！”

    阮从武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坚定道：“嗯，那我以后就当大将军了，以后谁要敢欺负小妹，我就带着大军杀他个片甲不留！”

    阮芸娘闻言只是笑笑，并没有当真，全然把今天的话当做了兄妹间的玩笑话，或许大哥考功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但二哥当大将军……大将军哪儿是说当就能当的？

    此时的阮芸娘压根儿没往那处想，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日这随口一说，竟就一语成谶了。

    在阮芸娘回来前，晚饭已经差不多了，等把他们兄妹俩带回来的野菜一炒，丰盛的晚饭就新鲜出炉了。

    前两天弄来的鱼，加上今天买的猪肉，外带一道白菜一道野菜，满满当当四道菜，荤素搭配，营养而丰盛，一般对于庄稼人来说，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么好的菜式。

    正在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饭之际，却意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他二叔二婶儿！哟，吃饭呢？煮什么好东西了这么香？”伴随着这道声音，几个人影挤进了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

    三男两女，正是阮芸娘的大伯父一家，而说话的那个，正是她的大伯母范春花。

    当看清阮芸娘家饭桌上的菜时，几个人立马瞪大了眼睛，“咕嘟咕嘟”接连几道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范春花更是阴阳怪气道：“哟，这大鱼大肉的，小日子过得还真叫人羡慕啊。”

    阮芸娘微微皱了皱眉，不满地小声嘀咕道：“来得还真巧，不早不晚正好掐着人家吃饭时候。”

    一旁的阮从武显然对自家大伯父这一家很是了解，听到小妹的话嗤笑了一声，“肯定是听说我们家今天买了好东西，特意赶着这时候来蹭饭的呗。”

    兄妹俩这咬耳朵的悄悄话倒是没让那一家子听到，只见在阮大郎和范春花的带领下，那一家人竟然毫不客气地自己主动围着饭桌子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

    阮芸娘的爹娘虽然不太喜欢这一家子的为人，但毕竟是老实人，想着这亲戚间的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便笑着问了句，“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

    这不，人家就等着这句话呢，一听王氏这么问，范春花立马接口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芸娘，去帮我们盛几碗饭！”

    阮芸娘嘴角微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搞得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却见她的大伯父阮大郎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喝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你大伯母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一听这话，阮芸娘的爹娘和两个兄长顿时不高兴了，他们自家的孩子，就算再怎么不好，也轮不到旁人来教训吧？

    “大哥，芸娘不过是没听清，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我帮你们去盛饭就是了！”

    “爹，你坐着吧，我和二弟去就行了。”

    “切，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怎么着也还是草鸡一只！”

    阮芸娘的大堂兄铁柱不屑地嘀咕了一声，性子比较火爆的阮从武顿时沉下脸来，却被眼疾手快的阮从文给拉着离开了。

    “大哥，你干嘛拉我？为什么不让好好教训教训他？”

    “好了，爹娘和大伯父大伯母都在呢，难道你还想当着他们的面教训铁柱？就是揍他一顿又如何？以大伯父那一家人的性子，指不定得闹出点什么事来给爹娘添堵呢。”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兄弟俩打小可没少欺负小妹！”

    “那你打小揍他们揍得还少吗？”阮从文好笑道。

    那铁柱铁蛋兄弟俩就是吊儿郎当的混世魔王，却偏偏怕阮从武怕得要死，可见他们打小确实没少在阮从武手底下吃亏呢。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狗改不了吃屎，任阮从武揍他们再多回，他们也都是屁股一转就不长记性的东西，依旧拿欺负阮芸娘当乐子。

    “你放心好了，大哥拦着你不是不让你教训他，咱们家小妹哪儿能让人随便欺辱就算了的？”阮从文温润一笑，“从武，你的性子太冲动了，若是不改改，以后怕是要吃大亏的。今天大哥就教你一句话，叫做‘谋定而后动’。”

    “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事先计划完善，然后再辨准最佳时机出手，这样方能将利益最大化。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有时甚至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棘手。而忍，也不代表示弱，而是让你记在心里，日后逮到机会瞄准时机再加倍奉还！”

    虽然孩子间的矛盾闹剧还不至于这么严谨以待，但他家二弟这性子，确实该改改了。

    明明还没到冬天呢，可阮从武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寒风袭来，蓦然打了个哆嗦。

    果然，最不能招惹的，其实是他家大哥才对。

    正在这时，一个雪白的圆滚滚的小身影出现在了两兄弟的眼前。

    “圆子？”

    只见某圆子就那么轻轻一跃，就蹦到了灶台上，围着那几个盛满了米饭的碗转了转，然后在两兄弟惊愕的目光下抬起了一条后腿……

    “嘘嘘……”

    每个碗都没落下，各添了一点点，看不出有多余的“水”，而且某圆子的尿似乎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

    “大哥，圆子它……它这是要干嘛？”阮从武似是还没能从这冲击中回过神来，有些傻愣愣地问道。

    “吱吱￣”叫你们还敢欺负主人，啊呸！

    阮从文稍稍一怔过后便若无其事地笑了，“从武，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饭端过去？别让大伯父大伯母等急了。”

    “可是这饭里有……有……”

    “有什么？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阮从文笑了，笑得极温柔，“虽然大伯父一家是挺讨厌的，不过怎么说也是亲戚，人家上门来了，咱们总得好好招待才对啊。”

    堂屋里，阮大郎一家却是早已忍不住直接动起了手来，直奔那盘油光闪闪的肉，嘴里还没咽下去，手就又伸了过去，活跟饿死鬼似的。除了阮宝珠这姑娘家还有点不好意思，要顾及着颜面没动手，但那双眼睛却也是直勾勾地看着呢。

    等饭和筷子才添齐，一家人便忙拿起筷子扫荡了起来，这次连阮宝珠也不例外，一口米饭一口鱼肉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却压根儿没尝出那饭里被加了“作料”，也没注意到某肉团子正窝在自家主子的腿上笑得直打滚，险些飙泪了都……

    还不出一刻钟，那一家子面前的饭就一粒不剩了，满满一盘肉也见底了，偌大一条鱼也只剩了几截断掉的骨头，白菜和野菜倒是剩了一小半。

    而那一家人，终于舍得放下了筷子，满足地打起了饱嗝。

    看着眼前这一切，阮芸娘傻眼了，从刚刚开始，筷子就没动过，这画面，哪儿还能有什么食欲啊？

    好在阮从文和阮从武兄弟俩早有先见之明，才刚上桌就给她夹了好些鱼肉放在她碗里了，当然爹娘也没闲着，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家孩子饿着了不是。

    盘子里的肉吃光了，铁蛋那小子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贼溜溜的眼睛又瞄上了阮芸娘碗里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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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罕见极品

﻿不想筷子刚一伸过去，就被阮从武眼疾手快“啪”一下给拍开了，“去去去，跟妹妹争吃的，你还有脸了！”

    铁蛋脑袋一缩，显然有点畏惧阮从武这个堂弟，兀自嘀咕了两句倒也作罢了。

    不过他那为极品娘范春花却是不依了，“我说从武你怎么对你堂哥呢？不就吃你家两块肉吗？小气吧啦的什么德行！”

    小气吧啦？什么德行？

    阮从武气乐了，但跟长辈吵架到底不是他会干的事儿，尤其对象还是个女人。

    却不想他是不想计较，却又见阮大郎摆出了一副长兄架子教训起他家爹娘来了。

    “我说二弟弟妹，你们这事儿做的可就太不厚道了啊，有了钱就关起门来自个儿躲在家里大鱼大肉了，也不管咱们这些个亲戚死活了？上面爹还在呢，你们倒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此话一出，阮芸娘一家的脸齐齐变色了。

    只不过阮大郎却完全没发觉，依旧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用指甲剔着牙，接着道：“我记得二弟你原来是个挺孝顺的人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不会是被你家媳妇儿给教唆的吧？我就知道，你家媳妇儿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是教唆你闹着分家，现在又教唆你不认家中亲戚，自个儿躲在家里闷声发大财······啧啧，可真不简单呐。”

    “我说二弟，你可不能什么都听你家媳妇儿的，这一家人本来就该是有福同享的，你家发财了，吃上大鱼大肉了，总也得照顾着点我们这些个亲戚吧？大哥我也不要求别的，就以后你们家吃饭的时候多摆几副碗筷就行了。”

    “另外你也知道你大哥我家里有点困难，上面一个老头子要养着，下面还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两个儿子都早过了成亲的年纪还没说亲，一个闺女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可这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和女儿的嫁妆都还没个着落，你这个当二叔的也不能看着不管吧？就先弄个十两八两的给我吧。”

    都说借钱的是孙子，可阮大郎却是比大爷还大爷，瞧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欠他的呢！

    什么叫以后你们家做饭就多添几双碗筷就成了？虽说是亲兄弟没错，可再亲的亲兄弟，有手有脚的，也没个只张着嘴让人养你的道理吧？

    更何况这还都各自成家有了家室孩子，甚至都要有儿媳妇的人了，个个没残也没瘫，一大家子五个人却嘴巴一张让人白养活，亏他也能说的出口！

    阮芸娘一家人登时都气乐了，这好吃好喝的伺候了，到头来还要挨训，又是被指着鼻子骂不孝，又是当众打王氏的脸，话里话外都戳着她的脊梁骨，最后还想连吃带揣，张口就十两八两，而且还不是说的“借”！

    他们这哪儿是招待的亲戚哟？分明是供了几尊菩萨！

    阮芸娘此时真的是被这一家人的厚脸皮给打败了，瞥见娘已经被说得红了眼眶，满脸的委屈，心里更是气到不行。

    只是奈何她是晚辈，长辈再如何不是，却也还轮不到她插嘴，否则就算她家再有理，到最后也得被人诟病了去，于是只能将一口恶气憋在心里。

    再看两个兄长，也都是一脸的阴沉，就连平日温文儒雅的大哥也不例外。

    果然，在这种人面前，就是再好的修养也化为云烟了。

    现在也只能爹能硬气点吧。

    此时阮父的脸色也不必阮芸娘他们好看多少，本就不白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了，再一见自家媳妇都委屈得红了眼眶，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哟。

    张嘴道：“我们是亲兄弟没错，爹那边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也不会不管，该尽的孝道绝不会短了缺了，至于其他的······大哥，我们家不欠你们家的。”

    一向宽厚的阮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也是气急了。

    兄弟间，来他们家吃几顿无所谓，确实有困难想借点银钱他也绝对不会说二话，但这上门来先是训他女儿，接着又指着他们夫妻的鼻子训是个什么意思？还张口就想让他这个做弟弟的养着他们一家五口？

    他大哥这人他还能不清楚吗？好吃懒做的主儿！连带着他那两个侄子也是如此，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总合着周边几个小痞子干些偷鸡摸狗的混事！至于他那个大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果真如了他大哥的意，那以后绝对想摘也摘不掉了，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这一点，阮父还是想得很明白的，所以才开口就绝了他大哥的念头。

    想了想，又觉得这兄弟间的，还是不能闹太僵，而且这铁柱铁蛋也的确该娶媳妇儿了，或许娶了媳妇儿就该收收心了也不一定，总归也是他的亲侄子，他哪儿还能不盼着他们好？

    于是阮父又道：“铁柱和铁蛋娶媳妇儿的钱，如果大哥实在没有，我这个当叔叔的可以先垫着，连同宝珠的嫁妆，一共十两银子足够了吧？”

    刚听了阮父前面的话还想发火的阮大郎，此时一听到“十两银子”，那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起来，哪儿还有半点火气？

    夫妻俩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阮父默默回房拿了十两银子出来递到他大哥的跟前，阮大郎忙迫不及待地就伸出手来接，连阮父那句“这只是借你们的，日后有了钱可是要还的”这句话也当做了耳旁风。

    一家人盯着那锭银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的贪婪。

    阮芸娘看得不禁一阵厌恶，更是心疼那十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指望他们还？别开玩笑了。

    阮父瞧着也是一阵心烦，无力地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大哥大嫂也早点回去吧。”

    一家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走到院子里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十两银子诶，老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银锭子！这下应该够老子去好好赌几把了吧？”

    “爹！那是二叔给我嫁妆，不许你去赌了！”

    “去去去，连亲都还没说呢就想嫁妆了？还不如先让我和爹拿着去赌几把呢，说不定运起好翻了本儿，到时候咱们家可就发了。”

    “哥，不如今晚咱们一起去花巷吧，想到小翠儿那白花花的身子我就心里痒痒······”

    屋子里，阮芸娘一家面面相觑，素来只知道阮大郎父子三个混，却没想到竟然混到了这个地步。

    阮父重重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

    王氏抹了抹眼角，道：“芸娘，那钱的事儿，你别怪你爹，他呀，就是这么个性子。”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哪儿真狠下心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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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老本行

﻿阮芸娘虽然心里憋得慌，却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怪爹，我就是怕他们再来……”

    那一家人，分明是个无底洞，父子三个吃喝嫖赌样样来，有多少钱也不够他们挥霍的了。

    她阮芸娘虽不是什么冷血之人，但也绝不是圣母，看在是亲戚的面子上，借一次钱可以，不还也无所谓，但要是想一而再再而三？做梦！

    说到这儿，王氏正色道：“不可能！你放心，家里的银钱捏在娘的手里，下次他们要是再来，就算你爹狠不下心，娘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自己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要养活，两个儿子又都到了成家的年龄了，她必须为他们好好打算了，至于大哥那边，要骂就让他们骂去好了。

    总之让她拿着自家的血汗钱去供他们吃喝嫖赌，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有那个闲钱，她更宁愿让她家的孩子多吃些好的穿些好的。

    听了娘的话，阮芸娘总算稍稍安心了些，只是却仍旧存着些许不安，那一家人……唉！

    晚上躺在床上，阮芸娘失眠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钱的事儿。

    一下子又少了十两，家里总共也就八十几两的家当了，虽然她脑子里还有不少菜方子，暂时是不用为钱发愁了，可靠卖菜方子，到底不是个长久的赢利渠道。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着以后自己开酒楼，指望那些菜式来盈利呢，这也正是她这次为什么直卖四道菜方子的原因。

    到底要做点什么好呢？

    唔，或许回归老本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就做，翌日一早，阮芸娘便央着父亲去买了二十个十升的坛子，两百斤葡萄，二十斤白糖。

    听说女儿这是想酿酒，家人虽然不信她能捣鼓个什么出来，但到底是疼女儿，女儿那么一央求，父母就缴械投降了，虽然这一下子要用掉几两银子着实有些肉痛。

    东西刚一买回来，阮芸娘就立即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子动起手来了，没错，她确是想酿葡萄酒！

    她的老本行，就是干这个的，除了葡萄酒以外，其他各种果酒基本都会，只是目前还没那经济条件能批量生产各种各样的，且也不清楚果酒在这个世界的行情究竟如何，这次少量的葡萄酒，也有试水的意思。

    现在农田里的活计已经忙完了，二哥也回了学堂，家里爹娘忙完了手头的事，见她一个人对着两百斤葡萄折腾得欢，便也一道儿帮忙去了。

    多两个人帮忙，阮芸娘自然很是乐呵，虽然爹娘不会酿酒，但帮着洗洗葡萄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就教爹娘先把烂葡萄、瘪葡萄这样不太好的给挑出来摘了下来，然后整串用水冲洗一下，然后放着把水珠晾干，再用手将葡萄一颗颗捏碎连同皮、籽一起放入事先洗干净的坛子里。

    说起来，这洗葡萄也还是有讲究的，不能用手搓洗，以免把葡萄皮上要用于发酵的白霜给洗掉了。好在这古代没有农药什么的，否则的话还要多麻烦一下。

    每个坛子里放了大约七成葡萄后就不能继续再放了，否则发酵时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气体会使得液体溢出，接下来只需盖上盖子将坛子放在阴凉通风处即可，葡萄会在六个时辰内开始发酵。

    不过这里要注意的是，盖子不能完全盖死了，以免发生爆炸，且葡萄发酵时也需要氧气。

    接下来的两天内，还需每天两次用木棒将葡萄皮压入酒液中，然后继续盖上盖子。

    两天后，按每十斤葡萄半斤糖的比例放入白天搅匀，再过个两天，再以相同的比例加一次白糖，接下来只需等待即可，以现下的温度来看的话，大概八到十天就足以完成第一次发酵了。

    二百斤的葡萄，大概能酿八十升左右的葡萄酒，统共足足装满了十个坛子。

    为了保险起见，阮芸娘还是耐心等到了第十天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见里面漂浮着的葡萄皮果真基本已经没颜色了，顿时小嘴一咧，用筷子沾了点酒液放到嘴里尝了尝，也确实基本没有甜味了，至此，酒精发酵算是完成了。

    接着，就要开始进行第二次发酵了，而二次发酵主要是苹果酸乳酸发酵，并不再产生酒精。

    先寻了块干净的细纱布罩着坛口，在父亲的帮助下，将之一坛一坛的过滤到另外剩下的坛子里，坛子底下残留的葡萄皮、籽什么的这个时候则可以扔掉了。

    依旧盖上盖子留点缝隙，然后将之放到阴凉处即可，接下来又是一段比第一次发酵更漫长的等待时间。

    原先家人还不太相信她能捣腾出点什么来，不过看她弄得这么有模有样的，心里倒也生出了些许期待，问她是从哪儿学来的，阮芸娘也只含糊说了句曾经跟西村的王婆婆学的。

    那王婆婆是个孤寡老人，打十年前来到他们村开始就没见过她的家人，平日也鲜少跟村民们打交道，为人挺古怪，倒是以前的阮芸娘似乎跟她挺有缘的，经常往她那儿跑，这么说倒也能说得通，毕竟村里也没谁多了解那王婆婆。

    最关键的是，那王婆婆已经在去年就去世了，也算是死无对证了，以后再折腾出些什么新奇的东西，就全推她身上好了，有个合理的解释又不怕露馅儿。

    这么想着，阮芸娘有些讪讪的笑了，不知道这样“欺负”一个去世的老人家，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第二次发酵，怎么的也得过个三四周才能完，这段时间该干些什么好呢？

    实在闲来无事，阮芸娘又拿着小铲子和篮子准备去后山挖野菜了。

    “娘，我去后山挖野菜了啊！”

    王氏不太放心地皱了皱眉，“你二哥去学堂了，爹和娘手上都有活儿要忙，你一个人还是别去了，后山不安全。”

    一听这话，黏在阮芸娘肩上的小圆子急了，“吱吱”直叫唤。

    它已经离“家”好久了，好想家了呢……

    阮芸娘宠溺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道：“娘你放心吧，我就在山脚外围，不去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圆子也想家了，我想带它回去看看。”

    闻言，王氏不由将目光转向了圆子。

    圆子也是个机灵的，见王氏看它，立马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拿它那双圆滚滚的含着雾气的眸子怯怯地看着她，看得王氏顿时就心软得没数了。

    想着这么多年来大家伙儿去山脚外围也没少转悠，也没听说谁遇到什么猛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往深处走了，随便挖点儿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娘，那我走了哦。”

    “自个儿小心着点儿！”

    “嗳。”

    一到后山，圆子就立马从阮芸娘的肩膀上蹦了下来，兴奋得在林子里直撒欢。

    见圆子这么高兴的样子，阮芸娘也不觉牵起了嘴角，忽然童心大振，竟是跟圆子一起撒欢嬉戏了起来，不想这追着它跑着泡着，竟是不觉就进到了林子深处，待到回过神来察觉到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身前五米处，一只硕大的白虎正微微拱起了背，警惕地瞪着她，那双满含戾气的眼睛，登时吓得她一阵腿软，小脸儿一片煞白。

    “吼￣！”一声示威似的虎啸自那白虎口中发出，似是在警告眼前的人类不准再往前。

    再观阮芸娘，竟是也没跑，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儿，跟打了桩似的。

    勇气可嘉？

    别逗了！她哪儿是不想跑啊，是这腿压根儿就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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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与虎族的友谊

﻿“吼￣！”一声示威似的虎啸自那白虎口中发出，似是在警告眼前的人类不准再往前。

    再观阮芸娘，竟是也没跑，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儿，跟打了桩似的。

    勇气可嘉？

    别逗了！她哪儿是不想跑啊，是这腿压根儿就不听使唤了！

    此时的阮芸娘真真是欲哭无泪了，你说这出门咋就没看下黄历呢？

    这下可好了，这可是老虎啊老虎！不是动物园里只知道吃、晒太阳、睡的老虎，而是真正的野生老虎，是野兽啊！

    幽怨地瞪了眼蹲在自己肩上瑟瑟发抖，恨不得用大尾巴将自己裹好，伪装成个雪团子的某货，阮芸娘心里那叫一个啼笑皆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咳咳￣那个……”

    “吼！”滚！

    “那啥，你先别急啊，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吼！”快滚！

    “那个，我是无意闯入的，没想冒犯您老人家，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让我离开吧？瞧我这小身板儿，浑身上下没个四两肉，还不够您老塞牙缝儿的呢，还有啊，我从来不洗澡的，身上又脏又臭……”

    “吼！”马不停蹄地滚！

    ……

    于是乎，一人一虎就这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只可惜是鸡同鸭讲，要是阮芸娘知道那一声声虎啸的含义其实就是让她离开，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三升？

    她这么辛苦是为了神马？还不就是为了能保住一条小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嘛！

    到最后，阮芸娘说得那是口干舌燥，那白虎的啸声也越来越虚弱了，而后在阮芸娘惊愕的目光下，竟是“扑通”一声侧躺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阮芸娘才注意到，那白虎pp那处洁白无瑕的皮毛，竟早已被血染红了，一片狼藉。

    眸光掠过它那凸起的腹部，阮芸娘顿时傻眼了。

    “你你你，你要生产了？！”

    难怪这白虎好像很是暴躁，却耐着脾气没扑上来呢，敢情人家是要生娃了，为了保护孩子这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啊。

    想到这儿，阮芸娘不由抹了把冷汗，见那白虎似是很痛苦的样子，想要趁机离开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了。

    “那个……你还好吗？”

    “吼￣！”

    一声饱含痛苦的虎啸，震得阮芸娘一阵头晕眼花，却意外地听出了那吼声中的焦躁。

    该不会是难产了吧？都流这么多血，再这样下去，怕是不等小白虎出来这虎妈妈就要扛不住了，万一到时候来个一尸两命……

    怎么办怎么办？

    “圆子，怎么才能救它？”

    某圆子闻言忽然一溜儿烟从她的肩上蹦了下去，往远处跑了去，阮芸娘心里不由急了，却又放不下这怀着宝宝的虎妈妈，心想着圆子那货是个极通人性的，应当不会瞎跑，便在原地柔声跟白虎说起话来。

    很快，跑远的圆子回来了，嘴里还叼着把奇怪的“草”。

    “圆子，这是什么东西？”阮芸娘神色怪异地看着手里的那把“草。”

    “吱吱”有“萝卜”的地方离这儿太远了，只好先用这个顶着了，拿去给它吃了补补元气。

    经过圆子的一通比手画脚，阮芸娘总算有些明白了，“你是说，这个给它吃？”

    “吱吱”还好不算太笨。

    某圆子大人的额头上险些都要挂上一串黑线了。

    深吸了口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往白虎那儿走，一边柔声安抚道：“你别担心，我是想帮你的。”

    只是白虎的眼睛却从头到尾都那么警惕地盯着她，虽然听了她的话眼里闪过了一丝迟疑，但却还是没有放下防备，直到离它差不多还有十步左右的距离时，白虎终于又亮出了它的獠牙。

    “吼！”

    “好好好，你别急，我停下，不过去了。”

    阮芸娘苦笑，白虎大人，不带你这么吓唬人的，这要是心脏脆弱点的，可不得给你吓得个心脏病发了嘛。

    阮芸娘这稍一靠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便飘进了白虎的鼻子，白虎先是一愣，继而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阮芸娘，惊奇的是，白虎眼中的第一和防备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柔和！

    腹中一阵强过一阵的绞痛，让白虎再度发出了一声嘶吼，阮芸娘也不敢再耽搁，忙将手中的“草”扔到它面前。

    “吃吧，吃了这个你或许会好受些。”

    白虎也不曾犹豫，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便将那些“草”一口吞掉了。

    圆子找来的这东西，是专门补充元气的，白虎吃完之后明显精神又强了不少，继续折腾了母亲一个时辰后，一只雪白的小白虎才懒洋洋地爬了出来。

    “好可爱！”

    刚出生的小白虎，像小猫一样温顺可爱，令阮芸娘这么个标准的皮毛控登时乐得找不着北了，满眼的粉红泡泡。

    很想上前去摸摸，可虎妈妈正在给小白虎舔着皮毛，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到虎口下去调戏人家孩子啊！

    可素……好不甘心啊有木有！

    “那个……我能抱抱它吗？”

    白虎妈妈抬头看看她，眼里早没了凶残和防备，满是温和感激。

    当阮芸娘哼着轻快的小调蹦蹦哒哒回到家时，却不想竟看到一些个村子里的三姑六婆们正聚在自家门前指指点点不知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阮芸娘心头一沉，敏感地意识到家里怕是出什么事了，忙随意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屋子，却不想竟看到自家娘亲正在屋子里抹着眼泪，自家老爹则在一旁柔声安慰着，只是那阴沉的脸色却显示出他此刻极其糟糕的心情。

    “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奈何王氏只是抹着眼泪，什么也不说，让阮芸娘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只得将疑问的视线转向了老爹。

    阮父叹了口气，“刚刚你大伯一家又来借钱了，你娘没肯松口，你大伯一家就在这儿闹开了，你也知道你大伯母她……嘴巴不是个饶人的，在这儿又哭又闹又骂，把乡亲们都给引来了，指着你娘的鼻子骂了好些难听的话……”

    具体什么难听的话阮父并没有说，只是看他们的脸色阮芸娘也能猜到，就范春花那刻薄粗俗的女人，嘴里能蹦出什么好话来？

    见自家娘亲委屈成这样，阮芸娘心里头的火苗那是噌噌的往上窜。

    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十两银子这才借回去几天，这就又来了？不借就又闹又骂？当自家是冤大头活该欠他们家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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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偏心老头子

﻿见自家娘亲委屈成这样，阮芸娘心里头的火苗那是噌噌的往上窜。

    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十两银子这才借回去几天，这就又来了？不借就又闹又骂？当自家是冤大头活该欠他们家的么！

    晚上两兄弟回来听闻了白天的事，也是一口郁气缠胸挥之不去，然而无论再怎么气，他们也不好上门去闹，更不能对那大伯一家做些什么，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这边不打算计较，只想着当做被疯狗咬了一口算了，可人嚣张的大伯一家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们家。

    这不，第二天竟是又来了，甚至连老爷子也给搬了出来。

    这是阮芸娘自醒来后第一次见这个所谓的爷爷，记忆中，这阮老爹脾气很暴躁，为人专横霸道，容不得一丁点忤逆，而且还严重重男轻女。

    只凭这些，阮芸娘就绝对对这爷爷没有一丝好感了，再一见到他这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活似全天下都欠了他的天王老子样，心里那叫一个膈应，尤其这次还显然来者不善。

    只是膈应归膈应，到底也还是她这一世的爷爷，见着他，阮芸娘还是规规矩矩地叫了声。

    阮父也不是个傻的，看到这情形，就知道今日怕是不妙了，但老爹都来了，他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不是？

    “爹，您坐。”阮父将老爹扶到椅子上坐下，硬着头皮道：“爹今儿个来是有什么事吗？”

    “哼！有什么事？”阮老爹冷哼了一声，“难道我这个当老子的非得有个什么事才能来儿子家吗？还是分了家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看你眼里早就没我这个爹，也没自个儿的兄弟亲戚了！”

    “爹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眼里怎么就没有您没有兄弟了？”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老大家的有困难，想伸手跟你这个当弟弟的借两个钱都不肯？”

    “我前两天才借给大哥十两银子，那可是十两啊爹，这才不到半个月呢！”

    阮父就觉得吧，自个儿真心冤死了，自个儿家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他家能有几个十两去填那个无底洞？

    阮老爹一听这话，有些诧异地看向了阮大郎，显然，这一家并没有把那十两银子的事儿告诉他。

    阮大郎吱唔道：“我那不也是想做点小本生意嘛，哪想一不小心亏了，别说那十两银子了，另外还欠了债呢。”

    嗯，不错，这一直不着调的大儿子总算也愿意干点正紧事了。

    阮老爹非但没怪他隐瞒不报，反而怪起阮父来了。

    “你大哥好不容易想干点正紧事了，你这个当兄弟的怎么着也得多支持支持吧？老大家日子本来就困难，现在又亏了债，既然老二你家里发达了，就多照顾照顾你大哥。”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果断的命令式。

    看着大哥那撒谎都不带脸红心虚的无赖相，阮父气得胸口都疼了。

    什么做小本生意亏了债？怕是去赌坊输了个血本无归吧？亏他也还好意思说得出口！

    张了张嘴几次想把实情说出来，但想到老爹愈发不太好了的身体，阮父还是强忍了下来，只是借钱一事却依旧怎么也不肯松口。

    “爹，您什么时候看到我家发达了？那点子钱给家里添了些吃的穿的，又借给大哥十两后，本来就没剩多少了，哪有钱再借？”

    阮父仍好声好气地解释着，哪想这阮老爹一听，脸顿时沉了下来。

    “没事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作死啊！有那个闲钱，你怎么不借给你大哥去做做正紧事！”

    一听这话，阮芸娘和她爹险些肺都要给气炸了，尤其是看到阮大郎那一家五口的得意相，简直恨不得在他们脸上狠狠踹上几脚！

    听听，这叫什么话？他们自个儿家的钱，给自个儿家人买些吃的穿的就是浪费，就是作死了，必须得把所有赚的钱都给老大家的做“正紧事”才是正确的！？

    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吧？

    阮父也气急了，虎着脸道：“我们自个儿家还要过日子，没那么多闲钱借出去，要再借也行，先把那十两银子还来。”

    噗￣

    阮芸娘险些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瞧瞧她家老爹这话说的，还真绝了。

    恰在这时，王氏端着杯刚刚烧开了的开水走了进来，“爹，喝茶。”

    啪！

    老头子竟是一把拍掉了那杯子，厉声喝道：“滚！老头子我受不起！”

    这老头子的想法跟他家大儿子一样，自家老二原先是个好的，他这个老子说啥是啥，可自从娶了这个王氏之后，就越变越不像话了，定是这王氏给带坏的，这王氏就是个丧门星，把他好好一个家弄成现在这样家宅不宁！

    显然，阮大郎一家子没少在老头子跟前上眼药。

    滚烫的开水溅在王氏的手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是又疼又委屈。

    阮芸娘登时脸色一沉，忙拉过自家娘，见那手背上已经红了一块，顿时心疼哟，心里对阮大郎一家的仇视更添了几分，连带着对那个偏心偏到死的老头子也记恨上了。

    阮父一见自家媳妇儿受伤，心脏也抽抽的疼了，刚想上前去瞧瞧媳妇儿的状况，不料老头子的拄拐就往他的背上砸了过来。

    “你这个孽子！亲兄弟间什么还不还的？拿你几个钱花花怎么了？明知道老大家困难，你还追着要他们家还钱，你这是存心想把你大哥一家往死路上逼吗！”

    “你老子我都豁出老脸亲自来开口了，你还给我死不松口，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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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阮家三郎

﻿“够了！”一声冷冽的怒吼，阮老爹挥舞的拐杖被一只大手给擒住了。

    来人一米七几的个子，身形属于偏瘦型，但看起来却很结实，那么往那儿一站倒还挺有威慑力的。

    小麦色的肌肤，五官跟阮父长得很像，但却比阮父要俊俏不少，也年轻不少，只是那张冷脸却很是骇人，此人正是阮老爹最小的儿子，阮芸娘的小叔叔阮家三郎。

    记忆中，这个小叔叔似乎是个挺孤僻的性子，尤其自从三年前他媳妇儿带着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去世后，就变得愈发冷漠了，独自带着个五岁的儿子生活，除了对阮芸娘一家还算亲近些以外，其他对谁也不是很亲。

    此时阮三郎正紧握着阮老爹的拐杖，冷喝道：“你这又是在闹什么？难道还想打死你的亲儿子吗！”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哪有对父亲的半点尊重与敬爱？反倒满含怨恨，就像见着了仇人般！

    刚刚还很硬气的阮老爹，此时见着自个儿的三儿子，气焰却一下子弱了下来，显然有些忌惮这个一向冷漠的儿子。

    但却还是死要面子的梗着脖子道：“我教训自个儿的儿子还要你同意不成！”

    “儿子？”阮三郎冷笑了一声，眼底怨色更浓，“你的心里，怕只有阮大郎一个是你的亲儿子吧？”

    说罢又扭头对阮大郎道：“阮大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是个什么东西，你和你儿子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可是一清二楚！二哥心善念着兄弟情分借你两个钱，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反倒还当二哥一家好欺负，想掏空他们家的家底不成？”

    “今儿个我明确告诉你，有我阮三郎在一天，你就甭想再从他们家捞一文钱！识相的，回家好好过你自个儿的日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来闹腾，我见你们一回打你们一回！你知道的，我跟你可没什么兄弟情分好讲的！”

    阮大郎一听，顿时缩了缩脑袋，还有他媳妇儿和他家儿子女儿也是一脸的惧色，哪儿还有面对阮芸娘一家时的嚣张样？

    看到这一幕，阮芸娘心里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就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吗？

    正在她这胡思乱想间，又听阮三郎道：“现在赶紧的，给我哪儿来回哪儿去！”

    阮大郎一家子深知这个三弟的脾气，他可不管你亲戚还是什么，那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于是二话不说，忙夹着尾巴桃之夭夭了。

    面对三儿子的横眉冷眼，阮老爹心里也是有几分惧意的，加之想到当年的那档子事，想要开口教训的话也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没那个底气开口。

    最终只得吹胡子瞪眼地看了阮芸娘一家，哼哼了两声离开了。

    这一家子豺狼虎豹一走，阮芸娘一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三郎，谢谢你了。”阮父叹了口气道，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失望。

    此时阮三郎倒也没那股子冷厉劲儿了，不过或许是性格问题的，面色还是比较冷。

    “二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得清吗？就算是为了你二嫂和孩子，你也该硬气些了，再任他们这么胡闹下去，你们家的日子也都不要过了。”

    阮父叹息，“三郎，他们毕竟是咱们的老父和大哥。”

    “哼！如果不是看在那点血脉关系上，你以为当年那件事我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阮父顿时哑口无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好。

    一时间，气氛凝滞了，有些沉重。

    阮三郎脸上毫不掩饰的恨意，阮芸娘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有些疑惑，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竟能让亲生父子和兄弟反目成仇？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石头还一个人在家等着。”

    说罢，阮三郎便匆匆离开了。

    虽然被这么闹了一通，一家子心里都不太好受，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到午饭时候了。

    王氏的手被烫伤还是挺严重的，好在村子里的赤脚大夫那里有药膏，用冷水冲过再抹了药膏后，倒也没那么疼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那可是一杯刚刚烧开的水啊。

    “爹，你明天早上去镇上拿些好药膏回来吧，最好是那种能祛疤的。”

    “不用那么麻烦，不是刚刚才拿过药膏了吗，还浪费那个钱干什么？”王氏不甚在意道。

    “村子里赤脚大夫的药哪能跟正紧大夫的比？这伤要是不仔细处理，万一留疤了可就不好了。”

    “娘一个种地的没那么多讲究，又不是贵妇小姐，留不留疤无所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不是只有贵妇千金才可以讲究这些。”阮芸娘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不容置疑道：“好了，娘你就别再反对了，药是一定要买的，甭管它多少钱，有用就成！”

    忽的，阮芸娘眼前亮光一闪，猛然又想出了个极好的挣钱路子。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在哪个年代，哪个地方，哪个阶层，女人爱美都是天性，能让女人变得更美更自信的是什么？化妆品啊！

    想她也是个比较臭美的女人，虽然不喜化浓妆，但平常上班还是要上个淡妆的，各种护肤品更是海了去了，而且也没少研究。虽然没系统学习过，但俗话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这话可一点不假，十几年的研究要是还没能研究出点什么来，那她也该早点弄根面条儿上吊去得了，何止一个蠢字了得哟！

    想到现代那些化妆品的价格，阮芸娘不禁咂了咂嘴，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啊。

    虽然她自己捣腾出来的东西比不上现代那些名牌化妆品，但放在这还很落后的古代，她还是有些信心的，起码那些个润肤露、润肤乳之类的这地方绝对没人见识过。

    越想，阮芸娘就越激动，不过……还不到片刻，她就又蔫儿了。

    怎么了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呗！

    唉，还是老实些先当个花匠吧，好在这是农村，野生花草什么的山上多的是，咱不急，慢慢从种花开始，一口也吃不成个大胖子。

    阮芸娘默默自我安慰着，这也算是她身上一个难能可贵的优点吧，乐观、积极向上，好像不倒翁一样，什么都打不倒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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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缺心眼儿花婆子

﻿“小叔叔，做午饭呢？”阮芸娘端着个碗笑意盈盈地进了阮三郎家的厨房。

    “是芸娘啊。”阮三郎手里拿着锅铲，淡淡道。

    阮芸娘知道他就这么个冷淡的性子，倒也不在意，将手中的碗放在灶台上，笑道：“这是娘让我送来的，给石头加个菜。”

    “小堂姐。”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刚满五岁的小石头，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样的烧着火，小模样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黝黑的大眼睛圆溜溜的，闪烁着纯净的光芒，那乖巧的模样，甚是讨喜，让阮芸娘这个灵魂已有三十岁的女人顿时母爱泛滥得一塌糊涂。

    “小石头真乖。”阮芸娘宠溺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芸娘，你爹娘的心意小叔叔领了，这个还是拿回去吧。”

    知道阮三郎的脾气，阮芸娘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当即笑道：“小叔叔跟我们家还客气什么？亲戚间相互帮衬本就是应该的，小叔叔你一个人带着石头又当爹又当娘的也不容易，就算你无所谓，但也总得为石头多想想把？”

    “石头现在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亏了身子以后可就难补回来了。以前我们家是自己自身难保，有心帮衬也没那个能力，但是现在我们家日子也算能过得去了，小叔叔就不要再客气了。”

    阮芸娘知道石头就是小叔叔的命根子，所以才拿着石头说话。

    果然，阮三郎迟疑了，看到儿子那明显发育不良的瘦小身板儿，还有看着那碗香喷喷的肉的渴望眼神，心里不禁一阵泛酸。

    见小叔叔似乎有些松动了，阮芸娘又忙添了把火，“小叔叔，这人活一世谁还能没个困难时候？大家相互帮助相互扶持这日子才能越来越好，要是小叔叔再这么见外，那以后要是我们家有个什么困难，可也绝不找小叔叔帮忙了！”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嘴倒是越来越能说了。”阮三郎鲜少露出了丝淡笑，“小叔叔没念过什么书，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不过你们家这份情小叔叔记住了。”

    “这就对了嘛！”阮芸娘嘻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灶台上一丢，便迅速跑了，“小叔叔我回去了啊，别忘了刚刚的话！”

    阮三郎满心疑虑地打开灶台上那个白色的布头一看，顿时失笑，满脸的无奈。

    里面包着的，正是白花花的十两银子。

    这丫头倒是聪明，摸准了他的脾气，知道要是直接拿着银子来，他准会什么话都不肯听就把人给轰走了，所以才弄这碗肉来当幌子，又拿石头来说事，等他真正把话听进去了，这银子他还能拒绝得了吗？

    是啊，拒绝不了。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跟着他这个没用的爹吃了那么多苦的儿子呢……

    早上阮芸娘家发生的闹剧，早在村子里传开了，刚吃完午饭，就来了几个婶子大娘，有几个是平日就跟王氏交好的，出了这档子事也是怕她心里难过，特意来跟她聊聊宽慰宽慰来了，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个别纯粹来看热闹的。

    几个人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着，阮芸娘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大家添点茶水什么的，很是文静乖巧的样子。

    于是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这话题就给扯她身上来了。

    “不知不觉芸娘也长大了，瞧这小模样真是越来越水灵了，人也文静乖巧，瞧着倒真不像是咱们农村里出来的丫头。”

    “是啊，以我看呐，咱们芸娘就是比起城里头那些个小姐也不见得差多少呢。”

    别人夸自个儿的女儿，王氏这个当娘的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了，不过这乐呵当然是要放在心底的，嘴上却还是要谦虚些，免得招人嫌。

    “乡下野丫头哪儿跟城里的小姐比？你们就别夸她了，再夸她这个尾巴可就要翘上天了。”

    “得了吧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大武媳妇笑骂道：“两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好，小女儿又这么出挑，以后你就可劲儿的享儿女福吧。”

    都说媳妇儿是别人家的好，儿子是自家的好，为人父母的最爱听的就是别人夸自个儿的孩子，瞧王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必是极舒坦的。

    这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啊是啊，我瞅着芸娘不比那春生家的桃花差，桃花都能被镇上的老爷看中收回去当了个妾，芸娘也一定可以的，到时候你们家可就发达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噤声了，王氏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了，那花婆子却像没注意到似的，继续唾沫星子满天飞。

    “怎么样二郎媳妇？那桃花就是我给说的，我跟那家老爷还有点交情，你要是也有那意思，赶明儿我也给你家芸娘说说去，准能成。你不知道啊，那家老爷可有钱了，光是给桃花家的彩礼就有足足五十两呢巴拉巴拉……”

    “好了，我家芸娘才十三岁呢，我跟她爹还想把孩子再留在身边两年，这事儿就不劳花婆子你操心了。”王氏语气不善道，一向笑脸迎人的她，此时脸色已经完全阴了下来。

    那桃花嫁的那家老爷听说是镇上挺有钱的户人家，不过那年龄比桃花爹娘都大了，都五十几岁的人了，而桃花不过才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偏偏桃花娘是个贪图富贵的，硬是把好好一个女儿给推进了火坑，还整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到处招摇自个儿女儿嫁得有多好，完全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把她当成笑话看了，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戳着脊梁骨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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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仇怨已深

﻿“怎么样二郎媳妇？那桃花就是我给说的，我跟那家老爷还有点交情，你要是也有那意思，赶明儿我也给你家芸娘说说去，准能成。你不知道啊，那家老爷可有钱了，光是给桃花家的彩礼就有足足五十两呢巴拉巴拉……”

    “好了，我家芸娘才十三岁呢，我跟她爹还想把孩子再留在身边两年，这事儿就不劳花婆子你操心了。”王氏语气不善道，一向笑脸迎人的她，此时脸色已经完全阴了下来。

    那桃花嫁的那家老爷听说是镇上挺有钱的户人家，不过那年龄比桃花爹娘都大了，都五十几岁的人了，而桃花不过才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偏偏桃花娘是个贪图富贵的，硬是把好好一个女儿给推进了火坑，还整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到处招摇自个儿女儿嫁得有多好，完全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把她当成笑话看了，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戳着脊梁骨骂呢。

    当然这做媒的花婆子也没少被骂，为了那点谢礼钱，净帮镇上有钱的老爷物色年轻漂亮的姑娘，然后连哄带骗拐人家进火坑，可不就是缺心眼儿吗！

    现在竟把主意打到自家女儿的头上来了，王氏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才怪了，她可不是桃花娘，为了钱能推自己的女儿进火坑，别说那老爷已经五十几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光是当妾这一条她就绝不会同意。

    相比起来，她更宁愿让女儿嫁个老实忠厚的庄稼人，起码是个正正紧紧的妻。

    这边王氏不悦，那边罗氏也不高兴了。

    别说她早就把芸娘当成自家儿媳妇看待了，就是那不亚于母女的情分也绝给不了花婆子好脸色，当即夹枪带棒道：“有些人呐，缺德事儿干多了也不怕晚上鬼敲门，还是赶紧的回家烧两炷香诚心拜拜吧，虽说菩萨仁慈，但那也是要看人的，该报应的迟早会报应……”

    被王氏罗氏几人这么夹枪带棒的一挤兑，花婆子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只得讪讪的离开。

    想着今儿个阮芸娘家出了点不太顺心的事，刚刚又被花婆子那么一搅和，王氏的心情铁定更加不好了，于是大家也没再多留，也接着各自回家了。

    “这花婆子，还真是招人烦，那眼睛整天就盯着人家姑娘了！”王氏没好气地念叨着。

    阮芸娘微微一笑，安抚道：“好了娘，你也不是不知道花婆子那人，何必跟那种人置气呢？那些不中听的话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不必在意，反正她就是再想打我的主意也没用。”

    王氏当然也知道这么个理儿，是以没好气的叨叨了一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暗自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让那花婆子离自家女儿远点儿。

    其实她本也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平常为人极和善，在村子里的口碑也极好，几乎都没跟人红过脸儿，只是一旦碰上儿女的事她就没法儿淡定了，脾气那是噌噌的见涨。

    “对了娘，小叔叔跟爷爷和大伯一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儿啊？怎么闹得像仇人似的？”琢磨了半天，阮芸娘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令她无比好奇的问题。

    王氏重重叹了口气，“唉，可不就是仇人吗。”

    “你小叔叔是你爷爷最小的儿子，也算是老来子了，原应该是极受宠的，只是你小叔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小性子就比较古怪，为人孤僻不喜与人交往，连自家父母兄弟也没多亲近，自然就不招老人喜欢了。”

    “你小叔叔当时虽然还小，但也却个极敏感聪明的孩子，知道老人不喜欢他，也就愈发不跟老人亲近了，随着年龄越大，这性子也愈发冷淡了，不过到底也是父子，虽然关系不见得多亲厚，但倒还说得过去，直到你小婶婶嫁了过来。”

    “你小婶婶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乖巧，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小叔叔的原因，你小婶婶也不得老人喜欢。但是好在她嫁过来以后跟你小叔叔的感情很好，娘也能看得出来，自成亲以后，你小叔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尤其是石头出生后……原从小到大也没笑过几次的人，却常常笑不离脸。”

    “在生下石头两年后，你小婶婶又有了身子……”说到这儿，王氏忽然红了眼眶，“只可惜天意弄人！”

    “那时候还没分家，家里的农活都是咱们三房平摊的，虽然娘知道你大伯母那人平日就爱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那么……那天我和你爹他们兄弟三个一起下了地，而本该负责去砍柴的你大伯母竟然装着身体不舒服，硬是把这活儿推给了你小婶婶，你爷爷竟然也没反对……要知道那时候你小婶婶可是怀着六个月的身子呢啊！”

    王氏忍不住落下泪来，“你爷爷是长辈，你小婶婶性子又柔弱，对长辈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于是就真的上了山……”

    说到这里，王氏早已泣不成声，而阮芸娘也大概猜出了后续。

    果然，六个月的身子，行动早已不是很方便，小婶婶在上山的途中，不小心滚了下去，带着那个六个月大的已成型的孩子，一尸两命。

    一夕之间丧妻丧子，天翻地覆，最重要的是，凶手竟然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可想而知，小叔叔是有多么痛不欲生，听娘说，若不是为了稚子，小叔叔怕是真的就要跟着去了。

    自那以后，小叔叔就彻底记恨上了罪魁祸首范春花，还有帮凶－－他的亲生父亲。原已经好了很多的性子，也在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过去，不，是比过去更加冷漠了，原来或许只是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际，但那件事之后，却是真正的心冷了。

    听到这些，阮芸娘不禁唏嘘感慨万分，眼眶早已不知不觉红了，更有一股说不出的悲愤盘桓在胸口，挥之不去。

    都说子不嫌母丑，可是有那样一个父亲，那样的亲人，却实实在在是小叔叔最大的不幸。

    那样的人，真的可以称之为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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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包养情郎

﻿唉，果真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么？

    最亲近的家人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心里再恨再痛也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吞，连给妻儿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阮芸娘轻叹，饱含着无尽的无奈与惋惜，满心复杂地望着天边那抹美丽的夕阳，心里忽的生起了股苍凉凄然的感触。

    何时起她竟也这般喜欢伤春悲秋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都要变成林妹妹附体了。

    阮芸娘自嘲地笑了笑，脚下的步子无意识地向前迈进着，呼吸着乡村特有的夹杂着泥土芳香的清新空气，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望着这青山绿水环抱的美丽村庄风景……如此宁静，如此淳朴而安乐。

    似乎连心情也变好了不少，先前的沉重感逐渐变淡，继而转为平和。

    “芸娘！”

    阮芸娘脚下一顿，望向了眼前之人。

    一个五官秀丽的妙龄女子，身着一袭崭新的玫红色罗裙，料子虽不是什么顶好的绸缎，但也显然要比村子里的人穿的好很多，梳着已婚妇人的发式，头上插着好几根簪子，金的银的玉的都有，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都戴上了，还有那满脸厚厚的脂粉，真有点惨不忍睹的感觉。

    阮芸娘嘴角微抽，扬起了抹亲切却不甚亲热的笑，“桃花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下午才说着呢，这会儿人就出现了，还真是“猿粪”呢。

    那桃花见着阮芸娘，却像见到亲姐妹似的，立即堆着满脸的笑上前一把抓住了阮芸娘的手，同时也有意无意的露出了自己手腕上那只并不算好的玉镯子。

    “这不好久没回家了，心里头惦念着，我家老爷疼我，就让我回来住几天了。”

    言辞间，不乏炫耀之意，但阮芸娘却实在看不出她有多幸福，就连脸上的笑都那么假，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是以阮芸娘只笑了笑，并不曾接话。

    不过桃花倒也一点不觉得尴尬，依旧自顾自道：“啧啧，好久不见，我们芸娘倒是越来越水灵了，就是在这十里八乡的那也绝对是排得上号的出挑姑娘呢。”

    阮芸娘并不曾漏过她语气中的酸意和眼里的嫉妒，心里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明明不待见她，为何还要装作一副亲姐姐妹妹的模样来跟她套近乎？吃饱了撑的闲得蛋疼么？

    不过接下来很快，阮芸娘就知道为什么了。

    只见桃花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扭捏了两下，问道：“芸娘，你大哥回来了吗？”

    “还没呢，不过应该也快了，桃花姐姐找我大哥有事吗？”阮芸娘疑惑道，她和大哥，貌似怎么也扯不上啥关系吧？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么久没见了，想……见见他……”再厚的脂粉，也没能遮住她那满面的羞红。

    看着她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阮芸娘顿悟了，心想这桃花也实在太不懂事了，自己一个嫁了人的女子，还想着要找她家大哥，这不是成心想让她家大哥被人戳脊梁骨么？

    这么想着，阮芸娘的面色就不那么好看了，“男女有别，而且……桃花姐姐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那不是我愿意的，是我娘逼我所以我才……”桃花急忙否认道，许是有些话难以启齿，脸蛋愈发红润了，“其实我……我喜欢的是从文哥……”

    阮芸娘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桃花姐姐还请慎言，无论你是自愿的也好，被逼无奈也罢，总之你已经嫁了人这是事实，莫要污了自己的名声也连累了我大哥。”

    “芸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爱一个人难道也有错嘛？我那么喜欢你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面对着桃花义愤填膺的指责，阮芸娘真心无语了，真的好想把这个女人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好吧，你就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她可不相信这女人把她拦下来就只是为了“诉衷肠”。

    果然，“那个……就是……”

    看她扭捏的，阮芸娘只觉得自个儿那叫一个头疼，没好气道：“桃花姐姐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唉你等等！我说，我说！”见阮芸娘真的要走，桃花也顾不得羞射了，忙一把死死拽住了她，“那个，我就是想让你帮帮我，帮我约你大哥出来见一面好不好？”

    不等阮芸娘开口，桃花又忙从自己头上摸了根金簪子送到了她的手上，恳切道：“芸娘，我知道你大哥一直很疼你，只要你说的话他都会听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大哥的，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只要你肯帮我撮合我和你大哥，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还有还有，我现在很有钱，我也知道你家很困难，只要你肯帮我撮合了我和你大哥，以后我的钱就都是你大哥的了，到时候你们家还愁没好日子过吗？”

    阮芸娘气结，俏脸一阵青一阵黑，只恨不得照着这女人的脸甩两个大嘴巴子！

    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她家大哥当小白脸养？情夫？你令堂的怎么不去死一死！

    “桃花，你别太过分了！你自己不要脸皮不守妇道这我管不着，空闺寂寞想找情郎也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别想把主意打到我大哥身上！想都不要想！”

    阮芸娘是真的气急了，毒舌本性毕露无遗。

    “还有，我们家有没有钱，日子好不好过那是我们家的事，起码那都是我们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而你呢？”阮芸娘嗤笑了一声，满含不屑与讥讽，“就你那点儿靠讨好那位老爷爷得来的小费还是自个儿好好存着吧，免得哪天那位老爷爷两腿一蹬双眼一闭，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咯。”

    “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想要继续过这样的好日子，就把你那些个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既然已经在金钱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你也早就丧失了说爱的资格，所以，别再说那些爱不爱的话来膈应人了，你不配！”

    说罢，阮芸娘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桃花独自攥着那根金簪在原地咬牙切齿，险些没气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阮芸娘，我定会叫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回到家时，大哥和二哥都已经从下学回来了，几度张嘴想将刚刚的事告诉大哥，但最终还是作罢了。

    算了，不过是个疯子罢了，何必再说出来也让家人跟着恼怒呢。

    不过，她那明显很糟糕的脸色，还是没能逃得过家人的眼睛。

    “芸娘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不过在外面遇到了条疯狗被吓着了。”

    “哦，那你以后出去可要自己当心点儿，万一哪个畜牲忽然发了疯扑上来咬你一口那可就遭了。”

    一听这话，阮芸娘忍不住乐了，却没想到，不久之后自己还当真被那“疯狗”给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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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麻烦上门

﻿“二哥，大哥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阮芸娘避开了家人，将二哥拉到一旁担忧地问道。

    虽然大哥还是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双眼底隐藏的阴沉。

    “哼，都是那个桃花！”一提起这个，阮从武就一头的气。

    今日下学回来的路上，正被那桃花堵了个正着，虽然他和大哥都很不喜欢那个桃花，担怎么说也是一个村子里的，倒也不好视而不见。

    谁知道那个桃花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竟然对大哥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那话的内容，别说是他了，就是大哥那样一个一直很好脾气的人都当即黑了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哥那么冷酷的模样，想想还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听到这些，阮芸娘哪还能不明白，定是昨天桃花在她这儿没得到个好结果，于是就自己出马了，她还真没想到，那桃花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都说这个时代的女性都很矜持，视清白闺誉超过生命的吗？怎么那桃花竟这么……

    不要脸！她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三个字来形容那个桃花了。

    至于桃花对大哥说的那些话具体是什么，二哥虽然没说，但她也能猜到了，无非还是昨天与她说的差不到哪儿去，动之以情不行就威逼利诱了呗。

    也难怪大哥和二哥会这么气愤，她那种行为，完全是将他们一家的尊严踩到了脚底下，尤其是大哥。

    阮芸娘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了心头燃烧的怒火，一双粉拳捏得紧紧的，连手背上的青筋都一突一突的。

    总有一天她要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让任何人都不能再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正说着，忽然见一个人影一溜儿小跑了过来。

    “铁柱！你来我家干什么？”阮从武沉着脸道。

    “我……我是来找二叔的。”铁柱显然还是比较忌惮阮从武的，话说得磕磕巴巴，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目光漂移不定，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看到他这样子，阮芸娘兄妹就一头的气，也没高兴再搭理他，扭过头继续闲聊了起来。

    虽然大伯一家对他们家不仁，但他们还是不能做到太过绝情，总归是亲戚，又都在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才不到片刻，就见铁柱又迅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脚步有些凌乱，很急的样子，活似后面有狼在追一样。

    “这混蛋，搞什么呢？”阮从武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倒也没多想。

    阮芸娘则深锁着眉头，心里忽的一秫，总感觉有些不安，却又摸不到个头脑来。

    而这样的不安，却在第二天得到了印证。

    第二天一早，阮从文两兄弟才刚去上学，就见桃花带着同村的几个年龄相当的大姑娘来了阮芸娘家。

    上门即是客，阮芸娘此刻就算心里再讨厌这个桃花，那也只能放在心里，尽到一个主人家的职责，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和风度给她们倒茶，又拿出了些小零食，然后坐着陪几个人唠嗑。

    家里来了几个大姑娘，阮父自是要避避嫌的，笑着打了声招呼便拿着农具去了地里，而王氏这个当长辈的在，那些个姑娘家也不免显得有些拘束，她自己也知道，便也不在这儿招人嫌了，便去院子里开辟出来的小菜园子里忙活了起来，将空间留给了几个姑娘。

    没了长辈在，几个姑娘的年纪又都差不多，又都是同住一个村子的，平日也很熟悉，是以这气氛也很快就活起来了，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聊得好不乐哉。

    阮芸娘虽然不是爱热闹的性子，但却也很喜欢这些少女身上的青春朝气，听着她们单纯而又活泼的笑闹声，心情也不觉会轻松很多，嘴角的笑，倒是越来越真了，也渐渐融入到了她们的圈子里。

    乡下的姑娘，都还很质朴，阮芸娘也很乐意以一颗真诚的心去待她们，毕竟人都是群居动物，谁也不能脱离人群独自生活，多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当然，这朋友里面自然不包括那个桃花了，她和桃花虽算不上是敌人，但却也绝不会成为朋友，没给她甩脸子就已经算不错了。

    但很多时候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想搭理别人，别人却未必肯放过她。

    “芸娘，我们都没谁进过你的闺房呢，不如今天一起去参观参观吧？”桃花笑意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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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栽赃

﻿一旁的几个姑娘倒是没多想，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心，便也跟着帮腔道：

    “是啊是啊，芸娘你以前一直都不爱跟我们玩儿，我们都还不知道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呢。”

    “嗯嗯，听我娘说芸娘的手可巧了，闺房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绣的呢，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阮芸娘微微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不愿意让她们进自己的闺房，只是对桃花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有些疑惑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见她皱着眉，桃花忙道：“芸娘，该不会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们吧？”

    “哪里，只是担心房间杂乱，让你们笑话罢了。”阮芸娘淡淡笑了笑，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由得她说不吗？

    阮芸娘的房间虽说没什么摆设，但平常闲着无聊做出来的一些新奇的手工制品和被子上精致的绣花倒是让她们连连赞叹不已。

    乡下的姑娘一般也只会些粗浅的针线，哪里有什么高超的绣技？而阮芸娘之所以手这般巧，则是因为王氏的娘家有一门祖传的绣技，自小“阮芸娘”便深得娘亲的教导，加之以前的阮芸娘又是个稍微有些怯懦的性子，便多出了很多时间在家，闲着无聊练得多了，手艺自然就上来了，时至今日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这个枕套倒是精巧，咦，这是什么？”伴随着这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桃花那边。

    枕头还在她的手里，而在枕头的下方，一方不知包裹着什么的帕子就那么暴露了出来，还没等阮芸娘反应过来，就见桃花已经快速打开了帕子，露出了里面那支华丽的金簪。

    “哇！好漂亮的簪子！”

    “是啊，一定值不少钱吧？”

    “咦？这簪子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啊对了，昨天我还见桃花戴了一支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不会吧？桃花你刚刚才说丢了支金簪子，该不会就是这支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噤声了，那个不小心“真相”了的姑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花，忙泯紧了唇，歉疚地看了阮芸娘一眼，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本来看到自己枕头下面冒出来一支金簪子，阮芸娘还挺震惊的，但一听到这些话，再联想到昨天晚上铁柱匆匆来又匆匆离开的鬼祟模样，哪里还能不知道里面的猫腻？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栽赃陷害！

    难怪桃花会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来她家呢，一来想必也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一个人来很难达成目的，二来则是为了多几个“证人”嘛，所谓三人成虎，桃花一个人说，别人或许不会相信，但这么多人都有目共睹的事，阮芸娘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而一旦被坐实了盗窃之名，那阮芸娘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有哪个好人家会愿意要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媳妇？到时候她只怕顶破天也只能嫁给一些歪瓜裂枣了此残生了。

    万一桃花要是再狠一点，直接报了官，把她往监狱里一送，哪怕只是关个几天，也足够毁了这一生的了。

    想到这儿，阮芸娘的脸都铁青了，她真是没想到，这桃花竟是如此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之人，就为她先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就想毁了她的一生，当真不可谓不歹毒！

    这时，又听桃花假惺惺道：“芸娘，你要是真的喜欢这簪子，直接告诉我我送给你就是了，反正我也不差这一件首饰，何必做这种事呢？”

    此话一出，可就彻底坐实了阮芸娘的偷窃之罪了。

    当即，阮芸娘给气得身形都轻颤了起来，对上桃花那难掩幸灾乐祸的眸子，只恨得牙痒痒。

    但好在阮芸娘怎么说也是个灵魂都有三十岁的成人了，商场上各种尔虞我诈还少吗？面对这件事，她气归气，倒是没慌张，并很快就压抑住了怒火，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我没偷。”阮芸娘面色平静道。

    “那我的金簪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要不你问问它好了。”某女挑眉，巧笑倩兮。

    “你！你这是不承认了？”桃花沉下脸来，咄咄相逼道：“若是你老老实实承认了，我倒是可以看在同村的份儿上不再计较，但你要是死鸭子嘴硬，死也不承认，那我可就要让全村人来一起给我评评理了！”

    好一个进退两难的选择题，这分明是想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阮芸娘的眸光愈发冷凝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桃花，直到她架不住这冷冽目光带来的压力别开了脸，阮芸娘方才冷笑了一声。

    开玩笑，以为她外表是萝莉，就真是个易推倒好欺负的萝莉了？

    尼玛！姐的芯子可是标准的御姐！堂堂都市白骨精还震不住区区一个古代村姑？别逗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想闹大就闹大吧。”阮芸娘气定神闲道。

    那般淡然悠闲的模样，倒是看得其他几个姑娘一愣一愣的，原本心下有几分怀疑的也不由开始有些动摇了。

    “桃花姐姐，会不会是弄错了？你还是再仔细看看吧，或许只是相似，也不一定就是你丢的那支啊……”巧儿犹豫道。

    “呸！她一个穷鬼，哪儿来钱买这么珍贵的东西？再说了，我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能认错吗！”桃花满脸鄙夷道。

    一旁的小月也开口劝道：“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呢？我看芸娘不像是那种人。桃花姐姐，这事儿还是私下查清楚吧，别闹大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儿里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又还没弄清楚就这么传了出去，你让芸娘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自己都不要脸了你们还管这么多干什么？狗拿耗子！”桃花毫不客气地骂道，完全不曾注意到大家的脸色都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就那么高扬着头颅鄙夷地看着阮芸娘，活像只斗鸡。

    阮芸娘微微皱了皱眉，对巧儿和小月感激地笑了笑，随后将目光重新转向桃花，阴沉着脸冷声道：“桃花，还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别跟吃了大粪似的开口就能熏死人。我说了，这事儿不是我做的，想怎么闹我奉陪。”

    “你这个贱……”一对上阮芸娘那冷厉如刀的眸光，桃花的心里不由的一阵犯怵，骂人的话硬是生生又给咽了回去，不甘道：“哼！你给我等着！”

    说罢，桃花便匆匆跑了出去，想必是去叫人去了。

    其他几个女孩子各自安慰了阮芸娘几句，只是那语气中却不难听出担忧之情。

    阮芸娘感激地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放心吧，是非对错公道自在人心，不是我做的，谁也别想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好了，我们先出去吧。”

    几个女孩子纷纷走了出去，阮芸娘却是刻意走在了最后，拉着巧儿悄声耳语了几句，随后便见巧儿迅速离开了阮芸娘家。

    “咦？巧儿这是回去了吗？”

    “我有点事拜托她去办了，等下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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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有口难辩

﻿阮芸娘随意敷衍了一句，其他人见她不欲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再问。

    “芸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刚刚桃花好像脸色很不好的跑了出去？”王氏皱着眉担忧吧，生怕是跟自家丫头闹了矛盾。

    阮芸娘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解释，只好先安抚道：“就是出了点小状况，没事的，娘你就放心吧，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担心，交给我解决就好了。”

    王氏直觉感到不妙，还想继续问，可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就算再怎么逼也还是得不到半个字，于是只好暂且作罢。

    很快，便见桃花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进了阮芸娘家的小院儿。

    “这是怎么了？桃花，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看着满院子的人，王氏这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桃花还没开口，便听她娘冷哼了一声：“出什么事儿了？都是你养的好女儿！手脚不干不净偷了我家桃花的金簪子，被当场逮着了还死不承认，真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尖锐刻薄的声音很是刺耳，王氏当即脸色就变了，怒道：“你少在这儿胡说，我家芸娘可不是那种人！”

    “我胡说？不信你问问小月她们几个，这金簪子可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从你女儿的枕头下面搜出来的。”桃花娘满脸讥笑道：“平常看着还挺文静的个姑娘，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下作的个人，还真装得跟什么好东西似的，我呸！”

    跟着来的那些村子里的乡亲听了这话，看向阮芸娘的目光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各种议论声也悄然响起。

    王氏气得脸色发白，一口郁气堵在胸口，愣是半晌没能说出个字来。

    阮芸娘和罗氏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罗氏身旁的宋子乔担忧地看了阮芸娘一眼，刚想开口反驳桃花娘，却被罗氏给拦了下来。

    “长辈说话哪容你一个晚辈插嘴？再说现在芸娘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你要再弄出点什么事儿来给旁人抓住话柄可不是更害惨了芸娘了？”

    “可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这么欺辱吧？

    罗氏自是知道儿子心里想的，好气又好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惦记着人家了？好了，放心吧，有娘在，谁也甭想欺负我家干闺女！”

    周围叽叽喳喳都是议论声，这母子二人的悄悄话自然没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就在他们说话之际，那桃花娘又阴阳怪气地说了好些难听的话，直气得一向性子温婉的王氏险些两眼一翻晕死过去，阮芸娘亦是小脸一片铁青，却碍于对方是长辈而不好顶撞，只得憋着一口气在胸口。

    罗氏也火大了，毫不留情地讥笑道：“我看呀，咱们全村以后每年都能省不少肥料了，直接叫桃花娘去吐几口吐沫就好了，这功效，铁定比肥料还要有用。”

    扑哧￣

    不少听明白了的人顿时都忍不住喷笑了出来，一些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也在旁人的解释下真相了，笑喷了。

    这年代又没有化肥什么的，肥料指的是什么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而罗氏这话，其实也就是在暗讽桃花娘的嘴巴是粪坑。

    想想这桃花娘平日的作为，那张不饶人的臭嘴，还真挺形象。

    想到这儿，众人笑得更欢了，完全没个人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可见这人的人品和人缘有多差劲了，倒是王氏那边围了不少的媳妇婆子在安慰着她。

    见状，桃花娘那叫一个气结，仍旧摆着经典的泼妇骂街的茶壶状姿势，一手颤抖的指着罗氏，“你……”

    想要骂回去，可桃花娘也知道罗氏根本不是个好惹的，那性子，泼辣着呢，嘴巴也够毒，跟她对上，吃亏的只有自个儿！

    这一点，在罗氏手底下吃过好几次亏的桃花娘是深刻明白着的，于是眼珠子一翻，也不去管罗氏了，竟是又变本加厉羞辱起阮芸娘来了。

    柿子要挑软的捏嘛，那一口一个“不要脸”“下贱”骂得欢着呢！

    “够了！”王氏突然爆发了，“我跟你拼了！”

    在众人还没能回过神来之际，便见王氏一下子奔着桃花娘冲了过去，一手揪住她的头发就是啪啪几个大耳刮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旁观者都蒙了，就连桃花娘也蒙着呢，等她回过神来时，脸已经被扇成猪头了，火辣辣的疼。

    这桃花娘一向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当即眼睛都红了，反手就去扯王氏的头发，于是，两人就这么纠缠了起来。

    “住手！”

    直到这声怒喝传来，惊呆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去想要分开那两人，但好笑的是，大部分人都七手八脚的扯着桃花娘，连累她的手脚都难以动弹了，于是乎，再度吃几个“五指烧饼”是难免的了。

    两人的发髻早已散乱，衣裳也凌乱了，脸上都带着伤，不过跟状似猪头的桃花娘比起来，看似柔弱温婉的王氏脸上却只有一个巴掌印，倒真是出人意料的完胜了。

    “娘，你没事吧？”阮芸娘满脸心疼地看着娘亲脸上的那个巴掌印，眼泪都险些要掉出来了。

    王氏柔柔一笑，“放心吧，娘没事。”

    刚刚急忙赶到制止了这场斗殴风波的村长不悦地皱着眉，“谁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村长！”桃花娘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凄厉地哭道：“村长，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端着张猪头脸，又毫无形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那情形，真是……

    村长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悄悄扭过头去，不过却还是认真听着她的哭诉，无非就是阮芸娘怎么怎么下作，偷了她女儿的金簪子，王氏怎么怎么欺人太甚，她上门来好声好气地讨个说法却被打成了这样云云。

    总之这番话里她和她女儿完全成了受害者，而阮芸娘母女则成了盛气凌人的恶徒。

    听罢，村长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仅听她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又让王氏将事情重说了一遍，随后又问了其他几个人，而其他人和王氏的供词都是相似的，那就是桃花娘欺人太甚，王氏实在忍无可忍才动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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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王氏发飙

﻿“好啊！你们这些天杀的竟然都合起伙来害我！”

    “好了！”村长不耐地喝道，比起桃花娘来，他自然更愿意相信一向人品风评都很好的王氏，更何况还有其他人都能作证呢。

    “桃花娘，不管如何，你这么上人家门上来闹，又指着人家闺女的鼻子骂就是你的不对，为人父母的谁没个护犊之心？挨了打你也不冤。”其实，他更想说“那是你活该”，不过作为村长，还是要公正些的。

    就在桃花娘忍不住要辩驳时，又听村长话锋一转，“不过，这金簪子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阮芸娘偷的！”桃花忍不住愤恨道。

    村长淡淡瞟了她一眼，扭头看向阮芸娘，“芸娘？”

    “当然不是她偷的！”

    顺着这道声音望去，却见一脸冷漠森然的阮三郎走了进来，左边是路上遇到的阮二郎，右边跟着一脸怯怯的阮大郎一家，右手里还拎着个人形物体，正是铁柱！

    见状，阮芸娘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阮二郎一见着自家媳妇儿脸上那个五指印，眼睛顿时都红了。

    王氏骤然老脸一红，好在刚刚的泼妇样儿没被自家男人看到，否则可真是要没脸见人了！

    淡淡摇了摇头，王氏并没有多说什么，妇道人家的事总不好叫男人插手，再说了，她也没吃亏。

    虽然媳妇儿不说，但看见那桃花娘的猪头脸，阮二郎哪里还猜不到？加上刚刚在路上听到的一些事，这肺都险些要气炸了，虽然他这个老实人不会骂人，也不可能动手去打女人，但却也算是把那桃花一家子给记恨上了。

    “三郎，你怎么就肯定不是芸娘了？可有证据？”村长捋了捋发白的胡子，淡淡问道。

    “证据我带来了。”阮三郎猛地将拎在手里的铁柱往地上一丢，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铁柱，将你刚刚告诉我的老实说出来。”

    阮三郎并没有刻意用言语威胁，但铁柱却清晰地听出了他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再一想到刚刚他那六亲不认的恐怖模样，身形顿时剧颤了下。

    “是……是桃花让我把金簪子放到芸娘枕头下面的……”

    “铁柱！”桃花尖锐的吼了一声，扯着帕子的双手捏得关节都发了白，从看到铁柱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提了起来，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着这事儿铁柱也有份，加上他们俩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应该不会说出来的，可没想到……

    桃花顿时慌了，可却还是强装镇定厉声道：“铁柱，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胡说！”

    铁柱脑袋一缩，想到桃花那白花花的身子，还有那雪白的银子，心里不禁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可身后阮三郎的一声冷哼却险些吓得他魂儿都没了。

    银子和女人是他的心头肉，可他家这位小叔叔更是不好惹的，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一旦他敢说谎害了阮芸娘，他家这位小叔叔一定真会打断他的腿的，绝不会留情！

    要银银子和女人还是要腿？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了！这种时候，就算再舍不得也得舍得！

    再不敢迟疑，连忙倒豆子似的把整件事都说了出来。

    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就是之前阮芸娘和桃花闹了点小矛盾，桃花就因此记恨上了阮芸娘，于是就找来了铁柱，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把金簪子偷偷放到阮芸娘的枕头下面，然后她会带着人来把阮芸娘给人赃并获，事后再逼阮芸娘给她下跪斟茶认错，若是阮芸娘不肯，她便去报官，然后让她家老爷打点打点，起码也能判阮芸娘一两年的刑期。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愤怒了，乡下人本就纯朴，一个村子里住了这么多年的，平常邻里之间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摩擦，可吵过骂过之后，多数人还是会重归于好。而这桃花却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想出了这么个毒招儿来整治阮芸娘，实在是让纯朴的村民们很难以接受。

    虽然在有些人看来，这不伤人性命，不毁人贞操的，实在算不上毒，但须知这个时代女儿家的清白重过一切，而这清白并不是单指贞操，还包括身家、名声等，其中哪一样毁了，那以后的路可就都难走了。

    在牢里关个一两年，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能不能挨的过去先不说，就算是刑满释放了，那也是要被千夫所指无处容身的，若是阮芸娘一个想不开，来个以死明志，那可不就是一条人命吗？

    当然了，现在的阮芸娘是不可能那么做的，但以前的阮芸娘可就很有可能会那么做了，不单是以前的阮芸娘，这种事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极有可能会选择一条白绫了此残生。

    毕竟这个时代的社会现状就是如此，而一个时代的社会现状也正是决定这个时代人的思想的一个重要因素。

    “你……你这个毒妇，你这是想把我家芸娘往死里逼啊！”王氏不由后怕地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家女儿，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不见了，瞪着桃花的眼睛赤红赤红的，可见这下她是真的把桃花一家子给恨进骨子里了。

    桃花脸色煞白，却还是死鸭子嘴硬，“这分明是你们阮家想给阮芸娘开罪的计谋！想合起伙来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休想！”

    “够了！”村长也气得不轻，颤声道：“桃花啊桃花，以前看你还像是个好的，怎的这才嫁人多久就变得这么毒了？！”

    闻言，阮芸娘默默嗤笑了一声，真以为富贵人家的深宅大院是那么好呆的？再单纯的人进去了也迟早会被染黑，更遑论这桃花的本性就不是什么好的。

    桃花娘“哇”一声嚎了起来，哭天喊地活似受了多大委屈的，“冤枉啊！村长啊，你可不能听铁柱胡说，他也是姓阮的，自家人当然帮着自家人了，可怜我家桃花被这一家子天杀的这么陷害，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桃花也是个机灵的，一听自家娘这么说，立马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嚎着就想往阮芸娘家的土墙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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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落幕

﻿桃花娘“哇”一声嚎了起来，哭天喊地活似受了多大委屈的，“冤枉啊！村长啊，你可不能听铁柱胡说，他也是姓阮的，自家人当然帮着自家人了，可怜我家桃花被这一家子天杀的这么陷害，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桃花也是个机灵的，一听自家娘这么说，立马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嚎着就想往阮芸娘家的土墙上撞。

    阮三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去把人给拦了下来，冷哼了一声把她就那么给往一边的菜地里一甩，正好让她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这一冲击发髻什么的全散乱了，脸上满是土，甚至连嘴里都吃进了一口，夹杂着几根枯黄的草，真是好不狼狈。

    “桃花！我的女儿啊！阮三郎你这个天杀的腌臜东西，竟敢欺负我女儿，老娘跟你拼了！”

    桃花娘大吼着朝阮三郎扑了过去，哪想阮三郎往旁边那么一闪，桃花娘顿时脚下一个刹车不灵，也跟着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帅进了菜地里，刚好压在了桃花的身上，那一身肥肉压下来，差点没把桃花给压死，凄惨的一声尖叫，听得在场的人心尖儿都一颤一颤的。

    “你们闹够了没有！”村长真怒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随即扭头对阮二郎道：“二郎，这事儿是桃花对不住你家芸娘，你们想怎么处置她？”

    阮二郎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和媳妇儿，道：“还是村长做主吧，我相信村长一定会给我们家一个交代的。”

    “好。”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周围围观的村民道：“我来做主处置桃花，大家没意见吧？”

    不想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一道尖锐的声音道：“我已经嫁到镇上去了，现在又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你凭什么处置我！”

    原来，桃花这才刚刚缓过劲儿来爬了起来，就听村长说要处置她，当即就急得跳起了脚来。

    村长登时给气得老脸都要滴出血来了，胸脯剧烈起伏着。

    当了几十年的村长，何曾被人这般顶撞过？区区一个小辈竟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当真是好样的！

    颤抖的手指着桃花，“好！好！好！从今天起，林桃花逐出清河村，永不准再踏进清河村半步！以后再看到她敢来我们清河村，就当入侵者给我打了出去！”

    后面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在场其他村民听的，身为村长，他在这个村子里有着绝对的权威和话语权，有他这么一句话交代下来，桃花以后在这个村子里可就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

    “三郎、柱子、连生，你们几个把她给我赶出去！还有，她从夫家带回来的东西也全都给我扔出去，省得她再诬赖咱们这些穷乡巴佬贪她的好东西！哼！”

    **

    “芸娘，又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了？你这孩子，这都快入冬了，你现在把这些东西移植过来还不一定能不能活呢。”王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快进来吃饭了。”

    “嗳，就来了。”

    阮芸娘讪笑着缩了缩脑袋，她也知道自己把好好的菜园子弄来种这些“没用”的花花草草让娘亲很是怨念，可这也没办法啊，这些可是她以后发家致富的资本呢。

    望着眼前已经种了上百颗各种花的菜园子，阮芸娘不由眯着眼睛笑了。

    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到山上挖下来的宝贝呢，虽然现在还只是光秃秃的，不过她相信，等到来年春天，这里定会是一片姹紫嫣红的美丽景象。

    唔，这片菜园子似乎还太小了些，得想个办法让爹再帮忙开辟出一块大些的地当花圃。

    脑海中一边不停地在为以后做盘算，一边迅速扒完了一碗饭，然后交代了一声，又拿着小铲子和篮子往后山奔去了。

    见女儿这般着了魔的样子，王氏夫妇不禁又是无奈又是担心的面面相觑，一时相对无言。

    “从武，你看那个是不是铁柱？”

    阮从武顺着大哥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一沉，啐了一口，“除了他还有谁？一副贼头贼脑的熊样儿！”

    望着街道那边鬼祟的铁柱，阮从文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

    他手里拎的是什么？为何要这般谨慎的用黑布盖着？

    “走，跟上去看看。”

    阮从武一向唯大哥的话是从，二话不说就拔腿跟了上去，兄弟俩悄悄尾随着铁柱左拐右拐，越看他越觉得可疑。

    瞧他好像很紧张手中提的东西，又好像很害怕被人发现的样子，时不时的左顾右盼，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很快，兄弟俩跟着铁柱来到了一条偏僻的胡同，只见铁柱蓦然停在了一处院子外，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然后才很有节奏的敲响了门，听上去，这敲门的节奏似乎是某种暗号？

    阮从文那灵光的脑袋瓜子迅速转了起来，搞得这般神秘，若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是鬼都不会相信吧？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四十来岁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从里面探出头来，依旧谨慎的左右看了看，才引着铁柱进了院子，随后大门再度紧闭。

    “大哥，现在怎么办？”

    阮从文细细思衬了片刻，道：“从武，你身手灵活，想办法从后门翻进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干嘛，一旦确定了他们的目的，不要打草惊蛇，立即出来。”

    只有确定了铁柱和那个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他们才能对症下药。

    阮从武兴奋的点了点头，忙就想绕到后面去翻墙，却又被阮从文给拉住不放心叮嘱了一番。

    “万事小心，切记不可冲动，若是被发现了，不要反抗，先顺着他们，半刻钟后你若是还没出来，大哥就去找林朔。”

    那林朔是知府的嫡子，是个连县太爷都要小心翼翼供着的祖宗，与阮从文兄弟俩是同窗，生性骄傲清高，却很是佩服阮从文，与阮从文兄弟俩关系极好，若是真遇上麻烦，找他绝对没事。

    阮从武颔首，绕到那座院子的后面手脚利索矫健地翻进了院子。

    阮从文面容平静的守在前门，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是有多煎熬。

    铁柱三番两次欺负他的家人，上一次更险些害惨了他最疼爱的小妹，嘴上不说，但不代表他不恨，这个仇，他深深的记着呢！

    今天这个状况，让他敏锐地意识到，若能抓住这次的机会，定能给予那铁柱一次猛击，所以即使明知可能会有危险，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但二弟才一进去，他就后悔了，万一二弟要真出了什么事……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么？弟弟去冒险，而他这个当哥哥的，却只能站在外面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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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牢狱之灾

﻿今天这个状况，让他敏锐地意识到，若能抓住这次的机会，定能给予那铁柱一次猛击，所以即使明知可能会有危险，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但二弟才一进去，他就后悔了，万一二弟要真出了什么事……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么？弟弟去冒险，而他这个当哥哥的，却只能站在外面傻等着……

    阮从文落寞地苦笑了一声，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出人头地的信念，若是他手里掌握着绝对的权势，那大伯父一家还敢肆意到他们家来撒野吗？那桃花还敢那般算计他的小妹吗？当然不敢！

    权利……从没有一刻，他有这般渴望过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大哥？想什么呢？”

    “没。”阮从文一惊，回过神来，见弟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发现？”

    阮从武傲然一笑，“放心吧大哥，我好歹也是练过几年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如回炉重造去了！”

    “大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阮从武兴奋地咧开了嘴，见大哥只是淡然地挑了挑眉，并没有迫切的追问，不由感到一阵失败，满脸郁闷地将刚刚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原来，那铁柱手里提的是个笼子，而那笼子里装的竟是只雪狐，至于那络腮胡子，正是铁柱寻的买家！

    之所以这般谨慎，却是因为那雪狐并非什么可供人随意猎杀贩卖的平凡动物，那可是西夏国的圣兽！

    传言当年圣祖皇帝在某次进山狩猎之时不小心与随行人员失散了，并被一条毒蛇咬伤，危在旦夕，恰在圣祖皇帝昏昏沉沉快要撑不下去之时，一只雪白的狐狸衔着一株草药过来交给了圣祖皇帝，当时圣祖皇帝也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将那草药给用了，不想那蛇毒竟就真的解了。

    自那以后，圣祖皇帝便昭告天下，将雪狐奉为西夏国圣兽，任何人不得猎杀贩卖，否则严惩不贷，重则斩首示众，轻则判刑五年以上，酌情增加刑期。

    只不过虽然朝廷有明文规定，但因为那雪狐的皮毛极漂亮暖和，很是受贵妇千金的喜爱，纵然本国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使用，但其他国家的人并不受这样的约束，又因那雪狐极为稀少，倒是有不少人愿意为此一掷千金。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巨大的利润，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只是没想到那铁柱竟也有这样的胆子，要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揭发，他可是至少要坐五年的牢呢……

    阮从文眯着眼沉思了片刻，面上略显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眼里寒芒闪烁。

    他不是父亲，兄弟不仁，却还一再念着兄弟情，处处忍让，人善被人欺，要想保护家人不再受人欺辱，这个家里总要有个人学会果断学会狠心的。

    既然如此，这个恶人便由他来做好了，只要能为家人撑起一片天来，旁人如何议论他又有何关系？

    脑海中千回百转的思绪，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有时候，一个人的蜕变，也只需这弹指瞬间。

    “里面的交易快结束了吗？”

    “还没呢，似乎两个人在价格上有些争执，现在还在讨价还价呢。”阮从武犹豫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想……”

    阮从文默默看了他一眼，“不错，我是想去报官。”

    闻言，阮从武的神色不禁有些复杂了。

    阮从文面色依旧平静镇定，只是一颗心却高高提了起来，“从武，你是不是觉得大哥太狠心了？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堂兄。”

    阮从武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他先对我们不仁的，桃花那件事，若非小妹机灵，早早通知了小叔叔帮忙，只怕小妹如今已经要被他们逼死了。”

    “这件事也并非我们陷害他，就算是坐牢，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今日他敢知法犯法贩卖雪狐，明日说不准他就敢抢劫杀人了，送他进去洗洗脑子也好，免得日后再犯下更大更不可饶恕的罪。”

    阮从文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的弟弟也成熟多了。

    “走吧，我们去找林朔。”

    县太爷并不是他们这等平民想见就能见到的，这事儿，还要找林朔帮忙才行。

    接着，兄弟俩便去了林朔在清水县暂住的宅子，林朔一听是好兄弟要找他帮忙，二话不说便带着他们去了县太爷的府上。

    这县太爷窝在这么个小镇上，心里一直很是不甘心，总想做出点政绩出来到时候好托点关系打点打点，给他升升官儿，或是调到其他富庶些的地方去多捞点油水。

    这一听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贩卖圣兽，加上又有知府公子出面，自然是一个屁也不曾多放，立马就派人去那宅子抓人了，很快，那络腮胡子便被抓了回来，还有那证物雪狐，只是铁柱似乎早已经离开了。

    不过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有阮从文兄弟的指点，铁柱家自然不难寻，而那县太爷虽说为人比较贪婪，但脑子却也不算差，见这阮从文兄弟对另一罪犯如此知根知底，便猜想着逃命之间或许有什么过节。

    又想着平时给这林公子送金银美人什么的他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有心想讨好也无从下手，现在这林公子明显对这两位不同，那他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嗯，或许可以考虑给那什么铁柱加重些刑罚……

    “县太爷，草民还有个不情之请……”阮从文不卑不亢道：“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还望县太爷对我兄弟二人的身份保密。”

    一听这话，县太爷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当即好心情地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本官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如此就多谢县太爷了，草民告退。”

    回到家后，阮从文兄弟俩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而那县太爷既然存了心想讨好林朔，对这件事自然不敢怠慢，阮从文兄弟俩菜刚刚到家，后脚便来了几个官差将铁柱绑走了。

    顿时，平静的小村庄沸腾了，纷纷在议论着铁柱究竟是犯了什么事，会被打多少板子，被判个多少时间云云，离得老远，都还能听到范春花扯着嗓子又骂又嚎的声音，不少人都只在旁边看着、议论着，却是没几个去安慰安慰的，可见这一家子在村子里是有多不受待见了。

    铁柱被捕入狱后，隔天便有了审讯结果，据说因其起先心存侥幸死不承认，还被狠狠打了二十大板，本就是个没骨气的，被这么一打，什么都招了，人证物证都全了，又有了两个当事人的供词，当即就被判了刑。

    原本铁柱的情况判个五年就差不多了，但因为县太爷存了心想要好好修理修理这个人，竟硬是将他之前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等等鸡毛蒜皮的事都给扒了出来，硬是往上又加了两年。

    得到这个消息，范春花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阮芸娘家也是一片沉寂，阮从文兄弟俩也并未显得很高兴，却并不后悔。

    由铁柱引起的一场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村子里的人也只议论了一阵便消停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忙碌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时间就在这样忙碌而又平静的日子中飞速流逝着，转眼便入了冬。

    白天越来越短，天气也越来越冷了，阮芸娘便开始犯懒了，每天起个床总要纠结个大半天，恨不能整天舒舒服服地窝在被窝里不要起来。

    不过这天，阮芸娘却是一改之前的懒散，一大早也不用谁三催四请，自个儿便兴奋地爬了起来，因为她心心念念惦记的葡萄酒终于到可以开封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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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所谓猿粪

﻿“芸娘，这酒要到哪儿去卖？还是去你上次卖菜方子的那家酒楼吗？”

    恰在这时，两人正好走到了一品楼前，也正是上次卖菜方子的那家酒楼，不由的，阮芸娘停下了脚步。

    不出所料，这家酒楼的生意比之上一次她来时更加火爆了，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来看，这家酒楼都应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只可惜，背后的主人身份太高了，不是她这种平民百姓能深交的，而她想寻的，却是个能长期合作的伙伴。

    “芸娘？是这家酒楼吗？”阮二郎疑惑地问道。

    阮芸娘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找别家吧。

    谁料才刚扭头提步，“姑娘！姑娘等等！”

    阮芸娘诧异地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却见来人正是上次那个李掌柜。

    “李掌柜？”对这个精明却不势利眼的李掌柜，阮芸娘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脸上不觉带出了几分笑意，“不知李掌柜找我有何事？”

    “这位是令尊吧？”

    “嗯，这位正是家父，爹，这位是一品楼的李掌柜。”

    两人相互打了声招呼后，李掌柜才将目光重新转向了阮芸娘。

    “姑娘怎的来了小店也不进去坐一坐呢？上次菜方子的事我还一直想当面跟姑娘你道声谢呢。”说到这儿，李掌柜嘴角的笑意更加加深了，看得出来，那几道菜定是极受欢迎，给这家店带来了不少利润呢。

    “李掌柜客气了，你们也是给了银子的。”阮芸娘恬静地笑了笑。

    “一码归一码，买东西给银子那是天经地义。”李掌柜很是和善地笑了，目光瞥到阮二郎拉着的牛车上摆着的几个坛子，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姑娘此次进镇所谓何事？若是又有了什么好东西，可千万莫要忘了小店啊。”

    阮芸娘苦笑，这只老狐狸！

    怎么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

    暗自轻叹了口气，笑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自个儿闲来无事瞎琢磨出来的一种酒。”

    真不是啥好东西，拜托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哦？姑娘果真真人不露相。”李掌柜赞叹了一句，便没再多说什么，正当阮芸娘以为他真要放了自己时，却听他又道：“姑娘，我家东家已经在二楼摆好了酒席，还望姑娘和这位老兄赏脸，上楼一叙如何？”

    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了一抹冰冷孤傲的身影，那样身份尊贵的一个人，怎的还窝在一个小镇上不曾离开？

    当阮芸娘回过神来之际，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跟着李掌柜进了酒楼，来到上次那个雅间外。

    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那样身份的人，必是极骄傲的，若是她不给面子，怕是会惹恼了那人，还不若暂且顺其自然罢了。

    想通了之后，阮芸娘也不再胡乱纠结，拿出了最好的姿态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她，不再是个十三岁的小萝莉，而是那个成熟稳重，淡然处世荣辱不惊的都市白骨精。

    雅间里坐着的依旧是上次那两个人，双方相互打了声招呼后，那中年男子便招呼着阮芸娘父女坐了下来，面对两个一身华服难掩傲然贵气的人，阮二郎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尤其对面那个俊美不凡的少年还活似一座冰山一样不停释放着冷气。

    好吧，虽然他不是刻意的，但带来的压力确实真真切切的，就连阮芸娘这么个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也不由觉得有些不适，当真有种鸭梨山大的赶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不过不管怎么样，起码阮芸娘面上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不适，反而一脸的淡然笑意，虽然那两个人都不爱说话，但李掌柜却是个极善来事儿的，舌灿莲花，言语幽默风趣，这才没让气氛冷下来。

    与阮二郎酒过三巡后，李掌柜忽然放下筷子，对阮芸娘笑道：“刚刚听姑娘说自己会酿酒，说实话在下也是个好酒之人，不知在下可有幸能尝一尝姑娘亲自酿的美酒？”

    她能说不吗？

    “当然，只要李掌柜不嫌弃就好。”阮芸娘巧笑嫣然道：“各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题外话－－－－－－

    编编说，这文或许可能有机会进金品馆，但是金品馆不接受古言、现言加玄幻异能这种大杂烩，所以无奈我只好将灵泉抹掉了，前面的内容（第2章到11章之间）有修改过，亲们有时间就重看一下吧，给各位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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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因为你

﻿几只白瓷碗中，深紫色的透明液体散发着迷人的芳香，那鲜丽绚烂的色泽，更让人赞叹不已，让阮芸娘感到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玻璃杯，倒是将葡萄酒的魅力掩盖住了不少。

    若是有夜光杯就更完美了，葡萄美酒夜光杯。

    阮芸娘暗自轻叹了口气，倒是真想见识一下那样的美景究竟是何等的迷人。

    “葡萄美酒夜光杯？”

    耳边一道清冷的声音，让阮芸娘一怔，原来她竟是不小心将自己心中所想的给说出来了，而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开口的竟是那个俊美到人神共愤却冰冷到鬼神皆惧的男子。

    “这酒可是唤葡萄酒？”

    “啊？你是在跟我说话？”阮芸娘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望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倒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萧舜尧微一挑眉，不语，只拿他那双深邃神秘如星空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意思很明显－－妞儿，爷就是在跟你说话。

    阮芸娘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道：“这酒确是叫做葡萄酒，也唤红酒。”

    “红酒？这酒不是深紫色的吗？”李掌柜不解道。

    “其实这酒如今还尚处于年轻时期，所以才呈深紫色，待到成熟之时，就会变成樱桃红或是宝石红了，而那个时候也才正是最佳饮用时期。”顿了顿，阮芸娘接着道，“当然，红酒与白酒不同，并非年份越久便越好，红酒一旦变成砖红色，则说明它已经老了，口感会越来越下坡。”

    只有真正高品质的葡萄酒，才具有存储收藏的价值，而一般像这种自酿的，最多也只能保存个一两年，而后口感便会越来越差，包括现代市场上流动的葡萄酒基本都是如此，真正高品质的很稀少。

    “且红酒的口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它也会随着它的年龄发生变化，不同的时期会散发出不同的魅力。”

    “这倒是稀奇。”李掌柜饶有兴致地咂了咂嘴，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色变味的酒，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味道很特别。”萧舜尧淡淡道。

    喝起来有股淡淡的涩味，却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喝，反倒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那股特别的醇香，甚是优雅，当真是不错的东西。

    这样优雅的美酒，竟是眼前这个出自乡村的小女孩酿出来的？

    萧舜尧诧异地挑了挑剑眉，幽幽看了她一眼，递给李掌柜一个眼神。

    李掌柜会意，笑道：“不瞒姑娘，小店很看好这红酒，不知姑娘可否将此酒的酿造方法卖与我们？”

    阮芸娘一愣，转而淡淡道：“抱歉，目前我还没有将之卖掉的打算。”

    “哦？难道姑娘带着这酒来镇上，不是为了找买主的吗？”李掌柜也不气不急，依旧温和的笑着，“姑娘既然有意用此酒盈利，何不与小店合作呢？毕竟姑娘目前并没有能力批量酿造，而若只是一点一点的卖，自己吃力受累不说，利润也会大打折扣，这个道理姑娘应该明白。”

    她当然明白，所以她原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这酿造方法，而是想找个长期合作伙伴采取技术入股的方法来坐等分红，这样不仅省了自己麻烦，且来银子更多更快，只有手上有了足够的银子，她才能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摆在眼前的合作对象却不甚如意。

    仔细想了又想，阮芸娘还是决定找个理由推脱掉，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便听萧舜尧道：“你们都先出去，你留下。”

    后面一句话，自然是对阮芸娘说的。

    李掌柜和另一位中年男子都是他的人，自然不会违背他的命令，很利索地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只是阮二郎却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危险分子”独处一室？

    于是，萧舜尧的话第一次被人当成了耳旁风。

    “芸娘是我的女儿，这位公子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这个当父亲的面说的吗？”

    剑眉微皱，周身气压愈发低沉了，冷气嗖嗖的。

    阮芸娘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悦，生怕他怪罪父亲，忙道：“爹，你放心吧，这店又不是黑店，这位公子也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对我一个小女孩怎么样的，你就先出去跟李掌柜他们喝杯茶吧。”

    不待他反驳，阮芸娘便连请带推的将他送到了门外，唯恐父亲再说出点什么来惹到这尊煞神可就糟糕了。

    其实，这倒是她将萧舜尧给想岔了，萧舜尧虽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还不至于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人为难。

    “不知这位公子想与芸娘谈些什么？”阮芸娘深吸口气，说实话，跟这个少年独处一室，独自面对他，心里的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在怕什么？”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阮芸娘一愣一愣的。

    “过门而不入，想与人合作却果断将一品楼排除在外。你，究竟在怕什么？”

    那双眼睛，似欲透过她的眸子剖析她的内心，平静却极具穿透力，让她有种赤果果一丝不挂的窘迫感。

    原来，他早已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了她，以他这样极敏锐的洞察力，定是不难发现她那片刻的纠结迟疑吧。

    下意识地回避了他的目光，事已至此，阮芸娘的内心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一股超脱世外的淡然气质若隐若现，被尘封的绝代风华，已经隐隐有欲破茧而出的趋势了。

    “我承认我此次来镇上就是为了找一个长期合作伙伴，但这个对象绝不可能是一品楼。”

    “为何？”

    “因为你。”阮芸娘并不再回避他锐利的视线，淡淡道：“若我猜想不错，你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贵，而身份地位越高，则代表麻烦越多，很不巧我是个极懒的人，不想招惹是非。”

    “而若是我与一品楼合作，那也就等于是上了同一条船，谁又敢保证，城门失火不会殃及池鱼呢？哪怕有一丝丝可能会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的可能，我都要尽可能将之杜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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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达成协议

﻿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一丝讶然。

    赞赏她这般敏锐的洞察力和那股子荣辱不惊的风骨，讶然的却是，以他的身份样貌，足以引得无数女子趋之若鹜，只偏偏她却拼命想要躲，就像躲避瘟神那般。

    何时起，他萧舜尧竟这般招人嫌了吗？

    素来鲜少有多余情绪的他，也不由生起了股啼笑皆非的无奈感，同时也对这个特立独行如同谜团一般的小小少女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兴趣。

    “你只想到了我可能会带给你一些麻烦，但你可曾想过，我能带给你多大的利益？”萧舜尧优雅地泯了口红酒，淡淡道：“我名下的酒楼大大小小共有五十家，且大部分都是在各大繁华城镇里的，像清水镇这样的小镇，也不过是因为某种需要而开起来的，只寥寥几家而已。”

    “除此之外，我手底下还有一些其他行业的店，对于酒水的需求量甚至比酒楼还要多得多。”

    只脑袋稍稍一转，阮芸娘便大概猜出了那是什么行业了，不过那并不关她什么事，她所在意的，是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分红，而不是一次买断？”阮芸娘目光灼灼道。

    “这不正是你所想吗？”所谓“长期合作伙伴”，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接着，萧舜尧又加了一剂猛料，“而且，我可以跟你三七分成！我可以肯定，三七分已经是最高了，不会有人再出得比这个还高，毕竟你连一文钱成本都不用支付。”

    阮芸娘沉默了，她自然知道，这三七分已经极不易了，毕竟所有成本包括客源都是他的，换做旁人，同不同意让她技术入股还难说，就算同意了，也绝开不出三分红利这样的高价，这一点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这样天大的好机会得来不易，不可否认，她动心了！

    见她有些动摇了，萧舜尧又接着道：“这酒的价值相信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只要有点眼光的都不会愿意错过，到时候你来分一杯羹他来分一杯羹是小，若遇上个霸道些的想要独吞的你又当如何？”

    “相信我，以你现在的情况，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能力的都能随意将你搓圆捏扁，让你喊冤都没处喊。”没有鄙夷没有讽刺，不过是以最平淡的语调叙述着一个再真实不过的事实。

    而就是这样一个再真实不过的事实，却让阮芸娘猛然身形剧颤。

    是了，她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农家女，在那些富商贵族的眼里，不过是个随意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蝼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弱肉强食，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最正常也是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顿了顿，萧舜尧接着道：“而我不仅可以带给你巨大的利润，同时还可以为你挡掉一切魑魅魍魉，你所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在家等着数钱就好。”

    再平静无波的语调，却怎么也遮不住他骨子里的自信傲然，那一瞬间的霸气侧漏，让阮芸娘的心也跟着跳漏了半拍。

    “好，我跟你合作。”

    既然进退都有风险，那就只能选择能带给她更多利益的那一条路。

    萧舜尧淡淡弯了弯唇角，只是此刻的他却不曾想到，这笔他认为稳赚不赔的生意，到最后却是将他自己都给赔了进去。

    一纸契约缔结，奠定了两人痴缠的一生。

    将自己的那份契约放入荷包中收好，犹豫了一下，道：“可不可以先预支我五百两银子？”

    已经入冬了，眼看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必须尽快重新盖房子了，不然以现在那房子的简陋程度，冬天怕是难熬了。

    萧舜尧自然不会多嘴问她想要干什么，二话不说，很爽快地让李掌柜取来一千两银子交给了她。

    阮芸娘也没推脱嫌多什么的，总归也不是白拿，再推脱倒显得矫情了。

    留下带来的那五坛红酒作为礼物赠给了萧舜尧，阮芸娘便立刻催着父亲往回赶了，小脸兴奋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流光溢彩霎时美丽，满脑子想的都是新房子的规划。

    阮二郎则是一路晕乎乎的，已经完全被这个女儿给打击到了。

    上一次进了一趟镇里，带回去一百两银子，这一次更不得了，直接翻了十倍，而且还说以后每个月都能有一大笔银子进账！

    这“一大笔”究竟是多少，阮芸娘并没有说明，只是告诉他，以后就算他们一家人什么都不干，也能足够挥霍一辈子的。

    这个数字究竟有多大，阮二郎想不到，也不敢想。

    其实，这样一个结果也是阮芸娘事先远远不曾想到的，她原也就想着，能找到一个拥有十来家酒楼的合作伙伴得个两分红利也就顶了天了，却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了个顶级钻石王老五。

    不出所料，回到家将这一切告诉娘亲后，娘亲也活似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傻愣傻愣的，老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阮芸娘悄然泯唇一笑，乐呵呵地拿着一张图纸钻进大哥二哥的房间去，留下爹娘在外面静一静，缓缓神，而她自己则手握毛笔，对着那张图纸埋头苦干了起来。

    图纸上画的，赫然正是新房子的设计图，是她平日里一点一点精心弄出来的，还有几处小地方再修一修基本就好了，因为并不是设计专业，所以这图也基本就是根据她自己想象中的家的样子琢磨着画出来的，所以这画难免就有些惨不忍睹了，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能看得懂，囧！

    唔，到时候仔细跟师傅讲一讲，应该大体能弄明白的吧？阮芸娘弱弱地想着，拿着毛笔的手还在抖啊抖，线条一段粗一段细，还弯弯扭扭的，实在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琢磨着爹娘估计也该缓过来了，阮芸娘便拿着那张“鬼画符”走了出去，打算商量一下建新房子的事，这方面她懂得极少，基本是两眼一抹黑，一窍不通，还得靠爹娘去张罗。

    当阮芸娘将那张“鬼画符”递到爹娘面前时，她敢肯定，她分明看到爹娘的嘴角抽了抽！

    “咳咳，那个，芸娘啊，爹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个画啊字的，你给爹和你娘讲讲呗？”

    阮芸娘小脸顿时一垮，满脸臊红，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吧，能作出一副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画，那也是一种技术，一种意境！

    阮芸娘自我安慰地想着，开始一点点给爹娘讲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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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准备盖新房

﻿翌日一大早，阮二郎便去找了邻村的张师傅，张师傅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盖房子的好手，手底下还带了好几个徒弟，找了他，专业的人手方面就不用操心了。

    跟张师傅约定好了开工的时间和工钱等细节问题后，阮二郎又匆匆去了镇上订购材料，按照女儿的要求，材料方面阮二郎挑的都是最好的，掏起钱来也爽快，乐得那些个店家一个个殷情得不得了，倒是让阮二郎有些不自在了，感叹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直到下午阮二郎才回到家，才坐下喝了口水就又立即往里正家奔了去。

    现在的房子占地面积太小，周围又都有人家住着，所以只能另外新买一块地，而阮芸娘看中的，就是村子最东边的那块，大概有三亩左右大的地儿，后靠山，前环水，是块不错的风水宝地。

    最主要的是面积足够大，这样一来她的“花海”就有着落了。

    三亩地，一共花去了四十五两银子，里正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又听说阮二郎想请些乡亲来帮忙，不包饭，但是一天却足有二十五文的工钱，当即更是乐得不行。

    现在这时候田地里也没啥好忙的了，而大部分庄稼人平常也没个什么额外收入，能有个一天二十五文钱的活儿，铁定个个抢着来干，多挣点钱也好让大伙儿过个丰足年啊！

    于是，里正立即把这个好消息传给了大伙儿，果然不出所料，大伙儿一听有这等好事儿，望着阮二郎的目光都变绿了，竟是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想来。

    阮二郎虽说也知道大家伙儿挣点钱不容易，但脑子还算清醒，硬是狠下心肠来表明只要身强体壮干活儿麻利手脚勤快的男人，十五岁以下五十岁以上的都不要。

    顿时引来一片哀叹声，不过大家心里也明白，盖房子就是个体力活儿，整天搬这个抬那个，身体不行力气太小的还真不成，于是抱怨了几句也就作罢了，而家里有符合条件的自然是高兴得不行，乐呵呵的到里正那儿登记去了。

    将登记的事拜托给里正后，阮二郎便先回了家，他也不识字，接下来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哪想他这前脚才刚进门，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见大哥一家那几个“祖宗”又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阮大郎嚎了起来，“二弟你怎么就把挑人的事儿交给那个老东西了！”

    “怎么了？”阮二郎一头雾水道。

    原来，这阮大郎一家一听自家弟弟要请人帮忙盖房子，每天还给开二十五文钱，立马就挤过去找里正报名去，要知道他们家可是有两个劳动力呢，两个人一天就足足有五十文，可不得高兴坏了嘛。

    可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和他那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整日偷奸耍滑只知道吃喝玩乐，连自己家田里的活儿都不好好干的人，还指望他能干点什么？到最后还不是挂个名等着拿银子的货？

    而那里正也是个铁面无私的，又最是看不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于是无论阮大郎他们在那儿怎么闹腾，跟阮二郎家扯什么关系，也愣是没给他们父子俩报名，到最后被闹腾得实在烦了就索性丢了一句让找阮二郎说去，这才有了现在这状况。

    闻言，阮二郎头疼了，他当然知道这大哥家的父子俩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来了也只是白拿钱的，要说其实他家现在也不缺那点钱，但有了上回借银子和铁柱害他家芸娘的那档子事儿，他也算是对这大哥一家彻底寒了心了，并不太想管他们。

    但一想到铁柱进了大牢，大哥家也实在是困难，老爹又跟着大房过日子，心里又有点不忍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不考虑老爹不是？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私下拿点钱去孝敬老爹，但阮二郎虽说孝顺，但却也不愚孝，自家老爹他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对大哥那是真正疼进骨子里的，但凡手里有点钱，只要大哥一求，就铁定保不住了。

    是以这个念头只一出现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但毕竟是自个儿的老爹，哪儿能不关心呢？

    罢了，左右也不过就是一天五十文的事儿，就算是看在老爹的份儿上帮一把好了。

    “我同意你们来干活儿，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只有真正干了活儿的才有钱拿，别想偷奸耍滑。”

    “那当然那当然。”阮大郎连声应道，但那神情却明显没将这话当一回事儿，不过是在敷衍罢了。

    眼珠子一翻，脸上又堆满了笑，道：“二弟啊，你看我们怎么说也是亲兄弟，铁蛋是你亲侄子，这工钱是不是能涨涨呢？咱们自家人总不能也跟外人一个价吧？”

    阮芸娘笑了，对于这样极品的一家子，她是真心无语了。

    还好意思说是自家人呢，帮个忙还要讨价还价，这算哪门子的自家人？

    要说你是真心想帮忙吧，那不用你说，到时候也绝不会亏待了你，但关键是，这父子俩分明纯属那种光吃饭不干活的，还敢提这样的要求，那脸皮当真是要比城墙还厚了！

    阮二郎显然也被气到了，当即沉着脸道：“一人一天就二十五文，你们爱干不干！”

    “嘿，我说二弟你怎么说话呢？”阮大郎不高兴了，“你说你们家连房子都盖起来了，再看看我们家那情况，让你这个当弟弟的帮衬帮衬怎么了？做人可不是这么做的，你要讲良心！”

    “是啊，做人要讲良心，我看你的良心就是被狗给吞了。”

    冷漠的讥笑声，让阮大郎顿时脸色一僵，不太自然地笑了：“是三弟啊。”

    阮三郎左手牵着小石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我看你们是把我上回说的话当耳边风了吧？还是你们觉得我阮三郎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阮大郎一家齐齐抖了抖，他不敢？他还能有什么不敢的？三年前疯子一样拿着菜刀追着他们砍的可不就是这个煞星嘛！

    想起那时恐怖的情形，这一家子到现在还心肝儿颤呢，知道今天看来是别想捞着什么好处了，想着反正目的也达成了一半儿，便也不再多留，忙灰溜溜地跑了。

    多跟那个煞星在一个屋子里呆片刻，他们都觉得渗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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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俏寡妇贞娘

﻿“小叔叔。”阮芸娘一看到小石头，立马就眼睛放光扑了上去，“我们小石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说话间，“魔爪”还在人小包子的脸上揉捏着，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猥琐。

    啧啧，像豆腐一样又嫩又滑，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

    唔，不知道咬上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心里有点痒痒的，不过为了避免一下子把小孩吓得太厉害，以后见着她就跑，还是勉强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比之上一次看到时的样子，小石头显然胖了些，小脸肉肉的，泛着健康的红晕，煞是可爱。

    “小堂姐。”小包子弱弱地叫了一声，黝黑的大眼睛里泛着层委屈的薄雾，有些怕怕地往自家爹爹身边缩了缩。

    呜呜，小堂姐怎么越来越可怕了？好像爹爹讲的爱吃小孩的大灰狼一样。

    “你这丫头，多大个人了还欺负你弟弟！”王氏笑骂道。

    阮芸娘讪讪地吐了吐舌头，勾起了抹自认为最温柔的笑，道：“小石头，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为了自己以后的福利着想，可千万不能让小包子对她产生惧怕心理。

    小石头眼睛一亮，看了眼自家爹爹，见爹爹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忙高兴地点了点小脑袋，将自己的小手交给了阮芸娘。

    唔，某只小包子似乎忘了刚刚某女的“恶行”了，就这么眼巴巴地自己跳进了狼的怀抱。

    直到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某包子还悔得捶胸顿足，就因为那么几块糖饼，竟然就误当恶魔作天仙，傻不愣登的把自己给卖了，成天眼巴巴地跟着某恶魔屁股后面转，结果各种蹂躏惨不忍睹，造就了一个不堪回首的灰暗童年。

    不过现在纯洁的小包子当然不会想到以后自己的人生会有多么悲催，满脑子就想着好吃的呢，小小心田里，这个小堂姐已经升级成为了除了爹爹以外最好的人了。

    堂屋里，阮三郎正在跟阮二郎夫妻俩聊着盖新房子的事，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家里女眷又不懂这些，两个儿子又忙着上学，光靠阮二郎一个人张罗还真有点吃不消，难免会有什么地方疏漏的。

    阮三郎也就是因为想到这个，才想说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有这么个能完全百分百信任的人在旁边帮衬，阮二郎自是十分乐意的，这样一来，一些不太方便交由外人去做的事就不用他自个儿一个人扛了，他当然乐得轻松。

    两人聊着聊着就不觉到了掌灯时分，阮从文兄弟俩也回来了，而晚饭也早在阮芸娘母女俩的忙活中弄得差不多了，两家人一起和和美美地吃吃喝喝，气氛煞是温馨融洽，与阮大郎家每次来就闹得跟火星撞地球似的完全不同。

    接来的几天时间里，阮二郎和阮三郎兄弟俩则都在外四处奔波着，张罗着一些琐碎的事，又去了趟几十里开外的张家村，把青砖给订了下来。

    至于阮芸娘，这几天则充当起了保姆的角色，带着小石头四处转悠玩耍呢，感情那是噌噌的见涨，小包子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热极了。

    因为自小没有娘亲的原因，村子里的一些臭小子们经常爱欺负他，也不爱跟他玩儿，久而久之，小石头也就闷在家里不出去了，至今连个好点的玩伴都没有。

    而他家爹爹又是那么个清冷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跟他打闹玩耍，是以跟阮芸娘在一起的这几天，小家伙那是成天乐得不行，尤其还有一个活宝某圆子供他折腾。

    这不，某圆子被欺负得狠了，于是竟然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小石头急了，忙追着跑了出去，根本忘了阮芸娘刚刚去做饭之前交代他的不能瞎跑的事。

    本想扭头回去看看他有没有追上来，哪想那货竟然一个没注意，一头扎进了河里。

    “圆子！”小石头一声惊呼，急得眼泪哗哗的流，见圆子在河里扑腾挣扎着，忙就想下水救它。

    只听“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石头快停下！”

    “你这孩子怎么能往河里钻呢？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爹呢？”

    “徐婶娘，你快帮我救救圆子吧，圆子掉进河里了！”一看到有大人来了，小石头就跟着到救星似的大哭了起来。

    贞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在河里扑腾，立马道：“石头不哭，婶娘马上帮你把圆子救上来啊。”

    说罢，贞娘便跃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刺得她一阵哆嗦，却还是奋力摆动着微微僵硬的手脚朝圆子游去，待到她把圆子救上来时，整个人已经僵硬得不行了，脸色发青，牙齿打颤。

    强挤出了抹笑，对小石头温柔道：“石头乖快别哭了，你看它不是没事吗？快点回去吧，以后可千万要看好了它，别再让它瞎跑了，你也千万不能再到河边来了知道吗？”

    “嗯嗯，谢谢徐婶娘！”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把浑身不停颤抖的圆子抱在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石头！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知不知道姐姐都快急死了！”

    “姐姐。”小石头弱弱地缩了缩小脑袋，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看到一身湿漉漉的圆子和贞娘，阮芸娘疑惑地皱起了眉，“小婶娘，这是怎么了？”

    贞娘微微一笑，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听罢，阮芸娘“狠狠”地瞪了眼石头，见贞娘双手环胸冻得瑟瑟发抖，明显嘴唇都白了，忙道：“小婶娘，今天谢谢你了，你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喝一碗姜茶驱驱寒吧。”

    瞧着她那瘦得皮包骨头的身子骨儿，一身素白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单薄衣裳，微微有些泛黄却不掩秀丽的小脸，阮芸娘的眼里不觉流露出了丝怜惜。

    这贞娘也是个苦命的女子，是这村子里出了名的俏寡妇，年仅十九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是生生守了三年的寡。

    之所以出了名，是因为她嫁来的当天晚上，新郎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在外面喝酒喝着喝着莫名其妙就暴毙了，喜事变丧事，于是她这克夫之名也就传开了。

    而她那个原本就以刻薄出了名的婆婆自然更加不待见她了，成日把她当奴隶似的使唤，虐的打骂是家常便饭，偶尔心情不好饿她个一两顿也是常有的事，那日子，岂一个苦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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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恶婆婆

﻿回到家后，阮芸娘很严厉地把圆子和石头都给教训了一顿，直到两个小家伙都已眼泪汪汪，连王氏也来说情了才作罢。

    估计经过今天这一吓，两个小家伙也该老实些了。

    等中午爹爹和小叔叔回来吃过了午饭，阮芸娘又让爹爹去镇上买了些东西，打算晚点亲自再到贞娘家去道声谢，今日若不是她的话，这两个小家伙怕是危险了，阮芸娘一家只要想想就后怕着呢。

    谁料等阮芸娘母女带着小石头去到贞娘家时，却看到了令她们无比愤怒的一幕。

    矮小破旧的屋子前，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跪在那儿，身体摇摇欲坠，显然随时都有晕倒的危险。

    “小婶娘！”阮芸娘一声惊呼，忙上前去就想将她拉起来。

    “贞娘！你这是，又被你婆婆罚了？”

    当看清贞娘的脸时，阮芸娘母女俩都不由呆了呆，巴掌大的小脸一片惨白，毫无血色，两边鲜红的五指印更显得无比刺目，额头上一块殷红，似是磕破的，血早已经凝固了，身上穿的，还是先前阮芸娘所见到的那一身，还有些潮湿冰冷。

    王氏顿时眼眶都红了，“孩子，你怎的弄成这样了？”

    虽然贞娘跟她的辈分一样，但却才十九岁，比王氏的大儿子也不过才大两岁，倒更像是她的晚辈。

    贞娘苦笑道：“我不小心把洗衣盆给摔破了，被罚也是应该的。”

    那洗衣盆，正是先前贞娘在看到石头欲望河里跳的时候太过惊怕而不小心掉落的，按理说洗衣盆一般都是很结实的，只是贞娘家条件很差，一个洗衣盆用了十来年，早就差不多要散架了。

    “小婶娘，你还是先起来吧。”说着，阮芸娘就握住了她的手，却被她手上传来的温度给惊了一下，“小婶娘，你发烧了？！”

    想也是，本来就被冷水给泡了一下，回来又被这么折腾了一下，穿着湿透的衣裳在外面跪了这么久，想不发烧也难了。

    贞娘却是有些惶恐道：“不了，若是被我婆婆发现就完了，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等等我婆婆出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郎家的啊，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这次要不是我家贞娘赶得巧，你们家石头恐怕就小命难保了，你们怎么的也该给点银钱表示表示吧？还有，我们家那洗衣盆可也是为了救你们家石头摔破的，不能不赔！”

    贞娘无奈苦笑，果然啊。

    “你放心，这钱我们会赔的。”王氏轻叹了口气，道：“不过贞娘现在正发着烧，你看是不是让她先起来进屋歇着，请个大夫来看看？”

    “咦？贞娘发烧了？”曾氏惊疑了一声，转而却笑道：“那敢情好，看来这汤药费也少不得要算上一笔了。”

    “你！”阮芸娘气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恶婆婆？

    以往听说这曾氏对贞娘的种种恶行，阮芸娘还以为是村子里的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了，现在看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吸了口气，阮芸娘抢在娘亲的前面截了话去，“补偿金现在我们就可以给你，不过这汤药费却是要等到小婶娘病好之后才能给，毕竟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小婶娘看病需要多少钱，就算我们有心想双倍偿还，也得有个具体数目不是？”

    “你说你们家愿意给双倍的汤药费？”曾氏眼睛一亮，有些狐疑道：“你一个小娃子能做得了主吗？”

    “当然能。”阮芸娘笑意盈盈道，眸中精光闪烁，活像只小狐狸，“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娘。”

    先给她补偿金，一来是让她先吃颗定心丸，告诉她这账不会赖，二来也是阮芸娘担心她家实在太穷请不起大夫，而承诺给双倍汤药费，却是等于在变相的诱逼曾氏一定要给贞娘请大夫，不得在汤药方面刻薄了贞娘。

    王氏也不是个傻的，只略微脑子一转，就知道女儿的用意了，忙点头表示同意。

    “阮家二嫂。”贞娘虚弱地唤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觉一阵头重脚轻，再撑不下去一下子倒在了王氏的身上。

    “薛家大娘，快扶贞娘进去吧！”王氏焦急道：“芸娘，你快去请大夫！”

    “不成！先给补偿金才能请大夫，不然你们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可没那冤枉钱给这小蹄子看病！”

    “你！”阮芸娘恨恨地咬了咬牙，掏出五两银子来丢给她，然后对石头吩咐了句别乱跑，就连忙找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去了。

    等待请来大夫又给贞娘煎完药忙完了后，天色已经昏暗了，回到家把今天这档子腌臜事跟家人说了之后，又引来了一阵唏嘘声，在骂曾氏那个恶婆婆没有人性的同时，也无不对那个命运多舛的可怜女子生了同情怜惜之情。

    只是说到底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就算再怎么看不过去也没有资格去做些什么，只能想着以后要是有能帮衬的地方就多帮衬她一下，希望她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些吧。

    五天后，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准备就绪，阮芸娘家的新房子，终于开始动工了。

    因为工钱开得高，无论是张师傅和他的徒弟们还是村子里来帮忙的村民都干得极得劲儿，压根儿不存在什么偷奸耍滑的现象，当然，只除了阮大郎父子。

    那父子俩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干了些活儿，结果还不到半天就嚎着这儿疼那儿疼的一屁股坐在边上不肯动弹了，阮二郎无奈地直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要好好的在这儿不捣乱，他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显然，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对于这父子俩来说也是极奢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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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不消停的极品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桃花那件事过去之后，阮芸娘就跟巧儿和小月来往密切了许多，很快就发展成为了闺蜜，这次阮芸娘家盖房子虽说不管饭，但每天都有准备下午茶，而小月和巧儿也每天都会自发的来帮忙。

    哪想这天下午小月在来阮芸娘家的半路上不巧遇到了铁蛋那浑小子，那浑小子本就不是个好东西，油腔滑调满嘴的污言秽语，硬是拦着小月不让她走，结果把人好好一个姑娘给调戏得羞愤欲死，眼泪哗哗直流。

    正巧被张师傅的一个徒弟文山给撞到了，于是上演了一出狗血的英雄救美，一言不合两人就打了起来。

    那铁蛋虽说为人比较横，可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常年干苦力的文山？结果就是三两下就被人给打了个鼻青脸肿。

    那铁蛋的父母见自己儿子被打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竟是闹到工地上去欲找张师傅算账，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十两银子的赔偿，不给就不让继续开工。

    而这当家的阮二郎和唯一能震得住这一家子的阮三郎又都去了镇上，无奈之下只得去请了王氏和阮芸娘来。

    “大伯，这事儿本来就是铁蛋不对在先，而且他也不过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如这样，我代替张师傅的徒弟赔你二两银子如何？”

    其实按照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她还实在是不愿意赔一文钱，不过她也知道大伯父这一家子，要是一点不赔，铁定要在这儿撒泼不让开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基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东家，人是我打的，银子我来赔。”文山沉声道。

    十两银子他实在赔不起，但二两银子的话，凑一凑应该不难。

    阮大郎“呸”一声在地上吐了口浓痰，龇着一口大黄牙横道：“我说你这死丫头究竟是谁家的人？自家堂哥被打成这样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去了，赔钱货果然就是赔钱货！”

    阮芸娘恶心地皱了皱眉，心头微怒，却还是强忍着冷静道：“事实的确是二堂哥不对在先，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二堂哥的份上，今儿个就是一文钱也别想拿到！”

    “大伯，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等等小叔叔回来了，你们可真的就一文钱都别想拿到了。”

    一听这话，阮大郎一家三口都不由一个抖索，今儿个就是见那煞星不在他们才想抓紧机会捞点好处，等那个煞星回来他们躲都还来不及呢。

    虽然他们一家子见着那煞星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可被一个晚辈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他们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一阵臊得慌。

    “好你个小贱蹄子，有钱了硬气了啊，我们这些个穷亲戚都不放在眼里了！哼，你爹娘不会教你，我这个大伯母就代替他们来好好教教你！”

    说着，范春花就挽起袖子朝阮芸娘扇了来，一旁的王氏心里一急立马一个箭步挡在女儿的前面生生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泼妇实在太过分了！”

    文山等几个师兄弟都不由怒从心起，一些个帮忙的村民也是满脸鄙夷不善地看着范春花，但奈何动手的是个女人，他们这些大男人哪里好意思对一个女人动手？

    阮芸娘大怒，恨恨地瞪着范春花，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大家先停下手里的活儿喝点茶休息休息吧。”

    随后又对范春花咬牙切齿道：“既然我的提议大伯和大伯母都不肯接受，那就等我爹和小叔叔回来再说吧！还有，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消停，那就休怪她不讲什么亲戚情分了！

    最后那冰冷的一记眼神，震得范春花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被一个小辈给吓住了，又觉得有些丢人，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阮芸娘身上隐隐透出的气势却让她不敢直视。

    恰在这时，阮二郎阮三郎兄弟两个已经听说了铁蛋闹出的事连忙赶了过来，一见王氏脸上的巴掌印和阮芸娘阴沉的小脸，兄弟俩脸色也顿时全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阮三郎冷眼扫了眼阮大郎一家，然后看向阮芸娘问道。

    阮芸娘当然不会想什么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立马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交代清楚了，她一个晚辈不好教训长辈，那就让小叔叔替她好好治治那极品的一家子！

    而阮三郎也的确没让阮芸娘失望，听到“赔钱货”“小贱蹄子”这样的字眼，看着阮大郎和范春花的目光简直都变成冰刀子了，在弄清楚王氏脸上那一个巴掌印是怎么来的后，脸色已经彻底黑成锅底了。

    二话不说，大手就冲着范春花的脸挥了过去，“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那脸顿时就肿了起来，一口痰吐在地上，殷红里面还夹着颗大黄牙，可见阮三郎这力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阮三郎可不管她是男是女，是嫂子还是什么，该动手就动手，想好好收拾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阮三郎，你别太过分了，她是你大嫂！”阮大郎怒斥道，只是却始终没敢上前半步，声音里也带着丝颤意。

    阮三郎嗤笑了一声，“我阮三郎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嫂子，你们也配？好了，快带着你的媳妇儿儿子滚吧，从明天开始你和你儿子就不必来了。”

    “你凭什么！盖房子的又不是你阮三郎，还真当你自个儿是个人物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阮二郎开口道：“三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走吧，别再来了。”语气中，满是失望和疲惫。

    阮大郎倒是不想放弃这么个捞钱的好机会，可一旁有冷面煞星在那儿盯着，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放肆，只好恨恨地冷哼了一声，带着儿子媳妇儿离开了，只是临走前那满怀恨意的眼神，却让阮芸娘是既不安又无语。

    恨？你阮大郎凭什么？真是不可理喻。

    “媳妇儿、芸娘，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阮芸娘笑了，她知道，她这个善良忠厚的老爹终于下定决心了，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挥霍和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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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上梁

﻿“婶娘、芸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小月满面歉意道，双眼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好不可怜。

    “不是不是，是我不对，要是我不打他也就没什么事了。”

    “你会打他也是为了救我，那还不是我的错？”

    “这个……”文山那张黝黑的面庞都涨红了，大手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脑袋，嗡声道：“总之打人的是我，你没有错。”

    阮芸娘登时一扫先前的阴霾，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小月俏脸嫣红，文山一个大男人却像个小媳妇似的红了耳根子，不敢直视小月……

    难道一出英雄救美闹出了场JQ来了？唔，也不是没可能，这段时间小月天天都来她家帮忙弄下午茶，天天碰面难免不会擦出点火花来。

    她还说呢，文山这人看上去挺沉稳忠厚的，怎么就一言不合跟铁蛋那小子打起来了呢，看来是关心则乱啊……

    阮芸娘诡秘一笑，在娘亲的耳边悄声耳语了几句，只见王氏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嗔怪的睨了她一眼，默默看了眼那两个孩子也没多说什么，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小月是她看着长大的，文山也是个忠厚老实的，相貌也不算差，虽然可能没多少家当，但起码有个手艺，日子倒也不会难过了去，要是这两个孩子真能成了，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或许是被阮三郎给打怕了，那阮大郎一家子并没有再来捣乱，一群人齐心协力起早贪黑，这施工速度倒也快，眼看着，一个并不豪华阔气却胜在精致新奇的四合院就一天天的落成了。

    到了上梁这天，阮芸娘一家子一大早就忙活开了，虽然需要用到的祭品鞭炮什么的提前两天就准备好了，但临到了头却还是忙得脚不沾地，新房子周围，也早围满了来凑个热闹添个喜庆的村民，小孩儿更是早就眼巴巴的等着糖果了。

    吉时到，几个孔武有力的村民将贴着红纸的正梁抬进新屋堂前，在供桌上摆着猪、鱼、鸡、鹅、蛋、豆腐、香烛等祭品，由张师傅和他的几个徒弟边说着吉利的好话边敬酒。

    待到祭梁结束后，便开始拉梁了，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上啊，大吉大利！”

    在上梁师傅高亢的上梁歌中，正梁一点一点的升了上去，阮芸娘注意到，梁的东端明显要高于西端，看样子绝对是有意为之，心下不免有些好奇。

    问过娘亲才知道，原来这东端代表着“青龙”，西端代表着“白虎”，按照堪舆学的要求，“白虎”是要低于“青龙”的。

    当然，也有些地方是要求将正梁平平稳稳抬上去的，忌讳一前一后高低倾斜，这就是各地的文化差异和风俗习惯的不同了。

    正梁放平稳后，阮二郎把亲朋好友们送来的“五谷彩袋”给搬到了屋顶，放在梁的正中，寓意五谷丰登，并将红布披在梁上，红布的底端缝着双布鞋垫，寓意给新房主人铺垫家底。

    接着，张师傅等人将果品食品等用红布包好，边说好话边抛，而阮二郎则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嬉闹声中双手抱着箩筐接那些红布包，俗称“接包”，寓意接住财宝。

    “接包”完成后，张师傅等人又将糖果、花生、馒头、铜板等从梁上抛向四周，边抛边说着吉利话。

    “抛梁抛到东，东方日出满堂红；抛梁抛到西，麒麟送子挂双喜；抛梁抛到南，子孙代代做状元；抛梁抛到北，囤囤白米年年满。”

    村民们登时嬉笑着哄抢了起来，阮芸娘一家却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这“抛梁”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越好了，讨个“财源滚滚来”的好彩头嘛。

    抛梁结束后，众人退出新屋，让太阳晒一下屋梁，这叫做“晒梁”。待到这一切都结束后，上梁宴也开始了。

    清河村总共八十几口人，来吃酒席当然不可能一家老小全都来，每家最多也就两三个人，加上张师傅那些工人总共也才五十人左右，十人一桌，总共设了五桌，男人们凑在一起喝着烧刀子，讲着荤段子，个个吃得满面红光好不热闹。

    而女人们的桌子相对来说则要静了不少，但农村里毕竟没那么多讲究，喝点小酒聊点家长里短的倒也热闹。

    原本阮芸娘还在担心，怕这不省心的大伯一家又会闹腾，不过还算他们有点脑子，没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折腾点什么事儿出来，虽然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偶尔还阴阳怪气的刺几声，但总的来说这上梁还算完美。

    一顿酒席吃了整整两个时辰，主要还是男人那边喝酒给闹腾的，到最后回去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分不清东西南北头昏眼花的开始画“S”了。

    作为主人家，阮二郎自然没少被灌酒，却是喝着喝着人就没了，等到最后包了红包给张师傅等人将他们都送走后，阮芸娘才在一张桌子下面发现了正抱着桌子的一条腿睡得天昏地暗的老爹，喊来娘亲和哥哥围观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四个登时笑作了一团，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上过梁后没几天，新居也完美竣工了，一座独一无二的精致四合院呈现在了众人眼前，村民们对这座新奇的宅子都很是好奇。

    而里里外外都参观过的人，都无不对此赞叹有佳，尤其在听说这院子竟是阮芸娘这么个小女娃亲自设计的后，那看她的眼神，可真有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乔迁入了新居，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们都来给他们家暖房来了，张家一篮鸡蛋，李家一只肥硕的老母鸡，王家一块自己打的皮子……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都是乡亲们的一番心意，看着乡亲们淳朴真挚的笑脸，阮芸娘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又花了好几日的时间将新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帖后，眼看这日子离年关也越来越近了，时常雪花飞舞，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美极了，只是这天气却也不是一般的寒冷。

    想到那对有不少时日没见着的白虎母子，阮芸娘不禁有些忧心了起来，冬天想要猎个食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也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足够的口粮，这饥寒交迫的……

    越想，阮芸娘就越担心，趁着家人都不在，外面的雪也不是很大，便披了件蓑衣带着圆子往后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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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命悬一线

﻿这天寒地冻的，大部分动物除了觅食以外都鲜少会再在外面乱窜了，一路上阮芸娘倒也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山林中央，白虎母子的洞穴就在那里。

    白虎极为警惕灵敏，在阮芸娘距离洞穴少说还有十米远时，洞穴里便传出了一声满含警告威胁的虎啸。

    “小白，乖乖，是我！”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洞穴里窜了出来直奔阮芸娘而来，小家伙亲昵地蹭着她的腿，小巧的尾巴兴奋的甩动着，活像只向主人撒娇卖乖的小狗狗。

    阮芸娘的面色瞬间柔和了下来，俯下身将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唇角微扬，温柔道：“乖乖，有没有想我啊？”

    似是在回应阮芸娘，这个被她取名为乖乖的小家伙竟是伸出了绵软的小粉舌亲热的舔起了她的脖颈来，而圆子那货似是不满意主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小白虎抢走了般，也争宠似的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在她的脖颈处来回扫了起来，酥酥麻麻的痒痒感闹得阮芸娘“咯咯”直笑，在这寂静的银色山林中显得尤为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般动人。

    随后，虎妈妈小白也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来到了阮芸娘的身边，看那体型，倒真是瘦了不少，看来这又要保护小家伙又要觅食却是不太轻松。

    “小白，这天气越来越冷了，雪也接连不断的，回头若是大雪封山了就更难猎到食物了，不如你和乖乖先跟我回家呆一阵子好不好？”

    小白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阮芸娘怀里的小家伙，最终舔了舔她的手表示同意了。

    阮芸娘脸上笑意更浓了，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看样子这雪似乎又要变大了。”

    “呜呜”

    却见小白低声呜咽了两声，咬着阮芸娘的裙摆就将她往洞穴里拽。

    带着疑惑跟着小白走进洞穴，却不想竟意外发现了一个人形物体正躺在地上，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阮芸娘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小白极通人性，绝不会主动伤人，更不可能吃人，是以她并不认为这是小白所为。

    而那几乎看不到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几乎被血染透了的黑色华贵锦袍，无不在昭示着此人此刻的情况已经遭到了极点。

    而更让她万分惊愕的却是，那张脸竟是如此熟悉……

    “萧公子！”

    让小白把他背着连忙下山回到家时，爹和娘已经回来了，乍一见到女儿竟带回来一大一小两只老虎，脸唰一下就白了，再加上白虎背上那么个看似了无生机的人，更是脑袋一空，顿时懵了。

    萧舜尧的情况很不好，阮芸娘也没时间多解释什么，焦急道：“爹，这是一品楼的东家萧公子，他受了很重的伤，你快帮我把他背进客房去，娘，你快去请大夫！”

    经女儿这么一唤，夫妻俩也顿时回过了神来，这人命关天的，哪儿还能容得他们继续害怕？虽然腿还是在发软打颤，可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来。

    “爹，小白很温顺的，不会主动伤害人的。”

    说着，还证明似的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却是看得阮二郎一阵背脊发寒，险些没叫出声来。

    不过看小白并没有一丝反感，反倒像只猫咪似的眯了眯眼，心下倒也不那么担心害怕了，最终还是颤抖着双腿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将萧舜尧抱下来进了屋子。

    很快，王氏便带着年纪已经不小的大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经过大夫仔细的检查，发现萧舜尧的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竟有十一处剑伤，而其中致命的就有三处！

    能撑到现在还没断气，连大夫都不停念叨着实乃奇迹。

    只是虽然人还没断气，但情况却实在不妙，失血过多，加上其中两处致命伤又是一前一后直刺心脏的，虽说偏了些，但心脉还是难免受损了，如今能做的便只有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就只能看他的意志了。

    听到这些话，阮芸娘沉默了。

    曾经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今就这般了无生气地躺在她的眼前，甚至连那丝微弱的呼吸都随时可能会断……

    这实在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心头就像压了块巨石，压抑得她难以喘息。

    生命，原来真的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爹，你去一趟镇上吧，把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给他看看，另外再买些人参灵芝之类的药材。”

    幸而她已经拿到了一个月的分红，足有十万两，饶是人参灵芝再贵，她也是供得起的了。

    想了想，又加了句，“萧公子受伤在我家的事，爹还是暂且先别通知一品楼了。”

    她并不知道他的伤究竟是何人所为，一品楼那边有没有被人监视，他的手下有没有奸细，这一切的未知，都让她提心吊胆着，一步错，不仅他会没命，怕是连她的家人也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果然，这人就是个麻烦人物啊。

    阮芸娘暗自苦笑了声，虽然担心害怕，却并不后悔救了他，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就算是个陌生人，她也绝不可能狠心看着他死，何况这还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呢？

    阮二郎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女儿不让通知他的朋友手下，但却也知道女儿大概是有自己的顾虑，便也没多问什么，立即披上蓑衣驾着自家的牛车往镇上去了。

    “娘，这里我照看就好，你去做饭吧，大哥二哥怕是也快回来了，别教他们饿了肚子。”

    “还是让娘来吧，你一个姑娘家……”

    “没事的，这里也没外人，闺誉什么的跟一条人命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况且，娘你不是一见着血就犯晕吗，还怎么帮他处理伤口呢？”阮芸娘好笑道。

    虽然娘的晕血症还没到一见着血就会晕过去的地步，但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尤其……让自家娘看他的身体，她还真觉得不是一般的诡异别扭。

    王氏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也只好放下手里装着热水的盆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拿来了一套衣服，道：“这是娘才给你爹做的新衣服，还没穿过，等等你就给他换上吧，这身上都被雪浸透了，怪冰的，怕更是雪上加霜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挺得过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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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坑爹的初吻

﻿娘亲的话，让阮芸娘心头的沉重感更深了，好似被人捏住了心脏，闷闷的生痛。

    不为别的，只因不愿看到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一点一点变得冰冷，就此消失于尘世。

    默默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身上潮湿脏污的衣裳褪下，露出了他精壮的上身，阮芸娘的脸，不觉微红了，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原本完美的身躯上，此时却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狰狞伤痕，胸口、腹部、背部、胳膊……无一幸免。

    十一道伤口，都集中在了上半身，看起来很是恐怖骇人，让阮芸娘的心也跟着微微抽痛着。

    目光不经意间划过他的下半身，一张俏脸更是火辣辣的，这贴身的衣物虽比外面的衣裳要好些，但却也是冰冷潮湿的，这么穿在身上很容易感染风寒，有心想要等爹爹或是哥哥回来再帮他换，可却又担心到那时候估计黄花菜都要凉了，毕竟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刻不容缓。

    最终，阮芸娘还是咬了咬牙，面容镇定的伸出了手……但若仔细看的话，还是不难发现她那双手微弱的颤抖，以及那似要烧起来的脸蛋也是骗不了人的，左心房剧烈的跳动更让她难以忽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整个过程中阮芸娘的动作极其迅速，并没有移开视线或是闭上双眼，毕竟……看一眼总比不小心摸到不该摸的要好很多。

    随后，阮芸娘又用干净的棉布浸湿了热水，悉心避开伤口将他身上的血污给擦了去，然后消毒、上药，动作虽生涩但却很轻柔很细心，尤其每每看到他无意识的皱眉，手上的动作亦会随之下意识地愈发温柔起来。

    处理完这些后没多久，哥哥们也回来了，或许是已经听娘亲说过了吧，两个哥哥一回来就直奔这里而来了，见大哥神情并不怎么好，阮芸娘也知道他大概是有什么话要说，怕打扰萧舜尧休息，便带着两个哥哥去了外面。

    一到屋外，阮从文便再忍不住了，拧着眉头沉声道：“娘说他是跟你合作生意的那个人？”

    见阮芸娘点头，阮从文沉默了半晌，眸光晦暗莫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方道：“看样子他的身份并不简单，且身上麻烦不小，这样的人，绝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

    这样的想法，倒是与阮芸娘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与此同时阮芸娘也听出了大哥的另外一层意思，其实他并不很赞同救这样一个满身麻烦的人，因为他们招惹不起。

    “我知道。”阮芸娘轻叹道：“只是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救了他可能会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麻烦？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大哥，对不起……”

    见自家小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阮从文心里也有些不忍，重重叹了口气，道：“罢了，大哥也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你做的并没有错，若是真能做到见死不救，你也就不是我妹妹阮芸娘了。”

    他也并非冷血之人，只是太过理智，理智到近乎于无情，弟弟妹妹或许可以偶尔冲动任性，但是他不能，只因他是家中长子，无时无刻不谨记着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时刻告诫着自己，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是整个家，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再度叹了口气，却是语气一转，面色有些阴沉道：“小妹，你是女子，怎么能跟外男独处一室呢？还这般近身照顾他，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这次阮从武也果断站在了大哥那边，“是啊小妹，你要救他哥哥们当然不会反对，只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这般近身照顾一个男子啊！”

    阮从武满面的纠结不满，就连周围的空气也泛起了浓郁的酸味。

    他自个儿的亲妹妹，自个儿还要保持距离，还没享受过这般贴心的照顾呢，倒是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给占尽了便宜，这让他堂堂标准的妹控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对某昏迷不醒的男人更是不待见到了极点。

    梁子从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不难想象，某男未来的情路怕是坎坷咯。

    阮芸娘默默撇了撇嘴，红着脸道：“好吧，我错了，那以后换药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两兄弟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不能让小妹跟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多接触，虽然他们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男人的确是个妖孽，专门迷惑众生、男女通吃的妖孽！

    只不过他们却忽略了，他们每天都需要早出晚归上学呢，哪儿来那么多功夫看着守着？JQ的发展是无可抵挡滴！

    爹爹请来的大夫看过后和之前那位所说的情况相差无几，同样是两个字－－危险，不过知道阮芸娘家里的条件并不差，足以负担那些昂贵的药材后，大夫倒是略微放下了些心来，毕竟那些药材虽贵，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怎么办？他根本喝不下去！”

    看着从嘴角溢出的药，阮从武纠结了，泄气地把碗搁在了床头的椅子上。他本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加之对这家伙又排斥得紧，就更没什么好心情了。

    “还是我来吧，二哥你先回房去温习功课吧。”

    犹疑了一下，阮从武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反正只是喂个药而已，应该没什么事吧？

    想到那家伙依旧昏迷不醒，能不能撑的下去还是个问题，更别提对他家小妹做些什么了，阮从武倒也不那么担心了，便乖乖回房去了，却不想……

    又耐心试了好几次，但萧舜尧却始终没能喝下药，眼看一碗药已经浪费了小半碗，阮芸娘也急了，本来情况就够糟了，要是还喝不下药，那不是死路一条嘛！

    情急之下，阮芸娘不由想到了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某个情节……眼底闪过一丝羞怯，一丝迟疑，最终还是在他惨白的面容和微弱的呼吸下败下阵来。

    将碗递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瞬间苦涩的味道刺激得她面色泛苦眉头紧拧，然后涨红了脸贴上他冰冷的唇，将药汁一点一点渡了进去。

    此时此刻，阮芸娘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句话－－初吻丢得好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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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媒婆说亲

﻿到后半夜时，萧舜尧果然发起了高烧，全身烫得如火炉般，而这个时候，爹娘哥哥都已经撑不住回房睡下了，只有阮芸娘还坐在床边撑着脑袋打着瞌睡，身边放着事先准备好的一坛烧刀子。

    猛然惊醒发现萧舜尧已经烧了起来，瞌睡虫顿时全被吓跑了，忙褪下他的衣物用酒帮他擦拭起了全身，一边又一边，从最初的羞涩无措，到最后的淡定自若，直至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萧舜尧身上吓人的温度总算散了去。

    而此时的阮芸娘却已经累到眼皮子直打架，迷迷糊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一头栽在床边睡了去。

    果然，这个散热的法子对家人保密是正确的，一来是不想劳碌了一天的家人再受累，二来则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怕家人不小心睡得太熟了，耽误了病情，又怕散热散得不够彻底，那样估计他就是不死也得烧成傻子……

    唉，都说上了年纪的人爱操心，难道她真的老了？囧！

    当阮芸娘再次醒来时，娘亲正好端着药走了进来，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父亲的大棉袄，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懊恼了。

    本来还想偷偷回房去睡，结果……看来又要挨训了。

    果然。

    “醒了啊？累了吧，要不要再回房去睡会儿？”王氏满脸关切地看着女儿，见女儿一脸的憔悴，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照顾人也不能这么不顾自己的身子啊，这大冷天的你就这么睡在这儿，再染上风寒可怎么好？”

    “不累了，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阮芸娘娇笑道：“药煎好了？我来喂吧。”

    “还是让娘来吧，你赶紧去吃早饭吧，粥在锅里温着呢。”

    “早饭再等等没事，喂个药很快的，娘你还是先去忙吧。”说着，阮芸娘也不待娘亲再说什么，便主动接过了药碗。

    “唉，你这孩子……好吧，那你赶紧喂完了出来吃早饭，别饿着了。”王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禁又想起了昨晚儿子跟她说的事儿。

    女儿跟这个年轻人这么接触下去到底好不好？这年轻人长得这么俊，如此朝夕相对，女儿又恰逢情窦初开的年纪，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而这年轻人一看便知跟他们这样的人家绝不是一个世界的，那她家芸娘……

    王氏心里越想越担心，想着过了年女儿也有十四岁了，便默默起了个念头。

    而屋子里，娘亲才刚走，阮芸娘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老天爷，我叫您爷了，求您这次一定要把我当孙女啊，保佑他能自己喝下去吧，别再“折磨”孙女了，孙女我伤不起啊！

    然而，老天爷他就是个傲娇受，你越求他他越得瑟，你越不想来什么，他就越是要逗着你玩儿玩儿。

    于是，一碗药再度以嘴对嘴的形式一点点喂了进去，难闻又难喝的药汁刺激得她直想跳脚，每每碰触到他冰冷却不失柔软的唇，心脏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几度欲要跳出嗓子眼儿般，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在心底萌芽。

    吃完早饭去到堂屋，却发现娘正跟一个穿着大红掐腰绣富贵牡丹棉袄，下着一条翠绿百褶裙，打扮相当艳俗的中年妇女聊得正欢。

    一看她那头上的大红绢花，涂了不知多少层脂粉的脸，还有那血盆大口，阮芸娘的脑海中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词－－媒婆！

    乍一见着这么个小姑娘，那妇人止住了话头，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大妹子，这就是你家小闺女吧？”

    “是啊，这就是我家芸娘。”王氏笑意盈盈道：“芸娘，叫黄大娘。”

    阮芸娘乖乖叫了一声，那黄婆眯着眼连连点头，一张煞白的脸都笑成一朵儿菊花了。

    “好好好，大妹子，你家这闺女长得可真俊俏呐，你可真是好福气哟！闺女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四了。”王氏眉眼略微一动，笑着道。

    “十四了啊，也不小了。”

    不知为何，看到黄婆那张别有意味的笑脸，阮芸娘只觉得一阵背脊发凉。

    “娘，黄大娘，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好。”

    走到门外时，阮芸娘恰好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大妹子，刚刚我给你说的那事儿你看？可真不是我黄婆吹，那赵家姑娘巴拉巴拉。”

    心里顿时“嘎登”一声，还真是媒婆啊！

    赵家姑娘？是来给哥哥说亲的？不知说的到底是哪个哥哥呢？

    阮芸娘心里胡乱想着，一想到哥哥可能要娶亲了，心里又忽的有点难受，一直只疼爱她的哥哥娶亲后最疼爱的就应该是嫂子了吧？以后还会有小侄子，而她这个妹妹还能算得什么呢？

    想到这儿，鼻子莫名就酸了，对要抢走哥哥的“嫂子”完全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还隐隐有些排斥，虽然那个“嫂子”如今还是天边的浮云，虽然她自己也明知这样的想法有多幼稚多好笑，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不安和酸意。

    等待送走了黄婆来找女儿时却发现女儿的眼眶微红，像哭过的样子，王氏顿时急了。

    “芸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阮芸娘一怔，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刚刚眼睛里不小心进了个虫子。”

    进虫子还能两只眼睛同时进？

    王氏暗自嘀咕了一声，见女儿摆明了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只是暗自失落感叹，女儿大了，也有不能跟娘亲说的小秘密了。

    “刚刚那是媒婆？”

    “是啊，来给你大哥说媒的，是二十里外赵家村的一个姑娘，说是年芳十五，长得标致，性格温柔乖巧，手脚也勤快，是个好姑娘，就是家里穷了些，不过这个娘想着倒无所谓了。”王氏也没瞒她，本来来找她也就是想母女俩商量商量来着。

    “什么嘛，媒婆不就是靠一张嘴吃饭的，舌灿莲花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阮芸娘不满地嘀咕了一声，“那娘你怎么想的？”

    “我听着感觉还行，不过这婚姻之事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娘想着也不能光听旁人说，有时间还是得找个机会亲自去访一访。”

    “一定要好好访访，大哥那么优秀，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女子都能配得上的！娘，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啊，我要亲自把关！”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懂什么，还把关呢。”王氏笑骂了一句，倒也没反对，“赶明儿娘去约了你宋婶子和大武媳妇儿一起，多两个人帮着看看娘也能放心些。”

    －－－－－－题外话－－－－－－

    今天起晚了，到现在都还木有吃午饭呢，推迟了一个半小时抱歉了，以后我会前一天就把第二天的定好时间上传的，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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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惊吓

﻿因为那个媒婆的原因，闹得阮芸娘这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情绪很低落，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别扭什么，只知道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让她真的很害怕。

    这样的情绪，即使极力掩饰也还是没能骗得过心死细腻敏感的阮从文。

    吃过晚饭后，阮从文便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俊逸的面庞上布满了担忧。

    “小妹，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阮芸娘摇了摇头，犹豫道：“哥，要是哪天你娶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像现在这样疼我吗？”

    阮从文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看出了她眼底的恐惧害怕，不由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认真道：“不管如何，你都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是哥哥最重要的家人，没有谁能取代你的地位。”

    家人么？是了，正因为他们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所以她才会这么害怕，怕将来会有别的人取代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怕他们不会再这样疼她爱她，怕再回到前世那种冰冷孤寂的日子。

    正因为太过在意，太过珍惜，所以才更害怕失去，说到底，其实她心底还是懦弱胆怯的吧。

    阮芸娘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却听大哥笑道，“若是小妹不想大哥娶妻，那大哥就不娶了好不好？一辈子只疼小妹一个人。”

    “什么呀，我可不希望哥哥孤独终老！”阮芸娘嘟着小嘴娇嗔道，不可否认听了这话心里的确挺满足的。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还真没想过让哥哥不娶妻，那样的话她第一个就要把自己给唾弃死了，而如今大哥的话，更让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释然。

    大哥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们的亲人，无论日后这个家里又多了谁，她也仍旧是哥哥们独一无二的小妹，爹娘的宝贝女儿，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那她又何苦在这里庸人自扰呢？

    见状，阮从文也总算暗自松了口气，又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小妹，你老实告诉大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嗯，今天有个媒婆到家里来给大哥说亲了，说是二十里外赵家村的一个姑娘，娘的意思是找个时间亲自去访一访然后再决定。”

    阮芸娘也没瞒他，反正这事儿就算她不说娘也迟早会说的。

    阮从文皱了皱眉，道：“这事儿我等等去跟娘说，不用去访了，还是直接回了吧。”

    “诶？大哥你这是？”难道是有心上人了？

    那诡异的目光，阮从文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个妹妹在想什么，顿时哭笑不得地敲了下她的脑袋，“别瞎猜！我打算开始考科举了，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心，一切等我考完之后再说吧。”

    “考科举？大哥你已经有把握了么？”阮芸娘知道，她家大哥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就算没有万全把握，起码也要有八九分。

    阮从文笑着点了点头，“书院里的龚先生也建议我可以去试一试，并且已经答应给我保结了。”

    “真的？太好了！”阮芸娘这下是真的兴奋了，一双含着盈盈秋水的美眸瞬间化成了星星眼。

    既然先生都主动允诺为大哥保结，那就说明先生很看好她家大哥了！

    虽然阮从文不是个虚荣心强盛的人，但对于自家妹妹崇拜的眼神还是很受用的，清雅俊秀的面庞顿时绽放出了抹淡淡的微笑，恰恰应了那句话－－少年如玉。

    大哥跟娘亲具体是怎么说的阮芸娘并不知道，只知道自那以后娘亲就再也没提过给大哥说亲的事了，而隔了没几日，那黄婆也是兴致冲冲而来，结果垮着一张脸回去了。

    很快，书院里也放假了，二哥就跟脱了笼子的鸟似的，整天欢快极了，而大哥却依旧不肯放松片刻，终日埋头苦学，看样子是下定决心必要一举成功了。

    见大哥如此刻苦，阮芸娘也猜到了些他的打算，童生试于大哥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大哥的目标，应该是每三年一次的秋试吧，错过了明年，就要再多等三年了，真真由不得他不努力啊。

    大哥辛苦，妹妹心疼，于是阮芸娘就化身成为了高考时期的家长，天天变着法儿的给大哥炖补品，当然了，爹娘和二哥也是不可能忘掉的。

    平常没事时候就自个儿练练毛笔字，让她感到比较庆幸欣慰的是，家人没有奉行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以前倒也教“阮芸娘”认过不少字、诗词之类的。

    除此之外，阮芸娘还有个每日“必修课”，就是给某伤患喂药啦。

    说到这喂药，阮从武那叫一个恨啊，打心底认定了那家伙其实就是个大色狼，否则为什么除了他家小妹，其他人喂药他都不喝？

    值得庆幸的是，那种旖旎的喂药法子他并不知情，否则的话，估计他会拿菜刀果断把人给了结了。

    这一日，阮芸娘照旧准时端着药碗进了萧舜尧的房间，嘴里苦涩的汤药喂似乎已经刺激习惯了，唇与唇的碰触，却依旧会让她心跳加速……

    恍惚间，口腔里浓郁的苦涩让萧舜尧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不经意尝到了一片清甜的柔软却瞬间让那股苦涩烟消云散，不禁想要更多……

    这个时候，本能显然比理智更快一步，在他还不曾弄明白那片甜甜的柔软究竟是什么时，舌尖便探了出去，轻舔，仍旧不够，遂更加深入，想要汲取更多。

    “入侵者”的忽然闯入，让阮芸娘顿时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直到那双一直紧闭的眸子缓缓张开，直到那双深邃的星眸中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啊！”

    阮芸娘登时惊叫着跳了起来，手里的药丸“砰”一声摔在地上，碎了，药汁四溅。

    眼底一丝迷茫闪过，转而似是想到了什么，萧舜尧那张苍白却不失芳华的俊脸顿时泛起了丝嫣红，眼里懊恼歉疚一闪即逝，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更加波澜不惊。

    “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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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我会负责

﻿阮芸娘傻傻点了点头，显然还没能缓过神来。

    “谢谢。”萧舜尧虚弱地干咳了一声，似是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刚刚……”

    “你不要误会！只是因为药一直喂不进去，所以我才会用那种方法。”阮芸娘忙接口道，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此时的她，俨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从容，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颗心跳得是有多剧烈。

    “我昏迷多久了？”

    “十天了。”

    也就是说这十天来她都是用那种方法喂他喝药的？萧舜尧不禁皱起了眉头，面色晦暗莫测。

    一直以来就很讨厌与人身体接触，为何对这件事心里却意外没有一点反感恶心的感觉？

    一直属于天才型的萧舜尧，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用了。

    “芸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屋外传来了娘亲担忧的询问，惊醒了各自沉思的两个人。

    “没事，就是看到一只老鼠被吓了一跳。”接着，阮芸娘又扭头对萧舜尧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屋子里，只剩下萧舜尧一人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璀璨的眸子瞬间变得阴寒无比，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与憎恨，浑身上下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冰冷的教人胆寒，但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绝望孤寂却又是那样教人心疼。

    一进门，阮芸娘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心也跟着莫名抽痛了一下。

    “这几天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一定饿了吧？先喝点粥养养胃，你现在还不能吃油腻重口味的东西。”

    萧舜尧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默默点了点头，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上痛得厉害，而且没有一点力气。

    “你别动，我来扶你！”

    阮芸娘忙将手里的托盘放到床头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又拿了个枕头放在他的背后让他靠着。

    鼻间萦绕着女子身上独特的淡雅清香，让萧舜尧的心登时跳漏了半拍。

    随后，阮芸娘又端起了那碗冒着热气飘着香味的白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他的嘴边……

    “还是我自己来吧。”从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的萧舜尧不禁有些别扭了。

    阮芸娘笑道：“你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还怎么自己吃？”

    萧舜尧无奈了，只得默默张开了嘴，一口粥一口小菜，即使这般狼狈的姿态，却依旧优雅得教人移不开眼。

    此刻的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与傲然，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倒更像是一把入鞘的宝剑，光华尽敛。

    随意披散的墨发，更添几分凌乱慵懒的魅惑，苍白的面容，丝毫不掩其俊美无双之姿，反倒有种异样的病态美。

    啧啧，果然无论何时无论什么样的状况下都卓越无双，怎么看怎么美男人才是真正的美男啊。

    阮芸娘暗暗赞叹了一声，还真是有点小嫉妒呢，这男人，皮肤比她好，长得比她美，可让她这个正宗的女人该怎么活？

    因为怕吃食太过清淡而让他感到腻味，是以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阮芸娘顿顿都在变着花样给他做吃食，不难看出其中的用心，而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更如一颗小石子般投入了萧舜尧的心湖，激起了丝丝涟漪，满心的复杂。

    他不是没被人伺候过，相反，以他的身份注定自小最不缺的就是使唤的人，无论做什么，就算他不吩咐也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抢着去做，但他却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

    是的，温暖。

    那些人伺候他，完全是在完成自己的本分职责，就算有所谓的关心，也不过都是别有用心、

    但她不同，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认真，她的关心，是那样的干净纯粹，不带一丝目的性，甚至为了给他喂药，抛却了女子最重视的闺誉贞洁……

    说来也着实可笑，他有着尊贵的身份，傲然的地位，却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如此真心关爱他，第一次在一个根本不算熟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温暖，如此讽刺。

    眼底的自嘲一闪即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多余的，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是注定要一辈子活在黑暗中的。

    他也曾自暴自弃的想，有没有阳光其实都无所谓，可是当那缕阳光真的穿透黑暗照耀进他的世界时，他惊觉自己竟是如此贪恋这样的温暖，想要紧紧抓住的心是那样的迫切。

    “我会负责。”萧舜尧认真的，黝黑的星眸中一片坚定。

    “什么？”阮芸娘一愣，半晌才意识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由淡笑道：“如果是为那一个吻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那只是不得已之下的选择，且是我自愿的，目的只是救人，我都不介意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我会负责。”依旧是那句话，坚定不容置疑。

    “你并不爱我，如果只是因为那样就在一起，那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我会负责。”

    “你好好休息吧。”

    阮芸娘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扶着他重新躺好，替他掖好被子，然后将碗筷收拾好走出了房间。

    虽然，她承认自己对他有一点点动心，毕竟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实在鲜少有女子能无视他的魅力，但也仅仅只是有些许好感而已，更从未想过跟他发展出点什么。

    王子和灰姑娘不过只是个童话故事，认真，你就输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萧舜尧复杂的眸光逐渐变得迷茫起来。

    爱吗？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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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不一样的二哥

﻿那天过后，似乎对两个人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阮芸娘还是依旧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并不刻意疏远躲避，也不过分亲近，而萧舜尧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就好像那天不过只是场幻觉，两人仍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自萧舜尧醒来后，阮从武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只要阮芸娘一进萧舜尧的房间，不出一分钟他保证也会立马出现，就跟防贼一般，倒是教阮芸娘好生无语，颇有种啼笑皆非的赶脚。

    这一日，照常给萧舜尧喂完饭后阮芸娘便离开了，而一直守在旁边的阮从武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随后跟着离开。

    “你有话说？”

    怎么忽然感觉更冷了呢？阮从武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听小妹说你就是镇上那个一品楼的老板？”

    萧舜尧挑眉，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你看你现在已经醒了，是该通知一下你的手下了吧？免得让你的家人多担心不是？”

    这是在赶他走？

    萧舜尧默然，俊脸不知喜怒，周身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了。

    “现在还不行，我的人里面有奸细，若是我现在暴露了，不止我会有危险，你们家也会被牵连。”萧舜尧一本正经道：“再者，我的身体还经不起颠簸。”

    后面那句话阮从武自动给无视了，只是前面那句“你们家也会被牵连”却让他顿时泄气了，恨恨地等着萧舜尧，心里早已画了N个圈圈把他诅咒了百八十遍了。

    他哪里会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借口罢了，不想马上离开的借口，怪就怪某人表现得实在太正经了，不带一丝心虚的，反倒是一脸“我很认真，我是诚实的娃”的模样，这境界，真是……

    “好，留下可以，但你必须离我妹妹远点！”阮从武近乎于强硬道。

    闻言，萧舜尧顿时脸色一沉。

    长这么大，除了那个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再者，他萧舜尧做事何时轮到旁人来指手画脚了？

    但阮从武可不管他脸色怎么样，会不会发火什么的，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却也知道你这种人与我们绝不是一个世界的，你的世界太复杂也太危险，不是我妹妹可以适应并好好生存下去的，我不想她去飞蛾扑火，最后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或许你的世界里有数不尽的金钱，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甚至凡人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但却唯独不会有真爱和幸福，因为你们的一切都与利益挂钩，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加深刻的明白。”

    眼前这个如刚出鞘的宝剑般锐利逼人的少年，真的是平日那个憨厚的儿子，单纯冲动的弟弟，很多时候都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的哥哥吗？

    “我的妹妹，是我们全家人最珍贵的宝贝，我们只想要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好好幸福下去，而这个，却是你给不起的，所以我拜托你离我妹妹远一点，不要让她产生任何期待幻想。”

    “就当是报我妹妹的救命之恩吧，离她远点，你们不适合。”

    或许当事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但他这个旁观者，却清清楚楚看到了他们之间那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很淡很淡，并不是爱，甚至连喜欢也称不上，所以，他还来得及，也必须将这暧昧的苗头尽早掐死在摇篮里！

    话落，阮从武便径自离开了，萧舜尧独自靠在床头沉默着。

    转眼间，便到了腊月二十三。

    传说这一日，灶王爷会上天庭向玉皇大帝禀告这一家人这一年来的善恶，民间又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说法，所以祭灶仅限于男子。

    黄昏之时，阮二郎带着阮从文阮从武来到了灶房，摆上桌子，供上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并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然后将供奉了一年的灶君像请出神龛，连同用竹篾编织成的灶马和草料一同点火焚烧。

    这时，阮二郎父子三人围着火边叩头边祷告：“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玉皇进好言。”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因为是新宅，所以并没有蜘蛛网污垢什么的，也只是随意掸了掸应个景儿，重点都放在各种清洗上了。

    阮芸娘负责洗家里的各种器具，娘亲负责洗床单被褥之类的，至于阮二郎父子三人，则负责洒扫院子去了，一家人一边说笑一边干活儿倒也不累。

    而阮从武更是时不时的会来逗弄一下自家小妹，弄得阮芸娘是哭笑不得，有时更气得跳脚，满院子追着他打，一片笑闹声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格外温馨幸福。

    站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情景，眼里的冷漠渐散，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只是两相对比之下，他那修长的身影，却显得尤为孤寂了，萦绕在他周身的那股苍凉气息，与那片温馨幸福的世界是那般格格不入。

    纵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屋里屋外仍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明明近在眼前，以为触手可及，伸手却……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默默关上了窗，不再去看那让他无比羡慕而又心痛的一幕。

    却不知，自己这“偷窥”的行为，早已被一双黝黑明亮如宝石的眼睛收在了眼底。

    怎么办？心脏好像坏掉了，好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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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偶苦逼滴卡文了…~o（>_<）o~

    或许有亲会觉得说，女主发家致富什么的，这事业貌似还木有个影子，我想说的是，其实前面也提过，女主并不是个有多大野心的人，要让她变得有野心，从而奋起是需要一个过程滴，是要有刺激有压力滴，至于这个契机究竟源于哪儿，相信亲们看到这儿应该有点明白了吧？

    表急哟，等这个年过完了，女主就要大放王八之气开始起灰了，商业王国神马的不是浮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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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看上了

﻿二十五这天，阮二郎父子三人去镇上购置了一车的年货，大半都是小白母子的口粮，活鸡活兔子什么的弄了百来只，可把乖乖那小家伙给高兴坏了，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去逗弄逗弄那些可怜的小东西，搞得阮芸娘家时常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而家里养了两只老虎这事儿，村子里的人也早就都知道了，毕竟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不然那么多鸡鸭兔子什么的要是莫名其妙就没了，说不准儿村子里的人该以为他们家这是出妖孽了呢，倒不如自己“招供”。

    或许也就是因为有一次上门被两只老虎给吓着了吧，那阮大郎一家倒是老实了好一阵子，也没再上门来打秋风了，要不是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些不好听的酸言醋语，各种明里暗里指责阮芸娘家不孝、无情无义的话，阮芸娘还真要以为他们这是转性了呢。

    不过事实证明，某些人就完全跟跗骨之疽一样，愣是怎么也甩不开拔不掉，当真应了那句话－－人不要皮，天下无敌。

    “他二叔二婶儿！”

    一家人正忙着搬年货呢，乍一听到这道声音，欢声笑语顿时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一片沉默之中，阮大郎一家四口已经走进了院子，当看到院子里的那两只白虎时，脸色猛地一白，颤着双腿小心翼翼地往阮芸娘他们那边靠了过去，倒是没在像第一次那样厉声尖叫了。

    然而，也不知是存心想要逗弄他们还是也感觉到了主人的不喜，小白母子竟是摆出了一副欲要攻击的状态，对着他们就是一声低吼，那寒光闪烁的獠牙，晃得人心肝儿直打颤。

    双腿一软，那一家人就扑通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那两只老虎。

    阮二郎轻叹了口气，对阮芸娘使了个眼色，阮芸娘知道他的意思，暗自撇了撇嘴，道：“小白、乖乖，去别的地方玩吧。”

    两只老虎扭着身子到阮芸娘身边亲昵地蹭了蹭，然后轻蔑了瞥了眼那丑态毕露的一家人，到远处嬉戏去了。

    “呸！畜生！”直到两只老虎都走远了，阮大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地啐了一口。

    “早晚有一天把你们弄死了吃肉！”铁蛋那双贼溜溜写满了贪婪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老虎啊，那可全身都是宝，要是能弄去卖了……

    “我说他二叔啊，别说当大嫂的我没提醒你，那可是野兽，是畜生，再怎么对它好也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说不定哪天就会发狂起来咬你们一口呢。还不如趁早把它们给宰了卖掉，听说那虎皮虎骨什么的可值钱了巴拉巴拉。”

    阮芸娘一家人一听这话，脸色齐齐变了，别说阮芸娘早就把它们当成了朋友，就是她爹娘哥哥们这段时间下来也都跟它们培养出感情了，毕竟两个家伙在他们面前还是极其乖巧听话的，又通人性又会撒娇卖萌，就跟孩子似的。

    阮二郎深呼吸了口气，沉声道：“好了大嫂，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多费心了，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范春花一噎，想要开口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但转念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挤出了抹掐媚的笑，眼珠子在那一车的年货上骨碌骨碌直打转。

    “那个，二郎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嘛，眼看着人家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办年货了，我这心里头愁的呀……你大哥是个没本事的，家里还有老人和两个孩子要养活，还有我可怜的铁柱正在牢里头受苦，衙门里的那些个东西又是一个个都钻钱眼儿里的，要是不经常去打点打点，我家铁柱怕是就要熬不下去了！”

    说着，范春花还扯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继续道：“还有我家铁蛋，前几天好不容易托人说了个姑娘，可人家张口就要十两银子的聘金！那可是十两银子，就算把我们家家当全卖了也不值那个数啊！这两天为了这些事儿，大嫂我的头发都给愁白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上你家来了。”

    “二郎啊，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大嫂啊！铁蛋年岁不小了，要是这次还不成，可真不知道要继续拖到什么时候了，他可是你亲侄子，你可不能不管啊！铁蛋，还不快来给你二叔跪下求他帮帮忙，不然你的媳妇儿可就没了！”

    大概是事先就商量好的，听了这话铁蛋吭也没吭一声，直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阮二郎的面前，大有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阮芸娘愁了，这一家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知道爹爹不再像以前那样心软了，竟然又想到了这种办法来逼他，别说那到底是他的亲侄子，看他这么跪着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也准得戳他们家人的脊梁骨骂他们是无情无义的白眼儿狼。

    这次，就连小叔叔也管不了了，因为压根儿没办法拒绝，除非你愿意被全村人的唾沫淹死。

    心里憋得烦躁，为免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当场发飙，阮芸娘果断转身走了。

    哪想才走两步，袖子便被扯住了，扭头一看却见竟是从来一脸高傲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的阮宝珠。

    说实话，她还真的不太明白，这阮宝珠一直以来都在傲个什么劲儿，要什么没什么，还整天端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高姿态。

    “那人是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那人惊鸿一瞥的完美侧脸。

    阮芸娘微微皱了皱眉，随意敷衍道：“我哥哥的一个同窗。”

    “长得可真好看，比那戏文里的书生还好看！”而且那一身贵气，肯定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一想到这儿，阮宝珠顿时就双眼放光了，那满眼的痴迷，看得阮芸娘一阵烦躁，但阮宝珠却毫无所觉，一心拉着她问东问西，全都是有关他的，好像恨不得把他家祖宗八代都给扒出来问个遍似的。

    这些别说阮芸娘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说，心里只想着随意敷衍两句等人走了就解放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自这日过后，那阮宝珠竟然天天不请自来成了他们家的常客，成日来了就在他的屋子外面转悠，阴魂不散跟个幽灵似的，更在不久的将来闹出了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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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收藏貌似在走下坡路，不知道是不是文有什么问题？有的话还希望亲们能及时提出来，最近心里实在烦，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文，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呢，以前都是写宅斗的，现在换成这种平平淡淡的，总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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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恶心坏了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就连萧舜尧也被阮芸娘“强行”给拉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跟萧舜尧不太熟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高贵气质让爹娘都有些本能的拘束，刚开始时气氛有些怪异。

    但这一杯酒接一杯酒下来，大家倒也慢慢放开来了，加上有阮芸娘从旁刻意调节气氛，一家人说说笑笑确是好不开心，萦绕在他们之间的那股温馨幸福，让萧舜尧也情不自禁微微弯起了嘴角，并不多话，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还有丝淡淡的羡慕。

    一顿年夜饭，将萧舜尧和阮芸娘家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虽然本身冷清的性子致使他并不爱多说话，但只要有人问，只要有人对他说，他都会回应，完全给予了绝对的尊重。

    这一点，倒是让阮芸娘的爹娘对他改观了不少，而更让阮芸娘惊讶的是，不知何时起开始聊起学问的大哥和萧舜尧，竟然有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从诗词歌赋到治国之策各方面，两人都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且每每都能让对方眼前一亮醍醐灌顶，于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开始互相欣赏了，到年夜饭结束时，竟是都以“文兄”“尧兄”互称了，酸得阮芸娘牙疼。

    当得知阮从文已打算参加科考时，萧舜尧的眼里更迅速闪过了一束隐晦的精光。

    自这日之后，萧舜尧和阮从文一起的时间明显多了很多，在交谈的过程中，萧舜尧总会不时地提点一两句，尤其在治国之策方面，萧舜尧可谓让阮从文受益良多，可以说日后的科举之所以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萧舜尧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翌日一早，阮芸娘便早早起来穿上新衣，给萧舜尧送了早饭后，便跟着爹娘哥哥们一起出去给亲戚乡亲们拜年了，因为总惦记着独自在家的某人，是以阮芸娘只去走了几家平常比较亲近的亲戚后便自己先回去了，带着几个小红包，一路乐乐呵呵的。

    不过，才刚一进家门，她就再笑不出来了，眼前两个亲密相拥的身影，深深灼伤了她的眼，似乎有什么东西“砰”一声破碎了……

    如果让萧舜尧知道阮芸娘心里所想的，怕是要气炸了吧？什么亲密相拥？没看到是那该死的女人一厢情愿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扒着他不放么？！

    原来，自从之前那惊鸿一瞥后，阮宝珠就对萧舜尧彻底痴迷沦陷了，每天都会上阮芸娘家来，且一来就在萧舜尧的房间前转悠，各种明示暗示无果后，竟是色向胆边生，决定直接勾引！

    知道今天大年初一阮芸娘家肯定没人，于是她便趁着这档口来进行她的勾引大计了，恰巧在院子里遇到了正抱着本书晒太阳的萧舜尧，直叹“天助我也”，没再把她关在房门外。

    于是乎，某女就一步三扭地贴了过去，而萧舜尧呢，知道这女人是阮芸娘的堂姐，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把人轰出去，只好装作看不到这个人，一心只读圣贤书，即使这个女人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的惹他厌恶，恨不能一巴掌拍死。

    见人家根本不搭理她，一向心高气傲的阮宝珠也怒了，冲动之下直接扑了上去，企图用自己“曼妙”的身姿在他的怀里蹭蹭勾起他的欲望，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一直全心投入在书上的萧舜尧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会这般大胆，一时间竟是生生给震呆了，没能在第一时间内推开她，这才有了阮芸娘看到的那一幕。

    而在看到阮芸娘的那一瞬间，萧舜尧也终于回过神来，猛然一把把人给掀飞了出去，随后在阮芸娘惊愕的目光中，捂住嘴弯着腰干呕个不停，那脸色，都白成纸了。

    “你怎么了？”阮芸娘慌忙跑了过去，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手将茶杯递给了他，帮助他缓一缓。

    萧舜尧无力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看着阮宝珠的目光像要活剐了她似的。

    这时，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阮宝珠也终于缓过劲儿来了，也不知是摔伤哪儿了，只见她煞白着脸直喘气儿，手指颤抖地指着萧舜尧，“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萧舜尧沉默不语，撇过脸去不再看她，一来怕看到她那副尊荣勾起不好的回忆再来个大吐特吐，二来是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怒之下杀了她。

    阮芸娘这才又想起了刚刚看到那一幕，酸意怒火顿时又重新涌了上来，冷冷地看着阮宝珠，嘴角却扬了起来，笑道：“堂姐，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不想要脸皮也请别在我们家，我们家可伤不起。”

    言下之意，你不要脸我们家还要！

    “你……你……”

    “好了，堂姐，我就不多留你了，请吧。小白、乖乖，送客！”

    “吼￣！”

    “啊！救命啊！”

    阮宝珠原还想赖在这儿撒撒泼，可这两只老虎一窜过来，顿时就把她吓了个魂飞魄散，连忙连滚带爬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阮芸娘轻哼了一声，虽然大概也猜到了刚刚的事就是个误会，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于是也没再看萧舜尧一眼，转身就想回自己房里去，却听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吃醋。”

    某女瞬间炸毛了，“谁吃醋了？谁吃醋了！我最讨厌吃的就是醋了！”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你没吃醋，你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醋了。”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小醋坛子。

    当然，这话他是绝不可能会说出来的，要安抚这炸了毛的小猫，还是得顺着她的毛掳。

    “刚刚是个误会，我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扑上来。”下意识的，就是不想让她误会。

    “哼，依我看有女人投怀送抱某人应该开心得很呢。”

    啧啧，怎么这么酸呢？

    眼底的笑意愈发加深了，“我的品位还没那么独特。”

    “谁知道呢！”某女啊，还真是把女人的心口不一这一特点给发挥到了极致，明明心里都已经笑开花了。

    猛然察觉他们之间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暧昧不清，阮芸娘顿时一个激灵，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可以帮我准备点热水吗？我想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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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说十二点准时更新都没几次达标的，真不好意思，实在是瞌睡虫惹的祸，那啥，春眠不觉晓啊……╮（╯▽╰）╭

    所以我还是果断更改时间吧，每天下午三点，准能达标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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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腹黑萧舜尧

﻿当整整洗了三遍澡，将皮肤都泡皱了以后，萧舜尧才勉强舒服了些，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至于刚刚那一套，则果断被他给丢弃了。

    当房门打开看到院子里那一幕时，俊美的脸庞瞬间黑了黑。

    那丫头，竟然背着他在跟别的男子“幽会”！还笑得那么灿烂！

    胸膛里一股怒火“噼里啪啦”燃烧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有多么不对劲的他，下意识地就抬脚往那边走了去。

    “你干什么？”

    看着莫名其妙拦在自己面前的人，萧舜尧没好气道。

    没看自己的妹妹正在被别的男人调戏么？怎么当哥哥的？！

    阮从武像只小狐狸一样笑眯眯道：“你找我妹妹有事么？如果没事的话就别去打扰他们了，就算有事也暂时别去打扰。”

    萧舜尧微一挑眉，幽深的目光转向了阮从武。

    他这是有意想给自己的妹妹和别的男人制造亲密相处的机会？

    “那男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说子乔啊，子乔是我的好哥们儿，也是我家小妹的竹马哥哥哦。”顿了顿，阮从武笑得颇暧昧道：“至于关系嘛，嘿嘿，青梅竹马什么的，你说还能有什么关系呢？”

    竹马哥哥？！该死的青梅竹马什么的最暧昧最可恨了！

    某男咬牙，脸色阴冷漆黑得恐怖。

    “他们定亲了？”

    “这倒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我爹娘可是早早就看中这个女婿了呢，子乔他爹娘也是看着我妹妹长大的，对她很喜欢呢，只是因为之前小妹年纪还小，也就没挑明了，不过现在嘛，我小妹已经十四了，这事儿也快了。”

    虽然对子乔想拐走小妹很不爽，但相比这个来历不明看起来还一身麻烦的人，他倒更宁愿是知根知底的子乔。

    所以他决定了，从今往后一定要制造机会让小妹和子乔多多接触，毕竟是青梅竹马，就算小妹现在没那个意思，但总归是有点感情基础的，这样就算以后小妹嫁人了，那也还是在一个村子里，什么时候想见都可以。

    越想，阮从武就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无比英明的，得意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

    而萧舜尧可就不痛快了，虽然不太相信阮从武话里话外说他们两情相悦好事将近的话，很有可能是故意说给他听让他误会的，但心里还是止不住泛起了点酸意，有点闷闷的，尤其是看到那女人对她那个竹马哥哥笑得那么灿烂，而那个男人则是一脸的宠溺，这样唯美的画面，在他看来却是无比的刺眼。

    那个男人喜欢她，他可以确定！那么她呢？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应该是很深厚的吧？应该是的吧……

    紧紧握了握拳，忽而！

    嘴角勾起了抹邪笑，“你很喜欢练武？”

    那邪气魅惑的笑容，完全不同于往日冰冷无情的模样，阮从武顿时就呆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真正的内功和剑法，当然若你想学拳法掌法也可以。”

    “真……真的？”阮从武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弱弱道：“你有什么条件？”

    “不许再阻挡我和你妹妹，还有，隔绝一切想要接近你妹妹的男人，尤其是那个竹马！”最后两个字，显然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阮从武犹豫了，难道真的要为了习武而出卖小妹？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这么做……

    看出了他的犹豫，萧舜尧又接着道：“你放心，我和你妹妹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只是想让你保持中立，任由我们自然发展，结果如何你都不得干涉。”

    “毕竟，你妹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并不清楚，若我们真的走到了一起，那也是我们的缘分，说明你妹妹心里是有我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再者，若你妹妹心里真的有我，你这么做，岂不是在伤她的心么？难道你想日后你妹妹憎恨于你？”

    小妹恨他？不可以！

    阮从武狠狠打了个激灵，被萧舜尧这么一番威逼利诱下来，顿时像只迷途的羔羊一般迷失了方向，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迷迷糊糊地就点头应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面前早已没人了，悄悄瞟了眼那边气氛古怪的三人组，默默溜了。

    子乔啊，兄弟我对不起你……

    “芸娘，这位是？”宋子乔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蓦然生起了股浓浓的自卑感，尤其是他看阮芸娘的神情，让他很是不安。

    还没等阮芸娘开口，就听萧舜尧道：“你就是芸娘常常提起的那个像亲哥哥一样的兄长吧？我是芸娘很好的朋友，因为怕我一个人在异地他乡过年太孤单了，所以就特意叫我来她家过年了，也顺便见见家中的长辈亲戚。”

    一番暧昧不清的话，顿时让宋子乔如遭雷击。

    像亲哥哥一样的兄长？她就是这么形容他的？

    见家中的长辈亲戚？带一个男人回来过年见父母，还能有什么关系，什么意思？

    宋子乔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阮芸娘家的大门的，又是怎么回到自己家的，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心像被人用刀子扎了一样，痛得他几欲窒息。

    “子乔，你这是怎么了？”

    见儿子失了魂一样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好像没看到她也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一个人傻愣愣地回房关上了房门，任她如何敲门也不应，罗氏登时慌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而那边厢，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萧舜尧和阮芸娘两个人面面相觑，竹马失落离开，某男愉悦地扬起了唇瓣。

    “你刚刚是在胡说什么！”阮芸娘气结，话说得那么暧昧，不是成心想让人误会么？

    “难道你想告诉别人实情？万一传了出去，我是可以一走了之，你们家呢？”某男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搞得阮芸娘明知他这是借口，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那我又是什么时候常常跟你提起子乔哥了？还说是像亲哥哥一样的兄长？”

    “子乔哥？嗯？”某男危险地哼了一声，道：“这可是你二哥亲口告诉我的，难道不是？还是说你对那个竹马哥哥有什么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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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母女夜谈心

﻿咦？怎么闻到了股酸味儿呢？

    阮芸娘眨了眨眼，想反驳的话倒是给咽了回去，而是面带着些许惊悚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吃醋？”

    这个完珍型的男人也会吃醋？还是为她？可能么？大概白日做梦还有些可能，自己YY一下。

    果然，某男面不改色道：“你是在讲笑话么？”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涌起了股淡淡的失落，嘴角不觉勾起了抹自嘲的笑，微微垂下了眼帘，也就因此错过了某男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

    “以后离那些莫名其妙的男人远点，别忘了你可是个女子，大家闺秀就该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听这话，阮芸娘的心头顿时燃起了股无名怒火，抬头瞪着他道：“不好意思，我不过就是个村姑，可担不起什么大家闺秀之名！”

    “还有，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说罢，阮芸娘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里莫名的委屈，搞得鼻子都有些发酸了。

    该死的大家闺秀！去你的大家闺秀！这么喜欢大家闺秀那就找你的大家闺秀去好了！

    萧舜尧愣了，傻眼了，回过神来接着又黑脸了，满心的烦躁折腾得他想揍人。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出口就变成那样了呢？

    还有那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发脾气呢！？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该死的！

    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就这么陷入了冷战期，家里的其他人也明显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变化，却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直到……

    “宋婶子，你来啦。”阮芸娘毫不吝啬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罗氏拉过她的手，慈爱地笑了笑，“你娘在家吗？”

    “在屋子里呢，我带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个儿去就成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跟你娘说说话去。”

    心知她这是有心想支开自己，阮芸娘也没再坚持，只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有些疑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宋婶子今天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样……

    晚上，刚刚准备上床休息的阮芸娘却意外等来了自家娘亲。

    “娘，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氏颇有些感慨地看着自家女儿，这才发现女儿似乎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瘦小内敛的小孩子了呢。

    “就是想找芸娘说说话。”王氏温柔地笑道：“不知不觉我们芸娘也十四岁了呢，是个大姑娘了。”

    “娘，人家才十四岁，还小呢。”阮芸娘嘟着粉唇娇嗔道，十四岁的年纪，在现代还只是初中生呢。

    “再说了，不管我多大，在爹娘面前也还是孩子啊。”

    “那当然，芸娘永远是爹娘的好孩子。”王氏亲昵地揉了揉女儿的发丝，沉吟了片刻，试探道：“芸娘啊，你觉得你子乔哥怎么样？”

    阮芸娘不疑有他，很是中肯道：“子乔哥很好啊，人长得俊，又温柔又体贴。”

    “那你喜欢你子乔哥吗？”

    “当然喜欢了，子乔哥对我很好呢。”

    王氏心中一喜，觉得女儿这态度有门儿，便也不再隐瞒，“你知道今天你宋婶子来找娘是为什么事吗？”

    “什么事啊？”阮芸娘疑惑道：“难道是跟我有关的？”

    “就知道你这丫头聪明。”王氏宠溺地笑了，“你宋婶子打小就极喜欢你这丫头，可是老早就把你当成自家儿媳妇儿的人选了呢。”

    “啊？”

    “还啊什么？你子乔哥对你的心意恐怕也就你这丫头一个人看不出来了，今天你宋婶子来就是想探探娘的意思。”

    “啊？宋婶子该不会是想我跟子乔哥……”阮芸娘傻眼了，结巴道：“可是子乔哥不是一直就当我是妹妹那样么？”

    “傻丫头，也就你会这么想，你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到哪儿去了？”

    “呃……”

    一直以来，她对宋子乔的印象都还停留在记忆中哥哥对妹妹的样子，可是仔细一想来，他近来看她的目光，跟过去却是完全不同的，那哪儿还是哥哥看妹妹的目光呢？

    阮芸娘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小脑袋，都怪她没早发现，还一直那么跟他亲近撒娇什么的，不是成心想让人家误会么？

    “那个，娘，你该不会答应了吧？”阮芸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事儿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娘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没问过你的意思之前当然不会轻易应下。”

    高高吊起的心，终于安全着陆了。

    “娘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我一直都只把子乔哥当哥哥呢，在我心里他就个大哥二哥一样，我对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王氏一愣，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她还想着这两个孩子打小一起长大，平日里又那么亲近，估摸着怕是两人多少都有点意思……

    “芸娘，你老实跟娘说说，有喜欢的人吗？”

    “娘！”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浮现出了那人的脸，阮芸娘顿时又羞又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一看这模样，王氏作为一个过来人，哪儿还能猜不到？

    “真的有了？跟娘还有什么好害臊的？快说说，把子乔给比下去得了我家女儿眼的是谁？”

    “那个，就是……就是……”阮芸娘目光微闪，犹豫了好半晌，才轻声喃喃道：“就是萧公子……”

    “什么？！”王氏惊愕地瞪大了眼，没想到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果然，萧公子那样的人，有几个女子能不喜欢呢？

    惊讶过后，王氏重重叹了口气，摸着女儿的秀发，沉声道：“芸娘，你要知道，我们这样的庄稼人，跟那萧公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要知道，有钱的人家都是三妻四妾一屋子女人，而我们家这样的身份，就算萧公子对你也有点那意思，怕是也只能抬你当个妾室，那妾室是什么身份？一辈子都要被正妻压一头，甚至生的儿女都不能管自己叫声娘……娘怎么舍得让你受那种苦？”

    “与其那样，倒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嫁过去当个正妻，下面还没有小妾没那么多糟心事。”顿了顿，王氏接着劝道：“子乔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们之间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日后要培养起感情来也不难，尤其他对你还是一心一意的，家庭人品也都知根知底，他爹娘对你又跟亲生女儿似的，你要是能嫁到他们家，那日子定不会难过，爹娘也就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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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白天有事出去了一趟，没能及时更新，评论区有发过公告了，在这里再说一次，抱歉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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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失踪

﻿阮芸娘沉默了，其实娘说的这些她都知道，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好痛。

    她与他之间，大概是真的不会有一丝可能的吧，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农家女，隔在他们中间的是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若他愿意，想要纳她当个妾室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她绝对不会妥协，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种事，她绝对做不出来，就算是爱，她也要为自己保留下最后一丝骄傲和尊严。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娘……”阮芸娘一头扎进了娘亲温暖的怀抱中，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跟子乔哥的事，让我考虑一下吧。”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和勇气，哽咽的声音中饱含的无奈绝望让王氏也不禁流下眼泪来，紧紧抱住女儿，怜爱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着。

    “娘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实在不愿意，娘就去推了，你宋婶子是个明白人，会理解的。”

    阮芸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默默流泪，哭累了，就这样昏睡在了娘亲的怀里。

    “砰！”

    一声巨响，可怜的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床上熟睡的人儿也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你你你，你怎么来我房间了！”看着面前脸色漆黑的男人，阮芸娘的脑子顿时短路了，下意识地抱着被子裹紧，往床里面缩了缩。

    “你真的要嫁给那什么竹马？”萧舜尧阴沉着脸，从牙缝儿里挤出了几个字。

    “啊？”一瞬间的怔愣过后，阮芸娘才反应过来，思绪迅速转了个弯儿，将原本脱口欲否认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张淡漠的面具，“我要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你！”萧舜尧气结，“我只问你那是不是真的！”

    “是。”

    “你喜欢他？”

    “是啊，是喜欢呢，子乔哥人长得俊，又那么温柔，对我更是百分百的疼爱宠溺，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阮芸娘笑得很温柔很甜蜜，就像是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女。

    然而一向精明的萧舜尧此时却是被冲天的妒火给烧糊涂了，并没有看到她眼底的黯然神伤，她的话，她的表情，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毫不留情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好！好！”努力抑制住那不断燃烧的妒火，深呼吸了几次，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阮芸娘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绝了提，奔涌而出。

    “芸娘！是出什么事了吗？萧公子他怎么忽然走了……”

    “走了吗？走了好，走了好。”

    阮芸娘喃喃道，漂亮的杏眼瞬间黯淡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芸娘你……”

    “二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阮芸娘这样低迷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让家人都担心不已，两个哥哥更是整天变着法儿的想办法逗她笑，让她在感到无比温暖的同时也愧疚不已。

    先前说考虑与宋子乔的事，阮芸娘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虽然宋子乔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如果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但也正因为他太好了，所以阮芸娘才舍不得伤害他，毕竟她心里住着另一个男人，这样嫁给他，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罗氏对于这件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惋惜，叹息自己的儿子没那个福气，也心疼担心自己的儿子，但好在她确实是个明白事理的，结不成亲家倒也没有坏了两家人的感情。

    上元节这天，阮芸娘随同家人一起去了寺庙上香祈福，阮芸娘对于诵经祈福什么的实在无爱，在跪拜完上了柱香后便独自去了寺庙内院，这间寺庙的梅花是极有名的，来这里不去看看实在是遗憾。

    家人想着让她去散散心心情或许能好些，也就没拦着，嘱咐了一番，约好一个时辰后在会和就放她去了，却没想到，离约好的时间都过去半个时辰了，阮芸娘还是没有出现，家人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概不妙了。

    满心焦急地跑到内院去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人，问过其他人也都说没注意没看到，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却连女儿的影子都没找到，王氏急得险些没哭晕了过去，还以为女儿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直到一个小沙弥说似乎曾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往寺庙的后门那边去了，一家人这才打起了些许精神，往后门奔去。

    然而这里哪还有他们要找的人？

    “小妹大概是被什么人给拐了。”阮从文沉声道，俊逸温润的面庞一片阴沉。

    谁会拐那么大一个闺女呢？除了……

    一想到那个可能，王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了自家相公的身上。

    “芸娘……我的芸娘啊！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娘你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小妹找回来的！”阮从文只是想不通，以他家小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拐了？

    但那小沙弥却说小妹是自愿跟那中年妇女走的，难道说对方是什么认识的人？可若不是包藏祸心，为什么不来跟他们打声招呼呢？

    “别担心，我们芸娘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阮二郎也快要急死了，可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都表现出了脆弱，家人又该怎么撑下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阮从武这时忽然开口道：“以我们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找不到小妹的，只能找别人帮忙了。”

    “还能找谁呢？我们认识的人里面谁能有这么大本事？”王氏已经快要绝望了。

    “萧公子。”

    “萧公子？可是他不是跟芸娘……芸娘得罪了他，他还会愿意帮忙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萧公子应该不是那种人吧，小妹毕竟救过他的命……”阮从武有些迟疑不确定道，“无论如何，还是上门去求求看吧。”

    最后，阮从文拍板做了决定，“爹，你先带娘回去等着，从武去找萧公子，我去找林朔求官府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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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得救

﻿“掌柜的，请问你们东家在吗？”阮从武火急火燎地闯进了一品楼，焦急地问道。

    李掌柜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并没有立即搭话，东家来这里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前段时间才发生那样的事，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请问这位公子是……”

    “我叫阮从武，麻烦掌柜的快去禀报你们东家一声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姓阮？

    “公子莫非是阮芸娘阮姑娘的亲戚？”

    “对对对，我是她二哥。”

    李掌柜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说这少年有点眼熟呢，原来就是第一次陪阮姑娘来过的那位！

    这下子，李掌柜倒是微微安心了些，见他神色慌张很焦急的样子，也没再多耽搁，忙道：“阮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东家。”

    很快，李掌柜就回来了，亲自将阮从武领去了酒楼的后院，那里有一座不算大但却很精致的宅子。

    将阮从武带到书房后，李掌柜就很识趣地关上门自行离开了。

    “有事？”

    “芸娘失踪了！”

    萧舜尧一怔，“怎么回事？”冷凝的语气中，参杂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焦急。

    接着，阮从武长话短说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带着些许期待乞求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萧舜尧面色阴沉，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

    在他们家住了不少时日，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兄妹三人虽出身贫寒，但身上都有着股宁折不弯的傲气，如今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这就是那所谓的亲情吗？

    沉默中，萧舜尧并没有闲着，拿起毛笔在纸条上快速写了一行字，然后卷起，拨开砚台，露出了一个小孔，将纸条丢入了那个小孔中。

    阮从武有些惊疑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却聪明的没多问什么，心里大概也猜到这应该就是他与他的部下联系的一条渠道了，看样子，他应该是答应帮忙了。

    想到这儿，阮从武总算略微松了口气，但那颗高高吊起的心却依旧七上八下的，小妹一刻没找到，他就一刻不得安生。

    默默打量了他片刻，萧舜尧终于开口了。

    ……

    半个时辰后，萧舜尧接到了回复，看着纸条上传来的消息，眼底嗜血冷芒一闪，手上的纸条顿时化作了灰烬。

    “有消息了，走吧。”

    说罢，萧舜尧便率先走了出去，身后阮从武稍一愣神过后也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惊疑。

    萧舜尧的身份似乎越来越神秘了，而对于他这样的能力，阮从武更是打心底生起了股崇拜之情。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萧舜尧来到了一家店门前，当看清那家店的牌匾时，阮从武顿时心都凉了一截。

    百花楼！镇上最有名的妓院！

    难道小妹她真的……

    此时的百花楼早已被萧舜尧的手下控制了起来，里面的老鸨龟公还有一众姑娘们也都被聚集到了大厅，被一众身着玄衣左胸前绣着只金色展翅雄鹰的人包围着，看着那一把把寒光闪烁的剑，登时把那些人都给吓傻了，别说是动弹了，就是哭也不敢哭出声来，看样子应该已经被教训过了。

    看到萧舜尧进来，众人齐刷刷恭敬道：“见过主子！”

    那一双双眼睛里，是阮从武所不理解的狂热崇敬。

    百花楼的那些人知道正主儿来了，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尤其见到他这般俊美不似凡人的脸，以及那身难以遮掩的风华气度，一众百花楼的姑娘们都看傻了，一个个脸红心跳不止，更有不知好歹的竟敢妄图以卑劣的手段搞勾引，却不知萧舜尧看到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早已反胃反得不行了，尤其这百花楼里浓郁的脂粉味，到处充斥的糜烂的气味，更让他有股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

    看也不再看那些倒胃口的人一眼，对身边的一个手下问道：“人在哪儿？”

    “请主子跟属下来。”

    那人带着萧舜尧和阮从武径自穿过大堂来到了内院的柴房，打开门，一个人影赫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衣服完好无损，倒是让紧张万分的两个人稍微松了口气，但那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模样，却让萧舜尧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下意识的，萧舜尧快步上前去，伸手就想解她的衣服。

    阮从武大惊，“你想干什么！”

    萧舜尧皱了皱眉，瞥了眼那个带路的手下，那人立即很有眼力地拦住了阮从武，捂着他的嘴将人拽了出去。

    阮从武在外面急得要死，虽然心底是相信萧舜尧绝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但看到他那扒衣服的架势，哪儿能一点都不担心呢？

    不到片刻，萧舜尧就抱着阮芸娘走了出来，见状，阮从武立即甩开禁锢着他的人上前就想抢人，“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萧舜尧身形一闪，冷声道：“她受伤了，你最好别乱来。”

    “什么？受伤？！”阮从武惊呼了一声，焦急道：“哪里受伤了？我怎么看不到伤口？也没有血啊……”

    “青楼里专门整治姑娘的手段多了去了，保证不留疤不见血。”萧舜尧嘲讽地笑了，想到那满身的小针眼，眼底更多了几分阴戾之气。

    “你先回去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吧，你妹妹就先呆在我那边，她现在的情况不宜颠簸。”

    阮从武也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毕竟村子里没有好大夫也没好药，还是在镇上比较好些，而且这萧舜尧虽然看上去阴沉冷酷了些，但起码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妹妹交给他，倒没什么不放心的。

    念着家人还在担心着急，阮从武也不敢多耽搁，交代了句好好照看他妹妹就连忙离开了。

    而他此刻还不知道，就在他前脚刚离开，后脚百花楼便被一场大火给烧成了灰烬，整整二十四口人，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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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摊牌

﻿“唔……”

    “你醒了？”

    阮芸娘睁开迷蒙的双眼，突然看到那张她日夜思念的俊脸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不禁有种恍如梦中的错觉，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娇憨的萌样儿让对面的男人不由微微弯起了嘴角。

    “萧舜尧？你怎么会在这儿？！”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幻觉，阮芸娘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

    嘴角细微的弧度一闪即逝，转眼萧舜尧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淡然，只是语气显然不似对旁人那般冰冷，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这是我的宅子，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呃……”阮芸娘哑然，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果然是陌生的布置，不是她的家。

    对了，她好像被绑票了来着，还当了一回“紫薇”！

    思绪猛然回到昏迷前，只觉一根根寒芒闪烁的针在眼前晃悠，痛感也随之回来了，弯弯的柳眉紧拧成了一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也不知道究竟被扎了多少针。

    “怎么了？身上又疼了？”剑眉微皱，眸底闪过一丝焦急。

    “还好……”阮芸娘强忍着痛道：“是你救了我？”

    萧舜尧不语，算是默认了，阮芸娘笑道：“我救你一次，你也救了我一次，我们之间扯平了。”

    闻言，某人不爽了。

    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么？！

    眸光微闪，一抹邪笑闪过，在阮芸娘惊愕的目光中，一只大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阮芸娘只觉身上猛然一凉，不禁打了寒颤，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颤抖着垂眸一看……

    “啊！”一声丝毫不亚于雷鸣的尖叫险些把屋顶都给掀开了。

    “萧舜尧你这个混蛋！我的衣服呢？为什么扒掉了我的衣服？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大混蛋，我杀了你！”

    说着，某女也不知忽然从哪儿来的力气，凶神恶煞地爬起来跪在床上举起两只手朝面前男人的脖子掐了去，哪想自己身体太虚弱，双腿那么一软，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扑向了男人怀里。

    萧舜尧顺手一接，将她搂在了怀中，怀中的柔软和手掌传来的柔滑的触感让他不禁心跳漏了一拍，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这是想要以身相许吗？”

    头顶传来的这道明显带着些许戏谑笑意的声音让阮芸娘顿时如遭雷击，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被他抱在怀里，小脸顿时烧了起来，立马像只兔子一样蹦了回去，整个人窝在被子里缩到了床的最里面，羞愤得都不敢跟他对视了，嘴上却还是不肯认输。

    “什么以身相许，鬼才要对你以身相许！”

    “哦？你的身体我已经看过了，摸过了，而你也曾亲过我，除了我以外，你觉得还有谁会要你呢？”

    不等阮芸娘再开口，萧舜尧猛然一个欺身靠近了那只“鸵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阮芸娘，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毁了，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萧舜尧的女人了，不准再跟其他任何男子有牵扯，尤其是那匹竹马！记住了吗？”

    他的清白被她毁了，所以要她负责？

    阮芸娘瞬间石化了，这话要说也该是女方说才对吧，怎么倒她这儿就颠倒过来了呢？明明吃亏的一直都是她好不好？

    心里有点小甜蜜，但更多的却是苦涩，张嘴刚想说话，又被他给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我不爱你，所以在一起不会有结果是吗？阮芸娘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虽然我现在的确不爱你，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你确实是我这十几年来唯一一个感兴趣并且生理心理上都接受了的女人，所以我不会放手，也会努力尝试着去……爱你。”

    “那么……阮芸娘，你愿不愿意亲自教会我如何爱？”

    一向骄傲自信的他，在这一刻却莫名有些紧张慌乱了，即使极力掩饰，眼睛里还是不经意流露出了些许期待和紧张。

    分开的这段日子，已经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了，所以现在，他不会再放手。

    那么……阮芸娘，你愿不愿意亲自教会我如何爱？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句话阮芸娘忽然有种鼻子发酸想要流泪的冲动，然而大脑却冷静得不像话，并没有一时冲动就立即点头应下。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你的身份早已注定了一切，我于你，最大的可能也不过就是个卑贱的妾室，而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宁为贫贱妻，不作富贵妾！”

    阮芸娘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异想天开，但我还是想说，我坚决不会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无论将来嫁给谁，如果他不能做到这一点，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哪怕再爱，我也要为自己保留下最后一点自尊和骄傲，绝不会做那委曲求全的可怜虫。”

    好一个宁为贫贱妻，不作富贵妾！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蓦地，萧舜尧竟然笑出了声，冰山融化，瞬间日月失色。

    阮芸娘以为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心里又是酸痛又是羞愤，恨恨剜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看那张时常会令她失神的脸，脸上一阵冰凉，竟是落下泪来。

    “哭了？”萧舜尧不悦地皱起了剑眉，想要安慰一下，却不知该怎么做，只得板着脸生硬道：“别哭了，丑死了。”

    一听这话，阮芸娘那眼泪顿时流得更汹涌了，心里委屈得要死。

    剑眉越拧越紧，都要跟麻花儿有的一拼了，默默坐到床边，试探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像哄小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嘶￣咳咳￣你想拍死我啊？！”

    抬起的手一顿，接着有些尴尬地轻轻垂了下来。

    “阮芸娘，留在我身边吧，我答应你，我的身边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什么？你……你刚刚说什么？”阮芸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萧舜尧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漠然道：“爷有洁癖，不能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女人，既然如此爷还找女人作甚？存心跟自己过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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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他的身份

﻿阮芸娘蓦然想起了上次他被阮宝珠碰到后的反应，有点小窃喜，却又有些疑惑。

    “那个，我们之间碰触的也不算少吧，怎么没见你有什么反应？”

    “所以我才说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心理生理都接受的人，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这么说来，他以前并没有过女人，而且以后似乎也没多大可能有其他女人？

    心里的喜悦愈发浓郁了，就跟泡在了蜜罐里似的，连嘴角都不可抑止地扬起了笑容。

    唯一，或许不是奢望。

    “满意了？”萧舜尧挑眉，露出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可是爷很不满意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嗯？”

    阮芸娘尴尬地轻咳了声，弱弱道：“其实我只把他当亲哥哥来着，定亲的事我给推了。”

    这下子，大BOSS满意了，轻轻揉了揉怀里人儿的小脑袋以示奖励，却莫名的让阮芸娘有种自己是只宠物的错觉。

    囧！

    “别揉了，我又不是你的小宠物！”

    “可不就是只小猫儿么？”时而傲娇，喜欢炸毛，惹毛了她还能挠一爪子。

    萧舜尧闷声笑了，忽然发现自己跟她接触多了后，笑得似乎越来越多了，这段时间的笑甚至比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或许，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会是他今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吧。

    “还赖在我怀里不肯出来么？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怀抱，不过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该抹药了。”

    阮芸娘俏脸一僵，猛然意识到自己与他此刻的姿势是有多么暧昧缠绵，连忙裹着被子逃离了。

    “萧舜尧，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阮芸娘咬牙，刚刚那种无赖又自恋的话，真的是这座冰山说出来的吗？

    萧舜尧淡淡泯了泯唇，不语，伸手就想掀她的被子。

    “你干什么！”阮芸娘紧紧扯住被子，面带惊惶道。

    “抹药。”

    “你是男人……等等！该不会之前也是你给我抹的吧？”

    “你以为呢？”

    “萧舜尧！”小脸顿时爆红，要知道她的伤可是全身上下都有呢，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把她全身给摸了个遍？！

    一想到这儿，是个女人都蛋定不了了。

    深呼吸了几次，咬着牙道：“为什么不让婢女来？”

    “我这儿除了你以外没有任何雌性生物，再者，我的女人哪有让别人又看又摸的道理？就算女人也不行。”某人果断霸气侧漏了。

    “谁是你女人？我还没答应呢！”亲，你确定你抓住重点了吗？

    好吧，某女又傲娇了，连带着把楼也给歪了。

    “爷看上的，逃不掉。”萧舜尧傲然一笑，“好了，别闹了，来抹药。”

    阮芸娘已经没力气再去争什么了，但却还是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你放着出去，我自己来。”

    “你确定可以抹到自己的背吗？伤大部分可都集中在背部呢。别闹了，快过来！”

    “不要！”节操啊下限什么的一定要守着，坚决不能再刷新了！

    萧舜尧骤然冷下脸来，手指一弹，就把人给定住了，然后快速扒开被子，把人翻了过来，背部朝上。

    阮芸娘顿时大惊失色，大叫道：“萧舜尧你干什么？你要敢乱来我跟你没完！”

    “再恬噪我让你连话也说不出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登时让阮芸娘噤了声。

    看来今天她是难逃一劫了，这个男人这么霸道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是不可能再改的，再怎么闹腾最后吃亏的也还是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阮芸娘森森的悲愤了，将脸埋进枕头里装起了鸵鸟，努力催眠着自己忽视这一切，可越是想忽视，感官就越敏锐。

    大概是常年练武的原因，他的手有些粗糙，手上还有些茧子，每每滑过她的肌肤，总能引起一阵颤栗，心里涌起的那股陌生的酥麻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何时起，两人的喘息声变得愈发粗重了起来，一片静谧的房间内，这样的变化显得尤为明显，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萧舜尧眸光微暗，闪烁着不明光芒，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自己是最清楚的，体内躁动的因子更加不安分了起来，手上涂抹药膏的动作，也渐渐变了味。

    “咳￣那个，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没办法，气氛太过暧昧尴尬了，再不转移一下注意力，她还真怕事情会不受控制。

    或许是因为动了情的原因吧，萧舜尧的声音比平常更低沉了几分，有点淡淡的沙哑，很迷人的磁性嗓音。

    “我是西夏国六皇子睿亲王。”

    “诶？你就是那个人称战神的睿亲王？！”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尊贵，而且还是西夏国百姓奉为神袛的战神！

    十三岁就跟随大军上战场，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战场上屡立奇功，十五岁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统帅着三十万大军，并且迄今为止还从未有过一场败绩！

    最出名的一场战役中，他仅仅以两万兵马对抗敌方二十万兵马的全力攻击，最后非但守住了城池，还奇迹般的逆袭取得了胜利！

    虽然，那一场战争中他的两万兵马几乎全军覆没，就连他自己也身受重伤险些阵亡，但他还是成功了，再度给世人创造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可以说，这个男人就是个传奇，一个不可比拟超越的传奇！

    难怪他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狰狞的伤痕，原来，那些都是他的荣誉勋章，是见证属于他的传奇的证据。

    莫名的，心抽痛了起来，对于这个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生起了股由衷的敬佩之情，同时也为他深深的心疼着，她实在不敢想象，十三岁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他，究竟经过了多少磨难，又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少次才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强忍住了想要流泪的冲动，微微颤抖着声音道：“以你的身份，应该不能在这里多呆吧？”

    “嗯，过两天又要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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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出征

﻿萧舜尧走了，边关告急，片刻都耽搁不起，于是在她醒来的第二天晚上就连夜离开了，只留给她两个字－－等我。

    被萧舜尧留下的人护送回到家，阮芸娘才知道，二哥阮从武竟留书出走了，跟着萧舜尧的大军上战场去了。

    一时间，家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娘亲哭成了个泪人，爹爹和大哥也满脸的担忧。

    刀剑无眼，谁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还能不能回的来。

    “娘，别担心了，二哥脑子机灵身手也不错，而且还有萧舜尧那个大将军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可那是战场啊！”

    战场是什么地方？一将功成万骨枯，并不是说说而已。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是从武自己的选择，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阮从文重重叹了口气道。

    最后，在兄妹两人的连番劝说和阮芸娘及那只肉圆子的各种撒娇卖萌下，娘亲总算是止住了泪水，虽然担忧还是免不了的。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这还是伤战场呢。

    “芸娘啊，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家人具体并不知道她究竟受了什么伤，传回来的消息只说她不过受了些惊吓。

    “早没事了，娘不必担心。”阮芸娘无所谓地笑了笑，也不打算将实情说出来了，免得家人再多操心。

    “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可算是菩萨保佑了。”

    “那天你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走？”阮从文忽然想起了这个疑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是不是认识的人？”

    阮芸娘无奈哀叹，有个太过精明的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其实那天遇到的那个中年妇女是桃花她娘。”

    “什么？竟然是她？！”

    “这事儿桃花也参与了的吧？”

    “嗯，后来到马车上看到桃花了。”

    “没想到这对她们竟然这么歹毒，真是太可恨了！”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爹爹和大哥也死死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还一跳一跳的。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给那母女俩一个教训！”

    “没错！竟然把我们家好好一个闺女拐到那种鬼地方去，我看她们的良心都被狗个吞了！”一向温婉的王氏也爆发了。

    唯独当事人阮芸娘淡然的很，“算了吧。”

    “芸娘，太过善良那就懦弱了。”

    善良？阮芸娘无声笑了。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良善之人，虽然她不喜欢惹麻烦，但却也不怕麻烦，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怎么可能还忍气吞声？

    之所以说算了，其实是因为萧舜尧告诉她，他已经替她报了仇了，主使者桃花已经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送到青楼去了，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不过阮芸娘不知道的是，萧舜尧口中的青楼，其实不过是最下等的窑子，接待的也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待遇比起青楼来克差远了，再加上萧舜尧的特殊“关照”，可以想象，桃花未来的日子会有多难熬了，怕是下地狱还要好过些。

    为了劝家人打消报仇的念头，阮芸娘只好把萧舜尧招了出来，不过却没完全说实话，只说是已经教训过了，具体怎么教训的就模糊带过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童生试开始了，阮从文也暂时从家里搬到镇上去了，就住在一品楼，王氏则不放心儿子，跟过去就近照顾了，至于阮芸娘，则留在家里照顾爹爹，也开始着手谋划起了自己的未来。

    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个男人，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吧，虽然身份是无法更改的了，但她还可以从别的地方着手奋斗不是吗？比如说……商。

    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下的，甚至比农民还要低，但是……如果她的财富多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呢？如果她掌控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呢？

    －－－－－－题外话－－－－－－

    悲剧的卡文了，亲们先凑合着塞塞牙缝儿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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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崛起之前奏

﻿不出所料，阮从文在县试、府试、院试中均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成为了生员，也取得了参加今年秋试的资格。

    一家人都高兴坏了，消息刚一传出，不仅村子里的人接连不断地提着东西往阮芸娘家跑，就连以往完全看不上阮二郎一家的阮老爹，还有那贪婪抠门儿得要死的大伯一家也都破天荒的弄了一篮鸡蛋、两块粗布上门来了，甚至还忽然冒出了许多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其中有些甚至是阮芸娘都从未见过的。

    除此之外，上阮芸娘家来得最勤快的大概就要属媒婆了，最多的时候一天竟然来了十几个！

    你想啊，这阮芸娘家忽然发达了已经是远近皆知的事了，现在阮从文又考上了秀才，人还这么年轻，未来还长着呢，说不准儿还能再考个举人老爷回来，最关键的是他不仅有学问，人长得那也是十里八乡里头的顶尖帅小伙，这么个有钱有才有貌的好夫婿，打着灯笼也不见得能找着个，那些个姑娘可不得挤破脑袋了吗？

    虽然王氏已经说了，儿子要埋头苦读，暂时还不想找媳妇儿，但也还是没能冲淡那些姑娘的热情。

    于是，王氏和阮芸娘忙得那是脚不沾地，满屋子的脂粉味儿更是呛得人头晕眼花直打喷嚏，阮芸娘还好些，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家顶多也就给端端茶递递水什么的，接待媒婆还轮不到她，可王氏就惨了，一人舌战那么多媒婆，最后弄得是口干舌燥，嘴上还起了泡。

    尽管如此，王氏还是整天乐得合不拢嘴，人都一下子年轻了好多的样子，也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下一直为二儿子提心吊胆的心情。

    “啧啧，我说大哥啊，你这个主人公躲在屋子里倒是轻松，可把我和娘累惨了。”阮芸娘嘟起粉唇抱怨道，眉眼里却满是笑意。

    “嗯，妹妹辛苦了，要不去把小白和乖乖放出来？”阮从文很好心情地笑道。

    因为最近家里来人太多，怕惊了客人，小白和乖乖就被限制了行动，不然看到两只老虎在院子里溜达，那些人估计早该给吓得屁滚尿流了。

    阮芸娘撇了撇嘴，她算是烦死那些捧高踩低的主儿了，这人呐，还真是现实得可怕。

    “这才考上个秀才就这么激动了，那要等考上举人，岂不是要翻天了？”阮芸娘不无嘲讽道。

    阮从文好笑地敲了笑她的脑门儿，扬眉道：“小妹就这么肯定大哥能考上举人？”

    “切，区区一个举人算什么，大哥再加把劲儿努力一把，争取弄他个三元及第回来！”

    “你这丫头，这心可真够大的。”阮从文哑然失笑，并没有说，其实他本就存着这样的野心。

    既然从武都为了妹妹奔上战场出生入死去了，他这个当大哥的又怎能落后呢？

    为了他的宝贝妹妹，他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做到最好，成为她最强大坚实的靠山后盾，只希望……

    萧舜尧，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兄弟二人失望，千万别辜负芸娘，否则……

    眼底厉光一闪，转瞬即逝，看向不知在出神想什么而显得有些呆萌的小妹，眸光愈发温柔了，那极致宠溺的眼神，似要将人溺毙了般。

    冬去春来，冰雪早已消融，天气愈发温暖了起来，仿佛是一夜间，田地间就冒出了青嫩的芽儿，萎靡了一个冬季的树木也开始焕发生机了，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景象。

    停下手中的笔，对身后一个一身黑衣面容姣好气质冰冷的冰山美人道：“九姐姐，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交给李掌柜，让他找人帮我照着这些图弄一套出来吧，都要全透明玻璃的，价格不是问题，也不必太赶，我知道这些对于工匠来说可能比较难，可以慢慢研究没关系，做得粗糙些也没事，但上面的一些刻度也一定要做到绝对精准。”

    这些纸上画的，其实就是些试管之类的化学器皿，是做化妆品时需要用到的，她也不指望能做得多精致完美，只希望差不多能用就行。

    鹰九默默看了眼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眉梢微跳，却也没多问什么。

    阮芸娘不由腹诽，到底是那个冰山训练出来的，把人好好一个姑娘也给折腾成了个不苟言笑的冰山，这都个把月了，说的话总共加起来也才五句，其中还有四句是“是”！真是罪过啊……

    “还有，让李掌柜帮我尽可能多找一些花种，品种不必多珍贵的，最平常的就好，再找一些好花匠，这件事要尽快。”

    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去麻烦别人，不过……好吧，这也是人大BOSS交代的，遇到任何事就去找李掌柜，那就是个万能管家。

    鹰九冷声应了句“是”，然后就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影，虽然这种情况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但阮芸娘还是忍不住一阵寒毛竖立，总有种在拍鬼片的错觉，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身后……

    接着，阮芸娘又去找爹娘商量了一下想要再买些地和请几个长工帮忙打理的事，爹娘自然是一口答应的。

    于是，在未来令无数人慕名前来观赏、赞不绝口的花海就这么初步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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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离开

﻿李掌柜果然不愧是万能管家，办事效率很高，短短五天内就给阮芸娘找来了几十种花种，还有十个顶尖的花匠，甚至还细心的想到了阮芸娘暂时没注意的问题，给送来了两个厨娘，不然光靠阮芸娘母女的话，光是做饭就能累死了。

    好在阮芸娘家的新房子够大，这些人倒也不愁没地方住，至于请长工的事就更简单了，虽然这么大面积的种那些“没用”的花在村子里的人看来就纯属“浪费”，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但因为工钱很可观，消息才一放出去村子里就来了不少人应聘了，最后，阮芸娘从中挑了十个手脚勤快、不多嘴多舌人品也还不错的留下来签了契约，专门帮助那十个花匠打理花田。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可以开始动工了，五亩地不仅种起来不是件轻松的事，浇水什么的就更是个大工程了，二十个整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全都忙完。

    时间已经进入四月份了，正值春暖花开之际，小白和乖乖也早就重新回到山上去了，虽然心里不舍，但阮芸娘也知道，它们是野兽，只有森林才是它们的乐园。

    之后阮芸娘也去看过它们几次，还顺带又多认识了几个大家伙，豹子花花，狼灰灰，狮子大黄……这些常人眼里极其凶猛恐怖的野兽，在面对阮芸娘时却是格外的温顺乖巧，很是喜欢粘着她，也终于让阮芸娘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这天，阮芸娘刚从山上下来，半路上竟意外遇到了宋子乔，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自从那件事过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今日乍一看，却发现他竟然一下子暴瘦了好多，脸色很是憔悴，以往时常挂在嘴边的温暖浅笑也不见了，整个人沉默了很多，也似乎长大了不少。

    心里不禁涌起了股浓浓的愧疚，以往那个阳光大男孩，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

    “子乔哥……”

    “芸娘啊……”嘴角缓缓扬起，习惯性地对她露出了抹温柔的笑，“最近好吗？”

    “嗯，还好，你呢？怎么瘦了这么多？都脱形了。”阮芸娘有些心疼道。

    俊脸上登时浮出了点点嫣红，宋子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是不是很丑？”

    阮芸娘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是啊，丑死了，我都快不认识了，快把我家之前那个阳光帅气的子乔哥还回来！”

    “呵呵，傻丫头。”宋子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底却是一片黯然，“芸娘啊，子乔哥打算离开村子了。”

    “什么？！你要去哪儿？”

    “就是想趁着年轻出去看看，我也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么个小村庄里吧？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子乔哥可不想一辈子这么碌碌无为只知道种地。”

    阮芸娘沉默了一下，仰头认真地看着他道：“子乔哥，你怪我吗？”

    “傻丫头，你该不会以为子乔哥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吧？”宋子乔故作轻松道：“子乔哥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自然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有喜欢你的权利，但谁也没规定你也一定要喜欢我不是？好了，傻丫头，别多想了，子乔哥不怪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好妹妹。”

    大概，也只能当兄妹了吧。

    宋子乔暗自苦涩地笑了。

    不得不说，听到这话阮芸娘的确狠狠松了口气，对于这个像亲哥哥一样的少年，她真的不想要变成陌路，甚至是仇视。

    “那子乔哥有想好要去哪里，做什么吗？”

    “去哪里暂时还没决定，到时候再看吧，可能会做点生意吧。”

    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爱你的资格，那么等我有了能力后，你是否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只是这话，宋子乔却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或许是还想要留下一点幻想吧，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支撑下去。

    阮芸娘点了点头，回去后就拿了十万两银票去送给了他，不是愧疚也不是可怜什么的，只是纯粹的想帮帮他。

    起先宋子乔还死也不肯收，但在阮芸娘说只是借给他的本钱，以后还是要还的，又委屈地问是不是在怪她，威胁再推辞就不理他等一系列软磨硬泡后，宋子乔终于无奈收下了。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年仅十七岁的少年背着包袱离开了家乡，属于他的传奇一生，从这一刻起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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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秋试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却充实的生活中飞快度过了，转眼就到了落叶纷飞的秋季，也就是说，秋试来了。

    秋试是在省城举行的，总共要考三天，三天考期结束前不得离开，否则便算是放弃秋试，包括吃喝拉撒也都必须在自己的号舍内，那样的气味，可以想象有多恐怖了，历年来都有不少人因为受不了而昏厥放弃的。

    阮芸娘不担心自家大哥的学问会不过关，主要担心的还是他受不了那种环境，她家大哥的那点儿轻微洁癖，她还是很清楚的。

    早在半个月前，阮芸娘就陪同大哥来到省城租了个小院子，平日大哥温习功课，她就帮着洗洗衣服做做饭，细心体贴的把各个方面都给照料周全了，完全不用阮从文多费一点心思，倒是把人又给养胖了一圈儿。

    这一天，三年一度的秋试终于开始了。

    早早的，阮芸娘就准备了好些可口的食物，足够分量的水，还有草纸汗巾毛巾什么的，能想到的可能需要的全都给带上了，最后把考蓝给塞得满满的直到塞不下了才作罢。

    看着马车里忙着检查是否有遗漏的东西，嘴里还一直神叨叨的念个不停的妹妹，阮从文真是啼笑皆非了。

    “好了小妹，是我去考试，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阮芸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前世自己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怎么换了个位置心理素质就变这么差了？难道这就是所谓家长“望子成龙”的心态？

    阮芸娘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囧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倒是平复了不少。

    “大哥，时间快到了，你快进去吧，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阮芸娘不放心的叮嘱道：“还有，要是那环境实在受不了了就别硬撑，咱不考了也没事儿，身体要紧。”

    “傻丫头。”阮从文好笑地敲了下她的脑袋，故作不满道：“哥还没开始考呢，你就说丧气话了？”

    “嘿嘿，有吗有吗？幻听，一切都是幻听。”

    “好了，哥这就进去了，你一个女孩子住着千万要小心知道吗？平常谁来敲门也别开，晚上睡觉一定要把门窗关好……”

    “好啦，大哥唠叨起来都快比得上爹了。”阮芸娘笑着赶人了，“我自己会小心的，大哥快进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了，阮芸娘早早的就到贡院前候着了，跟那些同样焦心等待的亲属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贡院紧闭的大门。

    终于！大门缓缓打开，一众学子们纷纷涌了出来，三天前进去时还干净整洁风度翩翩的学子们，都不可避免的变成了胡子扎拉满脸憔悴的模样，有些人虽然憔悴，脸上却难掩欣喜之色，看得出来应该很有把握，而有的人则满脸黯然失意，不难看出应该是考砸了。

    看到这些神色不一的学子，阮芸娘又不由紧张了起来，心急的在人群里搜寻起了自家大哥。

    忽然，阮芸娘眼睛一亮，飞快跳下马车奔了过去，“大哥！你怎么样了？怎么这才三天就瘦了这么多啊？”

    阮从文无奈地笑了，“小妹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精神也有些萎靡，但总的来说状态还是不错的。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过来。

    “从文！”

    “林朔？是你啊。”阮从文笑着跟来人打了声招呼。

    阮芸娘暗暗挑了挑眉，这个林朔应该就是大哥的同窗兼好友，那个知府之子了。

    长得倒是很不错，很俊秀，很有前世日韩那些花美男的fell，只不过眉宇间似乎带着些许冷傲之色，看起来应该是个孤傲的主儿。

    果然。

    “芸娘，这是大哥的同窗好友林朔，你叫叫他林大哥好了。林朔，这就是我小妹阮芸娘。”

    “林大哥好。”阮芸娘甜甜地笑着打了声招呼，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无耻地卖着萌。

    “哦？这就是你和从武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妹啊？果然长得很漂亮很可爱，难怪你们两个家伙会这么宝贝呢。”林朔很不厚道地调侃道，两人看起来确实关系很好的样子。

    转而又对芸娘打了声招呼，只是那笑比起对阮从文来却隐隐有些疏离了，阮芸娘也不介意，早就看出他孤傲的属性了，要是才一见面就咋咋呼呼地热络了起来，那才真叫惊悚呢。

    “从文这次考得如何？以你的水准，这次的题目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吧？”

    阮从文但笑不语，眉宇间尽是满满的自信。

    “别说我了，你不也一样？在学院里可一直跟我争第一呢。”

    一提到这茬，林朔顿时有些蔫儿了，郁闷地撇了撇嘴，“还不是一直被你压着，万年老二什么的真是够了！”

    噗￣

    阮芸娘忍不住暗自喷笑了出来，“一直被你压着”神马的，实在是太暧昧太腐了！

    矮油，不行了不行了，表情管理，要记住表情管理啊！

    “小妹你怎么了？”扭曲了的小脸，让阮从文登时惊悚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阮芸娘连连摇头，疑惑道：“林大哥呢？”

    “他先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虽然两人都有想聚一聚的意思，但奈何目前形象实在太狼狈，只好先各回各家好好洗洗休息休息了。

    放榜时间在一个月后，阮芸娘和阮从文商量了一下决定索性就在这儿再住一个月，等到放了榜再回去。

    决定了后，阮从文给家里写了封信托人送了回去，兄妹俩就趁这个机会把省城给好好玩儿了个遍，对了，还有林朔那个喜欢粘着她家大哥的无尾熊一样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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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阮家有女初长成

﻿一个月的时间里，阮芸娘和阮从文外带一个“拖油瓶”，三人把省城给好好逛了个遍，比起那些正吃不好睡不好紧张兮兮地期待成绩的学子们来说，他们可算是悠闲得忒招人嫉妒了。

    很快，放榜的时间就到了，阮芸娘早就准备好了鞭炮，虽然不担心大哥会考不上，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免不了烦躁地在门口来回走个不停，伸长了脖子等着消息。

    终于！

    “来了来了，大哥快出来，报喜的人来了！”

    不远处，几个明显是府衙里的人敲锣打鼓往这边走了来。

    “请问阮从文阮公子何在？”领头的那人很有礼貌地询问到。

    “这位差爷您稍等，我大哥马上就出来了。”

    正说着呢，一袭白色锦袍的阮从文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对差爷略微打了个千儿，俊逸的脸庞上挂着和煦的笑，“小生正是阮从文。”

    那差爷可不敢受他的礼，连忙侧了侧身子躲开了，心里却很是舒坦，脸上的笑也更真了几分。

    “小人张虎，特来给阮公子报喜来了。恭喜阮公子于此次秋试中拔得头筹，高中解元！”

    阮从文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只掏出事先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荷包塞进了张虎的手里，“有劳张大哥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算是小生请各位大哥喝杯酒水吧。”

    “不敢当不敢当，阮老爷年少有为，小人甚是佩服，日后说不准还要劳阮老爷照拂一二呢。”对于眼前这个年纪轻轻高中解元的少年，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再见他这身荣辱不惊的气度，不算老练却很圆滑的处事手段，心下就愈发佩服了。

    此子绝非池中物！

    再加上手中那个轻飘飘的荷包，更是让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这荷包可不是越重越好，重一点的，里面最多也就是些金银裸子，而这轻飘飘的，装的却是银票，孰轻孰重还用说吗？

    虽然高中了举人一般就可以被称为老爷了，但毕竟没有官职，阮从文也不敢托大，笑着说了句不敢当，就绕过了这个话题。

    “屋中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糕点，各位大哥不如进去歇一歇如何？”

    张虎以还要去别人家报喜婉拒了，阮从文也不强留，张虎等人前脚刚离开，后脚阮芸娘就让自家大哥把鞭炮给点上了，算是应个景儿添些喜庆。

    “大哥你可真厉害，竟然一下子就中了解元！”阮芸娘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哥道。

    忽然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笑了，“看来这一次林大哥又被你给压了一头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着那张孤傲的脸上会被憋屈所掩盖，阮芸娘就乐得不行，这一个月下来她跟林朔早混熟了，也发现了他看似孤傲不近人情，其实内里就是个傲娇孩子心性，没事儿逗逗那傲娇娃子还挺好玩儿的。

    阮从文宠溺地戳了下她的脑门儿，“你呀……快去收拾下东西吧，出来一个多月了，也该回去了。”

    “嗯嗯。”

    阮从文早就修书回去把高中的喜讯告知了家人，于是阮芸娘和阮从文刚到家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设宴庆祝的那天，不仅村子里的人都送来了贺礼，就连镇上那些个富绅包括县太爷都差人送来了厚礼，还有无数以各式各样名义送来的邀请函。

    中了举人，可就具备了做官的资格了，何况他中的还是头名解元？搞不好之后还能中个贡士回来也说不准，这般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成就，绝对是前途无量，当然要抓紧机会搞好关系了。

    甚至有些有心人还想要通过送女人来打通关系，但阮从文哪里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无论什么样的美人，都给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倒是意外又得了个洁身自好的好名声，引得那些早已在觊觎他的姑娘们又起了心思。

    不过在这一点上，阮从文却意外的很坚持，不给任何人面子，说不要就是不要，有些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好对人家堂堂一个解元做什么，只好暂且作罢。

    但要他们彻底放弃却是不可能的，这条路走不通，不是还有另一条呢吗？

    也不知是谁打听到的消息，说阮从文家里还有个妹妹，年芳十四，自小到大深受他的宠爱，简直到了要星星不摘月亮的地步，于是乎，小小村庄里莫名其妙多了好些少年郎，只要阮芸娘走出去，就能“偶遇”一个，搞得她是头痛不已，只好暂时窝在家里当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直到有一次阮芸娘实在忍不住，写信跟萧舜尧吐槽了两句，之后那些人就又莫名其妙全都不见了，她才得以解放。

    转眼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在一片绿油油的田地间，那一大片姹紫嫣红争相绽放的花儿煞是惹眼，每当人们路过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流连忘返。

    站在田埂上望着那一大片花的海洋，阮芸娘的心里满满都是自豪。

    如今她已经十五岁了，小小少女的脸蛋也逐渐长开了，眉似新月，眸含秋水，绛唇映日，琼姿花貌……不算绝色，但却是越看越耐看，越看越惊艳的那种，比之那些一眼就让人惊若天人的绝色美人，她的身上似乎更多了种致命的吸引力，说不上来是哪里吸引人，但却如罂粟般引诱着人们一点一点的上瘾，然后沉沦。

    且经过这一年多的精心调养呵护，不仅过去那杂草一样的长发，已经变得极其柔顺黑亮了，皮肤白皙细腻如剥了蛋壳的鸡蛋，身段也抽长了不少，就连胸前那两个让她曾无比悲愤的旺仔小馒头也跟吹了气的气球似的迅速鼓了起来，变成了不算多傲人但却绝对让人无法忽视的肉包子。

    想起前两天二哥的家书，阮芸娘不由的弯起了嘴角。

    她也真是没想到，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家二哥就从最底层的小兵爬上了从五品护军参领的位置，虽然有萧舜尧这个大将军护着，但她却知道无论是萧舜尧还是她家二哥，都不是那种会以权谋私之人，二哥今日的成就，必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然而在骄傲自豪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了浓浓的心疼，因为这样的成就，是二哥踩着无数敌人的尸骨，一次次游走于死亡边缘才奋斗回来的，是他用命换回来的荣誉。

    虽然二哥从来只是报喜不报忧，从来没在他的书信里看到过受伤喊苦的字眼，但她却还是从萧舜尧那里得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但就是这些只言片语，就足够她心惊胆战的了。

    浓浓的思念溢满了她含水的美眸，望着眼前美丽的花海，坚定地握紧了粉拳。

    二哥已经是个从五品武官了，大哥在三月份的会试中也再次一举拔了头筹，取得了会元之名，她这个当小妹的，也该加把劲儿了呢……

    －－－－－－题外话－－－－－－

    之前一段时间都没回复留言，是因为我自己知道文似乎越写越不在状态，怕被喷，影响到写文的心情，所以就索性不去看评论区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了，还好还好……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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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灾难爆发

﻿“芸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小婶子坐吧。”阮芸娘笑意吟吟地看着眼前一身素白的贞娘，“目前作坊里进度怎么样了？”

    自去年九月份开始，她就招了一批年轻的姑娘小媳妇来培训起来了，基本上每人只教了一个步骤，采取流水线生产方式，这样既不用担心技术会外泄，效率又高，否则光靠她一个人制造的话，累死累活估计也只够供给一个小摊的。

    时至今日，她们的水平也早已达到了她的目标，于是在今年年初，她就开了个作坊让她们运作起来，为接下来的事业做准备了。

    到现在，也是该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每种产品都有五百份了，芸娘这是准备开店了吗？”徐贞娘期待道。

    “嗯，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起步了。”娇美的小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自信笑容。

    “那芸娘打算把店开在哪里呢？”

    “第一家店我准备直接开在京城。”

    “京城啊，那里竞争很大的……”徐贞娘担忧道。

    “但同样的，京城也是贵人最多的地方，我的这些产品，本就打算走高端路线，那些贵人才是我们的目标，所以要想一举打响知名度，京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顿了顿，阮芸娘接着道：“小婶子，到时候开了店，我的身边肯定少不了帮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京城帮我？”

    如果放在以前，徐贞娘的头顶上有那么个恶婆婆压着，这事儿是想都不要想的，不过现在嘛，去年十月份那位恶婆婆已经意外猝死去世了，如今就剩了徐贞娘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要她一起去京城帮忙，实际上也是想尽可能帮她一把，要一个才不过双十的寡妇就这么窝在一个小小村庄里虚度年华，还真是作孽。

    “这个……我从来都没离开过清河镇……”徐贞娘有些怯懦道。

    “这有什么，凡事总有第一次的，跟我一起难道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再说了，我大哥还在京城呢。”阮芸娘极力劝道：“小婶子，就别犹豫了，一起去嘛，反正现在村子里你也没了牵挂，我身边又缺个知根知底能信得过的人帮忙，还不如跟我一起出去了咱俩做做伴也好啊。”

    徐贞娘仔细想了又想，从脸上就能轻易看出她的犹豫挣扎，最终，徐贞娘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闻言，阮芸娘暗自露出了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其实她没告诉徐贞娘的是，之所以这么竭力想要拐她出去，除了确实需要人帮忙以外，还有一点就是……

    咳咳，佛曰：不可说。

    刚刚送走徐贞娘，就见鹰九拿着封信走了进来。

    阮芸娘眼睛一亮，忙接了过来，果然是大哥的！

    迫不及待展开信细细看了起来，结果越看嘴角翘得越高，到最后小脸都兴奋得涨红了。

    信上除了交代了一下上一次她托他在京城找的宅子和铺子都已经买好了以外，竟然还带了个大喜讯！

    “爹！娘！大哥高中了！大哥中状元了！”

    阮芸娘一手捏着信，一手提着裙子孩子似的飞奔了出去。

    “芸娘，你说什么？你大哥他高中了！？”

    “嗯嗯，大哥中状元了！咱们家出了个三元及第呢！”

    霎时，王氏泪流满面，阮二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他娘，快去准备准备，咱们明天去给祖宗上柱香，把这件大喜事好好跟咱们家的列祖列宗说说！”

    “一定要的一定要的，我这就去准备……”

    “哎，爹娘你们等等，我还有事跟你们说呢。”阮芸娘满脸无奈地看着激动过度的爹娘，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哦，芸娘还有什么事啊？”

    “我们进屋去说吧。”

    进了屋子，阮芸娘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这样的，大哥中了状元，又是三元及第，皇上对他也很是赞赏，以后肯定是要在京城里的，而我又正打算去京城里开……所以我想，不如爹娘这次就跟我一起去京城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举家搬迁去京城？”阮二郎皱着眉头道。

    “嗯，二哥现在在军营，还不知何时回来，就算战争结束了也是要在外面任职的，而且有萧舜尧在，二哥以后有很大可能也会留在京城。既然如此，还不如就一家人搬到京城去定居，爹娘觉得呢？”

    阮二郎和王氏对视了一眼，沉默了。

    他们也想跟儿女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可是要离开这居住了几十年的村子，却还是舍不得的。

    一时间，夫妻俩陷入了两难之境。

    阮芸娘知道他们为难，也不催促，只暗自叹了口气，祈祷爹娘能跟她一起去京城，否则她还真不放心，也舍不得。

    两天后，忽然传来消息说江蜀爆发了水灾，肆虐的江水冲垮了堤坝，把附近的几个城镇都给淹了。

    一夕间，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剩下的，却都瞬间变成了一无所有的难民，背井离乡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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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难民之乱

﻿清水镇是离江蜀最近的几个城镇之一，从水灾爆发以来，几乎每天都会有难民来到这里，四处乞讨，游荡着不肯离去，阮芸娘所在的清河村也难免被一些难民给光顾了，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江蜀地区的水灾越来越严重，难民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近段日子，总能看到好些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难民成群结队的在村子里徘徊，尤其是到吃饭的时候，更是会堵在人家门口，用那种极渴望的眼神看着。

    这世上到底是好人多些，尤其是村子里的乡亲们更是淳朴善良，每每这个时候，总会分出一些食物给难民，或许是一个黑面馍馍，或许是一碗捞不到几粒米的米汤，虽然不多，也不丰盛，但乡亲们也大多是穷苦百姓，即使是这点东西，也是他们从自己的嘴里省下来的，代表着那份心意。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房子最大最好的阮芸娘家就成了“众矢之的”，每天徘徊在她家门前的人几乎是难民的九成！

    刚开始时，阮芸娘和她的家人还因为怜悯而接济过他们不少吃食，尤其是王氏，因为当年她的家人就是因为一场水灾而遇难的，所以面对这种情形，她的感触要更深些，所以总是会尽可能的伸出援手，能帮就帮。

    然而光是这个小村子里的难民就达到了两百多人，并且每天都还在增加，要负担这么多张嘴，那绝对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莫说这其中的开支绝非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就是一天三顿给这么多人做饭那也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巨大工程。

    多方面考虑下来，阮芸娘最终决定每天只分给每人一碗粥两个白面馒头，虽管不了饱，但起码也不会太饿着，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

    然而有些人却渐渐的不满足了，村子里开始频频失窃，张家今天丢几只鸡，李家明天丢几只鸭，闹得村子里的人怨声载道，他们本也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好些人家就指望着那些家禽卖些银钱贴补家用呢，平常连自个儿都舍不得吃，却被人给偷了去，任谁心里也不会好过了。

    于是一些村民怒急之下也就不管那些白眼儿狼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因此而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些胆大的难民竟然结队开始了入室抢劫！

    阮芸娘家这头令人垂涎的“肥羊”，自然也没能免灾。

    深夜，早已进入梦中的阮二郎忽然被一阵响动给惊醒了，因为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所以总会下意识地保持几分警惕，一听到这声响，再一联想到村子里最近发生的几起入室抢劫案，顿时打了个激灵，瞌睡虫全跑了，连忙爬起来下了地，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的早准备好的棍子，紧紧握在手里开门走了出去。

    跑到厨房一看，果然看到几个黑影在四处乱翻，登时怒了，大喝了一声提起棍子就冲了上去，企图吓跑那些人，哪想那些人见被发现了竟然也不忙着跑，反倒恶向胆边生冲上来跟他动起手来，阮二郎一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身上脸上挨了好几下，左手手腕甚至都骨折了。

    “嘶￣轻点儿轻点儿。”

    “你也知道疼啊！”王氏红着眼睛抱怨道，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多大年纪了还逞什么能啊，对方又不是一个人，你也有点眼力劲儿好不好？不过拿点吃的罢了，又不会少块肉。好在他们胆子还没大到那个地步，不然的话……”王氏现在是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就流起泪来。

    阮二郎急了，“哎，媳妇儿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不过就是挨了几拳……”

    一直沉默着的阮芸娘缓缓开了口，“爹，等天亮了你去一下小叔叔那里吧，让小叔叔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他一个人带着小石头也不安全，住在一起我们两家也好有个照应。”

    阮二郎想了想也是，就应了下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那些难民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就要变成暴民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阮芸娘却是恨恨地咬紧了牙关，这世上总是不缺那些不知满足不知好歹的人！虽然他们遭遇水灾家破人亡背井离乡很可怜，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肆意掠夺伤害别人，这与那些万恶的土匪强盗又有什么差别？！

    真是可恶！可恨！

    虽然阮芸娘愤怒得恨不得绝了每日的接济，但心里到底还存着一丝理智，那些不过是少部分没良心的老鼠屎，大部分人还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那几颗老鼠屎就弃那些无辜人于不顾，尤其是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老人孩子，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不过，既然那些人如此胆大妄为，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了呢？

    于是天一亮，阮芸娘就去了后山，再度下山时，身后跟着一连串凶猛的野兽，老虎、狮子、狼、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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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进京，立威

﻿    阮芸娘就像是万兽之王，领着一串子民浩浩荡荡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土，一路上所碰到的人无不吓得魂飞魄散退避三舍，甚至还有人给直接吓晕了过去，那模样，还真有点霸气侧漏的赶脚。

    把它们带回到家里，连爹娘都给吓傻了，不过在阮芸娘的一番安抚解释之后，加之先前又有跟小白母子相处的经验，倒也能勉强接受，虽然心里还是挺发憷的，想来也是，谁看到自家满院子的凶猛野兽能不胆寒？

    很快，阮芸娘家来了这么一群特殊“护卫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那些难民莫说是再到她家去光顾作恶了，就是靠近她家房子都不敢了，于是乎，打这天开始，阮芸娘一家可算是高枕无忧了，每天都能一觉好眠到天亮。

    除此之外，阮芸娘还组织了一些“巡逻兵”，每天入夜就开始在村子里巡逻，专门逮那些“土匪”，虽嘱咐了它们不可伤人，但吓一吓还是可以的，算是打定了主意势必要给那些人一个教训。

    刚开始时，村子里的人还有些害怕，但为了自己家不再遭殃，还是同意了阮芸娘的提议，虽然大半夜偶尔听到野兽的吼叫还是会心底发寒，生怕这些野兽忽然凶性大发就完了，不过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却并没有传出任何野兽伤村民的消息，甚至连家禽都没动过，反倒是帮他们把村子守护得好好的，没有谁家再被那些难民光顾过。渐渐的，村民们也不再那么害怕它们了，对它们是打心眼儿里存着份感激，有时候也会给两只家禽喂它们以表谢意。

    “芸娘啊。”

    “嗯？”阮芸娘正逗着小石头玩儿呢，听到娘喊自己，疑惑地抬起了头，“娘有什么事吗？”

    王氏轻叹了口气，道：“娘和你爹商量过了，咱们一家就一起搬到京城去吧。”

    不管怎么样，到底有儿女的地方才是他们的家。

    “真的？太好了！”阮芸娘开心地扬起了笑脸，大大的杏眼熠熠生辉，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煞是好看。

    “那爹娘快些收拾收拾东西吧，大哥早等着我们了。唔，东西嘛，只要收拾一些衣物就好了，其他的东西就都放在这边，反正这里的房子也不是就不要了，以后也可以当做度假别院回来小住一段日子。”

    听到说还能不时回来住住，王氏也笑了，这心情一松开，思念儿子的心就更迫切了，连忙回去收拾去了。

    “小姐姐要搬走了吗？”人小鬼大的小石头云里雾里的倒是抓到了重点，可爱的包子脸登时垮了下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阮芸娘。

    “是啊，以后姐姐就要住在京城里了，再也见不到我们小石头了，真的好舍不得呢……”阮芸娘故作伤感道。

    “哇……小姐姐讨厌，不要石头了！呜呜……小姐姐坏！”

    眼底笑意一闪即逝，像大灰狼似的诱拐起了小红帽。

    “小石头也舍不得姐姐对吗？那小石头就跟姐姐一起去京城好不好？这样就不会跟姐姐分开了，而且啊，京城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哦，到时候小石头想要什么姐姐都买给你好不好？”

    眼泪戛然而止，“真……真的？嗝……有好多好玩的……嗝……还有好吃的？”

    “当然了，京城可比清水镇大多了呢，那里可是很好玩的地方哦。”阮芸娘继续诱惑着，“小石头想去吗？”

    “想！”不跟小姐姐分开，还能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傻瓜才会不想去呢！

    阮芸娘一喜，忙道：“小石头也不愿意跟你爹爹分开的对不对？所以啊，小石头就只有努力劝你爹爹同意一起去才行哦。”

    不用试她也知道，以她家小叔叔那性子，铁定不会同意，但小石头是小叔叔的命根子，如果小石头出马的话，说不准儿还真能成。

    “小石头，姐姐教你，你就这样……”

    纯洁如小白兔的小包子懵懂地点了点头，小小拳头紧紧握起，为了好玩的，为了好吃的，嗯……还有为了不会再也见不到小姐姐，小石头要努力！

    阮芸娘只是大概教了小石头一个办法，无非是哭、扮可怜、撒娇，但具体小石头是怎么发挥的她并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见到的时候，小石头的两只眼睛都红肿红肿了，但却是满脸的兴奋之色，而小叔叔则是满脸的无奈宠溺。

    “丫头，你可真是太狡猾了。”

    “嘿嘿……”阮芸娘讪笑，道：“小石头也总是要出去看看的，小叔叔也不会希望小石头就这么窝在一个小村庄里坐井观天吧？”

    阮三郎轻叹了口气，道：“小叔叔这不是怕去给你大哥丢脸吗，你大哥如今是状元郎了，以后是要当官的，京城那地方又是贵人遍地，我这么个只懂种地的去……”

    “小叔叔这是说的哪里话？爹娘还不都是普通百姓？种地的又怎么了？又没作奸犯科，大哥还能嫌弃你们不成？只要大哥不嫌弃，还管别人做什么？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那都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管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如果事事都要去在意旁人怎么看怎么说，那未免也活得太累了些。”

    种地的还培养出了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呢，有那个脸，就尽管说去吧！

    阮三郎默默看了她一眼，以前那个怯懦胆小的连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的丫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蜕变成一只美丽的天鹅了，浑身都散发着自信耀眼的光芒……

    决定了要去京城后，阮芸娘一家抽空去了趟大伯父家，不管怎么样，于情于礼都该要跟阮老爹他们道声别的，本来念着亲戚一场，又快离别了，阮二郎夫妻俩还想着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聊聊的，但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结果竟是阮芸娘一家被阮老爹用拐杖生生轰了出来，阮二郎身上还挨了好几下，而阮大郎一家也没客气，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还声音大到生怕全村人都不知道似的，弄得阮芸娘一家丢脸至极，心里最后那一丝犹存的温情也被彻底弄没了。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阮从文中了状元，阮大郎一家就在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占光了，还在梦想着以后的顿顿大鱼大肉美人环绕，走出去就被人鞍前马后伺候的高人一等的美妙生活，是以这次阮二郎一说打算搬到京城去了，他们就立马兴奋了，死活要跟着一起去，哪知道阮二郎一家根本没那意思，尤其还听说连老三都带了，却怎么也不肯带上他们，顿时就怒了。

    阮老爹一向偏疼大房，一听这话立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二话不说抡起拐杖就揍阮二郎，口口声声骂他没良心，无情无义，还说什么真是后悔没在他生下来时候就掐死他，养了个逆子等等，而那阮大郎夫妻俩更不是个好东西，什么恶毒伤人的话都给骂了出来，算是彻底伤透了阮二郎夫妻俩的心了。

    但即使如此，最后离开的时候，阮二郎还是给了阮老爹一万两银票，算是最后的仁至义尽了，当爹的可以对他们无情，但是他们为人子女的，却不能真正不孝，总归是给了自己生命将他们抚养长大的人。

    至于那笔钱阮老爹要怎么用，给谁用，那他就管不着了，也不想再管了。

    那阮大郎一家和阮老爹只知道骂阮二郎一家无情无义，却不想想，为什么人家会愿意带上老三家的却不愿搭理他们？

    以阮大郎一家子的性格，如果真的去了京城，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在他们看来，阮从文中了个状元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他们就真的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却不知那京城是个什么地方，贵人遍地走，区区一个状元郎，不过是京城高官贵族里最垫底的存在。

    状元郎，听起来风光无限，却还是要处处仰人鼻息如履薄冰，一旦给人抓到一点小辫子，全家都有可能会落得个万劫不复。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由得阮大郎一家子去胡作非为拖后腿？

    阮二郎夫妻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阮芸娘清楚，有她在，又怎么可能会让那种情况发生呢？若不是知道父亲绝不会同意，她甚至都想要让父亲与那阮大郎一家断绝关系了。别说她无情狠心什么的，一来她并不是真正的阮芸娘，这所谓的大伯父与她实际上并没有半毛钱关系，二来就要怪他们自己不争气了，她也不是养不起这么几个人，若是他们一家子能争气些，正紧些，她倒是不介意多养几张嘴，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嘛。

    但他们不仅不争气，还尽是些喜欢干腌臜事的浑人，现在大哥二哥都一只脚踏进了官场，这样的亲戚存在，就像是颗定时炸弹一样让她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点事拖累了他们全家。

    不行，绝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京城他们是绝不能去的，不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但却也不能让他们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当即，阮芸娘就吩咐了鹰九，让她务必找人时刻监视那一家子的动静，有任何不对劲即可上报，势必要将一切有可能的危险都掐死在摇篮里！

    多疑就多疑吧，她本就是个疑心病挺重的人，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此时的阮芸娘大概不会想到，就因为她这一不放心的举动，未来竟然挽救了全家人的命……

    五天后，几辆马车载着阮芸娘一家和阮三郎父子还有徐贞娘离开了清河村，带着首批制造出来的各种化妆品护肤品，一路不急不缓地向京城驶去。

    因为考虑到现在难民横行，甚至有些人已经变成了暴民专门打家劫舍沿路抢劫，李掌柜便派出了十几个高手一路护驾送他们去京城，消息传给萧舜尧后，萧舜尧索性大手一挥，将这十几人送给了阮芸娘，以后专门负责保护阮芸娘一家的安全。

    “怎么忽然停了？”阮芸娘掀起车窗的帘子疑惑道。

    素来神出鬼没的鹰九蓦然出现在了窗边，“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挡了路，小姐稍等，待清除了障碍即可继续前行。”

    阮芸娘嘴角一抽，“不知九姐姐打算如何清除这个障碍？”

    鹰九不语，只森森望了眼自己的脚，阮芸娘只觉得自己胃都痛了，眼角嘴角不停抽搐着，无奈道：“九姐姐，那是个人。去看看还有没有气吧，说不定也是个流落的难民。”

    鹰九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快断气了。”

    那也就是说还有口气咯？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救人？”

    “不可，谨防陷阱。”

    “可你不是说人都快断气了吗？谁会弄这样的陷阱？”

    “爷遇到过。”鹰九继续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动道。

    阮芸娘一愣，道：“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跟你家爷更没得比，谁会来费尽刺杀我？快去救人吧，再晚一条人命可就要没了。”

    鹰九无奈，这得再度上前，一会儿后，就见她单手拎着个人形物体，就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给拎了回来，却是没来她这辆马车，直接丢进了爹娘的马车里。

    阮芸娘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九姐姐，为何把人丢给我爹娘而不是放在我这里？”

    “男的。”

    “男的？可是这跟我的问题有关吗？”

    “爷交代过，除了小姐的亲戚，任何雄性生物都要杜绝在三米之外。”

    顿时，阮芸娘傻眼了，娇俏的小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还是红色的。

    “噗￣芸娘，你这女护卫还挺有意思的。”徐贞娘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那个她口中的‘爷’是何方神圣啊？”

    跟阮芸娘相处了半年，两人之间虽然辈分不同，但平日相处起来却更像是闺蜜姐妹。

    “咳￣没谁，你听错了。”

    “哦￣听错了啊……”徐贞娘有意拉长了尾音，笑得很暧昧，同时眼底又不可抑止的浮现出了丝落寞。

    她这一生，大概永远也不会拥有那样一个人了吧？克夫之命……

    天色昏暗前，众人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镇子，找了家好些的客栈就歇了下来，又给那半路救的人请了个大夫，结果说是给饿昏的，大概也是从灾区跑出来的难民，喝两天补元气的汤药再喂些流食休息一下基本就没什么大事了。

    于是，行程也只能耽搁两天了。

    “芸娘，那人醒了。”

    听到徐贞娘的话，阮芸娘忙放下手里的书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那人的房间时，王氏已经在那儿呢，两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娘。”随后，阮芸娘又看向看躺在床上的那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

    此时他脸上的污垢已经被洗干净了，俊美的脸蛋毕露无遗，虽然还有些苍白消瘦，但眉目如画长得甚是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就像是黑珍珠一般，眸光很清澈很透亮，加之他的脸看起来还稍显稚嫩，看起来就像是个不染尘埃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陆以凡，十七岁。”声音也很清澈很好听，就跟他的人一样很干净。

    阮芸娘默默挑眉，十七岁？这张脸看起来会不会太……小了？

    “你的家在哪儿？家人呢？”

    “我家住在江蜀的一个小村子，家人……家人都……”眼里登时蒙上了层雾气，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掉，满脸的悲伤。

    如此哪里还能猜不到结果，想来应该是在那场水灾中遇难了。

    “可怜的孩子……”见他那般惹人怜爱的模样，王氏的心顿时都软得一塌糊涂了。

    阮芸娘轻叹了口气，“那你还有其他亲戚吗？打算去哪儿？”

    “没有亲戚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阮芸娘头痛地抚了抚额，道：“我们还要赶路，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也不可能带上你，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要去哪儿吧，没有盘缠我可以给你些。”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还真是教人狠不下心来。

    “芸娘，你看他家人都没有了，只剩他一个可怜孩子，不如我们就带上他一起走吧？”王氏已经哭红了双眼，大概是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了吧，当年她失去家人时，也正是这么大的年龄，因为那次场水灾，只是她比较幸运的是，当时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依靠，不至于这般孤苦无依独自漂泊在外。

    “娘，带上他一起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也就是添双碗筷的事……”

    “根本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是……总之不可以，我可以给他些银子保他这两年吃住无忧！”人快死在她眼前了，她无法做到狠心漠视，但她也不是傻子，任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往身边带，能救他一命再给他些银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了，就这样吧，娘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起程。”阮芸娘刚想转身离开，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给扯住了，扭头回去却正对上了双雾气弥漫的大眼睛。

    “求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不想再一个人四处漂流了，求求你就带上我吧，我会干很多活儿的，劈柴挑水都可以，不会白吃饭不干活儿的！求你了……”

    鬼使神差的，阮芸娘竟然点了点头，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忆起刚刚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实在想不出究竟哪儿不对，最终只得作罢，将一切归咎于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对着那双眼睛，还真是难以说出什么狠心的话来。

    于是，再度启程时，身边成功多了一条尾巴，不过那条尾巴却一个劲儿地黏在王氏的身边，比亲儿子还亲的样子，常常逗得王氏哈哈大笑，两人的感情那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长着，有时候就连阮芸娘也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感觉自己似乎失宠了。

    就这样，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通过城门时，守城官兵例行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检查，看他们也不像是难民的样子，很爽快就给放行了。

    鹰九等人原也就是常年居住京城的，对京城的一切都熟悉的很，按照阮从文给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一座挂着“阮府”牌匾的宅子，不算多大多豪华，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也算是个中等偏上的了。

    门口守卫见这阵仗，愣了愣，道：“不知各位是？”

    “这里可是这一届状元郎阮从文的府上？”

    “正是。”

    “那就对了，这几位是状元郎的爹娘妹妹。”

    “原来是老爷夫人和小姐啊！”那守卫恍然大悟，忆起大人前两天就吩咐过说近几日他的亲人会到，还让他仔细着些，忙连连哈腰，道：“各位快请进，大人早就盼望多日了，只不过今日一大早便被皇上宣进了宫里，现在不在府上。”

    正巧这时，府里的管家路过门口看到了这一幕，疑惑道：“这几位是？”

    “回张管家，这几位正是大人的爹娘和妹妹，还有几位应该也是亲戚。”

    那张管家一听，也连忙对几人行了一礼，道：“大人早已给各位准备好了房间，容小人带你们先去看一看，若有什么不满意的或是缺了短了什么尽管吩咐小人即可。”

    “好，你带路吧。”阮芸娘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抹温和而疏离的笑，从容淡雅丝毫不输京城里的大家闺秀，端的是主子该有的姿态，却不会显得盛气凌人，也绝不会让人看轻了去。

    张管家暗自点了点头，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宅子虽不那么豪华，但内里却是应有尽有，九曲回廊亭台楼阁假山秀湖一样不少，布局设计等方面都很精致，一时间让几人都有些看花了眼。

    只不过因为不想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给阮从文丢人，几人硬是挺着腰杆努力做到目不斜视，只除了小石头那么小包子一个人看得是兴奋不已，显然对于自己以后要住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感到很开心。

    几人的房间都是阮从文亲自监督按照个人的喜好布置的，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里面的家具摆设也都很齐全，直接拎着包袱就能住进来。

    张管家还有事，并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于是就派了些婢女跟着伺候，帮他们端茶递水弄些点心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

    本来王氏还不习惯，想要自己动手，结果吓得人姑娘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险些没哭了出来，王氏也给吓住了，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阮芸娘无奈开口道。

    几人如获大赦，忙磕了个头起身忙活去了。

    “娘，这是她们的职责，你现在可是这府里的夫人了，是女主人，你这么做会让她们很不安的。”阮芸娘拉过娘亲的手，柔声道：“娘，既然我们来了这里，就要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以后在下人的面前就要摆出主子的姿态来，否则这奴不奴主不主的会让人家笑话的。”

    “不用觉得使唤下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过不去的，这就是她们的人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一句话，都是命。我知道娘心地善良，可能会比较怜惜那些年轻的姑娘，想对她们好，这我不反对，但这个好有多好，娘的心里必须有一个度，万不可过了底线，因为你若是一旦过了底线，那她们就会顺杆往上爬，到最后主不主奴不奴，平白教人看轻了笑话了去。娘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你对谁好谁就会掏心掏肺对你的，有时候恶奴的心被养大了，可是会爬到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连一个小小后宅都弄得乌烟瘴气，娘觉得旁人会如何看待大哥？皇上又会如何看待大哥？”

    以往看到一些穿越里女主角跟奴婢姐妹相称，或是自己明明没有任何资本，见着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贵人却还是拧着脖子不知道在傲气什么的她就雷得不得了，虽然现代人的思想里是人人平等没错，但关键是现在并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需知每个时代每个地方都有一套自己的规矩，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既然你没有能力去改变那个法则，那就不要轻易去触碰，按照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给自己划一个圈子，然后牢牢守住这个圈子生活才是生存之道。

    闻言，王氏沉默了，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沉默了，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阮芸娘也不再说什么，有些事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想明白看清其中利害才行的。

    午饭时分，阮从文也从宫里回来了，隔了三个多月没见的一家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就着一桌子丰盛的菜喝了好些酒，一边聊着天，一顿饭下来竟然足足吃了两个多时辰。

    饭后，阮芸娘亲自端着碗醒酒汤去了大哥的房间，结果推开门竟然看到扶大哥回来的那个丫鬟竟然手脚不老实的企图……

    阮芸娘顿时俏脸一沉，那丫鬟在听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回头见是阮芸娘，竟然用眼神剜了她一眼，似是在怪她坏了她的好事，随后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便想离开。

    阮芸娘给气乐了，“站住！”

    那丫鬟下意识的脚下一顿，隐含着不屑道：“不知小姐有何事？”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野村姑，什么小姐？我呸！

    “跪下！”

    “凭什么！”

    “凭什么？好一个凭什么！”阮芸娘冷冷地笑了，“来人！把她给我拎出去，让她在院子里给我跪好了！”

    黑影一闪，还没等那丫鬟来得及回过神来就给拎了出去。

    回过头来看着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哥，阮芸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本就长得俊美，性格也好，如今又是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颇受器重的京城新贵，身边又还没有一个女人，也难怪会有丫鬟妄图爬床了，就算当不了夫人，那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是不是该给大哥找个媳妇儿了呢？她这个当妹妹的，毕竟不太好管自己兄长房里的事，但要她看着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往她大哥床上爬她还是难以忍受的，或许找个大嫂回来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大哥也十九岁了，按照古代的情况，也是时候该娶妻生子了……罢了，还是等大哥醒了再好好问问他的意思吧。

    喂下醒酒汤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阮从文终于缓缓张开了双眼，远处的椅子上，阮芸娘正抱着本书静静看着。

    “小妹？”阮从文难受地揉了揉太阳穴，果然醉酒的后果很不美好啊。

    “大哥你醒了，头很疼吗？”阮芸娘忙放下手里的书，上前扶大哥半靠在床上，伸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嗯，好多了，谢谢小妹了。”阮从文温柔地笑了笑。

    沉吟了片刻，阮芸娘淡淡道：“大哥，府里的奴才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怎么？有人给你脸色看了？”阮从文紧紧皱起了眉头。

    接着，阮芸娘便把刚刚的事给说了出来，听完后，阮从文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他不是不知道府里一些婢女存着些心思，只是平常也都只是隐晦暗示，他为人又极自律，鲜少喝酒，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酩酊大醉过，哪想这一醉还真醉出问题来了，今天若不是小妹来得巧的话，他怕是还真要着道儿了，一想到这儿，阮从文就忍不住胃里泛酸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看来是他平日太过温和了，有些人这是要翻天了！

    “那丫鬟就任凭小妹你处置吧，也是该给那些不长眼的下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阮芸娘点了点头，知道大哥这也是想杀鸡儆猴了，这府里的下人，也确实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大哥，你看你今年也有十九了吧？如今也已高中了状元，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阮芸娘试探的问道。

    “是娘派你这丫头来刺探情报来了？”他一直都知道，其实娘惦记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阮芸娘嘿嘿一笑，“其实也不完全是啦，娘想抱孙子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另一方面就是今天遇到这事儿，我才想着大哥要是娶了妻应该会好点，毕竟我是妹妹，不可能插手太多哥哥房里的事，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但是大嫂就不同了。到时候你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又不用再去费心管那些腌臜事，岂不是一举两得？”

    阮从文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也好。”

    “真的？大哥你真答应了？！”阮芸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她也只是试探一下大哥的意思，没想到他竟然真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阮从文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是什么表情？大哥本来也就不小了，以往只是为了不分心才一直没考虑，现在既然已经高中了，也是时候该仔细考虑考虑了不是。”

    “其实这段时间在京城里也有不少官场上的同僚有那个意向对我明示暗示过，不过因为那时候爹娘都不在，我就婉拒了。”

    “等等！同僚？对了，家里的下人似乎都管你叫大人呢，莫非大哥你已经在朝堂任职了？”

    “咦？我没说过吗？可能给忙忘了吧。也就是前几天的是，皇上命我到工部任职去了，是员外郎，从五品。”

    “看来皇上倒的确很欣赏大哥呢。”阮芸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阮从文饶有兴致地笑着问道。

    “一个从五品官，在这遍地贵人的京城绝对算不上什么，以大哥三元及第的成绩，想要再往上并不是没可能，但那样的话大哥无疑就成了所有人的靶子。而现在这个从五品，不高，但也不算太低，并不足以引起旁人的警惕，要知道大哥现在可是还没真正成长起来呢，要是真被人当成了眼中钉，那说不定会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当然，我猜皇上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想多磨练磨练大哥，揠苗助长什么的，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阮从文眼底溢满了赞赏的光芒，却还是故意板着脸道：“你这丫头还真敢说，圣心莫测，当心祸从口出。”

    “哎呀，是是是，小妹知道错了，大哥就别板着脸了，跟个老头子似的。”

    阮从文绷不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温柔宠溺。

    “对了，你让大哥找的铺子，大哥已经找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

    “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要不明日下午看看吧。”

    “好，大哥要是实在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告诉我地址我让九姐姐带我去就行了。”

    阮从文也没反对，这段时间他确实挺忙的，江蜀那边堤坝崩塌，水灾肆虐，皇上龙颜大怒，整个朝堂都忙了起来，何况是他在的工部呢？今天能偷个半日闲已是极不易。

    出了大哥的房间走到院子里时，阮芸娘已经敛去了那温和的笑，沉着小脸，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当真吓到了不少人。

    “张管家，劳烦你去把府里的所有下人都给我召集过来。”既然要杀鸡儆猴，又怎能没有看客呢？

    张管家垂首恭敬地应了一声，深知小姐这是要立威了，也不敢多耽搁，很快就把所有下人都给召集了过来，总共大概有二十几人，并不算多。

    “你到底想干什么！”紫鹃，也就是那个妄图爬床的丫鬟，满脸愤恨道，只是仔细看的话，却不难发现她眼底的那一丝丝惶恐。

    她在这儿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膝盖钻心的疼，不是也不想起来，而是她的腿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阮芸娘在下人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端坐着，手里捧着杯茶，悠闲地泯了一口，淡淡道：“掌嘴。”

    不用这府里的下人代劳，就萧舜尧送给她的那些人，哪一个下手不比这府里的人狠？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就是“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才不过几下，紫鹃的脸就已经红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丝丝殷红。

    “好了。”那人停了手，看着已经变得跟猪头一样的那张脸，阮芸娘淡淡笑了，“知道我为什么让人打你？”

    “奴婢不知！”

    “你们呢？可知？”阮芸娘又环视了眼周围的人。

    接触到她的目光的人，却一个个都缩了回去，有些摸不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因为刚刚对她不敬才打的吗？

    “你可想知道？”阮芸娘笑意盈盈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也不等她回答，继续自顾自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打你了。”

    “你！”紫鹃气结。

    “知道什么是主什么是仆吗？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是不明白，人呐，怎么可以愚蠢到这个地步？”阮芸娘满含嘲讽地笑了一声，随即气势一转，冷厉骇人！

    “所谓主子，就是奴才的天！主子要打你还是要骂你那都是天经地义，就算你心里再不服再不痛快也得给我忍着，还要给我笑着道一声‘谢主子赏赐’！若是主子要你去死你当如何？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你是奴才！”

    “我真的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妄图勾引主子，还敢顶撞主子？简直不知死活！看不起本小姐是平民百姓出生？看不起本小姐是从乡下来的？你凭什么？”阮芸娘嗤笑了一声，“就算你再看不起我也是你的主子！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必须死的主子！”

    “骄傲？玩儿个性？你也配！”拎不清现实的蠢货！

    一通火发下来，场上顿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下人一个个缩着脑袋，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起来乖顺得不得了。

    阮芸娘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其实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当这个恶人，只是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实在是把她给惹火了，家里头大哥性子温和，爹爹敦厚，娘亲心软柔弱，小叔叔和贞娘并不能算是正紧主子，算来算去也只剩她自己了。

    罢了，恶人就恶人吧，只要能收拾了这群奴才，还家里一片清净，随旁人怎么说去吧！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府去！”

    －－－－－－题外话－－－－－－

    今天一上线忽然就发现入V了，也木有提前通知，搞得我措手不及，唉~

    那啥，虽然入V了，要花米米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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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遭觊觎，萧舜尧的曾经

﻿    “大哥，娘说你今日心情不好，怎么了？”一回来就听娘说今日大哥心情似乎很糟糕，连饭都没吃多少，这不，她就立马弄了碗八宝莲子粥送来了。

    阮从文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江蜀那边的水患越来越严重了，才刚刚商讨出治水之法，就传来消息说那边又瘟疫横行，已经死了好些百姓了。”

    瘟疫！

    阮芸娘眉头紧拧，现代倒是研究出了不少治各种时疫的法子，但她又不是学医的，对此并没有什么了解……

    “太医院的太医们不是个个医术都很高超吗？没有研究出方子吗？”

    “哪儿那么容易，以往也不是没有过瘟疫，但听说这次的似乎与以往都不太一样，各种资料上也不曾发现有关记载，只能靠太医们自行摸索研究，什么时候有个结果还不好说，而这段时间里，却每个时辰都会有人死去。”

    阮从文重重叹了口气，“且近几年我国几乎年年征战，国库早已不堪重负了，此次大灾，治水要钱，救济难民要钱，治瘟疫要钱，这一笔笔可都是天文数字，如今皇上为这些事愁得不行……”

    “这还不简单？皇上没钱，就找那些富商要呗，反正我国富得流油的商人可不在少数。”

    “你这话说起来容易，那些商人一个个都利益熏心，在这个时候不发国难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伸出援手？再者，皇上乃堂堂一国之君，怎可开口问商人要钱？”

    阮芸娘淡笑道：“要敛财，可不一定要亲自开口要才行啊，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喜事、丧事、生辰，这些可都是疯狂敛财的大好时机。不需要皇上亲自出面，随便找些其他能信得过的，又位高权重的代办就好了，那些个达官贵族家里头人丁都不少，相信想找个这样的由头并不难。以往达官贵族自持身份，像这类的宴席都不会请富商，人家可早就削尖了脑袋想往里头钻呢，这次好不容易有个能拍贵人马屁的机会，还怕那些富商会抠？”

    “其实别说是富商了，朝廷那些大官有几个是真穷的？谁外面没个几处产业？收到的厚礼还能推出去不成？不过平时都捂得死死的罢了，这次也该让他们为难民出一点力了。”

    能想出这个主意，其实她还是联想到了清朝的某荒唐王爷一生几次大办活丧敛财无数的事才得来灵感的。

    阮从文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小妹这主意甚好，大哥这就进宫去禀告皇上！”说罢，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哎，大哥，你先把粥给喝了啊！”

    “不了，待我回来再喝也不迟！”

    阮芸娘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粥端了出去，还是继续放到厨房去温着吧。

    今天去看过大哥给挑的铺子了，地理位置很好，处于京城最繁华的东市，铺子面积也挺大的，上下两层，后面还带有院子，有好几间厢房，可以用来做美容spa，只需再简单装修翻新一下就可以开业了。

    细细又看了遍手里的图纸，阮芸娘终于满意地笑了，经过这两年的练习，她的字和画可是有了很大的进步呢，虽然这图纸还不够专业，但起码也能让人看得懂了。

    嗯，不错，是个很大的进步。

    那日阮从文进宫后，直到很晚才回来，回来时虽满脸疲惫，但脸上却明显带着喜色，果然，皇上采纳了他的提议，并龙颜大悦给他记了一大功，虽暂时还不能升官，但却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于是，自那日后，京城里的上流贵族似乎就忙开了，今日是这个王爷寿辰，明日是那个侯爷娶儿媳，后日又是某国公家嫁女儿……各种宴似乎一下子堆到了一起，但任谁也没有多想什么，虽然不少人被折腾的心肝肺都疼了。

    因为考虑到要为自己的店打广告，是以即使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阮芸娘也还是跟着自家大哥不停地穿梭在各个宴席中，因其性格好会做人，见谁都是以笑迎人，言行举止又很是得体，肚子里有些墨水，却懂得藏拙，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小小愚昧一下，不会让人看轻了去，也不至于大出风头招人嫉恨，倒是很快就打进了贵族千金们的圈子。

    虽然她也知道这里头真心与她相交的几乎没几个，甚至还有不少人其实是看不起她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想要的只是她们兜儿里的钱罢了。

    于是乎，在有意无意的宣传下，她的化妆品店算是未开先火了，尤其大多人都用过一两样她送出的试用装，其功效如何早在圈子里传开了，如今那些爱美的女人们可都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她的铺子呢。

    在全体太医院太医的日夜研究下，正对此次时疫的方子也终于被研究了出来，这个时候，皇上的敛财行动也已经完美收尾了，据大哥透露，此次敛到的数目，貌似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无价珍宝，可算是让大家好好见识了一下那些富商的雄厚财力。

    至此，江蜀地区的灾情总算得以控制缓解了，虽然，死于这场灾难中的人很多，很多……

    一个月后，一家名为“天然姿”的铺子在一片鞭炮声中华丽开业了，开业当日，平日难得一见的千金小姐、贵妇们竟然都齐齐出现了，附近的街道停满了各种华丽的轿子、马车，也算是一大奇景了。

    这样巨大的轰动，无疑给阮芸娘的店打了个很有力很响亮的广告，也因为这些贵人的出现，无形中更提高了这家店的档次，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之当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一家店来一两个甚至几个贵人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关键是，这是一群，一大群。

    阮芸娘店里的东西价格定得很高，最低的都要一百两，高至千两的都有，如果想要办一张美容spa的年卡的话，甚至达到了万两起步的高价。而且利用女人的虚荣心和爱贪小便宜的心理，店里还实行了VIP会员卡制度，一次消费一千两可得到一张银卡，可打九五折，一次消费五千两可得到一张金卡，打九折，而若是一次消费万两，则可得到一张至尊卡，打八五折，且至尊卡并非无限发放，只限量二十张而已，这就更促进了那些女人的攀比心理。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当然谁都不会愿意落后让人看不起，平日的衣服首饰没有一样不攀比的，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于是阮芸娘就成了最直接的，也是唯一受益人，刚开业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乐得她整天合不拢嘴。

    而二楼则被阮芸娘设计成了休闲室，只要是店里的客人，都可以上来坐坐歇歇，店里会免费提供茶水及各种点心，甚至阮芸娘还突发奇想的在二楼隔出了几间棋牌室，纸牌、麻将都被她给弄了出来，说是供客人无聊时消遣的玩意儿，但实际上却又是另一条敛财的法子。

    古代的娱乐项目本就极少，尤其是女人，似乎每日除了绣花、弹琴、看书，最多逛逛街，参加参加各种宴会闺蜜间聊聊天就没什么活动了，即使这个世界对女子的限制并不那么苛刻，甚至可以跟盛唐时候有的一拼，但奈何娱乐活动实在太少。

    而这个时候，棋牌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无数眼球，好多人玩过之后就上瘾了，三不五时地就往店里头跑，而来了之后不仅免费玩还免费吃喝，一次两次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次数多了多数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不少人经常也会顺便带一两样东西回去。

    之后也有不少人表示希望阮芸娘可以帮她们做几幅麻将纸牌什么的，当然也不是白要，给的价钱还不低，阮芸娘也二话不说应了下来，毕竟店里位置有限，大多数人都只能站一旁干看着，轮不上，这样既有钱赚还能卖人一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她能预料到不久的将来就会刮起一阵纸牌麻将风，但却也没专门做这方面的生意，因为制作这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技术性可言，只要得到一套照着做就能做出来，她也不愿意去浪费那个精力，一般只接受订单，有人要她就做，而一般的上流贵族则都会认准她这里的，似乎已经隐隐有了品牌意识，这让阮芸娘感到很高兴。

    “小婶子，你也跟着我学了两个月了，应该都能上手了吧？以后这家店就交给你管理了。”

    “不行不行，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徐贞娘给吓得连连摆手，小脸都白了白。

    “小婶子，你就是太不够自信了，其实你很聪明，经商方面也很有天赋，这两个月来我可看的很清楚呢，我相信只要你能多一点自信，一定可以干出一番成就的！”阮芸娘很认真地看着她，也不等她反驳，忽而又狡黠地笑了，“你放心，我会叫我小叔叔来一起帮你的，加油，我看好你哦！”

    最后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顿时将徐贞娘给闹了个大红脸，她怎么就感觉这话似乎另有所指呢？

    “芸娘，你胡说什么呢！”

    “咦？我有胡说吗？我说的可都是很正紧的事，怎么会是胡说呢？”

    对上那双眨巴着的写满了无辜纯洁的眸子，徐贞娘顿时没气了，险些都要以为是不是真的是她自己想岔了。

    “小婶子加油咯，我先回去了。九姐姐，我们走吧。”

    回去的时候阮芸娘并没有坐马车，来到京城都三个月了，她一直在东忙西忙，似乎都还没有怎么好好逛逛京城呢，现在店里的生意好不容易都走上正轨了，也培养出了一批店员，她这个老板也总算能歇歇了。

    京城到底不愧是国都，其繁华程度让阮芸娘这么个来自后世现代的人都吃惊不已了，似乎除了科技方面比较落后，其他根本不比现代差多少，与想象中的贫穷落后的古代真的不同。

    “站住！死小鬼，给我站住！”

    “终于抓到你了，敢偷爷的东西，看爷不打死你！”

    阮芸娘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望去，顿时皱紧了眉头。

    只见一个身形彪悍的中年男子正满脸凶煞地对一个小孩子拳打脚踢，小孩子很瘦小，衣衫褴褛满脸满身的脏污，看样子应该是个乞丐。

    只是让阮芸娘比较惊诧的却是，那孩子虽然被打得很惨，却仍旧咬着牙不肯叫出声，而他的双手，正死死捂着什么东西在怀里，仔细一看，竟是个有些脏兮兮的馒头。

    这时，又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丫头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死死抱住那中年男子的腿哭求道：“不要打我哥哥！求求你不要打我哥哥了！呜呜……”

    小丫头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哭得很伤心，稚嫩的软软糯糯的嗓音听起来尤为凄惨可怜，使得围观的不少大妈大婶都不禁红了眼睛，开始帮着声讨起那个中年男子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孩子不就偷了你一个馒头吗？你有必要下这样的狠手吗！”

    “就是！孩子要不是饿急了，能去偷吗？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看这俩孩子的样子应该是乞丐吧？怕也是从江蜀那地方流浪过来的，唉，真是可怜……”

    那中年男子被众人说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红，最终只得恨恨呸了一声离开了。

    “哥哥，呜呜……哥哥，疼吗？”

    “不疼。”小男孩苍白着脸，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将一直护在怀里的馒头拿了出来，“给，妹妹，吃。”

    “不要，哥哥你吃。”小女孩看着那馒头虽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但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又推给了自己的哥哥。

    这一幕，看得在场许多人都不由心里发酸，有些好心人又去给他们买了几个馒头或是糕点什么的，也有些人则给了几个铜板，或是小碎银。

    阮芸娘的鼻子也不由有些发酸了，一场天灾，究竟毁了多少家庭？造就了多少这样的孤儿？上一世的她虽也是孤儿，可起码还能有个福利院遮风挡雨，虽吃不到好的穿不到好的，但至少不必挨饿受冻，可是他们呢？有多少孤儿会因为没有吃的而被饿死？又有多少孤儿会被冻死在酷寒的寒冬腊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望着那两个瘦小的孩子相携离去的背影，阮芸娘不禁捏紧了拳头，漂亮的杏眼中闪过一缕坚定的异彩光芒。

    经过这件事后，阮芸娘也再没有心思逛街，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中，不想刚一进门就被张管家告知，说大哥有事找她，听张管家的意思，似乎有什么贵客来了。

    阮芸娘不由疑惑地皱起了柳眉，她不过是个女眷，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什么样的贵客来了要找她去？心里莫名的涌起了股不太好的预感，但却又不好不去，毕竟大哥口中的贵客，必是朝中之人无疑了，且地位还绝对不低。

    “大哥？”

    “进来。”

    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阮芸娘也总算见到了那位贵客的庐山真面目。

    一个长相很妖孽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的模样，一身绛紫华服，略显狭长上挑的丹凤眼很是魅人，嘴角微扬，看起来有些轻挑，有些张扬不羁，但这样坏坏的风流不羁的模样，对于大多女子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怎么说阮芸娘也是跟某个妖孽中的妖孽相处过不少时日的，对于俊美的男人基本已经能完全免疫了，是以见到这少年，也只是略微惊叹了一下就移开了目光。

    见状，那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转而又挑了挑眉，笑得更加妖孽了，那饶有兴致的眼神，让阮芸娘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就是只猎物，不爽极了。

    “大哥，你找我有事？”

    “芸娘，这位是当今八皇子，敏亲王殿下。”阮从文又恭敬地对萧舜怀介绍道：“敏亲王殿下，这就是下官的妹妹阮芸娘。”

    阮芸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从容地行了一礼，“见过敏亲王殿下。”

    “免礼。”萧舜怀笑意盈盈道：“闻名不如见面，阮小姐果然是个有趣的可人儿。”

    这话听起来有些轻挑，令阮从文和阮芸娘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喜，但奈何人家身份摆在那儿，八皇子敏亲王，当今皇后最宠爱的儿子，亦深受皇上疼宠，同样也是萧舜尧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两者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而且兄弟两人间的关系也很微妙，这在京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想到这儿，阮芸娘就更加厌恶这个萧舜怀了，一个不小心就给带出了些许不喜的情绪，有些干巴巴道：“谢敏亲王夸奖。”

    “呵呵。”察觉到她的不悦，萧舜怀倒也不气，反而笑出了声，对着有些担忧不安的阮从文道：“你且先出去吧，本王有事想与阮小姐单独谈谈。”

    阮从文再担心也只能点头，告了声退转身与阮芸娘擦肩而过时给了她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阮芸娘明白他的意思，大哥这是在告诉她，莫管等下有多不痛快都要忍。

    如此，阮芸娘心里不太好的预感愈发浓重了。

    书房里只剩下阮芸娘和萧舜怀两个人，有些古怪的气氛让阮芸娘感觉很是不自在。

    “不知敏亲王殿下找小女有何事？”

    萧舜怀却是答非所问，“阮小姐与本王独处一室很不自在么？”

    好家伙，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这感官还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阮芸娘暗自撇了撇嘴，很恭敬地福了福身，“小女不敢。”

    “哦？那阮小姐觉得本王如何？”萧舜怀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逗逗眼前这个在他面前一直口是心非的姑娘。

    “敏亲王恕罪，小女万不敢对敏亲王殿下评头论足。”

    “本王准许你说！”

    尼玛！关键是姑凉我不想说好么！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底腹诽一下，要知道人家可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她们一家给折腾死的大人物。

    “回敏亲王，敏亲王殿下自是极好的。”

    萧舜怀嘴角微抽，姑娘，你还能再敷衍点吗？

    一向在花丛中无往不利的萧舜尧第一次在女人跟前吃了瘪，那心情，别提有多妙哉了。

    “阮小姐请坐吧。”

    “谢敏亲王殿下。”

    “本王听闻最近风头正盛的‘天然姿’是阮小姐的产业？”

    来了！

    阮芸娘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不过是小女儿家的玩意儿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呵呵，小女儿家的玩意儿？难登大雅之堂？这是猜到他的想法了，刻意用这话来堵他来了？

    还真是个聪明剔透的女子。

    萧舜怀玩味地笑了笑，佯装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本王倒是对那‘天然姿’有些兴趣，不知阮小姐可愿与本王合作？”

    什么合作？直接说想分一杯羹呗！

    她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产业，凭什么要平白给旁人分一杯羹去？！

    “小女很感激敏亲王殿下如此赏识，但小女只是想随便玩玩赚点零花钱而已，怕是要辜负敏亲王的一番美意了。”

    抢人小姑娘家的零花钱，你也好意思！

    萧舜怀一噎，却更有兴致了。

    他萧舜怀想要的东西，何曾失手过？

    “阮小姐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本王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有个堂堂王爷当你的靠山，可是能省下很多麻烦的，如若不然……”

    萧舜怀的话没说完，但阮芸娘还是清晰地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顿时怒火噌噌的窜了上来，但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敢问敏亲王这算是威胁吗？”

    “不不不，本王只是好意提点阮小姐一下罢了，阮小姐也是个聪明人，本王相信你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萧舜怀邪气一笑，“好了，阮小姐好好想想吧，本王就不打扰了，敬候佳音哟。”

    混蛋！

    阮芸娘恨恨地咬着牙，果然还是风头太大了吗？这么快就引来了觊觎者，还是个她根本得罪不起的巨无霸！

    现在她该怎么办？答应，不甘心！不答应，别说店可能会立马倒闭，没准儿连大哥的仕途都要受到牵连！

    “小妹？”刚送走那尊菩萨才进屋就看到自家妹妹满脸的不敢愤恨，阮从文不要轻叹了口气，“芸娘，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大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阮芸娘茫然的问道。

    阮从文沉默了，眸光一片晦暗，半响，迟疑道：“要不，你跟睿亲王说说，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萧舜尧？”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唉，真是烦死人了！

    “算了，先不想了！”阮芸娘满心烦躁地挥了挥手，道：“大哥，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开一家福利院，就是专门收容孤儿的……”

    听完阮芸娘的解释，阮从文不禁诧异道：“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接着，阮芸娘又把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细细叙述了出来，末了，轻叹道：“虽然我没有能力管尽天下，但……能尽一份力就尽一份力吧。”

    或许是因为她前世也是孤儿的身份，所以才更能体会那些孩子的心情，所以才会比旁人更多了份感触。如果如今的她没有那个能力也就算了，但是既然她有，如果还不做的话，那她恐怕一辈子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想做就做吧，大哥支持你，这么件积阴德的大善事，爹娘他们也定会全力支持的。”

    果然，把这事儿跟爹娘说了后，爹娘也是举双手表示赞同，还满口夸赞阮芸娘善良云云，对此阮芸娘也只有抱以讪讪一笑。

    善良吗？她从来不以为她有多善良。

    萧舜怀那件事，她并没有忘记，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无奈之下也只得提笔给萧舜尧写了封信送了去，他们之间的书信一向是由专门训练过的鹰送的，速度可比信鸽要快多了，一来一回也只需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萧舜尧的回信准时到了，急忙拆开一看，却只有五个字－－远离萧舜怀！

    阮芸娘懵了，这是嘛意思？算是给她出的主意么？意思是叫她不要答应？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说大哥叫她去书房。

    进了书房，不想竟又意外见到了萧舜怀，而且那人看向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微妙得紧。

    依旧像上次那般，萧舜怀很不客气地把阮从文给请了出去，而是默默盯着阮芸娘看了许久，方轻笑了声，“你是萧舜尧的女人？”

    阮芸娘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可是萧舜尧第一次主动寻本王呢，没想到竟是为了一个女子。”萧舜尧玩味地笑道：“合作一事可以作罢，不过你嘛……本王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说你究竟看上他什么呢？整日板着张棺材脸，没有一丁点儿情趣，甚至连笑都不会，跟那样的人在一起不会闷死吗？哦对了，或许你还不知道，我那六皇兄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呢，连女子的一根手指都不能碰，难道你是想跟着他守活寡？”

    顿了顿，萧舜怀蓦然勾起了抹极妖魅勾人的笑，猛然贴近了阮芸娘，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如……试试跟本王如何？他有的，本王都有，他不能给你，本王都能给哦。”

    语气中充满了诱惑的味道，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耳语，缠绵而又暧昧。

    阮芸娘忙退后几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柳眉都不悦的拧紧了。

    “敏亲王殿下莫要说笑了。”

    “本王可不是在说笑呢，本王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对你，本王是真的很感兴趣呢。”

    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涌现了出来，还没等她来得及多想，竟就脱口而出了。

    “是对我有兴趣，还是对一切属于萧舜尧的东西有兴趣？”

    萧舜怀一愣，转而笑得更加猖狂了，“你果然很聪明，所有一切属于萧舜尧的东西，本王都会抢过来！你，也不会例外！”

    这可是他那位素来不近女色的哥哥第一个亲近的女人呢，从他能为了这女人特地写信警告自己就能看得出来，这女人对他来说意义一定不一般，若是将之抢了过来，不知道那张无论何时都面无表情的讨厌的冰山脸会变成什么样呢？

    现在阮芸娘总算明白，萧舜尧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有这样一个变态的弟弟，还真是人间悲剧。

    放下那句话后，萧舜怀就离开了。

    虽然她的产业保住了，但阮芸娘的心却实在轻松不起来。

    “九姐姐，你跟我说说你家爷和他弟弟之间的关系吧。”

    鹰九愣了愣，神情变得极其厌恶憎恨起来。

    “萧舜怀就是个疯子，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看爷伤心痛苦，所以从小到大，只要是爷重视的东西，他都会不择手段夺取，然后将之毁灭！”

    “爷自小并不受皇上皇后宠爱，生下来就被皇后丢在了冷宫，跟着照顾爷的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嬷嬷，宫里都是些捧高踩低，爷没少受欺凌，皇后又有无数敌人，那些人对付不了皇后，于是都将爷当成了靶子，各种欺凌羞辱那是照着一日三餐来，明枪暗箭数不胜数，爷能安然活到现在，确是奇迹了。”

    “爷自小并没有任何朋友，除了那个老嬷嬷，其他也没有任何人愿意搭理他，所以自小就养成了冷漠孤僻的性子。后来，老嬷嬷突然暴毙了，至此就剩了爷一个人，那一年，爷不过才五岁。在老嬷嬷去世半年后，爷曾捡到过一只野猫，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在冷宫实在太孤单了吧，连自己都无法保证能养活的爷，硬是把那只猫给养了下来，在那之后的两年里，也一直是那只猫在陪着爷，走到哪儿爷都会将它带着。”

    “后来有一次，萧舜怀看见了爷和那只猫，便跟皇后开口说想要，爷不肯，被皇后打了一顿，差点送了命，在他醒来后，那只猫还在他身边，只是却已经被扒了皮，开膛破肚。”

    “再后来，有个小太监大概是冲撞了某个贵人，被贬到冷宫去了，于是也就跟爷做了伴，那一年爷八岁，那个小太监十岁，两人就此相依为命，一共度过了四年。爷十二岁那年，再次遇到了萧舜怀，而这次萧舜怀看上的，就是那小太监。在冷宫里，在爷的面前，萧舜尧让他身边的几个太监生生把那小太监给亵玩至死了。”

    “后来呢？”

    “再后来，爷就请命上了战场，皇上同意了，但皇后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要爷进赶死队呆足一年。”

    所谓赶死队，其实都是由一些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犯人组成的，他们在战场上的使命就是冲在最前方当肉盾，一旦敢退后，后面驱赶他们的士兵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之了结。

    听到这儿，阮芸娘早已泪流满面，她真的没有办法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在那样的环境里，从没有这般恨极过一个人，此刻却是恨不能将皇上皇后与那萧舜怀给撕了！

    “萧舜尧他……真的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吗？”真的会有母亲这般狠心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这事爷也曾怀疑过，但查到的结果，爷确实是皇后所生无疑。”

    “这次萧舜怀大概是盯上你了，所以你尽可能离他远些吧。”鹰九淡淡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现在的爷可不是以前那个能任人欺凌的爷了。”

    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他就不是萧舜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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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进宫，归来

﻿    “阮小姐，到了，请下马车吧。”

    阮芸娘默默看了眼眼前巍峨辉煌的建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真没想到萧舜怀竟然这么快就有动作了，皇后召见？想也知道绝不会有好事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鹰九，在那太监的带领下缓缓走进了宫门，没有该有的软轿，只能靠她的双腿。

    不知走了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阮芸娘只知道，她的双腿已经酸得不行了，如今又正是八月，头顶着炎炎烈日，汗水一直不停地往下流，现在阮芸娘真是无比庆幸她本就不爱涂脂抹粉了，否则这么一遭下来，脸恐怕都要变调色盘了。

    “到了，请阮小姐在此稍后，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结果，那太监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怕也是那太监有意为之，阮芸娘所站的地方，正是太阳底下，连一点遮阴的地方都没有，被烈日这么烘烤着，感觉就像是在火炉里一般，小脸通红一片，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只感觉头晕目眩随时都要晕倒似的。

    “九姐姐，真是抱歉了，害你跟着我受苦。”

    鹰九淡淡看了她一眼，“见到皇后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反驳，再生气也得忍着，一切等爷回来再说。”

    阮芸娘知道，皇后明显是来者不善，定会想办法让她出错，还指不定会出什么招数，一旦她出了一丁点错，那后果……

    阮芸娘无奈苦笑了一声，被这个国家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女人给盯上了，还真是够杯具的。

    斗？别逗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转眼午时都过了，一天中太阳最大的时候，加上先前走了那么久的路，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为了不让自己就这么没出息的晕倒，阮芸娘只得不时用力咬一下自己的舌头，以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终于，里面的饭菜撤出来之后，先前那太监也出来了。

    “阮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有劳公公了。”

    “那位姑娘就请在外边儿候着吧。”

    阮芸娘担忧地看了眼鹰九，却也无可奈何。

    跟着那太监一踏入宫殿，阮芸娘登时就打了个哆嗦，这一热一冷的，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看来这次想不生病也难了。

    “阮芸娘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当朝皇后，自是要下跪的。

    “阮小姐就这么无视本王了吗？可真是教本王伤心呢。”

    听到这道熟悉的暧昧调侃的声音，阮芸娘顿时眼皮一跳，“敏亲王殿下恕罪，小女未敢直视皇后娘娘凤颜，是以未曾看到敏亲王殿下，还请敏亲王殿下勿怪。”

    “你就是阮芸娘？抬起头来。”

    冷漠威严的声音在阮芸娘的头顶上方响起，阮芸娘顺从地抬起头，也总算见识到了皇后的庐山真面目。

    第一印象－－美，极美！

    想也是，能生出萧舜尧和萧舜怀这两个绝顶俊美的儿子的人，又怎会不出色？

    已经快四十岁的年龄，保养的却是极好的，皮肤依旧紧致细腻光滑如玉，丝毫没有看到一丁点皱纹，浑身上下无不张扬着成熟女性的妩媚风姿，却又不乏一国之母的威严高贵，一双与萧舜怀极相似的狭长凤眸勾人的紧，只是看向阮芸娘时，眼底却带着明显的冷漠与厌恶。

    “本宫还当你有多绝色呢，不过如此。”皇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阮芸娘猜，她的言下之意估计是想说萧舜尧眼光怎么这么差吧？

    “听说你家几代都是农民？”

    “是。”

    “这倒是稀奇了，几代农民的家庭到这一代竟然出了个三元及第？倒真是有本事，希望这个三元及第能名符其实吧。”

    丝毫不掩饰的挖苦讥笑，令阮芸娘紧紧皱起了眉头，加上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心中更是憋闷不已。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也就索性不接话了，当然，皇后也就没想要她接话。

    “你可识字？”

    “小女的大哥自小有教过。”

    “可会琴棋书画？”

    “不会。”

    “可会女红？”

    “会。”

    “可曾读过《女训》《女诫》《烈女传》之类的书？”

    “不曾。”

    ……

    皇后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弄得阮芸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皇后这是意欲何为。

    不过，很快阮芸娘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到底是乡下野丫头，什么都不会，一问三不知，给本宫的儿子当个暖床丫鬟都不配！怀儿，你真想要这么个野丫头？”

    “母后，她不会还可以学的嘛。”

    阮芸娘懵了，这是什么状况？她跟萧舜怀有哪门子的关系？难道说，萧舜怀真的跟皇后讨了她？！

    阮芸娘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萧舜怀，正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登时脸色煞白！

    “好吧，不过是贱妾，你想要母后也不拦着，不过这规矩还是要学的，回头母后先找几个教养嬷嬷去帮你好好调教调教这野丫头，不能让她丢了皇家脸面。”

    “但凭母后做主。”

    “皇后娘娘！”阮芸娘强压着心头的慌乱，道：“皇后娘娘，小女自知配不上敏亲王殿下……”

    “没关系，本王不嫌弃你。”萧舜怀不以为意地笑道，那妖孽般的笑容，在阮芸娘看来却无比讽刺，好像在说，你逃不掉的！

    皇后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阮芸娘的不情愿，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不愿伺候本宫的儿子？”

    “小女福薄……”

    “放肆！”皇后大怒，将桌子上的杯子都给拍得跳了起来，“来人！给本宫好好教教这野丫头规矩！”

    “母后息怒，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儿子会心疼的。”萧舜怀无比体贴地给自个儿母后顺了顺气，转而又扭头对阮芸娘道：“我说阮小姐你这是何苦呢？跟了本王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阮小姐，本王劝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的好，莫要一时冲动累及家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

    “是，奴才遵命。”

    只见那太监拿着个木板走了过来，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阮芸娘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乱如麻，甚至想着或许自己就这样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

    “哐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阮芸娘下意识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圈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萧……萧舜尧？”阮芸娘傻眼了，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胡子扎拉眼下青黑，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但确实是萧舜尧无疑！

    “别怕。”

    萧舜尧的语气并不很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却莫名的让阮芸娘有种想流泪的冲动，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骤然也平静了下来，纵使还面对着两只虎狼，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萧舜尧！”回过神来，皇后尖锐地呵斥道：“反了你了！擅闯本宫寝宫，你该当何罪！”

    那双眼睛里满满的憎恨、厌恶、阴厉，看得阮芸娘心惊不已，那哪里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分明是仇人还差不多！

    萧舜尧大概是早已习惯了，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淡淡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就不累吗？萧舜怀，总是玩这样的把戏，你就不腻吗？”

    “这么有趣的游戏，又怎会腻呢？”萧舜怀玩味十足的笑道。

    “别再试图激怒我，若不然，我也不介意跟你们好好玩一玩。”

    萧舜尧此话落地，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冷凝，皇后的眼睛里似有些惊惧，而萧舜怀则笑得满脸诡谲，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暗芒。

    “记住了，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她，不是你们能碰得起的。”说罢，萧舜尧便拥着阮芸娘打算离开。

    “慢着！”皇后大喝了一声，道：“本宫可以答应你不碰那野丫头，但是本宫有一个条件。”

    “说。”

    “本宫要你永远不准争夺那张椅子，并全力助怀儿上位！”手握重兵的萧舜尧，绝对是一大祸患，奈何这几年用尽手段也没能铲除他，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控制住他好了！待到怀儿登上了那个位置，到时候……

    眼底闪过一缕阴狠的光芒，看着萧舜尧的背影，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般。

    萧舜尧微微顿了顿，并没有说话就离开了，皇后愤怒地杂碎一套茶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出了皇宫，萧舜尧并没有送阮芸娘回去，而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王府。

    “丫头，可怪我将你暴露了出来，害你陷入险境？”

    其实在收到她的来信之时，他就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因为清楚的知道萧舜怀那个人，怕她吃亏，所以他丢下大部队，连夜赶了回来，一路累死了三匹汗血宝马，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阮芸娘笑着摇了摇头，“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况且，我可不想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我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以后你或许会遇到更多危险，怨我吗？”

    “如果你真的答应了，那才真的是没活路了，用膝盖想都知道，一旦你真的助萧舜怀登上了那个位置，他们必定不会再容得下你，到时候可就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萧舜尧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能有这样一个聪慧又懂他的女子在身边，真的是他萧舜尧的幸运。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还弄得这么狼狈？不会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

    “不是！”某男义正言辞的否认了，如果耳根没有泛红，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阮芸娘低声笑了，亦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

    本以为，他们二人隔了近两年未见，先前又不曾真正以恋人的身份相处过，再次见面定难免有些尴尬疏远了，但事实证明，其实是她多虑了，甚至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之以往更加拉近了不少，看来，距离产生美这句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丫头，我们成亲吧。”

    “什么？！”阮芸娘果断惊悚了。

    “跟我成亲了，你就是王妃，即使她是皇后，也不能随意再对你如何，再者，也只有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

    阮芸娘凌乱了，小脸爆红，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天，她才十五岁，难道真的要这么早嫁人？

    “你不愿嫁与我？”萧舜尧黑着脸，锐利的眸光死死盯着她。

    “不，不是，我只是……”阮芸娘哪里敢接触他的目光？生怕一个不小心沦陷进去就糊里糊涂把自己给卖了。

    “你，你快去洗澡吧，浑身臭死了！”

    萧舜尧嘴角微抽，默默抬起一条手臂嗅了嗅，然后……铛铛铛铛，一秒钟变包公！

    看阮芸娘一脸嫌弃的样子，萧舜尧简直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这没良心的臭丫头，他这是为了谁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天最少要洗两次澡的他，这次可是破天荒四天没洗澡了，还不都是为了她！

    某男不爽了，于是毒舌因子活跃了。

    “在说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关心一下自己？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子，一身味道能熏死人了。”

    阮芸娘亦听这话，脸顿时都胀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颤，捕捉到他眼底流露出的一丝得意，简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算了！

    这个死没风度的家伙，哪有人这么说一个女孩子的？！

    好吧，虽然流了大半天的汗，但她身上真没有什么异味好不好？反而那股清幽的香气还越来越浓郁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其实就是个心眼儿比针小的家伙！这男人，该不会是被四四给穿了吧？或者就是四四的转世？是吧是吧？一样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冰山脸，一样的小心眼儿爱记仇！

    还有传言说四四私底下其实就是个话痨，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

    一想到萧舜尧拉着她喋喋不休吐槽这个吐槽那个的场景，阮芸娘就不由笑喷了，实在是……那画面，太有喜感太可乐了！

    “傻了？”萧舜尧莫名其妙地看着本来还气鼓鼓的某人忽然就抱着肚子狂笑了起来，那眉头拧的，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

    “啊！萧舜尧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身体蓦然腾空，阮芸娘吓的忙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别吵，沐浴。”

    “什么？沐浴！你你你，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一起……”瞧瞧这妹子给吓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某男不置可否。

    “不行不行，你快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

    “萧舜尧你听到没有？快放我下来！”

    “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早不是什么秘密了，还藏着掖着什么？”

    “你……”

    绕过巨大的屏风，后面就是一个硕大的温泉池，地面上铺着鹅卵石，池壁是用汉白玉砌成的，不可谓不奢侈。

    放下怀中的人儿，二话不说就开始替她宽衣解带，阮芸娘羞得脸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双手死死抱着胸。

    “萧舜尧，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萧舜尧却是充耳未闻，一心一意与她的衣服做着斗争，大概是嫌一件件脱太麻烦了吧，结果他老人家可好，运起内力，直接把衣服给震成了碎片飞开了，瞬间，某女就变成一丝不挂了！

    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肌肤晃得他眼花，这具身体，比之一年更加迷人了，以前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不知何时已经绽放开了，盛开得如此妖冶，如此魅惑人心。

    萧舜尧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灼热，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阮芸娘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蹦进池子里，把身子隐在了水下，只留一个头在外边儿。

    萧舜尧蓦然邪魅一笑，开始缓缓脱起自己的衣服来，阮芸娘见状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了，但他清醒的时候这却是真真切切第一次，任她再如何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在他那火热的目光下看着好吧。

    见状，萧舜尧嘴角的笑愈发加深了。

    扑通！

    阮芸娘知道，他也下水了，于是，心不受控制的跳得更加剧烈了，有点害怕，却又该死的有些莫名期待！

    “你还想装鸵鸟到什么时候？”萧舜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似平日那般的生硬，反而带着些许笑意，像是在调侃她。

    真是的，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厚脸皮啊？色狼！大色狼！

    阮芸娘极郁闷的腹诽着，怎么说她也是个有着三十出头的成熟灵魂的女性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羞射呢？果然，老处女什么的实在是伤不起啊！

    知道她害羞，萧舜尧也不再调侃她，离得远远的，闭着眼睛，不是不想靠近，不是不想吃吃豆腐什么的，只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就在这儿要了她！

    以前的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控动情，可就在刚刚看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其实自己也不过就是个凡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平凡男人。

    轻叹了口气，努力将身体里乱窜的那股燥热给平息了下去，又泡了一会儿后就起身上岸了，随后拿了套自己的衣服进来。

    “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服，你先穿我的吧，我已经让人去买了。别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当她穿着一件他的里衣走出来时，萧舜尧瞬间眼前一亮。

    松松垮垮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却意外有种别样的性感魅惑，湿漉漉的长发披肩，打湿了胸前的一片，里面又没有肚兜，以至于春光乍泄。

    不过这个傻丫头自己似乎还一点没发现自己已经春光外泄了，当然，他也不会好心提醒的。

    萧舜尧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走到她的身边，用内力将她的头发给烘干了。

    “内力果然是个好东西，乃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必备啊。”某女砸吧着嘴感慨到，“萧舜尧，不如你教我练内力吧。”

    “你要学这个作甚？现在你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了。”

    意思就是她老了？囧！

    “我就是想用来烘烘头发什么的，这么长的头发想弄干实在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实在太苦恼了，有时候真恨不得把头发全给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萧舜尧嘴角微抽了一下，继续道：“跟我成亲了，你就不用再烦了。”

    阮芸娘不接这话，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二哥回来了吗？”

    萧舜尧暗叹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掀起衣摆，露出了双膝上的青紫，垂下的眼帘敛去了眼底一闪即逝的阴厉暗芒。

    拿出一盒药膏，挑出些轻轻抹在了那青紫的膝盖上，“你二哥说还想在军营里历练历练，所以这次没跟着一起回来。”

    “怎么可以这样？真是的！”阮芸娘失望的嘟起了唇，肚子却在这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脸蛋儿瞬间爆红，尴尬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瞟了。

    “没用午膳？”

    “早上就被传进宫里了，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呢！”一提到早上的遭遇，阮芸娘就不由的一肚子的火，忍不住就像萧舜尧抱怨了起来，带着些许委屈。

    “抱歉，我回来晚了。”萧舜尧垂着眼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刚刚我已经让人准备膳食了，马上就来了。”

    两人一起吃了些东西后又说了会儿话，结果因为两人都实在太疲倦了，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待到萧舜尧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看了眼身边的人儿，却意外发现她的脸蛋竟然浮现出了抹不正常的潮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剑眉顿时拧成了一团。

    “鹰一，速去请太医！”

    “是！”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尽管有医术高明的太医随时待命，又有萧舜尧日夜悉心照料，但阮芸娘这一病，还是足足拖了半个月才完全好起来，而这半个月里，她自然是住在睿亲王府的了，虽然家人觉得这样于礼不合，原想要将阮芸娘接回家去，但谁知道在跟萧舜尧秘密谈过之后，却是再不提接她回家的话了，弄得阮芸娘还一度疑神疑鬼的怀疑家人是不是就此把她给卖了。

    当然，阮芸娘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样住在萧舜尧的府上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被吐沫星子给淹死的，但好在萧舜尧的府里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心腹，防得跟铁桶似的，而请来的太医又是自己人，自是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

    但阮芸娘还是不放心，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于是病刚好，她就大半夜悄悄偷渡回自己家了，萧舜尧不仅没阻拦，反而还答应得极痛快，那模样，不得不让阮芸娘怀疑，他是不是其实早就盼着自己走了……

    回到自己家中后，阮芸娘就一直没再见过萧舜尧了，似乎他最近一段时间挺忙的，而她自己也不得空。

    “天然姿”生意极火爆，所以阮芸娘已经开始盘算着再在京城开一家分店了，与此同时，福利院的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当初住在萧舜尧的府上时，阮芸娘曾无意间跟他说起过这两件事，结果那大老板直接大手一挥，送了她好几家店面给她折腾，还都是在繁华地段的，另外还把在京城郊外的某处别院也送给了她，说是给她当福利院的。

    地方是有了，但还是要简单装修一下的，而且福利院里头还缺不少人，比如专门看管孩子的、做饭的、打扫的等等，这些人除了手脚勤快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要心地善良有足够的耐心带孩子，不能到时候一个不痛快就拿孩子撒气什么的，这些问题都要考虑到，所以在挑人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毕竟一个人的人品如何也不是光看就能看得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阮芸娘比较头痛苦恼的事就是，福利院建起来了，她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些孩子相信她，愿意跟她回福利院呢？小一点的孩子还好说，没那么多心眼儿，但稍微大一点的就难办了，那些孩子比起寻常孩子要成熟很多，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肯定早就见到过不少人间百态人世丑恶了，防备心定是极重的。

    光是想想，阮芸娘就觉得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这年头，善人比恶人难做多了啊。

    “芸娘，店里的存货不多了。”徐贞娘忧心忡忡道，一旦断了货，对店里的生意信誉肯定都是有影响的。

    “后来不是又送来两批了吗？又没了？”

    “芸娘啊，你都不看账本的吗？”

    “嘿嘿，我最近不是在忙嘛……”

    徐贞娘无奈了，“芸娘你看看是不是把花田再扩大些？原本那些原料供一个店就有点吃力了，现在分店又要开张了，到时候肯定是不够的。”

    阮芸娘仔细想了想，道：“这事儿我倒是给忙忘记了，回头你让小叔叔到京城附近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适合做花田基地的。这样一来，就又要添工人了……等等你帮我贴张招工告示到门上，全女性，年龄在十五至二十五岁之间的，工钱嘛，试用期三个月，每个月五两银子，转正后每个月十两，另如果特别优秀的可酌情加工钱，最多可达十五两，逢年过节每人可领到四样节礼，不想要的也可折为现银。嗯，差不多就这样吧，其他条件你看着添吧。”

    “第一关你先看看，把不合条件的给直接刷下去，留下一百人即可，刷完了之后让剩下的到我们家去，我再筛选一下。”

    “还有别忘了招些好花匠，花匠的工钱嘛，就每个月十五至二十两不等吧，看个人能力再说。”

    “哦对了，还要帮我招些洗衣做饭的，打扫干杂活儿的，会带孩子的，这些人年龄就都放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好了，男女都要一些，但主要还是以女性为主。来报名这一块的，你让他们于五天后的卯时到我们家去面试，到时候会有人安排的。”

    －－－－－－题外话－－－－－－

    上一章五百字貌似就多收了三分钱，让亲们有点吃亏了，于是这章我就送四百字给乃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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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温馨生辰，约定

﻿    “呼￣累死我了！”一回到房间，阮芸娘就瘫软在了床上。

    忙了两天，总算是将需要招聘的人才全都给招足了，五十名即将加入作坊的员工全都给送到清河村的老员工那儿学习去了，精心挑选的十名小手柔若无骨极适合做美容SPA什么的，还有五名店员也全都丢到店里培训去了，总算是能让她稍微松口气了。

    “吱吱！吱吱！”

    一声声凄厉的从阮芸娘的身下传来，阮芸娘一惊，忙坐了起来，瞟了眼四肢平摊、简直快被压成肉饼的某圆子，肇事者阮芸娘很不厚道的笑了。

    伸手将那家伙提了起来，左右仔细看了又看，“圆子，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什么好东西了？都快变成肉球了！瞧瞧你这肚子，啧啧，长了满身肥膘，当心没有美兽要你，你就当一辈子老处男吧。”

    某死里逃生的圆子翻了个白眼，然后伸出两只前爪，默默捂脸了。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吃完了再睡……如此循环，能不肥么？

    “哈哈，圆子你这是害羞了吗？唔，我看你以后还不如就叫肉球得了，多贴切多可爱啊！”阮芸娘饶有兴致地揉捏着它那圆滚滚的肚皮，肉呼呼的，手感真是太好了！

    忽然！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然后只见某被蹂躏的很凄惨的圆子，哦不，已经改名叫肉球了，骤然化成一道白色抛物线飞到一边去了。

    “吱吱！吱吱！”泥煤！摔死小爷了！咦，不痛？呜哈哈，果然多长些膘也不是没有用处的！嗯，以后再接再厉努力增肥，握爪！

    “呃！”阮芸娘傻愣愣的看了眼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似乎变得有些疯癫的肉球，然后又默默转过头，望向身边突然出现的某男，“它得罪你了？”

    “它是公的。”

    阮芸娘的头上顿时出现了一连串问号。

    “所以？”

    “授受不亲。”

    公的和女的授受不亲？

    阮芸娘囧了，这个大醋缸子，还能再幼稚点吗？

    不过，为嘛她会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呢？摆着一张面瘫脸，说着别扭的话，就算是吃醋了也会死不认账，真是个占有欲十足而又别扭闷骚加傲娇的家伙！

    忍不住在他脸上啵了一下，然后……某闷骚男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染上了层淡淡的粉色。

    “呵呵。”阮芸娘实在憋不住闷笑出了声，眼见男人的脸都黑了，忙止住笑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

    “咦？秘密基地吗？可是你确定我们要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走在一起？”

    萧舜尧皱了皱眉，俊脸上明显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我在城门外等你。”看来赶紧把她娶回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跟家人交代了一声后，阮芸娘就独自坐着马车往城门外去了，这次连鹰九也没带，果断奔着美好的二人世界去了。

    到了城门外一处比较偏僻的小道，萧舜尧早在那儿候着了，跟着他的马后面又七绕八绕的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周围已经很荒凉了，放眼望去也没看到什么人烟，于是萧舜尧便让阮芸娘下了马车，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把车夫给遣了回去，自己则从背后环着她香软的娇躯策马狂奔了起来。

    第一次骑马，阮芸娘显得很激动，又有些怕怕的，但是背靠着他温暖的胸膛，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稍显剧烈的心跳，耳边也尽是他的呼吸声，心刹那间也就安定了下来，开始享受起了这无拘无束肆意狂奔的快感。

    心有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就一直努力约束着自己，尤其是来到京城后，她更是随时保持着百分之两百的小心谨慎，小心翼翼的说话，小心翼翼的做人，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一个疏忽就丢了自己的小命，甚至累及家人。

    这样的生活，以她的心智并非不能应付，但是真的好累。她想念二十一世纪的自由空气，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笑打闹，不用担心说错一句话就可能丢了脑袋，不用委屈自己的膝盖。

    她想，如果不是遇见了萧舜尧，大概她会宁愿在那个平静的小村庄里过一辈子吧，起码在那里不必终日提心吊胆，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阴谋阳谋。

    可世事难料，缘分这东西，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也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无视的，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轨迹就已经在改变了，不是没有想过逃避，但……

    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真心爱人？莫管结局幸与不幸，能遇到，都是老天的恩赐，毕竟一个人的一生若是都不能付出真心爱一场，那未免也太悲哀了。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后，便不想再逃了，只想抓住现在，珍惜眼前人，结局……是要靠他们执手共同谱写的，即使不甚如意，能放肆爱一场，也值了。

    “啊！”迎着风，声嘶力竭的大叫了一声，心中近段日子集结的郁气似乎都被抒发了出来，忍不住就欢快的大笑了起来。

    似是被她的欢快感染了，萧舜尧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唇瓣，“开心吗？”

    “当然！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闻言，心中蓦然涌起一股内疚，若不是为了他，大概她还是那个小小村庄里自由快乐的精灵吧？

    “萧舜尧。”

    “怎么？”

    “你可会负我？”不待他回答，阮芸娘又接着道：“萧舜尧，记住我今天的话－－君若无情我便休！”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决绝使得萧舜尧的心猛然一震，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休想！”从背后环着她腰肢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了。

    阮芸娘但笑不语，她只不过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罢了，若知道了她的底线却还是逾越了，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男人都不可原谅。

    说她不自信也好，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也罢，她也不否认，对于这段感情她其实是很彷徨的，没有几分信心，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任何信心，对他也好，对这段感情亦是如此。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落水者与唯一救命稻草，再说的好听点儿文艺点儿，她是缕阳光，无意间照耀进了他灰暗的心田，对于一个从生下来就处于冰冷黑暗的世界的人来说，迫切的想要抓住这缕阳光并非不能理解，但无论如何，这样的感情，都不是爱。

    所以面对他的求婚（姑且就称之为求婚吧），她下意识的犹豫了，因为再坚强再豁达的人也会害怕受伤，她的心也是肉长的……

    “到了，下来吧。”

    被萧舜尧抱了下去，阮芸娘这才发现他们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山坳里。

    “这是哪儿？”

    萧舜尧不语，只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了一个山洞。

    阮芸娘微微缩了缩身子，“那个，现在可是大夏天，你确定这里面不会有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一想到那些爬虫，阮芸娘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身上鸡皮疙瘩估计都能抖一地了。

    萧舜尧的脸猛然抽了一下，有些无奈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阮芸娘悄悄吐了吐舌头，安静的跟着他的脚步，虽然极力不想去想那些东西，但精神还是下意识的高度集中了起来，眼睛总是控制不住疑神疑鬼的瞄着四周，生怕忽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山洞出乎意料的长，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到了尽头，只见萧舜尧又在墙上摸了摸，随后便见挡在眼前的那块石壁缓缓往旁边移开了，露出了一个洞口，当透过洞口看到外面的一切时，阮芸娘顿时情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满眼的惊喜惊叹。

    青绿的草地、五颜六色争相怒放的花儿、翩翩起舞的蝴蝶，周围青山绿水环抱，隐约还能看到不少小动物的身影在林中乱窜，抬头就是蔚蓝的天空，却丝毫感觉不到外面的炎热，就好像是蓦然走进了另一片天地，边上还有两间茅草屋。

    见阮芸娘明显很惊喜很喜欢的样子，萧舜尧也满足的笑了，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其中茅草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张凳子一张简陋的床。

    “这里的东西不像是外面买的嘛，感觉好粗糙的样子。”

    萧舜尧隐晦的红了红脸，闷声道：“是我自己做的。”

    “啊？”阮芸娘惊讶的看着他，狐疑的上下扫描了几眼，“你别告诉我这茅草屋也是你搭的啊？”

    “咳咳￣这里除了你我以外再无第三个人来过。”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果然人不可貌相。”阮芸娘砸吧着嘴笑道：“那另一间茅草屋是干什么的？”

    “是厨房。”

    “厨房？难道你还会做菜？！”这下子，阮芸娘是真的惊悚了，古人不是都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吗？何况他还是个皇子好吧！

    萧舜尧淡淡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沉了些。

    其实何止是做饭，连种菜他都会，若不然，他怕是早饿死在冷宫里了，又哪里还会有现在的萧舜尧？

    见他神色有些不太对，阮芸娘大概也猜到，他怕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联想到之前鹰九告诉她的那些事，心里顿时有些发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她能为他做些什么，只好伸手抱住他，无声的告诉他－－你还有我。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意，萧舜尧也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缓缓道：“其实，今日是我的生辰。”

    “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都没有准备礼物！”阮芸娘一下子从他怀里蹦了出来，满脸的懊恼。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若你真有心，那就给我做一碗面吧。”

    “怎么不是重要的事？这可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是非常重要非常有纪念意义的好不好！”对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阮芸娘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叹了口气，道：“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去厨房看了眼，还好，有面有新鲜蔬菜，应该是今天刚准备的，只不过为什么连块肉都没看到？

    “怎么都只有蔬菜？”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这里都有。”

    呃，纯天然野味，看起来很不错。

    “那你去弄些回来吧。”

    “好。”

    很快，萧舜尧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兔子，还有一只野鸡，外带一条鱼，且都已经很自觉的给处理干净了。

    看了看材料，阮芸娘决定把鸡给炖汤，野鸡味道本就鲜美，炖成鸡汤一定更美味，而且鸡汤还可以用来煮面条。至于鱼，就红烧好了，兔子肉嘛，唔，姜葱辣子爆兔肉不错，另外再炒两个蔬菜就差不多了。

    拿定主意后，阮芸娘就迅速忙活开了。

    站在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莫名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似的，很充实，暖暖的，还有点甜，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冷硬的脸庞不觉柔和了下来，嘴角上扬，看向阮芸娘的目光很专注，带着淡淡的宠溺温柔。

    很快，两碗面外加五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被摆上了桌。

    “开饭了！快来尝尝看，我的厨艺应该还没退步吧？”

    在阮芸娘期待的目光下，萧舜尧率先吃了口面，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很美味。”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瞥了眼她身下的凳子，眼底的笑意微微凝了凝，转而更深了。

    果然，当初心里就已经存了这样的奢望了吗？奢望有一天，他不再是一个人。

    母后，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一生也不会知道何为幸福，你给我下的诅咒，被你自己给破除了呢，呵呵。

    饭后，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林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一点也不显尴尬冷清，反而有股子淡淡的温馨幸福萦绕在两人的身边，就像是对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许久，萧舜尧方沉声道：“芸儿，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带给我的幸福和感动。

    “什么？”

    阮芸娘一时没反应过来，萧舜尧也不解释，再度静默了片刻，道：“以后每一年的生辰都赔我过好不好？”

    问出这句话时，一向骄傲自信的他也不免有些忐忑了起来，一颗心高高吊起，微垂的眼帘遮去了里面的期待、紧张。

    “好。”阮芸娘温柔浅笑道：“不过前提是你不负我哦，你若不负我，我定不离不弃。”

    “一言为定。”

    －－－－－－题外话－－－－－－

    不行了，卡文卡得厉害，灵感枯竭神马的真的太闹心了，尤其我还发现我貌似写着写着偏离主线了！好想撞墙有木有~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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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毁容，威胁

﻿    日落时分，在这难得的净土玩得有些流连忘返的两人也终于依依不舍的回家了，不想刚出山坳没多久，就碰上了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

    看着面前二十几个手持刀剑目光凌厉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萧舜尧内敛的戾气瞬间外放，与那些人满身的杀气不同，他所流露出来的气息，是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这是他在无数次与死神亲密接触下练就的本事，光是这身气息，就将那群黑衣人给震慑住了，心下不免对这个煞神有些胆寒，但上头的命令不可违，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想到这儿，二十几个黑衣人极有默契的一齐举着刀剑冲了上去，纵使他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今日必要将他的命留下！

    萧舜尧一手搂着阮芸娘的腰，一手从腰间抽出软剑来，与此同时运起内力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带着阮芸娘飘然落地，与那群黑衣人展开了搏斗。

    对方人数本就繁多，且能看的出来，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中好手，而萧舜尧却还要分心思保护怀里的人儿，又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发挥起来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萧舜尧也知道今日的情况明显不利于自己这方，是以下起手来愈发凌厉狠辣了，手中飞舞的剑更是快到了极致，变化多端诡异莫测，教人防不胜防，甚至有些还只看到寒光一闪，便仰面倒地了，连痛都没来得及感受到，唯有脖颈处一条细线一样的血痕在昭示着生命的终结。

    而一直被萧舜尧护在怀中，被他带着在人群中游走飞窜的阮芸娘此时却显得异常安静，淡定得诡异，只是那张惨白的小脸却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淡定的内心。

    要知道她可是长在红旗底下根正苗红的软妹子一枚，虽然性格因为生长环境等等原因被磨砺得有些强势，甚至隐隐有些御姐范儿，可到底是不曾遇到过这样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画面，亲眼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那种感觉，非亲身经历是不能体会到的。

    虽然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但她到底也不是圣母白莲花，人家摆明了要来杀自己，难道她还得悲天悯人的求萧舜尧饶他们一命不成？抱歉，她可没那么蠢良。

    既然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那么，还是你们去死吧。

    再说萧舜尧与黑衣人的战局，在果断折了六名同伴，同时己方也侥幸在萧舜尧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伤口后，战况迅速白热化了。

    大概是看出了萧舜尧怀里的人对他的重要性，几名黑衣人立即果断将剑指向了阮芸娘，丝毫没有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下手绝非君子所为的认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的萧舜尧顿时又惊又怒，明知道他们这是想分他的心，等着他自己露出破绽，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分出了更多的心神给怀里的人儿，以至于在应对敌人时就难免更加吃力了些，就在几个喘息间，身上又多了两个伤口。

    阮芸娘也不是个蠢的，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脑子还算好用，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一边暗恨那些该死的家伙狡诈，一边对萧舜尧大声喝道：“别管我，专心对敌，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全都活不成了！”

    萧舜尧心神一凛，理智骤然回归，开始集中精力对付起了敌人，但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弃阮芸娘于不顾，似乎往往很多时候行动总是会快理智一步，明知乱了节奏步伐会置自己于险地，可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

    再度斩杀了六人后，萧舜尧身上已经不知又添了几道伤口，有为她挡下的，也有自己不慎被刺杀的，衣服已经一块块被浸湿了不少，不过因为穿着黑色锦袍，血迹并不明显。

    渐渐的，萧舜尧的攻击不似最初那般迅速凌厉了，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脸色也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起来。深知自己的内力和体内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萧舜尧不禁有些焦急了，有心想要摆脱这些人突出重围，可黑衣人却像是结成了个什么困阵似的，将退路全都给封死了，一时间竟是找不到破绽。

    不过，自小到大的生长环境早把萧舜尧的心智给操练得非常人了，往往越是危险越是着急的情况下，他倒反而越冷静沉稳，脑子甚至比平时还要灵活。而更重要的一点，也是他能迅速爬到如今这个高度的原因，那就是他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所以面对现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只不过脑子飞速转动了一下，他就立即作出了判断－－以身诱敌，剑走偏锋！

    于是一直防范极严的萧舜尧故意露出了个破绽，将自己的致命之处－－心脏给暴露了出来。

    果然！对面的黑衣人一喜，忙提剑刺向了他的心脏，同时也给己方几乎找不到破绽的困阵打开了一个缺口。

    黑衣人的剑如愿刺进了萧舜尧的胸口，但萧舜尧的剑却也刺进了他的胸膛，狠狠没入，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两人看似同时刺入了对方的胸口，但实际上萧舜尧却还是比黑衣人更快了零点几秒，是以当他的剑穿透黑衣人的心脏时，黑衣人已经没有力气再用力了，也因此，萧舜尧的胸口虽被刺杀了，但实际上伤口并不深。

    计划看似简单，但却是需要极大的魄力和精妙的计算的，整个过程中他哪怕只是稍微顿了那么零点一秒，那么那把剑就会毫不留情的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萧舜尧暗自松了口气，剑在刺进黑衣人心脏的同时，脚也抬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脚踹飞那黑衣人，左手用力一拉阮芸娘的小手，将她重新带进自己的怀里，紧接着一跃而起从打开的缺口飞窜了出去直直落在马上，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就撒腿狂奔了起来。

    整套动作看起来很长，但实际上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等那群黑衣人反应过来再想阻拦时已经为时已晚了，知道今日怕是留不住他的命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眸光一闪，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然后迅速扔了出去，而目标，竟是阮芸娘！

    萧舜尧并没有想到最后还会有人对阮芸娘下手，一时疏忽没能来得及做出反应，而此时，阮芸娘已经吸入了那粉末，心里再担心焦急，萧舜尧也只得暂且先将此事放下，骑着马飞奔离去。

    因为惦记着阮芸娘的毒，萧舜尧更是一刻不敢耽搁，飞奔回了城，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府邸。幸而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了，马儿飞奔的速度又极快，是以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也不曾看清两人的面容。

    到了门前下了马，萧舜尧索性直接将阮芸娘给抱进了府里，一边急忙吩咐府里的下人去找太医，苍白的脸显的格外阴沉，满面的焦急更让府里的下人大吃一惊，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同时，也对阮芸娘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芸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舜尧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焦急，还有一丝丝莫名的慌乱。

    阮芸娘皱着柳眉，忍不住伸手挠起了自己的脸，“我的脸好痒。”

    “别抓！你可能是中毒了，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中毒？”想起先前的粉末，阮芸娘忙跳了起来紧张兮兮的抓着他的手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事？”

    当时他就坐在她的身后，既然那毒被她给吸入了，那么他肯定也是躲不掉的了！

    “别担心，任何毒对我都起不了作用。”

    “那就好。”

    看着她脸上如释重负的笑，萧舜尧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胀胀的，有些酸，有些疼，但更多的却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和感动。

    不知该说些什么，萧舜尧只是顺从自己的心，将她拥在怀中，在阮芸娘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高高扬了起来，眼底流露的温柔更让人心醉。

    “爷，李太医来了！”

    “快进来！李太医，快帮她看看，她好像中毒了！”

    白胡子老人家气还没喘匀，就在萧舜尧极具压力的目光下匆匆上前给阮芸娘诊断了起来。

    “怎么样了？可知是中了什么毒？”

    李太医收回搭着她的脉的手，怜悯的看了那可人的姑娘一眼，轻叹道：“应当是美人殇无疑了。”

    美人殇！

    萧舜尧大惊，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白得更吓人了，身子也止不住有些摇晃了起来，一旁伺候的下人见状忙上前扶他坐下，李太医看他明显失血过多的样子，也担忧道：“王爷，您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好，不如先让微臣替您看看吧。”

    萧舜尧无力的挥了挥手，淡淡道：“本王无碍，只是失血过多……”话还没说完，萧舜尧便晕死了过去。

    “王爷！”

    “萧舜尧！”

    当萧舜尧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昏迷前的思绪骤然回归，萧舜尧也瞬间清醒了。

    “来人！”

    “王爷您醒了？”

    “阮小姐呢？她怎么样了？”语气中难掩焦急。

    那小厮犹豫道：“阮小姐她还在府里，管家让她暂时住进了倚栏阁，只是阮小姐她……情况似乎不太好……”

    没等那小厮把话说完，萧舜尧便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跑了出去，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伤患。

    来到倚栏阁，紧闭的房门更让萧舜尧忧心不已，轻轻叩响了房门，里面却无人应。

    “芸儿，是我，开开门好吗？”

    “芸儿……”

    唤了好几声，里面依旧没声音，萧舜尧急了，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走了进去，扫视了眼房间，最终却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中双手抱膝动也不动的人儿。那单薄瘦弱的身躯此刻却显得那样无助，浑身上下充斥的绝望的气息如利刃般扎进了萧舜尧的心脏。

    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揽住她的肩，想将她拥入怀里，却不想那瘦弱的身体竟然在猛然一震后开始排斥了起来。萧舜尧皱眉，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强行将她扣在了自己怀里。

    “芸儿，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我的脸，是不是好不了了？”

    萧舜尧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嘴上却安抚道：“你放心，只要毒解了就没事了。”

    不错，所谓美人殇，其实就是种毁容的毒，并非无解，只是制作解药的药引却极其难寻，就连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寻到，说实在的，有解与无解实在无异。说的这么轻松，不过是宽慰的话罢了。

    然而他那点细微的反应，却还是被阮芸娘给察觉到了，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了，所剩下的只有满心的绝望，泪水终是忍不住奔涌而出。

    “萧公子，放我走吧。”没有他的首肯，她根本出不了王府的大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舜尧的眉头都快能夹死只苍蝇了，心猛地一沉，脸色阴沉得恐怖。

    “你之前才答应过我，只要我不辜负你，你定会对我不离不弃！难道现在你想反悔了吗？！”

    “是！我是反悔了！”

    “休想！”萧舜尧咬着牙，语气中透着股狠厉，“只要本王活着一天，你就休想逃离本王！”

    “萧舜尧！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已经变成这样了，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难道你还想整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吗？！”阮芸娘猛然一把推开了他，抬起头来歇斯底里般哭喊道。

    当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萧舜尧愣住了。

    只见原本美丽的面庞，此刻却一分为二，左半边脸仍旧完好，只是右半边脸却自眼睛往下整片却似腐烂了一般，看起来很是骇人。

    见他愣住了不说话，阮芸娘以为他是嫌弃了，顿时心如刀绞，露出了抹自嘲的笑，道：“看清了吗？这样的我，你还会想要吗？”

    往日神采飞扬的眸子褪去了光泽，变得死灰般沉寂，除了绝望再无其他。

    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心一般，有种窒息的闷痛，伸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嗅着她熟悉的体香，煞是满足。

    “我们成亲吧。”

    “你说什么？”是幻听了吗？呵呵，这样的她，还有谁愿意要？有着一张连自己都会感到恶心的脸……

    “我们成亲吧。”

    “是因为觉得自己害了我，所以愧疚了想要补偿吗？如果是那样，不必了。”

    “若我真想要补偿一个人，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何须搭上我自己的一生？”萧舜尧无奈苦笑。

    “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所以，嫁给我吧。”

    阮芸娘嗤笑，“你是在说笑话吗？还是你的品位本就如此独特？天天对着这张脸吃饭睡觉，对着这张脸亲吻行周公之礼，你难道就不会吐吗？”

    感觉到她现在的情绪还是很激动，萧舜尧也不想在这个档口再多说些什么，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免得再节外生枝。

    这样想着，萧舜尧便悄然点了她的睡穴，阮芸娘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便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将她抱上床躺好，又拉上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站在床边望着她那半面天使半面魔鬼的面容，眼底浓浓的心疼在流转。

    俯下身子在她那丑陋的右边脸庞轻轻印上温柔一吻，“丫头，即使你的脸永远也恢复不了，我也绝不会负你，所以，你也要信守承诺，记得，不离不弃。”话落，转身离去。

    “来人，备马！”

    “王爷，您的伤……”

    “无碍，快去！”

    “是，奴才遵命。”

    “照看好阮小姐，若是她醒了，绝不可放她离去，更不可让她做什么傻事！另外，去炖碗雪蛤粥，等她醒了给她送去，若是她不肯吃，就放回厨房温着。”

    回屋换了身衣服后，萧舜尧便策马奔向了皇宫，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皇后的栖凤宫。

    “奴才（奴婢）参见睿亲王。”

    “王爷，还请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都给本王滚开！”萧舜尧一脚踹飞了挡在面前的宫女，直接闯进了皇后的寝宫。

    “萧舜尧？”乍一看到萧舜尧，皇后不由一愣，旋即厌恶的皱起了眉，“没规矩的东西，本宫的寝宫也是你能随意闯的？你还有没有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萧舜尧完全不理会她的怒火，冷声道：“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

    “别装了。”萧舜尧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满眼的阴厉狠辣，“将美人殇的解药交出来，本王尚可考虑不与你计较这次，否则……弑母弑弟什么的，本王可是完全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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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心意，赐婚

﻿    “你！”皇后当即气得脸色都变了，虽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心里却还是不禁有了些怯意。

    因为那双眼睛里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狠绝。

    深呼吸了几次，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僵硬的讥笑，“本宫倒还真没看出来那野丫头竟有这等手段，竟能将我们堂堂战神王爷给俘获了，果然是个了不得的狐媚子。”

    “萧舜尧啊萧舜尧，你究竟是看上她哪点了？唔，那张脸长得倒还算可以，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毁了吧？呵呵，中了美人殇，就算是天仙也会沦为令人作呕的丑八怪，会受尽世人的唾弃和白眼，而这一切，都是你害她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快意，绝美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扭曲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害成这般模样，不知你心里是何感受呢？

    只要一想到萧舜尧现在可能痛苦自责不已，她就止不住想要大笑。

    事实上，给阮芸娘下毒还真不是她的主意，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天阮芸娘跟萧舜尧在一起，派人去刺杀萧舜尧，不过是因为那日他拒绝了她的要求，心里又恨又担心萧舜尧会成为自己宝贝儿子的障碍，所以即使知道没多大可能还是想着再搏一搏。

    但是因为任务失败，黑衣人担心回来会受到惩罚，又见萧舜尧对阮芸娘很不一般的样子，灵机一动才会想到给阮芸娘下毒，以解药来作为要挟萧舜尧的筹码。当然了，美人殇都是那人意外得到的，解药就更不可能会有了，不过这解药究竟有没有，谁又知道呢？

    果然，那日回来复命虽然听说刺杀萧舜尧又失败了皇后很生气，但这个意外之喜却让她瞬间由阴转晴了，因而也就免了那些人的责罚，安心等着萧舜尧来找她。

    萧舜尧暗自紧了紧拳头，不想要皇后如愿以偿，是以心里纵使再自责再愧疚也都没流露出分毫，依旧不动声色满面阴沉的看着她。

    “条件？”

    皇后满意的笑了，“你知道本宫想要的是什么。”

    萧舜尧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不知何时起早已不会痛了，她的冷酷绝情，早已将他心里那点对生母的儒慕之情都给磨得一干二净了。他不怪她偏心，因为这个女人对他根本就没有心。

    可是为什么，明明早就看清了，早就明白了，心里还是止不住会悲哀呢？呵，是啊，有这样一个一心只想要他痛苦只想要他的命的母亲，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大的悲哀吗？

    “如你所愿。”眼底一闪即逝的寒芒却未被沉浸在阴谋得逞的快意中的皇后所察觉。

    真以为他蠢吗？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暂且稳住她，好全心全意搜寻解药罢了，当然，她这里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他也不想放过，不过是希望他捧萧舜怀上位罢了，没有问题，只不过萧舜怀也要承受得起他的捧才行。

    捧杀捧杀……哼！

    出了宫后，萧舜尧又去了趟阮芸娘家，本不欲将阮芸娘中毒之事告诉她的家人，但想到她现在的情况，或许有家人的安慰开解能让她好受一些，而且他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的家人商量，且阮芸娘也总不可能一直不见她的家人，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

    除了徐贞娘在店里暂时还不知道，王氏一听女儿中毒毁容了，当即哭晕了过去，阮二郎阮三郎也是担忧不已，小小的小石头虽不太明白中毒毁容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概明白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姐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也“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而阮从文除了心疼担忧以外，想的却是比家人要更多些，颇有些面色不善的看着萧舜尧，“我妹妹从未与人结怨，怎会莫名其妙中毒？”

    “是我连累了她。”萧舜尧默默垂下了眼帘，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一向温文尔雅的阮从文也不由怒从心起，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芸娘绝不会让他收到伤害的吗？结果呢？这就是你所谓用心保护她的结果？萧舜尧，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什么男人！”

    若非当日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保护好芸娘，芸娘又对他真的上了心，他阮从文说什么也绝不会同意他的宝贝妹妹跟这样一个一身麻烦的人有什么牵扯！什么皇子什么王爷，跟芸娘的安危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萧舜尧，既然你做不到你承诺的，那就请你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我妹妹已经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若你对她当真还有点怜惜之情，那就请你放过她吧。你，我们阮家高攀不起！”

    “我不会放手的。今日来除了告诉你们这件事，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要娶她。”萧舜尧淡淡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坚定道。

    屋子里的几个人听到这句话不由都诧异的看向了他。

    “我们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这话却是出自阮二郎之口，语调虽平缓，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的坚定。

    他也同样是男人，男人的某些劣根性他自是清楚的，现在他的女儿毁了容貌，能不受人歧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能指望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待她？更遑论眼前这个还是个皇子，自幼美人环绕，生性骄傲，真能受得了自己有个毁了容的妻子？面对外界的嘲笑和诱惑，他又能坚持多久？

    他不愿意拿女儿的一生去冒险，与其日后被夫家冷落嫌弃遭罪，他更宁愿女儿一辈子不嫁，至少不管如何，身为她的爹娘和哥哥永远也不可能会嫌弃她，只会更加心疼她怜惜她，对她更好。他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女儿，就算日后他和她娘走了，也还有她的两个哥哥可以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收起你的愧疚自责，我们家不需要，芸娘也不需要。”阮从文没好气的看着他，扭头又对爹爹和小叔叔道：“爹、小叔叔，我们去把芸娘接回来吧。”

    “我娶她不是因为愧疚自责，想要补偿的话，我也没必要把我自己搭进去。难道我萧舜尧看起来真的善良到那个地步了吗？”萧舜尧淡淡道：“再者，你们是否也该考虑下芸儿的心？她爱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或许她现在会因为毁了容貌而害怕不自信想要离开我，但那绝不是她的本心，你们应该也不会希望看到她日后伤心后悔一辈子吧？”

    “另外……美人殇的解药虽难寻，但并不是没有，只要还有一丝一毫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想，这个世上能力比我强的人，应该没几个了吧？”

    闻言，阮家三个男人不由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片犹豫不决之色。

    解药是肯定要寻的，但他们自己的能力实在太低微，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但萧舜尧却不同，虽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架不住他自己权势极大，动作起来比他们要方便有效千百倍。

    再者，自家孩子的心意他们自是清楚的，就像他说的，就算现在芸娘想要离开他，也不过是因为害怕不自信所致，真的离开了，伤心是必然的，说不定以后还会怨恨他们的决定……

    罢了罢了，就像他说的，要补偿也不至于搭上他堂堂一个皇子，看他倒也像是有几分真心的样子，何不试着相信他一回？若是日后……日后的事，谁又能预知呢？

    阮家同意了，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不管是为了解药也好，还是为了阮芸娘，他们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本想说去将阮芸娘给接回来，但萧舜尧却没同意，“芸儿目前情绪还比较激动，先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吧，而且她在我府上的事也不能被旁人知道，你们这样往我府上跑回招人怀疑的，还是先等等吧，过两天我会亲自送她回来的。”

    阮家几个人纵使再担心但也只能同意。

    回到自己府上后，萧舜尧就直接奔向了倚栏阁，见守在门外的几个丫鬟一脸愁苦，担忧道：“阮小姐醒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几个丫鬟都是上一次阮芸娘从他府上离开后才特意买来的，本想着先好好训练训练等日后阮芸娘嫁过来了专门伺候她，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岗了，好在几个丫鬟素质本来就比较高，虽没达到萧舜尧的标准，但也总算是没出什么错。

    “回王爷的话，阮小姐已经醒了，但是……但是她不让奴婢们进去伺候……”想到刚刚那阮小姐醒来看到她时狰狞的呵斥她们滚出去的模样，再加上那张恐怖的脸……某丫鬟顿时打了个哆嗦，眼底不可抑止的流露出了一丝厌恶恐惧。

    萧舜尧面色一沉，眼底闪现出了阴鹫狠辣的光芒，“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本王拖下去，这张脸太丑了，给她好好整一整，再挑断手筋脚筋丢出府去！”

    两道黑影骤然出没，将那女人给捂着嘴拎了出去，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她叫一声。

    其他几个婢女见状顿时膝盖一软趴在了地上，身子抖如筛糠，满脸的恐惧。

    “都给本王滚！”

    这道冷冽得让人胆寒的声音，对她们来说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福音，谁也不敢迟疑半分，连忙颤抖着腿跑了出去。

    “鹰九，去将粥端来。”

    收敛了一身的戾气，脸上的冷冽也褪了下来，萧舜尧这才端着粥打开门走了进去。

    “芸儿，饿了吧？”看到不过短短三天，她的下巴就尖了，萧舜尧心里一阵心疼。

    阮芸娘却恍若未闻，只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房梁，目光晦暗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萧舜尧眸光微微暗了暗，上前将她扶着坐了起来，又在她的背后放了个枕头让她舒服的靠着。

    “芸儿，来喝些粥好不好？”

    将勺子递到她的嘴边，却不料她头一扭，给偏开了。

    萧舜尧也不气，反而笑了起来，“芸儿这是想让我用‘特殊’手段喂你吗？”

    还没等阮芸娘反应过来，便见萧舜尧往自己嘴里送了口粥，然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嘴贴上了她的，并强势撬开了她的牙关，将粥渡了进去。

    “果然还如记忆中那般甜。”萧舜尧暧昧的笑了，“芸儿若是喜欢这种法子，那以后我就日日这般喂你好了。你说呢？芸儿。”

    “别逼我好吗？”阮芸娘沙哑着声音无力道，转而又勾起了抹自嘲的笑，“也放过你自己吧，对着这张脸，亏得你还能亲的下去。”

    萧舜尧眸光一沉，捏着她的下巴的脸稍稍加大了力，“芸儿还是不肯相信我？既然如此，那本王证明给你看看可好？”

    说罢，萧舜尧便再度堵住了她的唇，不再是先前单纯的唇与唇的相贴，而是舌与舌的交缠，霸道却不失温柔，缱婘交融缠绵悱恻。

    良久，萧舜尧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笑道：“感受到了吗？它对你可是非一般的热情呢。”

    阮芸娘触电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两朵红云，眼神中却还带着明显的躲闪害怕以及浓浓的自卑。

    萧舜尧心里一痛，怜惜的吻上了她光洁的额头。

    “芸儿，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肤浅之人吗？美人，我见过很多，各色各样环肥燕瘦千娇百媚的都有，甚至连所谓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也不是没见过，但我从来没有过动心的感觉，因为她们都不是阮芸娘。能让我感受到我的心还在跳动的，只有你阮芸娘，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有多美，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少条件是符合我的标准的，而是因为你只是你。”

    说罢，又在她残破的右边脸蛋上亲吻了一下，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爱。

    “我看上的，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这张皮囊，所以它是美是丑，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不求你现在就能相信我所说的话，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们一起见证。”

    不知何时，阮芸娘早已泪流满面，萧舜尧动作生硬却轻柔的为她擦拭着眼泪，即使他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可还是能从他小心翼翼的动作里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疼，他的珍惜。

    然而这却让阮芸娘哭泣的愈发凶猛了，心里的感动、害怕、自卑、绝望等种种情绪参杂在一起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萧舜尧只静静的将她拥入怀中，沉默着任由她发泄，只希望她这一通发泄过后能振作一些，这样死气沉沉的表情，真的不适合出现在她的脸上。

    而自这日后，阮芸娘虽还是像个木偶娃娃般没有多少生气，但起码肯吃东西了，这个变化，让萧舜尧打心眼儿里高兴不已，连因为受伤、担心她而不太好的胃口也一下子好了不少。

    第二天，亲自喂阮芸娘吃过早膳后，萧舜尧又进了宫里，只是这一次去见的并不是皇后，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在御书房里的整整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这父子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当萧舜尧从里面走出来时，一向冷硬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虽不太明显，但嘴角却真真实实是上扬着的。

    这一现象，可算是惊到了不少人，纷纷感叹这太阳也不知道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而他前脚才刚刚离开皇宫，后脚便见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奔向了新科状元家，一纸赐婚圣旨瞬间传遍整个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新科状元的嫡亲妹妹，还是出身农家的姑娘，竟然攀上了堂堂战神睿亲王一跃上了枝头草鸡变凤凰成了王妃！

    这一消息一经传出，顿时无数人都对她的好命各种羡慕嫉妒恨，但是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这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胆敢妄言岂不是对皇上的质疑？大概只有傻子和活腻了的才敢胡乱编排。

    而身在朝中的阮从文自然也随着水涨船高，但好在阮从文一向就是个清醒的，对于同僚们的吹捧，各种明示暗示拉帮结派都只一味的装傻充愣，气得不少人心里暗恨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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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备嫁，催眠

﻿    经过萧舜尧的那一番真情流露后，阮芸娘原本就不坚定的心，愈发松动了，对于突如其来的赐婚，心中有欣喜有迟疑有担忧，但是却没再拒绝。

    后来又被萧舜尧带到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度过了几日平淡温馨的二人世界，一直压抑的心情也放晴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笑容，也沉默了很多，甚至在面对萧舜尧时会下意识的将脑袋垂得很低，但起码眉宇间的阴郁之气散去了些，也算是个良好的开始吧。

    是夜，萧舜尧亲自将她送回了家，虽然不舍也很不放心她现在的状况，但婚期已定，他们两家都需要抓紧好好准备准备了。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你也是。”

    “乖乖在家等我来娶你。”萧舜尧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止不住上扬了起来。

    还有一个月了，一个月后这个小女人就是他的了。

    阮芸娘小脸微微红了红，犹疑道：“皇上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答应你娶我？而且还是正妻。”

    以她的身份，别说是正妻王妃之位了，哪怕是个侧妃都够不上格，可皇上却很爽快的答应了，还亲自下旨赐婚，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起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爷就是告诉他说除了你以外爷一个女人都碰不得，他好歹是爷的父皇，难道还能让爷孤独终老无子送终不成？”

    见她的眸光忽然闪了闪，萧舜尧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她又在乱想些有的没的了，佯怒敲了下她的脑门儿，道：“别给爷胡思乱想，那不过是爷求赐婚的借口罢了。”

    阮芸娘讪讪笑了笑，“知道了。你快回吧，时间不早了。”

    “我看着你进屋。”

    阮芸娘点了点头，转身露出一抹苦笑。

    萧舜尧啊萧舜尧，大概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吧，目前为止只有一种情况下你才会对我用上“爷”这个字眼－－心虚，用来掩饰你的不自然。

    究竟你瞒了我什么？这个正妻之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你又究竟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肯对我说实话，是不是证明那代价很大呢？萧舜尧……

    堂屋里，一家子早就眼巴巴的等着了，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扇门，对于那两人的腻歪，他们还是打心眼儿里高兴欣慰的，也总算是能稍稍安稳一下忐忑不安的心了，可关键是现在根本不是腻歪的时候好吧？他们已经好久没见着自家孩子了，这档口还在腻歪着跟他们抢人，真是“欺人太甚”！

    “爹娘、小叔叔、小婶子、大哥。”

    “我可怜的孩子……”一看到阮芸娘脸上的面纱，王氏的眼泪又止不住哗啦啦直流了，上前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心揪着疼。

    “娘……”颤抖的一声呢喃，阮芸娘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抽泣的声音中满含无助和委屈，听得其他三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徐贞娘更是早就泪流满面了。

    “好了，孩子他娘，别哭了，仔细着你的眼睛。”

    这几天媳妇儿天天以泪洗面，可不让他这个当相公的着急坏了吗？这女儿出了事，要是媳妇儿再把眼睛给哭坏了，莫说他要心疼死了，女儿只怕也会自责死了。

    “娘，别哭了，你看你一哭小妹也跟着你哭了。”

    “好好，娘不哭了，芸娘也莫哭了。”王氏这才松开女儿，心疼的给她擦了擦眼泪，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去了。

    “芸娘啊，这段日子可还好？他对你怎么样？”

    除了女儿的脸之外，当娘的目前最关心的也就是这个了，不过脸的事她却是不敢提，怕触到女儿的伤心处。

    “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娘放心吧。”

    “那就好，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可千万别憋在心里。”显然，阮二郎还是不太放心萧舜尧对自家女儿的心意。

    阮从文接口道：“他若待你真好也就罢，若是……虽然我们家的地位跟他堂堂王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我们家的女儿也不是能随便给人欺负的，若是以后他敢欺负你，别自个儿忍着，别忘了你还有爹娘叔叔，还有两个哥哥呢，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们也绝对会给你讨个公道回来的！”

    对于那道赐婚圣旨，他们家的人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尤其跟萧舜尧接触得多了，对那个男人的冷血无情他可是有着很深刻的了解的，实在是不得不让他担心，他的宝贝妹妹真的能栓得住那样一个男人吗？会得到幸福吗？

    听着家人毫不作伪的关心担忧的话语，阮芸娘的心也变得暖暖的，对于自己之前那般作死的样子忽然无比内疚痛恨了起来，如果那副样子让家人看到了，他们该会有多伤心？

    她似乎真的很浑呢……

    “对了芸娘，那毒除了……对你的身体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影响？”徐贞娘担忧道。

    “没有，这毒的唯一作用就是毁容。”美人殇美人殇，真真是会教人心死神殇呢。

    “只有身体没有影响就好。”阮三郎淡淡道。

    他的话不多，表情也淡淡的，但眼里的关心却是真真切切的。

    阮芸娘淡淡笑了笑，她也想不去在乎，但身为一个女子，有谁会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脸呢？而且，但凡是人，谁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而去喜欢丑陋的东西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之后的日子里，阮芸娘终日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足不出户了，且就算是在房间里，她也是终日蒙着面纱，除此之外，看上去倒是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依旧该说说该笑笑，但那笑，却始终不达眼底。

    为了不让家人过分担心，阮芸娘又开始像往常一般开始折腾起生意和福利院的事了，但也仅限于出主意做决策，至于大门，她却是一步也不想跨出去。

    而这段日子王氏虽说有心想多陪陪闺女，但奈何婚期定得实在太近，女儿要嫁的又是堂堂王爷，嫁妆方面自是要精细。再者，阮芸娘本也就是她家唯一的女儿，自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这女儿家的终身大事，她这个当娘的可不敢有半点疏忽，嫁妆什么的非要样样亲自过问精挑细选，势不能委屈了女儿，让旁人看低了她家闺女！

    好在这两年下来，家里的家底还是很丰厚的，嫁妆都是可了劲儿的挑最好的，平常勤俭节约的两口子这次却是发了狠了，花钱如流水般也一点儿都不心疼，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给闺女带，弄到最后结果就是规定的最多一百二十抬的数额都装不下了，索性就把多出来的直接打包送到萧舜尧府上去了。

    看得阮芸娘是又感动又好笑，但倒也没阻拦，这是当娘的给女儿的一份心意，如果不让她尽情的折腾折腾，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怕是会不高兴呢。

    “小姐，陆公子求见。”阮芸娘的贴身大丫鬟碧荷恭敬道。

    陆公子，便是阮芸娘上京途中捡到的那个少年，虽然他说可以干杂活儿，但阮芸娘和王氏都不可能真的让他变成奴籍，王氏又怜惜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本想认做干儿子，但却被阮芸娘给极力反对掉了，但最后还是把人给留了下来，就当是个客人吧，反正家里也不差一个人的口粮。

    不过他虽然住在他们家，但阮芸娘跟他却是没过多接触，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他这忽然来找自己所谓何事？

    凝眉想了想，还是让丫鬟把人给请了进来。

    “陆以凡见过小姐。”

    都说人要衣装佛靠金装，这换了身上好的华服，哪里还有半点难民样？白白嫩嫩的倒像是个正紧少爷。

    “陆公子客气了，你不是我家下人，无需对我行礼唤我小姐。”阮芸娘不咸不淡道。

    陆以凡却似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笑弯了眼梢道：“那我叫你芸娘好不好？”

    “随意，不过是个代号罢了。陆公子请坐吧。”

    “那芸娘也别叫我陆公子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子，叫我以凡就好了。”

    倒是自来熟。

    “好吧，不知以凡来找我所为何事？”

    “那个……听说你就要嫁入睿亲王府了，我想求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从来只听说过嫁人带陪嫁丫鬟的，这陪嫁男人是怎么回事？

    阮芸娘似笑非笑道：“哦？为什么想去睿亲王府呢？”

    “因为……因为……”似乎是不好意思了，少年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我很崇拜战神王爷，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到他的手底下做事，哪怕是当个跑腿小厮也好，但我不过就是个平民，平常连见到战神王爷都不可能，更别提……这次听说你即将成为战神王爷的王妃了，所以我才……”

    阮芸娘眸光微闪，“那你为何不直接让我将你引见给王爷，而是选择‘陪嫁’呢？”

    听到“陪嫁”两个字，陆以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脸部也瞬间僵硬了一下。

    “因为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说过要报答你的，但是我其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好好伺候你报答救命之恩了。虽然我很崇拜战神王爷，但我也不能言而无信，况且伺候你的话还是能经常见到战神王爷的，两不误嘛！”

    陆以凡的故作天真让阮芸娘一阵恶寒，她看起来就那么单蠢吗？这种鬼扯的理由也会相信？

    不过此人看起来很古怪的样子，放在家里定是不放心的，就算现在把他给打发了出去，凭他这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小白花的脸，也绝对能让她家心软善良的娘再度忽悠着，到时候会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或许，按照他的意思带着他去萧舜尧那里应该会是个好办法，一来可以将未知的危险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他藏在暗处惦记着要好的多，二来萧舜尧那里的防卫她可是很清楚的，只要他进去了，再想出来可就难了，只待摸清他的动机，便可来个瓮中捉鳖……

    却在这时，阮芸娘忽然感到脑袋一阵放空，眼前白茫茫一片，脑海中有个不容拒绝的声音在不断盘桓着，只不过片刻后便回过神来，恰巧听到他问带他去好不好，阮芸娘几乎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答复，陆以凡自是高高兴兴的走了。

    却不曾看到身后原本眼神有些恍惚的人眼中蓦然闪过了一抹冷笑，眼神更是一片清明。

    利用催眠来给她下心理暗示？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一个坑里摔一次可以原谅，再摔第二次那就是蠢货了。

    上一次过后她就一直觉得有些古怪，该值得庆幸的是上一世她有个好朋友就是催眠师，曾经因为好奇，还像他讨教过催眠和如何反催眠，虽然催眠不是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兴趣爱好者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但好在反催眠她倒是掌握得不错，不然还真得栽在他手上了。

    想了想，阮芸娘提笔写了封信让鹰九送给萧舜尧去了，这事还是提前跟他商量一下的好，比心机什么的，她自认跟萧舜尧的段数差得远了去了。

    －－－－－－题外话－－－－－－

    这字数多一点少一点神马的我没刻意控制，不过亲们放心，不会让乃们吃亏的，每千字三分钱肯定让乃们物有所值，欠了的字数后面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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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闺蜜，成亲

﻿    “芸娘！我来看你了！”

    伴随着这道爽朗的声音，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阮芸娘的面前。该女子约莫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姣好煞是明媚动人，一双美眸流光溢彩闪烁着自信骄傲的光芒，这样一个如火一般耀眼的女子，就算将她丢在美人堆里也能一眼就吸引住人的视线。

    她便是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女安想容，乃是户部尚书家的宝贝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好琴弹得更是登峰造极，据说每每她一弹琴，甚至能引来百鸟齐鸣的奇景。

    不过若你以为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才女必然是个温柔可人那种类型的那就大错特错了，与她的才华同样出名的就属她的奇葩性格了，火爆、毒舌，惹毛了她还能甩鞭子给你看！而且也不知道是她的性格原因还是因为她的才华太过出众遭人嫉妒，反正她在贵族小姐的圈子里基本上是没什么朋友的，旁人孤立她，她更看不上那些矫揉造作、说一套做一套的千金小姐。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样一个骄傲的姑娘，竟然意外看阮芸娘看对眼了，而阮芸娘也很是喜欢这姑娘的性格，虽然骄傲，但并不盛气凌人，最主要的是，她这种性格很合阮芸娘的胃口，直爽却不是单蠢毫无心机，有心机却不会对亲近之人耍弄心机，甚至于哪怕是她讨厌的憎恶的对象她多数时候也都会直接用自己骂人不带脏字的毒舌技能攻击，实在不行就甩鞭子，她的心机，似乎只会用来对付对她耍手段背后出暗招的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磁场在作怪吧，有时候没有理由的就讨厌一个人，大概就是天生磁场不和，而像她们俩这般最初见第一面就成了好朋友的，应该就是彼此的磁场在相互吸引吧？

    总而言之，这姑娘如今已经成了阮芸娘来到京城的第一个闺蜜，几乎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

    想到这儿，阮芸娘不由勾起了抹柔和的笑，看向那抹火一般的倩影，“安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妹妹了？”

    “我要是再不来，估计你这死丫头怕是肚皮要把姐姐我给忘了！”安想容嗔怪道：“说说，你这死丫头这段时间都到哪儿去了？我天天去你店里也没看到你的人影！还有啊，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竟然就要嫁人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出了点意外，所以就没出门了。”

    “出意外？出什么意外了？”安想容紧张兮兮的拉着她上下看了看，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她的面纱上，狐疑道：“你怎么忽然带起面纱了？难道……”

    后面的话，安想容没敢说，心里却愈发担心忐忑了。

    阮芸娘苦涩的笑了笑，“就是安姐姐想的那样，这张脸算是毁了。”

    安想容心里“嘎登”一下，“怎么回事？磕破了还是给划破了？还治得好吗？”

    “是不小心中毒了，大概……这辈子也好不了了吧。”

    虽说美人殇不是没有解药，但阮芸娘却不敢抱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现在她一心抱着希望想象着以后总有一天会恢复容貌，到时候却……那她一定会崩溃的。

    安想容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眼圈不觉红了，“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会保护自己！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真是蠢死了！”

    她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但里面浓浓的担心和心疼却是掩盖不了的。

    阮芸娘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如果她要开口问怎么中的毒，那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好在安姐姐是个极聪慧的，大概也猜到里面应该有不为人知的的内情了吧。

    “安姐姐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阮芸娘温柔的用帕子给她擦了擦红红的眼睛，调笑道。

    “你个死丫头真是没良心！”安想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擦了擦泪水，犹豫道：“那睿亲王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

    “那他还……”刚刚才哭过还有些水汪汪的眼睛蓦然瞪大了，满满都是愕然，接着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芸娘你别介意，我只是……”

    “没关系，我知道。”阮芸娘表示不介意的笑了笑。

    安想容松了口气，感慨道：“看来睿亲王对你真的是一片痴心呢，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原本我还担心你嫁给睿亲王会不幸福呢，毕竟睿亲王那性子……”一想到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棺材脸，还有那双看不到一丝感情的眼睛，安想容就不禁打了个哆嗦。

    阮芸娘莞尔，“其实还好吧，他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

    “哟哟哟，这还没嫁呢就这么护着了？他不冷酷无情？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么认为了。不过也对，人家可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一个人呢，你当然不会觉得他冷酷无情了。”安想容一脸戏谑的调笑道：“啧啧，姐姐我倒是嫉妒起你来了，这样一个痴情的男子可是绝种生物了呢。”

    阮芸娘不争气的红了脸，不过嘴巴可是不饶人，“安姐姐这么说，是也想嫁人了吗？也对哦，安姐姐今年可是十六岁了呢，是时候了哦……要不安姐姐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回头妹妹我也好帮你多留意留意啊。”

    “好你个小蹄子，胆儿肥了啊，竟然打趣起姐姐我来了？看我今儿个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罢，挽起袖子就朝阮芸娘扑了去，面上还故意装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啊！安姐姐饶命啊，妹妹知道错了！”

    阮芸娘身子灵活的往旁边一闪，笑着跑开了。

    “休想！”

    于是乎，两个妙龄少女就这么在院子里玩儿起了追逐游戏，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飘出去老远。

    阮从文刚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副“少女嬉戏”图，少女悦耳的笑声让他也不由心情愉快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妹妹活泼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酸。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以前那个活泼爱笑的妹妹，是否还能回来？

    这时，阮芸娘眼尖的看到了自家大哥，想也不想就朝他奔了去，“大哥救命啊，安姐姐疯了！”边喊着，边灵活一窜，躲到了自家大哥的身后。

    紧追而来的安想容一个刹车不灵，猛然撞上了阮从文的胸膛，撞击之下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好在阮从文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算是没出丑。

    “小心。”阮从文温和的笑道，拉了她一把后就迅速松开了手，并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些距离，免得坏了人家姑娘清誉。

    “谢谢。”

    乍一听到这声蚊子般的低喃，躲在自家大哥身后的阮芸娘顿时惊悚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安姐姐吗？安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咳，文静羞涩了？！

    结果探出脑袋一看，却发现安想容竟然微微垂下了脑袋，小脸耳根都红透了！

    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家大哥，登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安姐姐，你很热嘛？脸怎么都红了？”

    被阮芸娘这么一说，安想容的脸顿时更是红得想要滴出了血似的，抬头瞪了眼阮芸娘，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姐姐我真的很热呢。”

    “哦，原来如此啊……”故意拉长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戏谑笑意，使得安想容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凶狠”了。

    到最后，还是阮从文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妹妹这般“欺负”人家姑娘了，宠溺的笑道：“好了芸娘，你就别欺负人家了。”

    “大哥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姐姐才是你亲妹子呢。”阮芸娘故作不满的埋怨道，眼底却是一番暧昧的笑。

    “阮芸娘！”安想容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这么对我，真是太伤姐姐我的心了！哼！我回去了！”没良心的死丫头！

    说罢，就扭头往院子外面走了去。

    倒不是她真生气了，不过有男子在，一来不方便，二来……到现在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颗扑通扑通乱跳一气的心呢。

    阮芸娘很好心情的笑了，“大哥，你帮我送送安姐姐吧！”

    “知道了，鬼丫头。”

    阮从文哪里会猜不到这丫头打的什么鬼主意，不过他倒是没有反感，对于那个惊才绝艳性子又不扭捏造作的女子，他倒是挺欣赏的，当然，也仅仅是欣赏而已。

    而走在前面的安想容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心跳得更加激烈了，小脸再度不争气的染上了层红晕。

    身后阮芸娘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无比和谐相配，心思也愈发活络起来了。

    先前她倒还真没看出来，安姐姐竟然对大哥有点那心思，只不过不知道大哥怎么想呢？看来得好好问问才行，如果能将安姐姐和大哥撮合成一对，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安姑娘。”

    “嗯？”

    “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经常来陪陪芸娘。”阮从文轻叹道：“自从她的脸……她就再也没那样笑过了。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在京城里她也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我希望安姑娘有空能经常来陪陪她，开解开解她。”

    “你放心吧，芸娘对我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看到她这样我也很难过，能为她做些事我很高兴。”安想容认真的看着他道。

    “谢谢。”

    俊逸的面庞上，蓦然绽放出一抹温柔浅笑，迷醉了少女的眼，也彻底丢失了一颗芳心。

    转眼间，大婚之日便如期而至了。

    这一天一大早，阮芸娘便被丫鬟婆子从床上扒拉了起来，并没有上妆，只是梳了个繁复华丽的发髻，然后戴上凤冠，披上霞帔，去给爹娘磕过头后披上艳红的喜帕，后又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及娘亲不舍的啜泣声中被大哥背着出门亲自送上了轿子。

    因为婚期定的很突然，日子又极紧，是以远在边疆的二哥并没能回来参加她的婚礼，这让阮芸娘很是遗憾。

    大门外，一身红色喜服的萧舜尧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阮芸娘出来，不由深深弯起了嘴角，引得众人跟见了鬼似的惊诧不已，同时也对这位新娘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有了个比较深刻的了解。

    迎亲队伍接到了新娘子，便一刻不停立即打道回府了，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而新娘子满满当当的一百二十抬嫁妆更是让围观看热闹的群众惊叹不已。

    都以为新娘子是出身农家，哥哥虽是当官的，但也不过今年才上任，而且只是个从五品，家底必定极薄，嫁妆定然也富足不到哪儿去，哪想人家却不声不响折腾出了一个十里红妆，可不得惊掉了一地的下巴么！

    事实上这也就是普通百姓才会这么想，而那些上流贵族却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新娘子手上可掌握着一家日进斗金的铺子呢，想要多置办些好嫁妆风光出嫁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对于她那家铺子的吸金能力，却是有不少人暗中眼馋不已呢。

    但眼馋归眼馋，可没什么人敢打“天然姿”的主意，钱不会有人嫌多，但有钱赚也要有命花才行不是？

    某酒楼二楼靠床边的位置，萧舜怀默默看着那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缓缓扬起了抹冷笑，眼神晦暗莫测，复杂难辨，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心情，究竟在想些什么。

    底下骑着马的萧舜尧似有所察觉，悠悠抬起头望向那个地方，萧舜怀也不闪躲，反而冲他举起酒杯妖娆一笑，薄唇轻启，无声吐出两个字－－恭喜。

    萧舜尧剑眉微挑，漠然扭过头，就像不曾看到他一般。

    往日清净得有些过分的睿亲王府，今日也张灯结彩处处透着股洋洋喜气，府中的下人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跨马鞍、跨火盆、拜堂、入洞房，待到坐在新房的床上后，晕晕乎乎的阮芸娘才真正意识到，她是真的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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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洞房，刁难

﻿    并没有等太久，阮芸娘便听到了脚步声，随后是开门的声音。

    “都出去吧。”

    “是。”

    很快，一众丫鬟婆子便撤了出去，并体贴的带上了房门，偌大的新房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阮芸娘的心也跟着加速跳动了起来，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萧舜尧愉悦的牵起了嘴角，上前将她的喜帕揭开。

    阮芸娘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清清楚楚刻着柔情的眸子不觉心跳漏了一拍，小脸也跟着熏红了。

    “戴这东西作甚？”

    萧舜尧不满的解开了她脸上的面纱，阮芸娘一惊，反射性的垂下了头。

    萧舜尧暗叹了口气，心有些揪着疼，“饿了吧？来吃些东西。”

    说着，就替她摘下了华丽却沉重的凤冠，那一头如墨秀发顿时散落，萧舜尧很是喜爱的揉了揉，然后亲昵的搂过她的腰肢，将她带到了房间内的小圆桌旁。

    小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道菜肴，都是阮芸娘爱吃的，还有一碗百合莲子粥，都是热气腾腾的，看得出来应当是他才吩咐人弄来的。

    闻着那香味，阮芸娘的肚子也跟应景似的“咕噜”了一声，把她给闹了个大红脸，真心丢人的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她娇俏可爱的模样，萧舜尧忍不住低声闷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快吃吧。”

    阮芸娘也不扭捏了，反正已经丢脸丢够了，索性也就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至于菜嘛，旁边有个专门布菜的呢，哪用得着她动手，只管吃就是。

    “你不饿吗？”问完这句话阮芸娘又觉得自己犯傻了，人家刚刚从酒席上下来，就算是喝酒估计也该喝饱了，哪儿还会饿。

    没想到萧舜尧竟然点了点头，“饿了。”

    “嗯？那你怎么不吃？”

    “你先吃就好，等你吃饱了我再吃。”

    阮芸娘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等我吃饱了你才吃？等下菜都凉了。”

    “没关系，我不吃这些。”

    “那你吃什么？”

    “吃你啊。”萧舜尧暧昧的笑了，眼底闪烁着不明幽光。

    阮芸娘大囧，“色胚！”恨恨瞪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专心对着美食奋斗了起来，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泛起了可爱的粉红。

    什么嘛，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萧舜尧没被掉包？什么棺材脸冰山属性都是唬人的吧？还是说一旦结婚后再正紧的男人也会变得这么……咳咳，热情奔放？

    事实上，娃纸啊，乃大概是忘记一句话了－－男人不色何来英雄本色？再说了，要是在对着自家媳妇儿也那般一本正经的冰山禁欲模样，估计这辈子也别想要娃了。

    吃完饭后，萧舜尧本想再来个鸳鸯浴，但却被自家媳妇儿给严词拒绝了，萧舜尧也不急，反正今儿晚上是逃不掉的了，嗯，到嘴的鲜肉要好好细细品尝。

    结果某女一进去就拖拖拉拉用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某男威胁说要进去把她拎出来才上了岸，穿上居心不良的某人给她准备的一件薄纱红着脸出来了。

    大红色的薄纱根本遮不住里面的美好春光，却偏偏又若隐若现勾人得紧，比光溜溜的更能勾得人心痒难耐。

    萧舜尧猛然喉头一紧，依依不舍的挪开视线绕过屏风向里面走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出来了，只套着条亵裤，身上还挂着些许水珠，水光莹润衬得他小麦色的精壮身躯显得格外性感。

    阮芸娘眼里划过一丝惊艳，眸光闪烁，想多多欣赏一下又不好意思，纠结得小脸愈发红润了。

    萧舜尧好笑的扬了扬嘴角，看到自家媳妇儿对自己身材很满意的样子，男性自尊顿时爆发了，心里头那叫一个得瑟。

    笑眯眯的爬上床，翻身覆在她的玲珑娇躯上，在她耳边轻轻吐息，“娘子……”

    耳朵向来是阮芸娘的一处敏感点，被那温热的气息一刺激，顿时忍不住颤了颤，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把蜡烛灭了好不好？”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龙凤烛是绝对不能灭的。”萧舜尧怜惜的轻轻摩挲着她丑陋的右边脸蛋，感觉到她的颤抖排斥，心更是揪得厉害，“傻丫头，说了不嫌弃的，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说罢，略有些凉意的薄唇一寸一寸轻轻吻遍她的右边脸庞，温柔而虔诚，霎时，阮芸娘泪如雨下。

    “乖，莫哭。”

    舔掉她脸上咸咸的泪珠，然后将唇印上她的，轻舔啃咬缠绵共舞，一只大手在她的娇躯上游走着，极尽挑逗……渐渐的，阮芸娘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跟着他的节奏走，沉沦于这美妙的体验中不可自拔……

    清晨，阮芸娘是被一阵狼吻给吻醒的，睁开惺忪的双眸，因为这个时候脑袋还没运转起来，所以阮芸娘显得有些迟钝，眸光也有些呆滞，但却煞是可爱。

    “呵呵。”看她这般模样，萧舜尧忍不住笑出了声，爱怜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懒丫头，该起床了。”

    漂亮的眸子眨了眨，眸光逐渐变得清明，与此同时，下身撕裂般的痛也准确的传入了自己的大脑，柳眉下意识皱了起来，小脸看起来有些惨兮兮的。

    “怎么了？还很痛吗？”

    “轰”一下，小脸顿时爆红。

    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还有，你的手在往哪里放啊喂！难道还想帮她揉揉不成？囧！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具有侵略性，阮芸娘连忙往旁边躲了躲，“时辰不早了吧？该起床了，今天不是应该去宫里请安的吗？”

    虽然她非常不想见到那个皇后婆婆，但是……规矩什么的，真是太闹心了！

    看出了她的不情愿，萧舜尧淡淡笑了，“不去也没关系。”

    “呃，这样不好吧？会让人戳脊梁骨的，御史台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参你一本。”阮芸娘闷闷道：“去就去一下好了，反正顶多被刁难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好在那什么婆婆是皇后，一辈子都要住在宫里，要是她跟他们住在一起，估计这个家天天鸡飞狗跳是小，迟早得把天都给捅出一个洞来。

    “放心吧，有我在。”媳妇儿不人戳脊梁骨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人言可畏。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萧舜尧便唤来了早早守候在门外的婢女进来伺候，当然了，伺候的对象也仅是阮芸娘而已，他自己却是因为那怪癖而从小养成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习惯。

    “传膳吧。”

    “是。”

    “芸儿，准备好了吗？该用早膳了。”

    “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接收到自家媳妇儿的小眼神，萧舜尧暗暗挑了挑眉，虽不明白她是要干什么，但也没多问，很听话自行先去到了外室的小饭厅。

    “其他人也都退下吧，本妃这里也没什么要忙的了，如花留下就行了。”阮芸娘淡淡道，说起“如花”这个名字，还是止不住暗暗弯了弯嘴角。

    “是，奴婢告退。”

    “王妃是有什么事交代如花吗？”

    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看起来比一般女子要健壮的，皮肤白皙两眼水汪汪煞是清楚可爱的“女子”，不是陆以凡又是谁？

    不错，阮芸娘在跟萧舜尧商量过后决定将他扮作陪嫁丫鬟给带了来，而“如花”这个神一般的名字，也算是阮芸娘的一个恶趣味吧，每次喊到“如花”这个名字，阮芸娘的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部电影里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人如花，每每这时，她总是憋笑憋到胃抽筋。

    “咳咳……我说如花啊，你不是以为扮女子就只要梳上女子发髻，换上女子衣服就行了吧？”

    “我扮得不像吗？”陆以凡疑惑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他可是很仔细小心了呢，甚至还特意扎了耳洞，学女子走路说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疏落啊。

    “你还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女子最明显的特征……”

    顺着她的目光，陆以凡将视线投在了自己的……胸前，扁扁的平平的，然后，嘴角眼角齐齐抽搐了。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他可是纯爷们儿，纯的！哪儿能长那东西？

    “这个简单，塞俩苹果进去就成了。”

    “塞……塞苹果？！”

    “不喜欢苹果的话你也可以塞俩馒头或是包子，不过那味道就太重了。”

    “馒头……包子……”陆以凡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整个面部肌肉都抑制不住抽搐了起来，“就不能不塞吗？”

    阮芸娘表示很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姑娘平成你这个样子的？虽然大小不一，但多少总会有些凸起吧？要是真有哪个姑娘平成你这样，估计人家得直接三尺白绫上吊去得了。”

    陆以凡脸黑了，还在做垂死挣扎，“可是我这样子已经被别人看到了，要是忽然又变……变大了，那不是更惹人起疑吗？”

    “你这才来多久啊？才见过几个人啊？再说了，谁没事儿盯着一个姑娘那里看啊？”阮芸娘撇了撇嘴，道：“我可没告诉王爷你是男人，不然的话你可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呆在我身边的。”

    “王爷的眼神儿可毒着呢，你要不小心被他给发现了什么，那我可不会救你，到时候为了自保把你推出去你可别怪我。”

    陆以凡沉默了，眸光暗了暗，他很清楚，只有呆在阮芸娘的身边，他才能经常见到那个男人，才能离他更近……

    “好吧，我会处理好的。”

    阮芸娘满意的点了点头，面上一片严肃，实际上掩在面纱下的嘴角却扬起了道邪恶的弧度。

    让你算计我，看我不折腾死你！

    一个时辰后，新婚小夫妻两人晃晃悠悠到达了皇宫，依旧没有该来迎接的软轿。

    萧舜尧眉头一拧，周身的气压顿时无限制下降，负责守宫门的侍卫离得远远的都能感受到那股森寒的气息，不由齐齐打了个颤，垂下脑袋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别被当成靶子。

    “算了，走就走吧，反正也不是没走过。”阮芸娘柔声安抚道。

    萧舜尧微微收敛了身上的低气压，心里并不赞同她的话，他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有内力护体，这点路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她却不同，身子骨儿娇弱，而且昨天晚上才经过他那么一通狠折腾，就算她没说什么，他也还是从她别扭的走路姿势中发现了不对，怎么能继续受这份儿罪？

    只略微想了想，萧舜尧就拉着她重新上了马车，“直接进宫！”

    驾马车的是他的人，自然不会反驳他的命令，但那些宫门守卫可就急了，虽然不敢去触煞神的霉头，但为了不被治个玩忽职守的罪，貌似是个小头领的守卫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睿亲王且慢，宫中规矩……”

    萧舜尧一个冷眼一扫，那人就下意识的住了口，心肝儿颤颤的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寒风飕飕的吹。

    冷眼一一扫过那些守卫，所有接触到他的目光的人都垂下了脑袋，恨不得自插双目－－我什么都没看到，发生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马车最终还是顺利进入了宫中，直奔皇后的栖凤宫。

    这个时辰，皇上一般都还在上朝，而按照皇上几十年来如一日的习惯，一般下了朝他都会直接去皇后的寝宫，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辰那些后宫妃嫔应该也在皇后那边，这种情况下，皇后应该不会太过刁难阮芸娘吧？

    然而，萧舜尧还是将皇后想得太……美好了些，后宫妃嫔都在她那边没错，但她却还是没肯放过这个刁难自己儿媳妇的机会，甚至比之上一次更加变本加厉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至于其他妃嫔？不好意思，没看到。

    当然了，萧舜尧可以这么堂而皇之的无视那些莺莺燕燕的美人小妈，但阮芸娘却是不能那么干，恭敬乖巧的给皇后行了一礼，“儿媳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随后又对两边的妃嫔稍稍欠了欠身，“见过各位娘娘。”

    “免礼罢。”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厌恶，瞥了眼阮芸娘脸上的面纱，忽而阴笑一闪，不满道：“好好的蒙什么面纱？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的儿媳这是没脸见人呢！”

    阮芸娘小脸一白，身形微微颤了颤。

    这话怎的如此怪异？难道她知道自己毁容了？她怎么会知道？！

    却在这时，只听一道娇媚的声音“咯咯”笑道：“皇后娘娘这是哪里话？若您这儿媳妇当真没脸见人，咱们这睿亲王又如何能看得上呢？依臣妾看啊，定是您家儿媳妇太美了才会如此吧，臣妾可是早就听说了，这睿王妃啊，可是美若天仙呢。”

    “哟？美若天仙啊，不知道跟皇后娘娘比起来如何呢？”

    旦听这两人的话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皇后的对头，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也对，皇后在宫中荣宠这么多年，对头肯定是不少的，而现在，身为她的儿媳妇，阮芸娘显然成了她们的靶子。

    按说这时候，皇后怎么的也不可能站在自己对头那边才是，可偏偏，皇后就这么做了。

    “没听到各位妹妹都对你的脸很好奇吗？还不快摘了面纱让她们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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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苦心，毒心？

﻿    阮芸娘身形剧颤了起来，她不懂，真的不懂，皇后就真的这般恨萧舜尧吗？宁愿自己脸上无光甚至是被对头耻笑，也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打击他，不让他好过。

    萧舜尧默默望向了笑靥如花的皇后，幽冷的眸光似鬼火般闪烁着，“抱歉，本王不喜爱妃的脸被旁人瞧见。”

    简简单单一句话，立时让叽叽喳喳的女人噤了声，仔细看的话，并不难发现那些女人眼底流露出的惧意，煞神的煞气，早已深入人心。

    因为与他的目光直接接触，皇后更深刻的体会到了那种阴森寒气爬满全身的恐惧感，致使她如坐针毡，羞恼异常，恨意亦愈发强烈了。

    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容更大了，“倒是个霸道的，罢了，不摘就不摘吧。哟，瞧本宫这记性，赐座，上茶。”

    不知怎么的，阮芸娘就是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不过萧舜尧在身边，到底是安心了不少，端庄有礼的道了声谢便规规矩矩的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了。

    忽而，一阵淡雅的香气飘来，阮芸娘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却一时有些看呆了。

    眼前这个给她上茶的婢女，面容姣好一点不亚于在场的妃嫔，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挂着抹得体的温柔浅笑，不是那般虚伪的故意装出来的温柔，连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也深藏着温柔的流光，是个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意的女子，亦是朵大多数男人都喜爱的解语花。

    那婢女似知道阮芸娘在看她，也并没有畏畏缩缩，动作依旧很流畅很坦然，放下茶杯便恭敬的退到了皇后的身边。

    这时，阮芸娘才惊愕的发现，去给萧舜尧奉茶的婢女跟自己这边的这个婢女竟是对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只不过两者的气质完全不同，给萧舜尧奉茶的那个看起来也同样的干净很清纯，但眉宇间却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媚态，美眸含情，媚眼如丝，看一眼仿佛就能叫人的心都给酥了去。

    与那温柔的姐妹一样，她的媚亦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天生媚骨，也正因为这样，才更加难能可贵，纯天然的清纯与娇媚的完美结合，放在哪儿都是个会勾魂儿的尤物！尤其还是这样两个相貌完全一样气质却完全不同的美人儿，恐怕鲜少有男人见着了能心不痒痒吧？

    想到这儿，阮芸娘忽的一个激灵，似是隐隐知道了皇后的用意，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才刚嫁过来，就算皇后有心想塞人，也不会在他们婚后第一天就……

    尽管这样安慰着自己，但阮芸娘却还是越来越不安，这个皇后太不靠谱，她做的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就在这时，又听刚刚那道娇媚的声音笑言，“哟，皇后娘娘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对尤物了？还真是人间极品呢。”

    “可不是嘛，这对姐妹花儿可是本宫费尽心思才寻到的呢，还特意请了教养嬷嬷调教了三年之久，也亏得这俩丫头认真听话，倒是没辜负了本宫的一番苦心。”言谈间，不难看出皇后对这对姐妹花儿的成绩是很满意的。

    听她这话，底下的妃嫔就察觉出来有点不对味儿了，便有人试探道：“皇后娘娘仁慈，不过是宫女哪儿值得皇后娘娘这般煞费苦心？”

    皇后闻言淡淡泯了口茶，悠悠道：“若只是宫女也就罢了，确实不值得本宫这般栽培，不过这般可人儿，若只是当个宫女未免太可惜了些。”

    闻言，一众妃嫔齐齐一震，来了精神。

    莫非皇后这是想要把这对尤物送给皇上来固宠？也不对啊，皇上对皇后的感情，虽然她们极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皇后与她们这些后宫女子是不一样的，若非因为爱，皇上又怎么可能二十年来如一日，将皇后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既是如此，皇后还要弄对尤物来分她的宠，未免也太荒谬了。

    当然，也有个别心如明镜的，倒是显得很悠哉，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吃着点心等着看戏呢，而阮芸娘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却是越来越浓重了。

    一个脑子不太灵光又不怎么沉得住气的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非咱们又要多两位妹妹了？”

    皇后笑骂，“你这是想歪到哪儿去了？皇上的年纪恐怕比她们的爹都大了，把这么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送给皇上，本宫可舍不得，好歹也是本宫养了三年的，平日里又乖巧懂事，本宫也没个女儿，她们这一来倒是弥补了本宫心里头的缺憾，本宫又哪儿能就这么委屈了这俩丫头。”

    公开嫌皇上老了，还说把人给了皇上是委屈了，这整个皇宫，或者说是整个西夏国，怕也只有她敢这么说了，若换做旁人，早不知道被抄家灭族多少次了，偏偏这皇后却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哪怕就算是皇上听到了这话，顶多也就一笑而过，真真是教人不能不羡慕嫉妒恨。

    众女神色一时都变得有些不太好看，除却几个早已修炼成精喜怒不形于色的没有变化，其他多多少少都流露出了些许嫉妒怨恨之色，不过皇后这话倒是让她们狠狠松了口气，头顶上压着个皇后已经够她们难过的了，要是再来对尤物姐妹花儿，那她们还不如三尺白绫吊死自己算了，反正也没日子过了。

    “那倒是不知道谁有这般福气了？”说话间，娇媚女子隐晦的瞟了眼面无表情的萧舜尧和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阮芸娘，笑得愈发媚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淑妃从开始就基本猜到了皇后的打算，是以在旁人忐忑担忧着的时候，她却是优哉游哉早就在等着看戏了。

    母子相争互斗什么的，可比那些个情情爱爱的戏文有趣多了不是吗？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那跟她斗了近二十年的淑妃，知道她这是等着看好戏，但也没有不悦，反而有些感谢她给自己搭了个梯子。

    “尧儿昨日大婚，本宫这个做母后的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又想着尧儿府里就只有正妃一人，后院儿实在太清净了，便想着就将这对姐妹花儿送予尧儿好了，身为皇子，这为皇室开枝散叶可是头等大事，尧儿可莫要辜负了母后的一番苦心呐。”

    众人傻眼了。

    新婚第一日当娘的就想给儿子屋里塞人，还说什么嫌儿子后院儿太清净了？虽然当娘的都是巴不得儿子妻妾成群子孙越多越好，但像她这般在正紧儿媳才刚刚过门就迫不及待塞人的还真是前无古人，怎么看怎么就是想去膈应儿媳妇儿，毁人家新婚小夫妻的幸福的吧？要怎么的才算热闹？妻妾斗个你死我活，天天鸡飞狗跳才满意？

    苦心，的确是一番苦心啊！

    不由的，众人开始有些同情起萧舜尧和阮芸娘来了，摊上这么个娘（婆婆），还真是造孽！

    不等萧舜尧开口拒绝，皇后又扭头对阮芸娘道：“本宫看儿媳也是个贤惠大度的，定不会反对的对吧？须知这妒可是犯了七出呢……”

    这摆明了是威胁吧？

    阮芸娘死死捏紧了拳头，若她不答应，怕是这妒妇之名就要扣在她脑袋上了，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并不在乎旁人怎么说怎么看，只不过皇后又摆明了说妒是犯了七出，犯七出，可休弃！

    萧舜尧绝不会休了她，但他是皇子，皇上一纸令下，不容他反抗！

    “皇后娘娘！”萧舜尧冷声喝道：“皇后娘娘的苦心，儿臣感激不尽，不过儿臣不需要。”

    “放肆！”皇后一拍桌子，怒道：“长者赐不可辞，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谁惹朕的皇后生这么大气了？”

    一道笑意盈盈的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一惊，忙起身跪拜，“臣妾（儿臣、儿媳、奴婢）参见皇上（父皇）！”

    “免礼，都坐吧。”皇上淡淡道，径自上前亲自将皇后扶了起来，“雅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皇后故作委屈道：“还不是尧儿，臣妾只是想着他后院只有一个正妃，其他别说妾室了，就连通房也没有一个，臣妾也是心疼儿子，才想着送两个知冷知热的可人儿给他，也好给咱们皇家多多开枝散叶。可这孩子倒好，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一点不体谅臣妾这个当母后的一番苦心。”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萧舜尧不孝，且同时还不忘将阮芸娘也拖下水，听那话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儿媳妇是个狐狸精，把她儿子给迷得神魂颠倒连带着连娘都不放在眼里了呢。

    “哦？你就是老六的媳妇儿？”皇上冷冷看了阮芸娘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态度却能看得出是极冷淡的。

    阮芸娘心里有些忐忑，虽没抬头看，但皇上那逼人的视线她还是清晰感觉到了的，果然不愧是皇位上坐了几十年的，这威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双腿没打颤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回父皇，正是儿媳。”

    萧舜尧倒是不担心皇上会对她做什么，交易已经达成，相信堂堂九五之尊断不可能会出尔反尔。

    果然，皇上只是随意问了两句话，便将目光转向了萧舜尧，“老六，你母后也是一心为你着想，跟你差不多大的兄弟早就妻妾、儿女成群了，就是比你小了四岁的老九也都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及数名侍妾通房了，你这一个正妃也实在太少了，原先朕还想着再给你挑几个，不过既然你母后已经把人都准备好了，倒也省得朕再麻烦了，今儿个就把人带回去吧，身份够不上当个良妾还是行的。”

    “父皇，儿臣的毛病您是知道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后给截了去，“什么毛病？如今不是连正妃都有了吗？总不至于你还想说你那毛病就只对你的正妃无效吧？那也太荒谬了，尧儿，欺君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口咬定他若是说只能碰阮芸娘一人那就是欺君之罪，完完全全将他的后路都给堵死了，而且这事儿又是没法儿证明的，想怎么说都由她。

    萧舜尧冷冷看着一脸咄咄逼人的皇后，目光阴鹫狠厉，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在这时，阮芸娘平静淡然的声音插了进来。

    “多谢父皇母后恩典。”

    －－－－－－题外话－－－－－－

    又送了近500字，跟上一章（或许是上上章？）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应该差不多抵掉前几天的债了╮（╯▽╰）╭

    P：皇后跟萧舜尧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一遇到萧舜尧的事儿，皇后就会克制不住她那颗癫狂的心，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干这种事儿并不是她蠢笨啥的，而是比起让旁人看笑话，不择手段折磨萧舜尧才是她更在意的“正事儿”。

    so，好吧，乃们大概也发现了，其实这就是个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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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回门，背叛

﻿    “芸儿……”

    “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根本容不得我们反抗不是吗？”阮芸娘淡然笑了笑，好似全然不在意，只是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苦涩却泄露了事实。

    新婚第一天就领回来两个小妾，是个女人都不可能不在意，即使知道那两个女人领回来也不过有名无实，但心里总是难免会膈应。在旁人眼里，她们终归是萧舜尧的女人，而萧舜尧，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只是再不愿又能如何呢？皇上的金口玉言那就属谕旨，违背不得。且皇后这般咄咄相逼，除去是想要膈应她，最好是跟萧舜尧闹起来搞得家宅不宁以外，更重要的恐怕还是想要在萧舜尧身边安插眼线吧，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与其让那个皇后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闹出点幺蛾子，还不如趁早达成她的心愿。

    至少不管如何，萧舜尧绝不会背叛她不是吗？既然如此，还想那么多平白给自己添堵做什么呢？

    可是不知为何，那对姐妹花儿的脸总是在她的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那可是一对世间少有的尤物，而她自己，却不过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

    阮芸娘默默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眼底深处的自卑和害怕。

    萧舜尧轻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芸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终究还是因为他不够强大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来逼迫他，见不得他一点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绝情了。以往还有些犹豫的事，现在似乎该好好想想了，为了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哪怕对象是……

    眸底一抹诡异红光一闪即逝，快得叫人难以捉摸。

    阮芸娘轻轻环绕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静静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些许安全感。

    “启禀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传膳？”

    “传。”

    接着，萧舜尧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小饭厅，刚坐下，就见管家满脸的纠结，不停的来回看着萧舜尧和阮芸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何事？”虽然脸色未变，但声音俨然已经透着些许不悦了。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索性把心一横，道：“王爷，不知那两位……姨娘您打算安置在何处？”

    “姨娘？我睿亲王府只有一个王妃，哪儿来什么劳什子的姨娘？谁告诉你她们是姨娘了？你若是老糊涂了，不如就早些回去抱孙子算了。”萧舜尧嗤笑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老管家登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敢情王爷压根儿就不承认她们俩的身份啊？没先问清王爷就相信了那俩小蹄子的话，可不是老糊涂了么！

    老管家吓得冷汗涔涔，不停磕着头，“奴才该死！王爷恕罪！”

    “哼！”萧舜尧冷哼了一声，刚想发落，不想袖子就被阮芸娘给扯了扯。

    “王爷……”阮芸娘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刚刚他说的话就已经逾越了，若再因这点事发落了奴才，被有心人一传，没准儿会传出个欺君罔上的大罪来，毕竟那两人姨娘的身份，算是皇上亲口承认了的。

    萧舜尧也知道她的顾虑，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暗自恨恨的咬了咬牙，给宫里那两位的头上再添了一笔。

    “把她们两个给本王丢进榕院，命人仔细看着，没有本王允许不准踏出榕院一步！”

    一来就被圈进，而且那榕院还是整个王府最偏僻的院子，这摆明是不待见，厌恶啊！

    “那份例？”

    “冻不死饿不死就行了。”

    老管家愣了愣，这哪儿是不待见啊，分明是厌恶至极了！估摸着要不是碍着那两位背后的主子，恐怕王爷更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们吧？

    一时间，众奴才的心里都转了无数个弯儿，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抱紧王妃的大腿，跟着王妃有肉吃！

    三朝回门这一日一大早，阮芸娘便和萧舜尧早早坐上马车往娘家去了，带着满满当当两大车礼物，都是小夫妻俩共同精心挑选出来的。

    而阮从文则带着爹娘还有一众下人早早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等候了，不过这等候的对象貌似只有阮芸娘一个，至于萧舜尧，则华丽丽的被无视了，甚至隐约还能感觉到家人对他的敌意和排斥。稍稍愣了愣，阮芸娘也猜到原因了，任哪家女婿新婚第一天就领回来俩小妾，娘家人都不会高兴的了，没拿着扫帚把人给打了出去已经算不错了。

    果然，才跟着娘亲进了房里，娘亲就忍不住问了。

    “芸娘，那两个小妾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婚前他不是信誓旦旦保证不会负你的吗？怎的一转头新婚第一天就带人回来了？”现在外面各种闲言碎语都传疯了，她好好的宝贝女儿，也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京城里的笑柄！

    阮芸娘心里发苦，脸上却还是笑着安慰道：“娘，别担心，他对我很好，这也不是他的意思，那两个人是皇后硬塞的，又有皇上做主，哪里是我们能反抗的？不过好在他性子淡，并不是那种好女色的，那两个人进了王府就被丢到了最偏僻的院子给圈进起来了，见都没再见过一面，更不曾碰她们，如今不过也就是两个有名无实的隐形人罢了。”

    听了这话，王氏总算稍稍放下了心来，却还是止不住有些忧心，皇后这般作为，明显不待见她的女儿，身为正紧婆婆，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想要拿捏教训她的女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才刚大婚就给了她的女儿一个没脸，往后还指不定会使什么幺蛾子刁难欺负她女儿呢，这可怎么是好？

    阮芸娘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的娘亲是在担忧什么，轻笑道：“好了，娘你就别操心了，皇后远在宫里头，又没住在王府里，只要我少往皇宫里跑就能避开她了，再说了，她儿子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听到最后一句俏皮的话，王氏人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笑骂道：“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不过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这女人嫁了人，靠的还是夫君，只要有夫君的疼宠，那一切都好说，最好是再早早生个大胖小子傍身，那就真的是老天保佑了。

    想到这儿，王氏又是好一番叮嘱，听得阮芸娘这么的伪萝莉真御姐都不由的面红耳赤羞红了脸。

    “对了，怎么不见小婶子和小叔叔呢？还有小石头哪儿去了？”

    “贞娘和你小叔叔昨天回村子里了，好像是说那边的作坊出了点什么事，接到信儿急急忙忙就走了。小石头却是被你小叔叔给送进学堂了，一个不注意，小娃娃也七岁了，是该启蒙了。”

    “作坊出事了？”柳眉微皱，眼皮子忽然一跳一跳的。

    走得这般急，到底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心里头有些不安，阮芸娘便叫来了鹰九，将写好的纸条交给她让她立即传了去，传信用的是萧舜尧手下特训的鹰，比信鸽要更加迅速很多，且京城离清河镇也并不算太远，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回信，而回信的内容则让阮芸娘一度气红了眼。

    “怎么了？”萧舜尧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手里的纸条早已被她给揉成了一团，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得出来是在强压怒气，但说话时还是透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作坊里出了叛徒。”

    闻言，萧舜尧的剑眉也紧拧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她所弄出来的那些胭脂水粉都是独门秘方，若是这秘方给泄露了出去，那对她的生意肯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秘方泄露了？”

    “那倒没有，好在我早有防备，作坊里的每个人，都只知道其中一个步骤，而且她们之间有机会一起工作的都是知道同一步骤的，与其他人根本没机会碰面，更别说深交了，所以泄露秘方这种可能性很低。”心里有些庆幸，但想到纸条上所说的，心里的怒火又止不住噌噌窜了上来，“不过那人为了讨好她背后的主子，竟然将作坊里为了分店加班加点制造出来的存货全部给盗了，临了还一把火把我的花田给烧了！虽然发现得及时，但花田却还是被烧毁了一半！”

    当初挑人的时候，她是费尽了心思千挑万选，挑的都是忠厚老实的那种，且那些人又都是附近村子里的，相对来说还比较淳朴，而她这个老板自问对她们也不差，知道她们家中或多或少都可能有些难处，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也都是能帮就帮，却没想竟还有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萧舜尧也松了口气，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你倒是聪明，连这种方法也想得到。别气了，货没了分店可以押后开张，至于花田重新培育就是了，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虽然损失确实有些大，但好在秘方并未泄露，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哼，我就是气不过，这辈子最痛恨被人背叛了，这是原则问题，谁要是敢触碰我的底线，我就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阮芸娘咬着牙愤愤道，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的背叛那都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者不值得同情原谅！

    “那人抓到了吗？”

    “傻瓜才会在那儿等着被抓呢，早跑了。”

    萧舜尧好笑的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道：“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那找起来就更加容易了，放心，我一定把那叛徒找回来给你出气。”

    阮芸娘揉了揉有点小痛的脸颊，郁闷的睨了他一眼，只不过这愤怒没表达出来，倒更像是在抛媚眼儿送秋波，那似娇似嗔的模样别提多诱人了，尤其真正成为女人后，眉宇间更多了丝妩媚风情，时常勾得初尝禁果食髓知味的某人是心痒难耐，只恨不得好好大战他个几百回合。

    “啊！”身体突然悬空，阮芸娘条件反射性的尖叫了一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他公主抱抱在了怀里，小脸不禁红了，“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萧舜尧邪魅一笑，“娘子，长夜漫漫，还是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阮芸娘的心猛然一跳，脑子也跟着晕乎了，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小脸微醺，呆呆的看着他的笑颜忘记了反应。

    等她好不容易从那倾城一笑中回过神来时，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跟某人开始妖精打架了……

    翌日，阮芸娘醒来时身边早已空了，短暂的“婚假”结束，他就该天天早起上朝了。扶着自己酸痛不已的小蛮腰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衣裳洗漱完毕，然后就迈着自己那两条还在有些发颤的腿去了小饭厅，心里早就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圈在诅咒某人了。

    经过某人的“悉心教导”，她总算更深刻理解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

    什么冷情什么寡欲什么那都是骗人的！骗人的！那丫的根本是匹喂不饱的饿狼！

    凭什么晚上出力的是他，第二天他却能神清气爽，而她却累得半死不活？这不科学！

    一进门，萧舜尧就被某人满眼的幽怨给吓到了，“芸儿，你这是怎么了？”

    抬起头，对上他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俊脸，眼底的幽怨更深了，撇了撇嘴，也不理他，闷头吃饭。

    感受到来自自家媳妇儿的强烈怨气，一向很灵光的脑袋瓜子终于出现了片刻的短路，不过也就转瞬间，智商情商都高至妖孽级别的某人就大概猜到了怨念的来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昨晚累到了？”

    敏感的耳朵被这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一刺激，阮芸娘登时打了个激灵，故作镇定的往旁边挪了挪，不理，继续对着食物埋头奋斗。

    萧舜尧也不恼，一副很好脾气的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不停给她布菜，“没吃早膳吧？多吃些……别光吃素，多吃些肉……这个鱼不错，很新鲜，多吃些……”

    “有时间别整天坐在房间里，到院子里多锻炼锻炼身体，回头我教你一套养身功法，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加强一下体质，修身养性还是非常有效的。”

    阮芸娘狐疑的抬起了头，她怎么就感觉有阴谋呢？难道是她多想了？

    看着他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阮芸娘有些不确定了，却没发现在她移开视线后，某人流露出的阴险的笑。

    这小身板儿太经不起折腾了，为了他日后的性福，他觉得他是很有必要好好帮她改造改造身体了，嗯，食补加上养身功法，成效应该很不错……

    －－－－－－题外话－－－－－－

    前两天本本忽然出现了点问题，蓝屏了~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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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姐妹交心

﻿    萧舜尧也不恼，一副很好脾气的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不停给她布菜，“没吃早膳吧？多吃些……别光吃素，多吃些肉……这个鱼不错，很新鲜，多吃些……”

    “有时间别整天坐在房间里，到院子里多锻炼锻炼身体，回头我教你一套养身功法，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加强一下体质，修身养性还是非常有效的。”

    阮芸娘狐疑的抬起了头，她怎么就感觉有阴谋呢？难道是她多想了？

    看着他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阮芸娘有些不确定了，却没发现在她移开视线后，某人流露出的阴险的笑。

    这小身板儿太经不起折腾了，为了他日后的性福，他觉得他是很有必要好好帮她改造改造身体了，嗯，食补加上养身功法，成效应该很不错……

    福利院的装修已经完善，工作人员也都到位了，剩下就只剩收容孤儿了。想来想去，阮芸娘还是只贴出了有关福利院介绍的告示，另外又派了些人到市井上散布了些传言就算完了，并没有再多做其他的事。

    毕竟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福利院也不是无穷大，相信的，愿意来的她自然打开大门欢迎，至于那些疑东疑西的她也不会刻意去多费什么劲儿努力，如此一来她轻松了，福利院收容的孤儿数目也会得到很好的控制，起码短期之内她不必为福利院负荷过重而烦恼了。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有关福利院的消息刚一传出去，几乎是没有人相信的，不仅白白帮人养孩子，供吃供喝供住供穿，还供上学。要知道，那可不是一两个孩子，这其中投资绝对会大到让人难以想象，没有人相信会有人这般“傻”，乐于往一个没有分毫利益回报的无底洞里倒钱，有不少人都怀疑这其实是打着善行的幌子专门干那些肮脏不法勾当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福利院还是在打开大门后的第二天就迎来了第一批孩子，虽然只有两三个，但却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紧接着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几乎每天都会有孩子上门，人数很快就突破了五十，最大的有十二三岁的，最小的不过才三四岁左右。

    阮芸娘知道，这些孩子其实都是在外面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才来的，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好好活下去，而这个时候福利院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一抹希望的曙光，就像是落水者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时候，哪怕只是一根浮萍，他也会拼命用力抓住，求生本能让他们不愿轻易放过任何一丁点儿希望。

    于是，异世的第一家福利院就在万众瞩目下运行开了，顶着舆论的压力，以及那一双双怀疑不信任的眼睛。

    然而这个时候，包括阮芸娘自己在内都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就是因为她心底的这样一份善念，在多年后竟会将她推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

    她是天底下拥有“孩子”最多的女人，他们遍布世界各个角落，混迹于各行各业，下至平民、富商，上至高官显贵。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她跺一跺脚，整个大陆都会抖三抖。

    她不是皇帝，手底下的人才资源、在民间的威望却连皇帝都望尘莫及。

    她不是圣人，却比圣人更加受世人尊敬推崇，无数人家中都供奉着她的长生碑，甚至于在她百年之后，民间还出现了专门供奉她的“神女殿”，香火鼎盛流芳后世，更在史记中留下了不可抹灭的浓墨一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镜头回转。

    因为徐贞娘和阮三郎都回了老家的缘故，阮芸娘只好暂时自己管理天然姿了。

    二楼休闲区办公室内，阮芸娘正在认真翻看着账本，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起，“芸娘，我是安姐姐，你在吗？”

    阮芸娘眼睛一亮，嘴角不觉勾起，“在呢，安姐姐请进吧。”

    依旧是一袭红装，热情似火，艳丽蛊媚。

    “今天我可算是来得巧了，终于把你这小蹄子给逮住了！”安想容笑意盈盈道。

    “安姐姐既然这么想我，那就直接去王府找我呗，不会还不好意思吧？我可从来不知道安姐姐的皮竟这么薄呢……”阮芸娘怀疑道，亮晶晶的杏眼里满是戏谑。

    “算了吧，某人才刚刚大婚，正浓情蜜意呢，我可不想去招人嫌。”想到那位煞神，安想容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里的小人在嚎啊。

    你说这好好的丫头干嘛非看上了那位煞神呢？害她想上门去找她都不敢，只能苦哈哈的来这里逮人！

    那一脸的戚戚然，小眼神儿幽怨的，阮芸娘哪儿能猜不到她的想法？不由觉得好笑。

    “原来安姐姐也有害怕的人啊？”

    “哼哼，死丫头。”安想容赧然，也没反驳，只是嘟了嘟小嘴儿。

    “好啦，有妹妹我在呢，还怕他吃了你不成？有时间就到王府去找我吧，反正平日我一个人也挺无趣的。”

    安想容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个王牌护身符给忘了？有她家芸娘在，还用得着怕那煞神嘛！

    霎时，小嘴儿一咧，笑靥如花，如牡丹花一般高贵明艳。

    不过转瞬，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脸顿时变得杀气凛然。

    “芸娘，你老实跟姐姐说，那两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新婚第一天就领人回来，那睿亲王还真是可恶可恨！

    “不关他的事，人是我同意领回来的。”

    “你？你这蠢丫头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还是怎么着？听安姐姐一句话，什么贤惠大度那就是个屁，抓紧自己的相公才是王道，那些个狐媚子就让她们去死去死得了！”

    原还有些酸涩的阮芸娘顿时被她这霸气侧漏的话给逗乐了，“好啦安姐姐，这么凶悍当心以后没人要哦。”

    安想容俏脸一红，故作镇定道：“别打岔，赶紧的坦白从宽！”

    阮芸娘讪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末了，轻叹道：“长者赐不可辞，何况这长辈还是当今皇上皇后呢。”

    安想容的脸早已扭曲了，咬着牙恨恨道：“那什么皇后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不成？早听说她对睿亲王这个儿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过分！”

    “好姐姐，当心隔墙有耳。”

    “哼！”安想容老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满脸的愤愤不平，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以免真的一不小心给家人和芸娘招来灾祸。

    “那你以后怎么办？就真的让那两个碍眼的东西在自个儿面前膈应着？要知道有一就有二，要是还有下一次你还想继续收？”安想容的脸色很难看，为自个儿的妹子感到不值和心疼。

    阮芸娘心头一暖，淡笑道：“安姐姐不必为我担心，那两人一回到府上就被王爷丢尽最偏僻的院子圈禁起来了，吃穿用度都是按照饿不死冻不死的标准执行的，她们现在过得恐怕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呢。”

    这般，安想容的脸色才总算稍微好看了些，却还是止不住有些担忧，“芸娘，你别怪安姐姐多嘴，这两个小蹄子还是趁早处理掉的好，安姐姐知道你心善，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以后的孩子考虑不是？”

    “男人没有几个不偷腥的，就这样放她们在家里，万一哪天给她们钻了空子，珠胎暗结，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你家的家庭简单，自幼的成长环境很干净，对于后院的一些腌臜事安姐姐见得比你多多了，女人呐，必要时候该狠就得狠！”

    阮芸娘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一时间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芸娘是觉得安姐姐太歹毒了吗？”

    “不。”阮芸娘连连摇头，“我知道安姐姐是为我好，安姐姐能这般对我掏心窝子，定是将我看做自家人了，我感动还来不及呢。”

    “其实在大婚前他就已经向我承诺过了，今生只会有我一个妻，虽然现在迫不得已又多了两个女人，但那只是有名无实而已，倘若哪一天他守不住了，那我也不会去费心思对付那些女人，只有一句话－－君既无情我便休！”

    “芸娘……”安想容震惊的看着她，半晌赞赏的笑了，“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果然不愧是我安想容看上的好妹妹。你说得对，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承诺都无法履行，那他也不值得你为他手染鲜血拼命去争去抢。”

    阮芸娘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笑道：“安姐姐别说我了，聊聊你自个儿吧，怎么着，可曾有心上人呢？”

    安想容的小脸瞬间红了，眸光有些闪烁飘忽不定，“没……没有……”

    “哦？真的吗？”阮芸娘戏谑的笑了，忽而话锋一转，道：“安姐姐认识的大家闺秀比我多，给我好好介绍介绍有没有什么好姑娘吧？我和我娘正为我大哥娶妻的事儿愁着呢。”

    “什么？你大哥要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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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红娘，舌战

﻿    面对安想容“唰”一下白了的俏脸，阮芸娘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米米愧疚的，但这两人不温不火的实在叫人头疼，索性就由她来加把火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总得探清楚了才好做决定不是，她家大哥的亲事也不能再拖了，娘亲对抱孙子的怨念都快爆表了。

    于是，某女强压下心头的那一丝丝心疼和愧疚，道：“是啊，大哥年纪也不小了，屋子里还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娘亲可不急了嘛。”

    安想容沉默了，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阮芸娘急得都快跳脚了，这安姐姐平日挺爽快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倒变得这么畏缩起来了？

    许久，当阮芸娘已经忍不住想要摊开来问她喜不喜欢自家大哥时，安想容却忽然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雄赳赳气昂昂道：“芸娘，你大嫂的位置本姑娘定下了，不准再帮你大哥找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懂了吗？”

    不喜欢她又怎么样？他也没喜欢上别的女人，而且也不讨厌她不是吗？除了一见钟情不是还有日久生情呢嘛，她安想容迟早要把那人给攻克了！而现在成为他的妻子就是第一步，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给本姑娘退散退散！

    阮芸娘傻眼了，双目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姑娘，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女王御姐啊！

    “芸娘，发什么呆呢？记住我说的话没？不许给你大哥找其他女人！”安想容故作镇定的戳着阮芸娘软软的脸颊，嫣红却蔓延到了耳根。

    阮芸娘好笑的弯起了嘴角，“终于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哼！”女王大人，您傲娇了。

    作为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阮芸娘不好总是往娘家跑，所以只好差人去家里将娘亲和大哥给请到了铺子里头来。

    “芸娘，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王氏有些担忧的问道，自从女儿出嫁后她的心似乎一直就没稳下来过，总是担心女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什么的。

    阮芸娘温婉一笑，上前亲昵的挽住娘亲的手臂，将她带到椅子上坐好，“今日确实是有事，不过可不是我自己的事哦，而是跟大哥有关的呢。”

    “跟我有关？”阮从文诧异道：“什么事啊？”

    “自然是大哥的终身大事了。”

    饶是阮从文这般沉稳淡定的人，此刻也不禁有些面色发热了。

    王氏闻言立即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好人选了？”

    阮芸娘点头，“是啊，而且这个人娘和大哥也都认识呢。”

    “娘和你大哥都认识？”王氏犹疑的皱起了眉，难道是家中的哪个丫鬟？

    “芸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些告诉娘，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吧。”

    “呵呵，就是安姐姐啊。”

    “想容？”那姑娘倒是个不错的，人长得漂亮，性子也不错，又知书达理，还是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女，只不过这出身……

    “芸娘，想容可是尚书大人家的嫡出大小姐，听说在家里受宠着呢，那些显贵不是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吗，人家能同意把女儿下嫁咱们家吗？”

    她也很喜欢那姑娘，要是能当她儿媳妇自是再好不过，只是自家的门第还是太低了些，只怕人家是看不上呢。

    “娘你放心吧，安姐姐家不是那种看重门第的，安姐姐也跟我说过，其实他们家并不希望她将来嫁进深宅大院，那些显赫家族哪家不是人口众多关系繁杂的，家里头的阴私可不少，安姐姐爹娘是一点儿也不希望自个儿的宝贝女儿去接触那些东西呢。”

    “而咱们家虽然门第低，但胜在家庭环境简单干净，这是安姐姐的爹娘再满意不过的。再说大哥虽然现今官位比较低，但怎么说也是个青年才俊吧，可以说只要大哥不犯什么大错，日后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依我看那安姐姐的爹娘可是少有的明白人，看得通透着呢，应当不会反对才是。”

    有个亲王妹夫当后盾，飞黄腾达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更遑论大哥本身就很有本事有才华，这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的，而那安姐姐的爹娘又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主儿，所以她还真是不怎么担心他们会反对。

    “那个，芸娘你可有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思？”阮从文犹豫道。

    “要是没问过我能直接把你们叫过来问意见嘛？”阮芸娘没明说安想容对阮从文有没有那意思，但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若人家没那意思，她也不可能坐在这儿说了。

    “安姐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大哥你呢？对安姐姐是个什么想法？”

    阮从文仔细想了想，对那姑娘虽说不上喜欢，但还是挺欣赏的，长相就不必多说了，整个京城里也是拔尖儿的，又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才华定然也是个中翘楚，与他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性格也不错，并不像大多数千金大小姐那样，不矫揉造作，不骄横跋扈，骄傲却不会狗眼看人低，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子。

    最重要的一点，她与自家小妹的关系极好，爹娘也很喜欢，若真的……以后定会家庭和睦的吧？如此看来，妻子的最佳人选是非她莫属了，至于感情，日后可以慢慢培养……

    这么想着，阮从文也很高兴的点了头，阮芸娘和王氏见状顿时也乐了。

    “回头娘就去请官媒上门提亲去！”儿媳有了，孙子还会远吗？

    王氏表示很高兴很期待，动作也是前所未有的迅速，第二天就请官媒去了户部尚书家提亲，而安想容的爹娘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提亲有些懵，但也正如阮芸娘所说那般，仔细考虑了一下发现阮从文还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婿的人选。

    不足双十就是五品官了，有才华有能力，还有个亲王妹，相貌跟自家女儿也很般配，最重要的是那人品好啊，待人温润有礼，年少有成却不骄不躁，听说这么大了家里连个通房也没有，可见是极自律的，且家中爹娘又是农民出身，据说很是敦厚，唯一的弟弟在军营里，妹妹已经出嫁，与女儿又是极好的手帕交，如此倒不必担心女儿嫁过去会受什么委屈。

    加之安想容的娘又从自家女儿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知道自家女儿是看上人家小子了，便也没什么好反对的理由了，于是夫妻俩很痛快的应下了，互换庚帖、下聘、定婚期，一连串动作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王妃，您回来了。”

    “嗯，王爷回来了吗？家中来客人了？”想起外面那辆无比华丽骚包的马车，阮芸娘就不禁抽了抽嘴角，萧舜尧那种性子，怎会结交这么不“一般”的人？

    “回王妃的话，王爷半个时辰前刚刚回来，本想去铺子里接您的，不过正巧敏亲王来了，就给耽搁了下来，现在王爷正在会客厅呢。”小厮口齿清晰恭敬的回道。

    萧舜怀？他来做什么？

    阮芸娘微微皱起了好看的柳眉，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虽然那家伙是萧舜尧的同胞亲弟，但那人还实在是让人生不起一丝好感，尤其他还曾经对萧舜尧做过那样的事，没去捅他几刀子已经算仁慈了！

    名义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实际上却是比仇人更像仇人，他又怎么会忽然上门来？难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实话，对那个长相邪魅性格阴晴不定的男人她这心里还真有些毛毛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是个心理变态，那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平台上，实在是没法保证他不会突然抽风弄出点什么意外惊喜来。

    正想着要不要去看一看，就见萧舜尧和那一身红色锦袍的变态弟弟往这边走了过来，而那萧舜怀的怀里，还搂着一名镶金带玉扮相同样风骚的少女，少女脸上的妆容很厚，依稀还能看出五官不过清秀有余，并算不得什么美人，站在萧舜怀旁边更显得黯然失色，就像只丑小鸭。

    看着那名女子，阮芸娘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总觉得这女子很眼熟，却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位。

    “回来了，累吗？”萧舜尧冷硬的俊脸霎时柔和了下来，径直走到娇妻的身边，熟练的搂过她的纤纤细腰。

    “还好，你呢？”阮芸娘温柔浅笑，相互看着对方的目光是那样专注，仿佛心里眼里都只有对方，那片温馨幸福的世界，亦是任何人都无法介入的。

    萧舜怀眸光微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薄唇上扬，勾起了抹邪肆的笑，“六哥六嫂的感情还真是好呢，让弟弟我好生羡慕啊。说起来六哥还真是有福气，娶到这么一个贤惠大度的妻，新婚第一天就给六哥抬回来两房美妾，如今六哥左拥右抱可真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讽刺，简直就是在拿针刺阮芸娘的心窝，倒是跟他那娘一个德行，无时无刻不想着给他们夫妻俩添堵，恨不得闹得家里鸡飞狗跳最好是让她和萧舜尧情感破裂才好。

    阮芸娘恨恨的磨了磨牙，蓦然展颜一笑，“八弟说笑了，你六哥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八弟滟福无边啊，听说八弟府上可是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呢，说八弟是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也不为过，果然八弟的魅力是无可抵挡的。不过……不知道八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后院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针。”

    “再者，这美人固然好，但八弟还是得多多注意一下私生活卫生哦，免得到时候染上不该染的病，那可就真真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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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睿王夫妻V5

﻿    萧舜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子，实在不敢相信那样……咳，大胆的话竟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同时心里那团又羞又怒的火也腾腾燃烧了起来，妖孽般的面孔气到扭曲，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女人！

    后院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针绣花针？！

    还诅咒他得花柳病？！

    该死的！

    努力平缓了一下心头的怒火，似笑非笑道：“六嫂果真不愧是女中豪杰，这般花就连青楼女子也说不出口，六嫂倒是无所顾忌，弟弟佩服。”

    拿她跟青楼妓女比？还话里话外暗指她比妓女更放荡？

    阮芸娘怒极反笑，“八弟谬赞嫂嫂我愧不敢当。”接着又对他怀里的女子道：“这位姑娘有空的话多帮你家爷熬些汤补补吧，要知道你家爷可是很辛苦的，白日要忙于政务，晚上还要辛勤服务于你们这些后院姐妹，实在是太不易了。”

    那女子没听出阮芸娘话外的意思，但萧舜尧和萧舜怀这两个人精却是听出来了。

    用“服务”这个词，而不是说后院女人“伺候”他，摆明了就是将萧舜怀给放在低等位置上，那句话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他晚上还要被你们这些后院女人轮着嫖”，暗将萧舜怀比作小倌。

    不知道经过今天之后，萧舜怀再去宠幸那些侍妾时心里会不会膈应呢？唔，要是那功能也跟着受到了影响，那可就真的罪过了。

    阮芸娘毫无愧疚的想着。

    “你……你……”萧舜怀顿时给气得脸蛋都铁青了，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阮芸娘，张口竟是无言以对，满面的狰狞扭曲，搂着女子的手也不觉加大了力度，痛得那女子脸色发白，可怜兮兮的唤了声“爷”，倒是将萧舜怀的理智给唤了回来。

    只见他邪气一笑，将怀里的女人推到阮芸娘的面前，“听我家青儿说，她与六嫂还是故人呢，不知六嫂可还识得？”

    阮芸娘一愣，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明显有些不安，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的女子，透过她那厚重的妆容看了老半晌，阮芸娘心里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

    “是你？！”这话却不是对那女子说的，而是对萧舜怀说的。

    看起来有些突兀，但当事人却是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悠悠扬起嘴角，笑得好不得意。

    “不错，想来弟弟送给六哥六嫂的大婚礼物六嫂应该很满意吧？”

    两人的哑谜让萧舜尧疑惑的皱起了眉，阮芸娘恨恨咬了咬牙，解释道：“这女子是我原先邻村的一个姑娘，也是我作坊中的一员，想来先前的背叛者、偷盗我作坊中存货而后又一把火烧了我的花田的应该就是她无疑了。”

    而现在这个背叛者又在萧舜怀的身边，那幕后主使者是谁还用得着多说吗？

    萧舜尧淡淡瞟了眼那叫青儿的女子，眸光冷冽骇人，转而看向萧舜怀，淡淡道：“八弟倒是舍得下血本。”

    萧舜怀的笑脸猛然一僵，一阵青一阵黑一阵红的好不绚烂。

    倒是他思虑不周了，他只想着这女人倒也清秀，跟京城里的那些女子不同，偶尔换个清粥小菜尝尝也不错，而且将这女人带在身边还能膈应阮芸娘，何乐而不为呢？

    却是忘了他这般作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了那点儿破事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像个货物般成为了交易的一部分呢，堂堂王爷，天潢贵胄，竟然“出卖”色相换取利益，可不是要笑掉别人大牙了么！再一联想到刚刚阮芸娘的“小倌说”，那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到头来有没有膈应到阮芸娘他不知道，自己却是被膈应得要死，可谓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阮芸娘很不厚道的笑了，递给自家相公一个赞赏的眼神，若不是地点不对的话，她倒还真想扑上去亲他一口以示奖励。

    果然是她家男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势必将人给打击得彻底，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十个字，但那威力可堪比原子弹了。

    那青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战战兢兢的对萧舜怀喊了声“爷”，想要贴近他的怀里，却反被萧舜怀给一巴掌掀倒在地。

    “爷？”

    “没用的东西！”萧舜怀阴厉的瞥了眼那女人，径直往外走去，那女人愣了愣，也连忙爬起来跟了上去，生怕自己就这样被丢掉。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她才不要再回去过那种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可要我去把那女人弄来给你出出气？”见自家媳妇儿脸色不太好，越来越有“妻奴”属性的某人也不爽了，眨眼睛心里就已经闪过了几十种折磨人的方法，大有只要媳妇儿一声令下就立马执行的架势。

    阮芸娘轻叹了口气，笑道：“不必了，想必今天过后萧舜怀是要记恨上她了，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萧舜尧默默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论了解，世上恐怕没人比他更了解萧舜怀那个人，论心狠手辣，那人甚至比他还要更胜一筹，手段之毒辣简直骇人听闻，那女人被他给记恨上，恐怕是要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了。

    转眼间，时间步入了年底，这是阮芸娘嫁人后的第一个新年，作为王府的女主人，所有的一切都要她亲自操持，好在她本就是个三十来岁的成年人，处理起来倒也不算太吃力，加上王府又只有她和萧舜尧两个主子，比起别的那一大家子的人口来说，可是要轻松不少呢。

    大年三十晚上，宫中设家宴，作为皇室的一份子，阮芸娘和萧舜尧自然都是不能缺席的，只是让小夫妻俩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降了道懿旨，点明要那对姐妹花儿也一起出席！

    阮芸娘顿时气得脸都黑了，这分明是在打她这个正妻的脸！今天是什么样的场合？而那两个女人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妾，有什么资格参加皇宫的家宴？！那可是连侧妃都没资格参加的，她今天要是带那两个妾去了，以后她就别想在京城抬起头来了！

    上一次害她丢脸，成为全京城上流贵族的笑柄还嫌不够吗？又想着将她的脸彻底踩在脚底下，恨不得再揉两下按进泥里面才甘心？

    越想，阮芸娘越觉得委屈，眼眶不由都红了。

    见状，萧舜尧可急了，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连声安慰，“莫气莫气，就当她的话是耳旁风好了，到底要怎么做，咱们自己说了算，全都依你。”

    “可是皇后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哼！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她们没福气，在这档口生病了，能怪得了谁？”

    “生病？”阮芸娘皱起了眉头，“万一要是皇后派人来一看那不就穿帮了吗？”

    “这还不简单？”萧舜尧冷冽一笑，“来人！今儿个天气炎热，去帮榕院那两位好好洗洗，祛祛暑！”

    屋外的下人傻愣愣的看了眼还在洋洋洒洒飘着的雪花，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让人不禁狠狠打了个寒颤。

    炎热？祛暑？

    嗯，今天天气却是挺炎热，那两位姑娘身子骨儿那么娇弱，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中暑，咱们爷就是慈善仁厚，瞧瞧，多体贴啊！

    下人们一边自我催眠，一边领命屁颠屁颠往榕院的方向去了。

    作为萧舜尧的心腹，全都深刻牢记着三条守则：一，王爷的话就是圣旨；二，王爷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三，王爷错了请自动参照第二条。

    阮芸娘默默抽了抽嘴角，虽然这天寒地冻的让人家姑娘去洗冷水澡确实有点损，但她也没开口求情，她可不是善良仁慈的圣母。

    那对姐妹花儿虽然迄今为止都没做出什么伤害她或者破坏她和萧舜尧感情的事，但就是这样她才会更加不安，皇后派她们来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而这两个人都到府上三个月了却还是毫无动作，就像蛰伏的毒蛇般让她不安，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或许什么时候她们就会窜出来给她致命的一口。

    所以无论萧舜尧对她们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过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她可一直牢记着呢，立场不同，谁也别怪谁狠心。

    果然，一通冷水澡洗下来后，那对姐妹花儿不负所望果断发烧了，浑身绵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别说是进宫去参加宴席了，就是连下地都困难，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好在萧舜尧和阮芸娘现在都还没想要她们的命，很是“仁慈”的给她们请来了大夫，然后自己相携进宫去了。

    所谓家宴，自然是指只有自家人参加的宴会，因为这个世界民风还算比较开放，所以虽然男子和女眷是分开坐的，但中间也没隔屏风，倒是显得更加热闹亲近了些。

    不过阮芸娘作为新媳妇，对这些所谓的亲戚并不熟，所以坐到自己位置上就一直含笑端坐着听别人叽叽喳喳，自己却是没插话，偶有人跟她搭话她才会礼貌的回应一下，却也不会多说。

    在这宫里头可没什么真正的亲戚，看着互相聊得开心跟亲姐妹亲兄弟似的，其实仔细听听就会发现，人家一句话都拐了N个弯儿呢，有的说不定还是不对头的在相互挖苦讽刺，可偏偏人家表面功夫做得很是得当，一个赛一个的好。面对这样一群虎狼，阮芸娘可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玩儿得转，所以闭嘴装个木头人才是上上策，所谓祸从口出嘛。

    莫名的，阮芸娘忽然有些倦怠了，这就是所谓的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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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真相？

﻿    没等多久，最大BOSS皇上皇后就相携而来了，外带当今后宫仅次于皇后的四妃，都是有子嗣的，且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得宠，当然了，要是跟皇后比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接受过众人的参拜过后，皇上皇后和四妃便率先入席了，紧接着众人也按照自己的身份坐在了相对应的位置上，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宴席开始了。

    宴席之上弄点小酒，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倒也热闹，当然，如果能无视那些明嘲暗讽就更好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好歹有皇上皇后镇压着，底下的人也收敛了不少，没闹出什么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

    本来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阮芸娘是打算尽可能当个隐形人的，可奈何有人却不肯放过她。

    “老六家的，怎的不见霜儿雪儿那两个丫头？不是说让你今儿个带她们一起来的吗？”

    皇后发难了，女眷这边一时静了下来，纷纷等着瞧热闹，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射向了阮芸娘。

    阮芸娘掩在面纱下的脸顿时变了变，故作恭敬的垂眸道：“儿媳代她二人谢过母后的疼宠，只她二人没那福气，昨儿个夜里不知怎的受了凉，发起高烧来了，儿媳和我们家爷出门之前她俩正烧得厉害呢，眼瞅着人都烧糊涂了，连床都下不来，儿媳和爷着实无奈，总不好就这般抬着她们来，免得过了病气又扫了大家的兴致。”

    这病生得倒还真巧。

    这是在座众人此刻一致的想法，虽知道里面有猫腻，但也没人会去多管这档子闲事，除了那个生命不息，折腾不休的皇后。

    “哦？这么巧两人一起病了？”皇后似笑非笑道。

    阮芸娘早想好了应对的话，也不慌，依旧淡定道：“母后也知道她二人是双生子，自幼感情比寻常姐妹更加深厚许多，爷和儿媳怜惜她二人姐妹情深，便让她们同住在了一个院子里，除了夜间，其他时候几乎都在一起，这一个生病了另一个也难免会过了病气。”

    众人听着阮芸娘这一本正经的话，忽然有股想笑的冲动，明明是不待见，才将她们扔进一个院子里坐吃等死，到她嘴里倒变成了怜惜变成恩典了，下次皇后想拿着事儿找茬也没辙了。

    看来，这睿亲王家的倒也是个厉害的，这下子该有好戏看了。

    旁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笑话皇后，可那四妃也算是皇后的老对头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瞅着那些讥笑、幸灾乐祸的眼神，皇后那张笑脸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恨恨瞪了阮芸娘一眼，道：“那俩丫头也跟在本宫身边好几个年头了，本宫确是心疼得紧，这样吧，容嬷嬷，你带个太医去老六府上给那两个孩子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像老六家的说的这般严重。”

    “是，老奴遵命。”

    见阮芸娘一点儿也没慌张，众人就已经猜到结果了。

    阮芸娘PK皇后，第一局完胜。

    皇后心里头大恨，眸光扫过下首挺着大肚子的德亲王王妃，笑了。

    “老六家的大婚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阮芸娘眼皮子一跳，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袭来，却也无法忽视皇后的话，只得道：“回母后的话，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也不短了，怎的都不见你肚子有动静呢？依本宫看呐，赶明儿还是找个太医给你好好诊断诊断才是，毕竟尧儿也不小了，膝下还一个孩子都没有，你身为正妃可要抓紧啊。”

    阮芸娘的脸顿时黑了，这话明显是在暗指她的身体有毛病不能孕育子嗣吧？！

    虽然心里头气急，可阮芸娘也不由担心了起来，她和萧舜尧成亲已经三个月了，除了她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几乎夜夜都有做那档子事，萧舜尧正逢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初识人事食髓知味，夜夜都折腾不休，可她的肚子却偏偏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知道有些人是属于那种比较难受孕的体质，结婚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有孩子的也不是没有，但她哪儿能等得起那么长的时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时候莫说这一直虎视眈眈的皇后肯定会抓紧机会添乱，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是萧舜尧那边……古代的人，都视香火传承为重中之重，萧舜尧又岂会不在意？

    再加上，现在她的容貌尽毁，纵使这段时间萧舜尧对她再好，也还是没能消除她心底的自卑和恐惧。

    她怕，怕有一天萧舜尧会厌了她，怕这样幸福的日子会消失，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崩溃的。

    所以她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萧舜尧的孩子，不是为了巩固地位，不是为了维系她和萧舜尧之间的关系，因为她知道，一个男人如果真正厌倦了你，是不会为任何理由而有所改善的，她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支柱，一个萧舜尧曾爱过她的证据……

    “皇后娘娘抱孙心切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把孩子们逼得太紧了不是？两个孩子都还年轻，成亲才不过三个月，孩子的事儿哪儿有那么快？想当年臣妾不也是跟了皇上两年后才有的桐儿嘛。”

    阮芸娘有些压抑的抬起了头，她是没想到，这宫里竟然还会有人替她说话。

    说话的是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长相自是不必说，这宫里头有几个丑的？看起来比在座的其他妃子都年长些，阮芸娘立即猜到，这大概就是当今大皇子德亲王的生母惠贵妃了，也是如今宫中唯一的一位贵妃。

    惠贵妃是跟着皇上时间最长的老人了，即使皇上的心头所爱另有其人，可对这个陪伴了他接近三十年的女人心里还是保留了一份敬重的，是以虽然惠贵妃不如皇后得宠，可在宫里却没人敢轻易招惹她，就连皇后有时也要退让三分。

    果然，皇后见惠贵妃都这般说了，也没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冷冷的看了阮芸娘一眼，在几个极有眼色的人的插科打诨下换了别的话题，气氛也渐渐回笼了。

    阮芸娘对惠贵妃感激的笑了笑，惠贵妃则回以她一抹慈爱的笑容，倒是比皇后这个正紧婆婆更像婆婆。

    不过阮芸娘也不是傻的，她深刻的明白，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尤其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如果你的身上没有别人需要的价值，那哪怕你死了别人也只会冷眼旁观。

    善良，是在宫里生存的大忌，要不得。

    宴席结束后，一众身份尊贵的皇亲国纷纷坐上软轿出了宫门，相互道过别后便上了各自的马车回家了。

    马车上，萧舜尧握着阮芸娘的手，担忧道：“刚刚在宴席上发生什么事了？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皇后又给你气受了？”

    阮芸娘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了两句那对姐妹花儿的事。”

    关于要孩子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于这个答案，萧舜尧显然并不满意，但却也知道她的性格，她若不想说的事，随他怎么问都不可能撬开她的嘴，只得无奈叹息。

    翌日，萧舜尧“上班”去后，阮芸娘便带着碧荷还有如花出了门，悄悄去找了个民间大夫，满怀忐忑的让大夫给她诊断了一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身体很健康，不是那种很难受孕的体质。

    得到这个结果，阮芸娘总算稍稍放下了心来，同时却又有不禁疑惑了，既然她不是那种很难受孕的体质，那为何肚子还是没个动静？总该不会是萧舜尧的问题吧？还是说真的只是所谓时机未到？

    恰在这时，如花开口道：“王妃还是找个机会请太医给王爷看看吧，奴婢偶然看见王爷似乎在喝药，不知道是不是王爷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一听这话，阮芸娘的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却还是不断说服自己他或许只是生病了，不是……

    可是她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他有没有生病她这个当妻子的怎会不知？既然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为何要喝药？

    真相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面纱了，近在眼前，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敢去揭开那层面纱，因为真相往往都太残酷，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于是接下来接连好几天，阮芸娘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弄得萧舜尧焦急不已，却什么结果都问不出来。

    而这几天里，阮芸娘也下意识的开始观察府里的厨房了，终于有一日，被她撞见了厨房在熬药，亲眼看着萧舜尧的心腹侍从将那碗药悄悄端进了他的书房，一颗心也顿时沉入了谷底。

    可是没有真正弄清事实的真相她还是不甘心，不想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于是她悄悄搜集了药渣，带出去交给了大夫，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这只是个误会，可是结果却彻底令她失望了，心碎了。

    此药特用于男子，每三日服一帖则可达到避孕的效果……

    耳边还回响着大夫的话，泪水早在不知不觉中浸湿了脸庞，脑袋一片空白，只有一句残忍的话盘桓在她的脑海，在她的心底，疯狂侵蚀着她的心－－他不愿意让她生下他的孩子！

    －－－－－－题外话－－－－－－

    那啥，咱是亲妈，不虐滴，表担心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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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劫持，此生有你足矣

﻿    “王爷真是太过分了！亏我以前还那么崇拜他，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可恶！王妃你这般一心一意待他，可他竟然连孩子也不愿给你，难道那般宠爱都是假的吗？”婢女扮相的陆以凡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阮芸娘摇摇欲坠的身子，义愤填膺的为阮芸娘抱不平，实际上却是字字句句直戳她的心窝。

    见阮芸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道：“王妃，现在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不如……王妃先回娘家呆一阵子吧？若是王爷心中当真有你，定会亲自登门接你回来的，也好趁此机会给他一些颜色瞧瞧，不能让他觉得王妃你好欺负，否则谁知道以后他还会做出些什么可恨的事来！”

    沉默了片刻，阮芸娘哑声道：“去替我将王爷请来。”

    “什么？王妃你还要见他？！”

    “不亲口问清楚，我不甘心！”

    陆以凡愣了愣，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会这般冷静想要当面对质，一般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都会伤心欲绝丧失理智的吗？然后他再在旁边火上浇油两句，她不是更应该心乱如麻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接着顺眼他的鼓动一气之下跑回娘家的吗？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啊？哦。”眼底闪过一缕复杂的光芒，扭头往外面走了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陆以凡回来了，并没有萧舜尧的身影。

    “他人呢？”

    “那个……王爷他……他……”

    对上他躲躲闪闪的眼神，阮芸娘心里生起了股不好的预感，眼神一寒，厉声道：“说！王爷人呢！”

    “王爷他去榕院了！”

    “砰！”一只精致的茶杯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寿命。

    原本就惨白的脸，霎时连一丝血色也没有了，白得近乎透明。

    “王妃，你……你没事吧？”陆以凡满面担忧的看着她。

    接连深呼吸了几次，阮芸娘无力道：“你且出去将碧荷唤来，等我收拾些银钱便随我离府。”

    陆以凡眸光微微一亮，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下了。

    一刻钟后，阮芸娘带着碧荷及陆以凡三人若无其事的离开王府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三人除了银钱以外其他什么都没带，否则的话怕是连王府也出不去了。

    谁知马车方走了没多久，阮芸娘便觉后颈一痛，随即失去了知觉，再度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似乎正处于一艘船上。

    “醒了？”

    阮芸娘一惊，扭头望去，正对上陆以凡似笑非笑的眸子。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男装，一身湛蓝色华服，配上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蛋，倒真是有几分惑人的资本，那双黝黑的眸子依旧那般清澈干净，却又多了几分别的什么，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只下意识的觉得危险。

    当眸光扫到仍旧昏迷的碧荷时，阮芸娘明显松了口气，接着又扭头看向陆以凡，淡淡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陆以凡啊。”陆以凡轻笑，“东黎国五皇子陆以凡。”

    东黎国五皇子？

    “怎么可能？东黎国五皇子不是早死了十年了吗？”

    传言东黎国五皇子乃皇上醉酒后与一宫女所造出的产物，并不得东黎国皇上喜爱，生母甚至连个最低等的位份也没有，导致这位身份尴尬的皇子更像是个奴才，后来据说是他自娘胎里出来身体就带着病，折腾了七年后终于在十年前病逝了。

    一个传言早就病逝了十年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可以想象阮芸娘是有多惊愕了。

    “不用这么惊讶，我可以保证你现在不是在与鬼混说话。”

    阮芸娘嘴角微抽，对于他这句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置之不理，道：“你抓我有何目的？”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怎么说你也救过我一命。”陆以凡淡淡笑着，“我只是想跟睿亲王殿下谈笔交易而已。”

    “哼，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阮芸娘不屑嗤笑道。

    “你也莫怪我，若是可以，我当然不想对你下手，只可惜……进去了睿亲王府才知道睿亲王府的守卫有多森严，明处暗处处处是高手，将整个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给圈成了一个铁桶，萧舜尧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敢肯定，只要我的身份一暴露，我立马就会变成一具死尸。”说这话时，陆以凡倒是一点也没有自嘲挫败的神情，依旧那般淡然，倒算得个荣辱不惊的人物。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位无情无欲出了名的煞神竟会对你这般死心塌地，视你如珍宝……你说，你是不是老天送给我的最佳筹码呢？”陆以凡颇有些感慨又似有些不解有些嘲讽的笑道。

    阮芸娘疑惑道：“既然你说你是来找他谈笔交易的，那你应该是有足够令他心动的筹码吧？那样的话他又怎会对你下杀手？”

    “筹码啊……当然有，且足以令他心动，那就是你了。”

    阮芸娘一愣，按照他之前所说，应当是到了王府经过观察后才将她定位筹码的，也就是说，这家伙先前压根儿是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见阮芸娘一副古怪的神情，陆以凡笑了，“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呵呵，事实上我也觉得我疯了。”

    的确，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就敢孤身一人闯入虎穴，意图空手套白狼，不是疯子绝对干不出这事儿。只不过，若非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他又岂会如此疯狂？

    “其实原本我是想找个机会给萧舜尧下毒将其控制的，但后来才发现他根本是百毒不侵，而且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知道了下毒的事，后来更是将你严严实实的保护了起来，我便再没有了下手的机会，又怕打草惊蛇暴露了身份，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于是我便息了给你下毒的心思，只不过还是险些被他给揪了出来。这一切你大概都一无所知吧？他将你保护得太好了。”

    阮芸娘沉默了，原来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已经开始博弈了吗？可是她竟一无所知，究竟是她平日对他的关心太少了，还是他将她保护得太好？大概，两者都有吧。

    因为毁容，而终日惶惶不安，又怕会因为不安而将他抓得太紧徒惹得他厌恶，于是便索性刻意尽可能将他忽略，身为妻子，她确实不合格。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偶尔他的眼里也曾出现过落寞，只是过去的她却从不曾发现，成亲三个月，似乎只有他在付出，而她，却因为毁容的关系自卑惶恐不已，独自缩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敢再踏出一步。

    若是长此以往，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了吧？直到覆水难收……

    想到这儿，阮芸娘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后悔不已，更为自己对他的怀疑而愧疚到想要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若他真的不愿她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大可一碗绝育药给她就好了，何须如此麻烦？

    想通了这些，阮芸娘背上渗出的冷汗都能拧出水来了，忽然有些感谢起眼前的男人来了，若非这次的意外，她大概也不会这般容易清醒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们之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恰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以凡，本王已如约赴至，速将本王的王妃交还！”

    阮芸娘眼前一亮，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脖颈一凉，一把锋利的剑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需得委屈王妃一下了，还望王妃能乖乖听话，我不想伤你。”

    阮芸娘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他的挟持下一步步走到了船舱外，在见到萧舜尧的那一刻，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明明才分开不过一天不到，可她却感觉似乎已经分别了数十年，再度相见，恍如隔世。

    阮芸娘一出现，萧舜尧就迅速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个遍，衣服还是那件，除了有些皱，有些脏，并没有破损，应当不曾受伤，还好。

    暗自松了口气，饱含柔光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别怕，我来了。”

    只这五个字，硬是逼出了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安慰完了阮芸娘，萧舜尧又将目光转向了陆以凡，在瞥到横在阮芸娘脖颈上的那柄剑时，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寒光，“条件。”

    陆以凡扬起了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的笑，“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这一次素来无情无欲的睿亲王也栽了呢。如此独自一人前来，就不怕有来无回么？”

    陆以凡很聪明，怕有埋伏，于是便将会面地点放在了这条河的中央，并要求萧舜尧只能乘坐小渔船来，船上有什么都可一目了然，决计藏不了人。

    至于为何不怕萧舜尧耍花招？很简单，因为陆以凡告诉他，船上浇了火油，一旦发现他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便会立即焚船与阮芸娘一同玉石俱焚。

    萧舜尧不曾怀疑他的话，一个几乎要被逼疯了的困兽，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此举不过是陆以凡的破釜沉舟之计罢了，没有任何退路的孤注一掷！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一无所有的人更可怕了。

    小渔船上，听闻陆以凡嘲讽的话语，萧舜尧并不以为意，只微微皱了皱眉，不耐烦道：“条件。”

    陆以凡挑眉，也不再多废话，“助我登基！”

    萧舜尧手中的兵权正是他所需要的，尽如今西夏与东黎虽无大战，但摩擦小打小闹却是不断，只要萧舜尧愿意，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兵权给东黎国造成一定的混乱，再加之他这么多年来在国内积累下来的人脉，只要操作得当，让东黎国内部混乱不成问题，这样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这池子水，他不怕它乱，只嫌它不够乱！

    听到这个条件，无论是阮芸娘还是萧舜尧都丝毫不觉意外，只萧舜尧心里却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你以为本王是脑子被马蹄子给踢了，才会答应你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陆以凡淡定如初，“未必吃力不讨好，你我合作，今时你助我登基，他日待我掌控了东黎国，必然也会成为睿亲王谋大事的一大助力。”

    萧舜尧敛神沉思了片刻，其实陆以凡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他本意是不想争那个位置的，但奈何却一直有人在逼着他争，为了他自己，更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所珍视的那个人，他自是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手中有兵权，朝堂有人脉，若到时再有东黎国相助的话，那么虽说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成算却显然要大上很多。最重要的是，如今他的妻子在那人手上……

    萧舜尧刚想答应，却听阮芸娘大声喝道：“别答应他！”

    一时间，萧舜尧和陆以凡都愣了愣。

    要的就是现在！

    阮芸娘眸光一闪，随即只见一道寒光刺进了陆以凡的腹部，霎时鲜血喷涌！与此同时，一条纤纤细腿踹上了陆以凡的腹部，虽力道不够强，但因那一脚正踹在他伤口的附近，痛上加痛倒是让陆以凡不由退后了几步，而阮芸娘也就趁此机会飞快蹿离了他的身边。

    小渔船上萧舜尧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提气飞身跃上陆以凡的船，上前就与陆以凡打斗了起来，陆以凡的武功不错，但却比萧舜尧要逊上一筹，加之腹部那把匕首刺得不浅，血一直在不停流失，很快就败下阵来，被萧舜尧点了穴道定住了，不过萧舜尧也有自己的思量，并未趁他病要他命，反而拔出插在他腹部的匕首，掏出自己习惯性随身携带的止血散随意给他的伤口上洒了些先止了血。

    随后萧舜尧又迫不及待的来到阮芸娘的身边，将她用力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好似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般。

    两人谁都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贪婪的呼吸着对方的味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

    许久，萧舜尧方才松开了怀里的人，沉着脸道：“以身犯险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有什么事我会解决。”

    阮芸娘讪笑，“知道了，我不就是想彻底弄清楚他的目的嘛，如果不下一剂猛药，以他谨慎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呢，素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也不许你以身犯险！”天知道当他看到她留下的那纸条时是什么样的心情，简直如坠冰窖般全身冰凉，似乎血液都冻结了！

    阮芸娘乖乖点头，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你们……是将计就计在算计我？”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陆以凡此时是越听越不对味儿，忍不住微微扭曲了五官。

    阮芸娘笑，“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陆以凡顿时只觉一口郁气盘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到了极点。

    “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不对的？我自认并不曾露出什么马脚。”

    阮芸娘却是似乎还嫌刺激人家刺激得不够，笑得一脸纯良，“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我就不曾对你放心过，你说你是从江蜀那边逃出来的难民，可你的皮肤却异常白皙细腻，即使极力掩饰，但平日一举一动的优雅贵气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哪里像是一个平凡人了？更别提什么难民了。最重要的是，你的右手虎口有茧子，分明是长期练武造成的。种种疑点都表明，你绝非平凡人，我又怎会放心呢？”

    陆以凡显然被她的细腻敏锐给打击倒了，只是很显然，今天大概是他的受难日，更打击人的还在后面。

    “原本我想着，我们家原先只是普通的庄稼人，并没有什么仇家，即使你身份不一般，也断不会与我们家有什么牵扯，加之你又将我娘给哄骗得团团转，看她高兴，我也就不去管你了，直到我和萧舜尧的赐婚圣旨下来，你来找我要求进睿亲王府……”

    顿了顿，阮芸娘很不客气的嗤笑道：“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过我吧？催眠术，嗯，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摄魂术？”

    陆以凡大惊，“你知道摄魂术？你竟然躲过了我的摄魂术？所以说，你之前那个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摄魂术一直都是他的秘密武器，素来无往不利，从未有人能躲过！

    “不可否认，第一次的确是着了你的道儿，因为我根本毫无防备，但那之后我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先前打定了主意与你分道扬镳的，却忽然改口同意，的确很不正常，于是我便暗暗加强了防备，所以在第二次你又故技重施让我带你进睿亲王府时，那就纯属我临场发挥的演技了。这一招秘密武器的确很不错，但……成也萧何败萧何。”

    “什么意思？”陆以凡紧拧着眉头，很是不解的问道。

    “此次你的计谋虽不算多高明，但的确很好用，事实上开始我也的确上当了，但……难道你就不好奇是败在哪儿了吗？”阮芸娘胸有成竹的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萧舜尧之所以会去榕院，是因为你对他使用了摄魂术吧？”

    陆以凡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的确，他是用了点小手段，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他怎么可能会让两人当面对质呢？那样的话，他这个计划铁定要功亏一篑了。

    但，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听她的意思，似乎他就是败在这上面了？

    “因为知晓了你的这个能力，我曾特意多找了些古籍了解过，似乎说摄魂术对于被摄魂的对象，心志越弱的越容易成功，而对于像萧舜尧这般心志异常坚定者，想必你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吧？你自己是不曾瞧见，当时你的脸色有多苍白，盛怒之下仅存的一丝理智足够让我对你起疑了，也多亏了这份疑心，才让我几近崩溃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于是很容易便回忆起了你当时火上浇油的话，还有竭力鼓动我离家出走的行为，理所当然的，动机不纯这个词直接扣在你头上了。”

    其实说实在的，若非她当时还仅存了一丝理智，一丝清明，恐怕还真要着道儿了，毕竟女人一旦被感情上的事弄得疯狂起来，实在是很难有什么理智可言，那个时候，哪里还会注意到旁人是在火上浇油还是什么？所以她才说，陆以凡这个计划，不算多高明，却极好用。

    听到这儿，陆以凡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事，遂接口道：“于是你便决定将计就计，借着让我出去唤碧荷的空档，特意藏了匕首，还给萧舜尧留下了线索？”

    “不错。”

    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手了，她怎么可能错过？只要一想到身边有个敌人在时时刻刻盯着萧舜尧，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他一口，她就如鲠在喉寝食难安，不若就来个将计就计！

    陆以凡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只是我还是很疑惑，为何你会选择冒险刺我一刀？明明那笔交易的受益者并非我一人。”

    听到这个问题，萧舜尧也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却听阮芸娘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呢？若是你当真诚心想达成这笔交易，何苦费力将我给掳来？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在萧舜尧来之前，你可是亲口说过，我就是你与萧舜尧交易的筹码！”

    “好吧，且不论你所说的哪句真哪句假，毕竟我也没办法判断，但有一点我敢肯定，那就是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放了我！或者准确来说，应该是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既然如此，我当然要为自己拼一把了，虽然你或许没有伤害我的想法，但我并不想远离家人背井离乡成为阶下囚。”

    “再者，与我成为人质被你捏在手里比起来，现在这个局面显然对我们更加有利不是吗？比起受制于人，我和我相公都更加喜欢掌控主动权呢。”

    眼底闪过一缕惊疑的光芒，眼底似流露出了丝赞赏，既是心思被拆穿了，陆以凡却也不怒，反而勾起了嘴角，“你很聪明。”

    交易的事，他并未作假，只是为了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他的手里自然得捏着一个可以制住萧舜尧的筹码才行。所以说，将阮芸娘掳来，并非他之前所说的那般没有筹码与萧舜尧交易，而是为了满足自己额外的贪心罢了。

    只不过，到底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原本骗她只是为了不让她起疑他掳了她的目的，怕节外生枝，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头脑竟这般好用，被人掳了，剑架在脖子上，却一点没有惊慌，反倒还有脑子来思考自救，如此心志，如此头脑，真真是叫天下多少男子都自愧不如。

    现在，他大概有些了解萧舜尧这样的人也会陷进去的原因了，若换做是他……

    陆以凡眼底骤然爆发出的灼热，或许阮芸娘并未体会到是何含义，但萧舜尧却是第一时间弄明白了，顿时大怒，示威般紧了紧搂着女人腰的手宣示主权，俊美的脸孔阴沉恐怖，瞪着陆以凡的眼睛里两簇火苗噌噌燃烧着，恨不得将人烧成灰烬似的。

    陆以凡挑眉轻笑，并未挑衅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他的命还捏在对方手里呢，只有先保住了性命，才有机会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两个男人间的暗潮汹涌阮芸娘并未注意到，只是慵懒的靠在萧舜尧的怀里，淡淡道：“好了，现在可以继续谈谈交易的事了，五皇子觉得呢？”

    “当然。”

    商讨完具体的计划，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三人便靠岸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一进入自己的客房，阮芸娘便迫不及待将那个一直堵在自己心底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喝药？为什么不让我怀上我们的孩子？”

    此时此刻，她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怀疑，但却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萧舜尧一愣，随即轻叹了口气，道：“莫要忘了你中了美人殇，若现在怀上孩子，那孩子也会难逃中毒厄运……本是不想你多担心，胡思乱想什么的，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只是……”只是他却忽略了，这种事一旦被她发现，极有可能会引起误会，若处理不当，说不定会给他们之间的感情造成致命的打击。

    想到这儿，萧舜尧不禁有些后怕了。

    而阮芸娘的脸色却霎时惨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我的毒一辈子解不了，那我就一辈子都不能为你生一个孩子了？”

    身为一个女人，却连孩子都不能生，那该有多残忍？没有孩子的女人的一生，是不完整的……

    萧舜尧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而坚定道：“不要担心，我已经在派人四处搜寻药引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

    “再者，我们现在还很年轻，孩子的事不必着急，我也还想多过几年属于我们两人的二人世界呢。”

    “你不是也说那药引很难寻到吗？要是……要是一辈子也找不到呢？”

    见她这般惶然，萧舜尧自是心疼不已，暗自叹息，面上却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找不到便找不到吧，你的容貌是否能恢复我并不在意，至于孩子……此生有你足矣，孩子对我来说也仅是锦上添花罢了。”

    若是有孩子，那他自是会很高兴，他会将他／她捧在手心里疼爱，但前提是，孩子的母亲是眼前的这个小女人。若要他为了孩子而放弃她，那自然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找到解药的希望很渺茫，或许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那样或许会有遗憾，但跟她比起来，这样的遗憾真的算不得什么。

    他的心很小，仅能装的下一个人而已。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滚落，此时的阮芸娘，早已泣不成声。

    她听的出来他语气中的认真，那不是在敷衍她，在这样一个封建的时代，在这样一个将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时代，能得到这样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她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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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现场表演，挨罚

﻿    “王妃，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派人传懿旨来了！”管家匆忙却不失沉稳的跑进来禀报道。

    阮芸娘一愣，直觉感到不妙，甚至有种那皇后似乎就是刻意挑着萧舜尧不在的时候来的！

    按捺下心里的担忧，不急不缓的起身走到院子里，来者正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黄公公，令她惊讶的是，黄公公的身边竟还跟着位太医，乃皇后的心腹曾太医。

    “奴才见过王妃。”黄公公笑眯眯的先给她见了礼，随即道：“王妃多日不曾进宫，皇后娘娘甚是想念，今日特派奴才来请王妃和两位姨娘进宫去聊聊，劳烦王妃告知两位姨娘一声，快些准备准备随奴才进宫罢，莫教皇后娘娘等急了。”

    睿亲王府总共只有两个姨娘，说的是谁自是不用多解释了，这位太医的用处也不必多说了，想必皇后是怕阮芸娘还以生病为由拒绝吧？

    果然来者不善！

    看来那两人一进王府便没了音信应当是让那位皇后等急了吧？除了上回皇后派了个嬷嬷带太医来看了看，平日那两人与外界完全被隔绝了，纵使上回来睿亲王府见了一面，睿亲王府也到处都是萧舜尧的人，根本没机会多说些别的什么，看来皇后也是被逼急了，便索性采取强硬手段了吧。

    别说，这强硬手段她还真没法抗拒，无奈之下，阮芸娘只得吩咐人去榕院把那两个女人给叫了出来，本想借口换衣服让人去找萧舜尧，哪想那黄公公大概是得了命令，竟是一口给拒绝了，阮芸娘也没多费什么口舌，反正就算她不说，也会有人去找萧舜尧的，不过由此倒是可以更加确定了，此行只怕还真的要有些波折了。

    到了凤栖宫，黄公公却没带阮芸娘去平日皇后接见嫔妃官员家眷的正殿，而是带着她去了旁边的小偏殿，偏殿的大门紧闭，里面还隐隐约约有些古怪的声响，让阮芸娘甚是怪异不安。

    “王妃请进吧。”黄公公将门稍微推开了些，对阮芸娘示意道。

    阮芸娘犹疑道：“她们俩呢？不是说母后想见见她们吗？”

    黄公公面不改色，“待皇后娘娘想召见她们时自会传召，还请王妃先进去吧。”

    阮芸娘心里更加不安了，但皇后娘娘的召见却是容不得她反抗的，不过今日皇后也是光明正大差人到府上传召的，不管再如何看她不爽，也总不可能就这样把她生吞活剥了或是搞点虐待什么的，这样想着，倒也稍稍安心了不少，只暗暗提高了警惕踏进了偏殿。

    阮芸娘前脚刚踏进偏殿，后脚门便又被重新关上了，阮芸娘一直高高提着的心也跟着一颤，当看清偏殿内的那一幕时，更是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算太大胆也不小的偏殿中并没有皇后的身影，只有一个红色身影慵懒的坐在主座上，手里拿着一只酒杯，兴味十足的看着他面前的“表演”，却连看也不曾看阮芸娘一眼，就好似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而真正令阮芸娘惊骇的，却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呈现在她面前的“表演”。

    只见冷硬的地板上，一个一丝不挂的曼妙玉体横陈，身边四个太监环绕，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古怪的器具，脸上挂着淫邪甚至扭曲变态的笑……女子娇喘连连，申吟声听上去很痛苦，却又参杂着些许兴奋舒适的味道……

    乍一见到这一幕，阮芸娘整个人都傻了，而某位似乎还嫌对她的冲击不够，悠悠来了句，“无趣。”

    那几个太监很机灵，立马会意，手脚麻利的将人给翻过身来，迫使她像狗一样跪趴在地，其中一人拿起旁边的羊皮鞭一下一下的抽在她的身上，看得出来这太监干这活儿应该是个熟练技术帝看，分寸掌握的极好，既能恰到好处打出鞭痕，又不见一点破皮流血，这样也不用担心会毁了那张皮囊。而其他三个太监也没闲着，看着那一道道令人很有肆虐**的红痕，愈发兴奋了，手法也越来越粗暴……

    “呕￣”

    阮芸娘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背过身去干呕了起来，下意识的快步想要离开这个屋子，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六嫂觉得这场表演如何？这可是弟弟我特意为六嫂准备的哦。”

    红色的华贵的锦袍，张扬而风搔，妖孽般的笑脸，邪气凛然的语调，不是萧舜怀那厮又是谁？

    阮芸娘面色有些发白，转过身，极力忽视掉眼前的那一幕，双眸死死盯着那个一脸灿烂笑容的男人，恨恨的捏了捏拳头，咬牙道：“敏亲王这是何意？”

    让一个女子看这种“表演”，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吗？不过这倒是让她对这个男人的变态程度有了个更深刻的了解，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有这种癖好，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

    萧舜怀轻挑一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六嫂不想跟她打声招呼吗？怎么说也是故人呢。”

    阮芸娘冷笑，“什么故人？我可不记得我认识的人当中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故人。”不过是个背叛者罢了！

    不错，眼前那女子，正是当初背叛了阮芸娘的那个青儿，早就猜到这女人惹恼了萧舜怀定不会有好下场，果然啊。

    “哦？原来六嫂不认识啊？那就是这贱人在说谎咯？”萧舜尧挑眉轻笑，很俊美很迷人，但说出的话却堪比恶魔般，“看来还是本王调教得不够啊，竟然这么不老实。你们几个，给本王多出点力，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务必将她给本王调教成一个极品忄生奴，本王可等着她以后为本王赚个盆满钵满呢。”

    “是，王爷请放心，经过奴才等人调教过的，就算是再贞烈的女人也能变成荡fu。”其中一个太监卑微的点头哈腰，讨好的笑道。

    “芸娘！芸娘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吧！”

    见那青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拼命朝她这边爬，伸手想抓她的裙摆，阮芸娘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眼底厌恶一闪即逝，后退几步躲了开来。抬起头默默看着萧舜怀，暗自思衬着他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想让她心生不忍，然后跟他把人要过来？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恶心恶心她，或是想要她有负罪感？

    不好意思，那恐怕是要让敏亲王殿下失望了。

    看到这般情景，她除了有点恶心外，还真没什么不忍、负罪感，对于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来说，她没那么多圣母情怀去同情怜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走也得走完。

    而这一切，与她阮芸娘何干？

    见阮芸娘这般无动于衷，而且刚刚眼底明明闪过了厌恶之色，萧舜尧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六嫂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阮芸娘不答反问，“你以为我该说些什么？”

    “呵呵，六嫂还当真是凉薄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与我那好六哥当真是绝配。”

    恍若不曾听到他语气中的讽刺，阮芸娘优雅的笑了，“多谢八弟的夸赞，若八弟没有其他事那六嫂我就告辞了，八弟你继续，若是嫂子我坏了八弟的雅兴那可就真是罪过了。”

    说罢，也不等萧舜怀回话便自行离开了，身后萧舜怀也不曾阻拦，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缕兴味。

    刚出了偏殿的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又被门外的黄公公告知，皇后正等着她，于是阮芸娘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应付那位“老妖婆”了。

    “儿媳参见母后。”

    并未等到皇后让起身的声音，直到她的腿已经有些麻麻的刺痛了，才听皇后冰冷的声音传来。

    “阮氏，你来告诉本宫，霜儿和雪儿是什么人？”

    “回母后，她们是母后赐给我们爷的侍妾。”阮芸娘知道，那两个女人只怕已经告状了，看皇后这架势，今日是不发落她不痛快了。

    果然，皇后猛地将茶杯“哐当”一声扔在桌子上，厉声呵斥道：“那本宫倒是想问问，既然你知道她们是本宫赐下的侍妾，为何她们自到了睿亲王府那日起就被圈进在了最偏僻的院子，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甚至到今日连我儿的面都不曾见过！你这是在打本宫的脸不成？！”

    打当朝国母的脸？她倒是想！

    “母后息怒，两位妹妹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是我们爷亲口吩咐下来的，儿媳虽掌着府里的管家权，可也不好驳了我们爷的意啊。”阮芸娘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很“委屈”道：“儿媳虽出身乡野，不曾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出嫁从夫这个道理，对儿媳来说，我们爷就是儿媳的天，就是再借儿媳一百个胆子儿媳也不敢跟自己的天作对啊！”

    被她这么一通满含委屈的控诉，皇后的胃都气疼了，真没想到这还是个牙尖嘴利的！

    哼，敢跟本宫作对，再尖再利的牙本宫也能给你拔咯！

    “你身为正房发妻，夫君若有何做的不适当的地方，你理应对他进行劝告，不能自己的夫君想如何便如何，而你这个正妻只知道一味的顺从！身为正妻就该肩负起一个正妻该履行的责任！”

    难道这是想让她学乾隆的继后时不时的来一些忠言逆耳？阮芸娘暗自翻了个白眼，别说是个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大男人了，就是一般有点脾性的女人都不见得会喜欢身边有个人时不时对自己说教吧？那不是自讨厌烦么！这老妖婆，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再说了，难道说她自己的相公不想去沾染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她还得亲自把人送到她相公的床上才能算是一个合格正妻不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见阮芸娘不说话，皇后还以为她是听进去了，便道：“这样吧，以后每个月除了初一十五需在正室房间休息以外，你再划去八天，剩下的就分给她们二人吧。”

    分？分你个大头鬼！

    “母后请见谅，儿媳不敢代我们爷做决定。”即使知道她就算应下也不会怎样，萧舜尧绝不会按照这所谓的规定来执行，但她就是不愿意应，不想亲口说出将自己的丈夫分给其他女人的话来。

    “放肆！”皇后一把抓起茶杯朝她的头砸了来，阮芸娘灵敏一偏给躲开了，身上还是难免溅到了些茶水和茶叶。

    皇后更怒了，“你竟然敢躲？简直是大逆不道！去给本宫到外面跪着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阮芸娘无奈苦笑，乖乖走到外面跪着去了，虽然地面上的雪早已扫干净了，但地上却还是很阴寒，阵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落在她的身上，真真是有够折磨人的，不一会儿，双腿便被冻到麻木了，膝盖处阴寒的刺痛极其难耐，小脸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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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给媳妇儿报仇，消息

﻿    “芸儿！”

    伴随着这道声音，阮芸娘整个人也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呼吸着来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霎时安稳了下来。

    “你来了。”阮芸娘轻笑，因膝盖刺痛酸麻，实在是软得厉害，便只得靠在他的怀里，将自己身体的大半力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抬头对上他焦急心疼的目光，眼底柔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怎么就跟她对上了？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处理就是了，何苦让自己活受罪呢？”萧舜尧一边无奈的“训斥”着，一边解下自己身上雪白的虎皮裘给她披上。

    虽然他还不太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但听到底下的人回报说皇后让那两个女人也一起进宫了，也大概能猜到她和皇后之间的冲突是因何而起了，真真是让他又气又心疼，心里却又止不住有些甜丝丝的。

    阮芸娘娇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算是说说也不行！再者了，不是还有你在我身后呢嘛。”所以她可以任性，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他给她兜着。

    看到他冷峻的面庞上挂着的点点汗水，阮芸娘的心里就满满都是幸福满足，这寒冬腊月的又身怀身后内力还能出汗，可见他是有多紧张多焦急的赶来了。

    “你啊，不管怎么样都要以自身的安危为重，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什么委屈攒着回来告诉我，我帮你讨回来就是了，别自己傻乎乎的去跟人对着干，平白让自己吃亏。”

    萧舜尧无奈的对自家媳妇儿“教育”道，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傻好了，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偏偏就爱犯傻呢？

    阮芸娘乖乖点头，见周围那些奴才颤颤巍巍一副恨不得把自己都缩进地底下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大大咧咧说出这些话来了，可不就应了皇后刚刚那句“大逆不道”了么？

    这哪儿是在教育她啊，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在警告里头那位。

    “好了，我们回家吧。”说罢，萧舜尧便牵着自家媳妇儿的手打算走人了。

    一边儿的那位黄公公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睿亲王请留步！”

    “嗯？还有事？”萧舜尧剑眉微挑，漂亮的凤眸中射出了两束危险的寒芒。

    黄公公登时一个哆嗦，心下有些发寒，颤声道：“王爷，您看您都到这儿了，是不是进去跟皇后娘娘请个安？皇后娘娘这些时日可天天念着您呢。”

    只要把人弄到皇后跟前去了，那发生什么事都跟他们这些下人没关系了，若是就这般把人给放跑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萧舜尧冷笑，念着他？怕是念着他早点儿死吧！

    “不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本王就不叨扰母后了。”

    黄公公一愣，见人都走了，更是急得不得了，“王爷，您的两位姨娘还在陪皇后娘娘说着话呢，您看……”

    黄公公的本意是想让萧舜尧去把人给领走，既然要领人，那铁定就是要见皇后了，哪想萧舜尧头也不回丢下了一句话，“既然母后喜欢她们，那就让她们留在宫里多陪陪母后吧，也算是替本王尽孝了，若她们不愿……不孝的东西不要也罢！”

    黄公公傻眼了，一个“孝”字压下来，那两位势必要在宫里待些日子了，而且最后那句话，可不是跟那两位说的，而是在堵皇后的路，摆明了就是在威胁皇后，就算皇后有心立即把人给送回去，他一顶不孝的帽子也能让那两位吃不了兜着走。

    也就是说，就算皇后想把人给送回去也得等过段时间再说，或者等他主动接人回去，只不过，那可能吗？

    阮芸娘底头闷笑，真的好想看看皇后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呢，上演川剧绝技是必须的，说不得连心肝都得气疼了吧？

    果然不出阮芸娘所料，当皇后听了黄公公的禀报后，那脸简直就成调色盘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屋子的摆设被砸了大半，到最后还是偏殿里逍遥的萧舜怀来把人给劝慰住了才算完。

    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那皇后是犯太岁还是怎么着，本来被气着了想去御花园赏梅散散心的，结果在路过一座拱桥时却是不小心脚下一滑，翻过桥栏栽进了湖里，结了冰的湖水被她砸了个坑然后整个人泡在了冰水里，虽然很快就被人给救了上来，但被那么冰冷刺骨的湖水泡了一下，还是免不了生了场病。

    不过好在那拱桥离湖面不远，这几日又因为出了太阳，湖水虽说结了冰，但也只是薄薄一层，轻轻一碰就碎了，就算头着下也出不了人命，就是那刺骨的湖水让她好生吃了顿苦头。

    不过令人想不通的是，莫说每日都会有宫人清理冰雪，就算是因为宫人一时疏忽，漏了一块，这几日的太阳也早该把那冰雪给消融了，好端端的又怎会滑到呢？

    事后皇上震怒之下查过发现，那拱桥上竟被人泼了一块油，显然是人为，甭管是意外还是蓄谋的，将皇后疼爱入骨的皇上自然都不可能会轻易放过那人，最后查到某个前几日才被皇后训斥过的某个小贵人身上，整件事也以那小贵人被仗毙画上了句号。

    当萧舜尧接到这个消息后，只满意的笑了笑，倒是让身边的阮芸娘察觉出了一丝不对，细问之下才知道，感情这场“意外”的主导者竟是他。

    知道他这是在给她出气，心里头很甜，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大意了？宫里头可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睛呢，万一让他知道了……”

    萧舜尧不意味不明的古怪笑容：“我可是她的亲生儿子。”

    阮芸娘愣了愣，旋即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他可是那人的亲生儿子，又有谁会想到儿子对自己的生母下手呢？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阮芸娘却不会觉得他太过狠辣没人性什么的，这种事，是非对错不是三言两语能评判的清的，她只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对于那样一个一心只在处处打压他，费尽了心思想要他的命的母亲，他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否则的话，那女人和她最疼爱却伤害了他无数次的小儿子，又怎会到今日还活得好好的？

    这样的他，真的算狠吗？

    阮芸娘用力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的酸涩，轻轻环住男人的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这个时候并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只要这样陪着他就好，让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

    时光荏苒，转眼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

    比如说，大哥阮从文从那次江蜀水患后又接着为皇上办成了好几件大事，一路扶摇直上，短短两年内已晋升成为了工部尚书，官居正二品，极得皇上重视，成了新一代宠臣。且已和安想容结为了夫妻，并在三个多月前迎来了嫡长子。

    比如说，一直在军中的二哥阮从武也在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次的战役中拿下了无数军功，皇上龙颜大悦，赞其有勇有谋，实乃西夏一员猛将，封其为骠骑大将军，官居从一品。

    比如说，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而素来是敌非友的同胞亲兄弟睿亲王和敏亲王却在这两年里越走越近，得到了睿亲王全力支持的敏亲王萧舜怀在朝堂之上的光芒愈发耀眼了，原本就十分宠爱这个儿子的皇上更是对其无比重视，政务上的很多事也越来越爱征询萧舜怀的意见了，有心培养之意甚浓，虽无储君之名，但却隐隐有隐形太子之势，一时风头大盛，与除却萧舜怀以外唯一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大皇子萧舜桐的明争暗斗已趋于白热化。

    比如说，阮芸娘的产业也在这两年里飞速发展了起来，除了“天然姿”以外又开起了酒楼、西式糕点房、首饰店以及成衣店，并在除了京城以外的其他八个大型繁华城市里都开起了分店，日进斗金已经不足以形容其火爆程度了。而只要有她的店铺的地方，都能看到“天佑”福利院的身影，阮芸娘的善举也开始被世人所传颂。

    至于给福利院起“天佑”这个名字，一来是希望上苍能保佑那些可怜的孩子，算是一个美好的期冀，二来则是她的一点私心，希望老天能保佑她，有朝一日可以赐给她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儿，阮芸娘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那块疤，心中煞是悲凉。

    即使这两年来，萧舜尧对她仍旧一如既往的好，不，是比以前更加好了，两年举案齐眉的让婚姻生活，让他们更加深刻的了解了对方，更加贴近彼此，感情也在这个过程中一天天加深着，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彻底融入进了对方的生活，成了对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存在。

    但身中美人殇，却依然是她的一大心结，因为它，她到现在也无法拥有一个孩子，或许，是永远也不可能拥有了……

    “芸儿。”

    一进屋子，便看到她纤瘦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格外凄凉，心中难掩揪痛，忍不住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想什么呢？”

    阮芸娘轻笑，“没什么，就是想到再过两天就是煜儿的百日宴了，还真是有些想那小东西了。”

    煜儿是她大哥阮从文的孩子，取名为阮麟煜，才不过三个月出头，长得白白胖胖粉嫩嫩的，煞是可爱，阮芸娘这个姑姑可算是把那小家伙疼进骨子里了。

    萧舜尧暗自轻叹，知道她必是由煜儿又想到孩子的问题上去了，即使她从未再在他的面前提起过孩子的事，但她眉宇间那股纠缠的郁气他又怎会看不到呢？只可惜……

    眼神不觉暗了暗，想到前两日收到的那个消息，犹疑的眸光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不管那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要去试一试，闯一闯！

    “芸儿，解药药引有消息了。”

    阮芸娘一愣，立时转过身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

    满含激动期许的眸光中又带着些许忐忑和恐慌，一直以来她都不敢抱期望，就是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一次，会是真的吗？

    萧舜尧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真的，鹰卫传来消息，打探到似乎在东黎国境内发现了雪芝草，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什么？你要亲自去？不行！你可是西夏国的皇子，东黎国如今与我国的战事正紧张，若是你的身份被发现……再者，皇子无诏不得离京……”两国之间这两年来大大小小的摩擦不少，如今更已上升到了一个顶点，正值多事之秋，她又怎能放心让他去东黎国犯险？

    “你放心吧，跟东黎国的战事，就是我离京最好的理由，至于我的安全问题你更加不必担心，现在东黎国内部正乱得很，见过我的人又是极少数，被发现的几率很小，再者，东黎国里头我的势力也不算小，又有陆以凡这个地头蛇在，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直接叫你的手下去弄来不就是了吗？”

    “他们都不认识雪芝草，我也仅是幼时有幸在一本古医典上见过一次图像而已。”当然，这只是他的借口罢了，虽说幼时的那点记忆早已模糊，现如今就算见到了也不一定能认出，但辨别雪芝草却还是有其他方法可以用的，只不过……他需要这个借口。

    阮芸娘犹豫了，一方面怕他遇到危险，一方面却又不愿放弃那点渺茫的希望，一个可以拥有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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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离别

﻿    如今的阮家，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初入京城，于遍地贵人的京城中默默无名的阮家了，长子是正二品大官、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新一代宠臣，岳家原是正二品户部尚书，如今已上调成为了正一品殿阁大学士；次子是从一品武将，手上兵权虽不算太多，但却也不容忽视；加上唯一小女儿又是堂堂手握重兵的睿亲王王妃，是以这阮家虽说还没有爵位，在京城的根基也不深，但其风光程度及影响力却非同凡响。

    作为这个家里的嫡长孙，阮麟煜的百日宴办得很是盛大很热闹，即使原先并没有打算这般招摇，可也架不住人家如火的热情，总也没个人家提着礼物上门来还把人往外轰的道理吧？于是无奈之下，这百日宴也就被扩大了好几倍。

    一大早回到娘家，帮着娘亲大嫂一起接待女宾，忙了整整一天下来，那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直至将最后一个客人送走，天色也不早了，不过阮芸娘夫妻俩本就打算在娘家住一晚再回去的，是以倒也不急，娘儿几个索性就捧着茶杯聊开了。

    “小煜儿，有没有想姑姑啊？”怀抱着那带着好闻的奶香味的软软肉肉的小身体，阮芸娘只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满眼的疼宠，不安分的爪子默默爬上了小包子滑滑嫩嫩的脸蛋，轻轻捏了捏，“宝贝儿，来给姑姑笑一个。”

    小包子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半晌，小嘴一咧，露出了个“无齿”的笑脸，霎时萌得阮芸娘眼冒红心，吧唧吧唧就在小包子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周身的粉红泡泡都快闪瞎众人的钛合金眼了。

    “小煜儿真乖！”

    已经当了母亲的安想容身上添了股温婉柔和的气质，性子却一如当初那般辣，见自家儿子被“非礼”了却笑得更欢了，心里那个酸泡泡哟，真真是要淹死个人了。

    “死丫头，就知道欺负我儿子！”

    “嘿嘿，嫂子吃醋了就明说嘛，我懂的啦。”

    安想容俏脸微红，啐了一口，笑骂道：“得了吧，要是被你家那位看到了，这拈酸吃醋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这下换阮芸娘不争气的闹了个大红脸了，虽然她也不是那般羞涩的人，但在自家娘亲面前说起这个话题，还是免不了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听了这话王氏却笑眯了眼，很是高兴的样子，再没什么比看到自家儿女过得幸福更值得高兴的事了，尤其还是这个她一直不太放心的小女儿，虽然这两年多来这小两口的感情她一直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女婿对自家女儿是真的好，可这孩子的事一天没个着落，她这心就一天不能真正放下，她也清楚，孩子也是女儿心里的一根刺，每次女儿看着煜儿眼里流露出的渴望、凄楚时，她这心就跟被针扎了似的，想要问问解药的事有没有消息，可却又怕揭了女儿的伤疤，平白惹得她难过……

    “对了，前两天尧说解药药引有眉目了，后天就要出发亲自去寻了。”淡淡的语调，却怎么也掩不住语气中的激动与忐忑。

    “真的？！”

    一屋子五个人，除了阮芸娘自己和懵懵懂懂的玩儿阮芸娘的手玩儿得正起劲儿的小包子外，其他三个王氏、安想容以及徐贞娘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那样子，倒是比阮芸娘这个当事人更加激动亢奋呢。

    阮芸娘笑着点点头，心里头有些酸涩，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将自己可能永远没办法要孩子的事告诉家人时，娘亲她们那般难过哭泣的模样，还有爹爹小叔叔他们黯然的脸、担忧的神情。

    这一次会将这还不确定的消息告诉家人，她也是想了又想才决定的，只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这次侥幸找到了便罢，若是找不到空欢喜一场，那以后便再也不刻意去寻找了，她不想再让家人与她再在一次次的期望中不断的失望，不断的伤心。最重要的是，这两年多来，萧舜尧已经为她浪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她知道他在暗自谋划着“那件大事”，所以她不想再拖他的后腿了。

    “好，好，好，总算是能苦尽甘来了……”王氏抹着湿润的眼角，脸上深深的笑却怎么也挡不住。

    阮芸娘努力眨巴了两下眼睛，将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给逼了回去，没回应这句话，转而望向徐贞娘，岔开了话题。

    “小婶娘，你看小煜儿都这么大了，你和小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呢？你们的这杯喜酒可真是难等呢。”

    果然啊，一个小叔叔，一个小婶娘，连称谓都这么相配，看来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嘛。到今日这两人也就差临门一脚，缺个仪式了，也不枉她当年那般费劲儿将这两人都给拐出了小村子，还把两人安排在一处共事，这不，处着处着，就处出“革命友谊”来了。

    想着，阮芸娘不禁露出了抹自得的笑，而徐贞娘却是霎时羞红了脸。

    王氏一听这话，也立刻来了兴致，笑眯眯道：“贞娘啊，这事你们确实该抓紧时间定下来了，你们两人年纪也都不小了，赶紧定下来多生几个儿女那多好。”

    得，本就羞涩不已的徐贞娘现下脸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了，不过相比起来，在外面帮着阮芸娘管理了这么长时间店铺的她，却是比以前要大方坚强多了，完全没了以前在小村庄里被恶婆婆压榨奴役完全不敢吭声的懦弱胆怯样。

    “前两日看了黄历，他说三个月后的五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阮芸娘眼睛一亮，“好啊，你们倒是瞒得紧，若是今儿个不问，你是不是还不打算说呢？”

    “哪有，本来就是想等过了煜儿的百日宴再由他跟你们说的。”

    “呵呵，这下可算是真正变成咱们的小婶娘了。”安想容笑着打趣道。

    王氏也笑开了怀，“定下来了就好，还有三个月，时间不多了，该早些准备才是。回头你跟我一起把要办的东西拟张单子出来，像家具之类的这个时候开始打时间都还紧着呢。”

    “不用太麻烦了，简单一点就好，毕竟……”毕竟她也是寡妇二嫁，别人不嫌弃不骂就是万幸了，哪里还敢想什么风光大嫁？

    王氏面色一肃，“这是说的什么话？成亲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是啊小婶娘，过去的事早过去了，何必为了旁人而委屈自己呢？再说了，咱们现在又不在以前的村子里，这里的人，可是不知道你以前的事的，你就当做是人生重新开始好了。”这也是她当初那么费劲儿想把她带出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村子里的人虽没啥坏心眼儿，但无意中的区别对待的态度、言语才是最伤人的，而且如果一直放任她呆在那个小村子里的话，再嫁……光是旁人的口水就能把她淹死了。

    “重新开始吗……”徐贞娘喃喃道，双目成放空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眸光逐渐变得坚定，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阮芸娘欣慰的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轻拍着怀中小包子的背，哄他入睡。

    其实，属于徐贞娘的新生早就开始了，只不过她自己一直不曾意识到罢了……

    翌日回到王府后，阮芸娘又重新仔细检查了一下萧舜尧的行李，不断往里头添加东西，只恨不得将整个王府都搬空似的，看得萧舜尧是哭笑不得，劝劝不住，索性便把人给打横抱起扔到床上玩儿起了妖精打架的游戏，这一番离开是借着支援的名义，战事何时了，他何时才能归，若事情不顺利，团聚的时间更是要无限推后了，自大婚后就不曾与她分开过，此次自是极为不舍的。

    虽嘴上未说不舍之类的情话，但萧舜尧的动作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疯狂，一次又一次不知疲惫的索求着，对于她的一切都是那般贪恋，只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融入自己的骨血。

    而阮芸娘亦一扫平日的羞涩，大大方方的给予了热烈的回应，对于各种稀奇古怪而又羞人的姿势也给予了全力配合，就像只妖精般肆意的燃烧着自己的热情，释放出了无尽的魅惑，甚至还大胆的主动伺候了一次，墨发散乱、小脸酡红、媚眼如丝，如蛇般柔软的娇躯肆意扭动迎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萧舜尧痴醉不已。

    这样的她，就像是那美丽的罂粟，尝过，便再难戒掉。

    清晨，萧舜尧独自悄然起身洗漱完毕便拿着行李离开了，只在床上人儿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带着无尽的贪恋与不舍。

    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床上的人儿也张开了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刚睡醒的惺忪模样？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角默默流下一滴清泪。

    不是不想送，不是不想再抱抱他，再亲亲他，不是不想亲口叮嘱一些话语……

    他定然也是知道她在装睡的吧？却仍然装作不知，悄然离开……

    不过皆是因为一句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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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故人来

﻿    “死圆子别吃了，看看你都肥成什么样了！”看着某正抱着只鸡腿啃得欢的肥圆子，阮芸娘实在深感无奈，琢磨着是不是该帮它减肥了，也不知道动物会不会得三高。

    香喷喷的鸡腿被抢，某圆子急了，“吱吱”叫个不停，望着阮芸娘手里的鸡腿，口水都流下来了，满眼的渴望。

    见它这副没出息的馋样儿，阮芸娘是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着脸严肃道：“你该减肥了！从今往后每天只准吃两顿，每顿一盘点心一只鸡腿外带一个苹果，多了没有！”

    “吱吱！”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这样下去你就甭想娶媳妇儿了！”

    “吱吱吱吱！”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王妃，亲家夫人派人来让您回去一趟。”老管家恭敬道。

    “嗯？我娘？”阮芸娘困惑的皱了皱眉，前两天小叔叔成亲她才回去过，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她发愣期间，某圆子瞄准了时机，猛然一窜从她手上叼走了那只鸡腿，然后迅速化成一道白光飞奔离开了，也难为它那样的体型了。

    等阮芸娘回过神来，那货早就不见踪影了，气得她牙痒痒，咬着牙对老管家吩咐道：“从今儿个起每天只准给圆子吃两顿，每顿一盘点心一个鸡腿一个苹果，厨房给我看好了，别让它去偷吃了，那货精着呢。”

    老管家的嘴角隐晦的抽了抽，点头应下了。

    “好了，去备马车吧。碧荷，随我回房换身衣服。”

    “是。”

    “娘，你找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一进门，阮芸娘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家娘亲的手关切的询问道。

    王氏神秘一笑，拉着她便往院子里走，“家里一切安好，你就放心吧。今儿个叫你来，是因为家里来了位故人。”

    “故人？谁啊？”

    正疑惑着呢，两人也进了大厅，当看到大厅里坐着的那个身影时，阮芸娘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子乔哥？！”

    一身青色锦袍，依旧是那熟悉的俊颜，只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了，眼底不时闪过的精明锐利而又自信的光芒，也让他变得更加耀眼了，完全脱胎换骨像是变了个人般，但那脸上洋溢着的温暖的笑容，却不曾改变。

    从王氏派了人去叫阮芸娘开始，宋子乔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长了脖子盯着门口。分别近三年的日子里，他从不曾忘记过记忆中的那抹倩影，原以为分开后那份没有结果的感情迟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淡，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时光，只是让那份感情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成熟，一点一点沉淀在了他的骨子里、血液中。

    只不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已经让他飞速成长了起来，一切的情绪，他都学会了隐藏，所以当再次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时，纵然激动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可那份感情，却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不曾流露出分毫，完美的演绎着一个兄长的角色。

    “芸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看到她脸上的面纱，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心疼，却没多问什么，想来王氏应该已经提前跟他说起过了。

    温暖的笑容，熟稔亲近的语气，宠溺却清明的眸光，就像是两个兄长给她的那种感觉，倒是让她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笑也更加亲昵轻松了。

    “我很好啊，子乔哥你呢？这几年都去哪儿了？当初一走就一点音信也没有，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咱们给忘了呢。”

    “呵呵，是我不好，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写书信什么的很不方便，所以……芸娘就看在子乔哥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的份儿上原谅了我吧？”

    阮芸娘这才注意到屋子中间摆着的一个大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子乔哥你出海了？去到西方国家了？”

    手里把玩着一个望远镜，箱子里还放着精致的怀表、座钟、八音盒之类的西洋玩意儿，让阮芸娘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感到很是亲切，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架势。

    见她这般喜爱，宋子乔也安心了，面上笑得更加宠溺了，“是啊，这几年我一直都在两边跑，我们国家很常见的东西在西方国家可是很稀罕很精贵呢，而西方国家的这些玩意儿在我们国家也都是天价之物，倒是让我赚了不少。”

    “听说西方国家的人长得跟咱们不一样，很像话本里说的妖怪呢，子乔你快给我说说，是不是真的？”王氏也来了兴致。

    宋子乔温雅一笑，“是不一样，那边的人普遍都比咱们长得高大，皮肤很白，满大街都是蓝眼睛黄头发，而且那边民风很开放，男女之间不讲究什么大防，甚至还有女人大胆对男人求爱呢，婚姻也都是一夫一妻制……”

    宋子乔巴拉巴拉讲起了在西方国家的所见所闻，语言幽默表情生动，听得王氏一愣一愣的，连连大呼惊奇，就连阮芸娘这个早就了解的人也都感觉很有趣，当听到宋子乔说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当街对他宣誓求爱宣言，甚至还凑上来想来个强吻，结果他一个惊吓过度给晕了过去时，母女俩都不由的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我听说西方国家有种武器很厉害，好像叫做什么火枪的？”

    “不错，确实是种很厉害的武器，远胜于我们国家的刀剑。”说起那东西，宋子乔的神色立马变得肃穆起来。

    阮芸娘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半晌，道：“娘，我想吃你做的水晶糕了。”

    王氏一愣，回过神来笑着应了声，便起身离开了，屋子外面的下人也都被她给遣走了，虽然她不是多聪明的人，但也不笨。

    不过门却没关上，一来是这孤男寡女的呆在一个屋里本来就不太好，要是还关上门弄得鬼鬼祟祟的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呢，二来这要说秘密，门开着也有开着的好处，起码有什么人靠近一眼就能看到。

    待到下人都离开后，阮芸娘才犹豫道：“不知道子乔哥能不能弄到那东西？要大批。”

    宋子乔一惊，“你要那东西作甚？还有大批，莫非你是想……装备军队？！”

    阮芸娘点点头，并未隐瞒他，在听到宋子乔出海去到西方时，阮芸娘的脑海里便冒出了这个念头，若是能让萧舜尧的军队装备上火枪，哪怕只有几千甚至几百，那最后的胜利都会多一份保障。

    宋子乔沉默了片刻，面容严肃道：“芸娘，你老实告诉子乔哥，萧舜尧他是不是打算……”后面的话宋子乔甚至没敢说出来，只用手指指了指天。

    阮芸娘点头，苦笑，“其实他原没这心，只不过……以他的身份，还有在朝中的地位，将来无论是谁登上了那个位置，都不可能会容得下他这样一个大威胁，下场唯有一死，而我们家与他也早已不可分割，到时候……除非，登上那个位置的是他。”

    闻言，宋子乔的剑眉都拧成麻花儿了，脸色很不好看，隐隐透露着些许担忧。

    自古以来，这种事都是九死一生，他怎能不担心？不过幸好，幸好他对她来说还有点用处，还能为保护她而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这事儿你放心吧，这几年我在英吉利认识了不少贵人，其中就有专门干这勾当的，我会尽可能多弄些回来的。”

    阮芸娘一喜，“太好了，谢谢你子乔哥！回头我就把银票给你送来。”

    “行了，银票什么的就算了，你忘了当年你可是还借了我十万两呢。”

    “十万两能够什么用？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子乔哥不许反驳，反驳无效！”不用问她也能猜到，那火枪的造价定然不菲。

    “你啊……”宋子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不过心理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子乔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万一……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安全来得重要，知道吗？”无论是什么年代，私自贩卖军火总是最危险的行当，英吉利那边的情况她不清楚，但这边，一旦被发现了，除了死那是绝对没有别的出路了。

    听到她关心的话语，宋子乔的心里的别提有多熨帖了，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阮从文也“下班”回来了，不是亲兄弟更胜似亲兄弟的两人见面难免又是一番激动，不知不觉天色就昏暗了，阮芸娘也就索性在娘家住了一宿，差碧荷回去说了声，顺便让她悄悄取了银票来。

    在娘家住了三天，送走了宋子乔后，阮芸娘也回了王府，虽然萧舜尧走的时候说过叫她可以回娘家去住着，但阮芸娘还是留在了王府，一来免得惹闲话，二来如今夺嫡一事已经愈发白热化了，她必须替他牢牢守护好他的地盘，免得教人钻了空子。

    只不过令阮芸娘没想到的是，她这前脚才刚进王府，后脚宫里便派了人来，说是皇后请她进宫一趟，阮芸娘的心顿时嘎登一下，不知为何，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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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诬陷，寻死？

﻿    自与萧舜尧成亲以来，虽进宫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的心情都是挺忐忑的，且无疑每次都会不愉快的经历，这就使得她对皇宫这个地方愈发排斥了。

    而这一次，忐忑不安的心情却尤胜，事实也证明，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好，这次的情况貌似大发了。

    一进到栖凤宫，看到的就是皇后那张阴沉的脸，她下跪请安，皇后也不理会，似是将她当成了隐形人，更别提让她起身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皇后幽幽道：“阮氏，你可知罪？”

    阮芸娘一愣，这又是唱的哪出？

    “媳妇不知，还请母后明示。”

    “哼！”皇后冷哼了一声，将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本宫且问你，尧儿自成婚以来待你如何？”

    这个问题就更叫阮芸娘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还是老实道：“爷待媳妇自是极好的。”

    “原来你还知道尧儿待你极好啊？”皇后不无嘲讽的笑了，“自你们成婚两年多以来，尧儿待你可谓是一心一意痴心一片，非但不介意你那张残缺的脸，甚至连你这么久都不曾为他诞下子嗣他都一如既往的将你搁在心尖尖儿上。”

    阮芸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这些诛心的话让她很是难受，但心里更多的却是疑惑不解，心里的不安也随之愈发浓重了。

    果然！

    皇后骤然话锋一转，讽意更甚，带着丝阴森的冷意，“只是不知道，如果他发现自己一心捧在手心里搁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却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有染，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他又会如何呢？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呵呵。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恨不得亲手杀了你这不守妇道的贱人呢？”

    这话对于阮芸娘来说无疑是一道晴空霹雳，当即，阮芸娘便被惊得呆住了，而她这般反应，在皇后看来却无疑是丑事被揭露后的震惊惊慌，遂笑得愈发畅快了。

    早已步入中年的皇后却依旧如那般年轻靓丽，风华不减，甚至眉宇间还透着股成熟女性发自骨子里的妩媚风韵，如此一笑，更是教人难以移开视线了，然而那张勾人的樱桃小嘴中吐出的话却无比恶毒。

    “本宫倒真是没看出来，看着挺安分老实的一个人，骨子里竟是这般水性杨花的荡fu，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只可怜尧儿精明一世，到头来却被你这么放荡下贱的女人给耍得团团转，本宫就不明白了，他究竟是看上你哪里了？还有你那女干夫，貌似也是瞎了眼了不成？竟连你这般水性杨花下贱至极而又丑陋如鬼魅的女人也能看得上！”

    这些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阮芸娘脸色惨白一片，也不知究竟是被打击的还是被气的。

    死死捏紧了双拳，纵使跪着，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恕媳妇无知，不知母后所言究竟何意，自成婚以来，媳妇虽不敢说自己有多么贤良淑德，但却也是谨守本分安分守己，不曾有过任何出格行为，媳妇自问对得起夫君，亦无愧于心，红杏出墙之说，简直荒谬至极，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皇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的意思是本宫在信口开河存心冤枉了你不成！”

    “媳妇不敢。”嘴上说着不敢，但面上的表情却明白写着就是那么回事儿。

    皇后给气着了，“好好好，好一个阮芸娘！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你死鸭子嘴硬，那你能否告诉本宫，这三日来你去哪儿了，又见了什么人？”

    阮芸娘瞳孔一缩，却并没有多大惊慌，淡定道：“媳妇不过是回娘家小住了三日，见了见亲戚。”

    “哦？亲戚？依本宫看来，应当说是过去的情郎更为适合吧？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甚至连亲娘都撵了出去，若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怕是鬼都不会相信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媳妇不曾做过便是不曾做过。”面上依旧一片淡定，实际上阮芸娘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皇后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盆脏水往她身上泼呢，就算她说再多亦是枉然。这次也是她自个儿大意了，完全没有想到，皇后会在她的娘家安插钉子，本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歪，却是忘了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似是看出了阮芸娘的无力辩解，皇后得意的笑了，“阮芸娘，你可知本朝对不守妇道之人是如何处置的？”

    “浸猪笼、骑木驴、点天灯……你觉得这些花样这么样？”

    阮芸娘的脸色止不住又白了白，难道皇后是想趁着萧舜尧不在迅速安个不守妇道的罪名处置了她？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皇后笑得更加开怀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毒辣，“别指望他会回来救你，没有个几个月，他是回不来的！而且你能确定，就算他回来了，面对一个与人私通给他戴绿帽子的妻子，他还会饶得了你？本宫那儿子，可是骄傲得很呢。”

    她自然是相信他，只可惜这次的事怕是等不到他回来处理了，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现在，是生是死，做个选择吧。若还想好好活着，那就乖乖听本宫的话，若不然……”皇后阴恻恻的扯了扯嘴角，“本朝处置不守妇道的女子，多的是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刑，定会让你都尝遍了再送你上路！对了，还有你的家人……作为皇子妃，敢给堂堂皇子戴绿帽子，本宫定会好好招呼他们的，起码叫你三族之内连坐！”

    阮芸娘心中暗恨不已，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却还是不得不先压住自己的怒火，免得一个冲动将眼前这恶毒的老妖婆给撕碎了！

    现在看来，这老妖婆定是有事想要她去做，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稳住这老妖婆，拖延时间想对策。

    打定了主意，阮芸娘故意流露出了一丝惊惶，犹豫挣扎不定，好一会儿方似下定了决心，咬牙决绝道：“不知母后想要媳妇做什么？”

    见状，皇后满意了，悠悠用茶杯盖子拨弄了两下茶叶沫子，淡淡道：“本宫要你将神机营的兵符取来交予本宫。”

    神机营乃是京城禁卫军组成的一部分，其他还有骁骑营、健锐营、步军营三个营，专门负责守卫京城和皇宫的安全，只认兵符不认人，其总人数约莫有十万，而其中神机营就占了三万，且神机营的的兵还都是从其他三个营里挑出来的精锐组成的，个个武艺高强精通骑射，是支绝不可小觑的力量，可谓是京城禁卫军的重中之重！

    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却一直死死捏在萧舜尧的手中，而仅次于神机营的步军营却掌握在萧舜怀的手中，约莫有两万五千人左右，若是这两个营联合起来，那京城皇宫就算是沦陷一半儿了，现在皇后提出这个要求，其狼子野心不言而喻！

    阮芸娘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并不太惊讶，事实上府里那两个女人自萧舜尧离开后就不安分了，她们的一些小动作，早就被暗处的鹰卫给摸得透彻了，她又怎会不知？只不过并不曾多理会罢了，之所以不处置，不过是为了稳住这个老妖婆。

    现在看来这老妖婆怕是等不及了，所以才抓住这个机会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依这老妖婆所想，就算她不知道那东西放在哪儿，但以她王妃的身份，想要在府里活动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说也比那两个处处被限制的女人要方便靠谱无数倍。只不过，这老妖婆为什么就这么确定那东西就藏在王府里，而不是被萧舜尧随身带着？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阮芸娘也就问了出来，却见皇后一连的肯定，“绝不可能！兵符就藏在王府中的某个地方！好了，至于本宫是如何知晓的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须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现在你只需告诉本宫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便可。”

    “好，我答应。”

    “本宫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若是本宫还不曾看到兵符，那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阮芸娘浑浑噩噩的出了宫，脑子里完全纠结成了一团乱麻，面上却是一片漠然，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中，阮芸娘独自沉思了许久，最终露出了抹决然的笑。

    “王妃，到了。”

    闻言，阮芸娘迅速变换了神情，露出了副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模样，眼底还“压抑”着悲愤欲绝的空洞绝望，在一众下人惊诧担忧的目光中进了房间，顺便还将贴身婢女都给赶了出去，并勒令所有下人离开院子，没有命令不准靠近。

    碧荷忧心忡忡的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向和善的主子给狠狠呵斥了，最终只得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一众婢女退出了院子，在院子外几个婢女面面相觑，面上皆是一片不安狐。

    而碧荷亦是越想越担心，越想越不对劲儿，犹豫再三，终于咬了咬牙重新踏进了院子，却敏锐的听到房间内重物倒地的声响，心下猛地嘎登一下，再顾不得其他撒开腿便冲向主卧，先是站在门外唤了两声，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双手快过思维一步，猛然一把推开了房门。

    “啊！来人呐！快来人！王妃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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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先发制人

﻿    “嘿，听说了吗，睿王妃上吊自尽了！”

    “什么？你这老小子胡扯呢吧，人家好好的上什么吊？”

    “就是就是，这满京城谁人不知睿亲王可是将他那位王妃宠进骨子里了，人家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羡煞了不知多少人，又没什么糟心事添堵，怎么可能会寻死！”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家有个远房表哥就在睿亲王府里头当小厮，这回的消息可是他亲口跟我说的，绝对真实无误的！”

    “哟，真的假的？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据说前两天，那睿王妃的娘家曾派人去睿亲王府找了她一趟，后来睿王妃就回娘家小住了三日，昨儿个刚从娘家回到府上，就被皇后给召进了宫里，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哪知道这回来的时候就跟失了魂儿似的，满脸苍白悲愤欲绝的模样，接着就把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全都赶了出去，自个儿在屋子里头上吊了！听说要不是睿王妃的一个贴身婢女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放心又悄悄进院子看了看，这睿王妃这回怕是就……”

    周围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忙就有人怀疑道：“这进宫前还好好的，进了趟宫就变成这样了，莫不是在宫里头遇上什么事儿了？”

    “听说，是有人说她趁睿亲王不在不守妇道偷人了呢！”

    “哟！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可没乱说，是那睿王妃在昏迷之际满口念着‘我没偷人，我没对不起爷’的，当时有不少婢女和御医都在场呢，现在睿亲王府里头都传遍了！说是当时那睿王妃甚至流出了一滴血红色的眼泪来，那情形，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实在是太可怜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的天枰无疑都开始偏了，若非当真受了莫大的冤屈，又怎会在昏迷中还在念着那样的话？还有那滴血泪……

    “啧啧，要我说这事儿也不太可能，想想人家睿亲王是什么人？长得俊美不凡，身份地位又那么卓越，自身能力又极强，最关键的是人家待那睿王妃可是一心一意，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样的男人世间有几个女子会不喜欢？又有几人能比得上？那睿王妃除非是傻了才会背叛他去偷人！”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歹毒竟说出这般戳心窝子的话来，这女子的名声哪容半点玷污？不是存心想逼死人家嘛！”

    “嘘，你可悠着点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也不想想，那睿王妃是进宫后才变成那样的，而召她进宫的又是那位……”

    周围人霎时都噤了声，“那位”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不就是当朝国母嘛！想想也是，那位可是人家的正紧婆婆，被正紧婆婆这么戳心窝子，也难怪会一时悲愤想不开了。

    “这也不对啊，那位可是睿亲王的亲娘，若非确有其事，怎会诬陷自个儿的儿媳妇？难道还有亲娘眼巴巴的想看自个儿儿子的笑话不成？”

    “嗤，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人家的亲儿子可只有敏亲王一个，对睿亲王，那是连后娘都不如！而且听说从头到尾那位都看不上睿王妃，没少找她茬给她没脸，不然怎么会在当年刚刚大婚第一天就硬塞了两个侍妾给睿亲王？可不就是在甩那王妃的脸嘛！”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段话，尤其是那句亲儿子只有一个，对睿亲王那是连后娘都不如，足够众人浮想联翩的了，顿时各种猜测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最终有人轻叹了一句，

    “唉，真没想到这睿王妃还是个贞洁烈女，竟是想要以死明志也不肯受半点侮辱，没的拖累了睿亲王的名声。”

    ……

    很快，睿王妃被自家婆婆指责不守妇道偷人，继而无奈唯有以死明志这件事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夸张，版本也出现了好几个，不过最重要的信息还是没被改变多少，阮芸娘也始终被置于受害人的位置上，被众人所同情赞扬着，甚至还因此被冠上了“贞洁烈女”的称号。

    睿亲王中，听到碧荷传来的这些消息，阮芸娘满意的笑了，摸了摸仍旧有些刺痛的脖颈，那里的一道於痕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虽说这次她是太过冒险了些，甚至只要稍稍有些偏差，她就真的可能命丧黄泉了，但结果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招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可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

    现下舆论都已经站在了她这边，且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皇后的那盆脏水，是泼不到她身上来了，起码近段时间内，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睿亲王府，盯着她呢，皇后若聪明些，就此作罢也就算了，若不然，也只会让自己的形象在世人眼中变得更加恶毒。

    “王妃，这次您可真是太冲动了，若奴婢稍稍耽搁一下，您可就……”碧荷仍旧心有余悸道，满脸的后怕，眼里却满是对阮芸娘的敬佩之色。

    她也是刚刚才得知这是阮芸娘算计好演的场戏，霎时阮芸娘的形象在她心里就变得无比高大起来，现在是完全将阮芸娘当成自己的偶像了，如此魄力，如此手段，真真是叫人不得不佩服！

    阮芸娘轻笑，“我这不也是相信你吗？你这丫头跟在我身边也有两年多了，平日里最是会揣摩我的神色，我表现得那般明显，你哪有看不出的道理？”

    “话可不能这么说，生死一线间，若奴婢真的稍微迟钝了一些，那可就真的要酿成大祸了，到时候奴婢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碧荷拍了拍自个儿依旧在“怦怦”狂跳的心脏，带着丝讨巧撒娇的意味道：“王妃，奴婢拜托您下回若再有个什么事儿用的上奴婢的，还是事先给奴婢透露一下吧，不然奴婢可迟早得被您吓死了。”

    “做戏做全套，若事先告诉你了，哪儿还能演得这般真实？好了，你放心吧，这么危险的事估计也只此一次了，我可不想常常在生死边缘转悠，不然没准儿哪天阎王看我不顺眼了就把我给收了去呢。”

    “呸呸！王妃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妃您吉人自有天相，定是要长命百岁的！”

    “好好，长命百岁，那就承你吉言了。”

    当前最紧急的大问题解决了，阮芸娘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不过想到那皇后一直惦记着的神机营的兵符，又有些忧心了起来，此次计划不成，不知道那女人还会出什么歹毒阴损的招数呢，她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啊。

    萧舜尧，你何时才能回来呢？我想你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萧舜尧也遇到了一场几乎致命的危机。

    原来，自奔着军营布置了一番，加之阮从武等几个他的亲信将领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确定战事暂时无大碍后，他便来了招金蝉脱壳迫不及待潜进了东黎国境内。只不过毕竟他的身份敏感，在这个档口不仅要警惕着东黎国境内的动静，否则他的行踪一旦暴露，必然非死即被擒，同时还要防着自己国家的人在背后捅刀子，一个弄不好给他栽个私通敌国的罪名。

    如今的他就如同是悬在悬崖上方在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即是万劫不复，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饶是他这般谨慎小心到了极致，却还是暴露了行踪，因此引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望着周围将他们圈得不漏丝毫空隙的士兵，萧舜尧的心头有如压了块巨石，心情煞是沉重。敌方有足足两三百人，而他这边却只有三十人，虽然他这边的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中高手，但敌方却有上百个弓箭手在随时待命，到时候一声令下，他们这些人可就要变成刺猬了！

    不过萧舜尧到底是经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和各种明枪暗箭阴谋阳谋的人物，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却依然沉着冷静不露丝毫惊慌，端的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高姿态，即使身陷囹圄，他也同样骄傲凌厉得叫人侧目，那浑身散发着的骇人煞气以及充满死亡气息的杀气，更是震得这些士兵一个个犹如锋芒在背，止不住有些双腿发软。

    这些，无不在提醒着他们，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神！

    正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笑声，随即只见围成一个圈的士兵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一个一身白衣面带温润笑意恍若谪仙的男子骑着匹雪白的马儿悠悠踏进了包围圈。

    目光与萧舜尧对上，笑容愈发加深了，“西夏国睿亲王果真好魄力，孤佩服。”

    虽是如此笑，如此说，但萧舜尧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底却只是一片森冷寒芒。

    “都说东黎国太子殿下礼贤下士，慈悲心肠，且待人温润有礼，实乃如玉君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萧舜尧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这位东黎国太子可是厉害着呢，脸上是终年不变的温润笑意，整得跟个真仙似的，实际上手段狠辣较之他自己这个所谓的煞神也不差多少。

    有心机有手段有野心的人他向来是挺欣赏的，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的假仙作风实在让他有些泛呕，实在是看不上眼，装也要有个度不是。

    若萧舜尧是现代人的话，怕是会毫不犹豫的送他五个大字－－装逼遭雷劈！

    陆以祯显然也是看出了萧舜尧的不屑和鄙夷，眸光顿时变得更加阴森了，脸上的笑却始终不变，“睿亲王既是来了我东黎，孤岂有不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的道理？还请睿亲王随孤进宫去吧，父皇早已备下酒席等着给睿亲王接风洗尘呢。”

    说罢，手一挥，士兵们立即握紧兵器，摆出了一副压迫的姿态，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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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化险为夷，天山

﻿    萧舜尧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眼前紧张的气氛，漠然道：“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自古以来，俘虏岂有过什么好下场？与其落在敌国手里被羞辱，他倒更宁愿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

    陆以祯轻笑，“睿亲王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抱歉，本王一向只吃人敬的酒。”

    言下之意就是他陆以祯不是人了？

    陆以祯怒极反笑，眼底寒芒毕现，“那就休怪孤不客气了，动手！”

    霎时，无数羽箭直冲萧舜尧等人而来！

    萧舜尧从一开始就全神戒备着，是以面对此等情形倒也不慌，运起内力自马上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舞成一朵朵剑花，将那些羽箭给扫了个干净，随即直奔陆以祯而去，擒贼先擒王！

    陆以祯一惊，同样运气腾空而起，同时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与萧舜尧交起手来。只不过他的武功虽说也不弱，但比起萧舜尧来却还是差了一大截，没两下身上便挨了两剑，虽不致命，但却足够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陆以祯难堪的了，加之身边又有很多士兵前赴后继的涌上来保护他，一时间却也给萧舜尧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暂时奈何不了他了。

    而另一边，萧舜尧带来的那些百里挑一的高手也在自家主子动手的同时展开了凌厉的攻击，这一个个都是精心训练出的死士，武功自是极高的，且一个个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武功招数没什么多余的花动作，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净利索果断狠绝，比那些士兵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但双拳难敌四手，即使武功再高，也还是架不住人家的人海战术，尤其对方还有那么多弓箭手时不时在旁边下黑手，真真是防不胜防！

    眼看着一个个同伴倒下，余下的人不禁越来越焦急了，他们是死士，对死根本感觉不到什么恐惧，但却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主子陷入危险！这么想着，余下的死士下手愈发狠了，只想着在自己倒下之前给主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萧舜尧那边却也不是那么好过，作为最主要的也是唯一目标，大部分兵力都放在了他那儿，身边虽也跟了些个死士在帮忙，但面对着仿佛怎么杀也杀不完的敌人，渐渐的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不免也挨了几下。

    “睿亲王，今儿个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掉的，何苦做那困兽之斗呢？”陆以祯骑着马在远处得意的笑了，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地，便见林子里忽然窜出来好几十个黑衣人！

    陆以祯登时一愣，萧舜尧那方人也有些惊了，本以为这些人也是陆以祯一伙的，想着今日怕是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哪想那些黑衣人却是帮着对抗起了那些士兵！一下子多出来几十个帮手，而且个个的武功都不俗，压根儿不是那些士兵能抵抗的，瞬间就将局势给逆转了过来。

    见状，萧舜尧这方的人也跟打了鸡血似的，顿时爆发了，砍起人来就跟砍西瓜似的。

    眼看士兵一个个倒下，萧舜尧那方人牢牢占据了上风，陆以祯那张温文儒雅的面具第一次裂开了，望着萧舜尧的眼里溢满了不甘，却终是狠狠咬了咬牙，果断拍马离开了。

    至于那些剩下的士兵，一群没用的东西，就留下帮他抵挡萧舜尧那些人好了，也算是做出最后一点贡献了。

    陆以祯一离开，早已乱了方阵的士兵们更是心生绝望，再没了抵抗之力，很快便被萧舜尧等人给宰了个干净。

    然而萧舜尧的死士却还是不敢放松片刻，手持着兵器挡在萧舜尧的面前，满面警惕的看着那些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

    见状，貌似是黑衣人首领的一个男子上前两步，对萧舜尧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睿亲王，吾等是五皇子殿下的人，先前五皇子殿下意外听闻睿亲王来到东黎，又知晓了太子殿下和皇上的计划，担心睿亲王安危，是以特地派吾等前来助睿亲王一臂之力。”

    萧舜尧点点头，“代本王谢过你家主子，这份人情本王记下了，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他萧舜尧素来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那黑衣人闻言眼底立时浮现出一抹喜色，接着道：“我家主子还让小人转告睿亲王，此次消息来自西夏京城，望睿亲王小心。”

    萧舜尧眸光一沉，他的身边出了奸细这是毋庸置疑的了，而京城里除了他的小娇妻以外，并没有谁知道他这次的目的地其实是东黎国，而他身边的人又都是他训练多年绝对忠心的死士，泄密不可能，如此看来奸细应当是出自军营了。

    又说消息来自于京城，也就是说其实真正与陆以祯有勾结的应当是京城里的某位，其中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萧舜桐和萧舜怀这两位兄弟了。不过如今他明面上可算是萧舜怀的人，不管怎么样，以他在军中的地位，萧舜怀想要那个位置还少不得他的支持，即使想要过河拆桥，那也要等他先过了河才行不是吗？

    如此算下来，也就只剩萧舜桐。这两年的储君之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因为有他的支持，萧舜桐一直都被萧舜怀给压了一头，如今日陆以祯当真成功拿住了他，那可就真的是一箭双雕了。他自己一旦不擒怕是左右逃不出个死字，而没了他萧舜尧的支持，萧舜怀对军中的掌控力可就要直线下降了，到时候那两人要真斗起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想来，萧舜桐也应当是被他和萧舜怀两人联手打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所以才寻了陆以祯这么个外援吧？

    萧舜尧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萧舜桐陆以祯，一个都别想逃！

    接着，又对那黑衣人道；“告诉你家主子，此事本王心中有数，他那边的动作可以开始了，叫他尽管放开手去做，本王必会鼎力相助！”

    陆以凡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拉陆以祯下马，而现在他这般承诺，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重要的是陆以祯这次也是彻底惹火他了。

    黑衣人得到承诺大喜，“是，小人定将睿亲王的话一字不落转告我家主子！”

    “我家主子担心这一路上不太平，所以特命我等随行睿亲王左右护驾，直至睿亲王离开东黎。睿亲王若不嫌弃的话，吾等愿为睿亲王尽些绵薄之力。”

    萧舜尧也不矫情，点头道：“如此就有劳了。不过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你们就在暗处随行吧。”

    “是，小人遵命。”

    一行人简单上了药，包扎过伤口后便立即离开了此地，为防陆以祯再召集到人手杀个回马枪，硬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日夜兼程赶往了最终目的地－－天山。

    天山位于东黎国最北部，终年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从未融化，且天山之高直入云霄，往往教人望而生畏。

    有传言说，天山是神仙在凡间的住所，也曾有艺高人胆大的妄想去一探究竟，但却从未有人回来过，天山的神秘和危险也由此广泛传播开来，并被人们加以各种传奇而恐怖的色彩渲染，直至今日，再也无人敢踏进天山一步，对于世人来说，神秘的天山，已然成了死亡的界线，踏入那里，无疑是踏上了黄泉路。

    对此，萧舜尧不是不知道，这也正是他先前那般犹豫的原因，虽然雪芝草的确只能长在严寒之地，天山常年冰雪覆盖的环境显然很符合它的生长需求，但毕竟没有确切消息。

    只不过思虑再三，他也终是不忍再看她那般闷闷不乐，为孩子而抱憾终身。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

    打定了主意，萧舜尧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和水，拿出刚刚写好的信对那黑衣人首领道：“你们就留在此处等一个月吧，若一个月后本王还没回来，你们可先离去，将这封信交予你家主子。”

    黑衣人首领犹豫道：“睿亲王殿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天上实在邪得很，但凡进去过的人从未有过能回来的……”

    “本王一定会回来的！”他的妻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他如何能不回？如何能舍得不回？

    见萧舜尧语气坚决，黑衣人也知他是吃了秤砣死了心了，便不再多说什么，眼看萧舜尧带着余下的那十几名死士一步一步踏进天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眼看一个月期限即将过去，众人却始终没能等来萧舜尧他们的身影，渐渐地，大家也都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对于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男人就此消失于世间，众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惋惜遗憾的。

    最后一天过去了，黑衣人首领遥望了眼那神秘依旧的庞然大物，轻叹了口气，“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等等！首领，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黑影在移动？”

    众人一惊，立即扭头望去，待那黑影越走越近，众人不由齐齐惊呼了一声，还真有人能从这天山走出来？！

    “快！快去看看是不是睿亲王殿下！”

    越来越靠近，来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虽瘦得有些脱了形，且胡子扎拉衣衫褴褛狼狈不堪，但还是能辨别出他的确是萧舜尧。

    黑衣人大喜，再见他满身的血腥味，眼看着他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昏迷的样子，忙上前去扶住他，“快将睿亲王殿下送去镇上医馆！”

    萧舜尧回来了，独自一人回来了，没有人知道天山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初跟去的十几名死士已经全军覆没，他自己亦满身是伤命悬一线，大夫都说，若非他心中还有一丝执念支撑着，只怕这口气是怎么也吊不到现在了。

    不过，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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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大结局

﻿    距离回到军营已经过去了五个月，萧舜尧一身的伤也已痊愈。

    是夜，萧舜尧正在处理着公文，忽而一只威武的黑鹰飞了进来落在案几上，萧舜尧嘴角微翘，从黑鹰的腿上解下一个小竹竿儿，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才不过看了一眼，萧舜尧的脸色便立即沉了下来，剑眉紧蹙，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了一缕不易察觉的淡淡伤感。

    纸条上只有短短四个字－－帝崩，速归！

    “来人！速传阮将军、田将军、容副将、李副将！”

    很快，四人便匆匆赶了过来。

    这四人除了阮从武是萧舜尧的妹夫，其他三人也都是他的心腹，是他的铁杆支持者，而这四人对萧舜尧同样也是比较了解的，一进营帐立即就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见萧舜尧面色凝重，不禁都神情一肃。

    经过这两三年腥风血雨的历练早已长成一个铁血男儿的阮从武率先开口关心道：“将军，可是出什么事了？”

    萧舜尧沉声道：“本王刚收到消息，父皇于今日凌晨驾崩了。”

    “什么？！怎么会……皇上的龙体不是一向都还尚可的吗？”听到这个消息，阮从武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对劲。

    “消息可以确保绝对真实，但父皇的死……”他自然也知道父皇的身体近两年来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但明显也不会如此早亡，何况事先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如此突然猝死，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会相信！

    性格比较冲动的容副将当即就虎着脸恨恨道：“这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定是某些人等不及了，想趁着将军在边关迅速拿下龙椅！”

    田将军亦接口道：“不错，若非将军有特殊消息渠道，只按寻常信鸽的速度的话，待将军收到消息再想做些什么怕是也已经为时已晚了。”

    “皇上驾崩，现在京城的局势定然极其紧张，大皇子和八皇子两虎相争，同一个敌人却是将军，如此一来，王妃岂不是危险了！”想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小妹，阮从武就止不住心惊肉跳了起来，还要自己的爹娘大哥他们……

    想到这儿，阮从武就恨不得能插上两根翅膀立即飞回京城去。

    显然，阮从武所想的，也正是萧舜尧所担忧的，“本王会连夜起程赶回京城，阮将军和容副将随后带上十万兵马速回，田将军及李副将留守边关！”

    “不可！”田将军闻言第一个出声反对，“将军，如今京城肯定已经被大皇子和八皇子控制住了，您此刻独自回去那无疑是自投罗网，还是与大军一同回京吧。”

    容副将赞同道：“是啊将军，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跟随大军一起虽然速度不比您日夜兼程，但胜在安全，哪怕到时候赶不及在新帝登基前回到京城，属下等人定然也会竭尽全力拥您上位！”

    大不了反了便是！

    “好了，不必多说了，若真等新帝上了位再反，本王就算坐上了龙椅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徒留下话柄给世人诟病，严重些甚至可能会动摇国之根本。”萧舜尧一脸坚决道：“再者，本王的妻子和岳家都还处于危险之中，本王如何能独自苟且偷生？大丈夫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本王连这么一点责任都没有勇气去背起，何谈背负整个国家！”

    几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萧舜尧却没再给他们这个机会，“就这样吧，你们各自赶紧去安排安排，另外帮本王备马，越快越好。”

    几人见萧舜尧明显已经决定了，也只得闭口不再多做劝说，身为将领，无条件服从命令这一条已经深深刻在他们骨子里了，而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带着大军赶回京城，将那些不安分的东西全部灭掉！

    “将军，让属下跟您一起回去吧！”阮从武恳切道，明知家人都处于水深火热还不能守在他们身边，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萧舜尧也没太多想，知道他的心思，便点头道：“如此也好，你也赶紧去简单收拾收拾吧。”

    “是！”

    营帐中很快又只剩下了萧舜尧一人，望着纸条上那熟悉的字迹，心就好似落进了油锅里似的，满心的焦急担忧。

    芸儿，您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而此时的京城中也正如萧舜尧等人所预料那般，形势紧张一触即发，宫里头的人手大批大批更换着，京城里一时间也突然出现了一队队手持武器面色肃穆的士兵，达官贵人个个战战兢兢人人自危，甚至就连平民百姓也感觉到了那股压抑的紧张感，家家户户一入夜就早早关紧了大门，轻易不敢踏出一步。

    而这其中，最为危险的自然要属睿亲王府和阮府了，整个府邸都被萧舜桐和萧舜怀两方的兵马给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甭想飞出去，眼看随时都有破门进去拿人的架势，之所以现在还没进去拿人，不过是因为那两人还没分出个胜负，谁也不肯让谁罢了。

    只不过萧舜桐和萧舜怀都不知道的是，早在收到皇帝驾崩的第一时间内，阮芸娘就迅速将家人和自家大嫂的家人都接到睿亲王府来了。

    然而此时的睿亲王府内，除了下人却是不见一个主子。

    都说狡兔三窟，萧舜尧这般精明之人，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退路呢？除了他自己和阮芸娘以外，没有人知道，其实在他们的寝室床下面还有一条密道，这密道是早在建府时就挖还的，直通城外一处别院，而此时，阮芸娘等人就是在这别院中。

    “芸娘，你真的决定了？现在外面太危险了，依我看你还是差个人去吧。”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小妹，阮从文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儿了，其他人亦是满脸的担忧。

    阮芸娘歉意道：“不行，神机营的兵符就是萧舜尧在京城最大的助力，也是我们安全的保障，我不放心将它交给其他任何人！再者，虽然现在外面很危险，萧舜桐和萧舜怀也一心想抓到我，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了，所以目前他们的目光都只会放在王府，而且我先前一直戴着面纱，真正见过我的脸的人还没几个，只要小心点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就放心吧。”

    “可是……”

    王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阮芸娘给很干脆的打断了，“娘，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今萧舜桐萧舜怀已经强占了先机，我们只能出奇制胜，而这些火枪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所以我必须要尽快让士兵学会用火枪！”

    哪怕没有多厉害，也必须要保证熟练度才行，好在神机营的士兵都是从精挑细选的精英，个个能骑会射，射箭精准的人，起码准头是有的，只要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练练手，拿枪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阮芸娘不怎么确定，但却不能不去做这件事，怪只怪事发太突然，以至于他们这边一点准备也没有，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阮芸娘一脸的坚定，家人纵使心中无比担忧，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都知道一旦她决定好的事，就没有轻易改变的，只得一个劲儿的叮嘱她万事小心云云。

    很快，阮芸娘便带着几个鹰卫出了别院，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神机营，掏出兵符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为免消息外泄，阮芸娘也不曾说出具体原因，只说有要事需要一点人手，随后便挑了一千个顶尖弓箭手，在鹰卫的带领下去了萧舜尧专门弄来训练鹰卫的秘密基地，至于那些军火，当初运回来时阮芸娘便为了保险起见而直接弄来了基地，如今倒是省了些麻烦。

    差了个人回去报了声平安，阮芸娘便暂且在基地了住了下来，用她那连半吊子水平都算不上的本事亲自教士兵们使起了火枪。虽然她的确挺菜的，在现代时连摸都没摸过这些东西，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起码她见人用过，对这东西也有个大概的了解，比起那些一无所知的士兵自然是要好上不少。

    事实证明，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男人们对这些武器似乎都格外的钟爱，尤其这些还是骨子里就流淌着战斗热血的士兵，一见到这些武器，个个都极其感兴趣，颇有种爱不释手的架势，压根儿不需要阮芸娘督促，训练起来那叫一个自觉，冲劲十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京城里的局势愈发紧张了起来，到处都充斥股浓郁的硝烟味儿，今儿个这个大臣死了，明儿个那个将军挂了，后天又有士兵在哪儿干了一架，死了多少多少人……总之两方人马那是斗得不亦乐乎。

    阮芸娘虽一直不在京城，但京城里的一切动静却都被她第一时间内掌握在手里，每每瞧见情报上说萧舜桐和萧舜怀斗得有多激烈什么的，在担心的同时，却又巴不得他们斗得更凶些，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是都一心防着萧舜尧，但却又想趁着他没回来之前赶紧将大局定下来，眼看着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两人恐怕都急了吧？估计这两人之间应该很快能分出个胜负了，说不准儿这两天内就会有“大事”发生。

    正想着，阮芸娘便收到了消息－－萧舜桐被指毒害先帝，证据确凿，被捕时非但拒不认罪，还一心奋力反抗，结果被某士兵“失手”当场刺死！

    紧接着，萧舜怀又以抓获帮凶为由，狠狠将萧舜桐的势力来了个大清洗，顺带还灭了不少萧舜尧的势力，并拿出了先前被萧舜桐极力否认的先皇“传位诏书”，又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决定明日便登基！

    阮芸娘柳眉紧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萧舜尧还不回来的话一切可就要成定局了！

    到底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阻止一下萧舜怀的脚步？可该死的她前世既不是政客也不是军人，在这个时候能做些什么？

    而且现在萧舜怀应该已经发现她和她的家人都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搜人……

    正满心烦躁的思索着，忽然房门却打开了，阮芸娘扭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胡子扎拉满眼血丝的男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相公又是谁？！

    虽然一路上都有收到她的消息，但只有真正看到她平安无事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放下了心来。

    望着她完美如初的美丽脸庞，竟莫名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纤瘦的娇躯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只恨不得一辈子都再也不放开。

    阮芸娘默默流着泪，亦伸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虽然满是尘土味和汗渍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但却似有魔力般，让她感觉极其安心。

    “芸儿。”

    “嗯。”

    “娘子。”

    “嗯。”

    “我很想你。”

    “嗯。”

    “我很担心你。”

    “嗯。”

    ……

    散发着清雅香气的木桶里，萧舜尧正赤身**泡在水中，享受着美人的贴心伺候，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流连，闹得他这个禁欲大半年的正值血气方刚的男人险些都要崩溃掉了，只恨不得立即将那可人儿拖进来狠狠疼爱一番。

    只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萧舜怀……

    萧舜尧默默咬牙切齿，心里给他那个好弟弟又记上了一笔。

    “芸儿，你二哥也回来了，已经去别院了。”

    阮芸娘满脸喜色，“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萧舜尧黑脸，“我要是早说了，难道你还想抛弃你的丈夫立即赶过去不成？”哼，早知道就不该带他回来！看来这次的事解决完了，还是赶紧把人再踢回边关去得了，不然以这兄妹俩两三年没见的情况，说不得到时候一放松下来就得聊上个几天几夜，那他的福利还找谁要去？

    见自家男人脸色不对，似猜到了他的那点小心思，立即讨好的笑了笑，“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相公，自然谁也比不得你重要了，我抛弃谁也不可能抛弃你啊。”

    说罢，也不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阮芸娘直接转移了话题，“尧，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听出了她语气中浓浓的期盼，萧舜尧勾唇一笑，柔声道：“一个怎么够？我可是只有你一个女人，这辈子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所以你自然也要卖力多生几个才行。唔，我也不要太多，十个八个就够了……”

    “什么嘛！十个八个还不叫多？你当我是猪了？”阮芸娘故作气愤道：“说，你是不是对自己不能纳妾还有怨念呢？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想叫我知难而退？”

    话音才刚落，脑门儿上就挨了一下。

    “又胡说什么呢？我看上去就是那么花心好色的一个人？”

    阮芸娘愤愤嘟起了粉唇，一手揉了揉有点小疼的额头，将棉布往水桶里一丢，傲娇道：“哼，你自己洗去！”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扭头对萧舜尧粲然一笑，“你的确不是个花心好色的人，不过是有点欲求不满罢了。”说着，眼神还往某处瞟了瞟。

    萧舜尧嘴角一抽，暗自磨了磨牙。

    叫你得意，回头定要让你哭着求饶！

    洗完澡又吃了些东西后，萧舜尧便迅速就目前的局势展开了一系列的布置，最终决定将剩余的两万五千多的神机营士兵分成几个小队，待入夜后从别院的密道回到京城，去偷袭萧舜怀人马，另一千火枪手和五千士兵再加上鹰卫的众高手则从另一处密道直接进入皇宫！

    那密道的另一处入口便是皇宫的冷宫，具体是谁挖的他并不清楚，只是看上去应该有好些年头了，密道的入口很隐秘，若非他小时候在冷宫呆了那么多年，平日里又不能随意出去玩儿，只能在冷宫那一亩三分的地方活动，说不定就要与那密道失之交臂了，说到底，还真要好好感谢他那位狠心的母后呢。

    夜色终于渐渐来临，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只待萧舜尧一声令下便可立即行动。

    房间里，看着已然收拾得干干净净风度翩翩的男人，阮芸娘强行压抑住自己不安的心，再度紧紧抱住他的腰，闷声道：“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我一定好好的回来。”萧舜尧温柔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轻笑道：“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一堆孩子呢。”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若是敢抛弃我不回来，那我就重新找个男人嫁了去，以后就当别人的妻子，给别人生孩子！”

    “你敢！”即使明知她这是在故意刺激他，故意说给他听的，可他还是止不住会嫉妒，会心痛，会发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已经被冠上了我的姓氏，摘也摘不掉了，注定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生孩子也只能跟我生，跟我姓！想找别的男人？哼，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那你就好好的给我平安回来，不许缺胳膊不许断腿，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就跟个残疾人过！”阮芸娘深深吸了口气，贪婪的嗅着他的气息，哽咽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我等着你。”

    “好。”

    萧舜尧狠狠用力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决然转身离开。

    夜渐深，在平民百姓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兵刃相见，有人注定就此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有人一败涂地沦陷地狱，有人忧心忡忡彻夜辗转难眠……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东方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的阮芸娘早已疲惫不堪，眼底泛起了血丝，然而一直紧绷的神经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睡意，第一次感觉，时间竟是过得如此慢，真真是度秒如年。

    依旧没有消息，阮芸娘的心也愈发焦躁了起来，虽然理智上告诉她，应该相信萧舜尧，相信自己的丈夫绝不会轻易被打败，可情感上却还是控制不住会担心，会恐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万一的！

    阮芸娘无意识的满屋子踱步，脚步凌乱急促，双手也不停的相互胡乱扯着揉捏着，显然担忧的情绪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顶点。

    正在这时，一身黑衣的鹰九飞速冲了进来，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悸动的红晕，“王妃，主子成功了！”

    阮芸娘闻言顿时一愣，脑袋一片空白，随即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了过去。

    鹰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担忧的问道，“王妃，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阮芸娘无力的摆摆手，全身瘫软在鹰九的身上，似乎浑身的力气都随着刚刚那个消息一同消失了般，然而虽然身体精神都疲惫到了极致，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是浮现出了抹如释重负的璀璨笑颜。

    “不用了，我就是太累了，心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乍一听到这消息一下子没能缓过神来，没什么事的。”

    见她的确不像是生病的样子，鹰九也放下心来，道：“王妃无事就好，主子派了人来接您进宫。”

    “现在？”见鹰九点头，阮芸娘又强打起精神，道：“那我们这就走吧。对了，我的家人呢，王爷可有安排？”

    “王妃放心吧，王爷已经派人去接他们回京了。”

    “那就好。”

    而此时身处皇宫之中的萧舜尧的心情却并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反而满脸的复杂之色。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的皇叔亲自给他送来了一份遗诏和一封信。

    遗诏正是传位遗诏，上面写的的的确确是“六皇子萧舜尧”几个字，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份诏书上的落款时间竟是荣嘉四年八月十四，正是他出生的那日。

    也就是说，其实从他出生那日起，就已经被他的父皇定为皇储了，只是他却不明白，既然他的父皇是重视他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疼爱，为何还要下令让这份诏书成为遗诏，直至他自己死后才能拿出来，甚至在他的父皇还活着的时候，他这个内定的皇位继承人却还是处在那样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从小历经磨难，连一点点父爱都不曾在那个看似极其疼爱他的父皇身上感受到。

    然而那封信，却解开了他所有的迷惑。

    信足足有十页纸，却基本上都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有关两男一女三个青梅竹马间的爱恨纠葛的故事，其中的两位主人公，正是他的父皇母后，而另一个，却是他的母后深爱的男人、他父皇曾经的好兄弟。

    母后和那个男人两情相悦，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然而他的父皇却痴恋母后，硬是从中横插一脚，仗着自己的身份迫使母后不得不与她爱的男人分开，进宫成了他父皇的女人，三人之间的关系因此而破裂，甚至反目成仇。

    被逼与心爱之人分开，心里自是恨极，所以他的母后才会那样恨他这个亲生儿子，甚至恨不得他去死，而他的父皇虽然内心是极喜爱这个最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孩子的，但再重视却还是比不上他的母后，所以虽然明知母后对他所做的一切，但他的父皇却还是选择了漠视，只在最关键时刻才会暗中帮他一把，留住他的小命。

    至于同样是一母同胞，为何母后会那样偏疼他的八弟，疼得恨不得掏心挖肺，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那位八弟根本不是父皇的种，而是他的母后与她的心爱之人私通的孽种罢了。父皇知晓两人的奸情后，怒急攻心将那男人给杀了，甚至抄家灭族，但却还是没舍得动母后的一根发丝，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孽种都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若这个孽种没了，或许他的母后就真的生无所恋了。

    他的母后以为父皇不知那孽种的真实身份，却不知，身为帝王，只要他想知道的，又有什么能瞒得过他呢？一切不过因为太爱罢了，爱到失去了自我，失去了骄傲尊严，爱到疯狂。

    之所以如此宠爱那个孽种，不是爱屋及乌，只是将之当成了维系他与母后间的关系的一根纽带，将之当做自己这个真正皇位继承人的挡箭牌磨刀石罢了。

    整封信从头到尾除了这个故事以外，他的父皇却只留给他两句话，一句便是要他好好治国，当个明君，另一句却是命他杀了那孽种，却绝不可伤害他的母后。其他的，没有其他的了，没有给予他这个儿子一丁点儿的关怀，一个字都没有。

    看完信，萧舜尧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他那位父皇究竟是何种感情了，恨，谈不上，敬爱，更不可能。

    萧舜尧轻叹了口气，对着隐藏在暗处的鹰卫道：“去送敏亲王上路，留他一具全尸。另外，送皇后去皇陵陪伴皇上。”对于那个母后，他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了。

    “是。”

    不一会儿，却传来消息说皇后大吵大闹要见他，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萧舜尧不耐的皱了皱眉，知道她是想问关于那孽种的消息，却实在不知该如何说，若直说那孽种已经死了，那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若骗她，那肯定也不是长久之计，究竟该怎么办呢？

    左思右想，萧舜尧终于有了决定，“打晕了送走，她要问起敏亲王，就说敏亲王被本王给圈了，只要她老实些不闹腾，敏亲王也自会好好的。”

    虽然恨，虽然对她所做的事很是鄙夷不耻，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条命，终究还是她给的，可以的话，就让她下半辈子在皇陵中度过也好，锦衣玉食不会少了她的，但再想要更多却也是不可能的了。

    至此，一场激烈的皇位之争最终以萧舜尧的完胜画上了句号，而有了先帝的传位遗诏，他的继位也就更加名正言顺让人无话可说了，更不说他原先在民间、在朝堂上的威望就很高，对于这个结果，也可以说的上是众望所归了。

    半个月后，新帝登基，同天举行了盛大的封后典礼，帝后二人同乘龙辇绕城一圈接受百姓朝拜，随后又举行了祭天仪式。

    至此，西夏国的历史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全文终——

